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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最强纨绔子弟
作者：灰头小宝2
内容简介
 睁开眼睛身在北宋，成为了大奸臣高太尉的儿子，幸福生活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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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花花太岁
“不知道高俅父子死了没有……两个祸害啊！”
黎明前，繁华至世界之巅的大宋都城——汴京一点也不安静。
早前有京畿附近的百姓看到流星，许愿鱼肉百姓的奸臣都完蛋。不久后流星化作一团火光，落在了汴京城某处，首先是冲天的火光，之后半个都城的军巡捕都朝一个地方聚集：高府……
高方平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变小了。
这样大小的身体，该是十四五岁的时候。
“然而我已经大学毕业，找了个普普通通的白领工作，过着混吃等死的生活。”
想着，高方平觉得非常诡异，目下身上裹得像粽子，屋里站满了穿古代衣服的男女，像是仆从丫鬟之类的存在。
“醒了，衙内醒来了。”有个老成些的家仆喊着跑了出去。
高方平听他们口称“衙内”就不抱希望了，印象中但凡衙内都是很讨厌的存在，属于人人都想把他干掉的那种。
思索间，把目光看向屋里最小的那个十三岁的小美女丫鬟。
小丫头吓一跳，跪在地上哭泣道：“衙内爷饶命！”
“？”高方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丫头未还成年，于是落得大方的试着道：“饶了你。概不追究。”
屋里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都奇怪衙内身上的奇妙变化。
高方平也不如那些初次穿越者一般的慌乱加好奇，每次看穿越小说开局的时候，都觉得那些家伙的表现很蠢。
“谁告诉我这是怎么了？”高方平很镇静的问，这才发现除了身体变小，声线也变化了。
“回禀衙内！”
一个嘴边有颗黑痣的家伙道：“府里糟了灾……不是，其实是上天降下祥瑞，正巧落在咱们府里，动静大了些，掀翻了些屋舍，伤了些人。好在衙内英雄无敌的指挥下，火势得到了控制，救出的人无不对衙内感激涕零……”
高方平打断道，“先说这是哪？”
众人面面相视，不好，衙内受伤后变傻了。
黑痣低声应道：“这是汴京，家里啊。”
“汴京，大宋都城……”
高方平瀑布汗，自己最后记得也是在家里看到了流星，紧跟着什么也不知道了。话说看到流星降落的地方也是汴京，但那是公元2016年的开封。
高方平懒得去管为什么穿越了，反正就是穿了。赶紧的，尽快适应。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贵气的中年男人在两个护卫的跟随下进来。这家伙举手投足间有些军旅将帅的那种气势。
中年男人也不多说话，微微一摆手，偌大个房间内的人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他带着一些喜色走过来床边坐下道：“醒来就好，御医来看过说无大碍，但我儿就是不见醒来，可急坏了老夫。”
御医？
高方平觉得发大了，虽然还不知道这家伙是谁，然而能劳御医来看病的，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见宝贝儿子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中年男人又温声道：“感觉身子有异吗？”
感觉上，他就是那种大奸臣的气质，身间还透着一些似有似无的杀气，但高方平没那么高尚，十三岁没了爹，老妈重新嫁了个不顺眼的白脸男人，没父爱的高方平是跟着大伯长大的。
所以现在有个便宜老爸关心，谈不上感动的号啕大哭，但一点也不拒绝这种感觉，还是有些温暖的。
“干嘛不说话，为父问你身体有异吗？”中年男人皱眉问道。
“呜呜，好疼啊……”目下裹得像个粽子一般，高方平觉得应该喊疼。
中年人听宝贝儿子声线正常，但是语法语气奇怪，也不在意，事实上这活宝哪天要是正常，那才是奇怪现象。
“你从来没个正常啊。”中年男人表现出了些文人风雅模样，捻着下颚胡须叹道：“你为人轻浮、愚蠢、不学无术、一无是处，然却偏偏是老夫唯一的心头肉，能说真心话的人，为父不指望你出息，知道你不是做事做官的料，所以为父对你没有要求，能守住家财，快快乐乐过完一生也不错。只要你闯祸的时候多个心眼，因为老夫即便腰粗，可是老给你背黑锅也快背不动了……”
高方平眼睛转了转道：“亲亲的老爹大人，你不要不管我啊……我要继续像个纨绔子弟一般的活着。”
“哎……”
中年人摇头叹息，这个活宝又开始不正常了。
不过说实在的，听这个废柴别出心裁的叫几声亲亲老爹还加大人，心里很舒坦。至少来说这个废柴现在学会让老夫高兴了，是个不错的开始。
中年男人起身道：“我儿安心休养便是，其余自有为父主持……林冲这样的事不能再出。目下朝中暗流涌动，那些个老狐狸的确更乐意看到你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而不想你是人才。但这次你在禁军教头林冲的问题上闹过头了，过头就过头了，偏偏你还特别蠢，害人都害不干净，弄至了开封府，给老夫弄一身骚。陆谦小儿更是其心可诛！哼！”
言罢，便宜老爸闪不见了。
“林冲！高衙内……高俅老儿？”
高方平终于知道了，自己是那个如同过街老鼠的花花太岁高衙内。
便宜老爸是大老鼠高太尉，哦，现在还不是太尉，官职应该是个什么节度使之类，差遣殿前司都指挥使。
甩甩头，高方平又冷静了下来，回味着大奸臣那番话。的确蠢啊，看中人家小娘子便去谋害林冲。
林冲地位低，又是军职。以高俅的地位能力而言，林教头带刀闯节堂是可当场格杀的，事后甚至都不用和谁交代就解决了。以大宋一朝对武将的漠视而言，也根本在朝堂上出个浪花的可能都没有。
“难怪奸臣老爹说弄过头了，把开封府牵连进来，又处于朝堂的多事之秋，压力自然特别大了。”
高方平这才明白，这里和书上说的有些不一样。书上说高俅设计陷害林冲，而实际上老奸巨猾又混迹朝廷的人精高俅，怎么可能出这种馊主意，想来是白痴般的富安和高衙内瞎胡闹，陆谦其心可诛的暗下推波助澜，做成了事实，高俅无奈下来擦屁股。
忽然想到了什么，高方平跳了起来道：“不好！”
于是匆匆忙忙招来丫鬟伺候，穿戴整齐。
早先裹得像粽子，其实也就一点皮外伤，主要是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是个废材，被吓到多过被伤到。
朝着镜子里看看，这具身体偏小，很无力，好在细皮嫩肉的英俊小生，是个标准的小鲜肉。总体上高方平还算满意。
“婢子伺候衙内用早饭。”
“不了，我赶时间。”
……
出门来，一大群狗腿子围了上来大拍马屁，说昨晚天降祥瑞过猛，整个高府鸡飞狗跳，衙内爷带领大家四处救火……说的跟真的似的。
“闭嘴。”
高方平大叫一声，这些家伙瞬间静了下来，仿佛一些小鸡一般的恭候在旁边。
感觉特别好，上一世高方平在家说话声音大一些，楼上的包租婆就一盆水泼下来，然而在这里声音可以大些了。
有个像是狗腿头子的混混肌肉男，满臂刺青，犹如九纹龙似的，然而脸上那块黑痣十分倒胃口，除非蒙面，否则一点也不觉得他威猛。
黑痣抱拳道：“衙内，今个去哪般逍遥快活？”
“带路，林娘子张氏家里。”高方平说完背着手走了出去。
“我的衙内爷，走错了，那边是后门，大门在这边！”黑痣尴尬的拉着高方平。
高方平老脸微红，扶正了帽子，又背着手朝正门走。
“走着，衙内要去快活！”黑痣想到了林家小娘子的美貌，便猥琐的笑着。
“花花太岁没死！天罚都对此贼无用！”
才出门，街市上顿时乱了起来。跑路的跑路，看热闹的看热闹。有几个胆子大的借助混乱扔黑手，许多烂番薯什么的飞了过来，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夹杂着飞刀？
高方平不想弄脏高端的丝缎华服，于是机智的朝后缩。
“造反了啊，给我打他们个狮子滚绣球！”
终于轮到“小九纹龙”显示忠心了，他恶狠狠的撸起手袖，显露着满手臂刺青，带着一群狗腿就冲了上去，遇人就殴。
高方平看的阵阵眼晕，觉得这些个家伙也太没下线了，连小孩子都打的很过瘾似的，想来高衙内也是个黑锅王，口碑这么坏，有八层的黑锅是替这些狗腿背负的。
“算了，退回来，正事要紧。”
高方平感觉不好，更意料不到街坊百姓胆子如此之壮，要说这事没人在后面推波助澜，高方平不信。
想来，开封府的人已经隐藏在暗处了？估计就等着白痴衙内犯浑弄出人命来，这至少也是对奸臣老爸的重要打击。
这么想着，高方平闪先，走后门安全一些。
家丁跟着逃跑的时候，扔来的杂物中，果真夹杂着一把飞刀，噗嗤一下刺进了小九纹龙的屁股。为了维持威猛形象，他愣是没哼一声。

第二章 衙内英明
之隔——
最终全部狗腿子退入大门。
把害虫高衙内打跑了，路人的气也消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的“祥瑞”把高家父子弄傻了，他们觉得今天高衙内只是滑稽，不算太可恨……
躲在有大宋禁军把守的高门大宅中，有了安全感。
“屁股上冒血的那个，你叫什么？”
高方平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注视着他屁股上的飞刀，皱了一下眉头。刺那么深，显然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发泄了，人群中真的有个绿林好汉想要高衙内的命！
“我的衙内爷！小的富安啊！您最忠实的跟班！”
小九纹龙号啕大哭了起来，寻思白痴衙内真的被石头砸傻了，这么卖力表功，还受伤，居然把老子的名字都忘记了？
高方平迟疑片刻道：“富安你去见我老爹，让他找禁军教头徐宁来林家见我，记住不要陆谦要徐宁。办好之后去疗伤，然后找账房领赏两贯。”
富安果断的捂着出血的屁股去了，丝毫不敢迟疑。
“赶紧的我们走。多带些手雷冲锋枪，以防不测。”高方平带着剩下的狗腿从后门出发。
狗腿们也听不懂白痴衙内说什么，不过听说此君昨晚被一片瓦砸中脑袋，那么今个说些胡话也正常。他就是脑袋不受伤的时候，也不见得会说正经话。
原本这个时候不该出门晃荡了。不过之前没意识到严重性，和高俅仿佛在讨论小说一般，后来高方平大叫一声“不好”。
目下陷害林冲到了这步，林家小娘子距离自杀似乎也不远了。真个是林氏死了，和林冲结仇就深了，这个黑锅未免背的太大了。
林家小娘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老实说细节想不起来，十几年前看过的水浒，高方平早忘记了。只能先去一趟，怎么的也不能让她有事，要是顺便能缓和一下什么的，也是好事。
“首先要尊重美女，这个世界才会尊重你。”高方平吊儿郎当的样子自语道。
“衙内英明！”跟随的狗腿们大声吆喝。
似乎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现在就连走路歪歪斜斜没个正经，又跟着一群狗腿子，有的提着鸟笼，有一个狗腿抬着茶壶，还有一个拿着扇子。
高方平则是穿着花衣服，帽子上朵不知什么花，纨绔的一塌糊涂。
然而，高方平对目下这个状态，满意的泪流满面，这样的日子不正是前世做梦都在想的吗……
高俅在白虎节堂升帐议事，外间忽然传来声音：“老爷，富安来见您……”
“他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节堂骚扰老夫公务，杖责二十赶走！”高俅对外间喝道。
“他说是衙内吩咐的。”外间的老管家道。
听到衙内，高俅无奈的闭着眼睛。
身边的军将幕僚携带着明白的样子起身，不等吩咐就离开了节堂。公务就到这里了，这已经是惯例。往常听那个白痴纨绔子弟哭着喊着的进来找爹，就说明提前结束了。
人走后，高俅取下官帽放在一边道：“让他进来。”
富安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再白石地面上拖了一串血印。
高俅一惊，他毕竟在军旅混过，知道这次富安伤的不轻，说明真的有事了，是针对衙内的。
“我儿说什么了？”高俅关切之情显露无遗。
富安跪在地上道：“衙内今日很怪异，让小的请您遣禁军教头徐宁，马上去林娘子家中见衙内。其余的小人不知。”
高俅又皱了一下眉头道：“刚刚能动又去了，男人好色本无过，但已经弄这么大了，他避过风头不行吗？”
富安低着头不敢啃声。否则老爷一旦不高兴，“教唆衙内”的黑锅扔过来就完了。
随即，高俅扭头对立在帐后的心腹统制问道：“禁军中有徐宁这号人物？”
“回殿帅，闻说此人善使一柄钩镰枪，甚是勇猛，乃殿前班直金枪教头。却不会做人，升迁无望，平时不引人注意。”身后的心腹低声道。
“呵呵，我儿似乎变聪明了。”
高俅对于宝贝儿子要这个人很满意。他明白，有本事的人通常人情方面欠缺些，类似富安这样的弱智本事就差些。
林冲的事影响较大，已经激怒了一些游侠类亡命徒，从富安屁股上的飞刀就能看出来。那么这个时候，平时讨巧的废材不中用了，于是衙内开口点名要金枪班教头徐宁。
高俅很好奇这次儿子不要陆谦而要徐宁，或许是儿子真的开窍了，陆谦人品存在问题，功利心太重，攻击性太强，这种人用好了的确能做些事，但是害处也很显然。
“老天有眼，果真降下祥瑞，咱家活宝开窍了。”高俅自言自语的笑了起来……
繁华汴京的大街小巷比陌生。高方平带人行走间，见四处是吆喝叫卖之声，人流络绎。
正巧路遇一美貌小娘子，在售卖炒香了的豆子。高方平自来有爱吃豆子的习惯，于是停下脚步先观察。
众狗腿子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
看起来街市上还算平静，没有暗藏猫腻，高方平胆子又大了起来，摆出纨绔造型一伸手，左边的狗腿递来了扇子。
展开扇子摇晃了一下，折起敲敲一个不知姓名的狗腿的脑壳：“去给我买袋豆子吃。”
那个狗腿朝着美貌小娘子走了过去，顿时把人家吓得颤抖了起来，她神色慌张的想要弃摊逃走，却又不甘心，家中病重的郎君，还指望着卖了豆子去抓药呢。
“小娘子，我家衙内看中了你，这是你的造化，跟着我家衙内，伺候得高兴了，一身荣华富贵不在话下，赶紧的，收摊子跟着老子们走。”狗腿子嘿嘿笑着。
小娘子眼泪夺匡而出，情急中也说不出话，颤抖着跪在地上。
“怎么着，不识抬举……哇呀！”
狗腿准备把平时背熟了的台词念将一遍出来，却是被高方平过来一巴掌抽脑壳上。
高方平恨铁不成钢的道：“靠……让你买豆子，又不是买人，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罗里吧嗦的，快滚！”
这家伙灰溜溜的捂着脑袋退后，于心里想，衙内爷的手段开始升级了，不在低劣了。
有介于高衙内以往口碑实在太坏，小娘子继续低着头颤抖。
高方平从摊子上拿了一包豆子问：“多少钱？”
“回禀衙内，一文钱。”小娘子唯唯诺诺的道。
高方平吃了一惊，这么一袋炒香的豆子足有两百克以上，只一文钱？人家武大郎的炊饼都两文一个呢。
没人知道，花花太岁仰头发呆之际，思考的不是怎么抢占民女，却是往后的发财之道。
少顷，高方平问手下要了两文钱，扔在地上，拿着豆子就走。
“衙内给多了，民女不敢收衙内的赏赐。”小娘子颤抖着声音道。
也是，出来混不是所有人的钱都能随便收的，花花太岁以往口碑太坏，哪怕赏赐一文，也让人家误会别有用心。
“无妨，那不是赏赐，是我手下得罪你的赔偿，安心收下。”高方平吃着豆子走了。
小娘子愣了一愣，怀着疑惑的心思，拾起了地上的两文钱。
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双美目，注视着街市上这平凡一幕的发生……
走着，高方平把扇子放在后领中。
真的是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啊，不经意间的造型，纨绔的一塌糊涂。
“白痴……”
身后的不知什么地方，隐隐约约的有声音传来。
高方平急忙回身去寻找，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不妙的预感再次袭来，高方平宁可信其有，连跳代跑的道：“赶紧的，阵型阵型，你们这些白痴蠢货，那么散乱成何体统，好歹老子们也算是将门，不懂把本衙内护卫在中心吗？前军，左右，中场，后卫……门员，咦，果然是球星之后。”
“衙内爷英明！”
众狗腿虽然不知道白痴衙内说的什么，却也摆好了欺负老百姓惯有的无敌阵型，把大少爷护在核心奔跑。
在大街小巷中跑来跑去，豪华阵型吓坏了许多美娘子和小萝莉，之后到达了林张氏的本家……
听说林娘子的爹爹也是教头。林冲被开封府下狱后，林娘子失去依靠，暂时住在娘家。
张氏小院外围，老远看到有威风凛凛的大宋禁军在警戒，且堂屋内隐约传来妇人的哭泣声。
“不好，还是出事了。”
高方平催促家丁围了过去。心里觉得，此时堂屋内要不是那个阴险的陆谦，自己就不姓高了。
一个禁军客气的阻拦道：“请衙内请留步，此时内中脏乱吵闹，未免脏了您的眼，等清理干净后……”
“轮不到你教我做事，把守外围，没有本衙内的命令一步不许动，明白我的意思吗？”高方平打断道。
“遵命！”小军头吃了一惊，隐约有点明白意思了，尽管拿不准，但答应了准没错。
“有前途，我看好你哦，加油。”高方平拍拍小军头的胸脯，带着众狗腿子进入了张家院子。
纵使禁军是奸臣老爸的部下，可这种明显有他们上官在的场合，高方平发布命令是不行的。不过这些人是高俅的亲军，类似于家丁一般的军事存在，那就问题不大。

第三章 我是纨绔我怕谁
不等进入堂屋，之前是妇人哭泣声，此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伴随着小声怒喝，紧跟着，还闻到了血腥味。
高方平正打算踢门进入，又听后方院外升起女声哭泣：“爹，娘……你们怎么了！”
只见一个极其美貌、二十出头的美妇人花容失色的哭着跑来，打算冲阵，却被外面把守的禁军拦住。
进不来也走不掉，美貌妇人双眼闪烁着泪光，怒视着高方平声嘶力竭的道：“畜生！都已逼得我们家破人亡，郎君也遭了牢狱，你还待怎的！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嘿嘿！”身边两个不明情况的狗腿狂笑起来：“天理？咱家衙内就是理。王法？我家衙内就是法……哎吆！”
他们话说不完，被高方平两巴掌抽在后脑勺上，骂道：“你们两个，今天之内不许在说话。”
两家伙一阵郁闷，捂着脑壳低调了起来。
高方平也不辩解什么，对外面的禁军道：“让她进来。”
然后，高方平又提高声音对屋里喝道：“陆谦！如果里面再死人，老子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屋内厅堂。
死了一个陆谦手下的禁军，小娘子的爹爹张老教头受了伤，半跪在地上，被四个禁军的长枪压在背部，直不起身来。
陆谦一向喜欢把事情做绝，早动了杀机，死了军人有了借口，于是他眯着眼睛把手握在了刀柄上。
寒光闪现，刀出窍已有两寸，却及时听到高衙内在外面大声警告。
陆谦皱了一下眉头，暗叫一声可惜，只得合起刀，不敢轻举妄动了。且看那个弱智衙内进来怎么说。
陆谦感觉有些不好，总觉得天降祥瑞后，衙内不怎么蠢了？
多人一起进来，林娘子见母亲缩在角落中哭泣，爹爹已经被禁军压住，只是受了一些伤。但是紧跟着林娘子头皮发麻，这里死了一个禁军，看起来是被重器敲碎了脑袋而死，而爹爹擅使铁棍，铁棍上有血迹，显然就是死于爹爹手里。
这次算是家破人亡了，死的是高殿帅的亲军，人家权势压人，找个理由私通贼寇反抗禁军，是可以就地正法的……脑袋里混乱的思考着，以至于一向冷静的林娘子急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双目含泪，死死盯着高方平。
“是他！所有的一切是这小贼弄出来的！你家手眼通天，小人物斗不过你，但是倘若事不可为，张贞娘绝不独活，做鬼也不放过你！”张贞娘死盯着高方平，除了她惯有的贤淑、端庄的仪态之外，多了丝视死如归意味。
高方平瀑布汗啊！被人这么瞧着，这个黑锅背负的老郁闷了。
“衙内……”
陆谦开口想要说什么，却是被高方平及时抬手打住了。
“谁都不要说话，等我想想。”
高方平在堂屋中度步寻思，陆谦心机好深，攻击性好强！嫉妒林冲，便利用弱智衙内害林冲，却故意用有漏洞的法子，然后惹出好多事来。这些又都是见不得光的事，再由他来表忠心，替高家把所有脏活做干净，除掉了仕途上的竞争对手林冲，还因为参与了核心脏活，成为了高家的心腹之一。
“人才，陆谦你真的是个人才啊！”想到这里，高方平拍拍陆谦的肩膀说道。
见衙内爷双眼内似有讽刺之色，还有全然不同往日的机变之色，陆谦暗叫一声不妙。
目下屋中只有受了伤的张教头，还有毫无防备的四个手下禁军。于是，陆谦不经意的把手握在了刀柄上，表面上不慌不忙的道：“谢衙内夸奖，卑职的命运是高家给的，能为高家办事，乃是卑职的荣幸。”
“好说，有陆虞侯的这份忠肝义胆我就放心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陆谦目下有点难以判断，祥瑞之后这个白痴衙内到底怎么了？
正在此时，听外间的禁军道：“前方哪路禁军兄弟，我等奉命把守这里，不要靠近。”
“奉命？你等奉谁的命？”一个嘹亮的汉子声音传来，“在下金枪班教头徐宁，乃是奉高殿帅之命而来，速速给老子闪开！”
外间的禁军就不敢说话了，因为他们只是奉陆谦的命。
之隔——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身着禁军甲胄的一米八大汉，三十许间，浓眉大眼，手持丈二长的金色钩镰枪。
徐宁进来后见场面诡异，也不多话，微微朝陆谦拱手之后不再理会任何人，来至高方平身边站定。这家伙素来低调，也非常看不起高衙内，所以也不拍马屁，但受军令而来还是要做好护卫的。
自徐宁进来后，不知什么时候，陆谦的手已经离开了刀柄，恭候在一边。
张贞娘的爹爹张教头艰难的开口：“衙内……”
“闭嘴。”高方平谁的面子也不给：“我正在思考，谁都不要说话，等我想想。”
“奸贼！你还等什么，要命便来取了去！”张贞娘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决。
“你也闭嘴，在叽叽哇哇，我真把你爹就地正法，你知道我有理由的。”高方平不耐烦的摆手。
张贞娘果断闭嘴了，她听出了弦外之音，至少这个花花太岁不打算就地正法，那么去了开封府，或许爹爹可以留得性命。
“衙内，事不宜迟，还需速速决断。”陆谦不卑不亢的道：“此间动静不小，开封府之人来巡查是迟早的，纵使我等隶属殿帅府，也挡不住开封府问事！”
居然还敢把他的龌蹉心思，和整个殿帅府做利益捆绑？
想着，高方平冷冷道：“自然挡不住开封府，却挡得住开封府捕快，来的时候每人给一贯钱打赏，他们自然知道回去怎么说话。我说等我想想你没听到吗？否则等开封府捕快第二次带着管事的大人来时，我就把你捆了交给开封府处理。”
陆谦低下头，不在言语。
就这样，这个往日众人眼里的白痴衙内，谁都可以去糊弄的蠢货，却短时间唬住了所有人，里里外外一时间再无人说话。
全部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样貌轻浮英俊的少年身上，看着他走来走去。
如果不是抱有成见，又忽略掉他那衰败的花衣服，其实此时此刻度步间的高方平，多多少少有了丝相帅气势。
某个时候高方平停下了脚步，忍住了不发作，还不到收拾陆谦的时候。
于是转向了含泪怒视的张贞娘，开门见山的道：“如果我给你爹爹一条生路，你便如何？”
张贞娘愣了愣，随即一副贞洁不容侵犯的模样呵斥：“我家爹爹原本就是为你所害，恶贼你……”
高方平打断道：“这么说来，你不想给你爹爹生路？”
“我……”张贞娘即便平时沉稳，却也被此刁钻的衙内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言可决，要不要你爹爹的生路？”高方平再次问道。
“要！”张贞娘似乎真的做出了某种决定，回答的同时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庞而下。
高方平注视她片刻道：“闻说林教头在狱中写休书和你了清，然而以你张贞娘的忠贞性格却不会对此当真，目下爹爹有难，你抱有权且委身于我的心态，待你爹爹发配边疆脱身后，你便打算自尽。不知本衙内猜错了吗？”
闭眼流泪的张贞娘猛然睁开眼睛，震惊的道：“你……”
高方平又道：“权且不忙决定后事，本衙内也懒得多解释。这样说吧，事情已经走到这步，前因后果先不论，现在我想尽力往回一些。但我有个条件是：你和你家夫君不许记仇于我。答应吗？”
想到家破人亡都是拜此贼所赐，张贞娘又犯浑怒斥：“恶贼！我家走至于此全为你所害，怎叫我家不记恨于你！”
高方平不再说什么，往外走的时候道：“陆谦。”
“末将在！”陆谦抱拳低头。
“做干净点，往后若再有麻烦，我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送给我爹当球踢！”高方平说着走至了门边。
噌——
陆谦二话不说，刀出鞘了一半。
张贞娘真个被吓了个元神出位，冷静了下来道：“且慢离开！”
高方平停下了脚步转身道：“小生洗耳恭听。”
听这个太岁自称小生，堂内诸人包括陆谦，一阵阵的恶心起来。
张贞娘含泪道：“倘若衙内大度，仅仅要求不记仇。那么我林家也不能心胸狭窄，便忘记了此事又怎的。”
高方平道：“记住，这是你对我高方平的承诺。”
“民女理会得，纵是我家夫君那边，也由我做主。”
张贞娘做此承诺很难过，但人在屋檐下怎有不低头之理。夫君即将发配远行，尽管得到开封府的暗中爱护，但高家手眼通天，山高路远，听说死于“意外”是经常发生的。所以做出这番妥协，除了高衙内的要求看似并不过分外，还有保护夫君的想法。
这样一来，高方平也放心了些。
有些人的话是不能听的，而又有一些人的承诺还是可以信一下的。林冲的事还有转圜，他也算是为数不多的能让高方平看得顺眼的汉子，性格不错。至于《水浒》中的其他大多数人，在高方平看来，大多脑子短路，不感兴趣。

第四章 路遇荒唐小娘子
“这就好办了。”
一摆手，四个压住张教头的禁军顿时退后，高方平道，“老张教头，事情虽非我本意，但此间毕竟有禁军死于你手，此点你承认吗？”
尸体就在这里不容抵赖。虽然禁军的死亡蹊跷，绝对是陆谦暗中下绊子，当时打斗中，那个禁军退后想避开铁棍，陆谦却暗暗在后推了一把，造成了死亡。但这种情况怎么能说清呢？想着，张教头老泪纵横的点点头。
高方平转向陆谦怒斥：“陆谦你干什么吃的！让你带人来找老张教头请教切磋，叫你们小心，不要使用真兵器，你把本衙内的吩咐当做什么？”
目下已经无法阻挡衙内的决定，陆谦只得顺势而为的跪在地上道：“卑职一时大意，以至于手下和老张教头切磋请教之时发生了意外。作为上官卑职难辞其咎，请衙内责罚！”
见情况已经如此，徐宁哪怕见不惯，也只能默认这是最好的结局，于是道：“衙内无需太过自责，军武之人，比武问技，切磋之间，错手伤害并不稀奇，想来大家也都能理解，只是苦了意外死去的禁军兄弟，也不知道他家属作何想法？”
听提及死去的禁军家属，陆谦冷着脸，手握刀柄的往外走：“衙内安心，卑职立即去安抚手下家属。”
高方平喝道：“回来！这事不用你管。”
“是。”陆谦只得候在了身边。
高方平又对着外间的军头喊道：“开封府的捕快来了没有？”
“回禀衙内，早前来了三人，却是看我们禁军威武不敢过来，只留有两人在远处观察，离开一人似乎去请能做主的人去了。”外间的军头道。
“不要为难他们，请他们进来查勘，就说这里出了人命，是意外。”高方平又转向林娘子的爹爹道：“老张教头，或许陆谦逼人太甚，但你不冷静的反抗了禁军，毕竟死人了，于情于理少不得去开封府大堂遭一趟罪，有大家作证是切磋误伤，想来不会太严重，发配不发配的我是个文盲我不懂，但总会给你尽量打点，事情已经发生，别想不开，就这样。”
说完，和徐宁带着一群狗腿子扬长而去。
给开封府作证有他们就够了，高方平作为纨绔子弟，不想去开封府大堂……
转至的巷子口，高方平头皮发麻，前方有大队的捕快簇拥在牛车的周围而来。
高方平初来乍到，看不太懂那些仪仗和旗帜，凑近身边一个狗腿道：“前方哪路神仙？”
此狗腿为了涨衙内威风，昂头挺胸的大声道：“不过是开封府的张叔夜老儿，无需顾忌……哎吆！”
说不完，被高方平一巴掌抽脑壳上。
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捧杀，什么叫智商欠费，被人糊弄一步一步的狂妄、最终形成死局的纨绔就是这样炼成的。
开封府府尊，文臣清流，朝廷重臣，天子脚下第一封疆大吏，这些家伙是说老儿无需顾忌？高方平对此灰常的泄气。
转眼间，开封府的车队到了近处。
该有的礼貌须有，高方平赶紧带人靠边，低头，禁声。
没见人家的牌子上有肃静和避让两字吗？
那些个捕快见花花太岁如此，倒也松了一口气，暗暗觉得这小子真的懂事了。
牛车到达面前停了下来，帘子掀开，显露出了一张文人风范的国字脸，四十许间，三缕胡须很是气派儒雅。正是张叔夜。
“学生高方平，拜见府尊。”高方平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是他执掌开封府，但也把礼节学着电视上做足了。
尽管有些不满，不过多多少少的，还是对这个纨绔子弟目下的识趣满意的，于是张叔夜淡淡的道：“言重了，老夫和你不是一路人，更不会有你这样的‘好学生’，只需衙内给我开封府几分薄面，少在这汴京重地闹事，老夫就感激不尽了。”
言罢，放下帘子驱赶车队而去。
高方平一阵郁闷，身体前主人口碑太坏，将来要进入士大夫行列，要东华门唱名，可老张这关就过不去，怎么考试去嘛。
口称“学生”算是动了一些小聪明。因为若要文人自居，那就避不开乡试府试，这是知府主持的，考生也就勉强算是张叔夜的学生，然而老张何等聪明奸猾，一句“你不是我学生”，一语双关，隐隐约约像是阻挡了纨绔子弟上进的道路。
老张言及：少闯点大祸，不让开封府和殿帅府难堪就是贡献了。
奸臣老爸昨晚已经点明：整个朝堂的老狐狸不想高家出人才，相反混混纨绔子弟只要不造反，人家是可以接受的。也就是这个原因，林冲一事上名声很坏，但是朝堂上的诸位相公，愣是没有责问高俅一句。
来这汴京走一遭，如果仅仅做个纨绔子弟虽然也不赖，但那不是我最想要的，我想要的会很多很多！
思考着，高方平继续摆出纨绔造型，在众混混狗腿的吆喝声中行走于街市，所到之处就算没有老张霸气侧漏的牌子，人家也肃静和避让。
“衙内。”
路遇一民家小娘子，笑容诡异的走了过来。
那些狗腿子似乎认识此娘子，心领神会的背着身子，一圈的把衙内和小娘子围在了中心，阻挡路人的目光。
高方平尴尬的道：“我认识你吗？”
小娘子脸色微红的低声道：“衙内最近都不来相会了，是何缘由？”
“额……最近有点忙，订了些酱油要去拿。”高方平有些眼晕。
“衙内今晚过来吧，我家夫君上次经过衙内的教训，已经对此看的很淡了。”小娘子揪着高方平的衣服。
我了个去！
高方平甩开她的手打算跑了。
狗腿子们见衙内已经对她不感兴趣了，她还要揪着不放，于是有个急于表功的狗腿恼火了，朝着小娘子的腰间狠狠一脚，小娘子吃痛哼了一下，就倒在地上，眼睛里含泪，却是依旧揪着高方平的衣服不放。
狗腿第一次见这么不识趣的娘们，抽出木棍就打算招呼过去，却是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
不用问，又是被衙内爷一巴掌了，衙内又要装逼了。于是，捂着脑壳乖乖的退后了。
高方平把她扶了起来，硬着头皮，语言无比生硬的问了一句：“要不要赔你点医药费？道歉的话我有点说不出来。”
小娘子被吓得脸色惨白，唯唯诺诺的道：“民女是怎么也不敢指责衙内的，也不是要纠缠，只是……只是我家郎君病了，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所以今晚你来吧。”
“靠！你打算一口气气死他不成？这么缺德的事别拉上我，你自己偷偷的干，最多我不去告密。”高方平又想跑了。
小娘子眼泪一下流了出来：“衙内你不来的这些日子，我家里就少了一份财源，公公也病了，郎君也病了，都等着钱抓药吃呢。”
高方平很无语，问身边的狗腿子们要了一袋铜钱，好重啊，估计有一贯多些的样子，递在了她的手里，然后一句话没有的黑着脸离开了。
说不上愤怒也说不上好笑，然而，这么荒唐的事它就是发生了。
身边默不作声的徐宁，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随即徐宁有些警觉，回头在人群之中想要寻找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衙内的，高殿帅专门派我来一定是有原因的。”徐宁喃喃低声自语。
等徐宁转身跟着高方平而去之后，隐藏在人群中的一双美目又继续注视着……
总算回家了，这才有了安全感。
徐宁不想和此种口碑差劲的纨绔待一起，抱拳道：“高殿帅的吩咐已经完成，衙内赎罪，徐宁告辞了。”
高方平叫住道：“是否有意在我高家这边某个差遣？”
徐宁愣了愣，皱了一下眉头，有些难以回答。
坦白说教头的地位很低，不是官，俸禄也很一般，既没前途也谋取不到额外油水，甚至不如一个都头好使。高衙内的建议原本是好事，这算是一种升迁了，只是……看了这个纨绔子弟一眼又觉得，高家的事情很复杂，卷入了进去往后祸福难料？
“听说徐教头家里有一套家传宝甲，刀枪不入，有这事吗？”高方平忽然问道。
这是徐宁的难言之隐，心头肉，听衙内提及，脸色大变，惊道：“衙内从何得知？”
高方平道：“窥视宝贝，乃好事者天性，特别能窥视此等级别宝贝的人，也通常是手眼通天之辈。我从来不爱舞枪弄棒的，不会打劫你。不过……本衙内却是不敢保证步帅马帅是否窥视哦，徐教头，所谓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吗？”
徐宁阵阵冷汗从额头流下来，怀璧其罪谁都懂，侍卫步军司都指挥使，侍卫马军司都指挥使，那都是些武夫，爱宝器如性命之辈，这……
高方平微微一笑又道：“我不会逼迫你，但我会看相，在此预言，徐教头迟早会因为这不敢示人的家传宝贝，而惹上滔天之祸。”

第五章 抓住了一只小萝莉
“这可怎生是好？”徐宁急切的抱拳道。
“来高家某个差，你就是我的人，步帅马帅固然位高权重，位极武臣之巅，但如果他们打你注意，让他们来找我高方平要。”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入内，“不急于回答，徐教头考虑三天，其实不难决定。就算你还是教头，不是高殿帅的亲军，但是我爹爹下令，你能不来伺候吗？”
徐宁一拍脑袋自语道：“有道理啊，就算不做这边的差遣，高殿帅下令，也必须来啊。”
……
在府里闲逛，路遇一只小萝莉，顺手一把逮住。
小丫头吓得眼泪在内打转，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是在说“衙内，让我先去打酱油”。
“你知道我老爸的书房在哪吗？”高方平好奇的问道。
“知道啊，小朵这就带您去。”小萝莉也不觉得奇怪，以往的衙内不学无术，大字不认识几个，所以不知道书房也是正常的。
来至书房，小丫头好奇的道：“衙内您要干什么呢？要是想捉弄人，可得换个地方，老爷会打死你的。”
“我要读书，将来考个状元。”
高方平随手拿起一本书观看，却是马上头大，不但是繁体字，更加是隐晦难懂的文言文，天杀的，别说上个废材了，即便这一任，恐怕也要继续废材。
“太好了太好了，衙内爷多聪明，要是肯用功，一定可以在东华门唱名的。小朵真为衙内高兴。”小萝莉毕竟孩子气，忘记了身份的拍手叫好。
“对了，昨晚你为什么跪下让我饶命，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了？”高方平放下书问道。
“奴婢没照顾好衙内，天降祥瑞的时候，老爷特意吩咐看好衙内的，结果房屋摇晃，衙内您大叫着‘房子要塌了’往外面逃跑，我没能拉住您，然后就……就噗的一下，您就被外间的一片瓦给砸倒了。”
小朵毕竟年纪还小，有点童言无忌的样子。
“哦，下次再发生这事就把你吊起来打哭。”高方平笑笑摆手道：“行了，你这便离开，不用你做多余的事，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号。如果我欺负你，你也报我的名号。”
小朵一阵郁闷，好不容易觉得衙内爷不讨厌了，却是被他赶走了。以往啊，觉得他讨厌，他却整天在眼前出现。好在听说此太岁喜欢祸害民间的有夫之妇，否则也难保小孩子不遭毒手呐。
静下来的这下，高方平摆开文房四宝，拿着毛笔，打算挥毫……不是，打算练习一下毛笔字。
认真的回忆着小学时候稍微学习过的书法，开始写字。
不知什么时候，高俅老爸已经站在了高方平的身后。他来了已经有一下了，见这个废材居然破天荒的来书房拿起了笔，所以也不打扰，饶有兴致的在后面看着。
结果看了几个字，高俅不禁大怒，一巴掌抽儿子的后脑勺上呵斥道：“这也叫字！”
高方平被抽得扑倒了下去，毛笔这才临空飞了起来。
高俅拿助了落下来的毛笔，注视着纸上的几个狗脚鸡都谈不上的字，又好气又好笑的道：“我儿啊，为父也知道天降祥瑞之后你变得聪慧了，想学习，想从文，这是好事。可……你真的不是这块料，不要让人笑话了，好好的做你的纨绔子弟，少闯点祸，空闲时候陪为父说说心里话，这不好吗？”
高方平眼睛转了转，哇的一声哭起来，扑在地上捶地：“不行不行，我要从文，我要东华门唱名！”
高俅蹲下来，哭笑不得的拍拍他的脑袋道：“为父是该为你高兴呢，还是该伤心于你会被其余人取笑？”
“不管不管，我就要东华门唱名，否则我不如死了算了！”高方平继续捶地。
高俅皱眉道：“你要我帮你害林冲，老夫即便认为不妥也认了，谁叫你是我儿子。然而，东华门又不是咱家的。”
“好吧……其实我也知道不可能，叫老爸大人见笑了，但您以后最好不要打我的后脑勺，万一又打傻了就麻烦了。”高方平不耍赖了。
高俅不禁一阵冷汗，眼见宝贝儿子变得聪慧又精灵古怪，可别真的又打成从前那个样，于是轻轻摸摸他的脑袋，眼睛里全是笑意。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什么？”高俅又注视着狗脚字体道。
“英雄。”高方平捂着脑壳道。
高俅默念了两遍后喃喃道：“算是好词好句的开始，然而先忽略你这天杀的字体，你不觉得你写错了一些字吗？为父我造诣深厚能看懂，然而就这错字也想东华门唱名？”
“爹爹，您有所不知，这是我正在研究的一种新型字体，可以化繁为简，叫简体，能提高写字和识字的效率。”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书法正是高俅的拿手绝技之一，也是他讨好官家的本事之一，更是他尊敬一代文宗大儒东坡居士的一种追求，不容侮辱，所以闻言又大怒，抬起手又打算抽这小子的后脑勺，却是想到天降祥瑞，又愣是舍不得打下去。
最终高俅拿他没有办法，岔开道：“听说你今天去了林娘子的家里，处事妥当，颇有心得？”
“是啊，儿子我觉得以前很混蛋，昨晚忽生念头：十几年来不能为国家和百姓做点什么，每思及此，悲痛欲绝。于是打算洗心革面，做个好人。”高方平说道：“冤仇不宜结的太深，戾气也不宜太重，过犹不及。所以儿子我觉得，林冲问题上不要闹的太大才好。”
高俅笑道：“你开窍了，你预感到此时朝堂暗流涌动，不宜太过得罪张叔夜。虽然开了头不做干净有损老夫脸面。但是圆滑仁厚也无可厚非，毕竟文臣有脸，而老夫就一陪官家开心的弄臣，恰好可以不注重脸面。老夫虽然位高权重，却不是靠脸面官声吃饭的人，我儿若觉得适合，尽可自行处理，为父就不为了面子问题过问这事了。”
“恩恩，大人威武。”高方平道。
“虽然我朝有把父亲唤作大人的传统，不过还是喜欢听你叫爹爹。”高俅不禁笑了起来，“好了，为父有些事物处理，勿要打扰，自己去玩。”
高方平出门前好奇的回头道：“爹爹，您就一个闲人，此时又没有军务，有什么要忙？”
高俅神秘的一笑道：“忙于让官家高兴，否则文不能辅政，武不能疆场杀敌，你以为咱们高家靠什么崛起？”
高方平嘿嘿笑道：“明白了，官家生平就喜好琴棋书画花鸟鱼虫，老爸你在这里用功不是要从文，而是找到官家喜欢的东西，投其所好，果然呐，成功绝非偶然，做弄臣也要精力和天赋的，这方面除了童贯，谁也不及你。天上下白银雨也要起的比别人早，体力比别人好，才能抢到啊。”
“孺子可教也。”高俅摆了摆手……
出得门来，路遇手臂满纹身的那蠢货。
高方平招手道：“对了你叫什么，我又忘记了。”
富安痛心疾首的走过来道：“我的衙内爷，小的富安啊，午间为您挡了飞刀的富安，忠心耿耿的富安，小的除了蠢一些，然则一片忠心日月可见。”
高方平摸着下巴观察了下，倒是信他的，此君是个坏蛋这毫无疑问，但他和陆谦不同。他对自己的评价还是贴切的，这家伙就是蠢了些，不过忠心还是问题不大的。
“当真忠心？”高方平问道。
“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跳！”富安大拍胸脯。
“有前途，我看好你哦，加油。”高方平凑近道：“给你个差事，去账房支取三十贯钱。今天在张家，陆谦的手下禁军死了一个，把钱送给死者的家人，要安抚好，这是一个不幸也是意外。”
这事太常见了，富安也的确很会处理这类事，于是大拍胸脯道：“衙内放心，包准妥妥当当。”
高方平点头道：“妥当我信，但是目测会被你贪污二十贯。”
富安顿时一阵瀑布汗。
高方平道：“水太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我懂。不过人家的娃送来当兵吃粮，人却死了，换做你富安怎么想，咱做人得讲良心是不是？比方说，你有天为我挡黑锤牺牲了，我会给你家人一百贯，却是被执行的陆谦贪污了七十贯，你能瞑目吗？”
富安真的很蠢，大声道：“狗日的陆谦要敢如此，我做鬼也不放过他。”
高方平点头道：“你明白就好，最多准你贪污五贯钱，也就是说那哥们的家人拿不到二十五贯，我就把你送去西军小种相公麾下报效朝廷，让你去和蛮子打战。”
富安被吓得缩着脖子，衙内的衰败程度任何时候不用去怀疑，急忙点头道：“卑职虽然喜欢钱，但也明白跟着衙内是不会吃亏的，咱也要学着有良心，坚决不吃死人钱，这五贯这次就不要了。死者家眷一定能收到三十贯钱。”
“孺子可教。另外记得离陆谦远些，这话一般人我不告诉他。”高方平笑着走开了。
富安泪流满面啊，跟好人学好人，想不到第一次做个不怎么坏的人，也是有些荣耀感的，衙内英明着呢。

第六章 大牢里的林冲
“看在你还没坏透的份上，这次绕你一命，哼，下次小心些，不要放在老子的手里！”
转过一个院子的时候，房顶上动静很大，一个高大的人影一脚踢下些瓦片之后，身轻如燕的消失了。
高方平听闻动静后仰着头，喃喃道：“好你个鲁智深，我一直等着你动手呢，做戏做这么久，还暗中安排徐宁等着捉你，你却不敢来。不敢来也就算了，留下场面话保住面子，傻不傻？”
没有回音。
徐宁从暗处走出来皱眉道：“衙内，标下离开后又接到你秘密遣人送来的书信，只有四个字‘暗中回来’。现在看来，似乎您已经知道了盯住你的贼人是谁？”
“当然知道。”高方平仰头看着屋顶，“这人乃是一莽夫，藏身在相国寺内。”
徐宁一惊，抱拳道：“这还了得，只要衙内予我二十禁军，立即去相国寺捉了来献给衙内！”
高方平摇头：“暂时不用，这家伙和其余贼寇相比不算太坏。其本身也背负命案，隐姓埋名跑路来汴京，就算要捉拿也不是禁军的事，是开封府的事。”
“明白了。”徐宁点点头不在说话。
高方平转身离开的时候道：“徐教头既然愿意回来，就说明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我会知会家父，帮你某个指挥使差遣，就留在高家管理亲军。”
“谢衙内抬举！”
徐宁有些意外惊喜，想不到一来就能弄到指挥使，执掌一营人马，那已经是高殿帅亲军数量的极限了。也就是说整个高家的安全都交给了自己，算是重用了。
高方平消失前又道：“记得看紧你的手下陆谦，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的理会的！”徐宁顿时回忆起在张家时候陆谦的狠辣阴险，以及他对待林冲的心思。
指挥使不同于都头，出任这样的差遣，在厢军无所谓，但是在禁军里必须有个官身。不过这对于奸臣老爸来说非常简单，仅仅是个低级九品武官的话，不用通过谁，也就是高殿帅一句话就要来了。
如果高方平有志走军旅生涯，大宋是有官家荫补重臣儿子这种规矩的，老爸去找皇帝开口，是能给高方平要来一个不低的武臣官身的。
但那个没用，以前的高方平是个白痴，有官身相反会死的很难看，所以高俅干脆不要。而现在高方平有自己的打算，那样的福荫官，还是武官，有了不如没有。有了就真的台不起头来了，好似谁都可以过来鄙视一下，没有官身就不受谁的节制，顶着纨绔子弟的名声，借着高殿帅的威风，相反可以横着走。
在高方平那低劣的历史水平来理解，大宋没有经过东华门唱名，都不是真正的官员。稍有变故死的会很难看，甚至全家不得善终。但经过殿试出来的真正文臣，虽然也有斗争，但一般不容易死，坏一些也就是贬官到边远地区去终老。
或许是高方平的错觉，但是在他已知得事情中，大宋对真正的文臣士大夫有种近乎病态的宽容。武将的话谁管你官大官小，通常一有事就被砍头砍的稀里哗啦，杀武将甚至都不需要请旨。
也就是这样的原因，蔡京罢相后依旧是领袖。而换个人，如果是奸臣老爸或童贯一旦失宠被贬，那会当即就死的很难看，所以他们总是活的如履薄冰小小心心，活的很没有尊严和骨气，老蔡虽然是超级大坏蛋，却活的很大气又霸气……
高方平手撑着香腮发呆，非常的郁闷。
作为穿越大杀器之一的诗词歌赋什么的，所知太少，偶尔有知道的还基本记不全。也就缺少了让美女名臣纳头便拜的资本了。
除非是真爱，否则现代人谁个闲着没事去背诵一脑的古文诗词。杯具啊。
回忆了一下，恩恩，其实诗词歌赋也还是有些许的，但那是留着考试作弊用的不是，不能乱来啊。
大宋考进士科的时候诗赋所占据比重还是大的，以前有个逆天叫王安石，曾经有段时间把这等冠冕名堂废止了，不过后来又复辟了。又听说有段时间时考时不考，主要看官家心情。
高方平怀疑目下的这个年景，就属于时考时不考的阶段，不过根据现今官家的为人嗜好，考诗赋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啊。
没办法，皇帝赵佶就这德行，反正怎么考，就是他一张嘴说了算。
甩甩头，高方平初步订下计划，当务之急找个人成亲……额不是，其实是拜师。不是找个梁山高手学武艺防身，而是找个有影响力又远离官场的清流大儒，拜入其门下，学不学那个另说，但是在士人当中的出身和声望，那就和现在完全不同了。
然而谁个瞎了眼的文宗大儒，会收花花太岁呢？
思考间，听闻小九纹龙忠心耿耿的语气在外间道：“衙内的安排已经办了，妥妥的。”
高方平当即出门，拖着富安走，“赶紧的，咱们走一趟开封府。”
富安现在不傻了，一个劲的往后缩，就差说出那句“去打点酱油”来了。他当然是听说了少爷早先在街市吃了开封府大人的亏，依照以往这个白痴衙内的智商和性格，难保不是带人冲击开封府啊，那是诛族的大不敬之罪啊。
“利索些。”高方平催促道。
“小的……不太方便，今个为衙内爷挡黑刀，动不了了。”富安几乎想哭，欺负林冲一个小小的军职教头那是妥妥的，然而去开封府大堂闹事，吃了豹子胆也不去啊！
高方平很没耐心的给他后脑勺一巴掌：“快走，别以为我蠢，不是去送死，而是去见见林冲。”
一听是这事，小九纹龙的霸气回来了，拍胸脯道：“衙内尊贵，开封府好见，而狱卒此等小鬼难缠。上面是上面，但下面和小吏周旋，自是另一套规矩，有卑职在，保管不叫衙内被那些吃死人钱的吸血鬼蒙了。”
这就是高方平叫上富安的目的了，其实小九纹龙还是有些用处的……
去了开封府，绕开正面，去了另外的狱卒班房，富安也不进去，隔着窗口大叫：“王五我孙子滚出来，有事说。”
“吆，富爷来了，今个吹的什么风，有好事照顾兄弟？等这边换班少不得一起喝两盅。”
狱头王五笑着走了出来，见富安身边有个穿华服的贵公子用扇子遮掩着脸，也不多说，很懂事的笑而不语，知道好事来了。
而通常，这种好事来的时候，不能和正主说话，只能和富安沟通，这是规矩。
然后两个蠢货狼狈为奸的时候，富安手里的一块银子已经进入了王五的手里……
始终用扇子遮掩着脸，跟随着王五进入了昏暗潮湿的地牢中，富安留在外面，他不能进来，高方平也不要他进来。
险些被臭得晕过去，各种屎尿的气味弥漫，许多被杀威棒折磨得晕死的囚犯，就这么血迹斑斑的躺在屎尿之中。
好不容易走到了底部位置，一个囚牢中，也看不出来是不是林冲，只见一个披头散发、戴着邢枷的大汉没有睡，不言不语的靠在石壁上发呆。
“这便是了，贵人请自便，有需要知会小的。”王五顺便把这边的牢头也带了出去，给高方平留出了说话的空间。顺便还给高方平拿来了一把简易的椅子。
隔着囚牢坐正，高方平收起了手里的扇子。
原本很沉静的林冲看到这个面孔，猛的握紧手，激动之下想起身，却最终又忍住了。
林冲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两目含泪的样子悲愤的道：“衙内真的不死不休吗，都这样了，还来干什么。”
林冲就这德行，较为懦弱能忍，相对脾气好，多少有点优柔寡断。他现在为了保护娘子张氏，不但写了休书了清，也依旧不愿意得罪高家，因为他知道得罪了改变不了什么，相反娘子身在汴京可怎么活。
就是这样的思维性格，导致他始终在忍耐，一直到了沧州被陆谦杀上门去烧了粮场，毫无退路的时候才暴发。
高方平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没说话。
林冲目光中怒意却又慢慢的隐忍了，最终化为了一种哀求道：“衙内，林冲不怨你，只恳求给林冲一条活路，给张家一条活路，只要有活路林冲绝不多想，绝不怨恨。”
“我是不是听错了？”高方平道，“都这样了你还忍？”
林冲落寞的道：“不忍又能怎的。”
“这句说的倒是有趣，从武人口里说出来不容易。”高方平道。
林冲愣了愣，这个高衙内像是换了个人，有些不一样了。
“你说，我听。”高方平笑道。
林冲又愣了愣，这厮来看人，却让别人说，什么意思呢？
“观衙内此来，似乎没有恶意？”林冲试着道。
“所能做的恶事都做完了，你还让我做什么。”高方平笑了起来，“我就喜欢你的性格，一群贼寇中顺眼的没几个，你是其中一个。”
林冲愣了愣，也不太知道他什么意思？

第七章 亲军营出事了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说说看，你怎么想的。我今日在张家的事想必瞒不住你的耳朵。这座开封府大牢看似坚固，实则四处漏风。你是好汉，捕快中，狱卒中，江湖中朋友必然不少，所以家里发生的事你肯定知道。”
“以往看走眼了，衙内好聪明。”林冲道，“陆谦是什么人，林冲算看清楚了。点奇怪，衙内这么聪明的人，先前为何做出如此多的愚蠢事来，被陆谦小人牵着鼻子走？”
高方平道：“那有很多原因，我也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事情发生了它就是发生了。不往回看，往前看。本衙内想知道，你觉得我今天在张家的作为像什么？”
林冲道：“有点像……好人，我也说不清。”
“好，你有这个感觉就行。”高方平点点头：“现在问你，有可能把以前发生的事当做不存在吗？”
林冲眼里闪过愤怒，但随即又落寞的道：“当做发生了如何，当做没发生又如何？”
高方平道：“你若记仇，我不怪你。但本衙内会把你当做敌人除之，很简单，我不希望有个记恨我的顶尖高手活着。”
林冲觉得他很无耻，但仔细一想，却又真的觉得此君没错，这是人的本能，而之前的事情已经发生，不可消除。
迟疑片刻，林冲低声道：“如果林冲能释怀呢？”
高方平道：“那就简单了。既然能和解，杀人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本衙内真的不喜欢到处害人，那很累。以前的错误不解释，也无法往回。但我会在往后尽量减轻伤害。开封府已经判了你发配沧州，这个不是我殿帅府能更改的。除非我有勇气把自己绑了去开封府澄清，但我爹爹首先就活剥了我。所以发配你是免不了的，不过我却会告诉你发配路上的一些危险和小人。此外，本衙内可以保证张贞娘一家的安全和尊严。”
林冲有些激动地问道：“当真？”
“当真。就像你说不记仇我便信了你。你也要信我，因为不信你也很难做什么。”高方平道。
林冲低声问道：“发配路上会有什么事？”
“小心陆谦。不要留下后患。否则你娘子始终会在阴影中不得安生。”高方平起身往外走，“解决陆谦之后，不要为难押送你的开封府差人，乖乖去沧州，让他们交了差，我会派人打点，在那边放把火，找个死囚烧焦代替你，从此以后就没有林冲了。那时你回汴京，我重新给你个禁军的军籍，好好和你娘子过日子。”
在牢门口停下，高方平想想又道：“明天你要在脸上刺金印，不过富安说花五十贯人家就不刺了，只画上去做做样子。沧州大火后你把金印洗去。对了，沧州的杀威棒你得硬扛，我没那么多钱为你到处打点。然后放火烧粮场前记得把粮食搬家，农民种植，官府收储不容易，不能造次。你家的宅子和田暂时抵押给我收着。因为我还要给押送你的差人三十贯，否则难说他们在路上用开水烫你的脚，嘿嘿。这些都是钱呐，等你回来把钱还清了，我再把田和宅子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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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一脑袋圈圈，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混蛋离开了……
出来后，富安一副忠心耿耿的打手模样，护卫在高方平的周围道：“衙内，咱们回去了，这地方晦气。”
走在繁华的街市上，高方平不怀好意的道：“哼哼，押送差人三十贯，刺印匠人五十贯，总计八十贯钱，我很好奇，这三个家伙拿到手的能有三十贯吗？”
富安眼珠转了转，便号啕大哭了起来：“衙内英明，衙内饶命啊，其实不止他们三个，其余的上下还需打点打点。实在的花费怎么也得五十贯左右。小的该死，小的心黑，请衙内饶了小的这次。”
“杀才，黑老子三十贯，你知道够穷苦人家吃几年吗？赔老子二十贯，否则我把你脸上刺字，让你代替林冲去沧州，赶紧的！”高方平狠狠在他后脑勺抽了一巴掌。
富安松了一口气，苦着脸掏出了一大个官银，递给高方平。
高方平笑纳在了怀里，反正是富安从账房骗出来的，骗账房也就等于骗奸臣老爹，当做私房钱留着也好。
高方平又吩咐道：“去张家找张贞娘，让她把房契和田契拿来给我。”
“衙内……会不会太狠了，不是说老子们要学着做好人吗？”富安一阵郁闷，林冲武艺凶猛，到得他回来还不完蛋啊？
“你懂什么，她原本也打算变卖家产为她家夫君打点的。此外林冲发配，她爹爹张教头也有人命要发配，东京的地痞混蛋那么多，她一个女人家，老子们不收，会有其他更狠的人去收霸占房田的，老子们代为保管知道不，让其他地痞来殿帅府问我要，你看咱家的八十万禁军扛把子会不会揍他们个狮子滚绣球。”高方平道。
“衙内英明神武。”富安很没文化的样子……
“府里的亲卫营指挥一直空缺，陆谦办事得力，原本标下以为会是陆谦出任，但职位被衙内私下许给了金枪班教头徐宁了。”
殿帅府节堂内的军务议事当中，一个心腹统制官禀报了此事，他骄傲的以为，高殿帅会如同以往一般的怒斥几句“胡闹、逆子”等等。
然而高俅仅仅是“哦”了一声，抬手捻着胡须思考了顷刻道，“我儿真的开窍了，他把霸人妻女的心思，花在观人识人之上，甚好。”
顿了顿，高俅问道：“你们只说，徐宁为人怎样？”
一个较为熟悉徐宁的军官道：“回禀殿帅，徐宁素来低调，性格相对温和、细心，且武艺超群，除林冲等少数几人之外，其一柄丈二钩镰枪难遇敌手。真细究的话，此人无甚大毛病，正是亲卫指挥的上佳人选。”
高俅点头道：“那就好。陆谦此人做事细心，近乎滴水不漏，但太过钻营狠辣，攻击性太强，功利心太重，就是为此，老夫始终没把指挥使许给他。现在既是我儿初次的安排，权且这样吧，以观后效。”
言罢，叫参事拿来一分空白告身文书，当场填写上仁勇校尉后，递给手下道：“送往吏部兵部签押。”
这是个正九品武官阶，虽说是高俅说了就算，不过还是要走程序，送往吏部签押和兵部备案。至于差遣官指挥使，则不用通过谁，高殿帅说了就算……
高府勉强算个将门，府里驻扎了几百亲军，所以当然也同时有一片大校场，以供大家训练。
一直以来亲军指挥使出缺。陆谦的确是个做事的人，可惜奸臣老爸一直没许给他指挥，他就无法调动大家。而又加上高俅老爹是个弄臣，心思只在装门面之上，所以无暇操心府里亲军的训练事宜。
这些个亲军除了看着人高马壮、门面功夫了得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此时，徐宁在校场内召集大家训练，教头出身，他自身又武艺超群，怎么也看不惯这些绣花枕头，一边操练一边叫骂，甚至使用上了皮鞭。
然而初来乍到，也仅仅是衙内吩咐他来的，导致许多亲兵大爷不怎么服从他管教，甚至于校场内就发生了争吵和抵抗。
“哼，你算是什么东西，初来乍到而已。不要以为衙内让你来就是你说了算了，还得看高殿帅怎么说呢？”一个军头狞笑着走近道，“徐教头！想清楚了在来指挥老子的属下，咱们作为亲军队，给高府卖命效力的时候，你徐宁还不知道在哪凉快！”
“哈哈哈！”小军头的叫骂引来下属的鼓气。
徐宁气得脸色发青，有点想扔下鞭子就甩袖而去，想放弃这个差事了。
若是去指挥别处的禁军，那就好的多，也敢下死手教训。可惜这个小军头说的没错，这些个亲军大爷，自己不知道在那混的时候，他们已经作为心腹给高府卖命了，有点元老架子，有些傲气也是避免不了的。
其余几百军马虽然不参与直接对抗，却在一边乐得清闲的看笑话。
跟着只见那个轻浮得一塌糊涂，走路吊儿郎当的花花太岁高衙内来了。
小军头得意的走前，打算向高衙内告状，却来不及张口，就看到一皮鞭劈面抽了过来。
“呀！”小军头脸上一条血痕，痛苦的捂着脸跪在地上道，“衙内饶命，不知卑职做错了什么？”
“你猜你做错了什么？”高方平微笑道。
“卑职……”
小军头真的不敢乱说话了，因为此废材的衰败程度是不用怀疑的，喜怒无常是公认的。
见他没有借口了，高方平道：“起来！”
“谢衙内。”小军头起身站在了一边。
高方平又背着手在校场中央走了几步。
虽然是个花花太岁的壳子，造型实在滑稽，不过徐宁也不禁愣了愣，抛开他小子的外表看，此时此刻，的确有那么一丝气度。
停下脚步，高方平提声道：“军人，不服管教，不训练，不听上官召唤。你们觉得没错吗？”
全部低着头不敢吭气，这不是废话吗，不论哪朝哪代，不论说到哪里，军人他就必须服从命令和管教，必须参与训练。

第八章 气死奸臣老爸
“也不全怪你们，以往上官出缺，家父事忙疏于管理。但有上官后服从管教是天职。别给本衙内找借口摆资历摆功劳，自认为委屈的站出来，待本衙内禀明家父后发还你们民籍，然后滚蛋。禁军几十万要挑几百亲军不难。自认为有功劳，有苦劳，有资历，不想服从管教的也现在站出来。我不处罚你们，除了发还民籍外，你们以往的资历、功劳、苦劳等等，折算成钱，然后还是一样，滚蛋！”
到这里，高方平道：“好，该说的说清楚了，现在想离开的出来报名拿钱。记住只有这次机会，过了此时不走，却又不服从命令和管教的，自以为是，搞特殊的，对抗上官的，军法从事！”
几百亲军，愣是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不是不敢，当着几百人的面公开说的话，大家相信会兑现的，只是不划算啊。
大宋一朝有多蔑视军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不克扣军饷军粮，不喝兵血的将官几乎没有。留在殿帅府的亲兵营是自己人，好歹可以保证不被吸血，至少可以让家人吃饱肚子。
所有高方平条件开了出来，愣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全部往后缩，担心被赶出高家就连饭都没得吃了。
“很好。既然不愿意走，那么下一刻徐指挥的军法就对你们有效，不要抱怨不要叫苦，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高方平道。
与此同时，有一个殿帅府的统制官走入校场。
看到了大官入场，这些个老爷兵在徐宁的指挥之下纷纷列队。虽然不是太利索，不过好歹在规定的时间内，站列整齐了，看着像那么回事。
“卑职徐宁，参见统制大人。”
徐宁单腿半跪见礼，其余人一动不动。这也是规矩，军阵一旦列起就不参见上官，只是由主将参见上官。
统制官把徐宁扶了起来，递给他一套文碟道，“高殿帅命本将送来给你，现在你有官身了，从今往后好好为禁军效力。”
徐宁打开文碟观看，九品仁勇校尉，差禁军捧日军麾下营指挥使。心里大为激动，再次单膝跪地道：“谢诸位上官提拔，谢衙内关照。”
统制官微笑着对高方平拱手之后便离开了校场。他乃是大官，虽是高俅的心腹，但是高方平此等白痴纨绔他不太愿意多沾染。
徐宁呼吸还是有些急促，幸福来的有些突然啊。他家虽不算清苦，不过绝对没人和钱过不去。就算是武将，大宋对官员是很慷慨的，俸禄实在不低，营指挥的差俸已经大幅高于原来，还要加上仁勇校尉本身的官俸，收入比原来提许多。此外还有带兵的威风感，有权力的感觉。
原本不过一阶教头，说白了是一群成年学生坐在课堂里听老师讲解，下课铃一响谁管你是什么啊，甩着手就走了。
高方平拉着他走过一边去。
“不知衙内有什么额外吩咐，更不知标下能否胜任。”
徐宁这家伙还是有些奸猾啊，摆明了要叫他保护无问题，但要带着他去抢劫，估计这家伙就要打酱油了。
“徐指挥无需担心，干坏事不会找你，狗腿子我多，用都用不完啊”高方平道：“找你是关于训练事宜。”
徐宁正色道：“不知标准在哪，衙内想要一支什么样的亲军？”
这句问的意思就是，你高衙内是想要欺男霸女的狗腿兵，就有相应的管教方法，还是想要其他的什么，也有相应的方法。
高方平想也不想的道：“当然要一支虎狼兵，要用有原则，有信仰，要能真正上阵杀敌的标准去训练。”
徐宁思考顷刻道：“末将明白了。然则那样的兵很难练，需要的时间很长。甚至不经历真正的战阵，永远也练不出来。”
高方平道：“尽力吧，至少先把军律管好。没有纪律的军队就不是军队。这是最为根本的东西，有了纪律后，再来研究灌输思想的问题，这也非常重要，甚至是军队的灵魂，没有追求没有信仰的军队，也不叫军队。当有了这两样，那就好办了，提升一下个人素质，就可以经历战阵慢慢历练了。”
徐宁疑惑道：“汴京之地，哪里去寻战阵？”
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道：“大宋什么都多，兵多官多，钱多粮多，同时山贼土匪多，乱臣贼子多。所以剿匪就是练军。”
顿了顿又道：“但就是真正的军队少，除了西军种家麾下，观来没有一支真正能上战场的军队，明白了吗？”
徐宁知他说的对，可是不敢接口，否则有诋毁官家英明的嫌疑。
他也难免对这个以往的白痴纨绔另眼相看，衙内算是把军中的弊病说出来了。徐宁当然知道大宋能上战阵的真正精锐，不是禁军，还真只有种家经略的西军敢战。这种情况大多数人不懂，而懂的人装作看不见。真正最能看见这种情况的，恰好是这些禁军的教头。
“衙内伪装的好啊！”徐宁感叹道，“真正有志向，真正懂得军伍之人，标下只见过衙内一个。”
“过讲。”高方平拱手走开的时候道：“看得懂的人其实很多，无他，不敢说而已，一说准被我那个奸臣老爹剥皮扯骨，悲剧啊。所以只有我敢说。”
徐宁险些昏倒掉，这小子竟然说“奸臣老爹”，虽然说的没错，可也不能如此直接啊……
高方平提着个鸟笼，却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鸟，只是为了体验纨绔的感觉而已，否则这东西叽叽喳喳的烦死人。
“你还叫？”某个时候高方平伸手进去捏着鸟，把鸟的头在笼壁上撞几下。
噗——
随即高方平感觉后脑勺疼了起来，捂着脑壳转身看，奸臣老爹来了。
高俅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小子，你知道老夫养这鸟花了多少钱，打算教乖后献给官家的，你不爱惜便也算了，可也不能如此去糟蹋。”
“爹爹，这你便有所不知了，真正的鸟不需要叫的多，需要叫的巧，官家总体是喜静的人，需要的是静态美感，而不是叽叽喳喳的动感……”
见奸臣老爹眼睛瞪了老圆，于是高方平泄气的改口道：“好吧被您看出来了，我在胡扯，以后不敢了。”
高俅哭笑不得，摸摸儿子的后脑勺道：“祥瑞啊，我儿现在变得精灵古怪，有趣得紧。”
“恩恩，谢谢大人夸奖。”高方平点点头。
紧跟着高俅呵斥道：“然而你个逆子竟敢当着亲军的面说老夫是奸臣……我@￥”
他气得说不下去，鸟语都出来了。
“老爹，这您又有所不知了，您本来就是个奸臣，这是大家看在眼里的。”高方平文绉绉的道：“真正聪明的人不会听你怎么说，而会看你怎么做。从心理学来讲，他认定了您是奸臣，我去否认，则会遭遇他的抵触和反感。相反我去承认，则成为和他的一种共同语言，他会放下戒心，认为您礼贤下士，是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早期形态哦。”
作为当朝第一弄臣，没人比高俅更会揣测别人心思了。所以也不得不感叹于这小子的机智，认真细究，说的有些门道。
“都是你说了算，我儿一张嘴啊。”高俅老爹大为欣慰的样子，轻摸着儿子的后脑勺，这个脑袋贵重啊，真的不能扇他后脑勺了。
想定回头道：“传令，除老夫和大宋皇帝，谁都不许摸衙内的头，违令者斩！”
高俅又道：“听说你去了开封府大牢看望林冲？”
“这事您不用管了。儿子我乃是殿帅府将门英雄，神武而不焦躁，所以儿子我做事肯定是有原因的。”高方平说道。
高俅点了点头道：“老夫不干涉你去张家，是知道你嗜好，你不会放过那小娘子的，那也罢了，我儿想要的东西为父都支持。可对待林冲你怕是走眼了。老夫不信事情走到这步还能和解，上位者，最忌做事做不干净而留下后患。老夫不干涉你，不过也有自己的打算，已经安排陆谦上路解决此事。”
高方平道，“您要是不这样，就不是高殿帅了。那好，您做您的，我做我的，其他就看林冲之造化了。”
“有趣有趣。”高俅捻着胡须笑道，“我儿这像是和为父下棋？”
“我不是想赢你啊，而是为咱老高家笼络些可用人才。儿子我坏事干太多，口碑太差劲，整天提心吊胆的，没有几个高手护卫睡不着啊。”高方平道。
“这么说来陆谦大概率会死在路上？林冲大概率会回来和他娘子团聚了？”高俅好奇的道。
高方平尴尬的道：“林冲怎么的也比陆谦顺眼吧？”
高俅道：“林冲什么性格老夫比你清楚，他是人才老夫更比你清楚，真正阻碍高家和林冲关系的乃是张贞娘，为父担心的在于你管不住自己，去动了贞娘，那么林冲绝对不会在忍，你就危险了。所以你想清楚，痛下决心放弃张贞娘者，就可拥有林冲。否则必杀林冲！”
“小瞧儿子了，我要的东西会很大很多。女人或许我喜欢，却不至于醉心于此。”高方平道。
“孺子可教也。”高俅欣慰啊，这小子真的是开窍了……

第九章 小萝莉来报案
高方平继续在府里闲逛。鸟已经被老爹没收了，所以只有拿着扇子装逼。
远处有几个美貌丫鬟在对衙内指指点点，评头论足，高方平发现后，便展开折扇附庸风雅的扇几下。
那些丫鬟见他恢复了太岁造型，顿时鸟兽散，一个都没有剩下。看起来，她们都没有被衙内睡过。因为高衙内的嗜好古怪，专门喜欢市井里的有夫之妇。
忽然路遇一只小萝莉，高方平一把逮住她道：“小朵，我几岁了？”
小朵慌张的道：“我十三岁了。”
高方平给她后脑勺一掌道：“是问我，不是问你。”
小朵瀑布汗，少爷居然不知道他自己几岁，捂着肚子笑得要死：“衙内，您今年十六岁啦。”
但高方平还是觉得这具身体有点小，不太好用。想想，也不奇怪，古人的健身以及营养搭配，是不及现代的。所以只有十五岁的样子，应该还能再长呢。
“衙内爷……”小朵咬着嘴皮，有点郁闷的样子。
“有人欺负你吗，你报我的名号了吗？”高方平道。
小朵眼睛忽然红了起来，说道：“我的钱被偷走了，不知道是谁拿了。那是小朵进入高府伺候以来，积攒下来的工钱，小朵平时都舍不得花，现在被人偷走了，您能帮我报官吗，小朵不知道怎么报官。”
高方平道：“跟我念：我高方平就是官。”
小萝莉觉得他明显在吹牛，人家听说要东华门唱名后，才是官呢。
“你被偷了多少？”高方平好奇的道。
“123文钱，小朵总共有300多文钱。”她乖乖地答道，“当初俺娘说，鸡蛋别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小朵在墙角放了些，床头放了些，分三处，损失了一处。”
“听着很不赖哦，加油，我看好你。”高方平说完就溜走，谁有空给她找一百文钱啊，哥是纨绔又不是捕快。
小朵流着泪，倒是也不敢揪着衙内，却仿佛小尾巴一样，不甘心的跟着。
“好吧，我要怎么做你才高兴？”高方平道：“实话告诉你，这种案子破不了，任何地方永远有这种人。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也遇过呢。”
“小朵也知道找不回来了，损失惨重呐，那可够俺娘买好多米呢。衙内爷，能把剩余的钱交给您，帮我存着吗？小朵可以支付一定的保管费哦。”小萝莉也不知道大学是什么，想来比太学低一级吧。
高方平道：“可以。无需保管费，相反我给你利钱。一百钱存我这里一年，产生五文钱利息，你觉得怎么样？”
小朵兴奋的道：“这么说来小朵赚够五十贯钱，存衙内这里，俺娘就可以不缺米饭吃了？”
高方平嘿嘿笑道：“是的，幸福是不是很简单？”
“是啊是啊。”小丫头一跳一跳的拍手叫好。随即却无比泄气的道：“可衙内不要保管费不是亏死了，这样的人一多，您就完了。”
高方平神秘的道：“你错了，这样的人一多我就发了。如果天下人都存钱给我，我会比官家还有钱。你去下面散步消息，让大家都来存钱给我，有额外奖励哦。拉拢一个存户，奖励现金五文，另根据存钱数额，每存一百钱奖励一文，你觉得怎么样？”
“那样小朵很快就可以把损失的一百多钱弥补。”小朵又拍手叫好。
“赚钱是不是很简单？”高方平笑道。
“恩恩。”小朵一直躲在后面的小手这才伸出来，递给高方平一个罐子。
“这是什么？”高方平愕然。
“酱油，这几日，经常听衙内说要去打酱油，小朵已经替您给打好了。”
“小妹妹告诉哥哥，酱油哪里打的吆？”
……
陆谦受奸臣老爹的委派已经出发了。书上说好像富安也去了。
不过现在富安没有消失，带着众狗腿子，跟着高衙内在街上欺行霸市。原因无他，高方平警告过他离陆谦远些，所以持有高殿帅密令的陆谦来找的时候，富安十分奸猾的以屁股上的伤口推脱了。
人贵在分寸，富安适可而止的小心思，无形当中救了他一命，否则他小子有几条命够林冲挑的？
当时在张家时候高方平说是在思考，其实在考虑要不要杀陆谦，怎么杀。
不过当时的时机不对，徐宁还不忠心，陆谦武艺也不差，在场的兵都是陆谦带的。所以很难一击而杀，那么最多就只可以把他交给开封府，但禁军的死亡虽然是陆谦用计，却很难指正。如此一来，和无比狠辣阴险的陆谦撕破了脸却没有除掉，睡不着啊。
当时高方平无奈的忍住了，杀陆谦者必须是林冲。这样也算是对林冲的事有个交代，算是他报仇了一部分，气也就容易消了。
相国寺里也没有鲁智深了，那家伙应该追随着林冲的脚步上路，会暗中照顾林冲。
高方平对鲁智深不算感冒，不想抓也不想害，由他去吧，那家伙不坏，原是小种相公麾下的人，也算是在铁军之中为国效过力，算是汉家儿郎的精髓了，关于他的命运以后慢慢理顺就好。
“衙内在想什么呢，快看，那小娘子好标致，马上就要走不见了？”富安推推高方平。
“在哪？”
高方平顺着他的指向看去，愣了愣，一个清丽单薄的背影刚巧的转过了街口。难以想象，不看正面，却有人的背影能给高方平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那真的很奇怪，明显和她的气质修养有关，只有深入了骨髓的东西才叫气质，才会于举手投足的不经意间，显露出与众不同来。
那个背影给高方平的印象是清丽高雅，那么她的骨子里，应该也就是这样的元素。
“赶紧的，追上去瞧瞧。”高方平一挥手道，“前军，左右，中军后卫，上。”
展开无敌阵型，还没有开始冲锋就把整个街市吓得鸡飞狗跳。
“花花太岁发疯了！”比城管来了还夸张，街市上瞬间就乱了。
“算了，咱们低调一些，慢慢走过去。”
对此高方平很无语，下令散了阵型，用扇子遮掩着脸，低着头前行。
富安等人别提多郁闷，这辈子就没遭遇过这样的“耻辱”，只能跟着衙内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离开。
“衙内今天是否要吃豆子？”路过一个摊子的时候，美貌小娘子笑吟吟的问道。
高方平用折扇敲敲富安的脑袋道：“去买豆子。”
富安昂首挺胸的走过去，哗啦一甩手，六文钱扔在摊子上，拿了一包豆子就走开，一副优越感浓厚的模样。
“……”美貌小娘子非常无语，哪里见过下人比主人还大方的，人家高衙内也只用两文钱买豆子，这厮居然用六文钱买？
“噗嗤。”
一声清雅的笑声传来，只见早先的那个清丽女人在街口，看着富安买豆一幕发笑。
随即，女子扭头对身边的一个英俊贵气的公子爷笑道：“夫君瞧见了？仆比主阔，有趣有趣，这都可以写一篇了。”
“娘子，笑笑便也罢了，无需为那种无知小太岁耗费才华，须知才会用尽，钱也会用光。”贵公子注视着高方平冷笑了起来。
清丽雅致的女人思考顷刻道：“也是。”
如此一来，已经对高衙内买豆这一事件酝酿出来的一首词，干脆就不说出来，由它烂在心中好了。
见高方平一边吃着豆，带人朝这边而来，清丽女人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道：“夫君你瞧，他朝咱们寻来了。”
“哼，此等玩物丧志的小儿，要是看到娘子不来凑热闹，才是怪哉了。”贵公子说道。
清丽女人转身道，“咱们走吧，不见也罢。少惹是非。”
“我倒想见见这杀才。”贵公子随手一摇，展开了手里折扇，这个动作可比高衙内潇洒太多了。
来到了近处，高方平一挥手道：“围起来，让本衙内观赏。”
贵公子不禁大怒，觉得他小子脑子坏了，却也暂时忍住，好生看着此太岁冷笑。
然而富安和以往不同了，才带着狗腿上前，看清楚贵公子的腰牌的时候，神色大变的退了回来，低着头道：“衙内咱们走。”
“靠！又没有让你做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公子观赏美人，你们站在官家的土地上乘凉，哪不对了？”
高方平当然知道肯定出事了，遇到了不能惹的人，却为了保留面子扔两句场面话出去，马上却又很赖皮的凑近低声道：“什么来头，哪路神仙？”
“当今赵相公的三子，赵明诚。”富安缩着脑袋低声道。
“额好吧，刚刚的话当做我没说，赶紧的，撤退。”高方平非常赖皮的样子，缩着脖子转身就走。
赵相公当然就是赵相爷，老蔡罢相后，这小子的老爹既相了。
“且慢！”赵明诚却是不给面子的出声留步，打算看花花太岁的笑话。
“也是也是。”身边的清丽女人帮腔笑道：“衙内不忙走，其实你说的有道理，爱美之心人人有，你不观赏，相反是对李清照的不尊，既然出口了，不妨留下观赏观赏。”

第十章 李清照的回眸一望
高方平愣了愣，停下脚步转身注视着她。
高方平不怎么不读诗，不过李清照的名字听过，观察了很久，喃喃道：“也只有你，配得上这个名字。”
原本打算借题戏弄一下这个无良草包的李清照愣了愣，隐约觉得，这家伙却是配不上他花花太岁的名声，差距似乎有些大。
“名字用于配人，怎能人配名字？”李清照有点考教的意思。
高方平双手一摊：“总体而言我不学无术，只是说我先听闻过你的名，后才见过人。于是就这么说了，或有不妥，但无须于细节处纠结。”
李清照愣了愣，随即笑道：“衙内看似语言粗鄙，举止轻佻。然则不经意间的行为精灵古怪，不纠结于细节之人或略疏于文采，却长于大气，果为将门之子。兴许衙内真的不学无术，但是知晓已之无知，便是有知。”
言罢，她做男儿态拱手道：“不知清照此论入得耳否？”
“乃说的太好啦，我喜欢听。”高方平眨了眨眼睛，“我说我喜欢上你了，不晓得你会不会抽我？”
哗啦——
富安一众狗腿全部摔倒在地上，险些尿了裤子，纷纷觉得跟着衙内太危险，在街市上调戏当朝相爷的儿媳真的好吗？
李清照却是笑得前俯后仰，许久才道：“衙内精灵古怪是真，纨绔轻浮是假，世人皆看走眼了。纨绔只是你的外表，清照却知晓，真正的你，大智慧躲在不经意的小呆傻间，此正乃衙内写照。大气，直接，只粗不俗。衙内，清照对你的评价还恰当吗？”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有当街被人拨了个精光的感受。
奸臣老爹早说了，朝里诸公只想看到高家的纨绔，而不想看到高家的才子，可有趣的是，被这个心有灵犀的才女看穿了？
赵明诚皱了一下眉头道：“娘子，是否对这家伙过赞了？”
“小赵你别不服气。你倒也不傻，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论及聪慧，你比你家娘子差的不是三个档次那么少。”高方平摆出了纨绔状态，和赵明诚瞎扯一通。
赵明诚眉头大皱道：“此小儿难道是疯了？昨晚脑壳被驴踢了不成？”
“什么！你要用驴踢我脑壳，我老爹下令动我脑壳者斩，你不知道吗？”高方平继续瞎扯。
“他能斩谁？难不成把家父也斩了？”赵明诚大怒，觉得高家父子简直就是老鼠，忒可恶。
“好吧我记错了……我以为你爹是我爹的属下，弄错了哈？”高方平尴尬的样子。
赵明诚险些昏厥了，想不到花花太岁如此草包，到处是破绽粗陋，都不知道从何来骂他了。
“算了夫君，高兄其实没有想象的讨嫌，何必生气，没有度量则没有格局。”李清照忽然出声道。
“可这混球当街戏弄于我，对你示爱，这你让我如何气量也？”赵明诚跺脚道。
李清照凑近道：“夫君莫要再说，不示爱那就不是他了。再说难道清照不惹人爱？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又没干什么。夫君注意看街市百姓的神色，他们已然习惯了高兄的纨绔，却不太习惯你的小气。今趟高下已分，高兄赚足了人气，而夫君却因为智慧和度量落了下乘，倒是清照失策了，咱们走吧。”
赵明诚注视了一下街市上的百姓神态，还果真如此，叹息了一声，作为礼貌朝高方平微一拱手，带着爱妻离开了。
登入牛车前，李清照回眸一望高方平，随即清丽的身影没入牛车。牛车慢慢消失于长街的尽头。
“衙内威武！英明神武！”
富安这些个狗腿这次真的泪流满面了，这等霸气侧漏的衙内听说一千年只出一个。
周边也有几个百姓凑热闹的跟着喊：“衙内威武，只要不来欺负咱们，您就威武！”
高方平哈哈大笑，走至中间拱手：“感谢各位街坊台爱，只是，你们的保护费缴纳了没有？”
听到这句仿佛见到城管，有几个家伙收着摊子就逃走了。
富安指着破口大骂道：“这次算你们跑的快，下次别让爷爷在这里见到。”
其余没跑的人，无比尴尬的看着高方平，寻思，什么劳子的保护费，又要来抢穷人的钱。
倒是那个卖豆的小娘子走近了一些，怯生生的道：“衙内？”
高方平摆摆手，狗腿顺手从街市上撸了一把椅子过来，抚去了灰尘，伺候衙内坐下。
高方平手持扇子，文绉绉的道：“所求何事？”
卖豆娘说道：“不知道保护费是个什么名堂，贵不贵？”
“根据你的营业额来计算，自愿缴纳，缴纳保护费后，安全交由本衙内负责，有人欺负你，富安打他，你欺负别人，还是富安打他。你觉得怎么样？”高方平正二八经地说道。
富安十分有荣耀感，走前，撸起袖子一鼓气，整个一刺青肌肉男，还转两次身显摆着。
“好！”看他貌似威猛，周围街坊拍手叫好。
高方平起身一巴掌抽富安脑壳上道：“你就是要表演也换个位置，挡住我视线啦，狗腿都不会做。”
富安捂着脑壳退了回来。
“不知道保护费比例是多少？”卖豆小娘好奇的问道。
“百抽二。也就是说你卖了一百，就给我两文。”高方平嘿嘿笑道。
那么便宜？
小娘子愣了愣，这样一算每日只要给衙内一文钱就可以。她毫不犹豫的缴纳了一文钱道：“真的可以得到保护啊？东京城内地痞混混太多，每日至少三五波人来骚扰，仅仅他们吃豆子不给钱，损失就在十文以上。”
高方平不禁大怒：“老子的地盘他们也敢造次，赶紧的，告诉我是谁？”
小娘子迟疑片刻，大着胆子朝街口一看。
只见那边蹲着一群整日里游手好闲的闲汉，也如同富安一样的有刺青，当然，看起来没有富安威猛。
“揍他们个狮子滚绣球！”
富安早想打人了，这个不敢打，那个打不得，然而见到地痞混混不正巧练手吗？
冲了过去，就发生了狗腿子大战混混，一时间打的鸡飞狗跳。
如果把富安送到西军小种相公麾下和蛮子打仗，那么他绝对是逃兵，但是在汴京和地痞抢地盘，估计一般人抢不过他。
一群混混转眼被打的忒死，鼻青脸肿的，全部逮过来跪下。
“衙内您不能私立公堂，就是有错也要交开封府啊，别再打了，小的们扛不住了。”一个地痞哭着脸道。
富安狠狠给他后脑勺一巴掌：“公堂？咱家衙内就是公堂，你奶奶个熊，就是当街打死你这么一个蠢货又怎的？你这类老江湖，开封府自然拿你们无法，但我家衙内就是法。这个街市的规矩是买东西要钱，你没见衙内吃豆子都要花钱，妈的你有几个脑袋敢吃东西不给钱？”
“是是，小人知错了。”一群混混唯唯诺诺，真是去开封府倒是不怕，但是就怕遇到更流氓的啊。
“再敢在这里闹事，爷爷剁了你的狗腿，滚！”
富安又狠狠的给他们脑壳上几巴掌，打跑了，今个终于有机会抽别人的后脑勺了。
“衙内威武！”街坊开始喊口号了，情绪热烈。
“然而，喊了也没有什么卵用，你们到底要不要缴纳保护费？”富安学习着衙内的口语道。
噗噗噗——
周围的人开始挥手扔铜钱，仿佛高方平一行人是卖艺或者要饭的一样，每人扔的也不多，却是转眼之间，竟是整条街的人都过来扔钱啊，太多了。
小摊位的扔完了，周围的店铺掌柜什么的也加入开始扔钱。
铜钱中有时夹杂着碎银子，富安被打得满头大包，却依旧忠心耿耿的保护着高方平不被人家用钱砸死。
最后在街市上就地取材，买了一个大口袋，扛着整整一麻袋钱回家了，目测估计至少了十贯多的样子，一万钱啊。
高方平等人离开后，二楼高处一双始终注视着街景的美目，喃喃道：“好吧，他似乎不是白痴……”
回到府里把钱整理后，十二贯，以高方平的名誉缴入了账房。
然后高方平对两个狗腿吩咐道：“你二人提着富安的脚抖抖看，难说会刷出钱来哦。”
富安嚎叫着就被按倒，倒立了过来，被人提着脚抖了抖。
突突——
果然刷出钱来了，有些碎银子掉在地上，大约三两。
富安眨了眨眼睛，号啕大哭的跪地磕头：“衙内饶命啊，小的一时糊涂。”
高方平嘿嘿笑道：“目测其中一两是你本人的，另外二两乃是黑老子的。蠢材，这二两本来就会给你，你却要黑我，我倒不会问你陪，却少不了你的皮肉之苦，富安今趟你栽了，做了亏本生意。收入同样多，却要挨板子。”
说完，高方平提声道：“把这蠢货拖下去杖责二十。”又凑近执行人低声道：“不要打太重，明天他还要去收保护费呢。”
“衙内仁慈，小的理会的。”狗腿子点头。
“再有下次，我真把你送去西军和蛮子作战，然后让别人代替你去和混混作战，孰轻孰重你是聪明人，自己想清楚。”高方平拍拍富安的脑壳。
富安嚎叫着就被拖下去了，虽说这顿板子挨的不算重，但他真明白了，跟着衙内不会吃亏的，没必要耍小聪明，否则丢了饭碗才是大损失呢。
富安暗暗决定，不但自己不黑钱了，也要盯死了下面，不叫他们黑衙内的钱……

第十一章 第一桶金
今趟出师算是大捷，利用我爸是李刚，赚到了在大宋的第一桶金。
反正就是不说，富安他们也要打架才会舒服，打老百姓打混混都是打，收到的好处和名声却完全不一样。
这一战打的还算辉煌，效果不下于商鞅的赏金扛木，威性和口碑建立起来后，来钱不要太容易啊。大宋的商业、汴京的繁华太顶尖，这其中的利益，真比那些冒杀头危险去劫生辰纲的蠢货大得太多，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也不存在违规，大宋是有法律的，高方平的运作模式类似“镖局”的道理，然而保镖只有大户请得起。但整个大宋的财富，其实是今天在街市上保护的那群人创造的，只是很遗憾，他们请不起保镖，就算请了，保镖也不一定敢动那些地痞。
大宋城市化率甚至追赶2010年的现代中国。在加上官府懦弱，律法对坏蛋的威慑和管理有限，所以不用怀疑，大宋一朝城市里的地痞混混之多，绝对是古今世界之最。
美国洛杉矶一个城市，号称有三四百个帮派。要高方平来说，和汴京相比真的太小儿科了。所以开封府亚历山大。
高方平目下考虑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把这些混混剿干净？
不能太快，太快了剩下的人的保护费就收不到，要在他们养成缴费习惯之后。还有也不能让开封府太快活，好处是需要两面拿的，帮助开封府清理汴京的治安和次序，乃是很大的政绩，从老张手里拿到足够的好处前，得警告富安那个蠢货不要把混混都剿了。
“或许……可以和开封府签个协议，剿一混混多少钱。咱对汴京是有贡献的人，在汴京的财政中享受一些是应该的嘛。”高方平喃喃自语道。
神出鬼没于身后的高俅险些气昏倒，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不气死老夫不甘心是不？开封府的主意你也敢打！”
高方平道：“爹爹，儿子聪明着呢，当然知晓其中的轻重。其实呐，咱们吃开封府乃是利国利民的伟大事业，是多赢的局面。可不是老爹你吃空饷喝兵血能比拟的。”
高俅老脸微红，迟疑片刻道：“为父知道你说的对，只是总归感觉有些心惊肉跳，我儿啊，任何时候不能向文臣士大夫伸手，这是咱们的保命之道，吃空响喝兵血老夫也阻挡不了，大宋就没有不吃的军官，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老夫只能在其中随波逐流，老夫的地位和威望也足以控制军中局面。所以吃空饷喝兵血看似下贱，其实很安全，相反不吃才危险，因为孤立了。但如今……我儿你吃相要不要这么难看？作为奸臣贪官，为父怎么对你的作为，老觉得心惊肉跳呢？”
“爹爹，这您就不懂了。咱只是钻空子，不会落入口实的。”高方平道。
高俅手捻着胡须顷刻道：“我知道你在钻空子，虽然不会落人口实，可难免会引起文臣士人的不满，口笔伐诛之下我高家压力大啊。”
高方平笑道：“您又弄错了。什么时候士大夫们看你顺眼，你就真的危险了。咱们大宋一朝对文人的病态宽容，原自太祖皇帝开始，造成了士大夫凝聚一体，甚至敢和官家扭着干，就不让官家清静快活。官家苦啊，杀是不敢杀他们，骂是骂不得，那些家伙动不动就清流骨气自居，以辞官威胁。所以官家郁闷是免不了的，正好文臣的跋扈，形成了老爹你这类人存在的土壤。官家也需要人的夸奖、鼓励、投其所好来减压。而您和童贯就是干这个的。所以文臣声音越大，越不让官家快活，越看不起你们，越弹劾你们，官家相反就越对你放心，你的地位就越稳固。”
顿了顿，高方平道：“现在您知道了，为何往年我那么招人恨，你却过的那么滋润？所以咱们把纨绔进行到底，做点坏事发点财，顺便把别人惹毛去官家面前弹劾你，则你会更安全。真的，只要让官家知道你忠心就够了，没毛病的人才让人害怕。官家知道你只是有点贪财，有点护短，有个敛财的儿子，会放心你呢。”
高俅笑骂道：“好你个逆子，是不是说明为父的高位有你一份功劳？”
“爹爹，说不得儿子要批评你了，咱老高家就父子两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额……是你的。干嘛分那么清楚。”高方平对口误十分的尴尬。
高俅摸着他的脑壳呵呵笑道，“祥瑞啊，这就是我想要的儿子。对了，听说今天你惹了赵相的公子，难道也是希望文臣去告状，去烦官家，然后让官家放心？”
高方平道：“这是其一。”
“哦，还有其二？”高俅好奇的道。
高方平道：“蔡京不出意外要复相了，赵相公一党恐怕不容乐观。这种时候赵相公一党对老爹你越反感，则往后对咱们老高家越好。”
高俅凝重的道：“你也认为蔡京有机会复相？”
“不是有机会，是必然复相。”高方平道：“此人不倒，则大宋就没有活路，但无奈他领袖气候已成，谁也挡不住他的动能，在新的领袖形成前，比如我高方平步入青云前，很难整倒他。”
高俅谁都不怕，却就怕官家和蔡京，吓得捂着儿子的嘴巴。想不到啊想不到，这小子真的让人心惊肉跳，他居然想弄倒蔡京？
高方平又嘿嘿笑道：“老爹不要担心，至少是十年以后的事，现在咱们发财，没钱就什么事都做不了。”
高俅傲然道：“老夫积累数十年，不够你花吗？”
“不够，您那点钱挡不住二十年后的大变，九牛一毛都达不到。我想要的会很多很多。”高方平道。
高俅拍案而起道：“有子志向如此，老夫可以回家务农了。”
“不行啊，在我翅膀长硬前你不能丢官，要保护着我，这是您的责任。”高方平道。
高俅呵呵笑道：“为父答应你，在你羽毛丰满之前，誓死保住官位。放心，你让我去种田去理政去打仗，为父不成，不过说到保住官位，官家在一天谁都赶不走老夫，包括他蔡京也做不到！”
“大人威武，我看好你哦，加油。”高方平道。
高俅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抽他后脑勺：“再敢用鼓励你狗腿子的话来对老夫说，我剥你皮……对了，加油什么意思？难道我儿认为府里的饭菜油水不足？”
“汗，老爹乃又不是神仙，没必要什么都弄懂吧。”高方平捂着脑袋说道。

第十二章 快乐的小猪
高俅离开时低声问了句：“平儿，你真的认为老夫是个奸臣，罪不可赦吗？”
高方平柔声道：“别多想，大环境如此，官家和蔡京对此的责任比你大的多，你只是在随波逐流。与此同时你是个保护儿子的父亲，如此而已。”
高俅点点头，谈不上落寞，他就没有这种基因。儿子终于长成，幸也，可这小子的志向和思维，真个让经历过风浪的高殿帅心惊肉跳。
“看来陆谦死定了，老夫和陆谦斗不过你。”奸臣老爹离开的时候笑道，“你要是真的聪明就不要碰李清照。除此之外，你要公主为父也给你弄来。虽然咱大宋的驸马悲催，但也能富贵，其实为父更希望你睡个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吹吹口哨玩玩鸟。空闲时看看街市上娘子们的大腿，这难道不好？比去和老蔡作战好吧？”
高方平道：“老爹谬论也。要能永久这样，我吃饱撑了去这样，然而，儿子我夜观天象，咱大宋清静时日不多了，最迟二十年将有大变。我还年轻，变的时候我只有三十多啊，自保是人的本能。”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早点休息，不要劳累身子。”高俅离开了……
太阳快要落山了。
繁华汴京城里，街市上做生意的人们纷纷离开，城中各处炊烟缭绕。
夕阳中，一头小黑猪欢快的跑着，在街市上寻找着人们落下的菜叶。
九岁的民家小丫头，背着一岁多些的弟弟，小脸脏兮兮的样子，行走在街市中寻找喊道：“憨憨，憨憨你跑哪去了？”
小黑猪憨憨在吃菜，哪管丫头叫唤哦。
终于，在一个角落中找到憨憨，揪着尾巴把它拖出来，丫头背着弟弟，抱起不轻的憨憨打算离开，却是忽然被路过的刺青大汉，一把揪住了头发。
“放开，打你哦。”
九岁丫头非常心虚，却听家里老人说遇到野兽不能怕，否则更麻烦。
“小糊涂丫头也敢狂妄！滚一边去！”
小丫头感觉手一松，小黑猪就被刺青大汉拿走了，然后她的小身子被一巴掌打倒在了菜叶中。
小丫头眼睛红红的，她背上的弟弟，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哥几个，回去烤乳猪！”刺青大汉一挥手，带着随从就走。
“回来！”
昨天挨了板子，蛮肚子恼火无处发泄的富安，带着一群肌肉男从街口走了出来。
那个提着猪的大汉当即带着人，怒视着富安走了过去。
到近处就仿佛混混对持，相互看着。
为了增加威慑力，刺青地痞一方，人人都抽出了短刀拿在手里。
噗——
富安身后的一个狗腿子，扔了个大麻袋在地上。
打开麻袋，里面全是用于火拼的长刀蓝牙棒什么的。
“乃们的刀太小啦。”
富安一群狗腿扛着大刀狼牙棒，就冲过去把被吓蒙了的地痞砍了个鸡飞狗跳。
噗嗤噗嗤——
衣服片片飞，到处在冒血。
要不是衙内吩咐不许闹出人命让开封府为难，富安想杀两个人。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我等知错了。”
没能跑掉的地痞们，被各种蓝牙棒打的忒死，眼中满是惊恐之色，看着富安，仿佛看到魔王一般。
“个老子的，让爷去和蛮子打仗或许不成，剿灭你们这些二流子倒是没问题，因为你们是二流子，老子是一流子！”
富安把衙内爷吩咐的台词念完，一时又找不到话说了，只得又抬着蓝牙棒狠锤他们几下。
噗嗤噗嗤——
又是一些血飙了起来。
看到开封府捕快过来了，富安这才停下了手。
“刘都头救命啊，您快看来瞧瞧，这些个玩命徒持有管制兵器，我大宋一朝，对带刀尺寸分明是有规定的。”见到开封府捕快后，那些地痞大叫救命。
富安一阵尴尬，法律的确有规定，用大刀作战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于是赶紧把兵器收起来，交给小弟带着先走，那是从禁军借来的军器，万一丢了回去还不找死啊。
不过说起来真的威风啊，下次和混混作战的时候，富安打算借来禁军的甲胄和战马。
开封府的刘都头带着一群公差走过来，眯起眼睛看看两方，这不叫斗殴，完全是军队欺负老百姓，地痞全部成了血人，富安等肌肉男毫无损伤。
“富安你开什么玩笑！刚刚在远处瞅着，禁军用的军盾都你被带出来了？”刘都头有些无语，“街市斗殴，用得着这么夸张？”
富安和刘都头握手的时候塞了一片碎银子，说道：“好说好说，刘都头明见，富安哪敢造次，都是我家衙内的主意，我还得吃饭养家呢。”
“不要闹事，不要出人命，否则本都头不好对上面交代。”刘都头收了好处之后就离开：“当然了，你们这些良民对次序的维持，总体还是有效果的，府尊都亲自下问，为何这区的治安大幅改变了。”
仿佛血人一般的地痞就这么的被无视了。
九岁小丫头背着弟弟，躲在远处角落里始终看着火拼，愣是舍不得离开，因为猪还没有拿回来，把猪丢了那可不好。
最终，看到那些抢劫小孩子的地痞被打跑了，小黑猪落在了富安的手里。
看富安满手臂的刺青还用大刀砍人，丫头非常不看好，不敢去说话，却是又不甘心，只能远远跟着。
富安提着猪走了几步，原本打算当做战利品拿回去烤乳，却是老被小丫头跟着，只得反回来道：“丫头，保护费缴了吗？”
“俺娘已经缴纳过了。”小丫头神气十足的道。
富安极端不情愿，但是为了维持形象，回去不挨板子，只得把猪还给了人家，摆手道：“滚。”
小丫头抱着猪想了想，又把猪交给了富安道：“大爷威武，猪您带回去帮我送给衙内，这是孝敬。”
富安一巴掌抽她脑袋上道：“害我啊，缴纳过保护费，就不能拿东西了，否则回去还不被我家衙内干掉。”
小丫头捂着脑壳道：“这是送的啊，我家猪还多呢，往常经常有猪丢失或者被枪，最近都不丢失了，街坊说乃是衙内爷的功劳，就送给衙内品尝了。”
说完不等富安拒绝，小丫头背着弟弟，跑跑跳跳的离开了。
这一幕，让富安很是有些以往没有的荣耀感，忽然觉得在衙内的怂恿下，做的事很有意义，然而作为大爷，牵着个宠物好歹有点面子，但抱着一个猪成何体统，可惜这个猪是衙内的，还不敢走丢了……
高方平仿佛大爷一般，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哼小调，见富安今个扛回来的钱多了一倍，是两麻袋，另外还有一头小黑猪。
把银钱缴入账房，一伙狗腿子，就看着小猪在院子里乱跑。
“别造孽了，还是给此猪个痛快，杀掉吃了吧。”富安感叹道。
高方平摇头道：“不，留着给你养。”
富安仿佛死了爹一样，却不敢拒绝，作为殿帅府的大爷去养猪，开什么玩笑。
高方平也知道这么作为难富安，于是哈哈笑道：“开玩笑的，你明天还要帮我扛回三麻袋钱来，养猪找别人好了。”
“衙内英明。”富安松了一口气，哼着小调去逛窑子了。
院子的角落躲着一只小萝莉，好奇的观看衙内的宠物猪，觉得那个猪好笨啊，四处乱跑找吃的。
高方平招手道：“小朵有事吗？”
“衙内爷，小朵拉拢到储户了。”她小跑着过来，把府里一个被蛊惑了的大丫鬟的积蓄，一把碎银子放在了衙内的手里。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这样我就可以挣到钱啊？”
“可以，这里多少？”高方平道。
“十贯，是路路阿姨好多年的积蓄呢，她有些担心，侧面问及可不可以出具凭据？”小朵问道。
“废话当然可以。收了钱，开条子是天经地义。”高方平嘿嘿笑道，“让她去账房拿凭据，以我的名目开具就可以，记住是我的名目，而不是高府名目，一旦弄错了不但没有利息，我老爹还会问你们要保管费，他心黑着呢。还有啦，十贯钱你有一百文拉储提成，去账房支取，也可以存在账户吃利息。”
“衙内威武。”小朵很高兴。
高方平又道：“给你个任务，养这头猪？”
“好啊。”小朵理所当然的答应了。
高方平道，“我每天额外多给你两文钱，算是养猪的报酬。”
小朵一阵脸红：“可是可以的啦……只是衙内要不要那么好？”
高方平微笑道：“我没那么好，因为我想让你替我挣钱，我吃肉你怎么的也要有烫喝，否则你饿死了谁给我挣钱。”
“恩恩，尽管吩咐。”小朵死死的抱住小猪不放手了。
高方平道：“养猪要细心。每天午时给小猪称重，记录猪的体重。此外记录喂了多少粮食。三十天后拿着数据来找我，领取六十文钱。”
“好勒，妥妥的。”小朵很善于学习衙内的新潮词语。
“只要肯做，赚钱是不是很简单？”高方平笑道。
小朵点头道：“简单是简单。可不论怎么看，衙内都有点像是故意送钱，你会亏死的。”
高方平道：“你错了。我在研究复合饲料功效，以及粮食和猪肉的交换比。配方一旦成功，我赚的是你的一亿倍，这叫生产力挖掘。二十年后我成为世界首富，我大军就吃着最好的肉干军粮和蛮子作战。官家嘴巴笑歪，你成为我养殖场首席技术官，这就叫多赢。”
……

第十三章 我就一流氓
“衙内威武！”
这句口头语最近开始流行了，不但是高府内，街市上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高方平发誓真的没做什么，也就是对那些地痞问了句“你瞅啥捏”，然后海扁了他们几顿，如此而已。
可是富安那厮每次回来扛的钱越来越多，最近的几天，是用车拉回来的。
以至于账房的那个老头心惊肉跳的，跑去找徐宁，让他加强高府防卫。
徐宁够狠的，把亲军内的兵痞，不适合塑造的割除了五十多人军籍。但人家对高家忠心耿耿啊，不能不给口饭吃。于是交给富安带去打架斗殴了。
天老爷的，徐宁对那些兵痞的评价是：“不适合上战阵冲杀。”
然而富安对他们的评价是：“和混混作战一个顶三，绝对凶猛！”
于是皆大欢喜了。跳槽过来富安这边的非常满意。
赶走了害群之马，徐宁腰也不酸了。
当然有天开封府的推官还是找来了，让高方平悠着点，推官大人说富安那厮太让人心惊肉跳了，最近都开始骑着战马带着大锤和混混火拼了。
显然是亲军淘汰下来的那些兵痞、带入民间的不良习俗。
更夸张的是，富安最近通过殿帅府的关系联络军造监，打算带着炸药去和混混作战，结果被高方平杖责五十，才算是安分了些……
后世有总结，主将气质决定一支部队的灵魂。
目下高衙内是幸福的气质，发出骨子里。所以富安等一众狗腿也幸福的要死要活。他们天天骑着战马穿着盔甲，和地痞斗殴的感觉，应该是前世高方平开着修改器虐NPC的感觉。然后狗腿子们收入大幅的增加，居然做狗腿子都做出了荣耀感。
就连富安那个狗才，最近受到街坊的尊敬后，也经常会说维持汴京的和谐他责无旁贷。
“徐指挥，今个休假一天，跟着我去张家。”
午后高方平提了些栗子和糕点，打算去看看林娘子。最近高方平还是感觉有人盯着自己，而且得罪的地痞太多，带上徐高手比较好。
此外去见张贞娘总归有些不对付，带着稳重的徐宁要好很多，徐宁本身也是林冲的好友，和张贞娘也较为熟悉……
“衙内威武！”
走在街市中，遇到熟人多数都会这么称呼。也算是积累了一些人品。
所以说吟得一手好湿也未必有用，大多数人都不是傻子，人家不会听你怎么说，只会看你怎么做。
“衙内最近以来名声颇佳，是个好开始，难怪殿帅爷整天都在感谢天降祥瑞。可喜可贺。”徐宁这次跟着纨绔子弟行走感觉不同了，上一次真的很丢人啊。
不久来到了张家小院。
老张教头发配充军了，毕竟死了一个人，开封府虽然可以轻判一些，但怎么对死者家属交代也是一门学问。好在据说充军也不远，就在孟州，张贞娘赶着牛车行走两日，就可以去看望爹爹。
如今家里就剩下张贞娘，以及张贞娘她娘。
张母还是有些害怕高方平，躲在内堂不出来。
张贞娘清瘦了些，对高方平平平淡淡，谈不上仇恨却也毫无热情。倒是对徐宁很热情。
“贞娘最近可好？”高方平找点话说。
衙内一开口，徐宁识趣的离开说是出门透气。
张贞娘明显憔悴的表情注视着高衙内，轻声道：“衙内觉着呢，民女能好吗？”
“我承认我问了一句废话，但那不是主要。”高方平喝了一口茶道，“你需要注意的是，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张贞娘愣了愣，思索片刻点点头道：“这倒是句实在话，我家家破人亡全拜衙内所赐。但咱们是小人物反抗不了。而衙内悬崖勒马兑现了承诺，你的确尽力了。爹爹来信说到那边经过衙内打点，某了个清闲差遣，也躲过了杀威棒。夫君上路前也收回了休书，言及不要记恨衙内。说沧州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久可以回来和我团聚。”
顿了顿，张贞娘认真的问：“妾身奇怪于，官府的判决怎同儿戏，夫君刺配沧州，又怎能回来相聚？”
高方平又道：“别想太多，林冲没有刺，回来就不是林冲了，我会重新给他军籍，某个禁军好差遣。”
张贞娘道：“总觉得衙内是不是太好了？有点难以相信。”
“你怎么看我无关紧要，我只需要你夫君为禁军效力，为国效力，那会很艰苦，死于战阵的概率也很大！”高方平道。
张贞娘贤淑端庄的样子道：“若果真如此就好了。将军马革裹尸为国存亡乃天经地义。家夫顶天立地的男儿，死于斗争陷害妾身会想不通，但死于军阵搏杀乃是夙愿。”
“有你这句我没有白来。有困难别来找我，你不好意思我也烦，可以找徐宁。告辞。”高方平起身要走。
相反倒是让张贞娘愣了愣，真觉得这家伙换了一个人，下意识的忍不住想留他多聊一下。
“衙内这就要走？再吃了这杯咸茶。”张贞娘把刚刚煎煮的茶给他。
硬着头皮喝了一口，高方平一阵眼晕，这茶太他娘的难喝了，什么葱姜蒜盐都放里面，“我说这茶难喝你会不会不高兴？”
噗嗤——
张贞娘愣是没能忍住，再不想给笑容也笑了。其实她故意的，故意弄得口味很重，放的盐很多。
“衙内似乎真的换了个人，略有粗鄙之感，却大气直接，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张贞娘道。
“李清照也这么说，你们所见略同。”高方平道。
“身份才华相差十万里，贞娘怎敢和贵人相比，只是说出了所看到的事。”张贞娘又变得冷淡了。
高方平微微一笑：“知道吗，实事求是就是好学问。再好的景秀文章如果脱离实际，不接地气，那狗屁不如。所以你不加修饰的直接说出看到的现象，就是才德。”
啪啪啪——
外间忽然想起掌声，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高兄一语中的，你无术却有略。”
“李清照？”高方平和张贞娘一起失声。
高方平以为李清照是张贞娘弄来的，而张贞娘以为是高方平弄来的。
“林家娘子见谅见谅，清照不请自来。缘于街市看到高兄，想唤住交谈他却行色匆匆。左右无事清照就跟随而来，希望不要责怪。”
声音中她进来了，悠然自得，浪漫洒脱，毫无拘束的坐下，抬起了高方平的茶婉一口喝光道：“好难喝。”
张贞娘就拘束了。和宰相儿媳、举世大才女对坐，谁都会不自然的。
高方平叫道：“徐宁你是不是睡着了！”
徐宁尴尬的进来，凑近低声道：“衙内莫要责怪，末将知道有人跟随，也看到她不请自来，可面对赵相公儿媳衙内您希望我做什么呢？”
“预警，让我知道状态。”高方平道。
“状态不是挺好？”徐宁对此很想不通。
“也是哈。”高方平一阵尴尬，赶走徐宁，低头而坐不说话了。
“高兄缘何就不说话了？”李清照道，“你应该不反感和清照闲聊。可不像你当着我夫君和百姓，当街对清照示爱的为人。”
“的确不反感，我喜欢你呢。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你是才女，我大字不识几个的一花花太岁，和你一起显得我极其猥琐。”高方平郁闷的道。
张贞娘神色古怪。李清照则是笑得前俯后仰，“衙内过于谦虚了。你只粗不俗。清照或许有才只是小才，舞文弄墨而已。高兄却那种不随意显山露水，却内里乾坤之人。仅仅刚刚一句‘实事求是是学问。景秀文章脱离实际就狗屁不如。’一语道尽朝间诸事，也正因此王安石相公改革了科考，删减诗赋卷试唯两字也：务实。”
“王安石……”高方平想了想道，“算了，不解释，不评价。”
李清照愣了愣道：“说啊。”
“不说。”高方平微笑摇头。
“你要不要那么雅致含蓄？”李清照道。
高方平好奇的道：“你和谁学习的此种语法？”
李清照轻眨了一下眼睛道：“学自你的狗腿头子富安，有天遇见他在街市上砍人，清照便邀请他喝茶，于是偷师了。清照有小才，于文语方面的天赋还入得高兄之法眼吗？”
高方平嘿嘿笑道：“你欠我五贯，学问要花钱买的。”
李清照非常得意，看其模样已经有了一首词想念了。
高方平举手投降道，“千万别念，你一念更显得我不学无术，我甚至都听不懂。”
李清照只得作罢，微笑道：“甚好甚好。这是五贯钱，高兄收下。咱们有约于此，你开价我给钱，买尽高兄胸怀韬略，你看成不？”
她三分调皮，三分清雅，四分狡猾的样子，放了一定五两的官银在桌子上，妙目注视着高方平。
高方平收了她的钱道：“我是商人，是可以谈价的，无奈你买不起，你家公公就算再执政二十年，打开国库也买不起我胸中之韬略。”
李清照动容道：“当真？”
“当真。”高方平把手拢在手袖之内，微微躬身。

第十四章 绝世名句
李清照仰着头，闭目了十秒钟，再次睁开眼睛道：“我信了。高兄不到半月颠覆了以往花花太岁的名声，清照思前想后，就没想清楚你做了什么，但你却基本理顺了汴京的商业次序，街坊左右不在受到骚扰，开封府有了政绩，而高兄天天往家里运钱，人人高兴。这一现象高兄能和清照说道说道吗？”
“模式。”高方平道。
“模式？”李清照愕然道，“完啦？”
高方平道，“我每天总要带着狗腿子出去打架，否则不舒坦。但打谁就很关键。这个选择和权衡的过程就叫模式。模式对了，铁就变精钢，模式不对，精钢还原成废铁。”
李清照双手一摊道：“不懂你在说什么？”
“正常的，否则我的韬略就不值钱了。”高方平道。
李清照道：“看来我只买得起你的语法，高兄的语法尤其有趣，有点小粗，有点小滑稽，却诙谐灵气，非诗词可比，算是一种创新。”
“拉倒吧我就一流氓，脑子有病的文青才会觉得学我说话要付钱。”高方平不想陪她胡闹了，时间久了他家公公提着菜刀去找奸臣老爹PK，就麻烦了。
李清照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高兄说话虽然粗鄙，却很有趣，总觉得酣畅淋漓。”
“你会学坏的。”张贞娘首次岔口。
李清照再次笑得前俯后仰，洒脱灵秀不拘的绝世才女风范，表现得淋漓尽致。
后世有名言，文青是病。
现在高方平理解了，洒脱灵气不拘，甚至两分痴狂或者俏皮的状态，其实就是文青状态。一般人身上那就叫病，但是在真正有灵气的大才身上就是风格。
那个才华横溢到了巅峰的苏轼，就是个仿佛长不大的家伙，一生都喜欢作弄人。这一现象在李清照身上风格有些不同，史料记载中的这个人，她终其一生都是一种洒脱浪漫不拘的风格。
历史当然无法述说，但在这里高方平解读下来，她永远都会自得其乐的笑得前俯后仰，然后她是个见到富安砍人，请人家上楼喝茶的宰相儿媳。
一边思考着，从来到大宋基本没正眼看过女人的高方平，不觉之中呆看着李清照。
李清照责备道：“高兄！”
“额，喝茶是吧，说起这个茶呢，真正的喝茶绝不是如同你们一样的用葱姜加盐来煎煮……”
说到此处，见李清照依旧责备的神态，高方平只得泄气的改口道：“好吧刚刚走神有点落俗，不该那样看着你。这会破坏你我间洒脱的气氛。”
李清照松了一口气，会心地笑道：“与高兄……相见恨晚，从未见过如此风趣粗鄙又大气直接的男儿。清照之才华灵气，于高兄面前渺小了。”
高方平微微躬身，算是对她的夸奖感谢。
“你会一直和我做朋友吗？”李清照好奇的道，“我所指的是将来，不论贫贱富贵，不论发生各种变化。”
“会的，只要我还活着。”高方平又双手笼在袖子里，微微躬身，不说话。
另外高方平觉得她很聪明，她问这句的意思，或许已经看出她家公公离罢相不远了，蔡京党羽又怎是那么好对付的。在这个年景想做事没问题，却不能和蔡京扭着来。
看似李清照也有了去意，她毕竟有家室，外出不能太久。于最后时刻她轻声道：“高兄读过我的词吗？”
“读过少许，却一句完整的都记不住。”高方平略尴尬的神态。
李清照嗔道：“清照如此容易使人忘记？”
“无关清照的原因，是喜好与否。”高方平道：“如果我告诉你，你写的东西我能记三十字，而于我爹爹有恩的一代文宗苏轼我只能记十多字，你会不会感觉好些？”
李清照拍案起身道：“高兄厚爱，清照狂妄了。清照如何能与东坡居士此等文圣相比。汗颜。这便告辞。”
“走好。”高方平没有起身相送，因为自己不是主人。
临出门李清照不甘心的回身道：“不信高兄不会诗赋，无论好丑，不论贫贱，不管雅俗，请送一句让我带回去。”
高方平道：“一个衙内两只眼，两个女人四只奶。完啦。”
张贞娘都开始接受他了，听闻这句之后昏厥了过去。
李清照忍了三秒钟，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得前俯后仰，转身出门的时候道：“高兄大才，这句真能让人记住一万年。诚如东坡居士毕生喜欢捉弄人，清照就当做是花花太岁本性难除，于此间捉弄两个女子。甚好甚好，似高兄这般才人，出此粗鄙文句，乃是最强反差。能看懂高兄的人唯清照，是为知己红颜。此间少年此间事，将来必为美谈。”
声音漂浮，清丽的背影慢慢远去。
有意气走李清照不是本意，无奈和她一起，真的显得高方平太猥琐了。而且她身份敏感，不宜和她太过纠缠，只有唐突佳人了。
只是如此一来，又弄得张贞娘有些尴尬。
高方平不太在意贞娘的看法和感受，但是作为礼貌也想缓和，看着她道：“你怎么看？”
张贞娘叹息一声道：“很奇怪，无法提起恨你的心思来，然而事实上你真的伤害我家过多。对着衙内的时候，总会让贞娘无所适从，贞娘很好，礼物收下，时候不早了，请衙内离开可以吗？”
高方平起身，临出门时道：“我早先说有困难找徐宁，你记住了吗？”
“街市上的地痞几乎绝种了，全部远行离开东京。贞娘哪有困难，若衙内能归还房契和田契，则贞娘全家感激不尽。”张贞娘低声道。
“明天来高府账房支取，存了这段时间估计有不到一贯的利息，好自为之。”高方平离开了。
张贞娘愣了愣寻思：利息，真的假的……
走在落日余晖里，徐宁道：“标下虽然很蠢，可怎么也看不出来，为何田契和房契能产生利息？房契和田契无法产生利益。若是衙内想贴补林家，似乎用其他方式更好？”
“我也没那么好，我需要林家娘子帮我宣传钱庄，不久的将来会一传十，十传百，然后无穷大……算了，你不懂传销，我不和你说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不知道我的盔甲，房契还有田契，是否也能送来这边吃利息？”徐宁尴尬的道。
“可以，对我没好处，但吃不穷我。这说明你信任我，而任何的大业都从信任开始。”高方平道：“我猜测，侍卫步军司都指挥使张步帅，已经得到消息对你开价了，想要强买宝甲对吗？而老张那匹夫出的钱一定非常少，以权势压人对不对？”
徐宁老脸微红，为难的点了点头。
“把宝甲送来，我开出收据给你，利息老子不给。不过我会穿上去张步帅家里喝杯茶，你就说二十万贯卖给我高方平了。”高方平道。
徐宁道，“价格太恐怖了，怎值那么多？”
高方平淡淡的道：“你一直隐藏宝贝，搞的很神秘。铺垫已足够，然后传说二十万贯卖给了我。这就叫炒作，乃是传销的一种。我再找几个枪手去街市上编造些此盔甲的故事，增加传奇色彩。那么身价还会翻倍，变四十万贯。”
徐宁颤抖着声音道：“然后呢。”
“然后当然卖给老张。家传保甲虽然重要，然而是东西就有个价格，此等天价盆满钵满了都。”高方平嘿嘿笑道。
徐宁跺脚道：“只要有八万贯绝对可以卖祖宗，只是会不会太心黑了。四十万贯拿在我徐宁手里，比盔甲惹眼啊。”
“想的美，我帮你卖盔甲要抽成的。你最多只有三十万，如果还是咬手，可以存给我，我给利息，加油，我绝对看好你家盔甲。”
……
终于回家来了，做纨绔不累，但是对着李清照装逼，还是很耗费心神的。
院子里有个丫头拖着一头猪四处溜达，时而听小朵说道：“憨憨，不许偷吃其他的东西，吃了其他东西，就无法计算出你吃什么最能长了，衙内打算将来封官给小朵呢，不许你毁坏了小朵前程。”
富安给她脑壳上一掌道：“蠢丫头，女人是不能做官的。衙内骗你呢。”
“吹牛，衙内亲口说了，是农场首席技术官。”小朵不服气地说道。
“可我听着依旧是个养猪的。”富安嘿嘿笑道。
啦啦啦。
小朵对富安那蠢货做个鬼脸，拖着猪跑跑跳跳的离开了。
富安有点想追着过去抽这个死丫头，但害怕误伤到猪，人凭猪贵就是这么炼成的。
“今天收了多少保护费？”高方平出现在富安身后。
“太夸张了，今天三车都装满了，东京的商业太繁华。衙内金字招牌一出，愿意缴费的人越来越多。最奇怪的是，最近两天缴费的人数增加缓慢了，但钱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增多。”富安道。
高方平道：“因为有次序后，能让人有安全感，愿意消费的人就多，营业额就多。而他们不敢对我花花太岁谎报。营业额多，他们就富贵，老子就挣钱。”

第十五章 生于忧患
见富安疑惑的样子，高方平在道：“好吧猪脑子，我多解释几句。卖豆娘以前天天被骚扰，不但造成直接损失，还导致少了些人去买豆子。那么她挣不到钱你觉得她敢花钱吗？”
“不敢，存着给老娘抓药。”富安道。
高方平点头道：“对。所以隔壁张屠夫的肉就卖不完，因为豆娘吃不起肉。张屠夫挣不到钱，青楼的红娘就少一个客人。红娘挣不到钱，那么水仙坊的老板胭脂就卖不完。这是一个循环，最终大家一起穷。但你去把地痞干掉后，豆娘手边有了点钱，日落后她就买走了张屠夫的肉，张屠夫带着钱去找红娘，红娘又带着钱去找胭脂老板，胭脂老板最终又买走了豆娘的豆。知道钱从哪来了吗？”
“我的老天！衙内真的太心黑了，这种赚钱的法子都能想出来？”富安嘿嘿笑道。
高方平道：“我虽然心黑，但你没有发现大家都有利？我什么心思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街坊能不能富贵。他们富贵老子们就挣钱，简不简单？”
富安打算发表些评价，却是后脑勺一疼，扭头看是被高殿帅抽了一巴掌。
高俅喝道：“滚！这么高深的问题你也配讨论，一边去。”
富安灰溜溜的走了。
高俅首先表扬了高方平的赚钱能力，跟着泄气的道：“老夫收到消息，你在密谋要坑张步帅？要不要这么黑？”
“爹爹，这你就不懂了。他喝兵血喝得满嘴流油了，而且他真的太想要徐宁的盔甲了，徐宁刚烈，打死也不会卖。如此最终会导致冲突。”高方平文绉绉的道：“儿子我能让张步帅心买到喜欢的盔甲，也让老徐心甘情愿的卖盔甲。钱就是要用来花的，没有一身四十万的名牌甲，张步帅都不好意思承认是大宋朝的第三武将呢，太寒碜了。”
高俅老爹险些笑死，“这么来说，你小子打算改天卖给八十万的盔甲给老夫穿上去踢球？”
高方平尴尬的道：“爹爹，如果你我不是两父子，我真会这么干的。”
开心了一刻，高俅正色道：“我儿，卖盔甲就卖盔甲，不要把张步帅耍的太狠，否则我这个殿帅面子上过不去。都是禁军老兄弟，他也不是老夫的部下，虽不太得宠，影响力有限，但不要把事情做绝，知道吗？”
“大人威武，儿子理会得。”高方平乖乖的点头。
“对了，官家喜欢新奇，对于你的某些个语法很是赞赏。今天官家就对赵相公说‘加油，朕看好你哦’。老夫险些笑死，明眼人都知道，赵相公一党影响力大不如前了。这是被官家讽刺呢。”高俅离开的时候这么说道。
高方平很无语，当初为了这个句式还被老爹抽了一巴掌呢，结果转眼他教给官家了。
随即高方平叹息了一声，赵相公失势的话题，又让高方平想起李清照的那句话：将来，不论贫贱富贵，你都是我朋友吗？
“清照就快离开京了，所以专门问我要了一句诗。从不曾记得读过你的作品，但感觉却认识了很久，君子交往平淡如水，清照是君子而我不是，但我会尽量尊重你。一路走好，我不会去送行。没把记忆中的诗词送给你是因为不想侮辱你。你交的朋友是那个粗鄙、不学无术的花花太岁，你认可了这样的我，不管美丑，不论贫贱，不谈雅俗，你带走了那句粗鄙词句。这便是知己红颜……我没什么太好的东西送给你的，如果要有，希望能用二十年，养最多的战马和猪，培养出两个绝世名将，让他们带着最好的肉干军粮、最凶猛的骑兵集群去和蛮子作战。他们打仗我就挣钱，百姓就安定，官家就安心。这没有什么不好，借花献佛的把这些送给你。”
高方平喃喃自语着。
李清照终其一生无法在感情上获得幸福，她自身才华横溢，最喜欢的却不是才子，而是那种有骨气的沙场男儿。想着这些历史事实，高方平心里很是有些感慨。
高方平离开后，富安鬼鬼祟祟的走出来，用比高方平好不了多少的狗脚字，记录下了刚刚衙内有感而发的语录。
“衙内不要怪我盗版啊，都是钱闹的，贪污会被你干掉，记录点你的语录拿去卖钱你总不至于杀人吧。”富安嘿嘿笑道……
晚间，汴京的琉璃坊灯红酒绿，歌声乐器，诗词歌赋不绝于耳。
一个雅致的包间内，着男装打扮的李清照静静的等候着。
富安恭恭敬敬的走前递给一张纸，然后从李清照手里领取五贯钱。
“富安粗鄙，不打扰了。”富安很是尊敬此尊贵美女。
人走后，李清照打开纸张观看，这便是富安记录的高方平的语录，这是要花钱买的。李清照就是这么偷学高方平的语法的。
这种类似偷窥别人内心的行为，还让李清照有些小兴奋。
原本以为看了会哈哈大笑的前俯后仰。但是一字一句的读完后，李清照笑不出来。
“清照就快离开京了，所以专门问我要了一句诗。从来不曾记得读过你的作品，但感觉却认识了很久，君子交往平淡如水，清照是君子而我不是，但我会尽量尊重你。一路走好，我不会去送行。没把记忆中的诗词送给你，是因为不想侮辱你。你交的朋友是那个粗鄙、不学无术的花花太岁，你认可了这样的我，不管美丑，不论贫贱，不谈雅俗，你带走了那句粗鄙词句。这便是知己红颜……我没什么太好的东西送给你的，如果要有，希望能用二十年，养最多最多的战马和猪，培养出两个绝世名将，让他们带着最好的肉干军粮、最凶猛的骑兵集群去和蛮子打仗。他们打仗我就挣钱，百姓就安定，官家就安心。这没有什么不好，借花献佛的把这些送给你。”
再次默念了一遍高方平语录，李清照十分肯定富安没捣鬼，这就是那小子的句式和语法。
玩世不恭的那家伙，内心世界依旧粗鄙又充满市侩，但是大气磅礴，军国天下之志，也难怪这样的人他记不住东坡居士和我李清照的词了。
间或赵明诚才子风流的模样，摇着折扇走了进来，击掌笑道：“清照快听，名姬在弹唱你的词。记得这首词乃是你我相遇，你浪漫的情怀感慨于我们的邂逅所作。”
李清照闭眼倾听了一下，略微有些烦躁的道：“现在听来是那么的小家子气，从今往后不再听了，真正的好语录在此处。”
言罢，把高方平的语录放在桌子上。
赵明诚也是喜欢文辞语录的，凑过去一看，几乎昏厥，惊叫道：“天老爷，这也叫字？”
李清照尴尬的道：“忽略字体，在忽略内容中的某些粗鄙，夫君就能发现一些真挚纯净的情怀，以及大气磅礴又充满市侩的志向，矛盾与反差，正是高兄驾驭到炉火纯青的一种美感。不刻意，浑然天成。”
赵明诚这才拿起来观看，鼓起勇气逼着自己看。
天老爷，让赵才子看富安的字，和让美食家去吃猪食真乃异曲同工。
最终看完了，赵明诚沉思了许久。
“夫君有何评价？”李清照微笑道。
赵明诚道：“如果能保证这是他不经意的心里话，那么此人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小人。他的确有些矛盾。思维方向新奇，感情纯净真挚，雅俗共赏之评不为过。但要说是好语录，清照过誉了。这么说不是我酸，而是我的客观评价。”
李清照轻声道：“你看不到。这不怪你，是清照要求过多了。”
赵明诚好奇的道：“这家伙为何说你快离京了，清照难道要出行游玩？”
李清照有点不忍心的叹息道：“高兄的意思是蔡京距离复相，不远了。原本清照也有这样的思路，兴许一半的一半。但自高兄如此说后，恐怕形势不容乐观，兴许有了七层可能。”
赵明诚有些失落，对这些他一向是没有多少智慧，就这么听之了。难怪最近爹爹喜怒无常，那说明政事推进不利，因为听赵相公话的人越来越少，少到一定的时候，赵相公也就不是赵相公了，但朝堂必须有个宰相，那就是蔡京复相的时候。
这下开始，耳听外间的唱词味同嚼蜡，赵明诚开始闷闷不乐。
“尽人事听天命吧。”李清照依旧洒脱，握着他的手道：“清照一直不主张夫君做官，你没有做官的格局，这不怪你，天生我才必有用，你却是个很好的文人。如果高兄的思路能影响你，你就会很快乐很洒脱，君不见高兄格局如此大气磅礴之人，他把养猪看得如此的重要和天经地义？”
赵明诚勉强的打起精神道：“对了，他说送了你一句诗，让我也品品？”
“噢……你不会想听的。”李清照露出了诡异神色。
赵明诚泄气的道：“也罢，我不问。顺便想叫娘子知晓我的心胸，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既是清照知己，就抓紧时间多和他聚聚，我就没法想通，他是你知己，却缘何肯定了你要离开却不打算去送行？”
李清照轻声道：“送我就等于送公公。若需要送行公公的时候，蔡京已然复相。这个年景想要做事就不能和蔡京扭着来，公公就是写照。高兄志向你若能读懂，你就会知道他为什么不送行了。”
“你果然是他的红颜知己。”赵明诚道，“多去见见他吧。”
李清照道：“他说我是君子，而他不是。等他来见我，估摸着他很快就会来找我，而且肯定怀有目的。是的，他就有那么市侩。”
……

第十六章 军人的信仰问题
下雨了。
看着淇淇粒粒的雨滴落下，高方平扑在窗台上享受清凉，弄两个丫鬟来捶腿捏背，小朵丫头的在旁边弄水果给高方平吃。
房间有个小黑猪在乱跑，也没人敢收拾这头畜生。
小朵偶尔会呵斥道：“憨憨不许调皮，打死哦。”
它要是会听话它还是猪吗？
随即摇晃了一下，我了个去~
扑在窗口的高方平惊叫一声摔了出去。
“衙内饶命，是这头猪乱拱导致的，不是奴婢。”丫鬟们大惊。
“下次再发生这事，把你们吊起来打哭，这次先把小黑猪吊起来打，赶紧的，富安你是不是死了？”高方平摔出去后一身都湿了。
“妈的，我早想对付这个猪了，到今天才等到机会。”富安勇敢的跳出来，把小黑猪拖了出去，打得蛮院子乱跑……
天晴了。
院子里，小萝莉抱着小黑猪在哭泣。
小猪头被富安打死了，富安推说是小猪慌张之下乱跑，撞在墙上撞死的。
高方平不是太在意的道：“丫头，该同情的时候再同情，猪可怜不可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买得起肉的人每天都吃。今天正好三十天，把你的数据给我，然后去账房领取六十文钱。”
富安说打死的猪最好吃了，但小朵抱着一溜烟就跑了，最终把小猪埋了，于是高府内不起眼的角落，有了一个小坟包。
憨憨进入高府的时候年岁是三十天。今个让小朵跟着富安去收保护费，顺便找那个九岁丫头她娘，再买一个三十天的同样血统的小黑猪。
然后小萝莉又有得养了，又取名叫憨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次高方平也开始尝试复合饲料的配方，用豆子为主，混合一部分麦麸等等杂粮。
这是因为高方平早注意到某些豆子惊人的便宜，比大米便宜，但是对于猪来说，豆子的营养却比大米好的太多太多。
有个不变规律是，一定要营养才会出肉，这其实也是能量守恒定律。
但是转换的过程效率有高有低，各种粮食的价格也有高有底，找到其中那个最佳平衡点，以最少的粮食代价，转换出最多的肉来，这门学问就是前世高方平的专业：复合饲料学。
而这个现象的挖掘，就叫生产力的进步。
不要看不起养猪。
高方平隐约的知道，大宋比较善于堆箭塔式的堡垒防御战法，原因在于骑兵的短板，后勤的压力。
骑兵没办法，汉儿的思维传统，最好的牧场养马地也已经丢失，注定不可能和游牧蛮子比拼骑兵功底。但是扬长避短，只要出足够多的托马，在配合体积小重量轻、却能量营养密集型的肉干军粮，就能大幅度减轻后勤通道的峰值压力，源源不断的供给大军远程作战。
那么唯一的关键点就在于猪肉价格。
而猪肉的价格，又取决于养猪业生产力的挖掘。
想着，高方平自言自语的拍拍小萝莉的头道：“小朵加油，我看好你哦。”
“衙内威武！”小朵拍手叫好。
“不是最近口号变了吗，富安开始叫‘衙内神武’了。”高方平疑惑的道。
“富安忒可恶，都没人听他的了。”小萝莉说道。
高方平道：“乃们冤枉他了，他以前可恶十倍不止，把这样的失足青年调教至此我容易吗我。别计较他干掉你的猪了，将来他会杀很多猪，多到你数不清楚，多到最远方的土地上都冒出猪油，咱们大军最终要吃着能量最足的肉干，在蛮族都无法适应的严寒条件下和蛮族作战。他们打仗，老子们就挣钱，简不简单？”
“衙内太聪明了，小朵都开始挣钱了。”小萝莉道。
“那么今天的保护费你缴纳了没有？”
“噢，我去给衙内拿酱油。”
……
富安报告说，徐宁也来缴纳保护费了，然后被富安记录后入账了。
乖乖的，徐宁也忒奸猾了。出现这种情况不用问，徐宁除了家传的盔甲外，他还隐藏有其他好东西，并且被其他的高官盯住了。
出来混不是谁的钱都能收的，而一旦收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了就要认账，这是信誉。
任何大业的开始都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只要失信于人一次，带来的隐患是难以估计的。
目下在汴京之内，高衙内别出心裁的“镖局模式”算是运作开了，每天拉进来的钱如同流水一般。一个传一个，受此影响，有许多禁军大头兵，低级军官，都来找富安要缴纳保费。
不过高方平叮嘱军籍不收，最多对他们开放钱庄。
这个决定是受奸臣老爹的启发：大宋没有不喝兵血的军官。
所以军籍人士来缴纳保费的唯一目的，是想借着高衙内的名声避免被上官喝兵血。但是如何能动，那是一股大流，高俅在其中都是如履薄冰，还曾言及不吃兵血才是危险，绝对调不懂任何一个军官。
“你小子以后再敢乱收保护费，我真的把你送去和蛮子打仗！”高方平道，“早就告诉你，有些人的钱不要拿，军人的钱不要拿，你当耳边风？”
最近骑着战马收拾混混，导致富安都有些战士的感觉了，不怎么怕了，说道：“二十多年来，未能给国家和百姓做点什么，每思及此，悲痛欲绝……其实若真能在铁军之中效力，保家卫国，也不是不能接受。”
“嘴硬，你以为蛮子是你打的那些混混？”高方平道：“那些生下来就面对最严酷环境，狼一般的意志和性格，在马背上、提着刀于鲜血环境中长大人，那种最精锐的狼斗士，战鼓一雷，地动山摇的骑兵集群冲锋，一般军人你根本不觉中就会裤裆潮湿，问你敢不敢战！”
富安仔细的思考了许久，哭着脸摇头道：“不敢战，但卑职会尽全力保护着衙内逃跑。”
高方平笑倒了，也相信他会这么干的。但这只是笑谈，这辈子，高方平是不打算上战阵冲杀的。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纨绔子弟的命值钱。其次气势不足会动摇军心，导致全军溃败。
冷兵器时代的集群作战，主将的气质决定军队灵魂。也就是说是否勇猛，是否身先士卒，对整个部队的士气有着决定性影响。
以往看三国演义觉得他们很傻，当兵的基本打酱油，主将在阵前凭借勇武单挑。
其实仔细想来是有一些道理的，主将那个时候的卖弄就是誓师，一种气势上的对决，每次拼杀都代表着勇气，而每一次交锋的火星溅射，如同战鼓一般敲击在后方士兵的心里。
一旦时机成熟，后方将士慢慢被主将的气势勇武挑动得热血沸腾之际，敌方主将陷入被动、军阵士气低落之际，那就是集群冲锋的时刻。而装备与部队素质相差不大的时候，热血沸腾的一般对气低落的一方，那几乎就是砍瓜切菜。
这点自知之明高方平还是有的，自己不适合带兵上战阵，却需要很多勇武的将军。
目下没有满世界的去收那些梁山贼寇，一是高方平对那些家伙不感兴趣。国家内忧外患之际，不添乱就是功劳，可那些贼寇偏偏最能添乱。
其次他们个人素质都很高，很勇武，却不适合做军人，因为太自私，没有大局观，凭借个人喜好就打家劫舍杀人如麻。
“替天行道”是最大的笑话，或许他们真的杀了少数吸民血的贪官污吏，但却因为他们死了更多的大头百姓，被他们杀死的官兵也只是娘生父养的汉家儿郎，送去当兵吃粮而已。
因为这些乱臣贼子的存在，朝廷以及地方，更大程度的吸起民脂民膏，用于绞杀叛乱的军费和苦力，然后老百姓更苦，死的更多。种家三代名臣带着穿补丁战袍的铁军、于最艰苦的条件下保家卫国的时刻，这些家伙在大口吃肉喝酒，攻打镇县，抢夺官府的府库和粮仓……
思考着上述东西，高方平自己都被自己鼓动得有点伟大的样子，展开笔墨奋笔疾书，把这些思路写在纸张之上。
高方平自己都信了的东西，或许能对军人的思想有一定作用。所以姑且记录下来，也姑且兼任亲军的“政委”，整理成册，让他们反复读这些思想性的东西。
不懂不要紧，一个口号喊的多了，慢慢深入，自己都会被自己欺骗。
也就是这个原因，一千年以后见识超群的现代人，依旧有很多被邪教和传销蛊惑。而高方平现在要做的第事就是跨出第一步，慢慢的让军人形成他们的思想和价值观。
这就是信仰，有信仰的军人是坚忍不拔的铁军，否则只是穿着官袍的土匪而已。
高方平一直在写。
背后一个清丽灵秀的身影，已经在房间里站立了许久。
李清照来时轻轻的，高方平甚至就没有发现。
站在身后静静观看着高方平奋笔疾书，李清照发誓：这是今生见过最无法入眼的字，字句衔接和技巧也一塌糊涂，但内中的思想和精神，足以让任何一个有志向、心怀家国的人倾倒。此外错字太多，是一种简化体。以李清照文字上的功底，结合一些上下文，自然能够理解，只是也着实费了不少精力。但是内容又太吸引李清照，所以她逼着自己认真的一字一句看完。

第十七章 第一篇策论
此时，高方平依旧不知道身后有人，在沉思。
李清照也闭眼仰头沉思许久，忽然睁开眼睛道：“高兄此论，实乃二十年来第一雄文！”
高方平被神出鬼没的佳人吓得跳起来，笔都扔一边去了。
“富安徐宁！”高方平叫道：“你们是不是死了，人呢。”
没有人回应。
李清照笑得弯下腰去，“高兄莫要责怪他们，清照自问也不算太失礼，再说以清照的名声、身份而言，去哪里都不会有人拦截的。”
“也是哈。”
高方平老脸微红，用身子遮掩着，把刚刚写的纸张收在了袖子里。这种字被清照看到绝对被笑话的。
“收了也没用，我看完了。”李清照俏皮的笑笑，“的确很丑，但是你的名句‘一个衙内两只眼’都敢送给我，有什么不敢给我看的？”
高方平只得尴尬的邀请她坐下来，吩咐丫鬟送来了清茶。
平静了些之后，高方平道：“真算雄文？”
“第一雄文。”李清照是个擅长于模仿的人，如高方平一般把手拢在袖子里微微躬身。
“那就好。”高方平信心多了些。
李清照道：“清照放肆的替高兄提题为《贼寇与军思论》，不知道高兄以为如何？”
“可以，如果你能顺便帮我整理一下词句，衔接，文巧，顺便不随便对人提及，则小高感激不尽。”高方平道。
“清照荣幸之至。”她收起了俏皮的态度：“高兄的高论雄文理当传于世间，让大家知晓，开启民心民智。却是为何要隐？”
高方平道：“我想多活几年，也想让我那个奸臣老爹多做几年官，所以暂时不宜影响太广。请清照理解。”
李清照点头叹息道：“是啊，蔡京影响力犹强，隐为士大夫领袖，高兄发财没问题，然则高兄现在还不是王安石，一旦有高论扩大影响，则你的前途就到了尽头，清照理会得。”
“感谢理解。”高方平微微躬身。
李清照开始提笔落纸，以小楷体开始整理高方平的策论。
一边写，李清照头也不台的轻声道：“高兄的文笔总是很粗，用字也很多，但通读的感觉流畅，一气呵成，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高方平道：“文章就是要让人看懂，否则就是狗屁不通。只有士大夫能看懂的文言文，那不叫开启民智，那叫压制民智。因为只有士大夫看懂，就此断档，士大夫就掌握了话语权。”
李清照停下笔抬头看他一眼道：“高兄常有这般奇妙论调，咋听粗鄙不堪却值得回味，往往一针见血。似乎……清照也有感觉了，高兄自创这等简化字体，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降低普通人的识字难度？”
“知我者清照也。”高方平道：“诚然此举张有抛弃祖宗、侮辱汉家文化之嫌，然而方平固执的以为，人为本，其余辅之。文字的出现固然有其里程碑意义，但不能本末倒置，文字它首先是为了人类方便而服务的，务实务实务实，重要的要说三遍。所以要简单易懂，能让人看懂，能提高识字效率的就是好文字。”
对这个观点李清照有点抵触，又非常的为之动容。思考许久，放下笔，起身往外走着道：“有高兄此等文殊鬼才在此间，其实清照显得多余，可以回家务农了，从此封笔不在从文！”
汗。
高方平追着出去道：“别跑啊，有始有终，写完不成吗？”
李清照停下脚步，想了想笑道，“清照是你的知己，怎会弃高兄不顾。这是捉弄你。清照算是看出来了，你非常喜欢清照，看重清照，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这些日子一直等你来，你却愣是不来，非得让清照失礼的登门打扰，面子于你为何物，于我又为何物？”
“最近数钱有点手抽筋，每天睡到自然醒来早就日上三竿，一堆事情等着做……”
见清照有责备的神色，高方平只得不耍赖，尴尬的承认道：“好吧我有点不好意思登门打扰，然后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这种心态，然后虽然你的面子比我值钱，可我有点大男子心，想等着你来找我……这么说你会不会抽我？”
“你总是这么的灵气逼人又直接古怪，能把许多羞于出口的东西剥开显露，流转自然。反差，矛盾之美感，高兄驾驭的浑然天成。”李清照再洒脱，此时也有些不敢正视这家伙了。
“进来写完，然后有事求你。”高方平道。
李清照又重新入内提笔整理，边写边道：“高兄，你以前做的事，落下花花太岁的名头，你是怎么想的？”
“不解释。”高方平摇头。
“何意？”李清照停下了笔。
高方平尴尬的道：“解释有用吗？我说我以前在做好事有人信吗？坏事就是坏事，无需多言。”
“最喜欢的就是你直接坦诚大气。”李清照微微一笑，“坊间传言，天降祥瑞彻底改变了你。思及你的前科，后悔过吗？”
高方平微微躬身道，“我怎么想根本不重要，说了也未必有人信。你结交的是现在的我，只要看我现在做什么就行。有天如果我变了，你就离我而去，口伐笔诛，让我遗臭万年就行。想逐鹿中原者根本无需于边角纠缠不清，等纠缠清，年华充充，中原已老。”
李清照愣了愣，又低头书写……
一会后，高方平此生的第一篇策论，在超级才女的帮助下整理出炉了。首页署名高方平，代笔李清照。
高方平不想落她的名，但是清照坚持。
有她的署名是一种镀金，将来此篇策论更容易让士人接受，便于推广。
高方平不想让她署名是担心官场如战场，如果将来有天自己出事，李清照就会受到牵连。
不过她既然坚持，高方平也同意了，不论如何这是大宋，文人因言而获罪的事虽然也有，但乃是古往今来的世界最少，妥妥的。
大宋对文人的宽容和优待近乎于病态。在现代写脸书骂美国总统被抓的有不少，但是在大宋写篇文章骂皇帝就有点正常了，难说还能博得个清流骨气的名声。
把策论收好，李清照灵气逼人的模样问：“中原何时老？”
刚刚高方平意指要逐鹿中原又说中原已老，就是说功未成则先白头，清照现在就问衙内你什么时候老。
“我也不知道。”高方平挠头道。
“是否有志老时西湖边，与清照弄文作伴？”李清照道。
“我更想骑着白马去远行，晒晒太阳发发呆，空闲时看看街市上姑娘们的胸脯。”高方平道。
李清照笑得捂着肚子道：“远行的时候希望你别被山贼土匪绑了。”
“那时没有土匪了，都被我剿灭了。”高方平道。
“不管别人信不信，我信了。”她又问，“你何时成家娶亲，来信告知清照，清照于远方为你祝福。”
“我说此生非你不娶，会不会给你压力？”高方平嘿嘿笑道。
“高兄……”李清照颤抖了一下，偏开了头不和他对视了。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别以为就你会捉弄人。”高方平又道。
尽管他缓和了气氛，李清照却已经把他的风格性格看透。这个才华横溢的家伙看似说了句极端尴尬的玩笑话，但清照却觉得很沉重。
才子诗人有个共同点是都很浪漫率性，李清照尤其如此，其实论及这个大才女和赵明诚的相遇、相识，远不及她和高方平间的际遇诡异，所以早前清照说出“相见恨晚”四个重字。
此间的不经意里，高方平回应了四个字：非你不娶。
见气氛略微尴尬，高方平微笑道，“咱们换个话题。之前我两次求见开封府，却遭遇了拒绝。”
“你以往口碑太坏，我公公此时也正组织弹劾你父子的事宜，敏感时期，叔夜相公不见你则理所当然。”李清照抬起清茶喝了一口。
“我高家父子招人恨，被人弹劾乃是家常便饭，这倒无所谓。”高方平为难的道：“但是见张叔夜实有重要事宜，耽搁不得。”
“所以你想请我一起，用我的名帖拜会？好，我答应了。公公虽会责备，但高兄心怀天下，目下正是做事之机，陪高兄往那开封府一遭，也算是我李清照尽点心力。”她答应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今日时辰不早了，清照有家室晚归不好，你我明日早晨同往。”高方平道。
“告辞。”她把清茶一饮而尽之后离开了。
李清照才走，高俅老爹冲进了屋子来，高方平起身打算逃跑。
却是被老高逮了回来，一巴掌抽将在了脑壳上，“逆子，叫你不要来往李清照，你就是不听，朝廷暗流涌动，老夫今日当面被赵相公一党弹劾，说我高家无法无天，私设税目敛财，鱼肉百姓。当场就让老夫和官家下不来台，蔡党都无人出声说话，只是作壁上观。”
高方平捂着脑壳道：“爹爹，儿子没猜错的话官家一定罩你的，然后把皮球踢向了第三方对不对？”

第十八章 衙内神武
高俅动容道，“果真如此，张叔夜也算是清流，不偏于一方。于是官家把此事交由开封府回应。张叔夜无奈下出列帮腔，毕竟他乃是天子脚下第一个封疆大吏，执掌开封府，而汴京重地若真发生私设税目等事宜，他张叔夜难辞其咎，于是老张只得说这事高家衙内的顽皮之举，远谈不上触动刑律，倒有些取巧，却也最多的保镖模式的一种。还帮助官家清理了汴京次序。”
高方平微笑道：“赵相公一党不可能技止于此，能攻击的点还有许多呢。”
高俅道：“是的，但既然老张为官家找到了理由，官家又一向率性，就定调为：此乃小高卿家的顽皮之举，贪财而已。谈不上利国利民，却也远不到害国害民之程度，就这样了。”
高方平叹息一声道：“蔡京可能会更快的复相了。赵相公针对性太强，太沉不住气，已经惹得官家反感。”
高俅思索了许久道：“我儿，是否有可能老夫在官家面前为赵相公美言几句，延迟蔡京复出？”
“万万不可。”高方平道：“您是武臣，不是有免死牌的士大夫，任何时候不要玩士大夫那套。永远记住你没有党，只有一个效忠对象是官家，你只取悦一个人也是官家。不和任何人结盟，带兵，踢球，人傻，钱多，则官家会护你。一旦结盟就大限到了。”
高俅捻着胡须思考许久，转身离开的时候道：“蔡京迟早会栽你手里的，咱们奸臣父子于此东窗定下奸计，毕生效忠官家，敛天下之财，害尽天下乱臣贼子，保大宋江山之平安。”
高方平昏倒了，谁要和老爹一起狼狈为奸，说是说奸臣老爹，其实他连奸臣都谈不上，只是弄臣而已。
燕雀老爹又怎能理解儿子的鲲鹏之志向，恩恩，高俅老爹乃是东窗奸计，但儿子高方平乃是东窗大计，国之大器《贼寇与军思论》，就是高方平和李清照于这个窗口完成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嘛。
外面那只据说很贵的鸟被富安杀了。
那原本是打算送给官家的，而恰好高方平发现那只聪明的鸟学会了说话，它是听着高俅高方平李清照的话开窍的，所以必须灭口，否则真的会应验一个成语叫“东窗事发”。
高方平也算是跨出了一代枭雄的第二步。
做枭雄就是要杀伐决断，不能妇人之仁，所以果断的除掉了仕途路上的绊脚石：小黑猪憨憨，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说话鸟。
高府的某个角落又添加了一座小坟包：说话鸟之墓。
葬礼祭祀：小朵。
凶手：富安。
上位者的脚下一定会踩着累累白骨，高方平下意识的承认，将来高府内的冤魂会越来越多，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将来我汉儿大军吃着肉干军粮收复燕云，高方平打算杀五亿头猪。
当然了，要先把这些猪养出来才有得杀，否则杀空气有什么好玩的。
并且高方平固执的认为，杀人多了固然是枭雄，但是猪杀的多了其实也一样是，只要能赚钱能掌权，高方平不介意将来被人叫做“猪肉平”……
晚间的校场灯火通明！
徐宁骑着大马，挥舞着鞭子训练亲卫军阵。
五百匹战马，驮着五百大头兵在校场纵横穿插，做高强度的训练。
“列阵。”
徐宁下令后，军马分列于两边，每边两百五十人，战鼓慢慢开始响起的时候，战马受到鼓动，不听的刨蹄或翘起前蹄，却因被军士死死拉住，未能出击。
战马的野性激发出来后却又被压制，整个校场全是战马的嘶鸣。
山雨欲来风满楼，都在酝酿着雷霆一击。战马不害怕，相反马上的骑士们心虚了。鼓动到了这样的烈度一旦冲阵，就算是训练也会损伤很大。
“列阵！”
徐宁仿佛吊胃口，鼓声由缓而急。
战马更怒了，嘶鸣声此起彼伏！
而骑士更加担心了。但是害怕于徐宁的皮鞭，只有继续酝酿。
“列阵！”徐宁再喝一声。
又过了片刻，等到鼓声进入最高潮阶段，徐宁一挥手喝道：“冲锋！退后者斩，包括战马！”
早就安奈不住的战马脱缰而出，双方紧守阵势出击，进行高烈度对抗。
黄沙盖天，惨呼声此起彼伏！
没有赢家，两败俱伤。校场之内屎尿味很重，五百人当中，至少一百三十人被这模拟骑兵集群硬派战法的场面，吓得屎尿其出了。
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当初高方平总结出这套训练方法，交给徐宁试行的时候，战马没问题，但第一次的时候，五百禁军等真正冲阵的时候，战马背上只有不到五十人，全他娘的都跑了。弄的徐宁鞭子都抽断十条，割除了五十多人的饭碗。
训练深入到现在，欣慰的是大家慢慢进入了状态，虽然还是吓尿，但至少没有逃兵了，全部都咬着牙齿，匹夫一怒之下完成了冲阵。
高方平坐在高处的太师椅上，目睹着整个心惊肉跳的过程。
富安第一次见也惊呆了，难怪当时衙内说战混混不算什么，和游牧蛮子的骑兵集群作战才是血与火的考验。
是役，轻伤军士六十八人，重伤十一人。受伤战马三十二匹，三匹战马死亡！
整个校场全是哀嚎之声，军士们满地打滚。
这些娃不容易啊，尽管老子的训练方式英明神武，但是短短时间进入了这种状态，这些娃都是好样的。
高方平这么想着，但起身之际却喝道：“全部给老子站起来！哼什么！”
有些军士起来了，有些伤重难以起来，有些是借故不愿意起来，稀稀拉拉的。
高方平起身跳下去进入校场，拿过鞭子见人就抽：“起来！全部给老子起来！”
“衙内爷，实在太累了，让咱们休息一下。”许多军士发出了哀嚎。
“休你妈个头！”高方平继续挥舞鞭子，“是男儿就全部给老子站起来！死不掉，就站起来了，等站起来了，再告诉你们为什么要站起来！”
终于，全部勉强站起来了。
有个家伙的腿明显骨折了，颤抖着身子维持住了，额头大汉淋漓，却咬牙顶住。
高方平巡视到这个腿折的家伙时，停下了脚步道：“这厮骨骼精奇，乃是一个好料，赏钱两贯，升都头。”
“谢衙内栽培！”他一开口又是痛得冷汗淋漓。
高方平走回了上方的太师椅上坐下，多多少少的有了些儒将的坐派。环视一圈之后大声道：“瞧，是不是死不掉就站起来了？”
“是！”齐声大吼。
“挺直腰杆，简不简单？”高方平问道。
“简单！”
全部人一边叫喊一边想，腿折的那犊子当初上阵是第一个逃跑的，那次照样被徐宁把腿打折了，但那次是耻辱，而这次腿折却是荣耀，入手两贯升都头。
高方平指着腿折的那家伙道：“建功立业，当兵吃粮，养家糊口，简不简单？”
“简单！”声嘶力竭。
高方平放柔和声音道：“农家来的苦人，来当兵吃粮，你们不容易啊。但是军营没有眼泪。既然来了，军人，要有骨气。你若后退，置你身后等着保护、等着粮吃的娘子和娃于何地！死不掉，就要学会站起来，你不站起来，敌人不会给你鞭子，而是给你刀锋，给你娘子和娃刀锋。你不站起来，将全面影响到你的战友！相信我，虽说人都是自私的，但是战友不同，有天你或许会死，但尽量把你能做的做好，那么我大军兵峰所向之处，你的战友会一如既往的保护你们的老父老母和娃，你的战友会帮你报仇！”
言罢，高方平缓缓坐下道：“做个真正的军人简不简单？”
“简单！”声嘶力竭。
“怎么简单法？”高方平问。
“耿直，照做，勇往直前！”齐声大吼。
高方平起身离开的时候道：“你们简单我也简单。休息三天，受伤的修养，没受伤的伺候受伤的，喝酒算高家的，重伤的战马杀了，补充新的战马。”
这些家伙开始爱马了，求饶道：“衙内爷，多好的马啊，我朝自来缺马，别杀马啊。”
高方平停下脚步道：“杀不杀马对我根本不重要。我要表达的是，你们远比马重要，刻苦训练，现在流汗则将来不流血，马当然精贵，但只要你们敢冲敢拼，将来老子给你们最精锐的马，最多的马，最豪华的阵容。只要你们信我，只要你们不侮辱骑兵两字，区区马匹何足道？有天我会让你们每人带着四骑最精锐的战马去千里奔袭，只要你们敢骑就行！”
“衙内神武！”
声嘶力竭……
离开校场回到书房里，于窗前，盏灯，提笔。
高方平继续完善自己的《军思论》，今天亲眼观看了训练，体会了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骑兵集群冲锋陷阵时的声威，是真的觉得这些娃不容易。
当时高方平仅仅坐在上方观看，都心惊肉跳，想尿裤子。所产生的灵感也极其重要，现在需要把想到的东西，全部记录下来。

第十九章 踢飞闹钟
历史不过是历史，看似是真相，却往往不是真相。
后世许多人无法想通为何如此繁华强盛的大宋，会在蛮子的面子如此不堪一击。
这其中固然有太多因素，但是今天高方平已经发行了问题的核心，那就是大宋的军队不要说经历，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那种惊天动地的骑兵战阵带来的箫杀，是的，杀气真的有，仅仅是气息就让你呼吸困难，屎尿其出。
而那些睁开眼睛就面临生存压力的蛮子，于最严酷的环境中长大，于马背上长大，这就是差距。
今天观看了他们的训练，其实很多的损伤可以避免，但他们却避免不了，这原于对战马驾驭的功底不足，无法想马之所想，无法人马合一。
此点上是不可能追上蛮族的，永远不可能。
就像高方平再聪明在努力，现在入手，也永远不可能在文词功底上超越李清照。
所以高方平要把见识和心得慢慢整理完善，希望有朝一日，能完成《不对称战术论》。要慢慢的灌输扬长、却不补短的策略。
是的，发挥长处。
长处就是天赋，既然是天赋当然事半功倍。短处就证明没有天赋，那就是事倍功半，时间耗费了，中原老去，一事无成。
居于此，高方平的想法改变了，也不是没可能养出大量的好马来，但代价花费了，时间耗费了，而汉家儿郎驾驭战马的功底、却和蛮子天差地远，那就真的是中原已老。
所以高方平也发现了之前的错误。猪可以养，马要看情况。
就算要爆马，也只是爆后勤线用的驮马，而不是去爆骑兵。千万别去补短。
复合多兵种的步兵战阵，以倾国的力量压上，堆箭塔式的堡垒防御战法，或许真是大宋扬长避短的一个出路。而这一套，恰好是种家三代名垂百年经略出的西军玩的比较好。
而如果要把堆箭塔式堡垒防御战法发挥到极致，唯其一点：后勤。
只要后勤供得上，直接用赖皮战法，把箭塔堡垒一路修建到漠河以北去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后勤上大宋不缺人力，缺少驮马以及工程器械。这就是生产力。
蛮子只会喝酒杀人，没什么生产力。但是大宋有，恰好又是这个时代的最先进生产力，没有之一。
只要避开了草菅人命的骑兵砍杀式战法，转化到以国家机器为后盾，全面比拼后勤生产力的战略上，那么即便大宋的贪官污吏再多，也足以用生产力拖垮当今的整个世界。
而这个思路已经有了开头，正是高方平目下酝酿中的《不对称战法论》。
也不知道整理到了什么时候，笔一松掉在桌子上，高方平扑在桌子上睡着了，夜已深。
奸臣老爹鬼鬼祟祟的进来，给将来的名臣儿子盖上的毯子，不过看一眼儿子的字体，高俅的瞌睡全部醒了，打了个冷战……
上午了。
富安进去叫少爷起床，结果被一脚踢飞。就如同前世高方平一脚踢飞闹钟一样。
李清照看着富安从窗子里飞出来的，好奇地问道：“真有那么夸张？”
富安嘿嘿笑道：“小的故意的，衙内轻轻一发功，小的就会配合飞老远，乃是江湖上的小把戏而已。”
李清照道：“我进去叫他好了，他是有灵气的人，不会把我踢飞。”
进来，见这家伙扑在书桌上呼呼大睡，然后李清照抽走了他写的东西看完。
于梦中感应到了，于是高方平醒来了。
“高府的饭菜是油荤还是清淡？”李清照一边看文章一边道。
“清淡，听说可以多活几年，反正我又不上战阵。”高方平道。
“那我顺便在这里吃点，然后咱们去拜见叔夜公。”李清照点点头，舍不得放下他的策论。
等着吃饭的空档，李清照边看边问：“高兄的猪养的怎么样了。”
高方平想了想道：“养死了一个，现在养第二个。”
李清照笑的前俯后仰，还道是他已经有了大计划，整了半天养了两个做宠物啊。
吃饭之后打算出门了，李清照问道：“你就穿这身花衣服去开封府啊？”
“奴婢伺候衙内换衣。”小朵一向都很乖，不过与此同时她的猪跑了进来，四处乱拱，然而这里的好白菜只有李清照一颗，已经被赵明诚拱了……
在开封府外，把李清照的名帖递了进去，当然也署上了高方平的名字。
漫长的等着，某个时候侧们一开，一个老头走了出来道：“两位请跟来。”
七弯八绕也没什么好看的，在后方的内堂见到了张叔夜，他没有穿官袍，只是普通的民服。
“学生高方平，参见府尊。”高方平见礼。
李清照也做足了礼节。
“稀客，请坐，上茶。”张叔夜不穿官衣，却官腔打了个十足。
喝口茶，张叔夜呵呵笑道：“难得难得，稀客啊，易安此来，正合老夫之意。”
接下来，张叔夜愣是不理会高方平。和李清照聊了很多，一会聊诗词，一会又叹息李清照命苦，还谈及了李清照的父亲，等等等等。
高方平以前不怎么知道，现在听老张说才知道的，李清照幼年倒是休闲富贵。她老爹的官也不小，做到了一路的提点刑狱，也就是俗称的提刑官。相当于掌管一个省的司法刑狱监督权，乃是文宗苏轼的学生。
不过这一党人被蔡京收拾的很惨，最戏剧的是，恰好她现在的公公赵挺之也不是什么好鸟，对那一党人的遭遇也取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现在，赵相公一党则又被蔡京同样的对待。
这些所有事物的发生，对李清照打击都挺打的，但她是那种洒脱不拘又烂漫的才女，尊重选择尊，重爱情兴许就是她的追求，所以理论上当今赵相公乃是她的仇人，却丝毫不影响她和赵明诚的浪漫爱情。
闲聊过程，李清照时而喜时而忧，不过总能很快的放下。她几次想把话题转到高方平身上，但是比文采或许她说了算，比其他的话，则是老狐狸张叔夜厉害，总能切中节奏打断。
“府尊既是不给说话机会，学生去也。”高方平忍不住起身道，“听说高家收取保费一事，给府尊造成了麻烦，在此道歉，过而该之，学生立下誓言三天内消除影响，不再收取保费，那些传言被纨绔欺负、赶出了东京的‘良民’，一定会在三日之内回归。”
“回来！”张叔夜终于有点沉不住气了。
高方平走回来坐下道：“学生听着呢。”
被这个小混蛋威胁，真是有些不甘心的。但目下毕竟税收越来越多，街市上的贸易次序越来越好，治安次序越来越好，这些真真实实就是张叔夜的政绩。
“威胁老夫？”张叔夜道，“被你赶出东京的地痞近万人，老夫当然知晓那些人不事生产，整日里打架斗殴，欺男霸女，搅得开封府不得安宁，此点上你高方平有功。但是你以为，以前没有你的时候，好似老夫就过不下去，好似百姓就哗变一般？”
“学生绝对不敢威胁府尊。”高方平躬身道，“但是府尊似乎忘记了一个重点。”
“你且道来。”张叔夜眉毛一挑。
高方平道：“由俭入奢容易，但是奢华了在回头节俭，却在任何时候都近乎夺人饭碗。府尊的政绩已出，街坊也在表扬开封府，官声已在，皇帝也已经习惯了汴京的次序井然，如若一万地痞回归，或许不是您的错，但若您是宰相，您做何想法？此其一。然后一万地痞怀着怨气离开东京，若有机会回来，那叫反弹，反弹的初期往往变本加厉的猛烈。这个道理一般人不懂，但府尊于各地做了多年父母官，你应该比谁都懂。回到从前已然不好，何况比从前更糟。此为二。再有，面临一万地痞的大反弹，安定富贵日子忽然丢失，那必然带来更猛烈的民意反弹，他们有饭吃当然不会哗变，但是在官家已经生气，朝中暗流涌动的现在，倘若真有好事者请愿上万民书，则府尊的处境就尴尬了。”
张叔夜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但你似乎忘记了，名声受损的不止老夫，似乎你高衙内和令尊也在受损其中？”
高方平低声道：“府尊抬爱，您觉得……高家需要脸面和名声吗？”
张叔夜不知该说点什么了，这就是无赖和清流的区别啊，无赖可以什么也不要，清流则把名声看的比命还重。
“钱呢？如今你高衙内财源广进，你真会放弃这笔钱财收益？”张叔夜想了想道。
高方平道：“府尊明见。说白了是我的那就是我的，别人拿不走。一万地痞回来对我没影响，必要的时候再把他们赶走，继续再收取保费就是了。这种事名声不好，名流文臣不屑于和我争。如此一来，将门武臣，其余或大或小的势力，府尊以为他们做事敢不看我高方平脸色？所以这笔钱总是我的，别人吃不下。”
张叔夜拍案起身道：“说出你的要求，然后给老夫滚，真的老夫再也不想见你，见一次老夫就弹劾你爹爹一次！”

第二十章 蔡京
高方平尴尬的道：“我老爹很萌的，乃们不要老欺负他好不？”
李清照再也忍不住他的精灵古怪，掩嘴笑了起来。
受此影响，张叔夜也难免把紧绷的脸松了松，叹息一声，说这么说，他当然知道弹劾高俅那厮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快说你的要求。”张叔夜不耐烦的道。
高方平抱拳道：“学生想要汴京城西三十，靠近汴河的那片地。”
张叔夜不进愣了愣，弄了半天，这小子要的是那片地？
想着，张叔夜坐了下来敲敲桌子道：“说说看，你要那片地何用？虽然那不是耕田，但京畿之地说重要它也很是重要，老夫带天权知开封，有守关之则。”
“他要养猪，我猜的。”李清照接口道。
“哦……小高你一向纨绔取巧，倒是不曾想竟有志于农牧？”张叔夜有些意外，捻着胡须看着他。
高方平道：“好吧我承认有点丢人，但我就是想养，不会乱用府尊的地。”
张叔夜哼了一声道：“民以食为天，万物之本为农牧，何来丢人之说。在老夫看来，养猪比你在街市上抢人高贵百倍也不止。”
“府尊只说成不成？”高方平道。
“成，当然成了。”张叔夜道：“老夫身为父母官，体贴百姓疾苦，若不给你地，以你的恶劣程度难免弄得汴京鸡飞狗跳，反正你总能霸占到地对吧？”
“我没那么坏的。”高方平老脸微红。
“不要给老夫东拉西扯，税目怎么走？地当然不会白给你的。”张叔夜问道。
“就以农税口进出府尊以为适合吗？”高方平试着询问。
“使得。”
张叔夜点了点头，虽然看不惯这小子，不过这事没坏处，地方上每年的各项税目是否完成是个大问题，不论古代现代都一样，所以其实所谓的招商引资不止现代才有，在古代只要不是昏官，还是挺喜欢的……
十里地啊，骑马奔跑都要许久时间，就这么的到手了。
也不是说没人盯着这片地，但张叔夜不好惹，敢抢开封府的人还没有复相，至于其他的就要看他上的项目了，项目不满意，老张凭啥要把地给他。
高方平说要养猪，瞌睡遇到枕头。
务农在以前的这些老古板来看，永远是民生根本。何况老张他早就对汴京昂贵的肉价不满意了。听说张叔夜大发雷霆了几次，抓了几个哄抬肉价的屠夫去过堂，杀威棒伺候，发配充军，结果一个月后肉价涨一层，就再也不敢那么蛮干了。
一般人又很难发动去养猪，养了也没大用。在大宋一朝，屠夫除了是屠夫，还是个象征性的东西。依仗着高超的刀法，见惯了血腥，在加上经常吃肉身体壮，老百姓是很怕他们的，所以屠夫在大宋有点恶霸帮派的意味，处于半垄断状态。
不奇怪，郑屠就是因为这样，被小种相公麾下的鲁智深干掉的。然后鲁智深为此跑路来汴京。
所以肉价贵，但是一般老百姓养了却赚不到钱，只能低价卖给屠夫，大额的差价被这些恶霸地痞拿走。长此以往没有了大户养猪，大多数是散户，所以在大宋虽然历朝最发达，但真正的规模集群养殖业，还是没有出现。
没有集群效应，又没有合理科学的复合饲料配方，哪来的肉？
大宋或许米不贵，因为种田的人未必比后世少多少。但肉价真的很变态。汴京分辨有钱人很简单，看嘴皮干裂与否就知道，不干裂的就是经常吃肉的。
所谓的用肉皮当做唇膏抹嘴的典故，就是这样来的……
和李清照一起坐在牛车上顺着河走，看着即将创业的这片土地，高方平第一次没有了纨绔风范，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
高方平背着手，站在河边发呆。
李清照在牛车上注视了片刻道：“有了地就等着做事，看你站在这片地上的样子，清照真为你高兴。”
“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高方平看着远方喃喃道：“将来有一天，我大军带着最好的肉干军粮踏破贺兰山缺，那时在高兴吧，那也是我送给清照的礼物，我知道你是文人，但你骨子里却喜欢这样。”
“好杀伐大气的‘踏破贺兰山缺’，高兄既有志于军国天下，此情此景，可有前后句？”李清照道。
高方平回身走来，微微一笑道：“前后句有的，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将来会有人念完整版的《满江红&#183;怒发冲冠》给你听，那人就是我为大宋培养的无敌统帅。”见李清照神色古怪，高方平又尴尬的道：“不骗你，我的猪就是为他养的，我就一流氓哪能打仗啊，但我会为他提供战马以及源源不断的后勤，如果有幸能用阴谋奸计混入中枢，那么我会为他在朝堂上顶住压力，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和蛮子打仗，额，这便是我能做的了，莫要笑我，昨天看我的亲军训练，差点尿裤子了。”
李清照神色诡异的看他许久才道：“定力至何等地步，方能不倾倒于你的风华绝代？”
高方平愣了愣道：“这句似乎应该我说了送给你？”
“不，清照送给你。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清照等着看你的功业。”李清照透过窗口看着夕阳，叹息了一声……
汴京最为显眼的一座高门大宅——蔡府。
蔡京罢相以来挂一品官衔开府仪同三司，深居简出，从不轻易抛头露面，只面见亲信心腹，遥控朝中局势。
自执掌中枢以来蔡京严厉打击元佑党人士，弄至天怒人怨的同时，却也夹雷霆之威领袖朝野，再无抗衡之人。
史书记载蔡京因天象星变而导致罢相。其实要说是天怒人怨的一种表现形式也未尝不可，赵佶作为皇帝的心态无人可知，史说未避免遭天嫉，皇帝让蔡京退居闲置，其实要说是帝王心术下搓搓蔡京锐气，也是可以这样理解的。
没有制衡的权相无人敢放心，这是肯定的，赵佶早年的时候不是明君，却也真不是傻子，于是赵明诚的老爹赵挺之既相，致力打击蔡党，也就有了依据。
无奈赵相公心有抱负，却实在水平有限，一边严厉打击蔡党，却一边废止往前法令，以为是在抽蔡京的脸，却不知所有法令皆为赵佶签字认可了的，于是一边打击蔡党一边等于朝官家脸上抽耳光。
“哼，愚蠢得紧，老天爷给他机会，他赵挺之却是把握不住，在为人处世、揣摩圣心，为官之道方面，他赵相公比之高俅和童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还有多。”
晚间的书房之内，时已六十的蔡京一副儒雅的神态，喃喃感慨。
身边的心腹幕僚道：“恩相英明，果如您之所料那般。赵挺之如今预感到形势不妙，所做的却不是韬光隐晦，而是变本加厉的打击不同意见官吏，就连高俅那武厮也顺便被他咬了几口。恐怕，赵挺之的厄运就在眼前了。”
“不会那么早，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要些时日。”蔡京闭上眼睛轻声道，“却是不知，被赵挺之一党弹劾之后，高家小儿是否有所收敛？”

第二十一章 不知奸臣为何物
“回禀恩相。”心腹幕僚恭敬的道，“未见收敛，反而变本加厉。那在汴京有花花太岁之称的无耻小儿，如今更是明目张胆的在街市上抢钱，用殿帅府战马去拉车，一车一车的往家里搬运钱财，已经让无数人眼红愤怒。”
“哦？”
蔡京首次提起了兴趣，睁开了眼睛，思考顷刻道：“高方平乃是无知小儿，汴京无人不知，但是如今……他的作为透着奇怪？”
“有何奇怪之处？无非丧心病狂，吃相难看至于极，无他尔。”心腹幕僚嫉妒的模样。
蔡京笑道：“你无需如此。汴京对那小儿此举无人不眼红，但老夫放言于此，眼红归眼红，能这般敛财又不出事者，唯有高家。童贯都未必能有此等魄力和见解。”
“您似乎对那小儿有特别的兴趣？”心腹谋士试着道。
“对此子一般，不过老夫现在却有求于高俅。”蔡京道，“老夫暗中领袖于朝野这是事实。赵相公气数将尽，官家一忍在忍近乎忍无可忍，这也是事实。杀老夫气焰也差不多了，所以官家心中，重新启用老夫乃是顺理成章之举，然而官家要面子，不会主动提及，老夫要避嫌不能自荐。于是需要有人牵线，这叫药引。于是这个局面就算只是隔了一层窗户纸，却需要有官家的近臣来捅破。你觉得该是谁？”
“恩相英明，自是那天天陪官家踢球的高俅老儿最为适合。”幕僚微笑道，“学生这便往高府走一趟，提点提点他高俅。”
蔡京喃喃道：“也只有这样了，先试探试探高俅口风。”
幕僚愣了愣道：“看中高俅，乃抬举于他，他一阶不能文不能武的弄臣，有机会效忠恩相，难不成他还会不答应？”
“原本老夫以为是十拿九稳，但现在看来，只怕未必。”蔡京叹息一声，想到的是那个把汴京地痞剿得鸡飞狗跳、敛财相之难看、却没落下骂名的高方平……
今晚奸臣老爹于书房会见重要客人，严令不许靠近。
高方平扑在窗台上手撑着腮，看着外面的夜空出神。
听闻蔡京府上来人见高俅的时候，高方平心情怪异，以蔡京的实力而言复相是必然，无非就是时间问题。
不过这中间需要一个药引。却绝不能是高俅老爹，此点上高方平早就警告了老爹，以高俅的老奸巨猾而言，有人提点当然就能领悟。
人是有感情的，高俅毕生对皇帝投其所好，忠心耿耿，让官家高兴，所以高俅提出这个要求，已经有此心思的官家必然会答应。但这却会是官家心里的一根隐性刺。毕竟你一介弄臣参与了敏感的朝政大事，而又统领着三分之一的大宋精锐部队。所以成为药引的同时，也会是以后的祸因。
不继续走偏，祸因就暂时不会发作。但历史上蔡京反复几度罢相，那么下次他罢相之日，就是高俅这个中间人失宠之时。
史说蔡京几度复相均得童贯辅助，那便尊重历史好了，让童贯来做这事。
表面上看，童贯会借助蔡京复相取得更大声势，但实际上自此之后真正的宠臣弄臣，唯有奸臣老爹了。
高方平坚信一个道理，不靠脸面官声吃饭的弄臣，唯一的任务就是伺候官家，对官家忠心就够了，做其余的都是画蛇添足。
“你永远无法做到所有人都喜欢你，想这么做的人，结局是所有人都不怎么喜欢你。”
高俅进入房间的时候，高方平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
如今的高俅深以为然，捻着胡须道：“老夫还没糊涂，经你日前提点，今晚蔡京伸手之际，老夫以不了解朝政、武臣无力干政为由拒绝了结盟。哎，虽然如此做乃是正确之举，可事到临头才知道压力，得罪了蔡京，让死太监童贯上了蔡党马车，老夫这心里总有些心惊肉跳之感。”
高方平道：“爹爹勿忧。男人大丈夫处身立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之一切权利荣华来源于官家，自然全心报效官家，此为忠义也。蔡京为相之害，害于朝野，是伤害官家，随波逐流是你自保，无奈也，但同流合污老子们还不屑于此。蔡京喜你，蔡京恶你，蔡京找你，均无需顾忌。带兵，忠诚，敛财，就是历朝历代武臣为人之道，任何人找你都做不得真，唯有朝一日官家找你的时候，把所有的宝押上去就行。”
“对着我儿之时，总觉得老夫老了，将来的天下是你们的天下了。哎，听我儿这般部署，老夫甚至不知奸臣为何物？我真的是奸臣？”高俅离开的时候叹息一声……
如今大太监童贯领兵出征于外，不在朝中，这样一来便于延迟蔡京复相之时机。
有这个时间差就好，如今开封府出了政绩，一向不参与党争的清流重臣张叔夜，兴许能成为一匹黑马出现在官家面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时机了，官家已经对赵相公失望，忍无可忍，然而占时没人充当蔡京的药引捅破窗户纸。
那么这个时候，张叔夜会比任何时候都显眼的出现在官家眼睛里。老张不可能出相，很简单，没有党群支撑就是做了相公，也没人听你的，那叫乱政。但却能让蔡京复出的过程，多一些波折。
如果能把张叔夜顶上中书侍郎位置上，作为蔡京的辅助外加节制，那么对整个朝堂，对官家，对整个大宋都是有利的……
高方平又于烛火之下提笔书写。
反复核验目下周边农作物价格，以及记忆中的农作物营养元素比例表。
大宋所能利用的农作物肯定不会有现代丰富，且价格多变，高的其高，低的奇低。
复合饲料的精髓在于多变，比如某种原料价格高的时候，就必须用另外几种代替，但最适合猪生长的营养比例是有科学验证的，而各种作物的营养元素又是不同的，所以往往一变，会整个配方体系都调整，要筹够那个特定的营养比例，找到最低价格。
还有一个问题，营养比例凑齐了，但各种原料的吸收效率又是不同的，不同的水土环境下，猪的肠胃吸收能力也是在变的。这才是最考教复合饲料学功底的地方。
大宋汴京是个什么样的水土环境高方平不知道，大宋的猪是什么类别的基因总群，适应什么样的水土和饲料配方，高方平也不知道，所以需要大量实验。
小萝莉现在养了好多个小猪，每天记录不同的生长数据，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服务。
此时，高方平一边对比小萝莉的数据，核算各种营养能量和猪肉间的转换效力。
某个时候笔掉落，又扑在桌子上睡着了。夜又深了。
小萝莉揉着眼睛进来，给衙内爷盖上以免着凉，然后把衙内的手稿收好。
她虽然是小孩子，但也很机灵。古代各家对于秘方都视为珍宝，一般人可杀，秘密却是不外传的。这些东西小萝莉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姑且当做衙内的秘方，可不能外流……
人在做梦的时候往往和现实有所差别。
梦中，高方平的最大梦想就是写得一手好字，吟得一手好湿，舞文弄墨，睡个公主，考个状元，娶个小妾叫李师师。
梦想之所以是梦想，因为是梦中的想法，醒来后就不作数了。
日上三竿，高方平醒来后公主不想娶，李师师不知道是谁。代表纨绔身份的鸟已经杀掉了。
状元想考，然而纵使是苏轼的文学天赋，没足够的时间学习只怕也不成。
现在高方平兼任亲军“政委”，又要着手农场筹建事宜，核算每日保护费的数据变化、分析汴京的商业状况。又要了解农作物种类、价格，验证复合饲料配方。
用于实干的时间已经排满，没精力去学习文言文了。
比如现在，高方平作为惯例的手持一把折扇，犹如儒将一般的坐在校场上方的太师椅上，观看亲军训练。喃喃道：“这些娃不容易啊，目下虽距离有纪律有思想的真正精锐还远，但是比之从前，是天壤之别了。”
又经过了这些天的训练，纪律和思想上已经问题不大，五百亲军有了标准职业军人的韵味，训练时候敢流汗，冲阵时候敢受伤，再也没有逃兵，冲阵时候也没人尿裤子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无非是保持思想和纪律，侧重于身体素质的提升。这当然有一套科学的训练方法，而徐宁的那套其实不怎么管用。
枪棒技巧当然要学习，但普通人的天赋有限，不可能把人人都教成林冲，军队也不容许个个都是英雄好汉，需要的是统一性。所以侧重点应该在身体的抗伤害能力，抗击打能力等等方面。也就是说一定要摸爬滚打，而不是大部分时间跟着徐宁一招一式走枪棒套路。
“好，枪棒训练就到这里，大家辛苦，徐指挥使辛苦了。”差不多的时候高方平吩咐停止。
徐宁走来近前，低声道：“衙内，若是枪棒功夫不到位，则算不上是铁军。”

第二十二章 青面兽杨志
高方平看着远方喃喃道：“他们练死了，也练不到你的本事，这乃天赋所限。我有个理论是扬长，却不要试图补短。补短只是事倍功半。真正的铁军一定是经过摸爬滚打，而后经历大量战阵洗礼沉淀下来的。”
限于地位问题，徐宁也不敢骄傲，仔细思考后道：“此点末将承认，他们练死了也追不上末将。衙内是否有另外的训练方法？”
“你看咱们把校场，布置为这样可好？”
高方平拿扇子在土地上，一边画一边讲解，把以前军训看到的，以及电视上看到的训练特种兵的各种摸爬滚打设施、过程，详悉的描述了一下。
总体上，徐宁对高方平说的这些新奇的东西，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当然目下效果不知。
作为这只军伍的主将，保留的意见徐宁多少有一些。但如今高方平威严日趋盛，在府里甚至有小道消息，高殿帅说话也未必作数，事无巨细的通常需要衙内说行，那才行。因为许多时候有人去问高俅，高俅一般都会摆手道：“去教衙内得知，他说行那便行。”
所以目下徐宁不敢违抗，只得道：“这种训练方式过于新奇，军中没采用过。既然衙内要试行，那便试试无妨。反正目下他们唯一的事就是训练。末将立即着人布置校场，先把时间一分为二，一半时间摸爬滚打，衙内看可行否？”
“可以。”
高方平说着，忽然看见校场远处有一彪型大汉走过，身形步履稳健飘逸，却似乎心中有落寞之感，低着头。
高方平用扇子一指：“那汉子何方人士？为何没穿军服却又能行走高府？”
徐宁呵呵笑道：“此人乃是杨志，往前为殿前司致使。因押运花石纲出事而外逃，后获得赦免，这才返京想要谋求复职。高殿帅怎能容得此人。他错误的以为要想复职便要送礼到位，日前于街市上把家传宝刀卖出，备下厚礼再次求见高殿帅，此时看他低着头，想必未能得逞。”
“青面兽杨志……”高方平愣了愣。
“他的确有片青色胎记于面部，十分难看。”徐宁道。
高方平迟疑片刻道：“叫他前来校场见我。”
书上说杨志在汴京卖刀的时候，被泼皮牛二敲诈，情急下弄出人命，而被充军大名府，但总归乃是将门之后，本领超群，找到了机会表现，被梁中书看中，委托其押运生辰纲，中途又出事了，栽在了一群土匪手里。
如此一来，好好的一个名将杨氏之后，一心为国效力的人，愣是被晁盖一干人逼得走投无路。
“坏啊，那群梁山坏蛋一点用处没有，却总于国家内忧外患之际乱添乱，真是的。”
高方平对此很无语。然而那些家伙偏偏有意无意的、被当做替天行道的好汉宣传，也不知道是别人的思想太前卫，还是高方平的思维太落伍？
至于那个连杨志都敢抢的泼皮牛二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因为牛二被富安骑着战马带着狼牙棒赶走了，他们真的很受伤，打是打不过，反是反抗不了，去开封县衙以受害者身份击鼓鸣冤，也没人受理官司。
民间传说，类似牛二这样的泼皮，离开东京远走他乡之际哭了，感慨道：“暗无天日，官官相护，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是衙内！”
就连杨志此等凶神恶煞的猛人都会被抢，可以想见当时的东京地痞有多嚣张。而地痞偏偏不是反贼，开封县衙有政策他们就有对策，所以开封府治不了他们。但大流氓高方平可以分分钟拍死他们。
牛二们不见后治安次序变好了，杨志也就没有惹下人命官司，卖刀很顺利。
思考间，徐宁带着杨志来了。
“参见衙内。”杨志规规矩矩的把高方平当做上官，以军礼参见。
杨志是杨家将之后，他有志军旅，报效国家的心思也没问题，但他也不迂腐，会来送礼，代表了他的渴望和热情。总体来说他有些内向，是个和林冲近似的人，喜欢隐忍负重。
书上说他充军大名府，校场战索超的时候不分胜负，其实是他在保留，那时他只是个贼配军，战平了或许会被启用，而战胜了就是罪过，从此点来说不说大才，但杨志也勉强算是智勇双全。押送生辰纲的时候他也非常谨慎，只因是贼配军身份，属下不听他话，这才出事的。
见高方平一副纨绔状态在思考，杨志也不敢多言，继续跪在地上道：“卑职杨志参见衙内，不知衙内召见所为何来？”
“杨志我问你，你来高府为的什么？”高方平反问道。
杨志迟疑片刻道：“卑职早前有错。但报效国家之心一日不敢有变，患得患失间，总害怕侮辱了祖宗，所以来高府乃是为了谋求复职，从军效力。”
“哦……”高方平道，“说说看，你送了家父什么宝贝？”
到此杨志险些流泪，低声道：“杨志把家传宝刀卖了，买了一对名贵的玉器送给殿帅……却被高殿帅当面摔碎了，还让杨志滚出高府。”
高方平呵呵笑道：“奸臣老爹此举稍显过分，但是作为上位者，大家都在看着他，固然因为赦免，你押运花石纲出事之过可以不追究，但出事后流落江湖逃避，乃不智行为，倘若家父随意启用你，别人怎么看他？别人犯错后又以何等面目去责罚？”
杨志愣了愣。
高方平再道：“杨志你真想要个出身，要个对得起祖宗的事业吗？”
杨志红着眼睛道：“可惜高殿帅已经一口回绝……”
高方平打断道：“无需管他高殿帅做何想，你只说想不想要？如果想要，那就一定要说你想要！”
“想！”杨志还是很聪明的，磕头到地。
“然而磕头并没有什么卵用。所谓投名状用本事说话，让本衙内见识一下震边关的杨家枪。”高方平吩咐道：“甲胄，战马，长铁枪伺候！”
杨志猛的抬头，双眼内表现出了炙热，侧头看着在汴京颇有名望的高手徐宁。
徐宁还是很手痒的，拱手道：“那就请杨壮士赐教，不用留手，放马而来！”
言罢提起钩镰枪，跨上了战马热身，开始跑场。
在亲兵伺候下，战甲盖身，手提铁枪跨上战马之际，早先那个落寞的人不见了，杨志显得神采飞扬，正是电视上于大名府披上战甲站索超的那副炙热感觉。
“衙内瞧好！”
杨志一抓马缰跃马飞出，顺场跑了两圈后，便和徐宁战在了一起。
枪来枪往，火星四溅，一时杀得难解难分。
战了五十回合，体力消耗很大，却是不分胜负。
虽然高方平不懂武艺，但明显感觉得出来，真要战的话胜负恐怕也快了，徐宁必败无疑。
杨志本事的确有，和顶尖高手林冲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那还是处于林冲急于杀人立下投名状的时候。而说到马战，高方平能明显看出，将门之后毕竟是将门之后，对战马的驾驭功底，杨志还是明显高于徐宁的。
没人叫停，徐宁猛冲猛杀，转眼一百回合过去，双方汗流浃背，却依旧胜负不分。
“停！”某个时候高方平叫道。
于是双方停下，杨志下马抱拳道：“徐指挥武艺超群，若是坚持下去杨志处境不妙。”
徐宁老脸微红道：“我你平手，何来处境不妙之说？”
“谢大人抬举。”杨志还是很给徐宁面子的。
没办法，杨志就这德行，他这一生都在让，都在忍，就算在梁山时候，他也不同于其他人拥有很耀眼的战绩可以炫耀。
杨志卸下甲胄，来至高方平近前，抱拳道：“小人是否还用得？”
“你且看看我的亲兵，再告诉我你的想法。”高方平笑着吩咐：“战阵演练。”
徐宁当即挥动令旗，瞬间之内校场黄沙漫天，分为甲阵乙阵，没有一匹战马妄动，整个校场都是踢刨和嘶鸣。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箫杀之感，让杨志吃了一惊。
酝酿过后，惊天动地的骑兵集群冲锋陷阵的动静，看得杨志久久无法把口闭下来。
演练结束了，杨志汗流浃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何？”高方平问道。
杨志猛的跪下道：“这是真正的精锐，早先杨志狂妄，小瞧衙内了，衙内在外名声不佳，但世人都已走眼，衙内既能练出此等精兵，惭愧，杨志对衙内已经无用，告辞了。”
他恢复了没落状，低着头打算离开。
高方平也没有挽留，迟疑片刻道：“杨志，你被家父摔碎的玉器价值几何？”
杨志愣了愣道：“乃是全部的卖刀所得，一千贯整。”
高方平对身边的随从道：“去账房取一千贯给杨志，赔偿他损失。”
“这……使不得。”杨志连忙摇手。
高方平道：“高家不欠你，但也无权糟蹋你。刀是家传的刀，我相信那刀在杨家将手里，没少饮蛮子血，大宋其实很需要那样的刀，我有个理论是，要喝敌人的血，喝了后，下次见到敌人就不怕他们了。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就是这样说的。拿了钱去把刀赎回。”
杨志简直被说的无地自容。

第二十三章 太夸张了
不等杨志回应，校场某处响起了渺小的掌声，明显是女人在拍手。如果是徐宁鼓掌会吓到人，妈的他的手掌实在太大了。
“好个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
着男装打扮的李清照走来笑道：“想求高兄墨宝，乃天下第一难事。闻说人只有在追求、忙于事务之际最为神采飞扬，果不其然，高兄只有在做事的时候会显露心声。”
汗。
见她又来了，高方平有些脸热，自己一阶文盲，真不想盗用诗词去侮辱绝世才女的，那根本是鲁班门前弄大斧，一个不好取巧不成反弄拙。
这原本是想对着一群军旅上的老粗鼓励下，反正这些老粗也不懂。却是被她偷听到了。
李清照的身法就是这么飘逸的，除了皇宫内院，什么地方都挡不住她。
“杨壮士武艺精纯，清照佩服。”李清照又对杨志拱手。
杨志受宠若惊，躬身道：“不敢。”
李清照凑近杨志低声道：“此衙内不是你想的那衙内，他会识人用人，若杨壮士想要一展报复，不辱没了杨家的家风，那么清照建议听衙内的，带着你杨家的刀再来找衙内说话，那时想必会有意料不到的效果。”
“多谢指点。”杨志总算知道今天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鞠躬之后告辞而去。
“额……休息半日，散了。”
徐宁见才子才女的在这里影响军务，恼火归恼火，却不敢发怒，只得散了军阵闪不见了。
这下校场清静了，李清照道：“高兄还未回答，为何求你一句诗词如此困难？能说出‘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踏破贺兰山缺’这等雄句之人，一定是胸怀山河乾坤的大气磅礴之人。可你当初为何送我‘一个衙内两只眼’？”
“不解释。”高方平这么回答。
“高兄，儿女私情真的是你的拘绊吗？作为知己，你甚至不愿意让清照知晓你的打算。”李清照道，“论年纪，高兄已到了婚嫁阶段……”
高方平微笑打断道：“我还小，有自己的打算。”
李清照道：“难道是事业无成何谈成家？”
高方平嘿嘿笑道：“我没那么高尚，遇到喜欢的就娶，没遇到就再看看。现在我最关心钱不够用，每天做梦都在想着敛财，美女虽然也喜欢，但吸引力比钱还是有些不足。”
李清照笑得前俯后仰：“将来鹰击长空者非高兄莫属。有高兄在，清照越发的发现夫君无才，他真的不适合做官，清照已经建议他从太学退学。不日，清照和夫君就要提前离京，今厚颜而来正是告辞。”
高方平叹息一声，或许李清照这么做很聪明，从历史来说，他那个夫君的确不是做官的料，就算有才能，但人都被他老爹得罪光了，也断难在官场有所作为。赵家只有一条出路就是彻底踩死蔡党，可惜他们做不到。
既然这样，彻底归隐不失为明哲保身的良策，这里来说，能娶到李清照这样充满了慧根和灵气的女人，是他赵明诚八辈子修来的。
“你怎么说？”李清照微微发嗔的看着他跺脚。
“既如此，我摆酒为清照践行，高府的饭菜不佳，咱们去最好的酒楼。”高方平起身。
李清照摇头道：“只有沙场之地，能配得上高兄之气概，沙场难寻，如今就用这校场代替，你在这里摆酒招待我好吗？”
“好啊。”
……
诗人都是烂漫豪放的，李清照虽为女儿身，却喝酒还可以，唯独高方平喝的比较少。
“高兄浅尝既止是何意？”李清照好奇的放下酒杯。
“我怕喝高了现形，偷摸你屁股被一耳光可不是什么光彩事。”高方平道。
“粗鄙是你的一贯风格，然却世间才人无数，又有谁能真正读懂你的高雅孤艳？”李清照笑道。
“清照夸奖过头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李清照道：“不过头，写字如你，还有名句‘一个衙内两只眼’，却能赢得清照真心夸赞者，唯有高兄。果然可以引用高兄高论：说什么都没用，看人，注意看他做什么就好。清照早有论断，高兄之不世才华，往往自那些粗鄙和小呆傻间溢出来，这才叫真正的才华横溢。”
“好吧，咬文嚼字我是给你提鞋都不配的人。”高方平道。
李清照当即有所收敛，不好意思的道：“是清照卖弄了。”
高方平岔开道：“什么时候走，其实也好，如今的汴京已是多事之秋，早早离开为上。”
“就这两天，我家公公继续留在朝里值相。不敢奢望高兄来送行，家夫说不酸，却不会喜欢看到高兄。今次之后，不知再见面是何年月。”李清照也停下不喝了。
“你知道梦想的真正解释吗。”高方平微笑道。
“愿闻高兄见解？”李清照手拢在袖子里微微躬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相聚，但我会在梦中经常见你，于梦中跟着你学字读书。我在梦中对你的猥琐想法，就叫梦想，清照以为如何？”高方平道。
“甚好甚好，高兄以粗鄙为风格，却每每有惊人妙语，将来你的夫人一定很幸福，永远也不会觉得无趣。”李清照哈哈笑道。
“你觉得赵明诚无趣了吗？”高方平好奇的问。
“有的。”李清照微微躬身，“见过高兄，很难不觉得赵明诚无趣。但他是我家夫君，我选的人，从此点来说清照早是不该了。”
“现在我亲你一下他会不会来砍人？”高方平道。
“他不会，但是我会。”李清照捂着肚子笑弯腰。
高方平迟疑片刻道：“其实……我有点想非礼你一下，然后被你一耳光。”
“但是呢？”李清照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胆子有点不足。”高方平尴尬的道。
李清照起身飘然离开的时候道：“清照很矛盾，既想永远不离高兄左右，论策喝酒，却也知道会给高兄带来拖累，磨灭你的灵气。告辞了。”
“保重。”高方平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微微躬身……

第二十四章 元芳你怎么看
在前院的太师椅上坐着喝茶，高方平看着忠心耿耿的富安往家里一车一车拉钱。
钱太多了，账房的人手不够，已经增加了两次。
汴京的繁华以及商业潜力，大大超越了高方平的估计。据富安说，仅仅是卖娘的生意，就比之前好了两倍，以前是豆娘自己大部分时间发呆赶苍蝇，但现在她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扩大了生意，还请了家里的小叔子帮忙。
类似豆娘这样的例子，东京街市上比比皆是。
以前的汴京看似繁华，其实是不受地痞影响的贵人们独自灯红酒绿的假象。真正的消费主力，商业潜力，还在于底层老百姓。
最近汴京几大水运码头异常繁忙，这是因为整个汴京有了次序后，活力被激发，商机多了，需要的物资越来越多，所以水路码头上的大宗货物流入或流出，比之前有了大大的不同。
太夸张了，现在数钱都数得心惊肉跳。
第一天就收了十二贯保护费，但事到如今，缴纳保费的人数增加已经较少了，但保护费的数额还处于高速增加中。
富安的账本上有各家商号和小贩的签押，一统计，今天的收入是一千二百多贯。这是一百万个铜钱，要拉好几车。
“忙不过来了，已经快要忙不过来啦。”富安尴尬的道，“也不说小的要偷懒，然而兄弟们就是跑断腿，也还是有遗漏。卑职建议从每日收取保费，改为按月收起，或是半月收取。这样我等没那么忙，而各商号和小贩散客也减少一些事。”
高方平抽了他后脑勺一掌：“再敢这么说，我就把你送到西军去做贼配军。”
富安哭着脸道：“请衙内指明，为何不能这样做？”
高方平道：“每日收取保费，同时也是巡街，防范意外情况发生，增加大家的沟通。人家缴纳了钱，就该获得及时服务，这叫服务为王，快速反应。有事的时候找不到你，怎么让人家心甘情愿的缴费？要是坐着就能解决问题，那开封县衙里的老爷早把汴京治理好了，还轮得到老子们发财？”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贪官不讨厌，通常收了钱能把事情办了的，他至少也能取悦一方。世界上有种人最讨厌，就是收了钱却不办事的。懂了吗？”
“似懂非懂。”富安挠头道。
“你只要知道一旦偷懒，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就行。忙不过来的话，再去找些不算太坏、又勇敢的地痞混混诏安，参与咱们的伟大事业，需要的人很多，难道一个汴京你就满足了，咱们最终要把生意做到远方去。记住，混混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待业青年，诏安了进来拿一份工钱，用皮鞭调教乖，帮他娶个没能力生存的小娘子，也就等于帮扶了一个家庭进入小康，那么他们必然就会有钱去消费。然后他们消费老子们就挣钱，简不简单？”高方平道。
富安舔舔嘴皮道：“居然这么简单，咋我就想不出来？”
“如果没其他问题，你最好马上从我面前消失？”高方平道。
富安道：“我的手下越来越多，挣的钱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威风，这一切都是衙内的抬举。请教衙内，咱们的下一个目标在哪，去哪收保护费？”
高方平道：“暂时不宜过远，又需要比较繁华，禁军势力能影响到的地方，比如北京大名府就很不错。听说被赶走的那一万地痞大部分去了大名府混生活，所以梁中书那边一定很乱。他和老爹同朝为官，咱们没有理由不帮帮他的。这段时间你要多诏安一些人，挑个副手管理汴京，适合的时候老子就要登堂点将，派你远征大名府。”
砍混混砍出了感觉的富安，热血沸腾的样子，真有快要登堂拜将的那种感觉呢。
“这次行动取名‘燃烧的远征’，你觉得怎么样？”高方平嘿嘿笑道。
富安跪在地上给高方平舔鞋子，感谢衙内老爷的提携和蛊惑，顺便说两句“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跳”之类的场面话。
高方平道：“大名府毕竟不是汴京，会复杂得多，去了以后有硬战要打，否则整理不出次序。整个河北诸路牛鬼蛇神太多，仅仅是类似蒋门神之类的抢劫犯就不容易对付，等林冲回来，以及杨志效忠后，我派他们跟你前往大名府才放心。”
富安也不知道蒋门神是哪颗葱蒜，不过衙内乃是神人，既如此安排，想来是有原因的……
刚刚和富安说的时候，玩笑成分大些，不过口号喊的多了，自己也就信了。这就是传销的魅力或者说害处。
高方平现在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尽快进攻大名府，钱不咬手，对于将来要做的事，钱越多越好。
大名府的繁华程度今次于汴京，乃是大宋一朝第二把交椅。
这个时期也是整个宋朝的经济、人口的最巅峰时期，再往后就停止增展，或者走下坡路。这真是因为蔡京这鸟人乱政所导致。这厮在历史上骂名如此之重，和他打击大臣忽悠官家关系不大的，最为直观的是看他执政下，是否国富民强就行了。
目下虽然政治形势复杂，但严格来说也是对高方平最为有利的一个年景，各方面的条件都非常成熟。处于奸臣老爹最为得宠的时期，处于几次新老相爷交替、大家忙着斗法、无暇政治纨绔子弟的时候。
然后还处于有个好皇帝的年景。
所谓的好皇帝是指赵佶，怎么说呢，他既不是明君，现在也不太算昏君。真是昏君和明君，高方平乱搞是很危险的。
赵佶恰好属于中间的一种，性格好，为人和气，有文艺修养，喜欢诗词歌赋花鸟鱼虫，胸无大志，是相对容易忽悠的一个皇帝。
赵佶最大的问题是被蔡京忽悠的严重了些，但这个问题或许会因为高方平的到来有所改观。因为现在大奸臣高俅是高方平的老爹。高俅要说权利没有多大，但是对皇帝的影响力不容忽视。那么高方平通过老爹，可以对皇帝有一定的正面影响。
现在尽管挡不住蔡京，不过能通过奸臣老爹施加影响，让赵官家少受一些蔡京忽悠，只要做到了，奸臣老爹就真的于国家和百姓有功了。
所以现在真的是敛财的最好时期，蚂蚁都知道乘着有粮食的时候储备过冬，高方平当然也要乘环境好的时候多捞点钱，这虽然显得有些猥琐，然而谁不贪财啊……
蔡京的府邸。
书香气息浓厚的书房中，中央挂着那个一千年以来、才华最为侧漏的苏轼的墨宝手迹。
两鬓已然全白，却依旧儒雅的蔡京面容清瘦，三缕长须，背手而立，仰头看着苏轼的手迹沉默不语。
旁边站立的心腹叫藤元芳。元祐年间的进士高才，原是蔡京的一颗重要棋子，但伴随着星变，元芳便和蔡京一起被贬了。
此举极度打乱了蔡京的部署，原本十拿九稳元芳会出任开封府，却不知怎么的，赵相一党上台初期就张牙舞爪，藤元芳也成为了被打击的行列。之后，颇有政绩官声名望的名臣张叔夜被调入汴京，权知开封府。
不是开封府尹，而是权知开封府事、加龙图阁直学士。所以张叔夜现在真的很牛。
目下这个年景正是大宋制度多变的混乱时期，早期蔡京既相后为打击他党，削弱开封府对其节制，上奏官家改制撤销开封知府，改两个官职，一个是开封府牧通常为太子兼任却不理事，另外一个就是开封府少尹，权利被大幅削弱。
但赵相公上台后犯浑了，但凡蔡京出的政策均在打击范围，所以元芳莫名其妙的被误伤，鬼使神差的导致名臣张叔夜被调入京拜为张龙图，权知开封府事。
“元芳，问你怎么看？”蔡京轻声道。
高方平若听到肯定摔倒，但这个家伙他真叫藤元芳。
藤元芳道：“高俅父子不识抬举，不替您复出某力，然则却真打乱了咱们步骤，偏偏这个时候，拿那个卑鄙弄臣没有办法。看来只有等童贯回京再做计较。”
“聪明人啊，元芳你有没发现，自所谓的天灾后，高俅此贼变聪明了？”蔡京淡淡的道，“原来他一直有依附老夫打算，现如今却是找到了他的位置。他一介弄臣武臣，官已经做到顶峰，升无可升。所以其实在他的立场而言，他的选择没错，他的一切是官家给的，实在不用在依附谁，完完全全可以自成一家，全心伺候官家，换老夫是他也这么做。这便是聪明人啊。”
顿了顿蔡京又眯起眼睛道：“老夫不怪他，动他等于得罪官家，让奸党作壁上观。老夫只是奇怪于，为何高俅忽然变得这么聪明？”
“难道真的是落在高府的祥瑞？”藤元芳试着道。
蔡京想到了高方平那个往日不学无术的纨绔现今的表现，叹息一声道：“希望不是那小儿。真的很奇怪，张叔夜的出任实为意外，乃是老夫忙于和赵党斗法、渔夫得利的产物。但张叔夜其人眼睛揉不得沙子，刚直刚猛，为何容得那小儿于开封府乱来？”
“现今，也只有静观其变这么一个办法了。”藤元芳说着也恨的牙痒，他把失去开封府尹的事算在了高家父子头上……

第二十五章 相见不如怀念
吓人来报说是杨志求见，并且带着刀，很是凶神恶煞的模样。所以手下的狗腿觉得他是凶神恶煞，便把杨志的刀给缴了。
高方平道：“把刀还给人家，让他进来。”
片刻后，杨志带着杨家的宝刀进来单腿跪地，双手把刀举过头顶道：“衙内当日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杨志惭愧，刀已赎回，观衙内心怀天下有志军旅，便以此刀赠予衙内。”
噌——
高方平接过刀抽出一半，感觉寒气逼人，很是有些杀气。
喝过蛮子血的刀就是不一样，会让高方平有些冷。
见高方平在迟疑，杨志朗声道：“衙内万勿推辞，乃是小的一片心意。”
“我收下了。”
高方平却再把刀递给他手里：“不过我现在转赠给你，希望你用好此刀，杨家的刀，还需杨家的人才能用好。”
杨志知道这算是高衙内把自己收入麾下效力了，所谓宝刀只赠英雄，如此看来自己在衙内的麾下，是享受英雄待遇了。
“衙内的知遇之恩，杨志万死不能报答！”
此君血气上涌的时候，脸部胎记更是一片青色，煞是吓人。果然是青面兽啊。
“别在这里了，去校场徐宁的麾下参与练军。为徐宁副手，我会给爹爹说一声，保你一个功名出身。”高方平道。
“谢衙内栽培！”杨志干净利落的起身往外走。
人走之后，高方平对随从道：“去节堂告知我老爹，杨志需要个官身，和徐宁一样，仁勇校尉，差遣殿前司麾下，捧日军籍副指挥使。”
杨志不论是出身，名声，还是能力均在徐宁之上。不过其一他毕竟是曾经的罪臣，其二，论及资历他是后来的。其三，亲卫军早就被徐宁带出了归属感，都把徐宁看做了头目。于此情况下，让徐宁退居副手实在影响很大。除非徐宁犯大错误，或许杨志立下大功，否则就只能以资历论……
午后坐在窗口处，小萝莉磨墨，伺候高方平整理文书。
某个时候放下笔舒展一个懒腰，关于军事篇的策论，经过反复的观看训练，反复思考，在原来的基础上反复删减，如今算是基本圆满了。
最以前和“贼寇论”合并一起叫《贼寇和军思论》。但在后来的修改之中，高方平把它分离了出来单独成论，改名为《军魂论》，主讲思想问题，强调的是——亮剑精神。
狭路相逢勇者胜，敢于亮剑，简单，听话，照做的，就是优秀军人。
全篇策论近万字，始终紧扣精神和信仰在讲。
要的就是口号，见识过后世传销的高方平太知道洗脑多么有用，多么可怕了。
喊的多了，自己也就被自己骗了。就像蛮族睁开眼睛就面临生存压力，他们的信念就是要生存，以此为导向进行南迁，所以他们勇猛无匹攻无不克！
越往北环境越严酷，生存问题越严峻，所以他们就越发的骁勇善战。如此才导致有了强大的辽国，被几千人起家的女真给灭了的事迹。
女真人南下侵宋之际，大好河山生灵涂炭，浮尸千里。大宋子民比猪圈里的畜生也不如！
当时大宋不是没有军队，但几乎无抵抗就铺天盖地的大溃败，那和当时糜烂的政治环境有关，但最为主要的就是军人没有信仰，不敢亮剑！
固然是打不过蛮子，但只要敢打，怎么的也不至于出现那样的灾祸，军人跑光，几百万汉儿在哭喊中被当做畜生一样杀掉。
主将气质决定部队的灵魂，这是有依据的。
当时兵败如山倒的大环境之下，敢战军实在太少，但名臣张叔夜就是敢战军之一。整个大环境已经烂了，他区区一介文人老头却率部浴血奋战，勤王护驾者，老张他就是如此的牛。
“嗯呐，衙内写了好多字啊，比一般书生用的字多，是口语，不是文言文。”小萝莉童言无忌的道。
高方平道：“这样更容易让人看懂。”
小萝莉好奇的道：“为何士人的写文章用字少，但一讲话却滔滔不绝连篇废话？”
高方平道：“因为写字成本太高，尽管有纸张后好了很多，但还是成本高。千年以来的固化思维影响，大多数穷苦人家想要出人头地，为有读书高，但是很穷，为了节省文房四宝恨不得一个字当十个用，这便是文言文的出身来历，形成了大家默认的规则。但你说的没错，说话不要成本，所以那些家伙用嘴说的时候废话忒多。”
“恩恩。”小萝莉拿着少爷的墨宝用嘴吹啊吹，希望快点干。
“小朵，一会儿把我完成的《军魂论》送去赵相公府上给李清照，她会帮我整理。”高方平吩咐道。
于是小萝莉牵着她的宠物猪憨憨去了。
她现在养了很多猪，全部都叫憨憨。对此富安和高方平很无语。还听说，她去的时候带了一瓶酱油，她记得衙内最喜欢酱油，以为是礼节，所以打算带去给李清照……
但凡出自高方平的策论都会分为两个版本，文言繁体版，以及通俗简体版。
贯彻的时候肯定需要高方平的通俗简体版，不过当有朝一日大环境适合了，呈交官家或枢密院的则必须用李清照的版本，这虽然流于形式和门面功夫，却是不得已而为之。
至少目前只能这样，反正高方平再牛，也没牛到可以和整个士大夫阶层扭着干的地步，官家都不敢如此……
今个奸臣老爹下朝回来的时候满面春风，抱着一个罐子，像是抱着心头肉，谁走近，高俅就用眼睛瞪着谁。
“爹爹，您这是在干什么？”路遇老爹的时候，高方平好奇的问。
高俅嘿嘿笑着，拍拍手里的罐子道：“这乃是官家御赐的酱油，为父这就把它供起来。我儿灵气逼人，机灵聪慧。今个官家表扬你了，说你小高每有奇思妙语。这是因为，有天踢球的时候肚子痛，但是对官家说‘出恭’很不礼貌，于是下意识受你的影响，为父便说去打酱油。官家于语言方面有天赋，听过两次后就理解了，很是赞赏。今个为父又说漏嘴，说去打酱油，官家笑着拍拍为父的脑袋说‘高卿休要滑头，酱油已打好’，便命梁师成那阉人送了一罐酱油给为父带着回家。”
“爹爹，咱们把酱油吃掉好了，儿子我正在研究一种铁板烧，需要上等酱油……”高方平文绉绉的还没说完，结果后脑勺被一巴掌。
高俅哈哈笑着便离开了，看样子谁拿他的酱油就等于找死。
总体高方平对皇帝很无语，然而赵佶就这德行。他就是胸无大志，喜欢新奇东西，顺便有点贪财。然后有些艺术修养，和气爱笑。
其实这样也好，新奇东西高方平不缺，慢慢的引导官家，让他喜欢这些，总比被蔡京忽悠了去搜刮民脂民膏好。
没错，赵佶比高方平好不了多少，非常的贪财，帮他从民间收集奇珍异宝，便是蔡京讨好他的一大手段。
论及引经据典和文采等等，高方平差距蔡京十万里，然而论及用新奇东西忽悠人，则老蔡应该不是对手。
今日也听高俅老爹提及了一个名字——梁师成。此阉人也是徽宗朝的大奸贼之一，跋扈专权。好在目下他和蔡京与童贯不同，还没有成大气候，看似也和奸臣老爹关系还行……
李清照于房中挑灯夜读，握着出自高方平的策论竟是不忍释卷，反复的回味。
她是文人，但她的骨子里除了才华和浪漫，真正推崇的正是类似的东西，字里行间的军国气概，读来十分震撼。
看来高方平误打误撞的做对了。所谓文人相轻，在李清照此等直追苏轼的才女面前，倘若是盗用别人诗词去卖弄文采，那才是班门弄斧呢。
所以就算泡妞，高方平都在遵循着自家策论中的一个中心：不对称战法。扬长，不补短。
倘若来个后世名句，难说要被李清照挑出一堆毛病来。没有谁是完美的，苏轼时已为文宗泰斗，否则李清照一样可以找毛病去批评。相反高方平的一句“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却能给李清照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评价为语言新奇，只粗不俗。
赵明诚拿来衣裳给李清照披上，叹道：“早些休息，实在思念的话明日再去见他便是，反正咱们后日才上路。”
李清照指指散乱纸张中的其中一篇，说道：“这是他送来的开场白。”
“相见不如怀念？”赵明诚愣了愣。
“是的，他想我，却不要在见我了。夫君觉得写的好不好？”李清照道。
赵明诚思索片刻道：“过于简单无前后句承托，但是语境是不错的，正是你和他之间相互知己的意境写照，直接又真挚。看不出这小子也能有此灵气和文采。”
“夫君自去休息，清照还把这些整理完。”李清照道。
赵明诚原想看一下这些文字，但只看了几个字就忍不住恶心了起来，还是美食家吃猪食的感觉，便没有了兴趣……

第二十六章 出事了
日上三竿，老管家惯例的来请安。
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要给老爷请安，然而最近高俅撂挑子，让所有人都去给衙内请安，包括他的三十几房小妾都来排着队的给高方平请安。
太过分啦，奸臣老爹的正妻病死了，然而小妾一个比一个漂亮，有三分之一年纪和高方平差不多。
“衙内，妾身实在过不下去了。”一个美女说着便哭了起来。
“恩知道了，下一个。”高方平懒懒的摆手，仿佛昏官升堂一般。
“啊！”那个小美女小妾不哭了，“衙内不忙……”
“其实我很忙，我一刻钟几百铜钱上下，所以你有事说事，讲重点，不要在我面前哭诉浪费时间。”高方平泄气的道。
“妾身……懂了。”美女小妾一阵尴尬。
其余人当即纷纷重新在心里构思开场白了。
那个小美女小妾道：“妾身辛辛苦苦积攒了些钱，打算寄回娘家，却一时不小心被偷走了……”
“叫你讲重点，如果抓贼，出门右转便是开封府，去报案就行。”高方平道，“如果想找我存钱吃利息，不用拐弯抹角，直接开口。”
“存钱，吃利息，顺便妾身想赚取外块，不知衙内养宠物猪还要人不？小朵那死丫头太有钱了。”她总算学会直接了。
“养猪算你一个，不过一旦偷懒就吊起来打，老爷也救不了你，下一个。”高方平懒懒的摆手……
高俅于节堂内才散了军务会议，有心腹来报：“不好了老爷，大事不妙。”
“什么事如此慌张？”高俅背着手道。
心腹说道：“您的小妾，全部被衙内爷招去养猪去了，这可成何体统？”
高俅听后，一个没站稳便摔在地上……
把老爹的小妾全部诏安后，高方平背手，歪带着帽子，哼着小调出来走走。
在高府的前院遇到富安，他新诏安了一群威猛的小九纹龙，此外今个只是上午，已经拉回来了几车铜钱，在配合账房进行交接。
“衙内威武！”
这群往日里被富安虐得忒死的小九纹龙见到新主人高方平时，摆开了阵势，仿佛后世健美锦标赛似的，他们在以各种姿势显露着漂亮的纹身，以及油亮扎实的肌肉。
高手杨志尴尬的模样扭开头，觉得和这些傻子在一起非常丢人。
听得富安汇报了一下，最近的几天钱越来越多，幅度增加的有点不像话。
对此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感觉不太好。
“衙内似乎不高兴，钱多是好事啊？”富安奇怪的道。
“未必，一件事偏离正常轨道太多，距离出事就不远了。”高方平喃喃道。
“谁敢有话说，谁敢不缴纳保护费！”富安带着一群九纹龙大吼。
高方平懒得理会这些只会摆造型的肌肉男，扭头道，“杨志跟我去街市上走走。”
对此富安很悲愤，有种被无视的感觉，以往都是他跟着衙内在外面欺行霸市，无奈如今世道变了。
“好人呐，老子如今是好人了，一切都变了。”富安很有哲理的对属于他的狗腿子们说道。
“富爷英明神武，我等誓死追随富爷，做个对大宋有用的良民。”狗腿子们声嘶力竭。
富安拍拍他们的胸膛：“你，肌肉不够扎实……你，油擦的不够，皮肤不够亮……还有你，纹身可以在修补一下，会更显得威猛。”
紧接着，这些个家伙在前院排练起了江湖混混的把戏，诸如胸口碎大石，吞剑喷火此等门面功夫。正巧遇到高俅回来心情不好，便派亲兵冲了出来，把这些混混打得鸡飞狗跳……
“衙内威武……衙内威武……”
行走在街市中，有许多人都打招呼，但已经不如以往那么热情了。
继续走，路遇一只九岁小萝莉，她背着一岁的弟弟，牵着一头小猪在街市上找菜叶吃。
“娃，最近猪好养吗，出生的小猪崽多不多？”高方平停下问道。
“俺娘说养完这一发就不养了，要把老母猪卖了。”小萝莉脸色脏兮兮的。
“这是为何？”高方平愕然道。
“俺还小，不太懂，俺娘这么说必有道理。”小萝莉带着小黑猪走了。
高方平目送着她离开，只见她背上一岁的弟弟哭了起来，然后小萝莉拿出米粉给弟弟，她自己想了想也偷吃了一些，然后一岁的弟弟不哭了，但小猪又跑去吃菜了，然后，小萝莉又蛮世界的去找猪。
看着小萝莉的背影，杨志很感慨，喃喃道：“多好的娃啊。”
高方平问道：“有没有想保护她的感觉？”
杨志重重的点头。
高方平叹息一声道：“这个年景，已算是我朝边患最少的时候了，但小摩擦依旧时有发生，边关地区这样的娃很多，都被蛮子打草谷打死了。”
杨志猛的握紧了刀，第一次发现，手中这把杨家将手里喝过蛮子血的刀如此重要。
高方平嘿嘿笑道：“竖立军人的信仰，简不简单？”
“衙内醍醐灌顶，杨志惭愧！”杨志文道。
……
“难得见衙内来，民女请衙内吃豆子。”
来至豆娘摊位，她大方的请高方平吃了袋豆子。但是看起来她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生意不好？”高方平仿佛老爷似的坐在了她的椅子上。
豆娘神色暗淡的道：“生意比之早前差了不少，目下物价高起，生意很难做了。各项税费以及衙内的保护费，却得照旧，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果然出事了。
难怪最近收回来的钱大幅增加，因为物价贵了，交易额大幅增加。但这是回光返照，过了这最后的辉煌，这些人将被吸血一空。
她们没有什么了，其实高方平也就没有了，国家也就没有什么了。
“你细细说予衙内听，自有衙内做主。”杨志不懂却很有信心。
“都因为这个。”卖豆娘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大号的铜钱递给高方平。
拿着看了看，掂量掂量，大约有一般铜钱三个重的样子，高方平疑惑的道：“这东西价值几何？”
“十钱，一钱顶十钱。”卖豆娘悲愤地说道。
高方平勃然色变道：“糟了！”
竟是给忘记了此节，这是蔡京拜相期间的一大恶政：当十大钱。
大宋活力强，商业很繁荣，所以经济增长率很高，而经济增长的同时大量需要货币增加供给，以达到匹配。
问题就出在这里，铜矿的开发跟不上经济增长，也就导致货币跟不上，这在经济学上叫通货紧缩。那么所谓物以稀为贵，大量发型铜钱，导致铜价飞涨，如此也就有了早期名臣张方平上书说：钱比铜贱。
意思是最简单的赚钱方法，是把铜钱收集起来融掉，做铜器去卖，就能获得惊人利润。
此等情况几乎贯穿了整个北宋时期，只有严重和不严重的差别，却一直都存在。
蔡京拜相期间就有了这么一个恶政，为了节约用铜，随便加点料铸造出大钱，顶十钱用。
老百姓是很傻的，初期信了，以为真可以顶十个用。但权贵奸商们却不傻，大量收购民间的小铜钱回家融掉，花三钱的铜量就能铸造一个价值十钱的大钱，然后用大钱换走老百姓手里的小钱，再用小钱，继续铸造大钱。
如此恶性循环，敢钻空子的少数权贵大发横财，老百姓的血汗却被席卷一空，世面上各种物价开始飞涨。
老百姓上当后，用这些大钱却无法从权贵手里换到十个小钱，就连官府都不要大钱。但愣是规定它值十钱。于是，这样的吸骨髓大钱便开始在江南一带横行。此时老百姓手里只有大钱了，面值是十个，但都知道只值三分之一。所以导致物价飞涨三倍。
第二个致命点在于：官面上的交易额增加三倍，所以官府依照三倍营业额征收商税，且严令不收大钱，要老百姓以小钱完税。
这样一来就严重了。此一时刻已经影响到汴京。
汴京自身的生产力有限，却是大宋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和外面通货非常频繁，从外地调集的资源非常多。外面的物价涨，汴京当然也涨。
并且越来越多的大钱开始流入汴京，影响力正在逐步放大。
这时代信息极度闭塞，所以一个事件真正出现苗头的时候，不是刚开始，而是已经很严重。
严重到富安都很聪明的不要大钱，让他们依照营业额，缴纳小钱作为保护费。
或许已经有官员察觉了不对，但是报喜不报忧的人性缺点，纵使在千年以后也差不多，现在就别指望了。
没人敢说出来恐怕也是问题之一，这是蔡京的恶政，纵使经过的赵相公严厉打击蔡党，可惜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蔡京的威慑力仍在。
评击蔡京原本是赵相公最爱做的事。无奈老赵执政水平有限，触觉不够灵敏。
也难说赵相公知道这大宋弊政是无法绕开的。评击蔡京简单啊，但官家万一说：“蔡京不成你老赵上，给朕把此事圆满解决。”
那时老赵拿什么解决，恐怕解决的办法是发行价值二十的大钱，进行第N轮的财富大洗牌。

第二十七章 险些被吓死
大钱拿在手里考虑了许久，高方平道，“豆娘。”
“民女在。”豆娘恭敬的道。
“告诉街坊一声，我高府保护费暂免，服务质量不会下降，越是大灾年景，牛鬼蛇神越是多，富安会加强街市巡逻。”高方平道。
这并不取到决定性作用，却也是高家的一点心意，豆娘点头道：“谢衙内对街坊的照顾，民女会在下面说予大家知晓。可官府的税收，也是压在街坊身上的大山。也不知道可以支撑到什么时候？”
“咬牙支撑，大家都在顶着。西北军马吃着粗粮顶着蛮子铁骑。官家也在顶着各项财政漏洞，他要拨付俸禄养官，拨付军费养军，还要年年岁岁上缴给蛮子保护费，祈求蛮子少残害他的子民。没有谁是容易的。加油，我看好你们哦。我这便去开封府见张叔夜。”高方平起身离开。
“全靠衙内主持了。”许多街坊给那小子挥手告别……
走在街上，杨志道：“衙内，在下一介武夫不太懂，但此已是我大宋的结症所在，此等大事真要参与？依靠此等情形敛财的利益群体不是好惹的。”
高方平道：“危险和机会总是并存的，这次就看老张敢不敢作为了，张叔夜一介清流骨气，若能抓住此等机会，天下难说真的会变！”
……
张叔夜身穿朴实布衣，在后院像个农夫一般种菜。也不知道他此种嗜好是哪来的。
大宋对官员太慷慨，各种衔官、职官、差官真个如同超市一般，琳琅满目，听说最多的家伙可以有十几个头衔，拿十几分俸禄。
张叔夜如今有户部侍郎职，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加上各种车马费饮料费烤火费啥子费，对比购买力，他相当于在2010年的北京有一份年薪200万的工作。并且有国家免费提供的超级大别墅和保镖，妥妥的有钱人。
张叔夜抹去手边的泥土，他一向不觉得泥土脏，相反他认为，泥土比大多数人的内心都干净。
拿着高方平的拜帖时，张叔夜险些站不稳就栽粪池里去了，从未见过这么难看的字！
“此小儿不学无术，老夫真是不想见他，可惜……”张叔夜在犹豫着，看着一起送来的一枚大号铜钱。
“让他去内堂喝茶，老夫即刻便来。”张叔夜摆手对下人道……
高方平在喝茶，杨志则谨小慎微。
杨志曾经是罪人，目下虽为官身，但官太小，武臣在文臣面前又有天然的压力和自卑感，所以在这开封府里，就连呼吸都显得很小心。
叮铃——
一个大号铜钱飞过来在桌子上打转，然后见官威十足的张叔夜背着手走了进来。
高方平起身见礼：“学生高方平，参见府尊。”
“奸诈机智的小鬼，或许有天你能以阴谋诡计成为天子门生，毕竟官家大度。但老夫万不敢有个连字都不会写的学生。”张叔夜一摆手，“少来这套，直接说，你送钱给老夫是何用意？”
高方平文绉绉的道：“明府，小生高方平……”
“什么小生老生的，你就一流氓，别侮辱读书人，坐下把茶喝完，然后说正事，否则老夫对当下的开封很不满意，难说手一养就把你高家父子请来过堂，面子上就不好看了。”张叔夜道。
高方平一阵瀑布汗。然而张叔夜就这德行，上马官军下马管民的霹雳性格，敢督军和蛮子浴血奋战的牛人，他更有胆子这么干。
往前高家扰乱开封府次序的事太多，小辫子真的很多呢，只是查不查的问题。刑只是不上大夫而已，小高和老高就是两混混，不是文臣，真个被老张请来喝茶，又没什么骨气，一顿杀威棒下来，就连隔壁张步帅叔叔做的孽都一起招了，然后只有两眼泪汪汪的等着官家特赦了。
于是，高方平非常郁闷的低着头喝茶，整理措辞。
张叔夜侧眼看看青面兽，见器宇不凡，身姿笔直如刀锋，露出了赞许之色。他就喜欢这样的军人，而不怎么喜欢高方平那样的流氓。
看看杨志手里的刀，张叔夜道：“杨壮士是吧？”
“卑职杨志，参见叔夜相公！”杨志单腿跪在了地上行军礼，“不知相公从何得知卑职姓氏？”
张叔夜道：“日前你的宝刀，典当在了老夫家的当铺内，一千贯对吗？为此被小高这流氓去我家当铺收取了二十贯保费。”
哐啷——
高方平一个手不稳，茶碗也拿掉了……昏啊，老张开了个当铺，然后被富安收了保护费！
“看什么看，老夫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不适合做官读书，于是经商，小本经营而已。”张叔夜道：“东京什么样老夫心里明白，手底下的捕快什么样老夫也明白。所以其实还好，保护费其实缴纳的不算吃亏，经营次序良好，此点老夫承认。”
高方平松了口气，背脊汗湿了。
张叔夜这才道：“小高，想起来怎么开口了吗？”
高方平抱拳道：“府尊该出手了，上奏官家减除恶政，弹劾蔡京的时机就在此时，否则必然民怨沸腾，民不聊生之下导致哗变，各路贼寇占山为王，残害国家和百姓的时局就不远了。”
张叔夜起身度步少顷，淡淡的道：“恶政者大十钱也，老夫怎能不知。但如今赵相执掌中枢，国家弊政他不出头，老夫合适吗？此得罪赵相，顺手打击蔡党，为你小高谋利的事，你哪来的自信老夫会做？你父高俅乃是官家宠臣，由他说话不是更好？”
高方平道：“汗，武臣弄臣不得轻易干政乱政，这是铁律，小子怎敢让爹爹乱来。好叫明公得知，贪点小财，收点保护费，伺候官家踢踢球，身体棒棒哒，就是我高家的追求和目标。”
张叔夜容色稍缓，坐了下来道：“算你不糊涂，老夫就喜欢你这点。宠臣弄臣，历朝历代都有，皇帝有需要，此等人就不可避免。能恪守本分就好，国家内忧外患之际，不添乱就是功劳。此点上小高须得铭记于心。”
“侄儿理会的。”高方平乖乖的点头受教。
张叔夜一阵头疼，这小子真是见缝插针，总找机会套近乎，见面起就什么学生小生的乱叫，现在开始自称侄儿了？
“方平……方平。”张叔夜看着铜钱喃喃道：“你这名取得好啊。前有名臣张方平上奏痛斥钱政，今有高方平拿个铜钱来忽悠老夫，让老夫去新老宰相背后捅刀子。”
“府尊，小子就是个流氓，老张方平乃是一介名臣，不敢相提并论的。”高方平躬身道。
张叔夜有个嗜好是喜欢听这小子自称流氓，所以微微一笑，就不数落他了。
迟疑片刻张叔夜道：“你怎知老夫有胆量做这事？”
高方平道：“您乃是敢作敢为，忧国忧民的肱骨之臣，有权利上达天听，文成武德，日出东方……额不是，我是说，只有您能捅破这层窗户纸陈斥利弊了。”
马屁还是很不错的，是个人他就喜欢被表扬。特别是把脸面和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清流更是如此。虽然这小子瞎扯瞎掰，文成武德都出来了，然而张叔夜也觉得有些好玩，微微一下不予计较。
少顷，张叔夜皱眉道，“老夫的确不害怕得罪什么人，也不想给什么人面子。张口骂人多简单啊，但解决之道在何处？”
高方平道：“府尊明见，小子也没有解决之道，至少暂时没有。但此等害国害民之弊政一刻不能停，必须马上废止。哪怕在局部地区暂时回到以物换物，损失一定税入，也不能放任。一动不如一静，做不好的时候乱出昏招，还不如什么也不做。市场、老百姓自身的容错能力其实很好，我大宋尤其如此。只是请不要随意伤害他们就行，此等如同吸食骨髓的蚂蝗行为，实在是少数利益集团、盗用国家名誉进行财富再分配的行径，不能在忍。”
张叔夜拍案起身喝道：“好，尽管没有解决办法，老夫也要把这番话上陈官家。没把握的时候不做，无为而至就是最正确的做法。小看你了，你是不学有术。”
顿了顿又道：“远的管不了，近的来说，保护开封次序，老夫不信你没有办法，否则以你小高的心黑和奸诈，你也敢带着大钱来见老夫？艰难时刻，蒙受官家恩典的高家，你平时吸了那么多，是不是打算吐些出来？”
汗。
不帮街坊回血是不行了，高方平赶忙道：“小子倒有个办法可以保护开封府的百姓和次序，可以进行一定的反哺。然而财税大计，乃国之重器，小子也不敢越线啊，除非……”
张叔夜苦笑道：“果然你是来打劫的，我听着，若有道理又在老夫职权之内，老夫当然敢作敢为。”
高方平这才道，“小子的钱庄已经具有一定口碑。但因为不敢越线，只是小面积试点，在高府之内的自己人中推行。若要铺开，则需要府尊的批准和背书。”
“钱庄？”张叔夜愣了愣道，“打算如何推行？”

第二十八章 姑且信任你
“类似我朝某些特殊地区的交子和钱引，但也有不同。”高方平道，“由我收大家的钱，然后出具支票。我高方平对支票负责，大宗交易甚至小额度交易都可以通过我的钱庄，以支票于账面上对拨。则街市上的商家甚至连铜钱都不需要带，如此一来减轻了铜钱不足压力，更方便府尊您监控世面上的交易额度，以便核准税目。也让作奸犯科者机会大幅降低，减轻老百姓保管钱财的压力。”
张叔夜仔细问了几个细节。听到也算新奇，和交子那些坑货的确有不同之处。
思考了一下，又背着手度步许久，张叔夜淡淡的问：“告诉老夫，你小高这次吸血有多狠，经由你手汇兑的钱额，你要吸取多少保管费？”
高方平道：“分文不取。相反给他们每年百分之五的保底利钱。”
张叔夜吃了一惊，如同看怪物一般看他许久，一字一顿的道：“老夫有这个权利批准你，但你拿什么作保？我可不想在出现信誉扫地的交子和钱引。”
“我老高家这些年搜刮了不少钱财，虽说不上金山银山。但大幅超越那些发行交子的黑心商号还是没问题的。就以我高家的家底作保。”高方平道，“经过近断时间试运行，街坊都很信任我小高了，许多时候高府的采办都是富安带着我的票子，就在街市上完成了。我府中的人，拿着我小高的票据出去街市上，大家也都承认。所以万事俱备，只等府尊批准。”
张叔夜迟疑片刻道：“此乃有利于我开封府的善举，老夫可以尝试批准，但必须提取备用压金，至于提取额度你我在商议。现在还是那句话，你还没说，流入我开封的大钱问题如何办理？”
“大钱我收，就依照十钱的价值入账。街坊要用钱的时候，钱在，用我的支票就行。”高方平道。
“那你不是亏死！”张叔夜惊呼道。
高方平硬着头皮道：“亏是亏，未必死。这是推广平台的机会。府尊不明白什么叫‘平台’，不明白什么叫做用户为王。您更不会明白用于推广的广告费有多贵。这点代价就让大家来存钱，接受钱庄，我愿意。全国我管不了，流入开封府的我顶得住。只要府尊出手怒斥弊政，立即废止大十钱就行。等朝廷将来有铜有能力，则需要对以往行为纠错，那就要回收大钱。那么只要府尊优先回收我手里的大钱，高方平便感激不尽。”
张叔夜捻着胡须沉思。将来朝廷缓过气来，照惯例会做做样子回收一部分大钱，但不可能全部回收，没这能力。那么做面子工程的话，肯定天子脚下的开封府首当其冲，也就是说，大量经费会拨付给开封府。
思考完毕，张叔夜点头道：“回收之时，必然又有一群奸贼来钻空子，所以老夫不会给他们机会，姑且只信你一人，老夫承诺将来只回收你手里的大钱。既然是钱庄，你现在开始回收的钱，每一笔需有记录和老百姓签押，本堂会派人严格监控。记住老夫只是权且信任你，在都是流氓的情况下选择最不坏的一个。但信任只有一次，希望你不要把老夫当做其他书呆子忽悠，老夫虽然没有包龙图的三口铡刀，斩不了士大夫，但我张龙图斩你小高还是可以的。”
高方平尴尬道：“小子有几个脑袋，敢于此种事务上忽悠明府。”
这说的是真心话啊，忽悠蔡京也不能忽悠张叔夜。老蔡吃了亏也未必会撕破脸。但张叔夜这么牛的人，眼睛揉不得沙子，他或许会容忍你敛财，但忽悠他，则会死的很难看。
老张他真是个狠人能人，历史上的反贼宋江起事，初期几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后来宋江就栽在张叔夜手里，被老张虐了个体无完肤！
“去吧。老夫这便写书上奏官家，怒斥蔡党祸国殃民之政，顺便让赵相公看看什么叫骨气和尊严，什么叫为民请命！”张叔夜一边展开文房四宝，下了逐客令。
高方平竖起拇指道：“真的猛士，唯张公也！”
“你给我滚！以后再敢把老夫当做枪使，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
把高方平和杨志骂得屁滚尿流的逃走之后，张叔夜看着他们溜走的方向道：“人才啊！方平是个人才啊，难怪易安侄女给老夫的信中如此赞许你。兵不刃血就延迟了蔡京的复出，凸显了赵党的无能。与此同时，老夫被你当枪使还难以拒绝。更可恨的，看似你会散尽家财破产，然而老夫隐隐约约的觉得，你会把整个开封府的钱赚得一毛不剩。此小儿乃是流氓中的第一大才啊！”
……
走在街市上，杨志诉苦道：“衙内爷，以后从当朝大员口里抢食这种事，别带着小的做了，上阵杀革裹尸没问题，但杨志一生最怕公堂里的杀威棒啊。”
高方平尴尬的道：“然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回复了汴京的商业次序，他们交易老子们就挣钱，挣双倍的钱，简不简单？”
“好像很复杂。”杨志真的不懂。
街市上大家的生意都不好，但有个高府的小妾走在街市上却很受欢迎，她买东西不花钱，只出具高衙内的票据，一文钱就是一文钱，大家都信任，于是都想做她的生意。
如此一来，街市上恢复了一些生机。
“可是卑职还是不懂，万一全东京的人真把钱给衙内！然后都问衙内要利钱，衙内可怎么办？”杨志嘘嘘道。
高方平喃喃道：“那时想不发财都难了。我的猪场，马场，工程器械研究所，道路桥梁设计院，蓝翔技工学校，新东方农业研究所，远洋商队，到处等着烧钱。原本高利贷我都找不到，现在则低利息就有人来给我送钱，额，当然我承认风险也不小，一旦亏了我和老爹会被斩。但是男儿立身处世，志在四方，首先要敢要，然后要敢担。喝水都有风险，这个世上你告诉我什么事安全？”
……
次序真的太重要。
原本杨志卖刀都被抢，为此去吃了牢饭的。杨志尚且如此，所以整个汴京的商业循环中，各个角色不论大小，损耗实在太大。大部分的财富潜力，就被混乱的次序给内耗干净了。
高方平之所以能轻松容易的收取到保护费，很简单，豆娘给高方平的钱远低于平时损失的。
大商号不会被混混抢，但他们请保镖护院的花费，也大幅高于给高方平保护费。所以模式真的很重要，这其中只需要一个观念上的变通。
后世有个牛人叫马云，他是改变“模式”的先驱。
他其实也没做什么，但B2C平台的搭建，忽然有天大家发现原本需要在街市上花三百的衬衫，九十元就能买到。材料还是那些材料，依旧是同一个工厂出来的，甚至从业工人都是同一批，但就是忽然便宜了。
这就是模式的重要性。
目下高方平的第一个要务，就是要扛住汴京的钱政次序，然后建立合理的金融模式……

第二十九章 当官了
好景不长，麻烦来了。富安终于弄出人命来了。
高方平气得牙痒，把富安吊起来打。前因后果是高方平开始汇兑街市上的坑爹大十钱时，有鲨鱼闻到了血腥味。
目下大钱早就没有人收了，但高方平依照面值收钱，这对于钻空子的人来说，就是三倍的利润。后世有个叫马克思的大胡子说，有三倍利润就足以让良民铤而走险。
所以展开汇兑的第三天，出现了一些明显新铸造出来的大钱。
富安带人追查下去，查到是城东平时一个老实巴交的铁匠老头坑衙内爷。一辈子欺行霸市的大恶霸富安何尝被这样忽悠过，于是一锤把老头干掉了。
老头是孤家寡人，倒是没有家属在街市上拦路鸣冤，但影响很不好，张叔夜下严令追查元凶，现在三百捕快在汴京城到处缉拿凶手。其中一半捕快都知道是富安干的，只是暂时还没有捅破，没来拿人。
原来或许还好，汴京每天的命案没有十起也有八起。但地痞被剿清后次序井然，一旦发生凶案就如同光头上的虫子，太显眼了。老张愣是揪住不放。
“蠢货！气死老子了，砍他一只手不会啊，大宋的故意伤害罪判的又不重。早警告过你人命是底线，不要出人命！”高方平挥舞鞭子抽富安。
“衙内救命啊！小的追随衙内欺行霸市这么久，尽管主谋是您，但小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衙内不要不管小的。”富安号啕大哭的求饶。
小萝莉见此猥琐大叔被吊起来打哭了，起初拍手叫好，但后来听说他会被斩了，也一起求情道：“衙内爷，要是能保住富安大叔的命就好了，只把他打哭行不行，别让他被斩了？”
高方平背着手，走来走去的在思考。
高俅老爹路过的时候，好奇的询问了一番。弄明白缘由后，不在意的挥手道：“把富安杀掉，尸体交给开封府结案，就这样。”然后提着鸟优哉游哉的走了。
没办法，高俅就这德行。
“衙内爷饶命啊！”富安嗓子也哭哑了。
“松开他。”高方平扔了鞭子吩咐。
富安当即不哭了，过来乖乖的给高方平扇着扇子。
高方平道：“富安，再别人抓你之前赶紧的，去开封府自首。张叔夜不是白痴，不可能不知道。不来抓人是他想给高家一个面子，给你一个活命机会。事出有因，加上有投案自首情结，张公会卖个人情轻判。然后老子花钱打点一下，刺印匠人老规矩，给你画个印了事。你会发配大名府梁中书麾下，然后我派一千混混出征大名府，听你的指挥。那边的业务差不多要开展了。”
富安苦着脸道：“衙内爷，小的身上纹身那么多，脸上是否多一个根本不在话下。小的只是害怕公堂上的杀威棒，请衙内爷帮忙打点打点。”
高方平摇头道：“做事一定有代价，人都被你他娘的干掉了，杀威棒我不管，你自己扛。”
一群人目送着那个杀才灰溜溜的去自首，富安一步三回头，很是舍不得。
“赶紧的，等张叔夜没了耐心，主动抓人的时候你不死也要掉层皮，妥妥的去西北。”高方平呵斥道。
富安加快脚步跑着去开封府了。
旁边的狗腿子赶忙媚笑着递来茶水，小萝莉也急忙扇扇子。
高方平这才气平了些道：“富安去了开封府，就会结案了，老头的尸体会被他们扔了喂狗，人死为大，去账房支取两贯钱，简单的给老头办理个后世，入土为安。”
“遵命。”狗腿子们都被富安调教的很乖了。
“另外眼睛放亮一些，有新铸造的大十钱就要追查来源，若是在我背后扔黑锤的，不管他多穷多可怜，把手砍了。”高方平很衰败的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敢伸手我不怪他们，因为狼生来就是要吃肉的，但男人大丈夫伸了手就要敢挨刀。至于躲过了追查的那些个聪明人则不用纠结，算我高方平倒霉，任何时候要做事当然有代价。”
“衙内威武！”这些家伙声嘶力竭。
高方平道：“如果你们谁发现躲过了追查、又成功铸钱坑了我的人才，不要砍手，高薪聘请进来，将来咱们的钱庄大量需要这样的人才。明白吗？”
“衙内神武！”这些家伙声音更大了。
“大气就是这样炼成的，简不简单？”高方平道。
“简单！”小萝莉挥舞着小手，决定多研究一下钱，就可以算是人才了。
“小的有一计不知当不当讲？”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道。
高方平靠在躺椅上，展开扇子道：“你且说来。”
“各地厢军中多为犯过事的贼配军，其中不乏拥有各种奇技淫巧的人。”这家伙道，“小的早年混迹街市的时候，有不少这方面的朋友，造假高手，临摹高手，匠人高手等等。当然久走夜路必撞鬼，他们最终出事被发配往各地，于厢军中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如果衙内需要，小的有办法招揽，无非需要殿帅府一份转籍文书。”
高方平注视着他片刻道：“报上姓名？”
“小的石中奇，长相难看，倒叫衙内见笑了。”石中奇道。
高方平点点头吩咐：“赏赐石中奇一百贯，权且为高家混混副总管，但一定要尊敬富安，他是你的上司。”
石中奇险些笑出眼泪来，感激涕零的道：“在下一介草寇地痞，得衙内包容，有了份吃食，有了容身之所。石中奇往后万死不辞。”
“出人头地，建功立业，简不简单？”高方平又道。
“简单！”全部人仿佛白痴一般的跟着大吼。
高方平道：“的确简单，有时你只要多一个别人没有的心思就成了。为广开言路计，我高府的新规矩是主张创意，不因言而获罪。尽管老子知道此例一开，你们这些混蛋会有无数教人卖户口册的主意，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或许一个灵光闪现，就足以改变你们和老子的一生，就这么定了。”
“衙内英明！”看他们的样子，妥妥的某传销组织骨干啊。
高方平又道：“石中奇带上几个机灵的人，账房领取五十贯盘缠，然后就说我说的，去问我老爹要一些空白的殿帅府转籍文书带上，立即启程去寻找你的旧友。但凡愿意痛改前非，有志某个前程的就招揽。他们发挥作用老子们就挣钱。敢继续伸黑手的，老子们就把他们砍死！简不简单？”
“明白。”石中奇转身去筹备了。
“哎，要是小朵有人脉，可以给衙内举荐人才就好了，就可以赚钱了。”小萝莉道。
“你本家若有闲置的劳动力，又有志养猪的，勤脚手快的，可去书信招来，出人头地未必，但只要愿意干，某份吃食存点钱，将来娶个媳妇，妥妥的。”高方平嘿嘿笑道。
“遵命。”小萝莉小鸡吃米一般的点头……
晚间，高方平在灯下提笔书写。
《军魂论》算是接近圆满了，但以扬长不补短为中心思想的《不对称战法论》，还仅仅只有一个初级形态，还有很多的东西要思考。
甚至高方平知道，不带着部队亲上战阵，有些东西永远体悟不到，写不出来。
冥思苦想之际，高俅走了进来，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爹爹，儿子我正在谋划军国大事，指点江山于茅庐之中，如若方便您便去打一会儿酱油，勿要骚扰儿子。”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然而奸臣老爹不走，呵呵笑道：“刚往宫里回来，原本不想打扰你，但实在忍不住心中喜悦，老夫便来说道说道。”
“有什么好事呢？”高方平放下笔好奇了。
“我儿威武，今个官家又表扬你了。”高俅笑道，“上次那只昂贵的鸟被你干掉，老夫心疼的要死，又花费心思调教了一只，今个送给官家。于是官家问那鸟：你会不会讲话？那鸟回答：妥妥的。官家就爱这些东西，当时官家心情大好。这个后来啊，官家为了回馈老夫，吩咐梁师成去取酸梅汤赐予老夫喝，那鸟又道：赶紧的。”
高方平险些就笑喷了。
高俅道：“当时啊，官家笑得捂肚子蹲在地上，非常喜欢那鸟。也非常喜欢这等有趣的语气，便问老夫缘由。老夫乘机说是我儿小高调教的鸟。然后你猜怎么了？官家称赞：小高卿家真乃妙人，每有奇妙举动，总为朕在烦恼之余排解忧虑。赐官：登士郎。以供吏部选拔录用。”
高方平道：“啊，赐官了啊？”
高俅傲然道：“正九品是也。”
高方平险些昏倒，传说中的九品芝麻官就是这样炼成的。
高俅微笑道：“我儿，人要学会知足感恩。老夫是武臣，虽然位高，又和官家感情特殊，找皇帝开口会有荫补官，但为父最多能给你弄到武官。这次皇帝以荫补为借口，赐给我老高家文官职衔可是破天荒的，品序虽低，却比武官高品来的珍贵。”
“恩恩，大人威武，官家威武。”
赵佶就这德行，为人随和，感情丰富，喜好新奇的玩意。他高兴了就会胡乱派发官位，童贯高俅的官位就是这么派出来的。

第三十章 不妙的感觉
这次运气好啊，赵佶口里的小高卿家未见其面，便以语言讨好官家，于是官家一高兴，既是因“言”得官，也就不好意思弄到武夫序列里去了，赐文散官九品登士郎。
“我儿呀，如今你也是有官身的人了，开不开心呢？”高俅道。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现在有官位谁都可以来呵斥我。除了每月找户部领取十贯钱外，我依旧一无是处。”高方平说道。
高俅转身离开的时候微笑道：“不急，慢慢来。”
……
日上三竿。
小萝莉打水给高方平洗脸，然后把李清照整理出来的《军魂论》放在桌子上。
伊人已经离去，整个汴京，只有这本策论上残留有她的香味。
高方平问：“你去送她了吗？”
“丫头我去了，清照姐姐送了丫头一块玉佩，衙内帮瞧瞧值多少钱？”小萝莉最近一直在研究钱，真个掉钱眼里去了。
高方平拿过来看看很普通，也就三四贯的样子，但这却是清照送给自己的纪念品。
“五贯，卖给我成吗？”高方平道。
“好啊。方宁姐姐说只值得四贯呢，谢谢衙内。”小萝莉很高兴的完成了交易，去拿早饭了。
抬来了一碗粥，两个包子。
高方平吃了几口道：“丫头去传话，明日起包子里再敢夹羊肉，就把厨房的人吊起来打哭。”
小萝莉跑着去了。
高方平非常不喜欢羊肉，但汴京就这德行，富贵人家喜欢羊肉。属于奢侈品，是一种流行。
我猪肉平迟早让整个大地都冒出猪油来，哼哼，不喜欢猪肉的乃们怕是要栽了。高方平恶意的想着。
吃完早饭有下人来汇报情况，是关于富安自首以及打点的事宜。
有自首，有高方平写给张叔夜的信，轻判是没问题的。但杀威棒一定会有。
说是说要处罚富安，但是不拿钱上下打点的话，握杀威棒人的各种牢头小吏，就能在发配前让富安掉去掉半条命，甚至是一条命。
“继续跟进，富安这厮有过时，但功劳苦劳都有，莫要怠慢。在打点过程中你要敢贪污的太过，我把你送去和富安一起。”高方平摆手打发了狗腿子。
接下来，老管家带着三十几个奸臣老爹的小妾来请安，高方平顿时头有五个大……
中午见账房老头抱着一丢票据在哭泣，外头铺天盖地的街坊等着开户，等着换走“冤大头”。
是的，大钱的外号就叫冤大头。
老账房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拉扯着高方平道：“衙内啊，咱家老爷辛苦半生，积累点钱不容易，别在换冤大头了，高府签押的票据可都是真金白银，要兑现的，收进来的却是坑爹坑祖宗的大十钱，别在糟蹋了。”
“来了就换！”高方平犯浑了，“人家给你面子，信任你，这才来的。打开门做生意，有人捧场你就必须接场！其中固然有不少浑水摸鱼之辈，但更多的是信任我的用户群，那是起家的基石，敢进来老子就敢接客！给我换！”
于人群中排队的豆娘道：“街坊邻里的，大家需要自行约束，一旦衙内心冷咱们也就更没有出路了。前些日子东城那个打铁的老不休，就因贪小便宜被人干掉了，大伙也需要自觉，拉扯着就没有度不过去的难关。”
高方平随意拱手之后溜走了。来至后堂，有个面生的老头等着。
“小的黄柏，家主张叔夜大人差遣小的来报个信。”这个面生的老头道，“咱家大人说了，他今早面陈官家，痛斥冤大头弊政。朝中有人狡辩大十钱乃江南地区尝试使用，效果如何扔不可妄下定论。不关开封府的事。”
高方平道：“那么府尊想必会说，影响已经很大，扩散到了汴京天子脚下，不能在忍？”
老头躬身道：“衙内说的不错，咱家老爷就是这么在朝上舌战群公的。他老人家还对皇帝说，世道不太平，山高路远，匪患处处，普通小老百姓出远门困难，所以江南的钱乃是通过集团形势流进来的，并且还在继续。至此官家震怒，进而流泪，说蔡党考虑不周以至坏了朕的名声。此等弊政由我家老爷提及，赵相公显然非常恼火，但在官家落泪之后，赵相也马上见风使舵的主持了朝议对蔡党口伐笔诛，并请旨废止蔡党弊政，待有能力之际回收大十钱。官家同意了，却小气不想多出钱，只同意有能力的时期拨付部分，于开封府治下回收大十钱，着我家大人汇办理。”
赵佶对蔡京愤怒是真的，哭泣受苦的老百姓也是真的。但是那家伙小气，不能感同身受却也是真的，所以会同意于汴京搞个面子工程很是不错了。
赵佶的心思不算坏，他只是以为老百姓和他一样，被大十钱坑了后损失点金银而已。但实际上会饿死很多人，也会逼走很多的良民成为逃户，逃避税役。
祸根已经种下，多年以后江南方腊造反起事，班底和土壤就是这群被逼走的人。这些家伙没梁山可上，却有方腊这等邪教头目可投靠。
高方平早就下了定论，蔡京落下贼名和他忽悠皇帝打击异党、迫害忠良根本没有一毛钱关系，和他大肆敛财也没有关系。他真正的问题在于才能不足，乱政于国，把好端端一个生产力位于世界之巅峰的大宋毁了。
一边思考，高方平心领神会。
这老头此来说的大多数是废话。朝上的消息奸臣老爹会回来说的。张叔夜让他来的真正目的是那句“山高路远，匪患处处，小老百姓出远门困难，江南的钱乃是通过集团形势流进来的，并且在继续”。
这句不是说给皇帝听的，是在提醒高方平小心应对。那说明张叔夜有消息，将会有大批闻到血腥的鲨鱼，带着江南的大十钱来汴京敲高家的竹竿。
这个时代的小老百姓出远门真的很不容易，说九死一生也不为过。所以能把钱流进来的还真是集团。而集团之中，敢打高家主意的还真是有心人。
蔡京，你我之间的暗战对决，现在就开始了吗？
这么想着，高方平对老头拱手道：“感谢老丈传话，叔夜相公有心爱护晚生，方平毕生不敢忘记！”
老头笑的像个番茄，给他赏赐他也不要，只是道：“听闻高府的羊肉包子乃是美味，小老儿若能带几个回去给娃尝尝就心满意足了。”
送走了老头，高方平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老觉得被人盯着。这种感觉从穿越过后一直存在，中途少许时间消失过，但现在又来了。
最早以前以为是鲁智深，鲁智深也的确这么干了，但现在鲁智深远行照顾林冲去了，这感觉却没有消除。
前阵子高方平又以为是李清照偷窥，但是想想都好笑，李清照是文人没这种能力，并且现在她也离京了，但是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仍在。
到此高方平感觉很不妙，这说明对方是个顶尖高手，比鲁智深厉害得多的人。
“吩咐杨志来我身边。”高方平传令道：“有林冲的消息吗？他快回来了吗？”
“回衙内，此去沧州路途遥远，算时日现在都还没到，暂时回不来。”老管家道。
高方平点了点头。
老管家又道：“衙内，您吩咐关注林娘子家里，自大钱为害汴京物价飞涨后，没有来源的她们生活艰辛。”
高方平点点头，见杨志来了，吩咐道：“带点羊肉包子和糕点果干，咱们去张贞娘家里一趟。”
跟着走的时候，杨志好奇的道：“难道是衙内没进门的小妾？”
高方平嘿嘿笑道：“别乱说，她乃是林冲的夫人。林冲武艺精纯比你只高不低。”
杨志眉毛一挑，颇不以为然的神色。
高方平道：“好吧，马战你们或许差的不多，但步战我敢肯定你不是他百回合之敌。”
“将来倒是要领教一下此等好汉的手段。”杨志对此很认真。
高方平笑道：“知道卢俊义吗？”
杨志非常动容的道：“如雷灌耳，此人在河北道上身经百战，打得绿林匪徒闻风丧胆，号称枪棒第一。”
高方平道：“林冲和他乃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好吧等我在想想，要不要和林冲切磋。”杨志嘿嘿笑道。
高方平又低声问道：“你有没有察觉到有人盯着我？”
“察觉了。”杨志不动声色的低声道，“但标下尽力了，却找不出贼人来。此人乃顶尖高手，如若发难，恐怕会雷霆万钧！”
“……”
高方平真的希望不是卢俊义那个反贼来寻麻烦。
之所以想到卢俊义，是卢俊义在大名府做土豪，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梁子美是蔡京的女婿，地方豪强是肯定和官府有勾结的。
说起梁中书，他是如今蔡党的核心顶梁柱。老梁除了每年给蔡京送生辰纲，也比较会收集奇珍异宝用于讨好官家。隐然已经自成一派，甚得官家喜欢，蔡京倒下他都不倒。
只看他叫梁中书，执掌北京留守司，就知道有多牛，圣眷有多浓。
大名府是除汴京外最繁华的府，更是整个河北地上第一重镇，用于防备北方保护东京的辅都。自古以来大名府就是出宰相、或者宰相去任职的地方。诸如寇准韩琦文彦博等等牛人，都有过判大名府的经历。梁子美在中枢做过近似副宰相的中书侍郎，带中书职务判大名府，所以都叫他梁中书。

第三十一章 这次怕是栽了
留守司简单说是和知府衙门一样的权利，不过地位比权知府更尊贵，中枢大员出去地方任职的情况下，就不是知而是“判”，那么去到四京之一的北京大名府，通常就会兼任留守司。不兼任也没事，有留守相公在，知府衙门就被架空，没有实权了。
这种蛋疼的情况就属宋朝最多，好比有枢密院在，兵部就是花架子，最多做点文书工作。同样的道理，以前有三司在，户部也就成为了摆设，没有什么权利。不过元丰改制后三司撤销，财税权利还给了户部，这也等于大幅加强了宰相权利。这也是户部侍郎张叔夜可以批准钱庄的依托。
张叔夜目下也只是权知开封府，没有东京留守司衔。而赵相公一党气数已尽，所以可以这样说，目下依旧满状态的蔡党大官，就属大名府的梁子美风头最劲。
童贯乃是阉人，高俅老爹乃是武官，这些都排不上号。
不过张叔夜倒是借助此番开封府的政绩，加上怒批蔡党弊政名声大起，隐然成为可和梁子美争锋的状态……
想了想，又不可能是卢俊义，第一卢俊义乃大土豪，喜欢发财的人，一般不喜欢做刺客亲自下场的。而且现在官场还有规矩，特别文臣中更有规矩。蔡京梁子美远远不到出此下三滥手段的时候。话说历史上，由政治斗争带来的暗杀宋朝也几乎没有，这是个很奇葩的王朝。
那么到底是谁能让杨志有此压力呢？
思考间，张贞娘的家到了。只见她在院子里散些米，院子里有几只土鸡追着吃。
“贞娘最近可好？”高方平在院外拱手道。
“不怎么好，请求衙内别在来了，草民不恨您，但也不想接受您的恩惠。”张贞娘总是这样的不温不火。
“不是什么恩惠，就是一点吃食果干，带来给你娘尝个新鲜。”高方平道。
“既然不是钱财，那么代替我家郎君谢谢衙内。又请教衙内，我家郎君什么时候能回来？”张贞娘道。
“我更比你还想他早点回来，因为我危险了，需要高手。”高方平道。
张贞娘讽刺的语气道：“不做亏心事就不会有鬼叫门，衙内还需保重自己。”
“你这娘们好生无礼，衙内以礼相待，动之以情，你就是不给点脸色。”身边的杨志大叫了起来。
张贞娘道：“妇道人家不会说话，不会做事，常被叫做败家娘们。我也不想的，无奈咱家男人都被衙内害得不在家了。所幸家夫还有机会，青面你休要欺负一个女人家，待家夫回来你再去找他讨教如何？”
杨志很无语的看着高方平。
高方平摊手道：“她就这德行，我也办法没有，否则早抢家里去暖床了。”
“嘿嘿……”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笑声，跟着像是远去了。
“哪路好汉，为何不现身相见？好教杨志得知厉害？”
杨志大声叫阵，却是没人理会。许久后才由某处屋檐徐徐落下一些灰尘来。
“人去灰才落，此等武艺造化还真有人能做到！”杨志心里骇然，却为了不让高方平担心，没说出来。
所谓的踏雪不留痕，檐走灰不落就是这个境界。来去如风，灰尘不是不小心踩下的，而是对方踩过后，屋檐灰尘松动，等对方已经走了很远，这才被自然的微风把松动的屋檐灰尘吹落……
开始往回走。转过一个巷子口，进入了僻静的地方。
只见前方一个穿黄衣服的女人拦住了去路，身段很好很优美的样子。然而她却蒙着面。
高方平一阵眼晕，蒙面大侠出现的时候一般乃是杀人越货的，可一个女人面对着长相这么吓人的杨志，她为毛不担心呢。
这种疑问出现的时候，让高方平感觉很坏。
“宵小之辈不敢以面目示人，杨志替你拿下遮羞布，好教我家衙内瞧瞧到底是谁！”
杨志才管她是不是女人，山贼状态的蒙面大侠，冲上去打了再说。
一步两步。
杨志冲到第三步的时候寒山一闪，宝刀却只出来一半。
突——
蒙面女跨前一步走，脚尖一挑，一颗石子从地上激射而出，撞击在杨志即将出手的刀柄上。
石子粉碎，溅在杨志脸上竟是隐隐生疼，出了一半的刀也硬生生被合起来了。
“刀是好刀，人却不过如此。二十合，顶得住，奶奶我便走。”
娇斥声中，黄衣女人犹如幻影一般闪身，在狭窄的巷子里和杨志展开了密集弹打。
仅仅开场，杨志就已经知道此贼厉害，连刀都出不了，那种每一个动作都被提前压制的状态，有点让人想吐血！
知道不是对手，杨志声嘶力竭的大叫：“贼人凶猛，衙内快走。”
高方平何需他提醒，感觉不妙的时候早就转身跑了。
“这等废材要是能跑了，奶奶我混什么？”
贼人一边周旋杨志，步伐旋起，又是一颗小石子从地上打出。
噗的一下，命中高方平的脚跟。
“我了个去！”高方平不跑了，捂着脚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哭高方平也不知道，总之很疼，很没面子就是了。
噗噗噗——
简直是猫戏老鼠。
第十七回合，杨志实在支撑不住，被黄衣女贼一招锁骨擒拿手捏住脖子，整个的被举了起来。
“留他性命！否则小爷和你没完！”
高方平大叫着。心里那个震撼无法形容。总之电视上史文恭二十回合败秦明的震撼感，也就这个样了。这是君临天下的统治性完虐！
听着高方平的呵斥，黄衣女到也略一迟疑，还是把人砸地上了，却是留了手，杨志只是重伤，没有残废。
她也不管杨志了，大步流星的走来道：“你个小贼有说话的地吗？还敢威胁奶奶？”
高方平眼睛转了转，说道：“你且听我说……”
“不听。”
竟是个杀伐决断的角色，她一拳把高方平打得眼里全是小鸡，跟着一个麻布口袋罩了下来，然后两眼一抹黑了。
高方平在麻袋里面乱动，大叫救命。
“叫什么叫。”
黄衣女贼很暴力的把麻袋摔在地上，把人摔晕了，然后扛着大摇大摆的走了。
高方平没被摔晕，只是为了少点皮肉之苦，装作被摔晕了，暗暗觉得，老子这次怕是栽了。
高方平快速冷静了下来，想凭借感觉，学习电影上的特工辨别一下方向什么的，增加存活几率。
然并卵。让高方平忽然又想起，自己睁着眼睛，也不知道汴京的路啊……
恍惚间被当做货物一般的翻来倒去，最终被扔在了一架牛车之上。
似乎到达城门口了，有官兵盘查。
如同电视上一样，那些个官差用枪杆子胡乱在车上的货物中拨了几下就算是检查了。
高方平没有出声呼救，叫了没有用，相反会造成自己危险，让官兵送了性命。
黄衣贼人那种殿堂级的攻击力不是开玩笑的，大宋的城门环节非常薄弱，别说黄衣贼人了，李逵就能轻易闯过去。
不久后出了城门，也不知道方向。
高方平所有心态都有，却唯独不怕被干掉。
不是高方平不怕死，而是此贼若要杀人，自己早就死了二十八回了，且看此贼要拿小爷怎么办？
“鲜花开满山吆……青草绿油油吆……”
吆吆吆的，高方平听到幼稚的女童坐在牛车上唱山歌，很悦耳。
“不许唱。”随后听闻黄衣女贼呵斥。
“呜呜……”女童音想是想哭泣，“爹爹教的，我想爹爹了。”
“不许哭！”黄衣女贼的声音冷冷道。
“靠！太过分了！小孩子唱个山歌而已！这也不许那也不准的！将来你要是能嫁出去我就不姓高！”高方平在麻袋中大骂起来。
“叫什么叫！”
娇斥声中被锤了一拳，疼得忒死，高方平就不说话了。
“大哥哥你少说两句，我阿姐脾气很坏的。”小女孩感同身受地说道。
“死丫头！你也不是好东西！”
听声音，像是小女孩被一个暴栗打哭了，到此高方平对黄衣女贼很无语……
晚间，荒郊野外烧起了火堆。
高方平在麻袋中听到了悠然的箫声，箫声意境柔和，像是一种怀念情结。
“我要拉屎，放我出来！”高方平叫道。
坐在小河边吹箫的黄衣女人停下，想了想道：“小玉，把那贼人放出来，别让他的屎尿污染了咱们的粮食。”
小萝莉怯生生的道：“啊姐，会不会放出来的时候他忽然把我绑做人质？”
“不会。”黄衣女人淡淡的道。
小萝莉却是这么小就显示出了机智来，迟疑着不过去。
“死丫头，让你去你就去。此贼该死，然而他不会对小孩子下手。他若下手也没用，我马上治了他，一切在我掌控中。”黄衣女贼道。
“恩恩，姐姐威武。”小萝莉就放心了。
“不许学此贼说话！”黄衣女贼又冷冷道……
终于出来了，高方平坐在牛车上仰头看着星空，也不知道这片天距离汴京有多远？
“你不是要出恭吗？”黄衣女子在河边看也不看他。
“难道不应该是你怕我跑了，从而在旁边看着？”高方平好奇的道。
“你跑不了！就是你手下的好汉也躲不过我的追踪。其次这里到处是毒虫猛兽，离开我身边会死的很难看。”
被她这么一说，高方平真的不敢走远，就在附近方便了一下。
转眼，高方平狂叫着，朝着河边的黄衣女贼飞跑来。

第三十二章 咱们成亲吧
“你是不是见鬼了！”黄衣女贼道。
“打死老子！也不离开你了！”
高方平吓得脸色惨白，跳到了黄衣女贼身上，仿佛章鱼一般吸着不下来，慌张的道，“刚刚居然手掌大的一个蜘蛛爬我屁股上！吓死哥了。”
黄衣不怀好意的盯着高方平的脸：“下不下来？”
高方平斩钉截铁的摇头。
啤啤——
三拳两脚，高方平倒在地上晕乎乎的……
肚子饿了就开始吃饭。那只仅仅四岁左右的小小萝莉，给了个烧饼，一碗清水。
很快吃完了，高方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道：“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去环洲，我父亲坟前用你的命祭祀！”黄衣女贼冷冷道。
高方平吓了一跳，收起视死如归的表情道：“要不……”
“没有商量。”黄衣摇头。
“好歹说个具体理由？”高方平道。
“干掉你需要理由？”黄衣愕然道。
“不需要吗？”
“需要吗？”
“哎没事，我只是和你研究一下……”
啤——
又被悍妞刷经验值了，高方平捂着脑壳倒在地上发誓：不轻易得罪她了。
“我不想和你说话。”黄衣女人很明白对付高方平的方式不能用嘴，用拳头准没错。
高方平捂着脑壳恶狠狠的道：“若是要我的命，必须有原因，否则我做鬼之后是对你父亲的麻烦。”
“此话怎讲？”黄衣开始好奇了。
“鬼不会害人，但鬼会害鬼。你以为干掉我是祭祀你老爹？其实是送个猛鬼下去让他不得安宁，我肯定不放过他，肯定能把他再害死一次。”高方平道。
黄衣色变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小爷害人的能力又不是吹的。害人手段之于我，就是武艺之于你。哼，你自己衡量。”高方平说道。
黄衣女贼仰着头，看着夜空出神。
不论如何古人对鬼神的敬畏，不是现代人可以比拟的。纵使是现代人，也有一些整天被忽悠的像白痴一样的家伙，那些恐怖份子邪教徒，其实就是对鬼神怀有打敬畏的人。
“奶奶我承认你害人很有一套，我父亲就是被你害死的。”黄衣看着远方道，“这次来京就是为了给我父亲报仇！他死去好多年！”
高方平愕然道：“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
“因为我现在才学成下山。”黄衣笑的时候不柔美，也不似李清照的清丽高雅。她的气质是英武的风味，五官分明。
“对了，谁个宗师能教出你这么野的高手来？”高方平想到悍妞的武力值就非常头疼，原本招揽林冲杨志等人就是为了杜绝此等事情发生，却还是发生了。
“你不是知道他吗，还对你的护卫说林冲卢俊义史文恭都出自他的门下。”黄衣淡淡的道。
“啊！你是周同的女弟子？真正的衣钵传承者？”高方平惊呼道。
“的确是他的关门弟子。”黄衣冷冷淡淡的表情。
“你你你！”高方平指着她。
“奶奶是他关门弟子又没踩你尾巴？”黄衣好奇的道。
“关门就不在收了，从天象来说，老周注定要有四个弟子。在你身上关门了，将来谁教岳飞？”高方平开始瞎扯。
“谁是岳飞？”黄衣愕然了。
“我就不告诉你。”高方平道。
黄衣女贼被噎住了，正在迟疑要不要打他。
“对了，老周为什么要关门不收徒了？”高方眼珠转了转道。
黄衣陷入了回忆神色，许久才道：“他说收到满意的。才会用尽，钱会用光。于是见好就收，就此退隐山林不问事务。”
高方平道：“这么说来他对你最满意？”
“从我打败他那天起，虽然嫌弃我是女儿家却也关门了。”黄衣喃喃道，“老师说过卢俊义综合能力不错，然为人油滑满身铜臭，不是最佳。史文恭悟性奇高但人品不佳，被提早逐出师门。林冲性格温和人品好，但悟性一般，难以继承衣钵。”
“你厉害还是卢俊义史文恭厉害？”高方平很八卦的问。
“没见过，不认识。兴许……差不多吧。”黄衣冷冷淡淡的样子。
“他们两个比周老师如何？”高方平道。
“除了林冲，我们三人单手都可以打赢老师。”黄衣冷冷道。
高方平难免感叹，这便叫奇才啊，最好的老师他本身未必需要多厉害，但是眼光、教人的功底，就关键了。
“你那么年轻，为什么就如此彪悍？”高方平继续找话题和她瞎扯。
“有种东西叫天赋，你的策论不是反复论述了‘事半功倍’的重要？”黄衣看着他。
也是哈，武艺对于她，就是文词对于苏轼。那种信手拈来，一看就会，一会就精，一精就得神髓的东西，就叫天赋。难怪老周遇到她之后就关门了。
“你父亲怎么死的？”高方平切入了正题。
“姓梁的人你忘了？”黄衣看着他。
“真不记得。”高方平摇头道。
“害人太多你自己都忘了。”黄衣冷冷道，“我父亲原是禁军一个小十将，正是你高府亲兵，那时你是个孩子，专横跋扈，我父亲无意摔坏你一个玩物，竟被你大哭大喊之际……棍棒伺候，其后割除禁军军籍，刺配调往西军效力……可怜我父亲上战阵的时候穿着破战袍，军粮吃不饱，然后打仗死了，这一切都因为你。”
“妈的老子忍无可忍了！”高方平终于爆发了，“你要说是被我杀了，这个恶名便也认。那时我是个熊孩子，此事中我有不妥，但是男人大丈夫身为军人，他前往边关和蛮子作战进而马革裹尸，有什么好抱怨的。换做现在老子也再做一次，当兵别怕死，军队不是慈善机构，那是要流血要打仗的，不是穷苦人家吃粮的地方！”
“你再多讲一句我便宰了你！”黄衣呼吸急促起来。
高方平故意道：“你不会杀我！要杀早杀了，此时绑走我，是下意识的想要我的一个交代，我有说错吗？”
“你！”黄衣女子狠狠抬手指着。
“先说好别打脸。”高方平抱头蹲在了地上缩着脑壳。
啤啤——
黄灰乱冒，黄衣总算是舒坦了些。高方平扑街的同时，感觉这次打得比之前轻多了，看起来这一劫是躲过去了。
……
“对了，你从什么时候没有了杀我的心思？”高方平躺在牛车上吃零食。
黄衣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道：“那是我小妹的零食。”
高方平尴尬的放下豆子，问道：“还没有回答？”
“从你给林冲一家机会开始……那时我有些犹豫，下意识不想杀了，却不甘心，所以奶奶始终躲在暗处观察着你。”黄衣道。
高方平一拍大腿道：“或许你个野娘子不想承认，但你这是喜欢上我了，绝对的。”
黄衣猛的起身握紧了手。
“否认没用，你把我绑出来，主要是属于没脑子。就和我以前把良家妇女绑家里去一样……哇呀！”
高方平被她一扫堂腿撂倒，却是感觉猜对了，她都舍不得打脸了。
她一直跟随身边，那当然知晓哥已经从良，而且还有点忧国忧民。老周收她为关门代替岳爷爷，那代表她的内心是善良的，人品是很好的，甚至她和岳飞一样，是那种有志军旅的英雄气节。所谓相由心生，她的气质是英武，所以她的骨子里就是这样的。
“再敢乱说话，奶奶打死你。”黄衣恶狠狠的道。
“咱们成亲吧？”高方平道。
“你竟敢……”黄衣脸色惨白，对他飘逸又跳跃的思维理解不能。
“以你的性格要是没这种下意识，我这么调戏你，早被你一招干掉了。”高方平道。
“不可理喻，胡说八道，无耻小贼！”黄衣说的斩钉截铁，却是没有殴打他了。
“拒绝就算了，我不会再问第二次。”高方平道。
“你……”黄衣很好奇，但是以她的性格打死也不好意思追问理由。
四岁的小萝莉这个看看，那个瞅瞅，也不是太明白什么状况。
“你真的……”黄衣迟疑片刻低声问。
“是的，我喜欢李清照，或许会有别人，但都是替代品。总之我不会问第二次了。名花有主了，你走吧。”
高方平说完有点悲凉的转身，仰着头看着星空。却是被后脑勺一巴掌打了缩着脖子。
黄衣呵斥道：“走去哪？我是绑架你，奸猾的小鬼，你以为忽悠两句我就放了你？”
高方平捂着脑袋一阵尴尬：“……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黄衣皱眉道：“你能不能像个男人，就像你练兵的时候？”
“我就这德行。要不放我走，要不杀了我。”高方平视死如归的道。
噌——
黄衣的短刀抽出一半来。
高方平吓的元神出窍，跑小小萝莉身后躲着，时而伸脑袋偷看一下。
黄衣气得跺脚道：“无耻，没有气节，只会巧舌如簧。以后如何治军，如何打仗，如何保家卫国！”
高方平躲小萝莉身后道，“我命值钱，倘若脑袋一热就胡乱送命，能活到将来？这样的蠢货统帅大军，是送给蛮子祭旗。打仗要用脑子，你以为是用脑残啊？”
“大哥哥好聪明，将军就应该这样。”小萝莉拍手叫好。
结果黄衣走过来，这次高方平没被殴打，小萝莉却被后脑勺被一掌打得东倒西歪。于是小家伙不说话了，眼泪汪汪的捂着后脑勺。
“不许哭！只会哭的人以后无法上战场！”悍妞又很暴躁地说道。

第三十三章 降龙掌传说
“好孩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姐乃是一草包，你却是可造之才。”高方平摸摸小娃的头。
“我叫梁红玉，我姐叫梁红英。”小家伙乖乖地说道。
高方平咯噔一下坐在地上失声：“抗金女名将梁红玉，韩世忠的老婆？”
小萝莉茫然的看着老姐。
梁红英点头道：“此白痴偶尔说胡话乃是正常。”
高方平如同奸商打算剥削工人一般，狠狠打量着这对姐妹。
梁红英冷冷道：“你说对了，我现在不杀你，但你要跟我去环洲，我父亲的墓前你去认错，我便放过你。”
“以往的过错我会放在心里悔过，但是环洲不去。我很多事等着做。”高方平摇头道。
“若不是看你这段时期做事长进，我一刀杀了你，还容你讲条件。必须去！”梁红英不容拒绝的道。
“对了，周同有没有教你一门绝技叫做降龙十八掌？”高方平问道。
梁红英道：“不曾听老师提过？当真厉害吗？”
高方平道：“乃是丐帮绝技，乔帮主远行辽国前，却没有把秘籍留在中原之地……”
梁红英武痴的造型道：“乔帮主又是谁？”
“乃是江南邪教——明教教主方腊的对头，方腊的乾坤大挪移之法已到达第六层，和降龙掌法乃是一时之亮瑜。”高方平道。
梁红英眯起眼睛道：“方腊听过，我正是自江南而来，想不到他是隐藏中的高手，有机会，红英倒是要领教领教。”
“方腊小儿不急，他将来会作乱，我夜观天象，方腊以后必被你小妹梁红玉所剿灭。”高方平道，“倒是大名府之卢俊义，此混混私通辽地走私，出卖大宋，大肆敛财。最为主要的，乔帮主北上辽地前瞎了眼睛，途经大名府时，降龙掌法的前十三招传授给了卢俊义。所以只怕……如今的你这个大师兄已经无敌于天下。想见识天下无双的降龙绝技，只有这个办法。”
梁红英呵斥道：“小贼你分明在用激将法，你想去大名府收保护费，拦路虎却是河北豪强卢俊义，你想我去对付卢俊义是吗？”
高方平道：“固然有此打算，然而降龙掌法……”
梁红英仰头看着天空喃喃道：“你坐于汴京，竟然能知晓天下事，竟然也知晓我师傅，足见见多识广，再说说，还有什么神奇的江湖密文？”
“天台山智光大师的慈悲刀法实在不怎么样，此秃头死于乔帮主的掌下了。”高方平道。
梁红英道：“降龙绝技几回合制敌？”
“一招，从来只是一招就能克敌取胜。”高方平傲然道。结果被后脑勺一巴掌。
梁红英怒斥道：“既是一招制敌为何要有十八掌？”
高方平捂着脑袋，尴尬的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的……你跟着我去大名府瞧瞧就能知晓。”
梁红英看着星空沉默了起来。
此小滑头整天说瞎话，也不知道到底几句是真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真的变了，从天降祥瑞开始他变了，大多数时候这家伙是个可敬的人。仔细想来，对这小子竟是一种又敬又爱又气又恨的矛盾感觉。
“父亲的死他真的该当负责吗？”梁红英在心里问自己。
看小妹一眼，这孩子可怜，从生下来不久就没有爹娘了，这么小却要跟着颠沛流离去环洲祭祖，也是太为难她了。
前后考虑，梁红英指着高方平道：“权且不叫你去环洲，将来有一天你要给我交代便是了。现在我就跟着你身边监督你，防止你干坏事，我和我小妹的饮食起居你负责。”
……
夜里坐着牛车往汴京赶，高方平好奇地问道：“你不担心回到高府我叫大军围你？”
梁红英摇头道：“我决定了就不会瞻前顾后，我信任你一次，错了也不后悔，你若把我害死，便算世道艰难罢了。高方平，答应我一事。”
“说吧。”这样的人，对于刚刚用六脉神剑什么的忽悠她，高方平竟是有些尴尬。
“将来你若害死我，我不怪你，但是请善待我小妹可以吗？我是江湖草莽，小妹跟着我只会颠沛流离而一事无成，你不同，对孩子你有些爱心，我亲眼见过你善待丫头。培养小妹成才，把她当做你事业中的一个工具，好好利用就算厚待梁家了，你同意吗？”梁红英道。
“尽量。”高方平倒下去，有点困了。
“你不给承诺吗？”梁红英道。
“我的承诺很重，不轻易许，你慢慢会适应我的。”高方平道。
“我对你不离不弃，做你的小妾，换取你的承诺可以吗？”梁红英道。
“我无需小妾。妻子不是你。”高方平快要睡着了。
“你就那么看不起我！”梁红英揪着耳朵就把他揪了起来。
“其实我是……尊敬你，不在感情上忽悠你。”高方平很郁闷。
梁红英愣了愣，发现忽略掉他的花衣服，以及毫无骨气的草包气质，被石子打哭等等恶劣形迹，倒是不曾发现他有什么不好。从天降祥瑞开始，梁红英承认，这个男人挑灯夜读的时候最为神采飞扬……
高府乱了，上上下下鸡飞狗跳。
杨志受伤回来后被高俅下令绑了。无需理由，把衙内丢了而他又活着回来，就是罪过。
目下高方平有朝廷的官身，失踪非同小可，所以张叔夜也不敢大意，带着两百捕快亲自驾临高家。
也因为张叔夜及时赶到，救了杨志一命，否则以高俅的脾气，已经当做败军之将斩了。
“来啊，把罪将杨志拿下，等待本帅之省察。”高俅冷着脸吩咐。
“且慢！”张叔夜道，“杨志乃登士郎心腹爱将，或许有失职，却应该交给老夫。”
高俅愤怒的道：“你是不信任我高俅了？”
张叔夜傲然道：“本府还真不信任你，哼哼，杨志落在你手里还能有命在，来啊！”
“请府尊明示？”捕快头目如履薄冰的请示。
“拿下杨志，带回开封府查问。”张叔夜摆手道。
高俅恨的牙齿发痒，却拿老张没有办法。敢说个不字，就连他高殿帅也会被一并拿去开封府过堂。老张倘若打击武臣的时候，哪怕是政敌，蔡京和赵相公都会一致的凝为一体帮腔，一致对外。
没办法，大宋的士大夫群体就这德行。
好在这个时候，高方平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回来了。
“我儿受苦了！”
高俅老泪纵横的样子，好容易高家有后了，还蒙受官家恩典赐给荫补官登士郎，算是要崛起的开端了，总算是没出事啊。
张叔夜走来面前看看高方平，见他被打成了熊猫眼，想笑又不方便。不知道为什么，老张就喜欢看到此君吃亏的样子。
“登士郎，到底出了什么事？”张叔夜说完注视着梁红英姐妹。
高方平瞎掰道：“被贼人绑架出城，却是路遇巾帼搭救，有惊无险，叫府尊忧心了。”
见这小子目光闪烁，机灵古怪，张叔夜寻思：信你才怪。
但是见他安全回来，梁红英也英气逼人，不似龌蹉之人，也就不想多过问了。把杨志松绑了，张叔夜带着开封府的公差离开了高家。
高俅老爹脸皮很厚的安抚了杨志几句，便呵呵笑着过来和梁红英套近乎，一口一个“女英雄了得”，什么巾帼不让须眉云云。
然而高俅继续拉着梁红英的手，还放话要给赏赐等等。
高方平总算看出来了，高俅老爹又想纳小妾了。情急之下赶紧道：“老爹，你放开她，男女授受不亲，她乃是儿子我看中的美女，断不容外人染指。”
汗。
高俅固然卑鄙无耻的一个老混混，却怎么的也不会和儿子争风吃醋的，放开手，尴尬的说了两句场面话就遁走了。
杨志在旁边眯起眼睛，怎么看，这个梁红英怎么像那个女贼人，却是始终不方便开口。
“姓杨的，小娘就是十七合拿下你的人，你瞅啥？”梁红英真的太野了，一番话问得杨志大张着嘴巴答不出来。
“你对衙内不敬，害得我好苦，等改日约了人来助拳，定叫你好看。”杨志无奈之下说出了这种英雄气短的话来，让高方平大跌眼镜。
杨志不是那种输了不认账的死嘴巴，可是昨天败得实在太玄幻了，何况对手是个女人，这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真的受不了，于是受到高方平的无赖性格影响，他就琢磨着改天约了江湖上的好汉打回来。
“除降龙掌和六脉神剑之外，天下绝技不在小娘眼内，但凡敢叫人来骚扰我姐妹清静的，叫衙内打断他们的狗腿。”梁红英道。
高方平不服气的道：“为毛不是你打断他们的腿，而要我去做坏人？”
梁红英不理人，带着小妹去找房间休息了。跟着听后堂鸡飞狗跳，她和恶霸没有区别，竟然看中了高俅小妾的房间，把小妾赶了出来，她自己住了进去。
杨志是明白人，见此情况隐隐约约懂了，这女贼恐怕快成为女主人了。于是装作忘记了昨天的事。
某个时候，杨志还是忍不住的低声道：“降龙掌真的可以赢她吗？不知在哪可以学得？”
“你生个儿子叫杨铁心，孙子就可以叫杨康，那小子弱能若能收敛心性，苦练全真教的正宗心法，便可制她了。特别是重孙杨过，一定可以虐她的。”
……

第三十四章 关于脑壳中的YY
目下高府内共有八十多头小猪，整天跑的到处都是。
封小萝莉为“小猪头总管”，带着奸臣老爹的全部小妾养猪。
这么多猪都是用于验证复合饲料配方的。一组数据是不准确的，数据越多，就越能说明配方结构的效率和稳定性。
此外不同地区的猪崽，种群和基因也有差别。
在汴京这个水土之下，依照高方平的不同饲养方法，呈现出来的状态都不一样。
面对同一组配方，有的猪特别爱睡觉，所以最能起膘，生长最快。但缺点也很明显，这种猪抗病能力不行，如果大面积饲养，患病死亡率会很麻烦。
有的猪特别爱动，四处乱跑，这因为它的种群基因里，野性的成分没有退化干净。这种猪身体壮实，瘦肉比例高，抗病能力较强，但缺点是长的慢。对于穷人百姓而言这种猪不适用，但是肉质相当不错，适合高端层次的消费群体。
很遗憾，大宋的猪，大多数是携带野性基因的猪。对于后世来说是长的慢的精品猪，但是对于缺油缺肉的大宋平民来说不太好。
如此一来拖慢了高方平的步伐，大规模的集群爆猪肉还需要一些时候。要先进行种群进化。就是这个原因，这些个小猪还没有经过阉割。阉割过的猪攻击性明显降低，不喜欢动，起膘明显，患病率也会大幅降低，并且对改善肉质中的某些重口味，很有帮助。
大宋一朝，或者说古代是一个秘方横行的世道，各家都有各家的秘方。包括养猪也是一样的，高方平注意过，汴京的猪大多数没有经过阉割，但小部分经过了阉割，所以阉割过的那些猪不说其他，至少在口味上就占有优势，不但好卖些，卖价也更高。
这个现象充分说明了宋人的智慧，就像各种发明的出现一样，已经有那么一些家伙学会了阉割猪，来形成他们自己的竞争力。
只是说，这个方法就被他们给隐藏了起来，作为他们自己的秘方。不过什么时候最适合阉割，其实也是有科学验证的，后世的某些发达国家甚至专门对此进行了立法。
高方平暂时需要进化种群，所以这一步还不忙着进行。
种群进化方面不是高方平的专业，但也有一定的基础，尝试着摸索，只要有时间有资金，问题也不大。无非就是用不同的种群，不断的让猪杂交，淡化基因中的野性成分，突出懒惰而快速生长的成分。
其实不用太多，四至五代后，这些猪的生长优势就会很优良。
然后大面积铺开，优胜劣汰的大数据法则下，挑选出进化成功的最优良的那批作为种猪，往后就是平坦大道，就可以开始爆猪肉了。
另外一种方式叫横交，让最懒的那些肥猪进行“近亲结婚”，然后继续近亲结婚。这个过程很残忍，会出现大部分无法生长、有缺陷的废猪。但不重要，大数据法则之下，偶尔也会提有纯成功的，猪会拥有优良的懒肥猪的最强基因，这便是最能出肉出油的好猪种。
道理正是远古时候的皇家，喜欢近亲结合，由此导致了白痴蠢货暴君什么的层出不穷。但偶尔也会基因裂变成功，产生个近乎完美的怪胎，拯救国家于危难之际。
后世有个牛人叫阿道夫希特勒，他就是近亲基因裂变成功了的一个名牌产物。
但是用横交提纯生长型肥猪缺点也很明显，就是现有医疗管理卫生条件下，猪群的抗病能力不靠谱，死亡率不可控，水土适应能力差。那么就等于高方平在汴京或许能养，却不代表换个地方，手下也能养好。
也就是说，这样的成功不容易复制。
而限于这个时代的交通不便利，远程运输成本太大。所以基地最终要扩散全国，那么还是杂交的优良猪种，综合能力最强。
在这个时代生存太不容易，贸易最大的成本其实不是货物本身，而是运送途中的损耗。各种兵痞官差的盘剥，山贼土匪多如牛毛，马匹短缺，运输速度效率低下等等，全部商业潜力，都受制于商道的不通畅。
当然这也造就了这个时代有办法运输的人，以倒卖物资的傻瓜模式就能发财。那么最大的被盘剥者是老百姓，因为模式问题，他们买到的东西实在太贵。
大宋的税收不算良心，偏高是肯定的，但其实这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官府懦弱不作为，由此导致山贼土匪绿林豪强多如牛毛，而这些反贼地痞，真个把大宋的强大生产力、内耗了个干干净净，国破家亡的结果，这些家伙至少负有三分之一责任。
河北豪强卢俊义，他就是用傻瓜式的倒卖成为大土豪的，对付山贼土匪他当然没问题，枪棒第一的名头，就是贩货时在绿林道上打出来的，玉麒麟的旗帜一悬挂，山贼土匪们闻风丧胆。
所以高手就是钱，玉麒麟的旗帜就能卖大钱，换高方平有个商号要走货，难说也会买一面挂在车上。
然后黑帮教父卢俊义只要不傻，找大名府的梁中书勾搭一下，就能免去很多沿途兵痞官差的骚扰成本，那么往返辽地走私一些稀缺品，贩卖些人口，逃避一下关税，所以初步估计：卢俊义家财超级多……
理出了一个大概的头绪后，高方平派出好几路混混，远赴各地区收猪去。
磨刀不误砍柴工，挑选全国各地的种群，进行优胜劣汰的大数据杂交，进化种群，这个步骤省不得，资金投入也绝对不能小气。
现在只是小试牛刀而已，战马，其实一样可以用这种方式培养出来。
说大宋丢失了河套牧场便养不出好马来，只是没追求没知识。事实上大宋也没有轰炸机，但几百年后最终会有的。关键要有这个想法，去追求，去投入。
马的种群基因一样可以进行有目的进化。天然牧场的奔跑，一定程度上可以用训练特种兵的方式，以小训练场达到。
真正的力量取决于肌肉群，而肌肉群，取决于训练和营养配方。马的特性，则取决于种群优化。
只要有时间有资源，这些在高方平的手里，以摸着石头过河的方式，应该都能慢慢做到。
甚至可以继续细分精品，比如轻骑兵的马，就进化出速度最快的马来专用。重骑的马，进化爆发力最强、力量最强的马专用。后勤线驮马，则用耐力最强，扛病扛环境能力最强的马专用。
不断的把脑袋里的各种各样养殖的想法整理成文册收纳，不知不觉间，夜又深了。
此时身上披着一件衣服，高方平甚至不知道谁弄的，什么时候弄的。
梁红英仿佛幽灵一般的在房间里的黑暗角落坐着，好奇的看着高方平。
“红英你不累吗？”高方平问道。
“我不累，小朵很累，早抱着猪睡着了，以后她伺候我妹妹，我伺候你。”
梁红英对他叫自己“红英”很满意。总体上，这小子某些时候很吸引人，让人尊敬。当然了，想干掉他的时候也还是有的。
“我要睡了，你在我房里吗？”高方平好奇的道。
“我守着你。”悍妞说道，“明日起早些，我教你武艺防身，你太脆弱了。”
“饶了我，我没天赋的，练死也就富安的级别，肉还没有他多。好好教教你小妹倒是真的，将来她需要在战阵上冲杀。”高方平道。
“你真会培养她对吗？”梁红英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单纯。
“你教她武艺我教她兵法，希望有朝一日她不让我失望，能成为无敌统帅。”高方平合衣倒在了床上。
“爹爹的遗志希望是个儿子，将来疆场杀敌。可惜她是个女儿。你是贪官，权臣的儿子，想必一定能给小妹前程对吧？”
梁红英很单纯的询问，却没有回答，高方平睡着了……
日上三竿，举行家庭会议。
仿佛上朝一般，老管家带着各种小妾来请安。
哭喊声一片，乱七八糟。
“妾身不服。”有个中年美女告状，说她的猪被小萝莉取名憨憨所以不服。
花费了十五秒，把她摆平了。
然后，一个年纪和高方平差不多的高俅小妾，告状房间被梁红英霸占，她倒是服了，然而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百多贯钱不见了。
“混账。”高方平一拍桌子道，“你的钱全部存我这里，哪来的闲钱？那是十万枚铜钱你开什么玩笑，有闲钱你会放过吃利息？梁红英乃是个野丫头，该打板子没错，但是偷鸡摸狗不是她之所为，以后再敢没证据胡乱诬陷，把你吊起来打哭。下一个。”
扭头看看身边的梁红英，她眼睛有点红，有点单纯。被侮辱为小偷，她竟是如此难过？
下一个美女出列道：“衙内威武，我一本家兄弟想来府里某个差遣。”
“哦，他有什么本领？”高方平来了兴趣。
“胸口碎大石，妾身还见过他喷火呢。”美女小妾说道。
“他更适合去街市上耍猴卖艺去，下一个。”高方平懒懒的摆手……

第三十五章 妾身不服
处理完了家务会议就是中午了。
四岁的梁红玉蹲石阶上，抬着牛头大的碗吃饭，把整个小脸埋在里面吃啊吃的。
高方平摸摸她的小脑袋，她抬起头来，脸上沾着几颗饭，小嘴巴鼓鼓的。
高方平伸手拿走她脸上的饭粒，问道：“怎么独自在这里吃？”
梁红玉道：“好教衙内知道，她们不喜欢我，红玉没地方坐。她们说我吃相太难看了。”
“你生气吗？”高方平道。
“不生气，阿姐说做人要大气。”梁红玉小萝莉说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被众人看不起就对了，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有个总结，通常有这待遇的都是主角，未来集万千光环于一身的人。”
“衙内爷，红玉吃相真的难看吗？”梁红玉很有礼貌的小样子。
“全汴京的人都说我吃相难看，没办法，作为主角一般都有这待遇。”高方平道。
梁红玉笑道：“红玉知道了，主角总共108个，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对吗？”
高方平勃然色变道：“你在哪听来的？”
梁红玉道：“跟着阿姐行走，有次路遇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名曰公孙胜。他说阿姐骨骼精奇，乃是天罡星之一，待时机来临之际可共谋大事，还让留下个联系方法。”
高方平扭头看着梁红英道：“你信吗？”
梁红英微微摇头：“不信，那个道士有些奇怪。”
“那是个反贼妖道，最坏的一个家伙，所有人都是受他妖言惑众而起事的。下次如若再遇，刀下不要留下活口。”高方平道。
“他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梁红英好奇的道。
“好吧……我开玩笑的，因言获罪有点夸张，反贼还没有起事呢。但吊起来打哭总行了吧？咱家是流氓，欺负人又不要理由。”高方平尴尬的道。
“这个没问题，我也有些看他不顺眼。下次把他打哭扔茅厕里，看看天罡之一有何神妙？”梁红英答应了。
高方平又拍拍梁红玉的小脑袋道：“慢慢吃，别噎着。你姐饿着你养吗？”
梁红英老脸微红。
小小萝莉文绉绉地说道：“阿姐很穷，也从不偷盗打家劫舍，为了拿到来汴京报仇的盘缠，变卖了她能卖的东西。她说小玉是猪，太能吃，其实是她吃的太少了，每次我吃的都比她多。”
高方平这才恍然道：“难怪当时我吃点你的零食，好似踩了她的尾巴一样。”
梁红英注视着他少顷，柔声道：“谢谢你。早先有人诬陷我偷钱，你一口回绝不可能，是对我的肯定和信任。”
梁红英就这德行，凶悍，但是脑袋结构单纯，很容易满足。
高方平暧昧的拉着她的手拍拍，表示鼓励……
朝堂之内风云再起。
自从蔡京的恶政大十钱影响到汴京，遇到了张叔夜是可忍孰不可忍、被高方平煽动、蛊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陈诺予钱。满怒气值上陈官家，怒斥弊政后，直接把蔡党打了个目瞪口呆。
老赵无奈之下见风使舵，带着一群喷子怒批蔡党祸国殃民。
如此一来，看似蔡京上台会被延迟。但有点无奈的是，高方平知道赵相公活不过明年冬天。就算不下台，他也会病死。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历史上老赵斗不过蔡京，罢相被贬，胸闷得不到抒发而加重了病情。但是如今出现转机，心情好的话，多活个一年半载或许能行。
这一年半载对高方平非常重要。
另外的一件大事是官家下旨，张叔夜加认东京留守司，加阁职枢密直学士。
目下老张就真的牛了，已然形成了和蔡党现今核心人物、大名府留守梁中书的争锋之态。
另有高俅进谗言说：高方平忧国忧民，尽心尽力的配合张叔夜维持汴京的钱币次序，目下已初见成效。
官家问张叔夜可有此事。张叔夜硬着头皮回答真有这事。
于是官家问：小高卿家是否有能力前去江南，消除大十钱危害？
如来一来吓得奸臣老爹汗流浃背，奶奶个熊，当然可以消除，不就是烧钱吗？然而多大的家底也扛不住啊。
好在张叔夜及时帮腔说话：江南积弊已大，非一月之功、非目下之财力所能顾。百姓损失已成。但大宋百姓容错率奇高，只需废除大钱，些许年月休养生息，便可慢慢恢复。
“容错率？”听说当时官家没怎么注意张叔夜忧国忧民的气质，只是又学了个新奇词汇。
鉴于朝堂上话头已经挑明了，于是赵相公主持朝仪，依照惯例的建议免除江南两年赋税。
赵佶一听又要损失钱财，便有些不太高兴，然而见群臣激愤，一个个引经据典，老泪纵横的忧国忧民，赵佶是相对随和、胆子小的人，真个被他们这些老夫子打败了，只得勉强同意了免去一年赋税。
然后赵佶却不理会赵相公，反问高俅老儿：“小高卿家最近还有什么新词？”
这样一来整个朝堂大跌眼镜，包括张叔夜在内，不约而同的恨死高俅父子这两害虫了。
没办法，大宋的士大夫和皇帝就这德行。
现在赵佶暗下对蔡京肯定有些恼火了，官家他虽然有点糊涂，还没正确认识到蔡京有多坏，但老蔡害他损失了真金白银，这种事就算是白痴，也会狠狠牢记着。
历史上这样的消息不容易让皇帝知道，至少初期绝对不让皇帝知道，往往是哗变了，皇帝就忙着平乱，也就没心思去想为什么哗变了。但是如今，被高方平张叔夜狼狈为奸的乱捅一番，赵佶愣是知道了，他或许记不住高方平扛住汴京次序有多难，但只要他能记住蔡京让他的国库损失很多钱，这就行了。其他真的不重要……
高府外依旧排得车水马龙，都是等着换钱和开户的大头百姓。
汴京奢靡繁华，从不宵禁，听说有的人二更天就来排队，害怕晚了就换不到。一旦手里的坑爹的大钱换不出去，对小老百姓的生计是致命的。
账房已经添加几次人手，东京街市上较为机灵的掌柜会计什么的，也跳槽过来了很多，却依旧忙不过来。
高方平很兴奋。目下是挑战，但也真是机会。这些人可都是银行将来的储户！

第三十六章 一个伟大的抢劫计划
他们换了大钱，那是需要高家真金白银的用钱扛住的。
高方平查阅过老爹的家底，早年间官家的赏赐，其他人送礼等等，再加上大肆吃空饷喝兵血，累积财富在一百七十万贯间。
汴京有一百多万人口，也就是说，倘若每人都来高家换走两贯钱，那就破产大吉了。
但大十钱现在主要在江南地区危害。张叔夜都说了，小老百姓出行不易，真正流入东京的有限，并且是集团形势进来的。也就是说东京不会每个人都有大钱。
换钱的时候只要把住大宗交易关口，就扛得住。
所谓的大宗交易，就是注意那些以商号名誉来汇兑的大户，那些人换的比较多，很容易辨认。
大户一旦来，手下熟悉各种江湖伎俩的地痞，会去暗中调查对方的出身背景等等，汇总分析，只要他们不是专门的在外面收大钱来坑害高家，高方平一样硬着头皮收。
无他，这些也是存户，并且是大户。银行的所谓沉淀资金来源，主要就是靠的这些大户。
换钱的初期，也有怀有恶意的大户集中大钱，然后分散，雇佣普通小百姓伪装散户来高家兑换。
这种情况无法避免，但高方平忍住了不发作，一个字：换！
这种人毕竟少，不会持久。因为他们的运营成本很高，平常雇佣小百姓排队倒不贵，但在那个钻空子的铁匠被富安干掉后影响很大，既然有生命危险，雇佣成本当然就水涨船高了。所以这部分扔黑锤的正在大幅减少。
总体来说高方平已经测算过，京畿附近危害的大钱不算太多，以高家的财富是扛得住的。差一点也没关系，因为换出去的并非真钱，而是票据。票据当然要兑现，却不是每个人都会马上取空。这就是银行能够生存的规则。
只要顶住了初期的挤兑风险，那么高方平的财富原始积累，就顺理收官……
灰头土脸的小百姓，他们拿到票据时候的那份喜悦很能影响人。梁红英会跟着那些苦人一起高兴。
高方平忽然道：“红英，有个任务给你。”
梁红英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高方平道：“有消息称，我高府开门换钱后，江南大批的冤大头开始集中，打算集团化运来东京。你秘密去苏州杭州两地查探，弄清楚全盘。”
梁红英愣了一下：“你难道要抢劫？我可不帮你抢劫。再说你换大钱就是为了让百姓好过，减轻百姓压力，换谁的都是换，总归来源于百姓。”
高方平道：“你不懂，江南那批钱不是百姓的，换了那批钱我就破产了。注意看那些灰头土脸的街坊，我破产了他们将一无所有。你记住，只要这群信任我的百姓富贵，老子们就有用不完的钱，官家就有花不完的财政！”
“好吧你说了我也不懂。”梁红英道，“你只要保证，抢了江南的这批大钱后，我现在看到的这群苦人能吃饱，我就去。”
“这点我保证。”高方平点头道。
“行，奶奶这就去剁了他们，抢走他们的钱。”梁红英恶狠狠的道。
“不要造次。”高方平道：“你只要弄清全盘就行，并沿途暗中保护江南来的大钱纲，本衙内断定，江南方腊必然派高手打这笔钱主意。那么你的责任是破坏，不让方腊得逞。目的是让大钱纲成功运入京畿路。那时兴许有其他的土匪出手抢夺。等晁盖或方腊他们，不论谁劫持了蔡京党羽的大钱纲、杀光蔡京狗腿后，这么大的案子张叔夜必然震怒。而大宋没有敢战军，那时候老子练的亲军，殿帅府捧日军麾下，就该奉张叔夜将令出阵剿匪了。一网打尽，为官家剿灭乱臣贼子的同时，咱们黄雀在后，私吞大钱。”
“太阴险啦。”梁红英背脊凉飕飕的。
“那还愣着干嘛，还不上路。”高方平摆手呵斥。
啤啤——
梁红英野性发作，上路前也要挥舞三拳，把衙内撸翻在地上。
梁红玉小萝莉捂着眼睛，觉得阿姐太过分了。
杨志也尴尬的扭开头，换一般人这样早冲上去剁了，然而梁红英那殿堂级的攻击力太恐怖。人又桀骜不驯。
“愣着干什么，还不扶我起来。”高方平扑着捶地。
哗啦——
一大群狗腿冲上来搀扶，生猛如杨志者都被挤后面去了，插不上手。
等这些家伙重新摆好太师椅，坐正后，高方平这才道：“需要一些得力人士，去河北地走一趟，可有哪位好汉愿意前往？”
杨志率先走前：“末将愿为大人效劳。”
高方平摇头道：“你有更重要的事，这些让他们去。”
听这么一说，一群狗腿子闪出来显摆，开始了胸口碎大石，喷火吞剑，秀肌肉之类的江湖把戏。
杨志汗流浃背的偏开脑袋，觉得认识他们很丢人。
梁红玉却是含着指头，看得津津有味。
高方平点了最卖力的三个家伙，“你们三，账房支取二十贯盘缠，兵分三路，于河北地界上散步‘江南百万贯大钱即将押解东京’的消息。”
“遵命。”三个江湖骗子大拍胸脯。
高方平道：“论及江湖骗术，我指点不了你们，以你们的机智定能完成任务，我说的对吗？”
“办砸了，卑职等提头来见。”三个家伙很有把握。
“办砸了不要你们脑袋，会派杨志把你们吊起来打，不要怀疑，他早看你们不顺眼了。”高方平摆手道，“去吧，管好嘴巴，不要走漏其余的消息。”
三个家伙跑不见后，杨志皱眉道：“末将无法理解大人的安排？河北地界多有土匪豪强，此举恐怕变数太大了。”
梁红玉目下就显示出了机智，怯生生的道：“杨大叔，少爷这是让各路土匪豪强自相残杀，然后最终咱们一网吊起来打哭。”
“呵呵。”高方平不禁笑了笑，“你姐要是有你聪明就好了。”
“阿姐主要是被暴力蒙蔽了智慧，调教阿姐的重任，少爷辛苦了。”梁红玉含着指头说道，她都四岁了，行为却有点像个奶娃……
静下来之际，高方平在心里推演着局面。
最大的变数在于，晁盖吴用一党贼人是否有胃口吃下蔡京安排的百万贯大钱纲？
这个时间，蔡京的六十大寿就快到了。大名府的梁中书必然会准备十万贯的生辰纲，押送东京给老蔡祝寿。
与此同时，高方平带来的蝴蝶效应：百万贯大钱已经开始在苏州等地集中。因为这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而蔡京还没有复相，影响力有限，所以不会动用漕运走水路。会派人从陆路押运。
江南邪教首领方腊肯定会出手，不过高方平已经派绝世高手梁红英出阵，只要梁红英能暗中打击方腊士气，保护大钱纲不出事，成功进入开封府境内，那么这一战就赢了一半。
剩下的，就看河北诸路豪强是否有胆子来吃下这笔大钱纲。
直接抢蔡京高方平不敢，但带兵剿灭这些乱臣贼子绿林土匪，顺便发点财，高方平很乐意。
那么最关键的一点，必须在开封境内出事才有机会出阵。
因为就算高俅是殿帅，但禁军超过百人调动，没有枢密院的命令就脑袋搬家了。
是的高俅有权利管军，却没权利调军。但留守相公张叔夜有这个权利。
开封府境内出现匪徒贼寇乱杀人，以老张眼睛揉不得沙子的脾气，又根据厢军根本是乌合之众，那么东京留守相公张叔夜一纸委任书，高方平就可以带兵出阵剿匪。
老张他就是有这么牛。大宋也就这德行。
除了厢军，驻扎境内的禁军也归知府掌军令，以前的开封府尹没这个权利，但张叔夜有。
当然天子脚下会复杂一些，禁军又太多，所以张叔夜也无权调动上四军。只有权利调遣小数量的禁军，看调遣的是哪只军，还必须殿帅马帅步帅这三个禁军大佬同意。
而上四军的捧日军和天武军，隶属殿前司，乃是皇帝亲卫。有高俅同意，又有张叔夜委任，高方平就能以登士郎身份督军出阵，根本连枢密院那些相公都不用甩。
如果是在京畿路外的地区，知府就可以调动境内禁军。
比如大名府禁军高俅说了也不算，而是梁中书说了算。严格来说高俅管军政，梁中书管军令。
具体讲，禁军的编制在殿帅府，谁做军官、怎么训练怎么赏罚，高俅说了算。但如果要在大名府境内调动部队则梁中书说了算，然而梁中书不能插手禁军内务，只能给禁军主将下令。
至于哪只禁军驻扎什么地方，跨区调动禁军，则枢密院说了算……
小朵扑在一大袋米上哭泣，谁也叫她不出来。
管家无奈的来找高方平告状，因为小萝莉一被欺负就报衙内的名号。
匆匆忙忙的来到小朵房间，丫头愣是不下来，扑在米袋上哭道：“现在物价涨的厉害，俺娘想必已经买不起米，这是小朵用工钱去街市上抢购的，不是偷府里了，呜呜……他们冤枉人，说小朵偷米。”

第三十七章 忠君爱国
“谁说你偷府里的米？”高方平微微一笑。
如今高方平威严日盛，听这么说，全部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小朵还是很懂事的，只扑在米上不许别人拿走，却是不想打小报告。
“没听到我说话吗？我问谁说小朵偷米？”高方平在问。
知道隐瞒不过去，一个十分有风韵的中年美女走出来道：“是我指责她。我管府里的粮库，但最近收新粮，盘旧粮，损耗很大，怀疑有人偷米，恰好又见丫头的房间里有米，于是就……”
她是奸臣老爹最得宠的小妾，比她年轻漂亮的倒是有，但估计有她会伺候男人的少。
高方平注视她片刻，把她看的有些不安。
犹豫片刻，高方平凑近对她耳语道：“这种时候就算小朵真偷了，也装作不知道，这不叫失职叫良心懂吗？何况你心里清楚她没偷。她现在比你们都有钱，有必要偷一袋米？你无非嫉妒她是下人，如今却指挥你养猪，我说错了吗？”
这个风韵美妇一阵慌张：“衙内……”
高方平继续贴耳道：“翘起屁股来，我打轻点，但你必须装作打的很重，懂了不？如果不懂也没关系，我打重点你就惨叫了。”
风韵美妇险些失笑了起来，白了他一眼。
高方平马上变脸喝道：“翘起屁股来，府里都是自己人，没证据也敢栽赃陷害，是可忍孰不可忍，她都报老子的名号了你还敢跳？”
美妇就乖乖的翘着大屁屁。
高方平尴尬的看看，最终还是做做样子，抽一下，她就大声尖叫。
抽了五下，小朵不好意思的道：“衙内爷饶了清姨吧，小朵也有错的，造成了误会。”
高方平顿时一脑袋黑线，跳过去揪着耳朵道：“死丫头，她名号里有清字怎么不早点说？”
一群人半张着嘴巴，他居然连清姨都不认识……
后来得知自己的宠妾被小高打屁屁打得嗷嗷叫，老高比较恼火。
但是大清早起来去上朝的时候，见整个高府忙忙碌碌，到处是猪在乱跑，滑稽透顶，却四处充满了欢声笑语，整个府里其乐融融。
这让高俅想起了年轻时候在端王府，和今上无忧无虑踢球的情景。
“老夫老了，真的老了，哎，现如今是小高的天下了。”高俅捻着胡须喃喃道。
“老爷您管管这头猪，让它不许吃其他的东西，它把妾身的包子吃了。”有个美女小妾路过的时候大叫。
“老爷管不了了，现在小老爷说了算。都找他去吧。”高俅嘿嘿笑着去上朝了……
下雨的时候高方平总喜欢坐在窗口发呆。
四岁的小萝莉梁红玉缩在高方平的怀里，流着鼻涕，一起看着窗外发呆。
间或梁红玉道：“衙内爷，您说老百姓的屋子在这个时节会漏雨吗？”
高方平敲她脑袋一个爆栗道，“老百姓的屋子漏雨无所谓，你应该担心这样的天气，种师道麾下的泥腿兵在抢修防御工事有多艰难，一旦小种经略相公顶不住，蛮子铁骑南下，老百姓的房子修的再漂亮有个卵用！”
梁红玉捂着脑壳道：“我才四岁啊。”
高方平尴尬的道：“好吧……我总以为你是你姐。”
“吹牛，您才不会这样把我阿姐抱在怀里呢。”梁红玉含着手指道，“有天你会如同昨天抽人一样，抽我姐屁股吗？”
“除非把她娶了，否则我不敢。”高方平嘿嘿笑道。
梁红玉道：“阿姐要是能嫁你这么好的人，死了也值得，做小妾也值。”
梁红玉就这德行，仅四岁就显示出了她的大气。历史上她也这么做了，剿灭反贼方腊的战役中，她和韩世忠一见钟情，便义无反顾的嫁给韩世忠，做小妾也不在乎。
“你把我姐取了吧。”梁红玉道，“让她做你的妻子，等我长大了，我做你小妾，这样就不叫姐姐委屈了。”
“我不需要小妾。”
“然而不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小玉会很不好意思。”
“打仗，将来为我打仗。你打仗老子就挣钱。”高方平道。
“战战战！将来打到江南去！”梁红玉握紧小拳头。
高方平道：“你你，笨蛋，江南是老子们官家的地盘，你是不是打错方向了？”
梁红玉弱弱的道：“不是说方腊小儿乃祸害吗，经略北方必先稳定南方，我听茶铺里的老先生说三国，就是这么说的。”
“老先生是不是叫易中天？”高方平道。
“易中天谁啊，会讲三国吗？”小萝莉很好奇。
“会讲的，特别讲到刘伯温和刘伯承一段尤其好。”高方平看着外面的雨景道。
“三国没有刘伯温兄弟。”小萝莉显得很不服气。
“有的，他们乃是刘皇叔麾下骨骼精奇的两小兵，就像你姐名气没有卢俊义大一样。不过他们军事才能还行，有些战术实例战阵见解我看过，你有兴趣吗？”高方平喃喃道。
“有的，但凡三国小玉都有兴趣。”梁红玉说道。
高方平道：“好，明天我教你刘伯温篇。学其中一篇可败绝世高手方腊，学全两篇，可安天下。我只看过这两本秘籍，就这么多了。”
梁红玉道：“真的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啊？”
“天下无敌的统帅出生了，不过比你还小，不知道在哪，他叫岳飞。”高方平看着雨景道：“我把你教会，将来你就像今天我抱着你，大姐姐领着小弟弟，把他教会，让他帮助你百战百胜，这过程就叫统帅，简不简单？”
梁红玉突发奇想地说道：“小玉要在他背上刺字‘忠君爱国’。防止他调皮搞忘了。”
哎吆我去~
高方平从窗口摔了下去……
雨终于停下了，又显露出了烈阳。
院子里，高方平靠在太师椅上，小萝莉梁红玉在旁边扇扇子。
一个清高的老头站立在正面，仰着头。
此老头叫胡先生，乃是一秀才，六十岁都没考起。在汴京也颇有些名气，平时里依靠给一些平民人家的子弟教书为生。
“胡先生有礼了。”高方平样子却很无礼，甚至都没有起身。
“不知此番唤小老儿来，有何见教？”胡老先生还是很骄傲的模样。
“自然是请先生来我高府教书。”高方平道。
“哼。”胡老先生冷哼了一声，斜眼瞅着，见高方平根本不是拜师的礼节。
“兀那老儿忒的没有礼貌，我家衙内既不曾得罪你，也没欠你钱，脸色摆给谁看？”杨志长的吓人，这一吼，把老胡给吓得连连后退。
“杨志不得无礼。”高方平展开扇子摇晃两下：“胡先生恐怕有所误会，是请先生教府里的诸人念书习字。”
汗。
老胡一听不敢清高了，他起初以为纨绔子弟要拜师，便拿出了读书人的清高模样来。然而如果不是高方平拜师，很可能被他皮鞭伺候了也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高方平扭头吩咐道：“把府里所有不识字的人叫来拜师。”
胡先生顿时嘴巴笑歪了，因为教书不是按照工时算钱，而是按照人数。
又想了想，胡先生道：“若是府里之人不听管教那便如何？”
“吊起来打。”高方平嘿嘿笑道。
这下，老胡又开始仰着头了……
前后来了百人，那些地痞混混都弄来拜师了。
此举也不是说高方平想要素质多高的属下，但识字识数会看账本，是最基本的。顺便，儒学之道虽然糟粕极其多，但大略了解一下也没坏处，至少可以提高一下素质，压制一下戾气。
儒学也是信仰的一种，算是所有信仰中最不极端的。
所谓的先入为主，有了一种信仰后，被第二中极端思想影响的几率就降低了。也就是说，没文化的人容易被忽悠成恐怖分子，容易被传销洗脑。
比方说如果能在江南普及学习，往后方腊起事就困难些。
历史有意无意把方腊此贼定位农民起义，不知道是啥缘故？宋江是纠结一伙亡命徒造反。而方腊明显性质不同，更像邪教对老百姓洗脑。
当然方腊起事的土壤形成，和蔡京关系最大，东南应俸局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大十钱的危害等等，全是蔡京顶着皇帝的名号，弄的江南民不聊生。
大头兵们无需学习，他们只需要高方平的《军魂论》就够了。
梁红玉是小文盲。而小朵识字不多，记录数据经常是各种圈圈叉勾的代替。
这两小家伙也无需学习孔孟之道，往后也无需进士及第，所以无需名师，识字识数就行。至于其他的经国方略，有高方平亲自教授。
梁红玉学习兵法。小朵学习钱经。
至于梁红英只管砍人就行，让她学习也是为难先生……
“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种师道三战三捷，已兵至西平府！西夏卓啰和南军司拒守银州失利后退以北地、汇合白马强镇军司固守西平。永兴军路陶节夫所部，亦配合北上直指夏州，却迟迟引而不攻！”
午间下朝归来的高俅，脸色凝重的说着上述军国之事。
听小种相公已违背历史的兵至西平府，先是一喜，却跟着听到永兴军路北指夏州却引而不发。
“糟了！”
高方平想到一些，猛的起身，便和高俅老爹去了书房。
杨志凶神恶煞的带刀守护在外面。

第三十八章 大奸臣术
书房内，高俅问道：“刚刚所言，乃朝议中，枢密使张康国所奏。同知枢密院事、兼中书侍郎刘逵竟是不知此事。张枢密目下为童贯请功，然而我儿似乎为之着急是何缘故？”
“童贯啊童贯！”高方平背着手走来走去。
如今这位童大帅要说他昏，他也不昏，还颇有战功，督军西北之际对吐蕃诸部以及西夏用兵也有效果，但要说他是名将又不够格，小算盘打的太多。
“恐怕要出事。”高方平站定后道：“童帅私心太重，已经有了议和打算！刘延庆乃是种师道副手，但这家伙却和童贯来往密切。又因永兴军路经略使陶节夫乃蔡京嫡系，此时停止北进，种师道压力大了！如若继续北进，没有副手刘延庆配合，永兴军老陶引而不发，陕西诸路制置使童贯又在后方拖后腿，则种师道会陷为孤军状态。这样一来朝局将变！”
高俅吃了一惊：“我儿聪慧！运筹帷幄于千里，你似乎比枢密院更知西北军事。老夫奇怪于，西北军事关乎现在朝局何事？”
高方平道：“蔡京对复相机会不遗余力，于你处吃了闭门羹，便有求童贯，那就需童贯回朝。而童贯回朝需要借口，时值种师道连番大捷，正是请功机会，他便指挥刘延庆内讧，蔡京遥控陶节夫放弃唾手可得的夏州。咱皇帝胸无大志，能不丢失国土就很高兴。于是此时做出了结，放弃此最好的北进机会。童贯回朝接受嘉奖，巩固地位，顺便和蔡京加深盟友关系。”
顿了顿，高方平冷冷道：“好计算！也不知道你童贯收了西夏使节多少好处！”
高俅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原来如此。”
奸臣就是奸臣，随即高俅很赖皮的道：“可为父听来，前些日子陶节夫已取下银州，如今种师道更兵至西平府，很不错了，见好就收是我朝传统，儒雅仁厚之意。”
高方平一阵头晕：“老爹乃怕是混不成了，蛮子杀我边民时可曾仁厚？小种相公于艰苦环境下，用血打出了最佳北上时机，那些娃真的不容易，但如此用命铺垫出来的良机，就因蔡京复相的政治需求搁浅了。西平府更乃战略重地，代价已经花了，兵临西平府却不能攻，太可惜！陶节夫真蠢货无双也，种师道兵压西平府牵制西夏人两大军司动荡不得，他老小子却不敢打夏州，就算要听蔡京的废话，一鼓作气打废夏州又停兵，它会咋地？”
“……”
高俅觉得这小子思路很崩坏，根本有辱“奸臣世家”的价值观。然而这小子如今威严日盛，也不好意思教训他。
高俅始终不主张和蔡京对着干，那个太心惊肉跳了。万一宝贝儿子将来有天领兵出阵，也遭遇目下种师道的局面，那就惨了。
“赵明诚他爹真乃绝世草包。”高方平破口大骂，“有机会不会抓，该咬蔡党的时候总不吭气，不该咬的时候，他大相公张着嘴巴哇哇乱咬！他那个心腹刘逵身为副相兼任枢密副使，竟不知道西北军情。全是一群饭桶草包，就这种水平也想和蔡京斗？”
停下脚步想了想，高方平泄气的道：“西夏使者应该快到东京了，有童贯放水，又受刘延庆和陶节夫所部拖后，种师道无法再有寸进。”
想到历史上此时西夏使者来找皇帝议和，高方平就极其无语。
议和便议和，不打仗，让财政回血，让西军休养生息。放弃北进机会倒也罢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历史上的这次议和汉儿打赢了，西夏蛮子来舔赵佶几下，赵佶一高兴，种家军第二次打下来的土地，又还给西夏人。
是的这种事不止一次，乃大宋传统。
上次种鄂打下来的边城，也被司马光那些大爷反手送还西夏。当然作为报应，元佑党反手又被蔡京日得不要不要的。
这种荒诞结局和大宋依靠士大夫的儒雅气质有关。而目下主战派基本只种师道一人，显得孤掌难鸣了。
再加上种师道乃武臣，说话没人听也是个问题所在。
种师道冤枉啊，本是大儒种放的后人，其老师张先生也一代清流。他原本好好的一文臣，却因得罪了蔡京，莫名其妙弄到武官系列中去了。虽然还是因为能力卓越拜了经略使，但最大的问题是一旦进入武官系列，说话基本没人听了。大宋的武将是用来听话的，没有说话资格。高俅老爹都没有。
防火防盗防武将，就是大宋皇帝和士大夫的座右铭，深入骨髓。
高俅道：“应对此种时局，我儿可有妙计？”
“告诉今日朝上的具体细节。”高方平停下脚步。
高俅滔滔不绝的说起来，高方平漫不经心的听着。
听作为同知枢密院事的刘逵、人家捷报传来请功，官家问细节的时候，此白痴竟是半张着嘴巴不知如何作答，引得官家恼怒。到此高方平叹息一声：“这战老蔡赢了。赢在赵相公的愚蠢上。这不是蔡京太英明，是老赵太无能。”
刘逵乃是赵相心腹，中枢侍郎兼枢密副使。也就是说政府军府的两个副相都是他。但因赵挺之相爷无能，大量依靠刘逵处理政务，军务就疏远了，被张康国一手把持枢密事。
此时朝局明朗，赵挺之相爷势微，蔡京人望复升，于是枢密使张康国选择站队，故意以刘中书事物繁忙为借口，对其隐瞒军事。
身为枢密副使，被官家问及军务却答不出，不管什么原因，赵佶恨死他是肯定的，此点不可逆转，乃是永久性伤害。
历史上是中书侍郎刘逵先被罢免，赵挺之相爷独木难支这才倒台。看起来现在也差不多，刘逵快被一脚踢出中枢了。
妈的他真该改名叫李逵。
如果不是早先高方平施展大奸臣术、蛊惑张叔夜出手摆蔡京一道，让官家恼怒蔡京党，那么估计现在刘逵已经被赶走了，大名府梁中书就该回来任中书侍郎了，这便是蔡党崛起的最佳路线。
老梁原本就是中书侍郎，判大名府算是大官外放重地捞个资历，将来回来做宰相的意思。这一套在千年后都非常流行。
思考着，高方平道：“张康国所奏何事？”
高俅道：“张枢密上言官家，如今钱政财税靡废，西军已兵疲粮乏，宜停止用兵，谋求议和，以便休养生息。他建议招陕西诸路制置使童帅回朝。然后赵相反驳上言：今战事初定，不宜宣召童贯回朝，留下稳定局面后再行商议为妥。”
高方平松口气道：“算赵挺之相爷没继续糊涂。官家怎么说？”
高俅道：“官家自来不喜兵事，同意谋求议和。还同意战事初定不宜解除童贯职务，权且观察再议。”
“那还好。”高方平点了点头。
“需要老夫做什么？”高俅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摇头道：“爹爹，你对官家很有影响力，但不能滥用，那是用来给咱老高家保命的，不是用于政治斗争的。比如将来儿子我闯了大祸要被斩，你就去进谗言求官家赦免。除此外武臣绝不能参与国家大事。继续装傻就行，只需陪官家开心的过程中，如若官家主动问及禁军……”
高俅眯起眼睛道：“那便如何？”
高方平笑道：“您是殿帅，禁军的事可以说。尽管大肆吹嘘兵强马壮……额，论及进谗言给官家，儿子我不是您对手，嘿嘿，便宜行事就好。”
高俅不禁老脸微红：“为父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是治军材料。以往不敢对官家吹嘘，多数时候含糊其辞。”
“这次尽管吹，若官家来了兴趣，把徐宁所部拉去校阅给他看。”高方平道。
“目的是什么？”高俅很好奇。
高方平道，“官家脾气性格好，修养卓越，受文臣影响多，不知兵事，所以自来对兵阵没信心。因此我断定此次和西夏议和，官家依旧会把打下的土地送还。您不能教官家军国大事，却可以让他知道禁军勇武，那么官家自然在谈判时候底气足，然后西夏议和就只有两条路：一，继续打。二，议和，却不给土地。”
“蛮子自来强硬，若不议和，因此再起兵事如何是好？”
高俅老爹很怕死的样子。他怕如同童贯一般挂帅出征就完蛋了。童贯好歹还能打仗，奸臣老爹当初虽然混过军旅，却是在大将刘仲武麾下就是打酱油的。如果真的上阵，肯定被监军斩了。
“爹爹，然而有西军存在一天，西夏人打不进来。如今宋辽无战事，西夏人最该担心的应该是辽人。”高方平安慰道。
高俅叹道：“哎……老夫好端端的一奸臣，吃粮不管闲，进进谗言踢踢球，心血来潮害死一些不送礼的军官，吃点空饷发发财。如今却要跟着我儿忧劳国事，这都什么亏本营生。”
高方平昏倒了，觉得此老儿怕是混不成了。
“老夫老了，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现在是你小高的天下了。那便如你所言，老夫低调做人，捏住军权，有朝一日你说该出手的时候，咱老高家就全幅身家压上。”高俅有点落寞的离开了书房。

第三十九章 富安栽了
高方平转身坐在了太师椅上道：“杨志。”
杨志走了进来半跪地：“末将在！”
高方平展开笔墨书写，片刻递给他：“你带三骑战马，昼夜兼程赶往西北，把我亲笔信呈交小种经略相公。只有种师道能看，办砸了你就不要回来。”
“遵命！”杨志接过展开一看，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军人用血肉打下之利益，绝不容外交官宦于谈判桌上割让！高方平！
杨志有点热血沸腾的样子，随即却泄气的道：“会不会太简单，要不多写几个字？”
“不用。种师道一定能看懂，也一定知道怎么做。火漆封好，马上启程。”高方平道。
看着杨志离开后，其实高方平心里没底。
老种乃是绝对的主战派，只是说目下他孤掌难鸣。
高方平简单的告诉他，朝中高殿帅也是主战派，就看他小种相会不会利用时局了。
后世有种流氓在街上故意撞人，然后问句“你瞅啥呢”，吸引对方动手，然后就开战。
军国战场上也有这种“流氓”，恰好这一套是种家玩的最好。
只要小种相公有胆子玩，知晓朝中有宠臣高殿帅主战，那么再次挑起边关火拼，搅了议和也是可能的。
比如种鄂这个老流氓就经常这么干，所以司马光大爷非常讨厌老种。
其实高方平也是在忽悠种师道，奸臣老爹是没有担当的人，不会在朝中去周旋的。不过有两个人会。
赵挺之相爷以及刘逵刘中书这两蠢货，要是在看不明白阻止童贯回京、就是阻止蔡京复相的话，那就真的只有苦笑了。
一旦童贯夹大胜回京，随便找点政务堂对西北战事照顾不周的小辫子一弹劾，已经被官家讨厌的刘中书兼同知枢密院事铁定滚蛋。而同知枢密院事就肯定是童贯的位置了。梁子美铁定来任中书侍郎。那么蔡京就算不复相，也权倾天下了。
所以利用这个特殊时期，有可能把刘逵赵挺之这两笨蛋，转化为无脑喷子加主战派。
“现在，就看两大疯狗集团间的博弈了。”
高方平很无奈，大头兵们穿着补丁战袍在浴血奋战，说穿了仅仅是这些政治流氓棋盘上的游戏，也就难怪老爹这么热衷于做奸臣而不想做事了。
“人才啊，这些哥们全都是人才，然而并没用在关键地方。”高方平嘿嘿自语道，“西军大爷们，我也想帮你们，但是目下我小高能力有限，所以最多黑吃掉老蔡的百万贯大钱纲，让他心脏病发作一下，除此之外我真的无能为力，阿弥陀佛，愿上帝保佑你们吧。”
说完发觉不妥，喊了阿弥陀佛为毛要说“上帝保佑”，什么鬼……
高方平专门找人打造了一个正宗的铜火锅。
今个烧起炭火，亲自操刀火锅涮羊肉，尽管配料无法和后世相比，但香味依旧迷茫在整个高府。
带着大萝莉和小萝莉享用，吃得眼泪鼻涕齐流。
原本高俅老爹带着几十个小妾仿佛大家庭一般吃饭，中途却被涮羊肉的香味吸引而来噌吃噌喝。
中途也有稀客张贞娘来访，高方平只得离开一下去办事，回来的时候不见人，东西吃空，火锅翻扑在地上。
张贞娘说是林冲来信，已从沧州开始返回。现在要一套军籍文书。
高方平很大方，叫人把高俅的空白告身填写了一份，林冲新的身份是九品仁勇校尉，差遣只是殿前司制使。相当于一个行政办事员，不过好歹有个官位了。
而林冲新的名字叫做：令狐冲。
高方平瞎起的，反正叫顺口了也和林冲的发音差不多……
今个晚间，高方平仰头看着星空发呆。
“您怎么了？”梁红玉伸出小指头捅捅高方平。
“想富安了。”高方平道，“没那个混混在身边拍马屁，还真是心里空空的……兴许皇帝对我那个奸臣老爹也是这样的心态。小玉你告诉我，这样的心态值得珍惜吗？”
梁红玉小鸡吃米一般的点头：“值得值得，如若爷你觉得值不得，官家也就觉得值不得，咱家老爷怕就要栽了。”
“呵呵。”高方平笑笑，这丫头仅仅四岁就会这样的类比。
权且不说这算不算真正的正确类比，但是此种思维，已经注定了她将来会成为驰骋沙场的名将。注定了高方平教给她刘伯温篇之后，她就会很好的进行吸收和战场类比。
“咱们去看看富安去。”
高方平牵着小萝莉，带着几个机灵的混混出门了……
来至开封县衙的班值房，一个混混进去沟通了一下，打赏了他们几贯钱。
依旧是上次那个王五带着高方平进入了地牢中。
在当初关押林冲的那个位置见到了死气沉沉的富安，他浑身是血，戴着邢枷，披头散发。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高方平吃了一惊，扭头看着王五。
王五如何敢惹这个太岁，慌张的抱拳道：“大人见谅……”
高方平道：“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什么吗？恨收了钱，却没有办事的人。”
王五跪在地上道：“大人息怒！小的等人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收钱不办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乃是推官皮大人的吩咐，必须见到这个模样才松手！”
高方平脸色松了松，仔细思考了一下，夜难怪推官大人专门盯着这事了。
实在是以往的高方平和富安口碑太坏，在汴京闯了太多的祸。骑着殿帅府的战马拿着大锤，在街市上砍混混，也太不给开封府皮推官面子了。
也就是说，人家的意思是虽然平时不去惹你，但是你小子千万别放老子的手里。
张叔夜英明神武，却不会阻拦皮推官，因为张叔夜显然也有要给富安这个祸害下马威的意思。这样一来，就算是打点了开封县衙的上上下下，还是架不住开封府有人想整富安了。
若是平常人遇到这事基本也就死在牢里了。而现在富安没死，那已经是开封县衙这些收了钱的人放水了。
“衙内，小的真的尽力了。”王五担心的道。
富安早醒来了，见衙内正在教训别人，免力的起身道：“衙内爷抬爱，小的诚惶诚恐，怎么能让您来这破地方看我。”
高方平摆手道：“行了行了，你那套收起来，不用见礼，我一会儿就走。”
富安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觉得平时的忠心没有白费，衙内爷真的是个讲究感情的人。
随意的聊了两句后，富安苦着脸道：“衙内爷，能不能托你从小的账上多取些钱，送给押送的差人，小的担心此去走不到大名府，就被喂狗了，就无法给衙内打天下了。”
高方平道：“没志气的东西，老子们只收别人的保护费，不缴纳保护费。我这便去把已经送出的钱要回来。既然送了没用，咱们就不送了。你以往得罪的人太多，有人想砍了我的助手，所以押送差人肯定收了别人更多的钱要对付你。”
富安号啕大哭道：“这可如何是好？”
高方平冷冷道，“你得罪人是为了给我办事，怎么着也不会叫自己人吃亏，老子亲自骑着战马送你去大名府牢城营，看谁敢动你！”
富安顿时不哭了，正二八经的道：“小的对大人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到了外面，王五恭候着。
高方平问道：“什么时候上路，押送差人是谁？”
王五道：“后日便上路，董超薛霸押送。”
高方平想了想，书上来说，这两混蛋是押送林冲的，收了钱，想把林冲在野猪林做掉。
YY完毕，高方平道：“我之前打点了押送差人三十贯，现在反悔了，让那两龟孙明日把钱还我，午时之后若账房没有收到他们的钱，他们就死定了！”
王五瀑布汗：“大人，从无这样的规矩。”
“我这里就有，你不知道什么叫试用期吗？用了不满意我就要退货。别找理由，没人可以欠我钱不还，否则我让那两废材后悔做人！不要怀疑我的手段！”
说着，高方平带着人走远了……
回去找不到高俅老爹了。
闯入几个房间没见人，只是把他的小妾吓得大喊大叫。最终高方平抱着脑袋遁走。
高俅就这德行，在家里如同皇帝一样，睡小妾是翻着牌子来的，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睡。
于是高方平在院子的中央升起大火，敲锣打鼓的道：“走水了，快点逃命啊。”
稀里哗啦——
整个高府乱了，到处是穿着裤衩肚兜的大中小美女在奔跑。
“快跑！先跑出去再说！”
奸臣老爹扑在一个强壮的美女小妾背脊上，仿佛骑马一般的逃命。
汗。
见动静这么大，高方平尴尬的摊手道：“此举主要是培养大家的忧患意识，有种方式叫做抗震抗灾训练，这是为了增加大家的生存机会。”
高俅穿着裤衩道：“你最好有要紧事？”
高方平道：“爹爹，你懂的。儿子我一般情况下都是有正当理由的。”

第四十章 祸国殃民的奸计
高俅呵呵笑了起来，穿着裤衩的模样，摇头晃脑的道：“说起‘你懂的’这三字，老夫才想起官家又表扬你了。赵相爷不让官家安宁，想尽力缓和他的副手刘逵的错失，于是在官家的踢球的时候去打扰，说了一大堆，等着问官家意见。结果官家拍拍老赵的肩膀说：朕已有了计较，你懂的。嘿嘿，你没看到相爷当时的脸色，和猪肝差不多。下来后官家便说：小高卿家乃是妙人，总能为朕排忧解难。这些个大臣以往总是比朕聪明，戏弄朕，不让朕快活，这下好，总算有可以治他们的语言了。赐小高卿家从八品承务郎。”
“又升官了啊？”高方平昏倒。这妥妥的昏君啊。
想自己真正有政绩，治理了开封的次序。又忧国忧民的压上整个身家收大钱，顶住了汴京的钱税制度，他赵官家无动于衷，却是甩了两句黑话出去，就给咱升官了？
但是赵佶就这德行。
也难怪高俅老爹这么热衷于做奸臣，而不想做事了。
高方平眼转了转，凑近高俅道：“方便的时候，您可以从侧面慢慢的进言，一丝一丝的引起官家的兴趣，怂恿他建‘妙言阁’，然后儿子我恐怕就会成为妙言阁学士了。”
高俅仔细思考一下拍手赞叹。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官家还真有这种嗜好。
大宋每一位皇帝基本都有建阁的习惯，都有意义，各种龙图阁啥子阁，就是这样越来越多的。以赵佶这位文青皇帝来说，有想法有创意，还有点傻傻的可爱，他真建个妙言阁什么的，也没谁敢说他。
“这事不急，慢慢来。”高俅捻着胡须微笑道，“为父不会直接进谗言，却会再调教一只鸟送给官家，倘若那只鸟会说‘妙言阁’三字，那么官家迟早会有这个想法的。”
“就这么定了。”
于是奸臣父子，于东窗定下了此等祸国殃民的奸计。
然后高方平开始说正题道：“爹爹，我要带着军队去大名府。”
高俅被吓得跳起来道：“你真这么干，脑袋就搬家了，军队怎容你乱来。”
“只要两百精骑就行。”高方平道。
高俅这才松了口气，迟疑片刻点头道：“两百人倒是简单。大名府驻泊司有大量禁军驻扎，正巧隶属殿帅府。经常有钱粮军械往来。为父这便给你殿帅府文书，记住你小子是以殿帅府转运局名誉，押送军械去大名府驻泊司，懂了吗？”
“爹爹大人威武。”高方平嘿嘿笑道……
日上三竿。大萝莉打水来洗脸，小萝莉拉着高方平的秀发梳理。
账房先生拿着账本站在旁边说道，老管家则是焦急的候着招外面的三十多个姑奶奶进来请安。
混混副总管在进谗言，说是不能再拖了，今日必须要去收保护费了，每一天那可都是钱啊。
“继续收揽储户，继续换钱。保护费继续暂停，街坊不富贵，老子就挣不了钱。人家捕鱼还有休鱼期，现在是困难时期，要让街坊回血。都听懂了没有，不懂的现在问，我会耐心解答，过了现在乱来的人头落地！”高方平道。
“明白！”
全部家伙的声音都很大，高方平有点想研究金嗓子喉宝卖给他们。
高方平又懒懒地问道：“开封县衙的那两小吏董超薛霸，把老子的钱还了吗？”
一群地痞顿时摩拳擦掌的样子，就等着说没还，然后就去没收房契和田契。
账房先生道：“今个一早，就屁滚尿流的来还了。”
“那么董超薛霸的保护费缴纳了没有？”高方平又问道。
“汗，咱们一般不收官府人士的钱。”一个狗腿子道。
“靠，叔夜相公都缴了，这么说来他董超薛霸是不想被保护了？也罢，自愿缴纳。这趟上路若他们被人欺负，我就不管了。”高方平摆手道：“散了，叫外面那些姑奶奶进来，最烦人的就是她们。”
老官家宣召姑奶奶们上堂来。
“衙内，昨晚混乱的时候妾身的屁股被人摸了一下，绝对不是老爷。”
“小老爷，奴家昨晚跑出来，回去后钱似乎少了些，具体数额还没有目测出来。”
“妾身的猪昨晚趁乱去厨房吃了羊肉包子，您倒是管管它！”
“您看我新买的胭脂怎么样，能不能吸引老爷今晚来睡我？”
场面乱七八糟，正在吃早饭的高方平一个坐不稳摔在地上……
家事处理完毕，高方平吊儿郎当的来至校场。
见徐宁疯狂的挥舞着鞭子：“跑跑跑！跑起来，小狗日的你是不是没吃饭！”
这些娃目下已经算是精兵了，正在如同电视上的特种兵一般，整个校场黄沙满天，正在摸爬滚打，劲头很足。
现在这些娃不会被克扣军粮，还有肉吃。高方平出钱。
这些娃自己吃一部分，有时偷偷留下一些肉，带回去给他们的娃或者老娘尝尝，意思是儿子出息了，终于有肉吃了。
“小狗日的快点！”
见高方平来到，徐宁如同魔鬼教官的又抽了一鞭子，上来半跪地道：“末将参见大人。”
“起来。怎么样徐指挥，你之兵马目下可用否？”高方平问道。
徐宁道：“依照大人提供的训练方法执行，大头兵们素质体能各方面提升不错。这样一来基础打好了，练习枪棒骑射的时候效果比以前好。所以末将私自调整了训练比重，现在三分之二训练摸爬滚打，只三分之一训练枪棒骑射。”
高方平点头道，“此来是让徐指挥准备一下，挑选其中二百精锐，明日跟随我前往大名府。名誉是押送殿帅府军资，实际上是送富安那个蠢货，不去的话他怕是要栽。”
徐宁愣了许久，多的没说，心里感觉很好，觉得此君不但变的英明神武了，还相当的重情重义。
所谓的好汉就重个义字，徐宁也勉强有点好汉脾性，很看重此点。总之任何人，都喜欢自己效忠的人是重情重义的……
开封府的后院臭气熏天。
菜地旁边有个粪池，张叔夜命令开封府里的人拉屎都来这里。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是这么来的。这个时代还没有复合肥，一切都是生态的，所以菜地要想收成好就要粪便。
粪便真的很值钱。县份上的那些菜农经常为了抢粪，打得头破血流。
见老管家拿着帖子候在旁边，张叔夜擦去手上的泥土道：“那小子来了吗？”
“是的老爷，他在后堂喝茶。”老头说道，“还带来了些礼物，包子，果干，糕点。”
“包子里面有没有夹杂着银两？”张叔夜道。
“老仆吃了一个，味道不错，没见银两。”老头说道。
“好，东西收下了，带去给你家孙娃吃了吧，我这就去见他。”张叔夜道……

第四十一章 借厢军一用
高方平抬着茶碗观察，伸手进去，把不顺眼的东西捞出来，日，茶里有时居然能如同方便面一样捞出葱或者小肉颗粒。
张叔夜进来的时候轻咳了一声，高方平急忙起身道：“下官参见留守相公。”
“茶不好喝吗？”张叔夜坐了下来，一摆手让他也坐。
“茶还行。”高方平尴尬的道。
“那么喝啊，老夫看着你喝完，这也是钱买的，不要浪费。”张叔夜瞅着他道。
高方平抬起一口气喝光了，却是，马上转身就找了个痰盂抱着狂吐。
张叔夜满意的点点头，茶这么难喝，当然是故意整治这小子的。
“说吧，来见老夫何事？”张叔夜这才抬起茶喝了一口，分明很好喝嘛。
高方平道：“留守相公英明，小子一翘屁股您就知道我要……”
张叔夜打断道，“少点废话，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文臣，杀威棒打不了你，你就开始牛了？”
高方平还真是这意思，现在等同于有功名在身，是不能打杀威棒的，见老张也不用跪拜了。武将或者草民见他那就要跪拜。
是的，有事的时候就是高俅也可以用杀威棒撸一顿再问话，但高方平此却豁免了。
“留守相公威武，小子此来是问您借厢军一用。”高方平不绕弯了。
张叔夜捻着胡须道，“做什么用？”
“修建砖窑，顺便给小子盖猪圈。”高方平说着都忍不住想笑。
然而老张却是在认真考虑着。
厢军基本就是做这些杂务的，叫做苦力兵或者工程兵其实也是可以的。
原则上厢军的组织关系在兵部，但是真正的军令还是知府知州下达，让他们去干什么就赶紧的，否则被斩了都不会有人问。
大宋武将的可怜就是这样的炼成的，除非做到高殿帅、童贯这个地步，否则一有事就被文官捉去祭旗，砍得满地的脑袋滚滚。
张叔夜好奇的道：“猪不是放养吗？围起场就可以，为何需要大量的劳民伤财？还有砖窑为何专门要建造，土砖不是经太阳晒后就能用吗？若用烧砖，我汴京就有，重复建设，耗费银钱太过乃是劳民伤财之举动。”
“明公有所不知。”高方平道，“集群化养猪一定要猪圈，要比人住的还好。这可以限制猪的活动量，加快起膘。有屋顶遮掩阳光可以促进猪的懒惰，让猪多睡觉。在有，所谓人上一百各形各态，难免产生矛盾，猪的世界也一样，分开饲养，避免猪相互矛盾，不会产生斗殴死亡，减少损耗。每个隔间有每个隔间的吃食，均匀分配，避免抢食过程造成伤亡，还增加粮食利用率。最大的恶霸猪若不关起来，其他的猪就没得吃了，恶霸猪自己却吃很多，然而肠胃的负担能力有限，到达一定的时候就是浪费，无法吸收，而其他猪却饿着。”
张叔夜险些笑了起来，觉得很新奇。这小子每每有奇妙言论，细细推敲却非常有道理。
“接着说。”张叔夜捻着胡须道。
“猪圈的作用说完了。”高方平道，“土砖头虽然制造容易却经不住水，猪圈是潮湿环境，用土砖难免像是河道治理，年年修却年年补，小子要的是一劳永逸的工事。烧砖窑汴京的确不缺少，小子要烧制的砖头也没啥特别。最大的原因是想研究一套更方便的流水线，提高效率，降低成本。”
“流水线？当真有秘方？”张叔夜来了兴趣。
“没有秘方，只需于实践中，开启大家伙的智慧就可以了。小子有个词形容此事，叫生产力挖掘。”高方平尴尬的道。
张叔夜难免有些失落，还道他小子有秘籍呢，因为这个时代就流行秘籍。
迟疑片刻，张叔夜问了句：“那么老夫想问，你的流水线成型后，砖价能否便宜，能否对城防工事的修建有宜？”
“妥妥的。”高方平舔舔嘴皮道，“将来批量大，成本降低，摸索出更好的生产模式后，就可以卖给官府使用。”
“模式……易安和老夫提及过这个词，她说她也不懂，唯小高有心得。”老张喃喃自语，随即道：“为民生计，老夫可以批准动用厢军帮你修建。钱粮怎么算？”
要让老张派兵肯定是要给钱的，尽管厢军已经拿了朝廷钱粮，但那些家伙真的过的凄惨。所以官场规则中，动用厢军就要花钱，给他们加点粮，其余大部分进入官员的口袋。
张叔夜这里也不例外，所不同的是别的官员拿了是自家的，而张叔夜拿了会留在开封府备用。
“依照惯例算，参与建设的厢军吃食由学生支付，另外每人每天算三文钱？明公以为如何？”高方平说的乃是常例。
“四文！”
张叔夜打劫起来的时候毫不含糊。因为这个钱去世面上请工是不够的。往前开封府的失业闲汉多如牛毛，工价低。但把混混地痞赶走后商业繁荣了起来，大家都有事做了，赚钱也比以前多了，自然而然工价就水涨船高。
当然就算是开价四文一天，也基本是把厢军当做畜生用了。但是大宋就这德行。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厢军也多是劳改犯，做这些是处罚性质。在高方平这里，好歹比去别处吃的好一些。
“额好吧，四文就四文。出工人员以实际算，还是以名册算？”高方平道。
张叔夜眉毛一扬道：“拨付工钱以实际算还是以虚数算？”
这也是军队和官场的规矩，人人吃空饷。比如老张调一军过来，满员是十个指挥营，三千人不到些。但名册有那么多，实际人员就看主将良心了，有时一半都不到，空缺的那部分叫空饷。
高方平问他：出一军的钱，到底来多少人？而张叔夜说实钱还是虚钱。这就是喝兵血。
比方说朝廷规定每个兵的月钱是半贯，但军官下发的时候层层盘剥，大头兵拿到手里那也叫半贯，实际却只有二百钱。
最终和老张磋商了很久，老张承诺出工数量依实际计算，但高方平必须给实钱。
高方平道：“然而小子也有条件，我不发现钱，发票据，给出工的厢军兄弟每人在我这里开个户，钱就在他们账户里，明府以为如何？”
张叔夜拍案起身道：“心黑手狠卑鄙无耻，答应你！”
言罢，一甩手袖就走了……
这次有便宜的劳动力了，此外还等于进一步的拉拢储户，增加市场上高家支票接受度，这便是免费的推广。
最重要的张叔夜卷入进来，派出了厢军作为施工队就稳妥了，不会有其他麻烦了。谁敢去工地上抓小辫子就等于干扰军事，同时也等于打留守相公张叔夜的脸，目下蔡京都不方便惹张叔夜，其他人就洗洗睡了……
很晚了，高方平也睡不着。又提笔于窗下书写。
其实最近的心得越来越少了，很难有系统性的策论再出现。许多的东西需要实际操作过程去摸索后，慢慢完善起来。
高方平穿过来的乃是大宋，一个辉煌的时代，一个对穿越者而言悲剧的时代。
大宋的生产力很先进发达，很多东西难以插手了。焦炭和石油的应用，足足比欧洲早了六百年以上，如此造就了冶炼技术更是举世无双，独步地球。
除了辽国受到大宋影响，有煤矿和铁矿外，其他的蛮子真个弱爆了，铜器时代都没走稳算是一个中肯的评价。
要是穿越其他年代，仅仅煤炭的应用就足以支撑起“铁器时代”，那就叫超级YY。
早些年在网吧打过罗马的宅男都不陌生，对手起铁、而您还在铜器时代徘徊会被虐的有多惨。然而大宋就有如此奇葩，铁器时代的巅峰，经常被石器时代的蛮子干的不要不要的，年年缴纳保护费。
这不是吹牛，这个年景蒙古部族吐蕃部族女真部族，大多数用于打猎的箭头连铜都不是，是兽骨或者石头。
连烧砖这么YY的事，在大宋来说都已经不算技术活。汴京的其他砖窑烧的肯定比高方平好，这是一个熟能生巧的常识。
高方平起砖窑不是为了探索一种曲线救国的策论：竞争，进而促进生产力进步。
与此同时，高方平早就下达了“广开言路计”，就是打算刺激那些混混的心思，用于生产力的挖掘之上。
广开言路后就烦了，有天一个地痞对高方平说，想出一个办法可以教猪跳舞，像耍猴一样好玩。而他也真的做到了，用小萝莉的猪示范给高方平看。
高方平哭笑不得，却依旧赏赐了他一贯钱。
类似的这种荒诞列子实在太多，每天被烦得头有五个大。
但当初的确没有说错，某一日，那个对畜生有特殊心得的家伙，又献上了一条和马匹沟通的特殊方式：摸马骨的特殊手法。
交给了徐宁实践。最后徐宁汇报说：对大多数的马真有用，军士和马的贴合度有一个质的提升。因为很简单，找到了让马高兴的点，马就会对主人好些，这乃是马之常情。就像高方平对富安好些，富安也会得力一些。
于是高方平赏赐了那家伙五百贯巨款，升混混副总管。

第四十二章 出征大名府
广开言路计正在发酵中。
高方平相信只要模式对了，投入科研经费。生产力会越来越高，一个支点撬动地球并非不可能，只是要去努力的找那个点。
说起来大宋的文化水平也非常高，就象它的生产力一样。
所以这也是非常不YY的地方，诗词歌赋的巅峰时代就是这个时代，穿越其他时代，把宋词念了出来人家纳头便拜，就如同水浒里的“及时雨呼保义”一样YY。
然而就以高方平那低劣的诗词记忆力，后代的残缺诗拿来这里显摆其实普普通通，国子监那群傻瓜别的本事没有、却基本都比铁齿铜牙纪晓岚水平高，就不要说赵佶蔡京这些个大师了，加上文人相轻的特性，胡乱吟湿那不是YY，是送脸下乡的不二法门。
对着老粗显摆一下还行，但属于脱裤子放屁。吸引老粗最好的方式是让他跟着你吃饱肚子。
高方平觉得有点悲催，YY点实在太少了……
次日是高方平在大宋起的最早的一天，点起军马，携带着殿帅府文书和军资，浩浩荡荡的开赴城门。
并吩咐张贞娘：给林冲送信的时候让他在孟州等候，不要急于回来。
这次出京威风八面，一骑双马的豪华阵容。这样的阵容要日行军三百里是可能的。然而为了装逼，穿着甲胄在烈日下前进，真个是苦了大家。
董超薛霸两个差人押送着富安只能步行，一旦跟不上，就被火气很大的兵痞殴打得鬼哭狼嚎。谁叫他们没有缴纳保护费的。
高方平最先受不了，早早就吩咐于郊外安营扎寨，生火造饭。
董超薛霸简直看呆了，在印象中大宋的兵一般是喝粥的，然而这些军人居然还有很多肉……
次日继续押送着军资上路。
今趟富安就没有戴刑枷了，骑在马上趾高气扬。董超薛霸小跑着跟在富安身边“富爷富爷”的叫，以此换来不被兵痞殴打。
其实高方平觉得这样也很不好，劳改犯就该有点劳改犯的模样……
走至旁晚的时候前方一片密林，一看便是杀人越货的必备之地。
“前方是何地界？”高方平问。
这次董超薛霸两家伙抢着表功：“前方人烟罕至，唤做野猪林。”
“哦？”高方平摸着下巴道，“想必你董超薛霸二人，经常收了人家钱财后，便将押送犯人杀死在这野猪林，我有说错吗？”
瀑布汗！
两家伙的脸色顿时如同猪肝，小腿发抖。因为他们二人乃是这条路上的老司机了，的确干了不少这样的事。
富安想了想，衙内专门来送自己，必然是为了防止自己在野猪林被干掉。想着，恶向胆边生。
“稍安勿躁，张叔夜眼睛揉不得沙子，开封的差人若是跟着我上路出事，我也要栽，事有轻重，现在不要惹他们。”高方平吩咐富安。
富安这才放弃了做掉他们的打算。
“继续上路，过了野猪林便有个好去处了。”高方平回忆着水浒的情节道。
一起骑马而行徐宁笑道：“衙内倒是见多识广，过野猪林后便是一处集市，乃是南来北往客商的歇脚之地，颇为繁荣。名曰快活林，每晚都很热闹，拥有各种表演祝酒。”
“今晚咱们便去看看，传令竖起军旗，绕开野猪林前进。”高方平下令道。
马队之中马上竖起了两面大旗，一面上书：捧日军第八部。一面上书：殿前司转运局。
“走野猪林可以节省不少脚程，何故绕路？”徐宁很疑惑。
高方平道：“早前徐指挥不是见到不少貌似旅客的人形迹诡异，怀疑是探子吗？”
“是便如何，难道还敢枪禁军军资？”徐宁傲然道。
高方平道：“探子不稀奇，咱们显眼的也不是军资，而是四百匹战马，这乃是大买卖。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骑兵入林乃是行军大忌。因为这会最大限度磨灭骑兵之优势。诸葛亮一身胜在谨慎，为帅者不可托大。既然老子们乃一人双骑的阵容，绕行区区几十里算不得什么，安全第一。”
见徐宁依旧不以为然，高方平道：“徐指挥，若我是马贼，接到探子汇报后，只需于野猪林高处埋伏，等待我军走入陷进后，于后方放火断其后路，于高处滚落大石，人虽不怕，却战马必然受惊狂奔，那时我问你，马贼兵不刃血的便获得战马，而我等尚在林中瞎马自惊！你回去还有命？”
徐宁听后一阵冷汗，抱拳道：“感谢大人提醒！算好您效力朝廷。”
小萝莉梁红玉靠在高方平怀里，听到精彩处除了拍手叫好，于心中开始类比推演：将来若我是马贼如何打劫？若我是禁军，如何防备踏入陷阱。
高方平摸摸小小萝莉的脑袋道：“学会了吗？这便是第一课，骑兵不入林，步军不走平。”
……
到达快活林的时候天色茶黑。
一眼望去官道交错纵横，汇集于此，果然是南来北往客商歇脚的必经之地。
“人才啊，施恩很有商业头脑，找了这么一个荒郊野外之地，搞起了酒楼一条街，所以只要有想法，发财真的不难。”高方平从远处看着喃喃道。
这里真是荒郊野外，现在却真的形成酒楼半条街了，树林葱郁的环境，这让高方平想起了后世农家乐集中的地方。
不用去问，其实这里所有的酒楼都是施恩的。
看似是不同的掌柜，其实孟州牢城营都管的儿子施恩，就是幕后大老板。
施恩算起来不论武艺和名气势力，在东京纨绔子弟高方平看来都不入流，但是认真的说，他也算是当地一霸，官二代，孟州监狱长的儿子。
牢城营里全是贼配军，施恩利用老爹乃是监狱长这么一个事实，动用免费的犯人劳力在这荒郊野外、用免费的树木建起了农家乐一条街，大肆敛财，真的很有想法。
书上说后来被地痞蒋门神给抢了一间店，然后施恩去劳改犯中，找亡命徒武松过来教训蒋门神，从手段和用人上看，金眼彪施恩也真的是个人才。

第四十三章 金眼彪施恩
“要见见这人，咱们走。”
高方平带着大队人马踏入了快活林。在某个角落，看到一间官兵的值守班房，内中是一群驻扎这里的兵在喝酒划拳。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班房的外面没有悬挂“某县巡检司”的牌子。
大宋的制度中有许多类似这样的市镇，形成市镇后又达不到建诚立县的地步，那么县衙会派人设立一个堂口维持次序以及收税，那便叫做“巡检司”，归属县尉管理。巡检司的便叫土兵，不是厢军也不是禁军，乃是县衙的“协勤”编制。
“衙内，有何不妥，不过一群土兵而已。”徐宁好奇的道。
高方平道：“施恩太贪财，难怪会被蒋门神收拾。这里没有悬挂巡检牌子，却有土兵坐镇，说明快活林不在大宋编制中，施恩联和县衙在吞黑钱。”
徐宁并不奇怪，因为这样的事其实在大宋真不少。
高方平也觉得别说大宋，在一千年后类似的事也有。
但这么做是有代价的，导致酒楼被蒋门神抢了也只有闷声。这便叫黑吃黑，县太爷照样鼻子大了压着嘴，不方便吭气。所以明明一个官二代，施恩却只有怂恿武松去抢回来，而不是去打官司。
然后蒋门神除了是蒋门神，他还是孟州兵马都监的人。
如果真是知县大人依照规矩报税，他张都监有几个脑袋敢和知县对着干？
的确是都监官大些，但知县乃是文臣，中央来的特派员，找个借口在治下把张都监斩了在往上奏报屁事没有，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但是反过来，张都监要是敢欺负知县老爷，朝廷诸位相公一定让张都监全族都死的很难看。
见外面大队人马停下来，班房中的那群土兵停止了喝酒，拿着火把出来巡查。
举起火把，见如此精悍的一队军马，再看清楚两面旗帜上分别写着：捧日军第八部，殿前司转运局。
他们当即屁滚尿流的拍马屁，却愣是不敢自称是巡检。
“这位官差兄弟。”徐宁对他们巡检头目道，“我等奉命押送军资前往大名府，人多马多，入住酒楼多有骚扰，就于此处安营扎寨你看使得否？”
“使得使得，禁军大爷们尽管自便！”那个巡检小吏笑着大拍胸脯，却马上扭头吩咐手下：“去叫小管营施恩得知这事。”
接下来，他们愣是不敢承认是巡检司的人，低调的回到了班房内。
徐宁安排了两个都头，吩咐诸多事宜，让他们安营扎寨生火造饭，不许喝酒。
依照惯例就算不入住酒楼，禁军也是要享用酒楼美食的，但无奈高方平严令，行军期间除了不许喝酒外，不许吃别处的饭食。这也是一条铁律，必须养成习惯。
否则河北路上绿林贼子如此之多，半斤蒙汗药便可让禁军栽了跟头。
除了自己造饭，两都人马也必须轮换着来。一都造饭的时候另一都禁戒，等吃饱喝足又安然无恙，轮换另一都吃饭。
这是铁律规矩，如果违反命令，都头的脑袋会被徐宁砍下来。然后徐宁的脑袋也会被高方平砍下来。
这也是大宋的优点，管军就是这么容易，军官的脑袋可以随便砍。但是换做文人，哪怕只是个秀才，他不但见县老爷不跪，你还真不敢杀他……
进入最大的酒楼后颇为热闹，不但拥有各种胸口碎大石的表演，还有盛唐比较流行的皮影戏可以看。
“好！”
一个纹身肌肉男表演喷火后，下方的商旅纷纷拍手，不少人开始往台上扔铜钱打赏。
高方平也笑了笑，台上的那个混混有印象，最早在汴京做地痞，后来被富安K了一顿，离开汴京来这里混吃食了。
除此之外注意了一下，这里那些所谓“看场子”的有几个面熟，估计也是汴京被赶出来的。
他们看到富安进来坐下后，面色大变的扭开头，装作看不见。
富安顿时一阵优越感爆棚，拍桌子道：“好酒好肉快些开出来。”
店小二过来用白布利索的扫两下，邀请坐下，白了富安一眼，寻思你个贼配军牛什么牛，去了孟州牢城营还不是要被老子们的施大掌柜收拾。
一会儿，两大盆堆得如同宝塔的猪肉抬开了出来，富安董超薛霸三人便开始开头了大吃大喝。
“尽管吃，这顿我请。”富安嘿嘿笑道。
董超薛霸两家伙媚笑道：“多些富爷赏赐照顾。”
有钱人啊，如今富安也算是有钱人了。
当然富安在有钱，钱也是用血汗挣来的，其实他在街上砍人也不容易。所以他和那些依靠抢劫为生的梁山好汉没法比，不敢一坐下来就吩咐开出“十斤牛肉”来。
大宋又不准随便杀牛，虽然有牛肉但属于违禁品，既然违禁那当然就是天价。比汴京城的高端的羊肉还贵。真个是除了晁盖那类随随便便敢抢运钞车的反贼，谁敢坐下来就开出十斤牛肉来？
其实后世抢银行也不见得能抢多少，但晁盖一伙强盗出手就抢十万贯，按照现在的米价计算，购买力相当于2016年的4000万人民币。
最让高方平最想不通的在于，晁盖一没吸毒二没被高利贷追债，三他乃是村长大地主，日子已经算是大宋非常好过的人了，他居然想出去抢劫运钞车的主意？
后世往往有那么些人总习惯把“逼上梁山”挂在嘴边，不知道这是不是谁在故意误导？其实梁山贼寇中，高方平基本没找到几个符合“农民起义”要素的人。他们根本不是没饭吃了铤而走险，大多数是做下案子的杀人犯之类的跑路，躲避官司，然后慢慢聚集在类似金三角这么一个地方继续杀人放火。
YY完毕，高方平看到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一人是练家子模样，长的也还周正，却做文士打扮，拿着一把折扇在手。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有手下在他旁边耳语几句后，他便换了一副和气的笑容走过来，对高方平和徐宁抱拳：“在下乃孟州牢城营都管之子施恩，看得起的人都叫在下金眼彪，敢问几位是哪路禁军兄弟？”
他的礼数也还算周全，高方平却不太礼貌的道：“哦，听口气你认识多路禁军？”
施恩一阵尴尬，连连拱手告罪，说先前多喝了两杯，以至于失言了。
“呵呵，小管营请坐。”高方平让他坐下了。
邀请坐下就代表要谈话，徐宁这才很懂事的介绍：“这位乃是东京殿帅的衙内，官拜承务郎。”
施恩脸色唰的一下就惨白了，我了个去，他喜欢结交各路人马好汉，自身也有些小聪明和江湖习气，听闻巡检房的人说来了禁军，便赶着来认识一下，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还备了些财礼。
但一听乃是正二八经的官员，又是大宋第一武臣高殿帅的衙内，十足吓了一跳，抬着的财礼迟迟也不敢送出去。
若是一般情况，来的顶多是个指挥使，结识一下，打点二十贯钱财让他们不要在快活林闹事影响生意，这点礼数也就尽到了。但现在乃是高殿帅公子，送二十贯给这样的贵人，难说当即就被人家砸在头上。
好在施恩也机灵，在这里应付南来北往的人也有很多经验，笑着道：“施恩失礼了，实在不知乃是大人亲来，今日已晚，权且在此歇脚，待得明日随小的一起入孟州城，家父自会备有厚礼送上。”
高方平直接得令人发指：“老子乃是一贪官，胃口奇大。”
徐宁险些听得把酒喷出来。从未遇过这么直接又心黑手狠的人。
遇到此种小人，是注定要被抢的，施恩无奈的拱手道：“请说个数目？”
高方平伸出两个指头道：“百抽二，成年累月的拿。则我保证你施家越做越大，否则我夜观天象，你这么捞钱不带脑子，眼红这里的人太多，后台又不硬，大祸恐怕就在不远处。”
施恩吃了一惊，此太岁看似草包纨绔，实则却有见识。
远的不说，快活林做大做强后，的确眼红之人不少，孟州大人倒是颇有官声，但是孟州兵马张都监早盯上了这里的财路。此外最近东京过来、在快活林地界活动的混混却越来越多，而知县老爷设立巡检房于此却不作为，根本不惹那些混混。
想着，施恩脸上的汗越来越多，疑惑的看着高方平。
“答应还是不答应，若不答应，我告诉我老爹，说你们私吞关税，私设巡检司却不报备。我老爹一进谗言，你们就栽了。”高方平直接又心黑的大声道。
施恩直接被吓得跳了起来，这辈子就没遇过如此直接衰败的家伙啊。
可惜他偏偏就是有这么牛，自己等人伙同河阳知县私吞朝廷税目，这种事很常见，但可大可小。真被高殿帅捅了上去，朝中又无人的话，满门抄斩虽然夸张了些，但杀得人头滚滚那是最起码的。
“衙内饶命啊。”施恩也算个人才，演技不错，就像他蛊惑武松一样，眼泪说来就来，跪在地上装可怜。

第四十四章 蒋门神
富安一拍桌子道：“少他奶奶装可怜，我家大人说一不能有二。你奸人父子剥削牢城营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家底恐怕不菲。几乎不花一文钱，就用贼配军建起此等市镇，私吞朝廷税目。妈的不抢你们抢谁，既然有小辫子，不抢你的就是傻子了。”
又看施恩表演了一下，高方平微笑道：“小管营你真的觉得逃税光荣？如此可以长久吗？你真的觉得百抽二的保护费昂贵吗？”
施恩刚刚是被吓到，又被此君那令人发指的心黑程度惊到了。
现在醒转念一想，瞒税的确不是长久之法，随着这里越做越大，迟早要禀明。百抽二的保护费其实不多，比知县老爷的胃口还温柔，此外东京过来的商客也多有提及，高方平虽然纨绔衰败却很有信誉，保护费缴纳的还算值得。
“如若小人缴纳保护费，这里又该如何？”施恩收起了眼泪问道。
高方平道：“当然是受到了我的保护。此外上奏朝廷就说知县大人治下有方，开发出此等繁荣市镇，增加朝廷岁入。这算是知县大人的政绩，从此以后在此做生意不但是为国贡献，还可以在明面上活动，不会随便被人抓住小辫子。你也不会多出一文钱，因为你给知县的钱已经够缴纳税费了。而我没猜错的话，知县却没尽到保护之则对吗？”
“的确如此。”施恩道，“最近以来东京来的地痞越来越多，影响生意，知县大人却装看不见。为了维持生意，小人不得不重金聘请那些影响生意的地痞，这笔花销实在不小。然则如果往后不给知县老爷钱了，小的又该如何营生？”
“无非换了一家保安公司而已。你就告诉知县老儿，除了朝廷税负外，还要钱的话来找我高方平要。拿了钱却事情办不好，他也好意思装流氓？”高方平说道。
施恩大喜望外，若能如此当然最好。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背靠殿帅府才是正途。
想定，施恩又看看那些“东京来这里看场子”的家伙，低声道：“那些强行来拿薪金的贼人便又如何？”
高方平展开折扇道：“不知快活林今日额度多少？”
施恩一拍手，当即有个老掌柜拿着账本上前来。高方平看账本后倒是吃了一惊，快活林当真乃是风水宝地，地处要冲，南来北往，一天的营业额度居然能有两千多贯？
“看起来这小子钱真的太多啦。”
高方平这么想着，也到不是真的财迷这每天五十贯钱，而是这里将来可以做的更大，其次，此举对于建立河北路上的口碑很重要。
富安作为一个劳改犯照样随身带着账本，拿了出来用嘴巴舔舔笔，记录上了快活林的名目，之后收起账本招手：“你你，你，你，还有你，过来……臭小子说你呢，躲什么躲，滚过来！”
那些个往日的狠人小腿颤抖了起来，实在是平日里富安太生猛，他们真个是被富安打怕了，何况现在外面驻扎两百精兵，那真不是开玩笑的。
最终全部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跪在地上。给他们脑壳上十多个巴掌打跑，说是再在快活林看到他们就让他们后悔做人。
那些混混也怪可怜，都已经背井离乡的离开东京，又要跑路了，哭着脸道：“富爷，天下虽大咱们能去哪？”
富安一摊手道：“坦白说你们真不适合做流氓，老老实实的回家种地，娶个媳妇过日子乃是正道，亦是对国家的贡献。这是我家大人说的，一般没悟性的那个，我都不轻易告诉他们。”
一群地痞就这样垂头丧气的离开，没有试图反抗挣扎，因为在汴京的时候他们就努力过了，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却还是被一次又一次的砍的遍体鳞伤。
这群混蛋有多少会回家种地高方平不知道，却敢肯定快活林他们不会来了。
“真的只每日来收五十贯就行？”施恩还是无法理解，怀疑这个狗官有大阴谋。
“是的。”高方平道，“明日我把外面巡检班房的人赶走。然后写封信给知县老爷，他就会明白了。此事就算圆满了。但如果我是你，会适当的把价目调低，提升服务质量，吸引更多的客人来快活林歇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眼光要放长远。快活林的名声打响后，会被南来北往的客商带去各地，然后但凡有禁军的地方就可以有快活林的分店。”
施恩始终有些不信任这个小流氓，表面却抱拳道：“待明日去孟州，家父一定备上大礼，感谢大人日后的抬举和照顾。”
“孟州我会去，我不跟你去的话，张都监迟早把你活剥。但钱就不另外拿了，依照规矩来就行。”高方平摇晃着扇子，“不过坦白说老子是个流氓而不是良民，如果让我知道有人瞒报营业额，基本上快活林就不用开了，你父子也不用在官场混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施恩打了个冷战，低声道：“如此实惠的钱税，施恩不敢造次。”
高方平笑着点点头，“明日你发名帖，宴请张都监，然后我出席说你是我的人，简不简单？”
“明白！”施恩姑且答应下来再说，最好能利用他要死张都监。
“好吧，自己忙去，别影响我们喝酒。”高方平摆手道。
施恩就去一边查询账目去了，却时而总是偷偷的抬眼，眯着眼睛观察高方平……
酒过三巡，诺达的酒楼内忽然静了下来。数十桌的酒客看着大门处。
只见进来了一群地痞混混。为首一个大汉特别显眼，身高近两米，一身横肉实在吓人。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斜眼瞅着各桌酒客。但凡被他看的人无不是赶紧低着头，不敢造次。
在柜台里查账的施恩一看此君又来，大感头疼，不过施恩是习惯见鬼说鬼话的人，当即笑着迎了上去，“蒋大哥又来了，失礼失礼，请快些坐下吃上五斤酒肉，算小弟的。”
蒋门神！
高方平愕然的观看，果然是个门神啊。
啤啤——
施恩够悲催的，笑脸迎了上去，却只见蒋门神那碗口大的拳头飞来，两拳就把施恩擂得倒在地上。
汗！
高方平半闭着眼睛为施恩肉疼，老蒋的拳头果然不是盖的。
“蒋……蒋兄，小弟以礼相待，何苦如此？”施恩被撸翻之后，很懦弱的模样又开始用眼泪骗人。
“你这条笑面狗！不识抬举！”
蒋门神那有别人腰粗的腿，一脚把施恩又踢飞起来，贴在了墙上，慢慢的滑了下去。
蒋门神破口大骂：“直娘贼的，看得起你来找你合作，你和老子绕圈圈，老子人直，不喜欢这套。我蒋家也在快活林开了店，却是竞争不过你，亏了本钱。哼哼，不同于你施家可以在这里做无本买卖，用贼配军帮你们建快活林，你施家吃相太难看。反正都是无本买卖，你取得，我老蒋就取不得？我便抢了你的店那又如何？原本就是没税目的黑店，你敢曝光不成？恐怕知县老爷先把你给斩了！”
“蒋，蒋兄……有话好说，先介绍两位东京的朋友给蒋兄认识。”施恩起身又陪笑脸。
“先认识老子的拳头如何？”
又见，蒋门神锅大的拳头飞过去，高方平再次半闭着眼为他肉疼。
啤——
一拳擂得躺起，施恩不会动了。
“看什么看！这里姓蒋了！”蒋门神环视一圈后，把食客吓得纷纷低着头。
见高方平一桌人以非常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其中一个贼配军，一个大汉，一个小白脸。
蒋门神带着一群刺青肌肉男走过来，冷哼一声道：“见不惯就结账走人，不过记得要找我结账！”
言罢为了增加威慑力，蒋门神故意一鼓气，一身肌肉就仿佛耍猴一般的会跳动。
高方平伸个手指捅捅道：“大哥肉好多啊。”
蒋门神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下，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来路，便道：“听小官人口音，似乎东京来的？”
一边说着，蒋门神拿起一个碗，啪的一下捏得粉碎，算是警告远方来客的举动。
高方平转向徐宁问道：“你会打醉拳吗？”
“？”徐宁也不知道衙内什么意思，却道：“大人放心，标下喝醉了也可以治了此蛮牛。”
蒋门神没发火，听徐宁叫小白脸大人，那就是有官身的人了，不宜招惹，于是不说话的转身，打算改天再来抢店。
“肉很多的那个别忙走。”高方平拿起颗豆子扔老蒋后脑勺上。
蒋门神猛的转身道：“此间事和你无关，我老蒋背后也有人，告辞了，蒋某改日再来。”
“不用改日，我要看戏。”高方平道。
“看什么戏？”蒋门神怒道。
“徐宁醉打蒋门神。”高方平嘿嘿笑着，扭头道：“小二上酒，徐指挥使酒还不够。”
一听“徐指挥使”蒋门神头皮发麻，知道外面的那两百禁军是怎么回事了。但此时徐宁已经扬起一坛子酒，开始猛灌。
徐宁一阵郁闷，打个蛮牛而已，干嘛要让咱喝醉了，衙内也忒多事。

第四十五章 醉打蒋门神
呼——
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徐宁手里的半坛子酒甩了过去。
蒋门神一拳打爆了酒坛，却是大惊，见徐宁的一拳是追击在酒坛后而来。
待要反击，徐宁喝醉了的样子，脚步一晃来至蒋门神身后，一拳擂蒋门神脑袋之上。
蒋门神捂着脑袋暴跳如雷。
啤啤啤……
高方平一阵失望，徐宁打的醉拳没有电影上成龙打的好看，蒋门神主要是肉多，武艺不怎么滴，很快就被徐宁打了爬在地上动不了了。
“服了吗？”徐宁用脚踩着蒋门神，却马上扭开头哇哇的吐了起来，额，真的喝高了。
富安是个狠人，一挥手道：“此贼意图行刺东京来的高大人，乃是反贼，拖出去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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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门神现在不是气，被富安吓得屎尿齐出。他明白这就是大宋黑暗的地方，这帽子一扣下来当然也就斩了。
施恩之前扑在地上装死，此时听要斩了蒋门神，急忙兴奋的抬起头来观看。
施恩是真有观看别人被弄死的嗜好。他老爹手下的劳改犯，牢城营中经常以此为乐，虐死不送礼的囚犯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就是这个原因，高方平很鄙视施恩，所以要看他被蒋门神报以老拳后才出手。
从本质上来说高方平其实更喜欢蒋门神一些，虽然是个强盗，但这家伙直爽些。若能诏安来手下用去收保护费，战力应该也不低于富安，如此一来，还可以卖个人情给他亲戚张都监。
很快，真的进来了几个如狼似虎的禁军，把蒋门神押着跪在地上就打算砍头。
高方平摆手道，“没那么严重。”
这句后，施恩明显表现出了失望的神色，看起来他平时真的经常被老蒋殴打。恨老蒋入骨了。与此同时，施恩真的希望高方平宰了蒋门神，于是和老蒋的亲戚张都监发生冲突就好了。
蒋门神也这才松了一口气，跪在地上爬行来到高方平面前道：“感谢大人饶命，还没有请教大人名号？”
“殿帅府高俅是我爹。”高方平展开扇子道，“蒙官家厚爱，赐给荫补官承务郎。”
蒋门神暗骂自己有眼无珠，开始狠狠的扇自己的耳光，一边打一边道：“小的该死，小的愚蠢，原来是高大人到此。小的始终对高大人怀有敬仰，犹如那滔滔之……之……”
“江水？”高方平问道。
“是是是，小的乃是文盲，险些说成井水，高大人真是才高八斗！”蒋门神开始滔滔不绝的废话了。
高方平打停道：“你平时依靠什么营生过活？难道是专职抢人？”
蒋门神乖乖的道：“小的家财也还行，在孟州城中有两处酒楼，有不少肉档，从事屠宰营生。”
妥妥的黑社会啊。
高方平使劲的摇扇子，大宋的屠夫真的势力不小。现在汴京的混混基本被富安赶走了，就剩下屠夫帮和丐帮这两家独大了。但那些人和其他混混不同，不能随便动，张叔夜都不轻易惹他们，否则民以食为天，汴京的养猪业将有很大影响。
丐帮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不从事生产只要钱。有些败类还会把孤儿小孩弄残疾，让小孩去要钱。这种事虽然不多却很恶劣，但是名誉上乞丐可怜，乃是官家的子民，不方便动。动了名声影响太大。
喝了一口小酒，高方平用折扇敲敲蒋门神的脑壳，呵呵笑道：“蒋壮士你的保护费缴纳了没有？”
蒋门神嘴巴都笑歪了，正发愁抱不上高方平那么粗的腿呢。他经常和汴京来的混混沟通，也和汴京的屠夫帮做生意，当然知道小高手段有多狠，保护费便宜又有效。
于是这家伙哭着喊着的舔鞋子，请求高方平收他保护费。
“好说好说，蒋壮士请起。”高方平让他起来，“听说你是都监大人亲戚，明日咱们一起吃酒，都是自家人，慢慢商议。”
听这小子把老蒋唤作自家人，施恩顿时脸色发白的寻思，妈的狗官，棒槌，快活林就快被联手黑吃了。
好在高方平及时又道：“老蒋我问你，这快活林乃是施家的，且不管如何建立起来，也是他家建的是不是？各人有各人的营生。倘若他在孟州城打你老蒋营生的主意，背后又有我撑腰，你便如何？”
“这……”蒋门神无法开口。
“好，看来你很机灵。知道这里受到我的保护就行了。”高方平道，“规矩就是这样的，我会用同样的方式保护你的营生，你懂我的意思吗？这就叫和气生财。”
“那是自然，小的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再打这里的主意。”蒋门神道。
高方平道：“去吧，回去孟州整理一下你的账簿，以后记得天天给我送钱就行。”
“不知送多少？”蒋门神抱拳道。
“百抽二。此后除了朝廷税费，你不用在缴纳任何人的任何费用。”高方平道。
“街市上的官差小吏，东京城里来的混混，还有孟州本地的各种帮派……”蒋门神说到这里停下。
“那些交给我，给我点时间就行。”高方平淡淡的道，“这些人祸国殃民，坏处不少却一点用处没有。没提供哪怕一点生产力，不提供税费，却是国家的毒瘤和蛀虫，必须下手狠治！”
蒋门神不禁一阵尴尬，也觉得自己好不了多少。
高方平又拍拍的肩膀嘿嘿笑道道：“你老蒋是个坏蛋这没错。不过好歹是有些生产力的，提供了朝廷税费，也算是有些用处。这个人呐，不怕坏，却一定要有用处。”
“谢大人栽培和夸奖。”蒋门神这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有用处。
“去吧，我要休息了。”高方平不理会他们了，在徐宁的护卫下上楼……
房间里，富安疑惑的道：“衙内，小的很不明白。孟州不够繁华，距离东京远，为了收这点区区保护费，咱们复出的代价恐怕会很大？”
高方平道：“你不懂。施家和蒋家是有根基的人，有影响力的人，这点保护费当然不算什么，却是我钱庄在孟州推广的一个重要支点。取信于他们，就能影响到一圈子人，而一旦建立信誉，我高府的票据由他们去参与推广，局面就会很快打开了。”
“衙内英明！”
……
次日一早点起兵马，带上施恩，朝孟州城开拔。
在这之前，高方平打算去快活林巡检班房赶走那些黑兵，但有点意外，今个早晨过去看已经人去楼空。想来他们有自知之明，自行离开了。
顺着官道行至午间，远远看到城池，那便是河阳县城。乃是孟州下属第二县。老施的快活林就归它管辖。
金眼彪施恩眼睛转了转，忽然道：“大人，既是路过，不妨进入河阳县对老爷交代一声，更为妥当？”
“不用，能做县爷的聪明人，他会懂我意思的，到孟州写信给他就可。”高方平道：“还有，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
施恩毫不在意的笑笑，一点也不生气。
高方平好奇的注视他寻思，这小子外号金眼彪，还真有金眼呢，坏水不少，有心机。昨晚看金眼彪被蒋门神锤得忒死，始终笑脸相迎，蒋老大称呼他为“笑面狗”，不知怎么的，高方平觉得应该对这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多个心眼。
思前想后，水浒之中的武松，其实就栽这人的手里。根由就在快活林。
一边赶路高方平一边想，也不知道自己解决快活林事件后，武松是否会变，是否仍旧桀骜不驯……
距离河阳县城还有几里，前方来了一队人马，观其仪仗乃是县爷出巡才有的声威，护卫者达50人，队列倒是没有想象的散乱，看似有些纪律。竖有旗帜“河阳县陈”。
徐宁皱了一下眉头，停下马对高方平道：“陈县爷来了，乃正统依仗，并且县尉也来了，此队伍夹杂弓手，捕快。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这位县爷看起来是个狠人，高方平有些头疼，想避都避开不了，于是一提马缰迎了上去。
到得近前，双方停下车马，那些县衙的弓手捕快何曾见过此等军容的禁军，有些小腿发抖的样子。
县衙牛车中下来一个三十多些的文人，穿绿色官袍，抱拳道：“前方可是东京高方平？”他问都不问徐宁，事实上他也无需顾忌徐宁此等武官。
人家摆开了阵势，高方平只得下马见礼：“高方平见过陈县爷。”
偶然回头看一眼，高方平发现，施恩以某种期待的神色，注视着自己和陈县令互动。
但是不及多想，陈县令语气颇为不善的责问道，“高方平！你我不相同属，井水不犯河水，何故于快活林坏我好事？”
高方平应付道：“陈县爷请了，不知何处冒犯了县爷？”
“你心里清楚。”陈县令道。
“好吧，这么说来县爷私设税目乃是正确之举，需要我上达天听？”高方平呵呵笑道。
“此乃我朝惯例，高方平你不会不知道吧？”老陈的言下之意是法不责众，是潜规则。

第四十六章 殴打河阳县爷
“县爷此言谬论也，国朝内忧外患之际，晚生是给县爷一个机会上表领功，此举正朝纲做表率，进税目，为朝廷贡献。怎的不领情？”高方平瞎扯道。
“废话，本县当然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老夫做官之际你还是东京混混，你自身不干不净，有何面目过问老夫之事。”
陈知县口沫横飞，竟然口水都溅射在了高方平的脸上。然而大宋的文人就这德行，往前的时候，大宋皇帝在朝上经常被御史之类的人这样喷口水。此外古人真的很奇妙，估计是寿命短的原因，四十不到就开始自称老夫。
“妈的你的口水，离我远些，否则小爷发飙而起恐怕不好收场！”高方平恼火的抬手抹去了脸上的口水。
“我呸！花花太岁，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夫此等清流面前狂妄！”
老陈也不知道是被谁蛊惑了，还是损失财钱后失心疯了，一口浓痰喷在了高方平脸上。
“狗日的，老子剁了你！”
自从穿越以来做惯了纨绔的小高，当即几个拳头擂过去。
“啊啊啊！”老陈吼叫着后退，被打了鼻血乱冒。
貌似大宋朝的文人虽然很烦，却也有点骨气，被纨绔打了之后老陈没有求饶，而是一脚踢过来。
啪的一下踢中小腿，高方平疼得忒死，抱着脚跳来跳去，寻思哥又不是武林高手，来真的啊，虽然没你魁梧，但也不见得就怕了你。
陈知县乘胜追击，跳过来一拳，却恰好被高方平闪开，反手给他后脑勺一巴掌，就把老陈抽倒在地了。
“呜……”
县衙方面的人扭头不敢看了，不能去插手，只等等着两个大人分出胜负来再做计较。
有捕快想去拉架，河阳县尉凝重的道：“不能动，人家禁军压阵，除了县爷谁动谁死，没见弩箭对着老子们的心窝吗？”
于是，谁也不敢动了。
禁军方面富安早就热血沸腾，想上前砍人。却也被徐宁拉住道：“如果你小子想满门抄斩那就去。这场架只有大人敢打，换个人上前动一下县爷，那就是死局！”
他说的是真的，这场架真只有高方平可以打。同样是文臣，官位也差不多，打一架也最多算是不儒雅行为，但军伍编制的人或者草民，敢碰一下县爷，那基本和造反差不多的性质。
啤啤——
两人都武艺低微，扭打一起，最终高方平取得了上风，把陈知县揍得屁滚尿流。
县衙方面的人觉得太丢脸了，县爷大人战力也太弱了。
老陈被踢得哇哇大叫，加速滚动，如同滚地葫芦，逃回了县衙的队伍中。
一群捕快陪着笑脸拦住了高方平：“很是可以啦，一点小矛盾摩擦，两位大人消消气。”
高方平捂着脑壳上的大包，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给老爹造成麻烦，于是朝着县衙方面的人一拱手，转身离开。
“兀那小儿你给老夫等着！”陈知县躲在县衙队伍中破口大骂。
高方平顿时转身又冲了过去，却被几个捕快的身体弹了回来，没能冲进去。
两捕快赶忙上前扶着高方平，笑道：“大人请站稳，消消气，县老爷乃是书生，不经事。如若手痒，尽管拿我等出气就行。”
看两家伙皮糙肉厚，高方平知道打不疼他们，于是很无趣的走了回来。
“河阳县的战力弱爆了，老子们走！”高方平一挥手，上马带着大队离开。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老夫总有办法治了你！”老陈又追击在后面一跳一跳的叫骂，却也没人理会他……
高方平觉得自己开了一个坏头。
恐怕迟早有一天，会把大宋的文臣带坏。
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典故，就是这些家伙开的先河，这下却被高方平颠覆了。
“要练武了。”高方平定下了这个目标。
不求成为高手，但必须打得过士大夫。因为任何口子一开就如同洪水猛兽，迟早有天，大宋朝廷会低素质，一群文人经常吵起来就群殴的一地鸡毛。
万一有天上朝被一群宰相围着殴打，侍卫又不敢去拉架，那就要靠自己的拳头吃饭了，突不出重围，被打死也没人理会的。
YY完毕，扭头看了施恩一眼。
原本在思考什么的施恩，马上换上笑脸道：“大人神武！”
高方平迟疑片刻，装作没看到他的阴险，微微一笑道：“孟州还远吗？”
“回禀大人，不远了，往前三十里就是孟州城。”施恩恭敬的道。
“进入孟州要不要穿盔甲，孟州大人会不会来打架？”高方平道。
“做大官的人一般都很稳重。”施恩尴尬的道。
高方平点了点头，不在说话了。
说起打架呢，敢打高方平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老陈朝中有人。
打了一架，现在形成了为妙局面。他不敢随便弹劾高方平，而高方平也不方便直接去告他黑税。
有个问题高方平十分想不通，快活林其实没多少商税，依照大宋税率，也就每天几十贯的样子。至于盐酒税是另外的口进出，他们黑不了。
每天几十贯，值得陈县爷和高殿帅的儿子PK一场吗？
又回头看了施恩一眼，或许这小子有什么隐瞒……
距离孟州五里地，孟州推官老远举着牌子把禁军挡住。一步不准前进，违令者斩！
这是规矩。高方平只得下马，交代诸多事宜后，带着徐宁小萝莉富安等人进城。
其余人马在城外五里驻扎，饭食由孟州城供给。
理论上这只军伍除非有皇帝和枢密院的特别指令，否则路过孟州，自动成为知州下属。主将是知州事，徐宁只是副将。
大宋就这德行，所有军旅的将官实际上都是副职，掌印的主将是文官，也就是知州知府这类人。如果那一路设有帅司，那么兵权在帅司手里，比如种师道目下就是秦凤路帅司的掌印，叫经略安抚使。
偶然想到种师道。
西夏使节来访之后，永兴军路经略使陶节夫可能会回京。
老陶其实也算个能臣，银州就是他打下来的。但最大的问题在于他是蔡京的嫡系，双刃剑。这种人不好意思下死手整，不好意思施展大奸臣术谋害，但是不整倒的话，蔡京的触手就太恐怖了，对谁都是威胁。
现在就看赵挺之相爷以及刘中书的手段了，他们如果能把陶节夫定死在永兴军路任上，守边保土，不涉中枢，那就是最好结果。妈的能臣就应该去边关效力，京城自古以来乃是奸臣的地盘，老陶瞎掺和个什么。
目下就看张叔夜能否取得官家看重。如果老张再出点政绩让官家高兴，就有可能把梁子美定死在北京留守任上，张叔夜出任中书侍郎（近似副宰相）的话，就能节制住老蔡祸国殃民的举动。
思考着上述的问题，进入孟州城的时候，高方平喃喃自语：“能臣不够用，而奸臣太多啊。”
谁也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
孟州推官大人很不喜欢高方平的轻浮样，作为礼貌，拱手之后便离开了。
孟州大人没来迎接高衙内，凸显了他的清流性格。对此高方平无所谓，不拍马屁的人通常有些能耐和骨气。
张都监张蒙方，倒是来城门口迎接了。
在水浒里，张都监和张团练是两个人。然而在这里是一个人，团练使是张蒙方的衔官而已。也可以比作后世的军衔，监押，才是张蒙方的差遣职务。
“哈哈哈！”张蒙方老远大笑道，“衙内远来辛苦，小将已备下酒宴，为衙内洗尘接风，就在那鸳鸯楼。”
听到鸳鸯楼，高方平一阵瀑布汗，吩咐徐宁紧贴自己，老张就是在鸳鸯楼吃酒的时候被武松干掉的。
话说那好汉武松，手起刀落，杀的整个鸳鸯楼人头滚滚，未成年的侍女丫鬟都一概不放过，19口人尽数屠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女真蛮子附身？没记错的话蒙古蛮子都不杀小孩的。
所以高方平不论前世还是现在，始终怀有困惑，那些人哪来的优越感把武松当好汉宣传？妥妥的一嗜血乱臣贼子，叫恐怖份子也不为过。
少年时候就彰显凶悍本性，为点口角，险些打死县公务员，打架后又不敢承担，丢下含辛茹苦的哥哥背黑锅。他自己任性的跑路了。是为不孝，敢做不敢担。
投奔柴大官人后噌吃噌喝，又不做事，还因脾气暴躁，和柴进府里的人搞不好关系，导致收留他的柴进下不来台，此为不义。
国家内忧外患之际不思报国，造反起事，打家劫舍，是为不忠，无德。
得知孙二娘乃做人肉包子的坏蛋后，惺惺相惜和她们结拜，是为不仁。
不忠不义不孝不仁无德、动不动就嗜血乱杀的家伙，高方平实在看不出他“好汉”在什么地方。其实蒋门神比他萌多了。武松这类家伙要躲着一些才好。
YY了完毕，高方平抱拳呵呵笑道：“张团练客气，本衙内早闻张团练大名，久仰久仰，既来孟州，自然要和团练使亲近亲近。”

第四十七章 武松凶猛
“客气客气，衙内客气了。”
张蒙方心情大好，拉着高方平往鸳鸯楼去。原本见蒋忠鼻青脸肿的回来，又听闻此小子在河阳县和陈县爷比武，张蒙方有些担心这是个小流氓脾气不好，不过现在感觉很不错。
大宋的官职非常非常的混乱，比如“司”，朝廷以前的三司也是司，三司使叫财相，几乎和宰相平级。小县城派到快活林的班房它也是司，但长官连品级都没有，只是个节级小吏。
都监也同样，有大都监也有小都监。严格来说小的就不能带“都”字，叫监押。
张蒙方属于偏小的那种，但因为资格老，还是叫他都监。他掌孟州厢军三千人，但是看他那么心黑，实际下属估计也就一千多。
从他的官位团练使来看，孟州属于小州，团练级，兵马较少。大些的州属防御级，兵马会多些。再大一些的叫观察级，通常以观察使出任。更大的一般都是府，属节度级，那种通常驻扎禁军。
高俅老爹现在还不是太尉，官职乃是应天节度使。这是个虚衔，用来领工资的，却不管应天府事。至于殿帅职位权利很大，其实论级也不算高，也就是个四品的样子。
不过是的，基本上大宋的武官职位四五品就到头了。高俅老爹目下是从二品，只因他有个“节度使”的头衔，将来再加太尉的话，就是正二品。
到达鸳鸯楼下，此处果为杀人越货的必备场所，这里犯事后很容易逃走。
于是高方平神神叨叨的凑近张蒙方道：“张团练，你命数和此楼相冲，须小心叫武松的人，此点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张蒙方愣了愣，牢城营里真有个叫武松的囚犯，张蒙方见武松骨骼精奇是可造之才，心黑手狠又杀伐决断，是可以做脏活的死士，都已经给牢城营都管去文书，打算调来监押司听用。
一般人谁知道武松是那颗葱，但贵为东京殿帅府少爷，高方平却专门点出武松的名字。张蒙方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莫非那玩命徒得罪过高衙内？”张蒙方思考，若是这样，收拾武松一下，到也是和衙内结交的投名状。
也不能怪张都监不讲人权啊，在大宋要弄死百姓有些难，因为百姓死了会有文官来查案，查到了就要送大钱，否则就人头滚滚。
至于弄死大头兵，属于军籍，一般是查的不严格的。何况军籍中的劳改犯……
上得楼来，施恩父子早就在等候。老施官不大，实权和地位比张蒙方低很多。然后他们一家都很爱笑，现在也显得很客气。
昨晚把施恩槌得半死的蒋门神也在场。
说是说收了保护费就不送钱了，但开席前，施恩还是拿了一盘白银，规规矩矩的送过来请高方平收下。说是和保护费无关，乃是见面礼。
有样学样，张蒙方不甘落后的也送上了一盘白银。
不方便冷了他们的孝心，高方平呵呵笑道：“原则上我是不额外收钱的，不过念在你们孝心，就替我家爹爹收下了。”
老施和老张，顿时夸奖高方平乃是将门虎子云云。
于是一千贯钱财又入手了。
施恩命人开出酒席来。这次就相当于来碗鱼翅漱漱口了，上了二十斤牛肉。这种东西在东京更是难以见到，所以在饭桶蒋门神和富安的带领下，大家开始抢着吃，吃得满头大汗，眼泪鼻涕乱冒。
酒过三巡，张蒙方想起一事来便问：“施管营属下武松来了没有？”
施恩满脸疑惑，却只得代替爹爹答道：“好教都监大人得知，家父事忙，竟给忘记了这事。晚生这便遣人过去把武松提来，听监押司差遣。”
“如此就好。”张都监哼了一声。
一听那个危险分子要来，高方平赶紧的，吩咐徐宁不许喝酒，不许离开自己三步外。
被这样吩咐，徐宁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却知道衙内想走了，待高方平又陪众人喝了几杯尽兴后，徐宁很机灵的道：“各位且用，我家衙内路途劳累，想早些去休息，赎不奉陪了。”
如此一来无人敢说二话，便散了酒席，一起离开。
下得鸳鸯楼来，见牢城营的管事已带着个大汉来了。此人偏瘦，骨架大，肉不多却明显有种野兽般的精悍、浑身似有会爆炸的那种力量。
这便是传说中的打虎英雄武松，看他的身板和那种骨子里的凶悍劲，应该打得死老虎。
见武松没带刑枷便出了牢城营，高方平心里感慨，看来武松也不是一味的没脑子，相反很机灵，学会和牢城营的人搞好关系了。至少他已经取得了施家父子信任，才能如此不戴刑枷脚镣的离开牢城营。
这些和想的有些不一样，导致高方平更觉得要离武松远些。
既然有脑子，武松杀人就不是李逵的那种匹夫之怒，和孙二娘结拜就不是无知。而是他本性就是这样的，这种人在后世有个形容词：反社会人格。
“徐宁我们走，我有点累。”高方平背着手离开。
施恩却故意抱拳道：“大人请留步，此人乃是武松，我牢城营麾下，为人忠勇重义，一顿可吃十斤肉，其人力大无穷，乃真好汉，大人将门之后必定喜欢好汉，小的特意叫来介绍与大人。”
“没什么好认识的，吃十斤肉怎么看也不是形容好汉，像是形容饭桶，告辞了。”鉴于施恩这人似乎有鬼，武松又是危险份子，高方平头也不回的走快些。
武松听后猛的握紧了手，却是左右看看情况，又忍了下来，低着头恭候在一边。
张蒙方始终在旁边冷眼旁观，这下在心里坐实了，衙内不喜欢这个武松……
明月当空照。
张都监在花园喝酒，找来武松鼓励一番，专门提拔重用为护院，又许下好处若干，诸如嫁个美女给他云云。
武松还抱拳对都监大人奉承了几句。
却是转眼听闻都监府敲锣打鼓，说是有小偷。有人当场在武松的房间嗖出了都监府的大量金银。
张蒙方煞有其事的道：“枉本将疼你用你照顾你，你个没良心的配军，贼姓难除，拿下！”
稀里哗啦——
早有准备的十几条壮汉，用锁链把喝得有些高的武松给勒索了。
勒索一词恐怕就是来自大宋差人捉拿匪人时的写照。
“狗官你害我！”
力大无穷的武松挣扎之下，险些把十几人掀翻了。
噗噗——
十几条军棍四面八方的捅在身上之际，武松口喷老血就被拿下了……
睡到日上三竿，高方平起来之后，四岁的小萝莉伺候梳洗，梁红玉太小了，抬一盆水都会倍感吃力。
高方平洗脸的时候，小萝莉在旁边咬着指头看。
“我把你的指头从嘴里拿出来，你会不会哭？”高方平道。
“我不会哭。”梁红玉咬着指头说道。
高方平把的她的手指拿出来，抽了她两下，哇的一声，小萝莉哭了起来……
“大人出事了！”
徐宁风风火火的进来道：“昨晚见过的那个武松做下大案，偷盗张都监的金银，被拿下送官了。”
高方平有些意外，原本武松和张蒙方的冲突是因快活林而起，想不到快活林的事被自己压下来，却还是走到了这步，这算是不可逆的时空轨迹吗？
“不关咱们的事，多加防备就行。”高方平摆手道。
徐宁道：“还出了更严重的事。听说今个一早把武松送到州衙，知州大人一看原本就是贼配军，偷盗证据确凿，便赐给杀威棒，当堂判了发配！却想不到武松乃是狠人，才出孟州不远便杀了两差人，可谓快狠准，然后返回潜入孟州杀了蒋忠全家，杀了张都监全家，丫头侍女小孩都无幸免。好在蒋忠的妹妹，张都监的妻子不在家，带着随从在市场上采办猪肉才躲过了一劫！共21口人被屠杀，其中有4人不满13岁！”
高方平铁青着脸拍案起身！
徐宁也是感觉背脊凉飕飕的，没遇过这么狠辣决断、反应这么快的凶人！明显张都监害他，返回来报仇没问题，然而被误伤的太多了。
梁红玉把手指含在嘴巴里想了想道：“该招我姐回来了。”
高方平轻轻摸摸她的小脑袋。
“果然有勇有脑子，昨晚见过后，他目测出你徐宁战力不弱，否则难说老子也会被顺手干掉。”高方平走来走去的喃喃道：“人才啊，武松乃是果断型人才啊，只是说此种人才有点危险，谁也不敢用。就连宋公明用他都很慎重，一直都压制。”
不等有个计较，昨天见过的那个孟州推官大人来到驿馆内，对徐宁道：“徐指挥，知州大人有请。”
徐宁一声不吭，却就是不动，等着高方平说话。
推官当然知道原因，也不责怪徐宁，对高方平道：“高衙内请了，这便和本官走一趟，你看如何？”
这便是有官身的坏处了。若是以前的纯纨绔子弟则不用理会谁，而现在不去虽然不会掉脑袋，却属于破坏官场规矩的出格行为。
“知州大人既然吩咐，下官这就去。”高方平出门的时候道：“徐指挥，随本官走一趟。”
……

第四十八章 十字坡
徐宁取下头盔抱在侧面，跟随高方平步入大堂后，单腿跪地道：“禁军捧日第八部麾下徐宁，参见上官。”
“徐将军免礼。”三缕胡须的孟州常大人微笑道。
“下官高方平参见大人。”高方平官位和徐宁差不了多少，却不用跪，拱手了事。
常维笑道：“承务郎少年英雄，乃将门之后，本官观你骨骼惊奇嫉恶如仇，乃传言中的栋梁之才。”
高方平听得两眼发黑，什么将门之后又是嫉恶如仇的，估计躲不掉，要被点将出阵缉拿凶人武松了。
不用问，现在孟州本地官吏被吓破胆，各种捕快什么的听说要擒拿武松，不出意外就全部请病假回家了。厢军不能请假，但用于镇压农民或许有点威慑，对付少量的高手根本没用。
正巧殿帅府的精兵路过孟州，不用白不用，换做高方平知孟州，也要狠狠利用，不是说句“我只是路过”便能放过的。
想定，高方平也不废话，抱拳道：“下官懂了。只需大人一纸委任书下达，下官立即领军出阵，此等惊天血案天良沦丧，是可忍孰不可忍，便去拿了贼人前来交于大人。”
常维眯起眼睛给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冷冷道：“若能追上则无需请命，就地正法，带回首级就可。凡与之交往、包庇、隐瞒不报者，同罪论之。”
“得令。”高方平很赖皮的道，“然而我有条件。”
老常非常恼火，无奈正是用人之际，只得道：“道来叫本州知晓？”
“钱庄，保护费。”高方平开门见山的道。
常维不是白痴，汴京的传闻早就听过了，其实作为父母官，往日他也研究过高方平的模式，觉得很有用。而既然在汴京可以实行，朝廷不过问，张叔夜敢同意，那么常维当然也敢。
想定常维起身道：“这有何难，你只要敢立下军令状出阵，老夫同意了又如何？”
当我傻啊，我一文官才不受你忽悠立什么军令状，万一拿不到武松不是栽了？
想着，高方平装傻冲愣。
换徐宁这么干就被杀威棒伺候了，但老常却拿高方平没有办法，最终只得摆手道：“罢了，尽力而为，去拿了武松的人头来，一切好谈。”
高方平亲眼看着他写下了文书，签押知州大印，拿过来确认一遍收在怀里，带着徐宁转身就走。
如果没有这份文书，又偏离殿帅府押运路线，那么这队人马就人头落地了……
出了州衙，有个三十不到的美妇跪在地上哭泣。
他是张都监的老婆蒋雯，蒋门神的妹妹。想不到是这么标致的一小娘子。
“高大人！”蒋雯不顾礼节的拦住高方平，双目仿佛要流血的样子：“可怜我的两个娃，小女儿仅九岁，儿子只十岁，就被那畜生杀死在家里。我弟弟蒋忠的娃也死了。血债血偿，高大人此番出阵，一定得为我张家蒋家讨回公道！”
言罢跪在了地上一直磕头，磕出了血来。
州衙的周围有一群小乞丐孤儿，也在跟着流泪，对此高方平颇为奇怪。
徐宁皱眉道：“军令在身休得打扰，一切事宜自以国法论处，妇人不得拦截官路。”
蒋雯就是跪在地上拦着，不理会徐宁怎么说。
“起来。”高方平扶她起来道：“高方平食君之禄，剿贼乃是分内。张家娘子等待我的消息便可。”
“带回贼人人头，我给您做牛做马！”她一字一顿的道。
“尽量吧。那家伙不容易抓。”
高方平驱赶开阻拦的人群，在徐宁的护卫下，快速出城赶到军营，点齐一都人马披上战甲，跨上战马道：“出阵！”
……
战甲有些重，但为了预防暗算，高方平只得穿着，这真不是为了装逼。
关于骑术高方平不如亲军，不过在现代的时候，骑马就是高方平的爱好，不说技术优良，仅仅赶路还是没问题的。
一人双骑，往东南方向急行军！
原本以为只是做做样子，徐宁现在疑惑了，怎么衙内好似专门知道要去哪里寻找贼人？但徐宁不敢问，扭头喝道：“快快快，不用节省脚力，追贼要紧！”
一百人两百马犹如战阵冲杀，尘土飞扬，黄沙盖天，声势颇为惊人。
此种轻装上阵的奔袭，一人双骑阵容，要做到日行军三百里有是可能的。当然高方平细皮嫩肉的，没有经过磨练，三百里的话屁股就颠废了……
之前是荒郊野外，跑了几十里能看到一些炊烟，前方有荒凉的村寨。
勒马停止下来，高方平很流氓的问田间劳作的一个老农：“老头，这里可是唤作十字坡？”
“正是十字坡，不知你要寻找哪家哪寨？”老头态度很彪悍。
大宋和一千年后不同，大宋的老百姓不怕当兵的，他们只怕官府的“吏”。军籍人士敢骚扰百姓会被斩的人头滚滚。因为百姓是皇帝的子民，皇帝只信任文官，所以武臣无权决定百姓命运，只有中央派出来的文官有这权利，也就是说最小要成为知县，才能决定百姓的命运。
是的，大宋的知县不算地方官，是中央派去的特派员。
“是十字坡就好。”高方平道，“在问，张家小店在哪？”
老头听到张家小店时神色大变，不敢说话，只偷偷的往某个地方看了一眼，就低头劳作了。
高方平已经明白了，指着前方十字口、山坡上一间门庭冷落的小店道：“距离三十步围起来，没有本官命令不得冒进，弓弩禁戒！”
尘土飞扬！
转眼飞驰上山坡，把那间小店给围了起来。
小店院子里竖立有高高的杆子，布幡上写着“大肉包子”四字。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间黑店，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的人肉包子就是这里出来的。
有过往的落单旅客进店去，就被美女药翻掉，拿走财宝，把人杀了制作人肉包子出售。杀人夺财就不说了，这么干的人很多，做包子也未免太重口味了，如此一来物以类聚，所以这俩家伙是武松的结拜兄妹，武松犯事后应该会来投奔他们，打扮为头陀什么的，混上二龙山，最终就混进了梁山。
估计宋江鼻子大了压着嘴，为了诏安二龙山的人马和钱粮，只得接受了这三个坏蛋。
追击来这里，其实高方平也没把握能否抓到武松，但只有来碰碰运气了，否则上哪找人去？
“吆，是禁军的军爷？光临小店何不下马歇脚，好教奴家伺候军爷们吃酒。”
被大军围困后，小店里面有些慌乱，随即，绝美的妇人孙二娘媚笑着走了出来，扭动显摆着令人喷血的身材、胸口处衣襟半开，显露了些非常动人的色彩。
她一边携带魅惑的笑容，不断的走近高方平。
高方平又不是软脚虾，喝道：“但凡靠近本官二十步者不用请示，格杀勿论！”
“遵命！”
大吼如雷，一百口弩箭抬起，对准了孙二娘的心窝。
孙二娘吓了个脸色惨白，急忙后退至门口，知道出问题了，肯定是害人精武松露出破账，这才引来了官军，看来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面对如此精良的精锐，团团围住，派兵布阵有序不乱，基本不可能突围。就算突围，人家一骑双马的豪华配置，是跑不掉的。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吓得人家心口扑腾扑腾的？”孙二娘故做冷静的道。
高方平冷冷道：“奉知州大人将令，缉拿凶人武松就地正法。其结交者、隐藏者、知情不报者，同罪论处！”
“奴家从未听过武松此人……”孙二娘强撑着狡辩。
“不识抬举！”高方平懒得再说，挥手下令道：“杀！”
我了个去~
除武松外，孙二娘发誓从未遇过这么决断的人，在她的思维里，当官的都是蠢货，特别男人更是蠢货中的蠢货，只要自己穿低胸一露面，基本会眼睛发直，然而这个小流氓，如此简单就下了杀令！
算好孙二娘武艺不是等闲，箭雨齐射之际，她一脚踢得身前的推车翻滚起来。
突突突——
推车顿时被射满了箭。
孙二娘肩膀中了一箭后，脸色惨白，却也成功退入了店里，关上了们。
“狗官残害忠良！不识好汉！你不得好死！”
小店内人声鼎沸，听似有五六个人，的确有武松的声音在其中。他们开始了破口大骂！
高方平不予理会叫骂，挥手道：“一队警戒，二队上箭。”
顿时有序不乱的进行，另外五十口弩弓抬起警戒，其余人开始上箭。
等里面的人骂累了，高方平道：“声音大没什么卵用，限十声，主动出来投降的给予全尸，保留其尊严，算是敢作敢当的好汉。十声过后乱刀分尸，乱箭穿心，死后鞭尸。擂鼓！”
命令下达之后，第一声鼓敲响……
咚——
第十声停下。但是不见有人出来投降。
高方平没有再劝降，大声道：“知州大人有令，但凡窝藏者和其同罪，放火！”

第四十九章 当兵吃粮
哗啦哗啦，全是点燃的火把扔了过去，小店转眼间成为了一片火海！
“杀人不过头点地！老子们和你个狗官拼了！”
在内中被烟雾呛的七窍冒烟，转眼，一群抬着木盆木板做盾牌的贼人凶猛的冲杀出来。
高方平一挥手道：“杀光！烧光！抢光！”
杀杀杀！
团团围住，前后左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密密麻麻的箭雨让武松等人无法防护周全，转眼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
武松果然骨骼精奇天赋异禀，尽管身中十箭，依旧如同人肉炸弹一般朝高方平突围而来，想同归于尽。
却是受伤太重，强弩之末，到达十步内，徐宁飞身而起，丈二长的铁枪直接把他给捅了个对穿。
眨眼间，一女四男，五个凶徒被绞杀了个干净。
“砍下脑袋，人头带回去领赏，鞭尸就……算了，尸体扔进火里烧光，否则会带来疫病。”高方平发布命令。
等清全部处理后，小店的大火也熄灭了，房屋已经垮塌。
高方平亲自带队进入打扫战场，终于找到一个地窖，在其中发现了大量的铜钱和金银。
此外还有大量外表烧焦的人肉包子，这是证据要带回去。
钱财估计是孙二娘等人经年累月杀人越货所得，至于金银一般民间很少，应该是武松从张都监家里抢走的。
盘点下来，大约总价值在八千贯左右。
“二千贯乃剿匪所得，带回给常大人交差。”高方平道：“剩余的对半开，老子拿三千，参与大名府之行的禁军拿三千，出战的所拿比重多些，由徐宁分配。若觉得不公平的现在出来说，可以商量，过了现在，多嘴的人头落地！”
“衙内神武！”
这些个土匪兵嘴巴笑歪了。第一次听说过出阵后大头兵可以拿钱，依照惯例，这种情况通常是孟州府一千贯，高方平六千贯，剩下一千贯徐指挥拿走一半，然后大家也就凑个热闹，赚个吆喝。
“建功立业，当兵吃粮，简不简单？”高方平又大声问道。
“简单！”这些豺狼兵声嘶力竭。
“收队！”
带着钱滚滚向西急……
“报——”
有传令兵吆喝着冲入了州衙，跪地道：“报知州大人，高大人所部已成功追缴贼人武松，贼人伙其同党反抗，被就地正法了。高大人不时便可抵达孟州城。”
“好！”老常拍案起身道：“果为将门虎子。骁勇善战，决断神速。可带有人头？”
“有人头，还有贼人丧心病狂之证据，断不敢蒙知州大人。另有两千贯剿匪所得，需知州大人派人交接。”小兵汇报道。
常维险些嘴巴笑歪，孟州钱粮较为紧张，州学破旧不堪，时值雨季，学子们在到处漏雨的环境里读书，却无钱修缮。现在高方平这两千贯进项，当真是及时雨。
“摆开仪仗，跟随老夫一起去城外迎接将士归来！”
老常一高兴之下给足面子，当然主要也是去拿钱，不快刀斩乱麻的接收，万一这些兔崽子变卦藏了起来，又是功臣，那就不方便让他们吐出来了……
高方平的钱被藏在了军营内，前来交接二千贯的孟州钱税节级才凑着多看两眼，被一群大头兵打得满头大包，带着属于孟州的两千贯狼狈逃窜，他们害怕跑慢了，这两千贯也被撸走……
天色已黑，孟州城门大开，百十个火把照得周围大亮。
当先一个三缕胡须的书生站立，穿民服，背着手走来走去的，正是常维在等候。
富安带着小萝莉跟在知州大人身边。
“是不是打赢贼人了？”梁红玉好奇的问。
老常摸摸她的小脑袋道：“小高乃是将门虎子，区区贼人自是手到擒来。此役大功老夫会上书朝廷，为高方平请功。娃，心里高不高兴？”
“不高兴，衙内爷不带小玉，小玉也想剿匪杀敌，保家卫国。”梁红玉咬着指头说道。
常维开怀大笑道，“好娃，真是个好娃，老夫观你是个读书的材料，等你十岁老夫收你为门生，教你读书习字可好。”
“您老等小玉想想要不要跟着你学。”梁红玉说道。
常维险些笑喷，实在觉得这只萝莉太可爱了，于是疼爱的抱起来在怀里：“一会蒙上眼睛，有人头，血淋淋的。你会吓哭。”
“小玉不会哭。”小萝莉咬着指头说道。
结果高方平来的时候，徐宁一串人头扔地上，小萝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被富安给了个糖果哄着回去睡觉了。
“施都管你给老夫滚过来查验，是否是武松！”
常维铁青着脸吩咐，他真想把施家父子斩了祭旗，就因这两草包把武松放出来，才成为了孟州的祸害。
施恩他爹屁滚尿流的跑过来跪在地上，查验后颤抖着声音道：“州老爷英明神武，此贼头，确是武松人头，卑职用脑袋担保，贼人武松已经伏法！”
“滚！远远的滚！再让老夫知道你牢城营乱来，定斩不饶！”老常破口大骂。
施家父子跑了，施恩却于远处回头看了高方平一眼，恰好高方平也正看着他。施恩吓得急忙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
高方平摸着下巴思考，武松杀张蒙方一家乃是他的本性，张蒙方一定是很蛋疼的惹毛武松了。
这倒也正常。只是这次蒋门神没惹武松，也没有和张蒙方住一起，居然却也被杀了。
“施恩人才啊……难怪蒋忠骂你笑面狗，也不知道老蒋的死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武松是你的人，你放出来的。”高方平自言自语的低声道，“老蒋把你像狗一样的打，想霸你大屋夺你田，你干掉蒋门神原本也正常，却是遇到了豺狼武松不知道，把老蒋的娃也给顺手杀了，施恩啊，如果被我查到你真给武松下令连娃也杀，你就死定了。”
这番话的声音小，只徐宁听到了，徐宁低声道“衙内放宽心，此事末将会去查个明白。”
“不急，别离开我身边，等林冲到达孟州再说。算时间他快到了。”高方平道。
在确认的凶人武松已经伏法，又确认了两千贯钱都在。知州大人这才心头落定七层。然后背着手，查看剩余的人头，其中居然有一个美貌女人。
老常皱了一下眉头，暗暗责怪高方平太狠辣，牵连的人员过多。但也的确下令关联者同罪，所以老常指指人头问：“确定这几人窝藏贼人吗？若是如此杀了也就杀了。”
高方平道：“好教孟州大人得知，如只是窝藏贼人，下官其实不想诛杀。”
“你明白就好。”常维捻着胡须道：“子民，那是皇帝的子民，老夫带天知孟州事，除了老夫，别人无权决定他们的生死。”

第五十章 二娘是个人才
高方平扔下一堆东西，有包子蒙汗药等等，说道：“这并非是简单的窝藏贼人，这几人乃是武松的结拜，开黑店专门谋财害命，杀死人后剥去内藏清洗干净，把肉剁了制作包子出售。知州大人可派仵作查验，这些包子就是罪证，是人肉。”
“当真如此？仵作何在！”常维当即怒不可泄，如果孟州治下真有此等妖孽，那太吓人了。
仵作来了后都不用专业手段，仅仅把烧焦的包子破开一看，一闻，便道：“知州相公，这是人肉，不新鲜，从色泽看，被杀的人已经有些时日，颜色不一，肉质粗细有别，是男人女人混合。此点判断小的用人头作保。”
知道此仵作为人仔细，又天天和死人死肉打交道，不会有假，于是常维转向高方平道：“小高辛苦了，此役为我孟州除去大祸害，大快人心，老夫立即上奏为你请功。”
高方平嘿嘿笑道：“记得多用点歌功颂德的词，下官火里水里的出阵剿贼，风险又大，又拉仇恨，不容易啊。”
“胡闹！”
老常眼睛一瞪，高方平就缩着脖子赶忙离开了，剩下的人头，以及十字坡的凶案现场，自然有父母官大人会负责处理……
小萝莉缩在高方平的怀里，于院子里和牛魔王一起仰头看上帝。
环境有点诡异，也不知道为毛这里有头牛。可能是老常家的耕牛，为了省钱，送来驿馆吃点公费粮食。
“打仗危不危险？”梁红玉看着星星好奇的道。
“战略战术应用得当就不危险。”高方平道。
“万一打不赢怎么办？”小萝莉好奇的道。
“废话，当然是跑。”高方平想到毛爷爷的著名战略思想的时候如是说。
但想想又觉不妥，因为战略环境不同，毛爷爷固然是一代战略大家，无出其右者。但他当时的时局情况截然不同。于是赶紧改口道：“我开玩笑的，军人要有骨气，战死不退，乃是气节大义之所在。”
“死光了咋办？”梁红玉道。
“死光就死光。军人死光前一寸国土不能丢，一个平民不能死，这是国格！责任！操守！”高方平大义凛然的开始蛊惑小萝莉。
梁红玉热血沸腾了……
次日起的早些，要去蒋雯家里做个交代。
小娘子细皮嫩肉的很养眼，而且还惦记着她的保护费，所以高方平怎么的也要去瞧瞧。
“衙内，咱们是不是太无耻啦。人家儿子和夫君都还没火化，咱们就去谈保护费？”徐宁跟着他走的时候有点心虚。
“死者已死，再哭也然并卵。”高方平道：“屠夫帮不是省油的灯，施家父子是咬人不出声的狗。张都监和蒋门神一死，蒋雯一个女人失去依靠。以张蒙方和蒋忠的为人，平时仇恨值拉得太多，去晚了要出事。我们这时候去收保护费虽然有点不地道，然而大仁不仁，就像乳酸菌一旦繁殖，其他细菌就进不去。大家都是细菌，但老子们是害处最小的乳酸菌。你怎么看？”
@#。
徐宁完全不明白他说什么……
蒋门神他们那样的高门大宅，如果不死老公不死娃的话，会过的很丰足。但是以大宋一朝的土匪混混之多，一旦家里死了男人失去依靠，各种牛鬼蛇神会如喜好腐肉的苍蝇一样蜂拥而至的。
高方平吊儿郎当来到时候，蒋雯家里险些挤不进去，一群浑身横肉的屠夫，就这么大模大样的拦住了大门。
在这个缺肉的年代里，屠夫帮在哪的势力都不小。
听闻内中似乎有女人哭泣，高方平敲敲一个屠夫的家伙的脑壳道，“这位老大，借过。”
那个握紧拳头，凶神恶煞的瞪着高方平。
“你瞅啥！”
徐宁也变流氓了，一招就把那壮汉近两百斤的身体放倒在地。
决断暴力的一击，又看流氓穿着军官服饰，其他大汉赶忙机智的低着头，让过了一边。
进入内堂，一个似乎屠夫帮有地位的大汉，皮笑肉不笑的对蒋雯说道：“蒋二娘，也不是我祝老三逼你，蒋老大死了，都监大人也不在了，屠夫帮还要继续在孟州城逃生活，蛇无头不行，否则斗不过丐帮的。现在怎么的也要有个带头人，此为一。”
蒋雯忽然见高方平进来了，底气就足了些，仰着脑袋。
高方平来到大汉身边，搂着他肩膀道：“还有二？”
“一边去！”
大汉没弄清楚状况，十分恼火，肩膀一动就把高方平甩开了五步。
徐宁大怒，上前捏住大汉那两百斤的身体举了起来，一个重摔砸在地上，一口血飙起了起来。
“呜……”
屠夫们一副不看好的样子，纷纷转身装作没看见。
徐宁又把祝老三提了起来道：“你是不是活腻了，我家大人的身体也是你动的？”
祝老三吓得脸色惨白，不是怕被打，是听到大人两字就代表有不小的官身，那不能惹。
看他变乖了，徐宁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高方平坐在正位上展开折扇道：“祝老三，其二是什么？”
“我等供给蒋家张家的猪肉，有许多尾款尚未收回，咱们也是要吃饭的。”祝老三尴尬的道。
高方平赶紧抬着茶碗，用盖碗拨了十几下。寻思妈的蒋雯简直是个女坏蛋啊。
“……”蒋雯寻思那是我的茶碗吧，但是也不敢吭气。
“你是不是欠人家钱？”高方平喝了一口茶放下。
蒋雯道：“好教大人得知，是我家哥哥蒋忠，以及夫君操持的事宜，妾身从来不过问。”
高方平黑着脸道：“这么说来，蒋忠答应缴纳保护费这事你也不知道？”
蒋雯急忙起身道：“大人，此事妾身是知道的，还觉得供奉给的太少的，怎么的也要百抽四才对，怎么能百抽二呢？”
高方平摆手道：“规矩就是规矩，百抽二暂时不变，将来视运作成本在考虑是否调价。”
“使得使得，妾身已经整理出了首期款项来，这就交给大人。”蒋雯当即命人，拿出了一份白银放在桌子上。
见有官员撑腰，而官员又收取了蒋雯这婊子的钱，祝老三觉得没戏了。垂头丧气的走到门口时不甘心，试着问了一句：“大人，小的是否也能缴纳保护费？如果是百抽二，可以接受。”
高方平一拍大腿道：“可以啊，你缴纳了，我就帮你找这婆娘把钱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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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高方平扭头看着她道：“二娘，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很无耻？”
蒋雯起身一福道：“不敢。”
高方平道：“不敢就好。我只想告诉你，耍奸耍滑不耍赖，没有规矩的地方就不叫市场，你若真想继承老蒋和老张的家业，不是依靠有谁给你撑腰，也不是靠眼泪。而要有让大家服你的理由。你猜是什么？”
祝老三虽然是个文盲，却也听得频频点头。
“请大人指教，是什么？”蒋雯其实知道，但她很机灵，故意给高方平面子。
“信誉。”高方平道：“说什么都没有卵用，但只要大家知道跟着你能挣钱，你不会黑他们，那就谁也坐不上你的位子。简不简单？”
“大人英明！”祝老三很没文化的样子道。
高方平瞅着祝老三道：“本官见蒋雯骨骼精奇，打算给她撑腰，主持孟州肉档事物，祝老三你不会有意见吧？”
祝老三一阵郁闷的寻思：你怕是见她胸脯大吧，这和骨骼精奇有什么关系。
YY完毕，祝老三摇头道：“小的无意见，只要依照蒋老大时候的规矩来就可以。”
高方平看着蒋雯：“二娘你是个人才啊。摸到了我的脾气，故意去州衙门口拦截我，装可怜，营造出了你小寡妇的艰难，取得本官的同情和支持，反手就想变本加厉的盘剥祝老三一群人，你知道我现在会来，我有说错吗？”
蒋雯吓得急忙跪在地上，打算说些什么。
高方平抬手打住道：“别说，否则我一听你狡辩，就想把你扒光吊起来打哭。”
祝老三等人一阵兴奋，早就想看她被扒光的样子了。
蒋雯低着头，心口扑腾扑腾的，从未见过这么精明又直接的男人。
高方平一拍桌子道：“我会支持你主持孟州肉档事务，但如果让我知道你盘剥下面的人，坏了规矩，我就把你卖去青楼。”
“谨记大人的交代。”蒋雯又是高兴又是心惊，哪有这么威胁美女的男人吆。
见祝老三不怀好意的盯着蒋雯的身材，高方平又指着他的鼻子道：“你是不是想睡她？”
祝老三脸色发白的摇手：“草民不敢，绝不敢。”他觉得蒋雯怕是要被高方平收入房中了。
高方平拍拍他肩膀道：“这就好，聪明男人不会沾染和他有利益纠葛的女人，否则管不住东西，智商又没高出一个量级，通常距离吃亏就不远了，若在一千年后呢，最多损失财物丢掉饭碗，但是在我朝，通常会身败名裂丢掉性命。”
祝老三听得似懂非懂，这才想起来蒋雯官宦家的人，脑瓜子好使，这样的人，又怎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屠夫算计得过的？

第五十一章 别打脑壳打屁股
“好了。”高方平缓缓道：“规矩我摆出来了。那么现在我就问，谁有意见？现在提出来可以商量，过了现在破坏规矩的，我就霸占你们的大屋和田地，然后把你们刺配到西军去报效朝廷。我害起人来很厉害的，你们怎么看？”
全部人面色大变。
去西北和死了没区别，一旦打仗贼配军先上，目的就是用来消耗蛮子的箭只和战争器材。而家属女眷，完全就是送去给大头兵提升士气的。
种家各位名臣就这德行，种师道也不例外。这种督军方式充满了不公和血泪，但在军资匮乏、奸臣当道的各种大环境压力下，一代又一代的种家军，就依靠这样充满了血怨的方式，死扛住了蛮子铁骑南下的关隘。
包括国难来临，女真南下的初期，能扛住女真人的不是那些毛还没长齐的绝世名将。
养尊处优的大宋面对那种地动山摇、铺天盖地的骑兵集群冲锋的时候，哪里去找敢战军啊。
主将和骨干气质决定部队灵魂。所以女真南下的初期，理论上也只有种师道能顶住。
只有世世代代见惯了蛮子骑兵的种家军，能作为军魂一般的扛住蛮子的南下步伐，这是可以预见的。
而当时的朝廷虽然也已启用种师道为枢密使、兼北方诸路宣抚使，但防火防盗防武将的心思下，种师道依旧受到多方节制，导致有职而无权，军队一盘散沙，根本无法进行有效指挥。于是女真铁骑南下，景秀山河像是被病毒入侵一般，彻底破碎。
皇帝号啕大哭，后悔没放权给种师道，后来就很遗憾的被蛮子抓北方去放羊了。
其实高方平相信，如果小种相公当时真有军权，他种家铁军一旦打散，整编进入入北方诸路军队中作为指挥构架，再以种师道那彪悍的风格如同血战台儿庄区一样，迎头打上两至三次硬战，那么基本上北方军队的军魂也就打出来了，那时就算老种不是岳飞，南方勤王的诸路人马一到，那么虽然大出血了，但山河也就基本保住了。
YY完毕，高方平又笑道：“我条件开出来了，现在有问题就商量，过了现在我就不听不同意见了。”
“没有没有，大人方略得当，小的等没有不同意见。”蒋雯和祝老三确认为方法还算可以。
“好，就先这样，祝老三你们先走，本官单独和蒋雯聊聊。”高方平摆手道。
一众屠夫“明白”的样子离开了。
汗。
感觉蒋雯神色暧昧，高方平赶紧道：“你蒋雯那么漂亮，那么聪明，老张长相有些对不起百姓，你嫁给他，是因为他对你对你兄长有用。然后你又和隔壁的王叔叔搞暧昧，这是正常的。我能理解。韩非说这世界的所有事发生唯两字：利害。利是利益，害是害怕。任何事都受这两字影响。”
“衙内！”蒋雯简直羞的要死了，站了起来，却是竟然没有否认。
高方平道：“但是你给老张生的两个娃是你的心头肉，这却是真的。”
蒋雯顿时眼睛又红了起来，紧紧的握着手。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在州衙的时候我答应你的事兑现了，武松的人头，下午就会被常维大人挂在城头示众，所以大仇报了。”高方平嘿嘿笑道：“你当时说给我做牛做马？”
“妾身正在思念我可怜死去的娃，哪来的情绪做牛做马让您骑！”貌似蒋雯理解错了，大为脸红。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你怕是想歪了。本官缺少一个机灵的助手，用于在孟州管理事物，你怎么看？”
“愿为大人效劳。”蒋雯嘴巴都笑歪了，这么容易就有大靠山，比单纯的缴纳保护费好多了。
“你信任我吗？”高方平道，“想清楚回答，我眼睛揉不得沙子。”
“大部分……还是信任的。”蒋雯思索后客观地答道。
“把你的身家存来我钱庄，你带头在孟州城使用我支票，你放心吗？”高方平开门见山。
蒋雯这样的机灵人，早听闻了目下东京比较盛行的支票。听说高衙内的信誉不错，用整个家底作保，而开封府的清流官张叔夜也支持，并且大额的提取了备用押金进入官府，这和名声早就烂了的交子不是一回事。
再加上如今孟州也受到一些大钱影响，收小铜钱大家都非常谨慎，害怕是灌铅过多的私造钱，所以只要安全，用票据交易也挺好。
“存你那边真的有利钱啊？”蒋雯硬着头皮问。
“小百姓来存，百有五利，一千贯以上的大客户，百有六利。一万贯的贵宾客户，百有七利。”高方平道：“运作模式没问题，不要试图用你未开化的脑袋来思考我的乾坤。你唯一需要想通的是：敢不敢信任我？一言可决。”
蒋雯豁出去的道：“信了便如何，反正我孤身一人，大人要连人带钱吃个精光，我也反抗不了。南来北往的商旅都在说，大人的信誉不是吹出来的。以往我家和东京城的商贩交易，损耗大着呢。两百里路，需要请无数保镖，用大车拉着钱前往，这个风险太大了。就算是我家弟弟武艺高强，也经常吃贼人的亏，一路缴纳买路钱拜山，运气不好的时候一车钱运到东京只有六成。就算比较顺利，一车钱运到东京，也至少有两成是保镖的。凡此种种，还得加上各处关卡的官差盘剥。”
蒋雯说的是真的，这时代的长途大宗交易，就是有那么大的损耗。而她胆大又聪明，看出其中的机会就马上紧紧的抓住。
蒋雯又道：“现在敢问大人，钱存您的名下，往后去汴京办货是不是除了有利息，不用劳师动众的用车拉钱了，只需携带您的票据就能打通孟州和汴京的通道？”
“此点我承诺。你蒋雯的票据山贼抢了也没用，山贼敢去汴京兑现正好，老子把他手剁了，送来让你发落。”高方平道：“此外除了朝廷规定的正规税目外，有官差敢多收钱你就报我的名号，官差不听也没关系，我保证下一刻钟他在东京的家产就姓高，然后我把他的家产分你一些。咱老高家两奸臣别的本事没有，害人那是杠杠的。”
噗嗤——
蒋雯被逗笑了起来。
高方平狐狸尾巴露了出来：“不过跨区汇兑对我钱庄的运作成本有压力，所以会收取汇兑费用，你怎么看？”
蒋雯一听要钱，仿佛死了爹一样的道：“汇兑抽取几层？”
高方平嘿嘿笑道：“我没那么心黑，早告诉你了抢人有方式，天下人，你从每人的身上抢十文，你就是首富，大家都尊敬你。但你要敢从一万个土豪的身上每人抢十万贯，那么你爹是蔡京也会死的很难看，懂了吗？所以汇兑抽取的很少，抽一层你觉得怎么样，等以后运作大了，成本降低，我有把握降低至百抽三。”
“什么！”
蒋雯震惊的道：“只抽一层，您确定这么便宜？民间镖局运作可是抽取二层，还不怎么安全。押运银两倒是稍便宜，却也要抽取一层半，可惜民间银两太少，一般只许官人用。”
“我运作只要一层。这是模式的进步，因为根本无需频繁押送银钱往返。这边的钱庄分部，和东京只需账目汇票的勾销核算。少量的大额银钱运送，会有殿前司的禁军运送。”高方平道。
“我不要大人利息，要参与盈亏，入股！”蒋雯果然机灵又心黑。
高方平嘴巴都笑歪了，“算你一股，择日我派人来做银钱交接事宜。孟州的起步资金就用你的钱运作。我会派人给你，州衙的常维大人也会给予你一定的支持，没事，老常他欠我人情。”
“妾身要做副掌柜，否则我不依。”她故意把美手在高方平身上蹭来蹭去的。
高方平给她后脑勺一巴掌：“副掌柜有什么意思，我封你为孟州首席掌柜。”
蒋雯顿时笑得像朵海棠花一样，唯一美中不足的在于，这小子那一巴掌不是打脑壳、而是打屁股就完美了。
蒋雯使劲的舔舔嘴皮又道：“大人既然给我机会入股，我想博大一点，把两处酒楼，各处肉档变卖了，凑足银钱。”
高方平指着她道：“你你，败家娘们，老子就看中了你的酒楼和肉档，你要敢卖了，我也把你卖去青楼去。不能卖，酒楼肉档依照市价再加一层，折算为你的入股资金。支票的推广初期最困难懂不，但倘若你的老字号酒楼和肉档可以用票据结算，突破口就有了，一个传一个叫传销你懂不？”
蒋雯高兴的有些不来气，急于卖酒楼和肉档的话，恐怕只会有市价的九层左右，这下居然可以折价十一层入股，真的太幸福了。
“大人的聪明、大气、诚恳，真不是虚的，总之妾身此生都卖给您了，爱咋地就咋地。”蒋雯激动的拍桌子道。
高方平道：“所以呢，我把你捧上屠夫帮的首座是有用意的。”
“理会得，吃人不吐骨头，狠狠帮你吸他们的血。”蒋雯女土匪的模样道。
高方平又给她后脑勺一掌：“他们可都是你的手下，将来给你卖命给你赚钱的人，对他们好些懂不。有他们的效忠和帮助，钱庄会多出多少用户算过没有？票据的推广会快多少算过没有？只是你家的肉档用票据结算，难说老百姓就不买你家的肉了，但全孟州的肉档都用票据呢？那就大家都顺利接受票据了懂不？知道怎么和手下取得双赢了吗？”
“哦。”
……

第五十二章 整个的卖给你算了
本来还有些事要谈，但是必须走了，否则高方平有感觉会忍不住被她睡了。
“大人，蒋雯可不简单，你这么简单就信任她？”回到驿馆，富安和徐宁适当提醒了一下。
“没所谓。”高方平喃喃道，“金融构建的天下，信任就是基石。有天她敢负我，反正老子们是奸臣流氓，正巧有借口把她家产没收了，难道你们觉得不好吗？”
“衙内英明！”两家伙嘿嘿笑了起来……
已经送信去东京了，让家里派账房来和蒋雯交接，顺便做副掌柜。
剩余的事不复杂，只是繁琐一些，就不用高方平过问了。
总体上这趟初步拿下了孟州作为基地，顺便干掉了几个将来的贼寇，还不错。
唯一不好的在于，做掉武松他们一党，等于帮助将来的宋江，他会更快的、更没有顾忌的收拢梁山权利。
武松孙二娘这类型的疯子，不论在哪里其实产生的都是副作用，没有正作用。
就算是李逵，好歹攻城的时候可以犹如种师道用贼配军一样的派李逵冲，这勉强也算是正面作用。但是类似武松孙二娘这样的家伙就绝对是宋江的麻烦。让他冲他有保留，影响士气，你自己冲的话，他难说就仿佛癌细胞一样做大。干掉他们的话，就比较影响宋江在聚义厅的统治合法性。
宋江是个真正的人才。他能把这样的一群牛鬼蛇神统帅凝聚到一个高度，一定不是靠的运气……
次日蒋雯登门驿馆找高方平，她还刻意的打扮得很漂亮。
同时携带了管家以及账本，方便高方平摸底她的家财。
张都监全家被干掉后，家财就是蒋雯继承，蒋门神也有不少积累。总计下来，她的身家可以折价十万贯入股钱庄。
谈的很愉快，她的管家明显看得出，这些家产能折价九万左右就算良心价了，但高方平化整为零算十万，并且签押了。足以说明诚意。
目下就等着东京的账房过来理顺细节就可以。
当然了，蒋雯的十万贯那是资产，现金只有不到三万的样子。换做平时够运作了，但高方平打算连这边的民间大钱也收，如此一来，可能还要从东京方面押运十万贯过来参与周转。
收大钱的确会损伤钱财，但是好处也明显，就是更快取得民心，更快推广钱庄。
用户群越大，钱庄的抗风险能力就越强，被挤兑的可能就越低。
古往今来的全世界，没有任何一家银行经得住挤兑是肯定的。但只要不挤兑，银行就是生生不息的造钱机也是肯定的。
目下因为亏损，大量收大钱，又完全吊死在东京一棵树上，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破产了。而高方平现在真的不急于赚钱，只要迅速铺开，扩大用户群，降低被挤兑的风险就是胜利。
真正赚钱的地方是养猪，以及达到一定规模以后的跨区汇兑。那种赚钱速度是可以用黄河泛滥来形容的。
所谓猪要养肥在杀。
钱庄规模到一定的时候，朝廷就会出手杀猪了。这点别人害怕，但高方平不怕。
朝廷来要钱更好，那就正式合法化了。无非就是给多少的问题。而这一点，出了户部大佬的一张嘴外，还要看官家怎么说。
好处在于官家也贪财，奸臣老爹搞得定官家。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可以谈的，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必须在蔡京真正掌权以前让钱庄达到一定规模，达到绑架户部，大而不能倒的地步。
否则，就等着被蔡京以政治理由玩到死了。
所以时间差，就是目下高方平整个事业的生命线。为了维持这个生命线，可以刺刀见红。
亲军练出来后，高方平真是等着满世界去抢人，然后满世界的反哺百姓了。无他，要像病毒入侵一样最快拉拢用户群，亏损也在所不惜。
“换大钱！此点雷大不动！”
高方平面对蒋雯的不理解时，直接以命令下达。
蒋雯坐立不安的样子道：“收大钱等同烧钱，真的没其他办法吗？”
“其他太慢。而老百姓不富你就挣不了钱，这乃万古不变的规律。”高方平道，“相信我，我身家比你大得多，我敢赌，你闭着眼睛跟就行。常维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照顾咱们，钱庄初期最缺的不是钱，而是信任和抗风险能力，如果常维支持我们，孟州钱庄就非常容易。但要让他支持，就要见真章，要让他孟州治下安定。看到问题核心了吗？”
“大钱只值得三文，却以十钱入账。立亏三倍不止，妾身担心会血本无归。”她还是有顾忌。
高方平道：“东京我都扛得住，孟州我也就扛得住。给了甜头，老百姓过了难关有钱后，依旧会存在钱庄，那几乎就等于是我们的钱。收了大钱，你可以大胆的去问老常要支持。第四点，亏不了三倍，朝廷已经在谋划回收大钱的方式。别人的收不了，但我乃是御用账房，有户部侍郎张叔夜作保，我的大钱会被回收，不可能十钱回收，但是五至六钱妥妥的。”
“好吧，既然您如此信心，老娘整个的卖给了。”蒋雯犯浑的做了决定……
日前立下大功，又贡献了两千贯给孟州，最终老常良心发现，批准禁军进城了。
之所以批准，因为常维发现此军的军纪严明，数量也不多。否则军伍入城通常乃是大忌。实在是当兵的太穷，被压抑的太重。一进城便是治安毒瘤，如果是在打仗时期，就算开进自己的城池也经常抢劫。
禁军入孟州城后，把整个驿馆戒严的鸟都进不来。真的，一有鸟过就被他们射下来铐了吃掉。
有了护卫，高方平这才让徐宁离开身边，去暗中调查蒋门神被杀一事的起因。
施恩是条咬人不出声的狗。需要确定的在于，几个娃的死是不是施恩的主意？
施恩做掉蒋门神可以理解，高方平不想干涉，但如果那几个娃之死和施恩有关，那就发财了，霸他大屋夺他田，陷害他们，把他们发配陕西种师道麾下去“保家卫国”……

第五十三章 兀那小儿你待咋地
蒋雯叫人送来了些上好的猪下水。
躲在驿馆之中，外面下着雨，高方平带着小萝莉享受美味的肥肠火锅。配料有些不足，但依旧吃得小萝莉鼻涕眼泪的乱冒。
“是不是比你的手指好吃？”高方平嘿嘿笑道。
梁红玉说道：“小玉生下来就没有娘，没有奶吃，姐姐说我童年没过好，让我把手指放在嘴巴里，算是对母亲胸脯的追忆。”
“……”高方平想不到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却在梁红英那里那么的有意义。
火锅没有吃完，孟州推官大人来了一趟，让过去州衙。
高方平感觉不是太妙。一般的事只会让小吏来请，推官来就说明不是小事了。
……
进去州衙大堂便头皮发麻，只见那个河阳县陈大人也在，这家伙目下眼睛如同熊猫一般，脸也有点肿。
好在也没有进行传说中的升堂，如果听见那一声“威武”，没什么好说的，果断的转身就跑，离开孟州，让老常和奸臣老爹去皇帝面前打官司去就行。否则真个在孟州大堂上被定个什么罪，那就沦为笑柄了。
“高方平！”常维不怀好意的叫一声。
“下官在。”
“河阳县！”老常又叫了一声。
脸肿了的陈大人道：“下官在。”
“你二人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官统何在？意见不合而争吵乃正常之举，然而你二人如同市井泼皮，当着几百人面斯文扫地，斗殴于荒野，还敢隐瞒，当本州眼睛瞎了吗？”老常怒斥道。
“大人莫要听信了谣言，高方平小儿伤不了我，咱们只是讨论过激，拉扯了几下。”老陈威风凛凛的样子道。
“脸都肿了！还说他伤不了你？”老常险些被气死。
“此乃昨夜出恭，不小心撞在墙上所致，高方平一黄口小儿，功力不够，万万伤不得我。”老陈咬死了这么说。
常维看着高方平道：“东京来的纨绔子弟，你真当我孟州治下无人，好欺负不成？”
高方平软对抗不说话，管他呢，反正又不会挨杀威棒。不至于把隔壁张都监做的坏事都一起招了。
“你到底殴打河阳县没有？”常伟冷冷道。
“下官早先吃了一顿肥肠火锅。”高方平继续东拉西扯。
“你……”常维猛的起身。
“武松的案子结了吗？”高方平忽然问道。
“那是我孟州事……该是你的功劳老夫会给你请功。不用你挂心。”常维语气缓和了些。
“武松之后还有六松七松八松，孟州大人以为如何？”高方平抱拳道。
“这……”常维考虑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牢城营该整治了？”
“明公英明。”
高方平低下头不在说话了。这样出手整不死施恩父子，却是一个警告。否则他们的狼性也太重，张都监一死没了压制，他们会在孟州做大，这对蒋雯很不利。
施恩真的是个人才，只看他短时间发快活林弄那么红火，简直空手套白狼，又不动声色除掉了蒋门神。甚至张都监的死恐怕都和施恩有关。
甚至高方平怀疑，自己明明想避开河阳县，却恰好不到县城就遇到了老陈，这种相遇很可能也不单纯。
“牢城营的事较为复杂，你不是流内官你不懂。当然老夫承认对孟州牢城营监理有些失职，以后会注意。”老常的语气又好了些。
高方平当然知道牢城营的事复杂，就像高俅也控制不了下面的军官喝兵血，这是一个道理。但老常只要注意力转到那边，自然会造成施家父子的压力，此种心里伤害才是重要的。
“大人，如若无事，下官肚子还饿着？”高方平客气的道。
“你不会在随便和孟州治下打架了吧？”常维问道。
高方平知道他在保护包括施家在内的官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片刻抱拳道：“不会了。”
常维又不怀好意的看着陈县爷道：“你不会再撞墙了吧？脸都肿了，孟州官吏要都这样，老夫脸面何在？”
“不会了。”陈县爷无比尴尬。
“散了吧，本州累了。”常维不想和这两无法无天的棒槌多说，背着手离开了……
和老陈一起和和气气的离开了州衙。
在街道上当即就变脸，高方平想伸手过去把他官帽打掉。恰好老陈一大口浓痰扭头吐了过来。
“靠！”高方平顾不上扇他，躲开了。
“兀那小儿你待咋地！”老陈怒目而视。
看他们禁军的人多，两个河阳县的差人非常尴尬的拉着陈县爷劝说。
老陈却依旧一跳一跳的，仿佛即将上场的拳击手。
“县爷。你我改日约个地方在战便是，现在晚生有一句话问？”高方平也不敢公然在这里群殴，才被警告的，不能太不给常维面子。
听他自称晚生，也算是礼貌了，老陈气平了些：“说吧。”
“河阳县外，你是无意遇到我，还是听人说了什么？”高方平问道。
老陈也不傻，听后面色大变。
当然不是无意遇到的，否则他不会带那么多人出巡。快活林巡检处的人没命令便撤了回去。从巡检处听闻是被禁军赶走，所以陈县爷大怒，知道禁军霸道，却忘记了推敲无令撤退的细节就带人出来了。
一般情况下发生这种事，倘若禁军当中没有高方平这个文官，徐宁就真被县爷给斩了。
“你的意思是，本县和你兴许被人算计了？”陈县爷眯起眼睛问道。
高方平拱手走开的时候道：“空穴不来风，知州大人知道你我于荒野斗殴也不同寻常。除非是有心人，否则一般小吏不敢走漏这样的口风，一起得罪你我。”
“施恩你这条笑面狗！你给爷爷等着！”老陈破口大骂道，“爷爷还奇怪呢，你在快活林发财，早不来往不来，偏偏东京的混混齐聚、张都监蒋门神打你主意的时候，你讨好本县，让本县去设立巡检司，好算计！”
……
表面上高方平走了。
实际转个身后，带人俏俏的跟随陈县爷。
老陈果然没有及时离开孟州城，而是在街市上买了许多米面和肉食，朝城西而去。
西门附近有片废宅，早荒凉了，因权属于州衙，无人去霸占改建。
废宅的里面有些声音，比较吵闹，陈县爷进去了一会儿，便又带两个河阳县的捕快离开了。
高方平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老陈弄什么玄虚呢？
“走，进去瞧瞧。”
高方平带着几个悍兵，推开了废宅的大门走了进去。
见是一群小乞丐模样的人把这里霸占了，全是灰头土脸的娃，其中有四个女娃，都是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目下有的在玩耍跳皮筋，有几个大些的男娃在生火造饭，炊烟把小脸弄得黑不溜秋。
这些家伙胆子很小，见有人进来后，玩皮筋的几个女娃跑去柱子后面躲着，生火的几个大些的男娃握紧棍子，紧张的看着高方平等人，似乎保护女娃不被抢走。
场面寂静无声，只留下了天空落下的小雨。
其中有个最大的孩子认出了高方平，便跪了下来道：“是大人，乃是孟州的大英雄。请大人放过小的们，咱们都是孤儿，没地方去，并非有意的占用州府的产地。”
这小子吆喝后，全部一群的跑过来跪在地上。
禁军的悍兵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
高方平也认出其中几个来了，当时被点将出阵，在州衙门口，就有几个诡异的小乞儿在哭泣。
“陈县爷来这里干嘛？”高方平问道。
几个小孩面面相视一番，最大的那孩子说道：“陈老爷是好人，一直在照顾咱们这些孤儿，他说将来有钱以后请先生让咱们蒙学。还打点州衙上下的关系，让咱们住在这里，所以才没有官差来抓人。”
高方平问道：“当日在州衙门口，你们哭什么？想好回答，如果撒谎，我就把你们全部收监。”
“为蒋大爷哭泣，他死的好惨。”有个小女娃怯生生的道。
高方平愕然道：“蒋门神？关你们何事？”
一个小女娃道：“蒋大爷为人凶狠，却对咱们还行。是陈老爷让他在孟州照顾我们的。我们的米面都去蒋家领取，有时肉档卖不完的肉食，也会赏赐一些。有次咱们的一个弟弟被丐帮的人抓走，差点断了手脚送去乞讨，是蒋大爷带了一群打手去丐帮，把人领了回来。”
高方平大皱眉头。
她们说的是真的，这个时代的孤儿如果没人照顾，命运用凄惨两字形容不了。生得标致的女娃可以卖，男娃要不就是培养成小偷，要不就是被断了手脚去乞讨。
问题就出在这里。
看似坏蛋的陈县爷和蒋门神，却有这么一面。而笑面施恩却问题多多。
蒋门神真不是好人，但是既然陈县爷要求，那么给小乞丐一点米面这种小事，蒋门神的确会帮忙给面子的。至于带着打手亲自找上丐帮要人，高方平相信，这或许不是老蒋喜欢干的事，除了陈县爷的因素之外。难说施恩和孟州的丐帮有关，所以老蒋才这么热衷去生事。
越来越有趣，丐帮在大宋的名声非常烂，施家这是想干什么？

第五十四章 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
早前判断失误，其实敢和高衙内PK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朝中有人。一种是胆子大的清流。
现在高方平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作为县爷如此尊贵，捞钱如此方便的职位，老陈要瞒报快活林的商税，贪图区区几十贯的收入了。因为他要反哺蒋门神，让老蒋照顾这群孩子。
见高方平脸色阴晴不定，最大的那个孩子大着胆子问道：“大人，咱们还能在这里住吗？”
“现在能吃饱吗？”高方平好奇的问道。
“有点饿，好在陈老爷今天送来了许多，够七八天了。”最大的那个娃担心的道“现在还好是夏季，小子担心进入冬季后会很艰难，这里四处漏风，去年冬天咱们的一个妹妹冻死了。”
“你们信我吗？”高方平问道。
“信啊，大人你是英雄。”小娃说道。
“信就跟我走，做点事某个吃食。”高方平道。
“蒋大爷不在了，陈老爷又来的不多。多谢大人给咱们活命的机会，否则很难熬过冬天。”那个最大的娃说道。
“你们暂时留在这里，一是驿馆不方便给你们进，一是我这人疑心重，要进一步的确认这不是有人坑我。”高方平带着人就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肥肠没了，火锅翻扑着。
富安怀里抱着一头小猪，梁红玉在用吃剩的一点肥肠为小猪。
高方平就把小萝莉的手指拿了出来，屁股上抽了两下，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殴打萝莉的原因是“不许喂猪吃猪肉”。孙二娘就是喂人类吃人肉这才把高方平惹恼的。白白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材和颜值。
其实孙二娘穿着低胸出来的诱惑力，是给高方平留有深刻印象的，乃是来到大宋之后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李清照和梁红英，都没有孙二漂亮。然而还是被高方平干掉了。
梁红玉哭了大约有五秒钟左右，就不哭了，这孩子就这德行，爱哭，却总是马上就过去。
目下这头小猪，乃是蒋雯见高方平疼爱小萝莉，便来投其所好的问“小妹妹乃喜欢什么”，小萝莉说要个猪。
于是屠夫帮当今的大掌柜便让人送来了一个小猪。
高方平靠在窗边，听着雨声，间或小萝莉又哭了起来。睁开眼，小猪咬着一张纸跑了。
富安跳了出来，拖着尾巴狠狠的对小猪报以老拳，用力过猛就把猪打死了，然后从猪口中把小萝莉的纸张抢回来。
梁红玉和小朵不同，没有多管小猪的死活，而是拿着她心爱的纸张。
拿过来看看是一副地图，是富安带着小萝莉在孟州城游玩后，小萝莉便天赋异禀的画了出来，很详细，并且重要位置，她画了个大头兵在上面，表示这里需要驻扎军伍。
高方平觉得这只诡异萝莉天赋异禀，看来真的未必要等岳飞，可以把她培养为绝世统帅的。
大宋是经常出神童的。比如四岁会砸缸救人的司马光相爷。所以这只萝莉，四岁就会留心军事图纸也正常。
“此萝莉骨骼精奇，有资格继承我衣钵，好，我决定教你刘伯承篇，这篇一般人我都不教她。”高方平拍拍她的小脑袋。
梁红英喊着指头道：“我忘记他是谁了。”
“三国的奇才小兵，刘伯温的弟弟。”高方平只得在说一遍。
“夏侯惇有什么奇才小兵吗？”小萝莉问道。
“夏侯惇是谁？”对三国了解不多的高方平一阵尴尬，的确不太分得清夏侯兄弟谁是谁。
梁红玉觉得很不思议。就像李清照对他的才华和字体不匹配那样的不可思议。
“你觉得我阿姐的武艺比常山赵子龙如何？”小萝莉又问道。
高方平寻思哥又不是号码百事通，看着外面的雨景心不在焉的回答：“兴许差不多……都属于那种天赋异禀的极限人物。”
小萝莉一跳一跳的拍手叫好，随即道：“衙内喜欢雨吗？”
“不喜欢，再这么下黄河要出事。”高方平喃喃道……
雨停的时候徐宁回来了，没查到什么，无法肯定施恩是否对武松下过密令处决蒋门神全家。
“标下无能，坏了大人的事，请责罚。”徐宁很尴尬的样子。
“算了。”高方平无奈的摇头，“这种事原本就不会留下证据，施恩还没傻到白纸黑字的留下把柄，只能是口传，并且不可能被别人听到。小管营果然是人才，这次算你狠，躲过了老子的刀。”
“其实衙内如果真要动施恩，何需找那么多理由？”徐宁恶狠狠的道。
高方平背着手在房间内度了两步道：“坦白的说抢劫谁都喜欢。但人的心里都有一头魔鬼，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放出来，会一发不可收拾。老子深有感触啊，就比如河阳县爷老陈，我险些就让人上书弹劾他私吞税目。在当时看来是那么理所当然，但后来的转折隐情却匪夷所思。所以我虽然是个流氓不是法官，但是要做大事，还是要谨慎，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徐宁歪着头想了想，心悦诚服的道：“大人忧国忧民，将来必成大器！”
“希望如你所言吧。”
高方平说完，仰头对着屋顶上方道：“林冲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非得把我惹毛斩了你？”
徐宁被吓得跳了起来，竟然有高手潜伏而自己什么也没有发现，好在他知晓林冲的性格不是要刺杀，也和林冲是好友，于是忍着。
片刻后林冲却真的从屋顶下来了，急急忙忙的进入堂内半跪地道：“大人赎罪！林冲只想看看大人是否如娘子说的那般，绝无加害之意。”
“你要是有加害之意，你还有命在？”高方平转身坐在了正位上。
满身湿透的林冲连眉头下巴都在滴水，继续单腿跪在地上道：“谢衙内大度。”
口称“衙内”而不叫大人，算是他宣布效忠了。不管是真的忠心还是假的忠心，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从死到生，不想放弃目下的生活去亡命天涯，只想有个身份，回东京和娘子团聚，那就必须跟着高方平混。这就是韩非说的利害。利益，以及害怕。
给他机会，给他身份，给他钱，重组破碎的家庭，这是利。然后害怕失去这些，这是害。
高方平更喜欢和别人有共同的利益，让别人害怕自己。这样的人才叫忠心。
至于那些脑子嗅到的绿林好汉喝高了口称一句兄弟，王八之气一发就两肋插刀的，真是把性命交给这种人，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为他今天喝高了叫你一声大哥，明日有个更豪爽酒量更好的，也喝高了，他也叫人家大哥。
高方平有个原则是，离那些不怕死的好汉远些。诸如李逵武松石秀这类角色。这类人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指望他在乎别人？在乎他所效忠的人？说白了这种人没多少脑子，一旦被煽动后就变为后世的恐怖份子了。并且这种人真的很容易煽动。
林冲就是一个较好的同志。
他有爱心有顾忌，能忍。他始终对高家让步就是因为他有爱，不想失去家庭，不想给娘子带去伤害。有此点就足够了，他就会对高方平非常的忠心。
相反那个霹雳火秦明，乃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存在。
吴用这些家伙用奸计把秦明全家害死，宋江的理由是“我不干掉你全家，你身有牵挂，怎能为我所用”。是的，宋江说了这么彪悍的理由后，秦明跪地效忠了，而且是梁山五虎将之一。
然后宋江拿花荣的妹妹做人情，嫁给秦明做老婆。秦明没心没肺的接受了。花荣也没心没肺的认为，全家被杀之后果断效忠梁山的秦明乃是好汉，于是很高兴妹子有了好归宿。
这个过程来说，高方平不好判断是“呼保义光环”过于强大，导致秦明智商为零，还是秦明根本就是死全家也无所谓的人？
但总之不论哪种，类似秦明这种好汉高方平是绝对不敢用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法用。如果是林冲，只要对他娘子好些，他就是再恨你也会对你忠心。
如果要展开一个推断，假设蛮子南下的时候，娘子和娃困在城里，秦明应该属于那种丢下娘子儿子果断逃命的将军。但林冲应该他会为他娘子和娃战死不退，这种人才叫军人。这就是有爱心的人的好处，是仁者无敌的一种释义。
修身，养性，齐家，治国，而后平天下。说的就是这个。
“林冲，沧州之行顺利吗？”许久之后高方平道。
“托衙内的福，一切顺利。”林冲道：“不过……因为太残忍，末将没同意沧州的朋友用死囚代替林冲烧焦，请衙内见谅。”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陆谦死在了沧州粮场，代替你被烧焦？”
林冲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着头。
“好，有勇有谋，宅心仁厚，这就是我要的人，起来。”高方平总算不为难他了。
林冲有些尴尬地问道：“衙内是什么时候知道林冲潜伏于此的？”

第五十五章 这下可坏了
高方平道：“一，算时间你早该到了，你又不会被土匪绑了。二，这场雨让徐宁都忽略了你潜伏的动静，但屋檐的落水不会骗人。经常注视着屋檐，我就奇怪了，有两个地方的落水异常，那只有两个解释，有两只脚落在瓦上分流雨水，或者是两块石头。而我这人有忧患意识，宁愿相信有人在上面，本官的解释你还满意吗？”
“衙内聪明至此，令狐冲佩服。”他也很懂规矩的自称令狐了。
“你观察了我这么几天，还满意吗？”高方平呵呵笑道。
“衙内聪明绝顶，出手时侵略如火，隐藏时静若徐林。如徐指挥说的一样，将来必成大器。我家娘子信中也说，您不是个好人，却是个可以效忠的对象。”林冲抱拳道，“娘子说，这个年景想要有事业，想要从军，跟谁都没用，必须跟着衙内才有作为。”
高方平点头道：“你娘子有些见识，忠臣一般会被我老爹和蔡京害死，而单纯的坏蛋奸臣，又会成为张叔夜一党清流的坚决打击对象。所以要像从军建功立业，除了种师道麾下，还真只有我高方平这里。”
高方平也没乱说，的确如此。从这里看种师道算个逆天，得罪了蔡京，又始终和童贯不对付，却始终四平八稳的经略西北，把西夏铁骑拒之国门之外。韩世忠张俊岳飞刘光世等等后来的所谓中兴四将，没记错的话两人出自种师道麾下。
刘光世那个混混人品不咋地，他爹正是目下童贯的心腹、种师道的副手，秦凤路经略副使刘延庆。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这两父子都是混混，却运气实在是好。
混混一般都吃香，刘光世那家伙说来有点像高俅，后来他的确也官拜太尉、任职过高俅现在的职位：殿前司都指挥使。
最能打的乃是岳爷爷和张俊。张俊比较会做官，选择了站队秦相爷，帮着干掉了岳飞，但这是政治问题。纯从军事统帅角度看，张俊当得起中兴四将之名望。
“你就是我阿姐的师兄吗？”小萝莉跑进来好奇的看着林冲。
“？”林冲一阵茫然。
高方平笑道：“她阿姐是周同老师的关门弟子，的确和你是同门。”
一听这样，本身没有子嗣、又喜欢孩子的林冲，把小萝莉抱在了怀里疼爱一番。
“林冲你打得过夏侯惇吗？”小萝莉含着手指问道。
林冲不禁和徐宁面面相视了起来……
屋漏恰逢连夜雨，富安又打死人了。
高方平真是晕啊。这次死的是乞丐，也不知道算不算丐帮的什么几袋长老？
蒋门神真的是个门神，有他在虽然也欺行霸市，但是显然孟州要有次序得多。蒋门神不在后丐帮开始牛了，这两日明显和屠夫帮的摩擦加重。
非但如此，高方平收的那一群小乞儿，失去了蒋门神的威慑后，丐帮的确有人去动了，抓住机会绑走了一个男娃一个女娃。
乞丐一向比较敏感，而禁军入城已经算是常维开恩，那是绝对不敢闹事的。所以高方平只有派富安出马去抢回孩子。于是，富安打死了两个乞丐。
责不责怪富安已经不重要了，这次富安连带董超薛霸，一起被常维打入了大牢之中。
妈的富安现在一劳改犯，都还没到达大名府“劳改农场”，途中居然又去杀人。那么理所当然的，押送富安的开封府差人绝对难辞其咎，被拿下了。
董超薛霸虽然是这条线的老司机，但久在河边走，湿鞋是肯定的，平时死人钱吃太多，野猪林的冤魂就不会放过那两家伙。他们死定了！
不过富安还有救。
“衙内，富安此人不知轻重，小人得志，卑鄙无耻又张狂，迟早是个祸害，让他自生自灭吧。”林冲抱拳进言。
“你有这心思不怪你，他曾经帮着我害过你。但这是过去，不要再提。”高方平背着手走来走去，“他是自己人，必须把这事摆平。人家给你效命出了事，不救就是不义，试问将来谁敢给老子办事？你林冲敢效忠这样的人吗？”
林冲虽然心有不甘，但这也是高方平重情重义的表现，于是不方便再说。
“大人是否有办法呢？”徐宁相反很积极，他平时和富安那厮相处的还不错。
高方平道：“救是能救的。老常借此打劫我是肯定的，就看他的胃口有多大了。也罢，林冲换上禁军的甲胄，跟我去州衙见老常。”
……
常维穿一身青衣，拿着书卷于书房中阅读，高方平进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许久后他才放下书呵呵笑道：“高方平，找老夫有事吗？”
高方平开门见山：“是为富安而来。富安虽打死人，但乃是出于义举，保护孤孩不受恶丐迫害，才导致了这样的事。”
“哦？”常维扭着胡须呵呵笑道：“倘若真有此等隐情，老夫自会调查。但老夫要问，侠以武犯禁，富安把孟州当做什么？有问题不会报告州衙？老夫早前已经警告过你，子民，那是皇帝的子民，老夫带天知孟州事，除了老夫，谁有权利决定乞丐的身死？”
高方平一阵头皮发麻，老常比想象的难以对付，这番官腔滴水不漏。
“富安确有不妥，但事出有因。此点还需明公计较在心。”高方平抱拳道，“明公难道忘了我部两千贯进项，以及剿贼的功劳？”
常维朝南方拱手道：“食君之俸禄，报效朝廷乃理所应当，承务郎为孟州治下剿灭丧心病狂之贼人，老夫代孟州感谢。然则老夫如实上奏为承务郎请功，所以孟州不欠你，你保护了官家的子民，那是官家欠你，别来找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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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平真个被气死了，可偏偏这老家伙说的滴水不漏，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的毛病。
高方平道：“大人您直接说要多少钱，打官腔实在太累，有这功夫一千贯都赚进来了。”
常维的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原来承务郎赚钱如此容易，倒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孟州钱粮紧张，到处是窟窿等着填补，前些日子进账两千贯剿贼所得，又因雨水连绵，州河年久失修，大批拨付了河阳县治理水患，我朝自来以读书人立国，州学缺乏钱粮，目下学子们处于雨中读书，承务郎以为如何？”
高方平一阵郁闷，心说那群书呆子没地方读书与我有一毛钱关系啊。但是想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
“老夫精打细算了一番，若能再有一千五百贯进项，想必学子们也能安心学习治国之道，承务郎乃是文臣，不知你对老夫的见解怎么看？”老常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很无语，奶奶个熊，这个年景的行情，两百贯可以把一个死囚捞出来重新买个户籍。他居然要一千五百贯。
但现在既然常维专门关注富安，两百贯就捞不出来了。有五百贯巨款，倒是会有一群不怕死的跳出来吃进这笔利润，用其他的囚犯代替富安，大牢起一场大火把“富安”烧焦，那么富安就重新做人了。
但此举最大的问题在于得罪了常维，那么孟州的业务就面临打击！
“承务郎似乎不怎么爱说话，只喜欢杀人对吗？”常维看着他。
高方平一阵尴尬道：“明公明见，下官忧心于国事，为保护官家的子民，剿贼手段过激了些……”
“少废话，你杀几个贼人老夫根本就没意见，直接说州学的修缮怎么办？”常维学会直接了。
高方平也不傻，顺便反问一句：“丐帮危害甚广，而我高方平已经收了许多人保护费，明公怎么看？”
常维皱了一下眉头道：“乞丐不是贼人，至少他们做乞丐了却没有造反，所以皇帝很同情乞丐，此点不容置疑。老夫重审一遍，子民那是官家的子民。这些人固然好吃懒做，对治安有很大影响，但是不能出人命乃是底线，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吗？”
高方平倒是愣了愣，他只一句“他们都做乞丐了却没有造反”，也算一个说法，就为了这句话，就他娘的值得一千五百贯。
“学生懂了。”高方平点头道，“一千五百贯是学生忧心于学子们，捐赠给孟州的，请大人笑纳。”
常维哈哈大笑：“孺子可教，既是承务郎家底丰足，忧心读书人，那老夫代替孟州感谢了。”
“然而下官不会给您现钱，会在钱庄开设孟州修缮专项账户，给予票据。”高方平嘿嘿笑道。
常维喃喃道：“叔夜相公说的没错，你是不会吃亏的，看起来我孟州官府便首先成为你钱庄的客户？”
高方平凑近道：“有利息的哦，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呢。”
老常点头道：“利钱老夫已经从别处听说。其实老夫最感兴趣的是应急的时候，是否有可能从钱庄先借钱用？”
“您算是找对人了。”高方平携带着奸商的笑容坐下来详谈。
“若我孟州借钱，用什么抵押？利息几何？”常维看来很有经济头脑。
“以孟州未来财税抵押，利息好说，百抽十五就可。”高方平笑道，“如果经过我钱庄核算，项目好，百抽十也有得谈。”

第五十六章 官场黑阿啊
常维仔细思考了下，虽然还不清晰，却经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内中隐含的巨大潜质和商机，只要有银钱的投入，或许大量的丐帮转入正行，也就不是想象了。
“小高乃是我朝第一经学奇才，天赋异禀。”常维郑重的道：“但此举太过离经叛道，需仔细思量权衡，从长计议，以便整理成策论上达天听，若能就此变法，改革国朝财税法令，那就功于千秋。老夫郑重的说，自王安石相公以来，你小高乃是胆子最大，最有想法的人。”
汗。
高方平想一脚把这个老糊涂蛋踢飞，此等想法言论，此时要是能提出还等他？
蔡党不倒，这些事别指望变法，但可以如同张叔夜一样，抓住一些律法漏洞偷偷的做，好处自己捞，发财要低调。那么不论是蔡党或者赵党，都不想牵涉过广，会装作看不见。反正风险你自己扛，你真个治理好了，朝廷税收多了，不论谁是宰相都不会拒绝。
“明公若不想死，就别做王安石，相信我，你没他逆天的。这话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这就是下官的策论没有提交户部，却照样在开封府发财的原因。明公若能想明白其中道理，那咱们就合作，若想不明白。我也不敢赚您的钱，您老自个去冲锋就行了。嘿嘿告辞。”高方平转身就走。
“回来！”常维出声叫住。
显然，经过高方平的提醒，常维已经想到了关键点，迟疑片刻道，“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了，也罢，目下不能提交户部成为国法。那老夫问，私自实行风险几何？”
“刑不上大夫！明公只要不参与党争，不把官家的钱赔光，不会有人因为赚钱而收拾你，此点小高用脑袋作保。已经说了很多，学生告辞。”高方平走了……
能不能领悟就看老常了。
高方平也真不是乱说，宋朝的文官有多牛，历史记载过于保守了。
只要不造反不党争，不激起民变。别说给朝廷赚钱，就是大肆贪污也没人管你。这就是张叔夜敢在东京放任高方平的原因，这种小事对叔夜相公来说，那真的不是事。
宋朝朝廷真是鞠躬尽瘁的纠察官员的纪律和执政标准，北宋还会亡国？
封疆大吏之所以是封疆大吏，他自主权是很大的，就像低品武官的空白告身，高俅府里那是用都用不完。卖官也是奸臣老爹的一项大收入呢。从自主权来说，常维比高俅只高不低。当然如果这一路上有转运使，那么财税权利就大部分在转运使手里，老常的自主权会受到压制，但是那个无所谓，无非就是怎么划分蛋糕的问题。
不过这一路目下没有转运司和经略司，只有提点刑狱司和常平司，为什么会这样高方平也不大明白，兴许是蔡京和赵相公斗法形成的政治产物。
还有一点从古到今都有效，那就是：不要吃独食，会死的很难看……
在蒋雯处开了一千五百贯的账户，票据折送到州衙后，富安回来了，跟着两个孟州的差人。目的地依旧是大名府牢城营。
是的，老常很无耻的把张叔夜的判决抄袭一遍，之后斩了董超薛霸，派了两个新人继续送富安去大名府。这案子就告了一段落。
富安也没有被杀威棒打，就是被常维叫去跳着跳着的扇了几下后脑勺，常大人的手肿了，皮糙肉厚的富安现在又堂而皇之的坐在驿馆中吃火锅。
“官场黑啊！”一边吃火锅，富安一边对小萝莉嘘嘘。
小萝莉喜欢吃牛肉，咬着指头看着院子里的那头老牛。
富安道：“那是常大人家的牛，我没胆子动手。”
“然而小玉还是想吃牛肉，富安大叔您去鸳鸯楼买些可好？”小萝莉说道。
“跑一趟是小问题，但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那样的牛肉又贵又不好吃，不健康。只有那些没有文化的反贼人傻钱多，才会一坐下就拍桌子喊十斤牛肉呢”富安嘿嘿笑道。
“为啥？”梁红玉很好奇。
富安道：“官府不许杀牛，正店又不敢明目张胆违规，所以你猜他们的牛肉哪来的？”
小萝莉咬着指头想了想道：“小玉知道了，是病死或者老死的牛，报备官府后才送去大酒楼卖给冤大头？”
富安优越感瞬间没有了，这是当初衙内说的，小萝莉却悟的那么快。
“所以要吃牛肉还真只有那些不起眼的小店才正宗，但非常贵，因为有违法成本。至于违法成本的高低则看父母官的能力。”高方平背着手走进来，“基本上分辨一个父母官的能力，去当地小店打听一下牛肉价格就知道。如果遇到包拯那类牛死了都要专门立案破案的家伙，那么牛肉就肯定是天价！”
“包大人是不是真有的三口铡刀？”小萝莉很八卦的道。
“汗，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张叔夜说有想来应该是有的。或许不是真的铡刀，却是相当于铡刀的特权也难说。”高方平认为只萝莉真是问题太多了，哥又不是电脑……
这几天孟州的效果显示了出来，有大幅的钱额进账。
东京的交接人员到达后，钱庄的开业仪式上，高方平把老常请来拍他两下马屁，老常文青病就犯了，请老常题字的时候，常大人虽然笑骂了两声胡闹，却依旧挥毫给钱庄的牌子题字。
常维官声还行，被高方平的后世营销手段忽悠后，孟州的大户人家开始尝试性在钱庄开户，存入了一定数额的钱财，算是投石问路。
老百姓却不管那么多，孟州地痞土匪那么多，对于他们而言钱财的保管成本实在太承重，于是抱着钱就来了。毫无例外，等着开户的人排成了长龙。
蒋雯失算了，起初害怕破产，其实远远不会。
孟州虽然也受大十钱危害，却不是主战场，流入进来的大十钱并不多。头几天的账面数字出现一批后，往后就越来越少了。
然后高方平敏锐的发现孟州百姓和东京百姓的不同，东京百姓是衣着光鲜，口袋里却没有几个钱，就是祖宗留下来的宅子和土地比较值钱。真正的可用财富却不算多。兴许这个规律在一千年后都能套用。
但是孟州反过来，街坊灰头土脸，衣服破烂，容易被人误会为乞丐，但实则并不穷，手边的钱真有不少。
那些当初富安调教出来要远征大名府的打手地痞，暂时留在孟州城听候做事。一个是扶持蒋雯，二是监督施家父子，三是压制丐帮，四是整理街市次序，收保护费……

第五十七章 天王李成
不能在耽搁，该上路前往大名府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富安带着孟州废宅中的十多个孩子，出了孟州城继续向北前进。
临行的时候美女蒋雯来送行了，风骚得像个狐狸精，并且好像专门对高方平示威，带着四个美少男跟在她的身边伺候，听说是她在街市上买来了。
然后她又送了小萝莉一头小猪。
最后的时刻，高方平再次警告她远离施家父子，蒋雯是一点就透的聪明女人，听进去了……
孟州废宅里跟来的那群孩子充满了幸福。
特别最大的那个，总把小的们照顾的很好，并且这小子非常崇拜大头兵，总会有意无意的注视着身边这些威武禁军的盔甲和战马，满眼羡慕之色。
最小的四个女孩比梁红玉大不了多少，她们偷偷注视着梁红玉怀里抱着的小宠物猪，满眼的羡慕。兴许在这些孩子眼里，拥有一头猪就是有钱人。
“臭小子别看了，快点帮忙生活造饭。”
扎营的时候那个最大的孩子看着战马发呆，被富安后脑勺一巴掌赶去劳动去了。
富安就这德行，他自动脑补这群小乞丐就是自己的未成年属下了，对他们有一种望子成才的寄托，打算将来把他们调教成为最凶猛的流氓地痞。
最大的那孩子蹲在地上帮大头兵们生活，他比大头兵还有经验，很快就见营地周围到处是火堆了，而大孩子的脸黑得像是炭火一样。
富安见大孩子的破烂裤子有个洞，露着屁股不雅观，于是过去屁股上一脚踢飞，“有碍观瞻，不懂羞怎么写？”
大孩子挠头道：“俺没钱买衣裤。”
到晚间的时候，富安把自己的华丽衣袍给了大孩子一套。然后四个小乞丐女孩手很巧，连夜摆弄针线，给大哥哥修改衣服的大小，天明的时候，他们的大哥哥此生第一次，穿上了漂亮的锦袍。
四个小女孩充满成就感的看着大哥哥身上的衣服，其他男孩围着摸，充满了羡慕。
“去去去，有什么好羡慕的，去到大名府老子一人给你们做一套！”
富安就一去大名府劳改的混混，却总是这么有优越感，过去一人后脑勺一巴掌，把一群小孩子弄得东倒西歪。
缩在高方平怀里的梁红玉道，“看起来富大叔怕是混不成了，衙内爷，把他们给小玉好不好？”
“要人没问题，先说你的打算和理由？”高方平不在意的道。
“班底，小玉知道有种东西叫做部曲，小玉将来要打仗，需要好儿郎。”小萝莉文绉绉地说道。
“他们是你的了，好好用。”高方平无所谓。
那个大孩子非常有礼貌，被高方平划拨给小萝莉后，他乖乖的跪在富安面前磕头，感谢富安大叔最近的照顾还有赐衣之恩。
富安此生第一次被人这么尊敬，爱护祖国花朵的意念也被挖掘了出来，非常得意的交代了伺候小玉需要注意的地方。
“对了，你小子叫什么？”富安就这德行，人家的脑壳都被他抽肿了，他这才想起来问名字。
如此一问，大孩子尴尬的模样挠头。
有个六岁的小女孩乖乖地说道：“牛哥没有名字，只因为力大无穷，又能吃苦耐劳，咱们都叫他大牛哥。”
“老子赏赐你个名字叫牛头人你看怎么样？”富安非常没有文化的样子。
被贵人赐名是一件好事，大牛显得很高兴，却是小萝莉摇头道：“不好不好，叫牛皋好了。”
我了个去~
高方平听得从马上摔了下去。
“谢谢小妹妹赐名，就叫牛皋了。”牛皋挠头傻笑道。
“可你怎么想到取名皋？”对此高方平还是非常想不通。
梁红玉含着指头道：“这个字有些复杂，在东京府里，胡先生教这个字的时候，小玉学了好几次，还被打了板子。”
“你被他打哭没有。”高方平问道。
“小玉不会哭。”她含着指头说道……
孟州牢城营校场上，施都管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贼配军里挑选出来的强壮人在对打训练。
施恩观看了一下道：“爹爹，这些人是花架子，武松死后，已经没有得力死士用了。”
施都管淡淡的道：“控制那群乞丐何需武松，张蒙方蒋门神死了，原本是丐帮捞钱最好的时机。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向来不受重视的牢城营，如今被知州大人盯的紧。这似乎是高衙内那小贼弄出来的。”
施恩微笑道：“其实高方平小儿不过如此，就一纨绔花花太岁。儿子略施小计就把他耍得团团转。他财迷得像没见过钱财，区区快活林的一点保护费，就让他把什么都忘记。”
施都管皱眉道：“为父感觉总有些不好，你没见他轻轻容易的就几乎拿走张蒙方和蒋门神的家底，钱庄在孟州搞的有声有色？”
施恩道：“不过是依仗他父亲高殿帅而已。蒋雯那个婊子是水性杨花的主，见到漂亮男子哪还能有注意，要是儿子有高方平那样的家势容貌，也能轻易收复蒋雯这样的女人。”
老施想想又道，“大名府卢俊义的信来了吗？”
“好像还没有。”
……
牛皋看着是个大孩子，其实他已经十七岁了。
因为长期的乞丐生活，根本没什么营养，而这时代又几乎没有什么激素，所以后世的孩子十二三岁就发育，而牛皋现在还没发育。但是牛一样的蛮力却是天生的。
“小牛皋啊，以后你就是咱高家的人了，记得多吃点肉，把这些年欠着身体的肉都吃回来。”一边上路高方平一边感慨。
“还是先让弟弟妹妹们吃吧，俺不喜欢吃肉。”这小子撒谎还撒的挺像的，有些意外。
现在的牛皋还不会骑马，用两条腿大步流星的跟着走，小萝莉也不愿待高方平的怀里，有了部曲之后，她觉得有必要和手下搞好关系，于是很愉快的骑在牛皋脖子上高瞻远瞩，时而看着远方喃喃道：“世界好大啊。”
……
到达大名府是两日后的旁晚。
不等进城，已有这边禁军的交接人员在等候着和徐宁交接军资。
过来交接的禁军小吏很无语，这点军资根本就无需押运，无非就是纨绔子弟找个借口、带着军队出来大名府游玩。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交接？”徐宁给那个小军头后脑勺一巴掌。
徐宁官不大，却乃是殿帅的亲卫指挥使，所以小军头也不敢得罪，苦着脸看着那些可怜的军资道：“拿不走。”
只见小萝莉的跟班牛皋，仿佛往日保护流浪儿的粮食一样，整个的扑在寒颤的几箱军资上面，不让拿走。
自从牛皋见过禁军的甲胄和战马后，就彻底的爱上了它们，他怀疑箱子里也是这类的东西，认为那都是小主人梁红玉的，坚决不许别人拿走。
大名府的禁军老爷哭笑不得，见牛皋这小子穿得还不错，又是跟着贵人来的，不方便报以老拳，只得苦口婆心的劝说这乃是国法，是禁军的物资。
牛皋不懂什么是律法，愣是扑在箱子上不许拿走。
梁红玉其实对此也不是太明白，她也以为这些东西是衙内爷的，所以含着指头在旁边好奇的观看，检测部曲的战力。
牛皋手下的那群过惯苦日子的孩子，也如同平日里保护他们的口粮那样勇敢，包括四个小女孩也拿起了诸如扫帚柴火、锅碗瓢盆什么的拿着当做兵器。
一群灰头土脸的孩子，就这样跟随着牛皋哥哥和大名府的禁军对持。
“这是咱们的东西，打死你哦。”一个拿着锅当做盾牌的五岁小女孩对禁军呵斥道。
“去去去，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
还是富安有办法，走入了小乞丐队伍里，没收了他们的扫帚，每人脑壳上抽一下赶走了。
孩子们红着眼睛，却一个都没有哭泣，长年的艰苦，让他们学会了珍惜眼泪。
然而，见自己的部曲出道第一战就被打败了，梁红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莫哭莫哭。”牛皋过来心疼的抱着小萝莉哄……
老规矩，距离大名府城外五里就地驻扎，不能越线。高方平带着林冲，孩子们，还有富安等人继续前往大名府。
至于徐宁也没跟来，他乃是这只禁军的主将，在这个敏感的地方最好留在营里，否则万一老梁看徐宁不顺眼，以擅离职守为理由拖出去斩了就麻烦了。
大名府的繁华程度可以媲美东京，只见目下天色快黑，外城边的水陆码头依旧无数的货船等待出入关卡。
南西门大开，出来了一队威武霸气的禁军，竖立的旗帜吓死人：禁军天武第一将，北京驻泊司李成。
“靠，好威猛的阵仗？”
高方平也不知道这个天王李成想干什么，这样来迎接，他想让高大人拜见他呢，还是他拜见高衙内？
是的，这位北京大名府禁军驻泊司李成的官，比高方平大的多，所以高方平以高大人的身份是要拜他的。但他又是奸臣老爹的下属，能把官做大的人不用问也是高俅的心腹，所以反过来他应该要拜见高衙内才对。

第五十八章 青龙偃月刀
“这人乃是个蠢材。”林冲在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高方平点点头，的确是个蠢材。如果以高俅的心腹身份来拜见衙内，哪能打如此彪悍的旗帜。天武第一将的意思是，他是上四军之一、天武军左厢的主将。
历史上来说，这个李成也是个反复倒戈的小人，最后跟着大汉奸刘豫混。
人马到达了近前，李成翻身下马，给足了面子的行礼：“末将北京驻泊司都统制李成，参见衙内。”
弄得高方平一阵尴尬，急忙下马道：“李帅请起，下官担不起。”
留守北京的天武军左厢军、带领十个军、两万五千人马的都统制大人，他居然口称“都统制”又拜见高方平？然而没办法，高俅的手下就这德行。能送钱又机灵的就做官，否则回家务农。
（都统制应该是南宋的叫法，这时期应该为“都指挥使”，不过为了和高俅的殿前都指挥使区别开，采用都统制算了）
“李帅乃太客气啦，在东京的时候时常听闻家父言及李帅，乃忠勇报国的军魂，北京如此军事重镇，职责重要，还需李帅多多费心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然后这个所谓的天王李成笑，笑得像个番茄一样的高兴，拍起马屁来滔滔不绝，送起礼来也毫不含糊，派手下抬了一盘黄金锭子上前来。
百两黄金，出手就是一千贯。果然不愧是“猛将”风范啊。
牛皋飞快的跑上去收了金子，当做粮食一样的保护着。
李成指着牛皋哈哈大笑道：“人才！不愧出自将门，将来必成大器。”
“……”林冲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也没有拜见李成，他就这德行，就算是对高俅也不怎么迎逢。
“衙内请入城，本将已经备下了酒宴，专为衙内接风洗尘。”李成笑道。
高方平不立即走，东看看西瞧瞧的道：“好地方啊，北京大名府真乃好地方，李帅您看，河道此时依旧繁忙的等待入关，足见繁华，想来油水丰足，难怪留守相公能每年给蔡公大量的生辰纲。”
李成脸色有些尴尬，理解错了，把这话视为责问河务巡检办事不利的意思？
河务安全巡查，目下也是北京驻泊司负责的，不是收税，而是以防务为由，审查进入船务，看有没有违禁武器，有没有通缉犯什么的。
李成就摆出大将军的无敌状态，威武霸气的喝道：“妈的关胜干什么吃的，让他滚来见本将！”
一个手下屁滚尿流的骑着马，朝河务巡检班直房狂奔，片刻带了个大胡子过来。
霸气啊，看到的第一见，给高方平的印象就是电视上关羽的感觉。
“末将关胜，参见大帅！”关胜急急忙忙的下马跪地。
啪——
李成一皮鞭抽在关胜脑袋上，怒斥道：“你干什么吃的，巡查河务效率如此低下？”
“李帅。”关胜冤枉的样子道，“河务巡查事关重大，必须仔细，若让贼人携带大量兵器进出……”
“还敢顶嘴！你只告诉本将错了没有，老子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李大帅又是一皮鞭抽过去。
关胜脸红了起来，却不敢回嘴了，维持跪地。
“这位是东京来的贵人，殿帅爷家的衙内，快快见过。”李成又指着高方平道。
关胜一阵郁闷，寻思狗屁不懂的纨绔子弟有什么好见的，却也知道大宋就这德行，无奈之下道：“关胜参见衙内。”
“免礼，可是人称的大刀关胜？”高方平呵呵笑道。
提及大刀，关胜就得意了起来，犹如关云长，把长长的胡须撸往一边，微微一仰头：“正是关胜，好教衙内得知，末将正是汉时名将关云长之后人。”
梁红玉含着指头道：“你有青龙偃月刀吗？”
“有啊！”关胜无比得意的道：“小将平时正是惯用青龙刀。”
“你会拖刀计吗？”小萝莉又问道。
“会啊！此绝技正乃关家拿手绝技，一向不外传。”关胜仰着头，傲然道。
啪——
大胡子脑壳上又被一皮鞭。
李成怒斥道：“大胆！你把头抬那么高干嘛，好生回答小娘娘不会吗？”
关胜胡子都气得翘起来，知道李成虽然是个绝世草包，然而自己今天这顿皮鞭是因为纨绔子弟的到来才挨的。要是换做平时，李成虽然不是个东西，也不至于“人来疯”。
“关胜你对本官不满吗？”高方平问的非常直接。
关胜不禁非常尴尬，感觉怎么回答都不是，若是怕了纨绔子弟，真是有辱关家的威名，若是不给面子那后果很严重，干脆不说话。
“麾下都是粗人，不懂事，教衙内见笑了，别管这等废物，进去吃酒要紧。”李成也给关胜打了一下圆场。
高方平迟疑片刻道：“关胜，不是我有意不尊敬你，而是因为我是个流氓，也暂时没看到你值得尊敬的地方，明日可敢来校场让本官看看你有何本领？”
“敢来。”关胜眯起眼睛，侧头看了看犹如猎豹一样精悍的林冲，大约知道怎么回事了。
李成则是一阵头疼，看来衙内爷明日是打算代替高俅校阅禁军……
今趟在云乐楼喝得酩酊大醉，被林冲扛回了驿馆休息。
李成是个马屁精嘴炮党没错，不过这种人一般会让人非常愉快，会让你宾至如归。高方平就喝高了。
独立的院子里，林冲仰头看着夜空里的明月，心思又起，这趟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全都拜高衙内所赐。但也让林冲知道了活着有多可贵。说起来，他现在也不恨高方平，心无杂念，就想和娘子团聚，军中有个职务，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按部就班的效力。
小萝莉出来院子里，对林冲说道：“牛皋空有一身力气却不会武艺，林大叔您可以教教他吗？”
林冲微微一笑道：“我的本事不适合他。他适合大开大阔的战法，兴许明天校场比武后，大人会给他找到一个好老师。”
小萝莉知道说的是关胜，于是含着指头道：“你打得过他的拖刀计吗？”
“不知道，但我会小心，不会叫衙内丢了面子。”林冲说道……
次日很早，就有人来请高方平去禁军大校场，校阅北京驻泊司麾下。
毕竟高方平不是真正的高殿帅，所以场面不大，也就来了个两千多人走几个方阵，让纨绔子弟乐呵乐呵。
这两千多人已经是李成挑选出来冲门面的了，但走阵的时候高方平险些看的摔倒，根本毫无士气，毫无军容。的确是些牛高马大的家伙，却是从他们身上看不到哪怕一丝军人的那种骄傲和精神，没有一丝杀气。
高方平总算知道为什么女真人南下的时候，大宋军队会败的如此之惨，因为从他们的眼神中看，他们自己都不觉得他们是军人。
高方平观看的同时暗暗的在心里有个推演，有把握就以自己的五百亲军，一举击溃这两千多人，产生兵败如山倒的踩踏效应。
思索间，军阵演练已经完成，陪同在身边的都统制李成笑道：“衙内可还对禁军满意？”
高方平神色诡异的竖起大拇指道：“李帅威武，把麾下训练得如此兵强马壮，真乃国朝悍将也。保家卫国全赖您了。”
李成再次笑得像个烂番茄一样。
高方平又道：“关胜来了吗？”
只等同于一个副指挥使的关胜早就迫不及待，当即骑着战马从校场的老远跑过来，悍然道：“关胜在此，早等着大人考教了。”
林冲虽然性格温和，却也早就手痒，想和高手切磋，抱拳道：“末将上吧？”
高方平压低声音道：“小心他的拖刀计。另外我观他驾驭战马的功底不俗，这对你是挑战，若能挑杀他的战马，进入步战环节，希望就大了。”
林冲低声道：“标下理会得，谢衙内提醒。”
“战马，甲胄，马槊伺候。”高方平一挥手道，“擂鼓！”
自从沧州牢城营“重生”以来，林冲还从未穿过战甲，此时套上后，整个人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特别马槊拿在手里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妙。林冲乃是使枪的人，但是至今舍不得花大价钱买一杆上等的马槊。
似乎到了此时，他才真开始有点喜欢高方平，至少有了那么一个人，第一次让林冲觉得有了军人的感觉。
提枪上马，在战鼓的催化下，两人围着开始跑场，进行战前热身。
某个时候距离接近，两家伙如同相互仇视的斗鸡遇到了一起。
噌——
寒光一闪，关胜一扫青龙偃月刀，由下往上，地面沙土顿时铺天盖地的卷向林冲。
“杀！”
林冲双腿一夹从战马飞身而起，避开沙土的同时一个临空回马枪。
汀——
火星四溅。关胜以青龙刀宽阔的刀面阻挡了林冲一枪，却是力量奇大，连同战马一起被推后了近乎一尺。若不是战马功底了得，就要乱了。
第一回合的较量，让双方的心理同时吃了一惊，都有了遇到劲敌的感觉。

第五十九章 小咪咪你在哪
战战战。
双方战在了一起，关胜大开大阔，气势盖天。林冲则走精细路线，枪抢锁喉，刁钻无比。
转眼一百回合过去，仍旧不分胜负。
这算是很高端的对决了，导致整个大校场几千人看得眼花缭乱。
某个时候林冲不可避免的落入了下风，武艺功底差不多，但明显来说，驾驭战马的底子关胜要强一些。
关胜恼羞成怒了，迟迟不能取胜这个小白脸似的林冲，感觉面子丢光了，于是用计败走，打算使拖刀计。
但早有准备的林冲剑走偏锋，不追击，直接把马槊当做标枪一般飞出。
听闻风声刺耳，关胜倒挥青龙刀护住后背，却是失算，林冲的目标不是他，而是珍贵的战马。
噗嗤——
战马中枪倒地，飞身而起的关胜心疼的要死，怒斥道：“你……”
却是都没有骂出来，林冲已经飞身下马，近身展开了肉搏。
至此关胜长叹一声，知道此番无法取胜了。
马战一百回合，步战一百回合，两人都已经汗流浃背，打不动了，最终不约而同的放弃，脚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喘息。
至此，仍旧不分胜负。
李成松了一口气，算好关胜这个蠢货没打赢衙内的爱将，否则李成打算让关胜去做伙夫。李成认为他的青龙刀最适合在厨房切菜。
“好！”高方平拍了一下椅子起身笑道：“大刀关胜果然名不虚传。能战平令狐冲足见勇武，上前听赏。”
关胜上前来军礼跪地，不服气的道：“你家护卫使诈，多好的马啊，有种冲我来，干嘛伤害我的马，不能这样糟蹋。”
高方平道：“照关将军这般说来，和蛮子作战的时候，也是冲锋前说好不许伤害马？”
关胜愣了愣道：“那不同，那是战场冲杀，这是比武较计。”
高方平道：“你错了，这里不是江湖混混的武馆。你们是军人，这里就是战阵，兵者诡道，胜者为王。”
“可……他也没胜？”关胜有点底气不足，却依旧嘴巴死硬。
“放你娘的屁！”李成破口大骂道，“分明是令狐冲取胜，衙内乃是将门虎子，身边高手如云，猛将如雨，怎是你区区小关刀能赢的？”
关胜被骂得整个脸通红，他绰号大刀，最讨厌被人叫小关刀了。
林冲待要说句客气话，高方平却抬手打住道：“关胜你别不服气，令狐冲在落于下风的时候，依旧维持了两百回合的平手，杀了你的战马，保全了他自己的战马？你觉得真是平手吗？你觉得真的只有凭借勇武的刀法取胜，才是取胜吗？”
“这……”关胜考虑了一下才抱拳道：“大人说的是，末将服了。”
“好，老子看中你了。”高方平扭头看向李成道：“李帅，把这人转调我麾下是否方便？”
李成嘴巴笑歪了，早想赶走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了，妈的这人脾气又大，又不会拍马屁，不送上官礼物，乃是个只会领俸禄吃军粮的弱智，根本算不得人才。
“好说好说，也只有衙内将门虎子，有能力调教此等废材。”李成看向关胜道：“你造化来了，从今天起不在隶属北京驻泊司，军籍转回东京殿帅府听用。要能伺候好衙内，升官发财自然不在话下。”
关胜觉得军队怕是废了，奸臣小人当道，然而饭还得吃，日子还得过，祖宗的威名不能屈，最终长叹一声道：“关胜领命。”
高方平微笑道：“明日去马市挑选中意的战马，看中就买，我出钱。另外本官会写信给家父，保举你一个官身，领殿帅府亲军指挥使。”
关胜愣住了，原本觉得怕是要被这小子给小鞋穿，却是升官了，得到了重用？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谢衙内爷的抬举。”李成怒斥着，又抽了他一鞭子。
“谢大人栽培！”关胜又惊又喜的单腿跪在地上……
离开了校场，高方平恢复了纨绔身份，穿行于北京的街市当中，吊儿郎当的模样。
关胜跟在后面，虽说展开了仕途很高兴，却怎么也不习惯花花太岁这幅纨绔造型，大皱眉头。
林冲惺惺相惜的拍拍他肩膀，低声道：“衙内就这德行，时间久了你会习惯的。我在说真话。”
关于关胜这个人，高方平觉得统帅亲军比谁都适合，观看他和林冲比武的时候高方平就知道了，论武艺两个差不多，但是要说激发属下士气，关胜会比林冲强得多。
而林冲温和又细腻，做保镖比关胜好多了。
至于徐宁，不出意外就快升官了，剿灭武松孙二娘这些人，怎么也会有些奖赏的。
思考着诸多的心事，闲逛到了午间，该是找个地方吃饭了。恰好走到了北京第一名楼：翠云楼。
关胜爆料，这座楼是黑帮教父卢俊义的。卢大员外的生意做的可大了，街市一路而来的那些店掌柜趾高气扬的模样，恐怕这里半条街都是卢俊义的，或是卢俊义罩的。
也就是说，北京乃是卢俊义的地盘，要吃下保护费，就是夺取卢俊义的晚饭，那会很麻烦。
见高方平仰头看着翠云楼，关胜道：“教衙内知晓，此乃北京第一名楼，豪华和名气比之东京樊楼也不低。平时来此通常都没有座，倒是小将认识他们掌柜，要吃酒用饭娱乐，可以通融一个雅间。”
“咱们进去。”
果然是座无虚席，雅间是没有了，只能在楼上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
吃酒期间，高方平注意到有个面白无须的英俊年轻人，身着华丽锦袍，上来了一趟，进入了一个包间。少顷又离开了。与此同时，翠云楼的掌柜对那个人毕恭毕敬的模样。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包间里出来了十多些人，全是酒足饭饱的模样。当先一人是个小生，酒色过度的气色，年纪似乎比高方平还小些，十五岁的模样。
贵公子身后跟着一群类似富安的家丁狗腿。他提着一个鸟，走路时候看着天花板，对此林冲非常无语，险些以为看到了去年的高衙内。
随即那个贵公子停下脚步，看着在台上弹唱助酒的一个美少女双眼冒光。
那个美少女虽然是卖唱的，却真的纯天然的美人胚子，一种美入骨髓的感觉。十三岁的年岁模样，口齿清丽，抱着琵琶正在唱李清照的词，优雅动听。
贵公子半张着嘴巴，口水哗啦啦的往下落。
身边的狗腿子如何不知道意思，于大庭广众之下，一起拥上台去，下得美少女母子无法弹唱，颤抖着跪在地上。
“小咪咪……小咪咪你在哪？”
那个纨绔子弟上台去嘿嘿笑道：“请问小娘子，有没见到我家小咪咪，眼睛大大的，嘴巴舔舔的，好可爱了，却是一转眼就走丢了？”
美少女的母亲吓得浑身冷汗，低声道：“教衙内得知，妾身没看到您的宠物。”
“衙内！”一个狗腿在旁边道：“卑职看到，小咪咪似乎钻小娘子裙下去了？”
纨绔子弟便去掀小娘子的裙子，“小咪咪出来，躲什么啊！”
美少女吓得哇的一声就吓得哭了起来。
她娘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大喊道：“请衙内饶了咱们母子，光天化日都这样，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咱家衙内就是理！咱家衙内就是法！”
狗腿头子一巴掌把妇女抽翻在地，狞笑道：“衙内看中你们，是你们造化，伺候得好了一身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怎么着，不识抬举是吧？”
到这里高方平一口酒没忍住，喷在了关胜脸上。
明知道不宜生事，高方平也只得背着手起身走过去，一巴掌抽那个“富安附体”的狗腿脑壳上道：“可你说的这些平时是老子的台词，引用是要付钱的知道不？”
见又来了一个穿花衣服的纨绔，那个“衙内爷”非常胆小，嗖的一下，跑家丁的身后躲着。
被打的家丁捂着后脑勺一阵恼火，转过身来一看虽是个贵公子，却不认识，怒斥道：“不长眼睛的狗才也跳出来英雄救美？妈的你那颗葱蒜，敢管老子们的事！来啊，打个狮子滚绣球！”
稀里哗啦——
这些九纹龙也和当初的富安差不多，从裤裆里各种棍棒的抽了出来。
高方平也比那个“衙内”好不了多少，见势不妙，跑到了林冲和关胜的身后躲着。
冲啊——
一众混混扛着大刀冲过来这边。
众食客见狗腿子大战开始，全部吓得鸡飞狗跳，不付钱就跑了个精光。
“梁九，有话好说，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
到了面前，关胜明显认识那个狗腿头子的，拦住打圆场。
“吆喝，老子说是谁，原来是小关刀，妈的你有几个脑袋敢管梁家的事，衙内说冲，那就要冲！你个禁军小军头也敢出来摆造型！”梁九恶狠狠的一挥手：“兄弟们上，就算是禁军，也打他们个狮子滚绣球！”
听到是梁家，高方平知道怎么回事了。
扭头一扫眼，因为人跑光了，角落暗处有个身影特别显眼，是早先进入包间的那个气派的英俊男人。

第六十章 浪子燕青
“中计了！”
高方平觉得这一幕很明显，就想当初的白痴高衙内被人利用一样，现在梁衙内也被人利用。
不等高方平决定要不要打这一战，介于梁九太侮辱关胜，人家李成官拜都统制，喊他一句小关刀他当然不敢发火，但街面上的地痞也狗仗人势喊他小关刀，关胜如何能忍！
“你们这些杀才，闹事也不找找对象！”
关胜咆哮了着就跳了出来，狠狠对这些地痞报以老拳。
“狠狠的打！除了不要动梁衙内，干死这些地痞混混！”高方平快刀斩乱麻，低声吩咐林冲。
“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好汉！”
林冲大叫着就冲上前，帮助关胜狠揍这些家丁。
打得一地鸡毛，整个翠云楼上仿佛喷泉一般，一股一股的老血从哪些丁家口里喷射出来，场面何其壮观。
没跑的美少女母女，看得大张着嘴巴！
梁衙内见势不妙就要跑了，却速度没有高方平快，被高方平拦住了。
高方平不出手，拉手袖做纨绔状道：“你小子的对手是我！”
梁衙内看这小子和自己一般瘦弱，也不见得打不过，于是胆子大了起来，拿起了个酒壶啪啦一下，砸在了高方平的头上，高方平顿时头破血流。
高方平捂着脑袋退后下令道：“意图行刺本官？关胜林冲何。”
“末将在！”林冲和关胜一起抱拳跪地道。
听到了刚刚一句“意图行刺本官”，又听到了这句，这些仗势欺人的地痞终于知道出事了，实在意料不到这个纨绔子弟是有官身的人。一群人，当即无比机智的退到了梁衙内的身后躲着。
梁衙内倒是不怕官，却见林冲和关胜武艺凶猛，害怕被吊起来打哭，于是也小腿颤抖了起来。
当然不可能把小梁干掉，此点高方平清楚，却冷冷道：“除了梁衙内，全部就地正法，另外去大名县衙报信，就说翠云楼私通反贼，意图谋害本官，把翠云楼给查封了！”
不等林冲等人上前，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跟着一个爽利好听的男生道：“且慢且慢，高大人慢些发飙，且听小生一言。”
跟着走上来了一个唇红齿白，非常英俊的青年，大约十七岁的模样，要评价为男神级的偶像派小生也不为过。
英俊小生上前来，礼仪丝毫不差的给高方平倒了酒，退后两步躬身道：“小生燕青，见过大人。这间酒楼乃是我家主人卢员外产业，发生了此等事件实在失礼，倒要好好的给大人赔罪。”
高方平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燕青表演。
然后燕青转身，对梁衙内道：“衙内，请给小乙面子，您不知者不罪，酒楼不知何处窜入一只野猫，惊扰了食客造成混乱，于混乱中您不慎把酒壶撞击到大人头上，此乃无心之失，却也极其失礼，固然梁中书大人和高殿帅同朝为官，关系至亲，算是世交，却也还需要衙内懂事，立即给大人赔礼。您觉得呢？”
“可我爹爹官比他爹爹大，为何要我赔礼？”梁衙内愚蠢得紧，和当初的高衙内有得一拼。
燕青听得阵阵头晕，背着身子给梁九使去眼色。
梁九乃是老奸巨猾之辈，明白意思，当即凑着梁衙内耳语起来。
高方平继续好整以暇的看着燕青表演。
这人目下还没长成，只是十多岁的少年，却已经显露出了临危不乱，八面玲珑的风格来。这小子乃是个在什么地方都吃得开的人才。
原则上来说他，不是冲锋陷阵的将才，也不是权谋型的鬼才，却是风流倜傥、八面玲珑的管家之才，外交之才。
明明是个胸无大志的浪子，精通琴棋书画等等奇技淫巧，留恋瓦舍勾栏，毫无大气可言。但这样一个人上下都吃得开，几乎没人恨他，作为卢俊义的仆人，又作为宋江下属，他也非常适合的缓冲了主人和领导间的尴尬和冲突。甚至可以说，整个梁山众头领间的矛盾调和，都是这个八面玲珑的燕小乙在摆弄。
就连梁山反贼诏安此等头等外交大计，也是燕青在其中发挥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可惜的在于，这样的人高方平不喜欢他，最多只是不讨厌。这种看似到处吃得开，所有人都喜欢的人，总觉得他太完美了些。
高方平有个理论是，如果你想讨好所有人，结局是所有人都对你很一般。也就说这种人大气不足，没追求，太执着于“在人与人之间玩得转”。
某种程度来说，燕青就是一个弱化版的宋江。修养儒雅善良比宋江强得多，但是真正的手腕不及宋江。
现场僵化了。
高方平心有所思的看着燕青不说话，而梁衙内始终放不下面子，不来道歉。
一众狗腿大气不敢出，林冲和关胜也知道不宜得罪梁中书，于是就这么的陷入了沉默。
某个时候，燕青打破了沉默，显露着洁白的牙齿，很阳光的小生造型道：“高大人，是否觉得小人的话中听？”
高方平道：“燕青，你这番话代表你家卢俊义在说吗？”
燕青略一思考，躬身道：“好教大人得知，卢大官人贵人事忙，下面的事物照顾不周，不过以和为贵，和气生财，燕青蒙受员外大恩，自当竭尽所能为员外某事。”
他自认为回答的很得体。高方平却道：“本官不吃这套。别给我绕圈圈，和我绕圈圈的人现在多半自己傻了。你没回答，你在这里做和事佬，是代表卢俊义吗？”
燕青皱了一下眉头。
高方平呵呵笑道：“看来你的确不傻，不敢给你家员外惹事对吗？但仅仅凭你，又没有资格做我和梁衙内间的和事佬对吗？”
燕青一阵尴尬。
高方平忽然道：“我很好奇，早先有个二十多些的英俊年轻人，翠云楼的掌柜很尊敬他，他进入了衙内的包间，然后鬼使神差的来了一个美貌小娘子唱李清照的情词。燕青你来告诉我，这里面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燕青勃然色变，跪在了地上打算说什么。
高方平抬手打住道：“别开口，我说了，在我面前你不配玩这套。我不会随便讨厌你，却也不会随便给你面子。或许你习惯了别人都喜欢你，老子偏不，我又没欠你钱。”
燕青一阵郁闷，这人真是所见过最难对付的人，软硬不吃，和常人根本是两个套路。
燕青当然知道刚刚出现的那个“帅哥”，便是卢俊义的得力助手李固，李固乃是个阴险权谋型人才，很得卢俊义重用。
聪明无比的燕青也隐约发现，李固和主母似乎关系暧昧。所以如果真如高衙内说的，李固来这里就出事应该不是巧合，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是李固背着卢俊义乱来，想陷害卢俊义。二是，挑起高家梁家的矛盾直接就是卢俊义的意思。
燕青真的是个人才，马上就想通透了起来。高方平在东京收保护费就不是秘密，如今以押送军资借口来了大名府。摆明了要刺刀见红，要夺取卢俊义的饭碗财源，所以要说刚刚这一幕巧合是卢俊义安排的，燕青一点都不会意外。
思考着，燕青脸色阴晴不定。
把燕青的表情收入眼里后，高方平有了把握。李固虽然也是个人物，但他真的不够资格来谋划官员间的“坐山观虎斗”，所以高方平判断：这是卢俊义安排的。
由此，高方平几乎可以推断，卢俊义他这么急于狗急跳墙，不止是保护自己的地盘，他有更加严重的小辫子在隐藏。
高方平没有再为难燕青，“燕青你起来，我不会给你面子，但我这个只喜欢赚钱，也不太喜欢满世界拉仇恨。”
燕青还是觉得应付不了这个人，这人根本不似传说中的花花太岁。五分智慧，三分流氓，二分阴险，足以让这个当朝第一武臣的纨绔儿子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了。
起身以后燕青急的满头大汗，主人和李固如果不知死活的要在这人面前玩手段，恐怕会死得很惨。
燕青思考间，见高方平一拍桌子，指着梁衙内道：“穿花衣服的那个，过来跪地道歉，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梁衙内也算是知道闯祸了，他原本就是懦弱的人，唯唯诺诺的过来跪下道：“不知是大人驾到，一切都是无心之失，得罪的地方请大人海涵。择日我家爹爹一定备下礼物给大人道歉，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多大的礼哦？”高方平眼睛发亮的样子。
见这个纨绔子弟这幅德行，小梁顿时嘴巴笑歪了，爱财就好，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与此同时，同样作为大纨绔，小梁还对高方平有了惺惺相惜的情感，觉得他才叫做衙内啊，自己的纨绔手段，真个是弱爆了。
“大人威武，家父定会送上好大好大的一份礼。”小梁自觉的从地上起身了。
高方平一巴掌抽他后脑勺道：“本官不吩咐你跳什么？下次记得给个信号，否则万一我身后的两个打手理解错误，以为你要行刺，一挥手就取了你脑袋去，你说冤枉不冤枉？”

第六十一章 梁中书
“是是是。”小梁郁闷的陪不是。
高方平又道，“纨绔都不会做，只会在街道上拉仇恨。泡妞的技术太低劣！”
小梁傻傻的道：“传闻纨绔子弟的最高境界，就是东京的高衙内，请教大哥，要怎么泡妞才算技术高超？”
高方平仿佛摸西瓜一般的摸着他的脑袋道：“如果我是你，看中台上的小娘子，我会巧巧跟着她，这么漂亮的人你还怕没人去打主意吗，等有人欺负她的时候，跳出来打跑贼人，那时你不但有名声，你爹爹有官声，小娘子还会让非常感激你，做个合格的纨绔，简不简单？”
小梁当即怒意勃发，起身拿着棍子追着梁九往死里打：“祸害！有这么好的办法你不教我！尽教老子卖户口册！打死你个不忠不义的狗腿子！”
转眼，梁九被小梁打得头破血流，扑在地上哀嚎。
“衙内可以了，再打就出人命了。”燕青看差不多了，急忙上前拉住。
小梁还不服气，使劲的用脚踢燕青。
高方平又道：“我教你的只是二流的撩妹法则，一流的，你得着燕青学习。”
汗。燕青一阵尴尬。
小梁便道：“燕小乙在素有浪子之名，名声鹊起了，乃勾栏瓦舍中的当红小生，看来有些门道，燕青，你不会对本衙内藏私吧？”
燕青躬身道：“但如衙内有兴趣，小生竭尽所能。”
“很好。”小梁昂首挺胸的道，“梁九被我革职了，从今天起你来我梁家，顶替梁九职务。”
燕青急忙道：“好教衙内得知，小的乃是卢府人，员外对小人恩重如山，小乙不能离开。这方面我朝有律法可依。”
小梁大声道：“在北京，我梁希明就是法。如果你还要很俗的问天理何在，本衙内就回答我梁希明就是天。燕青你觉得怎么样？”
燕青看了高方平一眼，见那家伙神色诡异，知道此番恐怕不简单。
高方平心里很满意。这样一来，卢俊义的左膀右臂燕青基本就被断了。借助梁衙内的无理，燕青必须去梁家了，不容他不干。卢俊义也不敢说个不是字。
而燕青乃是卢俊义心腹，掌握卢家大量秘密是肯定的。一旦强行去了梁家，哪怕燕青讲义气，不透露卢家的秘密，但卢俊义却会以小人之心度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产生了一根肉刺。甚至他卢俊义和梁中书间的官商同盟关系，也会面临考验。
而这事，还真只有无脑纨绔梁希明可以做。若换成高方平出手收燕青，不但收不到，就连梁中书都要对高方平多个心眼。
今天差不多就这样了。
燕青是聪明人，他迟早会想明白全部人都被小高算计了。但是对此高方平也不担心，一旦燕青去了梁家，卢俊义就不会信任燕青了，不会给燕青解释的机会。至于梁中书，当朝大员更不可能听江湖小混混的任何话，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给燕青，何论解释？
“头晕，扶我回去休息。”见燕青走过来要说什么的时候，高方平捂着脑袋起身。
燕青如何敢阻拦头破血流的朝廷命官，只得低着头让过一边。
走了两步，见台上那个小美女母子依旧跪在地上，便道：“小梁。”
梁希明真有些怕他，应道：“在。”
“不许在骚扰他们母女，打赏两贯钱让他们走。”高方平道。
“哦。”小梁很郁闷，却不方便违抗……
头上的伤口不碍事，也就是很轻微的皮外伤。
处理伤口高方平有自己的方式，大宋没有酒精，所以梁红玉带着四个小女孩，用了两种不同浓度的盐水清洗伤口，之后用蒸过消毒的纱布，把脑袋裹起来。
难看是难看了些，不过包的很扎实，高方平知道很快就会恢复了，因为处理得当，甚至连疤痕也不会留下。
小牛皋一点也不关心衙内为什么受伤了，把小萝莉梁红玉抱了放在脖子上带着出去玩。
关胜听说城外那只亲军将来属于自己，忍不住的跑去城外看亲军去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和徐宁打一架？
林冲留在身边，从侧面静静的看着这个纨绔子弟，感觉对这人很陌生，根本不像曾经的那个纨绔。
“衙内，今天这般得罪了梁衙内，标下始终觉得有些不妥？”适当的时候林冲发表了意见。
高方平微微一笑：“问题不大。如果梁子美是张叔夜，那么我这次就栽了。但他是梁子美，就不会有问题，明天安安心心的等着他请我吃酒，顺便送上厚礼赔偿。”
林冲道：“衙内为何这般自信？”
高方平道：“能在这个年景把官做大的人，不是简单的人。老梁是老奸巨猾的人物，更是如今蔡党的中流砥柱，是不容出现偏差的。也就是说他自身的事业，蔡京的事业，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爹爹虽不是他们的盟友，却也不是他们现在想得罪的人。居于此点，就算我主动抽梁衙内耳光，老梁也会装作看不见，何况这次是梁衙内不知道死活的殴打朝廷命官，且是皇帝钦赐的官，这个问题可大可小。怎么讲呢，如果是一般的小官被殴打，那当然就洗洗睡了。但如果是高俅的儿子被打了，高俅只需在朝上哭诉一下，等着官家主动询问，之后赵挺之和刘中书就会把梁子美祖宗八代都咬一遍。”
“？”林冲对官场很无语……
次日梁府送来的帖子，请高方平傍晚去赴宴。
时间临近，梁府的管家亲自赶着马车来接高方平。
“大人请蹬车。”老管家笑眯眯的样子。
高方平独自坐入敞篷的马车，林冲和老管家骑马跟在后方。
到达内城的梁府，一个五十左右，两鬓有白发的清瘦中年人在等候。
不愧是梁中书，卖相很不错，不怒自威的那种感觉比张叔夜来得更加浓厚，儒雅的脸庞携带着和蔼微笑，这个阵仗，让高方平有些吃惊又有些头疼。
“贤侄快快往里请。”
高方平下车的时候，老梁熟人的模样笑着走了过来。
高方平瀑布汗，有种要被捧杀的感觉，急忙躬身见礼：“下官高方平，参见留守相公，相公威武！”
“贤侄这是哪里话，这不是公堂，老夫和你爹同朝为官，乃为世交，理应多亲近，你我就以叔侄论交。”梁子美嘿嘿笑着，牵着他的手便往里走。
“小侄惶恐，梁世伯太客气啦。”
他比高俅年纪大，所以高方平只得称呼梁世伯了，称呼留守相公的话等下就不好意思收钱了，妈的哪听过中书大人给芝麻官送礼的典故？
老梁故作亲近的样子，轻轻抽了一下高方平后脑勺道：“小滑头，果真聪慧机灵，以往在东京的时候倒是看走眼了，贤侄将来是风云人物，还需你提携我梁家那些不成器的后生。”
不愧是老梁啊，和人套近乎的功底已经是炉火纯青，换一般人根本无法拒绝他，难说跟着他青云直上，也难说笑嘻嘻的时候就被他给反手坑死。
“伯伯，乃过奖啦，小子不学无术，只求搜刮些民脂民膏，过个富贵日子就行。哪里登得上风云。”高方平赔笑道。
梁中书也不说话，心中思量着他在东京的名声，手段等等。
梁中书总觉得这小子有什么地方不对。以他精深的观人功底，这小子轻轻松松就整顿了汴京次序，大发横财，手段快狠准，各方局势拿捏之到位，是枭雄级的手腕。但是细究的话，又只像是一个运气极好、吃相极其难看、敛财到了丧心病狂的小混球。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作为是高俅授意还是他自发的？为何直视他的眼睛，眼神沉淀丝毫不像十六岁的人？”
行走在留守府后院，梁子美始终在思考这么一个问题。
进入一个厅堂，酒宴已经摆好，等候在这里的人也不多。
身着便装的驻泊司都统制李成首先起身，恭敬的抱拳道：“末将李成，参见留守相公。”
另外一个明显军旅人士的彪形大汉，也起身抱拳道：“末将索超，参见留守相公。”
一个中年白衣书生模样的人，风度翩翩的起身道：“参见留守相公。”
昨天被教训了一顿的梁希明始终有些害怕高方平，唯唯诺诺的起身道：“梁希明见过高世兄。”
李成倒是认识。那个彪形大汉索超能来这里作陪，就说明他官也不小。
中年书生一派儒雅谋臣的风范，应该是梁子美的心腹幕僚，却是白身。
梁希明称呼高世兄而不叫大人，应该是梁中书提前吩咐，这算是要和高家结交的一个态度。有两层用意，一个用意或许是老梁进一步的代替蔡京拉拢高家。第二个用意就有些暧昧了，兴许看到高俅拒绝蔡京后，梁子美有了新的心思，想自成一派也是可能的。
“客气客气，诸位客气了。”一番客气之后分座次而坐。
喝了几轮酒，高方平这才知道那个彪形大汉索超，目下官居大名府兵马都监押。
这个官职不大不小，比孟州那个张都监大多了，又比李成这个禁军都统制小，乃是管理大名府厢军的人，直接受命于梁中书。

第六十二章 小咪咪你又跑哪了
席间梁子美也不提及昨日儿子和高方平的冲突，只是出口成章引经据典的述说着当今一些风雅趣事。
这些高方平根本插不上口，倒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明白这些个文人雅士在说什么。
梁子美注意观察了一下，又暗暗对那个文士幕僚使了一个眼色。
于是幕僚仿佛套近乎，一边和高方平聊天，一边有点像是在不经意的考教高方平的学问。
聊了一会儿后，他对梁子美微微摇头，意思是此子乃是一个草包，说不学无术都抬举他了，他根本连最基本的《三字经》《百家姓》都毫无涉及，的确不是装出来的。
由此，梁子美微微一皱眉头，随即却又松开了。
皱眉是因为这样的人登不上青云，大宋就没有这样的先例。不进士及第的话，先天就被限制死了，他老爹再得宠都没用。如果放下身段走武臣路线又有高俅照顾，将来倒是有可能做到高俅的位置，但也是极限了。可惜他偏偏卖弄巧言，被官家弄到了文臣的系列。
微笑又是因为，登不上青云，也就没必要刻意防备，他小高这辈子注定了只能是个纨绔子弟敛财。在怎么蹦跶，也就只能成为当权者的棋子和工具。
由此一来，幕僚不在和高方平说话，神态之间有些清高，有些鄙视高方平。
梁子美对高方平也热情减退了些，但相反卸下了伪装后，纯粹的把高方平当做一个纨绔侄子，热情虽然减退，感情却真挚了些。这心态说来奇怪，老梁好想有个这么妖孽的儿子。
“贤侄，老夫听闻昨日我那不长进的逆子，于街市上得罪你，还误伤了你，可有这事？”酒过三巡，梁中书捻着胡须微笑道。
小梁的蛋疼事迹被当面翻了出来，于是有些尴尬，担心的看着高方平。
他还是怕高方平啊，昨天被收拾的莫名其妙，回了家来找爹爹告状，却又被爹爹吊起来抽了一顿。于是他那不成熟的幼小心灵、就此产生了高方平不可战胜的阴影。
此时听老梁提及，高方平抽了小梁的后脑勺一巴掌：“就是，这个废柴居然当街强抢民女，我上去阻止，还被他一茶壶打破脑袋，气死人了。”
见这家伙当着面又抽人家儿子的后脑勺，索超和李成不约而同的一口酒喷了出来，显得正襟危坐。
小梁捂着脑壳低着头，无比郁闷。
梁子美捻着胡须呵呵笑道：“这个逆子的确不长进，该狠狠的打。小高性情直爽，倒是值得结交的人，往后老夫这个逆子，少不得需要小高多多管教。”
说完，老梁不怀好意的瞅着小梁：“怎么，高方平乃是你世兄，你行为不妥，整日里不务正业，作为兄长，抽你一顿你不服吗？”
小梁道：“爹爹，这小子……”见老爹眼睛一瞪，小梁赶忙改口：“高兄不也是纨绔吗，强抢民女的事他做的比我只多不少，东京高衙内的名头，可是响亮得紧。”
高方平也不禁老脸微红了，无奈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口碑太坏了。
梁子美却眯起眼睛道，“不长进的东西，你说的没错，但你见他吃亏了吗？论及左右逢源，时局的拿捏，手段的高明，虽同是纨绔，但你给他提鞋都不配。他做纨绔能做到张叔夜看重他，你行吗？如果你在东京混，已经被张叔夜斩了八次了！”
“……”高方平不禁和小梁面面相视了起来。
梁子美很认真的模样又道：“儿啊，你真要和小高多学习，成功绝非偶然，纨绔也有境界之分懂吗？”
小梁总体还是很崇拜老爹的，听爹爹这么认真不是打官腔，顿时对高方平惊为天人，点头道：“爹爹这么一说，儿子想起来了，这小子……高世兄昨日也说我手段低劣，他还教我怎么做一个高明的纨绔。”
李成和索超仰头看着天花板，那个文士幕僚则鄙夷的样子偏开头。
梁子美哦了一声，问道：“小高如何教你？说来叫老夫知晓。”
“高世兄说看中美女不用抢，悄悄跟着，既然我都看得入眼，肯定会有群不知死活的苍蝇扑上去，那时儿子带着家丁出来英雄救美。这样爹爹有官声，我小梁不招人恨，还有美女感激。”小梁非常没有文化的样子说道。
到此，那个早先偏开头的文士颇为动容，转回头来盯着高方平。
梁子美捻着胡须微笑道：“往后记得多和小高亲近。现在则需给他请罪。”
小梁还是有些放不下面子，弱弱的看着高方平。
“你还等着领赏啊？”高方平又一巴掌抽他后脑勺上。
小梁也彻底投降了，居然被这样虐待都没人帮自己，怕是真的混不成了。
为了不继续吃皮肉之苦，小梁乖乖的给高方平赔礼道歉。
高方平又仿佛摸西瓜一样，摸着小梁的脑壳呵呵笑道：“明日来找我，我教你些东西。”
见儿子弱智又懦弱，梁子美暗暗叹息，这一对比，和高方平差距太大了。
于是梁子美正色道：“希明，你高世兄来游玩，作为地主之谊你须得伺候好他，带他游玩北京，这是礼节不可推诿。”
“孩儿知道了。”小梁说道。
于此，高方平此来的任务基本完成，也没心思和这些个老成精的狐狸喝酒，轻咳一声起身道：“伯伯，各位，小侄不胜酒力，天色已晚，就此告辞。”
“贤侄这说的哪里话，既来了北京自然是住留守府，怎能去驿馆那类粗鄙地方？”梁子美以长辈的语气教训。
住这里方便他送钱来。否则以他梁中书的威名，担不起给高方平送钱，让人知道会沦为笑柄的。
高方平鞠躬感谢后，带着林冲离开酒席……
有留守相公的指令，老管家很快就安排了专门的一个独立别院划拨给高方平使用，并且安排了人去驿馆接高方平的随行“家眷”。
别院的四周加强了禁戒，有八个留守府的高手护卫。
当然了，那八个护卫同时也有监视的意思。此举不能说老梁有恶意，却是规矩，住人家的家里就必须接受监督，何况这里乃是留守府，拥有太多机要。
对此高方平乐得安逸，梁红英不在的期间住留守府就安全了。否则如今形势为妙，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至少昨日翠云楼的一幕，就大大出乎了高方平的意料之外。卢俊义一系人的胆子和手段，比想象的更强得多，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不论前世或者后世，反正但凡酒宴高方平就吃不饱。
晚间了，林冲高方平梁红玉，以及一群小乞丐，围坐在别院之中吃狗肉火锅。
“小咪咪……小咪咪你跑哪去了。你们几个笨蛋看到我的狗了吗？”忽然外间有清脆的女声传来。
林冲额头冒冷汗，听外面找狗的人的语气不是下人，而是主人啊。
“咱们是不是得罪人了？”梁红玉含着手指道。
“小人去收拾一下。”牛皋急忙起身去毁尸灭迹，狗就是他抓来的，曾经作为小乞丐要照顾弟妹，这类偷鸡摸狗的事，小牛皋早就轻车熟路了。
当然久走夜路必撞鬼，小牛皋为此也没少被人家推倒殴打，每次都被打的头破血流。但听说他力气很大，却从不反抗。因为他也知道偷人家的鸡和狗是不对的，一旦栽了就得认……
“或或哈或。”
次日日上三竿，关胜在教牛皋练武。
都不用高方平吩咐，听说才一见面，关胜把牛皋抓了过去扒光，全身关节拿捏了一遍，抬着牛皋的腿吐了口水在腿上，用袖子擦亮后观察，然后说“这小子骨骼精奇，乃是上好的练武材料”，之后就开始折磨牛皋了。
但只有牛皋有这个待遇，牛皋的那群弟弟妹妹很八卦的在远处观察，想跟着一起练习，结果就被粗鲁的关胜过去几巴掌打得东倒西歪。
梁红玉非常腹黑，作为四岁的小女孩，她站在旁边含着手指，观看关家的刀法和训练方式，然而小萝莉转身就携带着诡异的笑容，回去训练自己的部曲练武去，竟然和牛皋练的项目差不多。
从孟州带来的小宠物猪，在院子里刨土，不多时候刨出一张狗皮，叼着就开始跑。
哎吆我去~
于是小萝莉梁红玉驾驭部曲，满院子的捉拿小猪。
昨晚参与了吃狗肉的林冲，在门口设置了警戒线，如果小猪突破了重围来到这里，那就只有斩了弄成肥肠火锅了，否则猪咬着狗皮跑出去，就东窗事发了……
午后，纨绔子弟梁希明携带着一群帮闲来小院找高方平。同时携带了一大盘金锭，足有两百两，价值约莫两千贯。
如果送的太多日子就不好过了，那就说明梁子美把高方平当做人物看待了。
送两千贯对梁中书是小小笔，却正是打发纨绔子侄的一个适合额度。
是的，送钱也有大学问。如果出手送二万贯那绝不能收，那说明梁子美真要某事，需要高俅帮忙参与。如果是送一万贯，那就说明梁子美不需要帮忙，却开始防备高家父子了，属于暂时不撕破脸、破财勉灾的意味。
高方平注视着黄灿灿的金锭少顷，微微一点头。于是牛皋就跑来收了金子，然后拿去藏起来。他很会藏东西，就连高方平也不知道他藏哪，听说就是这样的能力，导致曾经他们住的慌宅被丐帮攻破了好几次，却损失不大……

第六十三章 梁太岁上街
“梁太岁上街了！”
带着林冲梁希明，以及一群狗腿子上街的时候，曾经在东京久违了的轰动效应发生，整个街市鸡飞狗跳。
高方平赶忙展开扇子遮着脸，不待这么丢人的。
经过高方平和梁子美的双重教训，梁希明老脸微红，也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全部人低着头，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低调离开。
“米糕，热腾腾的米糕吆，只要两文钱。”
转过街口，听闻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叫卖。梁希明顿时看着远处卖米糕的小美女开始流口水。
然后手下一众狗腿子狞笑着散开，朝小美女走了过去。
“？”小美女推着车就想跑，却是慢了一步，已经被围了起来。
“小咪咪……我家衙内的小咪咪在哪？”这些个狗腿子又开始折腾了。
小梁尴尬地问道：“高大哥，小弟我该怎么办？”
高方平又看了一下见差不多了，低声道：“去把你的狗腿头子抽一顿，然后花三文钱买一个米糕，记住是三文，你弄错了我就抽死你。”
于是梁希明把鸟笼递给高方平，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去，一巴掌就抽狗腿头子的脑壳上，“白痴，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让你买米糕又不是买人，滚远点！”好在小梁没把高方平的台词背诵错误。
突突突——
扔了三个铜钱在地上，小梁道：“米糕一块。”
“衙内……”小美女继续颤抖着道：“给多了，民女不敢要衙内的赏赐。”
“啰嗦，本衙内赏赐人怎么才一文？这是给你的赔偿，我手下得罪了你。”
小梁很有气势的说完，带着米糕回来找高方平了，问道：“然后咱们怎么办？”
高方平大略看了一下街市上半张着嘴巴的人群，吃着米糕往前走，“明天再来。”
看着这群无法无天的太岁爷走不见后，小美女还是心有余悸的扑在地上，看着三文钱发呆。
旁边一个卖水果的大叔扶起小美女：“赶紧把钱收好，那小子说的没错，他若要赏赐至少是一贯以上，断无赏赐一文的道理，收着便是了，你娘的腿动不了，还等着钱抓药呢。”
……
“高大哥，可老子们干嘛那么做？”小梁弱弱的问道。
高方平如同摸西瓜一般摸着他的头道：“一世人两兄弟，老子不会指条黑路给你走的。”
小梁很弱智，也非常的感动，说道：“小弟往日没有真正的朋友，就连我家亲哥哥也看不起我，姐姐也只会打我骂我。看来只有高大哥对我好些，难怪爹爹让我跟着你学习。”
高方平愣了愣，这小子比想象的还傻些，却也比想象的可爱些。严格来说他是个大孩子，处于逆反期却得不到别人的认同，被孤立，所以他的纨绔有一半都是被这样逼出来的，他只能这样的自娱自乐寻，找存在感。
“明日小弟什么时候来？”小梁又好奇的道。
“我今晚会告诉你。”高方平嘿嘿笑道，“你只要简单听话照做，就可以。”
小梁有些郁闷的道：“为何高大哥就可以欺行霸市的横着走，小弟却有诸多限制，经常被教训？”
高方平道：“因为你爹和我爹不同，我爹是个弄臣，官已经升到极限，也不靠脸面和官声吃饭。但是你爹恰好处于关键的十字路口等待转折，或直上青云，或一蹶不振。他是士大夫，官声和脸面极其重要。所以我做的在过分没人说我，但你不用太过分，你爹就会受到政敌打压。明白了吗？”
小梁顿时惊为天人，崇拜道：“高大哥真乃神人，竟和我家爹爹平时说的一模一样，足见智慧，难怪爹爹千万叮嘱要尊敬你。”
“好说好说，咱哥俩乃是难兄难弟，都是没心没肺没朋友的那路货色，难得臭味相投，不打不相识，往后我怎么的也会罩你。”高方平搂着他的肩膀道。
“有高大哥帮忙，小弟我就放心了。”
小梁很高兴。以往他最怕的就是怕被人看不起。现在觉得高方平很好，得罪过他，他虽然脾气暴躁的会打人脑壳，却看得起自己。的确算是臭味相投。
“我娘总害怕我不学无术，将来无依无靠，府里谁也看不起我，不看好我的将来。还需高大哥给小弟指条明路。”小梁其实也不算太坏，好歹还有些未来的忧患意识。
“那么你要做的是出一番成绩，让他们刮目相看。”高方平道。
“可是这很难哎。”小梁泄气的道。
“等你做成了，老子再问你简不简单。”高方平嘿嘿笑道……
事实上小梁的不自信从第二天开始就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他依照高方平的锦囊妙计，成功在街市上做了件好事，收取到了他今生一笔钱：九贯。
钱很少，甚至这个纨绔子弟也不知道九贯可以干什么，但那种被人信任的成就感，对于他这样以往被人看不起的家伙，影响是巨大的。
当时小梁打死也不信街市上的人会主动给他钱，不但做蟑螂就算好了。但从卖米糕小娘子手里接过可怜的二文钱，又狠揍了一群东京流窜过来的混混后，街市上的人走过来扔钱的那个瞬间，小梁被震撼了，他觉得那些钱虽少，却是一种荣耀。
当然了，第一次扔钱，大家伙的心理都很复杂，有看在梁衙内威名不敢不给的，也有跟风“别人扔自己不扔不太好”心思的，还有抱着试试看心理的，然后还有最后一个群体：真被那群混混祸害得水深火热的百姓。
总之肯定各种心态都有，而高方平也非常清楚，这笔钱也只有纨绔子弟小梁能收到，换个人就收不到。
因为心理期望值不同。比方说包拯带着传说中的展昭来殴打一顿地痞，大家就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然后包拯也打死不会问街坊“你们保护费缴纳了没有”。但小梁去问米糕小美女要两文钱，小美女肯定给，并且会给的心安理得，以此来换取不被骚扰。
没办法，老百姓就是如此的单纯，对纨绔子弟的期望值就是如此之低。
结果小梁却一反常规做出了让街坊惊喜的事来，再加上有人带头扔钱，花费又很少，所以大家想不热情都难。
这就叫做反差。
李清照说高方平把反差之美驾驭得炉火纯青，是有原因的。

第六十四章 拼命三郎石秀
下一步就简单了，小梁站立在老百姓的热情浪潮上冲浪就可以。大家最终会养成理所当然的缴费习惯。
后世有总结，小事情二十一天就会养成一种习惯，习惯就成自然，那么往后只要做好服务，花费又不大，缴费的人就不会轻易更改这种习惯。这就是目下高方平仅仅东京一个地方，日入一千多贯的原因。
当然不好的在于二十多天后，当大家习惯了你是个好人，就不能在随便做坏事了，否则人品值会比从前还低。
当小梁习惯了被人尊敬，习惯了做好人的荣耀感后，他也轻易不愿意返回曾经过街老鼠的日子了。就是做门面功夫也会强撑着。
“赚钱简不简单？”高方平靠在躺椅上笑着问。
“大哥真乃神人，太简单了，钱虽然很少，但是这种感觉很奇妙，总之有了些往日没有的使命感，仔细一想，小美女的确很可怜。”小梁嘿嘿笑道，“说起来小弟往前的十五年算是白活了。总感觉陷入了一种身不由己的死循环当中，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这种感觉老子理解，智商欠费，被人糊弄，三分之二的黑锅都是为了手下那群不知轻重的狗腿子背的，这叫捧杀，或者叫高处不胜寒。”高方平道。
小梁挠头道：“此点小弟想不太明白，不过大哥既然如此说，以后小弟会把手下管紧些。”
“你管不好。”高方平高深莫测的摇头道。
此时小梁对他很崇拜，感觉他就像三国演义中被神话的诸葛亮一样惊艳，乖乖的抱拳道：“请大哥帮我？”
“大名府牢城营中有个混混叫富安，你去牢城营以梁衙内的身份，把他提出来听后使用，他会帮你把下属管的服服帖帖。”高方平嘿嘿笑道。
“这还不简单，我让人去牢城营吩咐一声就可以了。”梁希明笑道，“大哥不知道吧，小弟的狗腿子有三分之一都是牢城营囚犯，若是不卖命，就滚回去吃苦。”
如此又解决了一事，否则高方平还真不好意思找梁中书开口呢。
梁希明又傻傻的道：“大哥你都不知道呢，今个在街市上打那些不知死活的混混，打得可惨了，小弟的手下帮闲威猛无匹，轻轻的一施威，把一个地痞的手臂给生生撕扯下来了。”
“哦……什么人如此勇猛，老子倒想见见？”
高方平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做事情过犹不及。这样的手下杀伐决断，关键时刻或许可以派大用，却驾驭不好也能闯出天大的祸来。
梁希明道：“小弟手下帮闲太多，我都不知道名字，这便叫来介绍大哥认识，总之是个敢拼命的小好汉。”
听到“好汉”两字高方平就头疼，这时代哪来那么多的好汉？通常被大家叫好汉的，依照后世的观点反着理解就对了。真正的好汉在西北吃着粗粮和蛮子血战。
吩咐属下去叫人，片刻后一个皮肤白皙的英俊少年来了，看年纪最多比高方平大一岁。
经过介绍后，那个小年轻抱拳道：“小人石秀，拜见高大人。”
“拼命三郎？”
喝茶的高方平一口水喷出来，也不知道他为毛在这里出现。
然后忽然想起一个诡异的问题，石秀和燕青目下都那么年轻那么小，和电视上的出场年纪似乎有差别。也就是说时间线还早，不到反贼起事的时候。然而依照道理，时间上武松也还没有开始打虎，他为毛又犯事跑孟州去坐牢，从而被自己干掉呢？
水浒的许多细节想不起来了。目下这个局面，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穿虫洞时候带来的后遗症？这笔账该找谁算也不得而知……管他了，以后再说吧。
“我在家中排行第三，自小在江湖混迹，学得几手硬功夫，还真有个上不了台面的绰号叫做拼命三郎。”石秀应答着。
果然是这个玩命徒。
对于亡命徒，高方平自来没多少兴趣。从书上来说这家伙智慧是有的，算个智勇双全的人物，但有了智慧又敢玩命的人驾驭不好会非常可怕。他和李逵截然不同，李逵敢玩命全是因为智商欠费。
高方平有个理论是，有智慧又敢玩命的人那就叫草菅人命。宁愿和蔡京瓜葛，也别和这些人纠缠，因为蔡京不会轻易玩命。
书中的石秀孤身大名府劫法场，看似是有智慧的好汉举动，实则是无法无天，带给民间的影响非常恶劣非常之坏！如果在后世，除了本拉登之外，很少人会干这种事。
又有另外一个事侧面证明了石秀有多狠，报复心有多强。
病关索杨雄的那个红杏出墙的婆娘，就栽在石秀的手里。看似是石秀替大哥杨雄不值，实际上高方平理解不了，杨雄的老婆怎么就该挖心剖腹？
如果说男人遇到这种事把老婆吊起来打，气头上不知轻重把人打死倒也正常。但这俩家伙是做好准备，把潘巧云和其丫鬟绑起来，活生生的剖腹挖心，这样的举动就算是事出有因，却也可以说石秀杨雄丧心病狂，心里变态所致。
杨雄这人没什么主见，杀妻的整个过程全是石秀怂恿的。最大的由来在于石秀本身心狠手辣，其次，曾经潘巧云说过石秀的坏话，导致石秀被赶出门，丢掉了饭碗，于是怀恨在心。
换个人的话因为还年轻还小，可以调教过来，比如小梁就可以。但石秀这种从小混迹市井的玩命徒，经历过的太多，也就是说他的心性早就定型了，这种人已经很难调教了。
场面寂静了下来，石秀发些气氛不对，于是非常担心，暗暗绷紧了腿部肌肉。
而高方平始终注视着石秀，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
“为什么当街把人的手臂撕扯下来，我见富安撕下羊腿是因为喜欢他吃羊肉。”梁红玉含着手指忽然打破了沉默。
石秀不禁大怒，不知这个弱智丫头是谁，却也暂时不发作，说道：“那些人整日里不务正业，欺行霸市，衙内爷说打，就必须狠狠的给予教训。”
“这么说来，往日混迹市井的你，和那家伙有所不同？”梁红玉道。
石秀微微色变，真要说，往日里自己可比那些人可恨多了，无非手段做的更高明一些而已。这么想着，聪明的石秀越发的认为形势不对，连腰部的肌肉也绷紧了。
高方平把小萝莉抱来怀里，越看越爱，这只萝莉真是个神童啊。
拿出手绢给小家伙擦了一下鼻涕，把她的手指拖了出来，然后交给林冲抱着。
林冲对此很无语，却因为很喜欢孩子，好好的抱在了怀里。
让林冲带孩子或许是高方平神经过敏，怀有偏见，但是下意识的，在小萝莉逼问石秀的那个瞬间，高方平真的感觉到了石秀身上的一些恶意，杀气还谈不上，但对着一点就燃的炸药桶亡命徒，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纪却已经具备了好汉形态，加油，本官看好你哦。”高方平笑着道。
石秀却始终高兴不起来。他混迹市井见过太多人了，总觉得高方平和想的有些不一样，此番像是话中有话，也不知道这个白痴狗官是不是要害人？
想着，石秀不动声色的抱拳道：“大人似乎对石秀今日表现不满？”
高方平道：“那些人不是东西，所以我不会为此责备你，但你这样会吓到人，对梁相公的口碑有影响，对梁衙内的口碑有影响。”
石秀果然是有勇有谋的人物，马上做出了心高气傲的样子道：“既是石秀如此不被看中，不敢连累衙内和大人，自当离开留守府，他处谋取前程去。”
小梁总体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虽然觉得有点可惜，却也不在意的点头道：“本衙内不留你，去账房结清工钱便可离开。”
高方平抬手打住道：“石壮士乃想的太多啦，本官也就是说你两句，你多留些时日，梁衙内求贤若渴，定会厚待你的。”
石秀感觉更加不好，觉得这地方赶紧离开为妙，抱拳道：“所谓士为知己者死，石秀去意已定，只有辜负大人了。”
“士为知己者死？”高方平微微一笑，“不管别人信不信，本官信了。我言辞不当得罪了你，有本事的人心高气傲想离开，可以理解。但是呢，我坚持要留你在留守府，至少今晚吃一顿送行酒，给你盘缠再走也不迟。”
石秀额头出现冷汗，不松口的道：“谢大人抬爱，石秀乃一介草莽，不习惯这种热情款待。”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一介草莽又有骨气？那你混迹在留守府干嘛？”
“这不关大人的事，小人不是贼配军，是自由人。”石秀的话语已经显得很不冷静。
旁边的关胜眉毛一扬道：“张狂，不识抬举，我家大人好言相劝，哪里得罪你？摆造型给谁看？街市斗殴本为正常，乃我被习武之人的娱乐，但你出手就撕人手臂，本就有残忍之嫌，说你两句你还不服气？老子倒是认为，就是拿你法办也不为过！”

第六十五章 你跳什么跳
“告辞。”石秀果断转身快步而走。
高方平冷下脸来道，“关胜。”
“末将在！”关胜出列抱拳道。
高方平摆手道：“如果让这个人走脱，你也不要回来了，回家务农去。”
“得令！”
关胜够夸张的，直接跳上战马，提着青龙偃月刀就追击了出去。
速度很快的从侧面包抄过去，拦住石秀去路。
噌——
光芒闪烁间，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刺入地面半尺。
石秀吃了一惊，见大胡子的防御姿态滴水不漏，明白自己一旦有所动作，大胡子的手臂一扭，青龙刀将撬动十斤的沙石扰乱自己的视线。那时一个周旋不好，就是被一刀腰斩的结局。
“大人真要杀石秀吗？”石秀临危不乱的道。
“胡说八道！”关胜大声道，“你乃是自由人，我家大人只说不让你现在走，留你吃了送行酒，这哪里对不起你？你既是没做亏心事，为何要害怕？又不是断头酒，有啥不敢吃的！”
小梁见是高方平的意思，于是也找理由道：“石秀你便留下来吃了酒在走，我留守府也并非客栈，有规矩的，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交接清楚，问过管家若无问题，手续两清这才走得。”
石秀一阵冷汗开始流下来，知道梁衙内这个理由压下来就走不了的。就是去酒楼做个小工，也要等掌柜审核了没有偷东西没有破坏公物，交接清楚才能走。那就别说极其重要的留守府了。
明知道留下来恐怕要被狗官坑害，但如今高手环绕，脱困不得。石秀有点想豁出去的拼杀了，却又觉得有些不值得，毕竟自己没什么罪名在身，一旦在留守府玩命，那就真的变反贼了。
“且看那狗官耍何种把戏，说不得若毛了小爷，抓住机会来个玉石俱焚！”
想着，石秀只得走了回来院子里。
但进来之后石秀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早先在院子里的那些孩子不见了，去后堂去了。而那个精悍得如同豹子一般的林冲贴身跟着高方平，雄壮如同关云长的关胜则贴身跟着自己。
“今趟怕是要栽在此狗官手里了。”石秀这么觉得……
高方平没有失言，仅仅只是留着石秀在这里吃火锅，同时派出三个地痞混混去街市上买肉。
梁红玉小萝莉老远呼叫小梁，小梁就笑嘻嘻的去内堂陪着梁红玉玩。没人不喜欢那只萝莉。
于是目下的院子里，大胡子关胜不怀好意的纠缠着石秀在喝酒。林冲在陪着高方平喝茶聊天。
天色茶黑的时候，派出去的三个混混回来了，其中一人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上等牛肉打算煮火锅。而另外两人则是空着手。
显然高方平派他们出去不是买肉，而是另有目的。
关胜喝酒之后脸色越发通红，越发的有威慑力，如同当日关云长在周瑜帐内威慑，此时关胜也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斜眼瞅着石秀。
那两个混混走过来凑近高方平，低声道：“小的两人兵分两路去打听，午间街市上被生生撤下手臂的那人，因失血过多死了，无人照顾，就这么的倒在垃圾里。”
另一个混混低声道：“小人也去打听了，大名县爷裴炎成大为震怒，已经收押尸体，派人彻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查到留守府来。但想来是迟早的事，毕竟街市上如此多的人看着呢。”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就是留下石秀不许走的原因。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非常有限的，甚至可说打仗死去的兵，大多不是在战场死亡，而是死在伤兵营里。
在这个时代断手断脚，除非有御医伺候，否是几乎是死亡的代名词，就算能止住血，各种伤口感染，炎症的并发症也能要人命。
何况是如同石秀一般，生生把人手臂整条的给撕扯下来，就算想用布带捆扎止血，都找不到地方下手。
高方平抬起一杯酒，慢慢的喝着。
原则来说一个地痞流氓死去，高方平没那么多的同情心，不过此举影响很坏，对整个“大名府攻略”有严重伤害。
老梁虽不怕大名县令来调查，却会有压力，会因此而疏远高方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高方平放下酒杯道：“关胜。”
“末将在。”老关起身。
“拿下人犯石秀，绑了送给大名县衙发落。”高方平一摆手。
早有准备的石秀飞身而起，想一脚把燃烧的火锅踢到高方平脸上去。
“有老子在你跳什么。”
却是才起就被关胜的大手捏住了脚，一使劲就把石秀砸在了地上。
目下的石秀还未长成，他就是长成之后也干不过大胡子，何况现在翅膀不硬。
“吸人血的狗官！残害好汉！你等着！”
石秀已经被拿下捆绑了起来，却咬牙切齿，一跳一跳的凶性大发，总想冲到高方平身边。
“吸人血的狗官？”高方平轻轻摸着酒杯道，“此点我承认，我自来就是流氓，也不打算要牌坊。那么你呢？你不吸人血的话，游手好闲又不从事生产的一个地痞，怎么活到现在的？”
“狗官！少东拉西扯！你也做不到一手遮天！凭什么拿我！”石秀声嘶力竭的道。
“今天被你扯去手臂的人已经死了。”高方平道。
石秀愣了愣道：“那又如何？”
高方平愕然道：“那又如何？是老子落伍了，还是你思维太前卫。死人了你没听懂吗，那人因为你客死他乡了。”
石秀又愣了愣，还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于是继续破口大骂：“无知狗官！一手遮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打死个地痞算什么事？”
高方平不禁一阵郁闷，还真是拼命三郎，感觉和他说不在一个频率上。
林冲凑近低声道：“国朝的情况来说，这类市井中混迹大的人，谁的手里都有几条人命，他们本身不认为是多大事。他绰号拼命三郎，想来在他的圈子里，杀人拼命早习以为常。”
高方平点点头道：“石秀，我的确不喜欢你，但也不会害你。犯了案子就有代价，把你交给大名县处理，乃国法所在，其他就看你运气了。”
石秀一口浓痰吐了过去：“狗杂种！老子拼死拼活的还不是为你们效劳……”
高方平打断道：“小梁要是真给你下了撕扯手臂的命令，我便放了你，案子我去摆平。死者的安葬和家属安抚我负责。但如果小梁没下过这个命令，那么老子送钱贿赂大名县爷把你判斩刑。怎么样，要我叫小梁出来对质吗？”
石秀到此不敢说话了，一阵阵的冷汗从额头流了下来。
“算你不蠢！做事就有代价，老子的心腹富安，没你戾气重，打死了人一样要发配，一样要挨杀威棒！”高方平喝道：“我知道你没有杀他的心思，但凶性使然，狼性乃是天生，祝你好运，就看他们怎么法办你了。”
石秀怒斥道：“狗官你……”
高方平道：“可惜你不聪明，你不骂我，我心情好的话会去大名县说明你没有杀他之心，有个百十贯钱打点，皮肉之苦也就免了，判的也不会重。如今你就自求多福，因为老子很生气，虽不害你，但也不会救你。我估摸着不论遇到昏官还是清官，你都没有好日子过。昏官嫌弃你太穷，不送钱他就狠狠收拾你。清官又非常讨厌你这种不事生产的玩命徒，所以清官虽然不会冤枉你故意杀人，却会在国法许可范围内重判，俗话说做人留一线，石秀，今趟你栽了，你的后路被你的狠毒封死了，好自为之。”
高方平又吩咐道：“关胜，你亲自把他押送县衙，其他一切不用管。”
“会不会太狠了些？”关胜有些尴尬。
“他对待别人也够狠的，还险些坏了我的大事。生为野狼，屠杀羊群不算罪过，但他自身被老虎宰杀的时候，也没资格抱怨，就这样。”高方平摆手道。
关胜一想也是，和牛皋那个宅心仁厚的孩子比起来，这家伙虽然生的细皮嫩肉，却特别猥琐……
晚间的书房之内。
大名县爷裴炎成候在一边，偷看着梁中书脸上那精彩表情，寻思，怎么处理就看老梁脸皮有多厚了，如今赵相爷最想整倒的人可就是您了。
梁子美铁青着脸，背负着手在度步，喃喃道：“逆子，纵容手下当街打死人……老夫这条老命迟早叫他收了去。”
“留守相公。”裴炎成恭敬的道，“人是死了，案子也已经立下，由提刑官报备，该怎么办，请留守相公指示。”
麻烦就在这里，提刑司乃是路级独立机构（省级），留守府也管不到提刑司，相反提刑司可以监督留守府。
若是直接把梁希明的手下交出去，老梁担心人家烂命一条，到时反咬一口梁家，就颜面扫地了，也给了言官们借口说辞。
若是硬扛着不交人，倒也没人敢怎么样，可那样一来名声的影响很大，高俅老儿不怕这一套，可文官很怕，朝中的御史一旦弹劾的确天塌不下来，但想回中枢做宰相，十年内也就不可能了。
思考着，梁子美很想把小梁绑了抽死。

第六十六章 大名县令老裴
这时大名县的主簿在外间低声道：“知县老爷，有消息。”
“进来说，好教留守相公心里有数。”大名县裴炎成道。
主簿进来神色诡异的道：“捧日军麾下关胜，已捉拿了命案凶手石秀，送交县衙了。”
“？”裴炎成和梁子美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
“确定凶手是石秀吗？”裴炎成追问道。
“确定就是石秀做的，这事街市上有几百人看到，不会有错。”县主簿道。
裴炎成又看了老梁一眼，心里有些奇怪。
梁中书也很奇怪，按理说石秀虽是小人物，却不能交出来的，否则很没面子，还担心贼人狗急跳墙反咬梁家一口。
梁中书这样的人，对那些江湖亡命徒一向不信任，更没有一点好感。
不过转而一想，关胜现在是高方平麾下，由他去交人到也相对好些。而高方平为人机灵，敢这么做，看来这事和梁希似乎明没什么明显关系？
这么想着梁中书底气顿时足了起来，谈不上高兴，却真的觉得，那个逆子学聪明了。
若是往日根本不用去问，出事了绝对是那个纨绔子弟指挥的。也就是抱有这样的心思，导致大名县找来的时候，梁中书非常没有底气。
一旦有了底气，梁中书的官威可不是吹的，不怒自威的样子转身坐上太师椅，冷冷道：“既是捧日军麾下已经立功，帮忙捉拿了贼人，你等自己去办理就是，勿要再为这等小事来烦老夫，否则老夫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裴炎成一阵尴尬，躬身道：“请教留守相公，该怎么处理石秀，他可是留守府帮闲？”
梁中书大义凛然的道：“废话，当然法办！必须有律可依，否则坏了老夫的官声，老夫饶不了你们！北京重地，等同天子脚下，断无同情此等桀骜不驯的亡命徒之理，所以必须重办，以儆效尤！”
“明白，卑职告退。”裴炎成鞠躬之后，带着大名县主簿走了。
静下来梁中书喃喃道：“今天听手下来报，逆子在街市上博得了些名声，被人夸奖，老夫还有些看不明白。现在看来，高方平果然有些门道，也罢，先容你在大名府抢钱，看效果如何。就算是得罪卢俊义也在所不惜。”
说这么说，可是梁子美依旧有些无法理解，街市上的百姓，凭什么会心甘情愿的把钱给纨绔子弟，还会感谢呢？不合理啊……
晚间的院子里，两个大纨绔，一只小萝莉，在仰头看着星星。
“小梁哥哥你怎么还不离开？”小萝莉含着手指问道。
梁希明很喜欢被人叫哥哥的感觉，把小萝莉抱在怀里道：“不敢回去，今天闯祸了。爹爹最要面子，最在乎官声，回去要被他打死。”
“他不会打你。”高方平笑道。
“真的？回去该怎么和爹爹交代？”小梁智商不高，又下意识的把高方平当做神人了，所以一有事就喜欢问他。
高方平道：“我先问你，收来的保护费你觉得应该归属于谁？”
小梁道：“当然归属高大哥，我之所以去收，是因为好玩，还因爹爹吩咐要尽地主之谊，所以是帮你去的。那才多少钱，我又不缺钱花。”
高方平道：“现在钱少，但有天钱会多到让你眼红。一世人两兄弟，我可不想那时反目。”
小梁感动的道：“多谢哥哥把我当做兄弟，就为了这点，将来钱再多我也不眼红，全部给你，我帮你去收钱。”
高方平一巴掌抽他脑壳上：“没志气！男人大丈夫绝不能视金钱如粪土，妈的那显得很诡异，钱都不喜欢让我怎么放心你？”
小梁捂着脑壳一阵郁闷，“那就高大哥安排好了。”
高方平道：“我给你四成！”
“小弟要那些钱干嘛哩？”小梁很弱智的样子。
“不但北京，东京的钱我也给你四成！”高方平再次语出惊人，“还觉得钱没用吗？这等于你现在每日有六百贯收入。以后会更多。”
“六百贯！”
小梁终于吃惊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利益，想爹爹大部分依靠卢俊义的走私所得，给官家送礼，还要凑足蔡京每年的生辰纲，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每日六百贯的话，一年二十万以上，比爹爹还挣钱！
这么想着，小梁首次眼睛发亮。他很没心没肺的样子，主要是比爹爹有钱，就会被人看得起了。
“可为什么呢？”小梁觉得不可思议。
“没那么多为什么，你对我有这么重要。”高方平道：“我爹爹不方便结交你爹爹，我也不方便结交你爹爹，但可以结交你。对咱们往后的部署很重要，这才只是初期，将来不论我的保护费收到什么地方你都有四成。这是我的承诺！”
“好啊……”小梁学习着小萝莉，傻傻的样子咬着指头说道。
高方平再道：“北京也以我的名誉去运作。但操作由你主持，富安会在这里帮助你。”
“这却是为何？”小梁很好奇。
“为了你不被老爹抽死。”高方平道，“你老爹前途光明，非常在意官声，所以他不敢放任你去发这样的财。用我的名誉就没问题，他在朝中的压力会小很多。”
小梁挠头许久道：“反正小弟也不懂那么多，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明天去哪收保护费？”
高方平从怀里掏出一张北京区域图，递给梁希明道：“这张图纸标注了北京的一些地貌，去找你父亲的幕僚打听消息，把卢俊义的地盘标注出来，明天带着地图来找我。”
……
小梁离开后，梁红玉道：“衙内大爷，你真的把好处给小梁哥四成啊？忒不划算。”
高方平把她抱在怀里道，“他老爹官太大，权利太大，已然是领袖气质。而河北地界情况复杂。只说北京豪强卢俊义，只要有梁中书照顾，咱们就动不了他分毫。整个河北没有梁中书的支持咱们就难以展开。人才的搜集，土地的审批，官府各项环节的打通，凡此种种，我老爹高俅是做不到的，但梁希明可以做到。所以东京的利益看起来很大，但是其实，和咱们的往后大计相比，算不得什么。”
……

第六十七章 差点出事
次日只剩下半条命的富安，被从牢城营扛回来了，整个背脊皮开肉绽，只能扑着哼哼唧唧。
梁红玉在给猥琐大叔清理伤口，然后敷药疗伤。
这个时代的人命不怎么值钱，贼配军更是如此。所以富安有这结局一点不奇怪。
这已经是高方平派人打点过的结果。否则的话现在抬回来的是一具尸体。换一般情况下就算是送了钱也要被打残废。
不过呢，如果是东京高殿帅的人去送钱，执掌杀威棒的人就会有些顾忌，所以会留点手，不打残废。那些人都是用棍的高手，和屠夫玩刀一样的精准，说打到哪步，就打到那步。于是富安目下就扑街了。但是好歹还活着。
让富安意外的是梁红玉很惹人喜爱，这只萝莉竟然哭泣了起来。
于是富安纵使去了半条命也安抚道：“不哭，等老子好了给你买糖果吃。”
小萝莉说道：“小玉又不是为了吃糖才哭的。”
“那是为何？”富安哼哼唧唧的道。
小萝莉说道：“小玉是哭泣暗无天日，太便宜石秀那厮。富安大叔这么精忠报国的人，还有衙内作为强大后台，犯错了都受到如此处罚。石秀才是应该狠狠处罚呢。”
“可是他娘的石秀是谁！”富安觉得思维跟不上这只萝莉……
京城来人了送来了家书。
高俅老爹的字写得那真叫一个漂亮，比之李清照也不差，但是太潦草，又是文言文，高方平完全看不懂。
家书又不方便给外人看，所以只得和小萝莉一起咬着手指，依靠猜测。
信上说东京出现变故。起因是高方平剿灭丧心病狂的逆贼武松，破获“人肉包子孙二娘”大案。
这原本被常维整理文册，交由提刑官备案后送往汴京刑部。
这在孟州本地是大案，但若是往日，到达刑部后也只是一叶孤舟，不会过分渲染。刑部只会依照常维的意思，对高方平的事迹记录一下，送往吏部备案留存，就算完成程序了。那么往后吏部选官任用，依据的就是这类的档案。
到此一切都很正常。
但这个事件却忽然起风，文案被从刑部提出来，放在了官家的面前歌功颂德。
这就坏事了，是捧杀！
吓得高俅老爹当即在朝上耍赖，一个劲的把功劳往徐宁身上推，说“我家衙内乃无知小儿，断无此等本事”。
把信捏成了一团，高方平也是一阵冷汗淋漓。
不经过官家，不当做大事渲染，那么剿贼就是高方平的功劳，不出意外很快就会被任用。但是差一丝，就被有心人以“将门虎子骁勇善战”的名誉，弄到武臣系列中去了，如果真是那样，就叫做“明升实贬”。
“算好奸臣老爹是个无赖，关键时刻连面子都不要，在朝堂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顶住了。否则这次就栽了，种师道就是被蔡京以类似的手法坑了的。朝中无人难做官，就是这么说的。”
哪怕已经时过境迁，目下高方平依旧感到嘘嘘，果然自古以来，最危险的战场都在朝堂上。这也算是蔡京第一次正式出手打压高方平。
好消息也有，以徐宁的名誉扛下了这次功劳，徐宁连升数级，官拜防御使，高俅老爹已经依照高方平的安排，差遣徐宁为捧日军麾下第八将——统制。
也就是说，徐宁现在已经是大官了，正式统帅“一军”人马，一军就是五个营，麾下五个指挥使。二千五百人。
除了险些被蔡京捧杀外，一切都朝着高方平所意料的那样前进着。
徐宁上位是第一步，他自身武艺或者才能是有限的，但这人胜在听话，细心。是目前真正懂得高方平练军思路的人，也是成功把亲军练成了真正军人的将领。
所以徐宁的捧日军第八阵，就会成为高方平的家底。
亲军毕竟人数太少，将来开始上阵剿匪、南征北战的时候不堪大用。同时也不可能去训练改变整个禁军，至少高方平现在没那能力。
带兵是要花钱的。否则谁给你卖命啊。
那么不能多也不能少，目下徐宁的捧日军第八阵，二千五百人马正好是个合适的数字，一旦练成精锐就可以大用。就是现在出阵打方腊高方平也敢。
大宋军队中，吃空饷喝兵血乃是常态。有这些事存在，练精兵就是空谈。
所以目下捧日军右厢第八阵，面临大换血大洗牌。几乎所有军官都会丢掉饭碗。对此高方平很抱歉，却势在必行，因为不论哪朝哪代，改革从来都不温柔，那是要阵痛，要刺刀见血的。
已经被从城外招来的徐宁道：“衙内，此次大换血后，军官从哪来？”
高方平看着窗外道：“亲军兄弟为咱们效力多年，身为亲军，也没有吃空饷喝兵血的习惯和机会，所以但凡改革就有受损者，也有先驱者。五百亲军你看情况挑选，从十将到都头，正副指挥使，把捧日军第八阵的指挥构架填满。他们是你的真传。否则累死你，你也训练不了那么多人。”
“衙内英明！”徐宁很激动，手下那群鸟兵蛋子他还是比较信任的，都有感情了，一旦他们填补指挥构架，那就指挥如臂了。
随即徐宁皱眉道：“触动如此多的指挥官利益，会否出事？”
高方平淡淡的道：“一，给钱安抚，这钱我出得起。二，我老爹压得住，他有这能力。三，上述两条没作用的，威胁、恐吓、勒索、陷害，坚决打击报复。该出手时一定要敢出手，兵事乃国之重器，不是请客吃饭。”
“标下明白。”徐宁现在官比高方平大多了，却依照军礼跪地。
“好了，大名府的事你别管了，即刻带亲军返回东京找我爹爹述职，然后着手新军的整编事宜。”高方平搀扶他起来，“拜托了将军。”
“衙内保重。”徐宁说完扭头喝道：“关胜。”
“末将在。”关胜现在是他的正牌下属，赶忙见礼。
“照顾好衙内，否则回来老子把砍了。”徐宁现在匪气越来越足了，说完就扬长而去。

第六十八章 这小子怕是废了
关胜小声嘀咕：“好大的口气，也不知道他打得过我吗？”
高方平嘿嘿笑道：“他打不过你，但因为你会说这种蠢话，所以他是领导你是跟班。”
林冲很随和地笑道：“关指挥不要忧心，跟着衙内，建功立业的机会很多。据我所知，徐宁一月前还只是个傻教头。”
“全靠大人提携了。”
关胜说这么说，还是一阵郁闷，因为他现在是光杆司令了，空有亲卫指挥的名誉，但城外的人马也要被徐宁带回去参与整编。指挥的瘾没过了三天……
处理完诸多的事物，日上三竿。
小梁屁颠屁颠的来找高方平。
他跃跃欲试的样子等着出门。因为他很怀念昨日那种又威风又被小美女感谢，还可以赚钱的感觉，回家还不用被吊起来打。
昨晚回去后真如高大哥说的，没被吊打，相反梁中书破天荒的摸摸脑袋表扬：我儿开窍了。
然后小梁再把高方平分给东京利润，并以高方平名誉在北京收钱的事一说，老梁嘴皮都舔破了，大赞高方平乃是大宋的好娃，将来必成大器。然后大大的表扬小梁扮猪吃老虎，可以和软硬不吃的小高称兄道弟，就此把小梁评价为：为父看好你哦，加油。
小梁这辈子就没遇过这么舒坦的事。
能赚这份钱的人只有纨绔，不能是别人。老梁将来是有志宰相的人，吃相不能难看，否则在士大夫中抬不起头来。所以能以高方平的名誉做事、又可以分享利润，把北京管理好，老梁是不会拒绝的。
另外高方平敢肯定，梁中书除了是蔡京的女婿，蔡京的嫡系外，其实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绝对有自己的打算，只从历史上这人绕开蔡京源源不断的送礼给皇帝就能看出来。就是这个原因，蔡京罢相了，梁中书都没有倒下。
“高大哥，咱们去收保护费！”小梁虽然十五岁了，却仍旧是个熊孩子的模样。
高方平拿过了地图观看，从地图标注来看，卢俊义不愧乃是河北第一豪强，势力比高方平想象的更大，北京恐怕有三分之一的店铺商家都是卢俊义罩的。
至于卢俊义怎么收取人家的保护费，高方平不感兴趣，同时，那些也是梁中书的利益。
梁中书讨好官家，送礼给蔡京的花费就是这样来的。在老百姓的口中，老梁的官声还可以。所以老梁是没胆子直接搜刮百姓的，只有通过代理人卢俊义去做，而卢俊义主要的对象是商家，他还没有智慧赚平头百姓的钱。
考虑着其中的关系，高方平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街道：“今个我不去，你自己去享受荣耀，除了昨天那条街，今天你也去这个地方收钱。”
小梁兴奋他一挥手道：“走着，跟着本衙内上街做好事去！”
一群狗腿子帮闲吆喝着，提着鸟笼跟着去了……
小萝莉很喜欢骑在牛皋的脖子上玩，牛皋也很喜欢这么带着小家伙耍。
现在梁红玉就在牛皋的脖子上唱山歌，吆吆吆的，高方平始终也没弄懂她唱的什么。
剩下的几个孩子正在练武，梁红玉是他们的师父。这萝莉每次偷看牛皋练武之后就来教她的部曲。
至于最小的四个小女孩，最大的乐趣是伺候梁红玉的宠物猪，有时给牛皋哥哥缝补破损的衣服。
劳改犯富安就逆天了，小梁派来了四个美貌侍女伺候他，弄水果给他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最悲催的乃是关胜和林冲，要寸步不离的跟着高方平发呆。
这是因为得罪了石秀的缘故，有时做个有原则的人代价就是这么大。如果是高俅老爹处事就简单了，一刀干掉石秀，有家人一起害死，一了百了。但高方平虽然不喜欢那个混混，陷害他的事却也不好意思做……
晚间的时候别院里又发生了对持。
关胜等人密谋杀了小猪吃火锅，梁红玉抱着受惊的小猪，她的部曲，四个小女孩拿着扫帚和锅铲和胡子关对持。
看大胡子那么凶猛，四个小女孩早就担心了，眼泪在内打转了，却不哭出来。
最终火锅计划不了了之，梁红玉她们几个就这德行，休想拿走她们的一针一线，除了富安谁也对付不了她们。原因在于富安是个流氓，会殴打小孩，过去每人脑壳上一掌就解决问题，但是自诩为关云长后人的大胡子，却做不出此等恶劣的事来……
北京大名府的小梁算是被调教成为流氓了。
他也如同当初的高方平一下，亲自挂帅，骑着驻泊司借来的战马，开始清理北京的街市次序。
效果比当时高方平在东京好，原因是当时高方平乃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一边做一边学。但是现在高方平已经有一套成熟模式，说什么话，打人打到哪个地步，去哪个街市，等等一系列作为，都是高方平坐在茅庐之中精心策划出来的。
最近的两天许多人报告梁中书，说是东京来的高方平乃是一个不良少年，他把小梁带坏。他们整天在街市上砍人，一车又一车的把百姓的钱拉走，吃相太难看了。
介于是高方平的名誉在做，梁希明只是尽地主之谊陪着世兄玩耍，所以战火没有烧到老梁的身上，老梁底气就足，问他们：你说只说小高损害了谁，老夫这便把他捉来吊打。
然而，那些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梁子美又说：既是你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府这里得到的反馈是街市次序正在变好，官府的税收正在增加，还有百姓在表扬本府。你们希望本府做什么呢？
大名县裴炎成出列道：“留守相公明见。此举虽尚未出现状况，实则有隐患，卑职始终担心石秀当街打死人的事再次重演。”
梁子美问：“那么本府问，你大名县之前的凶案是多少，现在是多少？”
“这……”裴炎成有些尴尬的道：“好教留守相公得知，这类事件变化无常，不能做此简单的类比。”
梁子美拍案怒斥：“既无法就此类比，提什么石秀案件？一段时期都无法类比，那么一个特殊案件如何又能作为弹劾小高的证据。此事不许再说，官家对这类事件早有定论，说乃是高家小儿的顽皮之举，算不得利国利民，却也无需往害国害民上套。东京可以，北京当然也就可以。谁家没几个熊孩子，非得本府依大宋律，把你们的亲戚子女都纠察一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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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父母官们半张着嘴巴，只能看着高方平和梁希明两丧心病狂的抢钱了。
如此一来梁子美也算是甩脱了，保住了他的官声。最高兴的在于，北京的商税收入正在增加，治安也的确有改善。
当然了，既然官家早就对此定调为高家小儿的顽皮之举，算不得利国利民。那么这些事不能当做政绩上奏，否则等于打官家的脸。不过与此同时，既然不能当做功劳上奏，也就不能成为弹劾的依据。否则还是打官家的脸。
打官家的脸这种事寇准会，包拯会，司马光会，王安石会，目下的张叔夜也会。但老梁和蔡京打死也不干……
“这小子怕是废了！”
这天晚上梁子美躺在床上对最宠的小妾道。
“老爷何故发愁？”宠妾问道。
“你那个儿子梁希明一点良心没有，他一车一车的往家里拉钱。如今蔡京六十大寿临近，凑足十万贯生辰纲还差些，去问梁希明是否可以商量，他小子一个子也不吐出来，说是存给高方平吃利息去了。”
老梁说着见宠妾神色诡异，赶紧问道：“你可别告诉老夫你也中招了？”
宠妾道：“妾身倒是有些积蓄的，只是也被儿子拿去存给小高了，妾身觉得利息真的很不错。”
梁中书愣了少顷道：“找个机会，我要和小高详谈一次。”
……
这个早晨无法睡懒觉了，燕青来报到了。
厅堂中静静的，高方平在吃早饭，喝一口小米粥，吃一口包子，细嚼慢咽。
燕青饶有兴致的看着，有些奇怪，为何这个纨绔吃的这么简单？
吃完饭开始喝茶，高方平依旧不说话，让燕青有些无所事事的感觉。
高方平谈不上喜欢燕青，但他和石秀这些人不同，不会随便有人讨厌他。聪明，懂事，有分寸，忠诚，不狠毒，这些都是燕青的优点。但吃喝玩乐吹拉弹唱，泡妞，胸无大志，这些也都是他的缺点。
总体来说如果能收复，这人有些用处。但高方平不会去耗费这样的精力，他和卢俊义的际遇非同寻常，卢俊义把他养大，以燕青的心性而言，卢俊义只把他看做一个工具，他却把卢俊义看做父亲。所以除非和卢俊义一起收，否则就别去费力了。
“燕青你是不是在心里恨我？”高方平打破了沉默。
燕青觉得和他绕圈圈没有用处，于是直言道：“不满是有些的，恨则谈不上。”
“你这样说话，本官都开始有些喜欢你了。”高方平笑道。

第六十九章 不学无术的白痴
“员外对小人恩重如山，小人今生不做他想。”燕青低声道。
高方平道：“没谁哭着喊着的来找你效忠，到这里来，也不是我的吩咐，是梁希明让你来的你忘了？”
燕青道：“可却是大人您的意思，并非梁衙内本意。”
“你的意思是我很坏，然后梁希明很蠢？”高方平好奇的道。
“这……”燕青很聪明的迟疑了一下，不再说了。
高方平微笑道：“你很有分寸，不是没有说辞，而是说了无用，不如不说。”
燕青微微躬身，岔开道，“大人和衙内麾下人才济济，为何会想到要小人来身边伺候？”
高方平点头道：“是的，咱不缺。所以叫你来当然是吃喝玩乐吹拉弹唱的，难不成你认为自己是个人才，可以在老子们身边如同卧龙出山一样的某事？”
燕青发誓不和这个鸟人说话了。
“对了，听说卢俊义私通辽地，走私盐铁茶，贩卖人口，这么大的营生他分你多少？”高方平随口瞎掰。
燕青吓得跳了起来，抱拳道：“没有的事，此乃是仇人于江湖上散播的谣言。员外宅心仁厚忠心为国，不可能做这些事。”
“哦……”高方平一副大奸臣的模样摸道，“这么说来是本官弄错了？卢员外原来是宅心仁厚，忠心为国的人？”
燕青一阵尴尬，觉得自己语言不妥，因为一个练武的人，还打出了枪棒第一名头的人，这个时代来说，一个富甲一方的教父，怎么也不可能扯上宅心仁厚几个字的。无非就是吃相好看和难看的区别。
其实说卢俊义贩卖人口当然是瞎掰的，这个时代贩卖人口收益不大。但通过刚刚的试探和分析，以及燕青的神态反馈，卢俊义往返宋辽大肆走私盐铁茶，顺便贩卖战马，是可能性偏高的。
北京马市上的马非常优良，数量庞大，关胜专门去看过，都是辽地过来的好马。这些就是卢俊义的手笔，其他人没那么大能耐。
此点来说卢俊义于大宋有功，大宋缺战马乃是共识，而辽人不会轻易把马匹卖给大宋。就像美国不会把B2战略轰炸机卖给中国一样的道理。
但大量的盐铁茶走私，特别是铁和茶，却是对大宋的莫大伤害。
国朝的税收损失是小事，但铁资源的大量流入等于武装蛮子。茶资源对于果蔬稀缺、整天吃牛羊肉的蛮子来说几乎是救命良药。于是边地的蛮子喝茶喝的身体棒棒哒，就有力气来打草谷了。
此点高方平不是乱想，茶对宋人来说只是一种享受，宋人不缺少维生素，但对于蛮子那真是战略性的良药，喝茶与不喝茶的蛮子，是活到三十五岁和五十岁的区别。
见高方平始终都在发呆，燕青抱拳道：“大人若是没有差遣，不如放小人回去？”
高方平耸耸肩：“你不是我叫来的。”
燕青为了不给卢俊义找麻烦，只得耐着性子道：“既如此，燕青来了总要有点事做的？”
高方平把小萝莉梁红玉交给他，“这孩子童年没过好，你给他唱唱李清照的词，逗她玩乐一下。”
燕青见小萝莉可爱，于是道：“遵命。”想想又道：“大人知道把小人留在这里，有什么影响吗？”
“知道啊，卢俊义会越来越不信任你，对你产生猜忌。”高方平道，“但你家卢员外这么光伟正大，和你情同父子，想必会信任你的对吧？”
燕青郁闷的道：“可倘若真起了误会呢？”
“那你得感谢我，说明他不值得你效忠，士为知己者死这句我勉强同意，但一定要是知己，既然是知己他会理解你的。”
高方平说完带着林冲关胜出门了。把燕青撂在这陪小萝莉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在街市上，手里提着小梁处借来的鸟。
这鸟是个白痴鸟，不怎么爱叫，看来说到养鸟，高俅也几乎是天下第一了。
“有你还不如没有。”
高方平把鸟笼扔在地上几脚踩扁，然后看着鸟飞上天空消失了。
整个街市的百姓对他没什么好说的。那个名牌鸟笼就值得五贯钱呢，可惜了。
“白痴纨绔子弟！”
总算出现敢骂高方平的人了，来自一辆近前马车里的人，是个好听的女声。
“怎么说话的！”关胜大声道：“我家大人好意放了鸟儿的自由，又没有惹到你，凭什么侮辱人！”
马车停止了下来，车外伺候的丫鬟怒视着关胜，丝毫也不害怕他穿着军服。
好听的女声从马车传出来道：“我说我的，关你何事？平日里，纨绔子弟举止轻浮固然可恨，但最可恨的是你们这些坑害主人的刁奴，狗仗人势，欺行霸市，我有说错吗？”
林冲赶紧低着头，尽量的不让大家看到自己的脸。
高方平拉住了打算叫骂的关胜，对马车拱手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这样吧。”
“就想这样走了不成？你毁坏的乃是我家的鸟笼，整天就知道欺负我弟弟傻，这个鸟笼十贯钱，记得赔钱你。”马车当中又传出呵斥的声音来。
林冲和关胜赶忙低着头，难怪这么彪悍，原来是梁中书的女儿，梁希明的姐姐。
“十贯，收好。你家的鸟笼真贵，陈记鸟笼，东京货，我爹爹去买只要三贯，你竟然要十贯，坑货。”
高方平从怀里掏出银子放在了丫鬟的手里，转身离开了，实在没工夫和女人纠缠，尽管她的声音很好听。
转过了街口，胡子关尴尬的道：“大人听出声音来了吗？”
高方平瀑布汗的样子道：“是上次在院外寻狗的那个声音。”
大胡子道：“要不咱们买个狗还给她算了？”
高方平使劲掐着他的脖子摇晃：“这么做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那么彪悍，老子们还有活路啊，你要敢这么傻逼就和你拼了！”
……
再次路过北京第一名楼：翠云楼。
高方平带着人进去。上次有大人和衙内在这里群殴，大人还受伤了，就算是在一千年以后也是大概率“停业整顿”的，等送足了钱再开业，但这里依旧堂而皇之的开门营业，说明老卢还是挺有能耐的。
经过了上次事件，掌柜的对高方平记忆犹新，引导着上楼来到雅座。
所谓的雅座，楼上就等于雅座了，可以听美女唱词，包间实在没有了。
点了些吃食，高方平注视着台上手持琵琶弹唱的小美女，正是那天的那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小美女。
众人拍手叫好的时候，高方平也稍微的跟着起哄。
再听了一下，高方平忍不住问林冲道：“她唱的什么？”
林冲想不到大人如此的牛逼，这么有名的词都不知道？
“不学无术的白痴！”身后一个女声叫骂着。
扭头看，一个极其美貌，十九岁左右的贵家女子就这么的坐在旁边一桌。
听声音她当然就是小梁的姐姐了。梳着高高的发髻。有点端庄典雅的古美仪态，名贵宝石耳坠很能承托她的气质。
这女人比李清照还漂亮，气质风格也截然不同。
她又怒斥道：“看什么看，好没有礼貌！”
“你走来街上抛头露面却不让人看，这优越感是哪来的？”高方平眨了眨眼睛道。
她怒视了高方平一下，却有些语塞。
她旁边的那个心腹丫鬟怯生生的道：“好教大人得知，以往没人敢如此放肆的看小姐。”
“我就这德行，当朝宰相的儿媳我也不是没有调戏过。”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梁家小姐不在知道该怎么说他。
但这却是真的，这样的消息以宋人的八卦热情，早就编成了戏本《高衙内三戏李易安》，在到处流传了。
真正耐人寻味的在于，那个绝世才女李易安并未就此而发表文章撇清，李清照对外只有一句话：此间少年此间事，将来必为美谈。
这像是绝世才女对高衙内的另类认可。所以高方平自己不知道的在于，因李清照的原因，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大宋青楼瓦舍里的名人了。
许多人都对东京纨绔子弟高方平报有非常强烈的好奇心，想见一见其人，看看究竟什么人能取得李易安垂青？
“对了，梁家小妞，你为何说我白痴？”高方平问道。
梁姐姐鄙夷的样子，看着台上冷哼道：“告诉我她唱的什么？”
“我哪知道。”高方平摊手道。
噗嗤——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连柳三变都不知道，你还敢自诩聪明人？”梁姐姐玩味的样子。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原来知道柳三变就是聪明人，不知道的就是蠢货？你弟弟知道老柳吗？前些天可就在这地方，他险些把台上那个小美女坑了，恰好是我这个不知道柳三变的白痴，摆平了这事。”
“你……”梁小姐有点尴尬的怒视着，不服气，却又不好意思对此狡辩。
迟疑了许久，她道：“可你一个连柳三变都不知道的人，你到底是怎么被李清照看重的？”
“因为我长的帅。”高方平嘿嘿笑道。
梁小姐第一次见过这等风格的混球，但也不免多看了他几眼，虽然这家伙长的不如燕青，却也算是宋人中的美男标准了。
大宋的风气就这德行，以文弱白皙为美。

第七十章 北门坊巷的大火
梁小姐想想道，“可你居然不知柳三变……”
高方平打断道：“主要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家伙大多描写市井小男女的情和爱，描写苏州杭州扬州汴京的繁荣与安乐。”
梁小姐皱眉道：“这有什么不好吗？”
高方平道：“女人喜欢是正常的。如果写点北地蛮族的凶残，边关将士的血与火，老子会更爱看些。一般的文青秀才写点情词泡妞这个我理解。但是身为朝廷命官，格局却仅仅如此，真的老子无意冒犯，但柳三变在我这里不算人才。”
这次梁小姐倒是没有反弹太严重，以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他，“听你对柳三变的评词，或许你还有救……李清照能容忍你兴许就是这个原因。”
“你拉倒吧，她容忍我主要是因为我帅。”高方平道。
怀疑这人脑子有病，梁小姐急忙带着丫鬟起身道：“防火防盗防衙内，咱们快跑。”
……
关胜在大口喝酒，拿高方平的钱装豪爽，是这里的名酒啊，五贯一坛，算价值和后世的茅台也接近了，卢家就有那么心黑，严格来说的话这酒不算好。
高方平会酿造紫米封缸酒，如果卢俊义的酒五贯能卖出去，高方平的酒十贯肯定也卖得掉。
不过高方平不太喜欢这类奇技淫巧，严格来说酿酒是糟蹋粮食，目下大宋虽然全地球最发达，但还远没达到可以挥霍的地步。酒酿造的太多，会造成粮价上升，这对老百姓没好处，对高方平的养殖业也没多少好处。
当然，高方平目下也没能力限制全国酒业。一旦限制，更会成为少数人敛财的工具。从这里来说，高方平相反认为朝廷发放的酿酒牌照太少了。
要不就纯粹的官营，抽重税，要不就扩大发放酒水的准营资格证。象目前这不伦不类的形势，也算大宋的一大弊政，真正肥了的人是卢俊义这类有资格酿酒、又抢了官营饭碗，还顺便偷税漏税的豪强……
离开了翠云楼，在街市上遇到了那个卖米糕的小娘子。
“大人，吃一块米糕吧。”小娘子上次对高方平有印象，热情的拿出了一块热腾腾的米糕给高方平。
关胜比富安小气多了，扔了两文钱在她的手里，一分也不多给。
高方平一边吃米糕一边盯着她看，严格来说她幼稚的气息还有，还小呢。
高方平好奇的道：“你几岁了？”
“好教大人得知，民女十四岁了。”她低声道。
十四岁在高方平的标准里，还是算萝莉范畴，不算女人。
“嫁人了没？”高方平很八卦的询问。
米糕娘吓得脸色惨白，唯唯诺诺的摇头，“还没嫁人。”
高方平正打算施展大纨绔术调戏一下她，却听闻较远的地方敲锣打鼓的乱了起来，看去，北门胡同那边有滚滚的浓烟升了起来。
“什么地方起火了？”高方平愕然道。
米糕娘回身一看，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推着小车就朝起火的方位跑，一边哭道：“家里走水了，我娘的腿残废了，走不动的……”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道：“我们也去瞧瞧。”
林冲抱拳道：“起火的时候很乱，没什么好看的，自有大名县的军巡捕救火。”
“赶紧的，我有些好奇。”高方平率先背着手朝那边走……
来到的时候，这边的街市乱做一团，很难挤进来。
算好关大胡子彪悍，踢飞了好多个拦在前面等着浑水摸鱼的混混，这才挤到了内中。
大名知县裴炎成正在指挥现场，只见他脾气非常暴躁，指着救火队头目怒斥：“还愣着干嘛！还不带人冲！”
目下火势已经很大，无法扑灭了，军巡捕头目抱拳道：“县尊，现在已经救不过来，没必要进入火场，否则兄弟们会有很大的危险。”
裴炎成铁青着脸，一字一顿的道：“屋社烧毁本县不怪你，但如果火场内有人烧死而你没有及时发现，你就不要怪本县心狠手辣。”
汗。
如此把高方平和那个军巡捕吓一跳，老裴居然不是个昏官？
于是救火队们硬着头皮披上了棉被，用水淋湿了棉被，开始朝火场冲锋了。
米糕大萝莉早哭红了眼睛，她什么也不顾的往前冲锋，想进入火场搭救母亲，却被大名县令裴炎成一把揪着头发揪回来，一巴掌打飞喝道：“无知娘们，再敢影响本县救火斩了祭旗。”
汗。
又把高方平吓一跳，老裴居然是个杀伐决断的狠角色？
米糕大萝莉倒在地上捂着脸，但也不敢起来添乱了。高方平认为老裴的做法是对的，所以也无法给予她同情。
间或老裴回头看一眼，他当然认识高方平这个大纨绔，勉强朝高方平一拱手，又继续看着军巡捕救火。
高方平开始四处东张西望，发现大萝莉丢在外围的小推车旁边围着一群小孩，正在偷米糕吃。不用问，等会米糕一块也不会留下了，他们有良心的话，不把车偷走就很不错了。
然后又见几个鬼鬼祟祟的小乞丐，趁机在人群中偷钱。
大宋的小乞丐一般分两种，一种是在丐帮地位高的，比如某长老的亲戚，那就会手脚完好，主要功能就是做贼。另外的就断手断脚，送到街面上专职乞讨的。
这个现象在一千后都还在流毒，所以高方平也无奈，只得当做看不见。
某个时候，火巡捕们用淋湿的棉被盖着一个中年妇女逃出了火场。
米糕大萝莉算放心了，迎上去搀扶道：“娘，您没事吧？”
“娘没事，虽然腿动不了，但起火的时候赶忙用水淋湿了被子，躲在被子下。多亏了巡捕爷们才得以活命。”中年妇女抱着米糕大萝莉哭泣了起来。
啪——
哭泣中的母女当即被裴炎成一鞭子抽得惨叫起来，裴炎成怒道：“滚到后面去感慨！不许骚扰本县公务！”
骂完，裴炎成又指着几个火巡捕喝道：“再给老子冲！”
“……”
高方平第三次感慨，裴炎成乃是个人才啊！
这里的坊长是个老秀才模样的家伙，从人群中走出来对裴炎成拱手，打算歌功颂德几句，却也被老裴反手一鞭子抽脑壳上，疼得杀猪似的叫了起来。
“滚！”裴炎成怒斥：“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身为街坊领头，起火的第一时间任由一个腿脚残废的妇女独自留在家中等死，就这作为，也敢来本县面前招摇，过了现在老子才找你算账！”
……

第七十一章 地痞红九爷
相继又救出几个人后，裴炎成带着县衙的救火队离开了。
好在这次没人被烧死，算是有惊无险，但是救火真的谈不上了，六十户以上的人家房屋被毁，只剩下一些残渣，无法修缮，只能重建了。
周围的街坊哭天喊地，丝毫也没发觉他们经历雪上加霜的局面：有小乞丐在趁机偷他们的钱袋。
裴炎成的及时离开耐人寻味！
他似乎有意在躲这些百姓的哭泣，对此高方平非常好奇。以老裴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个性看，救火之后应该要捉拿一片，大刑伺候，查问失火原因，但裴炎成竟然没有，救人之后仿佛故意躲避什么一样的离开了？
“这只有一种解释，老裴知道起火原因，并且他管不了。”高方平喃喃自语道。
林冲注意观察了一下道：“的确奇怪，受灾的百姓们只是哭泣，没喊冤，竟然没跪求县爷给个说法？”
“娘，您别伤心了，现在街市上生意好做了，菁儿加把劲，不用多久就可以赚够钱，新起一间屋子。”米糕娘抱着中年妇女哭道。
旁边一个身着官吏服饰的中年人叹息一声道：“小菁听我一句，别建屋了，把地卖了赶紧搬走吧。”
“王押司，我家祖祖辈辈都住这里，菁儿不想搬走。”米糕娘哭道。
高方平歪着脑袋想了想，对那个王押司招招手。
王押司也不敢大意，走过来拱手道：“请问是哪位贵人？”
“我家大人乃是东京来的高方平。”关胜很没文化的样子说道。
王押司赶忙见礼：“卑职大名县衙押司王铭，拜见大人。”
“你是管什么文案的押司？”高方平好奇的道。
“卑职乃是管理土地契约的。”王押司恭敬的道。
高方平道：“这么说来，但凡有豪强开发商强拆圈地的事你肯定都会知晓？”
汗。
尽管高方平胡言乱语，但大概意思王押司听懂了，他神色一变，拱手道：“我王铭只是个随波逐流的小人物，告辞了。”
言罢就离开了。
林冲代替高方平在街市上问了几遍，但那些被烧了家园的人都不愿意说话。
米糕娘走来想要说什么，她娘却大声道：“菁儿不许胡言乱语，咱们择日就搬走。没什么大不了的。”
“问不到的，他们不敢说，大人咱们走吧？”林冲道。
高方平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扭头道：“今天的保护费你们缴了吗？”
众位街坊不禁面面相视，纷纷点头，大多数都缴过了。
“那就好，忍受一段时间，有能力的暂时离开避风头，这里恐怕要打仗了！收了保护费我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以后就收不到钱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那是要刺刀见红的，看起来有些人想断我的财路。”
高方平铁青着脸说完，大步离开。
路过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乞丐时，高方平指着道：“把这小子抓走。”
关胜大手一挥，仿佛提小鸡一般，拿下了这个早先偷鸡摸狗的小乞丐……
回到留守府的别院，只有九岁的小乞丐跪在地上，看着高方平削竹签，他担心地问道：“大人您削竹签干什么？”
“一会吧竹签一根根从你指甲缝隙里刺进去。主要是这个时代的人听说都有好汉气质，轻易不肯招供。”高方平嘿嘿笑道。
小乞丐哇的一声吓得哭泣起来：“小的不是好汉，大人尽管问，知道的一定说，勉去大人削竹签了。”
“北门那边谁放的火？”
高方平知道武侠小说不全是瞎掰，丐帮的消息一向很灵通，此小乞丐就在那个街市谋生，所以一般都会知道点消息。
小乞丐看看竹签，机灵的道：“乃是地痞红九爷做的，大人千万不能提及是小人说的，否则小人就没活路了。”
“在哪可以找到红九？”高方平问道。
于是，消息灵通小乞丐说了一个地方，听来是个青楼。
高方平转向林冲道：“去捉拿了来，要活的。顺便买点肉回来吃火锅。”
林冲骑着战马出了。顺便把小乞丐带出留守府，屁股上踢了两脚，便放了他自由……
不用多时，正在睡美女的红九就被林冲捉拿了来，在回来的路上，林冲还去菜市买了很多的肉食以及调料。
“九哥，来来来，一起吃些。”高方平吩咐地痞红九。
然后红九如履薄冰的坐下来陪着传说中的“大人”吃火锅，吃了一口觉得很爽，便有些得意了起来。红九知道，通常来说大人物有时会遇到不方便出面做的事，那么就是自己这类地痞赚钱的时候了。
“不知大人此番召唤红九前来有何吩咐？”红九一边吃火锅一边道。
“你在北门放火时身法极其飘逸，本官看你乃是一个人才，打算留在身边听候使用。但前提是告诉我受谁的指示，不会让你白做，我花五十贯买你的消息。”高方平一边吃一边道。
叮铃——
红九面如土色，酒杯也吓得掉在了地上。
毕竟是白天作案，眼线耳目太多，红九觉得恐怕也抵赖不过去，于是道：“只因和其中一户人家起冲突，我气不过便放火烧了他家，不曾想造成了如此大火，好在听说无人烧死，请大人从轻责罚。”
高方平放下筷子道：“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谁指示的。”
“真是小的自发行为，小的家有八十岁老母，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儿，请大人饶命。”红九老油条的样子道。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奇怪了，你年纪至多不超过二十五，娘却八十？她五十五岁居然有能力把你生出来？说说秘方是什么，我花一万贯买你娘生孩子的秘方，我大宋儿郎不够用啊，要多生娃才有前途。”
“！”红九惊恐的寻思，难道五十五岁不能生了？江湖上不都这样吹的吗？
高方平淡淡的道：“不说是吧？你也真不是认错的态度。”
“真是小人自发的行为，火场内也没死人，请大人把小人交给大名县发落吧。”红九好整以暇的道。
高方平放下酒杯，对关胜道：“把他左脚砍了。”
要是林冲或许会犹豫，但关胜不会，一想到白日那场大火害得无数百姓无家可归，关胜快狠准，寒光一闪，青龙偃月刀重新杵在地上之际，红九的左腿自膝盖之下已经分离出去，血犹泉涌。
红九甚至来不及疼痛。林冲用布带把他的腿捆扎后，把他的断腿凑在烧红的火锅上，顿时仿佛铁板烧一样，阵阵烟雾腾升，同时伴随着更加凄厉的惨叫。
血止住了，之后浑身被汗水湿透的红九软到在地上，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第二次问谁指示你的，听不到答案就砍右脚。”高方平道，“我问四次，没听到想听的你就没四肢了。然后我才把你交给大名县发落。”
“卢大官人的管家李固！”
红九没有进一步的浪费高方平的耐心，于是保全了另外的三支。他这才知道高方平是个大狠人。
高方平迟疑顷刻，要验证这个消息不难，姑且听之了，点头道：“给他五十贯，让他离开。”
小牛皋不太明白，让他离开已经是开恩，为什么还要给钱，却也只得很不情愿的给了一个大银锭。
红九有些不敢拿，虚弱的样子在迟疑。
“拿走吧，我说过花五十贯买你的消息。记得走的时候带着你的‘脚’。”高方平摆手道。
红九带着钱，杵着一条木棍，一瘸一拐的离开，现在根本来不及恼火什么，他这样的地痞非常清楚形势，高方平已经很仁慈，给了五十贯钱就是用来跑路的，否则出卖了卢俊义，基本很难继续活着在北京混了……
“想不到卢大员外竟是这样的人，衙内爷，咱们怎么的也要保护街坊不吃亏！”
小牛皋很傻帽的说着孩子话，他主要是想到了以往无家可归、带着弟弟妹妹们四处寻找落脚处的凄苦。
“不能急，首先要验证消息的真实性。其次要从长计议。”高方平道。
林冲抱拳道：“衙内，其实这样的伎俩很简单，卢俊义指示放火是警告街坊，不识抬举的话，下次再放火就不是白天而是晚上，一旦晚上，大家警觉性低，反应慢，会烧死很多人了。其次房子被烧了，地就更不值钱，卢俊义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拿到他想要的地。想不到林冲竟会有这样的师兄！衙内要出手也简单，只需依照市价买下那些街坊的土地，他卢俊义难道还敢来抢衙内不成？”
“我不会这样做。”高方平眯起眼睛道，“卢俊义也不傻，我买了那些地，他就会缩回去，于是他会去谋取其他人的土地，去残害另外的可怜人。这样一来相反我做了冤大头，买了些我并不想要的地，还安贵。而表面上也容易引起误会，让人以为是我在谋取那些地而指挥纵火，你们觉得呢？”
“可怎生是好？”关胜着急的道。
“让卢俊义去买。还不到我出手的时候。”高方平道……

第七十二章 小子你瞅啥
次日燕青又准时来报到了，不得不来。
好在燕青生性洒脱，尽管这样下去不知道命运如何，他却也不爱纠结，既来之则安之就是他的心态，守好不背叛卢俊义的要点就是他燕青的底线，其他的爱咋地咋地。
现在高方平还没有起床，对此燕青很好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懒猪？
“小子你瞅啥呢！”
在门口等候在高方平起床的空档，大胡子关胜不怀好意的斜眼看着燕青。
关胜就这德行，或许是祖宗就传下来的基因，他就是看高方平也喜欢斜着眼睛瞅。
燕青一副升小白旗的样子，表示投降。
关胜走过来捏捏燕青的肩膀，捏捏四肢关节，拉开燕青的手袖，显露出了白皙似女人的手臂。
一团口水吐在燕青手臂上，用袖子擦亮后观察一下，关胜叹道：“可惜了，你小子骨骼精奇，是一块上好的练武材料。可惜卢俊义没有把你教好，又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可惜了，卢俊义真蠢材也。”
燕青整个脸涨红了，有种被非礼的感觉。以往他也经常被非礼，不过那是被女人，被关胜这样的大胡子这样对待，此生第一次。
“卢俊义不是教不好。而是没打算真的教燕青。”高方平走出来的时候道，“燕青是这样的吗？又聪明又有武艺的人总让人不放心。卢俊义只教了你相扑之术，却见你越来越厉害，所以都开始防备你了。你这么聪明这么忠心的人，从小在他家长大，但来了没几年的李固却比你受到重用，别告诉我是卢俊义的不经意行为？”
燕青当然知道卢俊义是这个意思，却不卑不亢的抱拳道：“好教大人得知，员外怎么对我都正常，燕青是孤儿，乃员外养大，有口饭吃已经不错。”
“你也就这个优点了。”高方平笑笑坐下来喝茶。
关胜不服气的道：“大人，他小子优点还是有的。虽然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机，练死也无法进入顶尖行列，但还是可以调教成猛将的。”
高方平道：“你看走眼了，他燕小乙永远不会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这取决于思维和性格，武艺再好也无用。”
燕青微笑道：“还是大人了解小乙，我胸无大志，能在员外身边出力，此生便不做他想。”
“出哪方面的力？”高方平好奇的道，“比如昨日北门的大火吗？”
燕青脸色微微一变，十分尴尬。他不认同卢俊义的此举，却无法多说。
“燕青，今天跟我去街市上，看看那些失去家园的街坊，你敢不敢？”高方平故意道。
燕青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道：“你杀了小人吧。”
“你似乎还有些良心。”高方平道。
“小人没心没肺，眼不见心不烦，只想喝酒弹琴，留恋风月和女人。”燕青道。
“听说你家主母是个超级大美女？”高方平嘿嘿笑道。
“……”燕青更加尴尬。
“你觉得以老子的家势地位，才华长相，去勾引卢俊义的老婆成功概率大不大？”高方平很直接的道。
“你……”燕青双眼发黑。
高方平道：“你八面玲珑，看人很准。我这么说你就急了，那说明你家主母的确很容易上勾对不对，所以你非常不看好。然后从你的情绪间我感觉到一丝嫉妒，你对你家主母也有意思对吗？”
“大人乃是燕青见过最聪明的人，但这种话不可乱说。”燕青脸色惨白的跪地道。
高方平嘿然道：“好看的东西多看两眼没关系的。一个男人喜欢美人也很正常。心里怎么想毫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么。所以你别忙着撇清，想睡你家主母乃是正常的男人想法，不想才是有问题。”
“我……”燕青扭开头，发誓不理这家伙了。
“然而，你有顾虑我却没有。来一趟不容易，不把卢俊义的老婆调戏调戏，有损我花花太岁的威名，你认为呢？”高方平很衰败的样子。
燕青双眼发黑的想，为什么不落下天雷劈死这小子？
“……”林冲低着头，觉得和他在一起太丢脸了，然而也知道他就这德行。
燕青把脖子贴在大胡子的青龙偃月刀上，闭着眼道，“大人您留着我干嘛，干脆杀了我不是更好？”
“杀了你难道不犯法？”高方平觉得很奇怪。
燕青苦笑道：“大人眼里若真有律法，何故还有刚刚那些奇思妙想？”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滥杀罪名我背不住，但私通卢俊义老婆这种罪名我高方平扛得住。是的，就像卢俊义放火烧人房子他觉得正常一样，我霸人妻女也是差不多的心安理得。我们都是坏人，都有着古怪的嗜好不是吗？”
“我真的……不理你了！”燕青一字一顿的道。
这时，梁红玉拿着一个破损的风筝跑出来，哭着道：“小乙哥，昨日你给我做的风筝破了。”
燕青拿着风筝架子，抱起梁红玉走开道：“不气，我重新给你做。”
“哦。”三秒之后，小萝莉就不哭了……
带着关胜和林冲走在街市上，目下的“高方平保护区”见不到混混了，次序较好。
“想必混混们集中到了卢俊义的保护区去了。”高方平喃喃道，“老卢固然是教父，但东京过来的地痞也是要吃饭的，他们怕我高方平，不代表也会害怕卢俊义。就看东京地痞和卢俊义之间的冲突什么时候起了，烈度又会有多大？”
这就是当时高方平不许对待地痞太过分的原因，若是把他们剿得胆寒，他们会再次离开北京，而不会去和卢俊义冲突。
办了石秀是有原因的，要不是石秀弄死一个人，威慑太强，估计现在大量的地痞已经在卢俊义的地盘上生事了。
一旦那些东京来的过江龙，和卢俊义手下的地头蛇起了冲突，就有得瞧了。卢俊义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忍气吞声，那么自此之后他玉麒麟的名声就不值钱了，他笼罩下的商家不会在信任他。
还有一条路是开战，但面临着很多问题。卢俊义的手下都没经验，分寸也很难掌握。并且卢俊义不是官，这些种种压力下，看似那个早对卢家不满的知县裴炎成很难说会容忍卢俊义多久？
从火场的现场看，裴炎成几乎已经对卢俊义忍无可忍，如果再有其他的事，或者弄出一些人命来，那么梁中书只是拿了卢俊义一些钱、而不是卢俊义的爹，那时就可以看着裴炎成所有怨气总爆发了。
穷不与富斗，富不和官争，这是铁律。
一旦裴炎成把卢俊义的爪牙日得不要不要的，卢俊义却不敢吭气，那么除了燕青外，卢俊义就不会有手下效忠了，威望扫地，玉麒麟于河北地界上的名望就此走下神坛。
而这个契机，或许能提前引发李固谋夺卢俊义家产的步伐。
李固应该感谢我高方平才对。
以上，高方平就是这么认为的。
思索间转过了街口，见到米糕小娘子在街市上叫卖：“米糕，香香的米糕吆……”
“来个米糕，多加点糖。”高方平走过去扔下了两文钱。
米糕娘的眼睛有些肿，看来是昨夜哭了一夜。
高方平也没问她们现在何处落脚，因为问了白问，自己解决不了，显得假惺惺。
吃了几口，高方平好奇的道：“人家花多少钱买你们的宅地？”
“二十贯。”米糕娘低声说着眼睛就发红了。
高方平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价格，看向了关胜。
关胜凑近道：“这钱只是四分之一的价格。”
又听米糕娘哭着道：“前些日子有中间人来牵线，说给八十贯。但好多人都不想搬离北门刀立坊，现在他们以房子烧毁不值钱为由，只给二十贯了。此举吓坏了好多人，今天听说已经有一半以上的人，去大名县衙完成地契的转让手续。”
“你打算卖吗？”高方平问道。
米糕大萝莉红着眼睛道：“现在不想卖也没法，我娘说就算重新建房子起来也要花费几十贯，还有再次被烧的可能，下次起火说不定就会死人了。于是让我也去县衙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大人，您说小菁该怎么办？”
高方平迟疑片刻道：“大多数搬了，那你随波逐流好了。钉子户即便在一千年后也不会有好下场，如果所有人都死扛到底那就有戏。但仅仅是你，扛不住北京豪强。”
“我们家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小菁好没用，没法很好的照顾娘亲。”米糕大萝莉还是在哭泣。
“会养猪吗？”高方平问道。
“会啊。俺们家以前也养，但在北京养猪挣不了什么钱，被屠夫帮垄断了。所以俺们家只养一两个猪，过年的时候杀了自家吃，原本有两头猪，但火灾的时候猪被烧死了。”米糕娘伤心地说道。
高方平走开的时候道：“先撑过这段时间，以后跟着我养猪，就在你们土生土长的那片地上养猪。等你们的地被卢俊义抢了后，我以同样的手段抢他的。到时建个猪场，我聘用你们为终身长工。”
“？”米糕娘好奇的看着这个神人离开了。
本来打算去卢家的翠云楼听听曲，找机会调戏一下卢俊义的美女老婆，却在半路被留守府的人给截住了。既然这样只有跟着去了，想必会有比较正式的商谈，先听听老梁有什么馊主意……

第七十三章 又升官了哈
“下官高方平，参见留守相公。”在梁子美的书房里，高方平做足了礼节。
“坐下，不用那么拘束。”
梁中书和气的拉着高方平坐下，吩咐了茶水抬上来。然后他也不及时说正题，像是和晚辈聊天一般，风花雪月什么的都有涉及。
聊了一会，高方平感觉这是他第二次考教学问。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一问三不知。
再次确认了这小子不学无术，就一个聪明机灵的纨绔，梁中书略微有些失望，却也更加放心一些。失望是这个时代人的通病，以他梁中书学富五车的底子，他当然天然喜欢亲近真正的读书人，这是骨子里携带的。
“贤侄有空的时候还需要多多读书，了解圣人之学，方有机会一展所长，否则总归都是小打小闹。”老梁以长辈的语气说道。
高方平可以感应到他的真心的，现在乃是他儿子的“兄弟”，任何一个爹都不喜欢儿子结交流氓而不结交“好学生”。
“伯伯，您日出东方，文成武德，小子不是那块料啊，街市上打打架发点小财还行，真正的治国之道，圣人之学，此生怕是无缘了。”高方平摊手道。
“你啊，不许满口跑马，也不许这么没志气，若再如此，老夫说不得也要代替高殿帅给你一定的管教。”老梁伸手指指高方平的鼻子。
其实真要拜师的话，无论如何老梁都是一个不错的存在。但高方平不是那块料，于是装傻冲愣。
“能和老夫说说，你的钱庄怎么回事吗？”梁中书这才切入了正题。
高方平抱拳道：“伯伯，小子这人直接，钱庄也无从说起，请梁世伯言明要干什么。”
梁子美微微一笑道，“果然，一般人想忽悠你恐怕很难。恩相的六十大寿来临，老夫准备了十万贯生辰纲即将起运。但这个年景路上不太平，此举乃是私事，不能动用大军押运，贤侄有办法吗？”
迟疑片刻，高方平试着道：“好教留守相公得知，我钱庄的确有一项汇兑往来，可以很安全的携带汇票往返。不过钱庄业务目下在北京还没开展。不知留守相公对下官在北京的谋划怎么看？”
梁子美手捻着胡须正在仔细考虑，微微摇头道：“不是老夫绝情，但老夫不是常维，不是张叔夜，此例在北京不能开，你理解吗？”
果然是没得谈，之前一直没开这个口，就是因为知道他不容易答应。
梁中书的确和常维不同，他是将来要登入青云的人，小辫子自然越少越好，有风险的事越少越好。他这样级别的士大夫别说批准个钱庄业务，他就是贪污个钱庄也没谁来找他麻烦。但如果有天要做宰相，就需方方面面注意。就是这样的原因，他又需要送礼给皇帝和蔡京，所以这才容忍卢俊义的存在，因为他需要卢俊义的钱来送礼，他梁中书是不能赤膊上阵去撸钱的。
否则以北京的繁华来说，他只要不在乎吃相而赤膊上阵，积攒些家财太容易了，何必沦落到去找儿子借钱还遭遇白眼的地步？
到此，高方平恭敬的道：“小子明白了，留守相公将来是登入青云的人，有所顾忌乃是正常的。”
“你果然很聪明。”梁子美笑着点了点头。
高方平又道：“但既然北京没有业务，生辰纲一事小侄帮不上忙，现在殿前司转运局的军伍已经回返东京，路上不太平，您总不能让小侄带着巨款上路吧？”
“可老夫听说我宠妾的钱都已经存入你的名下，票据是以孟州钱庄的名誉，包括我那不成器的逆子梁希明的钱也存在你处，票据以东京钱庄的名誉开具，那便是说可以转圜不是吗？”梁中书道。
高方平一阵郁闷：“伯伯，那些钱少，小侄很容易就可以带到孟州或者东京，但您的十万贯……”
梁中书毕竟是顶级的封疆大吏，决断和霸气都很强，赶鸭子上架的道：“莫要再推脱，老夫事繁忙，无暇押送生辰纲，贤侄你乃将门之后骁勇善战，何惧区区山贼。此举算是帮老夫一个忙，听说是一层汇兑费，老夫会付你一万贯。你帮了老夫，那么你在北京的业务老夫自会多多照应，将来所有的事都是可以谈的，这就是官场规矩，贤侄居然做官，须得慢慢适应这些规矩。”
梁中书这么说，威胁的意味已经有了，那就是拒绝的话，北京保护费业务恐怕都不会太顺利。此外往后要打开钱庄的局面就更难。
“既如此下官接下了。您准备好十一万贯的时候，下官便以孟州钱庄名誉开出票据。”
高方平和他谈妥后匆匆忙忙的离开，好在也不用真的押回东京，想办法运到达孟州蒋雯处就行……
回到别院，东京来的家仆又带来了高俅的家书。于是高方平又和梁红玉小萝莉一起，挠着头翻译。
看完后就笑到，高方平升官了。
起因是高俅老爹又送了一个新调教的鸟给官家，然后前些天梁师成那阉人伺候官家的时候不小心犯错，摔坏了一件名器，赵佶正恼怒之际，那只鸟骂道：“脑壳被门夹了啊！”
如此一来皇帝笑得蹲在地上，他觉得这只鸟太贴心了，骂出了朕都骂不出的语言，形容贴切，酣畅淋漓。
于是赵佶大喜，不但饶了梁师成，还问高俅是怎么回事。
高俅当然乘机进谗言说乃是小高调教的鸟，自创的语言。
听说当时赵佶心情非常好，笑道：“小高卿家真用心，每有奇思妙语让朕高兴，赐官，正八品给事郎。”
正常情况下小太监犯这种错误就被杖毙了。就算梁师成已经开始冒起，算是得宠太监也非常危险，不会被杀，但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了。却恰好遇到鸟提前骂了出来，既然有“人”骂，那么皇帝气消了一些是正常的，然后又觉得鸟贴心，一高兴就大事化小。
在心理学领域，梁师成那阉货，是真真实实的依靠着奸臣老爹的鸟躲过了一劫。对此高方平有些郁闷，历史中的梁师成也不是省油的灯，乃是跋扈专宠的六贼之一。看来真的那个阉货命不该绝，命中要崛起的样子。
“这么说来，衙内爷在孟州剿贼如此大功劳，表扬都没一句。然而因为一只鸟说话又升官了？”小萝莉含着手指道。
“咱们皇帝就这德行。”
……
老梁一犯浑，他的十万贯运送，就变为了高方平的问题。
用铜钱的话那是百吨以上，就算在后世用大卡车运送也难。然而如果在大宋，那就是漫山遍野的马队了。人家不抢你抢谁？
就算折算成为黄金也要用马车驮运。
大宋就这德行，在钱引交子等等的坑货招牌烂了之后，远程的大宗交易损耗就是如此之巨大。不算保镖，仅仅是驮马车队的耗费，民夫的征用，在不被抢的情况下，就几乎耗去了两层多的财富。
就是这个原因，当时高方平说是汇兑费用只一层的时候，蒋雯这个聪明人看到了内中蕴含的恐怖商机，哭着喊着的要做合伙人。
梁子美不是白痴，他能看到钱庄的商机，只是为了政治动机他果断放弃了钱机。从这点来说，老梁是个有想法有追求的人杰。和没心没肺给钱都不想要的小梁完完全全不同。
屋子里，高方平参照着并无太大用处的地图在观看，研究运钱的合适方法和路线，这乃是蔡京的私钱而不方便动用漕运，走陆路风险太大。
盯着地图上一个叫做黄泥岗的破地方，那是水浒上面杨志出事的地方。
其实高方平根本就不在意黄泥岗，就算梁红英还没有回来，杨志也快回来了，有杨志林冲关胜在，就不害怕吴用晁盖那伙人。那些人现在还不成气候。
高方平真正担心的是卢俊义的胃口和胆子有多大！还担心辽人骑兵的突袭！
大名府不是边境，却也会出现辽人“骑兵”。目下大宋和辽国乃是名誉上的“盟国”，边市贸易打通后，大名府作为北方最繁华的商业重镇，街上所能见到的辽人很多。
蛮子最大的特点就是下马后是商人，一旦上马就是战士。卢俊义私通辽地有人脉，换做高方平是他，假借辽人马贼的手，吞下这笔钱其实不难。
卢俊义未必真有这种胆识，但喜欢未雨绸缪的高方平则必须考虑此种可能性。否则一旦出事损失十万贯不算什么，但由此带来的信誉损失，是难以估计的。
“一定要让卢俊义自顾不暇才行。”
高方平思考间，梁红玉抬着猪头大的一个碗，把小脸埋在里面吃饭。
这孩子吃饭就这德行，牛皋吃饭都没她那么夸张。
“小乙哥哥真好，今次小玉总算吃到牛肉了。是他买来的。太好吃了。”
小萝莉一副即将叛变的模样，她毕竟还小，忠诚度通常取决于牛肉。当初她姐把高方平列为杀父仇人，她也叫高方平为大哥哥。
“小乙的确不错，走这趟镖少不了他的作用。”高方平道……

第七十四章 美女贾氏
说起来，在经济、文化、技术等等方面，特别是商业，大宋乃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之巅，没有之一。
这个年景恰好是大宋的最巅峰时期，在往后的二十年里，这个位于世界巅峰的国度会因为蔡京乱政，逐渐走入下坡路。虽然还是世界第一，但它也即将面临着女真人的踩踏，从而在纸醉金迷中，猛然间看到山河破碎的景象。
大名府之于大宋，相当于后世的上海之于中国，纸醉金迷的奢华气息无处不在，充斥着每一寸土地。
“万国来朝”的现象轻易能在街市上找到依据，虽然大宋在武力上远达不到万国来朝，但经济上的繁荣，做到万国来商还是很容易的。各种胡人胡姬泛滥，比东京还严重。因为东京严控制胡人数量，但北京没那么管的紧。
胡男或在街市兜售财货，或又见胡女穿着大暴露服饰吸引汉儿。
一千后绝大多数的汉人，喜欢说月亮是外国的圆，老想着往外跑。所以高方平很喜欢大宋，这里尽管很靡废，但这片土地孕育出了汉人的荣耀感，千年后看到汉家的女儿蛮世界去跪舔洋人，会导致宅男心理慢慢的变态，而现在却能看到倭女胡女在北京跪舔汉儿，这能让高方平获得巨大的心里满足。
大名府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它取名叫“辽人街”。
那里聚集着辽地逃过来生活的人，以及各种辽地被通缉跑路的马贼，或者做生意的辽人。
一般只有天朝上国才会出现传说中的“外国人街”。比如一千后中国没有“灯塔街”。但美国有许多唐人街。这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但也同时是天朝上国的尊严。
大宋的老百姓日子在难过也是上国公民，而不是四等汉民。一千年后倭人的自行车丢了有当地公安当做要案办理，但在大名府干掉一个倭人，却不用担负刑事责任，不过还是要陪点钱的。
小梁手下有个地痞说，上次她嫖了一个倭女，因为金钱问题起争执，打死了倭女，赔了一头猪的钱。那些拥有棕色皮肤的胡女稍微比倭女值钱些，打死了估摸着赔两头猪的钱。
辽人则有些不同，在官府他们也没人权，但犹如一千年后美国那些凶悍的墨西哥黑帮一样，老百姓不惹他们，介于大宋和辽国是“盟国”，官府也注意影响不惹他们。
所以大宋的地痞，唯一的贡献就是和辽人帮火拼。在别处不知道，但是在大名县，地痞敲诈辽人裴炎成一般不管，除非死人。
扯远了。
介于大宋这个年景的纸醉金迷，各种勾栏瓦舍几乎人满为患，生意好了不能再好。
卢俊义在北门坊巷圈地强拆，就是为了开翠云楼的连锁店。北门刀立坊靠近辽人街，汉儿在那里的日子不好过，在辽人的地盘附近开酒楼赚钱，也只有卢俊义有这个能力。
对付辽人帮，官府的势力没太大用处，需要的是心狠手辣，又武力值侧漏的豪强地头蛇出手……
午间的这个时候，高方平又来了老卢家的翠云楼。
这的确是个让人留恋的高档次娱乐场合，高方平几乎每日都来。这里和东京的樊楼一样，不是纯粹的酒楼，在晚间是夜总会性质，在白天则是多功能的娱乐“村”，生意好到爆。
林冲关胜两家伙也很高兴，能跟着在这里公费吃喝乃是一件好事。
等着见美女贾氏和李固的日子相对煎熬，高方平总得仿佛上班一样，每日到翠云楼喝茶听曲。
台上的那个超级小美女唱的老好了，也太标致水灵了，这算是意外收获。要不是专门问过名字、年纪也不符合，高方平会把小美女误会为传说中的李师师。
整楼的猥琐大叔们都拍手叫好之际，高方平总是找不到任何的夸奖语言，因为没听懂她唱的什么。
“主母，今个您脸色太好了，飞云坊的水粉贵些是有道理的。”
间或一个丫鬟，陪着一个极其美貌、却有些忧愁神态的女人上楼来，在旁边坐下听曲。
这女人的颜值和韵味简直爆表了。乃是穿越过来后，所见到的质量最高的一张熟女的脸。
高方平在心里暗暗这么评价着，又见翠云楼的掌柜亲自来见礼，说明这女人是卢俊义的老婆贾氏，贾晓红。
二十出头些的年纪，正直最活力青春时，她的脸上却有些寻常女人所没有的沧桑和沉淀，少许忧郁的气质，让她显出一种大宋流行的病态美，配合胭脂腮红的点缀，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李清照口里的矛盾和反差美？
李清照……想到这里的时候，高方平注意听了一下台上的唱词，隐约有记忆，这是李清照的词。
“难道李清照的风格能打动贾氏？”
高方平思考着这样的可能性，因为往前几日没唱李清照，所以贾晓红没有出现。
思考着，朝贾氏看去了一眼，汗，这个大美女竟然也正看着自己。目光一接，她有些慌张的偏开了头。
作为大土豪卢俊义的正室夫人，理论上说贾晓红应该没有看人会慌张的习惯，所以这只有两种解释，一，她像潘金莲见西门大官人时的心态。就是看美男的心态。二，她知道高方平的身份。
嗯，贾晓红没走，又偷偷的看来一眼，发现还被高方平注视着，于是又慌张的逃开了目光。
呵呵。
高方平做纨绔状态，展开折扇，暗暗觉得好笑。
“无德无形，盯着人家看个什么！”这话来自后方。
高方平扭头看，汗，着男装打扮的梁家大小姐，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在后面了。
对梁中书的这个女儿、蔡京的外孙女，高方平觉得这个女人很棘手。
“小二。”
高方平一招手，店小斯跑了过来低着头。
“给我文房四宝。”
高方平开始装逼了，一副才子风流的模样。
“装得倒是挺像，也不知道认识几个字，要笔墨干什么。”梁家小姐的声音像是对吓人说。

第七十五章 永遇乐
笔墨拿了上来，高方平握笔的姿势和西游记中的大师兄差。
噗嗤。
刚好注意到这一幕的贾氏，也难免捂嘴而笑，多朝这边看了几眼。
“？”后面的梁家小姐看到一口茶喷了出来，也不知道这个柳三变都不知道的混混，笔也拿不对，他打算干什么？
高方平挥毫书写一番，梁小姐起身打算看看他写的什么之际，高方平已经放下了笔，折起纸张递给店小斯道：“拿上去让，她唱这首。”
这似乎不符合翠云楼的规矩，但是介于这人是敢在这里殴打梁衙内的牛人，小二只得在台上刚巧唱完一曲之际，找管事的说明后，把纸张给递了上去。
台上的小美女展开纸张观看的时候愣了，不是思考怎么唱，所谓的唱本模式就这么几套，几乎都是固定的，对于她很简单。她应该是在仔细的体会词意，想找到内中的情绪和感悟。这才是演艺人士的精髓之所在。
“怎么停止，今个是主母最喜欢的‘李清照专词场’？他们打算干什么？李固也不管管。”贾晓红身边的丫鬟嘀咕道。
贾氏微微摇头道：“这些事务一向是燕小乙负责，李固只管钱帐。台上唱词的新秀就是燕小乙买回来亲自调教的。”
有种奇怪的感觉，贾氏提及燕小乙的时候神情很怪，情绪波动较大，在高方平来理解，有点像是恨燕青。
老等不到开唱，逐渐的，楼上的讨论之声也慢慢大了起来。
“……”贾晓红专程为她所喜欢的唱词而来，又身为这里的女主人，却出现了状况，她看着高方平的方位寻思，不知道这家伙弄什么玄虚？
许多人都已经拭目以待，不过情况不如想象乐观，抬上的美少女母女二人，还拿着高方平的纸张在低声讨论。犹如敬业的演员要吃透剧本那样的投入。
高方平老脸微红，尽管这些日子以来，会写的繁体多了些，字写的也好了些，但也还有自知之明，台上的母女应该是正在推敲猜测高方平写的字，而不是内容。
台下的八卦众们的猜测气氛，也慢慢开始浓烈了，有好事的书生认为这是翠云楼的新鲜举动。也有大名府本地的教书先生在猜测，这恐怕是某个隐藏的神秘大词人并未传世的作品，在进行面世前的造势。
“那小子是东京来的花花太岁，有没可能在当众调戏翠云楼的新进才人？”
“传说他不喜欢嫩的，喜欢有夫之妇。上次你没在场，他还在这里阻止梁太岁干坏事呢。”
“喜欢有夫之妇？如此说来，卢大官人的夫人也算是他的‘菜食’了？嘿嘿。”
有的地方在这样的小声八卦着。
梁家小姐忍不住出声对台上道：“小安怎么不唱，以往不是唱的挺好，燕小乙的手笔很不错，无需左顾右盼，继续依照排列的词谱进行就很好。”
翠云楼负责这类事务的一个文士很尴尬，朝梁小姐的方位拱拱手，目光又看看高方平。意思是让那位牛人回答大小姐您不是更好。
“姓高的，你就要捣乱是吧？”梁小姐似乎总是对高方平报有偏见，语气很不好。
“你懂什么，真正的听曲是有一定程序和步骤的……”高方平说着，见梁家小姐看待蟑螂的那种严厉眼神，只得停止了瞎掰，尴尬的道：“不是有意捣乱，是我有首作品，想和大家分享，姐姐不妨耐住性子听听。”
“你会写词！？”梁小姐一副极其不信任的态势。
“这小子摆明了就是捣乱啊，小生正是东京来的，高衙内他就这德行。”
“看他那笔的姿势而言，就应该当做蟑螂一样对待。”
“说说就算了，也不看看人家现在是官，老爹是殿帅。”
讨论的声音慢慢开始多了起来，大宋就这德行，老百姓倒是害怕高衙内，但这种地方的风流才士们连皇帝都敢骂，不给高俅这种武夫面子也正常。要不是他们注重风度喜欢装逼的话，还会有更难听的话语出口。
“姓高的，你到底写什么淫词给人家，你没见台上小安的眼睛红了，她母亲也有眼泪。你真过分！”梁小姐作为梁中书的女儿胆子最大，终于拍着桌子开骂了，毫无淑女风范。
高方平扭头道：“我都已经从良了，不干曾经的勾当了。”
梁小姐迟疑片刻，似乎对此有些认可，却大声道：“却是听说你有一首名作是‘一个衙内两只眼’？”
“哈哈哈……”
整个楼上顿时爆笑如雷，这的确是雄句啊。好在因为女儿家害羞，梁小姐愣是没有把后一句念出来。
“然而，乃们都不了解我骄傲。”高方平非常尴尬地说道。
“能出此等雄句，咱们北京的才子才女的确不了解东京的高大人。”梁小姐道，“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会被李清照如此的推崇看重，能成为她的密友？”
“什么……这小子真是……李清照密友……癞蛤蟆与白天鹅……赵明诚怕是混不成了……”
这下又升起了阵阵的惊呼声，充满了嫉妒情绪。
李清照就有这样的人气，她就是在人老珠黄、没车没房的落魄时期，也有一群鲜衣怒马的纨绔倾慕她。何况现在的她正是巅峰时期，年华容貌的巅峰时期，还是当朝宰相的儿媳。严格来说，目下大宋的一线“白富美才女”还真只有李清照一个。后面那个喜欢骂人的梁小姐算准一线。
听说这小子乃是李清照密友，贾氏又好奇的多看了高方平几眼。
“姓高的，我不想骂你，只是你到底写了什么给人家小安？”梁小姐又问道。
“我不和你说话了。”高方平扭开头。
梁小姐暗暗觉得好笑，意料不到这小子脾气还蛮大，其实仔细想的话，他只是有些滑稽，没想象的讨厌。
其他人只敢讨论，不敢逆了高方平的意思。除非梁小姐上台去把高方平的纸撕了，唱词就能如同以往一样的继续进行了。
“大人的词，平淡处见精奇，端的是辛酸凄怨之美。草民母女二人此生漂泊无定，经历辛酸，于词中读出感悟良多，受情绪所扰，倒不是有意拖延，请诸位见谅。如今终于找到情绪，可以唱奏大人的名词了。”
在这个议论声音逐渐杂乱的时刻，台上的美貌母女二人起身一福。
然后，读书人们的素质终于突破了底线，在此等雅楼之地大叫大嚷起来：
“真的假的？”
“平时你们唱的挺好，不可能不懂词，不用为了东京大人专门说违心语言。”
“别想不开啊！乱唱庸词导致人气大跌，你们会失去饭碗，那得再次漂泊了。”
“妹妹你听哥哥跟你说……要淡定。”
“完了！可惜了此母女美貌！可惜了人气才子燕青的倾力打造！她们的事业到此止步了！”
这样的议论，也几乎是梁家小姐的心声。
台上母女也不管大家情绪几何，拨动琵琶的那一刻，场面上的声音慢慢的落定了下来。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
明星小萝莉声情并进，清脆的嗓音合着节拍，伴随着器乐声同步推进的时候，场内的声音终于全部静止下来。
“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元宵佳节，融合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来相召、香车宝马，谢他酒朋诗侣。”
“……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如今憔悴，风鬟雾鬓，怕见夜间出去。”
“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
一曲唱毕的时候，整个楼层显得很静，唯有窗外街市上熙熙攘攘的声音传入。
这明显是经历沧桑的女人所作。
大宋固然也有大牌词人专为名妓写词的惯例，但这里的才子佳人们打死不信没心没肺的高衙内能有此才情，会为小安母女写出这样的词。
可这些饱学之士们搜空整个脑瓜，也找不到这首词的出处。
“此纨绔乃易安的密友，你们说会不会是易安的新作被他盗用？”
“确有李清照平淡处显精奇的风格……却又似有些不像，李清照此时春风得意，断无心境写这词。”一个当地比较有名的蒙学先生，摇头晃脑的评价道。
高方平不得不感叹高手在民间，这貌不起眼的老头说对了。这首《永遇乐》是经历沧桑后，清照晚年的作品。特别最后一句“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平淡语调写穿毕生酸苦，一种大彻大悟的凄美又不甘心。
富过，贵过，爱过恨过，烂漫过，还做过宰相儿媳，怀念着旧时鲜衣怒马的记忆，也怀念着旧时国朝家园的那片繁华。但老时纵使香车宝马却也无心情娱乐，应该就是李清照当时的心境。
有个最为奇怪的存在是贾氏，曲唱完毕许久，她还处于一种如痴如醉的状态下。这个楼上，兴许距离这首词最近的人是她。

第七十六章 吟得一手好湿
对于贾氏，曾经经历过的热闹和节日喜庆，而今却物是人非的感觉，虽然还没有陷入孤身流落的地步，但几乎等于在守活寡的贾晓红听后心情异样：地位尊贵又荣光照人，北京的繁华又与自己何干，卢俊义都不欣赏自己，自己还能去欣赏其他？
她的心情又实在无处明说，也正经历家庭的变化，怀着世事难料的心理，彻底的融入了这首词的语境当中。
“香车宝马”更是卢贾氏的一种表面光鲜，北京富贵人家间往来频繁，但多数时候她只有谢绝了别人的好意。真个是有苦只能自己吞，勉强维持着卢夫人的名望。
与卢贾氏复杂的神色作为对比，梁家小姐若有所思的模样，神色有些诡异，盯着高方平的后脑勺。
和一千年以后不同，千年以后虽然也有文青，但是数量较少。而大宋很多，恰好这个场合里几乎全是喜欢无病呻吟的文青，于是全被震住了。
汗。
高方平在心里推演过很多模样的现场气氛，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们的的确确是被震撼的表现。
看来高估了古代文青们的智商和病入膏肓的程度，不是这样的心态和风气的话，女真蛮子南下时候就不会那么容易。
看来诗词歌赋作为穿越的装逼必备利器，是有些道理的。可惜这偏偏是高方平的短板。能记住李清照的这首词不容易啊，是于梦中慢慢想起来的。
“……”
恰好来到了翠云楼的燕青，虽没听闻小安唱的怎么样，但是看过词，又见大家伙半张着嘴巴的表情后，解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燕青调整心情，神色复杂的朝沉醉于词中的贾氏看了一眼，又低头看看纸张上的词，皱了一下眉头。
燕青觉得高方平的字写的很不科学，记忆中，燕青四岁时候写的也比高方平的好，不多的几个字，还让这个纨绔给写错了四字。
“可这不合时宜，说元宵节的词为何于此时出来……”梁家小姐伸个指头通通高方平的背脊。
靠。
高方平不喜欢随便吟得一手好湿，就是怕类似的被打脸了，总不能你作为作者不懂，相反别人听一遍就懂了，然后你老人家一问三不知吧。
“要你管，我就喜欢这么用！”高方平施展大纨绔术蒙混过去。
对于这样的流氓式回答，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可我还是不信是你写的，根本不可能，除非你现场再来一首！”梁小姐又伸手捅捅高方平的背脊。
“别闹，男女授受不亲，在骚扰，我去告你爹去。”高方平头也不回的道。
“姓高的！”
“什么？”
“乃的词写的实在太好了！”
“美女客气啦。”
“我不是客气，我在想着找什么办法拆穿你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高方平和梁小姐的低声吵架中，燕青过来在高方平的桌子坐下，他又回头看了泪光闪闪的贾氏一眼，苦笑道：“大人能不能别做这么绝？”
“要你管。”高方平道。
作为男人，燕青同学拥有偶像级别的吸引力，有燕小乙在这里，后面那个恬不知耻的梁小姐也毫无淑女风范的跑过来坐了。
没办法，纵使一千年后民智开启、女人们见的世面多了，其中也有不少依靠对方颜值来决定屁股方向的女人，所以也不能怪梁家小姐是软脚虾。
仅仅书上说高方平还有些不信，但现在明白了，燕青对于女人的吸引力是殿堂级的，就像梁红英于武力值，高方平于奸臣值，李清照于文采值一样的从侧面漏出来。
贾氏总算从那首词里回神了，朝这边看了过来。
这下高方平乐呵了，对贾氏的印象不知怎么的就好了些。因为她看的不是燕青，仅仅此点就足够高方平把她列为一个有性格的美女，不是屁股决定脑袋的人，总会招人好感的。
片刻贾晓红有了决定，起身走过来，在近处很有礼貌的轻轻一福：“民女卢贾氏，见过东京大人。大人的文采堪称梦幻，情不自禁之下过来唠扰，望大人勿怪。”
“请坐。”高方平嘿嘿笑道。
对于贾氏此等毫无人妻规矩的举动，燕青大为着急，情急下道：“小的还是无法理解，观大人言行举止断无可能会写词，请大人解惑？”
梁家小姐虽然始终在和高方平作对，此时却也说了句公道话：“此君就这德行，玩世不恭，整日胡言乱语。李清照从不轻易推崇别人，却有评价：世间才人无数，又有谁能读懂他的孤艳高雅。还谈及能看懂高方平者唯其她也。”
贾晓红很兴奋，作为李清照的超级粉丝，李清照却这样评价一个人，再次引得贾氏大感兴趣的打量高方平。
但凡有主角在的场合，配角智商总能被顺利的降低。燕青也跳不出这个怪圈，对梁家小姐道：“请教你如何得知是李清照的言辞？”
梁家小姐得意的道：“清照乃是我的好友，儿时在东京时候我们关系非常要好，这些年也常有书信往来。她还提及高方平有感而发时，出过一句不完整的《满江红&#183;怒发冲冠》，‘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虽因杀伐气息过重而遮掩文秀，但胜在大气磅礴之雄心壮志美感。”
习惯于纸醉金迷的繁华盛世中，“壮志饥餐胡虏肉”这样的雄句，很难引起周围这些个家伙的共鸣。看表情他们也就觉得一般般。
少量两个猥琐大叔捻着胡须评价“还行”，却估计也是因为此乃李清照推崇的词句原故。
大宋的文士女人们就这德行，很多年后汉儿已经丢了北面的半壁江山，但他们依旧如此。
所以岳爷爷无法理解这些人的念想，心有感慨之际，有了《满江红&#183;岳阳楼感》。估计岳爷爷死前的最大怨念不是自己被杀，而是无法想通这些人和这些事，蛮子残害汉儿糟蹋河山，京畿周边整天游历着蛮子铁骑在烧杀抢掠，但上至皇家下至百姓，他们依旧沉醉于纸醉金迷而无法被唤醒斗志。

第七十七章 写信
燕青作为一个拥有反贼潜质、又留恋勾栏瓦舍的浪子，显然也对“壮志饥餐胡虏肉”不感冒，对梁小姐说道：“小生有一事无法理解，大人的名句‘壮志饥餐胡虏肉’，明显和刚刚的词有着风格上的极大反差，需知风格不是一日形成，非一日可变。请为燕青解惑？”
“燕小哥此言实为有理。”不远处两个猥琐大叔捻着胡须频频点头。
“额……”梁家小姐情急之下瞎掰道：“清照说高兄乃是矛盾的人，矛盾和反差正是他的特点。”
“大人才华横溢，不论何种风格都已接近极致。不同的词，有润物细腻的悲情刻骨，亦有军国山河的豪情天纵，卢贾氏佩服。”
算好还有贾晓红这个脑残粉在给高方平撑着门面，高方平真的很感激她。
不胡乱吟得一手好湿，怕的就是这种局面。因为永远也无法让所有人喜欢你。
挑别人的小毛病进行攻击，此乃文人最喜欢干的事，譬如燕青这个文武全才的偶像派就干的不亦乐乎。
所以对着他们唱岳爷爷的词，得找对人，否则被鄙视都是轻的。李清照当时欣赏这样的句子，只因她是文青的同时也是有爱国主义情结的才女。
取悦大多数人这件事，显然李清照干的比岳飞好很多。一个是人老珠黄身家落魄时身边依旧“香车宝马”环绕。一个是壮志未酬就被人捉去害死的民族英雄。论及文采，高方平不信岳爷爷输给李清照，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整天说别人不爱听的东西，于是被捉去杀了。
所以即便要吟诗，显然盗用李清照的要安全许多。即便这样还是找对人。这就叫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高方平这次做对了，卢贾氏怀有这样的心思，就会被绝世才女李清照的词打动。
高方平的出现，会犹如暴风雨中的那盏不灭的明灯，出现在贾晓红的心中，李固被冷落之下他还坐得住吗？
从某个程度来说，贾氏的性格算是这个时代女性中的异类奇葩。大宋守活寡的女人很多，其她女人选择沉默，但卢贾氏选择了反抗。
“时辰已经不早，主母在外抛头露面终究不妥，让小乙送您回去。”燕青胸无大志却是个很忠心的人，不想主母在这里被纨绔围观。
卢贾氏皱了一下眉头，却也不惹燕青，以这里的女主人身份微微一福，对高方平道：“请大人在北京期间多来翠云楼坐坐。”
然后便在燕青的看护下离开了……
听说今天有牛肉火锅，带着人赶回去的时候却只见到一片狼藉，火锅翻扑在地上，富安扑在躺椅上剔牙。
小萝莉在训练她的部曲。
牛皋把最近收到的金子拿出来，吐些口水在上面，用袖子擦亮。对此高方平很无语，好在不是白银，否则会影响成色。
四个小女孩拥有裁缝的潜质，在摆弄图纸，测算制作衣服需要多少布料。富安答应了给她们买最好的蜀锦。
梁红玉的小猪听说去留守府的厨房找东西吃去了，在这里它是吃不饱的，永远只能看到一个翻扑着的火锅。
不知不觉的就天黑了。
高方平在房间里提笔书写，给李清照写信。
盗用她的词高方平一点也不脸红，作为大宋第一流氓，高方平不论做什么都会认为理所当然。东西只要有用，用就是了。但用了后需要给李清照一个交代，所以书信中把那首永遇乐也附上了。并署名李清照，算是送她也好，还给她也好，无所谓。
李清照是个有忧患意识的人，她总会想的很远，曾经还和高方平约定过老了怎么样。她劝说赵明诚从太学退学，不想涉足官场，她也能看出赵挺之的气数快用尽了，所以她这样的女人，一定最能看得懂那首词。她会比任何人都理解这首词。
算时间，清照她们坐船南下杭州应该早到了。所以这是一封借助官驿，发往杭州的信函。
提及杭州，梁红英的路线也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知蔡京谋划的大钱纲是否已经快要起运？
百万贯大钱纲的谋划起运，还全是铜钱，又不能动用水路漕运，当然不会简单。这就是高方平得空可以来大名府的原因。
“希望一切顺利吧。”高方平放下笔喃喃道……
晚间的房间里。
美貌端庄的中年妇人正坐，她是蔡京的女儿，梁中书的夫人。四十不到的年华又保养打扮得宜，让她显得很年轻很韵味。
梁蔡氏手拿着宝贝女儿抄录的一首词在阅读，声音细微，最后沉默无语。她竟是深有触动，难得出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蔡京其人的文采不用怀疑，家教也非常完美，所以作为梁夫人，一般的词看看也就算了，不会当做一回事，甚至还会批评两句找些毛病。但女儿梁希玟拿着这首词来的时候，梁夫人看过便舍不得再放下了。
“真是那纨绔子弟作？”梁夫人许久稳住了情绪，轻轻放下了纸张。
“是很诡异哈？”梁希玟有些尴尬。
“怎止是诡异所能解释，几乎于不可能。”梁夫人喃喃道：“能以经历沧桑、大起大落的女人角度写出此等大彻大悟，却又不甘心的平淡笔法，除非是苏轼和你外公专门为之，否则断然难以做到。”
梁希玟黑着脸道：“我就知道被那小子蒙了，哼！”
“为娘只是说近乎不能，而没说绝对不能。”梁夫人又微笑道，“我朝创造力举世无双，爱出神童鬼才，算起来小高都16岁了才开窍，其实也算不得太诡异。为娘的搜便脑袋也找不到这首词的出处。更想不到现今符合条件身份的谁个才女，能有此作。倒略有几分易安的笔调，想来他乃是易安知己，受易安影响加之天赋使然，便有了此作。我甚至有感觉，这是在写他的好友李易安的将来。为娘的读了也难免有些感同身受，我要不是蔡京的女儿，其实这首词，便是写我现在的遭遇和心境了呢。”
梁希玟听得咋舌了，实在想不到同为当年东京大才女的娘，居然会给予这首词如此评价，实在不容易啊。司马光王安石苏轼这些个神童妖孽的早期作品，也不见得能获得娘的赞赏呢。
当然了，受家学影响，梁希玟也还是很有文采的。明白这首词它好就好在针对性太强烈，那种经历沧桑后留下的沉淀和智慧，波澜不惊的平淡笔法写穿世间炎凉，揭露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之下隐藏着的落魄。一旦遇到了稍有此想法或经历的人，简直会为之着魔。
想着，梁希明小女儿态的抢过纸张贴在怀里，歪着脑道：“爹爹一直看不起那纨绔子弟的文采，女儿这便拿给爹爹瞧瞧去。”
梁夫人如何不知道宝贝女儿的心思，却是黑着脸道：“你爹爹乃志在青云的人，如何会喜欢此等奇词淫巧？像他那种满腹经纶又有志向的人，最是瞧不上此等文辞。女儿啊，你比小高的智慧可差太多了。并非是好东西就一定会人人喜欢。见人说人话这便是真正的聪明人。否则只要有才就会让众人喜欢，那东坡居士不是永远做宰相了？”
“还是娘聪明，那便不给爹爹看了。”梁希玟把纸张藏了起来。
梁夫人注视着女儿少顷，微微一笑道：“你早过了婚嫁年龄，是不是有想法了？”
梁希玟想都不想张口狡辩，立马把高方平贬低得一文不值，甚至是狗屁不如。
梁夫人寻思，为娘都没说是小高好吧，她张口就瞎驳，真是的，权贵家的才俊子侄最是不缺，又不是只有小高适合婚嫁。
严格来说蔡家的外孙女，梁中书的女儿，以目下国朝的思维风气，可以嫁给寒门，却必须是东华门唱名之人。
基本上大宋最被鄙视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取公主的驸马，另一种就是嫁入将门的女人。这两种人在士大夫阶层之中是永远抬不起头来的，而恰好，大宋的话语权永远就掌握在士大夫手里，真不在皇帝手里。
从这里来说高方平勉强算个将门，哪怕他现在已经是文官，人家依旧这么看。只有两条路能颠覆这个看法，一，进士及第，东华门唱名。二，高方平在文臣系列中，官做的比高俅大。
除了这两条再无其他路线可走，就算是功劳盖天被封个异性王，也一样会被那些文坛流氓欺负。他们连官家都经常欺负，何况一个污糟猫王爷……
汗。
一不小心，目下高方平算是在大名府小有名气了。
纨绔子弟小梁早早的来恭喜高方平，把高大哥惊为天人，说目下北京文人聚集的高档次场合，有的已经开始传唱《永遇乐》。
文士们主要评价笔调风格等等。但最为热情奔放的，要属北京那些高门大宅中的贵妇，或者曾经是贵妇却家道中落的才女们。因为很简单，她们才不会管你文巧几何，笔法风格。只要唱出了她们寂落心声，她们对高方平就由黑转粉。

第七十八章 国之重器
本来是对卢贾氏下“蒙汗药”，却是一不小心成为了北京富贵群体中的人气王，这是高方平始料未及的。
“此乃妖孽所作！”
“真想见见这个纨绔子弟中的鬼才少年！”
“这小子要转变大才子的节奏……”
一时间，到处是针对高方平这个大纨绔的评论，如果大宋有文坛热度指数的话，想必高方平现在的身望应该是呈现火箭飙升的状态。
“高大哥真乃神人也。”纨绔子弟小梁非常没有文化的模样道，“小弟有个想法，想借助这次的风头举办一次特别的词友茶话会，售卖入场资格，大哥以为如何？”
高方平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这小子终于开窍了？以梁中书的名誉，加上纨绔才子高方平目下的人气，这乃是可以赚大钱的一种方式啊。
“随便你，这对保护费业务的扩展非常有利，你认为需要就去做。赚钱了钱也不用给我。”高方平一字一顿的道：“我只关心一点，她们手里的钱，能否通过这个媒介进入我的钱庄，这才是我在意的。”
梁中书暂时不批准也没关系，就以孟州钱庄的名誉出具票据。等某个时刻，越来越多的人离不开钱庄的时候，其实也就倒逼梁中书在批准了。
出来混，其实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要敢做。就像老梁逼高方平押运生辰纲时敢下滥一样，高方平也会反过来不痛不痒的将梁中书的军，他也无法翻脸。
这些也叫博弈和妥协，后世有个准确的词形容词：政治……
燕青今天极其的没有神采，看高方平的眼神也有些嫉恨交加的意味。果然如他昨天说的“我不理你了”，从来到起他除了带着梁红玉玩，一句话也不和高方平说。
作为对卢俊义忠心耿耿的人，高方平的所作所为他会高兴才是怪。那就变为没心没肺了，就不是燕小乙了。所以此点上高方平是理解他的。
高方平所在的地方总能带来不一样的欢声笑语。
现在这个留守府内的小别院内，没有官府重地的威严，武将、流氓、萝莉、小乞丐、才子、小猪等等截然不同的群体混杂一起，东家长西家短，其乐融融。
这算是燕青唯一喜欢高方平的地方，他是孤儿，从未体会过“家庭”意味，而卢府尽管不算官宦家庭却规矩又多又杂，显得死气沉沉。
从这点来说，燕青除了对高方平怀有深深的排斥心理，却同时也融入了这里。
燕小乙的天性是和除高方平之外的人，谁都可以做朋友。梁红玉喜欢他，牛皋喜欢他，林冲关胜、留守府过来伺候的丫鬟，没有不喜欢他的。而他也喜欢大家，就是某个时候会躲在角落里画圈圈诅咒高方平。
小牛皋除了练武，每天也抽出大部分的世间擦亮衙内爷的金锭。活了十多年，他那并不成熟的心里觉得，最近才像是有了个家庭。他打算用性命维持住这个家庭，保护好梁红玉以及弟弟妹妹。以此为动力，他练武也就特别勤奋。
燕青很有才，奇技淫巧特别的多。他的拿手绝技除了卢俊义教的相扑外，手弩也是他的一个本事。高方平专门观察过他的手弩，世面上见不到，是他自己设计和改进的。威力不行，无法用于战阵，却是近身防卫的利器。
如此一来高方平对这人的印象好了一些。大宋不缺山贼土匪以及各种官员宰相了，但缺少各种各样的技工人才。高方平一向很佩服这些人。
但燕青有个特点是不和高方平说话。
受到燕小乙的启发，高方平得空的时候，也在书房之中拿着笔，尝试性的画一些半吊子的工业图纸。
这些不是高方平的专业，但力所能及的把记忆中“工业轴承分解结构”简单的画出来。这就叫创意。
有了创意后，怎么把这个想法实用化，做这些事的人就叫“工程师和技师”。
一个不起眼的小小轴承，高方平知道其中蕴含的难度。
工艺的把控，流水线的实解成型，大量冶金工业人才的培养，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但重要的是有这么一个想法，并投入大量的金钱去燃烧，一大群有志钻研的匠人奇才，去前赴后继的努力。就像喂养孩子，从嗷嗷待哺，直至有天长成，顶起整个家里的大梁。
那么有二十年的时间，高方平不信建立不起产业链来。
小小的轴承看似简单，却是一个无名大英雄。它几乎能在各个领域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各种牛车马车推车，一旦用上了轴承，将大大节省运数途中的能量损耗。
是的，它能节省马力。
大部分马车的动能在劣质车轮转动过程中被消耗，这部分损失的动力就是马力，而马力需要吃粮草转化，这是能量守恒。
有轴承后，原本需要四匹马拉的车，两匹马就能搞定，这是生产力进步。也是将来汉儿大军持续远程作战的后勤保障源泉。
有了轴承后，很多想象中的大型工程器械能运转的更加省力，更方便进行维护。
倘若没有足够的工程器械帮助，高方平策论中的《不对称战法》就是一纸空谈，不可能把箭塔堡垒修到漠河去。一旦失去了堆箭塔式的堡垒防御战法，汉儿将面临着几乎不可战胜的铺天盖地的骑兵集群糟蹋。
这些全部的构想，都建立在一个毫无不起眼的小轴承身上。
搭建工业商用化的初期，需要的不是什么导师，有钱就行。这是一头超级吞金巨兽。这就是高方平急于展开钱庄的原因。长年累月的烧钱，培养出整整一代匠人技工，那真不是一个家庭的财力所能完成的。
真不用高方平懂什么工业技术，也不用带着中国工程院的档案穿越。有钱有想法就行。
人类是有创造力的，特别宋人的创造力真不是盖的，四大发明的出现，足以说明宋人的创造环境乃历代最好，创造热情历朝最强。
他们仅需要一个有钱、有想法、有坚持的人去带头，然后源源不断的烧钱供养他们。那么他们就能在大量的实解工作中，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创意，一个又一个的革新。
有十至十五年的积累后，初级工业的形态，就会出现。
那时候工业国虐游牧蛮子，那比开着修改器虐NPC还要令人发指。就算遇到千古昏君和满朝贪官，那真是想输掉战争都难！或许百万骑兵集群冲锋的声势可以算世界奇观，但和炮兵集群像病毒一般吞噬骑兵相比，视觉震撼还是弱爆了。
梁红玉含着手指道：“衙内画的风筝模样好怪？”
高方平给她一个暴栗：“这是轴承，乃国之重器。”
“国之重器啊？十天能造好吗？”梁红玉好奇的道。
“最快十年，在我不差钱的情况下。”高方平轻叹一声，任重道远啊。
找高手匠人依照想法，打造勉强能用的轴承其实不算难。但那叫奇技淫巧而不叫工业。毕竟鲁班很少而国家很大。鲁班打造的物件，老百姓也用不起。必须要整个模式的改变，工艺的改进，流水线的成型，进而倒逼制度和整个冶金业的颠覆，量变，才能引发质变。
而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金钱、以及宽松的政治环境。
以大宋目下铁煤矿煤矿官办专营的土壤而言，想在其中走出一条工业之路来，那和暴风骤雨中的一页孤舟差不多，一般人洗洗睡了。
不过高方平地位特殊，奸臣老爹吃得住官家，那么在不差钱的情况下，小范围的试点，只如同斥候一般的探索一下工业道路，烧钱培养出第一代工业人才，储备技术沉淀，这样的方式还是可以冒险一试的。
只要储备好那批人才，一旦政治大环境改善的第一时间，他们进驻新东方技工学校什么的，扩散培养第二代，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金钱砸进去，遍地开花，集中的工业区，用五至十年时间取代手工作坊，那就快了。
要支撑舰队经略欧洲或许有点难，不过把周边蛮子虐得后悔做人是妥妥的。
“原来要十年啊。”梁红玉指想了想，“吃年就十年，今天跨出第一步，十年后小玉长大了，咱们一起跨出最后一步。阿姐的武艺也不是一天炼成的，这道理小玉懂的。”
高方平摸摸她的头笑道，“好，今天跨出第一步，咱们找高手匠人来打造勉强能用的轴承，给你做一个滑轮车玩耍。现在这么做是劳民伤财的奇技淫巧，却是伟大事业的第一步。”
想到就做，召唤了小梁手下的地痞，让他去请几个“黑铁匠”来听用。
大宋的盐铁茶酒全部是官府专营，不但原料需要从官府购买，此外还需要制造许可，也就是传说中的“引”，盐引酒引茶引什么的，就和后世的“批文指标”一个道理。也就是说，街市上的那种正牌的铁工作坊都是有监控的，准许打造什么东西是有严格规定的，能用多少铁也是需要批文的。

第七十九章 脑洞大开
能拿到指标的人家也不会太简单，总和官场有一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打造轴承倒是不违禁，但是目下高方平不想和这些关系复杂的人牵扯上关系。所以需要“黑铁匠”，这些人要价低，比较容易控制。
黄昏的时候，派去的地痞回来尴尬的道：“大人见谅，原本您吩咐多找些人，但卑职无能，只找到了两人来听候使用。”
这有些出乎高方平的意料之外。
官府的效率历朝历代都一样低下，而民间需求有多大是明白着的。拥有专营权的铁器作坊获取垄断利益，价格坑爹，那么就如同后世大行其道的黑车一般，其实大宋民间的匠人高手是非常多的。
但偌大一个北京却找不到几个黑匠人，实在让高方平吃惊，这和一千年后的上海出门叫不到“滴滴打车”一样夸张！
“的确跑了三十多个窝点。但没有找到人，说远行了。”同去的富安认可了这地痞的说法。
“非常奇怪……”高方平皱着眉头，来来回回的度步。
如此一来全部人低着头，都不明白高方平怎么忽然这么关心这事。
某个时候高方平停下脚步道：“富安你经验丰富，你告诉我，北京这些匠人可能去了哪里？”
富安思考了一下道：“做黑市营生的人不会长久，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所以一部分人远行是能解释的。”
高方平道：“但只会是少部分，再想。”
富安再道：“毕竟做违法营生是有风险的，这种人有几率被抓，发配充军的大有人在。”
高方平点头道：“也有理，裴炎成治下颇为严厉。而梁中书大人在乎官声，为了不影响大名府权贵利益，不被盐铁司的人记恨，下力气整治黑铁匠也可能。但也不是全部，再想。”
富安尴尬的道：“其余的我不知道了。”
高方平道：“林冲。你不是本地人，不惹眼，带牛皋去街市上打听，不在乎花费多少，我一定要知道，这么庞大的市场需求，这些铁匠哪去了。”
这么安排是因为林冲武艺强横，不怕暗算，但江湖上的事，其实牛皋这种市井中活下来的人更机灵。这样配合就比较好。
高方平又转向那个小梁的帮闲道：“去告诉小梁，我需要大2名县刑狱记录，我要知道，最近两年有多少人因私自铸铁而被发配充军，这是有记录可查的。”
那个帮闲急急忙忙的去找梁衙内了。
“大人，还需要小的们吗？”两个据说手艺不错的铁匠抱拳道。
高方平把自己画的四不像轴承图纸交给他们，说道：“研究一下，看是否有可能打造出来。”
两家伙就狼狈为奸的教头接耳了一下，总算也逐渐看懂了高方平的图纸。
然后他们很细心的提出了许多疑问，高方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终，两个家伙这才明白了高方平的意图。
其中一个经验丰富的家伙道：“大人的思路非常新奇，之前没尝试过。不过以小人的经验来说，可以出这样的玩意。但用途是车轴，就涉及了承重和长期磨损。而不经过锻造的件材，经受不住折腾。但如手工加强锻造，则几乎不可能呈现完美的几何形态，也就是说不够圆。不规则的形态更会加剧磨损。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怪圈。”
高方平道：“你说的我不懂，那是你的事。我负责提出想法，你负责把我的想法变为可操作的实际。别怕麻烦，多尝试，多动脑子，脑洞开的越大越好，用你所能想到的方法，铸造出不同的轴承来装车实验，就能知道哪些比较好，那些比较差。然后挑选几种较的好方式，用不同的几组人去分别发展，在实践过程中慢慢修正。这个过程就叫创造。简不简单？”
那个铁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样需要的人和钱太多了。”
高方平道：“钱问我要，帮手我帮你们请。官府查问我顶着，你唯一的工作是开脑洞，实干实干再实干。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没了。”
这俩家伙双手一摊，很满意这位大人是如此干脆的人。觉得自己谋取了一份好的吃食。
高方平道：“你门干脆老子也干脆，从今天起你们是我高府的长工，为期十五年。除了享受固定供奉外，奖惩制度我会很快研究出来。只要你们愿意去创造，我的奖励不会让你们失望。”
两家伙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在这个时代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做长工，在官宦的家里做长工乃是第二好的职业，仅次于在官府任职的吏。至于做官，固然是古往今来最好的职业，但那对于一般人还是洗洗睡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提着锤子开脑洞去。”高方平把他们赶走了，然后小萝莉也好奇的跟着去看，她最关心她的“滑轮车”。
这真的是在烧钱，铁是很贵的东西。毕竟那东西直接就能用来铸钱，比如蜀中和陕西，现在还在使用铁钱而不是铜钱。
除了铁，焦炭也是官府专营。这些全是垄断利润，在加上如果不想引起别人注意，大量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少不了要上下打点打点，让经手人闭口。
所以这一口不是谁都玩得起的。大宋很早就进入了铁器时代，却没依托焦炭和铁大量攀升工业树，原因之一是太贵，门槛太高，官府不作为。民间的创造家们无法去轻易探索和尝试。
再有一个是，古代是一个秘方横行的社会，没有一套相对公平的奖惩制度，专利保护法什么的，也就较难让别人分享自己的发明。
高方平给他们下达了开脑洞和烧钱的命令，那么相信一定时间后，就会倒逼他们解决高温熔炉的工艺问题，轴承需要弹子（钢珠），那东西无法锻造，必须使用磨具，所以为了强度和耐用性，只要有钱烧进去，就能倒逼这些脑洞大开的家伙，去解决浇筑工艺问题，不断提升强度。
这些问题上他们是专家，高方平就不去装逼了，只要掌握好奖励和鞭子，咬牙砸钱，就会出成果。
“有钱的流氓又戴上了官帽，好办事啊。”
高方平YY着就笑了起来，但想到了消失的铁匠，又脸色承重了起来，隐约的有不好的预感，这个问题会非常严重！
“姓高的，你在不在！”思索间，门外忽然有女声的呵斥。
不用问，梁希玟来了。
“高方平你到底在不在？”梁希玟再次叫道。
“不在，别来烦我。”高方平大叫。
噗嗤。
外面的梁希明捂着肚子笑起来，觉得这小子其实是非常欢乐的一个存在。
“出来！有事问你！”梁希玟大声道。
“有事直接说，本官不和没有礼貌的人啰嗦。”高方平道。
“你看到我家咪咪没有，是一只白色的小狗？”梁希玟在外面找借口道。
听到这句，关胜和富安缩着脖子消失了，留下高方平在院子里强撑着。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的狗都丢失几天了，现在才来装模作样的寻找，分明是想蒙我。”高方平自以为聪明地说道。
“好啊小贼果然是你，若不是被你吃了，你怎么知道小咪咪丢失几天了！”
愤怒的叫骂声音中，梁希玟毫无淑女风范的冲了进来，拿着扫帚追着高方平打。
“哇……哎吆……来真的啊？”
高方平被抽得跳来跳去的，开始恼火了。某个时候忍无可忍，啤啤啤——
三拳把她撸翻在地上。
梁希玟被吓哭了，意料不到这男人会如此粗鲁的殴打当朝大员的女儿？
“女儿家毫无淑雅风范，殴打朝廷命官，我这是在代替梁中书管教你。”
说这么说，高方平见她被打哭了，也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小梁从街市回来，刚巧遇到了这一幕，就躲在院外偷偷的观看。无比兴奋，眼见平时高贵又强悍的美女大姐被高大哥撸翻了，小梁那自小就有些变态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舒缓和享受。他甚至很恶意的等着，看姐姐是否会被高方平扒光吊起来打。
燕青也躲在暗处观看，恨死高方平这种人渣了，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竟然对贵族美女这么的报以老拳？可偏偏这人凭借奸诈的手段，在北京的富婆群体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拥有了很多脑残粉丝，主母贾晓红就是其中之一。
梁希玟又忍着疼痛，起身擦干了眼泪，她害怕被人见到这一幕，而给高方平带来麻烦。
看着她的这个作为，高方平双眼发黑，暗叫一声“糟糕，这妞喜欢上老子了”。
梁希玟性格还行，颜值和身材也是上上之选，但她乃蔡京的外孙女，和蔡京走的太近的确有利于短期做事，但高方平知道，长远来说等于失去很多，至少于身望上非常不利。大宋的名臣非常需要身望，否则就是赵挺之的下场。
王安石之所以牛，就是有声望，有争议。
“姓高的，你哪里像个才子，竟敢打我。”梁希玟揉着眼睛说道。

第八十章 大慈大悲和粗鲁
高方平凑近低声道：“你赶紧嫁人吧。”
“胡闹……为什么这么说？”梁希玟十足被惊住了。
高方平道：“等你嫁人了，和你偷情我敢，但老子不敢娶你。”
梁希玟险些昏厥，也没有哭着奔跑，而是狠狠的一拳打在高方平脸上，心慌慌的走了，消失前，还神色古怪的看了这个小坏蛋一眼。
“他被打哭了！”
暗中偷看的梁希明和燕青捂着嘴巴偷笑，只见高方平捂着鼻子蹲下来，鼻血从指缝中出现，然后哭了起来。
可能受到这具只有16岁的身体的影响，高方平不想哭的，却哭了起来……
留守府的小别院里升起了烟雾，以及阵阵的铁器敲击声。两个技术不错的铁匠已经开始实干。
一开始就采购了大量的铁器以及煤炭，又没有制造许可，虽说躲在留守府这颗大树后面，但盐铁场务的差人，还是来巡查了。
富安去采购的时候已经送了钱，他们还敢来，就说明胃口奇大。对待这种人高方平一向粗暴。所以留守府内，发生了梁衙内拿着棍棒把盐铁司的人打得满街乱跑的闹剧。
高方平怂恿的。从此以后，这里就应该就谁也不敢来多事了。
这也不能怪高方平粗暴，其实世间的一个不变道理是，任何事业的起步，几乎都建立在暴力基础上。
没胆子没魄力的人就别想做事。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后的西部大开发，铁路修到哪，美国骑兵以及奴隶一般的黑鬼就跟到哪里。每一寸为后世工业腾飞做后盾的铁路下面，都埋着数不清的血和泪。
历上最庞大的钉子户群体——印第安人几乎被杀光，源源不断的黑鬼，耗尽体力病倒后，就仿佛畜生一样的埋在铁路下面。帝国崛起后，再来慢慢的给印第安人和黑人一些名声上补偿。这就是历史，它从来也不曾温柔过。
某种程度上高方平觉得，种师道和美国西部大开发的功臣格兰特将军、是一个类型的大流氓。
格兰特将军掌权后，挑选狠角色去修建铁路，并一路派遣美国骑兵跟随。他说修建铁路就是打仗，一定会刺刀见红的。他需要战士来完成帝国梦，而不是只知道喝酒谈判玩女人的言官去说服印第安蛮子搬迁。
真那样的话中原老去，一百公里铁路都不会有。
譬如二战后的印度就这德行，他们的铁路全部是英国强盗战前帮他们修的。战后的几十年里，印度的言官们和土著商谈了几十年，最终也没有修出几公里铁路。国家大量的经费被言官贪污三分之一，土著骗走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一等待着贬值，十年二十年的贬下去，铁路公路全部都在图纸上。
种师道将军不论攻城还是守城，或修建城防，基本把贼配军当畜生来用。和格兰特将军用黑鬼铺修铁路乃异曲同工。谁知道他带着泥腿子修建的那些攻势中，到底埋着多少血和泪？
然而军人他的唯一职责是要胜利，同情原则上是民政部的工作，军人千万不能去兼任。种师道就是用这种血泪方式，支撑了箭塔堡垒式极限战法，成功扛住了蛮子的铁骑南下。
和他们相比，高方平觉得自己弱爆了，自己的人格手段远没那些大流氓奔放……
养猪是个技术活，汴京府里的小朵把小猪养得肥肥的，然而梁红玉的猪算是废了，都不知道养成了舍子吆。她还不允许杀猪，谁动她的猪，她就带着部曲拿着扫帚和谁对持，高方平不想招惹她，最近就连富安都不怎么对付她们了。
东京方面，猪场总管小朵来信了。从信中看得出，丫头会写的字越来越多，这乃是老穷酸胡先生的功劳。
死丫头还私自做主，扩大了试验猪的范围，全部取名叫憨憨。听说目下高府已经有五百多个猪，也慢慢的理顺，进行了统一的规范管理。此点不需高方平操心，猪场总管小朵已经小有心得，摸索出了一些颇见智慧的管理方式。
信中小朵提及：猪屎也开始卖钱啦。听说价格还不低，一车一贯钱。
每日大清早有菜农在高府门口排队等着买猪屎。说衙内家的猪屎比人屎还好用，一坨顶两坨，谁用谁知道。第一个用了那些猪屎对菜地追肥的人，产出的蔬菜成色耀眼，竟然成为皇宫御用菜专供——他们就是大相国寺的那群秃驴。
其实高方平不想卖屎给和尚，和尚在他看来是个古怪的群体，既不给朝廷上税，也不缴纳高府的保护费，还可以如同士人一般的躲避劳役和赋税。且霸占了许多的庙宇和田地，独立于天子之外称为“庙产”。
在这样的优惠条件下，给老百姓做思想开导这个神圣的工作，他们也干的也不是很好。和尚的天职是劝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高方平认为大宋山贼土匪那么多，应该派和尚前往做说客，劝降土匪。如果成功说服土匪则是兵不刃血的“大慈”，若被土匪把光头一个个的砍下来，则是为“大悲”。
扯远了，话说高家的猪屎真的有人抢购。
同样是猪屎，当然是有品质区分的，吃复合饲料的猪拉的屎，和其他的猪肯定不同。民间有句话叫“拉屎不生蛆”，意思是人太穷，吃不好，于是拉出来的粪便苍蝇都不去扑，于是不生蛆，证明屎里没有养分，蛆也是需要营养来长大的。这是很简单的能量守恒定律。
总体上目下猪的规模还小，但是猪的产业链的初步形态，已经开始在东京萌芽。唯一不好的在于，梁红英还是没有消息，此点让高方平非常忧心……
林冲他们去调查黑铁匠的去向。
富安看不惯衙内忧心，安慰道：“衙内不多想了，一些低级匠人而已，不见就不见了，您又不是大名县尊，不需要操这心。”
高方平破口大骂道：“靠！你以为这种事，是我老婆被人睡了那么容易算！”
喝水的燕小乙听到这句，一口水喷了出来。觉得这小废了，能言及此等话的人渣，也不知道女人在他的眼里地位有多低？
正巧进来也听到的梁希玟半张着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许久一字一顿的道：“姓高的，你说这句认真的吗？”
“你给老子一万个手艺好的匠人，将来你尽管去勾引我老婆，我不生气。”高方平走来走去的道。
“你怕是混不成了。我又不喜女风！”
梁希玟并不太生气，只是神色古怪。她和燕小乙理解的截然不同，她觉得这个混混就这点最好，这分明是尊重女人的表现嘛。也难怪这个混蛋日前那么嚣张，竟敢明目张胆的邀请美女将来和他偷情。
燕青转身不理会这群人了，这个屋子里简直聚集了这个时代最为变态的一群妖孽，没一个是脑子正常的人。

第八十一章 老天的设定
“匠人对你真的这么重要？”梁希玟好奇的注视着他。
高方平也不想和娘们啰嗦，换个笑脸道：“你来干什么吗？”
“昨天我一拳把你打得飙血，来看看你伤的重不重。”梁希玟有些不好意思。
“少他娘的东拉西扯，你功力不够，伤不了我。”高方平道。
梁希玟皱眉道：“姓高的，你文采那么好，为何偏偏要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流氓态？你骗不了我的，你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大人的确是个流氓，此点不是装的。”燕青赶忙提醒了一句。他不忍心看着梁希玟这么高贵优良的美女，被人这么一步一步忽悠。
高方平看着燕青道：“燕小乙，给你个机会对我投诚，告诉我北京的铁匠去哪了？只有这次机会，错过了不会影响最终结果，只影响你的前途。”
燕青像足了曹操帐下的徐庶，几次欲言又止，却最终低声道：“燕青什么也不知道，无志官场，无需前途。”
“很遗憾你放弃了机会。你不识抬举是真，却也是对卢俊义忠心。但我现在猜到了结果：辽人有煤矿铁矿，勉强算进入铁器时代。但他们的工艺技术水平太差。以前我一直没弄明白，为何蛮子总喜欢用大锤狼牙棒等笨重武器？现在懂了，其实不是他们粗狂，而是这样的兵器容错率高，不易折断。他们的工艺制作铁枪和刀根本无法和宋人作战，一拼就折断，所以必须大量的劳民伤财，用长铁枪五倍的铁，铸造狼牙棒。”
高方平一字一顿的道：“以前我随口说卢俊义在贩卖人口，那是开玩笑。辽人其实不缺少奴隶。卢俊义贩卖的是……辽人最需要的铁匠！”
听他这么说，燕青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流了下来。
梁希玟没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似懂非懂。
“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什么人？”高方平微微一笑，“贪官我老爹就是，我不恨。辽人生来要吃肉，野狼的立场决定了他们的屁股方向，也可以理解。”
高方平冷冷道：“我最恨的是卖了国，却只卖了个低价的棒槌！那些匠人价值四分之一个辽国，燕青，你家主人拿到了多少钱？辽人皇帝是否把燕云十六州封赏给他了？”
燕青低着头道：“这些只是大人的片面之词，说说就算了，切莫当真。”
高方平道：“否则你以为，北京驻泊司的禁军早已经把卢家给抄家。”
燕青道：“算好大宋是有律法的，我家主人也不完全是宰割的羔羊。驻泊司的禁军指挥权在梁中书而不在殿帅府。”
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有门技能叫大奸臣术。所以我害人不需要理由和证据，现在回去告诉卢俊义事发了，我准备对付他。”
燕青感觉对着这个人太头疼了，仿佛每走一步都被他算计。
如若真是事发，当然需要告知主人提前准备，但此时慌张的去报信，更是坐实了这份猜测。若是不报信，真被林冲等人拿到凭据就是死局了。梁中书都护不住主人。然后这么机密的消息，这个纨绔这么大张旗鼓的在这里猜测出来，还专门让自己知道。
对此燕青真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感觉对着这个人怎么做都是错的。
燕青大汗淋漓的低着头，继续待这里。
高方平又道：“先让我想想……大宋规定军伍超过百人算调动，那么如果都统制李成给我99个高手，就不用通过梁中书对吧？卢俊义不是官。而我是个流氓，燕青，你说我现在以看卢俊义不顺眼为由，带99个流氓攻打卢府，战损会不会严重，会不会找到点证据之类的东西？”
注视了一下，高方平又摇头道：“好在通过你的神情，我不想这么干了。卢俊义不是白痴，这么严重的事不可能这样去找证据。他要是这种事都能落下证据，那么他根本混不到现在。然后99个禁军攻打卢府，恐怕会吃大亏，战损会严重到让李成掉脑袋的地步。”
燕青一阵郁闷，他也不确定卢俊义是否真的在做这事，但他认为高方平的推论非常有道理，所以很为卢俊义担心。在燕青的印象里，李固最得宠，卢俊义也和李固神神秘秘的在谋划一些事，不让燕青知道。
“真要攻打卢府啊？那也太不给我爹爹面子了，他会恨死你的。”梁希玟道。
高方平道：“恨我老高家两父子的人还少吗。只是说这种纨绔行为只能干一次，而目下真正的高手不在身边，没有把握的时候我不会轻易的用这次机会。”
“那就好，什么都可以商量的，和气生财不是你的理论吗？”梁希玟好奇的道。
“和气个屁！这事没有商量！”高方平扭头看着燕青道：“燕小乙现在走，回去告诉卢俊义，洗白等着。”
这样一来弄的火药味很浓，燕青离开了，梁希玟也没兴致待这里了。不过她还是注视了一下高方平的鼻子，确认没被打爆，这才放心离开的。
静下来，富安皱眉道：“如此重要的事您既然要做，怎能叫燕青这小白脸知晓，这家伙养不家的。”
高方平叹息一声道：“目下只能这么干。我不是梁中书，没有能力马上把卢家连根拔起。但铁匠不能再损失，只能敲山镇虎，让燕青去传话，吓住卢俊义，让卢俊义停止给辽人输血。”
富安着急的道：“可以如此一来他有了准备，再想抓到他的把柄就不可能了。”
高方平冷冷道：“原本就不可能抓到把柄。身为草民能爬到他这个级别，不会放这些低级错误。对付这种人有两种办法，一，用奸臣术把他谋害。二，敲诈一笔钱，让他吃相别太难看。谋害卢俊义只有梁中书能做到，我现在做不到，所以采取第二种敲山镇虎。”
“要不要……”富安阴险的样子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高方平道：“没把握千万不要开这个先列。等梁红英在的时候再谋划。卢俊义不是阿猫阿狗，他是绝顶高手之一。”

第八十二章 杨志归来
关胜岔口道：“大人为何当着梁希玟的面说这些？”
高方平道：“我需要给梁中书传话，让梁中书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但我不能当面去说，否则是高家让他下不来台。所以只能梁希玟去。老梁是聪明人，纵容卢俊义走私他敢，放任卢俊义逃避关税他也敢。但‘通敌叛国’老梁绝不敢。要动卢俊义，必须他和梁中书脱钩才动得了。我这是给梁世伯一个机会甩清，等梁中书和卢俊义划清界限的时候，有些事就可以做了。”
梁红玉已经被蛊惑了，算是一员女将，宣誓加入了高方平的“传销组织”，但凡有汉奸行为的，她都认为可以斩杀。
其实这也不叫践踏律法。高方平蛊惑她的时候解释过了，皇帝是高于法律的最高存在。又说汉儿全部是赵佶小儿的子民，老天爷就是这么“设定”的，那么背叛汉家就等于背叛皇帝，就叫汉奸。想通皇帝高于律法这个要点，就可以做事。
对此小萝莉深信不疑，把忠君上升到了相当的高度。更加坚定了她将来要在那个叫岳飞的家伙背脊上刺字“忠君”的打算。
管它主席总统还是总理皇帝，高方平看来其实只是叫法不一样而已。事实上大家总需要一个效忠的对象，当做汉儿的吉祥物，有个说法就可以。至于那家伙到底是谁，高方平不是很在乎。从这里来说赵佶很好很不错，他总比李世民容易忽悠吧，也比朱元璋这个大愤青的手下安全些吧？
“去告诉林冲和牛皋，不用查了，暗中盯着进出卢府的人就行。卢俊义被警告后，开始擦屁股是肯定的，我想知道他会往什么地方送信。”高方平对富安道，“信的内容不重要，也不可能让你白纸黑字的抓到把柄。我不要信，我只要知道卢俊义和谁有信件来往就行。妈的老子不是法官也不是包拯，要那么多证据干嘛，作为强盗知道要抢谁就可以了。”
“衙内英明。”富安嘿嘿笑道……
天色茶黑的时候，留守府的人进来禀报：“外面来了个青面，是您的家将杨志？”
高方平拍腿道：“总算来了，快请进来。他来了，现在老子真敢带着人打到老卢家里去抢他媳妇。”
“这里又不是你家，整天弄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高方平一阵头疼，梁希玟又来了，但是这里是她家，还真的拦不住她。
“他是杨家老三。简称杨三，什么不三不四。”高方平无奈的把她推开。
“不许碰我，否则打爆你的鼻子。”
梁希玟喜欢他没错，为人不拘小节也是真的，但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的就被他触碰，反正娘是这么教的。
高方平凑近道：“你把我的消息卖给你父亲后，他什么表情？”
梁希玟低着摆弄着衣带，对于打报告出卖他有些尴尬。
高方平笑道，“我不怪你告密，立场决定了，你担心你爹爹甚过我高方平，这是正常的。”
“好嘛，我讨厌你的流氓习气，却喜欢你的大度和才华。”梁希玟这才又高兴了起来：“爹爹起初不在意，以为咱们小孩子胡闹。但听闻你在找铁匠，北京黑铁匠大量消失后，他只让我离开，又脸色铁青的让裴炎成上交抓捕黑铁匠的文册记录。我从未见爹爹发这么大的火。我娘说他是个没心没肺又整天和气的人，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高方平松了口气道：“这就好，梁世伯为人不错，将来我做宰相就不为难他了。”
梁希玟呵斥道：“是他觉得你为人不错，他说他将来做宰相的时候就不为难你爹了。”
高方平也不想和她争论，因为杨志进来了。
“鬼啊！”
梁希玟捂着眼睛逃离了，从未见过这么难看的家伙。她认为高方平怕是废了，燕青颜值这么高的人不重用，整天和这样的牛鬼蛇神来往。
杨志尴尬的道：“惭愧，把衙内的美人吓跑了。”
高方平道：“脸风尘之色，我觉得西北的风沙把你的脸吹得更干净了。”
关胜如关云长一般，用大手撸一下胡须，斜眼瞅着杨志。他就这德行，看都统制李成也这样，当然也没少挨李成的鞭子。
“这趟去西北看到了什么？”高方平道。
杨志叹道：“风沙大，赤地千里，民丁稀薄，几近千疮百孔。多年不去关中，想不到是这样一幅景象……面见小种经略相公后他很不给面子。”
“怎么不给面子？”高方平问道。
杨志不怀好意的指着大胡子关胜道：“小种相公就他这模样，不论我说什么总是眯着眼睛，波澜不惊。看过衙内的信后他还是没睡醒的模样，什么也不说，甚至没有打赏小的一顿饭食。相反像是给小的下马威，有个粮草督运官有点小差错，却被他那副半闭着眼的死相，下令给腰斩了，就那样在帅司衙门杀人！”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呵呵，最终他都没有表态是吗？”
“是的。”杨志悲愤的道，“那整个一鸟人，实在太狠。整个关中已经民不聊生，民众衣不遮体。他依旧从民间拼命的搜刮粮草，非但如此，十五岁的丫头都被他驱赶到了长城以北，距离西平府两百里的地方做苦力，筑城，修建防御工事。卑职亲眼看着一个十四岁的男孩，背大石的时候不小心被压死，他的母亲抱着儿子尸体哭泣少顷，就被种师道用皮鞭抽得乱跳，事情历历在目，实在太惨！”
高方平猛的握紧了手！
杨志道：“没回应也好，和这样的人合作实在是与虎谋皮，衙内需要谨慎。”
高方平微微摇头道：“小种经略相公就这德行，这些怪蛮子而不是他种师道的错。若不这样，西夏铁骑早已经南下荼毒生灵！慈不掌兵，打仗不是请客吃饭。种师道作为镇边大将，他唯一的责任是尽可能扛住蛮子。哪怕一将功成万骨枯也在所不惜，从这个意义上说，种师道不是个慈悲的人，却是一个合格的军事统帅。”
“衙内……”
杨志待要说什么，高方平抬手打住道，“说话要讲良心，你让他去哪找粮草？你都看到关中民不聊生了，秦凤路转运使上哪给他运粮草？不从民间搜刮，泥腿兵们吃什么？贼配军都死光了，不从民间抓劳力你让他怎么建城？不建城，汉家儿郎怎么面对蛮子的骑兵集群？大宋什么都多，就是没有懂军事的人，养马养马，养锤子，等他们养出马来，国家是否还姓汉都不知道！如果不是种家军这种堡垒防御极限战法，关中已经丢了！不建城，西北儿郎早被蛮子铁骑当做经验值拿走了！能堂而皇之用硬派战法虐蛮子铁骑的军队，至少二十年后老子才练得出来！”
杨志半张着嘴巴，小种经略相公在西北已经是魔王一般的臭名声，不比当年东京城里的花花太岁好，却是从大人的口里说出了另外一番景象？果然人言可畏，掌握喉舌的士大夫群太实在恐怖了，同样的一件事，他们可以轻松的毁掉一个人，也可以反手把一个人捧为英雄。
“可是衙内，看起来小种经略相公没招了？”杨志道。
高方平道：“他肯定会做点什么。就是我不找他，他也不会退。这么艰苦的条件下，牺牲八千儿郎为代价，种师道愣是打过长城，兵临西平府。所以他不会退，一定会找机会和卓啰和南军司再次开战。这一套乃是种家基因里携带的东西。当年司马光相爷会为此把老种鄂虐的不要不要的，但现在朝中的赵挺之大爷却有心无力，只能给种师道擦屁股。”
久在军旅行走，大家都对此叹息一声。
仅靠那点粮饷怎么打仗啊。其他军队依靠吃空饷维持住凝聚力，但种师道经略西军，顶在了第一线直面西夏铁骑，怎么吃空饷？相反还要私自招纳更多的泥腿敢战士进去，去分享那本就可怜的粮饷。
别的将军是五千人分享一万人的编制粮饷。而种家几代人，都已两万人分享一万编制粮饷的方式存活。不从民间拿点怎么过活……
更晚一些的时候，家书又来了，乃是高俅老爹对高方平“汇报”朝中局势。
总体上目下局面很好，高方平很满意。小种经略相公果然不是盖的，时局拿捏之准确。
目下西夏已经派出了议和使节前往东京的路上，估计卓啰和南军司和白马军司也接到了不大动干戈的指令，赵佶也没下令全面退兵，所以哪怕蔡京在幕后遥控着党羽，但永兴军路陶节夫所部就只能待在夏州东南百里。
如此一来，陶节夫所部对夏州虎视眈眈，等于反向牵制西夏人两大军司动荡不得，于是西夏蛮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种师道如同钉子户，堂而皇之在西平府以南建碉堡。估计西夏将军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们的骑兵攻无不克，却就是害怕种师道的这种赖皮战法。

第八十三章 皇帝的命令
估计永兴军路老陶，也恨不得把种师道这流氓剥皮扯骨。因为老陶早就打完收工，准备回朝升官领赏了，但就因为种师道对时局的反向利用，朝上的赵挺之大爷也只有硬着头皮给老种擦屁股，愣是通过枢密院下令，把陶节夫所部定死在夏州以东南，不能退后一步。
被种师道摆了一道，赵挺之估计也恨死老种这个大魔王了，他不退就不退呗，愣要跑去长城以北、劳民伤财的建碉堡。要是不帮老种扛住局面，童贯那阉人就不可避免的回朝了，然而一旦帮老种，问题却是很敏感。目下蔡党弹劾种师道私自建城乃是居心叵测云云，说的跟真的似的。
所以赵挺之相爷也只有带着刘中书犯浑，如同疯狗一般在朝上和蔡党对咬：建你老母，建你一脸！天下这么多城池，不都这样建出来的？
赵佶是个不太有主见的人，要是问他诗画他就懂。但此时此刻，赵佶除了被两大政治集团斗狗弄得头大外，最终也没弄懂种师道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个问题。别说赵佶不懂，奸臣老爹也没弄懂。赵党蔡党也一样稀里糊涂，天杀的，他们谁关心老种是否好人啊，要不是老种还有用，早就先联手害死又在商量其他了。
结果就在赵佶被他们弄得心慌不知所措的情况下，老爹的鸟立功了，那只鸟忽然道：“前排围观，坐等大能分析！”
这句让赵官家笑得捂着肚子，不愉快的心情不见了。他想问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话，被高俅新贡献的鸟说了出来。
满朝文武大跌眼镜，这才注意到官家居然带着一个鸟去上朝，梁师成那个阉人提着个鸟笼装纨绔？
满朝文武都恨死高家这两只蛊惑圣心的害虫了。不用问就知道，这等莫名其妙的语言，只会出自小高那个祸害。
然后朝上的局势，赵佶就不怎么关心种师道建碉堡是否劳民伤财破坏和谐了，皇帝只是好奇的问高俅：“此等奇言妙语，想必又是小高卿家的杰作吧？朕打算建阁名曰‘妙言’，封小高为……”
听说到此的时候，即便张叔夜也实在看不下去，出列让皇帝冷静，建阁虽为祖宗常法，也看不出有什么劳民伤财之举，但是西北兵事正如火如荼，江南钱政靡废民不聊生。于此时建阁，实为不吉利的预兆，建议官家慎重。
目下异军突起的张叔夜说话也还是有些分量的，而赵佶也的确比较迷信“是否吉利”这一套，便只得作罢，放弃了建立妙言阁。
想来赵佶也发现，封高方平为妙言直学士的话，学士似乎就没有低品的。一个16岁的顽皮小孩，连面都没见过，这么封官也太夸张了。
但与此同时，赵佶还直接在朝上给吏部下令：限期年底，必须把小高这种妙人选入流内官任用。
这样一来击碎朝中眼镜无数，也就是说高方平会于17岁之际出任实缺，已经破了大宋的记录。官家不限定期限的话，吏部可以永远以不适合为由，不启用高方平，养着这么一个闲散官员就行。
事实上张叔夜也觉得那小子做个闲散人员就很不错，流氓做官有些不成体统。但官家愣是要这么干，张叔夜却也没有反对，他认为高方平出实缺总比尸位素餐的人要好些，反正实缺就有这些，高方平不上其他人就要上，或许是个书呆子上去，或许是个大棒槌上去搞的一塌糊涂。那就不如让小高试试。
于是就形成了另外的潮流，赵党和蔡党都异口同声的说“使不得”，16岁的黄口小子出任差遣太过儿戏，没经验会闯祸云云。但张叔夜则逆流而上，说是小高想法较多，虽然缺少经验，心性还不稳，但是尝试一下也问题不大。
老张照样引经据典的说了许多大宋的神童，总之一句话，别看年纪小就以为人家不行。此后常维那个在吏部做小官的侄子，也照本宣科的念了一下高方平的档案。
既然有人给赵佶找到了理由，赵佶说了句“就这么定了”，便离开了朝堂……
今个一大早就有人来叫高方平，说是梁中书召见。
来至留守府公房，因为这里是正式场合，高方平规规矩矩的见礼：“下官高方平，参见留守相公。”
“不必多礼，快坐下。”梁中书放下了手里的文书，漫不经心的道：“贤侄可愿意听老夫一句？”
高方平赶忙道：“留守相公请说，方平候教。”
梁中书叹息道：“如你现在这般的继续挥霍才华可不好，听你梁世伯一句劝，读书方为正道，你为人机灵，心有正气，又忧心于国事。年纪轻轻便以获得了皇帝赏识，即将选入实缺。这样的条件和机会如若不抓住，实在太可惜。记得多读书，将来踏踏实实的考个进士出身，须知不经历这步，在我朝想登入青云是几乎不可能的。”
高方平一阵头晕，也不知道梁希玟是怎么和他说的，怎么看老梁怎么像是选女婿的模样。
老梁也是很有分寸很懂事的人，这种问题适当的提点了一句便不再说了。转而和高方平讨论起了大名县的问题。
眼见他手边漫不经心的翻阅着一本册子，乃是大名县的刑狱记录。
高方平心里有数，通过梁希玟传话黑铁匠事件，他已然预感到了这个事的严重性。以他的政治智慧而言，目下如此混乱的朝局，就是不从爱国的角度，也绝对不敢摊上这么一堆事的。
“本府对一事略有奇怪，为何我北京匠人在消失，而大名县上报的文册中却无与之对应的刑狱记录？小高机灵聪慧，能为老夫解疑惑吗？”梁中书故意道。
这已经是他在表明要甩清了，高方平躬身道：“下官会把此事查明，为留守相公解惑。”
“不必过急，空闲时候慢慢查即可。你可明白老夫之意思？”梁中书呵呵笑道。
这是在要求给他时间慢慢的撇清这事，高方平抱拳道：“好教留守相公得知，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乃是下官的一贯原则，只有自己的事忙完了才，有空帮忙。”
“孺子可教。可你把范希文的词句这样乱改乱用真的好吗？”梁中书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对这小子是越来越满意了。
“如若没有其余事，下官告退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去吧。”梁中书摆手，却想想又道：“别在殴打老夫的女儿，梁世伯这里好说，可你蔡姨那边你就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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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平一阵尴尬，梁希玟那死丫头可真出息呢，打不过居然回家告状……
离开留守公房的时候，正巧遇到匆匆忙忙走来的裴炎成。
“县爷请留步，有一事想问。”高方平客气的道。
裴炎成皱了一下眉头道：“说吧，本县听着。”
“那个石秀被你干掉了没有？”高方平道。
提及这个老裴就来气，一甩手袖道：“此等人渣也有人保，好在本县确认他当时没杀人之心。尽管放心，只发配去了蓟县。”
蓟县是后世的天津，距离不远不近的，在如今的宋辽边境上。
高方平愕然道：“间接至人死亡，一条命就这么的克死他乡，竟然只发配这几百里，谁在保他？”
老裴很不耐烦的道：“不是你和梁衙内两纨绔干的好事吗？他乃梁衙内手下的帮闲。又是你东京纨绔高方平亲自差人送来的。你可别告诉本县这不是施压？我惹不起，只得默认了这算是自首。就这样吧，高大人往后离我远些。”
“……”高方平非常无语，遇到了一个自动领悟精神的家伙？
甩甩头，高方平多问了句：“不知蓟县牢城谁负责？”
“正是杨雄那厮，本县正好认识，他以前在大名县做刽子手。”裴炎成说着很不耐烦的离开了。
石秀和杨雄的狼狈为奸居然是哥一手造成的？高方平对此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雄和石秀这么一结识，他那个红杏出墙的老婆估计就离死不远了。难道扈三娘副本要提前启动了，这妥妥的蝴蝶效应啊……
目下基本上除开了卢俊义的地盘，都已经正式的纳入了高方平保护区。保护费正以很快的方式增加。
卢俊义罩的地方就有些尴尬了，被驱赶过去的混混整日聚集在那些地方闹事，造成的影响很大。原因在于卢俊义对那些人的威慑有限。真正的绿林道山贼害怕卢俊义，因为山贼是可以杀的。但城里的混混不能杀。卢俊义又不是官，所以那些混混不怕卢俊义的手下。
于是大幅影响了卢俊义保护区商家的生意。不可避免的，河北豪强卢俊义在街市上的身望，正在急剧下降。
卢俊义要想重竖身望很难。因为他搞不定裴炎成，家丁吃苦几次后，便不会再为卢俊义拼命了，全部在混日子。卢俊义又不可能亲自下场。
原本八面玲珑的高手燕青最适合解决这类事件。但因为竞争对手李固整天进谗言说燕青坏话，加上燕青被高方平和小梁弄去的时间过长，卢俊义已然不信任燕青，竟是放着这么一个能人不用。
在“街市”这个战场上，高方平已经预见到卢俊义即将面临的大溃败，大名府攻略的第一阶段算正式完成了。

第八十四章 匠人韩毅
“有消息了。”
午后的林冲和牛皋回来了，“卢俊义府里派出了人，像是要远行。我等暗中跟随其后，昨晚那人歇脚吃酒之际，小牛皋混入小店厨房给他下了少量蒙汗药，于是他睡的很死。我入房偷看了他的信函，有火漆封印无法得知内容，却知道是写给孟州施恩的书信。”
“施恩你果然是个人才！”高方平眯起眼睛道。
无需知道信的内容，已然知道了个大概。不出意外的话，孟州牢城营那些匠人出生又无人过问的贼配军，已经被施家父子当做货物卖给了卢俊义。卢俊义现在嗅到了危险，写信是提醒施恩暂时低调，顺便擦屁股……
北京街市上的黑铁匠找不到了，可惜了那批国宝啊。但是大名府牢城营里那些贼配军匠人还在，有七人的样子，被高方平一锅撸了进来。要不是裴炎成的眼皮下北京还有点规矩，估计也被卢俊义当做廉价奴隶给卖了。
这七个贼配军倒也简单，直接拿着名帖去牢城营要人就搞定了。牢城营都管后脚把高方平的名帖送到留守相公老梁的手里，问“您看怎么处理为好”。
老梁只得用大脑袋硬扛着，以北京留守的名誉，签发了“七个贼配军转拨东京殿帅府听用”的转籍文书。于是那七个劳改犯变为高方平的亲军，可以堂而皇之在东京混迹了。
牢城营的日子那真不是人过的，在一千年后也是暗无天日，就别说现在了。所以那七个家伙摇身一变禁军编制，还有酒喝有肉吃，那真个是感激涕零，比富安还夸张的扑在地上给高方平舔鞋，真他娘的肉麻的要死！
说起来这七个家伙当中，有五个是因为打造管制兵器而被发配的，有一个是私自铸钱而被抓的，还有一个是和隔壁王叔叔的老婆有染，王叔叔送钱打点后他就被撸来坐牢的。
这七个家伙最冤枉的要属铸钱的那个，他叫韩毅。
这家伙当时铸的钱乃业界良心，含铜量比官府制钱还略高，工艺更好。他知道这些小钱乃是街坊苦人在用，不敢坑害他们。而他有些家传的铜器，因为世道黑暗，地痞混混又多，不敢把那些大件铜器拿去变卖，所以就融掉铸成钱慢慢用。
但就因为他铸的钱工艺太好，成色太好，于是就被抓了。
大宋铸私钱的人很多，虽然算是扰乱次序的违法行为，却也不算什么太严重的罪名，而这家伙铸造的一文钱很诡异的价值1.1文，知县老爷对此很无语，发配到了北京这个好地方。
“韩毅，从今天起暂时由你统领我麾下的匠人，关于工作内容我会整理个工作手册给你。”高方平拍怕这个家伙的肩膀。
韩毅跪地道：“多谢大人的提携和信任，韩毅很荣幸给大人效劳。但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能否允准？”
“我不太喜欢讲条件，但是今天心情好，你说说看？”高方平呵呵笑道。
“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娘子和娃了，即将跟随大人前往东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家人，大人若信得过，小人回沧州一趟，安排一下家里的事宜，就即刻去东京报到？”韩毅说道。
高方平想也不想的道：“你是个劳改犯，蛮世界的乱跑成何体统？”
韩毅一阵尴尬，原本也没有抱有太大希望的。
高方平却又道：“你娘子会养猪吗？”
“会啊。”韩毅挠头道。
“那就简单了，你写个文书，我派人拿着文书去把你全家接东京，一起在我手下某个份吃食。除了偷懒会被吊起打此点不怎么人道外，其实蛮不错的，你也就全家团聚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韩毅感动得磕头道：“小的此生就卖予大人了。怎能劳动大人的人去接，小的写个书信让他们变卖房田，去东京就可。”
“首先老子没你想的那么好，此举是为了让你更安心的卖力，要说是‘人质’也没什么不可以。”高方平拍拍他肩膀，“其次这个年景路途不太平，妇女和娃上路很危险，所以我派禁军去接人，那些混蛋领着国家的俸禄又整天无所事事，不用白不用。城里地痞又多，女人独自变卖家产是肯定要被蒙的，她的钱将来是要存我这里的，怎能叫其他吸血鬼撸了去？好，就这么定了。”
韩毅继续磕头，实在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其余的几个铁匠听后如同野狗一样的眼睛发亮，纷纷携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问养猪还要人吗？
“有多少要多少。但凡家里有愿意干活的人，都可以来东京混吃混喝，找富安报名，家眷的所在地留下详细信息，我会从北京驻泊司派出八十禁军，统一把人全部接到东京去，现在猪场还没有建好，所以她们需要拿着工钱，在工地帮忙干活。猪场建设完成的时候她们就驻扎在场里做事，吃喝免费。工钱咱们在商量，太多不可能，太少的话老子也不好意思给。就这么定了。”
高方平说完摆手，把这些铁匠赶去开脑洞去。
首期的奖励规则也定出来了，脑洞失败不处罚，一旦被采用则更具等级，奖励五贯至于二十五贯不等。
所谓等级就是更具贡献大小，设置一等奖到五等奖。还可以视情况特别授予特等奖。
妈的这个时代的科研经费便宜的发指，每月一贯钱的工钱他们竟然高兴的发疯，如果是一千年后，他们这样级别的技师在北京养十个，一年没有两百万经费想都别想。而且不能用鞭子抽。
但是在大宋，高方平在东京养十个这样的技师一年只要三百贯，也就相当于一千年后的15万左右。这和白送真的没什么区别……
小安的歌声越来越美了，然而高方平还是听不懂她们母女唱的什么。
高方平来翠云楼，主要是看那些个士人摇头晃脑的傻瓜样子，这场景比皮影戏还要有趣。
四处瞧瞧，这两日都没见到贾晓红。今天小安也没唱李清照，不知道贾晓红回来吗？
正思考间，有个酒楼方面的小厮走过来鬼鬼祟祟的样子，在高方平桌上放下了一个信封就赶紧离开了。
拿出信看，是一个娟秀的字迹，写的很简单：“民女能否有幸请大人入包间一叙。贾晓红。”
在一般情况下，对有官身的人这样写是很不礼貌的，不过敢在这个时代背叛卢俊义，就说明贾氏是个很有想法，胆子很大的女人。
“额，你们在门口守护，老子要去包间里见个人。”高方平吊儿郎当的样子起身……
鬼鬼祟祟的进入包间里，已经备好了精致小酒小菜，坐在桌边等候的贾氏起身一福道：“民女谢谢大人赏识，这厢有礼了。”
“不，我谢谢才对。”高方平坐下来吃了一口菜。
从侧面偷偷观察他一下，贾晓红有些脸红的道，“大人太客气了，您这样才华横溢多情多思之人，愿意屈尊来见民女，民女受宠若惊。”

第八十五章 卢管家李固
贾晓红是那种让男人见到就会很有想法的人，眉目如画，五官不算极其突出的那种，但体态间的那种雍容韵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炼成。
看起来就是二十出头些的最黄金年华，被男人冷落还远远不到时候。所以高方平猜测有两种可能，一是老卢舞枪弄棒曾经受过重伤，可能伤及了肾脉，变得无能了。
第二个可能是卢俊义喜欢男风。
YY完毕，高方平又很来劲的上下打量着这个腹黑美女。
水浒里出场的几个女人下场都很凄惨，都是被刨心挖肝的结局，要说起来呢，高方平觉得这个贾晓红也冤枉。她就是单纯的管不住屁股，最终一步一步的被李固算计而已。
潘金莲看不上武大郎其实也正常，但参与谋害亲夫就是真正的作死行为了。当然事实上高方平相信，潘金莲就算不参与谋害也会被武松挖心的。比如杨雄的老婆出轨后就被石秀怂恿挖心了。
石秀坏啊，人家杨雄好好的一高级公务员，取的老婆潘氏原本就是二婚的，就说明杨雄根本要求不高。这种情况下奸夫都被干掉了，大概率也是可以凑合着过的，却愣是被石秀煽动。
男人遇到这事本来就很掉面子，被手下兄弟知道是很丢人的，一旦被煽动就容易头脑发热，于是亲手把老婆刨心挖肝了，然后放弃了高级公务员职位，上梁山造反了。
高方平想不明白的在于，石秀这种偶像派帅哥，没事整天盯着主人的老婆干嘛？但凡主母有毛病准是被他们第一时间看出来。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然后从施耐庵大爷的笔下分析，其实那个年景的大宋，远没有达到需要造反的环境。
造反的前提是官府完完全全失去了作用，就像一座危楼需要拆除。可在水浒里，高方平觉得大宋的吏治还行，譬如清河县刑警支队长武松杀人，在一千年后他难说压得住的，然而，武松真被判刑了。
在比如作为监狱长大人的杨雄杀了老婆，就吓得跑路造反，这说明杨雄知道，就算自己是高级公务员也要被县爷一查到底，反正都是死罪，于是只有上梁山搏一搏了。
高级县委秘书、和知县老爷关系很好的宋江，错手杀个地位低下的小三，一样被判刑了。
这样的例子实在不能再多，高方平奇怪于，水浒里的那些知县比一千年后的县长要负责，却有这么多的好汉造反，那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人是天生就唯恐天下不乱的血统，一眼不合就掀桌子了，出事的时候顺骂两句狗官，显得他们在替天行道。然而他们没发现自身是杀人犯的事实，只是把法办杀人犯的官员骂做狗官。话说放过他们的，才叫狗官吧？
从这里来说，高方平觉得奸臣老爹也尽力了，作为殿帅，他不停的派兵围剿梁山乃是忠于国家的举动，他最多算是志大才疏用兵不妥而已。
“总有刁民想害朕”这句在一千年后是极大讽刺，但在这里，高方平承认是句正确的话，他娘的真有那么一群类似恐怖份子的凶人，在想尽办法谋害汉家的这个吉祥物。赵佶其实很萌的，一有刁民造反，天下一有不公，全部人都骂赵佶。
2015年写脸书骂奥黑炭被抓的好几起，但今年写文章骂赵佶的文人，高方平认识好几个，包括高府教书的那个胡先生也这么干了，但是都没被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见这小子歪着脑袋发呆，贾氏有些慌张的语气提醒一声：“大人！”
“哦，说到红杏出墙这么有创意的举动呢，我很看好你哦。其实你二十多的黄金年华、明媒正娶堂堂正正进入卢家的正牌夫人，和那些小妾名分都木有的人截然不同，你都守活寡被亏待了，坚决反击是个不错的办法。我有个理论是，别人如果伤害你，那要加倍反击回去。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尊严问题。”
从YY中回过神来，高方平开始神神叨叨胡说八道。
贾晓红半张着性感的嘴巴看着他。天杀的，贾氏毕生就没见过这么粗鲁直接的男人啊，可惜他几乎每一句话都能直接击中心窝，来的更比那天的词更酣畅淋漓。
“看来我说错话了哈？”高方平尴尬的挠头。
贾晓红微微一笑的起身，很柔美的样子给高方平倒酒，“没说错，大人不愧是绝世才女李清照的好友，可惜民女高攀不上，否则会用知己来形容。”
她起身的姿势非常的优美，这个角度很凸显她的大屁屁。高方平盯着她的屁屁这么想着。
对于这小子放肆的目光，贾晓红有些没来由的紧张和刺激感。
“大人，您的梦想是什么？”贾晓红又像个脑子有病的文青一样的问道。
“说你的，别问我的。”高方平一阵头晕。
贾晓红浅浅的喝了一口道：“民女其实要求也不高，前些年期望着大官人能用您刚刚的眼神看我，现在民女都看淡了，就想寻找一些真正能拿在手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高方平道，“你确定李固真的属于你？”
贾晓红脸色微微一变，想不到自己和李固的事他居然知道，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应对。
“大人请息怒……”她尴尬模急切的道。
“我又不是老卢，息什么怒。”高方平贼贼的样子，伸手过去摸摸她的大腿。
“？”这完全和贾晓红设想的情景完全不一样嘛，她不太知道要怎么对应这个人。于是显得很紧张。
高方平觉得要练练胆子，否则作为一个将来的大枭雄，不敢祸害女人太惹人笑话了。
于是打算去摸摸她的屁屁，却是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较为柔和细腻的男声道：“主母，小的有事说。”
听到这个声音，贾晓红怀着尴尬的神色拉开了高方平的手，然后偷偷观察着高方平是否生气？
不过高方平想了想道：“是李固吗？”
贾晓红极其尴尬的点了点头。
“让他进来吧。”高方平吩咐道。
少顷，那个偶然见过一眼的李固走了进来，他眼里蕴含着无比的怒意，却装作不认识高方平，对贾晓红道：“有点账目上的事和您说。”

第八十六章 狗官你干什么
“借口找这么烂？卢家的账目，不都是你和卢大官人负责的吗？”高方平好奇的看着他道。
李固被吓一跳，暗恨自己找了这么烂的借口。于是故意装傻道：“在下李固，卢家的总管，请问您怎么称呼？”
贾晓红有些显摆的意味道：“这位就是日前写下神祠、东京来的高大人。”
李固看了看贾氏的衣服整齐，这才放心下来，规规矩矩的见礼道：“草民参见大人，不知道大人所为何来？”
高方平道：“你心不在焉的想什么，以至于两次说出不恰当的蠢话？本官来这里需要找你汇报吗？这里难道不是酒楼？”
“请大人见谅，草民最近事物繁忙，以至于有点乱了章法。”李固一阵尴尬，自己这是关心则乱啊。
“忙着帮卢俊义擦通敌叛国的屁股吗？”高方平问道。
李固听后眼睛里有些笑意，却故意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跳起来摇手：“误会呐大人，我家员外乃是忠良之辈，大人切莫听信了外面的小道传言。”
贾晓红不懂这些，没人说给她听，于是她显得很好奇的模样。
贾晓红的茫然无知、李固不经意间的笑意，这两个细节被高方平捕捉到了。
李固果然是个狠角色，属于胆大包天的那种。敢碰卢俊义这种黑帮教父的老婆，这已经说明李固的胆量乃是枭雄级别，所以枭雄级别的人，有枭雄级别的心思一点不奇怪，仅仅是女人他绝不甘心，谋夺卢俊义家产这样的思维现在应该就有了。
李固来卢府没有几年就受到重要，燕青这么聪明的人都被他排挤的不要不要的，他怎么可能是好色不要命的那种蠢货？
高方平抬起酒杯喝了一口，微微一笑道：“西门刀立坊的大火，是你的作为还是卢俊义的作为？”
“李固做所的一切都在帮卢大官人，但不曾记得有过放火，这里面恐怕有误会。”李固一语双关的道。
高方平眨了眨眼道：“燕青是不是找卢俊义嚼舌，说你和主母不清不楚？”
李固愤怒的神色一闪，规规矩矩的低声道：“好教大人得知。这事的确有，但却是误会，燕小乙年少不懂事，已经被主人责罚了。”
书上燕青这么干了，换来的是被卢俊义一脚踢飞。
“这样啊。”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如果我去对卢俊义这样说，你猜他是一掌毙了你，还是如同对待燕青的一脚踢飞我？”
李固这次真的不冷静了，被吓得跳了起来。就连贾晓红也被吓得跳了起来。
高方平道：“李固，你真以为卢俊义什么都不知道？你真以为，他不信任亲手养大的燕青而信任你？重用你和信任你永远是两回事。孩子只打自家的，所以当时燕青被踢飞了。你真的以为，卢俊义能混到这步却是个糊涂蛋？”
李固第一次在心里问自己：是否过于托大了？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我猜卢俊义装作看不见你和贾氏的事，一是他对贾氏心里有愧。二，这种事只要别人不知道，那么枭雄是可以暂时忍耐的。因为北河豪强卢员外的名声，远比一个区区的女人重要。所以燕青提及的时候被恼怒的一脚踢飞。你同意我的说法吗？”
李固直接吓得跪在地上，这么一听，虽然明知道这小子在信口雌黄，但似乎有些道理？
高方平继续道：“卢俊义忍的第三个原因，想来你参与了些事，知道一些东西，所以他暂时不方便和你撕破脸，你觉得老子的分析有道理吗？”
李固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高方平再道：“但你以为这种状况会永远持续吗？换你李固，你会永远容忍一根肉刺在身边吗？回答我！”
“小的……不会容许。”李固说这句的时候，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
“那么你会怎么做！是不是待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除掉肉刺？”高方平道。
李固微微颤抖了一下，没回答，却整个身子凉凉的。
高方平嘿嘿笑道：“李固我问你，等会我直接见卢俊义，把刚刚的话说一遍，他是会杀我灭口呢，还是会送我一笔钱，然后干掉你？”
李固再次吓得元神出窍，求助似的看着贾晓红，却见贾晓红早就吓得不知所措，哭红了眼睛。
“别看她，看着我。她是美女，有我的保护，借卢俊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贾氏。但你李固我有点不好看，你觉得你是枭雄，卢俊义斗不过你是吧？”高方平道。
李固心理防线崩溃，双腿一软对在地上磕头道：“求大人救小的，小的原本无什么坏心，只因贾氏长年累月对小人勾引，一时把持不住而走偏。小的罪不够死啊，请大人救我！”
原本在哭泣的贾晓红不哭了，指着破口大骂道：“白痴蠢材！没有骨气！怕他卢俊义做什！既然怕，当初又没人逼你！”
高方平笑道：“如果我是你，有两个办法，一，马上消失，隐姓埋名的离开河北。二，孤注一掷的把卢俊义的小辫子交给梁中书。你怎么选？”
“小人选择消失，谢大人提点。”李固说完竟是干脆的起身，一刻不停留的要走。他当然不会交给梁中书，他清楚和官员玩这一套结局也不会好。
贾晓红跺脚道：“草跑！胆小鬼！你说过死也要和我死一起的！”
“卢夫人，要不是因为你，我李固怎会走到这步。男儿大丈夫怎能被女人拖累了手脚。李固去也！”他很果断地说道。
贾晓红终于犯浑了，毫无淑女风范的拿着酒壶就过去，一酒壶闷他脑壳上，打得头破血流。
汗。
高方平没意料到她是如此彪悍的女人，害怕被误伤，急忙缩在角落里抱着脑袋观察。
贾晓红撸了一板砖后，又咬牙切齿的道：“畜生！以前陪人家看月亮的时候叫小甜甜，现在用不上了，就是卢夫人？要是没有老娘，你如何能这么快在卢府崛起？你一个东京的流浪汉病倒在卢府门口，要不是我说话，你早就病死饿死了，怎有你的今天？没良心没骨气的小人，你赶紧去死吧！”
尽管她的语速很快，其实她只骂到一半的时候，李固就消失了。他那样的人，跑路的时候如何会再听美女嘀咕。
场面有些诡异，高方平弱弱的缩在角落里看着她。
而贾晓红抬手捂着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她是胆子很壮的悍妞，就从来不觉得和李固的事丢人。反正就是她想要的。只是说李固毫无骨气的逃跑这一幕被人看到，就真的捂脸了，那种挫败感无法言明。
这次她觉得真真实实的失败了。嫁错人就不说了，找小三也找了个废材，太丢人了太失败了。
高方平观察了一下，发现她没什么攻击性了，胆子又大了起来，走过去倒了一杯酒抬着，让她喝酒。
贾晓红继续捂着脸，用背脊把酒杯撞飞，不给面子。
“把你的小白脸弄跑了我很遗憾……我想起来还有酱油，要去拿。”
高方平有些尴尬的交代完场面话就要走，目的达到就行，虽然戏弄了贾晓红有点不地道，不过李固没说错，枭雄哪有被美女拖累脚步的道理？
然而诡异了，贾晓红真是一种豁出去的心态，用一只手继续捂脸，一只手揪着高方平不让离开。
“先放开，今天你情绪不好，攻击性太强。”高方平道。
“您怕我吗？”贾晓红背着身子道。
高方平很严谨的道：“我不怕你，我是怕你不冷静的顺手误伤我，被我手下斩了。”
噗嗤。
贾晓红在捂脸状态下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你确定你不会再用板砖打人了吧？我感觉你有些豁出去的意味，君子不立于桅樯。”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贾晓红不捂脸了，转身注视着他，又哭又笑的道：“大才子，现在民女懂了，您在利用我。您这样的人，李清照的朋友，又怎么会看得上民女这样的残花败柳。您是要对付卢俊义。”
高方平有些尴尬，干脆不回答了。狡辩也没用。
贾晓红又擦去了眼泪，跪在地上恭敬的道：“民女什么也不懂。不知道我家夫君怎么得罪您的，我也不知道他整日外出做的什么事，我只是恳求，放他一条生路可以吗？”
“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纵使是美女以身相许，我一般也不会答应的。”高方平显得很紧张，担心万一心软答应了那真的很不好。
“妾身知道您是这样的人。”贾晓红站起身来道，“作为夫妻之义，我代替他求过您了，算是报答他。但求了没用，男人间的事我是女人我不懂，随便了。”
这个时候的她，眼角残留着泪花，好看的一塌糊涂。
高方平再次认为自己乃是将来的大奸雄，一定要练练胆子，否则传出去花花太岁却是不敢霸人妻女，那也太丢面子了。
于是伸手过去在她的屁屁上捏捏，真大，真好摸啊。
贾晓红觉得现在的气氛不是很适合，这小子也太坏太直接了，却是也感觉有些身子软，处于一种朦胧的状态之中。她有点不拒绝这个蛮肚子坏水的家伙。

第八十七章 三英战吕布
正在这个时候，外间传来如同打雷般的雄浑怒吼：“狗官！你把我家夫人藏在里面欲将如何！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紧接着，听闻发生了铺天盖地的打斗，桌椅粉碎的声音，以及满场食客惊叫着逃离的声音。
靠！像是来真的？
枪棒无双的卢俊义终于还是杀过来了，此点有点出乎了高方平的意料，总归有些小看他的胆子和智慧了。
教父卢俊义此的声威那不是开玩笑的，就连口称不怕他的贾氏也吓得面目惨白。下意识之际，她竟是把小鲜肉高方平保护在了身后，等着包间的门被打碎，从而冲进来一头愤怒的雄狮！
今天有些奇怪，卢俊义的武艺和能力贾氏太清楚了，寻常的二三十人根本拦他不住，但今天打斗声起有十个呼吸，却也没见卢俊义越过雷池。
虽然如此，贾晓红还是心跳很快，把高方平护在身后。其实看得出来，她说不怕，但卢俊义带给一般人的那种恐惧是发自骨子里的。作为河北道上的教父，冷兵器时代的天下第一高手，要说没有威慑力那是很不科学的。
其实用后世的思维想想就能明白，普通人怕卢俊义也不会怕官。
“大人你快走，从后窗、抓着妾身的衣服跳下楼，逃入留守府。”
贾晓红一边说，一边飞快的脱衣服扭做绳子让高方平跳窗。她怀疑这个小鲜肉会摔断腿，却总比被卢俊义扭断脖子好。
高方平盯着她肚兜遮掩不住的那对大胸脯，迟疑着道：“我的三个手下很厉害。你这个举动会导致咱们说不清了。兴许他知道你会有这样，所以抓住机会来的，果然小看他了。”
贾晓红大为着急的道：“都什么时候了，大人您快走，三人挡不住他的。”
高方平道：“听过三英战吕布吗？”
“没听过。”贾晓红不是梁红玉，这个时代的三国故事也不是那么多。
高方平道：“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看三英战吕布，没事，其实卢俊义在做戏。如果是石秀杀过来，那就真是来拼命了。但老卢不是光脚的人，他不是个会随便拼命的人，至少他不会为了女人拼命。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哦。”
贾晓红半信半疑，只得用一只遮掩着大胸脯，赶紧穿好衣服……
和美女出了包间，看到四个汗流浃背的人影在漂浮不定，拳脚所过之处简直是拆房子，打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的木板或梁柱就碎裂的稀里哗啦。
林冲、关胜、杨志三大猛人，很有默契的顶住了卢俊义的攻势，斗了个旗鼓相当！
“狗官！淫我妻子！欺人太甚！今日不死不休！”
卢俊义在怒吼，拳脚却不是拼命的套路，相反很谨慎的防守得滴水不漏。
“声音大有什么用，上百个人证都被你吓跑了，所以就连那句‘咱们是清白的’，我都不想说出来。”高方平坐下来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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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义也发现了不对，实在没意料到这三个强手如此难缠，居然没第一时间冲进去把他们捉出来。相反过大的动静把那群笔杆子给吓跑了？这真的和卢俊义所想的场面完全不一样，原本是要快速把他们捉出来，让大家见证一下的。
一边看，高方平又道：“卢俊义你是个人才啊，是否预感到你妻子贾氏出轨的事纸包不住火，于是为了保全你玉麒麟的面子，你选择了最佳的‘爆料’方式，想避重就轻、混淆视听的弄成妻子被花花太岁祸害，算个好计谋，听来也顺理成章，大多数人会相信的。特别我老爹的政敌最相信。”
“狗官你血口喷人！就你花花太岁的名声，你到底逼我家娘子在包间里干了什么！”
卢俊义一副披头散发苦战的模样哇哇大叫。
高方平道：“大官人好算计。仅仅爆料贾氏被我祸害显然不够，我猜测，下一步会传出‘贾氏不堪受辱于家中悬梁自尽’对吧？于是保全了她不容玷污之名，你甚至可以顶着妻子圣洁、不容侵犯的名誉上京告御状是吧？真有这么一桩无头公案，打击我的同时，再也没有让你名声受损的贾氏活在世上了对吧？”
“狗官你休要血口喷人！混淆视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理何在！”
卢俊义心头打鼓，吓了个半死，觉得这人太聪明，居然能把计谋走向说哥七七八八。这次原本十拿九稳，却估计不足，遇到了三个旗鼓相当的高手，现在进退不得了。
高方平注视了一下战况，尽管卢俊义不成了，但明显杨志林冲等三人也尽力了，拿不下来了。
既然没办法现场击杀，也就没必要给他套上“试图行刺官员”的罪名了。
就算拿得下他，这么做的时机也不成熟。富家一方的大土豪，如果不明不白的就这么被套个罪名就地正法，影响太大了。先不说会让准备不足的梁中书下不来台，仅仅只是对钱庄的影响就是致命的。敢这么做的话，往后很难让那些大土豪信任，他们带头挤兑的话，钱庄要出问题。
“别打了。”高方平忽然吩咐道，“其实就是个切磋，卢俊义，本官就不陷害你意图行刺了，同时你也接受‘我和贾氏是清白’这句，这一局平手你接受吗？”
“额……”卢俊义非常的尴尬，对着这么一个不正常出招的流氓，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
“难道还要犹豫？”高方平道。
“好吧。”
卢俊义当即换了个笑脸，停手抱拳道：“主要是受到大人以往名声的影响，小人又是武夫，有点冲动，于是造成了现在的误会。既如此，请把贾氏还给小人带回去安抚。”
“她乃是坚强的悍妞，汝妻我安抚就行。她现在跟你回去我有点不放心，会带回留守府一段时间。”高方平道。
卢俊义目光犹如两道冷电一般的盯着贾氏，等着她开口。
贾晓红扭开头道：“姓卢的，我不想跟着你了，你最好写休书把奶奶休了，否则是你自己的名声堪忧。”
“夫人贤淑端庄，从无不妥之处，万无休了的理由。既是夫人想去留守府做客几日那也好，为夫也需要出躺远门。”
卢俊义不答应休妻，后转身就走。到楼口忽然停下脚步的道：“今个没见过李固，夫人知晓他去哪了吗？”
高方平接口道：“没见到。”
卢俊义道：“大人乃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高人，叫人怎么信你？”
“其实我说这句不指望你信，回去猜吧，我的话是否可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高方平嘿嘿笑道。
卢俊义皱了一下眉头，这下他的心里真的充满了猜测，瞬间想了李固消失的二十种可能，三十种后果，开始隐隐约约的头疼……
“姓高的你是不是疯了！”
回到留守府的时候，大小姐梁希玟杀上门来指着贾晓红道：“你把人家卢大官人的夫人拐我梁府来真的好吗？”
高方平学习梁红玉，喊着指头道：“想必是梁中书知道这事后不高兴，却又不好意思来责问我，指示你来打爆我鼻子对吧？”
这都被猜测到了？
梁希玟很尴尬，有种和爹爹合谋坑他的感觉。
迟疑了一下，梁希玟道：“好吧我承认，的确是爹爹叫我来的。但想打爆你鼻子这事乃是我的私自决定，你绑架一个这么漂亮的有夫之妇来梁家，会把我爹爹的名声败坏的。”
“不会的，让贾晓红和你一起研究诗词就不会。”高方平献计道。
“好吧，只要不留在你的小院，我勉强接受。”梁希玟比想象的好说话多了，又道：“说到诗词歌赋，你既然是大才子，必须现场专门给我做一首词，署我的名字，让我拿出去和那些小姐们显摆。”
“一个衙内两只眼，两个女人四只奶。”恰好此间又有两个美女，于是高方平再次出口成章了。
梁希玟还好，反倒是有些悍妞风格的贾晓红听得眼冒金星。她无法想象，能出《永遇乐》的那个惊艳才子，说出了此等不堪入耳的名句来。
名句出口后，就连富安这些家伙都觉得非常丢人。
然而贾氏却被这种粗鲁的名句弄得脸红红，觉得高方平是很坏的一小子，这样的坏小子的有种不同于燕青的吸引力……
贾氏被梁希玟带走了。
这样就好，在留守府贾氏就会很安全。
贾晓红对卢俊义毫不重要，但是对高方平却很有用处。所以不能让她出事。
至于促成李固的消失跑路，在别的权谋家看来没多少用处，但对高方平也很重要。相信李固这样的枭雄人物，真会掌握卢俊义的小辫子，那么他一天处于消失，卢俊义就一天放不开手脚，会提心吊胆的不敢乱来。
这就算高方平第一阵胜利了。不继续损失国宝匠人就是胜利。
“辽人街很快就会大事。”高方平招来手下郑重的宣布，“没事不要去辽人街晃荡，同时缴纳过保护费的街坊，暗下警告不要靠近辽人街，不要和辽商扯上关系。”

第八十八章 该跑了
“又这为什么？”富安好奇的问道。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如果卢俊义真是教父枭雄，在李固消失后他就会疑神疑鬼的擦屁股了，那些和他业务有关系的辽人一定会被灭口，这是一个黑帮老大该有的手段。这样一来，也等于卢俊义多年建立起来的通辽渠道被毁，这是壮士断腕刮骨疗毒。好处在于，就算死的是辽人，但是引发大面积血案，裴炎成从此会把卢俊义视为肉中刺。与此同时，卢俊义忙于清理辽人街，就是我们押送生辰纲上路的最佳机会。”
缩在高方平怀里吃糖的梁红玉好奇的道：“衙内爷，会不会出现李固被卢俊义捉回来的可能？”
“可能当然有，却很低。李固是个人才，这样的枭雄人物他作死的时候要是没有策划过后路，至少我是不信的。看他当时消失的如此干脆，我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当然有可能我在虚张声势胡说八道，但事实上枭雄人物通常宁可信其有，会第一时间选择做最有用的一件事。他李固要是手握大权的话，那就真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让人负我’的角色了。曹孟德把招待他吃肉的一家杀光，心态其实和李固飞快消失是一样的道理。”高方平道。
“这么说来，形势的分水岭就从即将的‘血洗辽人街’开始？”林冲道，“会不会导致辽国以此为借口，对我大宋开启兵事？”
高方平哈哈笑道：“不会！现在的辽国已经腐朽，他们要是还有此等气节和骁勇，女真人早就被他们剿得祖坟都不剩了。其实他们甚至比我大宋还要虚弱。”
富安恶狠狠的道：“辽人自来彪悍，辽人街的火拼时，卢俊义可能会亲自下场，这是个机会，掉禁军一网打尽是个黄雀在后的办法。”
高方平摇头道：“如果我练的亲军在这里，梁红英也在这里，梁中书也更加信任我的话，那么你是对的，老子也会赤膊上阵，一股脑把卢家连跟拔了，趁乱把辽人街里面的那些蛮子抢个一穷二白还让顺手让卢俊义背黑锅。但现在这些条件都不成熟，李成那个蠢货练的军，带去欺负农夫或许可以，但带去捅卢俊义和辽贼的刀子我可不敢。所以面对卢俊义那样的枭雄，没有绝对把握就不出招，不进行最后的破脸行动。等待最佳时机。”
顿了顿，高方平道：“基本上北京之行结束了，老子们该像李固一样的跑路了。”
……
次日去留守公房拜见了梁中书，提醒他快速准备十一贯。
“贤侄来北京一趟颇不易，可以再留几日。”梁子美说道。
“好教留守相公得知，您给官家的礼物，给蔡爷爷的生辰纲，可还指望着我的带去呢。而且小子夜观天象，如今北方星位轮转，形成青龙逃走格局，指向南方，掐指一算，正乃押运生辰纲上路的最好时机。”高方平张口瞎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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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懂些易学风水的，知他在瞎掰。
“你啊你，贤侄的一张嘴，你要是愿意静下心来多多读书，体悟圣人之道，想来何愁不入青云？”老梁叹息一声道。
“伯伯，小子最大的志向是带着您的儿子在街上砍砍人，顺便敛点财。做宰相是伯伯您的责任，你要保护着咱们这些扶不上墙的烂泥巴。”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老梁却也还是被这小子说的很高兴的，摆手道，“罢了罢了，不留你了，十一万贯、以及献给官家的字画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以白银为主，黄金和铜钱为辅，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运，记得上路前去见见你蔡姨。”
“不见行不行？”高方平尴尬的道。
“不行。”梁中书摆出官威。
“好吧，把索超，以及您府里的五十亲卫精锐借给小子，我便去拜见蔡姨。”高方平道。
“使得，老夫这便给索超去文书。”梁中书道……
高方平去拜见了传说中的大美女——蔡京的小女儿，梁希玟的老妈。
她比想象的年轻许多，年纪只是三十出头，但看着像是二十多的人，整个一活脱脱的大美女，颜值方面可谓和贾晓红各有千秋。
见面的过程很煎熬，被强行留下吃饭。高方平真不想和蔡京的女儿那么多话的，尽管女儿嫁出来就不是蔡家的人了，这个时代的女人，她绝对只会考虑梁中书和梁希玟的利益了，但总归让高方平感觉不太好。
而且她话特别多，像是在选女婿一般。最终吃过了饭，高方平说“我还小，爹爹让我别和陌生女人说话”就溜走了……
把梁家的亲卫召了来全部站好，由关胜去挑选人。
大胡子挑人是很有一套的，就是有些粗俗，经常拉着人家的脚或者手吐口水在上面、用袖子擦拭后观看。弄得这些梁府的亲卫非常的恼火，但有小梁这个纨绔子弟拿着鞭子撑腰，他们又不敢说话。
挑选出了五十人，然后大名府兵马都监索超也来报到了。
索超的官不小，到这里来又不带兵，所以他显得很不服气，但因为有梁中书的命令，他必须勉强应付着。
一切准备妥当已是晚间，就只等着明早上路了……
燕青目下情绪非常不稳定，像足了后世韩剧中那种为情所困的小迷糊，并且他的俊脸上有个掌印。很明显是被濒临崩溃边缘的卢大官人给抽了一巴掌。
“他脾气越来越坏，越来越不信任你了是吗？”
静静的小院中，高方平问道。
“自从大人您来到后，一切都变了。小乙从未想过会有您这么坏，这么阴险的人。”燕青认真地说道。
“每个人都需要定下目标，然后发挥全部的聪明才智，朝那个方向努力，否则就是行尸走肉你同意吗？”高方平问道。
燕青无奈的点点头，“仅以此点说，没人能比您做的更好，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你恨我吗？”高方平道。
“有点，但也不全是。”燕青道。

第八十九章 黄泥岗
“老卢都把你一巴掌打出家门了，就像一个失宠的小妾一样，跟我去东京混吧。”高方平盯着他脸上的掌印道。
燕青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脸道：“这是大人您的离间计。”
“但同时也是卢俊义的暴虐和小气不是吗。”高方平道：“听说离间计只对蠢货有用，你听李世民被离间计坑了吗？仅仅我略施小计让你来做客几天，就能抹杀你们近二十年的情感，他值得你效忠吗？”
燕青转身用背脊对着他道：“我都不想和您说话。他是我家主人，小乙是他养大的，户籍就在卢家。”
“额好吧……你要死忠我也管不了，总之这次你跟我押送生辰纲上路就行，这次我需要人手。”高方平省点口水算了，好在燕青也并非不可或缺的人。
燕青想了想道：“好吧，小乙跟您去东京一趟，这段时间就帮大人做事，顺便照顾我家主母。”
高方平道：“说的跟真的似的，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在躲‘辽人街时间’。你脸上这一巴掌，绝对是因劝说卢俊义被动辽人街被扇的。”
燕青叹息一声道：“听闻老天会妒忌英才，大人这么聪明，希望别只活到诸葛亮的年纪。好吧小乙的心思被大人猜中了，我不想做这样的孽，若有人来卢府杀人，小乙会誓死守卫，但万不会去辽人街帮他杀人，那些人以前可都是忠心耿耿跟着大官人混的，大官人有一半的家财都是那些人帮着赚来的。”
高方平道：“你这家伙没担当，不够果断。却是有分寸有仁德的人，你我年纪一样，但你应该会比我活的长，这个我信。”
……
贾氏整个晚上都睡不着，很是有点怀念被那个坏小子摸屁屁的触电感。
一想到要离开卢家去东京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但总是兴奋的睡不着。
总算天明了，贾氏怀着兴奋的心情出来观看那架专门准备了自己和坏小子乘坐的马车，却吓得跳起来，梁希玟正在放火烧马车，都已然点燃了。
贾氏差点没有气得晕过去，却对梁希玟敢怒不敢言……
得知梁希玟为了不让自己路上和贾氏在马车里鬼混，而烧了马车，高方平显得很镇静，好在她没放火把贾晓红烧了，也没放火把老子给烧了，妈的这已经很不错了。
点起了人马，押送着拥有十一万贯巨巨款的车队就开出了北京城，开始向南行驶。
“大人还是让妾身骑马吧，妾身学过骑马。”贾晓红扑在一辆牛车上吃水果。
“女人别骑马了，把屁股磨得硬邦邦的，就不怎么好摸了。”高方平认真地说道。
燕青听得从马上摔了下去，恨死高方平这个人渣了……
押送辎重很不方便，行军速度只得一日四十里。
两日后午间，阳光毒辣，逐渐的步入了山区地带，人迹慢慢看不见。
“实在太热太累，我等皆在此树荫下休息至落日，黄昏在赶路，大人看如何？”
和书上一样，一个梁府跟出来的侍卫小头目抱怨道。
然而杨志不服，一提马缰冲过来，一鞭子抽那个侍卫的脸上呵斥道：“继续赶路，此处人迹罕至，上不挨村，下无歇脚店，名曰黄泥岗，最是贼人出没之地，如何歇得？”
那个侍卫头目非常恼火，捂着脸不敢啃声。
手下人物，忽然出现了类似书中生辰纲被截片段的对话，高方平对此很无语，疑神疑鬼的，怀疑这是时空的轨迹，恐怕真有生辰纲事件。
“请大人定夺？”梁府的那个侍卫头领不服杨志，走过来对高方平请示。
“大人，妾身都快被烤熟了，若能于树荫下歇息至黄昏再赶路也挺好。”贾晓红看似也快中暑了。
“娘们之见，不听也罢。”大胡子关胜和杨志站在同一阵线。
高方平注意观察了一下，七月的太阳真不是吹的，妈的这个时代又没有雾霾遮掩紫外线。除了身体底子特别好的关胜杨志几人，在这样走下去，的确是全体中暑的节奏。
“好，于黄泥岗歇脚。”高方平点了点头。
关胜和杨志一起着急抱拳道：“大人……”
高方平抬手打住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实际情况不容置疑，注意看大家的神色，那不是伪装，而是除了你们外，大家的确快要中热毒。真发生了，连押车赶路的人都没有了。”
关胜和杨志只得下令车队停留，找树荫歇脚。
坐下来浑身是汗，关胜那些家伙脱了光着膀子，高方平却还穿着厚重的铠甲，真的如同铁板烧一样难受。
小萝莉含着指头问道：“衙内爷怎么不脱了？”
高方平泄气的道：“我的命值钱，预防冷箭。”
……
黄泥岗上真的有客人来了。
一行五六人貌似行脚商人的态势，推赶着一架牛车朝这边而来。
几人边走边相互擦着汗道：“这样的鬼天气，再行走下去恐会遭受热毒，不如就此找个树荫歇脚至黄昏再上路？”
其中有个书生道：“好教掌柜的知晓，歇脚不能于此处，此处乃是黄泥岗，最是贼人出没之地。”
“料来无事，此黄泥岗虽最为贼人出没之地，但兄弟你看，这边也有大商队歇脚，咱们和其结伴，也好相互有个照应。”一个头发枯黄的猥琐汉子道。
在大宋这种遍地是山贼的时代里，路人商队结伴而行，共同抵御风险是非常普通的一件事。所以高方平车队中的人并不奇怪。
林冲和关胜大为皱眉，杨志想把他们赶走，却是想想也觉得没有道理，只得低声吩咐道：“都提高警惕。”
小萝莉忽然凑近高方平耳语道：“衙内爷，上次我和我阿姐见过的那个道士公孙胜，他在对方人群中呢，只是换上了杂役的衣服。”
高方平眉毛一扬，又看着那个头发枯黄的家伙寻思：那么这家伙就是赤发鬼刘唐了。那个书生模样的家伙就是智多星了。那个特别高壮的横肉汉子就是托塔天王晁盖了？
看到晁盖的造型有些失望，和想象中的“好汉”实在相去甚远，倒是能让想起后世两千年代农村里的那种村霸流氓的造型来，恰好那些村霸也多数会当村长，晁村长名副其实啊。
甩甩头，高方平凑近梁红玉道：“小玉，你见公孙胜的时候几岁，他能认出你吗？”
“那时小玉两岁。”梁红玉道。
高方平点点头，那就没事了，小孩子几乎是没什么特征的，两年会有非常大的变化，如今的小萝莉也是个贵族女孩的模样，和当初灰头土脸的模样不符。
思考着，高方平继续凑在梁红玉的耳边，神神秘秘的嘀咕着。
之后那个应该叫白胜的村汉，挑着两大桶酒“正在路”过，一边叫卖“甜甜的米酒吆”。
那群贩枣子的“吴用们”都来不及喊出喝酒解暑的话来，高方平招手道：“卖酒的那个，过来本官问你？”
“吆，原来是官爷，大人您想喝酒可算找对人了。”白胜笑嘻嘻的就挑着酒桶过来。
哗啦——
关胜林冲杨志索超四大猛将，顿时把卖酒贩子给围了起来，像是要抢劫一样。
如此，白胜真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燕青始终没说话，在旁边冷眼旁观着。他觉得很奇怪，这群人中的那个白面书生理应是掌柜，然而掌柜却是那个浑身横肉的大汉？而这个拥有两大桶酒作为“巨额财产”的家伙，却是一副村汉的模样？
白胜放下扁担的那个过程，燕青很确认那是农民放扁担的熟练手法，但这种手法不该出现在贩酒商人的身上。
这时代酒也是专营的，能玩酒的人只有两种，土豪，以及走私的土匪。
想着，但是燕青像足了曹操帐下的徐庶，不说什么，却对梁红玉招手道：“小玉来我怀里。”与此同时，他靠近了贾晓红。
小萝莉摇头道：“我不过去。我有事要做。”
燕青去到贾晓红的位置，贾氏也仇恨的冷冷道：“走开，别来粘着我，粘着卢俊义那匹夫去。”
燕青脸红了，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谁都不待见的地步？
见高方平不怀好意的注视着，白胜抱拳道：“大人，是否决定要买酒解暑？”
“酒哪来的，上税了没，完税文书和酒引存根可带着？拿出来本官查验！”高方平像足了一个衰败的工商局长。
“傻逼狗官！”
白胜、包括远处的贩枣子的“商人”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有些慌张。
晁盖责备的瞪了吴用一眼，像是在骂“看你出的馊主意”。
“回答老子！”高方平热得快要中暑，脾气真的很大。
白胜吓得跪在地上，依旧在思考理由，无奈他的脑瓜不怎么好用。
高方平道：“奶奶个熊！依照大宋律，盐铁酒茶私贩二十斤者乃是斩刑。你这两桶足有百斤吧？”
噌——
早就不怀好意的杨志宝刀出鞘了一半。
杨志乃是军人，早先高方平一副要抢劫的样子他还觉得不妥，但一听这乃是大宋律。作为食君之禄的官员执行律法，那当然没什么问题，律法是否合理乃是朝上诸位相公以及皇帝的事，杀错了去找相爷们就可以。军人的责任，就是简单听话照做。
“大人饶命啊！”
白胜真的慌张了，一边求饶，一边在心里把高方平的祖宗八代都咒骂。知道当官的没有好东西，但这么衰败的恶官，那真是首次见到。

第九十章 把他们吊起来
那群贩枣子的“商人”急忙起身朝这边凑过来，说着“请大人刀下留情，让他给点钱就好”云云。
“算了，杀人没什么意思，但你的酒，被本官依照大宋律没收了。”
高方平一脚把白胜踢翻，挥手道：“兄弟们抢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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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胜和吴用晁盖一群人见到这局面，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时代酒乃是奢侈品，好不容易弄了两桶好酒来，就这么的被狗官给“没收”，妈的这和明目张胆的抢劫有什么区别？
“狗官你不得好死！原本不想杀人！但有机会定要杀了这等害国害民的狗官！”晁盖以及阮氏兄弟这些村霸咬牙切齿的想着。
杨志已经被梁府护卫们挤到后面去了，酒都抢不到，于是和林冲等人面面相视了起来，一个劲的说如何是好。
林冲不为所动的握紧刀柄。意思是大人的决定往回不了，你我别喝，做好禁戒就可。
意外的是，小萝莉梁红玉竟然也混在了抢酒的行列之中，一边抢一边道：“留点给我家衙内，别抢光了！”说着，她便耍赖的扑在其中一桶上保护着。
于是那些护卫只敢抢另外一桶。
小萝莉不动声色，把高方平偷偷给的一包蒙汗药，神不知鬼不觉的散在了她的这一桶中。
“这位大人，请了。”书生模样的吴用走了过来抱拳道。
高方平这次照样土匪，喝道：“检查这几混混有没违禁品，查到就没收！”
于是如同城管一般，喝饱了美酒的一群土匪护卫冲过去，把晁盖一伙人的一车枣子掀翻，一边检查，一边大吃。
枣子不违禁，却可以入药，也是补品，所以是很贵的。
如此看得吴用晁盖一群人无比的心疼，晁盖的面部肌肉一跳一跳的，像是快要忍不住的样子。
“狗官狗官！”
他们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却也放心了些，还有机会的，这么贪这么蠢的狗官一定会放错的。到时候必须把此狗官挖心才解恨。
“呵呵，既是大人喜欢钱财，何不把剩余的那桶酒卖予我等，在鬼地方真是热死人，又买不到酒水解渴，我等可以出平时三倍的价钱如何？”吴用又心生诡计的道。
“这样的说？”高方平摸着下巴。
见这狗官这么贪财，吴用和晁盖相视了一眼，脸色略微的松了松。
“好，你们喝完了一桶，剩下的那桶是钱知道不，卖给这些人。”高方平道。
“狗官！这种钱都要贪图！”这次是梁府的护卫们在心里破口大骂，却敢怒不敢言。
已经被喝光了一桶，于是晁盖等人便急急忙忙的朝着剩余的那桶酒围了过去。
梁红玉依旧整个的扑在上面，吴用便道：“娃娃，你家大人已经卖了酒，现在是我们的了。”
晁盖和吴用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想不到这群小傻逼居然也这么贪，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
在牛皋也收了吴用递来的两个大银两之后，小萝莉也早就完成了任务，这才让开了。
“呵呵，酒是咱们的了，奇货可居啊奇货可居。”吴用摇头晃脑的引经据典，“在这鸟都没有的黄泥岗上，这个天气，这两桶酒可是天价了，诸位，有想从我手里再买酒的吗？”
索超、以及没喝够的梁府的护卫们舔舔嘴皮，羡慕的要死。
“哇！真好喝啊，解渴解暑，爽啊！”
在故意做戏的晁盖几人开始显摆，每人都用飘享受着美酒。喝个不亦乐乎。
索超恨死高方平了，好端端的酒，就因为这小子贪财给卖了。他舔着干裂的嘴皮，羡慕的看着晁盖等人喝酒，想死的心都有了。
注意到索超等人这个表情，晁盖等人就喝得越发兴奋，真是美酒啊。
燕青扭开头不想看了，她知道晁盖他们这次栽了，遇到个狗过踢一脚的高大人，这群土匪想不死也难了。
“咦？”
正高兴的吴用等人觉得头晕了起来，双眼出现了幻影？
随即就栽倒在了地上。
白胜看到这状况知道是出事了，当即一个飞身跳起来，造型像是铁掌水上漂。
“能跳多高！”
大胡子关胜很粗鲁的捏住白胜的脚，拖下来就砸地上。
噗噗——
就如同摔猪肉一般，提着脚砸了几下，白胜就不会动了。
“请教大人，这是怎么回事？”索超对这个局面觉得很奇怪。
“不解释。”高方平道，“先把这些人扒光吊起来。”
于是，昏迷的吴用等人全部被绑着，吊在了树上。
地上散落着很多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道具，诸如刀子和蒙汗药。
见到这些人居然带着蒙汗药，索超等人也觉得事不寻常，手心暗暗有些冷汗。
虽觉得仅仅凭借蒙汗药就把人拿了有点不对，但原则上来，索超也是个流氓而不是清官，本着安全第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他有把这些人做掉的打算。只是他是武将，没权利决定皇帝子民生死，这是铁律。
高方平是文官，哪怕官位低下，真查到了那是可以依照律法办事的，所以只能等着高方平下令。
“燕小乙，知道我的厉害了吗？”高方平嘿嘿笑道，“你以为你不提醒我，我就会栽？”
燕青扭开头，不想理会他。
“要不是你专门召唤梁红玉，有保护贾晓红的动作，我连你也吊起来。”高方平道。
“这些贼人如何办理？”杨志握着刀柄提醒。
高方平道：“先吊着，傍晚凉下来再说。”
……
黄昏终于来临，有那么两个时辰，晁盖等人也醒了。
当他们醒来，发现自己一方被扒光掉在树上，蒙汗药等等道具放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人，不知何故把我等吊起来？”吴用眼睛转了转说道。
“因为你们想害我。”高方平拿着鞭子乱抽，把这些家伙抽得鬼哭狼嚎。
“此谬论也。”公孙胜的卖相总体还是能谈得上仙风道骨的。
“公孙道长请了，那你来说道说道。”高方平道。
听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号，公孙胜脸色大变，鬼鬼祟祟的样子盯着晁盖吴用等等一干人，寻思者：到底是谁在出卖贫道？
“说啊公孙胜，你说的有道理我就放了你们。”高方平道。
“大人明见，我等只是携带了蒙汗药而已，那不能说明什么，主要是用来抓野兽用的。”公孙胜狡辩道，“所以，我等罪不至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狗官你要敢犯浑！老子们做鬼也不放过你！”
然后，这些个反贼顿时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
高方平眨了眨眼道：“叫什么，蒙汗药的确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老子也还没有杀你们不是？”
额。
吴用等人面面相视一番，觉得自己们落入了下乘，于是冷静了些。
高方平看向白胜道：“小子你认识这些人吗？还是你真的只是路过卖酒？”
吴用等人顿时不怀好意的盯着白胜。
“？”白胜被他们凶狠的目光盯着，迟疑了起来。
高方平一挥手道：“此贼走私酒卖，被本官抓了个现形，依大宋律拖下去斩了。至于其他的几个等老子再想想。”
噌——
杨志的宝刀出鞘，还没有斩杀，白胜吓得哭喊起来：“大人饶命啊，有话好说。”
“说个毛，除非有立功表现，否则依照律法斩了。”高方平道。
“小人若举报贼人是否能活命？”白胜颤抖着说道。
听到这句，吴用等人气得双眼发黑，恨不得马上把白胜给灭口了。可惜做不到。
“若有立功表现当然可以商量。”高方平看着他。
于是白胜为了保命，一五一十的把晁盖等人给卖了个干净，关于夺取生辰纲的策划，白胜说乃是公孙胜主谋，吴用献计云云。
晁盖气得想吐血，破口大骂道：“卑鄙小人没有骨气！若有机会！老子把你碎尸万段！”
“然而，我等根本不认识此等违法小人，不可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吴用急忙说道。
高方平看着白胜道：“我觉得这个书生说的有道理，妈的老子又不是昏官，没证据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就信了吧？”
“哈哈哈，大人英明！”晁盖等人顿时笑了起来。
高方平注意观察白胜的脸色，见他目光闪烁，像是有隐情？
高方平当机立断，挥手道：“贼人的话不可信，依照大宋律已经可以斩他了，把他拖林子里去斩了。”大声说完，又凑近杨志低声道：“别真杀，打晕即可。”
杨志微微一愣，随即抱拳道：“明白。”
然后白胜嚎叫着，被拖着去后面树林，转眼就没了他的声音。
吴用等人不禁吓得元神出窍，觉得这狗官太狠了，算好白胜被杀了。一直觉得这小子贼头贼脑的，是个没骨气的人，今天总算验证出来了。
然后大家看见杨志冷着脸，一边用布擦着宝刀上的血迹出来了。
“大人不若放过我等吧？我等真的只是贩货路过黄泥岗，绝无歹意，家人可还等着咱们回去相聚呢，一旦我等消失了，家人可都会去县衙报案，追查了下来，大人恐怕也会不好交代？”书生模样的吴用说道。

第九十一章 把他们放了
高方平背着手走来走去的在犹豫，不是装逼，而是吴用说的是真的。
这时代人口还没有爆炸，人员结构相对很简单，官府虽然懦弱不敢去绞凶悍的土匪，但也多数还是负责的，人员那就是税费，有人消失或者被杀，是真会严查的。对于大宋的地方官来说，老百姓不哗变，杀人案子少，就是最大的政绩。
理论上说，高方平真想快刀斩乱麻的把这些贼人做了，免去后患。
不过理由不足的时候杀那么多人，不是个小问题，或许林冲关胜等人都不会同意，特别索超以及梁府的护卫那可不是自己人，这等于被梁中书抓住了把柄。
这时代敢稀里哗啦杀人的不是官员，而是打家劫舍的山贼，以及那些不是官员的牢头小吏。
《水浒》之所以是名著，不是因为故事情节好，老施也真不是在宣扬那些个好汉，而是揭露了当时的社会背景和现象。
大宋的反贼土匪真有那么多，真有那么狠，胆子真有那么大。类似董超薛霸那样的牢头小吏也真有那么黑。类似孙二娘那样的人也真真实实的存在于世。
真的，除了被蔡京乱政导致老百姓水深火热外，其实大宋官府胆子虽小，总体还是负责的，或许没有明初那么廉洁奉公锐意进取，但真和施耐庵在书中描述的也出入不大。作为地位不低的公务员杀个人需要患得患失跑路的，这在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可不多见。因为那真会被父母官揪着一查到底。
自汉朝后，这些现象就伴随着整个汉人的王朝岁月。最腐败黑暗的恰好不是官，而是贼和吏。而这个现象在大宋也最明显，因为大宋的官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胆子相对较小，较懦弱无能，所以就反面助长了吏和贼的滋生，让他们胆子更壮，形成两个极端。
高方平走来走去的思索了许久，这些人只是“意图”，从技术上说就这么干掉他们，今日今时的地位到不是害怕谁个县令来查，而是一旦落下乱杀的昏官名声，代价太重，对往后的计划负面影响太多。诸如梁红英这一大群人，她们可不是富安，真不会喜欢跟着一个魔王。
“把他们放了！”想定后，高方平不犹豫的下令。
燕青林冲等人这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气，很明显，他们可真不想跟着高方平胡乱杀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杨志。”高方平道。
“末将在。”杨志抱拳道。
“以携带蒙汗药为由，狠狠的打。”高方平道。
梁红玉含着指头道：“大人，蒙汗药可不是违禁品，听说那是猎户以及伤科大夫生存的工具呢。”
“额好吧。就以……老子看他们不顺眼为理由，杀威棒伺候！”高方平道。
林冲尴尬的道：“大人又弄错了，您这不叫杀威棒，只有公堂升堂、代天执行的那才叫杀威棒，礼节不可废。”
“靠……总之你们拿着棍子给我上，揍他们个狮子滚绣球，妈的富安不在就是不方便，废话忒多，打几个地痞要什么理由？”高方平大叫道。
富安的确没有跟来，留在大名府帮助小梁维持保护费的业务。
“喂喂有话好说，狗官你……”
吴用等人被吊着、慌张的呼喊还没展开，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冲上来乱打，比公堂里的杀威棒也不遑多让。转眼就打得鬼哭狼嚎。
片刻之后，他们身上的汗比血还多，皮开肉绽的样子，筋疲力尽，声音也小了。
“看什么！你在村里不信会比我温柔，咱们之间无非是大流氓和小流氓，谁也别说谁，只讲谁的拳头大就行。作为流氓就要打人，不服气就去你家郓城县告状，就说我高方平在黄泥岗殴打你们。”
见吴用晁盖等人仇恨的看着自己，高方平也堂而皇之的大骂了起来。
“狗官……流氓……土匪……”
阮氏兄弟几人实在很受伤，恶狠狠的在心里这么想着。
书生吴用虚弱的样子道：“大人……结束了吗？可以放我等回去和家人团聚了吗？”
“你等老子想想还有没有借口收拾你们。”高方平继续走来走去的。
“对了，我没收了白胜的酒卖给他们，他们付钱了没有？”高方平停下脚步道。
牛皋这孩子不喜欢诬陷别人，于是从怀里掏出两个大银两显摆道：“付过了。”
“好，让他们滚，别让老子在黄泥岗上在看见他们！”高方平下令。
于是，就看着晁盖吴用一行六人，一瘸一拐的带着枣子离开了黄泥岗。
之后高方平凑近杨志低声道：“带上没死的那人，快些离开黄泥岗。”
杨志低声迟疑道：“放过他们真的好？”
“问题不大，他们还有用处。”高方平道……
举着火把开始走夜路了。
高方平不但穿着盔甲，连头盔也戴着，因为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贼人来？
运气不好，还真碰上了这些人贼人。专门叫上索超，把燕青也拐了跟来，就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
其实不找李成借用驻泊司的禁军，实在是因为大宋的军队口碑太坏了，面对强敌的时候，那些家伙多半就瞬间就跑路了。
大宋就有这么蛋疼，有军令在身的军队也会跑光。
甩甩头，高方平骑在马上皱了一下眉头，早先派人在河北地上散步江南百万贯大钱纲的消息，不知道会有多少用？
晁盖他们这个时候还不成气候，主要是村霸地痞身份而已，在这里出现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前往京畿路谋夺大钱纲？如果他们就这几个人几条枪，难说就不敢远行去抢大钱纲。
必须找点理由让他们去京畿路谋夺大钱纲才行。
高方平是这么认为的……
“衙内专门找借口把他们吊起来打伤，真是因为不顺眼吗？”梁红玉缩在高方平怀里道，“小玉觉得此举太拉仇恨，既然不杀，这样得罪亡命徒不划算。”
高方平点头道：“是有点不划算。不过我们押送巨款，他们是贼人啊。所以要摧毁他们短期内的战斗力。把他们打伤了，至少我们进孟州前他们没有战斗力，我想过就这样把他们掉在树上，但这样光身吊一晚上，明日他们就被蚊虫吸成干尸。现在这些人还不能死。”
“恩恩，衙内仁慈，小玉真为姐姐高兴，遇到了您。”小家伙乖乖的说完就打个哈欠在高方平怀里睡觉……
下了黄泥岗接近凌晨了，一直前行，二更天之际才到达一个县城外围。
和城头的军士吵了一架，他们也不敢开城门，于是就在县城的旁边扎营。
县城晚上是不可能开城门的，高方平和他们吵架的原因，主要是把他们的瞌睡吵醒，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在城头上站岗，相当于车队的免费保镖。
于是就可以很安全的在城墙边上休息。
叫杨志把白胜提了过来，按倒在地报以一顿老拳。
白胜这家伙没多少骨气，书上书他被吊打一顿就卖了晁盖等人，实际上也差不多呢。
“求求大人别打了，您有话就问，小的知无不言。”白胜实在扛不住了求饶道。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早前我问你可有证据的时候，你目光闪烁，像有隐情，从实招来，我不但放过你，还给你一笔钱隐姓埋名，否则你知道的，你当场卖了晁盖，回去后肯定就变一具尸体了。”
“小的招了。”白胜恶狠狠的道，“晁保正其实还有点良心、有点义气……但是他的手下们都心狠手辣，我所知道的人，被他们已经杀了三人了。”
“可有证据？”高方平眯起眼睛道。
“已经被他们毁尸灭迹了。”白胜摊手道。
“没有尸体就没有命案，妈的你耍我啊？”高方平不禁大怒。
“但小人知道晁盖家里有大笔官银。”白胜语出惊人，“他不过是草民而已，拥有官银本身已经是罪，而超过几万贯的财富就算不知道来源，也是死罪了。”
此点是真的，有大批官银的话在卢俊义身上不算罪，但在一个地痞村长身上，那是可以不需要其他理由就斩了的。
“细细说来。”高方平舔舔嘴皮，既然有钱又有借口，那当然就可以用另外的手法收拾他们了。
想了想，生辰纲梁中书那是每年都送给蔡京的，书中似乎也说，就因为往年丢失了生辰纲，才需要杨志这样的猛人来押送。
当然，年年送，不可能年年十万贯，梁中书送不出那么多。今年十万贯是因为今年是蔡京的六十大寿，意义特别大一些。
“原来如此，晁盖吴用他们还真是老司机了啊。”高方平喃喃道……
黎明时，车队开进了县城内。
燕青留下来照顾贾氏、小萝莉、牛皋以及弟弟妹妹们。另外留下三十个梁府的亲卫让燕青指挥。他们带着梁中书的帖子，直接停留在县衙里等候。
高方平则带着林冲杨志关胜索超，以及二十个梁府亲卫，匆匆忙忙的用过早饭，便压着白胜，一人双骑，人人眼睛发亮的朝郓城县急行军！
路不算近，不过对于一人双骑的配置来说不算难，但是对于高方平就苦了，屁股都被摩出血来……

第九十二章 宋押司
六七个时辰的艰苦急行军，到达郓城县的外围已临近旁晚。
高方平不打算入城，问了东溪村的方位所在，却是不及赶路，只见官道前方来了一队十多人的人马，看形势和排场是县衙里的人。
就这么一条官道也避开不了，高方平不想节外生枝，低声吩咐道：“带点笑容，低调些，不要引起注意。”
却是无奈，手下这些家伙们悟性不够，让他装凶恶肯定没问题，装纯洁那真比哭还难堪，各自腰间的兵器尽管经过包裹和遮掩，也还是太显眼。
和那队人错身的时候，队伍中的一个黑脸汉子好奇的看了看，便道：“且慢。”
然后高方平手下这些土家伙当即瞪着眼睛，把一副随时火拼的样子。
“怎么称呼，什么人？”事到如今，高方平只得仰着头装纨绔了。
黑脸汉子思考片刻，又仔细看看这一群人，还看到了马屁股上的烙印，那代表这些是军马，出自于禁军。
于是他抱拳对高方平道：“在下郓城县刑狱押司宋江，敢问几位是何来历，为何携带管制兵器以及军马？我大宋律，带刀尺寸是有明文规定的。”
“老子殿前司捧日军麾下指挥使关胜，带兵器以及军马还要你个黑脸小吏批准啊！”关胜叫骂了起来。
宋江不卑不亢的抱拳道：“不敢，但身为郓城县吏，宋江职责所在，见到了便要查询，否则县爷怪罪下来就是宋江的不是了。军爷您觉得呢？”
在大宋来说尽管不是官，但是县衙的押司，他还真不怕关胜这种小军官。
宋江再道：“尽管人数未达上限，尔等是自由身，但在郓城县治下，宋江斗胆还是要问一句，几位军爷到我郓城县有何公干，为何需要一人双马？”
高方平笑了起来，下马道：“久仰及时雨大名，我这有礼了。”
宋江还是有点得意的，却不表现出高兴来。作为他，什么及时雨呼保义的，被人尊敬纳头就拜的事也不算少，已经习惯了。
“请问是哪路好汉朋友，说了出来，宋江会好酒招待？”宋江和气的拱手道。
“放肆！你个宋黑炭那棵葱蒜，也配结交我家大人。这乃是东京高殿帅的衙内，官拜给事郎！”关胜这个大嘴巴一激动就说了出来。
如此导致高方平非常尴尬，妈的这么做真的好吗，老子们是来抢人的好不好，弄得人人知道我来过，万一抢劫的过程动静过大，可就不好了。
“原来是大人驾到，宋江失礼了。”宋江当即跪在地上，撅起一个老大的屁屁见礼。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宋江就这德行，就有这么肉麻和机灵。
“宋押司请起。”高方平嘿嘿笑道：“记得我没有来过，你懂得。”
介于高方平有文职官身，那就是个贵人，于是宋江装作懂了，点头道：“好说好说，既然来了郓城县，就让宋江略尽孝心，摆酒为大人洗尘，请大人勿要推辞。”
言罢，清热的套近乎，故意拉着高方平的手就朝着县城走。
高方平想要推辞，甩手一次，却是被握的很紧，没甩开。
强行犯浑拒绝他当然可以，只是说有点意料不到后遗症有多大。毕竟目下在郓城县地盘，人手也不足，又是来抢人的。真有白胜提及的几万贯的话，那要无数的牛车才能运走，速度也会很慢。如果真这样，又得罪了宋江，那么郓城县之行变数就有些大了。
换个人高方平会一路犯浑，以纨绔身份顶着蒙混过去了。但是宋江……千万不要低估这人的胆子、智慧以及阴险程度。他一个小押司或许拦不住高方平，但是他的好友郓城县知县老爷时文彬，那真是可以从高方平身上切下一块肉来的。
多的不说，从郓城县地盘剿贼获得五万贯的话，留下两万在郓城县此点知县是做得到了。
“算了，咱们就进城吃了宋押司的酒，他也是一片热情和孝心。”高方平给杨志使了个眼色，让他低调。
“好教大人得知，咱们宋押司急公好义，热情好客，最是喜欢结交各方好汉。”一个县衙的小捕快拍宋江的马屁道。
“知道了。”高方平给了个诡异的笑容，之后陪着宋胖子朝县城走。
“感谢大人抬举宋江。”
宋江也呵呵笑着，不经意的扭头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白胜。这人宋江有印象，除了做些违法事外，也似乎和东溪村的晁保正混迹在一起。
这么想着，极其聪明的宋江从白胜脸上的伤痕猜测：估计晁盖他们犯事了，引来了禁军一系人捉拿。
“晁盖啊晁盖！算好你个莽夫遇到了我宋江！以后你会感谢我的！哼哼，就算是禁军，要捉拿人也必须通过郓城县衙，所以不敢不和老子去吃酒！”宋江不动声色的想着……
入城后来至一间最大的豪华酒楼前。
“吆，是宋押司来了，快请，今个又宴请好汉啊，您真是钱又多，又急公好义。”店掌柜的见到便出来招呼。
宋江的脸更加黑了，想一脚踢飞这个掌柜，妈的这种情况下夸奖老子钱多，不是抹黑找事是什么？
宋朝的小吏钱的确多，收入会比县爷还高。原因就是一个死囚扔牢里，县爷都无法放人，但这些个心黑的小吏只要钱给够了，他有能力把死囚变活。真的，这种事知县不敢，但是这些县管就敢。县爷判处杀威棒，在这些人的手里那也是可以折算成钱的。这个年景的行情是一棍一贯。
通常听着二十杀威棒不算什么，但真有家人被判二十棒，不送这二十贯的话，基本上人抬回来就残废了。除非是杨志这些人，否则一般人真扛不住二十棍。
小吏的钱就是这样来的。所以造成了越是清廉爱做事的县爷手下，小吏就越富裕，就是包拯也跳不出这个怪圈。
而通常一个县衙之中，最吃香的人不是什么牢头啊财税节级啊。最吃香的就是这些押司。这些押司就是真正的县管，宋江是刑狱押司，那就是分管郓城县刑事方面的“副秘书长”。根据县的大小，还有各种户籍押司田地土产押司什么的。这些人在县丞这个“秘书长”的麾下，形成了管理县城政务的简单构架。
主簿管理钱税事宜，县尉是公安局长。武松那样的都头严格来说是县尉手下的刑警和特警支队长。
YY完毕，高方平不得不承认，宋江其实是个在郓城县呼风唤雨的人，并且他是个非常会利用自己优势的枭雄人物。无奈的是他野性太重，若是不冲动杀人，时文彬知县别那么负责的话，他会慢慢的变为这个地方的土皇帝，前途无量。
是真的，押司做得好的话，官做不大，做主簿是妥妥的。主簿就不是吏了，而是真正的官员，最小的官员。
就这么的站在酒楼前方，宋江和高方平各怀心思，都在考虑什么。
随即，宋江凑近一个心腹捕快耳语几句，之后那个捕快微微色变，却见宋江眼睛一瞪，捕快迟疑少顷转身快步离开了。
“大人，咱们往里请。”宋江很有些土豪气势的拉着高方平。
高方平看着远去的那个捕快略一思考，当然知道那人去给晁盖报信的。不过在当场发飙和沉默间，高方平选择了沉默，携带着笑容往里走道：“押司的弟兄干嘛不一起喝酒？”
“好教大人得知，卑职有些私事交代他去办理，不方便对外人提及。”
宋江的确是又聪明又大方的一个腹黑胖子，脑容量不够的那些个混混，自然很容易就送给他及时雨的绰号了。
这次他的宴请也很粗放，一盆又一盆的猪肉堆放的如同山一样，加点醋和酱油、蒜末或芥末，仅仅是一顿凉白肉加菜汤，就吃得全部人舔嘴不止。
酒过三巡后，宋江呵呵笑道：“不知大人此番前来郓城县办什么事，有宋江可以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了。”
“小事小事，是我的一些私事，不方便对别人提及。”高方平把他刚刚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胖子。
“哈哈也是，宋江多嘴了，来，宋江敬大人一碗。”黑脸胖子大口的喝酒中。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肉也吃光光了，高方平起身道：“感谢宋押司接风，将来高方平必有报答，这便别过了。及时雨宋江果然名不虚传。”
宋江客气的道：“若是酒肉不够，再开些出来便是，大人何故如此匆忙？”
“你的私事可早就差人去办了，然而我远道而来为了办事，却还在这里吃酒，那就不适合了。”高方平一语双关。
宋江想想也是，这个大人已经极其给面子了，于是起身拱手道，“既如此，大人走好。”
告别了传说中的宋押司，出得门来骑上战马，出城朝东溪村狂奔而去。
高方平如果不是“大人”的话，这些马就肯定会被宋江招待一顿巴豆什么的，无奈高方平有官身，宋江就不敢了。

第九十三章 刷出钱来了
至于故意让宋江的人去给晁盖等人报信，正好对高方平的胃口，目的就是吓跑他们。
目下还不到短兵相接的地方，若是真个杀上门去面对面的抢劫，那不论任何时候都是要刺刀见红的。也就是说要死人。
宋江画蛇添足的报信正好，贼人没被围困却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当然是逃跑躲进山里。这就避免了火拼，不到狗急跳墙的时候。
至于钱财，如果真有白胜说的那么多，晁盖他们是带不走的，几万贯，即便白银也不是三车可以拉完的，这么短的时间，财不露白，又不可能发动村民帮忙，所以高方平有把握，他们只能带走金子和珠宝，而主体财钱却等老子们去捡便宜。
“不用拼刺刀就有钱拿，很是可以了。”高方平YY着……
在白胜的指引之下，到达东溪村已经天色茶黑。
点起火把，提着大刀和战马进村，顿时就把整个村子的人吓得躲在家里，谁都不敢出门。
没办法，大宋的老百姓胆子就有这么小，就有这么可怜。特别边关地区经常有蛮子这样进村打草谷，他们也只能这样的缩在家里哭泣，等待着孩子娘子被抢走，指望着蛮子心情好不要大屠杀！
有个梁府跟来的侍卫觉得这样的阵仗很威风，眼尖的看到一个美貌小娘子躲进了家里，于是他便想去敲门。
“把那个混蛋拖下马殴打！”高方平挥手下令。
于是有点喝高了的关胜和杨志就冲过去，把那个梁府侍卫拖下马来，按在地上狂殴，打的屎尿齐出。
“再有节外生枝的斩！管得好自己的，明天一早就有钱讨媳妇！明白了没有！”高方平一边蒙面一边下令。
“明白！”全部家伙开始跟着蒙面装土匪了。
稀里哗啦——
白胜的带路下，一群蒙面大汉吆喝着，挥舞着刀子开始冲锋。这是故意的，否则还是会有老百姓出来观看。
晁盖家的简易围栏直接被战马踩烂了，大门也被关胜给撞破。大胡子他就有这么蠢，明明一刀劈开就好，他要把他的战马脑袋撞起一个包来。
冲进院子看了看，一片狼藉，一个人都没有，像是匆匆忙忙的接到消息后，随便的带了些重要东西就进山躲避去了。
“给我搜，拿光所有可以卖钱的东西！”高方平如同个昏官一般的挥手。
结果就连晁盖家的铜锅，都被这些个如狼似虎的家伙当做财产给撸走了。
高方平下马，在院子里四处走着观察。
随即，高方平指着地面道：“这个地方的泥土颜色有些不一样，给我挖地三尺。”
这些狗日的就疯了，平时他们就不是握农具的材料，现在却特别的卖力，真个是挖地三尺啊。
终于整个院子都被翻了过来，挖出钱来了，实在太多，地下全部是铜钱和银两！大约一半的一半，珠宝和黄金估计被晁盖等人带走了。
“这么多！”高方平和林冲等人一起傻眼。
这下麻烦大了，妈的铜钱占比这么大，十辆牛车也拉不完。
跟来的二十个侍卫全部扑在钱堆里流口水。
高方平拿着鞭子乱抽，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蠢货，口水会氧化白银，要是影响成色，老子和你们没完，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我去村子里征用牛车。”
于是这些家伙极端不情愿的开始行动。
出门前，高方平冷冷吩咐道：“不能叫村民吃亏，征用每套牛车给予二十贯补偿，然后警告他们不准多事，继续躲在家里。胆敢多问的老百姓就狠狠的报以老拳，打怕他们，但同时给三贯的医药费。两人一组，分为十五组，每组带着二十三贯铜钱去征用牛车去。办砸了的，敢贪污这二十三贯、激起哗变和反抗坏老子大事的，你们全家就准备重新投胎做人！作战命令完毕，有不明白的现在问。”
“明白！”
一伙蒙面大侠抬着火把，挥舞着大刀，背着钱去办事了。
带银两会更方面，可惜这些不是碎银而是官银，老百姓绝不敢要，要了是杀头之祸。老百姓最喜欢的东西永远是铜钱。哪怕是成色稍差的私铸钱他们也喜欢，也可以流通，无非就是平时五文的东西，要花费六文买……
“白胜！”高方平背着手道。
白胜脚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知道自己没用了，依照惯例，恐怕就到了该死的时候了。
却不料，高方平指指里铺天盖地的钱道：“限铜钱，你能拿多少拿多少。带足了之后跑路去吧，别把命送在这里。这是老子之前答应你的。”
杨志想要说什么，高方平抬手打住道：“就这样。无信而不立，杀他也没有用处。”
虽然跟着说话算话的人混，乃是所有好汉的追求，但杨志还是很郁闷，觉得白胜这小子獐头鼠目的很不顺眼。
“真的放小人走？”白胜颤抖着声音道。
“快滚！从江湖规矩还是从律法，不论什么角度都该杀你这没错。然而你运气好，老子又不是清官而是奸臣，所以赶紧的，背着钱跑路去吧。”高方平摆手道。
白胜果断的起身，用晁盖家的大背箩，背着比他自身还重的铜钱离开了。其实也没多少，也就几十贯而已……
昏了！
派出去的侍卫还是引起了轰动，虽然他们会打老百姓，但听说被打了以后能有三贯医药费，所以目下村里到处是肉盾，几乎所有的皮糙肉厚的壮年村民都冒险从家里跑出来送，口称快点打我们！
男人们被打了鼻青脸肿、带着三贯钱回家后，换成一些丫头和妇女赶着牛车出来哭着喊着的卖，开价十三贯至十六贯不等。结果获得了二十贯。侍卫们很快买到了十五套牛车。剩下的村民却不想离开，依旧等着要卖车给这些给钱爽快的蒙面大侠。
真的是些好土匪，这是老百姓们见过的最好的土匪。
然后逼得急了，纵使妇女也被这些混蛋报以老拳，然而这次钱用光了，打了白打，没有医药费了……
侍卫们带着牛车回到晁村长的院子里后，高方平派关胜提着几个不顺眼的家伙的脚，倒过来抖抖看，难说会刷出钱来。
大部分人身上是空的，却真有一个家伙的身上刷出了一些碎银来。那明显他黑刚刚的带出去的钱，然后用铜钱和老百姓换了碎银子带着。
高方平说不上太生气，这种人是永远都会有的，但是也不能放过，于是挥手道：“剁了他的小指！”
噗嗤——
杨志如同快刀手傅红雪一般，刀光一闪，那个贪污的侍卫的指头就不见了，鲜血直流，他甚至都不疼。
不过紧跟着，把他的伤口凑在火把上止血，烧得如同鱿鱼一般的香气腾腾，然后他的凄厉惨叫，整个村子都能听到。
这么一来，那些有点八卦心态的村民，又全部回家缩在床下念阿弥陀佛去了。
“老子已经有过警告，出动之际吩咐任何人不准带钱。所以现在我根本不接受理由和狡辩。这就是打仗！出阵之际就是行军！贪污几两乃是小事，但违反命令却是军事行动的大忌！你得感谢我不是种师道，否则这种影响全队人马利益的事发生，你还有命在？别感谢我把你教的太聪明，今天少个指头你若能记住，以后上战场难说可以保住脑袋。就这样。”高方平摆手道：“装车！”
然后任由疼的几乎昏死的那个家伙扑在地上，全部人开始行动，装车。
装好之后已经是半夜了，押送着车队离开了东溪村……
车队速度就慢多了，再次回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的一个早晨，好在这次很顺利，押送大量钱财的路上没有出现什么幺蛾子。
都顾不上睡觉，找县爷借了这边厢军的校场，召集了所有的人来数钱盘点。
最终嘴巴笑歪了，今趟一共收获三万多贯。
“梁府的侍卫，待在县城的每人两百贯。出征郓城县的每人三百贯。索超杨志关胜林冲，每人六百贯。贾晓红和燕青零蛋。梁红玉及其部曲分享一千贯。被断指的那家伙没有奖励，不过为仁慈计，给一百贯医药费！”
说完，高方平背着手道：“这样分配有没有意见！有就现在商量，过了现在嚼舌的人头落地！”
“没有！”
包括那个被斩了手指的家伙也嘴巴笑歪了，一百贯好歹是几年的收入了，作为罪人还有钱拿算是不错了。
这样一分配，一万多贯就出去了，高方平自己入手了两万一千多贯。
很不错了，真的不能太心黑，不能吃独食乃是铁律……
“吴用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前往孟州的一路上，对三国情有独钟的小萝莉自己编这句词在唱，然后她手下的一群小女孩拍手助威。
贾晓红摘了些路边的野花，编制了五个花环，给梁红玉和四个小女孩每人戴着一个。这些小孩子现在也变为有钱人了，四个小女孩以及小牛皋，正在策划着怎么花他们的一千贯，四个小女孩打算多置办几匹布，牛皋想要一匹马，至于梁红玉正在策划养一头牛。
燕青对晁盖一群人十分无语，来抢生辰纲没成功，反倒被高方平这个心黑的人渣把以往得到的生辰纲给撸走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气得吐血？

第九十四章 吃喝玩乐
依照高方平的估计，这下那些玩命徒急了后，可能会想办法弥补损失——开始谋划江南那笔钱。
吴用就这德行，他和晁盖两人属于传说中的“不高兴和没脑子”，又偏偏喜欢装随时动一下歪脑筋，谋划一些什么。
对土地和人命没感情的人，是不会安安分分种地过日子照顾家庭的。整个梁山几乎都是这样的人。
没把吴用公孙胜晁盖这些反贼头子一网打尽，亦在高方平的谋划之内。现在还不到时候。
有个理论是，在一个被黑帮头子治理得还算像样的城市里，老百姓会被吸血，却能过下去。什么时候把头子干掉，那就会形成“群雄割据，军阀混战”的场面，谁都没有好日子过。基于这个理由，高方平现在必须容忍晁盖吴用他们，等他们把反贼聚集到梁山才是动手的时候，否则四处分散，到此是小股小股祸害天下的反贼，跑都跑死人，还缴个屁……
“疼！”
连日在马上奔波，虽然看到了孟州城，但屁股摩出血来的高方平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让人很无语，但经常受到这具废材身体的影响，说哭就会哭起来。
贾晓红把他哄来牛车上扑在钱堆里，揉着他的屁股道，“不哭不哭，等进入孟州妾身帮你上药。”
“好，有劳你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燕青听得双眼发黑，急忙抱拳道：“怎敢叫主母劳驾，小乙有独门的金疮药，疗伤最好，小乙亲自伺候大人。”
“不用了，你把药给贾晓红就好，你距离老子远些。我的屁股只给女人摸，不许男人碰。”高方平道。
小萝莉最近不怎么含手指了，小嘴巴随时都在动。那是高方平别出心裁的给她制作的大白兔奶糖。
尝试了很久，浪费了超级多的牛奶和糖，总算被高方平制作出了小时候吃过的那股味道，这是小孩子的最爱，特别对于古代孩子来说。
但是制作的也不多，乃是梁红玉专用。只是会由小家伙偶尔打赏给部曲里的几个小丫头尝尝。
目下也没有公开奶糖的秘方，更没有大规模的制造了去赚钱。因为没必要。
在高方平眼睛里这和酒一样，乃是劳民伤财的奇技淫巧，大宋目下还不适合搞这些东西。奶糖，少量的制作一些给梁红玉，然后准备一些讨好一下宫里的小公主们就可以了。五年后，再用来赚蛮子的钱还差不多……
到达孟州城，前来迎接的除了施恩，还有美女蒋雯。施恩照惯例打算在鸳鸯楼摆酒给高方平接风。
高方平却拒绝了没去。
于是施恩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以他的精明，知道这次或许有麻烦了，高方平这个狗官什么时候一旦送礼都拒绝了，那说明很严重，得早早的做一些准备了……
高方平早早的回驿馆和蒋雯交接银钱事宜。
梁中书的十一万贯，以及高方平从晁盖处抢来的两万贯，全部进入了孟州钱庄的分部留用。
这下就好了，孟州的运作资金也算基本够维持。原本还要谋划从东京押运十万贯过来，现在则不需要了，给蔡京的十万从东京的府库支出就行。
……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孟州的日子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炫富。上到高方平，下到梁红玉的小部曲们，全都一派喜气洋洋，整日里就在街市上大肆花费，梁红玉手下的四个小萝莉喜欢买布，这四个小萝莉就这德行，把她们所有的钱都买成了布匹，等着给大哥哥们制作穿不完的衣服。
至于另外的那几个男孩子是一群贪吃鬼，整天大街小巷的去寻找上等牛肉，买到就肥牛火锅，把梁红玉伺候高兴的同时，他们自己就大饱口福。
小牛皋则是整天徘徊着马市上，看着马匹流口水。他就喜欢这东西，东溪村一役，梁红玉整个班底入手一千贯，小牛皋买得起马了，但他又喜欢又舍不得买，像足了他师傅关胜的德行，整天在马市朝马腿吐口水，用袖子擦亮查看骨骼特征，却始终不买。
马贩子们也不敢招惹小牛皋，因为他带着一群打手。
蒋雯最夸张，一副女土豪风范，手下上百打手，还花高价买了一群俊男小鲜肉带在身边到处招摇过市。关胜杨志评价说“这个女人真该拿去进猪笼”。
可惜她过的比谁都好，还是个会计人才，算盘一展开，经常就有手脚不干净的手下被打断腿。谁也蒙不了这个女掌柜。
林冲最寒碜，钱都存在高方平这里，汇票寄送回东京给他娘子去了。妈的他的新衣服都是从梁红玉手下的四个小萝莉那边诈骗来的。
最穷的人乃是贾晓红和燕青，但花钱的最多的也是这俩家伙，他们整天花高方平的钱徘徊于孟州的瓦舍勾栏，到处听戏看表演，打赏起来还比谁都大方。
梁府的那五十个侍卫现在也是有钱人，一窝蜂的占领的孟州的青楼，醉生梦死就是用来形容这些龟孙子的。
于是乎，这样的一群人大肆消费，给孟州的街市造成了一些奢靡和影响……
常维找上门来了。
他来的时候，把正在吃肥牛火锅的一群人吓得满口喷肉。
由高方平作为肉盾上前牵制着常维，林冲等人飞快的把牛肉藏起来，换上了猪肉。常维大失所望，他早就闻到牛肉的特殊味道飘香五里了，想尝一下，然后这些混蛋藏起来了。
常维一坐下来，除高方平之外其他就都起身候在一边了。
老常吃了两口涮猪肉，喝了一口小酒后，呵呵笑道：“给事郎。”
“下官在。”
“你这样的孟州显摆，带坏了街市风气，导致现在孟州已经不少人攀比花钱，此举不利于财富积累，你怎么看？”常维担忧的道。
“好教大人得知。”高方平道，“其实此举更加利于国朝，从下官的钱庄数据反馈来看，其实孟州的藏富于民是优于北京和东京的，财富只有流动起来才是财富。就是说要消费，那么是一个循环，大家一起富。”
常维思考了许久道：“于无关紧要处耗尽财富，老百姓如何防范生老病死？你休要狡辩，此举分明于我汉家传统思维不符，断不能把你家东京的奢靡不良习气，带来孟州。”
高方平笑道：“大人只说，这两日的商税数据好看否？各处巡检关卡的数据是否反应出了孟州活力，来往孟州的商贩是否多了？”
常维哼了一声，避开不谈，依旧咬住了如果防范生老病死这个话题。
高方平道：“生老病死历来是个大话题，下官估计就是一千年后也未必可以很好的解决。但在一定程度上，大人若想治理好孟州，则您更应该支持下官的举动，大幅刺激老百姓消费。税收增加，您手里的钱自然比以往多，那么怎么在一定程度上用税收反哺他们，解决生老病死的问题，此点就考究大人的执政能力了。其他先不论，下官只说一点，孟州百姓开始消费后，必然导致外面的物资大幅流入，商人来往更加频繁。我大宋商税分为行税和住税，仅仅这两项的大幅增加，大人就不能无视。”
顿了顿高方平再道：“这还仅仅是九牛一毛。”
老常脸庞微微抽动了一下，来了兴趣的问：“你再给老夫说道说道，还有其他什么好处？”
“您想不想治理那些坑爹的丐帮？”高方平嘿嘿笑道。
“那些匪类不事生产，乃治安毒瘤，如何不想。”常维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一拍手道，“那就要依靠刺激消费了。”
“乞丐若是有钱消费，那还叫乞丐？”常维好奇的道。
“乞丐没钱，那就要想办法让他们有钱。”高方平道，“如果孟州的百姓信任大人，消费热潮一旦展开，前来驻扎的商队要不要请工？街市上的卖菜娘原本是独自闲着驱赶苍蝇，但买菜的人多了，她难说请一个帮工呢？所以，转化乞丐为劳工并非空谈。”
常维一拍腿激动的道：“如此一来，乞丐手边有钱，反过来加入消费行列，就是一个滚雪球过程，刺激我孟州税费大幅增加。好，此等经国重器也只有你小高，能看得如此精准。人才啊，小子你是个人才，干脆老夫上书吏部建议，你来老夫麾下给你一个县？”
做县令那是很有兴趣的。其实知县也不是想象的那么小，相反是很重要的一个角色，算是有点大的官了。知县算是中央特派员，那代表官家信任你，空降你到某县给官家镇守一方的意味。
一般情况下不是殿试出来的人，很少这样任用。高方平想做知县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但如果有老常对吏部的推荐，当然就会好些。
只是无奈的在于，高方平不想在孟州做官，孟州有老常支撑就够了，这边的业务已经很健康的开展。高方平更想到个业务没有开展的地方做官，那就更方便敛财。
“额算了，小子还是喝喝酒砍砍人，做我的纨绔。”高方平很赖皮的摇头。
“不识抬举。”老常拿起筷子一个劲的往嘴巴里撸猪肉，他在火锅里找啊找，想找点牛肉尝尝，却是没有。

第九十五章 这下糟糕了
一边吃，常维忍不住开口道：“给事郎。”
“下官在。”高方平微笑道。
“老夫……”常维有些脸红的道，“最近总归钱粮还是紧张，到处等着用钱……”
他一个清流老穷鬼，能这样开口真个是为难他了，高方平接口道：“要钱很简单，下官也正好有事请大人帮忙。”
听这小子反过来求人，老常自在多了，喝了一口小酒，捻着胡须呵呵笑道：“说吧，若是有道理老夫不介意支持你。”
“大人的牢城营中有各种匠人吗？”高方平问道。
“当然有，铁匠最多。这个年景，这些人乃是最有想法的人，又穷，所以最容易走偏，匠人坐牢犯事的几率，显然大幅高于普通农夫，都是一个钱字闹的。”常维说道。
“把他们转给我，一人一百贯，大人以为如何？”高方平道。
常维猛的起身道：“你小子想干什么？就算老夫信任你，也断无把国朝囚牢给你做死士用的道理。”
高方平赶忙摇手道：“误会了，不是我私人用，只是请大人把这些厢军编制的囚牢，转给殿帅府听用就可。”
常维脸色松了松，又坐下来道，“转给禁军也算是为国效力，这当然是可以的。不过你小子这么大方，哼哼，显然所某者甚大。老夫也不傻，两百贯！否则没得谈！”
额，张叔夜怕是废了。
高方平觉得，老常这么会谈判，肯定是张叔夜教出来的。
YY完毕，高方平点头道，“成交。有多少要多少，您要是有五十匠人交给我，一万贯就是你孟州的！”
“爽快！”
老常哈哈大笑着起身，谈妥了，他就没工夫在这里蹭吃喝了，赶着回去整理囚犯的名册。常维寻思：一定要仔细复核名册，那每一个人都是钱啊，在自己手里完全是废物，还要花费钱粮养着，交给殿帅府去为国效力，真是一箭双雕……
老常离开后，杨志等人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说是被孟州给蒙了。
却不料高方平脸色冷了下来道：“这次施恩父子想不死也难了。有常维保护孟州官员，我就动不了施家，但是夺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老常等着要钱，牢城营的这些匠人囚犯却没有了，加上前有武松事件，老常要是不杀点人来祭旗，那就显得很不科学了。”
……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起来，都没吃早饭，便听小牛皋爆料说孟州出了大事了！
说是丐帮人士像是受到了煽动，很多乞丐变成了土匪一般的存在，成群结队的在街市上抢劫放火。
现在整个街市上流言飞起，人心惶惶。
有的说是常维恶政于孟州，导致了民变。还有一种说法是，常维图谋不轨，于孟州牢城营经营属于他的死士，但是控制不妥当，常维今早视察牢城营的时候被哗变的囚徒取下了首级。
不论是哪种说法，别说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了，就是一千年后见过世面的老百姓，也不会随意去相信官办新闻，只会看到一乱就产生国破家完的错觉，大面积的跟着瞎起哄，在哭喊中或抱着娃躲在床下，或眼睁睁的看着浑水摸鱼的凶徒抢人。
何况现在传言牢城营凶徒起事，听说知州大人都死了，那是非常吓人的。
不论实际情况如何，反正确认的在于，今早跟随常维进牢城营视察的十几个捕快的人头，现在就悬挂在牢城营的城头上，血淋淋的。
丐帮历来就不是好鸟，不论他们是否和谁家有利益勾结，听闻知州大人出事，一群捕快被杀，剩下的捕快公差也已经跑回家保护家人，于是以丐帮的尿性而言，再被有心人煽动一下，乞丐就开始出去抢人那是肯定的。
听闻着这些混乱的消息，高方平背着手在驿馆的院子里走来走去。
局面来的如此凶猛，真真正正的出乎了高方平意料之外。
随即停下脚步，高方平冷冷道：“街市上死的人多吗？”
小牛皋和关胜一起抱拳道：“不多，但是大人知道的，这种人心惶惶、流言飞走的情况下，孟州城越来越乱了，这是孟州自己的事，我等建议大人即刻离开，不要摊上这次的浑水。”
“不能走。”高方平摇头喃喃道：“丐帮加上一些地痞混混趁乱浑水摸鱼，来的这么整齐突然，要说这事没人在背后煽动，我是不信的。施恩果然是个有胆识的枭雄人才，老子低估他了，大祸临头的时候他真敢狗急跳墙放手一搏。我麾下的打手平时能压住丐帮，那是因为有次序，但现在乱了起来，那些人就暂时靠不住了。若是压制不住，让混乱继续升级，咱们的钱庄，也难保不出事！”
“末将立刻带人保护钱庄！”杨志军礼跪地道，“但请大人马上离开孟州，因为力量一旦抽走，驿馆就不安全了。”
“不！”高方平道，“现在只是开始，蒋雯不是省油的灯，暂时能护住她的东西。身为臣子，也为了老子们自己的利益，现在咱们只有一个任务，稳住孟州。”
“末将等誓死追随大人平乱！”
林冲关胜等人跪地大吼，包括梁府跟来的五十个侍卫也跪在了地上。
高方平从其中挑选了十个侍卫，剩下的四十个交给了燕青：“这四十个人交给你，留在驿馆保护贾晓红、梁红玉、以及老子从大名府带来的匠人，你可能做到？”
燕青就算再讨厌他，现在也不会推脱，抱拳道：“燕小乙但有一口气，没人可以进入驿馆生事。”
“但凡越过雷池者不管是谁，杀无赦，天塌下来也是我扛。”高方平下了死命令道：“关胜林冲杨志索超，带上十个护卫，跟随本官立即前往州衙，必须确认常维大人的安危，我始终不信他死了。就算死，也必须确认一个临时主官！”
……
此时的街市上人已经非常少，但凡见到抱着财务在飞跑又像是乞丐的，就按倒在地殴打一顿，抢了他们的财务。
可惜就算高方平是文官，却也无法确认现在是孟州的主官是谁，暂时无权决定官家子民的生死，否则类似这种情况是可以就地斩了的。
到达州衙，从外部看去，州衙内滚滚浓烟，也不知道是谁放的火？
此外州衙的门口已经没有捕快什么的守卫，以这些人的尿性而言早就跑得不见人影。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也害怕。
其实也不能怪这些人，他们不是军人，土生土长在本地，也有家眷需要照顾，所以“临时请假”是一种理所当然。就算在一千后，那些警察身上也经常会发生这类事。前世高方平的堂兄当过武警，这种事是寻常的。通常大面积的抓赌打黑之类的事当地警察是靠不住的，一有情况就请假，原因是警察土生土长在当地，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各种严格的条例管着，级别大一些的事，他们根本扛不住。
所以必须出动武警，升级为半军事行动。武警几年后就天南地北的散开，谁他娘的知道谁是谁。所以只要有主官敢下命令，就没有军队办不了的事。
进入州衙后院观看，火势并不大，烧的也不是重要地方。
虽然公差们跑光了，常维的几个家丁却是如同以往梁红玉的部曲一样，拿着柴火和锅盖，携带着惨白的脸色，唯唯诺诺的守卫着后堂。
大宋就这德行，一有情况公差和军人跑光，相反是一些迂腐的穷酸或者妇女小孩有点气节。
蛮子南下杀人的时候，军人经常跑光的大宋，却经常会有一些文人县爷什么的，带着家丁和治下城池共存亡的。平时看他们文绉绉的嚼舌是那么的讨厌，然而那种时候，又觉得这些家伙是这么的可爱。
见到有家丁守卫，高方平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常维没有死，外面的全部都是谣言。
“不许走近，否则列为叛乱砍死！”有个小丫鬟拿着扫帚怯生生的道。
被关胜走过去一人后脑勺几巴掌，没收了她们的扫帚什么的，喝道：“这位乃是东京来的大人，官拜给事郎，我等隶属禁军，快些带我等求见孟州大人。”
……
进了房间，老常受了伤躺在床上，被褥也弄得血迹斑斑，不过这家伙眼睛睁的贼大，眼里没有害怕，却全是怒火。
“给事郎……你总算来了，没让老夫失望，你没有跑，老夫就放心了。”常维虚弱的样子，同时眼睛发亮，就像遇到了救命稻草的那种态势。
“下官听候孟州大人调遣。”高方平抱拳道。
“孟州推官已死，早晨老夫带人去牢城营巡查，打算提取你要的匠人，不知怎么的，有亡命徒跑出来，放了所有囚徒，当场就哗变。施家父子被绑做了人质，混乱之中无数捕快护送老夫和王推官逃走，王推官最终没能逃出来，算好捕快们武艺高强，誓死护卫老夫逃了出来，却死了十几个捕快在牢城营内。”常维说到这里叹息一声，眼睛发红的道，“哎，都不等老夫前往监押司调军平乱，街市上的乞丐也统一乱了起来。伤害扩散之快出乎意料，导致州衙的公差请假跑光了。”
高方平沉默片刻道：“大人，牢城营有亡命徒哗变，这在哪朝哪代都不稀奇。让下官奇怪的在于那些人是傻子吗？为何把施恩父子绑做人质，却想杀您？难道不该反过来，比如换我高方平哗变，我会首先杀了平时虐待我的施家父子，然后控制知州大人您，这才符合常理。您身份尊贵，施家父子哪根葱蒜，有做人质的资格？”
常维却也不是傻子，听后猛然色变道：“你的意思是……”
高方平冷冷“下官如果没猜测的话，丐帮平时为恶孟州，但蒋门神这些屠夫帮拿乞丐没办法，想必也是施家在撑腰。与此同时，他们其心可诛，这是他们在捣鬼。”

第九十六章 死亡指标用完了
“狗日的施家父子，老夫瞎了眼，早该斩了他们祭旗！”常维如愤怒地吼道，“你说的对！是施家在支撑丐帮，丐帮年年进贡给施家，此点老夫知道，只因这事一向很常见，也没有更好的管理乞丐的办法，有个头目管理乞丐也不是坏事，所以老夫一直在放任。”
顿了顿，常维老泪纵横的道：“经此一事，老夫离任孟州已是不远，老夫不会死，也不怕担这个责任，只是苦了孟州百姓，肥了豺狼父子！”
“未必！”高方平道：“只要及时控制局面，不继续扩大，不形成真正哗变，那在您身上就不是过失，而是功。”
这是真的，任何事物有这样的双面性，闹的太大，损失太严重，死的人太多，那么常维即便处理得当也是罪过。他是文官士大夫的确不会被斩了，但贬官离开孟州那是妥妥的。但操作得当，在乱起来的初期就压制住，损失不大，还顺手清理了毒瘤，那代表常维果断出击，临危不乱，是真正的为官家守护天下的能臣。
常维一点就透，眯起眼睛想了想，也暂时不计较有被这小子利用的嫌疑，果断喝道：“给事郎听令。”
“下官在！”高方平走至中央鞠躬。
“权益之际，老夫临时委任你代老夫主孟州事。平息牢城营叛乱，缉拿罪大恶极的施家父子，不得有误！”常维手舞足蹈的咆哮了起来。
平息牢城营叛乱，既然老常用词“叛乱”，那就是可以杀人了。既然老常定性为施家父子罪大恶极，那就可以抄家了。这些都没有问题。
高方平却平静地问道：“问知州大人，乞丐如何办理？”
常维怒虽怒却不糊涂，不上当的道：“小子，不要在这里蒙老夫。老夫早说了，子民，那是官家的子民。老夫不是残暴昏官，不会做你的枪手去灭了丐帮。你必须维护百姓利益，镇压乞丐抢夺行为！但如果死了超过五人，老夫虽然斩不了你高方平……但是你手下的将军一个都别活着离开孟州，老夫会把他们全部斩了祭旗。可以动真正的凶徒，却不能牵涉过广，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吗。”
高方平一阵瀑布汗，话说高方平也倒是不想丧心病狂的对乞丐动手，但顺手打击丐帮是一定的，这下好，死亡名额直接就被老常定死，妈的五个死亡名额够什么用？
但也没有办法，别说现在，就是一千年后的官员也这德行。他根本不管具体，只下死命令，然后很不科学的给个量化指标让你自己去折腾，折腾好了就是上官的功劳，出事了超过指标，就拿去背黑锅。
老常导致不会拿高方平背锅，他是怕小高闯祸，所以下达了指标。
“请孟州大人下委任书，下官立即出阵平乱。”
高方平也不废话，因为老常说的是命令而不是建议，这种时候就是军阵，老常是在代替皇帝点将出阵，和他装蒜，高方平当然不会死，但是林冲杨志他们是真会被捉去祭旗的。
常维屁股上被刺了一刀，现在疼得有点想死，挣扎着起来开始写委任书。
高方平亲眼看着孟州大印签押，拿过来确认了一遍收在怀里，一挥手喝道：“出阵杀贼！”
……
留下猛人林冲在州衙的后堂保护常维，无奈啊，一旦高方平作为官员参与了这事，真个让老常出了事那就玩大了。所以老常这个皇帝派来的封疆大吏是不容有失的。
高方平就带着关胜杨志索超，以及北京跟来的十个梁府侍卫作为部曲，来到州衙前台，威风凛凛的样子，临时坐在了孟州大堂之上。
“关胜，立即至监押司调遣厢军来此，跟随老子平乱！”高方平如同个乡巴佬一般的狂敲堂木。
“末将遵命！”
大胡子提着大关刀，骑着战马就冲了出去。
大宋的军人武将非常悲催就是这个写照。厢军就算是乌合之众也不害怕丐帮的，但现在已经乱了有两个时辰，街市上一个兵都见不到，那就是兵马都监在保命，没有州衙将令，兵马都监根本不敢妄动一丝。但凡会做官的将军都知道，动了不但没用，也代表出去背负黑锅。
想必在初期，常维也派家丁给都监下令了，但他那些烂番茄臭鸟蛋家丁是些老弱病残，目下这么乱，估计走不到都监府传令，就在街市被乞丐抢得裤衩都没有了。
所以在关键时刻，特别是任何事物的初期，不讲道理的武力才是最有用的。直接镇压打蒙了，再来慢慢讲道理，往往是代价最小的……
“末将孟州团练使王洁，参见高大人！”
某个时候，孟州新任兵马都监王洁带着大队人马赶到州衙。并且确认了高方平的委任书。
王都监的官比高方平大多了，但在这个形式下却如履薄冰的跪在了地上候着，等着高方平这个传说中的大魔王下令。这种事，真有从治安问题演变至百姓哗变的可能，所以军人这种时候是不敢充当大脑壳的，要一步一请示，没有命令的情况下稍有出格，就被砍的人头滚滚了。
“来了多少人？”高方平在随从的伺候下穿盔甲。
“来了一千人。”王洁道。
“这么少……”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却也没有指责，军队吃空饷乃是常态，他又是新接任的。孟州只是小小的团练级，满员也就有二千多厢军编制，常态下有一千多的真实人数，又要留下一些在县上，还要保护都监府以及他的亲属啊熟人，或者送了钱给他的大户人家什么的。
所以也就这样了，来了有一千人不算好情况，却也不是最坏情况。
“点一百人留下保护州衙。七百人分散，以十将为单位立即上街维持次序，强力镇压浑水摸鱼者。乞丐为主要防范者，大户人家，各商号，为重点保护对象。另，你亲自带两百人随老子牢城营平乱。”高方平淡淡的道：“作战命令发布完毕，若有不明白之处现在询问，过了现在一旦出事，就不要怪本官心狠手辣。”
王洁很奸猾的样子进言道：“大人，此时乃正好是捞官声的机会，为面子计，理应重点关注寻常百姓家……”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平乱的实干派，又不是影帝，没事在大头百姓面前演什么戏！”
高方平怒斥道：“寻常百姓家没多少财物，你若是土匪你会去抢吗？即便老百姓有些钱，现在也大多数存老子的钱庄里，所以此役百姓损失不会太大。孟州钱粮主要聚集在大户人家，那些虽有可能是乡绅土豪为富不仁的所得，却也是孟州的精华所在。一旦有高门大宅被攻破，对孟州的损失非常致命！如若那些商人心冷撤离孟州，影响了孟州的税费，影响了老子的保护费和钱庄业务，影响了老百姓的生计问题，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
狂汗！
王洁才开口就被骂得缩着脖子，觉得这人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却似乎想想，说的又有些道理。
王洁这才如履薄冰的道：“大人明见……牢城营可都是亡命徒，听说死了十几个捕快在其中了，我等只带两百人去攻打太危险了，要不街市上三百人巡逻，带六百人攻打牢城营？”
高方平道：“你不怎么会做官啊，死在牢城营的人是为国牺牲，打下了就是功劳。一旦有缴获，分赃的人则是越少越好。于公来说，街市次序最乃国之重器，真出了事，那绝对是有人要掉脑袋的，我高方平不会被杀，常公一介清流也顶多贬官。那么你猜孟州的大脑袋到底是谁呢？”
王洁吓得脸无人色，在也不敢出馊主意了，“一切全凭大人吩咐，末将誓死追随大人平乱。”
……
厢军几乎没有战马，目下的骑兵只有北京的侍卫以及杨志关胜索超了，还加上王洁和他手下的几个军官。
才出州衙没来得及分散，看到一个角落中五个大小不一的乞丐，拖着一对姿色不错的母女，正在撕人家的衣服。小的那个女孩，都已经显露出了发育不成熟的奶了。
那五个乞丐中最小的看起来只是十四岁，毛刚刚长其的样子，最老的看似六十岁了，身上有七片补丁，也不知道算不算传说中的七袋长老？
五个乞丐看到出来大批的军队，虽然看着就是杂牌军没什么战力，但毕竟是军队，于是便放弃了那母女两，一边拉裤子一边逃跑。
“弓箭手。”高方平微微一抬手。
哗啦——
一百多个弓箭手蹲下，拉开弓弦。
“杀！”高方平一挥手。
五个乞丐老老小小，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日——
才出州衙，居然就用完了老常给的五个死亡指标。
那对母女流着泪拉好衣服，过来跪地磕头道：“感谢青天大老爷搭救。”
“别忙磕头，过后煽动些熟人写万民书给老子歌功颂德就行，现在你母女二人进州衙避祸，不要乱跑。”高方平道。
妇女哭着道：“不行的，民女还得去找孩子他爹，不知道他怎么了，现在都没回家。”
“他一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是丐帮抢劫不是蛮子南下。这个时候不添乱就是功劳，给老子滚州衙里去待着，平息之前出来乱走，你们一旦死了，就显得老子这个平乱官员无能，妈的今上怪罪下来，我找谁讲理去！”
高方平直接两鞭子，把这对母女打得惨叫着就朝州衙跑进去。
额，这招乃是和大名县老裴学的，老裴人才啊，救火的时候杀伐决断，丝毫也不装逼，直接以绝对权值碾压一切。可怜之人通常也会有一点不可理喻的地方，你真是装逼花时间去讲道理，准能气死你，直接碾压就对了。
关胜等人对高方平这个大酷吏的行为非常无语，却是在这种时候，也绝对不敢出声质疑主将权威。
把母女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后，高方平指着死去的五个乞丐道：“街市平乱队，把这五个尸体挑在抢上游街示众！以此作为威慑效果应该不差，毕竟那些是丐帮而不是亡命徒，也不是蛮子。”
当即有士兵照做了。
高方平再次吩咐道：“全部给老子记住，死亡名额已经用完。接下来见到乞丐的，不管他是否参与抢夺，直接按倒殴打、抓起来再说，但不准出人命，谁出错老子就把谁的脑袋砍下来！敢乘乱骚扰百姓妇女的斩！敢趁乱拿别人一文钱的斩！见到持刀乞丐不敢上前的斩！收了大户人家钱财，长时间守卫大户人家不巡逻的斩！都听明白了没有！”
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街市巡逻队，以十将小指挥官为单位，去镇压乞丐去了。
“赶紧的，剩下的人跟随本官出阵：牢城营！”
高方平一提马缰，带着两百人开始奔跑……

第九十七章 冲冲冲冲
牢城营不在城内，而是如同一个小卫星城一般在孟州旁边。否则就真的麻烦了，乱起来的第一时间里面的亡命徒冲出来杀平民，那就真是闯祸了。
不在城内的话，混乱的第一时间城门关闭，城里仅仅是乞丐浑水摸鱼的话，那就问题暂时不大。
所谓的牢城营，也不算是真正的城池，城墙很矮，大多是木质结构搭建的。
开出了孟州城。带兵到达牢城营城下的时候，见一些亡命徒在城楼上吆喝，指着被杀的十多个捕快的脑袋洋洋得意。
高方平皱着眉头观察了下，吆喝声大，混乱之中似乎也有次序？
有次序就是有人指挥。又见小城门紧闭，如此一来，高方平再一次坐实了乃是施家父子的杰作。
如果真是囚犯作乱，一旦控制牢城营打跑了捕快后，那么下一步就是杀光牢城营差人，然后全部亡命徒跑得一个不剩下，如此才是道理。
“施恩啊施恩，最讨厌的，害处最大的人就是没聪明到极致又喜欢谋划，胆子又大的人。害国害民。”高方平喃喃道，“你真以为这样就能逼走常维，让他放弃追查消失匠人的事？想必你以为闹大一些，常维死了或者背黑锅贬官，你父子反手‘脱困’，成为平乱牢城营的功臣，王都监会因为不作为被斩，而你施家平乱有功，接受孟州都监之位是吗？”
是的，见到牢城营形势的时候，高方平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你说你装的像一些，把囚犯全部放跑，放一把大火装作“施家父子被烧死”，然后隐姓埋名的跑路过日子，虽然凄惨，但好歹还有命在不是。
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叫不做死就不会死，施家父子总归舍不得放弃家业，想豁出去博一把大的。
“狗官！报上名号来！”
很矮的城头上一个贼配军喝道，“平日里你们鱼肉百姓，不拿贼配军当人看，现在老子们怒火正大，你赶来送死啊！”
高方平注视他片刻，又看看城头上的十几个捕快的人头，平静如水的道：“告诉施恩父子，你们有一次机会，可以选择投降。”
那个贼配军愣了愣，随即大喝道：“胡说八道！管营父子已被老子们绑做人质，如何还能发号施令？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只待老子们攻下孟州城，便斩了管营父子祭旗！”
“别往脸上贴金，你们是贼不是民。你们也还没有反。”高方平冷冷道：“我知道施家父子有手段，经营牢城营多年，你们是他的死士。牢城营里他们就是皇帝和太子。兄弟听我句，你不是主谋，没必要跟着施家父子送死，主动把他们绑出来，则你们可以不受牵连，好好表现，过得两年也就可以转入厢军过日子了。”
“兄弟们，回答狗官，答不答应？”那个贼配军的头子大喝道。
然后城头上，牢城营里，喊声盖天：“绝不答应！狗官不值得信任！就算去到厢军也是过的猪狗不如一般的日子！”
高方平点点头道：“擂鼓，限十声，鼓声一旦停止，本官不在接受投降！”
咚咚咚——
战鼓的声音，开始仿佛催命符的响了起来。
看起来这些家伙还真是亡命徒死士，根本面对鼓声毫不在意。
咚——
最后一声停止后，高方平道：“攻城！破城之后不封刀！无差别攻击！”
王都监直接吓得跳了起来，关胜也色变道：“大人慎重！无差别攻击，会误杀牢城营公差，以及罪不该死、没有参与的囚犯！”
高方平冷冷道：“一，牢城营已经没有公差。从知州大人遇袭，没有抽刀保护官架的人，就不在是朝廷的公差，而是施家父子的走狗。真正有骨气的公差，不同流合污的那些，人头已经被挂在城墙上了。从此点来说就是牢城营投降，放过囚犯，也不能放过这些尸位素餐的公差。二，固然有可能误伤一些没参与的胆小囚犯，但顾不了那么多，打战不是请客吃饭，一定会损害到无辜性命。慈不掌兵，为将者，老子唯一的任务是用最小代价获得胜利。若是有差别攻击则太难，囚犯脑袋上又没写好人坏人，万一放过了，转身却被他一刀捅了怎么算？被死去的大头兵家人戳脊梁骨这样的事老子真不敢。既然总要牺牲，宁愿是囚徒！想要人权，下辈子就安分守己别坐牢！”
说完，高方平挥手下令：“擂鼓！杀光！烧光！抢光！”
面对这么狠的大酷吏，王都监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他也知道这是高方平在保护厢军，无差别攻击那就可以用火攻，牢城营很小，大多是木材结构，没有防御纵深，火攻非常有效。这样一来，真的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厢军死亡，否则的话厢军几乎是农民，而对方那可都是囚牢里的亡命徒，伤亡会非常大！
噗噗噗——
尽管是厢军，还是少量有些火油的，一桶一桶的猛火油飞上城头，散落在各处，紧跟着，各种火把，箭开，始向狭小的牢城营攻击。
根本就没有防御纵深的小牢城营，转眼之间就是一片火海，烧得浓烟滚滚，里面全是一地鸡毛的哭喊声。
最要命的在于，牢城营不是城池，只是关犯人的地方，所以他们连弓箭都非常有限，只是时而的扔下一下石头什么的毫无卵用的东西。
“哎……”
关胜索超扭开头有些不忍心看，这不是打战，是屠杀。
而那些乌合之众厢军却很得意，大声嬉笑吆喝着，这辈子他们很少有这么威风的时候。
“不要得意！给老子打起精神！所谓狗急跳墙，马上亡命徒就要突围。”高方平破口大骂了起来。
果不其然，转眼之间牢城营的城门打开，无数凶徒，无组织无纪律的冲锋了出来，手持凶器，兵器不够的，则是拿着破烂的木板作为盾牌阻挡弓箭。
囚徒们真的开始拼命了，因为出乎了意料，他们想不到高方平敢无差别攻击，导致了整个牢城营变为火海，这和管营父子所说的厢军步骤根本不一样，于是不想死就只有冲锋，已经没了退路。
“勇猛杀敌！退后者斩！”见那些玩命徒毫无纪律，高方平信心大增，下达了作战命令。
两百厢军举着盾牌，硬着头皮，仿佛鬼子进村一般，很猥琐的向前推进。
却是转眼高方平便双眼发黑，亡命徒的确无组织纪律，但这些厢军好不到哪去，不但无纪律，胆子还比玩命徒小，个人武力也差很多。
眼见最前面的五个兵被亡命徒剁成了肉酱，其他人转身就跑，居然是都监王洁带头，简直丢盔弃甲！
“妈的给老子上！你们不冲难道我去冲！”
高方平也惊了，意料不到厢军这么菜，难怪大宋山贼土匪如此之多却没人去绞杀了。难怪方腊和宋江一起事，几乎攻无不克了。
却是兵败如山倒一旦形成，非常混乱，根本没人听命令。
无奈之下，高方平派关胜索超带着五个梁府侍卫打头阵，冲了上去。
然后让杨志带着剩下的五个侍卫拦住了逃跑的厢军以及王都监。
噗嗤噗嗤——
关胜犹如猛虎出笼，才一出阵，真个如关羽斩颜良杀文丑一般，青龙偃月刀几次挥舞，便把带头的四个亡命徒给斩于马下。
这样一来，亡命徒们也缓了缓，开始往后退却。
所谓主将决定部队士气，那真是有用的，见打退了亡命徒第一波攻击，关胜犹如天神下凡的勇猛，那些打算逃跑的厢军又重新有了点信心和士气，打算留在这里跟着领赏了。
但是，他们却发现高方平铁青着脸。
王都监一阵尴尬，抱拳道：“大人见谅，末将一时没有准备好，被手下愣是给拖了回来，咱们重整旗鼓再冲锋？”
“杨志。”
“末将在！”
“把王洁斩了！本官已经说过退后者斩！他作为主将都跑了回来，置冲锋在前面已经死去的兄弟于何地？”高方平冷冷道。
王洁吓得面无人色，屁滚尿流的下马跪在地上道：“大人请听末将解释……”
“杀！”高方平一挥手。
杨志手起刀落，王都监的人头就滚到了那群逃跑士兵的面前，吓得他们面无人色。
队列中还有一个指挥使叫杨柏浪，也是刚刚带头逃跑的家伙，也被高方平指着鼻子道：“还有这家伙也斩了！”
噗嗤噗嗤——
又是一个指挥使，两个都头，被快刀手杨志给杀了。
高方平道：“这就是退后的下场，带头冲锋的士兵死了，代价已然花费，然而你们视战友用生命创造出来的战机于不顾！老子已经有言在前，杀乞丐有指标我杀不了。不过一旦出阵，军人老子想杀多少就杀多少！身为军人不冲锋！指望孟州城里的妇女和小孩冲锋吗！倘若你们在城里就跑光，或许只会挨鞭子，但是已经出阵，已经有兄弟牺牲，作战命令已经下达，你们视军令为什么！”
太狠了，三个不小的军官，就这么被干掉了，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

第九十八章 战损一半
恰好于此时刻，牢城营玩命徒受不了大火和浓烟，发起第二波突围攻势。
“奋勇杀敌！不论死活，老子不会亏待你们！”高方平再次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哗啦——
大头兵们在杨志关胜索超的带领下，真个是匹夫一怒的开始冲锋了。
然而上一秒钟大义凛然蛊惑他们的高方平，却很猥琐的穿着盔甲，退得远远的，在五个梁府侍卫的保护下督军。
额，没办法，高方平又怕死又没有武力，命又值钱，只能权且这样了。
这次就再也没人退回来了，两百厢军，跟随关胜杨志索超，愣是顶在城门口，一步不退，硬着头皮顶着杀，没有技巧，纯粹的硬派战法，都在拼命！
索超不是高方平的心腹，原本没有这么卖命，但是一个官职不小的都监才被斩了，这对于他来说太震撼了。所以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态势。
杀杀杀——
如果不是高方平胆子大，下令无差别攻击，那么这战除非带亲军来，否则根本打不赢，要牺牲更多的厢军。
杀光烧光抢光！
真的做到了，不管是谁，不管施恩父子装扮成什么样子，总之现在牢城营已经没有一个活口，要不死在城门口，要不就被烧死在里面。
城门口直接击杀亡命徒二百六十七人！
厢军战损一半，九十多个兄弟阵亡。
杨志关胜索超直接杀了血葫芦，身上也多处伤口，虽不致命却看着吓人！
“打起精神！血已经流了！剩下的就等着抢劫！大火熄灭后给老子把里面每寸地皮翻过来！施家父子的金银就在其中！”
剩下的都已经杀成悍兵了，全都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此时听马上可以搜刮发财了，有的号啕大哭，有的欢天喜地！
“建功立业当兵吃粮，就这么一回事！以后学着点！”
高方平不猥琐了，既然战斗结束赶紧过来在大家的面前装逼。如此一来，感动得几个都头和一个指挥使跪着给高方平舔鞋子，要多肉麻有多肉麻。他们乐坏了，是第一次知道做个军人其实不难，冲锋了活下来就有功劳，全家荣耀。同样是死，王都监被一刀斩了，估计要上耻辱柱待着了，家眷也抬不起头来了。
高方平或许有不杀王都监的办法，但那个太复杂了，战阵之上一定要简单明了，快狠准，所以只有依照大宋的惯了这么干了，比如那些个宰相名臣文彦博韩琦那些家伙，他们就是这样督军的。那些个文人，他们真有这么猥琐这么狠。
天色茶黑的时候，大火终于熄灭，高方平带着一百号人把牢城营的地给全部挖了，一寸都不放过。
高方平不信施恩会把搜刮的财富放在城内的宅子中，狡兔三个窝，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这点觉悟施恩一定有。所以牢城营不说全部财富，一定会刷出钱来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挖出了东西——大量的铜钱和银两！
通货紧缩为什么会出现呢？就是大量的财富集中在这些少量奸人手里，他们又不花，拿了藏起来。这样的话就是后世有电子货币调控都会有通货紧缩，那就不要说大宋了。
蔡京的大十钱恶政出了他自己敛财外，其实有一半也是施恩这样的吸血鬼逼出来的。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数钱！数清楚！”高方平乐呵了。
最终盘点下来，施恩父子真不愧是与卢俊义合作的枭雄，牢城营内埋藏的财富居然六万多贯。
“死去的兄弟，每家一百五十贯抚恤。活着的兄弟每人五十贯。十将一百贯，都头两百贯，指挥使四百贯。北京跟来的侍卫不论参与与否，每人两百贯。林冲关胜索超杨志每人一千贯，照例，燕青和贾晓红零蛋。梁红玉和其部曲两千贯！孟州州衙一万贯，剩下的归老子，有没有疑问！”高方平大吼道。
“大人威武！”全部人纷纷表示没有意见。
然后就这么的二一添做五，此役高方平入手了二万贯左右，赶紧的，派人去孟州城征用车辆装钱……
“报！”
晚间州衙后堂，老常哼哼唧唧的扑着，让大夫处理屁股上的伤口，一个传令兵浑身血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上。
“是不是牢城营有消息了？”常维跳了起来激动的问道。
“报知州大人，牢城营大捷。亡命徒叛乱全部剿灭，牢城营烧毁，烧死贼人一百三十人，斩首二百六十七人，没留下活口！”传令兵大声道。
“好！”老常狠狠一掌拍在桌上喝道：“果为将门虎子，骁勇善战！牢城营烧毁有点可惜，但那些贼配军死光也好，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妈的他们连老子都想杀，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你只说我方伤亡如何，战损几何？”
“战损一半。”传令兵道。
如此，常维顿时又吓得脸色惨白，印象里孟州有三千军呢，顿时破口大骂道：“高方平这个臭流氓，竟敢死一千五百人才打下牢城营，仅仅是善后和抚恤也能要了老夫的命！”
“额，大人息怒，乃是出阵将士战损一半，共计两百人围剿牢城营，有一百兄弟牺牲。”传令兵尴尬的道。
这样一来，老常虽然屁股还很疼，却又嘴巴都笑歪了，马上又开始夸奖将门虎子什么的，真个从未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
牢城营大捷，那基本就没问题了，街市上也真的只是死了五个乞丐，次序早控制下来了。但凡乞丐基本都本抓了起来，只等着过后慢慢调查到底谁是坏蛋。到时候把祸害匪首给斩了，剩下的当做苦力弄去建设牢城营，哼哼，这样也不错。
老常的屁股一边流血，一边已经开始动着这样的歪脑筋。
“然后……高大人说施恩父子平时喝囚血，大肆敛财，居然埋藏了许多钱财在牢城营，被发现了。”传令兵道。
常维一听顿时觉得不妙，猛拍桌子道：“传本州命令，高方平所部不得离开牢城营一步！赶紧召集我孟州钱税公差前往牢城营交接银钱，断不能叫那小子蒙了。”
“大人，虽然次序恢复了，但请假躲起来的公差暂时找不到，另外因军情紧急，高大人率部马不停蹄的入城去施家抄家去了，早离开牢城营了。不过缴获的钱财已经派人押送过来了。”小兵尴尬地说道。
常维一听便双眼发黑，也顾不上受伤的屁股，坐了下去惨笑道：“那小子送了多少钱过来？”
“一万贯！”小兵说道。
嘿嘿。
老常一听，有一万没有被他黑吃，又高兴了起来，原本想着估计也就如同上次一样的，送个两千贯过来做做样子。
“好！忠肝义胆，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实在是好！”尽管知道被高方平黑吃了更多，但总归是入手了一万贯，小高也以很低的战损打下了牢城营，用废物厢军拿到这种战果很是可以了。
“要是这小子能留在我孟州做兵马都监就好了。”常维马上感慨了起来。
身边的林冲神色古怪的道：“大人要敢上这样的帖子，高殿帅会和您拼命的，他老高家可就这么一颗苗子呢，指望着有朝一日登入青云呢，怎能进入武官系列。”
“哎，那小子混不成了，分明是个流氓，是带兵的材料，偏偏朝文臣的队伍里混，文人中的败类啊。”常维有点嘘嘘的样子。
“好了，大家跟本官去施家府邸。”当下常维急忙穿好裤子，带着林冲，以及驻守州衙的一百厢军便要出动。
“大人您流血过多，不能在动了，修养要紧。”家丁老仆老泪纵横的样子道。
“死也得去，狡兔三个窝，施家黑钱如此之多。家里肯定也不少，去晚真被那小子藏了起来，那老夫也拿他没有办法。”常维叹息着就率先出门。
一边走，传令小兵欲言又止的样子道：“报知州大人，王都监他……被高大人斩了。”
“哦，杀伐决断，小高果然是个狠角色。有我朝诸位名臣之风范啊。”
对此老常倒不是很在意，早看王洁那家伙不顺眼了。老常的偶像诸如韩琦富弼这些个相爷也这德行，差不多也是这样督军的。这样一来，常维就把高方平看做了同类，真正认可他小子乃是骨骼精奇的一个文臣了，把他小子祸害成为孟州兵马都监的想法淡化了些。
林冲很郁闷，寻思文坛流氓就是狠啊，真个拿军人不但干部。妈的杀乞丐有指标，杀军官居然没有指标，这都什么世道……
到达施家的时候早就被抄家了，每寸土地都被掀翻了过来，缴获出来的金银财宝铜钱不计其数。
然后见高方平麾下的悍兵令行禁止、“忠心耿耿”的守护着财宝，一动不动的样子。
见钱财非常之多超出了估计，又见他们没有离开，老常总体还是满意的，捻着胡须频频点头，大肆表扬了一下除高方平之外的大头兵们。
其实林冲则是知道，这已经被高方平搜刮过一次了，以高方平抢钱的效率和心黑程度，早在挖出钱来的第一时间，就伙同手下分赃了一次，把该运的运走藏起来了。

第九十九章 和他们一起很丢人
“给事郎。”常维背着手，看着满地的钱财双眼冒光。
“下官在。”高方平恭敬的抱拳。
“这里有多少钱？”常维问道。
“回明公，还没有数，不过根据下官的经验目测，恐怕有三万贯之多。”高方平尴尬的道。
常维眯起眼睛看看这一百悍兵，全都杀成血人了，也怪不容易的，于是道：“带着你的悍兵拿三成，然后给老夫滚出这里，这里被孟州衙门接管了。”
“如果没有四成下官无法和手下交代，大人您看他们都杀成血葫芦了。战死的弟兄，也不能没有一个说法。”高方平忠心耿耿的样子。
“这么说来你要代替我孟州抚恤军士了？”常维呵呵笑道。
“这……”高方平竟是给搞忘记了抚恤士兵乃是兵部和他孟州的事，与老子有个毛相干。
“也好，算你小子有良心。就由你抚恤军士。行了，拿四成，然后各老夫滚的远远的，没有老夫命令暂时不许离开孟州，暂时都监押府事。”老常摆手道。
高方平一阵头皮发麻，隐隐约约觉得快要被坑了，妈的种师道就是被类似的手段弄到武臣系列中去的，所谓的暂时管一下，然后吏部一纸文书说暂时无合适人选，既然你都在“代理”了，那就许给你好了。然后就去墙角画圈圈去了。
“好教明公得知，离家已久，我爹爹想我了，得赶紧回家。”高方平开始耍赖了。
“和老夫耍心机？你找错人了，这事没有商量，你乃将门之后，对军事有心得，先帮老夫把孟州军事整顿好，那么一切好说。再敢有一个不字，老夫即刻上书官家，说你高方平骁勇善战，将门虎子，孟州平乱立下大功，建议升任孟州兵马都监！”常维阴笑道。
“乃们不要以为我小就觉得我好欺负，我爹爹会在朝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他不是好惹的。”高方平道。
常维捻着胡须呵呵道：“这我信，你那个爹爹，乃是和你差不多的一无赖。但老夫不怕他，也敢亲自上京和他打对台，你怎么看？”
“……”高方平的额头开始出现大量的汗珠。
“好了，老夫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你暂时留在孟州一些时日，帮老夫整顿孟州厢军，整理好了，老夫便不为难你，这样可以了吧？”常维又语气缓和的道。
“行。”狡辩没用的话，高方平干脆的答应了。
“拿着钱财四成，然后带着你的土匪兵离开这里。”常维很霸气的摆手……
这次总体上非常不错，剿灭施恩父子的战役中，除了手下分赃了个爽快，高方平自己也盆满钵满，总共入手四万贯银钱。全部进入了孟州钱庄分部。
蒋雯和贾晓红非常崇拜的看着高方平带着悍兵，连夜往钱庄一车又一车的运钱。又会杀人又会抢劫的男人，还这么帅，总体来说是个非常完美的人。
一直忙碌到次日黎明，街市上人多了起来，这才全部忙完。
如今钱庄里的钱大幅多了起来，虽然不是蒋雯的，但看到新建的库房都堆得满满的，她这个大掌柜心里特别兴奋。她是一兴奋就想被男人伺候，所以忙完之际，就带着一群美男回家给她跪舔去了。
贾晓红把瞌睡的梁红玉抱在怀里，羡慕的看着蒋雯离开，她很羡慕这个婊子那种放荡不羁又自由自在的生活，论及家势，其实两人之间差不多，贾晓红也自认为能力不比蒋雯差，唯一不同的在于她男人张都监被干掉了。而自己的那位玉麒麟没人可以去干掉他，他也不写休书。
目下这一百悍兵对高方平的感情很特殊，非常听话。
尽管作战时候高方平非常猥琐的缩在后面，脾气还大。但不论如何，当一个主将打赢了战，带着一群兵从死人堆走出来之后，那么不可避免，那些大头兵对主将的感情就会非常特殊。特别在没被亏待的情况下，就会更特殊。
真正的悍兵一定是战阵洗礼出来的，经历过血与火活下来的人。从此点来说，这一百人比汴京的那些亲军还强了，他们现在只是缺少训练装备、还没有竖立正确的军人信仰。
种师道的西军之所以强悍，其实很简单，他们根本就训练不足也没什么像样装备，唯其一点，西军中的人大部分就是这种经历过血战后活下来的人。这是纯天然的物竞天择，大自然练出来的精兵。
从这点来说，这一百人现在是宝贝。高方平不是没办法离开孟州，而是为了这一百人，愿意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列队！”高方平背着手喝道。
稀里哗啦，这些兵虽然凶悍，妈的却也真滑稽，和亲军比弱爆了，列阵乱七八糟，发生好几起大头兵脑袋相互撞击在一起，更有甚者，有个家伙不知道应该怎么拿兵器，列队的过程把战友的屁股砍了飙血。
关胜杨志到是不说话，因为这些家伙是他们带领者杀敌的娃。林冲却扭开头，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很丢人。
“小狗日的是不是活腻了，妈的刀都不会握，给战友屁股上一刀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要不是看你作战勇猛，在牢城营杀了三个人，老子剁了你。”
高方平过去两巴掌把他头盔打掉，他只是傻笑着挠头。
“赔人家五贯医药费？”高方平吩咐道。
这下这个傻子就学乖了，估计他这辈子再也不会误伤战友了。让他吐出五贯钱来，比扒他一层皮还长记心。
勉强算是站立整齐了，高方平背着手文绉绉地说道：“怎么建功立业怎么当兵吃粮，用嘴巴说一千次也毫无卵用，比不上你们自己做一次。好，这个步骤你们用实际行动做了，我就省点口水。你们没让本官失望，街市上的娘们和娃这次总体平安，首先是本官的功劳，同时也是你们的功劳。这过程其实就叫保家卫国，瞧，这么高大上的词语，做起来是不是很简单？”
这些个家伙笑得像一堆烂番薯一样。他们中间有许多贼配军，其实总体上地位非常低下，非常被人看不起，又穷又苦，这次不但发了财，还居然和保家卫国扯上了，所以他们真的很高兴。
“拥有信仰简不简单？”高方平道。
“简单，简单……”
稀稀拉拉的声音，不是他们不激动，而是这些家伙就这德行，暂时还没有纪律和统一性。
“放假修整三日。自己去疗伤去玩乐。不许欺行霸市，不许杀人放火，不许偷鸡摸狗，不许奸淫女子。这四大纪律一旦触犯不论多大功劳都斩。除此之外，打架斗殴，哪怕你们殴打小孩子和女人，只要你们自己老脸挂得住，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老子倒也不想管你们。不过被常维收拾也别来找老子哭诉。就这样。散了。”高方平摆了摆手。
稀里哗啦，才一解散，这些家伙学不乖，又是一片哭爹喊娘的声音，无数脑袋撞击一起，身体摩擦触动了伤口，恼火之下，他们自己就在街市斗殴起来。
有这样的手下还是很丢人的，高方平赶忙带着自己的人马遁走……
孟州城经历了这么一场灾祸，算是有惊无险。对于高方平和蒋雯来说算是因祸得福。
经过这么一闹，更多人意识到了保管财富的难度以及重要性。以前就算有老常支撑，但孟州的大部分中大户还是处于观望的状态。这很正常，他们暂时无法想通，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钱送到别人的口袋里，而只拿回一张票据来？
但是这次，那些早前把钱存入钱庄的大户，在这一劫中非常潇洒，乱起来的第一时间把家丁护院派到蒋雯的钱庄，管他们爱死爱活，至于他们自己，全都跑到有兵马驻守的都监府躲着。又安全，损失又不大。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王都监当时要留下几百人守卫都监府。
但那些在家守着钱的人就惨了，自身力量又不够，又舍不得放弃家财，仓促下又带不走，于是只得紧闭大门如履薄冰的守着，指望那些抢劫犯别进来自己家里。
想法是好的，事实是残酷的。当时高方平估计的没错，抢劫犯的主要对象不是小百姓，而是那些中大户。真正的世家力量很强，乞丐抢劫犯不敢去，但就是那些自身力量有限的不大不小的土豪，在这一次当中损失较大。
当然最终高方平调兵遣将有方，及时控制住了局势。几乎没怎么死人，受灾的大户也有限。但已经受灾被抢了的，别指望能追回财物来了，就算抓到人也没用。因为当兵的也几乎都是土匪，大头兵从乞丐的手里抢回钱财后，大头兵自己们就分了。
要让大头兵们吐出来这笔钱是可以的，但必须杀人，要杀很多的人。但事实上，现在没谁愿意为了那些狗大户去拉这种仇恨。高方平和老常都不会这么干。
由此这些种种，孟州的钱庄，以及保护费的增长，正式迎来了第二轮新的高速增长期，势头很猛……

第一百章 老常上当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施恩帮了常维的忙。
没人不讨厌丐帮，但偏偏不容易动他们。不过这次孟州的混乱给了老常机会和借口，街市上的乞丐几乎被抓光，足有一千多人。算是一次比较彻底的清理。
这两天老常非常忙碌，忙着查案，砍脑袋。他给高方平下达死亡指标只是害怕高方平乱来而已。但他自己砍起乞丐来是一点不留情的。抓进来的乞丐、以及乘乱进行浑水摸鱼的混混，一旦查实有奸淫、持刀伤害等恶劣情节的，则不论他们到底有没有杀人，不论年纪，以“正在平乱”的理由、根本不等提刑司和刑部报备，基本推出去就斩了。
人头滚滚，目下孟州城楼上，已经悬挂了六十多个乞丐、地痞的脑袋在示众。
至于那些只抢夺财物，没动刀也没犯浑的乞丐，驱赶去建设牢城营。这其中当然有躲过去的漏网之鱼，也有老老实实没犯事而被冤枉抓去的乞丐，此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办法，任何时候，不可能绝对公平和完美，一千年后也不可能……
答应帮老常整顿孟州军务只是一个嘴炮而已。
高方平的脑壳没有这么大，扛不住这么多事。只是做做样子，把所有的军官集中起来喊喊口号，顺便把一些不顺眼的家伙按倒殴打，如此了事。
那么等高方平一走，孟州厢军会恢复原来的样子了。难说更糟。
不是说高方平练不出军来，而是涉及的问题太多，妈的带兵是要花钱的。带出来是孟州的军队而不是高方平的。老常是个能臣这没错，但他还没能到懂军事的那一步。他和高俅加起来也扛不住大流。
所谓大流，就是吃空饷喝兵血，有这些存在大宋就不会有真正的大面积精兵。
常维这个老穷酸天真的想把厢军凑足三千份额，高方平告诉他，真这么干，孟州就不会有兵马都监了，来一个跑一个，他根本指挥不了那样的厢军。
从这个角度说，这就是老常想阴高方平的原因了。因为的确只有高方平，有能力有财力带一只足额、又不喝兵血的军队出来。
孟州治下的小股土匪不要太多，妈的打开监押司文案，记录在案的各种清风寨牛头山什么的就有二十多处，危害乡里，祸害百姓。
张蒙方张都监是个只会养猪的存在，他在任上就剿灭过一个土匪人数47人的牛头山，就再也没有建树了。听说他带一千人打下牛头山，死了一百多厢军为代价，最后还让四个匪首之一的王英带着钱财逃走了。
新任孟州团练使王洁是个满腔热血的大宋军伍好苗子，来孟州上任时野心勃勃，听说还立下许多雄心壮志，可惜志大才疏是个嘴炮，出道第一战攻打牢城营，就被高方平杀了。
从这里来说高方平得罪了很多人，很明显王都监是志大才疏的蠢货，正是出自大宋将门。是将门送出来捞资历和爵位的子弟，结果被高方平干掉了。但好在奸臣老爹不怕将门，让高俅惹蔡京他跑的比谁都快，让他收拾那些将门，老高分分钟把那些祖上有功的将门子弟整的不要不要的。
水浒中，拥有单书铁卷的柴大官人，照样被他们拖进去按倒殴打成残疾人。所以在大宋来说除了士大夫的嘴巴无敌外，什么什么门第，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意思是，你通过殿试，进士及第，就是食物链的顶端——约等于皇族，却又比王爷们牛。因为大宋的文臣治国理政，但皇族不能干政是摆设。
所以曾几何时，汴京里富贵的皇亲国戚们，被包拯那块黑炭虐的要死要活。换任何朝代，包大人都要被称为“酷吏”，但因为大宋的历史是“包拯”们在写，话语权和政治规则是“包拯”们在制定，所以老包是青天而不是酷吏。
北宋早期的名将世家们，现在除了养一群猪外，基本也不剩下什么。
唯一还有折家这么一个奇怪的存在，也就是传说中的佘太君本家，这几乎是大宋名气最小最不出高官的一个将门，却很奇怪，延续很多代都还有些勉强能用的战将。除此之外，将门不过三代就是这样说的，杨家最后一代能打的战将到杨文广就终止了。种师道和种师中，也是种家最后一代能战之臣了……
“爹爹，儿子我勇猛无敌，路过孟州顺手平乱，弄下很大的功劳，顺便发了一点小财。但我暂时无法背着那么大的功劳混，否则会出事的，他们已经有了对付咱们老高家的想法。这次在孟州平乱剿贼诛杀了四百多反贼。儿子我听说人头可以卖钱，您在汴京城里给谋划谋划，搞一次将门内部的拍卖，看有没有将门子弟，愿意买下这次孟州的军功，有就赶紧的，安排一个他们出现在孟州的理由和时间，把这份功劳顶了去。儿子高方平祝老爹大人威武八七！”
高方平坐在监押司之中，给高俅写了这么一封信，用火漆封好，派杨志连夜送往汴京。
这事真要赶紧给办理了，常维是有骨气的清流，他不好意思这么无耻的顶着这个功劳，王都监也被小高干掉了。高方平自己也不需要这个功劳，没有合适的位置安放，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卖将门一个人情，顺便拿点好处费。
高方平这次在孟州立下这么大的功，这么干的话，老常也不会为难。基本上只要是本身就有官身的将门军人，买下了这个功劳的话，也就等于买下了孟州团练使这个职位了，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这两天贾晓红心痒痒的，好几次忍不住，她想半夜摸进房间里和高方平鬼混，可惜燕青盯得紧。妈的她真的无法理解这种人什么心态，整天盯着美女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除了这点不好，燕青同时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存在。他不但有些匠人手艺，针线活绣花什么的，也可以甩普通女人八条街。
这两天燕青买了些布料和针线，缝制了很有趣的虎头帽给梁红玉戴着。特别虎头帽上的那个“王”字，秀得那叫一个和灵活性，居然有后世的动漫风格。
梁红英是个只会砍人的悍妞，所以仅仅四岁的小萝莉梁红玉从来不曾有过这享受，目下她非常高兴的戴着虎头，吃着奶糖，真真实实的像个四岁的娃了。
梁红玉部曲中的四个小女孩乃是盗版高手，她们观察过燕青的手艺后，于是自己动手，为部曲里除牛皋之外的孩子，每人都缝制了虎头帽。
燕青制作了一架手弩送给牛皋，却被关胜拿了一脚踩了，大胡子评价：奇技淫巧，阴谋诡计尔。堂堂正正的耍大刀的才是硬汉……
血战牢城营活下来的那一百个兵痞，当时高方平准许他们打架斗殴，然后他自诩为有功之人，显得特别骄傲，的确每天除了逛窑子就是在街市上喝酒打架，像是一群螃蟹，结果一个不漏的全部被老常抓了，捉去孟州大堂打了板子，以兵痞为由割除了军籍滚蛋。要不是看在他们血战牢城营有功的份上，那是要发配的。
这样正好，前脚他们被开除，后脚一个不漏被高方平诏安成为家将，并入了梁红玉部曲，取名曰虎头军。
这样的事发生后，老常气病了三天，这才知道上了高方平的大当。否则高方平要这一百人，至少要花费几千贯钱粮来买的。也从这里开始，老常决定关于兵事问题再也不能蛮干了，国之重器，一定要慎重。这些都是可以卖钱的。
牢城营活下来的那一百悍兵嘴巴笑歪了，他们本来就对“主将”高方平怀有特殊感情，这下见丢了饭碗，高方平给了更好的饭碗，全部感激涕零的对梁红玉宣誓效忠。
梁红玉戴着可爱的虎头帽，骑牛皋的脖子上，首次检阅她的“虎头军”。她小小的心灵觉得虎头军很滑稽，没有高大威猛的禁军好看，但听说这是自己的第一支军队，她非常的珍惜。除此之外，虎头玉还教他们刀法，以及军思。这些都是她从关胜处、高方平处偷学来的。
梁红玉这孩子还小，只有四岁。高方平专门教她，她心不在焉的，不怎么爱学习。但不教她，故意神神秘秘的把“秘籍”藏起来，她就会偷偷的去刻苦学习，然后去教她的部曲……
“孟州大人召见。”
这天在监押府发呆的时候，常维叫人来请。
匆匆忙忙的去州衙大堂，才一见面，常维道：“高方平你连老夫都敢耍？一百个兵痞既然你想要，老夫也不说你。但把我孟州平乱的军功拿去东京拍卖，这么大的事你竟敢不和老夫商量？”
“大人您得讲良心，孟州平乱当中，下官担负了风险，还特别拉仇恨，并且也没有亏待您。这种功劳你我是不需要的，只是换个方式利用而已。您没必要和我这么个小人物抢这种食物吧？”高方平嘿嘿笑道。
“小人物？”常维泄气的道，“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骁勇善战杀伐果断，什么时候变成小人物了？为何老夫不知道？”
高方平低着头耍赖，软对抗。
任由老常发了一下牢骚，最终拿高方平没有办法，老常也就火气小了，又好奇地问道：“你把功劳卖给了谁？谁会来我孟州出任兵马监押？”
高方平抱拳瞎掰道：“乃是将门嫡传，名将曹彬的后人曹忠，此人年少英雄，骁勇善战，乃是咱们官家开年以来的第一任武举人魁首，有他在大人麾下有听用，乃孟州福泽也。”
常维眯起眼睛道：“那些依靠作弊出来的傻瓜也叫‘武举人’？你少给老夫废话，你只说，孟州平乱的功劳卖了多少钱？”
高方平不禁老脸微红。
“快讲！否则曹忠一上任，老夫就找借口把他赶走，这样一来，他必然回东京问你赔钱，你就得罪人了。”常维一拍桌子道。
高方平道：“卖的也不是很多啦，十万贯而已。”
我@#￥。
常维的认知被颠覆了，一个区区兵马都监居然值十万贯，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
“明公有所不知。这些将门子弟乃人傻钱多之辈，纯粹考虑钱财当然不划算，但这些人依靠祖上就是钱多，军功名声资历，对他们的意义更大些。再加上这并非是单独联系，而是我老爹直接召集将门傻瓜，组织了一场拍卖会。这些家伙平时相互间要面子，仿佛斗鸡一般，相互斗气中就莫名其妙的把孟州军功拍到了十万贯之高。”高方平嘿嘿道。

第一百零一章 你约的炮你去打完
“老夫代天知孟州事，管理军政。所以孟州的军功老夫不要，然而没有老夫的文书认可这些军功就不作数，你怎么看？”常维道。
“明公小看下官了，我当然知道见者有份，您帮忙卖东西是要抽成的。这是下官为孟州衙门准备的一万贯。请笑纳。”说完，高方平掏出了一张蒋雯签押的票据交给了老常。
老常真的是门缝中看人了，他就是不说，高方平的风格是历来不会独吃的，也的确，没老常的认可，这些军功是卖不出去的，从道义和商业规则也是要给他的。
常维拿着票据迟疑了片刻，知道拿到一万很不错了，尽管比例过低了些，不过能把军功卖出这么高的价也只有他小子能做到了，这些还是别去眼红了。
于是老常点点头，确认了票据后，交给旁边的钱税官员去入账了。
老常有个好处是，他虽然也很流氓的会抢劫，不过只会缴入孟州衙门账户。至于他个人，他的工资虽然没有张叔夜那么夸张，但也算是土豪了，那是用不完的。
“好，这事就算交代过去了。给事郎老夫问你，我孟州的厢军整顿的怎么样了？”常维又问道。
“个个如狼如虎，悍不畏死，骁勇善战。”高方平张口就瞎掰。
老常捻着胡须道：“可是老夫听说，你只会喝高了以后在监押里把军官吊起来抽？”
高方平双手一摊道：“这乃是我大宋的经典练军法，小子才能有限，只能仿照我朝名臣相爷们来做了。具体的，我大官家开年的第一任武举名将曹总一来，大事可定也。”
常维苦笑道，“你真把老夫当做傻子忽悠？你以为老夫不认识曹忠那个败类？老夫任兵部侍郎的时候经手了官家开年的武举事宜，你以为老夫不知道那个棒槌是怎么中举的？”
瀑布汗！
他做过兵部侍郎高方平真不知道，尴尬之下摊手道：“这就不关下官的事了，既是明公在兵部亲自选出来的武举，所谓自己约的炮含泪也打完，您还是捏着鼻子认了吧，实在不好用的话，过个两三年，过了我的售后服务期，咱们再重新挑选一个能用的将军来剥削。”
“胡闹！”常维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你你你……老夫怎是和高俅一样的流氓，这种话怎能如同买菜一般说的那么轻松！”
“额，好吧我不怎么会说话，还是不说了。”高方平低着头开始耍赖。
常维没有办法，知道这小子就这德行，就是和叔夜相公他也敢这样，就别说在这里了。总体上，这个流氓虽坏虽狠，但也的确杀伐决断骁勇善战的一个狠人，这种人将来有大用处。虽然他吃相极其难看，但也好歹给孟州留了些家底，照叔夜相公的话来说：这种人整得，用得，却真的不能整死。
“行了，现在起老夫收回禁令，你若是不想待了，便可自行离开孟州。”常维总体还是说话算话的，摆摆手道。
“谢明公体谅，下官告辞。”高方平听到这句后松了口气……
孟州距离汴京并不算远，没有两日，所谓的“名将曹忠”就来上任了。
常维写给兵部和吏部的报功文书上说：将门嫡系曹忠远行游山玩水之际，正巧路过孟州，见孟州有事，便义无反顾的帮助孟州平乱，剿灭了牢城营叛乱，十步杀一人之后千里不留行，又回东京去了。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的，之后曹家给了高俅十万贯，高方平又给孟州衙门一万贯，然后曹忠这个区区从八品的武官升团练使，上任孟州。
到达孟州，曹忠便大摆宴席，邀请高方平赴宴，还叫了二十多个孟州本地的“名唱”参加饭局，好不热闹。
只请了高方平，他没敢请常维，这混蛋就有这么蠢，买下了孟州的军功之后，才知道孟州是当年的兵部侍郎常维主事，险些吓得尿裤子，如何敢去老常的面前现眼？
原则上高方平根本不认识他，但是他曹忠，却真的是高衙内的损友，席间，他尽说那些以前和高衙内大闹东京青楼的趣事，听得“陪酒明星美女们”哈哈大笑，然而高方平却是一脸黑线，觉得有这种朋友真的很丢人。
“高兄，做哥哥的上任孟州可就指望着你。安全第一，你做了这段时间的代理，一定很熟悉孟州。可得提醒哥哥，哪些寨子哪些山头需要去拜？哪些是可以不用理会的，哪里是可以去欺负捞军功的？”
“曹将军”果然是将门之后，妥妥的官场老油条强调啊。
他说的都是大宋的真实情况，这些家伙就有这么怂，作为带兵的将军想的不是剿匪，而是打算喝兵血后去给土匪缴纳保护费，麻烦土匪别在治下闹的太过头。所以在大宋做土匪真的很幸福，有这样的潜规则和土壤，土匪都被贯坏了，也难怪他们就遇事不带脑子，一言不合就上梁山。
“是啊大人，妾身也很好奇，您给咱们说说孟州地界那些土匪是要小心的。”一个“女明星”凑过来用胸脯顶着高方平的手臂，却是被贾晓红后脑勺一巴掌就打飞了。
贾晓红很会利用形势，这么一干，让人误会她是高方平的夫人。
“吆，这位姐姐武艺高强，人又漂亮，果然是好货色，不知高兄从何处寻来的？”曹忠倒是知道贾氏最多是高方平的小妾，所以敢调侃。
“乃是北京卢俊义的老婆，跟我来汴京游玩。”高方平道。
卢俊义在官场和武将间名气很小，曹将军也不知道是那颗葱蒜，竖起大拇指猥琐地笑道：“高，实在是高，这一手也只有你花花太岁玩的漂亮，霸人妻女这种事只有你敢。”
于是燕青不怀好意的看着高方平，非常鄙视。
“好了不开玩笑，高兄，你真的要教哥哥，怎么做好这孟州的监押。”曹忠说道。
“听真话吗？”高方平微笑道。
“真话，哥哥身边不缺少说假话的人，妈的全是说假话的棒槌！”曹忠关键时候并不糊涂。
高方平道：“我研究过孟州治下的各山各寨，都不成气候，不过你要是信任我，就别去冲大脑袋，别带着你的兄弟去送命。你不是打战的料，那就夹起尾巴做人。也不用去缴纳保护费，井水不犯河水就可以。老常不是张叔夜，眼睛勉强可以进些沙子，只要不过分他还不想干涉那些山大王。这样一来你就能保证不犯错，平稳过渡，就是这样炼成的。”
顿了顿，高方平道：“关键在于孟州所有城池内的治安，地痞和乞丐是毒瘤，剿匪你没那个本事，但是对手下好点，许给一定的利益加上皮鞭，相信我，乞丐和地痞他们是打的过的，只要不出人命。老常不会找你麻烦。这样一来你不但不会放错，还能有一定的官声，是的，老百姓就这么单纯，仅仅这样他们就会感谢你了。现在呢，你觉得做个军官简不简单？”
曹忠舔舔嘴皮，却还是有点不甘心的道：“说来不怕兄弟你笑话，哥哥虽然笨，却也是一腔热血的人，总体还是想报国，想捞些军功光宗耀祖的，土匪真的没办法剿灭吗？”
高方平一拍大腿道：“办法有，但听我一句，你去了把手下送了命，那就不是功劳而是罪过，还惹毛了土匪，让他们狗急跳墙的乱来，这是害国害民。所以没把握就不要做。不添乱就是功劳懂吗。至于军功怎么来？可以用钱买，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对不对？”
曹将军哈哈大笑道：“愿闻其详。”
高方平嘿嘿笑道：“得空的时候你看哪股山贼不顺眼，来信说一声，我帮你剿了，你花钱把土匪人头从我手里买去，交给常维。你觉得这样的生意能不能做？”
“中啊！”曹忠一副不差钱的样子狂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弟兄太够义气了。
林冲燕青等人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他们非常不看好，这样的大宋还有救吗……
后世有个较为流行的说法：穷文富武。
其实不是指的练武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也不是指的很穷很穷的人只能读书。
真实的情况，初期阶段读书并不比练武省钱。
这话真正的意思是在大宋这样的年景，做文官不需要钱多，三年清知府以后就会有十万雪花银。但是武将，带兵是要花很多钱的，你要想做个合格的将军就会越来越穷。而大宋的武将们很穷，于是兵都很难带。这是蔡京执政之下军队的写照，蛮子铁骑南下之时没有敢战军，蔡京至少负有一半的责任。
带兵花多少钱呢？
仅仅高方平的那五百亲军，给他们喝酒吃酒每月就要三千贯以上。这些钱别指望谁来出，那得高方平支付。
如果没有这三千贯，人家都是饿着肚子你去和人家谈信仰？叫人家拼命训练？别逗了。
所以大宋到了这个年景，积弊实在太多，需要理顺的东西实在太多，就算高方平有王安石逆天，现在马上登入青云着手改革，能否用十至十五年扭转乾坤，那还是一半的一半，两说。
大事情就别去想了，如今徐宁方面已经开始着手捧日军第八阵的整编和改革。第八阵的满编会是二千五百人。
而要把这些人带成精锐，每月要烧近两万贯的钱财。这还是有高俅这个大脑袋顶着的情况下。
如果换别人，每月五万也无法带出两千多精锐来。为什么呢？因为仅仅装备和战马两项就能要了主将的命。秦风路经略相公种师道，若给他送去五百匹战马，让他给你添屁股他会非常高兴。情况就是这样的残酷，禁军不缺少好装备，但战马也是极其缺少的。
也只有高俅能把殿前司的战马资源调集，集中在捧日军第八阵徐宁的麾下。换个人再有钱都没用。但凡是个当兵的都在抢着要战马，那是要刺刀见红的。
高俅是个大奸臣这没错，高方平也只有指望着依靠高俅老爹支持，打造出这两千多精锐来，让这支精锐为国家做点事。那么高俅这个殿帅就没有白做，就是功臣。
高俅牛就牛在，大宋一半战马都在他的手里。他无权掌军令，但大宋的兵部形同虚设，其实三衙就是小兵部职能。而三衙之中，侍卫马军司和侍卫步军司不被重视，殿前司当属第一。
高俅有多被信任有多牛呢？
殿前班直诸如金枪班什么班的，这些都是高俅的麾下，其实这些班直，在后世有个形容词就叫“大内高手”。
是的，赵官家的外务安全大总管就是奸臣老爸。禁军中的亲卫军统领，就是高俅。
原则上高俅只掌握了全国四分之一禁军，但是精锐中的精锐，所有的兵器装备战马什么的，全部朝殿前司倾斜。
介于此种交织的局面，高方平真个尽力了，一是要敛财养军。其二要如履薄冰的保住老爸的官位。高俅要是出事就洗洗睡了，高方平也没能力顶住二十年后的女真南下。
唯一欣慰的在于，高俅老爹别的本事没有，照顾儿子，保住官位的话妥妥的，这方面的能力他是战力爆表……
孟州事务基本处理妥当，离开许久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北京跟来的五十个侍卫和索超一起，请他们吃了一顿酒就赶走。带着虎头军、以及各种随从便启程赶往汴京。
索超这人可用可不用。介于他目下官太大，架子太大，所以高方平这里庙小，供不起这样的大牛，于是请他卷铺盖回北京去了。
快活林原本是施家的产业，但是现在被蒋雯接手了。
施恩父子罪大恶极，被孟州给抄家了。换在别人手下，家眷也会很惨的，不过老常这人戾气不重，还算是对施家的家眷留情了。
作为资产之一，老常转手把快活林二一添做五的卖给了高方平和蒋雯，价格被压的很低。老常之所以同意低价，一是官府自己无力经营快活林。二是他知道高方平蒋雯这两奸商会经营的很好，作为孟州中转前站，把来往孟州的商客伺候好，为孟州的财税做贡献。做到此点，在老常这里就是功臣。

第一百零二章 真正的高太尉
之前快活林这个“小镇”乃是黑户，不在朝廷名单中，这次也顺便被常维上报朝廷了，黑锅甩在施恩父子身上：两奸贼私设市镇，吞没朝廷税收。
赵官家是个贪财的人，听闻此种事后，便在朝上不高兴的道：“施家父子可恶，贪墨朕的税费，鱼肉朕的百姓，常卿可对他们处罚了？”
然后听闻施家父子被斩了抄家，皇帝虽然觉得老常太狠了些，不像个儒雅读书人，却也是不是很在意。没表彰也没责怪。
朝中没人弄懂孟州牢城营到底是怎么叛乱的。这个主谋要套在施家父子身上有些复杂，需要太多举证过程。所以根本没谁去关心这事，以赵佶为首的一群大爷肤浅的觉得：劳改犯叛乱乃是正常的，好在被“名将曹忠”路过的时候剿灭了。
“安得猛士兮守天涯，朕的江山就靠曹忠这样的猛士来守望了。高卿举荐名将有功，加赐太尉衔。”
听说日前的朝堂之上赵佶心情大好，就这么的给高俅老儿升官。如此一来包括张叔夜在内的大臣们险些昏死倒地，觉得高家这两害虫实在太可怕了。
“额，奸臣老爹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高太尉了哈？”
返回的途中接到家书后，高方平一阵阵感慨，妥妥的昏君啊。但他要不是昏君的话，高家父子早被他给捉去斩了……
“末将捧日军第七将党世雄，奉高太尉之命前来迎接衙内。”
临近汴京北门的时候，一队禁军早就等候在这里迎接了。这个家伙是高俅的真正心腹，也是个大官，第七阵统制，和徐宁现在的官职一样了，所以他只能叫衙内而不能叫“高大人”。
“呵呵，党将军别多礼。”高方平很和气。
“衙内可算回来了，太尉爷整日思念您，眼睛都哭红了。”党世雄说道。
昏，高俅是奸臣又不是娘们，这个党世雄人才啊，仅仅依靠说话就能做官的人，可惜他偏偏是个将军。大宋的将军就这德行。其实大宋的文人许多都是有些骨气的，大宋要是武臣和文官的性格颠倒一下就好了，武臣的嘴炮给文官，文官的霸道和骨气给武臣就有救了。
“额……衙内能否帮末将一个帮？”党世雄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听说徐统制在整编新军，需要人手？能否把末将麾下多转过去几个？”
妥妥的贪官啊。
在大宋来说手下的兵都是累赘，但凡将军都指望着把人送出去。最好有一军的编制和军费，手下却只有一个钱粮参军算账就够了。所以不意外，听说徐宁那边要人，捧日军内部都指望着去送人。
但六层员额，四层空饷，是高俅制定的禁军规则和底线，就是马帅步帅不算高俅的下属，都不敢违背。毕竟这是守卫京畿的皇家禁军。
如果是外面的厢军，五层以下是常事。比如官家口里的名将曹忠，他编制是三千，但现在只有一千二左右。那一千乞丐建完牢城营后，估计老常会关起其中的三百人吊打，剩下的全部编入曹忠那家伙的麾下去吃粮。
然后曹将军就变大脑壳悲剧了。于是想靠他剿灭孟州的土匪，那就是做梦。
但这些情况在大宋很正常，之所以军队如此臃肿，十分之七的财政用于养军队，厢军如此混乱，其实就是因为一旦什么地方困难，大面积的百姓无法存活的时候，为了不引起哗变，为了不增加丐帮势力，朝廷就把他们编入军户去吃粮。偶尔也会诏安一些乞丐、土匪进入厢军去吃粮。
这些东西要改革，就是王安石那么大的脑壳也要头破血流，所以还任重道远。
YY完毕，高方平道：“党世雄将军，你乃是我爹爹的心腹爱将，对高家也忠心耿耿，这点我是知道的，不过关于战马……”
党世雄一阵心疼，苦着脸没有回应。
高方平就不理会他了，妈的这些混蛋想把人全都赶走，却留着战马装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理论上说战马也是要吃粮草的，把马送出去，他们连战马的粮食都可以黑吃，可惜大宋很寒碜，给马的军粮也不多，马都很瘦，然后战马在这些家伙的手里还可以出租。
没错，身为禁军人不敢出租，超过百人调动他们脑袋就搬家了，但战马出去却不算军队调动，所以这些家伙会干出租战马的事，算是委托别人拉练马匹。
“一世人两兄弟，给你个明码标价，一个人搭配两匹马，这是最低限度。”高方平拍怕党世雄的肩膀道。
党世雄一盘算，战马出租的业务毕竟少，而且风险偏大，一旦战马死的多收不回来就出大事了。而人员的空饷却是每个月都有，于是拼了，抱拳道：“衙内威武，五百人一千战马，明日就转入捧日军第八阵。”
高方平就放心了，一千匹战马，党世雄的底子被掏空了。
大宋骑兵太少了，就算是最精锐的上四军之一的捧日，也最多二层骑兵。至于侍卫马军司，虽然叫马军，但他们有一层骑兵就不错了。种师道如果有三层骑兵，那家伙就能颠覆劳民伤财的“堡垒防御极限战法”，和蛮子改玩硬派战法了，可惜他没有。
……
府里的时候一派喜气洋洋，猪头总管小朵带着一群高俅的小妾在门口放鞭炮迎接。
高俅则是在里面破口大骂，因为到此是猪在狂奔着，现在外面都有人叫他“猪太尉”了。
然后，外面一群等着买猪屎的菜农，被鞭炮炸得到处乱跳。
“老爷您管管这头猪，妾身才买的胭脂被它吃了。”高俅最宠的小妾清姨在发牢骚。
“怎么管，妈的老子贵为当朝太尉，却住在猪圈之内，都不好意思找人说，步帅马帅整天看老夫的笑话。就连官家，都把这列为笑谈来打趣，皇帝居然说老夫忧国忧民勤俭持家，比名相寇准口碑好多了。至于街市上，都有人把我儿子叫猪肉平了。”高俅在里面吼道。
“撤了小朵这死丫头的职，妾身早看她不顺眼了，这些都是她搞出来的。”
“那是小高封的官，老子们不方便谋害小朵的吧？”
……
做人要孝顺，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高俅老爹请安。
去到书房里，高俅开口便笑道：“我儿威武，于千里外指点江山，你新奇的拍卖法居然能把孟州的军功卖到十万贯，神了。听说你这趟北京之行也顺手敛了好多财，接近十万贯了，哎，老夫真的混不成了，就连敛财也远远不是你小子的对手。”
“爹爹乃客气啦，要是没有您这个大奸臣顶着，儿子我是不会有这么顺利了。”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高俅捻着胡须笑道：“孟州牢城营之战，足见我儿骁勇善战，可惜老夫舍不得把你弄到武臣系列，而文臣一途为父能帮忙的不多，只能看着你自身在其中逆流而上了。加油，为父看好你哦。”
“恩恩，儿子我会加油的，年底满十七岁，吏部就要派实缺给我了，我会做出成绩来的。不求您帮我，事实上打铁是要本身硬的，只要您像个无赖一样的敢犯浑，在朝中不让人蒙我，就很是可以啦。”高方平说完，被后脑勺被一巴掌。
高俅被叫做无赖很恼火，然而也知道这小子就这德行，整天神经兮兮的。
高方平捂着脑壳道：“老爹，最近时局怎么样？”
到此高俅叹息一声道：“哎，老夫算是尽力了。如今的朝局一日三变，你又不在京中，为父是整日里心惊肉跳啊！”
见惯风浪的老爹被吓这么惨，高方平也感慨啊。
高俅捻着胡须考虑顷刻后道：“前些日子，西夏使节入京前，老夫已经按照你的点子，找了个殿前司例行军事的借口，请陛下于军校场检阅禁军，禁军的军资还行，这些门面功夫老夫自问做的很好。经过为父的谗言铺垫，自来不喜欢兵事的官家果然问了句‘可否让他们演练给朕看’。于是，老夫便施展奸计，说大面积演练恐损伤太大，只演练三百人可否？陛下说‘正合朕意’。于是，为父便把徐宁所部剩余的三百人拉上去校阅。”
顿了顿，高俅道：“官家看后大喜，说‘高卿真乃朕的肱骨，看到朕的禁军骁勇善战，猛士如云，朕就放心了’。”
“……”
高方平很无语，但是赵佶就这德行，就这么容易被忽悠，否则怎容蔡京把国家搞的一团糟？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官家认为大宋兵强马壮后，信心很充足。正如我儿所料，西夏使节入京之后，于谈判之中多番碰壁。尽管谈判主官张枢密和童贯蔡京穿一条裤子，想方百计的蛊惑陛下把土地还给西夏。但你想啊，官家这么贪财小气的人，一旦对禁军有了信心，如何舍得把土地还给西夏？所谓人心也是肉长的，老有一些人整天说官家是昏君，写文章骂他，老夫首先就不同意，其实官家知道那些土地都是他的子民用血换来的。所以啊，和西夏谈不拢的时候官家便很不高兴，把张康国骂了一顿，然后对西夏使节不大理睬。正如我儿说的，官家的心里价位是：议和，不给土地。”高俅叹息道。
高方平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也恰好，官家有这种心态的时候，那么临时转为主战派的赵挺之和刘逵也算是扳回了一城，很简单，此时的主战派会自然而然获得官家一些好感。
高俅接着道：“但形势却因种师道这个老流氓的作为急转直下。他不但如同钉子户一样在西夏的眼皮下、西平府以南建城。而且妈的他老小子见缝插针，找到借口又开战了。你知道理由是什么？他除了建城，整天派一群兵痞在西平府附近骂西夏人，有次走的过近，一个西夏新兵蛋子手一松，失手放了一箭，射伤一个宋兵。种师道这个臭流氓竟敢绑架官家，大张旗鼓的说皇帝的子民卫士被蛮子射杀，就是对汉家皇权的绝对挑战！于是他甚至不等制置使童贯的命令，就私自对西夏开战。兵围西平府，还派人进入西夏境内‘打草谷’，这时节正是夏粮秋收，西夏农民惨啊，被种师道手下的抢得到处跑，田里等待收割的粮食这么的姓种了。”
汗。
小种相公够生猛的。而高方平怂恿种师道挑起战火的事是秘密，连高俅都没有告诉，否则这么大的事还不被剥皮啊。
高俅恶狠狠的道：“别人不了解种师道，以为是西夏蛮子狂妄。但老夫和蔡京则知道，这就是种师道挑起来的兵事。因为陶节夫被定死在永兴军路上对夏州虎视眈眈，西夏的议和使者又在东京努力，如此一来，种师道兵围西平府却不攻，只大肆的在西夏境内抢掠，愣是吓得卓啰和南军司和白马强镇军司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种师道那头恶鬼，抢走西夏田地里的每一颗粮食。”

第一百零三章 触了什么霉运
高方平一摊手道：“爹爹，小种经略相公就这德行，他对自己人都有这么狠，对敌人，你真的别指望他是个儒雅书生。”
高俅眯起眼睛道：“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北京出了大事，辽人街被血洗，上百户辽商被灭，辽人财富被席卷一空！”
听到这里，高方平猛的起身。
原本这些在意料之内，但还是有点低估了卢俊义的狠辣，他竟敢杀这么多人，还顺带抢走辽人的财富。
高俅紧接着道：“北京发生此等事件，导致辽人有了足够的理由介入，于是早就安奈不住寂寞的辽皇，急遣南院枢密使朱温舒为使臣，南下汴京，你道他来干什么？”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北京的闯太大，种师道在西北又太彪悍，这是第一次让辽人，看到了宋人不好欺负，所以他们急了。辽国南院枢密使到汴京，表面借口是查问北京辽商被杀事宜，实际则是过问大宋和西夏战事。朱温舒老儿根本不想我大宋西北方面拿下长城、进而改变宋夏间的战略主动权，因为大宋西北向的战略主动权一旦易手，则会带来辽国的军事和政治压力大增。所以辽人来做说客，给大宋皇帝施压，让把土地还给西夏对吗？”
高俅叹息一声道：“我儿聪慧……现今朱温舒也在东京，汇同西夏使节，与咱们张枢密张相爷一起紧急议和。有种家军在大宋或许不怕西夏，但咱们却害怕辽贼，官家尤其如此，这是深入骨髓的观念。雁门关已经没有猛将杨延昭帅杨家军驻守，现在更没有能打出澶渊之盟结果的名相寇准了。所以如今一旦辽人介入，就连赵挺之和刘逵两个临时主战派也闭口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整个朝堂都惊恐辽贼威风，谁都不说话，都害怕背了‘破坏辽宋和平’的战争黑锅。哎，这次官家就为难了，面对辽人已经不是禁军强大这个概念能给官家信心的。以老夫的政治经验来看，这次种师道恐怕要栽，会背了黑锅。”
“妈的没有一点惊喜！”高方平拍案起身，进而破口大骂。
要说赵官家害怕辽贼这不奇怪，高方平也怕，因为辽人的确强大，目下和辽贼开战的时机，根本不成熟。
的确，澶渊之盟的结果虽是耻辱，但那也是寇相爷很猥琐的把皇帝冒险弄至前线督战提升士气，毫无无数钱粮，牺牲了几万汉儿博弈出来的结果，带来了宋辽间的和平。
这种皇帝宰相亲征，用血博弈出来的结果的确没人敢随便颠覆，就是王安石再生也不敢。
但是！蔡京张康国这两混蛋，议和的用意是为了私利，而不是避免大宋流血！
而从这里来看，卢俊义胆子大到了不科学的地方，高方平觉得：有些东西自己想漏了，卢俊义这么狂，胆子这么大，仅仅梁中书支持他恐怕说不过去。
从北京辽人街能看出来了，卢俊义很可能是蔡京门下，用于暗中监督梁中书的狗！
真的小看卢俊义了。北京这么重要的地方，梁中书又隐然自成一家，作为蔡京这样的权相，要说没有几条狗在北京暗中谋划是不科学的。
“这些，便是目下汴京一日三变的时局，我儿可有应对？”高俅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道：“暂时静观其变，我得仔细考虑一些东西，之前低估了一些人。徐宁的新军整编步伐要加快。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也罢，目下这个局面非常敏感，纵使是老夫在其中都如履薄冰，全靠我儿谋划了，一定要考虑仔细。为父不打扰了你。”高俅走的时候忽然又停下，好奇地问道：“对了，我儿带回来的那女人如此韵味，到底是谁？”
颜值韵味居然如此之高，高俅对此很有兴趣。他真是觉得操劳国家大事太危险，唯有贪财玩女人又安全又快乐，这才是王道。
“好教老爹知道，她乃是卢贾氏，北京美女。”高方平道。
“你你你！”
高俅胡子气得翘起来，听姓氏中乃是复姓，有夫家姓，那就不是小妾而是某人正妻了，这小子又回归本行，霸占人家的夫人享用了，真是的。
“我儿啊，知道你好这一口，可为父观察卢贾氏细皮嫩肉又有礼有节，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夫人。可不是东京城的小百姓，莫要在这个时候闯祸啊？”高俅担心的道……
高方平洗了个热水澡，干干净净的，去清姨那边偷了些香料摸在身上，变为香喷喷的一个小鲜肉。
出门前开裤裆看了看，这具身体虽然有点小，但老二还行，该不是战五渣，想着便得意了起来，鬼鬼祟祟的朝着贾晓红的房间去。
目下正好看门狗燕青被梁红玉带去逛街了，所以该去练胆子了。作为一个大枭雄不敢糟蹋美女会被人笑话的，人家名将曹忠设下饭局，邀请了二十多个当地的女明星就能把高方平虎得一愣一愣的，这可不好。
所以高方平决定现在去把贾晓红睡了。
却是也不知道触了什么霉运，才溜进去把贾晓红抬着大腿打算按倒，就听到燕青和梁红玉的说话声了。吓得两人急忙提起裤子，一本正经的坐着讨论诗词歌赋。
贾晓红在心里恨死燕青了。而高方平可不想把小小萝莉带坏。
“红姨，您怎么面红耳赤的，还有些汗珠在脸上？”进来后梁红玉缩在贾晓红的怀里。
贾晓红把她的手指拖出来，凑在她脸上亲昵了一下，笑而不答。
她是真的喜欢这只萝莉，这个时代生为女人，就是需要屁股又大又能生孩子。贾氏的屁屁又大又白却是被浪费了，始终没孩子，所以她最喜欢抱着梁红玉玩耍，比抱着高方平还兴奋。
梁红玉的虎头帽就是贾晓红叫奶妈燕青制作的。贾晓红是个笨妞不会针线活，恰好燕小乙多才多艺什么都会，不用白不用。
“哎，今个是没戏了。”
高方平偷不到腥觉得很无趣，就背着手溜走了……
次日一早，梁红玉在院子里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小牛皋把她抱在怀里哄了好久，她依旧号啕大哭。
原因是梁红玉最近以来每日早晨都戴上她的虎头帽，去检阅她的虎头军。这孩子以为虎头帽是她的官帽。但今个早晨找不到虎头军了，因为虎头军被徐宁召集起来，整编进入了捧日军第八阵去了。就连牛皋也被抓壮丁一样的编入了捧日军籍。
高方平出来抱着梁红玉道：“娃，不哭了。”
梁红玉就不哭了，含着手指道：“可没有虎头军，小玉怎么打战？”
“有虎头营啊，虎头军以及小牛皋所在的那一营，最终会成为高家的亲卫，取名叫虎头营好吧？”高方平嘿嘿笑道。
“恩恩，只要虎头番号在，小玉就放心啦。”她喂了一颗奶糖在高方平的嘴巴里作为奖励。
得，看来虎头这个军号注定永远的存在下去了，反正豹子头和老虎头也异曲同工，于是高方平决定调整一下，林冲出任亲卫营代理指挥使，带领虎头营。
其余的，关胜杨志也全部编入徐宁麾下，分别出任一营指挥使……
徐宁的捧日军第八阵整编已经结束，目下完全满员，两千五百人，四千一百匹战马。
人原本简单，要多少有多少，但徐宁这家伙教头出身有“洁癖”，宁缺毋滥，他看不上的人说死也不要。在加上战马的数量有限，如果继续调集更多的战马，难免触动别人的利益过大，不好收场，所以高俅也建议暂缓，就暂时这样了。
依照高方平的构想，人倒是不要太多，满编两千五也够了，但是战马还是不够，这些精锐，如果能有五千、甚至是七千匹战马，那就可以成为神行飞骑军了。打造成为弓骑、重骑、轻骑于一体的真正精锐。
如果训练到巅峰状态，且经历战阵沉淀后，拥有一万战马，且携带能量密集型肉干军粮的话，那么两千五百精锐，就是有朝一日深入辽国腹地打运动战，以战养战也是可以的。那会比霍去病将军的战法更刁钻狠辣！
这就是最近以来高方平的一个设想：打造大宋第一支精锐突骑兵。
大宋真的不需要去爆大量骑兵，集中力量有只几千人的特种部队就够了，其余的大爆工程兵，配合步军的堡垒防御战法就行。
关于突骑兵，一人四骑是基本配置，一匹马携带粮草物资，一匹马身挂重骑锁子甲，一匹驮人，另一匹轮换。这样一来就是最高机动力的飞骑兵，在平原地带，譬如辽人境内，没人可以捕捉这样的精锐飞骑。就算真的被围，也几乎没有可以抵御三千重骑兵突围的军阵。
至少蛮子没有这种战法，种师道擅于这种战法，但没有六万步军精锐的话，他也绝对不会想去围杀三千重骑的。
当然了，有了这个设想，不过依旧任重道远。悍兵倒是相对容易练出来，但汉儿的驾驭马匹功底是个短板。需要继续挖掘训马方面的人才。否则一人驾驭四骑战马还要打运动战，目下的大宋骑士，没有这个能力。
其次如此大量的战马还要挑选好马，页是个难点。再然后，铸造几千套百炼锁子甲在后世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大宋就是吞金巨兽，真正的无底洞。
这些钱不要指望朝廷，他们维持目下的军力已经算是竭尽所能。高俅老爸能耐再大，能顶住“高家私造军械”的黑锅就是功臣了。
所以这些都是等待解决的拦路虎……

第一百零四章 九阴真经
林冲关胜杨志甚至连梁红玉，都一起参与了徐宁如火如荼的新军训练工作。
这些工作量看似庞大，其实比初期高方平和徐宁训练五百人还简单。因为练出来的那五百亲军如今都作为骨架，分散在了新军中作为指挥官。
主帅徐宁对两千五百人喊一句冲锋，效果是有限的，徐宁杨志等人体力再好也打不了两千多人。但是那些最基层的军官“十将”，带领十个兵的小军头却是高府出来的精兵，那些家伙对麾下报以老拳的场景真个是太壮观了。
在汴京的殿帅府军校场之内，经常出现几千人都打哭的场面。
而听说，第一次组织起两千多人冲阵时候的声势，就连主帅徐宁自己都被鼓动得心惊肉跳。因为就连他，也没想过仅仅近三千人的骑兵集群对撼时候的声势如此可怕。
杨志第一次见到这种军阵的时候热血沸腾，仅仅这样就产生了石破惊天的声威，他不敢想象，一旦更多的精锐炼成后，将来有天在平原地带，和蛮子几万精骑展开硬派战法的时候，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
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那种局面的兵才叫军人，只有指挥了那种形势的将军，才叫真正的将军！
梁红玉总是戴着虎头帽骑在燕青脖子上，于高处观看这军阵训练，她一边吃奶糖一边好奇的问：“咦，我的虎头营是不是被打败了？小玉有点分辨不出来谁是虎头营。”
燕青此生第一次有点接受高方平，原则来说他不是一个喜欢兵事的人，但这种阵仗的感染力无需喜欢兵事，就会被倾倒。燕青得承认，能练出这种在大宋罕见军阵的人，高方平真的被世人大幅的低估了……
林冲他们忙于练军，高方平则忙于建设猪圈。
手下去练军，而主人做盖猪圈，此已经被东京城里的贵人引为笑谈，猪肉平的名号，第一次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某些圈子里。
这很好，被叫什么不重要，当猪肉平某天一口咬死“老虎京”的时候，那过程就叫扮猪吃老虎。谁是老虎谁是猪，历史根本不关心，只会记录到底谁咬死了谁。
高方平几乎和是有的奸商一样、地契上是十里，但建设猪场围墙的时候默认往外扩展半里。张叔夜是知道这情况的，却真的没那么多的功夫和这些奸商斗智斗勇，将来也真的不可能把他小子的围墙扯了，但重新丈量一下敲诈一笔钱进入开封府，还是可以的。
严格来说城外的猪圈还没有影子。北京之行离开了一月，目下这边一共三千厢军在劳作，只是把整片场地整理了出来，然后一边建设烧砖窑，一边从别处购买上等烧砖，建设围墙。
花费很大，但高方平现在还算有钱，所以是以城堡的标准来修建围墙的。
高方平的确是打算把这里变成汴京旁边的一个迷你型卫星城，一个小堡垒。这才下血本动用烧砖的。
而当初也正是抱有这样的心机，这才千方百计需要张叔夜亲自批准，然后动用厢军。如果不是厢军在此建设，如果不是张叔夜批准，恐怕已经有巡城御史来喊拆除了。
但纵使是借用着张叔夜名头，不过非官府的军事设施围墙能有多高，是有律法规定的。那是红线，不能越过。
不过不要紧，地基墙基高方平都以很高的标准，依照堡垒的底子打下。到达警戒高度后停工就完了，烧砖窑就在场内，将来有需要，随时可以很快的变为一个小堡垒。
建设围墙的同时，于东京本地搜寻各种匠人的工作也在同步进行，目下高方平的麾下，已经拥有一支达百人的匠人团队，其中以铁匠为主，其他为辅。
匠人不论在何时何地都是一群相当富有创造性的人。只是说在大宋“唯有读书高”的大气候下，这些人过的不得志，不受世人重视。
在高方平的麾下效力，对这些人算是一次脱胎换骨，就连高俅都没想通，这些个废物凭什么要享受比禁军高的多的待遇？在平时他们只是泥腿子、黑铁匠、甚至是贼配军。
高府“广开言路”的气氛基本已经形成，所以这群以往最喜欢保留、隐藏手艺技术的家伙间，形成了一种在高府内部的“技术论坛”。高方平甚至没有干涉，这些家伙之间自发的所谓“技术大比武”，各种技术争论，几乎是散天小展开，十天大展开。
由此一来不可避免的，高方平麾下的“大宋工程院”初级形成已经有了，这群曾经的劳改犯就是院士。
这区区百人的威力是强大无匹的，高俅也总算弄明白了这些家伙为毛能享受比禁军军官还高的待遇了。因为派一百个杨志去挥舞着鞭子监督军，或许建设进度会快一层。但这群匠人一旦进驻工地，仅仅是各种建设过程中的建议，器械工具的小改良，就让整个建设进度快了一倍不止。
第二组勉强能用的轴承，在三十多个铁匠高手的修改讨论中，终于出现，就应用在了“简易起重机”上，以及运砖小推车上。
效果惊人，原本需要八人费力操作的小起重机，现在三人都比以前轻松，原本需要三人推的车，现在一个人就能上。所谓的效率提升不止一倍就是这样来的。三千厢军苦力，几乎能扛住以往一万人的活计。
这就叫生产力进步。
当然不是说轴承出来，高方平就发财，大宋就天下无敌了。
其实这只是刚刚开始，相反高方平在巨幅亏损。因为轴承还有太多的毛病，不完善，也无法批量的生产，那些都是高手凭借纯手工，想尽了各种办法，一刀一刀锉出来，一锤一锤打出来的。
实际情况下，目下这些轴承的成本，远高过再调两万厢军过来。
但是没办法，工业之路，技术之路，就是要烧钱。高方平蛮世界的拉仇恨抢劫，就是为了应对这些。国家政权的建立需要人命和鲜血，需要敢死队奉献。民族工业也一样，也要有这样一群技术敢死队去开脑洞。
这个过程中，匠人队伍会升级，会持续性出现各种失败的办法，但也会大浪淘沙，偶尔出现一些改变国运的智慧火星，当有一天轴承真正便宜又稳定的时候，种师道就再也不需要把陕西的农民全部抓壮丁还忙不过来，那时高方平派遣一只失业闲汉组成的工程队跟着在后面，就能帮他把堡垒修建到莫斯科城！
当整个蒙古草原全是坚城和大炮的时候，假设一亿骑兵也只是听起来有点多而已，却只会成为炮灰埋藏在草地下面成为大自然的肥料。这就是工业的恐怖力量！
工业没有秘方和可以YY的地方，严格来说穿越者们带着图书馆和电脑来、也没什么卵用。工业需要的是钱，以及做事的决心，还有适合的制度，然后大数据法则下大浪淘沙，一代人两人三代人的滚动下去，没有巅峰，直至地球被吸干……
这天午后，高方平仿佛一个包工头一样坐在工地上，小萝莉带着虎头营充当保镖。
“大人，卑职等发现工地的周围，总隐藏着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在偷看？”这个时候，一个虎头营的悍兵入场汇报道。
“大胆，竟敢窥视军事机密！属下等这便去捉了来交给大人！”一群悍兵跨上战马就冲了出去，这个过程把干活的厢军吓的鸡飞狗跳。
不多时，真被这些家伙捉了三个书生模样的人进来，准备报以老拳之际，高方平却看到了他们腰间的腰牌。于是抬手打住道：“慢，你们退下。”
又问三个书生道：“是匠作监的人吗？”
三个家伙叽叽哇哇，东拉西扯的，就是不正面回答。却是他们也不担心，因为他们真的是官，是不怕兵痞的。
“还果真是匠作监的人，小家子气，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组织人进来学习，偷偷摸摸的，真个被老子的手下误会给斩了，我最多也就赔点钱，不是吗？”高方平展开扇子道。
几个书上顿时晕了，不可思议的道：“你竟然愿意让我等偷学？”
他们的当心是对的，这个时代的人技术是有的，却基本都在藏私，杀人可以，秘籍却死也不交出来！
“可以啊。”高方平理所当然的样子。
三个家伙面面相视，觉得有些诡异，因为叔夜相公说要小心这家伙的奸诈之术。
见他们的样子高方平也算明白了，张叔夜的军阵在建设这里他们还敢来，显然是经过了张叔夜批准的，老张又把自己给卖了。
现在也不方便殴打他们，首先他们中间肯定有一个是匠作监的官，其次老张也害怕高方平流氓，肯定外面埋伏着开封府的捕快，一旦情况不对就来救人。
想着高方平微微一笑，给他们一人一杯茶，坐下来后笑道，“想多了，乃们想的太多啦。我高方平是个很和气又很大方的人，你们尽管派人来组织学习，甚至就是要技术要图纸，我直接给你们都是可以的。”
其中一个沉不住气的家伙顿时道：“如此就好，咱们匠作监不会忘记你高方平的恩惠，直接把滑轮图纸以及关键，交给匠作监就可以，咱们带回去，也不用来学习。”
高方平暗骂一群草包，真以为一张图纸有用？那不过是奇技淫巧，真正有用东西是与之配的整个流程，制度，士气，思想的感染。而这些家伙则是本末倒置了，以为一张图纸就能解决问题？
很简单的道理，后世有个奇葩国家印度，假设把B2战略轰炸机的全套技术细节交给印度阿三，但高方平相信一百年后他们也不会有B2，还是只有一套被称为“九阴真经”的绝世秘籍收藏着装逼，真正的精华根本就不是九阴真经本身，而是那些东西怎么来的？什么样的环境气氛制度下产生了那些想法，又有多少人才前赴后继的在为九阴真经付出？这才是重要的。
“真的只要图纸？”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是的，你简单咱们也少点事，须得知道，咱们匠作监是不会忘记你的。”三个狗头书生嘿嘿笑道。
“然而口头许诺没有什么卵用。图纸给你们可以，我的匠人团队，需要进入匠作监去观察学习。还需要匠作监的一些典籍，作为交换，我就给你们图纸。”高方平道。
“那不可能，匠作监有许多机密，比如火药什么的就是不能触碰的东西，至于其他可以公开的，你在街市上买一本书就能看到。”三个书生说道。
大宋就这德行，真的在街上买一本书就可以得到许多农具啊，器械什么的制作方法。这是好的一面，这造就了大宋的黑铁匠到处都是，也带来了大宋独步全球的冶金能力。
但是这些家伙还是没能弄懂关键，大宋独步全地球的冶金能力真不是依靠的他匠作监的秘籍，而是这样的环境制度引发了私家黑作坊到处开花，最结结出的果实。
“我和你们不同，我要的不是那些图纸，我要观看你们的流程，管理，方方面面。真正机密的东西你让我看我也不看，就是去参观一下就行。”高方平嘿嘿笑道。
“这个简单，你不觉得吃亏的话就这样说定了，仅仅参观能有什么心得呢？不是说你猪肉平是个奸诈的人吗？”一个小胡子鄙视的道。
他敢叫猪肉平，说明这家伙的官不小，他肯定也是技术高手，只看他观察高方平手下这些半吊子匠人的鄙视模样，就知道他是个高手。
这就是高方平不要什么秘籍，却要派人去参观学习的用意。大宋的匠作监，那真是大内级别的匠人高手，最顶级的一些想法技术手艺什么的，就在里面。
是的，大宋不是后世，真正的资本主义萌芽还早。后世的草包一般集中在“官府”，精英集中在资本旗下。但在大宋则是反过来，真正的精英的确是在官府，读书其实是天下最难的一件事，能读得出来的家伙都是智商很高的家伙。而大宋读书人治国的氛围，加上科举制度，就几乎把精英都集中在官府了。此点是不用去怀疑的。
精英用得好用不好先不论，匠作监里的人还真是科班出身的诸葛亮，高方平麾下这些顶多是草根出身的臭皮匠。所以能派去参观学习，用处真的太大了。比一本什么秘籍强多了……

第一百零五章 工部来的酷吏
不知道老张把高方平卖了几次，匠作监来要图纸的人才走，工部的人又来了。
对此高方平有些烦，却真的赶不走这些当官的。如果是武将敢来骚扰，直接吊起来打就行。
这次工部来的这群人就牛了，虎头营的军官才走近多看了两眼，就被他们队列中的一个家伙，一鞭子抽得跳了起来。
仿佛包工头一般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高方平，也都被吓得跳起来，弄不明白这些人什么来路？虽然都穿着便服，但想必其中有个大官，否则他们应该不敢如此。
高方平懒得伺候他们，他们没有仪仗没穿官服，那就连见礼都省去了。
工部官员一行十多人，大部分乃是马屁精，都在围着一个人在转。那个核心人物大约四十出头的样子，卖相不错，三缕胡须非常儒雅，人很瘦，个子很高，腰身很笔直。
这人也不理会高方平，背负着手到处走走，到处看看。
见到经过高方平脑洞改良的工程器械，他便停下脚步凑近，时而也伸手轻轻摸一下那些正在运转的滑轮。他发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这小小的滑轮而改变了。
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厢军骨瘦如柴，却很轻松的推着一大车砖路过。然后配合有序，砖推过去后，仅仅三个人拉动绳索，就以那奇形怪状的起重机连同推车一起吊上了城墙。所有的一切，都和他在工部看到的不同，这群人虽然是杂牌厢军，看似整个工地乱七八糟，但耐下心来仔细看会发现，这些杂牌厢军有着严密的精细分工。操作起重机的，就始终在哪里操作起重机，哪怕没事，别处又忙不过，起重机操作工却愣是不去参与。
“小子给老夫说道说道，墙头上已经忙不过来，而你等空闲下来，为何不去帮忙？”中年人好奇的询问两个起重机操作工。
“好教大人知晓，这是我家大人的新规矩。要是我等敢离开起重机一步，就会被吊起来打得遍体鳞伤。”两个操作起重机的家伙说道。
“却是为何？”中年官员皱了一下眉头。
“因为主事的大人说了，这是技术活，不是单纯的力气活。我两不管其他，只单纯的超控起重机，就会有个熟能生巧的过程。这个过程中，我们会对起重机产生别人没有的心得，达到省力高效，这是熟能生巧。此外重复不断的操作，我们也更比别人能发现起重机的优点和毛病，这样一来报上去，方便工匠改良。如果改良成功，咱们还可以领赏。所以大人，这个器械看似简单，谁都可以操作，其实则不然，一旦没有专人负责，不但失去熟能生巧的过程，此外器械很贵重，没专人负责就没人去爱惜保养，磨损会很大。”两个闲着喝水的厢军文绉绉地说道。
中年官员听得频频的点头，对所看到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随即他又问道：“但现在你们已然闲了下来，推砖的人也闲了下来，墙上的人却忙不过来。这是否是一种劳动力浪费？”
两家伙嘿嘿笑道：“好教大人得知，现在还是初期，流水线作业处于完善中。有人闲置有人忙碌，说明指挥官安排不合理，但是小的们敢保证，今晚会有指挥官被吊起来抽，而明日人工分布比例，就会进一步合理。管事的大人说了，没有谁是神仙，一切的智慧都是在实干中产生的，然后不断加以改进修正，最终就会形成一套严密的流程和管理办法。”
中年官员捻着胡须，听闻了许多新奇词语，觉得很有意思。
又观察了许久他喃喃道：“叔夜相公说的没错，高方平是个流氓，同时也是个人才，仅仅一句‘没谁是神仙，所有智慧都于实干中产生，不断加以改正出来的’，就足见此小儿乃是经国鬼才，闷头发财的实干派酷吏，他小子果然名不虚传！”
两个厢军一阵尴尬，觉得此大人乃是明白人啊，高方平的确是个酷吏，他一高兴就会胡乱赏钱，一不高兴就鞭子伺候，经常整个工地被他的虎头营打的鸡飞狗跳。说来辛酸，整个大宋没人对厢军抱有希望，也就不对厢军要求太高，都是混日子而已。但在高方平这里，他们深刻的体会了什么叫把人当做禽兽用，要不是吃的的确好，愿意开脑洞的情况下，经常有人可以获得赏赐和晋升，又有军令在身，那真是没人愿意干活了。
同时两厢军也很奇怪，这个大人到底何方神圣，竟敢把东京大纨绔叫“小子啊酷吏啊”什么的？
“老夫看你两也算脱胎换骨了，算是可用的人才。有些思路算是激发了老夫。”中年人捻着胡须道，“老夫问你们，可愿脱离厢军这个烂泥潭，到我工部谋个差遣小吏？”
“大人您别怪小的们市侩，咱们要问工部是否安排我等住宿，是否安排家眷？”两个厢军嘿嘿笑道。
“这……”中年人一阵尴尬道，“难道猪肉平竟连这些也负责？”
“谁说不是呢，高大人虽然可恶，但也对人不错，他已经同意把咱们厢军的家眷叫来工地吃粮，做一些辅助工作，工期结束之后咱们回军营赶苍蝇，但家眷却会继续有工作，就留在猪场里干活吃粮。”两个厢军道。
中年男人叹息一声道：“好吧叔夜相公说对了，猪肉平果然有一套，别人轻易挖不走他的东西。”
言罢，他又带着工部的官员继续参观，每每看到高兴处，就恨不能工部拥有这样一只专业工匠结合的、拥有强大凝聚力的队伍……
高方平正在喝茶，手下来打小报告道：“大人不好了，工部那群混混开始干坏事，竟是怂恿您辛苦培养的技工跳槽工部。”
噗——
高方平一口茶水喷出来，起身，拉拉手袖就走了过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对于这种恶劣行径，已经不是老子的婆娘睡了此等小事，要是在不过去收拾这些混混怕是就混不成了。
“你们不想混了啊！”高方平来到工部官员的面前大吼道。
一个年轻秀才模样的官员，文绉绉的道：“猪肉平你休要猖狂，平日里你在汴京欺行霸市，为非作歹。别人怕了你，然则咱们不……”
啤啤啤——
他的话说不完，就被高方平三拳打得人仰马翻，鼻血彪了出来。
高方平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而是阴险的人，敢打他，当然是看出来他属于那种刚做官的菜鸟，官不会大，属于书呆子。别人不能乱打，却恰好可以快刀斩乱麻的、用这种新手来立威，给予别人震慑。
否则不用混了，不知道张叔夜把高方平卖了几次，等到全汴京的官员都认为这里好欺负，都来吃喝卡拿的话，高家就混不成了。
“你你……”一群工部的小官员惊诧了，被吓得纷纷后退道：“高方平你有何官统，竟敢殴打官员？”
“不解释，反正嘴炮打不过你们。这就叫扬长避短啊。”高方平说着，不怀好意的瞅着那个中年官员。
中年人和其他不同，别人都惧怕高方平的恶劣行径后退了，这家伙却不退，大睁着眼睛和高方平对持。
后方的那些坏蛋官员竟是也不出声，好整以暇的表情再等着看。见到他们这个神态高方平吓了一跳，急忙松开拳头。才不上他们的当呢。他们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态，也不出声提醒这个中年人是谁，说明这个中年人是新上任工部的，官肯定不小，这些家伙再等着我高方平出错呢。
“怎么松开了拳头，你应该想顺手打老夫一拳？”中年男人眨了眨眼睛道。
“额……我的手下，从来不打无名小辈，先报上名号。”高方平尴尬地说道。
“老夫宗泽，蒙赵相公举荐，才从江南龙游县任上被掉进京，出任工部左侍郎。”中年官员道。
汗。
还真是大牛，听说是工部侍郎，高方平很赖皮的当做之前的事没发生，换了一副奸商的笑容准备套近乎。
却是随即又愣了愣，宗泽？
昏，看来自己带起的蝴蝶效应不小，导致了赵挺之相爷和老蔡的斗法不断升级。
张叔夜就是这种斗法下的产物。这下好，一代名臣，抗金名将宗泽也进京了？
说起这家伙，他是个比张叔夜更狠的大酷吏，杀起治下盗贼来也是绝不手软的一个存在，乱起来的那阵子他留守东京，偷盗一文钱的都被他斩立决，以雷霆手段稳定了民生。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是这家伙晚年爱说的话，一直指望着迎回徽钦二帝的是他，念念不忘北伐，要带着敢战军打过黄河的也是他。这家伙70岁去世前，弥留之际都在念叨着“渡河！渡河！打过河！”被治下的百姓叫“宗爷爷”。
岳飞就是他的爱将。可以说岳爷爷把北伐和迎两个皇帝回朝作为毕生志向，就是受了老宗的影响。
跟着宗爷爷口号喊的多了，岳爷爷自己也就对此深信不疑。从某种程度上说宗泽造就了岳飞的辉煌，却也把岳飞带入了死路。
他宗泽乃是一代清流骨气，文臣典范，所以怎么折腾都是免死的。天天上本数落皇帝赵构的不是，烦得皇帝要死要活，但纵使是赵构那种心智不全的变态都拿宗泽没有办法，还相反尊敬宗泽。这是老宗的本事和威望，他真有这么牛。
但是岳飞身为武将跟着宗爷爷玩那一套的时候就跪了。北伐或许有点商量，但是带两个老皇帝回来的心思，注定成为赵构心中磨灭不去的肉刺，那么往后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YY完毕，高方平赶忙拱手见礼：“下官高方平，参见明公。”
“先不是自称老子，手下不打无名之辈吗？老夫难道名气很大？”宗泽不怀好意的瞅着。
“名气还是可以的啦。”高方平道，“小子可是您的粉丝，非常欣赏您的桀骜不驯。牛人啊，听说您在殿试的时候无视字数规定，洋洋洒洒水了一万字上去，且文不对题。还从上骂到下，皇帝宰相们纷纷中枪。您怒斥弊政的愤青一把，却居然被您蒙混过关，通过殿试，赐同进士出身？”
宗泽一阵老脸微红，那是十几年前干的轻狂事，不能说坏也不能说好。技术上说，殿试大典庄严庄重，当然有规矩。既然文不对题，还违反了考试规定突破字数限定，那是文章都不用看就不及格的。说到哪都是这个理。
然而这也是大宋可爱的地方。高方平敢肯定，一千年后的公务员考试有人敢这么干的话，别说考不起，被维稳委员会请去喝茶是肯定的。但是在大宋，如此一篇上骂官家下骂朝廷的文不对题的策论，老宗获得同进士出身，虽然是“末科”但人家毕竟让他通过了，开始了仕途。
宗泽是真的有些脸红，以为这是讽刺，于是很机智的岔开道：“猪肉平，你说了很多听不懂的词，粉丝是何意？”
“您是小子的偶像。小子什么都不怕，就怕考试。有您这个大脑袋开的先例在前，等两年后开考，殿试的时候小子打算效仿您的经典案例，文不对题的撸一篇策论上去，也希望能够蒙混过关呢。”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我@#￥。
宗泽被讽刺也只能苦笑，这的确是自己开的先例。为此也付出了代价，不论怎么有政绩怎么立功，愣是做了十几年知县一级不升。若非这次赵相公利用朝局混乱举荐，估计得做万年知县了。
“真的，小子不是在讽刺。而是我真的未必能看懂试卷上的题目什么意思呢，当然只有文不对题。然后啊，小子不会写文言文，一写策论妥妥两万字水上去。要是没您这个大脑袋开先例，我就混不成了，这辈子考不起了。”高方平继续文绉绉的道。
宗泽愣了愣，见他不像开玩笑，于是试着和高方平聊了些其他，刺探他小子的学问，五六句话后宗泽皱明白了，这小子乃真棒槌，连《三字经》《百家姓》都不懂的那种。看来……真的要被他小子利用了去做大脑袋了。
这是完全可能的，确认了这小子乃是个棒槌后，宗泽敢肯定猪肉平真的看不懂考试题目。这种情况下只要他小子真有干货，写出点轰动性的东西出来，然后依仗着官家宠爱高家两害虫，那真就进士及第，东华门唱名了。
谁都反驳不了，因为一反驳，所谓的引经据典，高俅会“引用宗爷爷”事件，只要有了出处和先例，官家又宠爱高家，强行通过，则就算是王安石为相都拿官家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通过。
这一套就是在一千年后的法庭上都有些用处。

第一百零六章 为政者的责任
YY完毕，宗泽叹道：“叔夜相公说的不错啊，你小子不学有术，是个鬼才，看来老夫迟早成为大脑袋，要在朝廷上被你等拿出来说道说道，成为你的垫脚石？”
“必须的。明公你懂的，什么叫表率，什么叫先例，什么叫做事有代价。”高方平嘿嘿笑道。
宗泽皱眉点头道，“行，老夫认栽，这原本也是老夫于元佑年间闹出来的笑话，是事实就不怕人戳，你小子要是觉得老夫的肩膀踩着还舒服，就上吧。”
“谢明公大度。”高方平不是调侃，是真的很尊敬这家伙。
“然而，老夫对你小子所谓的策论有些兴趣，敢先予老夫一观吗？”宗泽问道，“如若老夫能看上眼，老夫这便去吏部要人，让你来工部认实缺？”
“您等我想想，要不要跟着您混。”高方平嘿嘿笑道。
“心黑手狠，要价高，会谈判，欲擒故纵。这些叔夜相公都告诉老夫了。但在我这里没用，套用你猪肉平的说法，你错过了机会，现在工部不会用你了，你老爹是高俅也没用，有胆子你就滚去禁军带兵，只要你愿意，我和叔夜相公上折保举你官升五级，做捧日军都指挥使都没问题。”宗泽呵呵笑道。
我@#￥。
高方平急了，故意拒绝，的确是欲擒故纵提高身价的用意，却是遇到了这个家伙。老张坏啊，自己真个是被老张卖了个彻底，在这些人面前连底裤是什么颜色都不是秘密了。
“要不明公咱们在讨论一下啊，工部的职位小子很有心得，很有兴趣的。”高方平很赖皮的道。
宗泽捻着胡须道：“你等老夫想想。”
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高方平省点口水，看来要另谋高就了。妈的自己在官场像个没人疼的孩子，分明已经有了很辉煌的简历却四处都不待见，都想推诿。孟州的老常待见，却想把老子弄去做什么劳子都监。张叔夜和宗泽狼狈为奸，试图打磨老子灵气，哼，天无绝人之路，走着瞧。
接下来高方平不理宗泽了，宗泽也不理高方平。老宗只是四处走四处看，参观学习，看到他认为有趣的，就用笔记录下来。
能臣啊，这就能臣。他根本不找高方平要什么秘籍，只用心观看整个工地的每一个环节，看到后就记录下来带回工部去。
高方平不介意把自己的先进经验教给工部，因为高方平知道，宗泽学习了之后他会把黄河等等治理的更好，这是利国利民的地方。然而高方平想要版权费啊，这些东西是老子花科研经费搞出来的，就被你等混蛋白拿了去，老子的技术团队喝西北风啊。
不过想这么想，介于宗泽乃是不怕事的大酷吏，不好惹，暂时只能由着他了。得尽快想办法，节制住这个风气，慢慢的引导他们认可“专利费”这么一个事实。
腹黑的想着，高方平也把匠人团队召集过来，指指宗泽道：“注意一下宗爷爷的作为，什么叫调研，看他怎么做就知道了。匠作监乃独立部门却也受到工部监管，今天咱们敬爱的宗大人的举动，你们明天全部给我在匠作监复制，懂了吗？”
“懂了。”这些匠人大声答应。
宗泽听后翻翻白眼道：“老夫不是白眼狼，占了你好处是会回馈的，你的人去匠作监的时候，可以带着老夫的腰牌去，他们不会为难。”
高方平寻思，算好本官机智，扳回了一局，减少了损失。
见高方平和宗泽没冲突，那个躺地上装死的工部官员起身，指着自己那被打肿的脸道：“大人，您一定要为学生找回公道来。”
宗泽一边记录工地上的环节，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怎么找？你教教老夫？”
“他桀骜不驯，毫无儒雅之态，有失官统。”脸肿的家伙道。
“他原本就是个流氓，抱着这样的心态你就容易想通了。如若实在想不通，去开封府找叔夜相公。”宗泽不给面子的道。
额，这书呆子就不说话了，自认倒霉。
某个时候宗泽记录完毕，把纸张收了在怀里当做宝贝，笑眯眯的来找高方平。
还道他要付钱呢，却是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高方平道：“这是前些日子，赵明诚和李清照到江南后，亲去龙游县拜会老夫，托老夫带给你的信。”
高方平拿在手里愣了愣，又递给宗泽道：“她写的东西学生看不懂，麻烦明公翻译一下。”
“……”宗泽觉得这个棒槌真的废了。无奈下扯开只看了一眼，又递给了高方平道：“易安真是你的知己啊，写的口语，你能看懂，并且奇怪，李易安能写出满篇的错字，这到是我大宋的一个奇闻，实在有趣。”
言罢，他带着工部的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工地。
拿着信看看，的确是知己，李清照写的是白话文以及简体字，并且不是草书而是小楷。
“明月繁星如许，离东京时日尚短却总觉已些年月。杭州时已秋草枯萎，清照身旁西湖，心中只剩得一丝孤寂，于夜下伏案挑灯写信，有心绪万千，国朝家事，盛衰荣辱，一时不知从何细数。印象最深者，唯悲欢离合散席之凉意、和高兄风华绝代之质。”
这是李清照的开场白，高方平虽不太懂，半白话似乎写的有点诗意，其中直言不讳的表达了对我高方平的心态思念夸奖。杭州的秋景一派枯草落叶，虽然应该很美，却被她比作了心中一丝孤寂，加上前后“国朝家事，悲欢离合”等用词，这里高方平不太知道她具体指的什么？
是了……她说有心绪万千，又说枯草秋意，兴许又和她公公赵挺之快要罢相、身体每况愈下有关？
也不知道理解的对不对，总归李清照还是高估了高方平的程度了，还是应该请宗泽翻译一下啊。
甩甩头继续往下看，好在下面的文字却通俗易懂了，和高方平前世在起点看的小白文差不多。
信中为高方平解了疑惑，总算知道为什么宗泽忽然崛起了。
李清照提及，到达之后便被民不聊生的江南吓到了，唯独听闻龙游县治下最稳，大钱的伤害最小。于是李清照便和赵明诚去龙游县拜访了宗泽。
之前的秋意枯草，除了可以看做她公公的形势，也可以看做李清照在形容她所看到的江南景象，甚至是国朝景象。她除了是个烂漫的人，也真是个心有家国天下的爱国主义文青，特别受高方平感染之后这种心态越发浓重。于是，就有了她和赵明诚对赵挺之相爷举荐宗泽一事。
不知道老赵相爷出于何种心态，也许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赵相公专门审查了宗泽的简历后，又有张叔夜的附和，便一纸文书把老宗掉入京城。
“途中听闻高兄于汴京治理钱政，又于孟州初露锋芒，剿灭恶贼，清照为高兄贺，知高兄于京城独力支撑不易，清照也算尽了绵薄之力，把宗公调入汴京，他是个好人能臣，高兄尽可信任，希望你们能相互助力，做出一番对国朝有利的事业来。我家夫君和公公的政治理念，或许高兄这等青云之志的才子看不起他们，但请尊重信任他们这次于宗泽身上的作为，由清照作保。”
这是李清照在信的中间写的。
最后，她附录上了在北京时候高方平写给她的《永遇乐》。
昏了。
那是她自己晚年的呕心沥血之作好吧，果然是文人相轻的德行，她这次在信中引经据典的找出了那首《永乐遇》的诸多毛病，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我批评？然后她承认虽然喜欢这样的风格，却依旧批了个体无完肤，还说什么高方平不是作词的料，还是“然并卵”听来比较爽快云云。
高方平彻底败了，以后真的不对大文人去吟湿了，这次就算是送脸下乡。
说起宗泽被启用这事，虽然他也是个狠人酷吏，但是对高方平应该非常有利。
往后的朝局有得瞧了，或许从此开始，蔡京一手遮天的朝局就会慢慢的成为过去式。此点来说，赵相爷将死之前做了件好事，李清照这个文青，也算为国朝立下了一个功劳。
梁红玉缩在高方平的怀里看着信，有许多字看不懂，但她记得这个叫李清照的姐姐，是个比老姐还漂亮的美人。
然后跟着信中的思路，她含着手指道：“小玉想阿姐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高方平道：“江南远，事情复杂，蔡京的大钱就算起运，如此庞大的队伍行进也会很慢。小玉别多想，你姐会平安的。”
“江南真的已经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吗？都是大钱害的吗？”梁红玉好奇的道。
“主要是大钱，其次，是蔡京设立的东南应奉局在那边劳民伤财的大肆搜刮奇珍异宝。大钱已经废止，但应奉局还在祸害。目下还不算民不聊生，但也快了。”高方平喃喃道：“一旦江南这个最大的产粮地出事，那要进一步带来严重问题，汴京的粮食会升到天价，进而严重影响到我朝在北方的战略利益！这事得赶快解决，否则等不到小玉你长大，老子就要提前起兵去江南平乱，而如果真的发生，那么所谓乘你病要你命，历史是不会温柔的，国家之间也没有同情，那时西夏和辽国的铁骑就会提前南下。”
“怎么解决？”梁红玉道。
高方平叹息一声道：“天下事其实没有秘诀，都是钱闹的。如果河北地上快速铺开钱庄，我们底子更厚，底气更足的时候，就可以前往江南扛住钱政的次序。一旦成功，国朝的大病就去了七层，而我手里的钱也会更多，那时许多等着做的大事就有资金了。”
所幸，上次两大集团政治斗狗的结果：免除了江南一年赋税。这看似无关痛痒，实际算是给老百姓喘息一口气的机会了。
大宋的税率真不算低，最要命的一点在于缴秋粮的时候，还经常产生支移。所谓的支移，就是除了让老百姓拿缴纳粮食，还必须把粮食送到官府指定的地方。不去可以，把粮食留下，然后在缴纳一笔运费给官府。
比方说现在西北战事吃紧，而陕西已经千疮百孔赤地千里。在小种经略相公的压力下，秦凤路转运使一纸文书进京，朝廷就会派江南官府督运粮草去西北，但官府实在忙不过来，无力运粮，于是就把这个任务摊派给江南百姓，让他们自己把粮食送到西北给种师道，种师道的收据，就是他们的完税票据。
如此一来问题严重了，大宋真个是满世界的土匪山贼，一旦老百姓的粮食被抢，责任是百姓的，他们需要自己再拿出粮食来填补，这可不是小数目。所以一旦发生这种事，老百姓只有逃跑一条路，这就是俗称的逃户，从此躲在山里不出来，自耕自养，逃避了税役。
这样的情况如果大量存在，江南的粮税就跪了，形成朝廷和百姓双输的局面。与此同时，那些逃户也是山贼的潜在力量，更是方腊往后造反起事的细菌土壤。
在这样一个局面中，朝廷中的主和派是有其道理的，国朝实在难以支撑西北无休止的战事。
种师道他本身没错，纵使陕西已经赤地千里，还源源不断的从其他地方调集粮草是他的责任，他之所以能被理解，那是因为他小种经略相公顶不住的话，老百姓有金山银山也是然并卵。
在这一循环之中没有谁是轻松的。
国家内忧外患之际不添乱就是功劳，所以高方平尤其痛恨那些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土匪。
想到这些的时候，许久写不出策论的高方平，想把这些整理下来写成策论，“论为政者的良心和责任”。唯其一点，为政者要保护良民，怎么保护呢？
就是让伤害良民的人，付出惨痛代价，让坏蛋的犯罪成本无限高起，做不到就是执政失败。从刑法和经济原理解释，大宋的土匪多，已大因素是官府懦弱，“造反成本”太低，于是就被纷纷效仿。
如果任由抢劫犯活的滋润，置辛苦生产纳税的良民、于何地！
是的，高方平的价值观里，为政者的良心就这么简单：杀贼就行。
杀贼，即是肯定国朝纳税人的地位和尊严，除此之外在大宋，高方平觉得其他都是然并卵！

第一百零七章 御用供应商
总体情况，这次官家大出血，免除江南一年赋税，却至少能够延迟方腊造反时间三五年。
免税的同时也等于免役。虽然目下大钱造成了江南百姓财富耗尽，但免除了夏税秋粮以及身丁税后，大头百姓们，可以依靠这些原本需要给官府的粮食来喝粥，维持到明年粮食长成，那么就暂时不会形成铺天盖地的逃户。
这个时候若能一举干掉东南应奉局，江南他就乱不了，方腊就永远只是个宗教而不是国王。
但是东南应奉局乃是官家的心头肉，怎么干掉它这得从长计议。这是一门精细的政治活计。
原本来说，免除江南税役后对主战派非常不利，也就是说西北战事真的打不下去了，在不想议和也要议和了。不过算好高方平以大奸臣术怂恿种师道后，老种进入了暴走状态，真的问句你瞅舍就对西夏人动手了。
小种经略相公果然不是盖的，不啃西平府这块骨头，派兵进入西夏境内烧杀抢掠，西夏农民吓跑，于是正值秋收，西夏边境的粮食就是种师道的了，如此一来就算是没了后勤，只要皇帝不签议和文书，老种或许能撑到明年。
可惜永兴军路帅司掌印陶节夫，乃是个超级大混蛋，是蔡京的触手。要是换宗泽、张叔夜或者高方平经略永兴军路，从东面配合种师道一举打废夏州，西夏人就危险了，一旦两面夹击之下重镇西平府丢失，西夏国运，就将彻底改写。
对于种师道打过长城进入西夏打草谷事件，高方平很无语，有点拿错剧本的感觉。想不到汉儿也会有这么猛的一天。果然主将气质决定部队灵魂，种师道这个老流氓带出来的人，一旦怂恿狂化，想不流氓也难啊。
思考着这些东西，高方平离开工地，匆匆忙忙的回家提笔，写下三篇策论的开篇，《论江南民势》，《论西北兵事》，《论为政者的良心和责任》。
高俅老爹也抽空来好奇的观看儿子写的策论，许久后叹息，这小子出了满篇错字、字写的有点丑之外，的的确确是个做宰相的料。
“哎，小子乃可惜啦。不东华门唱名的人做不了宰相，然而老夫觉得，有天你或许能整倒蔡京，能赚光天下的钱，能带兵收复燕云。但你真的通过不了殿试，无法唱名东华门。”高俅无限嘘嘘的道。
“原来或许没有，但是现在小子有些把握了，老爹不要小看儿子，咱们两年后的殿试，拭目以待。”高方平嘿嘿笑道，“然而，现在您得想办法给我弄的官做。”
高俅叹息道：“老夫老了，不中用了。武官没问题，你想要公主也毫无问题。但文官实缺太难，老夫对此无能为力。蔡京有这个能力，但咱们拒绝了和他结盟。赵挺之有这个能力，但你小子和他的儿媳不清不楚，老赵恨不得剥了你的皮。哎，坏蛋做多了，咱们父子太招人恨，路都被堵死了。咱们父子以前真的忒蠢，弄的现在像是过街老鼠一样。”
言罢，高俅很郁闷的离开了书房……
大宋匠作监是一个技术和效力都非常过硬的特殊部门。负责了皇家的工建、兵器、造船、以及各种奇技淫巧的建造。算是皇家自己的“工部”，是一个独立部门。
其实匠作监的建制并不比工部低多少，他们的主官乃是三品大员，叫“判匠作监事”。匠作监之所以受到工部一定程度的监管，这是大宋以前各位名相的努力结果。
大宋有个特点是但凡有想法有作为的宰相，他们几乎无一例外都带着士大夫和官家作对，限制官家的权利。同时这些个宰相也把天下看做他们自己的去管理，这样的思路来源于太祖皇帝的“与士大夫共天下”。皇帝写的东西没有宰相签字就不是圣旨什么的，就是他们这些家伙搞出来的。
当年宋辽前线士气不够，寇老西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带忽悠，硬是把快尿裤子的皇帝弄去前线督战，用于提升士气，最终打出了澶渊值盟的结果。类似摆皇帝一道的事，也是大宋的相爷和士大夫们最喜欢干了。
皇帝自己的工部接受到朝廷工部的监管，亦是这些想法飘逸的相爷们想出来。这造就了大宋早期变态的发展势头，让“两个工部”之间出现竞争，带来了技术研发的进步。其次代表皇帝不能想要什么就造什么了，也就是说，控制了皇家一些劳民伤财的举动。
可惜的在于，往前诸位名相们的努力结果正在被蔡京这个祸害慢慢吞噬。徽宗这位文青皇帝其实本身没多坏，所谓人都是惯出来的，蔡京想尽一切办法的满足赵佶，赵佶就如同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今天要一个明天就要两个。所以赵佶时期的内藏库之庞大富有，无法估量，全是蔡京这些家伙通过各种手段，通过东南应奉局搜刮来的。
某种程度说，蔡京是个合格的奸臣，却也是士大夫群体的大叛徒。因为自太祖皇帝以来士大夫们从皇帝身上切下来的利益，正在被老蔡一点点的还回去。
两天前，匠作监把高方平的轴承图纸撸走，现在他们已经制作出精致优美的轴承来了，制造的比高方平的更好。
这是当然的，皇家的精英工匠接到命令后，日夜不同的赶工，百里挑一，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制造出来的轴承，当然比高方平的好很多。
高方平制造的原本就已经很贵，根本就无法商用和民用，只是作为技术验证而已。就算军事用途都嫌太贵了。至于皇家匠作监出来的东西虽好，估计成本比高方平还高十倍，只有皇帝能用，就是军队也用不起。
皇城的一片园子之中，皇帝今天没踢球，高俅老儿无所事事的跟在旁边。
三品大员、判匠作监事张商英候在身边，皇帝手拿一副精美的滑轮，在轻轻拨弄滑动着。
“咦，张卿，这小东西能做什么用？快点告诉我。”赵佶和气的微笑道。
大宋的有些个皇帝就这德行，不太有架子，在非公开场合对着比较亲近的大臣，有时候都不自称“朕”。然后非公开场合大臣见皇帝也不跪不叫“陛下”，叫他官家的有，叫他大人的也有，就看这些个家伙的创意了。在大宋，大人的意思和老爸有点接近，君父君父，皇帝小儿就算年纪小也是所有汉儿的老爸。反正至少名誉上的说法就是这样的。
当然只有文臣有这特权，高俅老儿就不能称呼赵佶官家，要叫陛下，也要跪地见礼。
所谓的“与士大夫共天下”，文臣等于皇族的意思，原则来说官家不是草民和武将的官家，只是文臣的官家。大概意思是都一个家族的人，我是你们的家长而已。
总体来说大宋是个很蛋疼的王朝，各种奇葩事都有，但却应该是奴性最不重的一个王朝。
“呵呵，这小东西可有意思了，官家您看小帝姬。”张商英指着远处一个四岁的小公主。
赵佶好奇的看去，见萌萌哒的小帝姬坐在一个滑轮小板车上，被大阉人梁师成笑眯眯的拖着车走，看起来很轻松。
“神了，帝姬的那小板车，可也是这个小玩意制作？”赵佶对此很好奇。
“回陛下话，此乃微臣儿子小高发明的东西。听说还可以用于兵事。”高俅急忙介入道。
张商英很想把高俅老儿一拳打，寻思固然是你儿搞出来的东西，但他小子弄出来以后是自己享用，都不孝敬皇帝。
不过想这么想，张商英还不方面当面得罪高俅。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张商英算是学乖了，他乃是做过河北都转运使，工部侍郎，中书舍人的牛人，最高战绩做过尚书左丞（宰相助理）。但就因为和蔡京政见不合，和蔡京对着干，于是被蔡京严厉打击，一脚踢出中枢，外放做知州去了。
这次能回京判匠作监，正是高俅进谗言帮了张商英的忙。
高方平是始作俑者，献出此奸计是为了节制蔡京。而高俅总体是个有点良心的家伙，对于和文宗苏轼有关的人，高俅大多都还是愿意照顾一下的。正好张商英也机灵，送了高俅一笔钱财，匠作监缺少人的时候，高俅直接在朝上说起了有过工部侍郎资历的张商英。
匠作监乃是皇家自己的部门，不是政府部门，所以高俅作为宠臣做这事不算干政，非但没有被追着咬，正好赵挺之和刘中书一听是举荐蔡党仇人，他们两就一窝蜂的支持了。于是，在亳州做父母官的张商英张中书，就此回京了。
张商英是个能臣，非常儒雅的人，但同时也是个很机智的家伙。在历史上，他得罪了蔡京后还能几起几落，蔡京二次罢相的时候老张照样又混进了中枢，出任尚书右仆射这个真正副相，由此就能知道，老张的政治战力接近于高俅老儿了。
高俅在徽宗手下是从未失宠的。没办法啊，这种政治战力是逼出来的，他是武臣，可不是张商英，只要出事一次，别说再崛起，能留住性命就算狠了。但这些东华门唱名出来的“张商英们”，真个是打不死的小强，和老蔡打架，打输后了不起也就是去外地知军州，喝喝酒，做做土皇帝。
听说这个小东西也是高方平弄出来的，赵佶很高兴，却不关心高俅说的可以用于军事，官家他只是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女儿坐在滑轮车上傻笑。
少顷，皇帝笑道：“小高卿家真乃妙人，他送给朕的小帝姬实惠，朕就要回馈于他……”
“官家明见，小高年纪太小，官却已经做的太大。”张商英出言阻止，自己两天不眠不休指挥匠作监弄出来的东西，愣是被套了高方平的头上，所以他怒了。
高俅更怒，想一脚踹死这个白眼狼，妈的带人去工地打劫我儿子你也做得出来？亏老夫还把你弄回汴京来做官呢！
有张商英阻止，赵佶这才想起来小高年纪还小，官却也不小了，朝中也有一群大臣不想小高做官的。于是只得作罢。
少顷，赵佶忽然道：“小高乃是我大宋的少年奇才，天降祥瑞于高府，说明高卿祖上积德。但同时，小高这个祥瑞是上天给朕的礼物，高俅你以为如何？”
高俅马上笑得像个烂番薯一样。
张商英就开口道：“既然小高是神童，是上天赐给官家的礼物，那么他的东西就是官家的，再让此少年献些发明来给皇家尽孝。”
高俅顿时听得浑身冷汗，想一刀把张商英这个白眼狼结果了。
“甚妙，张卿此言甚妙。”赵佶笑道，“那就让小高多给朕找点乐子，高卿你看好吗？”
高俅整个脊髓都在发凉，但自己可不是清流宰相，清流宰相遇到皇帝此等无理要求的时候可以软对抗，甚至搬祖训出来骂都是可以的。只要引用得出来，通常可以把皇帝骂跑。但作为弄臣却没有这种待遇，必须硬扛着。
好在高俅老儿也机智，想了想，硬着头皮道：“臣的那个儿子是有些奇技淫巧，既然陛下喜爱再让他弄点便是，可……”
听到高俅这个坏蛋说“可”，张商英顿时感觉不妙。
却是官家已经好奇地问道：“高卿有什么难处呢？说出来朕为你解决？”
高俅很赖皮的道：“陛下您是贵人多忘事，我朝律法，对制造玩意是有诸多限制的……”
“哦……这个简单，小高卿家此等妙人，若是没有一块皇家的制造牌子就不对了。”言罢，赵佶看向张商英道：“给高卿制造牌子，哼哼，让他给朕制造玩意可是你说的。”
“臣……额，臣遵旨。”
得，这下可好，高方平就是打造造反用的器械，也没有任何人去稽查他了。那个流氓现在变为可以制造任何东西的御用供应商了。
高俅不怀好意的瞅着张商英暗想：哼，和我高俅斗？这是我老高的专业乃个棒槌不知道吗……

第一百零八章 张商英来了
高方平获得了皇家的制造牌子，这事很快在汴京的上层圈子里传开。
所有人都对高方平这个往日的纨绔子弟充满了好奇，也不知道他制造出了什么，取得了官家的信任。
毕竟张商英撸走了高方平的发明之后，就列外了皇家匠作监的机密，不对外人透露。八卦众们只知道高方平和张商英这俩家伙联合起来蛊惑圣心。
听说不论是蔡党还是赵党，都不约而同的大骂张商英。蔡党是恨当年没把这个蠢货踩死，赵党则是大呼上当，早知道如此，坚决不把张商英这个棒槌从外地弄回来了。刘逵刘中书觉得，此贼早年被蔡京收拾是有原因的，看来真的不能随便套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弱智的关点。
“哼！老夫恨不能一脚踩死他张商英，他亲手把一头妖孽，从镇妖井之中放了出来！”书房之中，听到消息的蔡京冷冷道……
就连张叔夜和宗泽也觉得高俅太过分，而张商英太失策太了。高家两害虫自来没有温柔过，此点张叔夜等人是任何的，但轻易的把皇家制造牌子忽悠了去，君无戏言，撤都撤不回来，那真的影响很大。
虽然张叔夜和宗泽私下一致认为高方平不是个汉奸卖国贼，但是他们作为大宋正统的清流士大夫，是不喜欢谁有太大特权的，此点是骨子里携带的。他们一致认为：除了老子们是不能有人去忽悠官家的，这是上天赋予正统清流的权利……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午间高方平在工地上坐着喝茶，虎头营的指挥使冲进来慌慌张张的，“匠作监的人又来了。”
能把虎头营指挥使吓得这么屁滚尿流，不用问真正的牛人摆开仪仗来了。高方平连是谁都不问，起身就跑：“你们顶着，就说老子不在。”
却是晚了些，一队人已经冲入工地，当先一个儒雅又英俊的中年老帅哥骑在马上道：“跑什么呢，小高，见到老夫有必要跑吗？”
额。
高方平只得停下来，看了看他的官府颜色以及仪仗，再看还有皇家匠作监旗帜，于是见礼道：“下官高方平，参见商英相公！”
原则来说他是皇家的制造大管家，是内臣，不用叫相公，不过他又是做过副宰相的人，叫了也没错，算是尊敬他。就比如老梁现在在判大名府，但是人家也叫他梁中书一样。
张商英原本脸色不太好看，不过看他小子很礼貌，人长的也漂漂亮亮的，和传说中的大纨绔有些不一样，于是张商英容色稍缓，下马的时候道：“传闻你高家的茶，乃是汴京的一绝，与众不同，快拿来让本监解渴。”
高方平就派人抬了牛头大的一碗茶过来给他，管饱。
张商英此等风流名士最讲规矩，一见这个碗就不高兴，不过看灵气逼人的虎头玉以及高方平也是这样喝的，只得勉强的抬起来喝了几大口，觉得还行，苦涩的清茶味道，回味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知道老夫来干什么吗？”张商英捻着胡须道。
“您把小子弄进匠作监做官好吧？”高方平不但直接的令人发指，还喜欢东拉西扯的避重就轻。
正在喝茶的张商英一口茶水就喷出来，愕然道：“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个人才没错，但你哪来的自信，老夫会把你这样的妖孽弄到身边放着？”
高方平非常郁闷，此情此景，像足了当年毕业后，拿着毕业证四处求职的经历。
“好了好了。”张商英又呵呵笑道，“老夫不责怪你阴了我，制造牌子也被你此等奸诈小儿弄到手了，所谓君无戏言，现在除非你造反，否则谁也拿不走你的东西了。此来，不是老夫想给你差遣官，而是想谈谈合作。”
“下官听着。”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你的创意的确很难得。官家非常喜欢，也表扬了你。同时还让你继续制造玩意献上。”张商英道。
“这我知道，我老爹和我说了。”高方平道。
“老夫的意思是，体谅你挣钱不容易，为节约你高家财力，以后你有想法，就交给我匠作监完成，以咱们二人的名誉献给官家。小子你觉得怎么样？”张商英不怀好意的瞅着他。
“中啊！多谢商英相公照顾高家，这样一来小高我就放心了。”高方平比想象中的爽快，直接答应了。
这原本是好事，但答应这么干脆，却让张商英有些进入陷阱的感觉。
如今这只妖孽名气大了，上到蔡京、赵挺之、张康国、刘逵，何执中等相公，包括张叔夜，宗泽这些狠人，都公认的说这小子是个奸诈心黑的人。被这么多不同立场的大佬狠人一起防备的人，多个心眼是肯定没错的。
但是这次张商英真的冤枉高方平了，高方平发誓这次没有心机，仅仅是本着不吃独食，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对张商英示好。
此外匠作监乃是皇家的资源，给皇帝制造玩意是他们的责任，根本没理由让高方平花费大量的成本制造东西给皇帝。献给皇帝的东西可不是工地上用的，一种只讲适用就行，而给皇帝的则要耗费太多的成本以及工匠的心血，要做到精美。能用黄金的地方就不能用铜，就是皇家制造的标准。
高方平的确需要讨好皇帝，但也绝对不会带着整个团队去陪皇帝娱乐，这事乃是张商英的本质工作，而不是高方平的。
“你不提点条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张商英试着问道。
“好吧明公实在要给好处也行。”高方平只得摸着下巴道，“首先我的匠人团队将要进入匠作监学习非常久的时间，甚至常年驻扎学习。”
张商英皱了一下眉头，原本可以用机密来搪塞，可是自从高方平有皇家的制造牌子之后，也就是说，有了接触机密的权限了。
考虑到自己讨好官家需要他别出心裁的发明，张商英只得认了，点头道：“可以去学习，却不能干涉匠作监，你想学多久都可以。另外但凡匠作监的东西你的人可以看，可以操作，可以问，却不能带出匠作监，否则老夫把你的人交给开封府斩了。还有呢？”
高方平道：“最后一点，你觉得皇帝会喜欢的东西，一旦你决定制造，则给我专利费，明公觉得怎么样？”
“反正匠作监的钱是皇家的，买东西当然是要钱的，我朝秘方盛行，你愿意出卖秘方已是极为难得，行，老夫答应，每一个采纳的玩意发明，给钱五百贯。”张商英爽快的道。
五百贯很夸张了，高方平却道：“您看我高方平像是会为几百贯零钱瞎忙活的人吗？”
“这……”张商英道，“你的确财大气粗，不会为了这点零钱做事，可五百贯已经不少，老夫总不能给五千贯一个小发明吧，那样一来蔡京随便指示一个御史，就能把你我弹劾得焦头烂额。”
“言官们的确会这么干的。”高方平嘿嘿笑道，“所以小子不要五百贯，要抽成。但凡出自我的东西，若只是匠作监造了皇家用，则我分文不取，但如果有朝一日匠作监用于盈利，拿出去卖，则我高方平抽取一层，相公以为如何？”
“听来……似乎不过分。”张商英却眯起眼睛道：“但是小子你如何断定皇家的匠作监会去做商人与民争利？我朝可没有这种先列。”
高方平道：“迟早有一天会有的，并且这不是与民争利，而是利国利民之举。”
“你这便给老夫说道说道。”张商英略微动容，却一时没法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下官先问，关于东南应奉局，商英相公怎么看？”高方平问道。
张商英色变，猛的起身便破口大骂道：“何需看，此乃奸贼蔡京蛊惑圣心、劳民伤财之恶举。老夫断言于此，西北战事压迫，东南应奉局搜刮，再加之大十钱丧心病狂，江南地区迟早生出乱子，那已然变为了一个大坑，可以坑了任何人。”
这家伙总归是个能臣，水平见识他是有的。并且是逢蔡京必喷的大对头。
于是高方平又道：“如果学生告诉您，只要你我二人联手，假以时日，可以把匠作监变为应奉局之二呢？”
张商英愣了愣，背负着手走了几步，虽然对自己有利，却也多少有点脸红的道：“这同样是……劳民伤财。”
高方平微笑道：“奇技淫巧我同意，但是劳民谈不上，咱们只是制造东西，又不去全国各地的扰民搜刮，此为一。其二，如果咱们讨好官家的同时，匠作监开始大幅盈利赚钱，还叫伤财吗？官家是个贪财的人你同意吗？如果咱们把他伺候好，匠作监又能给他玩意，又能帮他赚钱的时候，那么学生问商英相公，蔡京把控的东南应奉局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张商英顿时动容，一字一顿的道：“你小高要真能做到这步，便是我国朝肱骨。官家贪财小气任性，大家都知晓，就是利用此点，谁也动不了蔡贼的东南应奉局，但你若真可以做到此点，则那时老夫联合张叔夜赵挺之等人，一举弹劾东南应奉局伤国害民。那时，有得瞧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主战派被骂了
“相公英明神武，这便是学生与你谈合约的意思。没钱我就没动力。有钱，我迟早会把匠作监变为应奉局第二。断去蔡京讨好官家又害国害民的路子。与此同时，咱们赚大钱。”高方平嘿嘿笑道。
“咱们官家是个有创意的文艺皇帝，贪财小气。所以匠作监只要不造反，不亏钱，老夫加上你那个爹爹就能扛住局面，匠作监怎么折腾官家都不会干涉。能赚一切都好说，一旦亏钱，老夫无所谓，大不了拍屁股离开汴京去知军州，所以小高，为了你爹爹考虑，你可得加把劲。”
张商英既是威胁，也是大实话。
匠作监的东西是皇家的，拿出去售卖赚钱有点败家掉面子的感觉，有点出格。但只要能赚钱，赵佶这个文青还真会同意，论及引经据典的忽悠官家，张商英肯定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吃得住的，加上高俅帮忙，那真是不怕人弹劾的。
但坏处就是一旦出事，高俅就玩完了，张商英是有免死牌的人。
“相公威武，你听我小高做过亏本的生意吗？慢慢来，只要你以判匠作监事大印，出具认可我高方平的技术专利抽层利润文书，我就有把握找到机会赚钱。”高方平阴笑着道。
“就这么定了，但凡你高方平贡献的发明，由我匠作监制造，由皇家认可你的专利。然后皇家使用免费，若在民间售卖，则你高方平抽取一层作为专利费。”
厘定条款瓜分皇家利润后，张商英带人离开了，走的时候像个螃蟹似的，他不但看到了前途，还看到了蔡京倒霉的熊样。他没心没肺的觉得高方平都敢、自己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分老子的钱，闯再大的祸也不怕，就算蔡京开了坏头带来了祸国殃民的党争，但是大宋还远没有到玩死士大夫的地步……
一群马屁精围着高方平大呼衙内英明，结果被闻讯赶来的高俅几巴掌扇得他们东倒西歪的，英明你妹啊！
高俅吓都吓死了，贡献玩意讨好官家没问题，但是分皇家的利润这种事虽然符合商业规则，却怎么听都是一种心惊肉跳的事啊。
完蛋了！高家迟早要栽！
高俅背着手走来走去，满脑子都是这种担心，气不过，就连高方平的脑壳上也挨了几巴掌。
高俅呵斥道：“小子你狂妄了，平时老夫不想管你，然而老子们身为臣子的人，就应该鞠躬尽瘁，视金钱如粪土，怎么能分官家的钱？”
高方平捂着脑壳郁闷的道：“老爹此言谬论也。小子从不相信世界上有圣人的。连钱都不要的人你放心吗？不觉得古怪吗？官家真会放心你吗？都说了，带兵忠诚敛财，就是高家的保命之道，让皇帝知道你贪财他就会信任你，放心你。如果您贪财的同时顺带帮他赚钱，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和士大夫分享权力，和将门分享钱财，就是我大宋的立国之道，您以为如何？”
高俅愣了愣，捻着胡须仔细回忆从太祖皇帝以来的种种事迹，似乎还真是这样的，于是嘿嘿，他又摸着高方平的脑壳笑了起来，“祥瑞啊，我儿真乃经国鬼才，加油，为父看好你哦。”
言罢，高俅老爸觉得太尉大人站在工地上太丢人了，于是溜走……
蔡京府邸。
书房内。年至六旬，白白净净的蔡京两鬓头发已经花白，胡须也很儒雅。不难看出他年轻时候是一个大帅哥，就算现在这个样子，要出去泡妞也是不可以。
总体来说，赵佶这个文艺皇帝就是喜欢“好看的东西”，妃子要美的，物要有品位的，就算在大臣的选用上，也是有颜值加分的。比如高俅的样貌算是周正，又跟着文宗苏轼熏陶过，气质很儒雅，写得一手好字，赵佶就天然对高俅印象好些。
童贯是个阉人，却是个有阳刚硬汉美的风格，乃是最美的太监，于是文青皇帝最喜欢派老曈去打战了。其实童贯的军事上没有才能，但套用“不添乱就是功劳”此点，他拥有种师道、王厚、陶节夫等能臣辅助，所以真的不用大太监怎么指挥，只要不添乱，在早期就能有不错的战绩。官家想不宠爱童贯都难。
老蔡的儒美，简直算是当朝文臣中的一绝，要是燕青同学的学问在大些，江湖气息再少些，应该就是蔡京年轻时候的模样。加上的确有学问，又有政治手腕，所以老蔡在赵佶的手下想不拜相都难。
颜值，的的确确是徽宗朝吃饭的凭借之一。
可惜皇帝不喜欢男风，否则作为奸臣，高方平第一件事就是把燕青卖进宫去，一定会有个不错的价格。
“恩相，时局越来越不对。”心腹元芳抱拳道，“奸党势力越来越大，纵使是张叔夜这样的清流都开始违背立场，偏向于赵党，是可忍孰不可忍，宗泽区区一个知县，愣是被他们给弄进汴京出任工部侍郎。张商英此贼当年受了您的恩惠，居然敢反咬您。好容易打为元佑党籍把那贼赶出了中枢，现在居然有高俅老儿进谗言，赵相公附和，把张商英弄了回来。这样下去，我等的局面不容乐观。”
蔡京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抬起茶了一口，沉思少顷道：“你说的都对，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忽然造成了此种局面？”
元芳最恨张叔夜，因为叔夜的存在，他的开封府职位就鸡飞蛋打了，于是恶狠狠的道：“张叔夜乃是咬人不出声的老狗，明面上清流，实则是赵挺之的走狗。”
蔡京微微摇头道：“你错怪张叔夜了，老夫不喜欢那个人，但那真是个对事不对人的犟驴，和宗泽正是一路货色。他们和老夫对着干一点都不奇怪，那是他们本身就想这么干，而不是为了别人这么干。”
顿了顿，蔡京迷起眼睛道：“老夫倒发现一个规律，从高府的祥瑞开始，看似是高俅便聪明了，实际上似乎所有事件的发生，都有小高的身影在其中，元芳，你怎么看？”
藤元芳也恨高方平，却道：“恩相太抬举那黄口小儿了，他只有十六岁，毛还没长齐，卑职倒是认为乃是高俅老儿其心可诛，他不在低调，开始慢慢的参与朝政大事。”
蔡京考虑顷刻道，“不论情况如何，高俅，那是官家的‘亲卫’，他一介武臣能耐是有限的。政治上最蠢的人，就是和皇帝宠臣打架的人，此点元芳你要牢记。高俅不足为虑，等童贯回朝，童贯就能节制他。但张商英……这人就很麻烦，他比张叔夜宗泽这样的犟驴难对付得多，兴许咱们有得受了。”
“恩相说的是。”藤元芳低着头。
蔡京眯起眼睛再道：“目下最大的问题，乃是何执中这个老狐狸。”
藤元芳愣了愣道：“吏部尚书何执中，乃是恩相心腹。相反张康国这个老狐狸，学生始终不信任他。”
蔡京喃喃道：“元芳你就错了。人性自来很奇妙。从某种程度来讲，何执中这样的老狐狸和梁子美是一类人。这种人和气，不随便得罪人，低调，上进，等待时机，墙头草，就是他们的特点。如若没有这许多意外，刘逵那个废物已经被废，那么梁子美何执中等人，自然而然就会留在老夫的船上，党派的核心就是这样形成的。相反张康国原本是老夫对头，但是被老夫加以手段狠狠收拾过后，他就怕了。这类人其实很多，他自身无才，有自知之明不是领袖，所以对其恩威并用，相反这种人最容易驾驭。高方平那个小流氓手下有个叫林冲的，听说就是被小高这样收服的。”
藤元芳微微色变道：“经恩相一解释，说起来最容易出的变数，相反是梁子美与何执中这样的‘心腹’？何执中这头狐狸便也罢了，梁子美可是您的女婿，最疼爱的女儿便嫁给了他？”
蔡京苦笑道：“嫁出去的女儿还是女儿吗？于情于理于法，女儿只会为梁家某事了，因为她是梁家人了。她的孩子姓梁，她的姓氏前面也加‘梁’。”
藤元芳点头道：“如此，只有等着童贯回朝了。”
蔡京冷冷道：“老夫早很多年，就对胸怀大志的子美不太放心，让他去北京历练，又于民间安排一颗暗棋监视，就是这样的用意。子美这人呢，孝心是有的，学问是有的，官声也不错，年年尽心尽力的给老夫准备生辰纲。但是子美最大的问题是胸怀大志，哎，这无可避免，有鲲鹏之志的聪明人，那是读书越多，反骨越大。”
藤元芳道：“算好恩相英明，早有准备。利用北京民间的棋子，挑起辽人街事件，让辽人有了介入施压的借口。以咱们官家胸无大志不喜欢兵事的脾气，惧怕辽人的性格，基本上议和停战，童贯回朝只是时间问题了。张叔夜也不会支持这群脑子有病的狂战派继续用兵西北，他们倒是只管打战，只管下令，但江南财税没了，如今让户部侍郎张叔夜拿什么做钱粮。听说张叔夜派人亲自前往陕西查看民情，目下已经赤地千里，十五岁的丫头都不能幸免，被种师道驱赶至长城以北建城。嘿嘿，听开封府和户部的人说，知道消息后张叔夜当时那个表情绝了，不但拍案怒斥大魔王种师道，连高方平也一并被狂骂，张叔夜说种师道和高方平乃是一类型流氓！然后听说，宗泽上任工部之后看到的最多文书，就是种师道请求工匠的，宗泽也怒斥要把种师道这个人渣剥皮扯骨，说是今季以来多处河道出事，急需民夫，国朝千疮百孔之际，他种师道竟敢在西平府私自对西夏开战。哼哼，种师道，赵挺之，刘逵等人再跳都没有用。他们或许有些能力，但是他们最大的纰漏，就是不朝官家喜欢的方向去用力。现在，就连宗泽张叔夜这样的清流，也加入了反战行列。”
蔡京眯起眼睛道：“说起讨好官家，小高那流氓获得了皇家的制造牌子，在汴京搞的风生水起，你注意到了吗？”
“吃相难看，奸诈小人，丧心病狂的敛财而已。取悦官家，不过是他高家的家传绝学。”藤元芳鄙视的道。
“希望如你所言吧，如果仅仅是贪财，那就大家都好了。”蔡京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张叔夜是个大忙人，办公有时在户部，有时在开封府。还要花时间照顾他的菜园子。他家的那个老仆，也经常大清早去高家排队买猪屎。
这是张叔夜想要验证，高家是屎是不是真比别家的好用？高家的人比别家奸诈是肯定的，妈的皇帝的制造牌子，就因为张商英那个棒槌乱捅一番，被小高骗走了。
今个张叔夜在户部的时候，又看了些文书，看到恼火处，高方平中枪了，他便马上发文召见高方平。
却是，高方平接到户部的文书后鸟都不鸟，不去。
后来张叔夜犯浑，发了第二个文书，盖上开封府的大印，派开封府的捕快过来请人，得，这下高方平真被请去喝茶了。
老张牛就牛在有几个身份，户部对高方平没什么约束力，所以不鸟，不过作为开封县的子民，开封府召见那是不能不去的……
高方平走进开封府内堂的时候，老张一口茶水就喷出来，见他小子满身泥灰，脸也脏兮兮的，看来这小子在工地上做事也的确辛苦，这样一来张叔夜脸色稍缓，想到了自己种菜的时候。
老张又上当了，开封府的捕快去请人喝茶的时候，高方平虽然在工地，却是躺在凉亭的太师椅上喝酸梅汤，大美女贾晓红给他按摩，小美女梁红玉弄水果给他吃，开封府的捕快亲眼见那个人渣接到文书后把衣服撕破，弄了些工地上的泥土在身上装蒜，然后贿赂了开封府的差人每人一贯钱，这才来的。

第一百一十章 你有完没完
“学生高方平见过留守相公。”高方平如同个包工头一样地说道。
“坐下，喝茶。”张叔夜一摆手道。
高方平乖乖的照做了。
张叔夜迟疑片刻道：“老夫本来想骂你的，但现在改变了主意。知道叫你来干什么？”
高方平故意装傻的摇头。
“如今种师道那个流氓在长城以北建城，对此你怎么看？”张叔夜淡淡的道。
高方平摇头道：“相公明见，小子是个纨绔，哪懂什么西北战事啊。此等事务不是有朝廷的诸位大脑袋，额不是，诸位相公会留意的。”
张叔夜道：“老夫派人去了西北，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种师道的作为有着你高氏的浓厚风格，老夫就奇怪了，是恰好你和他一样是同一类流氓呢，还是你小子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
“我是清白的，府尊不要蒙我。”高方平尴尬的道。
张叔夜一拍桌子喝道：“依陶节夫所部战报，以及制置使童贯凑报，陶节夫于夏州东南部停兵后，纵使种师道虽已兵临西平府，却有了退意，曾经回撤至了长城一带。但是紧跟着听说你府里有个像野兽一样的鸟人去了一趟西北，然后种师道疯了，丧心病狂的调集大量民夫，朝北方推进一百里之多建城。种师道是个流氓这没错，但也是兵法名家，怎么会犯此错误于孤军形势下挺进？除非朝廷有和他一样的流氓给了他底气，利用朝局形势把赵挺之刘逵怂恿成了主战派，那么只要陶节夫所部被定死在夏州以东，他种师道就敢做流氓。小高，你觉得老夫这番分析怎么样？”
高方平抱拳道：“明公真乃诸葛在世，处处彰显兵法名家之风范，分析的似乎有些道理。学生看好您哦。”
“那么你觉得在朝中搞风搞雨的那个家伙是谁呢？”张叔夜呵呵笑道。
高方平道：“学生观察下来，刘中书为人忠勇大义，学富五车，熟读兵书，颇具名将风范，忧国忧民，恐怕乃是他的手笔……”
张叔夜听不完就拍案起身。
高方平被吓得跳了起来，于是尴尬的承认道：“好吧小子错了，明公饶命。”
张叔夜容色稍缓，也算他只狡辩了一刻钟就很没有骨气的承认了。这小子就这点好啊，没有骨气，不用打就招。要是换种师道那个流氓，就是把他全家宰了，也别指望他透露半点消息。
“你……”张叔夜恶狠狠指着他的鼻子道：“看你干的好事！最大的产量地江南，今秋一颗粮食也没收到，陕西以北民丁稀薄，赤地千里。多处河道失修，宗泽发出的工部令却民夫都召集不到，江南民夫今年免役不出工，也是你怂恿老夫干的事。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这种情况下，种师道还敢发文至户部和工部，要钱要粮要工，你给老夫说道说道，你高方平真的在做好事吗？”
高方平冷静了一下，弱弱的道：“做这事小子没有私心，咱们之间不存在谁对谁错，只是价值观念的不统一，政见的不一样，您同意吗？”
张叔夜喝道：“废话！你小子真敢在这个过程中某事敛财，老夫现在已经把你斩了！告诉老夫，北京事件是怎么回事，为何你去哪里，哪里就有事。你才离开北京，就发生了这种事，导致了辽人堂而皇之的介入干涉？”
高方平恶狠狠的抱拳道：“明公若以户部名誉启用我小高，以民生为由派我前往北京调查，则学生立下军令状，一定让那些国家内忧外患之际添乱的家伙、后悔做人。”
张叔夜舔舔嘴皮，却是考虑片刻摇头道：“老夫决计不上你的当，与你合作少有不被坑害的，张商英也是能力卓著的人，这次也栽你手里了。老夫相信你会收拾北京的混蛋鸟人，但你自己去干就行，老夫决计不做你的抢手，绝不让你这种文坛流氓混入户部。真是让你打着户部的名誉在北京干坏事，到时候好处你拿，北京的黑锅老夫来背对吧？惹毛了梁中书，也是老夫这个大脑袋去顶着对吧？”
高方平老脸微红，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如果把老张弄上贼船，妥妥的去了就直接把卢俊义家抄了。然而老张不上当，这下就有点麻烦。
“您行行好，把我招录进入户部做官吧，我很适合理财和处理民政的。”高方平又开始带着简历毛遂自荐。
“你有完没完，你对工部，对匠作监，对户部，全部使用一套求职模板词？连修改一下都懒得，这真的好吗？”张叔夜一甩手袖道：“有我在一天，开封府和户部绝不录用。”
高方平低着头闷闷不乐，现在的模样毕竟只是十五岁的孩子模样，显得可怜兮兮。
张叔夜看后又有些于心不忍，放柔和些声音道：“你有能力，有简历，张商英和宗泽不要你这我管不了。我户部不要你，是有我的考虑。但这不是说你就没有机会发挥所长。你年纪那么小，又没有经过殿试，你爹爹是武臣。所以你不适合这个时候在汴京这个大染缸做官，懂了吗？老夫承诺，外面有实缺的时候会帮你说话，你如果能用两年时间，用政绩说服老夫，则你考试的时候老夫会帮忙。只有殿试之后你才适合在京城混，闯了大祸也容易脱身，否则你就是在用你爹爹的脑袋开玩笑，懂了吗？”
“叔叔，小侄懂了。”高方平心悦诚服的给老张敬礼。
张叔夜一阵头疼，甩袖离开的时候道：“受不起，不是你叔，别把老夫当做梁子美忽悠。开封府的功名，我直接给你，都免去你来考试了。否则你混进来作弊，老夫也不方便把你弄死，则会造成你影响其他学子的学习热情。至于礼部的省试，官家的殿试，则看你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高方平最近始终在琢磨着怎么送礼怎么作弊，先混过开封府考试。张叔夜果然不是盖的，舍不得把我整死，也不想我去作弊影响别人，竟然直接免考给了身份。
现在来说，高方平就是正二八经读书人身份了。因为已经等同在开封县这个“初中毕业”了。老张这关已经过了，接下来就等着蒙混过礼部的省试，然后太学挂个名，最后，殿试的时候就可以一鸣惊人，踩着大脑袋宗爷爷的先例去蒙官家。
一旦成功，则高方平就是天子门生，东华门唱名。那时候仕途就会真正的开始。
现在还不是天子门生，但是既然默认考过了，就真的可以对张叔夜自称学生了……
现在是读书人了。
高方平出门都不带鸟，也不穿花衣服了，专门花大价钱买了一把东坡居士手迹的扇子拿着装逼，但也看不懂老苏在扇子上写的什么草书。
说到草书，名家张商英其实比高方平好不了多少，历史上老张有次喝高了兴之所至，挥毫写草书，后来因为太草了，张商英的侄子有个字看不懂，便问什么字。然后张商英看了许久，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字。再然后就耍赖，给他侄子后脑勺一巴掌道：“怎么不早点问，现在我自己都忘记写的什么了。”
老张那样的才子名家，就是这样炼成的。嘿嘿……
古人们都很藏私。
高家撸走了官家的制造牌子，夸下海口要贡献发明之后，引起了非常多的人羡慕加嫉妒，众多的人等着看好戏也是人之常情。
才是会用尽的，他们等着看，高方平怎么贡献奇技淫巧再让官家高兴，毕竟大家视为性命的秘方，看他高方平有多少拿去送的，每家有一个秘方都不得了，要拿出几个来就嘿嘿……
一天之后，张商英那个文坛败类进宫去。
带着匠作监赶制出来的音乐盒去，见到小公主就派发。每位帝姬，人手一个精美的音乐盒，另外附送一包高方平送的大白兔奶糖。
好几个四至五岁的皇家小萝莉都拿到了礼物，纷纷惊呆了，打开精美的盖子，不但音乐盒子会叮咚叮咚的响，还有人偶小美女在盒子里跳舞旋转。
这些小萝莉半张着嘴巴，从此眼睛再也离不开盒子了。一不小心，连手里的大白兔奶糖礼包都拿掉了。
见到帝姬们把奶糖“扔”了，张商英非常满意。这就好，公主们注视老夫制造的音乐盒就可以了，至于高方平……他是谁啊。
话说高方平现在虽然不要钱，但贡献音乐盒图纸的时候，附带条件是把大白兔奶糖交给帝姬。反正张商英做到了，至于小公主们吃不吃那就不管了。
赵佶也是个白白净净的大帅哥，很温和儒雅。听到这边咚咚咚咚的响，便好奇的过来瞧，还分别给他的女儿们擦去嘴巴流下来的口水，然后赞叹道：“哈，小高卿家果然妙人，此等精美的玩意也贡献进来，难为他了。”
张商英听得双眼发黑的想：虽然是他贡献，可连他都没造出来吧，是老夫亲子监督匠作监辛苦出来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公主们哭了
有赵佶在的地方必然有梁师成这个阉人，他见小公主们的糖果礼包拿掉了，便纷纷捡起来。原本应该扔了，但是看包装很精美，似乎不吃也是浪费。
于是作为皇帝的家仆，梁师成便依照规矩试毒，先品尝品尝。
吃了一颗，嚼了一下……梁师成脸色，很诡异的发生了变化。
“坐等大能试毒！”高俅新贡献的鸟马后炮的叫了一声。
赵佶已经有点习惯高方平调教的鸟了，听闻后，笑得蹲在了地上。
“恩恩，这包也尝尝。”梁师成把鸟语当做圣旨，又挑选了一个糖果礼包打开，吃了一颗奶糖。
“咦，还有好几包，干脆一起试了。”一会儿后，梁师成又从每个礼包中拿出两颗，一起扔嘴巴里大吃。
这下竟是也把赵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便好奇的道：“朕也尝尝。”
言罢，赵佶吃了一颗，竟是觉得特别的香甜美味，非常有嚼头。
见官家那种美滋滋的表情变化，张商英觉得非常不妙，压力很大啊！
不好！
紧跟着张商英双眼发黑，见皇家小萝莉们不看音乐盒了，全部好奇的看着她们老爸品尝美食的滋味。
“似乎一般……朕在尝一次试试看？”赵佶说完，口里的都没吃完，又拿了一颗扔嘴巴里大吃。
“老仆始终有些不放心，继续试试。”梁师成又抓三颗扔嘴巴里。太监就这德行，又贪又太无耻。
赵佶却是非常小气的人，见此阉人敢吃这么多，于是不怀好意的看着梁师成。
如此一来，打算继续进行试毒的梁师成缩着脖子道：“老仆检验过了……高方平贡献的糖果很安全，皇家可以食用。”
张商英觉得见鬼了，不停的抬手擦汗。毕竟奶糖可不是匠作监制造的。
赵佶嚼了一下，又吃了一颗，然后对梁师成道：“以后小高卿家送来的吃食，你就不用参与试毒了。”
梁师成只得躬身道：“陛下英明，小高和老高对陛下、对国家忠心耿耿，的确是无需顾忌。”
张商英一阵恼火，一脚踹了过去，把阉人梁师成踢了一个跟斗，如同滚地葫芦一般、最后脑袋撞击在假山上！
张商英连带怒斥道：“阉人你有几个脑袋，蛊惑圣心乱国乱政！官家千金之体，祖宗礼法规矩怎能废弃！”
张商英就这德行，他连蔡京的逆鳞都敢摸，又风流潇洒，鄙视太监，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当然就一脚踢飞了。
赵佶虽然小气，却也是很和气的人，见梁师成被打有些过意不去，便又赐给了梁师成一个奶糖，笑道：“张卿过头了，梁师成虽有不妥，但把我伺候的妥妥的，又是我的家仆，你便放过他好了。”
张商英继续咬着祖训，摆出了大儒的无敌模式摇头道：“祖宗家法怎可随意废之，此阉人不打不安分。家仆？我张商英判皇家匠作监事，也是皇帝的管家，管家就是要殴打不得体的家仆。”
赵佶投降了，使个眼色让梁师成带着鸟快滚。
梁师成如何敢惹张中书这种大牛，怀着怨气，带着鸟就飞快的逃跑了。他觉得这些大牛都很危险，不靠谱，唯一靠谱的人是高俅和蔡京，人家又客气又大方那才叫气度。
皇家小萝莉们开始发行不对了，她们知道爹爹是不太爱吃东西的，今个怎么吃了很多看似普通的糖果呢？
又吃了一颗奶糖，赵佶想了想，便对小公主们说道：“小孩子吃糖太多不好，这些糖果，我全部带走了。”
公主们可不傻，面面像是一番，哇一声就整齐的哭了起来。
赵佶不禁觉得好笑，问道：“你们怎的如此小气，已经有了音乐盒在手，父皇连糖也不能拿吗？”
几个小公主把音乐盒放在怀里藏起来，然后继续哇哇大哭。
赵佶无奈，只得把奶糖礼包还给他们了。
张商英瀑布汗，觉得皇家内院快被高方平那孙子攻破了。很显然，小帝姬们的忠诚度，很快救会取决于奶糖数量了。
一颗，两颗……十颗！
看着一群皇帝公主在这里吃东西，最终把高方平的奶糖礼包吃光光，张商英目瞪口呆，非常傻眼。
因为怎么说呢，胃口最不好的人，口味最刁钻的人，就是皇家的这一群。但是他们吃得津津有味，说明小高的配方真的很强大，音乐盒的确很不错，但那小子把二流秘方给老子，他自己去贡献一流秘方……张商英对此有些泄气。
赵佶看他发呆，好奇地问道：“张卿怎么了？你和小高卿家尽心尽力事好事，你为什么不高兴？”
“额，官家高兴臣就放心了。”张商英果断地说道，“但是小高固然是个天才，对官家忠心耿耿，然而臣以为，以后还是少吃他送来的东西。”
“为何？”赵佶一听有人阻止自己，便有些不高兴。
张商英道：“这有些不对规矩，会让很多人说闲话，会给高家很多压力，如果他们心思用在了官家这里，难免疏远了国朝事务，这不好。”
赵佶只得认可了他的歪理。而且他当然也知道，这皇宫内院经常吃用外臣送来的东西的确也不太好。
然而你妹的，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能经常吃了。
赵佶很郁闷，当然总体来说，大宋的皇帝都有点郁闷是肯定的，也不是说不可以忍……
高方平是个大闲人，目下大部分的时候都待在工地上装作很忙的样子，其实主要在躺着喝茶。
从大名府带回来的匠人，他们的家人也基本陆续到达，都留在工地上帮忙。
早期派出石中奇，让他全国各地的去寻找他的那些劳改犯旧友，现在也有了效果，石中奇还没回来，但被他招揽的三十多个拥有各种手艺的匠人，都陆续带着殿帅府的转籍文书来报到了。
加上东京民间淘选出来的匠人，目下高方平的麾下，拥有一支两百人的匠人团队，其中铁匠占据一半。另外各种临摹、偷盗、仿造、木匠，各种各样的专业技能都有。
他们的责任就是开脑洞，研发，反研发。
是的，涉及的群体一多总会出问题的。目下高方平的钱庄票据，仅仅只是在汴京以及孟州铺开使用，但涉及了百多万的人群，坑爹的造假票据已经出来了，尽管手下的掌柜们已经挖空心思的去管理，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好在的确是在用心的经营，漏洞不算多。高方平的流氓名声在外，威慑力是有的。所以假票据出现的非常少，由此带来的损失虽然不能忽略不计，但完全可以接受。就像后世的家庭总会在不经意间浪费一些电和水，增加一些生活成本，但是根本不影响生活品质。
尽管如此，高方平依旧需要石中奇招揽来的各种人才高手，有多少要多少，需要他们从贼的角度去反研发，钻钱庄的漏洞。
有问题从来都不怕，只要及时发现去解决就行。事实上古往今来，没有一件事可以做到完美。
严格来说现在钱庄支票的漏洞并不大，加上高方平会砍人的名声，其实损失非常少，损失的钱，比高方平养这方面的高手匠人的代价少的多。但高方平依旧下决心烧钱养他们，目的就是最终研发出一套成熟的、真正能在全国铺开的银行模式。
初期困难，但磨刀不误砍柴工，将来的某个时候，一定会因为现在地基打的牢靠而受益。
现在真的无所谓，就是怕他不出问题。也就汴京和孟州两个地方，有问题甚至高方平亲自去孟州，也就两三天的路程，很好解决。所以作为试点和标本，如果能把问题解决，完善整个运作模式。那么将来扩散全国后，就能节省几十倍的精力和人力。这就是研发型技术人才的最大作用……
徐宁亲自来工地说捧日军第八阵，基本开始勉强能用了。
骑射、枪棒、体能等等方面还差的远，但好处是装备精良，有原本的亲军班底做指挥构架，纪律和精神面貌已经很不错。在提高吃食标准以及皮鞭的威压下，冲阵的劲头和胆识也基本没问题了。
“距离真正的精兵还远，但在洗脑攻势下，敢冲锋的悍兵基本炼成了。”这是徐宁这个指挥官做出的总结，当做攻坚战果汇报给了高方平。
大家都以为高方平在这里颓废，而实际上高方平虽然始终躺工地喝茶，却一直在观察整个工地上厢军的作为。
观察下来，高方平已经完全放弃了训练厢军的想法，颓废到一定程度的是没救的，比如细胞坏死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必须把手脚砍了。
看到张叔夜调来的这一军人马时，高方平就知道他们作为军人不可能有救了。这样的军人只有裁撤一个办法。大宋的沉兵弊政实在太严重，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七用于军费，就是这样花费出去的。却还没有办法收手，就是王安石也扭不过来。
厢军的存在不是为了战斗，而是把这群人集中起来给口饭吃，免得他们去造反，避免他们加入丐帮。
这样一来他们基本是喝粥的，又没任何的社会地位和荣耀感，破罐子破摔。说是说当做工程兵用。而实际上士气之低，之懒惰，没有上进心。
只有在你投入大量人力用鞭子驱赶的时候，才能做活。
这些，就是高方平的评价。

第一百一十二章 议论
但好处是，厢军在这样颓废懒惰的大环境之下，不用太用心，就能发现一些还算勤快，又有才能的人。
连日待在工地用心观察，高方平发现了百多个有用的人。真的很可怜，三千人的厢军，高方平只看上了百多个。这百十号人也绝对不是军人，但是高方平却认可，他们是不错的建筑人才，合格的包工头。不算匠人，却能把匠人制作出来的各种器材操作出心得、倒逼匠人去改进的人。
高方平专门记录下来了这些人的名册，将来打算把这些人全部撸走，那么一只专业工程队的人才骨架就有了。
知识就是生产力，专业就是竞争力。说到打战是种师道牛，但是老种把陕西的人丁掏空，建城也进度有限。将来高方平的工程队出来之后，就能让老种见识什么叫建城了。
而说起大宋的弊政沉兵，要想国家还有救药，这些厢军最终的命运就是裁撤。
动过裁军主意的相爷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但最致命的问题在于，裁下来的人不能去造反，那么就必须有饭吃。这是一个永恒的规律。但是田是有限的，大宋不禁止土地的兼并，田已经集中在了较小的人群的手里。
所以其实说起来，裁军的问题，本质就是经济问题。
一旦社会繁荣起来以后，产生多少就业岗位，那么就可以裁撤多少厢军。这是能量守恒，否则就要出大乱子。而经济要繁荣起来，唯其三点，老百姓的安全感，商道的畅通，稳定的货币体系。
所以，大宋最大的毒瘤绊脚石就是山贼土匪，以及滥发的大十钱，大五钱，铁钱。
而这些东西，高方平已经在着手解决了。如果能有个十五至二十年，应该能解决。如果有相位在手的话，这个过程就会几何式加速度缩短。
其实讲道理的话。某些方面大宋已经被前面的诸位相爷做的很出色。近乎四层的城市化率，这在公元1100年的古代农业社会，这是一个世界奇迹。
这样的人口集中率，造就出了大宋的另外一个世界奇迹：商业繁荣度。
农牧时代，商税收入超越其他全部税务，最高纪录一亿贯的财政收入，这又是一个璀璨的奇迹。
有商业就有各种交易，有交易就有需求，而有需求，就有人去制造，制造过程就会出现创造和发明。所以大宋的各种制造技术，工艺水准，文采风流等等，妥妥的领先世界几百年。这又是一个不可超越的奇迹。
当然这么强大的底子被蛮子打的不要不要的，也算个反面大奇迹。
就是这么怂的一个大宋，昏君奸臣多如牛毛，却愣是抵抗了蛮族近三百年，才被最猛的蒙古蛮子推倒了。而且如此腐败懦弱不堪的大环境下，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没有发生全国性农民起义的两个王朝之一。能做到此唯其一点：大宋于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是“穿越级”的，全靠生产力在支撑。
也就是说除了怂一点，贪官拿的再多，皇帝再挥霍，用于抵抗蛮族的军费再夸张，但是凭借在这个时代奇迹般的生产力，老百姓依旧有粥喝。所以没有真正的全国性农民起义。
将后来号称日不落的英国强盗，要是就大宋这样的底子，那是五个地球也不够他们经略的。
而有点搞笑的是，上述的种种奇迹在大宋的发生，那个被无数人痛骂的“田地兼并国策”，立下了一半的功劳。
农耕社会最大的问题在于家家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甚至是自给自足，几乎没有商业交流。没有交流就没有需求，没有需求就无人去制造、创造、发明。最终造成落后，人人都有得吃，却都吃不饱。
然后人人几乎都被自己的田地给栓住了，所以农耕社会几乎没有用于发展制造的人力。
但是大宋坑爹的国策，让脑子灵光的权贵大量去兼并农民土地。造就了失去土地的人大量朝城市聚集。
也就是说，北宋时候真正出现了“集群化、资本化”的农耕初级形态。造就了耕地的集约化使用，出现了第一批专业“农民”。由此释放出了大量的闲置劳动力进入城市，奇迹般的做到了中国2006年的城市化率。
正是这些失去土地进入城市的百姓的务工需求，劳动人才的大量释放，创造出了这个时代的制造、发明、文化、工艺等等的巅峰，没有之一。当然同时造就了地球历史上山贼土匪最多的王朝。
奇葩的是赵匡胤是个鬼才，他强化儒学地位，设计的与士大夫共天下的蛋疼国策，竟做到了封闭农耕社会的飞速城市化而没有引发天下大乱，延续近三百年没有全国性性的农民起义，挨打了三百年才被推倒。仅讨论此点能力的话他们算是无出其右了。
大宋其实什么都不缺，缺少的是一个关键时候的领路人，一个千古名相，一个真正引发工业革命的先驱。
因为没有工业，所以大宋强大的经济潜力，无法有效转化为战争能力。再加上很怂，所以就成为一头有钱的肥猪，被蛮子干的不要不要的。
让那群士大夫拥有军伍强国的思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凡强悍的武将，没都被他们捉去杀了的很少。但其实关键不在这里，等真正有了工业，可以开挂虐蛮子的时候，那群文人谋算别国的财富和领土时，会比武将猥琐二十倍以上。他们不是没有侵略性，他们只是没有能力的时候胆子小而已。该猥琐的时候他们脑子动的比谁都快，军人和他们比弱爆了。
就这样的在躺椅上YY着，高方平把这些想法的框架和要点记录了下来，花点时间，又是一篇系统性的策论可以出炉了。而且也会是高方平此生在大宋最重要的一篇策论《论工业强国》。搞吏治，查贪官，清君侧什么什么的，听起来名声不错，其实通通都不是核心，只要工业的初级形态搭建，不论贪官再多，皇帝再昏，老百姓就是想饿死都难。军人就是想输掉战争也难……
与此同时整个汴京的各种圈子，也到处充斥着对高方平的讨论。
什么话题都有，《高衙内三戏李易安》的戏本依旧还在传颂，《燕小乙和高方平的那些事》居然也开始出现了。
不得不佩服大宋这些吃饱了没事的家伙的八卦能力，此种能力来说在这个时代，那也是一个奇迹。
“其实那小子虽然猥琐，但却是一个大才，听说他在北京的时候出了一词《永遇乐》，经典啊！”
“有什么经典的，乱七八糟，奇词淫巧，不知所云。”
“你一个杀猪的，你懂什么！”
“猪肉平最近霸占了一个北京美女，天天躲工地上折腾，你们听说了吗？”
“这关老子们什么事，哎，朝廷懦弱，辽国和西夏的使节迟迟没有离开，还在谈议和，估计朝廷最终又要卖国了。”
“我是屠夫，这些我不关心，有没人知道，高大人府里的猪为什么能有一百二斤的体格？”
“傻子，猪最高可以长到千斤你不知道吗？一百多斤有啥好奇怪？”
“妈的你才是傻子，老子当然知道猪可以到长千斤，我只是在奇怪，高府的那批小猪从出生到现在只是四十日，居然那么大，并且种很好，看体格是最能杀出油来的猪。”
“听人说这是高方平的秘方，他发明了一种叫复合饲料的东西，并且有这一套比较神秘的饲养方式。”
“一群傻子，东京只有贱人才吃猪肉，那叫脏肉！”
“把这拿着羊腿的异端拖走打死！”
……
高方平所部知道的是，因为富安得到了高方平的真传，手下混混们又得到富安的真传，这些人又是深入基层和百姓接触的，所以导致目下汴京的有些大头百姓们，口语和语法习惯都很奇怪。
手下们基本每天都会收集一些街市上的动态消息。
除了大头百姓之外，其实上层的富贵圈子，也经常都会产生对高衙内的讨论。
“听说吗，名将曹忠上任孟州兵马监押，他乃是官家开年以来第一任武举魁首，把孟州练的兵强马壮，铜墙铁壁一般。”
“噗……”
“你喷水的时候换个方向如何，大家都是斯文人，我都不想骂人。”
“老子们将门的事，你们读书人懂个屁，曹忠那厮要是可以叫名将，我家爹爹简直就是孙武在世了！”
“粗人武夫，比喻都不会，历史都不读。孙武时代的战争算什么？我朝的富弼韩琦等等名臣可以吊打一百个孙武。”
“我不服，为毛没有我大狄青，我祖上曹彬也被你吃了啊？”
“曹彬狄青和你一样是武夫，坑国害民攻打皇室，这些你们干的不错。唯独你们打不过蛮族！导致我汉娃年年流血！”
“老子……老子……”
“你最好不要咬牙切齿，武夫，你敢动我一下，我爹爹就弄死你爹爹。”
“算了算了曹兄，这些太学里的书呆子就没有好惹的。”
“真个欺负我将们无人，老子约了我哥们高方平来，你们迟早吃不了逗着走。”
“高方平忧国忧民的栋梁，乃是老子们士大夫阵营年轻一代的中流砥柱，什么时候是你哥们了？我们得到消息，孟州大乱的时候，高方平就在孟州，我就奇怪了，没有文臣督军的时候武臣怎么能打战？如此看来，曹忠平乱的时候应该是高方平督军！”
“噗噗噗……”武夫们纷纷喷饭。
“我又没说错，他乃是我大官家钦赐的文臣，也通过了考试，现在乃是真真正正得读书人。”
“额，你口里那个读书人我还是了解的，他写的字，和我这个武夫用脚写的差不多。”
“武夫尽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那手字我六岁时候就写出来了。高方平能出《永遇乐》，你行吗？”
“《永遇乐》没听过，他专门祸害女人的那段岁月你们咋不说？”
“粗人武夫懂什么，他那叫名士风流，放荡不羁。你要是听得懂，我马上给你引经据典，说几个例子。”
“先别吵，高方平放下身价的去从事农牧，且听说于工匠之道也有心得，传说发明了奇宝，贡献图纸给匠作监，已经造出了玩物贡献官家？我家爹爹进宫见官家，偶然看到奇宝，心痒难耐惊为天人，可惜，那只有皇家有。否则再贵，也要买来送与她。”
“又是个精虫上脑的书呆子，那不是奇宝，而是我将门奇才大高方平研究出来，专门就是操作了要卖给你们的，哈哈。”
“你等武夫，又怎能理解咱们满腹经纶人士的特别与骄傲，就算是个坑，我也要买，因为它是独特的、高贵的、精美的，有意义的。再贵我也会买。正如十五寒窗，也阻止不了我获得满腹经纶的热情，你等武夫，你怎么能够理解咱们文人的骨气和执着。”
“好吧，你们这些傻逼文青赢了。有你们在，猪肉平想不发财也难。”
……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再低调
除了中上层的纨绔圈子外，顶级的圈子内也充满了对高方平的议论。
“鬼才，那小子是我大宋的又一个妖孽，发明了诡异的东西，联合张商英一起蛊惑官家，厉害啊。”
“是啊，老夫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论及年纪和高方平差不多，可高方平造器械，建猪场，升官发财，讨好官家，事事干的有声有色。反观老夫那个逆子，除了逛窑子，还是逛窑子，固然文采不错，但是天天在青楼摆弄文辞，博取名妓好感，似乎也没有什么用？”
“你那个儿子就不用说了，本来就是个傻逼你还以为他是什么？”
“放肆！”
“好吧其实我儿也差不多……”
“其实两位大人无需争执，猪肉平没你们想的那么好，两位的公子至少有家风，名士风流，反观猪肉平简直无法无天，整日里欺行霸市便不说了，前有调戏赵相儿媳的劣迹，这次听说他从北京回来，又把人家明媒正娶的夫人拐走了，简直是个无赖，名声那叫一个烂！”
“哈哈，他高家两害虫又不在乎。不过老夫得评价，他制造的玩意真个有趣，要是能买到就好了。”
“别想了，皇家的东西，很少拿出来世面上卖的。”
“是啊，这么好的东西，说起那个会发音的精美盒子，还有许多传说呢，你们听闻了吗，听说乃是汉代诸葛家的不传之谜。一直到了唐，这才第一次出现在皇家，乃是杨玉环独享的东西。烽火戏诸侯的那个傻逼为博美人一笑弱爆了。听说杨玉环心有淤积，闷闷不乐长达三月之久，吃荔枝都不开心。眼看着消瘦了下去，就快死了，然后……无需烽火戏诸侯，仅仅一个盒子，杨玉环便痊愈了。”
“真的假的，为何不见记录于史？”
“这等不传世的东西，怎能见于正史？乃是野史密文，你学问差的太远，不知道乃是正常的。”
“咦，为何老夫从高方平手里，花三十万买盔甲之前，也听到了不少类似的传说？”
“张步帅你就是个粗人武夫懂什么，捡到宝就先去偷笑，等你弄明白苏轼的手迹为何比老夫写的字值钱千倍还买不到，你就会为你买到宝贝而大感庆幸了。”
“为何老夫感觉你们这群文人真的脑子有病呢？”
“把这个老将军拖走打死！”
……
晚间，高俅脸色凝重的进入书房的时候，见宝贝儿子提笔于灯下书写。
“疯了疯了，目下的汴京城已经入魔了，到处在吵架。我儿啊，你的名声越来越坏了，到处都有人在骂你！”
高俅有点慌张了，以往只是朝廷的文臣御史们喜欢弹劾高衙内，那个其实还好，可是这下满城风雨的，的确有些感觉心惊肉跳，像是要出事的节奏。
高方平放下笔道：“爹爹勿忧，虽然到处有人骂我，但也到处有人挺我，不是吗？”
“是倒是如此，但老夫见惯了各种风浪，却没有经历过这局面。你给老夫说道说道。”高俅道。
高方平想了想道：“王安石拜相的前几年其实也和我现在差不多。他从做知县开始就一路被人戳脊梁骨，也一路有人挺。不要以为他有多完美。议论我，骂我，就对了。好歹让大家知道了我高方平的名字。一个人可以默默无闻，但是爹爹你懂一个道理吗，默默无闻的人可以做幕后助手，但是不会登入青云，就算登入了也做不了事，就像赵挺之现在一样，只能随波逐流，人们甚至对出自他口里的话不感兴趣，那么儿子问这叫宰相吗？或许没人追着戳他脊梁骨，但同时也代表他的政策看看就算了，人家甚至讨论的热情都没有。这样的宰相，真叫宰相吗？他做不了事，其实不是他没有想法，一个宰相要召集幕僚军师出谋划策何其简单。他老赵处处受制，唯其一点：身望！”
高俅捻着胡须思考许久，微微点头道：“为父勉强认可你小子的话。但你不是素来低调吗？为何忽然就这样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不可能永远低调的，除非我真的不做事，愿意永远混吃等死。但显然我是要做事的，那就必然会有这个过程，无非是迟早的问题。我想过再隐忍些年，但同时我害怕错过机会。目前看蔡京的复出被延迟，张叔夜宗泽的异军突起，老爹您弄张商英回京在一旁虎视眈眈。北京之行，也让儿子看到了梁子美身上出现的机会，他和蔡京同床异梦的同盟并不牢靠。基于这些种种原因，目下乃是朝局最混乱的时候，但所谓乱世才能出英雄。所以儿子我认为不宜再低调，要开始做事了，那就快狠猛，先做到一鸣惊人，拥有身望。要让大家伙养成习惯的记住我高方平这个人。做到这步就行了。心理学是个很奇怪的领域，习惯就成自然。现在我又没犯什么罪，连实缺也没有，很小的一个官员。所以争论再大骂声再大，也不会有人想着动我。那么这是一个契机，现在就让老百姓，让朝廷诸公，让官家习惯于关于我的负面消息。”
“习惯关于你的负面消息？”高俅愣了愣道。
高方平微笑道：“是的爹爹，咱们任何时候不可能取悦所有人，也从来不会有不挨骂的宰相。那么怎么来减轻我做事被人骂的负面影响呢？对，就是在我毫不重要的时候，让百姓，让官家，都养成听我被骂的习惯。一旦习惯了，将来我出政策的时候只要不让官家吃亏，他就不在意了。否则如果我变为一个完美的人，到处对我歌功颂德，让官家默认了我是个不会犯错的人，那就坏事了，一旦有天某个脑袋有水的御史一弹劾，那就是光头上的虫子，特别显眼，官家就会特别在心。这些就是宇宙规律，有一种人从来不病，但是到晚年只要病一次，就起不来了，可以准备棺材了，因为他的身体里已经习惯了‘太平盛世’，根本没有免疫力。他的身体里用于和病毒细菌作战的‘免役力军队’早就腐化了，就像咱们的厢军一样。”
顿了顿，高方平再道：“蔡京在一定的时候可以做到权倾天下。但他有个最致命的问题是：没有身望。然后他太在意自己的名声，想尽一切办法堵住别人的嘴，只说好话。其实这就是他最大的无能。一个完全没人骂，又时时刻刻讨官家高兴的人，换我是官家，我是不放心的。这就是蔡京已经掌权，官家喜欢他的时候依旧罢相的原因所在。而身望，对于宰相太重要了，这是蔡京管不好天下的原因，要说聪明他比谁都聪明。但是正如爹爹你带兵依靠放纵手下吃空饷一般，蔡京也是这样做领袖的。但从现在开始充满争议的铺垫，我高方平若有天能登入青云，我却可以依靠身望雷厉风行，带着支持我的那一半人逆流而上，去实干，去做事！只要天天有人骂我，天天有人弹劾我，而又让国库丰满，那么官家就会放心我，不会轻易罢相。”
高俅思考了好久，有些落寞的叹息一声道：“老夫真的老了，高家也终于有后了，儿啊，为父总有一种感觉，蔡京不会倒，但他却斗不过你。兴许你会成为他一生的对手，但是最终你却扳不倒他。”
高方平微笑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是必然的，如果我永远做小官，倒是可以真正的干掉蔡京，但如果我做宰相，却相反弄不倒他。这个道理我懂，什么时候弄倒他，基本也就是退位的时候了。历史上这样的事实在太多了。而此点上，但凡做帝王的就会有这样的共性和特点，不喜欢真正的权臣一家独大。”
此点还真是不需要太聪明皇帝们就会这样的操作，这是直根在皇帝血液里的东西。大宋的制度其实很难出现真正的权臣，前朝诸位名相的努力，鬼才赵匡胤的设计，其实是一套相对不错的制度。只要不遇到真正昏君到极限的人，其实大宋没什么问题。
就连蔡京秦桧其实都不算权臣，但是真正的大权臣，诸如史弥远贾似道之类的权相真正出现后，亡国其实就真的不远了。
赵佶不是明君，但是此点上其实他不算太昏，蔡京历史上起起落落，几度罢相又出相，各种所谓徽宗六贼的出现，其实就是赵佶在玩平衡之术。
可惜赵佶虽然懂这套，选人的眼光却不咋地，历史秘闻中赵佶最先选出来的“反派”乃是枢密使张康国，传闻他受皇帝密令监督蔡京。结果这老小子也做了些事，却被蔡京狠狠收拾了一次，然后就变乖了，现在眼看赵挺之大势已去之后，作为仇人，老张却站在蔡京的一边。相反另外一个清流骨气张商英真个是斗志昂扬，都被蔡京弄去远处放羊了，但是他照样彪悍，随时随地做好和蔡京单挑的准备。
老张是个喷子，很有趣的人，逢蔡京必反的大喷子，自带饭盒的“五铜钱”。
之所以用大奸臣术把他弄回京来，主要是高方平觉得这个家伙很欢乐。他除了喷蔡京，还会不给面子的一脚踢飞梁师成，然后高方平照样会被他算计，有需要照样会被他喷。这很好，京城和朝廷会变得很欢乐。
就是因为张叔夜、张商英、宗泽这些个心狠手辣的大喷子崛起，所以高方平敢提前放弃低调，加入目下混乱的朝局之中去“逐鹿”了。妈的这三大喷子虽然是名臣，却是高方平也做好了有朝一日和他们对喷的打算了。因为他们这些人是不会随便给人面子的，对高方平也不列外。
比如高方平才因为怂恿老种的事被张叔夜叫去喷了个毛飞。算好和张叔夜还有些善缘，然后张叔夜脾气也不算老火爆，这事要是遇到宗爷爷的话，高方平就算是文臣，也要被他按倒殴打的。老宗不是喷子，是个打手。真被他打了也百打，找不到告状的地方。
说到小种经略相公，奸臣老爹脸色凝重的道：“乱了！朝局真的混乱了！妈的老夫第一次见识过这样的局面，几日前还在主战的赵挺之，以及刘中书两家伙，现在不吭气了，变为了中立骑墙派。原本一至主和的蔡党，看出官家有议和的意思之后，也变为了骑墙派，竟是不对西北战事提及一句。相反老夫却以武臣的角度在主战。而张叔夜和宗泽这两奸臣太过分了，直接在朝堂上就辱骂老夫主战乃是祸国殃民，他们不但弹劾老夫，还请求官家议和，说是实在打不下去了。”
高方平险些昏倒了，高俅竟然自诩为栋梁，说老张和老宗是两奸臣。剧本拿错了不是？
但是对此只有苦笑了。其他主和派那是为了政治需求。而张叔夜和宗泽，则是站立在户部和工部的角度，实在没有办法之下想求和的。他们和蔡党赵党两伙棒槌可不同。他们都是懂军的人，一旦他们没有把握供应西北这个大坑了，那就会坚决反战。因为他们可不想中途出现幺蛾子，一旦断档，就等于坑了国朝唯一能战的种家军。
所以这两喷子反战是为了让种家军和国家回血。此点气节蔡党赵党是没有的，喊句战多简单啊，一旦出事他们也不会救种家军，只是推卸责任，随便找个人背黑锅就过去了。
高俅现在也是无脑喷子了，什么兵事也不懂，只因为高方平说主战，他就开始喷张叔夜和宗泽。
“哎……”高方平叹息一声，面对这个时局竟是没有一丝办法。
所有的问题就出在江南，最大的产量地被大十钱闹的，今年收不到一颗粮食。却没有办法，如果还收税的话，高方平真的要做好去江南平乱的打算了。
专业工程队也只有个锤形，还远远不健全不成熟，所以在西北也发挥不了大作用。
高方平喃喃道：“看来历史就是历史，议和已经不可避免。所幸这次小种经略相公战力爆表，很意外的打到了西平府，碉堡了。如此战果，议和的时候底气就足一些，兴许拿到的条件会好些。”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群大奸臣
高俅又道：“我儿想的没错，的确如此。早前你去大名府期间，为父知道官家是想议和的，且做好了全部土地还给西夏人的打算。但时值朝局大乱，赵挺之相爷等人主战之后，种师道竟然在不等命令的情况下抢劫西夏边境，建城，开战，还吓得西夏蛮子不敢动弹，如此一来官家就算懦弱，也有点认可老夫说的我朝兵强马壮的说法，官家还经常夸奖‘高卿用心了，把朕的军队训练的很好’。所以种师道虽然不听话，但他的战绩却成为了目下谈判的筹码。就算现在有辽人介入，官家依旧不同意归还土地给西夏，只同意议和，也如此，让辽国南院枢密使朱温舒很恼火，迟迟谈不好。听枢密使张康国说，辽使威胁的意味越来越浓厚，大有借助大名府辽人街的事件，挑起边境摩擦的意味。”
高方平冷冷道：“辽人虚张声势而已，其实他后院起火，女真部族的叛乱让他现在比谁都虚弱。”
高俅叹息道：“我儿你这么想，官家却不这么想啊。以为父的经验看，最终会各退让一步，种师道停止碉堡，退回长城以南，只归还一部分土地。”
高方平不乐意，但是也得承认，这是目下的时局，所能产生的最大可能了。
高俅忽然又眯起眼睛道：“一旦议和种师道就废了，可能要背负挑起辽人不满的黑锅，会被贬官。因为很明显，大名府事件找不到具体责任人。这个黑锅肯定是主战的家伙们背负，但不可能是老夫，谁要陷害老夫，官家首先就不同意。那么违反军令的种师道形势大不妙。哎，种鄂当年就是这样被司马光相爷收拾得跳脚，他家小种，这次也免不了啊。”
高方平点头道：“好处在于，大家都习惯了种家人就这德行，就是这样的流氓。这就是习惯成自然的好处了，所以种师道会栽，却不会死，还能东山再起。要是换别人敢这样，又是武臣，直接就被童贯给斩了，人头押送东京，那就皆大欢喜了。”
高俅道：“是啊，朝中已经出现一些杀种师道、给辽人和西夏人交代的声音，但张叔夜和宗泽当场犯浑，直接对弹劾的御史扇耳光。官家也不同意杀种师道，皇帝亲口说种师道虽然可恶可恨，但是种家三代为国朝守边，断不能这么无情，种师道这么坏乃是他父亲没教好的责任。嘿嘿，咱们皇帝的确是这心态，很有趣。”
顿了顿，高俅好奇的道：“让为父奇怪的在于，这次摆明了主战的人背锅，蔡党为何不抓住赵挺之是主战头目这个事实弹劾老赵？”
高方平摇头道：“宰相，那是官家的宰相，国朝的宰相。一般情况不能以错误处罚。蔡京将来也要复相，所以他不会开这样的先例，一个错误就罢相，谁敢做事，谁还敢做相爷？所以罢相可以，却一般是因为特别的契机。最好的理由是天灾，天象。比如黄河决口，长江水患什么的，那是假借老天爷之手的意思。罢免赵挺之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了，就是天降祥瑞于高家的时候，可惜那时您拒绝了蔡京，童贯又不在朝中，蔡京又被张叔夜狠狠咬了一口。”
“坏啊，最坏的人乃是我儿啊。”高俅对此真是觉得好笑。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小子搞出来的，算好他是文臣，官家也喜欢他，否则危险啊……
种师道的命运像是一个游戏被决定了，仿佛是朝廷所有的人默契，甚至没人再去对此讨论。
那群人就这德行，包括许多年后岳爷爷的命运，也是这样被朝廷的诸公在默契中决定的。
高方平没有试图去为种师道挣扎，目下脑袋不够大，一旦宗泽和张叔夜都不挺他老种，那是阻挡不了大流的。种师道的结局，不但是新老两个相爷的需要，同时也是官家的需要。辽人和西夏人的需要。
官家要保留一部分打下来的土地，就要给西夏人一点好处。那么显然种师道在西夏境内烧杀抢掠，落下了大魔王名声，西夏人最记恨他。所谓弃车保帅，老种他需要从秦凤路退下来，让西夏人有点面子。
这就是政治。
至于种师道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还是没人知道，也谁都不怎么关心。就连高方平也不关心老种是不是好人，只要他不被杀，西军得以保全，就符合高方平这个“小奸臣”的利益。需要的时候，老种再次复出，披上战甲前往边关为国流血，就可以。
是的，忠臣名将就应该被奸臣这样去利用。
慈不掌兵，那么继续推导就能得出：不奸的人别玩朝政，否则是害国害民。
把能臣直接害死的，那不叫奸臣而叫亡国之臣。让能臣起起落落，适合的时候启用，不适合就按倒调教，那就是奸雄。比如曹操，再比如现在的张叔夜和宗泽张商英这三个喷子，也是非常奸猾的大才。
张商英是个政治战力超越宗泽等人的雄才，那家伙又想重用笼络高家，又想在皇帝面前打压高方平，此点高方平是知道的，可惜高方平是个能臣的同时、还是个朝中有人的大流氓。所以老张商英还任重道远呢。
目下为止，高方平依旧不觉得怂恿种师道是错。很大概率就是高方平不怂恿，老种他也会自带饭盒的这么干，这是他种家的血统，就像狼生来要吃肉那么的理所当然。
高方平那时候写信给他不是怂恿他去战斗，只是表明一个心态：老子们是同类，结个善缘就行。
妈的现在老种倒大霉了，却也为国家立下了大功。
要是没有他进入西夏烧杀抢，以逆天的胆子在西平府以南做钉子户，摆出军人的铁血姿态，做出要长期和西夏流血到底的硬派作风。官家拿什么筹码和人谈判？历史上，国与国之间，何曾有过温柔和同情？
尊严从来也不是求来的，一定是用拳头打回来的。
老种在西平府对西夏人报以一顿老拳，就等于为大宋保留了陶节夫所部浴血奋战打下来的银州。杀一人者囚，杀万人者侯。种师道在西夏放火拉仇恨，妈的还真的会弄到了一州之地，要是他没有那么生猛，真的要全部土地还给西夏。
种师道是个流氓的话，陶节夫就是个狐狸一般的能臣。
看局面，高方平有错觉，永兴军路经略相公陶节夫，恐怕就快有书信送来给高家了。这老小子乃是一个超级大狐狸，和张商英是一类人，唯一不同的在于老张遇蔡京必喷，而老陶遇赵挺之就开喷。
老陶这个大喷子未必有多喜欢蔡京，却就是因为与赵挺之的矛盾，才和蔡京穿一条裤子。
目下朝局的机会已现，以老陶的英明神武，不可能看不到朝局，也肯定知道童贯乃是一个棒槌。所以高方平以奸臣之心度人，设身处地的想，如果自己是老陶，现在有功劳在手，议和又成定局，那么现在需要谋求回京了。把童贯那个大棒槌定死在西北，回朝咬死刘中书，那么同知枢密事的职位，就从童贯的口里夺过来了。
“嘿嘿。”
想着高方平自己就笑起来，汴京一定会越来越欢乐，到时候看着张商英和老陶斗狗，然后张叔夜追着种师道这个流氓殴打。
兴许忽然有一天，蔡京和赵挺之会猛然发现：老子们都不是主角了，天下，已经是新一代的天下……
“蠢猪！高方平小儿看着聪明，实际乃是个小棒槌！”
夏州以东，永兴军路行营大帐，年以四十出头、文儒气息浓厚的中年人拿着京城送来的消息看后拍案怒斥。他便是当今第一号封疆大吏，京兆府知府、兼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陶节夫。
“经略相公请息怒，为何事发愁？”一个年轻的心腹道。
陶节夫叹息道：“朝局出现变故，大名府发生大事，辽人堂而皇之的介入。虽然老夫还不知内幕，但以经验看，种师道这次要栽。老种这人戾气太重，早前不听老夫劝说，注定要背负黑锅的。赵挺之或许还有挣扎余地，但刘中书气数快尽了，听说上次他身为同知枢密院事却不知西北军情，惹恼了官家。时值我西北兵事顺利，所以同知枢密院事的职位，会从我们西北三人中产生，乃是顺理成章的。种师道是用来背黑锅的，那么就剩下老夫和童贯那个阉人。此点眼睛不瞎的人就会看到。高方平小儿派人密见种师道，高俅老儿也一改常态，于朝中高调起来。所以，高家显然参与了谋划我西北事。”
顿了顿陶节夫喃喃道，“但种师道一事上高家没帮腔，老夫回京的事他们也没有出力，妈的两个祸害蠢材透顶，局势都不会看，真让童贯那阉人回朝，拒绝了和蔡京结盟的高家怎么混？此时不为老夫出力还等什么？等童贯那个棒槌回去做枢密副使？果然奸臣误国，贻害千年啊。”
心腹抱拳道：“高家那两害虫应该能看懂朝局，只是他高家父子就那德行，不收钱是打死也不办事的。要不经略相公筹备些财力，末将带上亲自走一趟京城，见见高俅老儿。听说张商英就是被高俅这样弄回去的。”
陶节夫苦笑道：“张商英那贼，自来家财丰厚，然则老夫上哪找彩礼送那奸臣父子？”
“经略相公不是有一副吴道子的丹青手迹？”心腹问道。
“那可是老夫的命根子。天底下，怎会有高家这样的害虫存在，妈的帮他们自己都要收钱。”陶节夫一副英雄气短的模样，却也点头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造势
杭州。
“清照听说了吗，现今第一风云人物，是你那知己高方平。”赵明诚放下家书之后道，“目下到处在公开的骂他，有传闻那小子乃是个棒槌，不知死活的参与西北军事谋划，小种经略相公上了他的当，这次怕是要栽。”
李清照淡淡的道：“不就是高兄为我汉家儿郎、为保住陶节夫所部浴血奋战打下来银州出力吗？骂名何足道哉，王荆公到现在都有人在骂，那又如何，安石相公于大宋的作为、功绩、过失、争议必名传千古。高兄是个真正做事的人，是个注定会叫人记住一万年的人，所以他有名句‘一个衙内两只眼，两个女人四只奶’你知道吗？”
“这叫诗！”赵明诚险些被噎死掉。
李清照苦笑道：“不叫诗，但他就这德行。当初叫他送我一句词，他就作了这等名句。”
“流氓啊，这家伙人品不行，再有才华也是祸害，那真是才华越大害处越大。”赵明诚感慨道。
李清照神秘的一笑道：“他在造势。夫君敢和清照对赌一局吗？”
“赌什么？”赵明诚好奇了。
“我赌八年之内，高兄就会拜相。”李清照语出惊人。
赵明诚思考了下，皱眉道：“他有才，聪明，奸猾，杀伐决断心黑手狠，这种人最适合做官、最能在官场崛起我不否认。但是八年入青云……清照是否太过乐观？”
“原本清照以为要十五年以上。但从他父子讨好官家，官家心血来潮给吏部下令，今年底选入流内官使用。于此，清照认为会快一倍。”李清照喃喃道。
赵明诚不信的样子道：“他考不起的，不经过东华门唱名，则很快就会遇到天花板，升不上去。”
李清照想了想道：“清照承认他考不起，不过我总觉得，他有办法用歪门邪道进士及第的。他有满腹韬略，今年底上任，以他家无耻又直接的手段可能会拿到重要位置，他也一定会逆流而上，拿出比黄金更耀眼的政绩，两年后殿试，一旦东华门唱名后，以高俅的得宠程度，不意外的话高方平会知州，甚至会因为紧张的边境局势出知大名府。任期结束就五年过去，那么只要不出意外，有些运气，在任三年户部尚书或是中书侍郎，那时正好八年不是吗夫君？”
赵明诚听得冷汗淋漓，大赞爱妻的才华和判断，仔细想想，高俅和那小子的无耻程度以及得宠程度，只要他真有实力和政绩，不出幺蛾子，又有张叔夜这类大臣支持的话，很遗憾，以赵明诚对官场的了解：清照的分析大抵是对的，那真个是有可能八年，就正式的登入青云了。
“哎……不奸则没有前途啊。”赵明诚忧国忧民的模样叹息，“小种经略相公算是被他坑了，下一个是谁？”
李清照淡淡的道：“我认为会是童贯。高兄的脾气我了解，他的确是流氓，小种相公这种人都被坑了，棒槌童贯要是有好日子过就没道理了。原本朝野上下都认为，借助西北军事顺利，童贯会回朝拜同知枢密院事，但是现在，清照认为有很大变数，高兄连小种相公都坑，童贯估计不能回朝了。”
赵明诚顿时同仇敌忾、咬牙切齿的道：“自古最为乱政着乃是阉人。童贯这种阉人获得重用便是我朝最大笑话。他小子要是能坑了童贯，从此我赵明诚从黑转粉！”
李清照捂着肚子笑道：“黑转粉？夫君也开始学习他的语法了？你不是一向反感吗？”
赵明诚不禁有些泄气的道：“想不学也难……现在杭州都在传唱《高衙内三戏李易安》的戏本，虽然到处在骂他是花花太岁，但实在意料不到，一晃眼，他名声已然这么大了。”
李清照笑道：“高兄是真正的鬼才，他轻易用流氓脾气、花花太岁的名声获得了天下的关注。就怕不关注呢，当大家都注意他，一旦他做出点成绩，就很容易获得大批人的支持和传颂，那些就是他的声望。换个人做的再好没人看，有什么用呢？清照当时戏言‘此间少年此间事将来必为美谈’，想必还真是如此呢，高兄的策略太激进太高明，蔡京和他比也弱了一级。高方平就是谋政，也如他督军作战一般的快狠准，还像他说话一般酣畅淋漓！人人都以为是名将曹忠在孟州平乱，其实听闻过程几乎没有百姓损伤，起乱不到一天就被平定，两百无用的厢军剿灭四百个亡命徒的牢城营，此等事迹除非曹忠他祖宗曹彬在，否则必然是高方平的手笔。”
“要是他能踩死蔡党，我从粉转狂粉，天天写文章给他歌功颂德。”赵明诚恶狠狠的道，“然而我还是觉得孟州平乱不是他功劳，要说他很猥琐的在那边坑人家财，这个我信。目下我还不是他的粉，只从他调戏我爱妻，败坏我名誉，坑害小种相公这等令人发指的恶劣作为，我天天写文章，坚决骂死他！”
李清照尴尬道：“我写文章挺他你会不会抽我？”
除了杭州的高档次酒楼中有人喷又有人粉，这下好，赵明诚家里都发生了分歧……
“都来看看，《贼寇与军魂论》，之前都没有消息，你们谁见过这篇策论？”
“看过了，这两天忽然冒出来的，署名高方平，代笔李清照。行文风格诡异，但丝丝入扣大气磅礴，把一些我朝的错误思想批得那叫一个体无完肤，把一些事实存在的现象，从有趣的角度一步步展开剖析。真乃近十年来的第一雄文。”
“熊个屁，黄口小儿你懂什么。猪肉平心胸狭窄更见于字里行间，文如其人啊，太过激进，没有风度，与儒学宗旨不合。仅仅是对我朝‘好汉’一词的极端妖魔化就绝对不能苟同。你没读过他的另一篇策论，竟敢抬举脏肉，妖魔化牛肉羊肉，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家一起跟我喊：坚决抵制猪肉平！”
“坚决抵制猪肉平！坚决抵制猪肉平！”
竟是目下大宋的最高学府太学，也开始对高方平的两篇策论进行讨论。许多才高八斗的学子高举着手大喊口号。
而另外一群人数差不多的太学生，站在对面拉手袖喊道：“把对面这群吃羊肉的异端拖走打死！”
“来啊！说的你们打得过老子们一样，君子动口不动手，乃们真被猪肉平影响了。听说他在乡野被陈县爷引经据典的说得恼怒后，就动手打人，打不过还吐口水撒石灰，整个一无赖匹夫。”
“动口就动口，你们这些整天说牛肉香甜的笨蛋，可知道我朝多缺牛，有多少耕地等着种植？饲养吃羊乃游牧蛮子作为，你们有没有实地在农家考察过，养羊的生产效率有多低？要耗费多大的草场、才能供给汴京吃羊你们是否算过？高方平关于粮食转换各种肉类效率的策论，你们是否读过？你们是否知道，同样的粮食能转化出二斤猪肉，却只能转化出一斤牛肉，一斤半羊肉？”
“这些老子们不知道，猪肉平的话不可信，上层圈子人人吃羊肉，贬低猪肉为脏肉是有道理的。这是大自然的物竞天择，是道家的无为而至的理论。”
“对面这些傻子没救了，把他们打死可能会省事些。冲啊！”
于是又打架了，听说太学之内已经发生了三次小规模的斗殴了，就为了高方平的三篇策论……
“妈的猪肉平可恶可恨！目下汴京的羊肉生意越来越难做！”一个卖羊肉的掌柜感慨道。
“是啊，羊肉分明是我大宋国肉，在汴京最受宠。猪肉平怕是混不成了，我汴京自皇家开始到整个士大夫阶层，都奉牛羊肉为上品，视猪肉为脏肉，猪肉只卖给穷人。但猪肉平现在声望有些大，他写文章诋毁羊肉牛肉之后，竟然首先获得了将门武夫的支持，武夫在我朝是没有话语权的。但奇怪的在于文章竟然被他写开花了，赢得了太学内的一群学子绝对支持，由此一来，那些白痴学子回家，竟然吩咐厨房再有羊肉就吊起来打！”
“妈的文青就是脑子有病，羊肉那么好吃，他们听风就是雨，果然书生误国啊。士大夫的笔杆子太恐怖，猪肉平那小子写一篇文章，竟让汴京那么多羊肉贩子丢掉饭碗，奸臣误国，贻害千年啊！”
“你们这些傻子掌柜懂什么！”街市上，豆娘也和他们针锋相对的道：“衙内的文章我等看不懂，但不用看懂，绝对支持就是了！”
“你你，现在有个流行词叫脑残粉，说的就是你这号人，懂不懂？”
“不懂，奶奶只知道羊肉虽然好吃虽然高贵，但只有贵人吃得起，如果任由贵人把控这一事实，那全国都受影响。老娘看不懂衙内的文章，但已经有不少读书人剖析，说是任由这样情况持续，养猪规模就起不来，规模起不来集群化是空谈。没有集群化，养猪的生产力就发掘不出来，生产力落后猪肉就不够，一旦不够就贵，一贵老百姓就吃不起猪肉，一旦吃不起猪肉就销量不够，销量不够就没有足够的人员从事养猪业，那些人，就会变为早期街市上的混混游民！这些东西很高深，奶奶不怎么懂，却仍旧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败家娘们，妈的既然不懂，你凭什么要觉得厉害？”
“因为老娘就喜欢这么觉得！”
“羊肉荣你别说了，实干兴邦空谈误国，咱哥几个直接动手，把这些吃猪肉的按倒殴打算了！”
哗啦，街市上也开始斗殴了……
“听说了吗，猪肉平那个大忽悠，写了几篇文章，结果把汴京变得乱糟糟的，到处都在吵架，有些地方还莫名其妙的发生斗殴，开封县衙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听说知县大上已经上奏开封府请张叔夜张青天做主，而张叔夜已经上书，凑请捧日军参与维持汴京次序。”
一个青楼内的名妓竟是也参与了讨论，最近在这烟花之地，经常能看到一群名士风流的才子进来喝花酒，却喝着喝着就打起来。
一个龟公也参与了讨论，叹息道：“其实我早年读过几年书的，猪肉平是个有抱负的雄才大略，但现在闹的过头了恐怕不是好事。皇家就是带头吃羊肉的贵人，但猪肉平写文章骂羊肉，不是有诋毁官家的嫌疑吗？”
老鸨嘿嘿笑道，“你想多啦。我朝因言获罪的实在太少。高方平乃是陛下钦赐的‘言官’，又通过了开封府考试，读书人血统加身，他就是写文章骂官家也毛事没有。”
“这个流氓坏啊，将门的一个大忽悠，愣是被他昏倒士大夫行列中去了！”
“他坏不坏的老娘不知道，老娘只知道他收了我手里的大钱，减少了我损失，还给我利息。现在整个街市有次序，大家手边有钱，妈的老娘接客都忙不过来，天天一大群人排着队来日老娘。”
“噗噗噗噗！”
许多人喷酒了……
“真是个混账！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棒槌！”
开封府内，眼看记录治安问题的文案堆积如山，张叔夜终于忍无可忍的拍案大骂。
“留守相公，其实下官早就看他猪肉平不顺眼了，要不把他捉来吊起来打？”开封府推官皮兵说道。
张叔夜不怀好意的瞅着他：“主意不错。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记住是你个人行为，而不是我开封府行为。”
皮推官不禁一阵尴尬，如果有张叔夜支持他真不怕高俅老儿，但没有张叔夜支持他有五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惹写干货文章的文臣。
“请教留守相公，那该如何是好？”推官大人只得请教道。
“该怎么办你不是说了吗？你去把他吊起来打，然后老夫把你吊起打，这样我张叔夜的名声就保住了，开封府也没违规。皮推官一向忧国忧民，鞠躬尽瘁。做出这样的牺牲，不正是你一直在等待的机会吗？”张叔夜继续瞅着他。
皮兵浑身是汗，低着头装傻充愣。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吃猪肉的黄金一代
这么说当然是张叔夜开玩笑的，老张知道皮推官始终看不惯高家，当初就因为皮兵公报私仇的收拾富安，导致了高方平那个流氓的大名府之行，高方平去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不得安宁。兴许目下让整个朝廷下不来台的辽人街事件，真和小高有关。
把老皮吓了一顿后，张叔夜背着手走了两步道：“读书人，那是官家的家人，他学得满腹经纶，就是要写文章让天下人知道他的思路。不久的将来，不意外的话高方平也会是天子门生。老夫建议你不要得罪他。特别如果让老夫知道，你在故意借助舆论，指使差人故意暗中推动街市闹事……皮兵，你猜老夫真的不敢杀士大夫吗？”
皮兵吓得面色大变，猛的跪在地上磕头。
张叔夜冷冷又道：“蔡党的触手遍布天下，开封府也不列外，此点老夫可以接受。事实上也不可能禁止，你和谁有仇帮谁做事，老夫不想过问。但如果有人胆敢借用开封府公权力谋私。老夫杀人就绝不手软！你觉得老夫是个害怕得罪人的人吗？”
“留守相公英明，学生听懂您的警告了！”皮兵继续磕头。
“滚！”张叔夜摆手。
推官皮兵屁滚尿流的遁走了。
静下来后张叔夜抬起茶喝了一口，喃喃道：“好你个猪肉平，满腹韬略一直藏到现在，文章写的不错，有糟粕有极端，却也有国之重策，足见智慧和报复！但是你这么激进真的好吗？还真是一飞冲天一鸣惊人！你要吓死多少人？蔡党真会放过你吗？”
身边的老仆躬身道：“相公可有对应之策？”
张叔夜叹息一声道：“高方平是个人才，但是太激进太猛。目下形势看他不适合待在京城了。继续任由他添乱，迟早和蔡党短兵相接，那要出大事。老夫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所以就是不敢把他招纳进户部做事。兴许……是时候把他赶出京城冷静冷静了，学乖了沉淀了，在回来做京官也不迟。他那么年轻，激动个什么？”
……
晚间高俅老爸回来就把高方平逮住，扇了几下后脑勺。
这次动静太大了，高俅真个被吓了个心惊肉跳。听说张商英都看不下去了，尽管老张知道高方平此举像是针对蔡党，但是起那么大动静，所以张商英那厮当着高俅的面，就对官家进谗言说“小高过分了”。
官家原本不太在意目下的形势，相反他觉得汴京热热闹闹的经常有人吵架，喷出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新奇词语蛮好玩的，反正又没死人，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但后来听小高诋毁羊肉，官家便有些不高兴，因为他最爱吃羊肉了。
事实上赵佶就没有吃过猪肉，连猪走路也没见过。士大夫们说猪肉是脏肉，那么猪肉就连进皇宫的机会也没有。赵佶很萌的，也就相信羊肉才是皇家该吃的东西了。
“我儿你太激进，官家的心思老夫最清楚，他今天没有直接骂人，只是碍于老夫的面子，但他不高兴是肯定的了。”高俅担心的道，“妈的张商英这个蠢货实在太坏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受到蔡党的蛊惑叛变了。”
高方平喃喃道：“他不是受到蔡党蛊惑，而是老张他不想我待在京城了。官家不高兴也是真的，但那不重要，现在就是要让皇帝习惯我高方平不是个完美的人，是会捅娄子、会让他生气、却又能给他赚钱的人。”
“真能赚钱吗？”高俅愣了愣，知道官家非常贪财，有点不高兴是正常的，要是真能赚钱，官家马上又会高兴了。
“能的，舆论造势了这么久。请枪手讲了那么多的坑爹故事。与此同时，张商英也不断的在弥补音乐盒子的缺点，改进工艺，做的越来越漂亮，因为批量大以及工艺的进步，生产成本也越来越低，听说老张他已经囤积了不少的货物，随时准备抛售。”高方平嘿嘿笑道，“我只是在思考定价，是定一千贯还是五千贯的问题。”
高俅险些摔倒了，大骂心黑，听张商英那个坏蛋爆料，目下音乐盒子的生产成本仅仅一贯左右。简直就是净利润。因为匠作监的那伙人是天然存在的，天然享受着皇家俸禄。设备产地所有东西都是天然存在的，无非就是利用空余时间投入了些焦炭和铁，制造给官家的只有不到十个，是用黄金打造，为了保留皇家的尊严、于是打造卖给民间的用铁，但依旧制作很精美，还打上了“皇家制造”标示。并且这个标示没人敢去假冒。
“好吧此点为父也不说你们心黑了。我儿只说关于羊肉的问题，这是在汴京的敏感问题。长时间养成的习惯和思维，可不是随便就能颠覆的。”高俅道。
“儿子我自有妙计，爹爹等着看就可以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会不会……等着等着，老夫的脑袋忽然间就消失了？”高俅担心的道。
“哈哈不会，官家是和气又讲感情的人。”高方平笑道。
“行，胜负在此一搏，老子们和他们拼了。”高俅豁出去了，觉得有个会写文章能掀起舆论来的儿子很光荣。
高方平摇头喃喃道：“老爹，现在只是刚刚开始，根本不是见真章的时候。如果我没被他们捉去害死，或许不要十年，我就能登入青云。”
“你老爹我大的本事没有，但可以保证你不被那些人害死。”高俅傲然道……
蔡京府邸。
书房内，藤元芳抱拳笑道：“恩相，所谓人怕出名猪怕状，高方平小儿总归太年轻太沉不住气，动静闹那么大，如此多的人在骂他，特别皮兵在暗下推动后，对他的叫骂简直铺天盖地，加上他以往口碑太坏，他亲自掀起的风浪，很可能会让他沉船。”
蔡京如今已经没了往日的气度很冷静，担心的道：“说是这么说，但你注意到了吗，他并未处于挨打局面，一样有追随者在挺他。这样情况据老夫所知，只在王安石身上出现过。”
“他得罪的可不是普通阶层，看他小子能顶到什么时候，恐怕同样经营羊肉生意的张商英，就会让他好看！”藤元芳肯定的道。
蔡京叹息了一声，没有马上表态。
因为根本无法表态，沉浮官场几十年，身为政治领袖，坦白的讲他真没有见过此种“运动式”浪潮。但真的在高方平身上出现了，高家却又是皇帝的宠臣，他高方平如今更是士大夫，如果早些时候蔡京还在相位上，权倾天下的时候，或许能把这小子推倒，就想推倒元佑党一样。
可推倒元佑党导致了天怒人怨，恰逢星变，官家就算在糊涂也懂得要杀杀权相的气焰，于是导致了罢相。所以现在的蔡京，早前有打击读书人说话被罢相的劣迹，目下还没有相位，导致许多人士陷入了观望的中立状态。
这些种种，蔡京目下还真是感觉有些控制不住了。收拾老赵的时候，蔡京如同诸葛亮戏弄孟获，那是从未有过力不从心之感的。
几十年来从未见过蔡京如此担心，藤元芳也不敢得意了，低声道：“恩相若实在担心，要不咱们……招卢俊义进京。”说着，他微微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却是马上被蔡京一巴掌打得如同滚地葫芦，滚一边去了。
蔡京淡淡的道：“我朝从无这种先例，斗争有，凭本事吃饭，此乃老夫定下的规矩。元芳我警告你，论仇人，你我的仇人比谁都多。若开启了这种丧心病狂的先例，你猜咱们能活多久？你猜有人敢依附咱们？官家会容许高方平小儿在田里殴打知县，但如果有些龌蹉事让官家觉得他自己都不安全，那么你猜他会不会杀人！”
“恩相英明，学生受教了。”藤元芳流着鼻血低声道。
蔡京又眯起眼睛道：“老夫以为，高方平已经不适合待在京城了。”
“恩相英明。”元芳乘机道：“卑职观察到了一个奇怪现象，高方平的爱将在练新军。原本卑职不懂军，觉得禁军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但这两日徐宁麾下的两千多军马，受东京留守张叔夜委托于街市上维持次序，竟是一只纪律严明的精兵，这到是有些意外？从此点看出，高方平小儿其心可诛，对现在的局面是早有准备的。”
“竟有此事？”蔡京双眼之内精光一闪。
“恩相明见，断不能容忍这么一只虎狼之兵留在高方平身边。听闻他小子带兵的确有一套。”藤元芳道。
蔡京考虑顷刻郑重的道，“你带老夫的帖子去见枢密使张康国，召来府里商议要事。”
“是。”藤元芳离开了……
高方平耗费了大量资源，派出全国各地收种猪的各路人马，也在陆陆续续回归。
如此一来，算是打消了高方平的一件心事，进化猪群基因的步伐总算可以展开。
否则近段时间内，高方平的实验猪规模已经扩大到了一千五百头。还不算大数据，但不对的苗头已经开始显示了出来。要不就是不容易起膘，野猪基因重，相对桀骜不驯的猪，要不，虽然起膘，却是患病率死亡率偏高，在疫苗和兽药匮乏的大宋很难控制。
现在好了，全国各地不同种群的猪开始陆续就位，进化种群也就可以开始尝试性的实施。这个过程会很慢，需要投入的人力特别多，特别的烧钱，而又暂时无法看到效益。
但是不重要，高方平相信投入了钱进去，实干的过程之中会不断的解决各种问题，等真正的育种成功的时候，也就等于有了一支庞大的养猪专业技术团队。而那个时候，加上舆论造势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养猪队伍，高方平就甩脱了，不用亲自赤膊上阵养猪，只要提供兽医服务，技术咨询，收取饲料配方专利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同时促进整个养猪业的生产力。
然后整个大宋就开始爆猪肉，然后猪肉就会越来越便宜，待业混混会越来越少。妈的他们吃肉老子就挣钱，这个抢劫计划其实很完美。
高方平觉得，宋人打不过蛮子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肉吃的较少。蛮子主食是肉，虽然活的短，却很凶悍，仅仅因为大量吃肉带来的体型上诧异，对阵的时候就会产生士气上的差别，这在冷兵器时代是肯定的。高方平前世和人打架的时候，面对五大三粗满身横肉的人也是会心虚的。
当然这些事策划是有了，进展却很忙。第一批猪现在都还没有出栏，而育出优化种群来，保守估计要五至六代之后，每一代的安全观察期至少要四个月，也就是说不停的烧钱研发，大量的投入人力，最快两年后能育种成功。如果顺利，在用三年在全国铺开。
也就是说，运气好，天公作美的情况下，五年时间开始爆猪肉。再用五年时间让民间的各路牛鬼蛇神去创造，在养猪的过程发明他们各家的心得、进化生产力。那么十年后肉价就会非常便宜，而在肉价便宜环境下，吃着猪肉长大的这一代孩子，看着高方平策论长大的这一代孩子，就是真正有信仰、有身体、有抱负的黄金一代。
和蛮子决战的大宋军队，必须是这一代。
至于现在高俅老爸带出来的这一代军队，高方平觉得他们废了，有些东西在骨子里养成了习惯，很难发生颠覆性的转变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训练提高，但总归先天不足，用于剿匪没问题，但是和蛮子决战则不够格。
西军是个异类，那是在血与火中洗练出来的部队，是大自然的物竞天择。但那样的军队只会有一只，且完全是以人命铺垫、末尾淘汰制进化出来的。所以不可能把全国军队都训练成那样。因为不可能去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战争，大宋也接受不了送一千万人去死、洗练出一百万铁军来的代价。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福威镖局
基于上述这样的思想，高方平再不愿意接受西北议和这样的耻辱，也没有继续闹事了。
可以想见张叔夜宗泽这样的人都反战了，江南形势如此严峻，所以这个战真的打不下去了。如果就此一味责怪主和的人卖国，那也不公平。否则，高方平不是没有办法保住种师道，不是没有办法搅了议和。
但是张叔夜怒斥“陕西赤地千里，江南一颗粮食没有”的那时，高方平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愤青也有些想当然了。
打战的真正时机还没有成熟。也只有把耻辱先放在那，相信二十年之后的黄金一代，在梁红玉岳飞的带领下，回连本带利的、把曾经失去的尊严拿回来！
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高方平也就接受了种师道即将背黑锅的事实，同时也有了新的策论——《论黄金一代》的开篇。
赵佶身边有只球队也叫“黄金一代”，由高俅带领，算禁军编制，类似“文工团”一般的存在。
但是高方平觉得他们弱爆了，于是把他们改名“皇军一代”。改了之后赵佶很高兴，说“皇军”二字用的最妙，赏赐了奸臣老爸五百头羊，一百头牛，一千亩京畿附近的良田。昏了，高俅现在名下有六万亩田产了。
当然，比朱勔那个奸人还是弱爆了。作为徽宗朝大贼之一的朱勔，共有江南良田三十万亩。现在，朱勔正是祸国殃民的东南应俸局提举。与之相对的，寇老西儿这个彪悍的相爷稍微享受一下就被人说奢侈。岳爷爷那么大的官，有几千亩良田就被人叫大地主，显得太玩笑了。
东南应俸局的坑爹之处不在于供奉皇家，说真的，赵佶在贪财他能享受多少财宝？整个国家，是绝对养得起赵佶这个吉祥物的。应俸局最大的问题在于，它是皇家机构，不受任何一个部门监管，朱勔依靠蔡京撑腰，打着“为皇家办事”名誉，大肆搜刮江南民脂民膏进入他的口袋、进入蔡党的口袋。这才是致命的地方。
一YY到这些方面高方平头就大，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还是任重道远呢，场场硬战等去打，现在才走了不到十里。不去走也可以，二十多年后赵佶就被捉走去放羊了，妈的他被捉走了谁来保护高家的纨绔子弟……
扑在桌子上睡到天明，舒展个懒腰，然后带着一群狗腿出门去做包工头。
汴京越来越繁华了，很早的时候就看见街市上的贩夫走卒开始在忙碌。掌柜们正在呵斥着小厮筹备开档事宜。有的角落之中，城外敢来贩卖的菜农正在和汴京本地的妇女们讨价还价，进行批发事宜。几个灰头土脸的穷孩子眼巴巴的看着那杨大郎掀开笼子后热气腾腾的炊饼。
如此如此，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猪肉平的文化修养不够，但他觉得这似乎就是“清明上河图”的全景。
“猪肉平！奶奶和你势不两立！”忽然间，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娘拦住高方平叫骂。
“妈的你那颗葱蒜也敢对大人不敬？”身边虎头营的军士顿时指着婆娘破口大骂了起来。
随便询问几句，原来这婆娘她乃是辽人，过来汴京从事羊肉生意的。貌似因为高方平写了篇文章，导致汴京的羊肉销量大跌，而消息不通畅的她这次大量贩过来的羊，不但价低，还卖不出去，几乎血本无归了。
“你给奶奶一个交代，奶奶不怕你。”辽人婆娘带着两个护卫武士吼道。
“放肆！再对大人不敬！你以为老子们的拳头是吃素的！你以为只有你们辽狗是吃肉的！”虎头营军士骂道。
“宋猪你给奶奶闭嘴！他是你们的大人却不是奶奶的大人，怎么着，我大辽南院枢密使就在汴京主持议和，你以为他喜欢看到这些？”辽人婆娘嚣张的样子。
“獠狗！”
“送猪！”
“辽狗！”
“宋猪！”
……
高方平头疼的抬手打住，问道：“婆娘你有孩子吗？”
“？”辽人妇女愣了愣道：“没有，你什么意思？”
“一切在老子的意料之中，我看你的长相，就属于能避孕的那样，怕是没有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好！”
竟是有几个原本比较反对高方平的秀才路过便拍手叫好道：“猪肉大人果然名不虚传，文坛流氓，我等甘拜下风啊。”
辽人妇女指着道：“你你……”
“屁，别以为老子吵架吵赢了就不打人，把他们吊起来打。”高方平很衰败的下达了又骂又打的命令。
顿时一群悍兵拥上去把三个辽人按倒在地上，打的一地鸡毛。
徐宁的捧日军第八阵巡逻队看到了，却见是高方平的人，最终只得专做没看见，转个身去训练别处了。
“跑啊。”
最终看到隶属于开封府的捕快来了，高方平就带闹事的兵逃之夭夭。
尽管张叔夜下了严管的命令，但捕快跑来的时候毛都没有抓到，只看到了三个鼻青脸肿的辽人，捕快们无比头大，辽人在大宋倒是没有洋大人的人权，但人家的国家拳头还是有点大的，又是盟国，现在辽国枢密使又在汴京，这下估计张叔夜又要暴跳如雷，坏啊，这些个祸国殃民的纨绔子弟就会闹事……
出城去到工地上。开始牵着梁红玉的小手，领着她检阅虎头营。
这孩子虽然贪玩，却也要来工地玩，她每天必来检阅她的虎头营，且不论再热，她也戴着燕青制作给她的虎头帽，那是她的官帽。
现在来说燕青和梁红玉，就是高方平的保安总管了。至于林冲杨志徐宁等人忙的焦头烂额，忙着训练新军。
猪场总管小朵也没时间伺候高方平了，她手下一千多个猪，依照高方平的说明书已经开始了培育种群的工作。所以贴身大丫鬟的工作就变成贾氏了。
燕青非常反感这两狗男女的暧昧神态，却是只有苦笑的份，他的确聪明会办事，但他真的处理不了这种事，一旦惹毛了高方平，他就扬言要去北京把卢俊义抄家灭族。燕青真的不想那样，始终在想办法缓冲。
事实上高府出了吊儿郎当的高俅老爹之外，已经没有一个闲人，高俅的小妾都被诏安去养猪去了。
工地的工期进度不错，今个一早，宗爷爷又来参观学习。
他还是那德行，不理会任何人，带着他的人四处走四处看，虎头营敢骚扰就被一皮鞭打跑。
宗泽对高方平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厢军什么鸟样他很清楚。而这个工地开工到现在连三十天都没有，也不见这些厢军多苦多累，但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一的主体工建。
这么大的工程，类似堡垒一般的存在，那是需要报工部民建司备案，需要上交图纸的。所以宗泽当然有高方平的施工蓝图。
而事实上民建司的员外郎对宗泽汇报：这样的工程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
今天走在场中查看的宗泽，打算回去把民建司的员外郎骂成孙子，因为现在看来最多五月，少则四月，工程就会完工，变为一个整合了大草场、砖窑、铁器作坊、木工作坊、猪场的堡垒集合体，一个汴京旁边的“小县城”。
“猪肉平乃是一个人才啊！”宗泽视察的过程中总是这般的喃喃自语。
“明公夸奖了，惹不嫌弃您把小子招进工部做官吧，我给您打造一支比这还好的工程队。”高方平又跑过来嘿嘿笑道。
“再等老夫想想。”宗泽捻着胡须说道。
“兵贵神速，您想明白后黄花菜都凉了，做事就讲究果断。”高方平道。
“果断？”宗泽眯起眼睛道：“果断闯祸吗？比如老子们披肝沥胆的在朝廷转圜局势，和辽人西夏人谈判，然后你在街市上殴打辽商给咱们扯台？”
高方平不禁老脸微红，这是狡辩不了的，妈的至少五千只眼睛都看到了，简直无所遁形。
“猪肉平你的确有才，事实上老夫好奇心的驱使下，也找来了你写的文章看过。非常多的东西值得深思。”宗泽道，“有些傻子文青评价为二十年来的唯一雄文，此点老夫不同意，但的确有智慧有门道。不过目下国朝内忧外患，经不起折腾，你小子掀起那么大的声势，想干什么？你高家的猪场你可以赌，赔光了与老夫没什么相干，但上升到国策层面上谁敢赌？谁要敢看了你的文章就跟着你赌国运，老夫拼着官帽不要也把他给捉去宰了！”
高方平有些尴尬，如果张叔夜说这话就是虚张声势，至于老宗……他是真会犯浑的一个人。
“好在你还知道怕老夫。”宗泽微微一笑，对他的神态还算满意。
“明公乃是国朝真正脊梁，真的猛士，那是谁都怕。”高方平伸出大拇指道。
宗泽道：“收起你那套，老夫不会被你小子忽悠。如果你没有那些策论面世，老夫的确想启用你的。但是现在你真让老夫心惊肉跳，竟让老夫不敢用你。”
“行行好，小子好想好想做官啊。”高方平开始耍赖了。
“说的好像你现在不是官一样。”宗泽叹息道：“或许……真该把你赶出京城了。”
“谁敢这么阴我？”高方平愕然道。
宗泽平静的道：“老夫真敢，你信吗？”
“算你狠……放我一马吧，所有的事只是开了个头，千头万绪等着去做。明公高抬贵手。”高方平认错了。
“你当时蛊惑叔夜相公的时候说，没把握的时候就什么也不做，老夫深以为然，无为而至啊。老夫不是奸臣，左右不了朝局，所以就看你运气了。正如种师道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一样，什么时候赶走你成为奸臣和清流们的默契时，小高，那时你就别抱怨。”宗泽说完后带着记录的心得，带着工部官员离开了工地。
燕青在旁边暗暗觉得好笑，他在东京最大的享受就是现在，这只害虫吃亏的时候，实在觉得很高兴。
“不气，他们都欺负你，我疼你。”
贾晓红把高方平的脑袋楼过去，放在自家柔软的大胸脯上贴着安慰。
高方平喃喃道：“其实我不气，白热化还没有到。鹿死谁手还是未知的。想坑了我猪肉平，他们恐怕还得更努力些！”
听到这句的时候燕青一脸黑线，隐隐约约的觉得，恐怕这次许多人都会被他反手给坑了，却一时想不到关键所在。哎，从来没有遇过这么奸猾的小奸臣。
甩甩头，燕青牵着小萝莉道：“还是你好。你帽子脏了，我再给你做一顶，换着戴。”
“恩恩小乙哥加油，我看好你哦。”梁红义含着指头说道。
燕青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在脖子上，去找虎头营玩耍去了。因为他发现高方平在摸主母的奶，这一幕最好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看到……
“大人，江南福威镖局林总镖师，在外求见。”午间的时候一个禁军过来汇报。
高方平一口水喷出来，不会他真的有个儿子叫林平之吧？靠，福威镖局都来了。
“叫他们进来。”高方平也知道，这个时候的镖局其实更像顺丰快递，连人都可以寄送哦。
镖局的人驱赶着马车进来，脸色惨白如同死人一般的梁红英被抬下来的时候，高方平终于色，猛的起身对一个手下喝道：“马上去见我老爹，无论如何，请个御医来这地方！”
手下骑上战马就狂奔而去。
高方平过去，摸摸昏迷中的梁红英的脖子，还有心跳，不算太弱。于是略为放心了些。
然后见，她身上的各种伤口横七竖八，多达十几处。
“大人，她伤的很重，找到福威镖局的时候，给了银钱，只让我等送她回东京见您，不准我们在路上耽搁，当时说完她就晕了。所以我等没办法，只得用金疮药给她包扎止血后就马不停蹄的送来，而没有请大夫医治。”那个林镖师说道。
高方平点点头道：“她给的钱够吗？”
林总镖师尴尬的道：“她钱不多，给的还差一些，她说您会有赏赐？”
高方平没多说，让人给了一百贯，吩咐道：“行了，你的任务完成，忘记这件事，记住你没有押送过这个女人。”
“草民理会的。这是行业规矩。”福威镖局的人拿着钱就全部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七进七出
等御医的过程，高方平命人烧了天大一锅开水，等冷却后放入了大量的盐，喝了一点尝尝，应该和生理盐水差不多了。
然后赶走围观者，扒光梁红英，洗去劣质金疮药，大量的在伤口撒盐消毒。昏迷中的她都疼得哼了出来。
最终，才让她泡在了澡桶中。
过程中除了她的美妙的身段让高方平有些眼晕外，也注意到她没有致命伤，主要是失血过多，伤口处理不当而引发的感染，造成了她现在发40度以上的高烧，所以昏迷了。
这不是致命伤但很危险，一个是她体质好，体内抗体强，一个是决断神速，马上拖着返京。否则在过一个星期，没有青霉素的情况下，这个绝世高手就救不过来了。
不是说江南的民间大夫医不好她，而是要看运气。遇到名医就活，遇到庸医就跪了，那真不如拖着返京。
这个时代庸医真的很多，那和御医是天与地的差别。当相于后世八十年代，农村没执照的赤脚医生和中南海军医的区别。
有些东西方式对了不难治，不过一旦见识不够，方向错了，就能轻易害死一个人。比如梁红英的这病做任何都是多余了，照准消炎一个方向下猛药她就活了。这个时代虽然没有青霉素，但中草药消炎的也有很多。
要是让庸医搞错方向，去理论一下阴阳两气洪荒之力什么的，一番调理外带骗钱，装神弄鬼一通下来。她体内的免役部队顶不住感染，而又没有援军及时进入的话，人就死了。
发烧的人泡在凉水之中，又在生理盐水的慢慢刺激下，梁红英脸部有了些血色，醒来了一次。
发现了自己光溜溜的被泡在水里后，还见到了高方平，梁红英放心了些，说了句“不许偷看”之后又昏迷了。
某个时候御医来了，老头还是值得信任的，毕竟他在宫里给娘娘们看病，皇帝也没吃醋。
御医看过大体情况后，对于高方平马上清除劣质金疮药的行为表示赞赏，用水给身体降温也表示认同。最终开出了药方。
高方平不太懂草药，但毕竟前世看了那么多的说明书，吃了那么多药，拿着方子看了一下，大体也知道其中好几味就是消炎的。御医就是御医，主攻方向对了那就没问题，药和药之间的搭配，当然是人家老司机说了算。
“可有把握？”高方平多问了一句。
御医老头捻着胡须笑道：“要是换做一般庸医，这人必死无疑，烧得那么烫还没死也是一个奇迹。恭喜衙内，老夫的方子下肚后，她就从鬼门关回来了。”
“感谢先生帮忙，这是五十贯，别嫌少。”高方平给了张钱庄的票据。
御医在心里大骂猪肉平小气，东京的贵人的确很多请得动御医，但人家可比高方平大方多了……
回到府里，把药一点点灌入梁红英口里后，高方平始终在床边上守着她，谁都不要进来。
以往小萝莉每次哭泣都不超过五秒钟，但是这次小家伙始终在门外哭泣，也不敢进来。
高方平没去想梁红英任务失败的问题，只是在思考结实的几个美女间的心态。
某个时候，高方平斜眼瞅瞅光溜溜的梁红英，汤药下肚已经有了一个时辰，高方平把脸凑在她的奶上感应了一下，体温已经不算很烫了。于是贼贼的给她穿衣服，否则醒过来的第一时间难说被她打一顿。
却是才穿到一半，梁红英醒了过来，啤啤啤——
三拳就把小高打得翻个跟斗坐在地上。
“小贼你敢羞辱奶奶！脱我衣服干什？”梁红英呵斥道。
高方平坐在地上道：“我是给你穿衣服好吧，你都没弄清楚状况就出手？”
梁红英愣了愣道：“为什要你给我穿衣服？高府没有女眷吗，在那边我都吩咐女眷给我上药的。”
“你不懂，因为你是个白痴！”高方平懒得解释。
梁红英躺入了被子里，少许尴尬的道：“我有感觉……似乎错怪你了。”
高方平捂着脑壳道：“我坐来床边和你说话，你会不会又打我？”
梁红英道：“来吧……唯唯诺诺的不像好汉。”
高方平暗暗觉得好笑，寻思哥是专门坑好汉的猥琐之徒，那些个好汉迟早栽我手里。
于是来床边拉着她的手，听着她开始述说。
“大人猜测的没错，有江南当地官员的参与筹集，还有东南应俸局朱勔也参与筹集，他们汇同当地商贾凑了大量的大十钱，整个策划起运过程近一月之久，足有近百车大钱被他们的私属护卫押送上路。方腊果真出手了，离开苏州后，大钱纲一路往西北方向押运，从方向看目的地乃是东京无疑。未到应天府，荒郊野外，方腊的人便出手袭击运钱队，眼见大钱纲护卫抵御不住，我冒险冲入方腊军阵中，袭击方腊方面主持抢夺的重将方七佛，可惜……未能刺杀，方七佛只是重伤，他身边高手太多，当时阵仗也太乱。”
“我受了伤，却因方七佛重伤，乱了计划，方腊人马退却。不过仅仅是暂时的，达百车的车队行进太慢。才过泸州，方腊方面派出了更多的强人截杀车队。乃是方腊长子方天定亲自主持。我先后五次杀入敌阵却未能刺杀方天定，最后一次中了他们奸计。邓元觉、石宝、方天定，司行方等人的目标不是大钱纲，而是我，他们不顾大钱车队的突围，却带匪徒围杀我！”
到此高方平真是听得心惊肉跳，那些人全都高手，倘若没有其他喽啰兵配合，顶多也就是北京卢俊义战杨志林冲关胜的局面，但那种混战围杀却更凶险得多。
明明她现在活着躺这里，高方平却担心她会死在那一战之中，着急的道：“没脑子的女人，难怪我总在牵挂你，因为你机变不够，将在外军令不从的道理都不懂。告诉我，你怎能在这样的局面下突围的。”
梁红英道：“当时我也以为大势已去了，身上多处受伤，就没想过突围，只想死前刺杀方天定。但这个时候另外一只神秘人马冲杀出来，搅乱了战局。方天定一系人马也陷入慌乱，分不清局面。于是借助那唯一的机会，我突围而出。”
梁红英接下来的话却险些把高方平吓死：“突围后我身上负伤十处，简单的用金疮药包扎后又返回暗中观察。那股神秘势力暂时杀退了方腊的人，于是我一路尾随下去。发现他们是河北口音。”
高方平愣了愣，不是晁盖等人，晁盖等人现在是不折不扣的赤脚草莽，没有杀退方腊的实力，口音也不对。
想着，高方平皱眉道：“难道是河北田虎？”
“正是此贼，河北田虎带领两百人继续追击大钱纲。过泸州未达寿州。我两次突袭田虎队伍想刺杀田虎，却是没能成功，田虎自身武艺了得，更麻烦的是其手下孙安武艺精纯，在受伤过重的情况下，我竟是有些打不过此人。”梁红英道。
高方平吓得跳起来，妈的那是可以和卢俊义战五十合不分胜负的狠人，又不是秦明这种二十回合就被史文恭打退的废材。红英真个是强悍得近乎没脑子的地步，敢于身受重伤的状态下在军阵中战孙安。
“后来呢？这种情况你没理由突围的？”高方平担心的道。
“奶奶运气好，我以为怕是栽了，但不甘心的方天定再次带人杀到，和田虎的人马混战一起，于是我趁机逃走了。这次却是再也支撑不住，咬着牙返回泸州，把身上唯一的钱给了福威镖局，然后就不知道了。”梁红英道。
高方平起身背手走了两步道：“是我太过草率，策划不周。小玉当时问我你比常山赵子龙如何的时候，我就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皮跳。结果你果然是七进七出，勇猛之处不输，却属于不带脑子。”
“好吧反正是我没做好，所以你骂我，我也不打你了。”梁红英低声道。
高方平走回来坐下道：“做得很好了，算好你回来了，否则就是抢到了大钱纲也没有什么卵用。”
“你这么关心我，我这么贵重啊？”梁红英很单纯的样子。
高方平道：“以我的能力，赚这些钱其实不花多久。但是如果损失了你，就再也没有了。”
梁红英觉得这小子说的有点肉麻，却是挠头想了想，竟是很爱听。
“你多休息，这事就别想了。”高方平起身。
“不抢了这些钱奶奶不甘心，你说过的，抢了以后百姓就能好过。”梁红英念头不通达的样子。
高方平叹息道：“我骗你的，百姓是否有救，得看老子十年内能不能登入青云。区区百万贯大钱算价值也就三十万，对整个大宋来说毛都不算一根。”
“可是奶奶代价负了，不抢了确是不甘心。”梁红英固执的道。
“好好，你先修养，时机成熟我亲自带兵去给你报仇。”高方平道。
“我必须在你身边。”梁红英道。
“废话，你不在老子敢上阵就怪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大人你说田虎和方腊，谁最终能够夺得大钱纲？”梁红英好奇的问。
高方平皱着眉头道：“这两草包都得不到，渔夫得利而已。只有一种情况下他们能吃下大钱纲，就是他们忽然长了脑子，联手行事，但以他们的贪财程度，排外程度，智商级别。我认为断无可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有此决定。现在麻烦了，较大可能，蔡京的钱会成运入汴京，那时我得做好准备，在钱政上和老蔡打一场硬战。”
“都是红英无能，才让大人陷入此等尴尬境地。”梁红英道。
“你想多了，我还没有输。”高方平说完之后离开了房间……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射雕手
回到书房，高方平展开地图，带着梁红玉一起开始研究。
整条运钱的路线充满了杀机和艰险，其实站在另一个角度，蔡京赌这一把也不容易，大钱纲太惹眼，数量太多，押运太困难。而整个大宋的情况，离开了城池之后到处是山贼。
现在方腊和田虎两大土匪已经出手了，相互牵制厮杀，路上的各种山贼喽啰，官府的厢军等全系人马进行纠缠，此种情况将会如影随形的跟着这笔充满血泪的大钱。群贼并起，群魔乱舞，会持续在寿州到达开封这几百里路当中。
其实如果早先考虑周全，知道会这样的话，高方平宁愿让方腊得手。
四大寇之中方腊最危险，势力最大。但他毕竟是宗教，还不算那种最极端的“恐怖份子教”，既然是教派，它总会多少有些规矩，哪怕做表面工作，他抢了钱也会对江南百姓有一定的反哺。
江南的钱反哺在江南，这不算替天行道，却是老张说的都是流氓的情况下选择最不坏的一个。
但是从派梁红英出阵千里走单骑开始，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从杭州一路到寿州，梁红英七进七出，算是苦了她了。
目下局面错综复杂，但大钱车队行进缓慢。梁红英是被顺丰快递加紧送进东京。
和小萝莉商量之后，得出了时间依旧充足的结论。
那么目下的问题是，现在出兵，还是继续等待他们进入京畿路再出兵？
现在出兵最有可能吃下大钱纲，但是最危险，只能从虎头营抽调九十人马出击，却要和诸路强贼周旋。
而继续等待的话，可能他们不进京畿路便分出胜负，完成了夺宝。
“虎头玉，若你是统帅，选择哪个时机出兵？”高方平喃喃问道。
小萝莉咬着指头想了想道：“我听茶坊里的先生说三国，诸葛亮一生胜在谨慎二字，这虽会放弃一些机会，却能维持蜀汉不倒。若是小玉统帅，我选择等待，不拿兄弟们的性命冒险。要不就不打，要就要集中优势兵力，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昏！
这小家伙真是个神童，居然说出了毛爷爷的伟大战略思想？
“那好，老子们静观其变，坦白说以我这么猥琐的性格，真不想带着几十兄弟去和几路玩命徒周旋。”高方平叹息一声……
次日一早主持了大家庭会议，赶走了烦人的高俅小妾们，高方平仿佛登堂点将一般道：“燕青。”
燕青这家伙真是像足了曹操帐下的徐庶，走是走出来了，却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带50个经验丰富的江湖混混往东南方走一趟，主持打探消息事宜。”之后，高方平大略讲了一下江南百万贯大钱纲的事。
燕青竟是对此不太惊讶，显然，当时高方平派人在河北地界散步大钱纲消息，燕青这种八面玲珑的人早听到了。
“小乙最近身体抱恙，多有不便，大人另派高明。”燕青不卑不亢的道。
高方平摆手道：“你小子那套收起来，直接说你的条件是什么？放过卢俊义不可能，其他有得谈。”
燕青还的确是这个意思，要打劫高方平一下。他知道高方平的能力，我燕青不去也未必会影响最终结果。自己去的话，指挥得当不但能减少人命损伤，还能就此谈点条件。
想定燕青也就不装逼了，抱拳道：“大人英明，只要你承诺别碰我家主母卢贾氏，小乙便往寿州方向走这一趟。”
“只摸贾氏的奶算不算？”高方平道。
哗啦——
下面即便是一群往日里的地痞，也有一半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燕青整个俊脸通红，憋屈到了极限。但也知道拿这个流氓是没有办法的，他能让步，那已经是佛祖保佑了，于是燕青跪地道：“没人可以用君子标准要求大人，事实上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只要能守住最后一关，不叫我家主人卢俊义侮了名声，小乙便一切当做看不见。往寿州走这一趟。”
“一言为定。”高方平干脆的答应。好歹争取了些过手瘾的权利，真是的，流氓出生，现在居然连祸害人妻都要被人管着了。
燕小乙又注视了高方平少顷，看似他没开玩笑便放下心来，亲自挑选了五十个他认为能用的人，支取了些盘缠就上路了。
信誉是燕青唯一认可高方平的地方，小乙觉得那哥家伙已经废了，没救药了，但是知道他高方平至少还有点信誉，答应了的事一般是会兑现的。
昨天那个血人一般的美女归来的时候，看高方平那上蹿下跳的担心模样，燕青很有感触，毫无疑问高方平这个流氓是比卢俊义值得效忠的人，可惜燕青是卢俊义养大的，此点在燕小乙的心里无法颠覆……
高方平对于自家的统帅能力很满意。
是的，用人未必要用完美无缺、忠心耿耿的人。和燕青这种亦敌亦友的关系并不重要，只要撸到了他那个点，一样是可以用的。
燕青身上的这个点就是他的主母贾氏。林冲身上的这个点是他的娘子。
然后在相处的过程中，高方平还发现了燕青林冲这两人的第二个点，那就是小萝莉。他们都很喜欢虎头玉。
大胡子关胜是个没心没肺的蠢货，但是特别喜欢小牛皋。
这些都是点，人性的闪光点，找到点就可以撬动非常大的重量。
这些能力来说，高方平觉得自己不输给宋江。
忽然皱了一下眉头，偶然想到宋江的时候，高方平觉得这趟“逐鹿中原”还是会有变数。
四大寇之中，最猛的是方腊，最坏的是王方和田虎，最阴险最狠的是梁山系。
梁山系现在最不成气候，但是不成气候有不成气候的谋划方式，加之吴用和公孙胜两家伙最喜欢动歪脑筋，所以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的参与这次逐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晁盖多年辛苦抢运钞车的积累被高方平反手撸走了，以他要钱不要命的风格，应该会对大钱纲出手的。只要晁盖决定出手，公孙胜和吴用就会有无数的奸计出现……
街市上，瓦舍勾栏中，依旧到处在吵架。
高方平为大钱纲事宜想得心烦，便带着八个虎头营军士护卫出来溜达。
心中祷告红英快点好转，没有她跟着心里总不踏实。妈的高方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怕死，这似乎很猥琐，却又那么的理所当然。
走着，忽然听闻前方吵闹，和平时的街坊吵架有些不一样。
于是高方平带着人过去围观，看看有没什么八卦。
只见几个凶悍的辽人把一个老百姓的猪肉摊子给砸了。原因就不用问了……现在的街市就有这么蛋疼，这种事未必需要原因。
宋人百姓自己打架也会掀肉摊，这乃是小事。现在之所以围观了那么多人，弄这么大动静，是因为涉及到了辽人。
“射雕手？”
高方平一看，那四个辽人身高整齐，都是一米九左右的凶悍模样，背上背着的大弓非常牛，也不知道几石的气力才能开这样的弓。于是想到了传说中的射雕手。
“辽狗，这里是宋国京城，不是你们撒野的地盘。砸了摊子就得赔钱。”一个镇帮派模样的屠夫提，着刀恶狠狠的道。
周围的百姓开始拍手叫好。
辽人中一个会讲汉语的射雕手，提着屠夫的衣领怒斥道：“杀才！掀你肉摊是老子一时激动，但你居然要求赔偿一百贯，是不是活腻了！”
高方平一阵头晕，还真是黑社会遇到蛮子土匪呢，东京的屠夫帮果然不是盖的，弄脏了些猪肉，居然要人家赔偿等同后世四万元的赔偿？
“老子的肉摊好好的，碍你辽狗什么事，又没谁逼迫你来掀。说不好，就跟老子去开封府衙说个明白。”屠夫恶狠狠的道。
“哈哈哈！”几个辽人仰头大笑，“小人，低贱的宋猪，你们那衙门只对你们有效，老子们乃是大辽南院枢密使亲卫，谁办得了老子们！”
“欺负我大宋无人吗！”
这时一个猛人拨开围观百姓，走入了场中。
这个家伙就凶悍了，体型有点类似武松的那种偏瘦，却似乎满身野兽的那种力量感。而他的背上背着一张恐怖长弓，比英国佬著名的长弓兵的弓还夸张，几乎有他的身高那么长，弓的一端几乎触及地面。
纵使是号称弓术无敌的蛮子射雕手，看到这个猛人背上的弓的时候也微微色变。
“你待咋地？”那个懂汉语的射雕手怒视着这个大宋的猛人。
汉子仰头看看最高空飞舞的一只鹰，指着冷冷道：“爷爷和你们赌一局！射下那只雕，爷爷给你一百贯，并且宋人给你道歉，射不下，你们赔偿宋人两百贯，然后从爷爷的胯下钻过去？”
四个射雕手仰头一看，鹰飞的太高，只能看到一个小点，便狂笑了起来道：“胡说八道虚张声势，这至少在五百步的距离外，如何能射得下来？”

第一百二十章 穿云箭
“爷爷射给你看！”
那个宋人猛士非常敏捷，长弓取了下来，一个纵身而起，一脚踩在了屠夫的肩膀上，二次加力。
帮派屠夫那两百斤的身体被他踩了坐在地上，然后见那个长弓手飞得老高，一脚踩在了二楼的房檐上，三次加力。
“四次加力！”围观的百姓惊呼起来。
只见那长弓手四次加力的时候，踩在了附近最高的一个三楼的屋顶上，临空而起的那个瞬间，幻影一般的手法，一米八长的巨弓，被他如同做广播体操的特殊方式，拉至大圆满境地。
嗖——
强悍的箭只飞射的时候撕裂空气，竟是带起了哨子似的声音。
纵使是辽人射雕手，也是第一次见识过此等匪夷所思的神箭绝技，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箭技竟然会出现在宋人之中！
没人仰头去看了，因为大家默认这样的高手出手，射下来那是理所当然的。
汉子落在地上的时候，那只高空的鹰没人去关心了，那几个辽人射雕手不敢嚣张了，放下了两金锭在肉摊上，也不提钻裤裆的事，低着头离开了。只能离开，他们的规则和风俗中，不喜欢讲道理，但是通常很尊敬猛士。
接下来宋人百姓纷纷鼓掌助威，夸赞英雄好汉云云。
始终在旁边围观的高方平愣了愣，愕然道：“穿云箭……史文恭？”
那个年轻的汉子愣了愣，转身看看高方平，又看看他身后的禁军服饰的虎头营，知道是个官，于是拱手道：“穿云箭此等江湖封号不提也罢了，在下正是我陛下开年的第一任武举出身，史文恭。敢问是哪位贵人？”
高方平看水浒太早了，很多细节都记不住了，倒是没料到，那个让梁山众咬牙切齿又闻风丧胆的绝世高手——穿云箭史文恭，竟是赵佶开年的第一任武举？
“我家大人官拜给事郎，乃是太尉爷的衙内。”一个虎头营军官得意的道。
史文恭吓了一跳，暗喜能遇上这样的贵人，当即以标准的军礼单腿跪地见礼：“卑职天武军麾下都头史文恭，参见高大人。”
“……”
高方平很无语，这样的高手，老子们大官家开年的第一任武举，竟然混得这样凄惨，在天武军的麾下做一个小小的都头，带领一百个大头兵打酱油？
然而高方平也知道，奸臣老爸的治下就这德行，讲的不是本领，是会做人会应奉，会送礼。
所以林冲徐宁这样的高手因为没有官身，那连兵都不能带，弄去做一个教头。军中的教头地位很低，比民间的教书先生差远了，教书先生毕竟是文人，至少有秀才身份不是。
史文恭要好些，毕竟是武举出身，哪怕再小，官身是会有一个的，但不会送礼不会应奉，也就没有机会上去了。
曹忠那个混蛋是将门，又有钱，又是和史文恭同科的“武状元”，都被压制了这些年，混的不得志。就别说没有家底和人脉的史文恭了。
史文恭这样的草根出身，没钱没人脉没势力，能中武举，那得感谢时任兵部侍郎的常维。老常毕竟是能臣，他挡不住糜烂的大环境，挡不住将门的作弊风气，但是好歹在放任一群废物的同时，也能挑选出一些史文恭这样的猛人进入名单，算是一种妥协中的不甘心。
见高方平在仰头意淫，史文恭也弄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加上他对官场有些失望，便自行起身，想离开了。
“跪下，我不吩咐你就起身，不想混了啊？”高方平就这德行。
史文恭一阵怒意，但也无奈，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只得再次跪下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恩，现在没有了，你可以起身了。我只是在提醒你，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高方平非常衰败的道。
我@#。
史文恭有些哭笑不得，认为这人是个神经病。
高方平又凑近，亲热的搂着史文恭的肩膀。
史文恭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躬身抱拳道：“大人抬爱，末将一介武夫，如何敢和大人这样的风云人物接触？”
高方平嘿嘿笑道：“奇怪了，武举试的时候，曹忠那傻蛋是怎么从你手下过关的？那孙子的底细我太清楚了，他肯定不是你的三合之敌？”
史文恭暗想，那个废物要能盯住老子一合，某家就去自杀算了。
YY完毕，史文恭对高方平的亲近很高兴，便笑道：“大人英明，当时曹家送了一笔钱给小将，让小将一路保护曹忠过关，打伤小曹的那些对手，然后在关键时刻故意输给曹忠。”
“额好吧，大宋的将军都没人权，武举考试就这德行。”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道，“但是呢你得感谢常维大人，要不是他坐镇，你这样的人是参加考试的资格也没有的。”
史文恭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高方平道：“你是不是对官场不满，受不了，想辞去官身，浪迹江湖去？”
史文恭抱拳道：“既是大人爽快，末将也不隐瞒，末将的确不是做官的料，现在已无心官场，三年了，虽然经过多番努力，终于混了实缺，做了都头，然而那些兵根本就没法带，几十个痞子天天像是养猪一般。钱财也捞不到多少。前些日子遇到一个江湖上的朋友，听说曾头市豪强曾家，正在广纳贤才，欲展开比武打擂招聘教头，给的薪金让人心动。于是史文恭便就此萌生去意。”
“放肆，放着国朝正规军不做，去参加民团？脑子嗅到了不是？”高方平道，“我看你骨骼精奇是个人才，又贪财猥琐，风格对我的胃口。下走辽人射雕手扬我大宋国威有功，这样，我保举你升官，军籍转入禁军第一军捧日，出任指挥使。”
史文恭吓了一跳，急忙跪地道：“谢大人抬举。”
史文恭嘴巴都笑歪了，也感慨官场黑暗，路子对了，有人罩，升官升职竟是如此简单，但没人疼没人爱的时候，纵使是武举出身，再努力也毛都不是，除了每月领取点俸禄外，什么也没有。
“真的……就这样容易？”史文恭舔舔嘴皮。
“是的就这么容易，我老高家是奸臣贪官，原本这个职位是用来卖的，不过看你骨骼精奇对胃口，又有立功表现，那就送给你了。”高方平道，“现在你自己选，我的确知道曾头市教头职位他们开的银钱很夸张。但你想清楚，一种是为国效力走王道，一种是给地方豪强卖命，结局难料。为什么呢？一个区区教头职位，曾头市那么一个鸟大的村寨，他们竟然开出一年几万贯价码招聘教师，史文恭你得多问一句，他们做的什么营生。所谓天下没有白拿的钱，拿这么多钱到底要付出多少，曾头市想干什么？这些，你得多个心眼。”
史文恭不禁一惊，早先忽略了，这下被提醒，曾头市虽没有去过，却也知道是郓城县下属一个自治寨子，是啊，他们到底做什么营生这么有钱，又花天价请教头训练家兵？他们想干什么？
史文恭不是傻子，这么一去想浑身冷汗。话说他虽然贪财，但现在毕竟是官，习惯性的以军事角度、军官的角度略微想下去，真是心里凉飕飕的。钱当然没有那么好拿的，一年五万贯是什么概念，这些钱购买一千条人命了。
看到史文恭的表情后，高方平知道这个人是可以用的。他现在还没废，就算已经无心官场，还会从官军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此外他愿意参加武举，且考起了，为钱也好为仕途也好，但也说明他至少是有些效力国家的思维。
“你自己考虑一天吧。我夜观天象，曾头市之行会是你的不归路。官场虽不容易，老子虽开不出五万贯请你，但毕竟是正道。我问你，历朝历代有比给皇帝效力更好的职业吗？”高方平道，“其他人不敢做武官，那是因为他们害怕上战场。你史文恭害怕吗？如果怕我不留你。如果不怕，一天后我准备好你的官身文书，在高府等着你来磕头，等着你来问我要。我就这德行，如果你想要，你就要告诉我你想要。想升官想发财，这不是坏事，相反不想的人才有点古怪。”
史文恭愕然的看着这个爽直的家伙扬长而去，同时史文恭也注意到，那家伙身边的八个兵是那种真正的悍兵，那样的气质从未在禁军中见过。只是缺少调教，武艺不行而已，但却不是一般人能带出来的兵。或许跟着这样的人会有前途呢……
走在路上，高方平始终在思考。
刚刚的话不全是蛊惑史文恭，也是高方平自己的疑问，一年五万贯什么概念呢？那等于2016年的两千躲万人民币。
没记错的话，苹果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似乎也没那么高的工资。不过是的，水浒上说，郓城县辖下的一个小寨子，他们开给了史文恭这么高的薪水做教头。
这是很玄幻的一件事。因为整个郓城县一年的财政收入也没有这么多。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三英战吕布
高方平仔细回忆一下，老曾一家是女真人。安插在大宋或许还真是做大生意呢。
不过现在女真还弱小，乃是辽国的肉刺，女真和大宋之间目下是相安无害的，甚至还是默认中的盟友，只是没签合同而已。这就是曾头市会被优待的原因。
但是作为一个贪财的流氓，高方平真的很好奇，曾头市做的什么营生呢？甚至比对那百万贯大钱纲还有兴趣。
史文恭到底是不是个坏人，这高方平真不知道。除了他一箭干掉老晁外，其余的高方平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当然拿人钱财，作为职业操守他为曾头市效劳，而晁盖带兵攻打曾头市，史文恭要是不干掉晁盖，那就是个尸位素餐的人。
老史肯定贪财，这点无所谓，总不会比官家和我小高还猥琐就是了。
但是什么也没有的情况下他能考起武举，这是他的能力。水浒中，他的能力应该被低估了。绝不仅仅是一群民兵的教头才华。
“很是可以了，至少用起来会比秦明花荣那些家伙放心不是？”
高方平是这么认为的。梁山有好多哥们如同后世的仇富一般，那根本不用原因，如同张商英遇蔡京必喷一样，他们那是见官就想反。
宋江乃是唯一的一个人才，他只是阴险了些坏了些，他的目标最终是想获得重视去做官。他的一群牛鬼蛇神手下也被他忽悠了，那些人的脑子没带着去梁山，他们跟着宋江没什么目的，主要是见钱就想抢，见官就想杀。
王英和高衙内差不多，见女人就想日，他祸害的女人应该比高衙内只多不少，因为他身体比高衙内棒棒哒，高衙内祸害一个要休息几天，请御医调理。目测王英一夜七次不是问题。然而，高衙内的骂名比王英重许多呢。
旱地忽律朱贵乃是一个“蒙汗药控”，见人就想喂他们吃药。总体上梁山还有好多哥们都有特殊嗜好，只是太多太乱了，高方平暂时想不起来而已。唯一能想起来的是花和尚其实还算对胃口，这家伙不坏，有些侠心，除了喝酒吃肉导致和其余尚们很不喜欢他之外，其实蛮不错的一个棒槌。
此外感觉晁盖虽是个胆子贼大的豪强，其实算起来，他是梁山最讲义气也最手软的，每次他都吩咐李逵不许滥杀无辜，但是李逵作为反对党宋江的班底，每次都不听晁盖的，一乱起来，板斧侠那是见人就砍，不论是百姓官军还是小孩……
梁红英的体质好的令人发指。
仅仅两剂药下去已经生龙活虎，全身伤口也结疤了。是的，她内体的免疫力就有这么强，御医的两剂药、作为援军一下肚，她内体的免役大军“收复山河失地”就像岳爷爷那么生猛。
高方平什么都往军国山河上套用。在他看来，治病就是内体的打战。
有些人病了，像是昏君误国一样愣是救不活。药品算是内体援军，但这个时代的药不怎么样，派进去的军队和高俅老爸的禁军差不多。那么就看内体指挥官的天赋了，要是你的免役系统是岳爷爷，那一定可以把入侵的细菌病毒一个不留的赶走，收复国土之后，自然就恢复健康了。
就是这个原因，有些人天赋异禀的人得癌症得不治之症，最终也会好。这真是一个打战过程，只要能扛住五脏六腑这些“军事重镇”不丢，维持整个内体的“指挥构架和生产力”，那就是免役力和病毒间的一个长期拉锯战。
这个过程中，免役系统优胜劣汰，慢慢会变为西军一般的存在。一旦形成这个平衡点而没有亡国，战争的主动权就换手了。因为免役系统已经熟悉了病毒战法，而这个现象在医药上叫——抗体。
后世曾经上演过非典恐慌。其实根本就没有特效药，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免役系统。
把得病的那群人隔离观察，大多数人都会如同历史长河中的王朝覆灭一般死去。但是大数据法则之下物竞天择，偶尔也有人天赋异禀，拥有岳爷爷似的免役系统，那么这种人就会痊愈。这个时候活下来的人，内体知道了和“非典蛮子”怎么打才打得赢。于是把这些有抗体的人的血抽出来培养制作，再注射进入其他病人体内，那么这个过程其实就等于女真的南下的时候、启用种师道把西军散开进入全军之中作指挥构架，那就不会输了。
当然有特效药后还是有少数人救不活，那只能说明他内体乃是昏君当政，就像当时的皇帝也起启用种师道却多加节制不放权一样，那就亡国。
还有一种情况是，有的人治好了非典却又得了其他怪病，那说明他内体“政治能力”不够，虽然启用猛将赶走了非典蛮子，但是援军拥兵自重变为了董卓一般的存在，额，世界上原本就没有完美的事，所以才有了“运气也是人的实力”一说……
高方平觉得自己是个运气不错的人，这是有证据的，都已经经过虫洞锻造了还要咋地？
所以高方平认为收服史文恭应该问题不大。
没有意外，清早的时候又贪财又想过官瘾的史文恭找来，这个家伙很穷，没什么好东西作为见面礼，他带来了昨天射下来的那头死鹰作为投名状，献给衙内爷。
高方平拿着死鹰观察许久，这是海东青，腿上有个脚环制作的很粗糙，却是人为的。
高方平喃喃道：“海东青作为有灵性的猛禽，这只明显是被人驯化的，北方的猛禽飞跃在汴京上空干嘛？”
史文恭愣了愣道：“小将倒是听说过北方的野人，拥有训鹰方法，在打猎的时候能作为猎户的耳目飞在高空，无往不利。”
高方平皱眉道：“不是打猎的问题，这简直就是雷达系统，用于战阵侦查会非常麻烦，而据我所知，辽国都没有驯化海东青的方法，这是女真人独有的东西。”
史文恭摇头道：“此点小将就没有心得了。”
高方平道：“知道吗，原本你打算前往效力的曾头市，老曾一家就是女真人。”
史文恭愣了愣，但女真人现在根本不起眼，和大宋人畜无害，所以他也不是很在意，好奇的问：“大人的意思是想要和曾头市做交易，购买海东青为禁军使用？”
“或许有这个想法，但要从长计议，史文恭，目下只有你能射杀这种猛禽，以后但凡在京畿附近看到海东青，除非是我的鸟，否则管它是谁个达官贵人的宠物，一律干掉。我会去赔钱的。”高方平很流氓的道。
史文恭嘿嘿笑道：“小将就喜欢这么干，只是以往不敢。”
就像朱贵遇到人就要想喂人家吃药，史文恭就这德行，绰号穿云箭，见东西就想撸一发出去。
接下来史文恭单腿跪地拜见：“昨日衙内的一番教训犹如醍醐灌顶，史文恭愿意走正道，想追随衙内的左右效力，某一份光明的前途。”
“然而现在老子先不答应，你先跟我去军校场见识见识。”高方平背手走前，史文恭很郁闷的跟在后面……
禁军的军校场就威武霸气了，可不是高府的小校场。
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都有各自的军校场在汴京。三大校场呈现三角形态，分部在皇城不远的地方。
和史文恭一起骑马来到殿前司军校场，史文恭顿时傻眼。
大校场之内那真是声势盖天，高高的杆子上竖立有“捧日军第八将徐”的旗帜。而捧日军第八阵满编二千五百人，四千战马，万马奔腾进行操练的场景实在太震撼。
史文恭毕竟是军人，这时代没有不爱战马的军人，看着如此多的战马，虽然还没有达到一人双骑，史文恭也开始流口水，喃喃道：“好马……多好的马啊，太多了。”
“马好还是人好？”高方平笑道。
“马更好些，军伍的纪律很好，但素质堪忧。”史文恭抱拳道。
高方平道：“慢慢来。你没见我麾下四大战将在日夜不同的苦练吗？”
史文恭注意看了一下作为指挥使的杨志、林冲、关胜等人，虽然还是微笑着，却有些不屑一顾的意味。
高方平叫停训练，把林冲杨志关胜召唤过来，摸着下巴想了想，指着史文恭道：“这蠢货看不起你们，说你们乃是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军中丢人现眼……”
高方平抹黑词语都没有说完，关胜已然大怒，战马翘起了前蹄来。
林冲知道衙内在胡说八道。杨志则是像头野兽一般的看着史文恭，脸部微微的抽搐，像是要变身狼人的节奏。
史文恭惊叫道：“衙内何故害我……”
却见高方平已经跑得远远的，在徐宁身边很猥琐的观看。
战战战。
大胡子关胜最先暴走，一刀就劈了过去。
呼——
史文恭无奈之下闪开了。
林冲和杨志同时色变，看到史文恭那幻影一般的闪避方式就知道是个劲敌，绝不输给大名府卢俊义，于是他们顾忌不上人多欺负人少，当即催动马匹，加入了战团。
他们害怕慢一步关胜要栽，三角阵型打破就扛不住史文恭了。
然后高方平真的开了眼界了，这才是真正的——三英战吕布。
关胜的青龙偃月刀，林冲的正统蛇矛（马槊），所不同的是杨志比刘皇叔强些，没用长兵器，是双短刀灵巧战法。而史文恭正是用的方天画戟。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官家召见
这种纵马奔腾的拼杀，比大名府林冲三人步战卢俊义，凶猛洒脱得多。
就算捧日军第八阵已经见惯猛将，还是看得眼花缭乱，他们没有想过，禁军之中居然有史文恭这等猛将存在，竟然不迂回，以硬派战法扛住了三个指挥使大人？
徐宁险些舌头掉出来，惊呼道：“当真有此等猛士，不知衙内从何处寻得？”
徐宁是真被惊到了，杨志关胜林冲三人，徐宁是一个都打不过的，而当时的大名府三将战卢俊义，徐宁也没有亲眼见过。所以现在觉得特别的震撼。
“此乃我大官家开年第一任武举，史文恭。”高方平嘿嘿笑道。
徐宁看了一下抱拳笑道：“恭喜衙内得此猛将。”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带他来，就是让你见见，你有何评价，我指的是精神上思想上。”
徐宁老司机的样子道：“标下没有别的本事，但看军人是有一套的，正因为此，殿帅爷当初让标下调教金枪班。”
这是真的，金枪班直就是大内高手，徐宁就是大内高手教官。
顿了顿，徐宁又道：“这人快狠猛，心术正不正标下不知，但是看他的眼神，标下知他是个军人。且他比任何人都想表现，只看他现在落入下风后依旧凶猛拼杀，这是个不轻易放弃，急于对衙内纳投名状的人。”
高方平点点头，这就好。
不愧是武举，史文恭驾驭战马的功底，也不是关胜杨志可以比拟的。
周同最招牌的是骑射功夫，看来史文恭在骑射上面是获得了真传的。
史文恭早就落入了下风，却不想被衙内小看，愣是凭借惊人的战马驾驭功底苦苦支撑，最终因为他没有逃跑，在四十五回合的时候被杨志关胜林冲拖下马，按倒在地上殴打。
“小狗日的叫你敢小看老子们！”
关胜杨志狠狠的对史文恭报以老拳。
林冲没出手了，觉得这有些丢人，但是没办法，关胜杨志基本被高方平带成流氓了。
“好了。”高方平叫停。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史文恭这才跳起来，不服气的单腿跪地道：“小将不服。要是换个场合生死相见，他们未必挡得住小将的穿云箭。”
高方平道：“不要猖狂自大。一旦远了他们不是棒槌，不一定能杀伤，而一旦近距离，他们有能力让你起弓的机会都没有。比如刚刚，凭良心说你有机会出弓吗？”
史文恭想想也有道理，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妈的被三个流氓按倒殴打，这辈子这是第一次啊。
“史文恭领捧日军第八阵副统制。择日由我家爹爹正式下达文书。”高方平也不开玩笑了。
史文恭一听险些笑晕，从都头到副统制？这种跳级升迁就没听过，相当于后世做连长的人莫名其妙就变团长了。
“谢衙内栽培，往后史文恭万死不辞的追随衙内建功立业！”史文恭大声道。
把史文恭这样升迁，关胜林冲杨志到也没有不服气，因为史文恭战力的确爆表，其次，林冲杨志是“罪臣”身份，关胜也是小官出生。但史文恭乃是正牌的武举科班出身，官位本身也不小。不得重用只因为他没钱送礼给高俅而已。
“看起来你对弓术非常有自信，可否把你的穿云箭让本将看看？”徐宁走过来史文恭的身边。
“请统制大人过目。”史文恭把长得离谱的一支特质穿云箭抽出来交给徐宁。
徐宁拿着在阳光下仔细观看，见箭头一片青色，便皱眉道：“箭头为何要沾毒？”
史文恭一阵尴尬。
“雕虫小技，不是光明正道。”关胜就这德行，当初林冲用计赢她他也不服气。
高方平却道：“没那么严重。箭本来就是要杀人的，这么恐怖的箭一旦射出，各位，真的是过家家吗？凶器凶器，他本身就是要杀人的，沾不沾毒都一样，我不信中了他的穿云箭还能活命。你决定把刀捅入对方心脏的时候，刀上有没有毒其实是一样的，不影响杀人夺命这个事实，用不用毒，和你用不用刀是一个道理，毒本身他就是一种武器。喜欢把刀捅人家身上的，刀子在干净也是杀人犯。反之砒霜也是可以入药的。你们觉得老子说的有道理吗？”
杨志口称“衙内英明”，林冲不说话。关胜就是不认同。徐宁无所谓。
史文恭则是感觉遇到知己了，诚心诚意的说了句：“衙内是真正的明白人。小将一旦射出穿云箭，本身就没打算留对方性命了。用毒只是为了进一步确保杀敌。战阵之上，想杀对方而没有最终杀掉，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高方平点头道：“行，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你史文恭有两个任务。”
“请衙内吩咐。”史文恭抱拳恭敬的道。
“一，我被别人欺负你打他。我欺负别人你也打他。二，把第一条重复做，当做信念。”高方平说完之后自己溜走了，留下这群武夫在这里训练交流。
史文恭觉得高方平很不可思议，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发呆。
“大人就这德行，你慢慢会习惯的。”徐宁道……
白虎节堂内，参军把史文恭的差遣文书送来签字的时候，高俅连连叹息道：“那小子混不成了，妈的这么大的官一文钱都没有卖到，还办理的那么积极。”
最终也只得把文书签署，落上了殿帅府大印。
不论如何这只是拨乱反正而已。也不用通过谁。史文恭原本就是武举出身，官也不小，拥有济州刺使的官衔，就算差遣他做正统制也就是高俅签个字而已。
任用林冲杨志这些人过大的，会被御史弹劾。但是任用大官家的武举科班，那是谁都不会有话说的……
“官家要见你！”
晚间的时候，从宫里回来的高俅脸色凝重，却蕴含着喜悦的表情。
高方平知这一天迟早会来的，问道：“您给儿子我具体说说。”
高俅擦去额头的汗道：“原本你练的新军太惹眼，为父总担心会有问题。而也的确出问题了，他们整天在军校场杀声震天，弄得黄沙滚滚。终于有人弹劾说是影响皇城空气质量，也有内臣说是军伍老粗影响得皇宫许多人无法安睡。然后官家今个心血来潮，叫老夫带他去军校场看热闹，这种突然袭击做不了门面功夫，无法准备，如此真让老夫捏了一把冷汗。”
“然后呢？”高方平道。
高俅笑道，“进入的时候将士们正在冲阵演练，那种惊天动地的阵势把官家吓得坐在了地上。官家被摔可不是小问题，随行伺候的梁师成那阉人吓得面无人色，急忙扶起官家，夸奖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安得猛士兮守天涯’，拥有此等神师劲旅，大宋江山自此无忧。”
“我昏，那阉人反应够快的，果然是个人才。”高方平很无语。
高俅嘿嘿笑道，“其实官家不懂这些的，还以为是军队起内讧了呢。便问老夫：‘高卿，果是如此？’老夫回答确是如此。然后官家就高兴起来，耐心的观看军阵演练。见很多将士受伤，官家又吓了一跳说‘怎能如此，伤了朕的将士谁来保家卫国’。徐宁那狗才就带领全军将士大吼‘训练时候敢流汗，则战阵不流血’。官家思索片刻觉得有道理，想夸奖徐宁，好在老夫机智，急忙说这是我儿高方平想出来的练军法子。然后官家便笑道‘小高卿家真乃奇人，除了为朕的琐事操心，还懂治军之法，妙哉妙哉’。”
顿了顿，高俅心有余悸的道：“官家这么说并不奇怪，结果张商英那个混蛋进言说‘高方平乃将门虎子，确是将帅之才，建议官升三级拨入禁军使用’。老夫当时真想一刀宰了他，算好老夫机智，急忙进言说是小儿最喜欢摆弄言辞写文章，乃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不良少年，军伍乃国之重器不能儿戏。官家也马上说道‘是啊，可以想见小高卿家乃是文人妙人，正如我朝早期的名臣，只适合督军而不适合领军’，如此一来，宗泽和张叔夜两喷子这才帮腔说话，算好他两老小子机灵，嘿嘿。”
高俅高兴得口沫横飞，笑道：“然后见史文恭长相神武，勇猛异常，官家便好奇的问‘那何许人也’。老夫乘机说‘我大官家威武，那是您开年时候亲自选出的武举，正是和名将曹忠同班出身’。曹侯爷顿时大呼‘陛下英明，此史文恭勇猛无敌之处不在小儿曹忠之下，正是陛下的忠心猛士’。”
以赵佶的德行，当时在军校场就不怎么关心史文恭和曹忠的问题了。皇帝只是关注到了老爸的口语“我大官家威武”这句，觉得非常之有趣也霸气，便问出处，高俅进谗言说，乃是小高的新词。
当时宗泽怒斥道：“胡闹，蛊惑圣心，没规矩。”
然后梁师成那阉人不服气的出声道：“大将军比将军大，乃自古铁律，陛下圣明，威武盖世，就应该叫‘大官家’。”
听说张商英当即恼火，一脚把梁师成踢成滚地葫芦，但是打了人之后老张却是说不出理由来。他总不能说官家不大，不圣明不威武吧？所以当时老张非常赖皮，只得尴尬的摊手说“阉人可恶，一时控制不住就出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先容老仆试毒
高俅微笑道：“我儿你没见当时有多滑稽，陛下觉得‘我大官家威武’这个说法有趣，于是就没怎么在意张商英不儒雅的打人这事了。最终，陛下称赞‘小高卿家真乃多才多艺，最是有趣的总有妙语让朕高兴，赐官：宣奉郎。以后诸位臣工私下见朕的时候，都称我大官家威武’。”
说到这里，高俅叹息道：“要是没有张叔夜宗泽这两奸臣阻止，官家就真的建妙言阁了。可惜奸臣误国啊，他们就是怕我儿小高崛起。”
高方平瀑布汗，剧本拿错了不是，高俅居然有天会指责宗爷爷和张叔夜奸臣误国？
额，管他了，总之升官不是坏事就对了。我大官家果真威武，不是吹的。
高俅接着道：“观看捧日军第八阵训练后，不但陛下很意外，其实就连枢密使张康国，蔡京，赵挺之等人也非常意外。回去后，陛下便亲自过问了张康国议和之事，看得出来，陛下的底气状了些，兴许议和的局面会更好些。之后，陛下有了想见你的打算。”
高方平想了想，见不见的其实也无所谓，当然了，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这个步骤是迟早的。
赵佶真有这么蛋疼，他赐官不是因为高方平练军，而是因为“大官家威武”这句。
目下皇帝的身边还真是奸臣环绕了。大宋之所以出问题，就是因为类似蔡京童贯高俅梁师成朱勔，这些家伙把官家包围。而现在违反常规的，出现了张叔夜宗泽张商英这三个喷子也围着官家，虽然他们连高方平也咬，但高方平都被咬的话，蔡党他们就别想轻松了。
目下虽然不算是黄金开局，却已经算是白银开局了。将来老宗老张他们，会像节制猪肉平一样的节制蔡京等人。梁师成是个重要的人，高俅拉拢梁师成就是出自高方平的谋划。
有张商英那个看不惯阉人的喷子在皇家内院值守，也不怕梁师成做大。真做大了，放童贯回来收拾梁师成。
同是阉人的童贯，能容忍高俅蔡京专宠，却不容第二个阉人冒起，所以啊，人性的奇妙之处就在这里。
而现在把童贯定死在西北就是迫在眉睫的事。一旦做到，开局就成功了三分之二。
“我儿需要特别谨慎，目下朝局错综复杂，乃是老夫从未见过的局面。张叔夜张商英宗泽的异军突起，打乱了许多人步伐，甚至破坏了许多政治规矩，为父真的很担心。”高俅总结道。
“爹爹，儿子我会小心的，白热化阶段也快到了。等儿子见过大官家以后再说。”高方平说完摆手道，“您退下休息好了。”
结果被后脑勺一巴掌，高俅喝斥道：“没大没小的逆子，这里是老夫的书房。”
“额，我最近有点张狂了哈，老爹威武，算好您及时当头棒喝，醍醐灌顶。”高方平捂着脑壳尴尬的道。
“哎，我儿一张嘴啊。”高俅哭笑不得的看着宝贝儿子离开，也不知道有个这么逆天的儿子，是好事还是坏事……
被赐官宣奉郎，这是个从七品的散官。已经很是不小，就是做赤县的知县也够资格了。比如开封县衙的县令，也就这个品级了。
总体来说大官家还是英明神武的，升高方平的官即是正义。
高方平很感激皇帝，次日午间，带着最近精心制作的猪肉松，把梁红玉小萝莉抱在怀里，朝皇城去。
官家是召见高方平，带着梁红玉是不对规矩的。但皇城外部驻守的卫士乃是高俅老爸手下，又见是个可爱的小萝莉，引路的大太监梁师成也不说什么，那当然就任何人都不说什么了。任由小萝莉混进了皇宫。
在皇城中行走，梁红玉真是开眼界了，被各种景致和繁华惊呆，连连称奇。
赵佶这个文青皇帝是历任之中最喜欢“建设”的一个，朱勔蔡京等人整天忽悠他建设各种莫名其妙的标致物，对皇宫的专修，那是乐此不疲的。
“娃，在皇宫要有规矩，要听话。”梁师成吩咐小萝莉。
张商英也不知从哪忽然冒了出来，一巴掌把梁师成打了靠在柱子上。梁师成此坏蛋胆子本来就小，他连蔡京都不怕，就怕这个张商英啊，在梁师成的眼睛里，这个张商英也叫大儒？大流氓才对，高方平这个众人口里的流氓可比他好多了。
把老梁打了低着头后，张商英对小萝莉竖起大拇指，一番鼓励。寻思：你是小孩子就应该乱来，官家会放过你，却会把高方平吊起来打，嘿嘿。
梁师成暗暗着急，在他印象中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一被蛊惑，失去了规矩，那是要闯祸的。
“奸臣误国啊！”梁师成忧国忧民的想着……
花园的外围被皇城司的人禁戒的水泄不通。
皇宫的内院内围，就不是禁卫亲军负责了，而是皇家自己的部门“皇城司”负责。
大宋皇帝比较蛋疼的在于有“人权”，他们不把阉人当奴才，而看做家仆，也就是自己人。所以大宋自来都有起用太监的习惯。
在以前皇城司是童贯负责。也就是说高俅是“外总管”，而童贯是“内总管”。但是童贯领军后，皇城司的位置，正是梁师成这个副手掌事。
皇宫侍卫们觉得梁红玉的出现不妥，但见张商英和梁师成不说话，也就不方便过问了。高家有多得宠大家都是知道的。
把话递了进去，某个时候有命令传来：“高方平觐见”。
然后有专人引导着张商英高方平等人进去。
“草民梁红玉参见陛下，我大皇帝英明神武！”
见面的第一时间，梁红玉都不要人教，很机灵的就拜了下去。
赵佶见此萝莉戴着可爱的虎头帽，说辞有趣又机灵，便笑道：“这是哪家的娃？怎么跑进宫来？”
高方平趁机抱拳道：“大官家威武八七，此乃忠烈之后梁氏，他家爹爹原是殿帅府麾下，后前往西北效力，战死沙场了。”
“哦？”赵佶道，“原来是朕的猛士遗孤，小高卿家照顾朕的将士遗孤，辛苦了。”
接下来让梁师成和老张跌破眼镜，赵佶连梁红玉的父亲名字都不知道，就给梁红玉的父亲追封“武功大夫”。
“大官家威武圣明！”
梁红玉很高兴，这样一来爹爹有了名声，自己和阿姐也算是有出身了。
这么一番坑国害民的谗言马屁后，赵佶这才开始打量高方平。
高方平也在偷偷打量这个传说中的文青皇帝，见赵佶的年纪也不大，三十都不到，加上皇家的生活优厚，他又不是那种忧国忧民的君王，他只每天爱修身养性的写诗画画，摆弄花鸟鱼虫，所以赵佶看起来不但非常优雅随和，英俊，还特别年轻。小牛皋只有十七岁，但看着比赵佶还老。
赵佶见高方平生的周正，白皙细腻的一个小鲜肉，于是就如同他看蔡京和童贯顺眼一般，印象很好，笑道：“人言可畏，眼见才能做实啊。高卿家的小衙内原本骂声很大，在想象中，恐是个不懂规矩的粗鄙坏小子，这下朕就放心了，果真是优雅出众，将门虎子。”
张商英一阵头晕，长的好就是将门虎子？这还了得。但他又不方便说，他本身就是个帅大叔，否则得罪了蔡京有那么容易就回京做官？
赵佶很是开怀，就开始闲聊了。中途，他见虎头玉在吃一种奇怪的“丝状”的东西，赵佶没有责备她没有规矩，好奇地问道：“这吃的是什么？”
知道但凡高家的东西都好吃，梁师成跳出来一把撸走梁红玉的猪肉松往嘴巴里塞，一边道：“先容老仆试毒！”
张商英知道这恐怕是好东西，于是马上道：“臣也先替官家尝尝。”于是，老张也开始往嘴巴里撸进来。
远处在玩滑轮车的两个小帝姬听到，好奇的跑了过来，她们清楚的记得：张商英和梁师成一旦这样，肯定是好东西，上次高家给的奶糖礼包，就被这两个猥琐大叔给试没了。
“要，要，我们也要。”两个小公主一跳一跳。
梁师成和张商英一边大吃，一边忠心耿耿的道：“帝姬权且不急，需等我等确认安全之后，方可交由皇家。”
这是高方平用上等野猪肉烤制的，虎头玉都轻易不得吃，见他们这样糟蹋，梁红玉老规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两个年岁和梁红玉差不多的小帝姬眼睛转了转，也跟着梁红玉一起哇哇大哭。
赵佶非常高兴，自从高方平的东西进宫后，这个皇宫里多了些欢乐的气氛，便笑道：“好了好了，张卿，梁师成，别和帝姬抢食，让他们尝尝，也让朕尝尝。”
然后，小公主们人手一个礼包。
除此之外，赵佶也很有兴趣的拿了一些放在嘴巴里品尝，觉得入口及化，肉质的天然浓香非常爽口，便道：“这是肉，却不知是何种神肉，能制得如此香甜？”
高方平道：“大官家英明，此乃猪肉。”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哦？”赵佶一听便不高兴，问张商英，“你为何整天说猪肉下贱，是脏肉？”
张商英打算引经据典的摆弄一番学问，高方平却打断道：“大官家英明神武，猪肉不低贱，羊肉也不高贵。在于人的口怎么说，张商英大人家，乃是汴京第二大的羊肉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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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商英觉得这小子够狠够无耻的，却也一阵头皮发麻，他倒是不觉得家里做羊肉生意有错？但被高方平这么一说，恐怕会被官家误会了。
赵佶倒也没发火，只是喃喃道：“难怪张卿整天叫的最凶，说羊肉高贵，猪肉低贱。”
张商英抱拳道：“官家，臣家里的确有羊肉营生。可高家有猪肉营生，他高方平就有绰号猪肉平。所以……”言下之意是提醒皇帝，卖猪肉的和卖羊肉的相互攻击乃是正常的。
然而没什么卵用，他自持清流，叫“官家”却不加大字，赵佶便有些不高兴，吩咐道：“以后皇家御厨菜系，须得有猪肉。”
高方平嘴巴笑歪了，皇家带头吃猪肉的话，就没人敢把猪肉叫脏肉了。将来猪肉的推广，养猪业的发展，就事半功倍了，这就算是尚方宝剑了。
张商英大皱眉头，却又不方便发作，因为他也是讲道理的人，自己的羊肉进得了皇家，总不能高家的猪肉就没资格进吧。高方平作为猪肉平，找机会卖弄攻击羊肉抬举猪肉，也是正常，这是立场决定的。
想着，张商英瞪了高方平一眼，却是纵有满腹的经纶在胸，也懒得找皇帝打官司了。否则，他是有各种典故可以引经据典的。
高方平凑近张商英低声道：“相公冷静啊，我可都还没有把羊肉从‘游牧蛮子’概念套呢，须知引经据典我不是你对手，但是栽赃抹黑、临机应变，我小高也不是吃素的。”
“！”张商英头皮发麻，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惹他了。所考虑的是：妈的要不要趁机抛售囤积的羊肉，转入猪肉阵营？
甩甩头，张商英恶狠狠的觉得，要是小高是太监就好了，找个理由把他拖走打死多简单，可惜这小子现在偏偏是个士大夫，还是最得宠的那种。“大官家英明神武”这等蛊惑圣心的词语不算错，但不是奸臣贱人的那个，真的说不出来。
聊到高兴处，赵佶想起来便道：“小高卿家，小小年纪，是如何想到练军法门贡献给殿帅府的？”
高方平道：“大官家威武，原本方平少不更事，只知玩乐。但前段时间出行大名府游玩，观察到各地豪强滋生，盗匪猖獗，百姓日子难过，便有了此想法，想练军。”
赵佶好奇的道：“可如今天下生平，百姓安居乐业，何人想为匪？难道是朕不够英明，导致子民没饭吃而生事？”
张商英待要说话，高方平抢着道：“大官家威武，我大宋钱税丰足，乃历朝历代最富，怎会没饭吃。”
张商英眉头大皱，觉得这个说法不妥，却又反驳不了，因为他满腹经纶，真没在历史上找到比大宋富裕的朝代。
皇帝说道：“既是钱税丰足，百姓有饭吃，为何又有匪？”
高方平道：“因为他们有匪性，总有那么一群人不事生产，不思报国，整天想着谋害我大官家！”
正在和小公主抢肉松吃的张商英一口喷了，这么无耻的奸臣第一次见啊。愣是被他引导着蛊惑圣心，朝“总有刁民想害朕”这句靠！
可是，张商英也在四处知过军州，的的确确认为大宋匪患横行，那些人许多也不是没饭吃。
迟疑许久，张商英忍不住要反击，抱拳道：“官家，的确那些人不全是没饭吃，而就是想闹事，此点臣认可。但小高解读过头了，他们连您都不认识，怎会想害您，万万上升不到此等高度。高方平乃是危言耸听，蛊惑圣心，为了私心把控舆论。”
高方平一步不让的道：“不事生产，以抢夺为生，此举，把勤恳种地纳粮的子民至于何地？倘若人人想要东西，就可以别人的田里拿？谁去生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百姓，那是官家的子民，百姓一旦受苦，什么账都算我大官家这个家长头上，所以残害百姓就是谋害官家！历朝历代！说到哪都是这个理！商英相公以为然否！”
“果然……总有刁民想害朕，想害朕的子民，可恶可恨！”赵佶很不高兴的道：“算好小高卿家说了实话，让朕有准备。算好朕的禁军勇猛，不怕土匪。”
皇帝说出“总有刁民想害朕”这句的时候，老张昏死在地。
他觉得迟早有一天，大宋朝廷是阻止不了猪肉平的。看似是蛊惑圣心的奸人，他却说的是正理，无从反驳的一种理，至少脑袋没坏的那个，不会在皇帝的面前反驳这种理论。
“我大官家爱惜百姓，英明神武，爹爹战死沙场，就是为了保护大官家的子民，总有刁民想害他们，小玉长大了要把这些土匪剿灭，让他们知道大官家不是好惹的！”
梁红玉毫无规矩的挥舞小拳头。
赵佶听后非常高兴，笑道：“果是朕的忠良猛士之后，将门虎女，也罢，女承父荫，赐梁红玉勋：云骑尉。”
我了个去。
这次梁师成也受了刺激，一口把肉松喷了出来。
张商英更是黑着一张脸寻思，皇家已经被猪肉平攻陷，真的不能留这个人渣在汴京了。这简直匪夷所思，一个大头兵的女儿，被猪肉平带进宫蛊惑官家，竟然违规的让小女儿荫补：云骑尉？
可蛋疼的就在于，作为官家他可以开先例，如果梁红玉父亲的名气大些，梁红玉又是男儿的话，这是理所当然的，可偏偏她爹是个普通大头兵，梁红玉是女儿家，却愣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其实高方平自己也在晕，然而赵佶就这德行，可能他比较喜欢小萝莉的虎头帽吧。于是小萝莉的官比高方平还大了。
虽然是武职，虽然是虚衔，但的确是个正七品勋位。
“？”梁红玉也不大明白现在什么状况，她很萌的含着指头想了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一群小帝姬们看了看，一代美味的猪肉松被包括皇爸爸在内的大人们试没了，也跟着虎头玉哭了起来。
高方平对此暗暗觉得好笑，猪肉松家里当然是很多的，却故意少带些。
如此局面引得赵佶哈哈大笑，他虽然自持身份，没把梁红玉抱起来，却摸摸梁红玉的虎头帽道：“娃娃，朕的女将军是不该随便哭泣的。”
梁红玉就不哭了，主要是她早先没弄懂云骑尉是什么，现在听闻自己被封女将军，便高兴了起来。
然后梁红玉把她私自藏着的专用奶糖掏出一把来，很萌的样子递给皇帝。
梁红玉就这德行，她喜欢谁的时候通常就这么干，递一把奶糖给人家。
“这可不对规矩，先让老仆尝试，方能呈给陛下。”梁师成忠心耿耿的上前去把梁红玉给的糖果没收。
“老夫始终不放心阉人的人品，再为官家尽一份心力。”张商英也走上去开始吃糖。
看他们吃了几颗又没有被毒死，仍在继续吃，赵佶恼火了，又不好意思殴打张商英这种大儒，所以有样学样，一脚把梁师成踢飞，抢过奶糖后皇帝自己吃了两颗，然后转眼被小公主们瓜分。
这种情况看着赵佶很高兴，便和气地笑道，“小高卿家真是绝妙之人，除了是我保疆守土的猛臣，美食方面也有如此心得，要是……”
不等皇帝提出要求来，张商英一边嚼着奶糖一边打断道：“官家，此乃雕虫小技奇技淫巧，不可留恋其中，不可开此先列，制作美食所耗费人才财力物力很大，高家是不折不扣的流氓，如若陛下提出要求，难免让他们借此名头在民间大肆搜刮来供奉陛下，此风不可长。守住此风，即为爱民之道。否则，想害您的刁民会越来越多。”
赵佶听这家伙又阻止自己，便有些不高兴，他要是个太监就吩咐拖下去打死，然而这种顽固石头似的名流大儒，赵佶真不想轻易惹他，只得叹息道：“张卿也算言之有理，美食虽美，但是想来制作不易，若为我皇家享用而伤害的朕的子民，难免显得朕昏庸，罢了。”
高方平黑着一张脸，想把张商英推倒，妈的他在官家面前说高家是不折不扣的流氓，然而官家并未反驳？什么状况？
聊得差不多了，老梁提醒赵佶又到书画时间了。于是赵佶便坐下来等着“诸位臣工”见礼告辞。
张商英自持身份，仿佛个老愣头青一般，就不肯在官家前面加个“大”字，仅仅拱手了事。
高方平不用跪地，鞠躬口称“我大官家威武八七”。
汗，皇帝也不知道八七是什么，好在没听成霸气，其实赵佶喜欢儒雅而不喜欢霸气。
虎头玉小萝莉作为一名武将，便乖乖的跪下给皇帝磕头告辞，留着鼻涕，口称“大皇帝陛下英明神武”云云……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神秘访客
似乎是有人爆料，到得晚间的时候，灯红酒绿的不夜城汴京各处瓦舍茶坊之中，上层圈子内，又充斥着针对高方平的讨论。
“奸臣误国，猪肉平胆敢进谗言蛊惑陛下，把猪肉此等贱肉列入了皇家食谱！”
“靠！你们这些张商英们才是奸贼，一手把持羊肉事，攻陷了皇城，在全国掀起了羊肉尊贵风潮，你们才是祸国殃民呢！”
“吃猪肉的就应该拖走打死！”
“放肆！今个我大官家和小帝姬们吃不了，你们这是要逆天啊，诸位，现在就随某家勤王！”
稀里哗啦——
这次乃是一群在樊楼这个高档次“夜总会”娱乐的大人们展开了斗殴……
“我将门出了猪肉平这样的妖孽，简直是神了。你们听说了，高方平今个进宫面见今上，带了个貌不起眼的小女娃，竟是引得皇帝高兴，给一个小女娃封了云骑尉。”
“霸气啊，将门子弟中要出这么霸气的人，一般要一千年才会出一个。”
“高方平早就不算将门了，不但进入了士大夫系列。他也有过坑害将门的无数劣迹，忘了啊？”
然后一个逃学出来喝花酒的太学生嘿嘿笑道：“将门傻子难道不是用来坑的？”
一个长相貌似屠夫的将门子弟道：“把这个毫无理学风范的好色之徒拖下去打死！”
“非也非也，说到程公理学，你们这些将门傻瓜可引用的不对。我官家开年虽再次启用程公，但随后受蔡相公的影响贬斥，他理学典籍都被焚烧，就说明程公之学于我朝不合时宜。你们这些将门傻子就剩下忠心了，难道想和官家对着干？”
“额……”将门子弟们什么都敢，就是不敢背负不忠心的名声，又不太懂，于是闭嘴了。
另外一个太学生摇晃着扇子道：“非也非也，王兄谬论，我朝受唐风影响过重，加之前唐武媚这个祸国殃民的女帝上台后，大肆祸害我汉家伦理，男子地位下降女风抬头，王兄观今日之街市可有感慨，女子抛头露面，横行商贾，大肆违背女子无才便是德之传统。实需程公的理学加以限制。”
几个将门子弟附和道：“这位兄台骨骼精奇，果然是好读书人。妈的女人就应该在家给老子们舔。然而受前唐风气影响，又受武媚那个祸国殃民的女色狼抬举，现在女子太不像话。我朝的某些个律法也简直不人道，竟然允许再嫁女人继续家业，这简直是鼓励女子谋杀亲夫！更有甚者，‘休妻’不再是男子特权，我朝律法竟然允许女人主动合离（离婚），这这，弄得现在风气散乱。这才让李清照那种不守妇道的祸害有胆子和猪肉平不清不楚，要是换个时期，李清照真应该进猪笼沉塘！”
听他侮辱偶像李清照，姓王的文青斥道：“你们这些武夫懂个屁！不怕死的就继续大肆诋毁我朝律法，你们都不知道这些律法来源，妈的没文化真可怕，某个时候你们才会被进猪笼呢，什么也不懂也敢跟着瞎起哄，程公为何被蔡相打击？那样的理道学泰斗为何被弄至焚毁典籍的地步？你们武夫真是一群猪啊，不会翻翻我朝历史？我朝皇帝都有过娶二手货的事迹，且皇帝用过的妃子也有改嫁民间的先例，这样的情况下过度宣扬理学就是打皇家的脸。否则你们以为，官家为何始终容忍猪肉平祸害东京妇女，猪肉平三戏李清照的时候赵挺之相爷为什么忍？你们猪啊，那是赵挺之相公管不了。万一惹毛了以猪肉平猥琐的手段，真个让李易安和赵明诚离婚进而改嫁高家，你们让赵挺之相爷的脸往哪放？所以只有忍啊。拉扯着，也不是不能过。”
“猪肉平坏啊，将门的败类啊。就连他麾下的小女娃都获得了勋位的赏赐：云骑尉。妈的我将门子弟费尽心力的作弊，送礼，就是中了武举也没有云骑尉啊！”
“等等！”恰好在这里混迹娱乐的贾晓红道：“我朝真可以女子主动和离吗？”
那个王姓太学生摇头晃脑的道：“可以。但你须得找到理由，且于当地父母官大堂上主诉，一旦县爷挺你，判决和离，你就是自由人了。”
贾晓红道：“老娘乃是卢俊义明媒正娶的夫人，但是自打入门卢家之后，至今他已五年未碰过我，也没有任何交代，不知在县衙这算不算理由？”
那个王秀才泄气道：“小生不知道卢俊义那个棒槌是谁，但放着你这样的姿色而不享用，若小生是县爷，他就惨了。”
一群将门子弟义愤填膺的道：“兄弟们！把这个祸害娘们拖下去打死，坚决挺卢俊义。虽然老子们也不知道他是谁！”
“吓唬谁呢，老娘乃高方平的密友，你们试试看！”
哗啦——
虽然说这些家伙声音很大的在咒骂猪肉平，但是听到之后附近的人全部跑光了……
恢复修养中的梁红英心情大好，眼睛哭得红红的。
她躺在床上，听高方平带小妹进宫见皇帝，原本默默无闻的父亲竟是被追封武功大夫，小妹也居然被皇帝破格允许女承父荫赐云骑尉。她总觉得梁家有后了。
当时跟着高方平，请求高方平给小妹一个前程，梁红英是知道女人在这个时代出位有多困难的。却是想不到，当时高方平的承诺现如今真的兑现了。
房间里，高方平摸摸虎头玉的小脑袋笑道：“娃，你现在的官位比我还大呢，作为小将军，把你姐调入你麾下做你的部曲，高兴吗？”
梁红玉含着指头摇头道，“我姐会把我打哭，作为主将被部曲打哭会让人看笑话，就没法带兵打战了。阿姐是衙内您的部曲，让她跟着你。”
“小妹她还有机会升官吗？”梁红玉好奇的问道。
高方平道：“有的，但是短期不可能了，往后就凭军功吃饭了。相信我，只要她能打战，有朝一日会出位的。我朝还开过‘女进士’的先列，虽然最终愣是被把控话语权的士大夫给打压下去了，直接否认了她的资格，但是她毕竟通过了乡试，算是开了先例。而现在的官家是个有创意的文青皇帝，比较任性。小玉如果只在武将系列混，那些士大夫虽然恼火，却也不会为了武将去和官家对着干。所以小玉是有前途的。”
“我要怎么谢你才能报答？”梁红英低声道。
“我偶尔猥琐的时候你别打人就可以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梁红英已经没有想殴打他的欲望了，觉得要把这个废柴保护好了，他真的是个神奇的人，梁家的威名，小妹的前途，还真是只有他给得了，蔡京都做不到。
“衙内，西北永兴军路经略使行营来人了。”
这个时候，有随从在门外道，“起初是求见老大人，但是老爷以身体不便为由推脱了，让您处理。”
“带去客堂上茶，我随后来。”高方平暗暗觉得好笑，早先的猜测没有错，陶节夫是个有想法的人，他总算在京城伸手了……
高方平背着手进入客堂的时候，只见一个生得虎头虎脑的年轻人在坐，他二十的年纪，因为长年驻扎西北军旅，让他看起来成熟得多，像是近三十的人。
见高方平进来，穿军服的年轻人急忙起身让过一边，等高方平在主位坐下后他才走至堂中，单腿跪地大声道：“末将永兴军路、保安军麾下指挥使刘光世，参见大人！”
哐啷——
听是这家伙是未来的中兴四将之一的大混混刘光世，高方平茶碗也拿掉了。
刘光世真个是青年时候就显得机智了，看着碎裂的茶碗赶紧道：“末将粗鄙，惊吓大人了。”
高方平笑了笑道：“没有，我主要是被你那个爹爹吓到啊，刘延庆刘副使，于此役之中可是好谋划呢，小刘你觉得呢？”
刘光世一阵尴尬道：“大人明见，家父的作为小将不能乱加评论，且小将效力保安军，属永兴军路，乃是节夫相公麾下效力。此来，正是受节夫相公委托。节夫相公在西北，每每提及衙内和殿帅爷便……”
高方平不给面子的打断道：“废话收起来，直接说，节夫相公要我干什么，然后最重要的，你带来了多重的礼？”
我@#￥。
刘光世自诩就是个青年人才了，却是今趟算是见识了，名满京华的猪肉平是个什么德行。果然是个务实又决断，贪财又心黑的狠人。
“节夫相公，让卑职带来吴道子的丹青手迹，传世之作。”刘光世取下背上的长圆形包裹递给了高方平道，“请大人过目。”
高方平接过放在了一边道：“不用看，节夫相公和你，当然不会忽悠我，否则我猪肉平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刘光世苦笑道：“大人英明。”
高方平点头道：“好了，陶节夫相公是否求我施力，让他回京？”
刘光世抱拳道：“大人英明神武，一猜就中。这原本是蔡相承诺过的。但是如今形势为妙，大战初定边防不能儿戏，不能无重将守边，时值小种经略相公被贬斥已成定局。所以这个时候家父刘延庆，曈制帅，以及节夫相公，三人之中只能有一人回朝。那么，家父刘延庆怎么也不够资格参与逐鹿。于是就剩下了节夫相公，以及曈制帅。而老相爷蔡京现在急需童贯回朝，节夫相公于是就此不满！”
高方平嘿嘿笑道：“好算计，刘光世你是个人才啊。你爹爹作为曈制帅心腹班底，却由你出面替陶节夫相公谋利。世人都说种师道栽我高方平手里，其实老子这个黑锅背得冤枉，小种经略相公是栽你父亲手里。如若此局谋划成功，童贯将以制置使身份代管永兴军路，被定死在西北，而秦凤路不能无主帅，你父亲刘延庆理所当然的经略秦凤路对吗？如此一来方便童贯和你父亲，进一步的分化西军对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两个小奸臣的交流
刘光世就没遇过这么聪明的人，无比的尴尬，却无法反驳，来了个默认。
这些都是明摆着的，只是除了高方平外，一般人不会把这类潜规则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然后就因为这个情况，童贯自身也很为难，他不可能混入文臣系列的，所以就有志军旅，但凡有志军旅的人没有不喜欢西军的。只要不是白痴，就知道西军才是能打战的队伍。
但是种家三代经略西北那不是开玩笑的，有种师道在一天，西军根本就不听曈大帅的话，早期童贯出征督军颇有建树，就是因为童贯说了根本不算，怎么打必须是小种经略相公点头，然后童贯签个字等着领功就行。
居于这些理由，历史上童贯这厮领军的数十年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分化西军，时刻想让种师道走下神堂，后来，大太监他也的确做到了，刘延庆的崛起就是这种斗争之下的产物。
所以童贯原本非常想回京帮助蔡京，但这里有个问题，他想回京的前提是：他根本没意料到高方平掀开的朝局那么乱，根本没有想到种师道要栽。
那么种师道不栽，童贯在西北就没什么用，不如回京享福。但是现在种师道背黑锅成了定局，所以童贯陷入了两难，留在西北，分化西军就有机会了，这就是诱惑。甚至于诱惑不低于回京和蔡党结盟。
童贯回京结盟最大的诱惑力在于“同知枢密院事”职位。但其实这个军府的副相在大宋是个相当奇怪的职位，白玉狮子旗傍身看似威风，但是那得文臣就任才牛。武臣的话洗洗睡了，除了看起来尊贵一些，谁他娘的会拿他当做回事？岳飞张俊韩世忠种师道狄青这些武臣，哪个不是枢密副使，结局如何呢？又何况是阉人。
所以高方平分析，岳飞等人虽然不能作为童贯的例子，但是大狄青的局面和遭遇，童贯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会考虑到的。想来，此点就是此时童贯和蔡京的心病，也是刘光世敢站在陶节夫立场之上谋利的原因。
童贯算是废了。但陶节夫此等能臣士大夫，夹战功一旦回京，真个咬死刘逵就任同知枢密院事的话，那就牛了。绝对是领袖大能，纵使是张康国这个枢密使，被老陶架空的概率也很大。
思考着，高方平背着手度步。刘光世也低着头不说话。这些东西都是心照不宣的，有默契就好。
“行。”某个时候高方平停下脚步道，“节夫相公的礼物我高家收下了，且开始为这个局面谋划。但除此之外，陶节夫相公需要答应欠我一个人情，需要的时候帮助我说话。”
“这……”刘光世陷入了为难，显然老陶那种清流猛士，是看不起高家败类的，只是说恰好有了共同利益谋划一下，是远远谈不上结盟的。
“若是不答应，你带着吴道子的画回西北去告诉老陶，能臣就应该在边关效力，京城是奸臣的地盘。让他准备终老在永兴军路任上。”高方平嘿嘿笑道。
“大人心黑手狠果然名不虚传啊。”刘光世叹道：“节夫相公英明神武，已然预料到了您的吃相这么猛，所以已经提前授权小将答应，行，就这么办。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建立在节夫相公能够回朝。”
高方平指指茶碗：“把茶喝完，回去告诉陶节夫收拾铺盖准备回京。另外警告你父亲刘延庆，西军，那是国之重器！谁执掌老子一点不关心，但如果敢颠覆小种经略相公的督军风格，让西军腐化。那么老子虽然是个贪官奸臣，却是很怕死很没安全感的人，没有西军守护国门老子就睡不着，而我睡不着，我爹爹高太尉就睡不着，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我高家奸臣父子绝对害死刘延庆，相信我，不管你父亲有谁撑腰，但他不是童贯，我高家弄死个武臣是做得到的。”
刘光世被直接吓得跳了起来，浑身冷汗，的确相信高家这两害虫有这能力，也就这德行。只是实在不习惯遇到这么直接衰败的人啊。妈的从未见过这么明目张胆承认是奸臣是流氓的，妥妥的官场害虫，破坏规矩的人啊。
“大人忧国忧民，目光如炬，一语中的，教训如同醍醐灌顶，我刘家听进去了，也会记在心中。”刘光世喝光了茶水跪地见礼。
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道：“除此之外呢，我是个市侩的人，记住，既然大家说是我坑了小种经略相公，我背了这个黑锅也无所谓，但是就要有相应的报酬。所以我为你父亲刘延庆背了黑锅，那么你就不要忘记，你刘家父子也欠我人情。懂了吗？”
我@#￥。
刘光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个混蛋说话了。
“小刘乃不要抵触，童贯可以给你家的我高家也能做到，多个朋友多条路。”高方平嘿嘿笑道，“你刘家父子老奸巨猾，刘延庆准许你参与谋划这事，我就不信他没有这层意思。”
“卑职多些小高相公的抬举，记住了。”刘光世赖不过去就开始拍马屁了。
介于他只是十多岁，还是可以调教的，所以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巴掌：“不要乱叫，妈的小高相公都出来了，我相你妹啊，我现在到处求爹爹告奶奶的，都弄不倒个实缺，我相哪家的公呢？”
刘光世嘿嘿笑道：“说什么呢，大人只是暂时盘旋潜邸，有朝一日会一飞冲天，此点时局卑职还是能看明白的。”
“我潜邸你妹啊，那是我大皇家的专用词。”高方平道。
“是是是，末将乃是粗人没有文化，多些小高相公的指教。”刘光世继续大拍马屁。
“去吧，其实承你贵言，人家叫我小高相公的时局……应该不远了。”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带着一个黄金锭子，又吩咐给他换过马匹，便让他连夜离开了。他有西军八百里加急的通关文碟，所以现在是能出城的……
静下来之际，高方平也管夜不夜的，吩咐随从道：“送信入宫，请皇城司监事梁师成来高府。”
高俅很猥琐的扑在小妾的身上吃奶，听闻心腹汇报说是小高召见梁师成，于是不敢大意，急忙起身穿衣出来。
虽然现在梁师成还不算完全崛起，但是作为礼貌，高俅还是要去作陪的。该怎么和这些人相处，那肯定是高俅说了算，高方平都拿捏不住火候……
在几个皇城使的跟随之下，梁师成来了。
进入书房的时候，这个大奸贼携带着和蔼的笑容，看着是个憨厚老实的中年胖子，但是历史上这个被称为“隐相”的大贼，比童贯要阴险毒辣，胆子更大，家传圣旨什么的他都敢，真不能被他的表现给欺骗了。
“太尉爷，小衙内，深夜召唤老夫不知何事。”梁师成笑嘻嘻的，觉得恐怕会发财。
是的，梁师成是很习惯收礼的老司机了，这个坏头就是蔡京这个白痴开的，算好张商英入京了，否则梁师成不知道要被宠多坏呢。某种程度上，梁师成的骄横和胆子，都是蔡京一步一步惯出来的。
高俅捻着胡须微笑道：“方平，你都还没和梁叔正式认识，快见礼。他和为父渊源非浅，为父曾经是东坡居士的书吏，而梁叔则是东坡居士的弃子。”
高方平道：“小侄见过梁叔。”
“小高客气了，太尉爷客气了。”梁师成尖声笑道。
高方平也不废话，直接道：“梁叔，深夜咱们就不客套了，直接说话。童贯就快回京了，梁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梁师成皱了一下眉头，却不动声色的道：“请解惑？”
“那我说直接一些。童贯能接受我爹爹，能接受蔡京，却大概率不会接受你的崛起，这是人性决定的。您觉得这个说法成立吗？”高方平道。
“这……哪咱家该怎么做？”梁师成这么问，就表示他是聪明人，认可了高方平的说法。
“简单。”高方平道：“怎么取悦官家，你甚至比我爹爹还行，细节没人可以比你做的好，自由发挥就行。唯其一点，让官家感觉你的好处，淡忘童贯的就行。也就是说你要照着童贯的套路来，不要看不起童贯的风格而自己创新，相信我，成功绝非偶然，所谓的同僚相轻，就像文青喜欢评击其他人的文章一样，我相信你也在看不起童贯的一些方式。但一定照着童贯的套路做就行。这样一来，官家会发现身边没有童贯也一样。加上还有我爹爹陪他踢球，有我献计给匠作监的玩意，官家就算重感情也就不会太思念童贯了。那么这种情况下，官家以为童贯是个能战之臣，与此同时我找重臣进言‘战事初定，西北需有官家信任的重将保边守土’，基本上，童贯就被定死在永兴军路上了。”
“妙计。”梁师成阴阴的奸笑道：“不愧是出自高家的计谋，咱家认可，咱家也知道怎么做了。”
“孺子……”
高方平神神叨叨的打算说孺子可教，却被高俅老爸反应很快的捂着嘴巴老高险些昏厥，得罪蔡京其实也别得罪梁师成这种人，乃是规矩。就像除了张叔夜，平时那些人都不怎么惹高俅一样，只是追着蔡党咬。
梁师成当然知道高方平想说什么，对此很恼火，但是他现在还没有真正崛起，弱者心态还很重，近来又被张商英调教的没脾气，所以老梁只是很阴的一笑了之……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军报
书房之中，高方平提笔书写。
这是一封写给当朝相爷赵挺之的信。这么做有些冒险，一般谋划这种事，都是口谈，是不会写信的。
但是没办法，已经把赵党得罪的不能在得罪，他是不会见高方平的。所以只有写信。
高方平文言文不行，但是怎么避重就轻，只是暗喻时局的话功力也不浅。在加上高方平和高俅不同，现在又有多篇策论问世，名声大起，争议很大。虽然官小，但以文臣士大夫的身份评论甚至谋划朝政的权利，还是有的。
所以只要不是煽动造反的文书，还是可以写的。
信的大概内容，当然是请赵相爷阻止童贯回京。赵挺之毕竟是丞相，做这么大的事他比谁都够资格说话。梁师成这些奸人只是个辅助而已。
而赵挺之虽然知道要阻止童贯回京，但那是原来。现在的局面正如童贯回不来回来对于童贯是两难，对于赵挺之一样也是两难。
童贯回京虽然危险，但童贯毕竟是阉人和武臣，也就是说赵挺之有把握和他过招。但是陶节夫不同，乃是蔡京的嫡系，又是有大功的士大夫，真个让老陶回朝，他虽然不会如同奸臣似的给官家吹耳边风让蔡京上位，但是受到蔡京的遥控打击赵党是肯定的，而一旦发生，老赵真未必能扛住陶节夫的攻势。
所以对于是否把童贯定死在西北，现在的时局也让赵相为难，感觉朝局被搅乱后怎么做都是错的。
“赵公明见，时局已然如此，在怎么做都错的情况下，不以您的意志为转移，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小子高方平斗胆分析，童贯回朝蔡京必然复相，而您本身出自蔡京门下，对着蔡京有天然阴影，您斗不过蔡京的，相信您自己也这么认为。于是陶节夫是唯一选择，以陶节夫的出生和功劳，时至今日隐然自成一派，童贯是阉人武臣需要借文臣的路子，但陶节夫不需要，既不需要，陶节夫这么精明的人就不会全然受到蔡京控制，此点您也会想明白的。如果小子以上论点您认可，那您会得出结论：陶节夫回朝您至少有一战的机会。和节夫相公这类人杰士大夫过招，输了也无损名声。如若是栽阉人童贯手里，则实是我等文臣的耻辱！望赵相慎之上言！”
在前面大量内容剖析利弊后，信的最后高方平写上了这么一段，便以火漆封好，连同老陶给的吴道子手迹，派人一起送往赵挺之的府邸。
成不成鬼才知道，某事在人成事在天就是这样说的。立下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目标，然后为之去努力，所有人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张叔夜当初不知道不知道被小高利用，但他也说了，在都是流氓的情况下选最不坏的一个出来稳住局面，就行了。相信老张当时也做好了一旦被坑就杀人的局面了，当时他真有权利斩高方平的。
现在就看赵明诚家老爸能否想通，他讨厌高方平是肯定的，但是他那种人，爱吴道子的手迹如命也是肯定的。如果吴道子这份厚礼能抵消他对高方平的反感，让他冷静下来思考，那么童贯大概率就要继续在西北做丘八。他不是爱打战吗，不是自诩名将吗？那就继续留在边关。
童贯不回来出任贻笑大方的枢密副使，那么阉党的气势就有限，梁师成的崛起也就会被进一步压制。
是的，徽宗朝的阉党崛起，除了受到大宋喜欢用阉党的传统影响外，赵佶和蔡京负有一半以上的责任。
赵佶开先例启用了童贯领兵，之后蔡京更把童贯推上的枢密副使，虽然童贯是阉人武臣，说了不算，但是在名誉上，也为阉党的崛起，开了很坏的先例。阉人出任军府复副相，的确可以说是大宋士大夫们的耻辱。
而现在就看老赵的了，高方平相信赵挺之是不敢背负“士大夫罪人”这个名誉的，一旦他是相爷的情况下、童贯入朝拜枢密副使，那他赵挺之就是全体士大夫的罪人！此点根本不容商量，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哼哼，老蔡你知道厉害了吗？看你还敢运大钱来坑我？谁惹我，我就对谁火力全开。”思考着，高方平开始喃喃自语。
说起来老陶是个有趣的人，他价值连城的名画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其实陶节夫的东西直接送给官家最好，赵佶是非常吃这一套的人。蔡京梁子美童贯高俅都是这样崛起的。只是说，受寇老西儿王安石这些个名相的影响，大宋的清流读书人多少是有些骨气的一群老固执，他们最热衷的是从官家身上切下利益来，而不是送东西去讨好官家。是的，这些家伙就有这么猥琐。
就比如张商英就连叫句“大官家”都吝啬，殴打梁师成也毫不手软。
陶节夫要比老张更机灵些，却是也肯定不敢做士大夫阶层的叛徒，所以他宁愿送高家也不送官家。蔡党名声臭大街，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赵挺之反过来天天追着蔡京咬，就是因为蔡京是文臣败类。颠覆了许多士大夫的规矩。
送梁师成礼物，结交童贯，给官家搜刮民脂民膏，这些作为，注定蔡京会是本朝的不倒翁，却真会落下千古贼名。因为大宋写历史的是“张商英们”，他们连官家都不怎么怕，是绝对不怕蔡京的，逢蔡京必喷的喷子们，就是这样炼成的。
当然，大宋的最后一代骨气张叔夜们也到此就止步了。往后或许还会出现点李纲之流，但已经不成气候。进入南宋就不能叫大宋了，最后一个脾气好的大宋皇帝，也被蛮子抓北方区放羊了。
赵构那种心智不全的变态上台后，大宋就正式宣告消亡了，因为最后一代骨气已经如同死士一般的陪着大宋一起殉葬了。
没了这些形成风潮的清流骨气，南宋就开始慢慢出现史弥远贾似道这类的真正权臣，于是距离灭亡就不远了。
若要救国，高方平一定要成为权臣，但是为了让官家放心，也为了避免被“张叔夜们”喷成筛子，高方平只需要压制蔡京几年，而不需要真的踩死蔡党。因为将来有一天，需要蔡京和高方平同朝为相，看似形成制衡。实则是用那种局面让官家放心，同时让老蔡去拉张商英们的仇恨去。
没办法，都是奸臣的情况下，老蔡肯定比高方平招人恨，所以张商英们会喷他，而会放过高方平。嘿嘿……
史文恭抽空来高府一趟，抱怨说受不了了。
因为这些天高方平严令徐林等人，最主要的不是练军，而是调教史文恭。几乎每天都把史文恭抓去“政治学习”，喊口号，领悟高方平的军魂论。
不懂不接受都不要紧，口号喊的多，史文恭自己也会慢慢相信的。徐宁调教史文恭也够狠的，稍有不如意就派杨志林冲关胜三猛人把史文恭按倒殴打。所以绝世高手史文恭来找高方平哭诉的时候是鼻青脸肿的，他抱怨说这辈子就没被如此虐待过。
在军营吃亏也就算了，来高府抱怨的时候史文恭照样被梁红英殴打了一顿，史文恭的骄傲和优越感就瞬间荡然无存了，因为用拳脚步战他竟是打不过梁红英，当然差的也不多，和梁红英在校场比武的时候，愣是顶到了一百回合，这才被推倒的……
“报！”
一声紧急的报信划破了长夜。
深夜，在睡梦中的高方平被吵醒了，梁红英亲自带着报信的狗腿子在高方平的门外催促起床，说有重要的事。
高方平只得起来接见，这是当初跟着燕小乙的出去侦查的混混。
见到的时候高方平非常关心的道：“不急，喘口气，然后慢慢说清楚。”
喝了口水之后，这个混混跪地道：“出事了，贼人势大。依照大人的吩咐，燕小乙带我等一路收集消息，远赴几百里外。那只传说中的商队过应天府的时候，竟是违反常规的有数量不少的军旅护送，不过是厢军。而原本应该是几路贼人自相残杀，却是不知为何，过应天府之后，山贼土匪们形成了一股骁勇善战的整体力量。”
“这就糟了！”
高方平也吃了一惊，也不去管这是怎么回事，当即在房间里展开区域图观察，南京和陈留之间并不算太远。一旦几股贼人若真是因为某种特殊情况，放弃了逐鹿状态，形成一股力量的话，以这些反贼的胆子，又以大宋军伍的懦弱，贼人是真敢攻击厢军的。
厢军根本就没有什么战力，可以很容易的击溃，那么就看反贼们的见识了。如果贼人有见识，才出应天府就动手击溃厢军，钱就到手了。那时高方平也只能干瞪眼，因为不在京畿路，自己一方根本就无法出阵追缴。这段距离很暧昧，应天府不属于京畿路，但是一旦过了中线，到陈留附近就是张叔夜的地盘。

第一百二十八章 局面混乱了
“那些爱财如命的没脑子贼人，不会平白无故扭在一起形成整体的，这些事的背后一定有能人坐镇。”高方平喃喃道，“这些先不去管，接着说。”
混混低声道：“燕小乙带我等于暗中观察，贼人虽然形成了一股，但是因为厢军数量不少，似乎他们一时也不敢动手。始终尾随其后追击，像是在犹豫，过了应天府地界。”
高方平松了口气道：“这是正常的，胆子都是练出来的，这些反贼目下胆子还不逆天，不敢人马不足的时候明目张胆的攻击厢军，应天府的军队不能在京畿路行走。这些反贼之中有熟悉官府体制的能人坐镇，想等到达边界，应天府的厢军撤退之后在抢劫。”
混混摇头道：“但到达边界后，南京的厢军并未撤退，而是踏入了京畿路境内，继续护送‘商队’向陈留开拔。”
到此高方平微微色变道：“好你个张康国，你站队蔡京不奇怪，但是吃相这么难看，胆子这么大，连你也公然不要面子的开始打压我高方平？”
军伍跨区调动，兵部和三衙加起来也说了不算。那只军伍要想不被斩，必须有枢密院文书。所以应天府的军伍进入京畿路只有一个解释，张康国张枢密也出手了。
“大人，还有坏消息，您要听吗？”混混低声道。
“说吧。”高方平也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了，一旦张枢密也开始出手，大肆调动军队护送大钱进京，那就真的面临着和蔡京之间的金融保卫战了，很可能要出大事。
混混道：“出应天府地界后依旧有军伍跟随，也出乎了贼人意料，导致他们阵脚乱了，但是在距离陈留百多里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贼人丧心病狂的开始对护送了一千千厢军发起了攻击。”
“贼人有多少人马？”高方平道。
“没法细数，燕小乙观察后猜测应该在六七百的样子，分别来自江南，河北，以及山东。”混混道。
“山东……果然有能人在其中坐镇，晁盖公孙胜一伙人也去了。”高方平道，“战况如何？”
“官府的厢军一千之众，却是太不堪用了，被被贼人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趁山贼和厢军搏杀之际，商队逃命似的朝陈留县城方向突围。”混混低声道，“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许多大头兵被杀死在荒野，厢军主将也被一个叫孙安的猛士给杀了，剩余的厢军大溃败，四散逃亡了。贼人击溃厢军后，再次疯狂的追击商队。”
顿了顿，这个混混又道：“早在厢军和贼人交战的时候，燕小乙就觉得不对，带着我等换了个方位埋伏，顺手抓住了一些扔了兵器逃亡的厢军，剥去了他们的军服。然后燕小乙指挥我等换上军服，伪装成为南京的厢军，之后追上了商队，暗中充当护卫。”
高方平倒是愣了愣。
“贼人再次追击来的时候，燕小乙带着咱们的兄弟，配合商队的护卫搏杀，护卫死了不少，咱们的兄弟也死了十多个。眼看形势乱了起来，燕小乙聪明，临时冒充军官接管了商队指挥权，稳住了即将崩溃的形势，之后成功带着商队，逃入了陈留县城内。”手下混混道。
高方平拍案起身喝道，“妈的燕小乙这个养不家的东西，竟给老子添乱。他这是孤注一掷了。”
高方平背着手走来走去的，心里非常明白，燕青这是和老子唱反调。他真的很聪明，知道我高方平想干什么。
理论上进入了京畿路后，其实就不用管蔡京走狗的死活了，他们被反贼杀光后，贼人理所当然的分赃大钱，也许分赃的时候再次自相残杀，就算真有大能能镇住，那也是分了钱之后带着各奔东西。这就叫平均夺宝。
固然方腊回江南高方平管不了，会损失了方腊的那一份，但是河北和山东的反贼带着庞大的车队回老家，以全骑兵阵容追上干掉他们根本就不是难事。这样一来虽不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也很不错了，能拿到一半以上大钱，顺手打击两路贼人。
但现在就因为燕青瞎胡闹，反贼没有拿到钱，而大钱纲躲入了县城之内？
“燕青此贼简直就是胡闹！”高方平破口大骂了起来，“所谓狗急跳墙，在荒野周旋死的只是蔡京的狗腿，但是现在，如果贼人丧心病狂的敢攻打陈留县城，则要死伤百姓，形成震动朝野的大案！”
手下混混低声道：“大人英明，完全说中了。陈留县城紧急关闭，配合县衙的弓手、捕快，燕青成功剿灭了冲进县城的三十多个贼人。当时燕青就判断，贼人丧心病狂，肯定会攻打县城。所以在贼人还未决定是否攻打县城之际他派出两路人，一是让小人带走了不多的马，紧急回汴京对您汇报。另外一路则带着县爷的印信，赶往东明县调厢军救援陈留县。”
高方平继续皱着眉头走来走去的，这番安排倒是也算妥当。如果驻扎东明县的厢军有些能力，成功守住陈留的话，燕青就立功了，而高方平则等于损失了几十万贯钱财。
是的，妈的燕小乙就有这么记仇，他以保护商队，不想多死人命的理由介入，谁也指责不了他。事实上高方平也相信那小子的确是这个心态。他平时看梁红玉的眼神，就说明了他是个有侠意，又怜悯的人。但是他记仇高方平也是真的，他就是要做“正确事”的同时，让高方平吃不下这笔钱。
一旦守住了陈留县城，这笔见不得人的大钱曝光，被张叔夜的麾下接手。那么高方平就拿不到钱了，蔡京也会发生大损失，这笔钱干什么呢？当然就被张叔夜收入国库了，这是渔夫得利。
“燕青啊燕青！”高方平喃喃道，“此番被你小子坑了，然而老子竟然不能指责你错了。果然有你的，志勇双全。老子们走着瞧！”
手下混混跪地道：“大人息怒，是小的们办砸了差事，没有盯住燕青……”
“你们没办砸。燕青是此行主将，你们听命于他这没错。将在外不受命此点燕小乙拿捏得不错，所以老子暂时拿他没办法。”高方平冷冷道：“此行只有以成败论英雄，陈留县若能平安，则我吃哑巴亏，只能容忍燕小乙，若是有过多平民死于此役，燕青就死定了。天王老子也救不得他。”
“大人英明。”
……
陈留县的告急文书，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势进入了开封府。
开封府的差人只想依照惯例的收取点“起床费”，结果就被报信的那个老头一鞭子抽得嚎叫不止。然后只见老头高举有陈留县爷印信的加急文书，犹如无人之境，直接闯入了开封府后堂，再也没有差人敢拦截了。
张叔夜抱着老妻正在做梦，十分不情愿的被老管家叫醒。
“老爷，贼人围困，陈留县告急！”
这一听张叔夜吓得毛飞，匆匆忙忙，衣冠不整的就冲了出来，接过了文书展开观看。
随即脸色铁青，把文书一团的捏在手里冷冷道：“贼人猖狂到了如此地步！”
那个来送信的老头道：“府尊权且宽心，县爷指挥得当，已派人前往东明县调军平乱。小人此来只是让府尊知道情况。”
张叔夜冷笑道：“就那些厢军？”
“那该是如何，请府尊示下？”老管家抱拳道。
张叔夜铁青着脸度步，某个时候停下脚步叹息道：“贼人既敢围困县城，足以说明其丧心病狂。也证明了这其中牵涉了足够大的利益。蔡党和猪肉平在博弈什么，老夫不想管也不想过问，但是如果因为他们死伤过多百姓，老夫不会放过他们。但是为今之计已经不容多想，厢军根本不堪用，拖延下去要出大事。来啊！”
“在。”一群差人当即围了上来。
“带老夫印信，立即召见高方平。该是派流氓狠人镇场的时候了！”张叔夜冷冷的一摆手，然后开封府的差人就一群的冲向高府……
高方平始终坐立不安，就因为燕小乙，犹如蝴蝶效应一般，局面慢慢的开始超出了控制。
算好某个时候开封府的人来请高方平去喝茶了，也算是让高方平心头的大石落定：张叔夜不愧是张叔夜，他天生就是懂军的人，天生就是为了剿灭反贼而存在的。
历史上攻无不克的宋江就栽老张手里，这种才能张叔夜现在就有，他第一时间已经知道厢军无用，这一战派谁去都是送死，只会惹毛了贼人狗急跳墙，而毫无卵用。
临出门前，高方平对梁红英低声道：“传令徐宁，捧日军第八阵全体待命，兴许要出阵了。”
因为动静过大，穿着裤衩的高俅老儿也跑出来，担心的道：“我儿，这半夜三更的，枢密院兵部什么地方都无人做主，须得从长计议，能拖就拖，这时没人敢派你出阵的。”
高方平道：“张叔夜敢。否则不会这个时候叫我。”
“我儿一定小心，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退回来，一切有为父担待。”高俅十分担心的目送宝贝儿子离开，在他的概念之中出阵几乎等于危险，因为他太了解治下的军队是些什么货色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溃败的军伍
高方平第一穿上了官服，走进了开封府的大堂。
尽管是深夜，却已经升堂，数十个差人站列在两边，既是条杀威棒不亭的敲击在地上，就算高方平胆子大，也被吓了个心惊肉跳。
“下官高方平，参见府尊。”高方平抱拳道。
张叔夜铁青着脸，一句废话没有，直接道：“你和蔡京在搞什么鬼，本府不想过问。但是现在开封治下陈留县告急，老夫且问你，可敢出阵？”
高方平抱拳道：“只要府尊敢出委任书，不怕张枢密责难，下官就敢出阵。”
张叔夜怒斥道：“张康国那个怂货算什么东西，也敢责难老夫。开封治下，天子脚下，贼人丧心病狂的围困县城，兵贵神速，等官僚相互推诿讨论出个结果，贼人已经杀光我陈留县百姓散伙了。老夫代天权知开封府，留守东京，于治下剿灭谁敢啃气？”
“府尊英明，下令吧。”高方平嘿嘿笑道。
张叔夜胆子又大又有担当，果然不是盖的。换个人的话就等着踢皮球了，他就是有权出兵也不会下令，会等天明，把皮球交给枢密院相公，最终枢密院又推诿给官家。反正不论怎么做，成败与否都是官家指挥的，都是官家背黑锅。于是就算百姓死光了，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结局。唯一不好的只有老百姓和官家。
若在平时，张叔夜无权调动上四军的，但是因为最近治安压力大，又有西夏和辽国使节在东京，早前的时候张叔夜已经拿到了捧日军第八阵的指挥权，参与在开封府维持次序。所以只要张叔夜敢作为，他还真不用甩任何人，就可以派遣徐宁所部在京畿路行动。
当然张叔夜也不糊涂，直接派徐宁的话那就是出工不出力，又是一个相互推诿打太极的过程，于是只有召见猪肉平了。
亲眼看着张叔夜写下了委任书，签押开封府大印之后，接过来确认了一遍，收纳在怀里。
“捧日军第八阵徐宁所部受本留守调遣前往陈留平乱，因为兵事紧急，深夜无人所用，固临时委任宣奉郎高方平、云骑尉梁红玉为监军，前往平乱。去吧。”张叔夜还算厚道，给了高方平一个随行的理由。
不给理由高方平也能去，但是如果打赢，高方平就无法领功了。如果打输，有高方平在也容易背黑锅。因为高方平是文官，至少不会被捉去宰了，但如果没有文官监军同行，又出事的，徐宁也就完蛋了。老张这是为禁军留点能用的人才，不想徐宁出事。
“府尊等候下官的捷报！”
高方平拱手之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开封府。
前往驻地的时候，训练有素的捧日军第八阵早就整装待发了，整个校场火把通明。满编两千五百人，四千匹战马严阵以待靠。
徐宁，史文恭，杨志，林冲，关胜等全部将领下马，单腿跪地参见监军大人高方平和梁红玉。
小萝莉乃是大官家钦封的云骑尉，现在也被张叔夜委任为督军一起参与背黑锅，目下由梁红英抱着她骑一匹马。
在随从的伺候下穿好甲胄上马后，高方平道：“小玉来我怀里，别影响你姐，她不是保姆而是保镖，你的奶爸是我。”
接下来高方平把小萝莉抱在怀里，开始了检阅，挑选出阵军队。
不能全部带出去，这种情况下的剿匪，出动的军队越少，高方平和张叔夜的压力就越小。是的，就算张叔夜有这个权利，但是你随随便便在天子脚下不经批准就动用过多军队的话，是功劳的同时也是过失。军事上民生上是功劳。但政治上却是可大可小的过失。
其次高方平想把狠狠的教这些反贼做人，那就必须扮猪吃老虎，人多势众的话难说都还没有开始打，他们就跑光了。这就没有军功了，妈的大宋的功劳计算是很科学的，都是按照人头来算的。所以必须低调，要让自大张狂的贼人有决一死战的打算，出阵人数就必须要掌握住一个平衡点。
这就是战场智慧，打战需要脑子，否则等天亮，等官僚在朝上讨论出个结果，捧日军天武军神卫军龙卫军，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出去当然打得赢，但那不是剿贼，而是吓跑贼人再次危害，顺便军队所过之处如同蝗虫一般把老百姓洗劫一遍，这个黑锅也是官家背负。
最终选中了杨志的骁骑营，以及梁红玉的虎头营。
“出阵！”
高方平一挥手，一千人两千战马，浩浩荡荡的开向夜下的城门。
杨志乃是将门之后，他的骁骑营来说驾驭战马的功底最强。至于梁红玉的虎头营，班底骨架乃是跟随高方平在孟州牢城营平乱的悍兵，素质不如其他，但是悍勇非凡，乃是这只军伍之中唯一参加过血战，啃过硬骨头的一队。
所以要打一波流攻坚战的话，必须有虎头营这种悍兵在，用于打第一阵，就能激发出全部的士气……
一人双骑轻装上阵，除了兵器军械之外，口粮都只带了半顿，马不停蹄的朝陈留急行军。
陈留距离东京并不远，不到两百里路，在一人双骑的轻装阵容奔袭下，午间都不到，已经来到了陈留县外围二十里不到的地区。
到此，高方平当先勒马停了下来道：“吃干粮，喝水，喂马，歇马休息一刻钟，然后跟随本官去杀贼。”
饭都没吃的长途奔袭到此，早就饿了，可惜依照第八军阵的规矩，不论训练前还是作战前，包括马匹在内都吃能吃三分之一饱。因为人和动物都一样，饭饱就神虚，一旦饿着就有凶性，人饿到一定的时候就会造反，这就是凶性使然了。
于是包括马匹在内，全部家伙狼吞虎咽的吃着仅仅三分之一的口粮，之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放松。
“列阵！”
徐宁发现前方有状况的时候，就下达了警戒命令。
顺着看去，远远的看到了过来了一队毫无规矩的散乱人马，说是丢盔弃甲也不为过，竟是身穿宋军的服饰。
“拦截！但凡敢冲阵者斩！”
高方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于是下达了非常猥琐的命令，否则万一其中混杂了贼人，借助混乱过来浑水摸鱼不是栽了？
“竖起军旗。”
徐宁下达了命令，于是麾下军伍展开了雁型阵拦截，并且升起了“禁军捧日第八将徐”的旗帜。
前方逃命的散乱军伍看到前方有禁军来救援，虽然还是一副逃命的样子，却欢呼了起来，又哭又笑的模样，象是一个被打哭了的小孩子看到父亲一样，更加卖力的飞跑而来，像是要投入长者怀抱受到安慰的态势。
徐宁一挥手，军阵之中三骑人马冲出去喝道：“前方人马五十步停下，由指挥官通报番号，接受监军高大人校阅，违令者斩！”
但是那些厢军的概念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军规，也被吓破了胆子，不管命令，一千多人毫无章法的就这么散乱的继续奔跑而来。
如此，吓得传令的士兵勒马跑了回来。
徐宁也一阵头晕，觉得怕是要出事，这些该死的家伙也不知道是谁个傻子的麾下？
见他们不听命令的越过五十步之后，高方平一挥手道：“杀！”
嗖嗖嗖——
顿时弩箭犹如下雨一般的射了出去。
一波流。
首先突破五十步的多大二十几个宋军，顿时就被射成了刺猬一般的倒下了。
其余的宋军直接吓破胆，不敢再冲，退了回去。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妈的自己的兄弟竟然比土匪山贼还要狠，这都什么事？
见虎住了他们，高方平再次下令道：“围起来。”
于是军阵转换圆形阵，围困了起来，并且慢慢的收缩，最终把这些散乱的厢军一堆的围困在了中间。
“放下兵器坐在地上，没有本官批准，敢私自起身的列为叛军，就地正法！”高方平再次喝道。
然后那些家伙不敢迟疑，赶忙放下了兵器，犹如俘虏一般的坐了一地，开始纷纷求饶了，就像高方平是土匪一样。
“指挥官何在，上前来报上军号，说明情况。”高方平又道。
之后，人群之中这才出来一个唯唯诺诺的年轻人，身穿普通小兵服饰，走到二十步的时候他停下跪地道：“末将兵马都监黄石港，参见监军高大人。”
“给你十息，简要的说明陈留县情况。”高方平道。
黄石港如履薄冰的跪在地上道：“大人容禀，贼人凶猛势大，末将赶到的时候陈留县……已经沦陷。有坚固的县城为依托，贼人达几千之众，为百姓安全计，为军队安全计，末将的攻城器械又不足，于是不敢轻举妄动，撤退回来等待救兵……”
到此的时候，高方平一鞭子抽在他脸上喝道：“你就是救兵！还指望救兵！贼人只是几百，何来几千？妈的你把老子当做傻子忽悠吗？”
这时，逃兵的人群之中，有个穿民服的老头老泪纵横的大哭起来，叫道：“大人，小老头有话说……”

第一百三十章 不杀你们老子念头不通达
却是老头刚一开口，就被周围那些兵痞捂住了嘴巴按倒在地上。黄都监着急也骂道：“妖言惑众的老贼人，给本将打死！”
“慢！”高方平抬手打住了。
因为高方平说杀人就杀人，太狠了，所以尽管黄都监急忙使眼色，那些厢军也没人敢把老头给灭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头起身穿过众人。
老头走过来跪地，老泪纵横的道：“草民乃是县爷时大人的家仆。当时贼人围困县城，而救兵迟迟不到，县衙的弓手跑了一半，几乎无人可用。我家时大人写下诀别书，然后带着全家老小以及少数敢作为的捕快，弓手，驻守各处城门，命小老儿冒死混出城再次催促救兵。”
顿了顿，老头继续哭着道：“当时贼人内部似乎有分歧，迟迟没决定攻打县城，又人数不够，无法全面围困县城，所以小老儿突围了。在途中遇到了前来救援的黄都监所部，于是催促他前往，他总在拖拖拉拉，说黑夜作战对官军不利，须得清晨方有胜算。小老儿也无法说他，不敢妄议兵事。可天亮之后好容易到达陈留，那是县城还未沦陷。贼人只是刚刚开始攻城。”
到此老头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道：“可怜我家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爷，带着妻室，丫鬟，以及两个不到十四岁的娃，驻守在城头和凶猛的贼人作战！但黄都监所部一千多人，仅和数量不多的部分贼人一交锋就败下阵来，兵败如山倒的逃跑。贼人没有追击黄都监所部，因为他们似乎更急于拿下县城！”
听到这里的时候，黄都监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而高方平冷冷道：“老头，口说无凭，你可有时县爷的文书印信？”
“有。”老头掏出了所谓的诀别书呈上。
高方平拿过书信展开，先让参军查验陈留县的印信，确认无误之后，快速把信看了一遍。
虽然高方平一看文言文就头疼，但内容还是很震撼的，大概意思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催促救兵。然后提及了陈留县守不住了，让张叔夜给他报仇云云。
“少时立下志向宏图，誓言信守毕生，不知不觉见时已年过四十而一事无成，观镜时两鬓白发，回想时，上任陈留时已三年，至今积弊难返，恶政难除，时文涛负君良多，负国良多。于清晨登上城头遥望，贼人势大，而县内已无敢战之人。身在困境，时文涛首先想到，京畿路贼人围困尚且如此，那我国朝西北国门战火纷飞时的情景又该如何？眼看陈留即将失守，援军迟迟未到，实乃大祸临头之感。时文涛一介书生不知兵事，也无兵可用，死不足惜，唯恐治下百姓良知和斗志未醒，这不是他们之失却乃国朝真正隐患。”
“心有不甘，天有不愿。若能以我家之血唤醒国朝斗志，则再无所求，时文涛携全家老小，誓与陈留共存亡！”
这就是时文涛的诀别书结尾词。
看完之后，高方平收起书信收在怀里，淡淡的道：“黄都监所部，十将以上军官喊十将，全部出列。”
逃兵开始面面相视，最终稀稀拉拉的出来了，有百人的样子。
出列站成排之后，高方平冷冷一挥手道：“全部斩了祭旗。”
“什么！”全部军官不禁哭喊了起来。
黄都监勃然色变，跪地道：“大人且听末将一言！”
“不听。”高方平道：“时文涛一介穷酸，带着妇女和娃驻守在城头和贼人作战，身为军人你却带着军队跑了？你告诉本官，朝廷养你们何用？老百姓勒紧腰带的养你们何用？”
“末将……末将……”黄都监吓得颤抖了起来，情急之下道：“请大人高抬贵手，末将乃是枢密使张康国的亲戚！你，你无权杀我！”
高方平朝东京方向抱拳道：“本官奉留守相公张叔夜之命，于开封治下督军剿贼，开封境内的军人老子想杀谁就可以杀谁！你就是个王爷也斩了，别说你只是张康国的远亲！陕西赤地千里，民丁稀薄，小种经略相公、节夫经略相公，于钱粮匮乏的情况下为汉儿驻守国门。河北地上形势危急，契丹蛮子虎视眈眈。江南民不聊生，钱粮颗粒无收。朝廷暗流涌动，西夏和辽人使节对官家步步紧逼，值此国朝内忧外患之际，你们身为军人却留下时文涛大人全家、以及满城百姓去之不顾。不杀你们，老子念头不通达！”
这番词语算是对这些家伙的判决，同时也算是誓师。
就如同当时在大名府吟诗撩妹一般，杨志史文恭等人无不被撩拨的心头火气，躁动不安，纷纷提着马缰围着黄都监一行军官打转。
“身为监军，死丫头你还不下令斩了他们！”梁红英也恼火的给小萝莉后脑勺一巴掌。
梁红玉很萌的样子就捂着后脑勺哭了起来，她只想斩了黄都监，而不想杀这么多人。
林冲也进言低声道：“大人，不宜牵连过广，末将觉得，斩了都监和副手，也就可以了。”
“是可以的。一个都不杀也是可以的。然而我说了，不杀他们，老子念头不通达。”高方平一挥手道，“放过临阵逃走的军人，置携老弱病残驻守县城的时文涛一家于何地！”
噗嗤噗嗤——
从都头、指挥使副指挥使，副都监和都监，到各种参军，近百个大大小小的军官，顿时被杀得人头滚滚，整个场面仿佛喷泉一般，到处在飙血。
的确林冲是对的，杀光了这些军官也没什么卵用，大宋的禁军也基本这德行，就不要说厢军了。于大局是没什么用的，但至少高方平念头通达了，也算是誓师，利于接下来的作战。
“你们这些兵痞爱去哪就滚去哪，不许在这里碍事。”对剩下的逃兵们扔下这句话之后，高方平带着全队人马朝陈留县奔袭。
眼看着平时作威作福的喝兵血的军官被干掉，这些个兵痞一阵阵的兴奋起来。依照规矩而言，现在应该跟着禁军去混军功去了，然而他们也一致的认为，高方平太猥琐了太危险了，去了难说一个不高兴，又被杀得人头滚滚就麻烦了。
于是这些家伙哪来的回哪去……
方腊的儿子方天定站立在陈留县城头眺望，只见前方远处黄沙盖天，似有千军万马奔腾，吃了一惊。
大将石宝、邓元觉同时抱拳道：“少主勿忧，依照我等经验目测，只是马多，人则不多。官军全是废物，不堪一击，我等还正发愁征集不到马匹运钱，这下好，之前有蠢货黄都监所部送来了兵器和一百战马，这下最有钱的‘送军’带着大量的好马来了，仅仅这些马就价值不菲，天助我也。我等的一半大钱，这下有办法快速运回江南了。这在教中乃是大功，您的‘太子’地位就此稳固。”
方天定皱眉道：“我担心的不是‘送军’，而是田虎等人。他们太过猖狂狠毒，和我等教义所违背。我不主张杀时文涛全家的，晁盖吴用一群人却不吭气，然后愣是被田虎和孙安两祸害强行给杀了。这下，我等算是被他们给陷害了，和官军再无转圜余地。”
邓元觉大声说道：“杀个狗官而已，有甚大不了的。”
方天定叹息一声，觉得和这些莽夫无法说清楚。但宣扬“狗官论”正是爹爹下达的核心教义，方天定也无法违反。很简单，说那些官员是好官的话，教众就散了，谁跟着你混？
但是方天定心里清楚，时文涛一介文人穷酸，敢带着老弱妇孺守城，誓与陈留共存亡，其实那就叫真正的好汉。相反勇猛的冲上城头的孙安晁盖等人、杀了时文涛的全家，吓跑了其余守城的百姓后，他们大喝庆功酒相互说对方是好汉，显得很讽刺。
“少主，田虎所部目下正在大肆骚扰百姓，抢夺百姓财物和女眷。而晁盖吴用一行人兑现了承诺，已经伪装成为脚夫每人一担，跳着百担钱财低调的离开。”一个手下来报。
石宝冷冷道：“不成气候的东山蛮子，仅仅几十担钱财就满足的离开了！”
方天定摇头道：“我倒觉得这伙人才是人物，比田虎那厮聪明的多。他们不到百十人马赶来这里，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话语权，却利用形势周旋取得一席之地，甚至充当我部和田虎间的和事佬，献计打下了陈留。然后低调的带着属于他们的少量钱财离开，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石宝你告诉我，若在一般情况下，他们这种实力来这里只是被杀死而已，一文钱也拿不到，但现在外有官军奔袭，他们却已经带着钱财功成身退，这真的不成气候吗？”
石宝依旧不以为然，却不在说话了，给方天定一个面子。
方天定语气慢慢转冷道：“田虎此贼竟敢违背盟约，抢掠百姓，于我教义违背，坏我父亲大计。诸位，等会和管军周旋，一旦击溃官军之际看我信号，务必诛杀田虎所部。”
邓元觉和石宝抱拳道：“少主明见，大钱数量太多，就是诛杀了田虎所部，我等也无法全部携带离开？”
“我不管，大钱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就是家父在此也必杀田虎。百姓，那是我等往后某事的基石，一旦坏了名声，家父的大业就会受到影响。任由田虎猖狂就是与虎谋皮，所以，此役必杀田虎！”方天定冷冷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替天行道
高方平一千人两千马兵临城下之际，只见城池周边横七竖八的有近两百具尸体，大多数是厢军黄都监所部的人，然后有些是贼人，还有一些像是某商号的人，应该是蔡京系押运大钱方面的人马。
仰头看去，城头上还悬挂着血淋淋的两百多个人头，想必除了时文涛全家外，蔡京系押送大钱的队伍都被这些反贼是杀光了，人头都悬挂在城头作为威慑了。
“好多的马啊！哇哈哈哈，兄弟们姓送的又来了，这下发财了，终于有用不完的马匹了！”
城头之上一个草莽状的大汉，脸上有条恐怖的刀疤横跨，在鼓动手下。
在高方平身边的梁红英冷冷道：“此人便是北河田虎，旁边那犹如铁塔一般的大汉，就是孙安！”
史文恭眯起眼睛道：“只等大人一声令下，标下便把那孙安的头颅给一箭射穿！”
“不要妄动，等我想想。”高方平竟是没有立即下达作战命令，只是骑在马上思考。
少顷，高方平低声问：“指给我看，谁是方天定，谁是石宝，谁是邓元觉？”
梁红英却摇头道：“奇怪，他们并不在城头。但是别管那么多了，大人快下令攻城吧？”
史文恭杨志林冲关胜也同时抱拳道：“就等大人下令，我等率先杀上城头，一旦突破封锁打开城门，此战可定。”
高方平摇头道：“老子们轻装上阵，没有攻城器械的情况下，这种作战方式损伤太大。并且贼人狗急跳墙之下，有可能转变凶险的巷战，真把贼人逼急了，百姓伤亡就太大了。”
“事到如今顾不了这许多，打仗，就会有牺牲。”大胡子关胜说道。
“放你娘的屁！”高方平大骂道，“妈的军人老子的确想杀多少就杀多少，闯再大的祸，黑锅也是张叔夜去给老子扛，但是百姓死多了，老张他首先就不放过我，你不要以为老张他不猥琐。”
全部人举小白旗的样子不说话了，都知他就这德行，装逼的时候大义凛然，但有时候也蛮猥琐的。
高方平思考之际，第八军阵已经和城头上的土匪展开了骂战，相互口水乱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祖宗八代开始中枪。
“？”高方平却偶然发现，城头上有个伪装成土匪小厮的家伙，闪现了一下就消失了。
那个身段高方平不会记错的，是燕青。
祸害啊，那小子真的又机灵又聪明，居然不动声色的隐藏到了现在。这下……有得瞧了。
“狗官！你毛长齐了没有！”田虎在城头上哈哈大笑道，“朝廷气数已尽，竟然派出此等黄口小儿监军督战，也难怪管军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高方平满脸黑线的道：“妈的老子这辈子最讨厌有人叫我黄口小儿，你们别以为我年纪小，就以为我好欺负，现在我都不怎么想骂你们，但等会砍了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哈哈哈哈！”田虎的部下们纷纷大笑起来道：“老子们好怕啊，求求大人快点攻城，好让我等献出人头。”
“我读书少你们不要蒙我，等我想想，要不要在攻城器械不足的时候攻城。”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城头上的反贼几乎笑晕，觉得朝廷真的废了，这狗官居然比早先的黄都监还废材，就这种货色居然也能做官，能领兵出阵？也难怪大宋边关的军伍，永远被蛮子打的抬不起头来。
别说城上的反贼了，就是本部的梁红英听这小子忽然变白痴，也险些气死，黑着一张脸，要不是因为军阵不同儿戏，主将威严不容亵渎，她又手痒要打人了，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殴打高方平了。
大战在即，军中无儿戏，所以梁红英不打高方平，而是给小妹后脑勺一巴掌，呵斥道：“身为陛下的云骑尉，身为监军之一，面对土匪你还不下令攻城！”
梁红玉的虎头帽被打掉了，捂着后脑勺道：“我只有四岁而已。”
城头上的土匪全部笑晕，眼泪都笑出来了，觉得这队人马太滑稽了，皇帝也昏庸到了极限，四岁的奶娃居然是云骑尉监军？这样的王朝不反，留着它干嘛！
“贼人凶猛势大，老子们午饭也没吃饱，小的们跟着老子撤退，去拿了攻城器械和炸药，约了人，然后再来教这些反贼做人。”
高方平下达了撤退命令，率先调转马头就离开。
禁军的全部人几乎晕了，面面相视了起来。
徐宁不算有多聪明，但他是最了解高方平的人，知道肯定有原因，于是只得马上下令，前军变后卫，后卫改前军，开始撤退……
“哎吆不好，不能叫这些马跑了，这哪是军队，是马队啊！”田虎一看就跳了起来。
孙安抱拳道：“大王明见，末将观察他们军阵散而不乱，并不像早先的败军，其中恐怕有诈。”
田虎不管那么多，看了看左右，色变道：“江南那伙邪教徒呢？怎么姓方的小儿不见了？”
不等孙安回答，田虎跳起来叫道：“果然有诈，方天定小儿更想独吞这些马，已经准备突袭了，咱们不能落后，传令本王令，全军出城突袭。断不能叫废物官军的马跑了，不能让方天定小儿独吞军马！”
……
“狗官休走！平日里你们这些狗官贪污勒索，祸害百姓，爷爷们今个要替天行道！”
高方平所部打散阵型撤退之际，只见陈留县城门大开，几百贼人冲杀出来，马军不多，只在几十骑左右，但是为了抢马，妈的那些步军竟然跑的不比马军慢。
看似是两系人马在你追我赶，相互都生怕落后一样。
石宝、邓元觉，孙安等两系人马中的几大猛将更是冲在头列，勇猛无匹的大喊“狗官休走”之类的话语！
决战时刻到了！
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寻思，燕青，你小子要是把握不住机会，没有作为，那么此战后老子第一个斩了你个反骨仔。
想定，高方平勒停了马匹喝道：“后卫变前军！勇猛杀敌！梁红英不许离开我和梁红玉身边。杨志关胜林冲徐宁冲阵，迎战石宝邓元觉等人，不许他们分身杀害兄弟们！”
作战命令下达完毕，高方平最后道：“史文恭！”
“末将在！”
“射杀田虎后，利用杨志等人纠缠的机会，尽量把贼人大将全部射杀，一个不留！”高方平道。
“冲锋！勇猛杀敌，退后者斩！”
徐宁等人变幻军阵之后，当先冲了出去。
声势惊人，一眨眼时间，逃跑的官军居然变为了呈现尖刀形态的骑兵集群冲锋。
仅仅那种万马奔腾的箫杀之感，绝对是这些土匪想都没有想过的局面。就连贼群中的狠人田虎也不禁半张着嘴巴，愣了。
隐藏在人群中、低调的年轻人方天定看到的第一时间色变道：“中计了，这根本不是普通官军，没有拒马阵、长枪和重甲的情况下，没人可以扛住这样的骑马集群冲锋！”
因大对人马离开了县城，城门方向也忽然生变，发生了厮杀，扭头看去竟是一股不知哪冒出来的神秘力量，人数也不多，只是十多人，却快速把留下把守城门的贼兵快速杀死。
不等田虎反应，不等方天定下令，燕青所部夺取城门之后，很猥琐的就关上了城门，然后上城头观看高方平作战了。
燕青觉得这些贼人死定了，遇到高方平这么猥琐的人渣，想不吃亏是很难的。
无比阴险的史文恭躲在后军之中，取下穿云箭和大长弓在手，一踩马背飞身而起，恐怖的长弓于空中展开，穿云箭射出的时候犹如哨子催命。
在军阵之中发呆的田虎，竟是直接就被一箭把脑瓜给射爆了。
吓了高方平跳，真个是射爆，就像被大狙打中的西瓜一样，直接爆掉。
主将田虎一死，贼兵军阵大乱。就算孙安也喊不足，而至此混乱之际已经短兵相接了，根本就不叫对抗，六百多贼兵在两千发狂的战马面前像是被踩碎的稻草，毫无还手之力。
杀杀杀——
孙安果然勇猛无比，出手就是三个禁军骑兵被挑下马去了。
第一时间迎上去大战孙安的关胜竟然倍感吃力，于是很猥琐的开口呼救，无奈之下林冲只得放弃邓元觉，回马支援关胜，刀来枪往，林冲关胜两大战将，竟是短期也拿孙安没有办法。
见大势已去，返回县城也不可能了，方天定叹息一声低声道：“石宝，邓元觉，司行方，历天闰。此番我等栽了，留得青山在就好，保护我突围，别管其他！”
邓元觉猛的一挥舞手中几十斤的禅杖，逼退了杨志和徐宁，大喝道：“你等带少主撤退，别管洒家！”
石宝司行方历天闰觉得不妥，待要说话，方天定却是枭雄风范的低喝道：“走！成大事不拘小节，将军难免阵前亡，犯了错误就有代价，任何时候总要有人舍生取义的！大师，您一路走好。”
于是，任由邓元觉大和尚带教徒扛住了杨志徐宁的第一波骑马突袭，石宝等猛将，低调的带方天定快速撤退。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刀枪不入
战阵上的形势非常混乱，之前田虎所部因想抢马匹跑的最快，所以在最前方，第一时间就被禁军骑兵犹如割草一般的狂虐。而主将田虎也被射杀了。目下全靠孙安带着几个田虎系的猛将在死战。但田虎的贼兵，已经开始退有了退意了。
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后方方天定的人马这时也疯了，全部视死如归的样子，唱起了某种教派的“圣歌”，竟然一个不退。在邓元觉的带领下，从后方开始屠杀田虎所部。
邓元觉陷入狂化状态，一边死战徐宁和杨志，一边哈哈大笑道：“兄弟们！舍身贡献的时候到了！少主最后的吩咐是，除去田虎所部此等祸害！不要害怕，杀光祸害和狗官，死后去到天国没有剥削，没有疾病和饥渴，没有不公，认人有享用不尽的美女和美食！”
于是和田虎的山贼兵不同，方腊所部的邪教兵全部变为不畏死的人，虽然战力有限，却是因为意志的支撑，杀伤力不容小觑。
杀杀杀——
前方是骑马冲阵，后方是一伙狂化的邪教徒在捅黑刀，孙安等几个猛将郁闷的想吐血，却也知道大势去了，该逃命了……
一箭干掉了田虎的史文恭落下马背上，再次抽出了一只穿云箭，犹如毒蛇一般的注视战场道：“大人，形势古怪，有高手护卫那个年轻人突围逃走，似乎是重要人物。另外孙安悍勇，到底射杀哪个，战机稍纵即逝，请大人决断！”
高方平想也不想道：“孙安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莽夫，但此战观来，方天定是个人杰，必杀之！”
史文恭第二次飞身而起，临空再次展开穿云弓射击。
老史的箭在这个时代真的是个BUG，太猛了。但是无奈方天定小儿真的很猥琐又很有自知之明，在麾下三大重将的掩护下已经退到了三百步开外，史文恭的箭射到附近，被石宝等高手联手隔挡开了。
这个过程，或许算是高方平的一个战术性的小失误，因为当时选择了聚集方天定，此时预感大势去了的孙安，也在几个猛士的护卫之下，避开了关胜林冲，突围而出了。
史文恭抽出最后的一只穿云箭道：“是否射杀哪个大和尚？”
高方平很猥琐的样子道：“阿弥陀佛，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但现在不到时候。还需要他指挥邪教徒，杀田虎的残兵呢。等下又说。”
转眼的时间，田虎所部除了孙安等少数几个猛将突围逃走外，其他小兵因武艺有限，机动力不足，根本就无法逃跑，愣是被邪教徒和官军前后夹击，“联手”干掉了。
为了给少主方天定赢得撤退时机，满身是血的邓元觉也不逃跑，喝道：“好，田虎所部贼人杀光了，咱们继续舍身就义，和吸民血的狗官决战！杀啊！”
那些悍不畏死的邪教徒就开始踏着整齐的步伐前进。
徐宁待要重新列阵冲刺，高方平却挥手下令道：“不要硬拼，他们不怕死的，却也不会跑的，给老子退回来。”
稀里哗啦——
于是骑兵们利用马战的机动性，飞快的退回了三百步之外，重新列阵。
“刀枪不入！圣法护体！”
邓元觉指挥着这最后的两百多个傻瓜开始踏步前进。
“上箭！”高方平简单的下令。
哗啦——
九百多口恐怖的神臂弩抬了起来。
“三段式轮番射击，全部杀光！”高方平冷冷的挥手。
嗖嗖嗖——
射程达四百步的神臂弩的扳机扣动，恐怖的箭雨一波又一波的开始射击。
叫喊着刀枪如入的家伙短时间死了三分之二后，也不管教义了，开始纷纷转身逃跑。
但如何跑得过射程近四百步的神臂弩，转眼的时间被杀了干干净净，唯独留下大和尚邓元觉了。
“这就是你说的乾坤大挪移？”梁红英愕然看着高方平。
“听说……乾坤大挪移只有教主能练的。”高方平尴尬的道。
目下，只有大和尚邓元觉威风凛凛的提着禅杖站立在军阵的前方，见高方平不像个男人，居然以这么猥琐的方式把人杀光了？他怒不可泄的道：“狗官！为何不敢堂堂正正的与我正义之师决战！弓箭伤人算不得好汉！”
“你不都说了我是狗官，妈的要是不猥琐一些，我手下的大头兵的命是很值钱的，是要老子掏腰包抚恤的，你以为老子的人马像你们一样的刀枪不入！他们死后没有天堂可上，没你们那么好命。”高方平破口大骂道。
邓元觉不禁也老脸微红。
“梁红英史文恭杨志徐宁关胜林冲。”高方平道。
“在！”一群猛人抱拳道。
“一起上，联手把这个不怕死的和尚打成渣，先别伤他性命。”高方平下令道。
然后一群如狼似虎的猛士围上去群殴，梁红英觉得这很丢人，愣是不好意思上去。
才一个回合，身高两米的邓元觉，就被杨志史文恭等人推倒在地跳着跳着的狂踩。
梁红义捂着眼睛不敢看，因为陈留县之外近乎千条尸体，场面太血腥了。
等邓元觉被打成猪头绑了后，高方平一挥手道：“既然杀光了，接下来当然是烧光抢光。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贼人身上的所有兵器，钱财，如果纽扣是铜的，也给老子掰下来。带着戒指的，指头砍下来。镶着金牙的，牙齿拔下来。最后砍下脑袋留着领赏，尸体全部烧光，否则会有瘟疫。”
冲啊——
一群土匪兵就狂化了，犹如蝗虫洗劫庄家一般的冲了上去，所过之处毛都没有留下一根，但凡可以卖半文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搜刮了个干净。
鼻青脸肿的邓元觉，跳着跳着的怒斥道：“丧心病狂！狗官你一定不得好死！”
“声音大有什么用，你也不例外。”
高方平见大和尚居然有颗金牙，便吩咐史文恭把他的牙齿一拳打了掉下来。弄得大和尚满口是血……
高方平做事总有方式，很讲究的。
战事结束后，分为几波人马处理各项事宜。城外地上有上千具尸体，仅仅拖延到太阳当空的午后，整个陈留县上空，就仿佛阴云一般聚集了铺天盖地的苍蝇。
必须要快速处理这些尸体，否则等肉质进一步腐烂，瘟疫就会被这些苍蝇带到各处。
匆匆忙忙的砍了贼人脑袋，连自己人的尸体也来不及顾了，只能一堆的集中在一起，调集火油之后一把冲天的大火升了起来。
火焰代表死亡，但它总能进化世间一切，把所有肮脏的东西烧死。
这千多具尸体中有一百多厢军的尸体，还有四十多个捧日军第八阵兄弟的尸体，平时在一起训练都有些感情了，所以大家伙看着大火燃烧，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为国捐躯的军人的尸体，不能回到家人的手里，这似乎显得很残忍。
但是但凡有议论的就被高方平吊起抽，所以短时间内，就再也没有不同声音了。
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了厉害，平时高方平说训练流汗，战场不流血。这次陈留剿贼之战，禁军兄弟阵亡四十多个，歼灭土匪六百多人，这样的战损比例在有战争史以来，已经是奇迹，但是自从高方平的“战友论”在第八军阵传播以来，他们还是觉得不够好，要是能够零伤亡打赢那该多好。
事实上此战的确接近零伤亡了，死去的四十多个禁军，有一半是死在诸如孙安之类的敌方猛将之手。这还是高方平战术运用得当，第一时间就下严令让杨志林冲关胜等人缠住敌方猛将，然后史文恭射杀田虎。
否则这一战的战损，还会扩大三倍。但纵使扩大三倍，也是耀扬的战绩了。
一边是大火在焚烧尸体，也有人及时的调集来石灰，开始腌制人头。是的，几百个贼人的人头血淋淋的，同样也是疫病源泉，所以要先用生石灰埋起来，让生石灰吸干上面的水分，然后杀灭上面的病毒和细菌。
人头就是功劳，就是钱，值得这样去处理……
蔡京系的人马已经被杀光，铺天盖地的大钱就集中在陈留县衙内，不用高方平吩咐，燕小乙也会带着高府的混混看好大钱。
老百姓始终躲在家中不敢出来。老百姓就这德行，他们已经被整怕了，其实不论是土匪或者军队，某个时候性质都一样。大宋的军伍口碑并不好，一旦战时打败了土匪和敌人，开进城的时候其实比土匪好不了多少，也会大肆抢劫。
唯一比蛮子和土匪好的只是不杀不烧而，但只要军队进城，又不受文官监控的时候，祸害妇女，抢夺财物那是必然发生的。
吓得老百姓不敢出门也好，方便高方平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局面。
尸体清理干净了，人头也集中起来腌制了。包括城内城外但凡染过血迹的地方，都有人调集生石灰进行掩盖，这不但是为了健康环保，也可以粉饰太平，让老百姓明天别那么担心，可以很快的恢复生产和农务。
近千人，把这一切忙完就接近旁晚时分。
在梁红英的监督下，县衙内铺天盖地的大钱也清理盘点完毕，足足的九十万贯！依照大钱的真正价值三分之一换算，这些价值近三十万贯。
但三十万贯也只是大钱本身的价值。朝廷最终是要回收大钱纠错的，那么张叔夜执行的时候，不可能按照十钱的价值手，却至少会以五钱的价值收，那么这些大钱在别人的手里只值得三十万，但在高方平的手里，却值得四十五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陛下勿要被小人扰乱
看着这么多的钱，高方平嘴巴都笑歪了。高俅老儿搜刮半辈子也只积累了一百多万贯的财富，但陈留县一战，高方平就丧心病狂的撸进来这么多，太生猛了。
值得庆幸的在于，江南方腊的人马有些脑子，有他们在节制北河田虎系的人马，所以陈留之内的百姓死伤很少。除了少数胆子大的跟随着时文彬在城头和土匪作战的，其余躲在家里的基本没死，最多就是被田虎的人骚扰了一下，抢走了些东西。
如此高方平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否则真有大面积百姓死伤，张叔夜哪里真的无法交代。
目下的整个县衙，被禁军第八阵戒严得水泄不通，鸟都进不来。只留有虎头营亲卫，以及诸位将领心腹跟着高方平一起看着铺天盖地的钱流口水。
“战死的兄弟每家抚恤两百贯。出战兄弟每人五十贯。未出战的第八军阵兄弟每人三十贯。十将每人一百贯，都头每人两百贯，指挥使每人四百贯，徐宁史文恭每人一千贯。云骑尉梁红义和其部曲分享三千贯，老规矩，燕青和贾晓红零蛋！”
高方平回神的时候背着手喝道：“诸位，有没有不同意见？”
“大人威武！”全部人傻傻的跟着喊口号流口水。
梁红义含着指头说道：“小玉不服。”
汗。
众人一阵尴尬，小家伙现在可是官家的云骑尉，此行和高方平一样也同是监军呢，所以没人敢说她。
“好吧说说你的意见。”高方平泄气的道。
“贾晓红姐姐乃是我阿姐的劲敌，那便不说了，燕小乙哥哥此役立下大功，怎么也要有点奖赏的。还有啦，我姐为什么没有赏赐？”梁红玉弱弱的道。
燕青笑了笑，把小萝莉抱起在怀里，对此不是很在意。
“你姐梁红英算是你的部曲，这个不用再提。至于燕青……”高方平斜眼瞅着燕青冷冷道，“妈的过了现在，老子才找他算账，还想要赏赐？”
燕青哭笑着翻翻白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好了各位，动真格的时候到了。”高方平吩咐道：“大钱已经被朝廷废止，不能流通，你们一文都不能拿，给你们的赏赐，参军整理出文册后，会给钱庄票据。至于现在，留下二十万贯的大钱给张叔夜做交代，剩下的七十万派虎头营携带一千五百匹马，火速运到汴京城外的工地上藏起来。且虎头营不用再来，留下看守。记住除非官家亲临，否则谁去偷看就把他们给老子砍死！”
“遵命！”
由梁红英亲自带着虎头营的人去执行了，这些家伙真不是盖的，杀人很猛，运钱的战力和效率甚至还高于打战。
战马多就是好啊，一千五百战马，还真可以火速的搜刮财富……
朝廷之上的今个一整天，炸开了锅。
除蔡京之外，谁也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就在这天子脚下、京畿附近，发生了如此严重的叛乱。
不过事实上除了张叔夜宗泽少数几人之外，也没谁去关心到底为什么会有叛乱。山贼土匪在大宋很常见，骚扰地方攻打村镇的事也是经常都有，但都不成气候。
这次讨论的激烈，无非因为山贼胆子放大，开始攻打县城了。此外在天子脚下闹事，也是尤其不能容忍的。
皇帝基本也没弄明白大臣们在争吵什么，根据奏报只有不到千人的土匪闹事，而汴京有上四军的二十万精锐守护京师，所以赵佶对此并不担心。
赵佶没怎么听大臣的建言，只是始终喃喃自语：“小高卿家真乃神人，他果然说的不错，总有刁民想害朕，他们残害朕的子民和官员，百姓和大臣们便会把帐算在朕的头上，哼！”
张商英张叔夜们真是听得阵阵头晕，却又找不到皇帝的毛病。妈的都造反攻打县城了，反贼们当然是在害皇帝，总不能指鹿为马的说他们在清君侧吧？
“陛下。”高俅十分担心，出列道：“请陛下下旨，老臣立即发兵为陛下镇压逆贼！”
“简直胡闹。”掌军事的枢密使张康国出列道，“陛下休要被高俅老儿蛊惑，区区不到千名贼人，何需大军围剿，明东县驻扎有开封府治下的三千厢军，足以应付贼人。再加之张叔夜欺君罔上，敢不通过枢密院就让高方平调拨禁军前往平乱，微臣掌枢密事，便要于此时问个明白。”
“啊！”赵佶才注意到已经有人领兵出征了，担心的道：“小高卿家代朕出兵平乱了吗，他还年轻，不晓得能否胜任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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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康国和蔡京系的人气得头晕，真拿昏君无语，人家和他说东，他去想西。
高俅就是担心儿子带的兵不够而出事，急忙道：“陛下，微臣那儿子忠心是有，然而年少轻狂不懂事，乃是受到大奸臣张叔夜的煽动，不知天高地厚的带一千人就去了，须得赶紧发兵支援才是道理。天子脚下却总有刁民想害陛下，是可忍孰不可忍，派三十万大军剿灭才是道理。”
宗泽真个听不下去，这种老白痴也能掌禁军，打个陈留县需要三十万大军？那不是要两亿大军才能守住西北边境了？他居然还说张叔夜是大奸臣。
“陛下，休要听信高俅老儿谗言，此老儿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棒槌，陈留县的贼事并不严重，有当地厢军辅助，又有一千禁军差不多了。否则大军出阵多有不便，扰民害民是一定会发生的，粮草器械等等的转运、也给地方官带来致命压力，兵事乃国之重器，不可儿戏。”宗泽无奈之下出列道。
张康国硬着头皮再次把水搅混，说道：“陛下勿要被这些小人扰乱，臣这是在弹劾张叔夜等人欺君罔上，私自调拨上四军起兵事，请陛下一定彻查。”
赵佶的注意力这才又被吸引了过来。
张叔夜出列道：“陛下，高方平和梁红玉的确受臣的委派出阵监军。但也谈不上私自调军。陈留原本就是臣的治下，臣代陛下权知开封，有守关之责。接到陈留告急文书时值深夜，事态紧急，为万全计，为保护陛下子民计，臣只是尽责。此外开封不太平已经有段时日，捧日军第八阵的指挥权，是经过陛下批准了的，所以老臣调遣第八阵出征剿匪乃是职权所在。”
赵佶点点头，觉得老张说的很有道理。
然而其他各系人马也非常的有道理，各说各里，于是朝廷犹如菜市场，各家各派的大学者们。开始引经据典的打口水战。
赵佶最终也没能弄明白他们谁是对的，被吵的头疼，基本连战事也忘记关注了，早早的便散了朝仪，带着高俅去踢球去了……
“报！”
已经入夜，捧日军第八阵传令兵手持加急文书，冲进了开封府大堂。
既然朝议没有结果，没有正式把陈留事件当做叛乱对待，所以现今的开封府大堂俨然就是小枢密院，这事由张叔夜全权负责。
在大堂上挑灯夜读的张叔夜放下书卷，温声道：“先喝口水，在慢慢说给本府知晓。”
“报留守相公，陈留县曾经一度被贼人攻陷了。黄都监战事不利，未能阻止贼势，被贼人一击之下就溃败逃走。陈留县老爷时文涛，携全家老弱驻守城池，已经被匪徒杀害，全家的人头被悬挂在城墙！这是时文涛大人的诀别书！”
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张叔夜亲自走下来拿过，看过诀别书之后，铁青着脸拍案道：“猖狂！丧尽天良的黄都监！竟敢留下时文涛和县城共存亡，身为军人的黄都监竟敢带队逃跑！国朝内忧外患之际，这样的军人比贼人更该杀！”
传令兵神色古怪的道：“留守相公息怒，黄都监已经被监军高大人斩了……”
“斩的好，不愧是个流氓，流氓就该这样做。”张叔夜很激动的道。
“他……不止斩了黄都监。”传令兵尴尬的道：“十将以上，共计九十七个军官，一起被高大人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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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张叔夜听到后，也感到一阵昏眩，有些站立不稳，在老管家的搀扶下慢慢的又坐下来。
平静了好一阵子，张叔夜都铁青着脸不说话，高方平果然是个杀伐决断的大流氓，但此举也太狠了，尽管这就是大宋名臣们督军的办法，只是太过血腥了，一般人是不敢这么干的，高方平这是开了先例。
最终叹息了一声，张叔夜暂时不去想这样的烂摊子，岔开道：“陈留战事如何，是否重新夺回了县城？”
“陈留县大捷！除几个神秘匪首逃脱外，六百七十七个反贼尽数被剿灭。人头全部挂在了城墙上示众。时文涛大人一家的尸体也已经找到，并凑之后，已经以国礼运往汴京途中。”传令兵这才道。
张叔夜这才容色稍缓，点头道：“还行。告诉老夫，捧日军第八阵战损几何？”
传令兵大声道：“四十三个兄弟阵亡，重伤十八人，轻伤一百三十人。战马死亡六十八匹！”
“好！”张叔夜拍案起身道：“常维说的不错，这小子的确骁勇善战，如此战果在手，足以让老夫在朝上给他扛住任何局面，这小子是个会闯祸的流氓没错，但他爷没让老夫失望。”
顿了顿，张叔夜喝道：“摆出开封府仪仗，随老夫连夜赶往陈留处理善后事宜。去晚了，恐怕陈留的乡绅土豪要吃那个小子的大亏，如此会玷污了官家的名声。”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升堂
现在基本来说，高方平就真的有杀威棒了。
依照战时规矩，陈留县知县死了，攻下陈留县之后，那么高方平这个现场官阶最高的文官就自动代理“知县”事宜，直至张叔夜到来，或是朝廷派出新的知县。
理论上同是监军之一的云骑尉梁红玉的官位比高方平还高一级，然而她是武将又是女人，所以没有权利“知县”的。这是规矩，大宋的武将只能是副手，不能主事。
“升堂！”高方平坐在县衙之中吼了一嗓子。
然后虎头营中挑出来充当衙役的十几个兵痞，模仿着真正的升堂，不停的敲击着杀威棒大喊：“小高相公威武！”
汗。
县主簿是个老头，尴尬的上前来凑近高方平道：“此时只能叫威武，不能加小高相公三字。”
高方平一阵尴尬，觉得这些大头兵真是没有文化啊，杀威棒那是代表皇家的棍棒，升堂敲击杀威棒喊威武，是强调皇家权威的一个过程，所以就算前面要加称呼，也只能是大官家威武，而不能是小高相公威武。
结果这么一个可大可小的错误，愣是被高方平以“老子们没什么文化”为由蒙混过去，县主簿拿这个小相公也没办法，只得摇头叹息。
堂是升起来了，高方平又凑近主簿老头道：“然后呢，咱们现在干什么？”
主簿一阵头晕，低声道：“堂不是乱升的，升堂了，一般就要问案。”
高方平一想也是，于是拿起堂木啪的敲击一下道：“把燕青那个反骨仔，给老子绑了吊起来。”
燕青和梁红玉无比的郁闷，平时倒是敢说话，但是大宋的文官一旦升堂那真不是开玩笑的，既是代天执行的意思，那当然也就同时有“君无戏言”的意思。
于是立下了大功的燕青，就被史文恭和关胜两个猛人按倒在地殴打了一顿，给绑了吊起来。
燕青的脸被打肿了，像个馒头似的，流着鼻血道：“小高相公何故绑我？小乙何罪之有？”
“原则上你没罪。将在外不受命，所以此点上老子不想说你。但因为你的作为，间接导致陈留县被贼人攻破，时文涛县爷全家遇害。”高方平又厉声道：“你真的无辜吗！你知道时文涛县爷的诀别书怎么写的吗！虎头营军士并凑时文涛两个不到十五岁的娃的尸体时候你见了吗！”
燕青叹息一声，红着眼睛，没有继续说话了。
高方平这才容色稍缓，算好这小子有些良心。
当时听说燕青带人帮忙保护大钱押运队一起退入了县城。高方平就隐隐约约觉得要出事。
燕青这么出于几个心思，一是他也不想贼人这么丧心病狂张牙舞爪。二，这小子真是利用时局和高方平对着干意思，蔡京系的人不被杀光，高方平就吞不了这笔钱。
就是因为这样的心态，险些坏了大事。
如果任由蔡京系押运大钱的人，在城外被土匪杀光。那么土匪就不会丧心病狂的攻打县城，他们会三分人马于城外分赃大钱，那么最坏情况也就是三路人马带着各自的钱开始逃亡。如此一来，高方平所部的豪华骑兵阵容，不敢说把三路钱追回来，但是两路的钱是能追回来的。
如此当然就皆大欢喜，能吃下主要的钱也就可以了。任何时候原本就没有完美。
但就因为燕青这小子自作主张，导致了后面的一系列变局，好在除了县爷时文涛全家和差人，百姓基本没被杀。
方腊是邪教和反贼这毫无疑问，但他的教义、名声等等，注定了和田虎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不同。方腊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所以哪怕装蒜，方腊的人也会尽量的维持住在百姓心中的名声，不会滥杀。
思考着，高方平始终皱着眉头度步，到底要不要把燕青斩了祭旗，这是个难题。
斩的话理由有些不足。毕竟攻打县城的是贼，不是他。杀时文涛全家的也是贼，不是他。
作为良民看到“商队”遇袭，帮助抵抗然后逃入县城。这个作为，就是说到朝堂上也是光伟正大，无可指责的。其后捧日军剿贼的时候，他非常机灵聪明的立下大功，也是真真实实的。
高方平没心没肺的，对谁都谈不上太多的情感。只是说目下是县衙升堂，主簿还在记录高方平的作为存档呢。而且麾下的人，诸如林冲梁红英梁红义这些人，也未必能接受斩了燕小乙的事实。
最终，高方平转身上座，把时文涛县爷的诀别书，一字不漏的背诵出来给燕青听。
“时文涛携全家老小，誓与陈留县共存亡！”
听完这最后的结尾词后，燕青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态的少年，当即哭了起来跪在地上道：“小乙错了……”
“算好你还知道错，杖责五十，以儆效尤！”高方平也容色稍缓的下达了命令。
公堂之上，老爷的作为都是需要主簿记录下来的，于是老头尴尬的道：“老夫观此少年骨骼精奇，忠肝义胆，又在陈留县立下大功，请教代理县爷，以何种理由打他杀威棒？”
“就以我看他不顺眼为由，你没见他长的比老子帅吗，此点就是罪过！”高方平找不到理由，干脆就犯浑了。
主簿非常非常的无奈，叹息一声寻思，昏官啊，妥妥的昏官，比之时文涛县爷真个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却又低声道：“爷，五十棍的话，以他的身板一定会死的，这等于判处杖毙了。”
高方平只得改口道：“妈的分明是你老了，耳朵不好听错了，我判的是二十棍。”
主簿老头升小白旗投降了。
于是乎，全部人眼睁睁的看着立了功的燕小乙被拖下去打的惨叫不止，起初声音凄厉，十棍之后，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思维不在一个频率上，其余人的确和先主簿一样，不明白为何立下大功的燕青要被狠揍，但是介于高方平此君历来就是个大流氓，从来不讲道理，也没说要杀燕小乙，于是谁也没有多说……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神经很大条，大多数见惯了土匪。真个是离开县城后，就到处是山头寨子什么的，那些严格来说都是匪，却还不至于丧心病狂，主要是收取“过路费”。
所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这类的经典台词，就来自于大宋郊外的土匪们。当然大多数的土匪不至于把事情做绝，拿点过路费就让人走了，杀人越货的事也就梁山，田虎这些家伙做的多些。然后像孙二娘一般不但杀人越货还做人肉包子的就更少。
其实就别说大宋，就是一千年后的那个现代这类事也不少。
高方平的大伯九十年代初是长途货车司机，据他说那时车费路霸也非常多，到处都在抢钱，通常跑一趟长途，得专门准备三千块应付各种罚款，应付各种路霸。所谓路霸就是那种你明明不要修车服务，但是一停车，就有些半黑不白的人过来强行给你扭扭螺丝什么的，算是检修，然后旁边站着几个打手模样的人，那就必须给“修车费”。
就算是到了两千年代后，各种村寨什么的派个带着袖套的土著拦在路上，收取所谓的过路费的事也不要太多。有时候老百姓还真不好判断那些人到底是官还是匪？
一千年后的现代尚且如此，所以大宋的土匪多嚣张也就不用去理论了。老百姓真的是习以为常了。介于此，天明的时候陈留县恢复了次序，街上的人逐渐的多了起来。老百姓们既然看不到土匪了，也没被入城的禁军抢劫，所以他们该干嘛干嘛，放牛的，种地的，打猎钓鱼的，玩鸟的，摆摊的，很快就恢复了次序……
张叔夜带着开封府的人到达陈留的时候是午间，昼夜兼程的赶路让张叔夜很疲惫。
身边那个隶属虎头营的传令兵想进城去汇报，结果被张叔夜派人拖下马去打一顿，小兵也就老实了。
张叔夜做事当然有自己的一套，他要自己走走自己看看，不想一到就被高方平那流氓请进去好酒好肉的招待，因为那样一来，陈留什么情况就是他小高一张嘴说了算了。
老张就这德行，他或许会容忍某些人贪些，狠些，闯些祸。但是他绝对不容忍被人当做傻子一般的忽悠。
城门外路遇一个跳着柴火、带着孙儿的老头，便叫了过来。
“老丈，听闻陈留县发生了大事，情况怎么样，民心还稳吗？”张叔夜问道。
“可是张青天张老爷？”看是开封府的仪仗，老头便带着孙儿跪下磕头。
张叔夜捻着胡须，心情大好的道：“正是老夫，青天不担当，但老夫也不容许有人说我是昏官。”
老头一边磕头一边感激道：“自从老爷执掌开封后，比前些年日子好过了。老爷批准的钱庄也非常方便，不但有利息，还能无后顾之忧，仅仅这次来说，土匪攻破县城，那些说着北河口音的强人挨家挨户搜刮，却只拿走了些零钱。咱们的存根票据他们找不到，找到了也没用。听说钱庄里有专门的人才，是用于鉴别指纹和笔记的，很少有人可以蒙钱庄。”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果断拿钱走人
更的晚了些，对大家道歉。
张叔夜有点泄气的道：“办钱庄的人是个流氓，不是老夫。不过他倒是没有攻破县城的那些贼人坏。”
顿了顿，张叔夜又问道：“捧日军打下县城的过程，有没有百姓伤亡？另外破城后，捧日军有没有骚扰百姓？”
老头的小孙儿一边吃炊饼，一边说道：“禁军可厉害了，没有直接攻城，是犹如茶先生说三国的那种情况，用计引贼人出城决战，听人说，犹如老虎拍杂草，一个冲刺之后就结束战斗，六七百个贼人，除了少数几个头子逃走，全部都被打死了。”
听童言无忌的小孩这么说，张叔夜也算是认可了高方平没有慌报军情，捻着胡须频频点头。
老头也笑道：“这次的军伍没心没肺的，倒是也没有骚扰百姓，却根本对咱们不闻不问，战斗结束，禁军入城后，大多数百姓都蒙在鼓里，不敢出门。也没人来通报，让咱们老百姓安心，真是的。”
“糟糕！这说明那小子干了勾当都没人看见！”
张叔夜听后带着人急忙进城……
张叔夜进入被禁军层层守卫的县衙后院时，见高方平穿着盔甲、拿着一口宝剑，“忠心耿耿”的模样守护着铺天盖地的大钱。
仔细看了一下，张叔夜双眼发黑，他要不是文官的话，肯定先绑下去杀威棒伺候了再问话，指着怒斥道：“小高！”
“在！留守相公见谅，军务在身，下官不便见礼！”高方平文绉绉的说着，继续护卫在大钱的周围装蒜。
张叔夜道：“老夫虽是个文人，但出身军旅世家，你拿刀的方式似乎不对啊，怎么没人提醒你吗？还是说你听到老夫一来，急忙做表面工作，盔甲都没穿整齐就跑这里装蒜，握刀姿势不对，手下也来不及提醒你对吗？”
听张伯伯这么说，四岁的云骑尉梁红玉扔了刀子，很害羞的抬手捂着脸。
高方平真想一脚把小萝莉踢飞，这么容易就招了啊？却也只有强撑道：“留守相公有所不知，此乃下官新研究出来的握刀姿势，有讲究的。用于军阵冲杀不方便，但最适合在极端情况下和鸡鸣狗盗的刺客搏杀……”
见张叔夜眯起了眼睛，高方平只得把刀子扔了，泄气的道：“好吧小子的确在装蒜，被您看出来了。”
张叔夜对他很无语，但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小子也就这点比较好了。
迟疑片刻，张叔夜转身道：“开封府仪仗升堂。参与陈留县剿匪之战的禁军全部集结，十鼓之内不到者斩！”
“升堂！升堂！留守相公升堂！”
各种人马就跑着去喊话了……
大堂上静得落针可闻，一副儒将坐派的张叔夜满脸疲惫的样子高做上方，却依旧显得官威十足。
注视着集结在前方院子里的禁军，张叔夜皱了一下眉头道：“高方平。”
“下官在。”高方平出列抱拳道。
“老夫听说你点了捧日军第八阵一千将士出阵，为何这里只是四百？还有一个营呢？难道……你搜刮了钱财后去帮你藏钱去了？”张叔夜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高方平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抱拳道：“好教留守相公得知，我部阵亡将士，受伤将士，需要及时送回东京。特别时文涛县爷全家的尸体，也需要以国礼送回东京，时文涛死于阵前，既是国礼，当然要有军旅护送，此乃礼节不可荒废。”
张叔夜容色稍缓，知道这小子肯定有猫腻，但是理由既然这么冠冕堂皇，水太清也养不了鱼，只得冷哼一声道：“好理由，小高你果然是个人才，不但心黑手狠奸诈猥琐，还骁勇善战，老夫为大宋的土匪们叹息，在你这种人的治下做土匪，真乃投错胎。”
高方平尴尬的道：“府尊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既夸也骂，你不服吗？”张叔夜盯着他。
“好吧您拳头大，必然是您说了算，小子是个小人物，跳不了太高的。”高方平道。
“少给老夫东拉西扯的。”张叔夜直接问道：“告诉老夫，后院那批江南来的大钱，数量多少？”
“以大钱数计算，足有二十万贯，折合真实价值近七万啊！”高方平大声道。
在这个时代来说，这真的是一大笔钱了。
蔡京出手不会只是二十万的手笔，但张叔夜真不敢去想是百万的手笔。所以总体上，张叔夜知道被这小子黑吃了些，但毕竟还留下了这么多，算是他小子有分寸有良心了。
想定之后，张叔夜淡淡的道：“带着你的人去后院拿走两层，然后给老夫滚蛋，军队不适合待在县城。老夫警告你，大钱已经废止了，你拿走的大钱怎么处理老夫不管，但不许去流通，不许去坑害百姓。”
高方平不服气的道：“相公明见，小子在孟州剿匪的时候，常维大人可是给四层……”
“因为常维被你忽悠了，老夫不是白痴，再敢有不同意见一文钱没有也是正常。怎么，你等拿着朝廷的俸禄，为朝廷剿贼还敢讲条件？”张叔夜道。
“相公威武，小子去也。”
高方平就不敢装了，又带着兵去后院撸走了四万贯大钱，不论如何，很是不错了，人要学会知足。也任何时候学会别独吃，要有爱，要分享。
“赶紧的，给我数清楚，拿走四万贯，一文不许多拿，但要是少一文我让你们赔！”
高方平开始带着人拿钱，进行第二轮搜刮。之后果断的离开了陈留县，浩浩荡荡的开向东京……
“听说了吗，陈留县大捷，老子们猪肉帮果然不是盖的，不要以为只有吃羊肉牛肉的人才会打仗，猪肉平此役果断出击，以近乎为零的战损比例一战成名，功劳大啊，这次他真的崛起了。”
茶坊之中，热衷于八卦的文士们对此事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一群将门子弟听到这个消息，纷纷热血沸腾，也开始了讨论：
“这次小高又要发财，以他恶劣奸诈的谋财手段，大家准备好钱，东京的将门马上又要进行‘陈留军功拍卖’大会。”
“妈的六百多个贼人人头，够匹配两个六品军官，六个七品军官，二十个八品军官了。”
“比参加武举去作弊来的划算。”
“准备好支票，坐等猪肉平回京！”
“从今天起改吃猪肉。”
“妈的叛徒，猪肉乃是脏肉！”
“放你娘的屁，老子只是响应我大官家的号召而已，也不打听打听，目下皇宫已经开始采办猪肉。”
……
听闻陈留县大捷，还抢回了铺天盖地的钱财藏在城外工地当中，高俅嘴巴笑歪了。
都不用等高方平的通知，高俅已经在谋划着陈留县军功事宜，高方平作为文臣去“监军”就已经是很不错的功劳和口碑。而只要军队打赢贼人，又没有骚扰百姓，监军就是天然有功的。监军也等于是皇帝派去的特派员。
真正的杀敌功劳要给军人，给将门。这就是大宋从枢密院到三衙的默契和潜规则。
所以说每一个人头，那都是钱。
以高俅的猥琐程度而言，已经在拨动算盘，计算六百多个贼人的人头价值多少了。
人头虽然是功劳，但也不是谁都敢买。
将门的人只是无能而已，却不是白痴。他们知道大宋有些垃圾军队，没事做时也会杀些平民当做土匪人头来凑数。所以花钱买军功是潜规则，问题不大，然而一旦买到那种不干净的“贼赃人头”，被查出来就背黑锅了。
所以购买人头的时候，比奸商还精的将门是很小心的。好处是他们虽然奸诈，却信任张叔夜。大家都明白，张叔夜昼夜兼程的赶去接管陈留，就是为了防止“冒杀百姓”的事出现。张叔夜真没多少精力去和高方平那个流氓争夺那点钱财。
有趣的是，在将门内部有一个“清官能臣榜单”，但凡这些能臣清官治下剿匪产生的人头，就有人敢买，卖价也非常高。
没办法，就算是奸臣，他们也是很信任能臣清流的。
老常也是清官能臣，也在榜单上，虽然排在靠后一些的位置，但依然有人感兴趣，所以上次孟州平乱的军功就非常好卖。
张叔夜排名榜单的前列，所以张叔夜只要去了陈留而没有查出问题来，那么这批人头就值钱了。因为这相当于过了严格的质量检测程序。
“张叔夜们真个是人才啊，为发财计，老夫高俅怎么也要保护着你们不被亡国之臣整倒。这是我家小高的计谋。”
高俅自个YY着都觉得好笑，觉得宝贝儿子精灵古怪，儿子有个理论是：善于利用能臣的聪明人，就是奸臣。至于把能臣整死的那些家伙不配叫奸臣，而叫亡国之臣，比如蔡京童贯梁师成朱勔这些家伙就是亡国之臣。
至于高俅，高方平给老爹的定位是一半奸臣一半弄臣，也的确，历史上的高俅其实害处不算太大，至少老高没被写史书的张商英们列为“徽宗六贼”。童贯和梁师成上榜多少有点夸张，他们的害处也远没有蔡京大，只是说他们是阉人，握笔杆子的张商英们尤其讨厌阉人，所以历史上老梁和老童的害处被放大也就不奇怪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卖给将门的棒槌
梁师成提着鸟笼，兴高采烈的走在花园当中，心情大好。反正只要官家高兴，他也就会跟着高兴，此点属性来说他和高俅差不多。
却是刚到转角处，就被怒气冲冲而来的张商英咬牙切齿的瞅着。
梁师成打了个冷战就想跑，却慢了一步，被张叔夜揪着衣领过回来后脑勺一拳，一个扫腿就撂倒在了地上。
“鸟，鸟……”梁师成忠心耿耿的护着鸟道：“你要敢伤害大陛下的鸟，你就完了。”
张商英也不蠢，拿起鸟笼交给旁边的侍卫，之后继续殴打梁师成，一边道：“猖狂阉人也敢祸国乱政。官家迟早有天被你们带坏，以高方平为首的你们要逆天了啊？老夫打不了高方平，也收拾不了你吗？”
打了老梁一顿之后，张商英扬长而去。侍卫们很无语，但老张乃是曾经做过副宰相的人，称呼他都要加“相公”两字，所以也没人干涉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上司被打。
说来梁师成这次真的冤枉，他就是听到陈留县大捷的消息后，对官家报喜而已，都没说的太夸张，只附带了一句“我大陛下英明神武”，结果传到了张商英的耳朵里，就认为他们在蛊惑陛下，在捧杀。所以就来打人……
“总有刁民想害朕，算好被小高卿家把贼人剿灭了……朕可以勿忧也。”
赵佶在池塘边喂金鱼，心情很好。他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起初高俅说要派二十万大军去攻打，赵佶也没弄懂那是多大阵仗，却觉得很厉害，但想不到刚刚梁师成汇报说陈留县大捷，百姓基本无伤，王师骁勇善战，死了几十个禁军就剿灭了六百多贼人。
于是赵佶觉得底气很足，认为大宋兵强马壮，高俅治军有方。小高更是霸气威武，大有我朝前名臣的风范，所到之处贼人闻风丧胆，军人也被管的服服帖帖。
“陛下快跑，张商英来了。”
旁边有个小太监来报后，赵佶扔了渔食就跑不见了……
“快看快看，猪肉平来了。”
“咦，他长的细皮嫩肉的一衰败公子模样，倒是想不到如此骁勇善战？”
“傻子你真是弱爆了，还亏你是将门的人，连高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都见惯了，他从小就是我哥们。”
“老子们高攀不上啊，虽然是将门子弟，可在我朝谁能红过高俅老儿。”
“是啊是啊，小时候我倒是认识他，但这些年这小子口碑太坏，为了不做过街老鼠，爹爹不喜我和他来往，于是生疏了，想不到如今他出位了。”
一群来自将门的纨绔子弟，在汴京的大西门处等着见高方平。
妈的他们谁有空来和高方平套近呼，这不是听说小高手里有不少“人头”，谁都指望买几颗回去作为将门子弟的功勋，否则将门真的太丢脸了，除了折家还算稍微有点口碑，其他的都被评价为“猪门”了。
是的，平时东京的文人和百姓，把将门的人评价为肥猪，特别在高方平崛起，被人叫做猪肉平后，大家把将门叫做猪门。
高方平带着一个营的悍兵冲锋，黄沙盖天，到达汴京西门的时候勒住了马，看着一大群等候在这里的纨绔子弟。嗯，应该叫猪门子弟，现在他们都没什么势力，算不上纨绔了，顶多属于人傻钱多的那种。
一个年轻的公子爷当先抱拳笑道：“小高相公出征辛苦。也算是为咱们将门挣了一口气。”
“你谁啊？”高方平愕然道。
汗。
这个家伙一阵尴尬，他早先对大家吹嘘和高方平是哥们，结果高方平不认识他，于是他现在就被一群公子们鄙视。
“卑职乃是杨家的杨立虎，小高相公怎的把小的也忘记了。”杨立虎尴尬的道。
所谓将门不过三代，杨家在这一代之中，恐怕也只有杨志稍微的像个军人了，可惜偏偏是杨志混的最不好。
这个杨立虎不意外的话是杨文广的重孙，杨家将来说，杨延昭时期是巅峰，勉强维持到第四代杨文广时候就不算威风了，杨文广还不算弱，但也基本杨家最后一代能打战的将领了。
至于现在的侍卫马军司都指挥使——杨马帅，他是杨文广的嫡孙，但基本上是头猪，甚至不如高俅能干。
“额，各位等候在此所为何来？”高方平道。
“高兄莫要装蒜，快些把反贼人头名册交出来，让咱们分了。”
这些家伙纷纷挥舞着出自高方平钱庄的支票，真的人傻钱多的样子。
“哈哈哈吗，诸位尽管放心，军功会有的。老子去砍人拉仇恨，你们爵位就有得升。我小高一向不吃独食。然而，你们打算出多少钱一颗人头呢？”高方平非常直接地说道。
这些家伙这次不蠢了，估计上次中了高俅的奸计，拍卖孟州军功的时候被坑了，所以这次他们拒绝窝里斗，达成了同盟。
于是由杨立虎这个杨马帅的侄子作为代言人，走出来伸出三个指头。
高方平跳下马来，把杨立虎按倒在地上殴打一顿，怒声道：“小子你蒙谁呢，名臣张叔夜治下的反贼人头，才值30贯一颗？”
“呜……”
全部将门子弟扭开头，为杨立虎不值，这个废柴号称是高方平的哥们，却才转眼就被撸倒在地上了。
但是也没人敢说话帮腔，实在是猪肉平的名声太猛了，以往不觉得，但此役陈留县平乱不但骁勇善战，而且心黑手狠杀伐决断，黄都监麾下九十几个军官，被他一句话就给斩了，那真是太吓人了。
“高兄乃误会了，小弟指的是三百贯啊。”杨立虎冤枉的样子哭着脸道。
“哦……”高方平赶忙伸手搀扶道：“弄错了哈，杨家哥哥请起，本官怎么说的来着，杨家和高家乃是至亲，都是禁军里的老兄弟，客气啦，三百贯此价格大好。”
一群将门子弟这才纷纷大拍马屁，至于杨立虎被殴打一顿的事他们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杨立虎长的胖，挺扛得住的。
对于其他武将来说，三百贯一个人头是天价，太贵了买不起，官也就升不上去。
但是对于人傻钱多的将门，三百贯其实不算贵，基本上只要他们买几十颗人头，在高方平的军阵里挂个名，就会记录不小的军功。比上次的“名将曹忠”那个冤大头花十万买孟州兵马都监划算。
“感谢诸位的抬举。这些事原本是家父操持的。”高方平威风凛凛的背着手走来走去的，“不过居然各位看得起我小高，都是将门兄弟，也不能黑你们太多，你们敬我，我也敬你们，我不提价，相反降价，两百贯一个人头，质量保证，负责售后服务。”
我@#￥。
全部废材不禁晕了，不是传说他是心黑手狠吗？竟然给了个还算良心的价格，这又唱的哪出？
“然而老子也有条件！”高方平很衰败的道：“你们要是再敢买张商英那个奸臣家的羊肉，小爷就不带着你们玩了。”
“小高相公英明啊！我等都被那些文人骂为猪门子弟了，怎有理由再去吃羊肉的，猪肉吃了不高兴还可以去殴打屠夫帮，然而商英相公家的羊肉摊，老子们不敢去砸，真是郁闷。”这些家伙纷纷媚笑道。
“好，开始卖，每人上限五十颗人头。”高方平道。
杨立虎财大气粗的样子第一个走过来，一万贯的票据扔高方平的手里，然后看着高方平的参军在本子上记录下来后，他就提着鸟笼去逛窑子去了。
又一个将门子弟，吩咐家丁带着马车过来，妈的一整车的铜钱。
高方平看了看道：“把这个混蛋拖下去，不信任老子的钱庄也敢来交易，有这么便宜的事。”
“高兄，高兄错怪小的了，小弟明日就带着钱来存入钱庄，然后还可以慢慢的影响我族中的人来存钱。”这个家伙赶忙赔笑道。
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笑道：“人才！看到了吗，这就叫机智型的人才。尽管推荐储户过来，百抽一的拉储提成不会少你，忽悠你大婶来存十万，你就有一千贯。”
听说有拉储提成，这个家伙满口答应下来，思维非常敏捷的开始寻思，可以忽悠哪些人来存钱了。
结果就这样，出征归来，茶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在城门处和这群混蛋分赃贩卖人头，忙到了午间，这才打发了这些家伙，一共卖出了三百个人头。收入六万贯！
至于另外的三百多个人头，留着自己的捧日军第八阵做交代用的，否则吃相太难看了会人神共愤的。
有时候路子方式对了，又有高俅老爹这么牛的军伍大佬做后台，来钱就是这么容易。
反正不敲诈这些家伙的钱，他们根本用不了，钱只能藏在他们的地窖之中发霉发臭，与此同时，还要雇佣大量的家丁护院保护钱财。
钱财一旦不流通就是死的，对大家都不好。
卖人头这点钱虽然也多，但是高方平还不放在眼里，最大的目的是需要把他们的金山银山弄进钱庄来，然后把这些钱投入到社会当中流通，经济就会繁荣。
经济繁荣，有饭吃的人多了，土匪恶霸，地痞混混就会越来越少。然后高方平和皇帝的钱就会越来越多，这是一个共赢的局面。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好大哦
大宋的山贼土匪多如牛毛，地痞混混密密麻麻，一共有三个原因。一个是褒贬参半的“田地兼并”。另一个是重文轻武思维导致的官府懦弱。
还有一个是思想政治方面的宽松。不但文人士大夫几乎逆天，想说什么都可以。就连老百姓的自由度也非常之大。没记错的话一千年后的现代，超过五十人的聚会理论上都是要去公安局报备的，否则就是非法聚会。但在大宋是可以的，没有这些条条框框。
最大程度的政治宽松和自由度，带来了大宋的活力和创造性，但同时也是双刃剑，带来了各种三人成虎的“山寨堂口”，敢和懦弱官府抗衡的势力数之不清，形成残害乡里的社会毒瘤。
这三个原因，任何一个都不是高方平可以抗拒的，这些在大宋是历史洪流，除非出现毛爷爷那么逆天的人掀桌子洗牌，否则谁也很难扭转。
但却可以用经济的繁荣，在一定程度上大幅抵消这三个因素造成的副作用。与此同时高方平发大财赚大钱，这些，就是最终策论《论民族崛起》的一个环节。
在这条艰难的道路上，能走多远高方平心里也没有底。
倘若一切顺利，运气逆天的话，十年之后若有相位，完善的系统性策论《论民族崛起》完成后，若再能用五年的时间改革教育体制，开始系统性的普及学习，把《论民族崛起》作为教科书的一部分学习。
那么大宋不止会拥有黄金一代，还会拥有《黄金十代》。一个岳飞是扭转不了大局的，相反会让他成为异类被捉去杀了，但只要路子对了，教育体制这种战略级别的变法一开始走稳，那么大浪淘沙，大数据法则的优胜劣汰下，汉家一亿儿郎会出现至少十万个岳飞。嘿嘿，那就显得有点猥琐了……
回到府里卸下盔甲，浑身又脏又疲惫。
贾晓红姐姐烧了天大的一木桶热水，很奢侈的加入了上等青盐在其中，伺候高方平洗盐水浴。
“衙内的鸡鸡很不赖哦。”
贾晓红看到之后非常的不好意思，然而语气却显得很兴奋，却是被梁红英闯入了进来两巴掌打跑了。
“？”把美女打跑也就不说她了，蛋疼的是打跑贾晓红后，梁红英自己也跑了，于是高方平只有很无趣的自己搓背。
“衙内在房里吗？”跟着听闻到高俅的声音在外面道。
“他在洗澡。”梁红英弱弱的道。
“放肆！他那么好色的人，怎么能没有女人伺候洗浴，是何道理？”
高俅文绉绉的把她教训了一通，进入了房间里来坐下，喝了一口茶呵呵笑道：“我儿能干啊，带区区一千兵马出征陈留县，斩贼近千，功劳和身望赚了个盆满钵满。还顺便一口气运回了那么多的钱，够心黑，老夫听说连城都没有进，在城门口就把人头给卖光了，入手六万贯？虽然由老夫去卖，可以卖的更多一些，但想必我儿这么做必有原因，那么都盆满钵满了，老夫也就不过问了，由你去折腾。”
“爹爹，这一切除了因为儿子我厉害，还是因为有您这个大树顶着呢，否则儿子我断无这么大的作为。”高方平嘿嘿笑道。
高俅一副很是感慨的神色道：“为父真的老了，不中用了。现在除了街市上，就连朝中，也是提及‘小高’的频率高过‘老高’了。老夫官至太尉，大宋第一武臣，却也没人叫我相公，却都有人开始称呼你小高相公了。哎，想不服老爷不行了。”
汗。
高方平的相公是混来的，只做了一天就从陈留县卷铺盖走人了。
依照大宋的惯例，一般只有中枢做过近似宰相职务的人被称相公。另一种就是父母官，比如知县老爷或者知州老爷，如果官声好，麾下百姓敬重也会叫相公。
至于张叔夜，因为有东京留守头衔，那名誉上是等同“使相”的地位，也可以被叫相公。梁中书的话不但是大名府留守，曾经还是中书侍郎，也是个名副其实的相公。
从这里来说种师道又是个异类，虽然现在是武臣系列，但却是文臣出身，是大儒种放的后人，几代人经略西军功劳很大，所以麾下的人基本都叫他“小种经略相公”。但陕西的大头百姓叫他“老种”。这个称呼代表尊敬，却不亲近。原因在于他和高方平一样，口碑时好时坏的，有些让人无语，又敬又怕。
高俅口碑太坏了，大家都不尊敬他，否则既然官拜太尉了，又是武臣系列中的第一，基本也勉强可以叫他老高相公的。
少顷，高俅又一副嘘嘘的样子道：“我儿你实在太狠了，出手就杀九十七个军官，老夫在京城真个是心惊肉跳坐立不安，这次陈留告急，形势危急，你仓促之际又兵力不足，或许有你的苦衷。而既然陈留县大捷，也不会有人再此事上怪你。但以后不能这么干了。我儿你总归太年轻，不知晓其中厉害，此事虽然没人会说你不对，但没人喜欢和一个杀伐决断的狠人做朋友，否则种师道就是榜样，你看他墙倒众人推的可怜样子，为父可不想你将来和他一样。要在京城混的人，一定不能再干胡乱杀人这样的事，你这是给大家找借口、把你弄出京城去。”
高方平眯起眼睛思喃喃道：“儿子理会得，老爹勿要操心了，这些都在我的算计中，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现在来说，高俅基本没有能教他的了，既然他小子有安排，高俅也就不想过问了，总之这小子开窍之后，做的事没有一件不让人心惊肉跳的，由他去吧……
陈留县战事就此告一个段落。
抓获的邓元觉，原本高方平想秘密关押，以便审问一些东西，但是很不幸，那个大和尚被老张提走了，打算由开封府审问和发落。这本来就不是高方平的事，所以根本挡不住老张的决定。
高方平又从高调转入了低调，整天待在城外工地中不露面。
目下汴京各处消息混乱，各种八卦流传，有的在说陈留县闹事的贼人乃是数千，有的客观一些说是一千多，被高方平杀了一半多，剩余的跑了。
总之各种版本都有。
关于陈留战事不论蔡京信哪个版本都无所谓，黑吃蔡京百万大钱的事件已经成立。蔡京心头滴血是肯定的，有部分贼人逃脱是事实。蔡京也知道大部分钱都被高方平给黑吃了，然而却是逃走的部分土匪背了黑锅。
高方平也没有试图转圜和蔡京间的关系，有些事可以退让，而有些不能退让。
事实上有时候退着退着，就成为了习惯，就慢慢忘记了骨气是什么东西了。蔡京是狼，闻到血腥就想出手是正常的。蔡党囤积这么多的大钱，当然要找机会狠捞一笔。
但是只要你敢伸手，高方平就敢狠狠的还回去。
此举也未必会和蔡京真正的决裂。对敌人硬派战法，直接亮剑，最终谁赢先不说，至少很大可能，以后他想对你出手的时候，会多个心思衡量一下值不值得。这其实就是人们常说的——尊严。
否则柿子找软的捏，退让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别指望野狼对绵羊仁慈，野狼不对绵羊动手通常只有一个理由：它发现那些不是羊，而是老虎披着羊皮。
所以是的，高方平分析，不但不会和蔡京真的决裂，相反以后，老蔡他会对高家客气一些。蔡京这种人可爱的地方在于，他是个职业政客，他不会真的喜欢谁也不会真的和谁有仇，在他的价值观里，利益是最重要的。
关于把军功卖给将门子弟的问题，张叔夜默认了，没有为难高方平。老张知道这情况是大宋的大流，潜规则，高方平不做别人也会做，开封府不发生别处也在发生。这些东西没有个千古名相带领，从根本上以变法来解决，就不会有办法，这些别人不懂，但是张叔夜懂。
甚至一旦破坏这种规矩，许多将军的兵没法带了。
最典型的例子，西军小种经略相公的麾下，要不是京城系的各路将门纨绔子弟依惯例派人在西军挂名拿军功，然后花大量的钱财送给种师道充作军费，那么仅仅依靠户部的钱粮拨付，西夏铁骑已经打进来了。
这些别人不知道，但户部侍郎张叔夜当然知道。有时候就有这么可笑可叹，京城系的贵人们带五千兵，享受一万人的钱粮编制大发横财。但小种经略相公带几万泥腿子，却只有一半的钱粮和编制，去和蛮子作战。然后东京的贵人们又派人在西军挂名，吸取军功，维持将门富贵，将门富贵了，又用钱粮支持小种相公保边守土。
这算不算恶性循环张叔夜不知道，张叔夜只知道大宋现在必须依靠这种办法续命，容不得出现一丝差错。
高方平心黑奸诈又杀伐决断，隐然是将门领袖人物，所以高方平的出现让张叔夜又爱又怕，怕的是这小子是个妖孽，难说有天闯出个天大的祸来。爱的是，这小子是唯一有可能颠覆大宋军伍弊病的人。
关于小种经略相公的命运已经有了结果，在高方平出征陈留县的时候，官家下旨，解除种师道秦凤路帅司掌印职务，挂虚衔“渭州观察留后使”，即刻回京复命。
原种师道的副手、童贯的心腹刘延庆，升任秦凤路帅司掌印——秦凤经略使。
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兼京兆府知府陶节夫解除职务，回京复命。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轮自行车
那么理所当然的，受高方平蛊惑的赵挺之相爷以及刘中书上奏：今战事初定，议和事件依旧扑朔迷离，西军不可一日无帅臣，童贯乃官家心腹，骁勇善战，不宜离开西北，建议放到永兴军路执掌帅印。
官家最近以来心情很好，被梁师成和高俅老爹伺候的妥妥当当，不觉得必须童贯在身边也一样充满乐趣，然后官家很糊涂，真个认为童贯骁勇善战，此时西门不稳，留下镇场子比较适合，于是不论蔡党怎么唱反调，官家下旨：解除童贯西陕诸路制置使，调任永兴军路经略使。
这些已然是尘埃落定。高方平答应陶节夫的，也基本做到了。至于老陶回京怎么周旋，就看他的运气了。
另外蔡京几次召见枢密使张康国，高方平是知道的。
他们两个大牛人在谋划什么高方平也能猜测到，他们在打捧日军第八阵主意。
这很正常，高方平现在身望大，又黑心又生猛，谁都不希望京城内有这么一只高方平的嫡系虎狼兵在。所以他们密谋把徐宁所部调出京师。
这事只有枢密使张康国能做到。高俅挡不住也不能去阻挡，兵事自来有些敏感，在官家眼里，二千五百人一个军的调动也只是小事，正常的军事部署。所以高俅再得宠，也不能为了阻挡调军去找官家说话，否则相反会引起官家疑心：你那么在意区区两千人干嘛。
目下是一个为妙的形势，高方平不急，看着他们表演就行。
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张康国要是不听蔡京的参与调军，那么他还有些日子可以混。但这次尽管他是枢密使，一旦和蔡京同流合污调军，老张的政治生命就此结束。
因为很简单，别的枢密使调军是正常的，但是张康国例外。老张这家伙在初期很得赵佶信任，历史上有野史秘闻传言，张康国才能一般，之所以拜“军相”是因为赵佶派他秘密暗中节制蔡京。
野史秘闻不一定是真的，但所谓空穴不来风。高方平来到大宋之后也专门问过高俅老爹，的确，早期张康国是和蔡京对着干的，但后来被蔡京打击元佑党的时候狠狠收拾了一下，于是老张变乖了。
被蔡京打击的人很少有不丢官的，但被收拾之后张康国依旧稳坐枢密使，所以高方平相信野史秘闻是真的，因为只有赵佶护着他，他才会稳如泰山。
但现在张康国和蔡京暗中结盟忽悠官家，尽管蔡京现在不是相爷，也会让皇帝不高兴。是的，他张康国因“节制蔡京”的使命拜了枢密使、但是现在他失职了，那当然就离滚蛋不远了。他还真以为他有才能官家舍不得他？
“原本来说，但凡蔡京和张康国的谋划，都会遭遇赵挺之和刘中书打击。但目下形势却也难说了，兴许徐宁的新军问题，赵挺之会支持张枢密提议。”
晚间的书房内，高方平背手度步说道。
高俅倒也未必觉得区区一军人马多重要，却也皱眉道：“为训练这只军伍，我儿操心无数，投入资源无数，这可如何是好，不能这样就叫他们蒙了。赵挺之相爷一向遇到蔡京就喷，为何我儿会认为他支持调走徐宁所部？”
高方平道：“因为现在我名望不小，老赵也不希望京城有这么一只人马。原来或许有转圜，但陈留县战役中，捧日军第八阵战力凶悍，我又斩了近百军官，这些就是原因。”
“实在不行老夫找官家开口？”高俅老爹说道。
高方平摇摇头：“您不能说，由他去吧。祸福相依，有时候一件众人眼里的坏事，也能转化为资本。走一步看一步，儿子我已经有了两种应对方案，往后每走一步都是打仗，都是博弈，大家各显神通。”
“我儿威武！”
奸臣老爹语无伦次的嘿嘿笑道，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但不影响高俅觉得很厉害，现在他觉得宝贝儿子是真有可能登入青云的好苗子……
这天早晨，高方平继续充当包工头，在工地上摸贾晓红的屁屁。
原本答应燕青不推倒贾晓红就够郁闷了，作为大枭雄是要练胆子的，么么哒一下还是要的。但是自从梁红英回来之后，这个权利也被剥夺了，她盯的紧。
现在高方平威严日盛，梁红英再野也不敢打高方平了，不过梁红英会殴打贾晓红。梁姐就有这么不讲理。
所以为了贾氏不那么太委屈，只有偷偷的来，有机会就么么哒，没机会看看就算了。
“不好了，张商英带着人来了。”一个探子跑回来汇报。
高方平一口茶水喷出来，起身就跑。
是的商英相公现在牛了，上到官家，蔡京，下至梁师成高方平，一听他的名字就跑。
一会儿后，带着一群打手的张商英，骑着马冲入了工地。
“大人威武，我家小高相公不在。”一个虎头营士兵上去笑道。
“高方平你给老夫出来，你藏哪去了？”张商英喃喃道：“妈的乱了，整个东京都乱了，最坏的人是高方平，却弄的全部人都躲着老夫……小高相公？他也配？”
然后就没人理会儿他了。
张商英自己转悠了一下，提声道：“小高你若真不出来，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老夫要带人搜查工地了。”
小萝莉骑在牛皋的脖子上，跑过来道：“除非了开封府文书，否则谁也不能搜查这里。”
张商英掏出了一份文书展开道：“老夫还真有，看清楚，这乃是留守相公张叔夜的签押。”
我了个去~
居然又是两个姓张的联手坑害，高方平躲不住了，赶忙跑了出来赔笑，妈的真个让他搜查一下，七十万贯大钱那不是开玩笑的。那就所有人都尴尬了。
“刚刚下官正在拉屎，您怎么来了？”高方平道。
张商英这才下马，霸占了高方平的太师椅，喝了一口大碗茶道：“你脑子灵光，又过去了这些天，又该有些发明贡献官家了吧？”
“小子最近脑子有些不灵光，才打战归来，做梦都会被血腥吓醒。”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你虎谁呢？”张商英道：“别人说这话我信，一口气做掉几百人，自己的军官都被砍了九十几人，梦见血腥不奇怪。但是你身上老夫真不信，别不承认，你就是个心黑的流氓。时文涛的诀别书披肝沥胆，连陛下看了都哭泣，说是刁民可恶，害了朕的忠诚爱卿。看了诀别书后斩几十个军官在别人身上就是冲动。但是你，老夫觉得你在有所图谋。”
高方平老脸微红，老张霸气不如宗泽，骨气不如张叔夜，但是论及才气和机智，张商英要牛一些。
然而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张商英捻着胡须呵呵笑道，“老夫观你骨骼精奇，杀伐决断，有我朝前名臣名相之风范，这也不是我的事物，所以就不过问了。加油，老夫看好你哦，怎么也会挺你的。”
“多些明公关爱。”高方平道。
“然而你迟迟没有发明贡献出来，咱们拿什么讨好官家，拿什么踩死蔡党的应俸局？”张商英大声道。
“蔡党很萌的，不要急着打击他们，慢慢来，细水长流。”高方平道。
张商英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你黑吃蔡京的几十万贯时咋地不留手？轮到老夫这里，你就说不能过激？”
高方平觉得妖孽聪明人太多的话也是烦人，过些日子，还有个更加妖孽的陶节夫要来，也不知道这个京城是否还待得下去，汴京迟早变为喷子多如牛毛的一个雷区。
最终扭不过老张，于是乖乖的掏出了一幅图纸——小轮自行车。
“？”张商英觉得这个东西非常有创意，许多地方的工艺也难度很大，比较复杂。但是不重要，自从高方平贡献的轴承、又被匠作监仿佛的改良之后，轴承是勉强能用了，那么有轴承，这个古怪的“自行车”的核心也就抓住了。
张商英的确是大才，一看就知道这东西是奇技淫巧，大面积的制造使用不可能，一是工艺的程度决定了造价太昂贵，再然后是大宋的道路不支持使用这样的东西。
但是制造少量的精品献给皇家，然后发行一批限量版，诈骗东京贵族，却是非常好的玩意。
“给老夫说说，这两铁环为什么要铺垫如此厚的鱼胶在上面？”张商英指着图纸的某处道。
他不是匠人出生，所以偶尔问点傻问题也正常，高方平道：“一是降低颠簸程度，增加舒适，再然后不垫这层胶质，钢圈的使用寿命只是十分之一，那就劳民伤财了。”
“原来如此……老夫先制造出来再说。”张商英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这东西会让官家摔破脑袋。”
张商英大皱眉道：“那怎么行？”
高方平道：“造出来后，抓梁师成‘试毒’，让后官家和小公主看着老梁摔扑街，多来几次他们习惯了这东西会摔，一旦接受就问题不大了。”
“嗯嗯！危险的东西就应该交给阉人试。”张商英对此深以为然。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相爷召见
此行目的基本达到了，张商英也就不多留了，抬起大土碗，喝光了茶，跨上马匹之际想了想，似有所指的说了句：“小心你的新军。赵挺之可不是老夫，他做不到逢蔡党必反。老夫不是糊涂虫，知道大宋能战军不多，你练两千多人出来不容易。如今的时局，边患暗藏，匪患重重，祸国殃民的蔡党不除之，陈留县事件会越来越多。国朝内忧外患之际，如果捧日军第八阵被废掉……你好自为之，大家都好自为之吧。”
言罢带着人走了。
张商英一走，高方平脸色凝重的召集全部铁匠，果断吩咐道：“把七十万贯大钱全部融掉！一个也不能留！”
在虎头营的监督下，匠人们去执行了，为什么这么做，根本不关他们的事。但是一句话就毁去几十万的财富，那真够惊悚的。
然后高方平很平静的样子，在太师椅上坐下来，静静的思考着。
自己出手铸小钱，一个大钱能铸造出三个小钱来，然后铸造过程要耗费一些人力和材料。也就是说，1个大钱只能得到2.7个小钱左右。
等着户部纠正恶政，开始回收大钱，至少能拿到一个大钱换五个小钱的政策。
但是今天张商英的到来，携带着张叔夜批准搜查的文书，不意外的话，那是张叔夜在敲打高方平：真金白银从百姓手里收的大钱户部会接盘，但是抢来的想也别想。
户部已经快揭不开锅，站在张叔夜这个户部侍郎的立场上敲打高方平是正常的。
不过还有更严重的一个警告来自于张商英，他不但知道高方平黑吃蔡党大钱，还带着张叔夜的文书来威胁要搜查，交谈过程又几次提及蔡党。
高方平没理解错的话，蔡党要反扑了。所用的方式，就和张叔夜和张商英的方式差不多。
所以张商英才走，高方平果断下达毁掉大钱的命令。
留着虽然收益会多些，但风险太大，还会惹毛张叔夜。那得不偿失。融掉后将来自己造，换算下来大约会得到25万贯小钱，抛开赏赐给捧日军第八阵的，高方平自己入手大约16万贯的样子，加上卖人头六万贯。不管如何，这趟出征陈也撸进等同后世一亿人民币的财富来了。很是可以啦。
而如果留在这里傻等着，一旦有什么变故，那是可大可小的问题，尽管是剿贼所得，但在大钱名声如此臭的当下，朝廷已经下令废止大钱的当下，藏着九十万贯大钱不上报，虽然不会死，但是肯定要被官家戳脊梁骨的。
私铸小钱倒是无所谓，大宋私铸钱的罪不大，特别如果不偷工减料，又是官员宠臣的身份，就算被曝出来也不是罪过而是功劳，因为铜钱本来就紧张，到处都在钱荒。
这一切只是有迹象，或许是高方平神经过敏，然而小高就这德行，作为未来的大奸雄，要果断学会未雨绸缪……
目下的局势真的很混乱，几乎一日三变。
高方平陈留县平乱的时候，怒斩九十七个军官的事专门被有心人拿出来炒作，正在不断的发酵之中。
还是一样，上到朝廷，下到市井菜市场，都有人在对此争论。
有人觉得高方平太狠太决断，怒斩九十几个朝廷命官这种事，居然不请旨就做，这已经踏破为人臣子的底线。
但也有同样数量的一群人在力挺高方平，而这群人恰好是很有话语权的太学生。听说时文涛的决别书在士人群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比诸葛亮的出师表名气还大，成为了太学里的经典雄文，大家都在品读。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是平时吃羊肉的那群太学生也调转枪头在力挺高方平，甚至有人认为高方平仁慈了，应该把整队厢军给斩了。
不论如何，赵佶都是个和气的人，其实他不喜欢兵事，也就不太喜欢见血，现在很多有心人在对此炒作，而事实上高方平也一口气干掉九十七个军官，所以赵佶对此有些不高兴了，专门对高俅老爹说小高这次过分了。
但赵佶又真觉得高方平乃是个骨骼精奇的人才，于是这么大的事件下，梁红玉升官从六品飞骑尉，高方平原地踏步，竟是没被赏赐也没被处罚……
“大人，有张府来人求见？”这天晚间高方平在书房内，忽然有人来报。
“哪个张府？”
高方平放下笔，其实是问了句废话，张商英会直接闯进来，张叔夜会以开封府的名誉召见。所以这次是大宋军相——枢密使张康国召见。
不多时候一个耀武扬威的仆从，拿着张相爷的手书进来书房，递给高方平。
展开书信观看一下，不去不行了，虽不是公文，却真是张康国真的再摆官威，以枢密相公的语气召见。
高方平打赏了这个耀武扬威的仆从一贯钱，带着梁红英作为护卫，出门了……
晚一些的时候来到了张府内的书房，这是高方平第一次见这个大宋军相，他是个貌不起眼的小老头子，身材偏矮。
赵佶的身边不但女人要漂亮，男人也是需要漂亮，对此高方平很奇怪，不知这家伙他是怎么做到军相的？
“坐，看茶。”张康国淡淡的一摆手道。
“不知相爷召见所为何来，下官高方平诚惶诚恐。”高方平拱手低声道。
“你还知道老夫是相爷？”
张康国也就只有在高方平的面前找优越感了。换做平时其实他是个悲催的人，上至蔡京赵挺之刘逵，下至张叔夜宗泽这些人，吏部尚书何执中等等，其实都不拿他当做相爷，就是个摆设一般的存在。
“相爷威武，下官承认陈留县平乱的时候草率了，斩杀九十七个军官……听说还有个是您的亲戚，额，这确有不妥，至少应该知会相爷一声的。”高方平心虚的道。
“哼，你知道就好。”这事官家都不啃气，所以张康国也只是依照惯例摆一下官威，批评两句就了事。
于是又开始沉默，张康国始终抬着茶碗在拨盖碗，像是在迟疑。
“相爷威武有话尽管说，夜了。”高方平提醒道。
“好吧老夫直接一些。”张康国放下茶碗道，“你训练的那只禁军，老夫打算把他调出京城，你怎么看？”
高方平眨了眨眼睛道：“没看法。”
“你……”
张康国对他的反应有些不快，在印象之中，遇到这种事高方平应该发怒，以他的流氓脾气大闹，然后就可以用没大没小的理由收拾一顿。
或者应该非常心疼，痛心疾首的求饶送礼什么的，那好歹让张康国有点存在感。
“可这小子这表情算什么？”对此张康国很想不通。
高方平始终低着头，心里明白了，张康国的的确确是个棒槌庸才，做事前怕狼后怕虎的那种。
有一种人他不但想做事，还总想着讨好所有人，想谁也不得罪。所以很明显，张康国架不住蔡京的压力，决定把高方平的心头肉调出东京，今晚叫高方平来不是听意见的，而是摆下官威，敲打敲打给个糖果，希望高方平接受这事，然后别记恨这事。
高方平不禁觉得好笑，这些人活的真累，其实做了婊子根本不用再去管牌坊的，那是无用功，可惜人们事到临头都这德行。
“叫你来，你小小的一个散官宣奉郎，本兵不是要听你意见，就是通知一下。那也是朝廷的捧日军，而不是你高方平的私兵。”张康国呵呵笑道，“提醒你，枢密院调军乃正常之举，而这次你高方平也太狠，吞下很多本不属于你的黑钱，然后出手就杀几十个军官，你这么狠的人，上至官家，下至赵挺之相爷，刘逵刘中书，也不希望你身边有只这样的虎狼兵在京城，懂了吗？”
高方平抬起茶碗喝了一口道：“相爷还有什么话请直言？”
“额……”张康国又道，“念你有功于枢密院，平时咱们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你高家也没得罪老夫，所以叫你来，是安抚你一下不要有情绪。这是兵事，国事。老夫限于压力这么做了，也是有赵挺之相爷支持的。但这么做的同时老夫可以试着卖你一个人情，告诉本相，你想把这只你亲自训练的军伍，部署在什么地方？”
高方平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抱拳道：“相爷这算是打一耳光后，又讨好下官吗？”
“放肆！老夫身为大宋枢密使，调军乃是职责所在，用得着讨好你个小儿？”张康国尴尬的道。
“这种您也问我意见，蔡京会放过你吗？”高方平好奇的道。
张康国更加尴尬的道：“咳……他也管不了这许多，他也不知晓兵事。本兵已经说了，军伍乃枢密院事，乃是老夫的职权。”
高方平神色诡异的注视他片刻，心里想：信你个老狐狸才怪了。
以张康国无担当的性格，他不想随便得罪人是真的。但是！高方平真不信，作为大宋的相爷，高俅的顶头上司，他用得着来刻意的讨好高家，这不科学。
所以高方平目下现场就认定，这是一个阴谋，张康国不是想把军伍部署在高方平想要的地方，而是代替蔡京试探高方平的动向。

第一百四十章 皇城司来袭
“行，这个仇我高方平记下了，但您专门开方便之门，部署前问我高家，这个恩惠下官也会记住。”高方平起身，故意指着他书房中的一副大宋军事部署图纸道：“相爷若能把徐宁所部，部署在这里，则下官感激不尽。”
“蓟县？”老张愕然道，“干嘛部署在那鸟地方？北方乃防备辽人的重要区域，本相要部署军伍在北方地区相对简单，理由都不用找。但北大名府驻泊司已有大宋精锐天武军右厢，正是你父亲高俅属下，你不会不知道吧？”
高方平喃喃道：“相爷说的我知道，而我也更知道北方目下隐患重重，大名府发生的辽人街被血洗事件不太寻常，李成根本是个不堪用的蠢货，所以在蓟县边境部署一只超机动，少人数的精锐。不但满足的蔡京的心愿，同时也算是你我给朝廷做点事吧。”
张康国皱眉的想：你小子算什么东西，区区七品芝麻官，也敢和老夫并列的称“你我”。
不过这次叫这小子来的目的基本达到了，于是张康国也就不太计较面子问题了，一拍桌子阴笑道：“就这么定了，第八阵徐宁所部，剥出捧日，单独成军，军号永乐。根据枢密院的调派，驻泊蓟县。高方平你回去吧。记得这就是官场规矩，别为此记恨老夫，否则……其实老夫不怕高俅老儿。”
高方平微微一笑：“那当然，该我们怕您才对，相爷威武，下官告退。”
……
离开张康国府上，靠在牛车当中，大略知晓了情况的梁红英悲愤的道：“他们太欺负人了，大人您好容易练出了一只军来，等着做点事，却这样就调走了？”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这不全是坏事，既然他们出手了，事件走向也还在我把控之中，我也开始谋划吧，让军队去地方上做点事，没太多坏处，那就随了他们的心愿。”
顿了顿，高方平喃喃道：“但是鹿死谁手，目下依旧未知。想坑了我猪肉平，他们真的还要更努力些，老子可不是种师道那么好忽悠，哼……红英，兴许咱们都要离开京城了，也是目下老子们其实也不太适合待在京城。”
“离开就离开，跟着你，去哪都无所谓。”梁红英很单纯的样子……
次日工地上，听到消息的徐宁史文恭也来了，他们暴跳如雷，大呼世道黑暗奸臣误国。
想不到啊，纵使有高太尉的庇护，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新军，还是被奸臣们坑了，像政治棋子游戏一般，调往蓟县那样的鸟地方去生蛋啊？
“衙内。”徐宁抱拳道：“这次您居然也被人打击了，到处都在传说你出征陈留县的时候太狠……”
高方平抬手打住道：“忙你们的去，继续训练，傻傻的带兵，武将莫要议论朝政，军人的天职是听命，枢密院的文书，就是军令。”
史文恭骇然的跳起来道：“完了完了，看来大人这次真得罪人了，就连皇帝也不护您了。”
高方平嘿嘿笑道：“皇帝不是不护我，只是他不认为现在这些是坏事，等有人利用时局上奏的时候，皇帝会护我的，那时候他的自行车也该学会了，没理由忘记我的好处，嘿嘿。”
燕青摇头晃脑的道：“也是，大人乃是心黑手狠的超级小奸臣，阴谋诡计，蛊惑圣心的手腕很强，没理由会失宠的。”
不等把燕青吊起来打，忽然间，大队打着皇家旗帜的侍卫，在梁师成那个阉人的带领下进入了工地。
换别人绝对派虎头营拖出去揍死，但这些毕竟是隶属皇城司的皇城使。于是徐宁杨志等人面面相视了起来。
高方平一挥手，不愿和皇家冲突的史文恭梁红英等人也只能退到了后方去，乖乖的看着。
梁师成对高方平尖声道：“小高莫怪，咱家身不由己，有不少人弹劾你私铸大钱，坑害皇帝子民。为了这个弊政，当时皇帝可是哭泣了，且下令废止了大钱，免除了江南赋税，皇帝为这事可是尽心尽力节衣缩食了，所以断不容许此时有人坑害皇帝子民，既是有人弹劾，也不是说皇帝不信任你，但少不得要派咱家出来瞧瞧。”
这一幕高方平已经猜测到，却还是意料不到来的这么快，这么猛。
这只有一种解释，梁师成这个奸人的确没有惊喜，他收了蔡京的重礼，坐上蔡京的马车了。
历史上这个大太监心黑手狠，专权跋扈，被列外六贼之一，那是有道理的。也的确，历史上蔡京贵为相爷都在巴结这个人，大肆的送礼。大家都把这个阉人默认为“隐相”。
梁师成早前接受了高方平的建议，对童贯出黑手，只是恰好因为他和高方平一起有共同的利益，不想童贯回来争宠，于是大太监就做了。至于现在，他当然左右逢源，站在了蔡京一边。
他梁师成不傻，是很聪明的人，看得出时局，蔡党不会那么容易倒下，复出只是时间问题。然后他不信任高方平能崛起，至于高俅在梁师成看来仅仅是他一样，是个宠臣，并且是武人，前途已经到了尽头。
以他梁师成的为人选择靠向蔡京，这也不意外。换高方平也这么做。
高方平敢肯定，皇城司来的这么快真不是皇帝关心子民，而是梁师成找官家进谗言，赵佶总体是个脾气好的人，也不信高方平会坑害皇家，但既然是大事，有人弹劾，那么派人复核一下也在情理之中，所以赵佶只要随便一点头，梁师成就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带着皇城司，犹如盖世太保一般的行动。
这些串联起来一想，很简单很正常，只是让高方平尤其恼火这个阉人。
但无奈的在于这阉人心黑手狠判断精准，看准了就出手咬人，根本不像张康国那样和稀泥害怕得罪人，所以这些，注定了梁师成会崛起。
“梁叔，小侄这厢有礼了。”高方平抱拳道。
梁师成的态度和往日截然不同，冷冰冰的样子尖声道：“咱家这人没什么需求，只为皇帝尽孝。为皇家办事容不得通融，小高让开吧，让咱家带人查查看，是否真有人在坑害官家？”
高方平眨了眨眼睛道：“就算是铸钱，也只是贪财而已，梁叔您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坑害皇帝’四字上套，好似您知道我高方平这次死定了一般？”
“死不死的咱家说了可不算，咱家只为皇帝办事，来巡查而已，一切自然以事实说话。”梁师成冷冰冰的道。
高方平露着洁白的牙齿笑道：“其实你被人坑了，这是一箭双雕的计谋，兴许有人告诉你，我小高十拿九稳的要栽，所以你才敢来，但你真的认为我那个奸臣老爹技止于此？就算我栽了，你以为他会栽？那么你错了，你还不知道在哪混的时候，家父就在潜邸陪着官家开心了。如果我栽了，要让高俅老爹弄死蔡京他肯定不敢，但弄死个阉人报仇，梁叔您是聪明人，您觉得高俅是好人、会手软吗？”
梁师成不禁微微色变，明知道这小子在拖延时间吓唬人，但他是真觉得，也不排除奸相蔡京有这种用意。对士大夫动手高俅的确不敢，但如果儿子栽了他没栽，报仇的情况下弄死一个阉人他高俅应该是敢的。
迟疑片刻，梁师成尖声道：“小高你巧舌如簧，是在阻止咱家执行皇命吗？你这么阻止，难道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在手？”
高方平抱拳道：“梁叔，小子是给您一个机会判断时局，须知您一旦开始搜查，有可能查不到什么。那样蔡京就对您失望，听你进谗言的官家也觉得您没用。然后与此同时，我小高和您是仇人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您想过吗？就算您查到了，蔡京也未必是您的真正盟友，然后高俅未必倒下，您想过后果吗？”
梁师成再次微微色变，觉得这小子够狠的，可惜偏偏他说的都是有可能存在的事。
现在，就该梁师成决断的时候了，是否敢赌！
最终因为梁师成是个心黑手狠的人，而蔡京也提及十拿九稳，大钱必然在工地，且因为有开封府张叔夜的保护，除了皇城司，谁也查不了高方平。
想定，梁师成一挥手道：“搜查！”
“大人！”
杨志徐宁史文恭一群将军抱拳跪地请命的样子，他们受不了阉人的窝囊气了。
高方平谈个响指道：“让他查！妈的老子们总不能阻止皇城司办事吧。”
稀里哗啦的，皇城司的人在大太监的指挥下，把工地翻了个底朝天，到处仿佛被土匪洗劫一般。
高方平躺在太师椅上，喝着茶，看着皇城司的人到处搜查，其实也不能怪他们粗鲁，就算一千年以后的警察去抄家，也是会弄的乱七八糟的。只是说警察弄坏的东西需要财政出钱赔偿，而皇城司代表皇家，谁也不会去问皇帝赔钱。
小萝莉梁红玉拿着纸和笔，正在记录每一件被弄坏的东西，这是高方平吩咐的，当然不能去问皇帝赔偿，但是过后要从梁师成的身上拿回来。妈的蔡京来惹都被老子咬了一口，你个阉人算什么东西？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要把你砍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梁师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所谓的大钱也没有搜出来，除了拥有大量的被熔铸的铜锭之外，什么也没有。
梁师成整个的黑着脸，也不好判断这到底是高方平太聪明，躲过去了，还是蔡京知道是这情况，故意让咱家来送死？
一旦整不死高家，妈的，梁师成觉得这个玩笑开的可大了。
早先他之所以敢动手，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得宠，不说抄家灭族，至少在蔡党的配合下有把握让高俅一蹶不振，失宠。这才敢做的。
然而现在只有一些铜锭。民间的大土豪储备这么多的铜锭或许是罪过，可以来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然而小高和老高这两宠臣身上，有些铜锭真算罪过吗？
梁师成现在真的尴尬了，他不信高方平这么贪财的人，有如此决断，能放弃天量财富把大钱融掉。在他的概念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会有人有这样眨眼间就把可以坑户部的百万大钱融掉。
以的梁师成的毒蛇之心度人，现在他真相信蔡京不是在对付高方平，而是在坑害老子，在借刀杀人！
一边思考，梁师成的脸不断在抽搐着，像是一头要变身狼人的野兽，但尽管挖地三尺，破坏了越来越多的东西，却一个大钱都没有，只有越来越多的铜锭。
“没有……没有……没有……”
随着皇城司属下越来越多的汇报声传来，梁师成换了一副笑脸，走到高方平面前拱手道：“看来是一场误会，只是咱家有些好奇，高家储备这么多铜锭干嘛？”
“我高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储备铜锭需要理由？”高方平眨了眨眼睛道，“我小高乃是御用工匠，有皇家的制造牌子，我储备什么，制造什么，需要对你个阉人汇报吗？”
“咱家只是有些好奇。”梁师成笑道。
“你好奇关我屁事，如果你有圣旨，是替官家过问，那么我小高别的本事没有，一哥呼吸拿出百多个理由来谭塞，我是做得到的，这是作为奸臣所需要的素质。梁叔，你是否在替官家查问我家？”高方平道。
梁师成尴尬的道：“不是不是，官家事忙，忧国忧民，何来功夫查问你家的铜。咱家还不敢假传圣旨。”
高方平微微一笑：“那就好。”
梁师成又道：“小高你也不要怪咱家，咱家也是身不由己，执行公务而已。”
高方平一副大流氓的样子，摸着下巴道：“这么说什么卵用没有，我是个心黑的流氓，又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书生。你得罪我，尽管我叫你叔，但还是不影响我想杀叔证道。是的，就像我一眨眼功夫，怒斩九十七个军官那样，三天内我会想办法把你杀了。张商英会帮我。”
我@#￥。
一群皇城司的家伙非常无语，就没见过这么狂的流氓，明目张胆的威胁要杀人。
老梁被吓得跳了起来，脸色惨白。
别人说这话他不信，但高方平是个大流氓而不是圣母，此点老梁是认可的，的确够狠的，区区一个芝麻官，他真敢杀几十个军官！
“你……你……”梁师成面如土色，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我什么？老梁你赶紧准备棺材，说杀你老子肯定能做到，杀别人会有人找我麻烦，然而杀阉人张商英战力爆表，他连官家都敢得罪，连蔡京都敢得罪，所以你不要怀疑他的胆子。”高方平很衰败的道，“谁让你把我惹毛了，又不是没给你机会。”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贤侄要冷静。”梁师成连连摇手。
“说个几把毛，说的在多也没有一张支票管用，别说你混那么多年不知这个道理？”高方平道：“我是个奸商，任何事都可以谈价，包括人命。梁师成，你打算花多少钱从我这里买回你的命？不付钱也可以，咱们就开战，一方倒下为原则，不死不休，杀杀杀，除非拿到钱或者你的人头，否则我念头不通达，一年杀不死就五年十年，一直杀下去，直到我高家死绝，或者你老梁被干掉！”
我@#￥。
老梁就算聪明又奸猾，却是这辈子真没遇过这样的人。可这蛋疼的局面，在别人身上那是虚张声势，在高方平身上……联想到这小子杀人不眨眼，连蔡京都敢坑，所以小高年纪虽小，但是威胁人还是很有力量的。
此外没记错的话，这孙子上次说“念头不通达的时候”，的确下一个呼吸就有九十几个军官的人头落地了。
“这……那么贤侄想要多少钱？”梁师成实在无奈，也觉得这次棋差一招，能破财免灾算不错了。
高方平道：“因为我要杀你，所以你的命值两万贯，你必须花钱买回去。工地上的器械很值钱，被你弄坏得赔偿……”
梁师成急忙道：“这是为官家办事，你得找官家去要。”
“杀杀杀杀！”高方平开始不讲理了，挥舞着菜刀吼道，“冤有头债有主只对讲道理的清官有效，老子一个奸臣你和我讲道理？你弄坏的我找你，至于你损失了后，你要是有胆子找官家赔，你就去，我不拦你。”
“贤侄……贤侄，先把菜刀放下。”梁师成非常担心的，慢慢拿走了他的刀，只得道，“说个数，这些器械三千贯够吗？”
“你打发要饭的？这些东西乃是独门秘籍，价值……依照匠作监对贵族发行的那些限量版算。至少五万。好了，老梁，别说我不给你路走，你敢来拼命，蔡京给你的好处必然也不少。你平日里也黑吃了很多，吐点出来，减减肥，对你有好处。”高方平文绉绉地说道。
“五万！”梁师成心疼的跳了起来，尖叫道，“这算是抢劫吗？”
“算赔偿。你先赔偿完，以后在找你要钱的时候就算抢劫了，抢劫这种事你懂的，我干的真不少。”高方平冷冷道。
“你你……”梁师成颤抖着手，指着道：“这还永远没完了？”
“想不被抢也有办法，你该去街市上体察民情，街市上有种东西叫保护费你知道吗？”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梁师成想死的心都有了，恨死蔡京这王八羔子，都是受了他的蛊惑，被他许下好处若干，这才来捅马蜂窝的。然而却失败了，根据儿时的经验，捅了马蜂窝又没有成功灭了马蜂，那么遍体鳞伤变猪头，甚至直接被盯死，也就不可避免了。
这是个非常奇妙的人类行为学过程。高方平一向口碑坏，被称为流氓中的流氓，又有杀很多人的前科，于是撸他梁师成一下，他相反是会接受高方平的，转身他只会去记恨怂恿他的蔡京。但是如果不强势反击，一招打怂这个阉货，那么他往后真会如同跗骨之虫。
柿子谁不喜欢捏软的呢。
“就这么定了，你赔我七万贯，这次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高方平阴阴的道：“往后你但凡收了别人好处，如果想安稳，记得缴纳百分之三的保护费给我，才能受到保护。”
梁师成脸颊抽搐一下道：“可咱家听说，你小高是有规矩的人，保护费的比例是百抽二，为何在咱家这里是百抽三？”
“让你顶嘴！”高方平一巴掌抽他脑壳上道，“你没听过什么叫危险系数吗，阉人特招人恨，在皇帝身边伴君如伴虎，危险系数高，保护难度大，当然多收点。”
无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勒索了一番，敲定了细节，梁师成不愧是人精，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拱手笑道：“小高相公，咱家公务完了，这便告辞。”
“大人神武！”
候在身边的虎头营和一群猛人非常激动的开始喊口号。
他们十分讨嫌大太监，见高方平这么无耻的对皇帝身边的太监敲诈勒索，看得解气，对高方平惊为天人！
“算好老子机智，否则这次真的栽了。”
高方平就算躲过了一切，依旧感觉背脊凉飕飕的。这就是决断和未雨绸缪的性格，所带来的好处了。
当时高方平也仅仅是想到了这样的一种可能性，然后愣是少赚二十万，马上下令把大钱一个不剩下的融了。
好在被蔡京怂恿后，跳出一个梁师成来送脸下乡，他身上刷到了一些经验值和钱财。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利润……
晚间的时候高俅听到一些风声后，大为着急，匆匆忙忙的来见高方平，担心的道：“我儿你嚣张，梁师成那阉人乃是宠臣，已经有了崛起兆头，依照规矩，一般是不得罪那样的人的。听说你都躲过了搜查，为何还那般得罪于他？”
“爹爹你有所不知，对待那样的人不能退让，敢伸手，就必须雷霆法则一招打怂，快狠准。花两招打怂都不算好汉，用的招数越多，后患就越大。必须一次打得他心里有阴影，往后日子才好过，必须让他有个下意识：惹蔡京也别来惹我高家。否则连个阉人都搞不定，将来如何竖立威望。这些都是从张商英身上学来的。三人行必有我师啊。”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高俅还是觉得不妥，但是从字面上又觉得他说的对，最终叹息一声，便不再说了。
反正这小子就这德行，他做的每一件事，无一例外都让高俅心惊肉跳的。还是原来好啊，这小子整天欺男霸女，虽然口碑差劲，却是高俅一点都不担心。
“你的身上，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骨气和霸气，这会让你很危险，然而老夫也知道，这样的性格一旦渡过难关，便能有大作为，这是天地规律。”高俅老爹感慨一番之后，溜走去折腾小妾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皇军血统
张康国是个懦弱的棒槌，他为了迎逢蔡京，摆了高方平一道后，果然给了些糖果，试图缓和情绪。
在得知了梁师成被高方平当众敲诈勒索后，张康国故意卖了一个人情给高方平，借用陈留县平乱的军功，徐宁升副观察使，解除了第八阵统制职务，在高俅的建议、枢密院和吏部批准之下，暂时出任捧日军左厢——副都统制。
副都统制就牛了。捧日军是上四军最精锐的军队，分为左右厢，每厢有十个军，两万五千编制。徐宁目下就是捧日军左厢的副将。
史文恭升任第八阵主将——统制。
林冲、关胜、杨志等人差遣暂时没有调整，依旧领一营指挥，不过官衔都有所升迁。就连参与陈留之战的小牛皋，也都在他师傅关胜的麾下做到了十将，带领十人了。
当初才跟着高方平的时候，小牛皋没发育，年纪十七岁，却像个十三岁的孩子，但最近时间不长，天天吃肉，天天练武，几乎是见风长，现在已经变为一个大小伙，壮得和头牛差不多。
且因为天赋问题，小牛皋的武艺很不赖，不耍聪明的话，已经可以和燕青打个平手。当然了，每次和燕青比武都输，因为他诡计没有燕青多。
对此小牛皋非常郁闷，整天寻思着该怎么动脑子打赢燕青。但高方平给他指点说：别浪费时间在你的短处上，一个劲苦练就行。到一定的时候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凭霸气就可破尽天下。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他师傅关胜听后非常高兴，连连称是。很明显大胡子对当时在大名府输给林冲一事耿耿于怀，他认为只有绝对力量的取胜，才是取胜。也一直在这样教导小牛皋。
当然了，梁红英和史文恭都大呼可惜，都认为牛皋是材料，却已经错过了启蒙的最佳阶段，永远也进入不了一线高手行列，练死了也就是关胜的程度。但高方平无所谓，真能有关胜的程度已经很好。哪能到处都是赵子龙和吕布呢。
除了高方平陷入了低谷期，该升官的都升了，捧日军第八阵的刻苦训练依旧没有停下。高方平不许他们多想，尽管即将要被调离京城，也必须时刻记住军人的身份，简单，听话，照做就行。至于勾心斗角和政治问题，是高方平操心的，而不是这些大头兵操心的……
陶节夫的路其实更近，但是种师道比陶节夫先一步进京了。
种家几代名垂西军百年，种师道之前更因得罪蔡京被罢官闲置了几年，后因与西夏战事紧张而被再次启用，却弄到了武臣系列。
这次回京乃是种师道第二次“落马”，京城大佬们对这一切显得无比自然，没人关心，没人去迎接。
不过听种师道进入京畿路的消息后，高方平带着梁红英姐妹以及史文恭一起，在汴京的西门外等着迎接种师道。
夕阳下，没看到尘土飞扬，只是看到远处孤零零的一辆牛车摇晃而来，一个年轻的汉子在驱赶牛车，旁边简单的两个中年汉子骑马随行。
老种怎么说也是在沙场激情洋溢过的名将，然而他进京的情景，配合目下夕阳，却是让人有些不是滋味。
到达近处，牛车停下，骑马的中年汉子凑近牛车低声道：“老爷，有人来迎接，竖有旗帜‘高’。”
“小高还是老高？”
牛车之中传出略沙哑的声音。
中年汉子一阵尴尬，低声道：“是小高，如今形势为妙，老高殿帅那样的人，是不会来迎接您的。”
“如果是老高来，老夫也不见。”
一个声音中，牛车的帘子拉开，下来了一个五十出头中年人。
清瘦的身材，略微有弱不禁风之感，两鬓头发已然花白，三缕长须捶胸，穿着普普通通的青衫布衣，五官文秀周正，这幅不折不扣的儒将坐派拥有者，正是当今西军的灵魂人物、大家口里的小种经略相公——种师道。
瀑布汗。
高方平想象过无数种他应该有的造型，却愣是没想到是这样，除了显得有点寒碜落魄外，高方平甚至以为在看一个老年版的自己？
急忙下马走前，高方平恭敬的见礼道：“下官高方平，参见小种相公。”
说实在的，高方平现在也不知道应该叫他“小种相公”还是“老种相公”。他都五十几岁了，曾经被叫“老种相公”的伯父种鄂，也死去多年了，但他弟弟种师中目下威望不够，还不是“相公”，所以大家因为习惯问题，还是叫他“小种相公”。
果然如同杨志说的，种师道永远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总是微眯着眼睛，看什么都斜着眼。
波澜不惊的打量高方平少顷，种师道回身走向牛车的时候道：“名满东京的流氓原来是这么一个模样，看你像我年轻时候，老夫就放心了。”
“……”高方平寻思，说什么呢，你年轻时候要是有哥英明神武，还会被整那么惨？
“小种相公请留步，下官已经备好了酒宴为相公接风。”高方平急忙又道。
种师道背着手，夕阳下的背影显得尤其单薄，不过却像刀锋一样笔直，他淡淡的道：“酒免了，也不是相公了，如今老夫是个闲人，只想过两年清静的日子。”
“国朝内忧外患之际，能臣名将正是当用之时，何来清静日子？”高方平道。
种师道回头，第一次正常的睁眼看高方平一眼。
高方平下意识的不禁后退了些，老种的眼神真有杀气，这种血与火中几十年历练出来的镇边大将，眼里看过数万尸体和鲜血，正常人被他看一眼那真是会心里发寒，也难怪他总喜欢半闭着眼睛装逼了。
“呵呵。”老种又半闭着眼睛道，“老夫不中用了，老了，你像老夫年轻时候，所以我放心。既然国朝内忧外患，不正是你们年轻人从军效力崛起的时候吗？”
“从军还是算了吧，小子不成的。”高方平尴尬道。
“沿途听闻了你在陈留县平乱事迹，老夫觉得你骨骼精奇乃是可造之材，不错，敢杀人家伙总是有用的，也总是异类。继续再多杀些军官就好了。”种师道说道。
汗。
高方平也实在不知道他是夸奖还是讽刺。
“回去吧，你要的东西老夫没有，也不记恨你这次坑了我。”种师道又要蹬车。
“下官依旧坚持请种老爷子吃酒，另外我直接点，想请您进入捧日军任职？”高方平道。
“捧日军难道不是个养猪的地方？”种师道不禁好奇了。
“……”对此高方平没什么好说的。
种师道叹息一声道：“老夫带不了捧日军，那是用来装门面给皇帝看的‘仪仗队’，不是用于打战的军队。所以带兵的方式是截然不同，老夫相信你小高也清楚，老夫一进入捧日军难免就想杀人，但京师重地，皇帝的亲卫军不容老夫杀，所以大家都难受，高殿帅也无法用我。”
他说的是事实，高方平不是不知道。真个让他进入捧日军，要不就是手下全部被他折磨死，要不就是他被手下气死，那是大家都难看，不可改变也不可调和的事。
高方平这么建议，也只是想给他一个交代，让他多拿一份俸禄而已。
但事实上高方平高估了些金钱的诱惑力，种师道就这德行，宁愿不要钱也不想进入“养猪场”去挂名。
墨迹了一下，老种答应了去吃酒的请求，放弃了坐车，一起骑马和高方平并肩入城。
整个过程他再也没有和高方平说话，依旧是那副略感风烛残年的样子，半眯着眼睛，半死不活的神态。
东京街市上正是热闹之际，天色茶黑，处处灯红酒绿。
没有喝彩欢迎，名震西北国门的名将回京，竟是这样的和京城格格不入，更凸显了一种小种相公身上的孤独之意。
高方平有些感慨，不知道自己将来出阵沙场，班师回朝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的景象？
街市上偶尔有人喝彩寻来注目礼，也是为了观看目下名满京城的猪肉平，而不知那个老头是谁？
既然捧日军第八阵即将离开京城，所以开封府的防务也进行了交接，由党世雄的第七阵，维持辽国和西夏使节在京期间的次序。
说起来，捧日军乃是这个时代“最好看的”军队，没有之一。
他们拥有最好的甲胄，擦的锃亮，穿得干干净净，军马也膘肥体壮。长枪的枪头镀了铜，金灿灿的，像是金枪。
并且禁军的挑选是很严格的，对体型身高甚至长相，都有严格要求，上四军的捧日军更是如此。所以党世雄所部军队，走到哪里都能带来喝彩，真个是连身高都整整齐齐的一只白脸军队。
高俅老爹最擅于门面功夫，所以对于捧日军的规定也是严格要求，包括他们在街市上摆造型的每个一个动作，也是高俅专门研究的，显得风度翩翩又男人味十足，对着美女目不斜视的清高样，的确对得起皇家亲军的血统。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果然是头好猪
皇家的东西一定要好看，一定要高贵。此点就是高俅在捧日军里严抓的第一指标。捧日军做到了，干的很不赖，所以每次赵佶检阅捧日军都很高兴，高俅老儿每次都有赏赐。
哪像徐林的第八阵啊，第八阵因为天天冲撞训练，摸爬滚打，甲胄不但灰蒙蒙的，还坑坑洼洼，妈的经常战马都裹着脑袋，马腿上戴着夹板更是奇景。士兵也大面积鼻青脸肿，并且完全像是一群不要脸的土匪，在街上看到美女或者钱财就露出贼一般的目光，很猥琐的回想着跟着他们老大高方平抢劫的经历。
所以第八阵早就不被东京人士看好了，捧日军内部把第八阵看做败类，根本不像皇家亲卫军，毫无皇家风范，评价为：棒槌血统，绝不是皇家的军人。
现在，每次有捧日军第七阵军伍路过的时候，种师道都惊呆，甚至会有口水流出。
高方平非常理解这种眼神，以往每次去抢劫，把钱挖出来的时候都是用这眼光看着的。然后正如每次抢劫过后，高方平都在心里推演下次抢劫的过程一样，目下种师道看着“雄壮的捧日军”，除了想抢他们的盔甲和战马外，也在心里推演：要从哪下刀，才能最快杀死这只肥猪一般的军队。
妈的真的是肥猪啊，种师道做梦都指望在西平府附近见到这样一只西夏骑马，那就杀光烧光抢光，把装逼和战马粮草没收进入西军。
“果然是头好猪，这猪的种群很怪，刀法好的话可以杀出七层三的空腔来，而且最能出油。”
路遇高俅的一个小妾牵着宠物猪出来散步，种师道身边的一个中年汉子眼睛冒光的看着道。他看猪的眼光正是高方平看钱、种师道看捧日军的目光。
老种指指那家伙道：“他参军前是个屠夫，叫郑和，他哥哥被老夫以前麾下的一个军官打死了。凶手听说有可能藏在东京，他这次跟随老夫南下，就是来碰碰运气，看是否有机会报仇，干掉鲁达那个逃兵。”
要是在喝水的话，高方平肯定一口喷出来，汗，这家伙是郑屠的弟弟，黑社会出身，哥哥被鲁智深干掉了。
也难怪，这些屠夫帮虽坏，却是小种经略相公的“衣食父母”，西军要是没有他们低价供应肉食早就撑不住了。也就是有小种相公撑腰，郑屠才那么狂，也就是因为这样，军官打死了流氓，鲁智深才需要跑路。
否则在战区，军官打死一个大家都恨的地痞流氓，一般是不需要跑路的，种师道会护他的。在不至也就是脸上刺个金印转贼配军，然后照样留在西军带兵打战，就算是发配过了。
这些关系越来越复杂了，好人和坏蛋的界限越来越模糊，这就是天下大乱的蛋疼之处，就是和谐稳定的重要性啊。国泰民安的时候，能轻易的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但天下一乱，通常就分不清了。
对此高方平很无语，鲁智深这人根本不坏，但种师道要追杀他的话就很难调和。而高方平也就不会为了林冲帮鲁智深了，原因很简单，高方平谁都不喜欢，但要选择一个的话，大宋可以没有鲁智深，却不能没有种师道。这是很简单的一种商人思维。
这些个糊涂账，留着以后慢慢理顺好了……
深入内城，都已经晚间，但是靠近皇城的军校场依旧有喊杀之声。
小种相公和随从不禁面面相视起来，都在奇怪，这个时间为何有军阵在训练，做门面功夫也不是这么做的吧？
“去看看。”种师道策马朝着皇城方位去。
陪着老种去到军校场的时候，史文恭对属下的训练已经结束，军伍解散后乱七八糟，犹如一盘散沙的就地躺着，到处是汗臭脚臭，流氓气息又重，有骂脏话的，乱喷口水的也有，还有打架的，种师道的随从看得摇头。
种师道却意外的第二次睁开了半闭着的眼睛，轻轻的“咦”了一声。
不过随即，小种相公再次半眯着眼睛，喃喃道：“还是不行，素质不错，像只军队，但杀气不够。”
“哪来的穷酸老头，也敢对我部指指点点？”大胡子关胜听到后，带着小牛皋骑着战马冲过来。
见起了冲突，林冲杨志史文恭全部都围了过来。
“老夫种师道。”不等杨志提醒，老种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说道。
额。
全部人不敢猖狂了，纷纷下马单腿跪地见礼：“末将等参见小种经略相公。”
“不是相公了，别客气，老夫没钱打赏给你们。”老种随意的一摆手想走了。
“大人请留步，您说的杀气不够是何意，请指点？”关胜赶忙请教。
种师道翻身下马，敏捷的一挥手就把杨志的宝刀抽了出来，观看少顷后把刀插在关胜面前的地上，背着手转身离开的时候道：“这口刀之所以好，之所以杀伐之气重，是因为喝足了人血。军队也一样，百战成神，百炼成钢。这个过程没有秘诀，经历战阵不断的洗礼沉淀，在血与火之中活下来的，就是铁军，否则就是一坨狗屎。”
不等再次请教或者狡辩，种师道已经走远了……
吃酒的时候高方平被老种敲诈了。
高方平仅仅作为礼貌，又提及了一下这次坑了他不好意思，想补偿一下，于是种师道毫不客气的开口要一坐宅子，说是方便他在京城落脚。
我@#￥。
高方平对此很无语，打听了一下，种家原本在京城是有宅子的，但遇到好价格的时候被种师道卖了。
小种经略相公和高方平一样，是不折不扣的败家子，会为了自己的追求用家财去填补窟窿。比如高方平会为了工业大量去烧钱培养技工，小种相公也一样，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用于贴补种家军的军费去了。
历史记载中，纵使岳爷爷名下都有几千亩的良田，以及店铺无数。但高方平查问了一下，种师道这家伙什么也没有了，败光用于打战去了，甚至就连他的很多铁杆属下，也跟着他散尽家财去玩战争游戏了。
比如坐在旁边这个叫郑和的屠夫，很典型就是被老种坑光了家财，于是老种不好意思之下吃人的嘴短，于是答应帮他报仇的。
别人都是当兵吃粮，别的将军是当官发财。从这里说，小种相公不是一个合格的官，他不但坑了自己，坑了属下，还破坏了官场规矩，西北的百姓都在骂他大魔王。西夏人也视他老种为肉中刺。朝廷诸公都没弄清楚他是什么人，就把他定性为坏蛋。
面对这样的一个老人、历史名将，高方平真的有种哭笑不得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互动？
“高家在京的宅子不少，可以给你一坐，但只是借您。”高方平这么答应。
种师道就算坐在这样的风月场所，腰身也如同刀锋一般，儒将坐派，连开口感谢都懒得，眯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哈哈，高大人实在爽快，俺起初对您的印象不好，现在，则也要代替我家相公感谢您了。”老种身边那个年轻人大笑道，他就是早先驾驭牛车的人。
这个仅仅十几岁的年轻人不愧是西军下来的，是个非常好色猥琐的存在，每有美女进来伺候倒酒，他总是如同郑和盯着肥猪一般，盯着人家美女的大屁屁观看。只是介于这乃是东京的高档次“夜总会”，但凡美女的价格都不菲，而西军的人都是大穷鬼，所以这小子不敢动手，只是看着吞口水。
“小哥叫什么？”高方平微笑道。
“大家都叫俺泼皮韩五，韩世忠。”韩世忠嘿嘿笑道。
噗。
高方平一口酒没有忍住的喷了出来，想不到这个泼皮，竟是诡异的跟着种师道返京了？
种师道觉得很奇怪，为何这个纨绔子弟，会以一种奸商眼神看着韩世忠呢？
“这人真是个泼皮，别这样看着他。”小种相公提醒道。
“我知道。”高方平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韩五这家伙真的是个泼皮，崛起于市井的嗜酒无赖。好色猥琐的性格，被他保持了一生，也保持在了官场。
当然客观的来说，没有一个士大夫金腰带出身的情况下，要想在官场沉浮，流氓、奸诈、无赖等等行为性格，至少要有一样才能混得走，上了战场才能不被人鱼肉。
从这里来说，中兴四将中只有岳爷爷是个相对完美、真正拥有信仰的军神。至于其他三将，刘光世是个大混混，张俊是个和宋江差不多、无比奸诈的一个山贼出身。而韩世忠，则是个好色猥琐的无赖。
种师道是个高方平似的硬派流氓。当然，或许比高方平有原则些。
河东名将呼延赞的后人呼延通，在韩世忠处，相当于牛皋于岳飞处。但名将呼延通就栽韩世忠的手里。以韩五好色猥琐的性格，祸害的美女恐怕也将追赶花花太岁高衙内了。
YY完毕，高方平吩咐老种的随从郑和道：“去军营，叫关胜将军来。”
郑和看向种师道的时候，小种相公眯着眼睛不说话，这个德行就表示他不反对，于是郑和就去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买卖人口
因为距离不算远，一盏茶的功夫后关胜进来了。
对高方平和种师道见礼后，关胜上前拿下韩世忠按倒，拉开手袖和裤腿吐些口水在上面，然后擦亮观察了一下，指着韩世忠的鼻子道：“人才！这小子乃是一个骨骼精奇的人才，可惜废了，和小牛皋一样，错过了练武的最佳启蒙阶段。”
韩世忠从未被人这么对待过，毕竟目下年纪还小，吓得心口扑腾扑腾的。
“小种相公，把这人转给我，多少钱？”高方平干脆直接开价卖卖人口了。
种师道今日破天荒的，第三次睁开眼睛看了高方平一眼，那真是“屠夫寻找肥猪身上要害”的眼神，看得高方平心口哇凉哇凉的。
不过马上种师道再次眯着眼睛，喃喃道：“有意思，你真像老夫年轻时候，竟然选人的眼光都差不多？”
汗。
高方平心说，我比您的眼光差多了，要是不听名字都不一定有兴趣呢。
种师道的确认为韩世忠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但是经略西军的他，其实对这种人总体上可有可无。无非是略微对韩世忠有些好感，韩世忠又纠缠的厉害，于是这次罢官之际，便带着韩世忠来京城见识见识，省得这个土包子啥也不懂，留在西军被刘延庆捉去宰了就可惜了。
于是种师道也不犹豫，伸出了五个指头。
种师道就这德行，但凡能卖的东西他都会卖，除了国土。
高方平施展大奸商术，一拍桌子道：“五贯就五贯，泼皮韩五当然值得五贯，买了。”
屠夫郑和不服气的道：“胡说……我家老相公分明开五十贯，高大人您虽然地位尊贵，可也不能这么蒙人。五十贯不能少。”
突——
高方平一个五两的银锭扔过去，就此买定离手。
种师道，以及身边的一个老谋士不禁苦笑，觉得郑和这厮格局也就这点了，居然只敢如此开价？
其实种师道故意不说具体，只出五个指头，就是在试探高方平有多想要这个人，那么根据想要程度，五个指头可以代表五百贯，甚至五千贯。
只是说被屠夫郑和给搅和了，而高家也借给了宅子住，所以老种即便是流氓也不好意思耍赖。于是，小种相公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只喝酒了。
大家都很了解他，只要他种师道不反对的东西，就可以大着胆子的做。于是泼皮韩五，成为了高方平的属下，择日，军籍就会转禁军殿帅府。
进枢密院述职之前，种师道依旧是秦凤路帅司经略使，出具的文书依旧有效，所以老种在明早述职前，最后的利用一下权利，把韩世忠贩卖了出去，现场就签发了转籍文书。
“嘿嘿，往后就依照大人提携了，俺浑身的臭脾气，也希望大人适当的包容。”韩世忠不但直爽也有脑子，很会说话，现在就在为他的嗜好打预防针了。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遵守军法就没事，否则还是会掉脑袋的，因为你是军人而不是普通的地痞。想必……我高方平的手段你也是听过的。”
“哦。”韩世忠一阵尴尬，又故意投其所好的指着关胜道，“小子可以拜这位将军为师吗？好让小子学好了武艺，为大人尽孝。”
关胜大为高兴，继续夸奖这小子骨骼精奇云云。
高方平却摇头道，“我从新给你找个师傅，以你的性格，不适合学习关胜将军战法，我麾下有战将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他的本领，更适合你的泼皮性格。他也更适合调教你的三观，他最恨祸害妇女的人，嘿嘿。”
“好嘞。”韩世忠目下只是十六岁，毕竟还是像个孩子的性格，喜欢崇拜高手，而不是崇拜小种经略相公这种大流氓。
一晃眼喝到了二更天，但是这等风月场所也越发的热闹了起来。这就是当今的世界奇观——东京夜市。
这个时代达百多万人口规模，并且不宵禁的灯红酒绿的不夜城只此一家，甚至在往后推演几百年，地球上也根本没有可以匹敌的城市。
在高方平的记忆之中，将后来会出现的日不落帝国的中心——伦敦，也比目下的汴京差了一个档次。
这个时代的汴京是什么样一个概念呢？
大宋拥有全球一半的生产总值，而东京又拥有大宋近三分之一的生产总值，那么也就是说，目下地球上的财富和奢华，六分之一就在汴京，另外的七分之一在大名府。
就是这样的原因，金融业务，保护费业务，高方平不急于经略别处，主要精力就放在东京和北京，拿下这两个地方，就等于坐拥有了半壁以上的经济江山。
也是这样的原因，让高方平无法容忍卢俊义的存在。他要是在其他的军州，或者是南京应天府，西京河南府，都无所谓的。
只要掌握了北京和汴京两大重镇，使劲烧钱，一旦十年后轴承应用成熟，就算没有蒸汽机革命，也可以建设起北京到达东京的铁路，最终把铁路延伸至边境重镇河间府，搭建起属于大宋的“一带一路”。
如此一来，就算没有蒸汽机而使用人力，有这么一条战略性质的生命通道，也能源源不断的提供后勤输血北方，那么张叔夜宗泽种师道这些人，随便启用一个镇守河间府，女真蛮子绝对打不进来。那样一来，就算暂时没有展开工业潜能，也能在河间府以北，以拼血生产力的方式，彻底拖垮蛮族。
YY完毕，高方平喝下了最后一口酒，起身拱手道：“小种相公保重，方平告辞。兴许短期内，咱们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种师道叹息一声道：“老夫看到了，似乎你离开京城的日子不远了……老夫对你个流氓不感兴趣，只是觉得这个汴京没有你，似乎少了些生机和欢乐。”
高方平笑道：“小子会回来的，我再次回来的时候东京会变样。请小种相公自己保重，低调隐忍，以等待东山再起的一天。”
“不会再起了。”种师道颇有些迟暮英雄之态，喃喃道：“西夏已经废了，宋辽又无战事，吐蕃诸部也已经无问题，皇帝不喜兵事，至此宣告，我朝对外战略用兵的时期过去了，老夫祖上一门三代经略西军，至今连我也两鬓白发，兴许该是告老的时候了，朝廷和皇帝，已经不需要种家了。”
高方平鞠躬道：“相公谬论，此真正处于国朝的内忧外患之际，暴风雨前的宁静。您的判断大体没错，西夏和吐蕃诸部已废了，辽国也进入了垂老虚弱状态，但最北方的蛮族面临生存压力，小种相公毕生和蛮子作战，当然知道越往北的人，就越发的骁勇善战的道理，真正的隐患正在崛起，不可不防。至于内患，因我朝思想风气开放，田地兼并等国策，所导致山贼土匪漫山遍野，现在土匪没有凝结一体，只是再等候一种契机，等一种大气候。因大钱所闹、东南应俸局花石纲所闹，最大的隐患乃是东南。此次陈留县平乱，依下官亲眼所见的邪教徒来分析，东南一旦起乱则会如同洪水猛兽。所以您想告老，恐怕形势不会允许。”
种师道捻着胡须道：“江南之事老夫没有多少心得，但若朝廷真的需要，有机会让老夫经略江南，自会鞠躬尽瘁的为皇帝镇守，有我老种一天在，它江南，就乱不起来。”
高方平摇头道：“你守不住东南的，相信我，那里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坑，可以坑了任何非蔡京系的人。加之你得罪了蔡京和童贯，做事又激进勇猛，现在连赵挺之他们也不挺你了，朝中根本没人喜欢你，张叔夜都等着调教你。所以短时间内启用你，我小高也做不到，小种相公请自己保重了。留下有用之身，等待那个云开见日的时节就行。”
“会有云开见日的时节吗？”种师道道。
“我小高不死的话，十年内兴许会有。”高方平说完之后离开了……
韩世忠怕是混不成了，知道梁红英是看不得的女人，他小子却老在找机会偷偷的扫描梁姐的身材。
梁红英看在他小子是个军人的份上没有殴打他。不过去到高府的时候韩世忠运气不在好，小韩盯着贾晓红的风韵就流出口水来，于是被贾晓红派燕青殴打了一顿。
韩世忠不敢还手，现在也真的打不过燕青，被虐待的很惨。
府里，高俅老爹听说韩世忠乃是个骨骼精奇的存在，听高方平说要重点培养，高俅便毫不犹豫的，把他最近不怎么使用的小妾赐给了韩世忠。
如此作为让高方平大跌眼镜。
见那两个小妾，一个生的水灵，一个丰满成熟，韩世忠惊为天人，跪地千恩万谢，宣誓效忠一万年。
高俅他就这德行，而且大宋律法中，关于小妾的定位也是这样的。
大宋的小妾不算内人，只算是一种“合同工”，专职被主人睡的女工。就算是正妻死了小妾也没有转正的机会。谁也不会这么做，因为这属于犯罪，如果遇到包拯那样的父母官，就被捉去判刑了。所以诸如“主人和小妾私奔”这种蛋疼事，在大宋是时有发生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叶草
大宋没有奴隶概念，却有长工制度，比如下人签署了契约效力十年，那就要尽忠十年，否则也可以捉去判刑。燕青的户籍在卢俊义手里，所以理论上卢俊义去告状的话，燕青要被大名县裴炎成捉去关着。只是说违反这规矩的乃是梁希明这个纨绔，老裴没有办法而已。
小妾在大宋不叫纳妾，叫置妾，买的意思，置办家具的概念。
比如高方平查过小朵的合约，小萝莉被卖来高府就是作为高方平的小妾存在的。当然了，家具买来了，用不用是主人的事。
高俅老儿基本几天不见就多个小妾，然后把他不喜欢的赏赐给其他人。这不能说他坏，在大宋来说他的行为属于经常买新家具，把旧家具送给不富裕的手下使用，这是一个性质。
然而尽管律法是这样的，高方平始终还是觉得荒诞透顶。不过也好，省得泼皮韩五去祸害其他美女。
其实这也是高方平始终不把梁红英转为小妾的意思，大宋的小妾真的很悲催很委屈。
说起来呢，高俅老爹乃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他“买家具”的眼光是独特的，除了颜值和身材都不错这个特点外，他置办来的小妾，有一半以上都是些聪明机灵的女工。高方平把他们诏安之后，高俅小妾群体中，涌现出了不少经济和养殖业方面的人才。
那个最得宠的清姨，乃是一个把家的粮食大总管，高府的粮库每时每刻都被她给堆得满满当当，该怎么配置各类粮食比例，也是她最有心得，预测明年哪种粮食会涨价，高方平也甘拜下风。仅仅捣腾粮食的比例库存，她每年就可以给高家挣不少钱。
但如此颜值爆表又有才干又陪睡，风韵一流的优质美女，高俅买了她二十年，给的俸禄只是一年三十贯。
然后高俅老爹名下有各处良田六万亩，给高俅种田的佃户大五千左右，这五千农民也被清姨管理的次序井然。高俅这家伙口碑很差劲，但是佃户们不怎么讨厌高俅，这些就是清姨的功劳。
诸如这类的例子在高家很多……
不知不觉的夜又深了，高方平捏捏眼角，放下了手里的书。
关于读书上始终很难。如果不是从小立下志向，从小开始接受这些文言文典籍熏陶，诸如高方平这样已经长成、接受了完整现代教育体系、心智已经成熟的人来说，要从头接受一套文言文体系，是非常难的。
所谓白纸一张才好写字，已经写满了的纸张，很难下手再写，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不是说高方平的智商理解不了四书五经，而是文言文体系直接和高方平的整个认知体系冲突，这才是致命的，这样一来，将后来礼部省试，就是一个等待攻克的难点。
至于省试之后的公学历程，此点倒是也难不倒现在的高家，无非就是送点钱在太学挂个名，以现在高方平的风头名声，也不会有人来为难高方平这家伙不去太学读书。然后就可以等待最后的殿试了。
高方平再次抬起书卷，逼着自己读书，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吃的苦中苦，方为……”
却只再看了一行字，就忍受不住把书卷扔了，“不看了，洗洗睡，作弊才是王道。”
贴身守护他的梁姐轻叹一声，默默走过去捡起了书卷，放在了书桌之上。
“你捡了干嘛？”高方平正在烦恼。
但这个时候的梁红英特别的温柔，低声道：“捡了让你再扔，大道理我不懂，但都说十年寒窗，读书历来是个苦活，这我知道。”
高方平有点不习惯梁红英大姐姐这么温柔的状态，却也暗暗觉得好笑，知道她是感激于她小妹的上位，父亲被追封，算是方方面面的兑现了承诺。
“大人，红英是个女儿，不懂大道理，您告诉我，咱们朝廷还有救吗？小种经略相公那样的镇边大将，也沦落到了现在的地步，而您一心为国朝操劳办事，还有高太尉这样的权臣做父亲，也受到了排挤，练出来的亲军即将外调，这些您给红英说道说道，您心冷吗？”梁红英显得单纯又纠结的样子。
高方平微微一笑：“不论哪个时代，想要做事就没有容易的，这叫知易行难，这也是实干派的可敬之处。这些问题都不简单，就别用你那个脑袋瓜去操心这些了，这是我高方平考虑的问题，你保护好我就可以。”
梁红英重重的点头道：“为了保护你，红英愿意做任何事……”她恶狠狠的低声道：“若是局面太难，红英可以做您的刺客，去处理掉您仕途路上的绊脚石，大道理红英不懂，但也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
“屁话！”高方平打断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你不是做这种事的料，我也不是谋划此等手段的人，对手也不是白痴。朝局千变万化，有时今天是敌人明天是朋友。宗泽张叔夜张商英也有和我不对付的时候，懂不？我朝没有这种先列，这口子绝对不能开，如若乱了起来，让官家都觉得他自己不安全，那要天下大乱，再也毫无规矩可言。记住任何时候都有游戏规则。”
梁红英赶紧低着头，这些道理她真的不是那么太懂，但介于高方平目下威严日盛，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殴打的阿蒙了，所以悍妞梁姐也不敢多言……
韩世忠那小子被高俅赏赐了两个美女后，经过一晚折腾，今早没能起来。还在睡梦中就被他师父林冲来捉了去，吊在军营之中皮鞭伺候，打得浑身血印。
其实韩世忠很冤枉，他之所以不去军营报道，不是他不遵守军律，而是他现在的身份还不算捧日军第八阵的人。但他虽然是个泼皮，但同时也是尊师重道的人，被林冲粗暴的殴打后竟是一句不狡辩，承认了自己“迟到”的事实。
施工的进度很快，在这个时代来说可以说是奇迹。
但毕竟工程量很大，目下高方平也不确定，是否有机会看着这些完工再走？
是的，高方平已经起了离开京城的念头，朝中这么想的大佬也必然不少，有时候一个观念形成大流，就最好不要和大流对着干，离开避避风头，有朝一日再杀回来是个不错的路线。
只是说何去何从，这就要等着最后的博弈来决定……
一行人离开了工地在野外走走。
自从梁红英回来后燕青倍感轻松，燕青那小子最担心的事是主母贾晓红被高衙内给祸害，自从有梁红英监督高方平后，燕青爱死梁家姐妹了，觉得这一大一小两美女，简直就是人渣高方平的克星。
行走间，贾晓红腿软软的，感觉屁屁很是不自在的样子，作为一个熟透了的美女，她好想在漫山遍野秋叶的环境下，被个顺眼的男人么么哒。
然而这么好的环境，偏偏跟着梁红英和史文恭这样的猛人，没有机会勾搭满肚子坏水的高衙内。于是她只有转移注意力，找了些野花，编织花环给梁红玉小萝莉戴着头上。
“晓红姐姐真好，我阿姐从来不会干这种事让小玉高兴呢。”梁红玉喂给她一颗奶糖。
“我的小大人，女将军，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贾晓红很腹黑地笑道。
行走间，高方平停下来，看着一簇好看的植物在发呆。
这是一簇紫色的苜蓿，也就是俗称的三叶草。
以往可用的复合饲料食材较多，没想起来，目下看到这个东西后，高方平这才想了起来，这是一种非常容易种植，耐寒耐旱，几乎不需要打理的豆科植物。
豆科植物有个特点是营养非常丰富，而且对“地力”要求不高，除此外，它还能慢慢的改善土地肥力，也就是能“保养土地”。
后世经过游种进化的苜蓿，通常亩产可以在1500斤左右，并且这是多年生的植物，几乎不需要怎么打理，割除后它又会长，一年可以收割三至四次以上。
这种东西有牧草之王的称呼，如果有大量苜蓿下肚，畜生可以长的膘肥体壮。都在说大宋缺少战马，其实最大的原因是最好的河套养马地丢失后，战马仅仅吃野外的普通杂草是无法生存的，必须用大量的人工饲料辅助，以豆子为主，那样一来就是成本的高升。
所以一个物资的多寡，说穿了都是钱闹的。
大宋没有足够好的天然养马牧场，马匹不能从草地上获取营养足够的草类，就是大宋战马缺少的主因。如果真有漫山遍野的这种苜蓿，大宋的马就算在气候压制下，也不会输给游牧蛮子的。
当然，是否出现漫山遍野的苜蓿乃是自然现象，此点来说目下高方平管不了。
养马也先不说，但这个东西对猪来说也是一种性价比非常好的“青饲料”，营养价值和效果肯定不如直接用豆子，但最大的一个优点是：有苜蓿做辅助，就可以大幅降低符合饲料中的各种豆子比例，添加少量“鱼粉”作药引，凑足配方中一定比例的豆科没有的几种重要氨基酸后，就能以很低廉的粮食成本，转化出最多的猪肉来。
一个东西是否普及，是否商用，是否惠及老百姓，成本是关键中的关键。说其他的都等于耍流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布衣宰相
见高方平拿着这种很普通的野菜发呆，梁红英笑道：“这种东西咱们叫金花菜，在江南有人食用，但很少有人吃，因味道太淡，还有人用于做腌菜。在北方吃的人多些，但主要是放牧的时候畜生爱吃。”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畜生爱吃是一种自然现象。就像人口渴的时候想喝水，营养不良的时候特别想吃肉。而现象透出本质，那么本质是，这种东西算是这个时代的神器。如果人们不管味道，进行一定量的食用，在一定程度上，就能解决宋人因肉类不足而带来的身体弱小。”
梁红英道：“大人，若是大量食用，野生就不行，必须人工大面积种植，但既然投入了人力和土地，为什么不种主粮？”
高方平把苜蓿扔嘴巴里嚼着，拍手起身道：“你是粗人说错我不怪你。种植大米，和种植这种三叶草，投入的精力和土地是完全不一样的。苜蓿几乎不用打理，播种一次管十年，只管每年三四次的无脑收割就可，对地力要求也不高，也就是说，它不但可以在非耕地上种植，还能持续改善水土。”
“没人去种植，是因为市场没有需求。如果有人收，那么又不占中耕地又轻松的情况下，就会有很多人作为谋生的手段种植，于是不但减少了失业闲汉，增加了无用土地的利用率，老百姓也就多了一种财源。是不是这样哦？但还不是最大的要点。这东西真正的价值在于，是养殖业产业链中的一环！某个时候老子的猪一旦上马，大面积饲养的时候，苜蓿的需求量就大。而一旦苜蓿可以稳定的卖钱，那么官府手里那些平时不值钱、却又可以种植苜蓿的土地立马就会升值。于是，官府就发财了。”
“好啊好啊，真好。”梁红玉很萌的拍手叫好，结果被她阿姐一个暴栗打哭。
梁红英呵斥道：“小混蛋，你做了官立场就转变了啊，官府有钱有个屁用，又不是老百姓的。”
高方平把小萝莉抱在怀里道：“你姐混不成了。官府手里钱多了，盘剥老百姓的程度和次数就会大幅减轻，官家的江山就稳，妈的连这种道理她都想不明白，妥妥的仇官仇富啊，要不得，小玉咱们是官员群体，得小心这样的刁民哦。”
“嗯嗯。”小萝莉含着指头点头。
梁红英不禁老脸微红，挠头一想，认为高方平看似在说歪理，却似乎也有道理？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那么，什么时候能铺开这种官府的赚钱大计？”梁红英不好意思的问道。
高方平吐了口里的三叶草，喃喃道：“暂时不急，首先可以在咱们的猪场内，利用空余劳动力播种，自产自用，算是一个火星，但也能有一些明锐的人看明白。下一步，如果我能弄到一个县，那么三年时间我就能发展出一个县的‘种植养殖’经济带，然后以此带动起老子的土地财政，这就是第一把火。主动去对其他县爷说‘你该怎么赚钱’的时候是会遭遇反弹的，但是不用教，他们看到哥富的流油的时候，自然会有一种尝试性的模仿，配合我之前策论的影响，对猪肉的铺垫，那时就该遍地开花，大搞养猪经济带的时候就到了。利用闲置土地，一定程度上解决乞丐和失业闲汉的问题，是可以做到的。而这个过程不用去拉仇恨指挥他们怎么做，他们会自然而然受到引导跟随，其中会有失败的，也会有成功的，大浪淘沙之下，有这么多的人在努力在投入，几年之后猪肉价格大幅下降，老百姓吃饱肚子，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天下的县爷们，就能倒逼朝廷变法。这就是正宗的曲线救国，布衣宰相。”
一群人半张着嘴巴，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
梁红玉道：“不好不好，衙内辛苦的进化种猪，养出了特种猪，那可以让您赚大钱的。然而天下人都去养特种猪了，您开了头，钱就别人赚了。”
梁红英不禁大怒，狠狠给小妹后脑勺一巴掌斥道：“民以食为天，怎能在吃食的问题上那么市侩！死丫头你越来越坏了！”
高方平摸摸她的小脑袋，嘿嘿笑道：“小玉你错了，那时，咱们就没有必要去养猪了，养猪只算食物链的中下段，那时我已经培养出了经验丰富的技术团队，所以咱们也升级了，卖复合饲料，提供优质的兽医服务，就能赚的盆满钵满，妈的别以为我猪肉平是吹的，我真正的目的是怂恿足够多的人去养猪，都买我的饲料就行。那时候失业闲汉有工作，老百姓有便宜的肉吃，官家有税收，老子们就挣钱，简不简单？”
贾晓红还是很有经济头脑的，也对此君的思路真的很无语，他总能把所有人都黑吃了，却看似对大家都有利。
小萝莉弱弱的道：“复合饲料乃是大人你呕心沥血的秘方，卖了出去，会被人研究的，就不算秘方了，您就没有钱赚了哇！”
高方平嘿嘿笑道：“做人要大气，不要想着一个点子吃一辈子。真到了那步，科技和学术氛围就遍地开花了，这就是竞争导致生产力进步。人家破解第一代秘方的时候，老子的‘复方’已经出来了，上进的人，聪明的人，永远会走在时代前列。真有人或者团队、在复合饲料功底上超越咱们的时候，那时我就该自省，说明我落伍了，同时也说明，国家已经完完全全不需要救了。那时老子专心做奸臣，抓权敛财，等天下的商人和匠人做生意发财后，咱们去收他们保护费，妈的这才是王道，是食物链的最顶端懂吗！”
全部人听得昏倒在地……
梁红英非常的单纯，也完完全全是头犟驴。
在高方平突发奇想的给三叶草正名后，梁姐就采集了一大背箩苜蓿带回去。如同个采集野菜的农妇，她亲自去洗干净，挑选出嫩叶，用水煮一把，侵上香油，撒了醋和酱油。
就这样一大盆清热的凉菜，就制作出来了。
然后梁姐强迫高方平和小妹在内的所有人，开始来吃她亲手制作的凉菜。
这种“野菜”在江南也没人爱吃是有原因的，虽然营养丰富，还有少许药用价值，但不好吃乃是最大的特点。
所以作为纨绔的高方平和小萝莉非常郁闷，应付的随便吃了几口。喜欢大口吃肉喝酒的史文恭更郁闷，却是因为梁姐攻击力恐怖，老史装作豪爽的吃了一大碗。
唯独只有梁红英独自吃的津津有味。现在有钱了，妹妹也是官了，但她始终对当初省着粮食给小妹吃的日子记忆犹新……
现在许多厢军的家人女眷，已经陆陆续续的赶到工地，签署了协议成为高府的长工，都在工地帮忙了。
见“大人们”带头吃这样很普通又不好吃的野菜，便有工头来询问是否要种植。
梁红英拍板道：“大量种植，咱们的猪场有方圆十里地，但凡暂时无规划，用不上的地方，播种这种金菜花。”
于是首期就有两百多个妇女出动，四处去采集种子，规划了猪场小城堡里面的土地，开始翻土，做种植前野菜前的装备工作。
高方平也不太清楚在这种非耕地上，苜蓿到底有多少产量，但世间的事就是这样，不需要你懂才去做，而需要在不懂的时候去钻研，去尝试，这就是人类的灵魂，人类所有的发明和创造，就是这样来的。
种植方面高方平是门外汉，但这些农家苦人出身的妇人，只要有适合的奖惩机制配合，相信积累几年后，她们中一定会冒出一批人才，那时高方平的农业学院骨架，就会形成了。
“大人，咱们把这种金菜花混合猪肉包饺子，便于推广可以吗？”梁红英整个的着了魔，进入牛角尖了。
高方平尴尬的道：“不要浪费猪肉了行不。推广做事不是你这样干的，这叫指鹿为马，大家都不喜欢吃的东西就应该喂猪，用它赚钱就可以了，你别老想着强迫大家去吃猪草。”
……
梁红玉真的开始赚钱了，当初她的部曲分到了钱，小家伙便策划要养一头牛。目下工地上真的牵了几头牛来，是她委托小牛皋去买的。
然后作为耕牛，租给高方平手下的妇女们去翻土。
她还策划着要挤奶，制作奶糖。是的，虎头玉至今没搞懂奶牛和耕牛的区别。
她手下的四个小萝莉，也有她们自己的宠物。她们买了些小鸡在工地上放养，找虫子和虫卵吃，养鸡的同时算是帮助大婶们除虫，然后她们真被梁红玉带坏了，分明是养她们自己的宠物鸡，却愣是找高方平的账房，敲诈了半贯钱的除虫费用。
富安不在就是不好啊，对着这群小萝莉，只有富安才不会被她们蒙了。
猪场总管小朵，忙于对监工提要求，述说她想要什么样的猪圈。这方面她现在心得比高方平也不少，毕竟她很聪明，也用心了，实实在在于实际养猪中产生了心得体会，这些细节高方平是从来不过问的，外行真的别去对内行瞎指挥……

第一百四十七章 节夫经略相公回朝
当初派出去全国各地招匠人的石中奇，也在源源不断的给汴京派人前来。
目下高方平麾下的匠人团队，已经扩大到了两百五十人规模。强制性的派这些家伙去张商英的匠作监学习，有非常不错的成效，大幅拓宽了这些泥腿子出生的家伙的思路。
实干派和学院派是永远有区别的，张商英麾下的那些精英学院派的正统技术不用去怀疑。派人去参观学习，那真是让高方平的泥腿团队，见识了什么叫做诸葛亮和臭皮匠的区别。
而高方平的泥腿团队胜在鬼点子多，愿意实干。在民间大量的实干，让他们各方面的经验和心得都非常丰富，一切以实用为主。所以有这样的机会去提升学习，高方平的团队素质提升是非常恐怖的。
再加上有实际的奖惩制度在运作，广开言路计的不断发酵，目下的技术累积还不错。仅仅是边学边造边用，工地上的一些工程器械的实解和改良，效果就很不错。
合格的工业轴承现在还远远谈不上，但工艺在不断改进是事实存在的。
每个轴承的造价在不断的降低，轴承的几何形态、在那些不断开脑洞的家伙手下，不断的靠近标准。由此带来了那些半吊子轴承的使用寿命，正在不断提升。
这就是技术的进步。
回想当初，简直恍如隔世。高方平清晰的记得，麾下造出来的第一副轴承，算造价可以购买十匹上等战马，但装配在小家伙的滑轮车上使用不到一周，轴承因工艺问题，因几何形态的不标准，磨损非常严重，报废了。
然后梁红玉一哭鼻子，当初那可怜兮兮的十人规模的匠人团队就被高方平吊起来打。第二次，经过这些家伙想破脑袋后造出来的轴承，虽然还是花费了十匹战马的代价，不过却被梁红英玩耍了十三天才报废。
于是高方平打赏了团队一百贯钱。
过渡到现在工地上使用，已经是高方平打造的“第五代”轴承。虽然平均下来，成本还是高达恐怖的五匹战马的花费，但使用寿命已经很不错，基本可以在重负荷的起重机上，使用一月才跟换。
这些都是值得欣慰的地方。
工程的工期是提升了，技术是进步了，然而验证这些技术的花费是天价，打造这些脑洞下诞生的工程器械，外加轴承的耗费，其实三个养猪场都造出来了。但是如今高方平养猪场工程，仅仅完成了三分之一都还差一点。
这些就是代价。但是没办法，高方平没有携带者造物者的“系统”穿越，所以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
什么时候第九十九代工业轴承出现，能以五分之一匹战马的代价使用一年以上的时候，经略欧洲时候就差不多到了。这个过程到底需要烧多少钱高方平不知道，也无法算出来。
有句话是：不要问路有多远，走到的时候，就到了……
京兆府知府、兼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陶节夫回京述职了，只比种师道晚了几天。
目下的西军等于完全的失去了灵魂人物，落在了童贯和刘延庆这两混混手里，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如果持续过久，那么西军也就不是西军了。
这个时代是真真实实的主将气质决定部队灵魂。种师道的确是个又猛又狠的流氓，所以下梁朝上梁看齐，他的部队就全是一群铁血流氓。陶节夫乃是一个正统的能臣士大夫，有能力有智慧有原则，所以他经略出来的军队战力不如种家军，却是规规矩矩的一支可用的“机智型”军队。
现在，西陕诸军失去了这两大灵魂人物，就看刘延庆的了。
童贯乃是一个好大喜功的棒槌，此点毫无疑问，但刘延庆虽然阴险市侩，在军事上却不是个棒槌，严格来说，刘延庆和他那个未来被称为中兴四将的儿子刘光世，乃是军事上的泼皮混混，属于和韩世忠一个类型的人。无非是能力不如韩世忠一些，人品也不如韩世忠一些。
不过韩世忠乃是独当一面的帅才，至于在非战时暂时的经略西军，刘延庆父子倒是也不至于把西军废掉。
关键就在于童贯是否会为了抓权，在西军内部瞎指挥。如果太监不参与管理，只是贪财，做个名誉统帅，具体的交给刘延庆父子打理，那么西军就问题不大。如果太监要去外行指挥内行，西军就危险了。
陶节夫回京前，高方平就在整夜整夜的思考着：怎么用大奸臣术，分化童贯和刘延庆的关系？
这个时候一定要抬举刘延庆父子，让他们敢和童贯对着干，不能完完全全的受到童贯控制，否则就麻烦大了。
每次一想到这些，高方平就头疼，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做奸臣啊。其实奸臣想要做得好，也是一门超级技术活。
和寒碜的小种经略相公相比，夹大胜而回的节夫经略相公，可是风光太多了。
皇帝，宰相赵挺之，中书侍郎刘逵，枢密使张康国，殿前司高太尉一起出动，该有的礼节和仪仗一个不少，全依照大宋迎接帅臣回朝的国礼——捧日军全面出动维持汴京治安，官家帅百官在东华门，迎接“老陶相公”回朝。
毕竟来说赵官家虽然不喜欢兵事，但此役算是大宋开朝以来，对外族作战中不多的胜利之一，种师道作为武将被大家弄去背负黑锅了，那么这么大的功劳总要有个地方去。
所以不论任何一党人，都默认这个功劳只能士大夫群体来顶，绝对不能落在种师道这个武臣、以及童贯这个阉人身上，否则，就是士大夫群体的绝对耻辱。
是的，不论张叔夜、张商英、宗泽这些清流，还是赵挺之刘逵这些棒槌，都是这么想的。这是高方平敢写信给赵相爷走后门的原因。
所以这些混蛋真个没有惊喜，一不小心，就让老陶成为了英雄！
老陶乃是一个机智的投机分子，是不会拒绝好处和功劳的，但其实他内心有些惋惜，觉得种师道可惜了，自己顶下全部功劳有些不地道。
但是用国礼迎接陶节夫回京，顶下全部功劳，几乎是全体士大夫的政治共识，政治大流，就是陶节夫自身也拒绝不了。
高方平是芝麻官，这种国礼没资格去参与，不过节夫相公进东华门的时候，高方平混在群众行列中看热闹。遇到几个太学里面的愤青书呆子朝陶节夫扔烂鸡蛋、咒骂“软弱无能不敢打夏州”的时候，高方平毫不手软，很猥琐的跟随用烂鸡蛋扔陶节夫。
但扔了几个威力巨大的地瓜后发现不对，大宋百姓和文人大多数是以和为贵的，大流是议和而不是主战。所以太学那几个愤青和高方平的行为，没有掀开众人跟随的潮流。只是少数几个人，就显得是光头上的虫子，太显眼了。
结果……就被捧日军的人给抓起来，高方平如此机智的人都没能跑掉。
好在运气不错，抓到高方平的人是高俅老爹的心腹党世雄，于是他很尴尬，故意装作一个没拿稳，让高方平跑了。
至于那几个太学里的书生就惨了，被捧日军抓去打的屎尿齐出。
以往军人是不敢殴打这些书生的，但这次以皇帝亲自主持国礼，总算让这些军爷找到了理由吊打国子监的愤青。他们要不是太学的学生的话拖去斩了也是可以的。
“坏啊！原本以为猪肉平是条汉子，结果这小子扔鸡蛋比老子们积极，有事却溜的比兔子还快！可恶可恨！太猥琐了。”
十多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书生捂着脑壳，一瘸一拐“回学校”的途中，有人咬牙切齿的样子道：“从今日开始起老子们退出猪肉党，加入羊肉党。”
“可你不知道啊，高府制作出售的猪肉松，真的入口及化，乃是少有的人间美味。”
“傻子，你迟早被猪肉平这个祸害坑死，你爹爹也搭救不了你。”
“胡说，我爹爹时文彬，乃是陈留县爷时文涛的兄长，清官忠臣。猪肉平陈留县平乱给我二叔全家报仇，他乃是我时家一伙的，他不会坑害我时家的。”
“哈哈笑死人，就你爹爹时文彬那芝麻官知县也敢猖狂，猪肉平这么奸诈市侩的人会拿你时家当做一回事？告诉你，你爹爹的仕途危险了，我爹爹乃是可以上朝的官员，有大佬放消息说，想部署上四军精锐捧日军第八阵，前往郓城县。这代表时文彬县爷能力不行，官声不行，已经让朝廷不信任。”
时家的小衙内，仅仅只有十六岁的样子，还像个孩子，听爹爹时文彬这么清廉的官不被朝廷信任，快要倒霉了，便眼泪汪汪的样子。他也知道空穴不来风，若是朝廷真的这么部署，想来是有道理的，作为时家的小衙内，他清楚郓城县豪强真不少，爹爹时文彬也的确说过，八百里水泊迟早是个心腹大患，但几次上书济州请求加派厢军，却没人听。
“好了好了，时静杰，你也不要难过，咱们是哥们，立志将来一起做大事创大业，就算你时家落寞，我家怎么也会照顾你家的。”
“傻子！时家会没落？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政治脑子？高方平陈留县平乱名声如此之大，真以为是因为他骁勇善战？你错了，高方平之所以名声大，是因为陈留县爷时文涛的风骨，连皇帝都感动了。于此情况下时文涛牺牲，匪徒拉满了仇恨值，那么高方平绞杀他们越狠，名声就越大。这一切都建立在时文涛县爷的风骨上。所以时家绝不会没落，依靠此点崛起的猪肉平绝不答应，叔夜相公和宗泽大人也绝不会答应。”
时静杰有些单纯，听师兄解读爹爹不会没落，便又高兴了起来，于是忘记了被捧日军的混蛋打成猪头这么糗大的事，问道：“咱们还要不要去喝花酒？”
其余愤青，一起指着自家们像猪头一般的脸问：“被猪肉平害成这个样子还能去青楼啊，有损风流才子的形象！”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无所不用其极
跑回家躲着，感觉安稳了些，妈的今天险些被捧日军抓起来。
高方平天亲自去观察，真是皇帝率领百官于东华门迎接帅臣陶节夫回朝，那么问题就有些暧昧了。
皇帝是真真正正的受到士大夫群体的影响，信了西北大捷，乃是陶节夫一人的功劳。
后面的局面基本不用去猜测了，刘逵的同知枢密院事，大概率应该不会兼任了，基本上是让陶节夫出任了。
狄青啊，岳飞啊，韩世忠啊，童贯啊，种师道啊，这些家伙都是枢密副使。这个职务在武臣和阉人身上是做不得数的，是个摆设，但是陶节夫这种夹大胜回朝的正统士大夫出任枢密副使，张康国又无能，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了。那俨然就是领袖级别的人物。
老陶是个能臣没错，但这有点像是赌国运，毕竟老陶始终和蔡京关系暧昧，如果老陶什么时候彻底站在蔡京一边，赵党的刘中书又少了一个职务，声势会更弱。那么蔡京复出的事，又将变得扑朔迷离。
高方平的确无所不用其极了，前面和老陶狼狈为奸，为了定死童贯而谋求老陶回京。然而小高转眼却在老陶回京之际，派人去太学找愤青散步谣言，怂恿主战派愤青去东华门埋伏，用地瓜攻击老陶。
是的，这个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高方平。
高方平弄他回来的同时，希望稍微的节制一下陶节夫，如果掀开民众跟随，带起了节奏，一起扔老陶烂鸡蛋，让官家看在眼睛里，那么这虽然是小事，但是陶节夫的齐天大功在官家眼里，就变为了有争议的事件，陶节夫出任枢密副使的步伐，就存在一定的变数。
但是这次栽了，娘的，煽动来的愤青太少，街市上的百姓也表示情绪稳定，不认为老陶不打夏州是软弱无能。竟然没把节奏带起。相反险些被捉去开封府喝茶，妈的煽动愤青用地瓜攻击帅臣，真被老张捉去，就算是高方平，也肯定要被吊起来打哭的。
也不是高方平的大蛊惑术不够强，其实可以煽动的人很多，但高方平只选择了几个太学的学生。无他，由这些学子去干这蛋疼事，被抓了也问题不大，最多就是被打一顿，但如果让手下的武将大头兵、或者是百姓去参与策划，一旦出事他们是有可能掉脑袋的。
回想了一下，高方平有些脸红，独处的这下老觉得耳朵发烫，一定是被那些文青戳脊梁骨了。
话说当时很没骨气的开溜，留下那些学子背黑锅的事高方平表示很尴尬，去道歉却不可能，最多……以后少干这么蛋疼的事了。
心有所思的时候，也就可以和漂亮单纯的梁姐分享一下目下的心情。
梁红英总体是很崇拜他的，但就痛恨这家伙那少数时候毫无气节的举动，听了以后，梁红英真是对他有些哭笑不得。
“将来你会成为亿万人敬仰膜拜的一代名相，然而你骨子里那猥琐的血统，是根除不了的。”梁红英现在很纯粹的把他当做弟弟，摸摸他的后脑勺说道。
高方平郁闷的靠在梁红英的身上道：“红英，给我分享分享那种勇往直前的硬汉式心态，我推演过无数次，却总学不来。”
梁红英微微摇头道：“你不是那块料，你的命值钱，也不容许你有舍生取义的气节，坐在政事堂的相公指点江山，将军血溅沙场，老天爷这么设定是有道理的。”
“有道理哦。”高方平觉得不好在，于是又挪动一下，把脸靠在梁红英的大胸脯上。
结果被一巴掌打飞了。
梁红英斥道：“你又不要我做小妾，那就不许侮辱我！”
高方平捂着脑壳道：“做小妾你委屈了，然而娶你做夫人的话则我吃亏，你说咋办呢？”
梁红英听他这么说，又很融化的感觉，这小子谈不上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硬汉气质，却真真切切的在某些时候特别讨人喜欢。最讨人喜欢的地方是，他有颗猥琐的内心，却一般能表现出硬派强势的风格，比如陈留县斩杀九十七个军官的时候，那个场面很震撼……
某个晚间，高方平继续在书房伏案挑灯，完善几篇未完成的策论。
高俅老爹脸色凝重，急急忙忙的进入书房，劈面就道：“基本上进入白热化了。”
高方平放下笔道，“爹爹慢慢说来，孩儿听着呢。”
总体上形势不利，但看他小子并不是那么太慌张，高俅老儿也心神稍定，坐下来道：“陪皇帝踢球开心的过程中，加上梁师成的配合，几次侧面试探，为父知道官家已然另起心思，想把原本打算留着给童贯的同知枢密院事许给陶节夫。”
赵佶这个文青皇帝是挺有人情味、挺有感情的，谁讨他欢心他便会记着，就因为这些，高俅是宋徽宗朝的不倒翁，而童贯可以做到枢密使，位极人臣。
早前高方平怂恿梁师成表现，使得官家在一定程度上认为童贯可以被替代，谋划了让陶节夫回朝事宜。所谓先入为主，官家以国礼率百官在东华门迎接帅臣陶节夫回朝，官家虽然不太懂，却已经被大家一起忽悠、认同了陶节夫的功劳比童贯大的多。
这样一来，官家又早就看不惯当初回答不出军务来的刘逵，那么理所当然，同知枢密院事大概率就是陶节夫的。
这个诡异的形势乃是多方逐鹿下，自然而然的形成的。总之要让他们选的话，宁愿给陶节夫也是绝不想给童贯那个太监。在此前提下高方平写信蛊惑赵挺之，送上重礼，把陶节夫弄回京而不是童贯，于是，大家只有这么去用力。
梁师成会在这事上配合高俅，只是这事恰好是他和高家的共同利益，同为阉人，老梁真的不想童贯那货崛起。所谓宁给外人不给家奴就是这样说的。
“爹爹，这些是现在的大流，由他去。”高方平道。
高俅淡淡的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老夫毕生对官家投其所好，关键时候是能说上话的，我提要求，官家无论如何会答应一次。现在只问我儿，是否到该出手的时候了，纵使老夫是武臣，若你认为有必要，老夫也可以豁出去的干政一次，是阻止陶节夫入主枢密事还是什么，说吧？”
高方平考虑顷刻道：“现在不是时候，不要随意挥霍您存下来的人品值。陶节夫是把双刃剑没错，好在他欠儿子一个人情。您继续低调，儿子我继续高调就行。”
高俅捻着胡须道：“可老夫始终不放心陶节夫这个大奸臣！他和蔡京的际遇不一般，咱们已经和蔡京暗战。这样的局面下，蔡京的对头赵挺之和刘逵进一步失势，陶节夫崛起又靠向蔡京的话，后果不可想象。”
高方平叹息一声，或许真有点天数不可逆的意味，这似乎说明，蔡京的宰相运程，真的没有走完。
高方平也想阻止陶节夫登入枢密院的，也为此努力了。煽动学子，甚至亲自赤膊上阵去扔鸡蛋，指望带起节奏来，这些高方平都干了，却没用。
高俅老爸出手会有用的，但身份的使然，真不能让老爹于此时去拉仇恨。
高俅谋害军官，贪污敛财，讨好皇帝，其他人可以容忍，毕竟这老儿于潜邸时候就和皇帝是好友。但是身为武臣胆敢干涉国家重器——枢密事，那就是挑战全体士大夫的权威，那真是在走钢丝，一个不小心就有大危险。
“爹爹您只告诉我，你熟悉陶节夫那人吗？”高方平忽然道。
高俅捻着胡须考虑顷刻道：“老夫当然知道那老家伙的为人，总体上这人是个人才，正统的文人士大夫德行，有自己的算盘和思维。与此同时他这人记仇，也记恩，蔡京对他谈不上知遇之恩，但也算抬举了他，所以靠向蔡京或者若即若离，这老奸臣他会的。”
高方平喃喃道，“他是个复杂的人，有此点就好。他虽然亲近蔡京，却是能臣，会从蔡京和国家之间找到平衡点，另外既然记恩记仇，他欠我一次人情，这或许是我的契机。”
“好吧，我儿有把握就行。”高俅起身的时候道，“然而，以后当街用地瓜偷袭得胜回朝的帅臣这种事，不能再干，你小子无论做什么都叫老夫心惊肉跳，好在这次是党世雄抓到你。”
……
没有意外，既然几乎所有的人都朝一个方向努力，两天后的朝议中，赵挺之提议陶节夫出任同知枢密院事，早有此心思的官家便马上同意。
陶节夫就是赵挺之弄回来的，所以老赵当然送佛送到西，不介意多送老陶一程，这也是拉拢陶节夫让其感恩的意思。
蔡党基本是遇到赵挺之必反，不过这事上也支持了。无奈啊，有其他大奸臣从中搅合，童贯已经回不来，好歹名誉上陶节夫和蔡京亲近，只有先顶上去了，否则让赵挺之的助手刘逵兼任枢密副使更是糟糕的情况。
复相之路对于蔡京依旧任重道远。
目下的第一轮政治博弈，产生了高方平前途未卜的局面，却同时也形成蔡京崛起之路扑朔迷离的局面。
由此一来，张康国是个没有担当的棒槌，而老奸巨猾的梁中书，吏部尚书何执中，就依旧会态度暧昧，表面是蔡京的人，却不撒鹰出来。
这就好，吏部何执中兴许会有松动，这对于谋划高方平的前途有帮助。否则官家只是让吏部年底把高方平选入流内官，却没说去干什么，弼马温也是实缺，如果吏部把高方平捉去养马，虽然高方平也喜欢，但现在根本不是养马的时候……

第一百四十九章 捉走时小衙内
陶节夫中年模样，和种师道的睡不醒又杀气凌然不同。老陶看着就是那种儒雅和气的奸猾胖子。
首次上任枢密院，临近枢密公房之际，无数人等候在门口，都是各级枢密院的公事。
其中一个类似秘书的书生走前，恭敬的道：“相公，送帖子来祝贺的人太多，全都是邀请您赴宴的，请相公挑选一下，否则轮着吃明年也吃不完这些酒席。另外枢密使张相公让您过去一趟。”
陶节夫看着和气，却和种师道慢条斯理的说话语气截然不同，胖子一摆手，霸气凌然的道：“帖子全部扔了，立即召见高方平，其余人老夫谁也不见，包括他张康国！”
“相公……这恐怕……”随从十分尴尬。
陶节夫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应该庆幸这不是在西北。”
言罢，胖子优哉游哉的进入了枢密公房……
一队人马张牙舞爪的冲入工地之内，见到传说中的白玉狮子旗，史文恭带着虎头营一溜烟就跑不见，娘的这是枢密相爷的仪仗。
尽管不是陶节夫亲来，高方平也一口茶喷了出来，急忙起身迎接那个趾高气扬的书生道：“高方平恭候枢密事？”
“节夫相公有令，立即召见文散官高方平去枢密房。”
趾高气扬的小年轻显得很得意，觉得名声那么大的高方平，也不过是个小鲜肉，一个鼻子两个眼嘛，为何街市上说这个人眼大如铜铃，腰粗如牛，身高一丈呢，那似乎说书先生形容吕布的用词吧。
“下官领命。”高方平带着梁红英随行，急忙骑马跟着去了……
梁姐留在外面，高方平走入枢密院大堂，形势真的威武，压迫感比见皇帝还重的多，规规矩矩的见礼道：“下官高方平，参见节夫相爷！”
看这小子还有些规矩，陶节夫紧绷的容色稍微的缓了缓。
见张康国那种棒槌，又是私下见，老张是没有担当和稀泥的人，所以哪怕办不成事，高方平也很轻松。但是陶节夫就不同了，这种西北领兵出来的儒将，眼里见过太多死人，沾染过太多的血，这种人在堂上那种精明又不怒自威的声势，蔡京也不会有，所以高方平现在真个是谨小慎微。
郁闷的在于上面坐的这家伙，是高方平弄回来的，前些日子还敲诈了他一笔，然后前天，还在街上用鸡蛋扔他。
“……”高方平低着头决定不说话了，不说话当然也就不会死，至少文官不会。
“小高，怎的见了老夫一句不言呢？”陶节夫嘿嘿笑道，“你前天在街市上用地瓜袭击老夫，以为老夫不知道吗？”
“！”高方平小腿发抖了起来。小看他了，不愧是战场下来的人，眼观六路啊。
“说说看，老夫怎么得罪你了，为何用地瓜袭击老夫？皇帝亲自主持国礼迎接老夫回朝，你这是想干什么！”陶节夫道。
“相爷明见。”高方平尴尬的道：“威力巨大的地瓜是别人扔的，小子用的是鸡蛋。小子也知道此举不对，然而小子和您的政见不合，明明可以一鼓作气打废夏州，您干嘛留着？我气不过，于是……”
“你！”陶节夫一口气上不来，如果这个小混蛋身为文青，以这个理由出手的话，那还真没人可以把他怎么样呢。话说陶节夫自己也没弄清楚地瓜是谁扔的，鸡蛋杀伤力有限，然而地瓜……
“黄口小儿你懂个屁，老夫对此连解释都懒得。”陶节夫淡淡的道。
“好吧，这事咱们就两清了。”高方平很奸猾的偷换概念。
我@#。
陶节夫想了想，忍着气道：“好吧老夫很记仇，但既然你说出了理由，老夫也不是小气的人，知道找你来干嘛呢？”
高方平低声道：“记仇的人，当然也会记恩，相爷应该是想了下官的人情。”
“是的。”陶节夫微微点头，“老夫不想和你个小奸臣不清不楚，欠着你高方平人情，恐怕会睡不着的。”
“其实小子很好说话的。”高方平弱弱的道。
“嘿嘿……”陶节夫诡异表情的笑笑，“你当然好说话，诸如陈留县平乱这种小局面你就敢杀九十七个军官，要是老夫在西北如你这般作为，大宋有这么多军官用来杀吗？”
高方平非常尴尬，的确当初激动了，弄得现在口碑不是太好。
“幸好你还知道脸红，知道尴尬。”陶节夫容色稍缓，“现在告诉老夫，怎么还你的人情？”
高方平伸出大拇指表扬道：“枢密相爷威武，小子对您的恩怨分明、直接果断的性格，不是一般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
陶节夫果断的摆手，扔了一支毛笔过来，被高方平躲开了，却甩了一脸的墨汁，看着很滑稽。
虎住了这小子，老陶这才阴笑道，“废话少点，说个老夫能做到的事。”
“额好吧。”高方平道：“第八阵已经被划出了捧日军，军号永乐。一，永乐军需要驻扎郓城县。二，永乐军的马一匹不能少。做到这两点您再也不欠我。”
陶节夫双眼忽然闪现精芒，盯着高方平许久，点头道：“行，老夫答应了。不过基于带兵之人的好奇，问问你小子理由是什么？”
高方平道：“如果下官不说理由，您会反悔耍赖吗？”
“答应你的事老子一定办，但是你不说，往后你小子别落我手里。”陶节夫很硬派的作风回答。
高方平只得道，“枢密相公熟悉山东地界吗？知道八百里水泊吗？”
陶节夫眯起眼睛道：“山东不算熟悉，但八百里水泊知道，接着说。”
高方平抱拳道：“那只讲一点。以我朝实际情况，八百里水泊基本乃是化外之地，一旦匪徒聚集，若在平时无所谓，但目下国家内忧外患，则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既然下官练出来的第八阵必须离开京城，那希望在济州发挥一些作用。”
别人不懂这个道理，但陶节夫作为带兵的帅臣当然懂，略为一思考后道：“的确，老夫知道第八阵为何离开京城，走，那是定局。在此前提下老夫认可你的观点，都是调走，去郓城县总好过废掉一只军队。行，我之前不喜欢你，但现在想来你小高似乎被过度妖魔化了，其实你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我朝懂军的人不多，你算一个。只是你戾气比种师道还重，此点很不好，答应你的事老夫一肩承担，现在，你给老夫赶紧消失。”
“相爷威武，小子去也。”
高方平果断溜走，谁喜欢留在这里啊，妈的你们就会欺负我小，将来这个枢密院我还会来的，到时候谁也别惹我……
陶节夫相爷答应了就一定能做到。
蔡京那边不会有压力，因为他们早先都中了高方平的计。
当初高方平知道张康国没有担当，不会答应，所以没有对张相爷说实话，忽悠老张说是想把永乐军部署蓟县（天津）。实际上就是已退为进。让蔡党误以为这个辽宋间紧张的局面下，高方平这个狂战派想谋大局。所以当时，蔡京当然会指示张康国阻止，不让第八阵去蓟县。
那么现在才说出了真实想法，去郓县。蔡京就会觉得高方平失算了，只要不部署在蓟县，蔡京就会觉得是他胜利了，是陶节夫和张康国在阻止高方平。如此，陶节夫可以更轻松的做事，然后也更方便高方平接下来的谋划……
“听说了吗，猪肉平那小子都被曝出来了，前天节夫相爷回朝之际，高方平很猥琐的躲在人群中扔烂鸡蛋，还以为他化妆了别人就不认识呢，哼！”
“爆出消息的乃是国子监，几个学子冤枉呢，被揍得鼻青脸肿。”
“猪肉平坏啊。听说他也被节夫相爷请去喝茶了，但是奇怪，没被吊起来打，只是脸上有墨汁，很滑稽。”
“局面越来越耐人寻味了。”
目下的各个圈子里，又漂浮着各种议论。
……
刚刚从太学下学的时静杰，打算去青楼吃杯花酒，他写了一首词，打算送给那个美丽的头牌大姐姐，以博美人一笑，却是还没去就被人抓住了衣领。
扭头看去，是凶神恶煞的大汉史文恭，时静杰记得这个惊走辽人射雕手的猛汉。
“我家大人有请，跟本将走一趟。”史文恭仿佛捉小鸡一般，把时静杰小衙内就带走了。
时静杰不害怕史文恭，但听说是高方平有请，险些昏厥了过去，猪肉平口碑有多坏大家都是知道的，而自己们回到学校气不过，就把高方平爆出来了，说是扔鸡蛋最凶的乃是高方平。这下好，高方平差人来捉拿了。
胆子有点小，又有点单纯的时静杰小衙内这么想着，就被吓晕了。
时静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在一间书卷气息浓厚的书房之内，高方平拿着一把扇子，时静杰一看便很高兴，猪肉平手里的扇子上居然是东坡居士的手书？
“大人，您的这把扇子一定很值钱吧？”时静杰问道。
高方平乐呵了，发现这小子的某些个神态中，有点梁红玉的味道。

第一百五十章 你知道水泊吗
噗——
把扇子扔他脑袋上，高方平道：“喜欢就送给你。”
“啊！真的，您不是把我捉来打吗？干嘛还送我贵重礼物？”时静杰惊诧了。
高方平愕然道：“我干嘛捉你来打？”
“回到太学的时候，气不过，我就把您给卖了，说你也扔鸡蛋了。”时静杰尴尬的道。
高方平顿时一脸黑线，跳过去掐着他的脖子摇晃：“混账东西，我说陶节夫的后脑勺长眼睛还是啥的，原来你是个没骨气的东西把我供出来了。”
“当做我没说，您什么也不知道。”时静杰很搞笑的抬手死死的捂着嘴。
高方平真的有些乐呵了，这是个活宝啊，最终只得放过了他。人家太学的学生，将来的进士，总不能真的吊起来打吧？
再说怎么也要给他死去的叔叔时文涛一些面子。此外他爹爹乃是目下郓城县的知县时文彬，官声还行，算个不错的官员，至少宋江作为高级公务员，时文彬的好友，但误杀了一个地位低下的小三，一样被这小子的老爸捉去判刑了。
此点来说高方平挺佩服老时的。小高送富安去自首，乃是和老时判宋江异曲同工啊。
YY完毕，叫了一杯茶来给小时，还给他一个水果拿着，然后一巴掌抽他脑壳上道：“你知道水泊梁山吗？”
时静杰像个饿死鬼一般，正在狂吃免费的水果，一边吃一边道：“知道知道，我跟着爹爹在郓城县生活了很久，当然知道水泊，我还知道水泊里目下有些贼人，领头的似乎叫王伦什么的，爹爹觉得不妥，多次上书济州说明情况，但是知州王黼说八百里的水泊阻隔，调集水军太难，没必要大动干戈，根本没人把我爹爹的话当做一回事。”
靠，王黼那个奸贼在济州？妈的难怪水泊能够做大了。
思考着，高方平又想，时文彬知县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想必不是他觉得难缠，而是发现王伦占据山头后，想剿，这才发现困难，这才开始关注水泊的。
时静杰继续狂吃着道：“大人，听人说您和咱们时家是一伙的，您佩服我二叔对吗？”
高方平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其实我也很佩服你爹爹。”随即又道：“你是不是猪啊，你爹爹饿着你养吗？”
时静杰脸一红，支吾道：“好教大人得知，其实爹爹给的钱费不算少，只是我喜欢上了一个青楼的姐姐，于是……花费就很大啦，你懂的。”
高方平不禁大怒，给他他后脑勺一掌，“败家子！泡妞也必须是为了钱而去，不能赚钱的事干嘛要积极，妈的你为了个青楼女子去大肆花钱讨好，这么吃亏的事，以后别说认识我高方平。”
“可我真的很喜欢她，她好温柔好体贴，说了很多贴心的话，别人都不对我这么说呢。”时静杰捂着脑壳。
高方平指着他道：“你你……小棒槌，我放话在这里，你去埋伏偷听，她背诵给你的台词，见到其他男人也会一字不差的说一遍，只是替换名字，敢打赌吗？”
“我不信，赌输了任凭大人差遣。”时静杰固执的道。
高方平阴险的笑起来，当即叫来梁红英吩咐：“红英你想个办法，用钱也好，用轻功也好，带这小子去偷听他喜欢的女子说话，如果我输了就给这小子两巴掌，让他滚回学校读书去，如果我赢了，带回来接受我的剥削。”
梁红英当即就仿佛抓小鸡一样，带着时静杰闪不见了。
被梁姐扛在肩膀上，飞走在晚间的屋檐之上，时静杰一阵阵的兴奋，对于去偷窥美女的心声这种事，他觉得很兴奋，非礼勿视观念早忘了……
半个时辰后，梁红英带着时静杰回来了。
小时眼泪汪汪的样子，蹲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枉我记着你，想着你，把钱省下来买礼物送你，挖空心思的为你写词……你，你怎能对其他侮辱你的男人，说着对我同样的话……太过分了，可恶透顶。”
梁红英和高方平面面相视，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很欢乐的一个人。
“行了，男儿志在四方这种大道理，我也不想和你个棒槌多讲。”高方平道，“你只说，输了吗，给我办事吗？”
好在小时也还算汉子，又拿起一个水果吃着道：“只要不杀人放火，任凭大人差遣。”
高方平开门见山的道：“立即写信给你爹，陈述水泊害处，让他即刻绕过济州府，直接上书政事堂。”
“这怎么行，我人微言轻，爹爹怎会听我的。”
时静杰也不傻，当即摇头。原则来说，知县还真有权利直接上书政事堂的，知县乃是皇帝的特派员，就是绕开政事堂，直接上书官家都可以。只不过这也算是破坏官场规矩的一种，得罪了济州大人可不是好事。
高方平笑道：“爹的确不会随便听棒槌儿子的话，但你爹是明白人，只要你写出干货来，写出一些水泊的隐患，而又是平时你爹没有想到的，他必然挺你。”
“小子没怎么考虑过水泊，也没去过，如何写出干货？”时静杰好奇的道。
高方平很阴险的样子，拿出一张写满的纸道：“我已经写好了，用你的文笔翻译一遍，送给你爹爹就行。”
时静杰一看，水果直接喷出来，“这是大人您的字！”
“少东拉西扯，你信任我吗？”高方平搂着他的肩膀道。
时静杰小鸡吃米一般的点头：“尽管您很没有骨气，闯祸留下咱们学生背黑锅，但是您是将来的帅臣，谋略型的国朝中流砥柱，陈留县平乱，给我家二叔报仇的时候干净利落杀伐决断，小时很信任您。”
高方平一巴掌抽他脑壳上：“那你还愣着干嘛，写信，赶紧的。一世人两兄弟，我会指黑路给你走吗？你爹爹不用担心济州大人，我有把握整死王黼那个祸害。目下这个朝局混乱的节骨眼上，正是你爹升职的机会，前有皇帝深读你二叔诀别书，感动落泪，现有节夫相爷这种能臣掌军事，在官家忘记时文涛忠勇报国前，我负责的告诉你，此时你父亲一旦上书，陈述水泊的害处和隐患，怒斥济州王黼不作为。一定会得到陶节夫相爷的响应，因为陶节夫这种儒将真知道水泊隐患。然后可以回勾起官家对时文涛县爷的情怀。你懂的，咱们皇帝一感动一高兴就会派发官位，那时你爹爹必然升职！”
时静杰结合一些同学们的解读，也是有点信了，弱弱的道：“真的会吗？时家可以崛起吗？”
“只管写信。你爹不是个会让我小高当枪使的人，但他绝对不敢侮了他弟弟时文涛的名声，为了八百里水泊这样的毒瘤，他一定会上书。他只需要一个他信任的人来提醒，所以要你写信，而不能是我这个小奸臣写信，懂了吗。”高方平催促道。
赶鸭子上架，于是时静杰字体优美，笔法飘逸，以他的行文风格和措辞，把高方平论述水泊的文章捣鼓了一边，写成了一封家书。妈的看了以后让高方平汗颜，不愧老时家的家教，文笔和字迹，比高方平强了五个档次，比李清照也不差多少了。
这次派个儒雅林冲，昼夜兼程的送往郓城县去。派杨志的话恐怕会吓到老时。
搞定了这些，吩咐人把韩世忠叫来，对时静杰道：“小子，你若想找骗你钱财的那青楼女子麻烦，就找泼皮韩五帮忙，这些事他最有心得。”
时静杰总归是心软，想了想摇头道：“算了，感情问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不怪她，我被骗些钱，不影响我的前程，但那是她的生计。总归她身在青楼，钱再多也是弱者，我时静杰再穷，身在国子监也是强者。”
梁红英不禁和韩世忠面面相视了起来。
然后高方平给韩世忠后脑勺一掌道：“学着点，知道什么叫心胸，什么叫风骨了？你们两个年岁差不多，性格上真应该综合一下。”
其实高方平在装长老而已，小高和韩世忠和时静杰，都是十六岁的年轻一代而已。梁红英觉得他们三个少年很有趣，兴许这些就是高方平策论中的黄金一代，将来有作为的人。
韩世忠和时静杰郁闷的同声道：“大人别老打咱们的后脑勺可以吗？”
……
老管家来汇报，在府里教书的胡先生病了，同时请辞，说是年纪大了，想回老家去。
梁红英此人最是尊师重道，老胡是个不起眼的穷酸，但教过梁红玉读书，听闻此节后，做主要带着小妹去看望老胡。
无奈之下高方平也带着些猪肉松，果干糕点，羊肉包子，带着小萝莉和梁红英，去外城的东门坊巷看望胡先生。
胡先生很老了，但是他的老妻相对年轻，只是五十不到的模样。
去到的时候，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妻正在简陋的小院里和令居谈价，要把猪卖了，说是养出了感情舍不得吃，人老了也没胃口吃肉，于是打算卖。
其实她不怎么会撒谎，高方平一听就知道他们盘缠不够。

第一百五十一章 炮轰王黼
报明了身份，进入窝里充斥着浓烈的药味，已经七十岁的老胡躺在床上咳嗽。
这老头平时很生猛，包括杨志和梁红玉都会被他打手心，此时看去他显得风烛残年，这样的情况他想到了回老家，其实是他知道他不成了，想要落叶归根而已。
高方平想不到这么严重，好在来对了，总体上老胡的穷酸气息很讨厌，但就是这个老头，用鞭子把高府内富安手下的几百个流氓，教得像是一些人了。
梁红玉现在有官身，不能跪他，但也规规矩矩的问候了先生。
老头很搞笑，都这样了，依旧还布置了一些作业给梁红玉，吩咐她要把什么什么书背诵下来，要把什么什么书抄写几遍，还有什么什么字不许再写错。
高方平昏昏欲睡的听着老先生罗里吧嗦的交代小萝莉半个时辰。
“大人，老夫身子不便，就不起身见礼了。”老胡这才对高方平说话。
高方平微微一笑：“先生在高府教书一场，你我间无师徒之谊，所以小子不会对你太尊敬，但我这个人有人情味，为高府效力的人都算自己人。既是先生身体不便请辞，我批准你的请辞，附送退休金一百贯，明日我派杨志带五个禁军上路，送你们会南京老家。”
他家的老妻道：“怎能让大人操劳我等草民的事？”
“世道不太平，路不好走，闲着也是闲着，杨志勉强算和胡先生有师生之谊，送行一趟无所谓，就这么定了。”高方平说着起身：“我很忙，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胡先生一路走好。”
目送着他们离开后，老胡此生第一次，觉得这个纨绔子弟是个不错的人。
以往来说，高府唯一不怕高方平的人是这个老头，妈的老家伙还写过一篇文章骂皇帝，也有人想抓老胡去打板子的，开封府的皮推官就请老胡去喝茶了，但是被张叔夜放了老胡。
其实写文章骂皇帝的文人不在少数，也不是异类。皮推官真把老胡抓去也顶多扇几个耳光，不会有什么大罪。
至于宋江写反诗，被通判黄文炳揪着不放的情况有些复杂。首先反诗和骂皇帝是两回事，其次宋江不是士大夫，当时的身份是贼配军。贼配军不在牢城营而跑去酒楼提反诗，很容易会让人联想到城营叛乱那种局面。所以容易被过度解读。
道理正是宗泽可以整天对赵构那个变态说要北伐，要接老皇帝回来，赵构拿他没办法，但是岳飞一提就死。
本身是囚犯的人一旦再犯事就加倍重处，这不是大宋的先列，历朝历代，甚至是一千年后的法制社会也是这样的。至于在酒楼上喝高了后，宋江写的诗到底是不是反诗，有没有被通判黄文炳过度解读，高方平是文盲也不懂，但是黄文炳不是好鸟，看不惯宋江这个贼配军是肯定的，由此一来就可以无限大。
军人本来在大宋就没有人权，何况是贼配军，原则来说宋江不能怪谁，他要是不犯事，在时文彬麾下做押司，那真不会因为写诗被请去喝茶，时文彬首先就不答应……
种师道半闭着眼睛，坐在属于高家的院子里，青石桌子上放着一壶茶，一盘棋局。他自己和自己下棋。
买了些猪肉，从街市上打探消息的郑和回来了，规规矩矩的见礼道：“相公，京城的局面越来越危险。官家正式下旨，和您有过节的陶节夫出任同知枢密院事，而唯一挺您帮您的小高，也面临着十面埋伏。今个一早，那只在您的眼睛里、京师系唯一像只军队的捧日军第八阵，已经依照枢密院的命令启程，调往郓城县，那是小高花费无数心血打造的军队，就这么的被他们剥离了出去。”
“是吗。”种师道依旧波澜不惊的神态语气，仅仅只是这简单的两个字。
“小种相公您似乎一点不急？”屠夫郑和好奇的道。
“急什么，那些大脑袋们和童贯一样是棒槌，他们自以为高明，其实他们被小高和陶节夫两个坏蛋联手坑害都不知道。”种师道今天第一次睁开了眼睛道，“果然心黑手狠，奸诈无匹，以他高家的底子，如果两年后殿试他真能东华门唱名，那么本朝内他再无敌手了。老夫输就输在他没有他高家底子厚，没有经过殿试，这就是短板。小高早前也险些被人坑害进入武臣系列，在经历殿试大典前，这样的危险会始终伴随着他，除非他能进士及第，否则不经过这步净化血统的士门规矩，这个危险会伴随他一生。现在高俅能护他是因为他官还小。”
种大魔王一睁眼，纵使是屠夫出身的郑和，也感觉有些背脊冷冷，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低着头。
种师道又再次半闭着眼睛，说了句：“小高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等着看好戏，当然了，小高和陶节夫把京畿系唯一可用的‘永乐军’部署于郓县干什么，此点老夫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小种相公威武。”郑和文绉绉的道。
“老夫威武？为何我没发现？”种师道苦笑道。
“额，这是汴京目下的流行词，小的跟着赶时髦。”郑和尴尬的道……
郓城县知县时文彬绕开济州，一张奏帖进入赵挺之的政事堂，在东京引起了轩然大波。
赵挺之真不是什么好鸟，借助时文彬县爷的一纸慷慨激昂文书，立即带刘中书弹劾济州知州王黼十大罪状！
这下欢乐了，王黼是徽宗一朝的大贼之一，乃是现今吏部尚书何执中大力举荐的人，更是蔡京的班底中新一代的中流砥柱人物。
既然王黼是大奸贼，罪状过失那真是数都数不清楚的，在平时来说只是弹劾还是不弹劾的问题。
但现今近乎于狗急跳墙的赵挺之，对蔡党那是绝不会有任何一丝手软的，有了理由，抓住了机会，就狠狠扔黑锤，誓要整倒蔡党新一代的奸臣王黼。
王黼不简单，有蔡党撑腰，还是崇年的进士。也就是说同是士大夫，别的人是其他皇帝的“天子门生”，而王黼乃是当今赵佶的门生，赵佶亲自选出来的人。
这种情况下换一般时期，除非王黼造反，否则告不倒。但现在不是一般时期，现在因为陈留县时文彬的诀别书轰动整个大宋，赵佶都为其掉眼泪，作为时文涛兄长的时文彬，于这个时候一纸文书进京，被赵挺之疯狂利用，那问题就大了。
赵佶都没弄明白王黼被弹劾的罪名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加上梁师成那个阉人暗下进谗言，于是赵佶下旨，痛斥济州王黼。
有皇帝的“痛斥”，王黼是罪人就基本被定调。至于怎么处理，就是赵相爷主持朝仪讨论了，经过汇同蔡党一群大佬，包括吏部尚书何执中、枢密使张康国在内的重臣，一通博弈下来，王黼被贬往江南知龙游县。
昏了。
除了没用造反作为罪名，其实赵挺之弹劾的那些事，换做武将的话已经砍了五次。但是没办法，王黼只是被贬官去江南，这已经是极限。
倘若处理的在重，就是张商英们也不答应。因为赵挺之张商英们也要为自己留后路，不能开这种先例。倘若士大夫能随便死，将来谁敢和蔡党叫板？那不是随随便便，蔡京就可以弄死异党了。
于是，就算大家心知肚明的认为王黼那个坏蛋应该千刀万剐十次，却也只能看着他堂而皇之的去江南做老爷。
宗爷爷被气病了，请假三日没上朝，在家中吃药。龙游县的父老乡亲是他亲自带的，那是有感情的，老宗知道王黼去龙游县的话，以往打下来的底子，很快就会毁去！
梁师成为什么要进谗言咬王黼呢，因为阉人没有惊喜，作为毒蛇不咬人不行，前次被蔡京怂恿去收拾高方平，反手被小高一招打怂，梁师成现在不敢惹高方平却怀恨蔡党，有机会当然就扔黑锤了。
时文彬为什么被高方平怂恿了一纸文书越级进入政事堂呢，因为他是个好官，他不管高方平打算干什么，看了信后，他真的认为八百里水泊乃是国朝的心腹大患，必须认真对待。所以该出手就出手，正和当初叔夜相公出手摆老蔡一道，乃是异曲同工。
张商英逢蔡党必捅刀子，所以哪怕老张连王黼都不认识，照样一边给赵佶修理自行车讨好，出口成章引经据典，炮轰王黼。
这样一来哪怕王黼是个圣人，在赵佶的眼里也是个比种师道还要流氓的家伙了，于是从济州一脚踢去江南待着去。
陶节夫这孙子又被表扬了，他部署永乐军往郓城县，乃是在时文彬文书进京前，于是被张叔夜们评价为“深谋远虑的肱骨”，官家心情大好，评价陶节夫乃是忧国忧民的猛士，赐官衔开府仪同三司，继续同知枢密院事。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最后的博弈
另外的消息称：时文彬的伯父——时彦，乃是上一任开封府大吏，龙图阁学士，曾经还提举河东刑狱司，这么一个大牛，因受到蔡京打击而和张商英当初一样、被赶出了汴京。但也因为这次的事件，因为他侄子时文涛的忠诚殉国，因赵挺之为了节制蔡党的吏部尚书何执中，提议从广州任上调时彦进京。
赵佶一听是姓时的，觉得乃是个忠勇之人，于是很高兴的同意，下旨广州知州时彦进京，出任吏部左侍郎。
此举让人非常头晕，就连高方平都哭笑不得，历史上的老时，的确是忠勇之人，当然能力方面稍差些，不如张叔夜张商英，更不如宗泽。但是官家以姓氏判断忠勇程度也算是牛逼了。
他奶奶个熊的，赵佶虽然昏君，但是时彦进京出掌吏部，更对高方平的下一步谋划有利，所以啊，运气真的是实力的一种呢。
高方平口碑再差也无所谓，陈留县平乱，雷霆手段为时文涛报仇，不请旨就以国礼送时家的尸体入京，仅仅此点时彦就不会再为难高方平，算是和时家结下了善缘。
估计目下的蔡党是焦头烂额了，他们做梦恐怕也没见过这种朝局，这么多的喷子在和他们的“恩相”打对台。
左手何执中，被莫名其妙崛起的酷吏时彦进京节制。右手梁中书，听说正在为他的宝贝女儿选男人，最看好小高这个流氓。张康国这个废材基本上被陶节夫架空，陶节夫看似对蔡京礼敬有佳，却始终政见不合，态度暧昧。
汴京欢乐了，也真的乱了。
晚间坐在书房分析如上消息的高方平，觉得自己真的该跑了，要逃离京城了。
妈的此时不跑，张叔夜、时彦、陶节夫、宗泽、张商英齐聚京城，清流党已经真正崛起，连蔡京都被他们收拾的不要不要的，就不要说还是个孩子的小高了。他们都是清官名臣，但整起人来的时候，不要以为他们不猥琐。
高方平敢惹蔡京，也不敢惹他们，在殿试之前，真要离开京城避祸去了。
总归张叔夜和小高最有际遇最亲近，张叔叔已经苦口婆心的说了，殿试镀金之前以小高的闯祸能力，不适合在京城这个大染缸，真正的纨绔可以被人容忍，没人管，但是想某事，又没有进士金腰带的情况下，不适合在京城高调。
人家王黼那个奸贼闯了大祸，被清流党往死里打，也只是去江南知县。张商英上次和老蔡打架，打输了去亳州做土皇帝。时彦当年也得罪了老蔡，去赶去广州的沙滩上晒太阳。这就是大宋，但若高方平玩出火来，高俅老爹的脑壳就悬了。
“红英，时机到了，跟我去开封府见叔夜相公。今晚之后胜负就会水落石出，我到底是留在京城被他们推倒，还是离开京城展开作为，目下就系在老张的身上。”高方平起身叹息一声，不太习惯命运系在一个人手里的感受。
梁红英跟着走的时候道：“红英不懂大道理，但是张相公乃是青天，名声比包龙图也不差，若是大人您能有对国朝有利的提议，叔夜相公会帮你的。”
“希望如此吧，今天他帮了我，将来我登入青云的时候就不为难他。还有，名臣包拯也没你想的那么好，他骂名也很大，也是很猥琐的一个存在，如果张叔夜像他，我八层要栽。”高方平转身出门……
史文恭已带队前往郓县，高方平麾下的高手和班底几乎走空，现在只有一个燕青，还有梁姐了，所以梁红英很紧张，觉得自己的责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
来至开封府侧门，把拜帖递进去，片刻，叔夜的老管家出来引路。
依照惯例给他的孙儿二十个羊肉包子作为贿赂，于是老管家很高兴，低声对高方平道：“小高大人等会说话小心，老爷子的心情不是太好。”
进入书房，张叔夜在灯下读书。
他似乎知道高方平回来，放下书卷笑道：“你来了，坐下，茶叶恰好没了，简单明了的说完你要说的。”
高方平知道张叔夜就这德行，所以也直接，抱拳道：“留守相公当初的教诲如醍醐灌顶，小高现在也明白了，想离开京城避祸，请叔夜相公抬举。”
“想去哪？”张叔夜直接的令人发指。
“郓城。”高方平低下头。
张叔夜眯起眼睛看着他许久，说道：“果然所有人都被你算计了，老夫当时就觉得奇怪，陶节夫入京有些不同寻常，捧日军第八阵剥离去郓县驻波也有些奇怪，果然是你小高在一步一步的引导推进。那么如此说来，时文彬忽然绕过济州府，一封文书进京，此事也出于你的手笔？”
高方平尴尬的道：“好教留守相公知晓，时文彬县爷文书进京，乃是因为他忧国忧民，还因八百里水泊确为我朝心腹之患。国家内忧外患，经受不住折腾。时文彬能看到此点。”
张叔夜叹息一声，觉得这小子很可怕，可惜他偏偏做的是正确的，说的也有道理，想到八百里水泊，有过山东执政经历的张叔夜总觉得背脊发凉，那的的确确是应该派狠人治理的地方。
寻思了许久，张叔夜道：“老夫原本和宗泽商议过，有意把你推上江南龙游县，可惜……”
高方平道：“其实下官也曾经想过去江南做一番事业，那里不但是国朝最重要的产粮地，也是隐患所在，还是我小高的知己佳人李清照栖身的地方。但是江南乃是蔡京朱勔一党国贼的后花园。您也知道，以我小高的能量没可能把永乐军调往江南，江南是蔡京系根据地，已然变为一个大坑，而没有永乐军的情况下小子能力有限，断不可能单枪匹马的在那种大环境下有所作为。小子断言于此，江南那个巨坑，可以坑了任何人。等我有能力经略江南的时候会去填坑，能爬出大坑的人，就会拥有登入青云的资本威望。”
张叔夜拍案道：“好志气！你小子心黑手狠，好，老夫也怕你了，真不想你在京城添乱了。今晚你也说服了老夫，行，出任郓城这事对老夫的确不难，特别在时彦回来出掌吏部的情况下更简单。但你怎么报答老夫？”
高方平道：“三年时间，我还您一个稳定的水泊！以及丰厚的财税，就此于您处私下立下军令状！”
“笔墨伺候。”张叔夜也不客气。
现在是整个局面的最后一步，临门一脚，所以要动真格的下猛料了，否则张叔夜不出手，基本就栽了。
老张也没说错，时彦是个关键人物。在大宋的部委里，其实真正掌权的未必是“尚书”，而通常是二号人物左侍郎。张叔夜是户部左侍郎，等于是“常务副部长”，那是真正主持工作的人。
尚书更有点像是朝堂上的宰相意味，定个大方向挂的名，尚书的职责主要是和宰相和皇帝沟通。
大宋流行叫宰执，宰是宰相，执是执政。其实严格讲这应该是两个分开的职务。以前的蔡京是尚书左仆射，是宰相。但是真正的执政、执行者是中书侍郎和门下侍郎，秘书长是尚书左丞。
这些相爷们领袖时间长了后，慢慢抓权，变法，这才出现了所谓的“宰执”合一，即：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是首相。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是次相。
在部委中，张叔夜这个左侍郎就是执政，具体主持工作的人。换现代，常务副部长虽然主持工作，但签字还是要找正部长的，但是在大宋，不是天大的事张叔夜自己签字就行了，一般不请示户部尚书。最多做错了被叫出抽一顿，但以他张叔夜的威望，其实等于他就是尚书了，户部尚书已经像是无能的张康国一样，也被张叔夜架空了，是个摆设。
从广州知州调任吏部的时彦也一样，填补一个知县实缺的话，其实他直接签字下文就行，可以不用和谁沟通。
没办法，威望这种奇妙的东西，它就是存在。赵挺之没有威望，所以他就是做了宰相，能做的事也不多。王安石还只是个知县的时候，能耐却比赵挺之还大。
目下的宗泽还不算真正崛起，威望还不足。清流党的威望张叔夜第一，毕竟是东京留守啊。其次是时彦，上一任开封府大吏。唯一不好的在于，高方平没记错的话，时彦也和赵挺之差不多，历史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会病死在任上。
在私下、于老张这里立下的所谓的军令状做做样子后，高方平回家洗洗睡了，现在叔夜相公答应，就一定能办到。
蔡党应该不会猛烈的阻止，他们也想高方平离开京城，只要不作为钉子安插去江南去搅局就行，北方原本就不是蔡京的地盘，他们现在也顾不了。
当初蔡京好容易尝试性往北方布局，安插梁子美去大名府，王黼去济州，但运气不好，遇到星变借口被官家罢相了。结果现在老梁骑墙观望，新一代的奸臣王黼也被高方平怂恿清流党推倒在地猛踩，大阉人童贯被高方平施展大奸臣术定死在西北做。六贼之一的梁师成，被高俅弄回来的张商英追着打，还被高方平勒索敲诈个不亦乐乎。
奶奶个熊，前阵子高方平也算是跪过低过头的人，遇到常维张商英之流，被他们欺负得很没有脾气，现在不敢惹那些相公们，但是这些亡国之臣和阉人也敢来跳？不狠狠反击的话就不用混了，嘿嘿……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师教主进京
梁姐干脆不睡觉了，守在高方平的门口那也不去。她觉得里面那个坏小子得罪的人实在太多，要保护好。
今个见小高相公离开开封府的时候心情不错，梁红英不懂大道理，却知道此劫无忧也。
让燕青进房间去陪高方平，燕小乙咬死“坚决不和人渣同房”，就算被梁红英暴打了一顿，小乙哥依旧不去。
然后梁姐以安全总管身份，把贾晓红打包扛来扔进高方平的房里，燕青就屁颠屁颠的跟进房间里守着去了。
梁红玉小萝莉也被燕青抱来了，但看到小高相公一边吃水果一边摸贾晓红的屁屁，又吓得燕青捂着梁红义的眼睛，最终只得把小萝莉送去睡觉。
燕青发现自己再聪明也是斗不过高方平，因为高方平不要脸，没法正常交流……
最近这阵子听说许多大人物都被高方平坑了，梁红玉觉得特别的得意，戴着虎头帽，燕青陪着她去茶坊听三国的时候总是趾高气扬。
小萝莉的虎头帽乃是这时代最独特的动漫风格，让人印象非常深刻，至少赵佶险些连高方平都忘了，却记得虎头玉。
所以官家偶尔看到他的女儿们，就会想起参与陈留县平乱的“小女将”，便会让高俅抱着小萝莉进宫去玩耍一番。
梁红玉每次都带着不多的奶糖和猪肉松去，打算给小帝姬们吃，但是每次至少被赵佶亲自“试毒”一半。对此梁师成悲痛欲绝，觉得被边缘化了。
张商英这样的清流大儒也很急，觉得坏了规矩，然而他不敢打梁红玉，不敢打皇帝，所以有机会就抓着太监打。
大宋的先例就被这样开了，殴打大太监变为了一件正常事，赵佶都见怪不怪，习惯了。一旦习惯就成自然。当然了，也只有张商英和高方平这两流氓会这么干，其他的目前还不至于。
这个先例的始作俑者是高方平，打梁师成不是目的，为的是一种大环境，一种铺垫。
当皇帝习惯，其余士大夫认可后，童贯就没有威胁了，回朝后照样可以怂恿张商英们去殴打童贯，不会闯祸。当然了，老张肯定打不过童贯，必须加上陶节夫那个胖子，联手围攻才有胜算。
当然这样做也有副作用，那就是作为弄臣的高俅老爹，影响力也会受到一定影响，但是没办法，世事总是不会完美……
汴京城真的已经变为了一个大欢乐。全被高方平搞乱了。
地痞混混们正在转行种田，规规矩矩做人，读书人和良民们整天吵的鸡飞狗跳。
街市上，百姓间的猪羊肉之争还在持续升级。张商英家里的羊肉贩子们，经常被极端群众提着脚扔池塘里。张商英非常恼火，却不好意思赤膊上阵找老百姓麻烦，于是整天到处寻找高方平，却是找不到那小子。
国子监的那些文青最近不怎么逛青楼了，学术氛围很浓，然而素质越来越低，经常围绕高方平的三篇策论展开争论，通常一言不合就掀桌子打架。
所以这些天，开封县衙拘留房里的常客，不是以往那些欺行霸市的混混，而是豆娘这样的街坊，以及时静杰这样的读书人。
时家名气大了，时静杰也隐隐约约成为国子监的一个势力的小领袖，有次带头殴打张商英的侄子，被开封县请去喝茶，结果又被张叔夜放了。但是他“爷爷”时彦，把时静杰捉去吊起打了体无完肤。
学子们最近被虐的惨了，就算是猪肉党的人也在狂骂高方平瞎搞，妈的汴京满地走的“忠臣清官”，就是高方平的手笔。这些个酷吏，在任何时代都是纨绔子弟的克星。所以学子们当然日子难过了。
认真来讲的话，这个时代的纨绔子弟连高方平都只算半个。真正的纨绔其实是国子监的那些人，读书哪有那么容易，能进国子监的人，家势方面时静杰算中等。
将门子弟最近也不在汴京打架斗殴逛窑子了。他们比鬼还精，知道汴京现在的时局一不小心会死人，所以没有免死牌的将门要低调些。于是这些以往犹如肥猪一般的将门子弟，成群结队的带着家丁护院远行。
听说去各处侦查地貌，查探各山各寨各土匪情况。他们打算汇编一本《大宋山贼启示录》，记录下来重要的势力和地方，将来交给高方平。
大家都明白，高方平的悍兵永乐军已经驻泊郓城。若无意外，高方平也快要上任。
把山贼势力整合出来，那就方便高方平这个酷吏去绞杀。然后将门的这些纨绔子才有人头买，才有军功和爵位。妈的这些祖上神气过的将门子弟们，最怕的是土匪，他们自己就算做都监也不敢去绞杀的。比如孟州的那个曹忠，听说他正在给许多山头的土匪上交保护费。他祖上曹彬多牛啊。
唯一敢剿匪的将门子弟是高方平。陈留一役近乎为零的战损剿贼七百，做到这种神迹的那只军伍现在开往郓城。东山地界多强人，于是汴京的将门子弟非常热衷，开始大肆侦查山东的土匪，制造各种将门子弟出现山东的理由和铺垫。
他们准备好支票，小高相公一到任，山东地界就会人头飞舞，然后在永乐军挂名的将门子弟就有军功和爵位了。对此他们拥有盲目的信心，人家叔夜相公都放话了，在小高那个流氓治下做土匪，属于投错胎的那种。
高方平目下就有这么大的威望，把汴京颠覆了，以往的废材子弟们为了名声爵位升官，漫山遍野的侦查匪情为国效力。以往儒雅的读书人天天被请去开封县喝茶。混混们低头做人，良民开始上街斗殴……
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进京了。
这消息对于其他大多数人其实很普通，但是得知了后，高方平却紧缩着眉头。
这人可相当不简单，乃是道家当今的领袖人物，上清观的道祖。在一般朝代他也就是一个宗教首领，道家也是温和教派。但在宋徽宗时期，妈的赵佶都自封教主道君皇帝，皇宫的一角也被赐名上清宫，就可以想见赵佶这文青有多迷信，多喜欢道教。
所以张继先目下有点国师的意思。
历史上的崇宁年间，赵佶命人拨付大量钱粮给张继先，于龙虎山重建上清宫。算时间倒是差不多是现在，所以张继先进京了。
国家内忧外患，户部钱粮消耗殆尽，高方平为了不丢国土而怂恿种师道发动兵事、却都被张叔夜请去喝茶。也不知道张天师进京，是否是怂恿道君皇帝扩建上清观？如果是，张叔夜恐怕从此就和道教结仇。
龙虎山最不简单的在于，施耐庵笔下的水浒，开局就隐射了它的重要性。这些东西未见于正史，但龙虎山在道君皇帝时期的确牛，施耐庵说梁山108个头领，是从龙虎山镇妖井之中跑出来的妖星，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妖星天罡地煞什么的，高方平是不信的。
但是历史上的张叔夜尤其见不惯梁山众，绞得他们哭爹喊娘，除了是为国剿贼之外，老张的作为似乎也充满了个人情绪。
于是历史和现在似乎有那么一点隐约的契合：兴许历史上的张叔夜在怀疑，梁山的起事幕后推手是龙虎山的天师教造势。
很显然，眼睛揉不得沙子的张叔夜，目下执掌户部已经焦头烂额。兴许他和张继先的仇恨，便因为目下张继先进京蛊惑陛下要钱要粮开始的。
老张那是真的狠，所以高方平敢得罪蔡京，却自始至终在避免把张叔夜惹毛。
夜下的书房，高方平挑灯夜读，一边思考着心中猜测，一边查阅天师教历史和典籍。
某个时候再也压制不住恼火，一言不合就把书桌给掀了。
如今的小高相公威严日盛，那是连梁红英都怕他，见他忽然就生那么大的气，燕青和梁红英姐妹也吓得大气不敢喘。
“世道越来越乱！妖孽横生！”高方平背着手走来走去的，喃喃道：“南边明教……西边天师教……国朝内忧外患之际不添乱就是功劳，做到此点真的很难吗！难吗！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有各种红灯照，各种白莲圣母刀枪不入！”
停下脚步，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燕青道：“难吗！回答老子，不添乱是不是真的会死！”
燕青现在很怕这个喜怒无常的流氓，很无语的寻思，小子不吃皇粮也不操心，哪里知道你说的什么东西吆。
梁红英隐约知道高方平的意思，恶狠狠的抱拳道：“只要大人一声令下，红英立即北上把卢俊义的人头拿来献给大人。”
高方平也只是在气头上而已，并没有失去理智，摇头道：“卢俊义另有安排，你刺杀不了他，刺杀这种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乱来。”
“等将来老子们权利更大的时候，小玉领兵剿灭龙虎山。”梁红玉含着指头道。
高方平摸摸她的小脑袋道：“你不是做这事的料，小种经略相公要是有个文官底子，他倒是可以分分钟教龙虎山做人。可惜了……如今就看张叔夜怎么和张天师斗法了。”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升官大典，出阵水泊
两日后是个特殊的日子。
并非大宋的节日，却是气氛比上元灯会也不差。赵佶下诏放假一天，君臣同乐。
张天师给赵佶选了一个吉时，皇帝仪仗、车架马匹，在捧日军护送下于上清宫出，登宣德楼让臣民观礼。
蔡京到场了，贵为散官开府仪同三司，恰逢这等喜气庆典，作为元老“功臣”，老蔡也登上宣德楼，站立在官家身边最近的位置。
这很正常，如同一千年后，但凡有国礼也会请卸任老领导同往。
依次陪同的人，赵挺之排第二，张康国枢密使排第三，中书侍郎刘逵排第四，同知枢密院事陶节夫排第五，然后是何执中、张叔夜等人。
因为位置不够，仅仅是工部侍郎的宗泽，吏部侍郎的时彦，判匠作监的张商英，他们都不够资格上宣德楼。
武臣系列太尉高俅排第一，杨马帅第二，张步帅第三，种师道挂官衔节度留后排第四。
至于高方平这等不入流的小官，按系列是上不了宣德楼的，然而赵佶却专门下旨，让“小高卿家”带梁红玉同观礼，于是小高也混迹在了宣德楼上。
昏了。
站在了特殊位置，和传说中的张天师张继先一起。
这样一来很丢人，整个宣德楼上大佬云集，唯一只有高方平这么一个绿色官袍的存在，妈的好在官帽不是绿色的。
在下方凑热闹的一群太学生几乎笑死，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猪肉平作为一个“绿人”，混迹在了诸位大佬的身边，太滑稽了，还抱着一个戴虎头帽的小萝莉。
直到此时，高方平才弄明白了这是个什么仪式，乃是道教的——祈禳。祈祷的意思。
前有星变出现，被张继先解读为“天怒人怨”的意思。此点是昨晚连夜请教高俅老爹知道的。
然后就可以看到，蔡京此时脸庞微微抽搐，像毒蛇一般盯着站在前方的张继先的脖子。
京城真的越来越欢乐。想必张继先当时把星变解释为天怒人怨，其实是为了找赵佶骗钱重修扩建龙虎山。却是还来不及开口要钱，时值赶上了蔡京打击元佑党太激进，官家起了猜忌，便以“天怒”为由让蔡京卷铺盖下台。
这样的事实一旦形成，尽管张继先不是冲蔡京去的，估计蔡京想把张神棍给活剥了。
然后跟着是天降流星于高家，有人解读为天祸，而以高俅为首的人解读为祥瑞。不论赵佶把高家的流星看为什么，前有星变，又现流星，迷信的道君皇帝始终对此担心，就是这样的契机之下，宣召龙虎山张继先进京进行祈禳，以求国泰民安。
赵佶心是好的，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不想国泰民安，只是他们大多会用错方式。
其实真想国泰民安的话，时彦张叔夜张商英陶节夫宗泽，随便启用一个为相，有个二十至二十五年也就国泰民安了。启用高方平的话，二十五年估计欧洲都姓汉。
说来很凑巧，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天意。今早登上宣德楼听他们嘀咕，高方平才知道，张继先在进京前写有教书给皇帝，说什么“天象有异，龙虎山镇妖井崩毁，妖灵脱离龙虎山镇压，天下即将有108妖星现世危害，贫道夜观天象，妖气指向东山一代”，如此云云，天知道这个神棍和官家说了些什么鸟语。
但恰好高方平练的嫡系永乐军，现在就被部署在东山。
这些事是自发形成的，赵佶知道后非常高兴，目下于宣德楼上接受臣民朝拜之际心情大好，便笑道：“陶卿乃肱骨之臣，忧国忧民，急朕之所急，不但于西北大捷，为朕拿到银州，还和天师的担忧不某而合，看穿了妖孽存在，部署永乐军前往为朕守望水泊，赐陶卿太保！”
“？”陶节夫即便见惯大风大浪，也没想过有这么混账的事，妈的给小高那个流氓开后门，原本怎么看都是祸乱朝纲之举，竟然一言不合就升官到顶级，正一品大员！这妥妥的昏君，官场现形记。
还不止如此，赵佶继续笑道：“永乐军，乃是朕的亲卫捧日军第八阵剥离出的，骁勇善战勇猛无匹，辛苦高卿，为朕训练守望天下的猛士就，依靠高卿了，赐高俅骠骑大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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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自己也是一脑袋圈圈，觉得赵官家怕是混不成了。这下好，高俅的官衔也真的到顶了，从一品，有大宋以来的最高武将官衔。
“蔡卿。”
“老臣在。”头发已然花白的老帅男蔡京，儒雅无匹的造型出列。
“卿于位上执政效劳，当时星变，为解朕的后顾之忧，你退位让贤，以至涌现诸多的能臣为朕所用，苦了你，赐蔡京太师衔。”赵佶笑道。
诸位大臣见赵佶毛病一犯又开始大肆派发官位，非常的无语，暗感奸臣当道。
还没完没了呢，赵佶继续笑道：“张叔夜日前亲见朕，和时文彬观点不谋而合，说东山的八百里水泊，乃国朝隐患不可不防，张卿建议派狠人镇守郓城，为朕守望水泊。今感叹，这么多的肱骨臣工、都和天师说的天象不谋而合，朕就放心了，加赐张叔夜签书枢密院事。”
昏了。
张叔夜早前乃是枢密直学士，但那是士大夫虚职，不管军事的，现在张叔夜真的牛了，不但是东京留守司，还同时兼任枢密院第三号人物，知枢密院事乃是军相，同知枢密院事陶节夫乃是副军相，现在张叔夜紧随其后，等于军委秘书长。
最晕的人乃是张继先这个妖道，妈的老子只是进京偏点香火钱好吧，这还没完没了的，竟是一举促成了这么多的奸臣贪官上位。其他那也不说了，大仇人蔡京真的被叫太师了，那是可以教训皇帝的一个大宋最高名誉职衔。看起来这个奸相复出，是指日可待了，当初得罪了这家伙，等他复相也不知道龙虎山如何自处？
“既是东山有妖星祸害，八百里水泊如此敏感，朕决定升郓县为永乐军，诸位臣工以为如何？”赵佶笑道。
蔡京顿时背脊发凉，知道所有人都被高方平这个流氓耍了，但此时祈禳大典，万民观礼，赵佶当众这么说，谁要是敢反对一句就不用混了。这种情况是当着外人，可不是朝廷上“咱自家人”关起门来吵架。
于是无奈下，蔡京为首，率先恭贺“大官家英明神武”。
赵佶更高兴了，笑道：“小高卿家乃是一妙人，大官英明神武这句便是他想出来的。前有吏部侍郎时彦打算派小高出知郓城，朕这便同意。朕知道小高你还小，细皮嫩肉的一个言官妙人，却要出京为朕守望天涯，辛苦小高了，但为国效力却推脱不得，如今种种迹象表明，妖星现世于东山地界，小高卿家陈留县平乱骁勇善战，理当为朕监军、守望水泊，赐高方平‘知永乐军，同上县’。”
“臣誓死为我大皇帝陛下守望天涯，以正朝纲！”高方平出列双腿跪地，恭敬的磕头。
公开场合就有这么麻烦，赵佶不但一口一个“朕”，文官也需要跪拜他，除了蔡京。因为老蔡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师了。
现在高方平的计划全部达成，甚至超额达成。原本只想谋取一个知县，然后让史文恭的永乐军在郓城附近听用。但那个名誉上不好处理，史文恭会听高方平的花，但毕竟不是高方平的下属。
而现在官家“升郓县为永乐军”，大宋行政单位里的“军州”就是这样来的，真正的军，不是纯军事机构，而是一个行政单位，类似于后世的生产建设兵团。也就是说，郓县还是那个郓县，依旧有百姓，有县衙，同时永乐军，也变为郓县一个整体了，乃是真正的军政一体。
这种情况一般只是边关地区出现。
“知永乐军”，就是知县知州的意思，属于皇帝派文臣为特派员，去建设兵团为主官，就叫知军。如果是武将调任某军去管理，那么武将就不是主将，叫“军使”而不能叫“知军”。一字之差，自主权却有天壤之别。
军使根本不能自己行动，遇事也要一步一请示，稍有不小心脑袋就搬家了，此外一旦出将，家眷也不能在身，要在京城做人质。但文臣去知军，则几乎百无禁忌。
当然了，有的军是和州平级的，未必看军队人数，而是看皇帝心情，看他怎么封。刚刚赵佶说“高方平知永乐军同上县”，意思就是说，高方平的永乐军还是一个县建制，上县代表大县，和开封县，大名县一个级别。也就是说，高方平现在乃是最高一级的县爷，并且是麾下有直属军队的县爷。
有的时候，皇帝派人知军会说一句“同下州”，那就叫真正的军州，那么军的建制就是一个州，直接受命政事堂和枢密院。目下赵佶派高方平知永乐军，同上县，那么依旧还在济州地盘上，也就是说，高方平受到济州节制。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认贼作父
现场，赵佶一高兴，封官开始丧心病狂，“时文彬，乃是忠臣名士世家，忧国忧民，上奏水泊隐患有功，升任济州知州。时彦，举荐高方平有功，其侄子时文涛为国捐躯，感人肺腑，时彦升任吏部尚书。原吏部尚书何执中，任尚书右丞。张商英为朕鞠躬尽瘁，打造自行车让朕开心，命其兼任吏部侍郎，多为朕选拔制造玩意的匠人官员，加油张卿，朕看好你哦。”
“……”
蔡京险些吐血昏死了。这样一来何执中明升实贬，张康国被架空，陶节夫梁中书态度暧昧若即若离，大仇人时彦和张商英一起，捏死了官员任用口子。
基本上蔡京别说封太师，就是马上复相，也不在是领袖，一言九鼎的时局一去不复返了。
蔡京之所以牛，某种程度上取决于何执中这个吏部天官。因为老蔡可以许给很多门生官位，就有人跟着他混，党派就是这样形成的。但是现在已经是清流党天下，赵党蔡党，或将慢慢退出汴京这个政治舞台，蔡党可以退守江南，而赵党则是气数彻底耗尽，再无作为！
国礼结束之际人人盆满钵满，就连张继先的天师教，也获得一万斗钱粮，用于扩建龙虎山。
离开宣德楼之际，蔡京走到张继先的身边，低声道：“妖道！老夫或许不会对付你！但老夫断言于此，你废了。你一手搞出来的妖星乱世，其门下妖道公孙胜在世间妖言惑众，老夫能够接受，但不代表张叔夜也能，目下张叔夜披肝沥胆之际，你敢进京蛊惑陛下要钱粮，如今他主事枢密院，高方平带永乐军出阵水泊，以小高和老张这两奸臣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你们就慢慢的等死吧！”
张继先打了个冷战，什么也不说，躬身低着头，等蔡京走不见后，张半仙这才溜走……
“小高相公威武八七！”
“听说了吗，小高早先一手布局永乐军驻泊水泊，官家于国礼之际，亲自拜他守望山东妖星，出知永乐军同上县。”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乃是老子们士大夫阶层新一代的中流砥柱，自当如此，要是靠你们将门这些肥猪去守望天涯，江山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妈的书呆子你们懂了屁，老子们将门这次发达了，小高一旦出阵，山东地界人头滚滚，那些可都是军功和爵位啊。”
“那种军功老子门士大夫根本看不上，你们将门也就这点出息了。”
……
“将军！京城有消息了，高大人出知永乐军，代皇帝守望山东妖星。”永乐军的传令兵吆喝着跑进大帐。
杨志关胜林冲等人皆大喜，这下就好了。要是没有高方平那个文官在这里，永乐军就等于废了，真是什么也做不了，会被盯死。
永乐军统制史文恭猛的起身道：“命令！”
哗啦——
林冲、关胜、杨志等人全部起身跪地道：“听将军令。”
“本将带五十虎头营军士南下，启程东京，接知军大人上任，本将不在期间杨志代理将事，林冲关胜辅助，不得有误！”
史文恭发布命令后，很猥琐的带着五十虎头营去表功，妈的伺候知军大人上任这种拍马屁的美事，当然不能让给杨志林冲这些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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郓县衙之内也接道了朝廷文报，从即日起时文彬县爷升任济州，撤销郓城，升永乐军。
这种消息是“县委秘书处”最先得到，所以郓城的押司们都在传阅这个文书。
像块黑炭一样的胖子宋江，看到朝廷文书上写着“高方平知永乐军”的时候表情古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墙角画圈圈去，这个纨绔子弟终于上位了，成为了为皇帝守望天涯的名士。
“恭喜宋押司。”一个县衙的文吏笑道，“你平时里最是喜欢结交各方人士，听说你和知军大人有交情，高大人当初到郓城办事时，你还邀请大人去吃酒，这下你日子好过了。”
宋江脸更黑了，想到了给晁盖报信，险些把高方平的马匹喂巴豆的事，好在没喂巴豆，或许还有转圜。
别人不懂，都害怕高方平。宋江却是未必，只见过一面聊过几句，宋江却知道，高方平是非常奇怪的人，那样的人他或许能够容忍你敛财，犯点无伤大雅的事，但只要踩中他的节奏，他就会重用。此点来说比时文彬这种保守派好多了。
其实宋江虽然和时文彬是好友，但日子未必有多好过，时文彬是个清流，朋友归朋友，但和他相处得小小心心，一点错误都不能被抓到……
皇城最近也欢乐。
许多侍卫能见到赵佶骑着一辆古怪自行车，到处乱跑。
梁师成满头大包，因张商英贡献自行车后不让皇帝骑，派梁师成试毒，等梁师成摔成猪头，赵佶也慢慢接受了自行车会摔倒，这才开始教赵佶的。
赵佶学其他没有心得，但学这些玩意比梁师成聪明多了，所以现在很溜，只摔了两次，也不严重，就成功掌握了自行车了。
赵佶决定以后不骑马了，夸奖张商英和高方平乃是一大一小两个妙人，同时还说他们是一羊一猪，须得和睦相处，不许随便吵架。
妈的张商英的羊肉摊位就快开不下去了，除了皇宫还在采购，吃的人越来越少了，此种时局下，许多放羊的人专职去养猪了，结果官家现在才说要和谐，不是偏心是什么，都被小高推倒打了一顿了，然后家长来拉开吩咐不许打架？
打人的当然就高兴了，然后被打得自然会很郁闷，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梁师成就中枪倒地。
以前官家看到还是会保护梁师成的，但现在官家骑着自行车到处乱跑，皇城司的侍卫又不敢惹张商英，所以老梁又被打的很惨……
高俅老爹在家里也学会哭闹了，为了争抢梁红玉。
其实高俅老儿比较喜欢孩子的，他自己的亲儿子和正妻都病死了夭折了。高方平算是高俅一个堂叔的小儿子，才出生就要来抚养，当做高俅的根苗。
以前虽然纨绔，但好歹让老高有照顾宝贝儿子的感觉，处处宠着，打打后脑勺作为娱乐。但这一晃眼高方平已经“长大”了，威严日盛，声势比老高大将军还大些，再也不需要照顾了，乃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高俅老爹高兴欣慰的同时，却也觉得失去了什么。
于这种心态下，最近经常带着梁红玉小萝莉进宫玩耍，还教小萝莉写字，高俅竟是又有了带孩子的感觉，于是死活不让梁红玉跟高方平去郓城，想把小萝莉留在京城，好好的读书习字，顺便也给官家带去欢乐，因为赵佶也很喜欢虎头玉。
梁红玉的命运基本被决定了，高俅知道多带她进宫几次，某个时候进谗言，梁红玉就会有个郡主爵位。
然而高方平一句话：“不行，梁红玉未必需要什么郡主爵位，她的军旅生涯现在正式开始，我亲自培养。”
如此一来老高很郁闷，却拿高方平也没办法……
“小玉也混不成了，认贼作父啊。”某个时候燕青非常着急，背着手走来走去的为梁红玉当心，因为小玉开始叫高俅老爸了。
高俅老儿那是真的喜欢孩子的，以往梁红玉有时叫高爷爷，有时又叫高伯伯，没个定数。但最近以来老高见高方平的时间不多，体会不到做父亲的乐趣，于是整天把小萝莉放在脖子上带着玩，并且规定梁红玉叫“老爹大人”。
但是梁红英并不反对小妹有这么一个干爹。
这几天高俅就是去白虎节堂升帐，也都带着虎头玉。无奈梁红玉乃是官家钦封的飞骑尉，还参与了陈留县平乱的小女将，所以高俅此举有点违规，却无伤大雅。
燕青的性格，太喜欢汴京这个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了。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浪子加才子，吹拉弹唱诗词歌赋都能拿出手，还有近乎无敌的颜值。所以空闲时候出入勾栏瓦舍的燕小乙，在汴京也是如鱼得水的名人，名气不比猪肉平小多少。
其实如果燕青不是大部分时间用来盯梢高方平和主母，他名声恐怕会比高方平还大。
至少来说国子监有一大群文青，就是燕青的粉丝，包括时静杰那个废材也不例外，他们崇拜燕青在女人间如鱼得水的状态。
但现在燕小乙也面临着离开汴京这个烟花之地，他不想走，但贾晓红很热情的要跟着高方平走，燕青只有跟随着了……
“大人，您要为妾身的往后打算打算，卢俊义找人来想把妾身送回北京去，那时妾身活不久的，真会被逼悬梁自尽的。”贾晓红来找高方平哭诉，眼睛红红的。
“奶奶这就去把卢俊义打死！”梁红英最近开始有点接受贾晓红了，恶狠狠的说着就往外走。
“回来。”高方平泄气的阻止。
“那妾身怎么办，妾身不想回北京，不想进卢家，那真会死人的。”贾晓红开始用眼泪骗人。
“大名府最终是要去的，没事，到时候老子和你一起回去，看谁他娘的敢动你。”高方平很霸气的盘算着。
“妾身有个计较，要去大名县主诉合离，和卢俊义划清。请大人支持妾身打这个官司。”贾晓红语出惊人。
高方平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道：“你确定可以这样？”
“可以的，妾身问过时静杰那个书呆子了，我朝有这种先例，也真有此种律法支持。只是说没人撑腰的妇女一般不敢这么干，最终还是会被捉去进猪笼沉塘的。”贾晓红尴尬的道。
高方平瀑布汗，真不知道大宋这么前卫，居然有在古代看起来这么奇葩的法律。
既然有这种条例，大名县老裴早就看不惯卢俊义了，又有高方平撑腰，这个官司是很好打的。
“到时候再说吧。”高方平有另外的考虑……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老相爷夸奖啦
史文恭已到，来接高方平上任了。
他不来也行，但介于高方平很怕死，历来是个安全第一的人。
眼看明日就要离京赴任，今晚高府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说是蔡京召见。
这很让人尴尬，却也是蔡京可爱的地方，若是在有仇的状态下，草莽风格的童贯召见，毒蛇风格的梁师成召见，那是不能随便去的。但蔡京可以，蔡京毕竟是谋大局的领袖。
某种意义上来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形容的就是蔡京这种人。这种人是典型的奸诈型职业政客，在他眼睛只有利益，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和敌人。这就是高方平敢坑他的原因，如果是武松或者石秀做宰相，那么赶紧的，隐姓埋名有多远跑多远，因为他们会拼着国家利益不要，也要快意恩仇的杀掉仇人。
“小高相公无需犹豫，恩相的马车就在府外等候。”蔡京的嫡系谋士元芳微笑道。
“行，咱们走。”高方平考虑清楚之后，带着梁红英就出了书房……
少顷来至蔡府。
宽敞明亮的书房内，中央一个清瘦的老人背着手站立，看着书房中的一副字画出神。
“见过老相爷。”进入书房后，高方平硬着头皮见礼。
蔡京转身，第一次认真的打量高方平。
高方平也在打量他，这么一个儒雅姿态的老美男很是和气，智慧的双眼之内，也总是透出一些感觉深不可测的神秘意味。
少顷后，蔡京坐在正位的时候一摆手：“贤侄请坐，来人，上茶。”
茶抬来了，高方平却没喝，低着头。
蔡京自己抬起喝了一口，微微一笑：“贤侄怎么看待大宋这景秀江山？”
高方平一阵头晕，觉得这个命题很怪异。然而他乃是蔡京，宋徽宗朝的第一风云人物，那真是可以开口闭口指点“江山”，这也不算装逼。
“老相爷明见，小子还小，并无太多心得。”高方平道。
蔡京也不逼迫他，喃喃自语道：“老夫前番罢相是出于天谴，而今……忧心于我朝内忧外患，赵挺之无能败国，把国家弄至一团糟，所以老夫始终谋求复相之路。老夫朝堂沉浮数十年，当然知晓这事不简单，但想要做事，永远不会简单。有些事那是要兵刀见血的，贤侄你同意吗？”
“老相爷这是感慨，还是在威胁恐吓小子？”高方平道。
蔡京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所以让高方平很头疼，认真的道，“老相爷提及赵挺之无能，好吧小子和您政见不同，但此点上认可。赵相公不能服众，没有威望，而又身在中枢随波逐流，为保住权利必须不停的打击异党来维持平衡，此点来说的确可以称为败国。因为这会带来混乱。小子有个理论是，统一的黑帮管理县城，老百姓会被吸血，但因为有次序所以还能过活，一旦蛇无头，陷入群雄割据后，老百姓是死路一条，绝无活下去的道理。五代十国的混乱乃我汉家最为黑暗耻辱的时节，没有之一。小子虽不学无术，但此点历史还是知晓的。”
蔡京双目精光一闪，注视他很久，旋又叹息一声，没说具体，喃喃道：“方平你是个百年难见的奇才……只是你这么年轻，为何这么急于和老夫扳手腕？你觉得老夫还有多少时日，你又还有多少时日？”
“追求！”高方平简单明了，妈的当然不能说二十年后国家就没有了的话。
蔡京扭头，看着侧面墙壁的一副字帖道：“这是王安石形容汴京上元灯节的手迹，贤侄说追求二字的时候，老夫的心态较为奇怪，想到了王安石其人。”
此举说明蔡京真把高方平当做一个人物了，达到了相当的高度。王安石的一生争议太大，褒贬不一，但他就胜在有追求，实干，是个敢做事的人。
蔡京打击异党是毫不手软的，不过有一种人能让敌人都佩服，显然王安石就是这样的人。所以王安石相公的手迹就悬挂在蔡京的书房内。
论字体和笔法，老蔡比王安石只强不弱，但这也算是老蔡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表现。
少顷，蔡京打破沉默道：“方平，你觉得你真能阻止老夫再次入相吗？”
高方平在心里叹息，这还真不能，何况自己要离开京城了，赵挺之的身体每况愈下，最近几天是依靠御医汤药养着，有时连早朝也不能去。
如果老赵能再活两年，利用相权死死把老蔡按住，等张叔夜威望再大些的时候再死，那么高方平有办法是张叔夜拜相而不是蔡京，可惜似乎所有的迹象都表示天公不作美，老天不亡蔡京，也不知道，赵挺之能否挺过明年的上元节？
张叔夜现在的威望做宰相没问题，但类似张叔夜这样的清流最大的问题在于，皇帝很难真正信任他们。他们最大的乐趣和蔡京相反，皇帝喜欢干什么，他们就喜欢和官家对着干。
不是所有皇帝都是李世民，一般是容不得魏征的。所以这些就是世事的不完美。
从前日的宣德楼情况来看，高方平已经知道了，赵佶这个和气的文青已经把前些日子的不愉快忘记，看到蔡京白发苍苍的儒雅模样，皇帝也觉得心里不好意思，便封了太师。
赵佶就这德行，他是个很有感情很和气的文青。人是好人，却不是好国君。
皇帝皇帝，都是孤家寡人，就因为从国家层面皇帝必须都像朱元璋一样的大愤青、没有私情。这对国家才有利。所谓大仁不仁，就是这样释义的。
从这里来说前面蔡京因为星变、因张继先的胡乱解读罢相，而妖道再次入京的时候，赵佶想到了之前的尴尬事，封老蔡太师，即是说，就算童贯不回京，老蔡也快要复相了。
高方平敢肯定，要不是在宣德楼的时候赵挺之脸色惨白的需要人扶着，还手指微微颤抖，他已经被罢相，蔡京已经复相了。这是赵佶的和气和仁慈，官家不喜欢赵挺之，但不忍心这么狠的对待一个在相位上的药罐子老人。
赵佶几乎是个亡国之君，不过是的，他是个好人，有良心有感情的人。
“回答老夫，你能阻止老夫复相吗？”蔡京再次逼问。
高方平抱拳道：“不能。”
蔡京容色稍缓，微微点头：“你果然是个人才，老夫没看错，流氓和极端只是你的表象，你是有分寸的阴险人士。”
“老相爷夸奖了。”高方平低头。
蔡京忽然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一代中，无人是你对手。就算老一辈如你这般凝练阴险之人，也非常少见，如此倒是让老夫想起了一个人，吕慧卿。”
“汗，老相爷抬举了，新党变法之二号人物，褒贬争议比安石相公更大的人，小子如何敢比。”
高方平很尴尬，老吕现在还活着，但在穷山恶水执政，被打压的很惨。这样的风云人物距离病死，应该也不远了。蔡京就有这么狠，当年跟着王安石和吕慧卿变法，也是一员悍将，又聪明又积极，王安石的威望，他在的时候，蔡京是跳不高的，所以老蔡很乖，一旦安石相公不在，纵使吕慧卿也被老蔡收拾的够呛。
安石相公的新政，在蔡京的手里随意拨弄，名存实亡。因为蔡京是没有人格魅力和追求的人，他和王安石最大的区别，老王追求信仰和国家强盛，至于蔡京不是政治家，而是猥琐政客，老蔡没有政治信念，只追求权力和好处，所以他今天可以是新党，明天就可以马上变为保守党。其实叫做政治流氓最贴切。
当然这些也是大宋文人的好处了，吕慧卿这种改革变法失败的风云人物，在任何时代也是全家不得善终的，但在大宋他现在还可以做做土皇帝，只要不造反不谋求回京，蔡京都不想去管他。因为老蔡将来也有这样的风险，他也不想轻易打破士大夫的免死规矩。
皇帝都很难打破士大夫的免死规矩，因为一有苗头，一群相爷清流就抬着祖训去老泪纵横，那么除了赵构那种变态，北宋的懦弱皇帝们都是乖孩子，不会随便违背祖宗规矩的。纵使是赵构，他也没敢把宗泽干掉，只敢杀岳飞而已。
“不是抬举，是老夫真把你当做吕慧卿了，你知道新党被老夫打得多惨？”蔡京枭雄态的背负着手道。
高方平针锋相对的道：“小子倒是觉得，打击新党的事，您当初的那条走狗赵挺之，可比您还狠，然而现在呢？老相爷您觉得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局面？”
赵挺之那个棒槌的确是老蔡心中的痛，那真是蔡京亲手把他推上相位的，否则他赵挺之的能力和威望，八辈子也轮不到，然而蔡京觉得那是一条疯狗，水平太差劲，妈的明知道咬不过，还要和蔡党作对，弄得朝纲大乱，国家风雨飘摇。要是没有他赵挺之乱政，老夫一手遮天的话，龙虎山的那群祸害敢进京要钱要粮？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宋大侠你好吗
“最近官家对东南应俸局的花石纲关注不多。”蔡京转而淡淡的道，“老夫以为，乃是张商英那个畜生在搅和，但细思及恐，实际上似乎是贤侄在搞事？”
高方平尴尬的赔笑，浑身寒毛扩展，感觉有点冷。
“都是聪明人，点到就可止，贤侄此番入蔡府是否有所悟，是否明白老夫意思？”蔡京淡淡的道。
他的意思是不计前嫌，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在搅和他复相，他也就不想干涉高方平的事。
原则来说，他知道高方平阻止不了复相之路，但无奈高方平目下威望不小，政治战力更是爆表，纵使蔡京，也不想这个时候有这么一个祸害像疯狗一样的追着咬，妈的那是任何有追求的人的噩梦，真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如果老相爷放弃您在大名府的那条狗，且不为难我爹爹，那么小子不再干涉京师，专心治理东山。”高方平很直接的开出了条件。
蔡京大喜，苦笑道：“高俅……高大将军，你觉得老夫真能为难他？童贯基本被你打废了一半武功，梁师成被张商英打的半死不活，弄臣位置基本高俅第一，老夫不会去惹他的。至于卢俊义……那不过是个江湖草莽，狗都谈不上，贤侄看着办好了。”
“老相爷英明！”高方平很赖皮的道，“小子忘了说，还有第二个要求。”
“你！”蔡京一阵恼火，但无奈他不是张叔夜，只得又道：“说来听听？”
“礼部省试。”高方平直接的让人发指。
蔡京皱着眉头考虑了许久，这很关键，高方平不学无术他知道，礼部不论掌握在蔡京手里还是清流手里，那都不会让小高这个流氓蒙的。但是否值得为了这事，再和小高往下斗狗，这值得蔡京深思。
“行，礼部省试虽然重要，却也不是最重要，老夫承诺可以让你过去。但是殿试乃是官家监理，官家为国朝选择栋梁，天子门生的最后一步，你就自求多福了，因为老夫也帮不了你。到时候如果闹出笑话，让高俅失宠，别来找老夫。”蔡京答应了。
高方平抱拳道，“夜了，老相爷若无其他吩咐，小子回了？”
“你会取老夫的外孙女吗？”蔡京指的是北京的那个梁希玟。
“不要啦，那悍妞会打人，一点也不像个淑女。”高方平溜走了。
看着他远去后，藤元芳叹息道：“恩相对其太心软了，这样的小流氓祸害，也能登堂入室的讲条件？”
“否则呢，你有办法吗？你知道宰相肚里能撑船的释义吗？”蔡京喃喃道……
和蔡京交手的第一局圆满收工，势同水火，但高方平的不退让，也赢得了尊敬。
现在高方平不确定的在于，蔡京和龙虎山张继先的关系是怎么互动的，他们妖言惑众的“108妖星”，蔡京是否牵连其中？
水浒说蔡京最后毒杀了卢俊义等人，此举显得有点不科学，贵为相爷太师、史称公相的蔡京，为何那么关心几个“诏安小将领”？这些公案，纵使高方平身在其中也感觉很混乱，暂时无暇顾及。马上可以离开京城这个大染缸，京城有张叔夜压阵……
进入十月中旬天气转冷，等不到正月的上元节，高方平便在史文恭所部的护送下赴任永乐军。
汴京西门之外，远远看着依旧在建设中的高家猪场，以及水路码头无数繁忙的纲运等待入关，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今趟外放知永乐军，朝中大佬不来。但是将门子弟云集西门，捧日军诸位将领也来送行。
太学生时静杰，也带着高方平的粉丝学生团来助威。
甚至小种经略相公，也带着屠夫郑和来送行了。
阵仗非常壮观，感觉上高方平像是指挥十万大军的帅臣要去收复燕云似的，好不热闹。
人傻钱多的将门子弟凑足十辆马车，全部装着礼物的，不是钱，是各种绸缎皮毛山珍什么的。高方平和史文恭对这些感觉头大，然而梁红玉的小部曲欢天喜地，爱死这些东西了。
看高方平要不了那么多，种师道就以“帮高方平的忙”为由，拿走了其中的一马车毛皮山珍美酒。
小牛皋带着几个孩子，哭喊着的扑在那俩马车上，不许种师道拿走，但种师道如何会怕小屁孩，几巴掌就打飞，带着马车扬长而去。
送行现场燕青附庸风雅的写了首词，念了出来。所谓文人相轻，他被时静杰一伙才子批得体无完肤。
贾晓红也说，比高方平在大名府出的《永遇乐》，差了五个档次那么多……
正式上路了就轻松了。
这次高方平真有马车了，和贾姐姐躲在车里，拉好帘子说悄悄话。
贾晓红甜言蜜语，捏腿捶背，伺候得高方平很安逸。与此同时作为将来的大枭雄，始终要练胆子的，所以这次在车里，高方平干脆把手伸入衣服内，把她弄得哼哼唧唧。
外面的日头下，骑马跟随左右的燕青听闻有女人的不雅声传出，赶紧抬手捂着梁红义的耳朵，不叫小萝莉学坏了。
梁红英暗骂贾晓红乃是草包：哼哼唧唧个什么，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呢。
梁红英认为贾氏那种哼声，乃是和高方平被石头打哭一个道理，觉得她非常没有骨气……
带着很多货物缓慢行进，一路游山玩水，到达郓城的时候天气已经很冷，进入十一月，乃是冬天了。
于郓城外，高方平穿着厚厚的棉袍下得马车，大群的郓城官吏，包括如今属于郓城编制的杨志关胜林冲等一众将领，带着虎头营一起在城外等候迎接。
高方平一看便如同乡巴佬的，非常高兴，抬手扶正官帽，眼睛看着天空，背着手前行。却是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一个狗扑想摔倒，好在梁红英轻轻拉了一把，又让高方平站稳了。
郓城的本地官吏觉得此君很滑稽，乃是一个超级大昏官。
只有像块黑炭一样显眼的宋江，站在中间位置，神色诡异的看着高方平。
“属下等，参见小高相公……大人……老爷……知军……县尊。”叫什么的都有，显得很混乱。
高方平摆出纨绔风范，在众人面前仰头看着天道：“大声点，你们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属下等见过小高相公！”
因为天气太冷，为了不被长时间折磨，这次就整齐了。
对此高方平很满意。然而除了宋江外的郓城系官吏们，非常的鄙夷，觉得此君的到来，郓城恐怕没得救了。
高方平看着宋江道：“宋大侠，你有什么意见？”
宋江吓了一大跳，赶忙出列跪在地上，撅着一个屁股伏地道：“相公明见，宋江乃是朝廷吏员，不是大侠，请饶了小人。”
其实高方平倒是相信这块黑炭说的是真心话，宋江这人某个角度来说是命差一些，他是和高方平差不多的“邪恶守序派”，他是始终想上位想做官的人，就算在梁山，也始终谋求投靠朝廷去走阳光大道，总体上他属于那种“曲线救国”、但水平不够失败了的人。
“呵呵开玩笑的，起来。”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阴笑。
然而宋江感觉很冷，怎么看，高方平怎么像个邪恶又杀伐果断的人，这种人笑的时候……宋江甩甩头，想起了晁盖家被此君席卷一空的事。
宋江和晁盖谈不上交情太深，也不知晁盖具体被抢了多少，但后来晁盖等人南下了一趟大有收获，聚集了更多的刁民在手下横行村里，这是真的。目下宋江在犹豫，要不要提醒晁盖说高方平回来了，让他逃亡？
高方平又摸着下巴道“宋江，刚刚他们大拍马屁为毛你声音不大？”
宋江忠心耿耿的抱拳道：“明县，您的忧国忧民又怎是语言可以形容，只看您的家势，您却如此之瘦，就能知道您是个会瘦了自己，却肥了地方的好官。此等圣贤心，何需语言形容。”
妈的无耻最是宋押司！包括主簿和县丞在内的官员，当即在心里大骂宋胖子无耻小人，却是没办法，此等语言是宋江最先想起来的，看起来宋江专门研究过高方平。
高方平笑得如同地瓜一样，飘飘然。因为宋江没说错，高方平有时还真会瘦了自己去肥别人。
主簿是个本地乡绅模样的老头，看他的站像，绝不是那种穷酸的文人范，到像是郓城本地豪族教父、又戴上了官帽的仪态。仅看模样，高方平已经大抵猜到了老头是个什么人。
主簿走上来要说什么的时候，高方平不想和他啰嗦，提前摆手道：“路途劳顿，都别站着，入城吧。”
然后一群人入城的时候，县丞露出了笑意。县丞是年轻人，在高方平的眼里，就有些文青读书人风范了。
由此一来高方平觉得，县丞和主簿不合，同时也代表了郓城官场的两大派系：本地豪强派。士人派。
在大宋来说，县丞、主簿、县尉，就是真正的地方父母官。一个类似秘书长，一个财政局长兼任监察局长，一个公安局长，然后三人都相当于副县长。而高方平则是代表皇帝空降的特派员，京官派。叫知军知县都可以，却一般不叫县令。
本地人，因功劳或者特殊时局升上来执掌县的，才叫县令。皇帝提名，京里来的学院派叫“知某县事”，代天执行的意思，自由度和权利大小是有区别的，总之汉家文化中自老祖宗传下来，一个称呼一个文告，用词稍有不同，意义都是不同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下马威
进入县城走在寒冷的街道上，前方忽然乱起来，有人大喊大叫，然后被一些大汉跳出来殴打，快狠准，很快，就如同电影上的十八铜人拖走周星驰一样，被拖走了。
“前面什么事？”县丞故意好奇的问。
宋江是县丞手下的心腹秘书，刚要替领导说话，主簿老头却提前道：“知军大人，是刁民闹事，这乃寻常，不碍事。”
“怎么我听着，有点像是刻意的拦路喊冤？”高方平嘿嘿笑道。
“没的事，知军大人想多了，您过于敏感了。”主簿老头呵呵笑道。
“不行，我就是要去瞧瞧。”高方平说着往那边走，就连宋江都来不及阻止。
然后听闻那边又混乱了起来，还有人惨叫一声，之后似乎有人四处逃窜，最终，只见到了一具尸体躺在寒冷的街道中，不见贼人。
宋江皱了一下眉头暗叹，他总归太年轻，他的好奇愣是害死了一条性命！
走到面前看着这个景象，高方平铁青着脸，许久后喃喃道：“这算给本县下马威吗？”
一众官吏赶忙赔笑道：“不是的不是的，亡命徒于街市闹事，这在任何地方都不稀奇。”
“宋江。”
“属下在。”宋江赶忙低头出列。
“这人是被我害死的吗？”高方平直接问道。
宋江一阵尴尬，很圆滑的道：“相公言重了，哪能怪在相公头上。”
高方平点点头：“看他身上有没有状纸？”
当即有人寻找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老百姓当中会写状纸的人总归少，贼人留下状纸不拿走的概率也很小。
这些事都不是发脾气或同情可以解决的，所以高方平什么也不说，毫无表情的注视尸体很久，回头看了一眼永乐军下属，寻思：算好老子带着永乐军来上任了，地方豪强派和京官派的冲突，居然第一时间上演，算你们狠，老子们走着瞧。
思索着，高方平犹如个昏官一般的摆手：“依程序收押尸体，宋押司尽快有个文册让本县看明白。散了，老子累了，没那么多的时间为尸体耽搁，就这样。”
言罢，带着史文恭一行人进驻县衙，县衙防务从上到下由虎头营接管，各种本地公差和捕快被赶走，胆敢迟疑一秒，就被虎头营打的鸡飞狗跳。
这在平时是违规的，但高方平有这权利，因为这里现在不叫“郓城县”而叫“永乐军”，半军事化管理。如有必要，让高方平找到借口，那就是主簿县尉县丞一起放假喝茶，永乐军可以进入紧急状态，进行种师道似的那种全军事化管理……
作为目下的郓城父母官、永乐军建设兵团的“第一书记”，高方平威风凛凛的坐在堂上，命令接管县衙的虎头营悍兵，以长枪杆子不停的敲击地面，模仿杀威棒声势。
其实高方平也不是要升堂，主要是纨绔，以前只做了一天老爷，现在则是如同乡巴佬一样的过下瘾再说。
犹如包拯身边道额展昭，站在身后的梁红英见这小子始终不喊升堂，不过问街上的那个被杀的百姓，一阵阵的恼火，有些想打人。
只是不敢而已，在这个时代官老爷的堂上威严，那是比大将军升帐还要大的。
“大人，为何不升堂过问早先死于街市的百姓？”梁红英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许多人好奇的问题。
林冲等人纷纷表示认同，他们知道尽管高方平素来猥琐，但也是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人，他未必会同情百姓死活，但此等挑战知军威严的事断无放过的可能！
高方平还在思考着。
“大人！”梁红英语气开始激动了些。
高方平道：“红英别急，你告诉我，升堂就要有人审，我找谁问话？”
“阿姐，大人自由主张，不可造次。”戴着虎头帽的梁红玉含着指头说道。
于是梁红英虽然还有话说，却闭口了。
高方平不升堂是有原因的，一旦升堂，县丞和主簿中的至少一个就必须在场记录，这是规矩。而现在高方平暂时不想让他们介入。
“韩世忠牛皋。”高方平考虑顷刻后道。
“小子们在。”如今十六岁的两个少年都是军籍，走出来军礼跪地。
“你二人脱下军装，机灵点，去街市上打听，弄清楚今日是谁个地痞，敢于本官到场的时候杀人。”
高方平下达了调查命令，这两人一个是泼皮，一个是曾经的小乞丐，街市上的江湖经验最为丰富，又是少年不引人注意，他们才是最适合做这事的人。
“小子们遵命。”两小子离开去办理，如今他们的武艺已经小成，已经比燕青还略强一些了。
“燕青。”两小子离开后，高方平又吩咐。
燕青有点想模仿曹操帐下的徐庶，皱了一下眉头，但介于此间的事件太恶劣，当街杀死鸣冤的百姓灭口，燕青绝对见不惯，于是只得出列道：“小乙在，请大人吩咐。”
高方平道：“你脑瓜子好用，但人太俊，太过显眼，所以不要你参与调查，暗中跟着牛皋和韩世忠，监督的同时补充他们的遗漏，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如果他们有事你也不要回来，回北京找卢俊义一起等死。你记住，我对你的仁慈只有一次，被你在陈留一役用光了。以后不要随便浪费老子的耐心。”
燕青果断的离开了，他不喜欢韩世忠，却和小牛皋很要好，担心牛皋……
在后堂书房静下来，差人去叫了宋江。
许久后宋江如履薄冰的样子进入，又是撅起一个老圆的屁股跪地见礼：“卑职宋江，见过知军相公。”
高方平没吩咐他起来，犹豫少顷问道：“宋江你告诉本官，你对那八百里水泊有什么看法？”
宋江半张着嘴巴看着他，很奇怪，一般人是不太关注这些的，这个纨绔子弟怎么看都是个小昏官，却是才上任，在不熟悉的时候就来问这么大的问题？
“耳朵聋了，还是你是个棒槌什么也不知道？”高方平直接开骂。
宋江吃了一惊，联想起这小子上次反手撸了晁盖，这人是个简单粗暴的枭雄，效力奇高。
犹豫少顷，宋江选择了说实话道：“知军相公英明，已经关注了此点，其实宋江早有断言，八百里水泊迟早成为朝廷的心腹之患，可惜……”胖子说到这里一副不得志的国士模样叹息：“可惜没人听宋江的，迟迟没人当做一回事。”
“收起你忧国忧民的样子。”高方平道：“郓城升永乐军，派本官前来知军，你以为是请客吃饭，你以为朝廷派本官来是和稀泥？当然经你这么一说，本官倒是相信你是个人才，有眼光，早前一定反复对时文彬大人提及了这事。”
宋江眼珠转了转，说道：“说了很多，可惜……时文彬相公始终没有回应。”
“知州大人不是不回应，而是他当时没有办法，济州府的厢军也不堪用，王黼那个傻子也不挺他，你让他一个知县去哪找关注水泊的力量？”高方平很恼火，这个胖子有点坏啊，时文彬乃是他的好友，结果这小子反手为了太高他自己、开始矛头对准时文彬了。
“是，知军相公英明，宋江说错了。”宋江道。
高方平道：“以后不许妖言惑众，不许挑拨时文彬和我的关系，我倒是未必喜欢他，然而他现在乃是我的顶头上司，你想我说他什么呢？此外整天听你妖言惑众而不抽你，会让老子有自己是傻子被人戏弄的感觉，然而抽你，又不利于我治下的团结，就显得我的政治才能不足，容不得属下，你觉得呢？”
宋江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人又粗暴有直接，恐怕许多人会栽他手里。喜的是，其实他这么说，便有要抬举我宋江当心腹的用意了。
宋江这个人呢原则上是个务实又强调“作用”的人。他不怕被人利用，只怕被人当做废物不用。被人利用那就说明有用，也就可以啦。
“说说你对朝廷的看法？”高方平又问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宋江一阵眼晕，觉得有要被捧杀的感觉，一个县城小吏也能对朝廷评论，于是呼噜呼噜的摇头：“卑职誓死对知军相公效忠，但不想妄议朝廷。”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废话！搞得我要谋反似的，不需要你对我效忠，对朝廷效忠就可以，懂了吗？”
宋江不禁愣了愣，再次对高方平有了新的评价，这是宋江第一次觉得高方平乃是个不显山露水的人才，简单又有效，方方面面都显示出是个真正做事的实干派酷吏。仅仅一句“对朝廷尽忠就可以”，足以显示他的智慧和心态。
很简单的道理，强调个人魅力让人对他尽忠的，显得太假了。事实上高方平乃是朝廷派来的守臣，直接代表皇帝，效忠朝廷的人当然就必须效忠高方平，这是毫无疑问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但是许多人偏偏反着做，一般人看不清白，宋江却对此清清楚楚。

第一百五十九章 当家才知柴米贵
“看来，郓城很快就会有大变样。”宋江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嗯，你这么说，本官姑且当做你是个有报效朝廷心思的能吏对待，希望你不要让本官失望。”高方平嘿嘿笑道，“相信我，只要有才，对朝廷尽忠，你想要的东西本官可以给你。小心思适当少些，埋头做事就行。”
“谢知军相公抬举，宋江是个做事的人，就不胡乱用语言表忠心了。”宋江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就算不信也觉得要先观察一下再说。
“去吧，做好你的工作，目下郓城很乱，不要受人利用，不要走偏。”高方平一语关双的摆手。
宋江磕头之后告退了，不参与主簿县丞和知军老爷之间的暧昧此点，宋江这么聪明的人当然懂。所以他这么急于表忠心想被重用的人，来了却愣是不提一句早先街市的杀人事件，就是暂时不想卷入其中。
其实凶手是谁宋江心知肚明，但宋江也清楚，以高方平简单粗暴又聪明的性格，这事或许能难道经验不足的官场书呆子，却难不倒高方平，郓城真的有得瞧了。
与此同时，宋江心里拿捏不定的是：高方平是否会对东溪村的晁盖等人动手？我宋江以及时雨著称，要不要给晁盖他们提个醒？
走出县衙的这个过程，宋江乃是决断的枭雄级人物，果断决定了先去通知晁盖等人逃走再说了。两点用意：
既然高方平带永乐军来知县，且开始关注水泊，还言及朝廷派他来不是请客吃饭，摆明了这个酷吏要动水泊。但目下占据水泊的白衣秀士王伦乃是一个落魄秀才，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没有执行力就是王伦的毛病。这样的人很快会被高方平剿灭。那么宋江就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太低了，高方平功劳也太小。
面对这个时局，宋江想了个办法增加自己的存在感，让水泊做大！这样一来高方平要找个郓城当地的能吏重用，看样子正是我宋江。
与此同时把晁盖一群反贼逼上水泊，让他们去火并王伦，晁盖这么讲义气的人会把我宋江当做救命恩人。于是，我宋江在水泊内部有了暗线，哼，左右逢源，什么使用把水泊卖了，让高方平去剿灭立下大功，就看我宋江的心情了。
“知军相公您得感谢我，先把晁盖等人逼上梁山，一旦确认了他们落草，那么晁盖名下的万亩良田可就在您手里了。宋江这是为您谋利的同时，也为郓城百姓着想，郓城的土地兼并、以主簿为首的大佬们主导下太严重，几至民不聊生，越来越多的人离开郓城，甚至落草为寇，王伦就是这样被逼走的。时文彬老爷有理想但无奈能力不足，又不重用我宋江，所以无法压制他们。国朝是否有救，郓城是否有救，宋江可就眼睁睁的看着知军相公您了。宋江一心报国不怕被人利用，但绝不跟着畏首畏尾的棒槌混。”
喃喃自语间，宋江骑了马赶往东溪村，第二次找晁盖等人报信去了。不信他们不逃，宋江虽不知道内幕却可以肯定，这些家伙在南方犯了大事，也非常害怕大魔王高方平……
在这个时代要想不做昏官，不尸位素餐，是件痛苦的事。做知县比做将军难多了。
已经很晚，高方平挑灯夜读，查阅从县衙调来的往前几年的典籍。不是看的刑狱典籍，那根本不重要，时文彬判的肯定会有偏差，却总体会在水平之上。
民以食为天，高方平主要了解的是往前几年的户口变化，以及田地兼并情况。由此，就能判断一个郓城总体情况的大概。
只查阅了两年便觉得眼睛痛，实在是记录之人的笔记较难辨认，在加上繁体文言文，高方平无比头大。
有个名字较为醒目，他是主簿王勤飞，但凡见到他的名字高方平便逐一累加，一直往上累计两年，加得良田七万亩。
另有一个名字东溪村晁盖，名下良田一万多亩，也大部分是这两年所聚集的。
辛苦半夜，高方平发现一个有趣的问题，晁盖的田地大幅增加是两年多一点的时候，王勤飞主簿的大幅增加也是两年多一点。然后被贬官去龙游县的奸贼王黼，在济州的任期也是两年多一点。
一个小小的主簿，田地比高俅老爹还多，清廉官吏时文彬却未能压制住，主簿和济州知州也一个姓？高方平认为根由就在这里。
要不是大宋的文官知县都很牛，换其他朝代的话，这种本地豪强和知州勾结的情况，害死一个芝麻官知县还是有不少的。
上任的第一个难题，摆在了高方平的面前，叹息一声放下文书，捏了捏眼角。
一定程度上的土地兼并，除了是国法允许外，高方平也能部分认同，因为可以节约化使用耕地，释放劳动力发展其他副业，这是脱离农耕社会必须走的一个步伐。
但过犹不及，任何东西有一个度，超过了老百姓的容忍极限后，则会造成大量逃户隐户。那代表老百姓受不了掀桌子，不和你官府玩了。那些躲起来的人除了不纳税不服役之外，最大的隐患就是上梁山。
是的不用问，梁山第一批跟随晁盖摇旗呐喊的班底，就是这些被拿走了土地躲起来的逃户。和那些反贼头领不同，这些苦哈哈是真的受够了。
水泊紧靠济州，将来起事的时候贼兵的多少，看的不是梁山能养多少人，而是环绕水泊的济州和郓州的腐败程度！
高方平上任第一天终于明白，当时的说法有误，总说八百里水泊迟早是心腹大患，其实水泊乃是自然形成，本身无措。真正的隐患，是丧心病狂的王黼，在这里知州两年有余。
“当家了才知道柴米贵……田地兼并严重如此地步，一个小小的主簿敢坐拥七万亩良田，还仅仅是他的名下，放在别人名下的更不知多少！比如晁盖那厮志不在土地，又是一个讲义气的小人物，他敢抢银行我信，但他敢在东溪村和西溪村两个小地方搜刮万亩良田我是不信的！放眼整个济州，窟窿到底有多大，根本无法想象！为官一任祸害一方，王黼此贼用两年留下的烂摊子，老子和时文彬恐怕花费五年也难以填平！如今他去了江南……恐怕郓城治理不好，老子就得起兵前往江南平乱！”
某个时候高方平破口大骂，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跟在身边的梁红英，觉得这个时候的高方平尤其“高大”，乖乖的把桌子扶正，收拾掉落的典籍，很温顺。
整理完后，梁红英冷着脸低声道：“看来得杀人，梁红英听候大人调遣。”
高方平道：“稍安勿躁，这不是出阵之际斩军人，性质完全不同。这些人全都老奸巨猾，不似大头兵那么容易忽悠。”
“贵圈真乱。”梁红英想了想，说了个出自高方平的流行词……
宋公明连夜在东溪村大口喝酒，蛊惑晁盖等人。
燕青牛皋等人，也在马不停蹄的寻找白日于街市上杀人的蛛丝马迹。
同夜，郓城主簿王勤飞的府邸之内，有人在对此局面进行商议。
“爹爹，儿子依照您的吩咐注意着县衙动静。”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道，“高方平召见宋江，然后宋江骑马出城，儿子安排人跟随，见他去东溪村找晁盖了。”
主簿王勤飞冷冷道：“欺人太甚，官都不会做，才来就琢磨着和老夫作对，动老夫的棋子。高方平总归太年轻了，任他如何有才毕竟只有十七岁，沉不住气。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实上老夫主事郓城几十年，见过了太多满腔热情的书生来此，但最终都灰溜溜的离开了。哼，他小高真以为想在郓城做事，没有老夫的认可行得通吗？纵使是时文彬主事，不也得看我侄子王黼的脸色？”
“可是爹爹，王黼离开被贬了。”年轻的儿子说道。
“只是被贬而已，也要看看王黼是谁的人，那是吏部相公何执中的人，更受到老相公蔡京的看重。”王勤飞冷冷道，“郓城内，总有些刁民赶时髦，状纸都不会写就学人拦路鸣冤，花钱请先生写状纸，却是他们的青天没进城，给他们写状纸的先生就来对老夫说了状况，呵呵，死人不是老夫所想，却是不得已之下的下马威，但高方平小儿学不乖，暗下遣人调查这事，还不通过县衙程序，真以为这样可以扳倒老夫？还嫌死的人不够多？”
“爹爹英明，郓城乃是我等经营几十年的地盘，断不能叫人拿了去。”年轻的儿子道……
江南。一个隐秘的石室之中。
大将石宝对一个中年人行礼：“教主，邓元觉师兄一点消息也没有，生死未卜，属下欲北上查访他下落，为何教主始终不准，那是咱们的兄弟。”
有些将帅风范的方腊背着手道：“如今顾不上啊，江南多事之秋已经来临。前有大钱为恶，导致我江南民不聊生。想截取蔡京此恶贼的不义之财，却遭遇陈留县之败，元气大伤。原以为高方平是个有作为的狠人，能减除江南恶政整倒应俸局，却是就此没了下文，非但如此，听说了吗，把山东祸害得民不聊生的恶贼王黼，上任江南龙游县了。”
“教主……”
这个时候石室黑暗的角落里，纱帐内传来一个隆钟似的声音。每次石宝听到这个声音总会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有魔力一般。
方腊都不例外，对着黑暗的角落，抱拳躬身道：“师尊请说。”
“江南越乱则对我教大业越有利，王黼这样的昏官在江南那是越多越好，老百姓的日子越难过，我教义便能越顺利的传播。”暮钟一般的声音道。
方腊沉思片刻道：“我却有所保留，咱们最终的目的是一起过上好日子，而不是任由江南的财富不断被卷走送给东京的狗皇帝。”
……

第一百六十章 自带饭盒的宋江
郓城各个城门处，做做样子的贴出了县衙告示，说街市杀人乃是挑战皇权恶行。但有线索提供者赏钱一百贯。
这么干也是没办法的事，某些坐塘鱼经验郓城数十年，对老百姓的影响太深刻，牛皋燕青等人去调查，竟是毫无头绪，不论贵贱不论大小，街市上不止一百人看到杀人了，却没有任何一人愿意提供线索。
而作为县爷，发生杀人案后出个告示悬赏也是一种程序，不管老百姓认不认可，好歹让他们知道郓城有个县衙。
如同电视上一样，每处城门口的告示旁边有两个守卫。不过和以往不同，这次守卫的人杀气腾腾，不是差人，而是前身为禁军第八阵的永乐军悍兵。
这算是让老百姓们感觉新奇的第一个地方，不论是好是坏，看到了改变总是有人去凑热闹好奇的。由此，聚集了相当多的老百姓进行围观。
第二个不同是告示的本生。写文告的押司今早被高方平吊起来打了一顿，把那种文绉绉的文言文撕了。
高方平亲自提笔写了文告，用词简单直白又粗鲁，不需要士人的翻译，也能有些识得少量字的百姓看懂，然后便说给不识字的人听。
“当街杀人乃是对老子的权威、对皇帝权威的严重挑战。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但有知情爆料者不论消息是否有用，赏钱十贯，如果消息有帮助，赏钱百贯！高方平！”
这是高方平的原文，虽然粗鲁，老百姓们读来也觉得上口，容易理解。
但郓城的读书人们也来围观高方平的手笔，无一例外的给予鄙视，觉得郓城一定会毁在这个句子都写不美的蠢货手里。
许多财迷看着告示流口水，因为一百贯对于穷苦人家是十多年的收入。
然而并没什么卵用，有彪悍的永乐军强调保护举报人隐私，且坚决打击报复者，围观者众却最终无人响应。兴许老百姓们对昨日有人被杀死在街市的血腥，历历在目。
“大家伙散了吧，其实告示写的不错，瞅着像个有担当的务实老爷。”一个老学究模样的先生给予了肯定，却警告老百姓：“天下将乱，各自保护好自己去吧，老夫见过太多有理想的文青来此，时文彬老爷乃是其中最有作为的人，却始终建树有限。官员们尊贵，但最终官官相护，他们开口简单，做不做得到却天知道，最终做不好，两三年后他们自己拍屁股走人，又剩下一群苦哈哈接受本地豪强的疯狂报复……哎，都回去吧。”
穷酸老头看似有些声望，说了以后，大面积的围观百姓离开了。
永乐军悍兵十分恼火，换个人就请县衙去喝茶了。但因为这老家伙乃是个有身望的秀才，不能随便殴打。
高方平也反复交代，在郓城做事要小心，不能乱来。原因很简单，高方平现在不是纨绔子弟了，而是代皇帝在这里执掌律法的父母官，许多事情已经不能拍脑袋去做……
等了许多日，始终没人来举报杀人线索，导致高方平很不高兴。
宋江高兴的在于，晁盖一群智商有限的蠢货已经卷着钱财逃走，还拐走了许多逃户作为班底，奔着梁山那块传说中的风水宝地去了。
不过有个细节让宋江颇为吃惊，一开始他以为让晁盖放过家里一万亩良田有点难，此外给晁盖灌输“八百里水泊是风水宝地”这个概念，其实对于非神棍的宋江也不容易。
但昨夜吃酒的过程，奇怪的是公孙胜那个妖道听到水泊后，便借机抬举宋江，然后各种易学风水术语讲了出来，就连宋江也没怎么听懂。总之就是告示晁盖，天下大乱在即，英雄辈出的时候到了，然后说：青龙蓄于水，八百里水泊就是龙池，养龙之地。
于是吴用马上献计：“高方平是个阴险的大流氓，现在所谓官逼民反，老子们要是留在郓城，不出半月就会被他捉去害死。”
然后……他们就全体卷铺盖跑了。
之前，宋江最担心的在于晁盖是讲义气的人，但吴用和公孙胜这些人靠不住，当初为了笼络，宋江暗通晁盖报信。此时若不弄走晁盖等人，真被高方平那个狠人把他们请去喝茶，大型伺候下，吴用这些孙子肯定会把我宋押司供出来，那么老子还混个屁。
只有先把他们弄上梁山，不论是王伦火并了晁天王，还是天王干掉王伦，总之宋江觉得，泄密的风险就降至了最低了。
宋江兴奋的在于，高方平是个非常腹黑又沉得住气的人。只看他手握绝对实力却不急于行动，按部就班的稳扎稳打，就是一个志在青云的枭雄。
宋江和高方平亲自交过手，东溪村抢晁盖一役，当时却没有一个村民抱怨，没有一个村民反感，雷厉风行的就撸走几万财富。所以宋江很肯定高方平不是个仁慈的书生，是个执行力爆表的坏蛋。现在小高不和王主簿大人冲突，不是不敢，而是还没有突破口。
“大人啊，宋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既是您没有突破口，宋江给您制造突破口。老看也不到您和王勤飞大人短兵相接，这心里闷的慌。”有了这番计较后，宋江又果断的去暗下，散步晁盖劫持生辰纲事发，拉队伍上山造反的谣言。
是的宋江很适合干这事，并且他自带饭盒的去干了……
“出事了。”
永乐军统制史文恭作为军人，匆匆忙忙进入后堂军礼跪地：“外面到处在传言，东溪村保正晁盖已经拉队伍造反，抢了不少渔民的船只后逃入了八百里水泊。”
“哦？”高方平愣了愣，妈的都还没空去收拾他们，想不到他们倒是识趣的跑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治下出现此种事务，对大人的官声不利，只等知军相公一声令下，末将立即召集船只剿灭水泊梁山。”史文恭进来报信的目的，就是想出阵打战去。
“稍安勿躁，有八百里水泊的缓冲，会让剿贼过程很复杂，稍有不谨慎就要栽。永乐军的优势是高机动骑兵作战，不要随便放弃自己长处。”高方平道，“而且这些贼人，往后有用，现在暂时不是剿的时候。”
“难道就这样的放任反贼祸害国朝？”史文恭愕然道。
“我一向不喜欢解释，现在也有更重要的事做，传我命令，升堂。”高方平开始在贾晓红的伺候下穿官服……
县衙的官吏是原班人马，但衙役换为了身穿禁军服饰的永乐军。
高方平未到，悍兵们不停的把枪杆子敲击在青石地上，低沉的口称威武。其实论装逼他们不如原来久经场面的衙役，但胜在手持凶器，脸有杀气，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高方平歪戴着帽子背着手入场的时候，主簿王勤飞、县丞、县尉不约而同的起身。
就连永乐军的部下也觉得很滑稽，印象中这个纨绔子弟的帽子，从来也没戴正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兴许是……脑壳长的不正。
“都坐。”高方平坐上高堂的时候一摆手。
“不知此时升堂欲将何为？”王勤飞老头在侧面拱手。
“东溪村晁盖造反了，大家听说了吗？”高方平淡淡的道。
一众人低着头不出声，主簿王勤飞皱了一下眉头道：“那仅仅只是个传言，真实情况还得等待核实，须知，这可不是个小问题。”
“这就是个小问题，拍脑袋就可确认。”高方平很流氓的道。
年轻的书生县丞，鄙夷的扭开头，觉得在此君的治下很丢人。妈的居然说有人造反是小问题，这样的棒槌也不知道是怎么当官的？
主簿王勤飞却微微色变，感觉要出事，急忙抱拳道：“县尊大人！这真不是小问题，定论有人上山造反，怎能仅依靠传言就认可？”
“那你告诉老子要怎么确定？”高方平道。
“至少，得等东溪村消失的人时辰足够，于律法上定为失踪逃户，然后侦查水泊内部情况再加以确认。之后报济州，再由济州，报备朝廷枢密院！”王勤飞道。
腹黑的宋江也在场，却不够发言资格，然后好奇的看着高方平，心里乐呵，冲突终于开始。高方平要是把握不住这个机会就是棒槌，因为一旦有空余时间，晁盖名下暂存的万亩田产，以及许多房产就会被转移。以王勤飞坐塘鱼的手段，伪造晁盖造反前的过户文书是不难的。一旦过户后名字不是晁盖的，当然就不能查抄。
“等着报济州，再报枢密院……”高方平一脸黑线的道，“你开什么玩笑，什么都报报报，那要本官在这里干嘛？”
“县衙升堂之作为，是有记录的，下官且问知军相公，不报，不经程序，您怎么认定晁盖是反贼？皇帝的子民不容陷害。”王勤飞慷慨激昂。
“因为老子亲眼看见他就是反贼，怎么，你王勤飞要弹劾我高方平诽谤良民？”高方平的流氓脾气终于上演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知军老爷的第一次升堂
县尉翻着白眼看天花板，觉得小高大人的性格很不可思议。
县丞得大跌眼镜，但也抓住机会出声道：“主簿稍安勿躁，若是知军大人亲自作为举报人和证人，那么程序上……晁盖现在还真是反贼。”
“此等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之事下官不服。”王勤飞大声道。
“不服拉倒。”高方平一拍堂木喝道：“本官高方平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亲身指正，晁盖乃是反贼，就此定性立案。但凡有不服者我不待见，你需要自己去济州举证本官陷害良民，或者晁盖不是反贼的话，让他自己来和老子打官司，就这样。”
全部都是官场老油条，阵阵眼晕，知道遇到流氓了。但也都清楚，大多数人是没有担当的，真遇到高方平敢当这个证人，晁盖又不露面，还真是反贼了。
王勤飞恶向胆边生，破坏规矩的大喝一声：“宋江。”
“小的在。”宋江出列抱拳道。
“日前有人看到你奔东溪村去，和晁盖等人把酒言欢，此中可有什不可告人之处？”王勤飞冷冷道。
“？”高方平一阵头晕，弄不明白宋江这是想干嘛。
宋江早有准备的样子，不卑不亢的道：“回禀主簿，小的分管刑狱公事，走访治下的各坊长，各村长，加强治安教育乃是常例。前日街市发生恶性杀人案，于是小的走访治安案件高发区东溪村，警告村里的民兵联防措施。好吧小人承认，走访工作中不该饮酒，此唯小的失职之处。”
这番话回答的很得体，宋江的顶头上司县丞大人听得频频点头，理论上这是县尉的工作，但也可以是押司门的工作。
王勤飞道：“既如此，他们是如何造反的，知军大人又如何看到的？”
宋江一摊手道：“卑职就不知道了。”
“问知军大人，作为升堂步骤，盘问证人记录下来，也是下官的工作之一，下官请问，您如何看到晁盖等人造反？难道昨夜您和宋江一起？”王勤飞问道。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他早就反了，本官几月前给大名府梁中书押送钱财的时候，他伙同贼人来抢我。那是梁中书筹备，本官督运，权属皇帝和老相爷蔡京的东西，你觉得去抢这样的东西，是不是造反？”
“那为何您现在才提起此贼来，而之前不说？”王勤飞问道。
“因为现在才想起来，我贵人多忘事。”高方平摆手打住道，“就这样，这是最后一次回答你。盘问我高方平的人至少得是时文彬，你还不够格。”
这下全部人闭嘴了，既然已经有人负责，出事也是小高相公顶着，那么现在还真就定性了。
“县丞。”高方平道。
“下官在。”年轻的书生起身抱拳。
“现在整理出晁盖名下所有田房产，错漏一处我就收拾你。”高方平道。
县丞一阵眼晕，感情是惦记着晁盖的财产才有的这出啊？
于是他就带着手下的押司们开始核算，押司们的算盘一拨动，王勤飞就感觉心惊肉跳，心头滴血。
“回知军相公，反贼名下的田产一万一千三百亩，郓城内房产十三处，该怎么处理请示下。”某个时候，有了结果的县丞请示道。
“一处不漏，充作县产，退堂！”小高老爷的堂木一敲，就此定案了。
有人想要翻案是可以的，但得去济州找时文彬主诉，且打赢官司。但有个问题是，高方平没有收入口袋而是充作县产，那么这种情况下，了解郓城情况的时文彬不可能会判高方平输。
真是时文彬脑子发热的判了，高方平也不执行，那要升级到打御前官司才能定性。御前官司不是上殿对赵佶说话，而是张叔夜处理论。这个先例是包拯开的，自包拯之后，开封府还真有一部分刑部权利了，可审核天下的案子……
大家必须接受的一个事实是，郓城来了个有史以来吃相最难看的高方平，竟然一言不合，就谋夺了晁村长名下的十几处房产和田产。这么杀伐果断的昏官，那是在任何朝代都不多见的。
老百姓们正在为此津津乐道，属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
原格来说晁盖虽然是村长，但不是官吏，也是百姓。晁盖的遭遇能获得很大一部分有田产的士绅同情，所以目下郓城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显得人心惶惶。不怪他们，大家都不会习惯于一个拍脑袋就敢没收田产的官员。
可惜耐人寻味的在于，知军老爷没把田产收进自家口袋，而是充作县产。此外晁盖那群是什么人，有一部分老百姓是相当清楚的，特别东溪村籍、丢了田地进入县城谋生活的那些苦人都在暗下拍手叫好。对此他们形容为：一物降一物，癞蛤蟆降怪物。晁魔王这次被高蛤蟆咬死了，大快人心！
更有一些了解内幕的村民知道，前些日子于街市上杀人灭口的凶手，就是东溪村几个姓阮的亡命徒，似乎叫做阮小一二三四五六七什么的。
有史文恭这个大脑袋在的时候，梁姐就轻松很多，最近经常得空就带着小妹逛街，郓城和东京相比太寒碜了。
东西的百姓肥头大耳，但这里的百姓们灰头土脸，梁红英尤其同情，于是走在街市上的她，如同后世超市里的可恶婆娘捏货物一般，路过谁家的鼻涕孩，她都要伸手捏捏人家的鼻子或者耳朵。大家非常反感这个悍妞，却不敢得罪她……
短期内形势急转直下，高方平于上任之初，因为霸人田地案，街市杀人案，落到了人人忌讳人人躲避的田地。
本土乡绅领袖王勤飞的身望，似乎得到了极大扩张。
高方平最为担心的事也在这个节骨上发生了，县衙来了人，在外击鼓鸣冤！
高方平知道击鼓的人是个刁民，是王勤飞怂恿的，但是没办法，既然县衙有个鼓，那么鼓声响起的时候，不是尸位素餐的那个昏官，是必须去听情况的。
“升堂。”
换上了官袍，坐上高堂的高方平一敲堂木。
枪杆子模仿杀威棒，不停敲击在地的阵势下，一个明显混混泼皮模样的汉子，扯着一个妇女上堂来了。
“何人击鼓，所诉何事？”高方平问道。
那个已经哭红了眼睛的妇人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道：“请青天大老爷做主，民女已经家破人亡……”
“放肆！”主簿王勤飞起身喝道：“无知妇人你活腻了？你是主诉之人？知军大人代天升堂，他不问你也敢开口，来啊，给老夫掌嘴！”
永乐军的人不动，但原有的郓城县公差，上前抓着妇人两个耳光，打的嘴角冒血。
雷横和朱仝两个步军马军都头觉得不妥，大皱眉头，无奈他们地位低下，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
高方平猛地把手按在桌子上就想起身，但是迟疑片刻，介于这是规矩也只得忍了，再次一敲堂木，淡淡的道：“谁主诉？”
“小人牛青，拜见青天大老爷。”那个身穿锦袍的汉子跪地，依照规矩乖乖的磕头。
“所诉何事？”高方平眯起眼睛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此泼妇家，欠下了小人的钱财还不出来，但今日小人依照借据去收取抵押物的时候，泼妇不给，把小人咬伤了，这是证据。”牛青不慌不忙的陈上借据，还拉开手袖给高方平看，只见手臂上真的有一个牙印，咬的很深。
高方平拿起借据看了顷刻，借据上看不出什么问题，这才问妇人道：“鲁王氏，借据可是你所写？”
妇女哭着道：“民女不识字，不会写，是他写了后，民女按的手印。”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迟疑再问道：“那么本官问你，当初约定的可是以五亩良田和房产抵押？”
妇女哭的泣不成声，无奈的点头道：“乡里找人借钱要有抵押，确是以田和屋子抵押。”
高方平不禁大怒，一拍桌子喝道：“败家娘们，那你还哭什么？白纸黑字签了，你想老子怎么判！”
县衙外聚集了老多的围观的老百姓，他们看到这一幕双眼发黑，对高方平这个昏官不在抱有任何希望了。
“大人英明！”牛青也笑着抱拳拍马屁，却是被主簿一瞪眼，又赶紧低着头。
“可是民女不服。”妇女哭泣道，“当初的约定是，还不出钱以我家仅有的良田和房产抵押，但前提条件是必须请民女为佃户，房产也继续以低价租给民女住，直至我两个孩子慢十五岁为止。但是实际情况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牛青不但不要民女去种田，相反把民女从仅有的老宅之中赶走，民女的两个孩子被吓哭，不想离家，却被他们抽得满身血痕，民女护子心切，情急这才咬人的，并非有意撒野。”
高方平铁青着脸，扬起手里的借据，一字一顿的道：“但借据上写的明明白白，以田产和房产抵押，也未对聘你为佃户和租房之事约定！”

第一百六十二章 酷吏手段
妇女像足了一个上当被骗的傻子，哭得要死要活，一个劲的磕头，磕出了血在青石地面上，口称：“大人做主，民女不识字，借据上的东西真的不是当初的约定。”
高方平没理会这个傻女人了，而是冷冷看着牛青。
牛青毫不退让的抱拳道：“好教大人得知，这泼妇乃血口喷人，借据上的文字，就是当初约定。小人根本不记得做过其余承诺，所有的说法，都是此贼夫凭空捏造，诬陷小人！”
“掌嘴！”高方平冷喝一声。
不等王勤飞反对，史文恭跳了过去，比刚刚王勤飞的手下打妇女狠太多了，两个耳光，牛青的五颗牙齿就飞了出来，满嘴是血。
牛青吓得面色如土，匍匐在地上。
而王勤飞起身抱拳道：“知军相公此举不妥，打人须有理由，子民乃是皇帝的子民，可不是您的家奴想打就打。”
高方平冷冷道：“此妇人是不是泼妇，是不是凭空捏造血口喷人，就我判定，而不是他一介草民牛青判定！妈的老子是知军还是他是知军？你也说了，子民是皇帝的子民，永乐军治下判定谁是刁民，只有我有这个权利，你王勤飞也没有，何况他牛青！规矩不可废，陈述事情就行，绝对不允许在我的堂上带节奏误导！”
王勤飞被骂得缩着脖子，找不到话说了。他主簿大人刚刚也用了这条规矩。高方平也说对了，在他小高相公敲下堂木定案前，这里没人是刁民也没人是良民，都是皇帝的子民，定性子民是什么东西，这个权利皇帝交给了高方平而不是其他人！
“好！”
外面围观的百姓们，见泼皮牛青被收拾，不论对错的开始拍手叫好了。
所谓打个耳光给个糖果，迟疑了片刻，高方平又注视着青牛和妇女道：“口说无凭，你二人当初的约定，我没有亲口听到。遗憾的是，老子的手里真拿着一张你鲁王氏签押的借据。鲁王氏。”
“民女在。”她哭哭啼啼的应声。
高方平淡淡的道：“如若你没有其余证据提供，你就栽了，老子不是圣母也不是昏官，这个官司你要输。”
“大人英明！”牛青牙齿都不多了，也嘿嘿笑道。
“本来想揍你的，但是既然你说我英明，我暂时就不方便打你了。”高方平对泼皮说道。
“昏官！”
外面围观的老百姓们又沸腾了，在一些人的带领下，他们的声音大了起来，胆子大的几个，不计成本的朝县衙扔烂鸡蛋！妈的弄的县衙内遍地垃圾。
“反了你们，但凡闹事者全部抓起来。”
高方平一拍堂木下令后，杨志带悍兵冲了出去对老百姓们报以老拳，然后，把带头闹事的几个抓了进来，按了跪在地上。
高方平看着这六个带头闹事的百姓，不怀好意地说道：“扰乱公堂是罪，说说看，如果说不出与之对应的理由，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大人您睁着眼睛瞎判，无视苦哈哈家破人亡的事实，照顾泼皮牛青，是何道理？”几个老百姓大声道。
高方平走过去，把借据贴在那个声音最大的家伙脸上：“妈的白纸黑字写在这里，又无其他证据，我又不是神仙，没听到他们的约定，您想老子怎么判？”
那个家伙把借据拿在手里挠头，这么一想的话，似乎……这个狗官也算不得大错？
想这么想，他们一群人还是有点不服气。在他们印象里，高方平当然是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的。
高方平瞅着这个百姓，阴笑道：“犹豫啥呢，借据在你手里，有种你把它吞肚子里毁了，老子就以毁坏公堂证物为由把你发配西北去太监手下效力，但与此同时，我就把这个败家娘们的田地抢回来。你不是不服气，充满侠义之心吗？还愣着干嘛，快吞了啊！”
昏了！
牛青真的担心借据被人给吃了。但是永乐军的悍兵压阵，他一个草民又不敢在县爷的身旁起身，因为那会被斩了。
“……”
书生县丞饶有兴致的看着小高，觉得这个流氓的思路很新奇，真个是证据被人吃了，他是敢支持高方平撸翻地痞的。
然而，听说要被以毁坏证物获罪发配西北，那个拿着借据的“大侠”，很赖皮的把借据还给高方平，低着头再也不敢多说了。
高方平转身，看着之前在外面瞎起哄的群众，扬着手里的借据道：“不都是侠客吗，不都是喜欢打抱不平吗，来啊，我给你们这个机会，谁来把这张纸吃了，老子就以欺行霸市诬告为由，收拾牛青这个祸害！”
“？”
谁说老百姓不机灵的，面面相视一番后，没人想去西北，纷纷后退，一个也不跳出来。
“不是人人忧国忧民的吗，不是都想做侠客吗，怎么退后了？”高方平大声道。
然后，这些家伙退得更远了些。
高方平这才转身坐上高堂道：“现在有理解本官的吗？妈的你们这些滑头，都不想背这个黑锅，凭什么要老子来背？你们犯事会被我收拾，然而我乱来，被我大皇帝陛下责怪的时候找谁讲理去？你们都有如此机智，你们以为我智商比你们低？”
全部百姓们表示情绪稳定，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高方平一拍堂木，指着早先扔烂鸡蛋的六个家伙道：“吊起来抽十鞭，以儆效尤，梁红英执行。”
于是他们就被吊打了。不派杨志而派梁红英，那是因为梁红英不会打太重，杨志出手的话，这些家伙一周别下床了。
“大人英明啊！”被吓得半死的牛青，也算松了口气。
“我没你英明，盘古开天地就有规矩，没规矩就不成方圆，老子代天知永乐军，我的治下不容混乱，稳定压倒一切，不怕死的，就在往后继续给我添乱，一旦有借口，官员也被老子一口气杀九十个，平民呢？”高方平冷冷盯着牛青。
“小的不敢。”牛青真的在他身上发现了狠人惯有的那种杀气，真不是其他书呆子可以比的，于是低着头匍匐，不敢抬头。
高方平看向妇女道：“鲁王氏，律法不讲情面。当你签押借据的时候，就有义务对借据负责，借据上约定并无问题，所以本县会判你一无所有，带着你和你的孩子卷铺盖滚出宅子，从此不得踏足。与此同时你破坏街市次序，滞留别人的房产，咬伤别人，虽然违法但念其情节不算恶劣，你也有苦衷，本官格外开恩轻判十五鞭，你可心服？”
“民女不服！”鲁王氏哭天喊地的磕头，越来越重，大有要撞死在县衙的态势。
“不服拉倒，本官刚刚的说辞，由书记记录在案，本案就此定案！”高方平敲下堂木喝道：“吊起鲁王氏鞭刑十五，梁红英执行。”
于是，颇有两分姿色的鲁王氏，就被吊起来打了。
“呜……”外面铺天盖地围观的老百姓们又开始情绪不稳定了，义愤填膺的看着高方平，然后才有六个人被吊起来打，鸡蛋也蛮贵的，他们没有扔东西了。
牛青待想说点什么，高方平眼睛一瞪道：“无图无真相是吧，牛青你做好准备，本官倒是不赤膊上阵，但东京的抢劫第一名家富安很快会来郓城，你小心些，你若被他这么抢了，老子也一样这么判！这就叫——判例！现在你给老子滚出县衙。”
青牛吓得转身就跑，心中思索着，该远走他乡避祸了。但是又有些不甘心，人一走，肯定也被定性为逃户，然后又没收田产房产什么的，妈的这哪是相公坐堂啊，分明是个大抢劫犯……
妇女鲁王氏也被打得要死要活的样子，又放了下来，继续跪在地上。
高方平又放柔和声音道：“鲁王氏，本官不会宽恕你的无知，判你输了。但与此同时，不剥削人老子就浑身不舒服，想多问一句，目下县衙有些田没人种，你个败家娘们会种地吗？愿意接受老子的剥削吗？”
鲁王氏一听，身上也不疼了，心中也不郁闷了，小鸡吃米似的点头：“会的会的，民女很会种地，在娃的帮助下，种五亩就可以存活。”
“我给你十五亩，现在你是县衙的佃户，田是皇帝的，再有人敢为难你种地，不用来找我，直接找永乐军去杀人，听清楚了吗？”高方平冷冷道。
听说有十五亩，鲁王氏险些高兴了晕过去，随即当心的道：“请教大人，佣粮缴纳多少？有没有额外添加？”
在大宋来说，自己没田，给别人种田的叫田虎。给官府种田也是最好的差遣之一。
给一般的地主种田，拿多少粮食看地主的良心，心好的人，佃户能自己留下四层粮食。心坏的，遇到晁盖那种帮派性质的地主，逼你种，然后只给两层，你不种也得种。
岳飞也是大地主，不过给岳飞种田的人就幸福了，耕牛岳飞提供，岳飞只拿一半粮食，在宋朝来说乃是业界良心，其后岳飞还要依照律法再给朝廷纳粮，他自己剩不了太多。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法无天
给官府种地的话，缴纳标准是统一的一人一半，这是早期的王安石们定的规矩。其实是很不错的差遣，老百姓可以吃饱。
不过说是说规矩，下面的执行却是另外一套，遇到王黼朱勔那种官的话，他虽然不敢修改朝廷规矩，但谁能去种地就是学问了，伪造一些凭空的佃户名字，实际却把官田转包给大地主，大地主又威胁强迫农民去抽三层种植，反手又给官员一层作为利润，这种操作其实太简单，后世都大行其道。当然后世不反应在种田上，多半反应在道路桥梁之类的工程上。
所以鲁王氏问佣粮多少，有没有额外添加，意思就是要按照惯例，种官田是五层，却怎么的也要给县老爷一层甜头，一层的剥削不算严重，已经算是清官了，老百姓是可以接受的。而所谓的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就是这么来的。真的，三年的封疆大吏只入手十万贯的话，的确是清官了。
高方平摇头，回答道：“没有额外抽成，依照朝廷规矩来就行。”
“民女一家感谢青天大老爷！”鲁王氏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变得很高兴。
老百姓就这德行，他关心的真不是谁好谁坏，他们首先关心的是家里的孩子有米饭吃，然后才想其他。
“大人威武！”
之前在外围观的老百姓也沸腾了，这些混蛋们毫无规矩的冲进县衙来，黑压压的跪了一片，求爹爹告奶奶的道：“老爷也可怜可怜我等，把小的们招纳进入县衙种地吧？”
高方平嘿嘿笑道：“每人十亩，对土地有感情的人对老子胃口，所以我也不计较你们刚刚的过失，以后给老子放明白一些，但凡老子说的话就无脑支持，否则，我虽然不会治你们的罪，但是给谁种地不给谁种地，都是皇帝的田，由老子说了算，明白了吗？”
“小高相公威武！我等誓死无脑追随！”
于是县衙就乱套，县丞县尉们纷纷昏倒，妈的才从晁盖那个大地主手里抢来的土地，估计很快就要被分光。此列一开，几乎触动整个郓城县地主阶级的利益，但是……带永乐军知郓城的高方平，他真要这么猥琐，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王勤飞脸色死灰，沉浮官场数十年见过了太多事，但现在形势很不对，他有感觉这只是刚刚开始，高方平迟早会大肆杀人，如果不想被杀，那么郓县某些阶级手里的利益，会被一点一点的拿走。
王勤飞总算知道晁盖为什么忽然上梁山，而知永乐军的战争贩子高方平却不去绞。因为高方平需要利用“梁山造反”这个事实，有水泊造反一天，高方平随时随地可以宣布紧急状态进入军管，那时杀起人来很容易会被皇帝理解。譬如大流氓种师道算只是个武臣，但在西北他想怎么干就可以怎么干。
目下朝廷之内暗流涌动，各种时局交错，有人利用时局大作“水泊”文章，各种妖星现世都说出来了？妈的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迷信的皇帝认可了水泊乃是心腹大患这个事实，那么借助妖星说法，皇帝会比西北更看重山东，所以高方平又身为文臣，就是杀人比种师道多也不会有人去嚼舌。
“郓城的乡绅废了！高方平太狠！”退堂离开的时候，书生县丞也这么想着……
这个略显得奇葩的叛例子，原则上也找不到什么大毛病。但高方平就有这个能力、在一种奇葩又不讲理的过程中，峰回路转的狠狠打击王勤飞一系人。
先有晁盖财产被没收、后有利用牛青事件竖立身望。现在王勤飞伤的并不重，但已经显露出了严重苗头，如果扛不住，后面影响本地乡绅利益的事会越来越多。
于是王勤飞犹如一头急坏了的狮子，退堂后在县衙当着诸多人的面，指着高方平怒斥道：“高方平你狂妄无知，尚未定论晁盖罪名，便谋夺其田产地产，判案昏庸也不说你，可以用经验浅薄来解释，但将谋夺自晁盖的田产私分百姓，将来此事若有变故，你作何交代？”
介于主簿也是个官，最小的文官，其余人也不好干涉，只能在旁边看着。
高方平阴笑道：“你的意思是，反贼晁盖会回来找我打官司？”
“如若真发生，那便如何？”王勤飞冷冷道。
“废话！反贼敢来县衙找我，当然砍下脑袋送去京城发财，妈的人头是可以卖的。”高方平把流氓进行到底。
“你你你……无法无天……”没词的王勤飞只得仪仗着资格老，指着高方平道：“奸臣昏官，误国害民，老夫这便上济州弹劾你……啊啊啊！”
老规矩，高方平不喜欢和文人吵架，于是在他引经据典前三拳撸过去，把老王打得仰面栽倒，鼻血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什么！真的打了啊！”所有人都惊呆了。
宋江也半张着嘴巴，其余押司们惊诧得不说话。
就连杨志林冲等人也对此非常无语。
燕青觉得他没救了，老毛病又犯了，妈的说不过人家而动手也就罢了，这次明显高方平说得过人家，也要动手，那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他。
正巧走进公事房来的县尉老爷，一看便无比尴尬，只得做和事佬的样子，上前扶着王勤飞道：“主簿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流鼻血了？”
说完，县尉仿佛看阎王的模样，担心的看着高方平。
高方平一摊手道：“别看着我，他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墙上的。”
“你你……”王勤飞恶狠狠的指着高方平。
“不信你们问证人宋江。”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瞅着宋江道：“胖子，是这么回事吗？”
其实宋江这家伙真不会在这种局面下站队。可惜王勤飞是个蠢货，以为宋江早就是高方平的人了，要死要活的打断咆哮：“你们都别说，此等流氓小儿开了官场的坏规矩，老夫要去济州弹劾！”
“王主簿走好，顺便代我问候时文彬大人。”高方平说完之后，背着手离开了……
鲁王氏和牛青事件，在当时的堂上，仅仅是高方平敲下堂木的一个决定。
但是目下郓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全部人不论贵贱，都在围绕这个事件展开讨论。
“新来的知军老爷是个狠人啊！”
“那是，他真的是个流氓，有消息说他还不是相公的时候，就没温柔过，在东京和北京两地有许多令人惊奇的行为。”
“为什么要说惊奇不说坏？”
“因为这个啊，但凡他的事都有些玄乎。他在哪都坐坏事，可奇怪的在于他做下坏事后，对当地的百姓似乎也没有明显的坏处。”
“的确是的，有见识的你们，去东京北京和孟州打听打听就会知道，他在每个地方都抢钱，甚至拿走老百姓的钱财只给一张纸，但是奇怪，不论在哪他官声都不坏。”
“真的假的，拿走人的钱财只给一张废纸？”
“不是废纸哦，在北京还不行，但是在东京可以流通，高家的钱庄是会兑现的。好处可太大了，我家掌柜听孟州的商贾说了，目下生意好做了，押运钱财的损耗大幅降低，利润越来越多呢。”
“小哥，您见多识广，再给咱们说道说道，小高相公还有些什么事迹？”
“其他的没啥特点，主要是打架斗殴，带兵杀人，夺人妻女这类事。”
类似这样的议论，几乎每个郓县的角落都在时时刻刻的进行着。
有很多感觉不安全的豪强乡绅也都在骂高方平，谋划着出钱出粮，支持乡绅话事者王勤飞上济州告状。
但也有乡绅在后缩，或骑墙观望。尽管他们知道王勤飞的威势，但同时也知道高方平的手段，那种斩杀九十几个官员的狠人，和他对着干真的好吗？这是一。其二，这些骑墙派不是棒槌，他们不信没了王黼的支持，王勤飞能在济州打赢官司。毕竟济州现在是时文彬执掌，乃是主簿王勤飞的老对手了。
时文彬或许没有决断和手腕整死王勤飞，但至少不会给高方平拆台，因为这根本不符合政治逻辑。
老百姓群体也一样，天大的一群还在追着骂高方平无视人命，无视街市杀人案。但不同于前几日，苦人群体之中，高方平已经有了一群支持者，不断的和那些诋毁高方平的家伙吵架，吵的不亦乐乎。有时还会打架。
反正苦人的怡乐不多，种地吃饭空闲下来后，基本就凑在一起吵架过日子的。
不用王勤飞出马，郓城的动静不小已经引来了时文彬。
知州仪仗开到的那一刻，百姓们傻眼了，不是随便派个推官或判官来，而是知州大人亲临郓城。这十多年来，这些苦哈哈们第一次见知州大人亲临呢。
早就听闻消息的宋江比谁都勤快，配合县丞大人整理县衙，清理街道，真个是端茶倒水，扫地抹桌，宋江和县丞干得不亦乐乎。
除了梁红英和史文恭之外，林冲等人也带着军队找不见，不敢在县城现眼，他们这些人对不懂军却有权的知州老爷，有种天然的惧怕心里。
无奈的情绪之中，高方平带着县衙官吏做做样子，在城门处，等候着迎接时文彬。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再论为政者良心
“下官永乐军知军，高方平参见知州大人。”
知州大人的车到达的时候，穿的如同毛毛熊一般的高方平对着牛车说完之后，还来了个喷嚏。
时文彬的风格较另类一些，和张叔夜等人不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高方平，又看了鼻青脸肿的王勤飞一下，微笑道：“诸位辛苦了，其实大冷天的不必这样来迎接，本州就是例行走访一下。”
言罢放下帘子，看不见老时了，老时也不下车，不想给大家拍马屁的机会。
于是一群人很无趣的在大冷天，跟随车队的进城。
麻烦的在于皇帝升郓县为永乐军，却只是赐：同上县，所以高方平真真实实就是时文彬下属。
其实在大宋，类似的升县为军一般都是同下州，那就是自治，和所在地的州是平级的行政单位。但如果同下州，坏处也有不少，那就代表高方平被定死在这个地方，没有枢密院的命令，离开郓城就是造反。但是现在只要时文彬许可，济州境内军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甩枢密院的相公。
所以就是不从其他角度，高方平也得把老时伺候得妥妥的。
可惜时文彬不好色，比如跟随牛车进城的期间，高方平鬼鬼祟祟的凑在窗口处低声道：“济州大人旅途辛苦，下官已在翠云楼备下酒宴和绝美歌姬，只等大人赏脸？”
老时又掀开帘子呵呵笑道：“感谢小高好意，不过老夫不喜这类应酬，赴宴就免了。”
高方平心下嘀咕，妈的糟糕了，依照经验，上官来巡视又不参加饭局，不和安排好的女明星么么哒，那就多半是来干坏事的……
进入县衙后堂，挥退了其余人，只留一个年轻的书生在身边，时文彬坐下来，看着这个曾经乃是他座堂的熟悉环境，感慨的样子道：“怎么样小高，新来还习惯吗？是不是父母官不好做？”
高方平低着头道：“知州大人明见，其实下官觉得不难做，我这人喜欢迎难而上，解决问题。”
“哦？”时文彬依旧和气的微笑着，捻着儒雅的胡须道：“但本州听说，但凡你小高在的地方虽然都有些官声，却也充满了争议和戾气？”
高方平一阵头疼，妈的杀人太多，手段太狠的后遗症终于还是来了。
时文彬是个好官没错，但同时他也是典型的大宋士大夫旧党风格，那就是无为而至，尽量少动，小修小补，不宜大动干戈，更不宜杀人夺命的风格。这些，就是与王安石等人截然相反的旧党政治理念。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旧党真有些不添乱就是功劳的心思，不爱做事，他们喜欢你好我好大家好，整个朝堂和和气气。
王安石相公最大的争议是他破坏了士大夫间的规矩，在王安石之前的大宋，是很奇葩可爱的一个存在，同时也很脑残。历朝历代都有的政治倾轧，在那时的北宋几乎看不到，斗争当然有却很轻微，很少你整我我整你的乱来，更不会因言活罪啊什么的，那时的士大夫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党争，在政治上狠狠打击异己，某种程度就是王安石和吕惠卿带起来的节奏，吕惠卿争议最大，在其中走的最远，所以骂名最重。
其后蔡京有样学样，打击反对党也一点不留手，那么这个时期的士大夫群体，也面临着政治举张失败后全家遭殃的局面。不因言活罪的规矩被践踏，一旦士大夫们的免死防护罩弱化，于是敢说话的张商英们就越来越少。此点就是宋徽宗朝，有所谓六贼崛起的最核心原因。
张商英们少到一定的时候，所谓的大宋破碎也就不远了。
当然，现在是破坏士大夫规矩的初期，文官是会被整，却还不会随便被杀，于是还有几个张商英在朝廷蹦跶，对老蔡童贯这些棒槌捅刀子下黑手。文治真不一定好，但是武将霸气在开朝初期就被废了的大宋，一旦文治的骨气也丢了，那就真的没有救药了。
YY了这么一番后，高方平继续如同奸商一般的微笑着，候在时文彬的身边低着头。
时文彬和气的道：“高知军，在我面前不用如此拘束，随意些便可以。”
“知州大人，规矩不可废。”高方平嘿然道。
时文彬笑道：“哈，听来你就是咬着规矩，在孟州直接把整个牢城营杀成废墟，陈留一役杀伐果断，九十个军官被斩，七百颗贼人人头挂在城头上对吗？”
狂汗！
老时总是笑秘密的，但挤兑起人来真个是比张叔夜还尖锐。
高方平躬身道：“知州大人明见，这是小高的理念，既然符合规矩下官不想讨论这事。”
“哦，你的理念，杀人理念？”时文彬愣了愣，不似调侃，看神态他真有些好奇。
高方平明白了，他治下有那么一个杀人效率奇高的家伙又带着军队，也难怪随意听到些东西，老时便要亲自来敲打敲打。
是的时文彬就这德行，大宋的旧党人士就这德行。他们真的不喜欢随便动武。
“说说看，杀人理念有什么值得深究的，本州对此很好奇。”时文彬认真的问道。
“杀贼，即是为政者之良心。”高方平道。
“完啦？”时文彬险些一口老气上不来。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是的就这么简单。国以民为本，良民是中流砥柱。生产纳粮的就是良民。那么下官的理念就此产生，若不杀贼，置勤恳生产的纳税人于何地！若是想要钱财粮食，可以去别人田里拿，谁去生产？别人我不知道，反正若是我高方平，贼人可以很滋润活着的情况下，我绝对不做良民！我是个务实的人，我必须看到贼人代价很惨，做贼人不划算的时候，我才会很机智的转职去做良民。”
“你……”时文彬猛的起身，恨铁不成钢的瞪着。
“额好吧，最后这句有造反嫌疑，我收回。”高方平赖皮的道。
时文彬苦口婆心的道：“过头了，造反嫌疑就说过头啦。话是可以说的，但小高你思维极端心黑手狠，是优点也是缺点，这是双刃剑。”
高方平有所保留，低着头不在说话。
时文彬又捻着胡须想了想，却也正色道，“然则一句杀贼即是为政者良心，此番结论细思极为震撼，或许极端时刻，我朝还真需要你这等酷吏。这应该就是叔夜相公，我伯父时彦相公推举你外放的原因。”
高方平微微躬身，不在说话。
时文彬总觉得这小子被外面的人妖魔化了，其实看起来，思维理念虽有极端之处，不够仁厚，但似乎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这么想着，时文彬捻着胡须道：“小高给我说说，关于东溪村晁盖一节。这不是老夫不信任你，而是你以往的名声，杀伐决断的手腕，加之你目下带军知郓城，老夫害怕你行为极端闯大祸，于是听闻这些消息后便急着来了。”
高方平道：“知州大人忧国忧民，不辞辛劳，下官拜服。”
时文彬哭笑不得的道：“行了啊，算你说的好听，老夫虽然不反感马屁，却更关心目下的郓城，你直接些便可。”
高方平这才直接道：“晁盖来抢过我。”
时文彬吓了一跳道，“果有这事？”
“下官不乱说。”高方平道：“于此情况下我知道了他的底细，来郓城上任都没想起来去找他，他自己就卷铺盖逃走了，于是就……”
时文彬道：“就拿走了他名下的一万多亩田对吗？若你说的是真，那么晁盖倒不会回来找你打官司。但本官再次要唠叨一句，你知道那是谁的田？其实是王勤飞放在晁盖名下的。你知道此举会带来乡绅的大反弹和大混乱吗，如若乡绅阶层出事，小高你别以为老夫吓你，明年的税收就是你的死穴！”
“这些我知道。”高方平道。
时文彬道：“知道就好，那么再给老夫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
“绝不让步！”高方平道，“永乐军尊严从我小高治下开始。我是皇帝派来的守臣，不是乡绅的走狗。老百姓的苦难我真的未必关心，但是代天来知永乐军，我绝不容许皇家和朝廷权威受到任何挑战，绝不因税收和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就被乡绅进行任何形式的政治绑架。”
时文彬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文绉绉的这么硬派风格，被弄得一口茶喷出来，愕然的看着他。
可惜也不方便反驳，这小子开口闭口就是什么皇帝派来的守臣，皇权和朝廷尊严挂在嘴边，妈的这让人怎么说他，但是他真的在耍流氓是可以肯定的。
思考了许久，时文彬叹息一声：“好吧既然你有把握，有理念，有理想，有理由，老夫也找不到可以说道的地方，唯其一点，任何时候做事多一份仁心，少一分戾气，总是错不了的。”
“嗯嗯。”高方平点了点头。
“为安全计，为我治下百姓计，这位乃是我济州推官付群伦，你们认识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代替老夫驻扎郓城观察。”时文彬指着旁边那个年轻书生道。
那个书生有些文绉绉的傲气，随意的拱手：“高知军请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书生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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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平眼冒金星，这下好，那个文绉绉的县丞没请走，又弄了一个更让人讨嫌的来监督？
时文彬倒是给高方平留了些面子，用词“观察”而不是“监督”，但是性质就是一样的。妈的这也是老时这个知州的权利，要是他认为必要，亲自留在郓城监理都是可以的。
“怎么，高知军不喜欢本官？您有不方便不妨当着知州大人说清楚？免得在往后发生摩擦。”付群伦文绉绉的道。
反抗不了的事高方平一般也不浪费口水，因为那没什么卵用还招人恨，所以高方平什么也不说，凑近付群伦低声道：“付大人乃喜欢嫖妓吗？”
“！”付群伦无比惊恐状的看着这个人渣……
时文彬来敲打了一通后，扬长而去，给郓城留下了一个文绉绉的祸害——付群伦。
古往今来的世界里，总有一种奇葩是人不坏，却专门坏事的家伙，高方平怀疑：付群伦看长相就是这种棒槌，却是妈的却官比我还大了一级。这下麻烦老大了……
“各位，付大人乃是济州推官，学富五车，年轻有为的才子，如今留在我郓城观察，请跟随本官一起感谢他，欢迎他。”
县丞和主簿大人马屁精的样子，带着付群伦在县衙的各房露面。每到一处就弄得掌声如潮的态势。
“见过付大人……见过付大人……”
不论去到哪里，人家当然只有欢迎和奉承他们了。
但唯独坐在刑狱房处理公文的宋押司是个例外，他没怎么迎逢王勤飞和付群伦一行人，仅仅作为礼貌，放下笔起身拱手，之后又坐下低着头处理公文。
宋江很腹黑的觉得王勤飞基本已经废了，被高大魔王按倒在地只是时间问题。而付群伦明显属于那种满怀壮志、却毫无经验的书生，这种人断无可能斗得过只讲效率的实干派高方平。
以宋江对郓城和济州形势的了解，对时文彬的了解，很容易就可以想到，时文彬老爷派付大人观察郓城，只是害怕高方平戾气过重的闯大祸而已。但此举似乎被王勤飞自作聪明的理解为一种政治斗争。那么在错误的方向上，试图在高方平和付群伦的冲突间浑水摸鱼者，除了被推倒一种结局外，更无其他可能了。
“哼，遇到王勤飞这种不怕死的棒槌，有得瞧了。”宋江很腹黑的寻思，要是王勤飞机智，现在投降的话那么只输一半，好歹可以保留性命和一些富贵，做个闲人，但如今郓城有得瞧了……
县衙与济州督查官员的见面会，被王勤飞弄得红红火火，造成了大家的错觉，付大人是来给王勤飞撑腰的，目的就是整倒大魔王。于是一时之间声势很大，基本上除了宋江和永乐军系的武将外，大家都仿佛苍蝇一般的，围着付群伦和王勤飞打转。
高方平没心思去管这些棒槌，整天躲在后堂吃火锅，只是让梁红英留心观察那些不围着王勤飞和付群伦转的人。
但梁红英来汇报后，让高方平非常无语，这个时候不围着付大人打转的未必是好人，却会是聪明有分寸的人，也就是可用的人，让人郁闷的在于整个郓县，只有姓宋的那个胖子正在配合高方平的步伐，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之中去。
“聪明人啊，宋江果然是个邪恶的实干派，目下整个郓县，竟是只有他一人有些用处。”
高方平一边吃火锅一边喃喃自语，随即甩甩头道：“传令，宋江除本质的刑狱文书工作之外，全面接手官田分拨事宜，办得好我不会亏待他，关乎老百姓的饭碗问题此重要事务，若出问题，我就把他的脑袋砍了当夜壶用。”
……
杨志找宋江，传达了高方平的命令。
宋江受到重用，高兴的同时也觉得非常不轻松，起身抱拳道：“知军相公的吩咐，宋江明白，劳烦杨兄弟传话了。”
客客气气的送走杨志后，宋江及时的召集了他自己的几个县衙内的公差班底，包括传说中的县尉系的人马朱仝和雷横，他们和宋江的关系非常要好，都一起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从其他押司的公事房调集了郓城县的户籍、田地契约记录等等，便展开了对比核算。
一边核实前日高方平新招进县衙的佃户身份，一边核算分配县衙的自有官田。其实县衙的田早没有了，现在有的，都是从晁盖身上抢来的，别人或许不清楚，宋江却非常清楚那是王勤飞放在晁盖名下的田。
这项工作不难，要的只是细心和责任心，按部就班的就可以完成。最拉仇恨的事，酷吏高方平已经拍板定案，剩下的精细核对，分配到户，完成文书工作即可。
这个过程宋江觉得是自己崛起的开始，态度非常认真。换别人说句“办砸了老子砍你脑袋”，那一般是口头语玩笑话，没人爱拉这么多仇恨的，但宋江知道高方平一旦这么说，那就真会这么做的……
县衙变得很不平静，宋押司独揽事务，一举拿走了户籍押司，田锲押司等等“县委秘书”们的工作，由此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很简单的道理，那些押司倒是不爱工作，但执掌那些工作代表每天都有额外收入。来县衙办理各种文书的老百姓，依照惯例都会给点甜头，哪怕在少，几个铜钱是会递给押司们的。这在大宋几乎就不算贪污，这类行为，和后世的某些年代去官府办事的时候，递支好烟是一个道理。
但是如今，这些工作全部被宋江独揽了。
这事的性质，简直等于朝廷的正统文官县丞赵思东被宋江给架空。
所以这事发生后，坐山观虎斗、书生意气的赵思东也坐不住了，暂时的和王勤飞站在了同一阵线，请付群伦喝花酒的时候顺便进谗言说道说道，提及了高方平破坏官场规矩，破坏郓城县次序的事。
书生意气，年轻不懂事，加之连日来被高方平这个相公晾在一边，付群伦恍惚间也不觉得是被人忽悠，就暴走了，打着济州观察使者的旗号，以“整顿被破坏的官场次序”为出师表，他怒气冲冲的带人冲入宋江的公事房，一脚踢飞宋江的办工桌，弄得宋黑炭满身的墨汁。
宋江的心腹班底，几个平时和他最要好的公差，包括县尉手下的两个都头朱仝雷横，一起吓得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妈的傻逼书生，惹毛了老子叫人来砍死你，最误国的就是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书生党！”宋江表面和气的笑着，却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
宋江就这德行，他还真是个腹黑又邪恶的混蛋，江湖上他所认识的“游侠亡命徒”，恐怕乃是整个大宋官场之最。
“宋江。”付群伦背着手道。
“卑职在。”宋江跪在地上，撅起一个老肥的屁股恭候着。
“谁让你破坏规矩？独揽县务也是你区区一个小押司能胜任的？”付群伦见这个胖子还算机灵，语气也缓和了些。
宋江恭敬的道：“回大人，宋江有点小贪财，多做事就能有一些好处费，这是一。其次因观察大人驾到，县衙其余官吏需要配合您了解情况，事务难免疏漏，于是为了给同事分担公务，宋江就自己做主的介入了。”
“你……”付群伦不禁有些泄气，这个胖子竟是要给高方平背黑锅，他到底怎么想的？
“宋江！”主簿王勤飞冷声道。
“在。”
“是否有人威胁你，强加事务于你？别处不敢说，但如今有济州推官大人在，有他撑腰你也不敢说吗？”王勤飞道。
“回主簿老爷，乃是宋江的自发行为。”宋江继续装逼，觉得这个局面很有趣。
啪！
王勤飞恼怒下，伸手就给了跪在地上的宋江一耳光。
宋江捂着脸做委屈状，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宋江，你知道这是坏了郓城次序，坏了官场规矩吗？”县丞赵思东说道。
“宋江只想办理好公务，其余不知。”宋江继续跪在地上和颜悦色，却很腹黑的寻思着要找人来砍死王勤飞，妈的敢殴打老子！
“这么热闹，谁给我说道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尴尬的时刻，高方平穿着如同毛毛熊，走入了公事房内。
顺着每人看了一眼，把他们人人看得低下头之后，高方平对付群伦微微一拱手，便走过来宋江身边蹲下，拿去手套哈着白气，烤着公事房内的一盆炭火。
时而又拿火钩，挑动了一下盆内烧炭，火更大了。屋子暖和了起来。
“没人说话是吧？”高方平一边弄火一边轻声道：“宋江你满身的墨汁怎么回事，脸上的掌印谁给你的？”
“回知军大人，宋江自己不小心弄的。”宋江还是这德行。
高方平当然知道宋江在玩左右逢源的花招，方方面面表达他是个能堪大任、能屈能伸的人杰，高方平也懒得管他，这胖子要是不腹黑不爱表现，那才是怪事。
全部人期待的看着付群伦，意思是老子们怕大魔王，你付推官没理由怕吧？该是说话的时候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稳定压倒一切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付大人感觉自己责任重大，书生意气的觉得，郓城官吏苦高流氓淫威久也，此风不正则国家没有救药！
“高方平。”付群伦道。
“下官在。”高方平如此回答，却没有起身，继续蹲着烤火。
“你破坏官场规矩，吩咐心腹架空县丞，独揽大权你想干什么？”付群伦文绉绉的道。
“独揽大权？”高方平愕然的仰头看着他。
“难道不是？”付群伦咬文嚼字的样子。
“我是你一脸。”高方平口沫横飞的乱喷：“老子身为皇帝的守臣，代天知永乐军，大权原本就在老子手上，还用得着从别人手里借？”
“你……你……”付群伦也难免为了语病一时语塞。
“然而，本官身为济州推官，巡查治下也是朝廷和皇帝给予的权利……”
付群伦说不完，高方平摆手打断道：“你想干嘛就去干，我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伺候，永乐军掌印是我高方平，你若看不惯，就去济州告状，在这里咬文嚼字并无什么卵用。”
喷了付群伦一脸口水后，高方平扭头看着县丞和主簿道：“付群伦好歹还有些正面作用，老子拿他也没什么好办法，那便不说。反倒是你们这些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分享着老子以及皇帝的权利，某自己的好处还觉得是应该的，妈的做事不卖力还碰都碰不得。回答我，永乐军的权利是你们的还是我的？”
两家伙面面相视一番，县丞赵思东毕竟不和王勤飞穿一条裤子，从读书人的角度想了想，只得抱拳道：“自是知军大人的，还叫知军大人得知，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这事下官也深恶痛绝，随波逐流我赵思东或许会，但同流合污，我也是有骨气的人，不屑……”
“妈的你给老子闭嘴！”高方平打断他文绉绉的气息，喝道：“你是不是个清官，贪污了多少，坦白讲老子一点不关心！你如果有本事让永乐军治下每人家里有五十石大米，那么你从他们每人身上剥削二十石我可以容忍，为什么？因为即便他们只剩下三十石，也是全国最富的老百姓。但你自持清流，陪着老百姓一起饿死，那不叫骨气，只能说明你是个毫无作为的棒槌！是的，是棒槌而不是清流。”
我@#￥。
县丞作为一个有骨气的读书人，听到此番流氓逻辑后险些气死，气得发抖的指着他，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高方平又看向主簿王勤飞，冷冷道：“还有你，你不是个棒槌然而是一颗猪屎，乃是杀鸡取卵的坏蛋。猪不肥的时候就忙着杀，你觉得你自己很能干很富裕？其实你借用着老子和皇帝的权利，拉足了仇恨，却只拿到了十分之一的好处。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是偷了人家宝贝拿去卖，却只卖了一个低贱价格、还背负了贼的名声的蠢货。王勤飞，妈的你借用属于我的权利，弄得郓城怨声漫天，让我跟着你背负黑锅，然而老子却没收到你一毛钱！那么这种情况下我收回属于我的权利，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付群伦听得眼冒金星，觉得这人已经无法被阻止了。
王勤飞冷笑着道：“大人这是在当着付推官的面，找下官索贿吗？”
高方平理所当然的道：“是的，我就敢这么做，你认为以我的身份而言，收你一点钱算是罪名？”
我@#￥。
全部人惊恐的看着他，但是仔细想想，包括王勤飞在内也都很无语，以这个流氓的身份家势而言，他只要不造反，治下的百姓不哗变，仅仅收点钱的话那真不是罪。
宋江很腹黑的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恶狠狠的寻思：王勤飞王勤飞，这是小高相公给你的最后一个破财免灾、明哲保身的机会，你要是看不明白，不认输，那真是复出什么代价都不为过。
王勤飞做出一副“清流不容侮辱的样子”，一甩手袖拒绝：“知军大人请了，就算你权利盖天，但王勤飞身为朝廷命官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对你这等无耻的索贿要求，下官绝不苟同。”
“行。”高方平冷冷道，“往后好自为之，需要知道的在于，贪财的人我高方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容忍，但我永乐军治下的稳定不容挑战。一旦有起乱预兆，关乎皇帝对我印象此等切身利益，那就一定要刺刀见红！郓城乡绅家里有多少田有多少粮，这些财富怎么来的，老子不关心。老百姓是否可怜是否被剥削，老子也不关心！我高方平从来不同情百姓也不仇富，我只关心我的利益，我的核心利益是百姓有饭吃，治下稳定，皇帝高兴，我有空闲带着他们赚钱，如此就行。如果有不稳定预兆，如果我没有做事环境，施展不开，而导致治下百姓没有饭吃，那我就要杀人，杀很多乡绅土豪，因为只有杀了他们，分了田地，老百姓才有饭吃。老百姓有饭吃皇帝的江山才稳，才能保证我高方平的利益！”
“在我下面保命就这个要点，简不简单？”高方平环视一圈问道。
人人面面相视，对此君非常无语，流氓逻辑到如此地步，身为守臣赤裸到了这种地步，众人纷纷觉得很简单，但真的太过分了，从未再官场见过此等人渣。
付群伦倒是愣了愣，细思之后觉得这人的流氓逻辑中，似乎也隐藏着朴实又真挚的一些道理？能做到推官，能读懂四书五经，付群伦真不是个蠢货，他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高方平这个酷吏。
“简不简单？”高方平再问。
然而人人都在眼晕，包括宋江在内，竟是还是没人回答。
高方平点点头：“不懂也没事，脑袋砍的多了以后，没死的人慢慢就懂了。手起刀落，人头滚滚，杀人多简单。生死为大，既然杀人都那么简单，其他事就更简单了有木有？值此国朝内忧外患之际，不添乱就是功劳。不拖后腿，让我在郓城有做事环境的，就是我高方平的功臣，做到此点我觉得不难。觉得难的，在说服你们和整死掉你们之间我一般选择杀人，是的，我是个简单粗暴的人。除付推官之外的诸位，但凡带了脑子来的，眼睛放亮一些，郓城是我说了算。付群伦带着你们拉足了仇恨，到时候这个棒槌拍屁股回济州去逛窑子，其他人呢？他就算得罪了我这个大魔王，换个地方照样做官，但你们呢？”
“你你……高方平！你竟敢当着本官的面，威胁整个县衙官吏！成何体统！”付群伦险些被气死了，声嘶力竭的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推官大人明见，我威胁他们，好过皇帝来威胁我，我杀人，好过我被皇帝捉去砍了有木有？我很怕死，而时至今日唯一有可能让我掉脑袋的事，就是治下百姓哗变，所以老子自上任起就如履薄冰，为维护这个核心利益，你猜我在陈留县敢杀九十七个官员，那么在郓城敢杀多少？”
“流氓……人渣……土匪……”付群伦脸色铁青，恼火的取下官帽砸在地上，痛心疾首的道：“这个观察不做也罢了，本官明日便启程回济州请时老爷做主。”
言罢，付大人撂挑子了，背负着手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公事房。
宋江依旧跪在地上。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户籍和田籍押司道：“你二人辛苦了，既然伺候付群伦比县衙的工作还重要，明日你二人送付群伦上路，到了济州也不用在回来，你们对付群伦忠心耿耿，想必他会安排你们的。县衙各押司的工作从今日起，宋江全面主持。”
两个站错队的押司面如土色，宋江则是在心里笑开花了，这样一来，除了名誉上没有一个朝廷的官位，等于宋江就是代理县丞。
“知军相公英明神武，宋押司为人细心，熟悉郓城的方方面面，的确最适合这些事务。”县尉是一个墙头草，这下也开始站队了。
严格来说县尉是郓城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官员，换其他人来，那么他这个公安局长就是最重要的角色，甚至抓个混混都要看他脸色。但是高方平带永乐军知郓城后，县尉就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甚至直接解散县尉下面的所有编制，只留他这个光杆司令对朝廷做个交代都可以，什么影响都不会有。
县尉、县丞、主簿都是官，高方平开不掉他们，但除了他们三，郓城内高方平想开了谁就可以开。
面对被高方平架空了的局面，书生县丞也不是个真傻的人，仰着头想了想道：“天气冷了，下官一直有风痛的老毛病，周身不适，想告假去南方养病一段时日，请知军相公允许。”
“准了。不过既然去南方，皇帝给你的炭火费就被本官扣下了。”高方平狗过踢一脚。
赵县丞一阵郁闷，寻思我和财大气粗的贪官又不同，真是的，没了这项补贴，羊肉要少吃些，家丁要解雇两个了，哎……但是不论怎么说，小高相公好歹没扣押官俸，也批准了请假，这代表高知军认可了我赵思东不坏，准许我站在安全线上，去南方避开郓城的动乱时期，算是开恩了。
“谢小高相公的大度，下官告辞。”赵思东叹息率先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能看到下个年头的光明了
赵思东被逼离开，济州推官付群伦被气得摔官帽而走。这只是高方平的第一步。
这些被王勤飞这个有心人、以乡绅领袖身份去刻意宣传后，高方平的名声更坏了，不用去猜测也知道，郓城乡绅会更加凝结一体、对抗外来风浪、维持住他们的既得利益。
目下的局面是双刃剑，利弊得失暂时还无法计算清楚，却是高方平有意为之。就需要赵思东被吓走，然后让那些王勤飞系的豪强如履薄冰。
高方平当着郓城所有官吏，济州付大人的面，很流氓的反复强调自己是皇帝的守臣，这不是冲动，而是需要这样来威慑！
事实上打土豪分田地那一套，高方平真的做不了，也不想做，只是装作要做。
大宋目下真的没有搞这种运动式洗牌的土壤。历史上崇祯就栽在士族手里，李自成这个棒槌一样栽在这些人手里。英明神武如李世民，也是取得了山东士族的支持后，这才有了发动玄武门之变的底气。等李二反手收拾山东士族，那已经是很多年之后坐稳了江山。
愤青如朱元璋，亦是政权彻底稳固之后，才着手严厉打击江南士族的策略。
高方平不敢自比李二朱八那些大牛，但避免触犯李自成的错误，此点觉悟还是有的。时文彬是个有良心的守旧派，他使劲提醒高方平乡绅士族对税收的重要性，实际上也就是担心济州政治的稳定。
但高方平依旧当多人面，摆出了那些流氓逻辑。想达到的效果就是要让他们害怕。
就像在北京故意放话威胁卢俊义，不求扳倒他们，只是让他们收敛一些，缩回爪子去。一定程度的土地兼并可以节约化、集群化种植效应，同时释放出劳动力去参与发展其他行业，但有个阀值，一旦超过就能带来动乱。
高方平仿佛强调永乐军治下稳定压倒一切，那真不是开玩笑。如果不让这些乡绅收敛一下吃相，任由郓城土地兼并超过阀值，那么几年之后释放出来的百姓不是劳动力，而是水泊梁山的班底。这就是历史上，大约十年后宋江起义的本质原因。
一旦有控制不住的苗头，朝那个方向发展的话，高方平是不会手软的，那真要演变到出手杀乡绅平衡怨气的地步。这没有什么对不对的说法，这是执政者的政治需要，政治和历史是从来不会温柔的。但那也是双输的局面，不是高方平的风格。
所以暂时认可他们以前的作为，不追究，强势吓唬，如果他们就此收敛一下吃相，高方平会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带着另外那些已经没饭吃的人去搞副业，养活他们，兵不刃血的走另外一条执政道路，这就是双赢。
但高方平的出发点如此设计，就看他们的胆识和良心了，若能取得平衡点那就你好我好济州好，官家朝廷一起好。若是不能就……
高方平的铁腕支持下，宋江一鸣惊人，正式走上前台，几乎全面主持郓城政务工作。
这成为了当下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宋江的崛起有其背景环境原因。不是高方平看重他的才能，但凡宋江有的才能高方平自问都有。需要利用的是宋江的人气名声——及时雨。
话说宋江出身虽差，但这个胖子真的很腹黑，他除了在江湖上，其实在百姓间乡绅之间，名声也是很好的，脾气好乐意助人，那是杠杠的。朋友遍天下不是吹的。
那么既然不是真的要大动郓城乡绅，高方平就需要这个八面玲珑的胖子走上前台，来缓冲各方面和县衙的冲突。这个工作只是宋江可以胜任，否则高方平就被纠缠住了。
这个过程，也和将后来的梁山，宋江重用燕青走上前台，缓冲各方面矛盾，乃是异曲同工。
不管怎么说，宋江暂时没让高方平失望，前有瓜分晁盖田地，高方平有了第一批支持者，后启用宋江主事，喜欢他的百姓、中户大户可不少，于是高方平虽然没多了一群粉丝，却少了一大群追在身后咒骂的人……
高方平的吓唬策略暂时起效了，类似牛青那样的案件暂时没有再次发生。
这就好，否则付群伦那个棒槌在继续搅和，王勤飞胆子再大些，那样的案子越来越多以后，高方平已经没有田地可分了。
晁盖处抢来的一万多亩良田，经过高方平的签字后属于县衙，目下已经在宋江的主持下，分给一千多户最需要土地的人去种植。这就好，否则晁盖火拼了王伦，竖起替天行道的大旗后，这一千多户中胆子大的那一群，就是晁盖的第一批班底。
只要晁盖不做大，又维持在造反状态，就是高方平暂时的利益所在。
杨志带着高方平的亲笔信去北京。那边的钱庄暂时无法开展，而保护费业务也已经进入了稳定期，所以需要调遣富安来主持地下工作了，郓城人口少，保护费份额不多，但是商业次序、买东西要用钱而不是靠抢，这样的理念必须深入人心……
鲁王氏翘着一个圆屁屁，卖力的扑在田里劳作，为来年的春耕做准备。
她的名下如今有十五亩地，比别人都多，但大家也都理解，她不但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为了这份生计她毫不让步，险些撞死在县衙里。还被知军相公吊起来打。
鲁王氏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目下八岁的弟弟把不到两岁的妹妹背在背上，帮着母亲一起清楚杂物顺便翻土。
某个时候妹妹哇的一声哭起来，哥哥就停下，把不多的米粉像是药引一样的喂给妹妹吃了点，想了想，他小子不敢偷吃妹妹的米粉，却偷偷的把几颗种粮塞在了嘴巴里。
“哇呀！”
小男孩被鲁王氏一扁担敲翻，把儿子按在田里揍了一顿，鲁王氏很粗鲁的把脏手伸入儿子口里，抠出了种子。
一个路过的猥琐大叔在田间停下来，瞅着鲁王氏的屁屁看了一下道：“鲁家嫂子你是不是被知军大人睡了，为何你男人死了有些日子了，你却像被滋润的不错的样子，屁股越来越肥了？”
“奶奶的屁股本来就很大。”
“你到底有没有被知军相公睡了？”
“你问这干嘛？”
“若是没有不如跟我过算了，看你怪辛苦的，有十五亩地呢，你有没有耕牛是决计慢不过来的。”
“我家有种田的独门心得，再多也忙得过来。”
“这样吧，你让我睡一次，我就把我家的牛借给你用一次？”
“这样的说？”鲁王氏竟是很心动的舔舔嘴皮。
“鲁家嫂子不要上这个老色鬼的当，他对谁都这么说。这是找存在感。以往有牛的佃户是高级佃户，佣粮比咱们多半层。但现在世道变了，知军老爷下令‘牛户’和普通佃户一个待遇。宋押司也是大好人，尽量说服大家相互帮助，让牛户把牛借给别人。不用被人睡也可以接借到牛的。”又一个旁边田地的汉子说道。
“真的可以这样啊？”鲁王氏充满了好奇。
“可以的。”那个热心汉子道，“宋押司他本身是热情肠的人，所以他这样要求大家，大家也没太多的怨言，这是理所当然的。有牛的人原本日子不会太难过，宋押司说了，原则上都是皇帝的子民，是不分田地给牛户，但如果实在想做县衙佃户的也可以，必须接受借牛此点。”
听说是这样，鲁王氏抬手护着大屁屁，显得非常紧张，害怕被人平白占了便宜。
“哎，咱们现在算是能看到下个年头的光明了，这得感谢高知军，小相公英明神武。”那个汉子又道。
鲁王氏担心的道：“但听说小高相公为此得罪了太多的人，也不知道他这样的好官，能支撑多久？”
“官场的事咱们这些大头百姓不懂，但是宋押司说了，或许这次郓城真的有救。小高相公的名声在汴京可大呢，还是朝中大官的儿子，应该斗得过那些坏人。”
“这就好，郓城若是真的有救，又有谁愿意离开土生土长的地方，咱们也得有些良心，适当的时候不但不添乱，还得给小高相公取个带头的作用。这是宋押司特别强调的。”
“是啊，能有五层的佣粮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得好好的大干一场，多储备些粮食为将来打算打算。”鲁王氏点头道。
热心汉子又笑道：“鲁王氏你说你家有种植秘方，很可能会有用武之地哦。”
“这话是怎么说的？”鲁王氏好奇的道。
“听宋押司说，小高相公在研究一套奖励细则，听说叫什么‘开脑洞’，为鼓励大家多劳多得，听说产量越大，所能获得的佣粮比例就越多。比方说，咱们的平均亩产是四石，若你能达到五石的亩产，则就享受六层佣粮。”热心汉子道。
鲁王氏道：“你别欺负我读书少，五石的六层是三石，我拿的多了，官府却同样只有两石？”
热心汉子挠头道：“哦……我不会算数字，倒没怎么注意，这么一来倒是有点奇怪，官府一点好处都没有。但我觉得宋押司那么热心仗义的人，既然透露了这样的口风，应该不会骗人。”
“你们这些傻子，难怪老夫有牛而你们没有。”那个猥琐大叔道，“其实这是高知军的心黑之处，咱们手里的钱粮多了，自然就会购买其他东西，那么前来做生意的商人会更多，然后他收取行税和住税就能发财，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天下乌鸦一样黑。”
“黑你妈皮！”鲁王氏骂道：“奶奶只管我手里粮食多了还是少了，别人税收多关奶奶什么事。”
说完听到小女儿哭了起来，扭头看，乃是儿子借助不注意的机会，偷吃妹妹的米粉，于是她又飞过去，一扁担敲翻儿子……

第一百六十八章 腹黑的计划
梁红英继续鼓励大家吃猪草，就是上次高方平提倡的金花菜。
把燕青忽悠进山里收割了入冬的最后一发金菜花，用于给大家补充维生素，大家的身体棒棒哒。
梁红英自来最热衷处理金彩花，然而那是在夏天，现在天气冷了，如今小妹是官，所以她也以大户自居，派燕青用冷水洗菜。
在韩世忠之前，小牛皋乃是第一偷鸡摸狗的高手，现在这个角色则是泼皮韩世忠充当，所以最近大户人家的看门狗经常失踪。
高方平在宋江的陪同下于乡下视察工作回来，见已经洗干净了金菜花，韩世忠这个屠狗辈也准备好了上好的肉食。
梁红玉麾下的四个小萝莉，架起了新打造的大火锅，添加炭火后，少顷就见火锅汤水烧得开始翻滚。不断冒腾的香气和热气，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特别暖人。大家围坐在一起很是有些难言的感觉。
被邀请一起吃火锅的宋江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作为一个腹黑胖子，他以前没有这样的情怀，也想不到这样的事，但是在小高相公这里却见到了。
宋江自持礼貌，带着微笑装逼，想来点感谢祝酒词什么的客气一番。却是都还没有开始说话，就见不论男女老少，不管什么身份，一个都不理会宋江，拿着长筷子就开始往火锅里狂撸。
等宋江礼貌完毕，祝酒词说的差不多了，伸筷子进去锅里的时候，一半人已经吃好剔牙聊天了，而宋江捞了老半天，火锅里毛都没有了。
宋江好歹还有点烫喝，然而洗完菜又临时去给主母买皂角的燕青回来，见火锅反扑在地上，碗里面的油水也被梁红玉的小猪拱来拱去的舔光光了。
和每次抢劫就可以分钱的大财主们不同，燕青和贾晓红两家伙很穷，但凡要用钱都要找高方平要。高方平给的钱其实燕青也不能享受多少，大多数用于给贾晓红卖胭脂水粉皂角什么的。
在东京的时候燕青偶尔给窑子里的美女们填些词，写点小曲，美女们就会给些打赏，奉上香吻。然而郓城青楼业不够发达，这些收入就少了。
“小乙哥，不若宋江请你去酒楼喝一杯。”宋江呵呵客气了一下，把燕青拐跑了。
高方平对此没有阻止，因卢俊义的关系，高方平没法真正收服燕青，但是宋胖子可以。目下这两个混蛋这么狼狈为奸，就看怎么利用他们了。说不定能转化为优势，对此，高方平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往后的计划……
所谓的洗白了等着就是贾晓红的写照。
她是个有洁癖的美女，每天都用皂角把屁屁洗了白白的。
梁红英非常羡慕那个美女，可以每天使用皂角这样的奢侈品，那是东京的富贵人家才能使用的，然后贾晓红这个混蛋却天天都用于洗屁屁。
与此同时，非化学专业出生的高方平，通过反反复复的浪费和试验，第一块肥皂已经制造了出来。
过程看似简单，但其中的摸索试验也颇多转折，笑话更是闹了不少。因为目下的大宋，高方平能弄到的碱并不太纯，然后这不是高方平的专业，所能利用的油脂种类也有限，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的原因，总之已经失败了很多次，浪费了太多的资源。
一直拖延到现在，第一块高方平认为勉强合格的肥皂这才出来。比当初制造大白兔奶糖，可难了太多。
从这里开始，梁红英不在羡慕贾晓红，她亲眼在旁边看着，小妹脏兮兮的小手和脸庞，用肥皂洗得白白嫩嫩，凑着闻了闻，梁姐又拿起那块得之不易的肥皂在脸上摸了摸，对此充满了好奇。
“要嘛，妾身看中这个东西了，相公把它给我吧？”躲在房里偷看的贾晓红坐不住，跑了出来。
“可以的，但只能你用，不能给别人，这东西虽谈不上什么国之重器，但对我的整个计划很重要。”高方平把用了一次的肥皂给贾氏了。
于是梁红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高方平把小萝莉抱在怀里道：“不哭，既然肥皂出来了，下一步添加玫瑰精华的精油香皂也就快了。等第一批精油皂制造出来后，就作为高家的福利发放，梁红玉每月一块，梁红英和贾晓红每月半块。其余的家伙没有精油皂，每月一块肥皂算是劳保用品，妈的全部给老子洗干净些，否则整天和你们在一起如同站在粪坑里似的。”
“相公英明！”
林冲一见这个东西便惊为天人，她娘子最爱干净，于是林冲寻思着每月节省半块肥皂，寄回东京给娘子使用。
都还没有发放劳保，杨志觉得自己就是洗干净了也没女人喜欢，于劳保都还在账面上就卖给了林冲。
毫无例外，燕青只是挂个名字，但是依照惯例他的肥皂份额肯定由贾晓红领取。
虎头玉的劳保份额最多，因为她是官员，但梁红英也变强盗了，扬言虎头玉的东西的由她领取、并保管至成年，但梁姐转手就把份额卖给了贾晓红。
昏了。
批量肥皂都还没有出来，就像是大宋的田地兼并似的，高方平发放的肥皂名额在账面上就发生了转移、兼并，最终大量集中在了贾晓红名下。
贾晓红是非常精明的一个女人，甚至比孟州那个女掌柜蒋雯还强些。
这东西她除了喜欢用，也几乎猜测到高方平的计划了。她知道这东西暂时不会面世，会第一时间被高方平送进皇宫作为礼包，打赏给公主和妃子们使用。然后接下来的制造任务，工艺的优化和完善工作，会有匠作监接手。
其后由匠作监完善工艺流程、带动与之相关的纯碱和采油产业链，就会有一定的锤形。而那个时候，高方平那群奸诈的汴京工程院团队技术骨干，会以“观察”为理由，把匠作监完善了的工艺，一点不留的复制粘贴过来。
此举全面降低高方平团队的研发经费，提高研发效力和进度。
然后与此同时，就像前面的自行车音乐盒一样，皇家使用后，会被张商英依照固有的策略，定个很高的价格坑害汴京人傻钱多的贵族们。
躲在房间里，把上述分析说完后，贾晓红笑道：“相公，我分析的还对吗？”
高方平点点头：“大体差不多，看到你越来越了解我，成熟了，很快可以独当一面，我也就放心了。”
顿了顿，高方平又嘿嘿笑道，“但你低估我的猥琐程度，还有一些你没有提及，是郓城的就业。怎么把那群将来会上梁山的人转化为对对国朝有用的人，此点尤其考教我的执政功底。养猪业自是不必说。但这个时代交通的不便利，郓城本地的猪肉消化能力是有限度的，也就是说养猪业所需要的人力是有限的。那么消化剩下的闲置人力就落在了张商英的身上。”
“皇家认可精油皂这是第一步。东京是这个世界上最流行最时尚的城市，由东京的贵族跟风带起‘香皂’的消费热潮，和皇家的精油皂分开档次，这是第二步。反向吸取匠作监的制造工艺和技术后，由我在郓城带领一些人生产低档次肥皂，打上皇家监造的标示，于是独家经营，还可以和张商英的匠作监区分开档次。与此同时，我大量种植玫瑰和金菜花，玫瑰耐寒耐旱，对土地要求不高，东山也最适合种植，金菜花对土地要求也不高，还可改良土壤。种植以后，金菜花作为复合饲料的添加就有了价值。玫瑰花和猪肉不同，不是重量密集型的物资，是高价值的奢侈品，于是就运入东京卖给张商英那个老狐狸。这样一来郓城的局面就打开了。”
郓城有多富裕和贾晓红没什么关系，但这个美女就喜欢看到小高如此腹黑的谋划。
高方平的计划把他自己也忽悠的口水连连，比嫖妓还要兴奋。
是的到达那个时候，高方平手里虽然没有田了，但是县衙掌握的大量看似没用的土地，却因玫瑰花和金菜花的人工化种植，会产生大量的升值。
于是会对郓城士绅释放第一个信号：田地，不再是唯一值得投资的东西。
既然不是唯一可以投资的东西，乡绅们搜刮田地的热情会降温，耕田的价格会下降，由此一来，基本线上的民生，就保住了。
那么往下高方平经略郓城的生涯，就再无风险。
县衙手里大量的无用土地升值，吸引乡绅投资买地，高方平就再也不用为财政担心，而郓城县土地财政的激活，也就是高方平对郓城士绅集团的第一轮财富洗劫开始。
并不是所有的战斗，都需要派永乐军赤膊上阵的用刀枪完成。和山东士族的第一轮较量，高方平选择在经济战场上出手，运气只要不太差，会兵不刃血的完成。否则山东氏族是很猥琐的，英明神武如李世民，也是被这些家伙弄的上蹿下跳的。
金钱上的原始积累高方平已经基本完成。而上述举措一旦成功，配合《论土地财政得失》的策论传播，那么高方平政治声望上的第一桶金也会圆满收官……

第一百六十九章 骂名和争议
短期之内，高方平于郓城的争议依旧大的出奇。
事实上这个时候没人看好高方平的结局。郓城几个年长的老秀才，看明白了高方平是个有志向的实干派。这种心态值得肯定，只是同时，土生土长在这里的他们，也见过太多满怀志向来郓城、最终却怀着没落孤独离开的官员，甚至还有不得善终的。
几十年来在任上被杀死的父母官，郓城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官吏群体是多少有些规矩的，但千万不能低估了这边的民风彪悍程度，更不能低估类似晁盖那类乡绅的胆大程度。
随着抢自晁盖手里的万亩田地被瓜分一空，而对此眼红、越来越多没有土地的农户进入县衙吵闹，都想分一杯羹，由此一来高方平压力前所未有的大，而越来越多的人，也在等着看高方平的笑话。
郓城士绅虽然迫于高方平这个酷吏的淫威，处于观望状态，却也前所未有的整齐，聚集在一起成立同盟，他们的内部有一句流行语是：凛冬将至，抱团取暖。
这句话当然是主簿王勤飞设计出来的。有过早先高方平的吓唬，加之现在越来越多的农户想要良田，而高方平手里已经没有田，这让士绅们对高方平“杀土豪分田地”的论调越来越担心，而王勤飞当然不客气，利用大家对此的担心，他王勤飞的身望凝聚力也达到了最巅峰，全然成为了郓城士绅的救命稻草和话事人。
还有消息说，推官付群伦被气得摔了官帽而走，于济州时文彬老爷处大肆弹劾高方平胡乱作为。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心腹推官，一个是于时家有恩的实干派能人，时文彬对此也多有操心，却最终感到对两边都爱莫能助。是的时文彬就这德行，旧党的人士都不太喜欢新奇，也不太喜欢做事。
同时时文彬也深深的觉得，或许有天高方平会被人捉去害死，也难说有天会以大宋以来身望最足、争议最大的酷吏身份去宰执天下。这就是有理想的实干派酷吏们的命运，而显然同是知县，目下的高方平的骂名和争议，比当年的王安石还要大些……
高方平不太担心自己面临的问题，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大宋是唯一能容忍声望和争议爆表的大臣的王朝。换其他朝代的话，最好指望遇到李世民，因为那家伙虽不容易忽悠，却也是个基本不杀大臣功臣的家伙，除此之外的话，大概率是被皇帝捉去害死的。
现在就是大宋，虽然不是最好最开明的时期，但高方平和皇帝关系不赖，又有张叔夜高俅这样的人撑腰，所以高方平除了不敢造反之外，什么都敢……
时文彬来了书信，而不是再派人来给高方平添乱。
信里除了满满的关心外，剩下的全是臭骂高方平肆意妄为，最不能容忍之处是高方平把县丞放假，气走付群伦，抬举宋江这三点。虽然宋江是老时的朋友，不过是的，时文彬这样的保守派不太能容忍此举，因为这也是破坏官场固有的规矩。
信的最后，时文彬大人千叮万嘱：“明年如若财税不足，还可以用‘你年轻经验不足，新上任’等等来转圜，但若造成哗变等不安定因素，杀人流血过多，则本州也护不住你。做事做人仁慈之心不可丢，太过激进不行。望小高谨记！”
“宋江。”高方平放下时文彬的书信道。
“卑职在。”宋江规规矩矩的低着头。
“我说口语，你斟酌用词拟句，给时老爷回信。”高方平道。
“卑职明白。”宋江并非读书人出身，但作为押司，官文方面的文笔还行。
高方平道：“老子知道所面临的是什么神马情况，叫时老爷给我操心不好意思了。郓城既是我的治下，也是知州大人你的治下，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利益是一体的。你执掌郓城多年却毫无建树，其本质原因就是王勤飞系。除你之外人，不容易有人理解我高方平难处。咱们不看广告看疗效，太好听话我不会说，只请知州大人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内只要郓城不哗变，你给我顶住一切外部压力，一年后我高方平还你一个崭新的郓城，三年之后还你一方乐土，一派繁华。”
宋江提笔速写，自然而然的依照惯例，把“老子”替换为“下官”，把你替换为您，把“神马”替换为“什么”。广告疗效等听不懂的一律删减了事，又替换了几个官场读书人间管用的书面语，如此就完成了。
高方平过目之后签押，然后道：“私信形式送往济州时文彬老爷。”
宋江屁颠屁颠的去了……
类似牛青那类的泼皮来“击鼓鸣冤”的事没有了，但是越来越的农户赶时髦似的来击鼓，目的只有一个：想种田。
大宋的律法是否支持群体诉讼此点高方平自己也没弄懂，但目下梁红英来报：“这次聚集了几百人，很整齐，也不知道是谁推动的。”
史文恭抱拳道：“让下官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吊打，此风不可涨。”
高方平也不喜欢面对一大群鸟毛道理不懂的大头百姓，一个两个还好，人一多就不行。
不过迟疑了片刻还是没同意把他们抓起来，摇头道：“得去见他们。成群结队的来问我要说法，好歹证明他们还是民，得不到诉求，下一步，这些孙子中的一小撮，就容易成群结队的上梁山。固然上梁山老子也不怕，一起剿灭了省事，只是从奸商的角度说，妈的这些全是低价劳动力明白吗，干掉他们倒是简单，然而若是全部砍死了将来谁给国朝纳税，谁给老子们赚钱。传话，升堂。”
……
堂是升起来了。
里里外外人满为患，永乐军的军人，衙役，官吏，铺天盖地的百姓都集中在一起。
群体性是人类行为的一部分，这不能怪他们，他们本身不坏也不好，但鲁王氏之类的人以优惠条件拿到了土地。现在的这些家伙，他们哪怕目下有饭吃有地种，却想谋取更好的条件，这是一个正常的自然过程。
无数人看着穿的如同毛毛熊一般的高方平坐上正堂之后，发现此君的帽子又戴歪了。
“咳。”杨志和林冲轻咳一声提醒。
梁红英很无语，像伺候小妹一般，伸手把他的官帽扶正。她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脑壳长歪了，反正他戴帽子通常都不太正，管他什么帽子。
主簿王勤飞见聚集了这么多的百姓于此，于心里冷笑，这个局面他还是了解的，处理不好，大魔王的官声就完了，他不是喜欢分田地让利百姓吗，看你个棒槌上哪去找土地去。逼急了，他高方平真敢再以莫须有罪名抢乡绅土地分给刁民，那么基本上他的官路也就到头了。
宋江也很为高方平担心，害怕高方平中计，为了刁民再去拉仇恨得罪乡绅。而梁红英则是担心，大魔王又把“苦百姓”像上次一样的扒光吊打，她知道这种事情高方平做起来是毫不心软的。
林冲燕青不担心高方平，他们知道大魔王别的本事没有，却一般总能过关的。
关胜见百姓中有两个半大少年手腿比例过长，像是耍大刀的好苗子，于是老毛病犯，想去拉着他们吐口水观察，抓进永乐军做壮丁。然而公堂真不是军营，大胡子虽然蠢，却也不敢。
任由大家冷飕飕的站着，高方平烤着脚边的炭火，一个个的观察他们，把这些大头百姓们纷纷看得心虚，不约而同的退后了一步。
见他们距离高堂远了点，不至于被烂鸡蛋扔到了，高方平这才微微一笑：“说说，你们聚集这么多人想干嘛？”
“咱们也想如同鲁王氏一样的种地，种官家的土地，不种那些吸血鬼的，他们太可恶了，咱们累死累活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就算是有牛户也吃不饱，自己只能拿三层半，剩下的都交给那些坏人了。”
他们这次也选派了一个口齿伶俐的代表，倒是不混乱。代言人似乎读过两年书。
“是啊是啊。”剩下的大头百姓们负责点头。
“哦？”高方平好奇的道，“有地的人就变坏人了，妈的你个棒槌到底在说什么？我高家有六万亩良田，老子不是比大魔王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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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会说话的年轻代言人一阵郁闷，想不到开场就被下马威，想到上次鲁王氏那婆娘莫大的冤情都被吊打了，代言人一阵尴尬，很是担心被吊起来。
“呜……”
距离远一些的、以及县衙外围观的百姓出声嘘嘘，才一开场他知军相公就承认乃是六万亩身家的土豪，果然不是咱们阵营的。他们认为有田的都是异端。
县衙内，一些差人衙役什么的、家里身家良田丰厚的人听后非常高兴，觉得和知军老爷是一个阶级很光荣，口称知军相公英明云云。

第一百七十章 只许我放火，不许你们点灯
“回答本官。”
高方平一敲堂木后，不怀好意的看着那个代言人。
“不敢不敢。”年轻的代言人尴尬的摇手，“知军相公勿要误会，您虽然是大地主，然而传闻您爱民如子，在哪官声都好，是不会随便盘剥苦人的。那些坏人只给咱们三层半的佣粮，有时甚至还不到三层，如此吸血，所以他们是坏人。”
高方平道：“三层半的佣粮听来是过分了些。然而老子已经有言在前，永乐军治下定性谁是坏人这个权利，只有我有，你要逆天了吗？在老子的堂上一口一个坏人？”
骂完，高方平对林冲使了一个眼色，林冲带着一群永乐军的悍兵冲出来，就把这家伙按倒在地上狂殴。否则等王勤飞派人出手，这个家伙铁定牙齿掉一半。被林冲他们打，好歹只是被脸打肿了，难是难看了些，却也问题大不到哪去。
然后以高方平的奸诈猥琐，当然懂得开场对代言人殴打，那么接下来就会好谈些。
想要发作的王勤飞，见刁民已经被知军老爷“判了一顿拳脚”，也就不好过分干涉了，只是提笔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可惜的是大宋太过宠士大夫了，否则高方平的这些流氓执政记录，换其他时候是妥妥的丢官。
众百姓们看得眼冒金星，妈的一言不合就被大魔王按倒殴打，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知军相公，我等不服！”胆子大的几十个百姓稀稀拉拉的叫唤了起来。
好在上次有人被捉去吊打后，鸡蛋也不便宜，所以他们这次不乱扔东西了。上次有传言，那次扔进县衙里的菜叶被燕青收集了清洗，拿去吃了火锅，下等一些的被梁红玉的猪吃了，老百姓们大呼吃亏上当，说大魔王真不是盖的，的确狗过踢一脚，那是一针一线都不放过。
重新把那个代言人抓起来跪好，高方平瞪着他道：“永乐军治下都是皇帝的子民，坏人不坏人的由老子说了算，懂了不？再次重申不许带节奏。”
这家伙还是很固执的，捂着脑壳上的大包，却摇摇头。
高方平泄气的道：“那好吧，本官把话说明白。三层半佣粮，听来过分了些，但那是商业规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打，你能怪谁？以后你说他们是坏人可以，但说了以后拿不出他们强迫你种地的证据，就是耍流氓。妈的我可以耍流氓你也可以吗？重要的说三遍，在郓城只许我放火，不许士绅和你们点灯！”
“相公英明！”一大群人被洗脑了的人，纷纷吆喝了起来。乃是最外面围观的鲁王氏带的节奏。
这虽然是带节奏，然而他们说高方平英明，高方平也就不好意思收拾他们了。
高方平又瞅着那个脸被打肿了的代言人道：“虽然老子身为大地主，不好意思把那些混蛋定性……”
王勤飞起身打断道：“知军大人，既是您说的不能随意定性，为何含沙射影的说我等是混蛋？”
高方平一拍堂木喝道：“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说谁是混蛋，谁就是混蛋。以后再敢如此，我虽然打不了你，但我就把你儿子吊起来狠打，不信就试试看。”
“你你……”王勤飞颤抖着手指着他。与此同时，他那个身为“县委秘书”的儿子，也在小腿发抖。
看到大地主咬小地主，老百姓们一阵兴奋。他们就这德行，甭管他谁咬谁，都觉得很欢乐。
“相公威武！”老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
宋江低着头寻思，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相公呢。
高方平环视了一圈百姓，起身背着手走下来，忽然又发现很冷，于是只得放弃了装逼，又跑回去烤火问道：“乡绅们的土地，那是乡绅们的。他们的良田产权，原则上也是受到我永乐军保护和承认的。老子打个比方，你家的牛，你借给别人用想收多少是你的事，如果我强行定个让你吃亏的价格，还让你借给别人，你服吗？”
那个代言人愣了愣，微微摇头。
“那就好，你还懂些道理。”高方平呵呵笑道，“但我虽然干涉不了乡绅，你们却可以走，因为你们是自由人，可以选择不种。是的你没听错，前任怎么做我不管，但你不种的权利也受到永乐军的保护，谁敢以黑恶手段逼你，就来告诉我，那么我会很高兴，因为县衙马上又有土地，又可以去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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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代言人想了想，摊开手道：“可知军老爷明见，不种地咱们自己就饿死了，咱们可不想做乞丐，也不想做强盗。”
“好，非常好！此少年骨骼新奇，明事理。不做乞丐不抢人、只想种地此种观点值得大力提倡。”高方平拍桌子道：“来啊，替本县赐匾：良民。另赏钱一百文。”
于是这家伙稀里糊涂的获得了一个“良民”的牌匾，此外一小袋子铜钱。
高方平又道：“由此一来既然你们是自由人，本官想问，我有些额外的土地无法耕种粮食，却可以种花，愿意尝试吗？”
大头百姓们面面相视，代言人愕然道：“好教老爷得知，种地没问题，老爷到任后，县衙给的条件也很优惠，可种花怎么吃，咱们不爱吃花。”
高方平道：“种花以后由县衙收购，根据所种面积，以及品质程度计算工分，及格线上的一亩玫瑰花算一个公分，一亩金菜花算0.1个公分。工分有什么用呢？用处是换取粮食，本官承诺，一个公分等于一石大米。”
根据张叔夜的户部资料，目下的大宋平均亩产，一发正是两石大米。那么根据高方平给鲁王氏她们“对半开”的条件，其实这些人的报酬一石大米，也等于是种田对的待遇了。
大头百姓们不怎么会算术，一时没有弄懂，不过经过几个机灵的家伙慢慢想通，解释后，这些家伙们纷纷情绪激动的跪地磕头，口称老爷英明。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王勤飞终于色变了，听高方平真敢自己掏粮食补贴百姓，去弄奇技淫巧，削弱郓城士绅的影响力，他忍无可忍的起身道：“知军大人，农牧是国之根本，种花赏花固然是名士风流，然而于民生问题上如此儿戏，您真的不知厉害吗？”
高方平道：“道理我懂。然而永乐军治下的土地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又没有问你借粮食，想给老百姓多少我就给多少。”
王勤飞厉声道：“此例一开，大幅影响郓城地主的人力资源和粮食产量，如若出了问题……”
高方平阴声道：“我只管收粮，王勤飞我警告你，你们有多少田我不管，愿意给农户多少的佣粮我也不问。但依大宋律，我只管按照每一亩土地收纳属于朝廷的粮食，谁的田，我就问谁要，拿不到粮食者一律视为对抗朝廷粮税，那个时候我就要杀人。至于佃户跳槽人手不足，那没办法，这是一个适者生存物竞天择的过程，是有一个平衡点的。我不会下令让你们提高佣粮反哺百姓，但花费多少能请到人则交由平衡点决定，这叫竞争。我不保护士绅也不保护百姓。我是皇帝派来的守臣，只保护皇帝和朝廷的规矩，违反者不管是那一派，我就用屠刀说话。既然目下的规矩是你们代替皇帝经略良田，我就问你们要粮，明年拿不出粮食来的，说明无力经营皇帝的田，那我高方平换人经营。就这样！”
一语定案后，高方平敲下堂木喝道：“退堂！”
全部人，不论贫贱还是富贵，傻眼的看着大魔王离开了。好的一面是大家都很害怕，虽然还没具体见过小高相公杀人什么模样，但传言中的此君，斩杀近百个军官都不请旨的，这份简历是值得任何人掂量一下的……
大宋有个好处是虽然有身丁税（人头税），但同时还有平衡点——田税。那就是谁的田找谁，依照田的数量纳粮。
如此严重的田地兼并国策之下还能维持，此点立下了首功。
辫子雍正依靠杀人搞摊丁入亩，奠定了乾隆那个棒槌的所谓盛世。然而在高方平大伯的那个时代雍正被宣传为昏君暴君，各种血滴子团队传说神乎其神，相反棒槌乾隆被说的跟明君似的。某种程度来说雍正是爱新觉罗的功臣却是中华的罪人，没有老四上去猛杀权贵搞摊丁入亩，乾隆已经被比宋江方腊还猛的各种红花会天地会给推倒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各种大兴文字狱闭关锁国什么的了。
明末也几乎就跪在了财政崩溃上面，就因那些富的流油的士绅的钱粮一点都收不到，李自成一伙棒槌又瞎添乱，于是江山就被辫子入主、汉儿自称奴才的过了两百年。
高方平的确不想搞杀土豪分田地那一套，但也真不容许被他们忽悠，到时候拿不到税粮就要刺刀见红。
这是挑战也是个机会。就看那些士绅们胆子有多大了，如果他们真敢拿脑袋冒险，牺牲自己的利益、自杀式的任由田地荒废搞对抗，高方平就跪了，被人以“荒废一县粮食”而弹劾，倒是不会掉脑袋，却是仕途就此结束了。
但如果那些郓城士绅不敢跟着王勤飞赌脑袋，不想损失他们自己的粮食的话，适当提高佣粮取得平衡点，那么郓城的治理状况也就扭过来了。
士绅们贪婪是正常的，高方平只希望能用皮鞭把他们拨乱反正，把以往挖空心思剥削农户的劲头，花在提高生产力上。
是的他们赚钱也是有两条路，一是智商不足暴力来弥补，采用欺负农户压低工价的办法。而现在这条路被高方平的种花策略堵死了，那么挖空心思的去种田，用同样的田和同样的人，种出更多的粮食来，他们就能弥补损失，这就是生产力的进步。是双赢。
具体来说，郓城士绅是选择自杀式的和高方平同归于尽，还是努力去其中寻找平衡点共赢，高方平觉得共赢的概率偏大。毕竟他们是穿鞋的机灵人士，而不是赤脚的邪教徒……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所谓的政治协商
鉴于以往郓城士绅的邪恶和铁腕程度，就算日前高方平以雷霆风格在公堂一语定案，放话给佃户的自由提供保护，且承诺了种花享受种粮待遇。
但敢放弃原有饭碗，来宋江处登记的人始终是少数。
宋江挂出牌子召集种花人士，三天过去，却也只有百十人来响应。
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地主集团的威慑仍在，人们对大宋官府懦弱的印象也难以在一朝之间颠覆。
在王勤飞的带领下，士绅们的话语权要消散不是一日两日能做到的。有农户跳槽后，王勤飞他们到底敢不敢打击报复，此点连高方平心里也没有底。但是不用王勤飞他们真的做，仅仅只是高方平上任之初发生的街市杀人案至今未破，就能威慑相当大的一群老百姓。
其实包括高方平在内的很多人都知道，那次的拦路喊冤，多半是为了丧心病狂的田地兼并事件。
任何东西欲速则不达，好在高方平以雷霆手段抄了晁盖的家产，反哺了第一批等待土地活命的百姓。那个效果也算是一次赏金扛木。而这次宋江主持的“种花事宜”如果成功，让大家看到执行力和利益，则是第二次赏金扛木……
“知军相公冒如此大的风险，力挺那群苦哈哈，却他们对此事响应者寥寥。”
宋江感觉很没有面子，意料不到老百姓如此怂。升堂时候高方平一言九鼎的霸道风范，曾经一度把宋押司鼓舞的热血沸腾，这下却只有百十个人来相应，这让人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老子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如此局面，更说明了王勤飞一群人的丧心病狂。”高方平喃喃道，“郓城乃至整个大宋，瞧来，即将过渡到病入膏肓的不治之程度。”
宋江听后双目精光一闪，以奇怪的表情观察了他很久，有点难以确定这位相公是否有“另起炉灶曲线救国”的打算？
思考着，宋江试着很腹黑的样子问道：“那敢问知军相公是否放弃此途径，以另外的方式谋求救国？”
高方平有些眼晕，这个胖子果然腹黑，他这方面的小心思那还真不是突然间的心血来潮，应该是早有此想法的呢。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巴掌道：“老子权且假装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心思少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坚持老子的路线在郓城三年不动摇，那时候来看效果。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宋江揉揉脑壳，低着头道：“相公威武。”
……
今冬的第一场雪开始下了，把一切变得白茫茫。
小萝莉在县衙后堂的院子里，堆了一个胖胖的雪人，她还把她把虎头帽放在了雪人的头上，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燕青在内的几个闲散人士正在准备火锅。高方平穿着如同个毛毛熊在观雪。
再过二十多天就是上元灯节日，在那个节日的喜庆气氛中一切都将靠边，繁华得像个奇迹的汴京城里，在皇帝的带领下会热热闹闹的过节，天子脚下的臣民不论贫贱或是富贵，人人参与响应。这就是大宋。汴京城里的人都会有赵佶发放的少量烤火费，而不知道外界有多冷。
在这个历史传说中的小冰河时期，会一年一个样的持续冷下去。冷到女真人都再也忍受不住的要南迁，为生存而战。
在这个历史的特殊时期，身为汉人其实是一种荣耀，那的确是老天眷顾的一等子民。焦炭和石油的应用足比欧洲蛮子早了几百年，温带气候笼罩下的地理位置更是得天独厚。所以在高方平看来，大宋的子民苦是苦了些，但这个历史的特殊时期严格来说，地球上除了汉儿勉强是人类外，其余的那是“刍狗”。
大家围着吃火锅的时候王勤飞破天荒的来访。高方平只得离开去书房，单独面见王勤飞。
“知军大人。”王勤飞开门见山的道：“现在就您和我二人，下官想好好的和您详谈一次。”
“说吧。”高方平微微点头。
王勤飞道：“事实证明您的理想和执政理念，在郓城水土不服，看似您雷厉风行的做了很多的事，但目下不用下官说，您心里自己清楚实际效果有多少？在这里，您想独立于士绅群体之外，作为一个独立体系，这么干的父母官您其实不是第一个。您这么聪明的人明白我说的吗？”
“你说很对，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完全是套话废话。”高方平不给面子的道，“把这些都收起来，直接说结论。”
王勤飞抱拳道：“如果知军大人要在和士绅对立的道路上走到黑，损伤的是大家的利益，明年的粮税下官非常不看好。我的意思是，你是否和士绅群体进行协商，由他们进行适当让步，然后您也进行适当让步？”
“老子知道你此来是带有一定诚意的。”高方平阴笑道：“但我是头狼，专咬怂人。你主动来谈不是说你们胃口变小了，而是因为我之前高估了你们的胆子，我觉得我快赢了。”
“是什么让您有如此的自信？”王勤飞好奇的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其实这不是自信。只是说我并不是来混资历的官员，也不是祈求平稳过渡的弄臣。我是一个来实解政治理念的实干派酷吏，你王勤飞饱读史书，如果你认可我是这样一个人，那你当然会在历史中找到原形，这样的人为了达到政治目的，会干什么！”
哐啷——
王勤飞拿在手里的茶碗吓得掉在地上，他当然知道如果真是怀有伟大政治理念的实干派酷吏，那做出什么来都不稀奇的。
在其他朝代这种理念是罪，但在大宋还不至于。特别是自王安石吕惠卿之后，只要你不怕被反对派戳脊梁骨，这相反是一种声望。比如王安石从知县到宰相的过程抗旨近百多次！妈的这中开明宽容的政治环境，几千年以来的地球上只此一朝，再无其他了。这也算是一个里程碑似的奇迹。
是的，老王和老吕作死了也不会死，越抗旨官越大，声望越大。怂恿王安石抗旨的那个骂声最大的坏蛋吕惠卿，现在也还活着，在一个穷地方做州通判，也就是副州长。
“看来是无法商谈了？”王勤飞道。
“回去吧，严格来说咱们之间不在一个台阶上的。你们只能翘着屁股被我日翻在地，而没有资格和我进行所谓的政治协商。”
高方平把他打发走了。语气或许很流氓，但高方平说的那真是实话，我一个皇帝派来的守臣，高大将军的儿子，汴京将门纨绔子弟的领袖，蔡京的对手，张叔夜时彦等权贵们的门生，我猪肉平的谈判桌，郓城的土著士绅那是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的。
政治协商以后会有的，但那是诸如美国的格兰特将军把印第安蛮子几乎杀绝，几乎吸干黑奴，帝国崛起之后，再来和剩下的少量黑奴和印第安人“政治协商”。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赤裸裸的简单粗暴，郓城士绅们只能选择顺从，或者是打赢高方平……
王勤飞那老小子来打扰，回来的时候没有惊喜，又是一个火锅反扑在地上。
小牛皋和韩世忠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已经满五岁的梁红玉在谋杀她亲手竖立的雪人，是的，史文恭大爷正在教小萝莉射箭，用的是燕青给梁红玉只做的迷你弓，和史文恭的穿云弓相比连孙子都算不上。
突——
一箭射出去后，梁红玉先手舞足蹈的欢呼了一下，却发现雪人身上没有箭，便好奇的道：“咦，箭呢？”
史文恭弯腰，拾起了掉在她脚面前的箭，尴尬的道：“飞骑尉威武，已成功把箭射出半步之外了。”
“可小乙哥分明说此弓拥有三十步射程？”梁红玉喊着指头道。
史文恭嘿嘿笑道：“小将军年纪还小，现在只能发挥此弓五十分之一的威力，慢慢来。”
……
接到调令的富安到达郓城了，一些日子不见，这家伙的大爷气息也浓厚了些，和当初比有些脱胎换骨的感觉。
富安到达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街市次序，带着狗腿打架斗殴乃是他喜欢的事，在北京这些日子其实他很不开心，因为那边不是东京，老裴盯得教紧，梁中书也不允许他们闹的太过，还有卢俊义的事实存在，所以在那边富安很放不开。
街市次序对富安这种大流氓来说没有难处，一到就以雷霆手段，整得街面上的帮派混混哭爹喊娘。这家伙就这德行，可真比高方平在公堂上收拾士绅更加的简单粗暴。
于是保护费就开始快速的增加了。
郓城这个小地方没多少人口和经济规模，所以保护费没多少油水，但高方平要的是次序，独立于官府之外的另一套次序。有了次序老百姓就有安全感，商人就有安全感，这些对高方平的下一步政策，非常重要。
富安不是军人也不是官吏，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流氓，所以有高方平充当保护伞，由他出面去处理很多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邪邪一笑
前阵子小牛皋韩世忠他们分头出动，收集街市上的消息，建立了一个黑名单。名单上是什么人呢，就是类似于来县衙恶人先告状的牛青那类人。这类人在朱勔王黼的手下是敛财的走狗，而在高方平的治下就是被刷威望的命运。
黑名单的许多人已经被富安勒索得一穷二白，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或许真会被“逼上梁山吧”，谁知道呢。
也有许多以受害者的身份来县衙告状的，遗憾的在于他们全部人都中了高方平的奸计。
高方平上任永乐军判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保护牛青。当时豪强们都很高兴。高方平也被不理解的戳了好久的脊梁骨。不过是的，当时高方平警告“牛青们”，将来你们被抢的时候老子一样的方式去保护抢劫犯，除非你有证据证明是富安在勒索，否则以白纸黑字的借据判。
借据上当然是他们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抵押给富安了，至于富安用什么手段逼他们写下的借据，高方平不想去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用这事大做文章，上济州弹劾高方平的小豪强有很多。
接到诉状的济州推官付群伦只有苦笑，当初高方平对牛青的判例，是作为明正典刑的经典通过了济州审核的。济州一大群王黼时期的官员对此评价“此判例大好，高方平骨骼精奇堪比包拯”。这下好，济州认可了高方平的判例，现在如何推翻高方平如出一辙的判决？
如今的济州老爷、守旧保守派时文彬对高方平很无语，但无奈高方平捅出来的乱子始终有限，而吏部侍郎、伯父时彦也反复来信强调小高虽流氓，却是时家的恩人，要求在济州府写给吏部的“高方平执政履历”上必须全好评。否则发还重写。
于是这么混蛋的事，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在永乐军治下发生着，越来越多黑名单上的人被富安勒索得哭爹喊娘，却告状无门。妈的剧本终于拿错，以往苦哈哈才干的事，现在是一群地痞流氓流落在郓城的街头，眼泪汪汪的哭诉：暗无天日，官官相护。
老百姓们事不关己，看看热闹就算了。他们未必喜欢高方平的行为，但是看到大疯狗咬小狗，图个乐呵，总不是坏事。
高方平当初放出的狂言兑现了一半了。
现在只走了第一步，就是严厉打击充当士绅狗腿的帮派地痞，给予士绅集团严厉警告：老子说到做到，为达到目的那真会刺刀见红。我不是刻板的法律崇拜派领袖包拯，而是怀有青云之志的奸臣酷吏，为了理想中的政治报复，可以选择性使用非常规手段。
但是打击行为到此为止，暂时没有对士绅阶层动手。富安转而把大量的精力用于维持街市次序。
如此一来，有一些胆子小的豪强，已经认可了高方平是个说到做到的酷吏，打起了退堂鼓。看似王勤飞组建的那个脆弱的士绅同盟会，第一次有了松动的迹象，出现了内部分歧……
雪越来越大，高方平忽悠大家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于是永乐军开出城，进行为期九天的第一次冰天雪地的意志训练，练习刀法——砍树，劈柴。
苦的他们哭爹喊娘的，不过但凡有意见的就被关胜扒光吊起来打，因为砍树劈柴，还真是训练战场实用派战法的基本功。
话说大宋要是有环保部的话，郓城县绝对被开巨额罚单，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环保压力，没有环保局。
基本功训练后，就是冰天雪地中的“负重急行军”训练，每个大头兵从很远的地方，背着几十公斤的柴火朝郓城急行军，更是苦得他们喊天喊地的。
参与了此役训练的小牛皋和韩世忠险些挺不住，燕青更是中途撂挑子做了“逃兵”，好在他不是军籍，乃是一个闲散人士，但回到郓城后小乙哥依旧被梁红英掉起来了。
为期九天的高强度意志训练结束，永乐军进城后，许多老弱病残笑开了眼，那些没有劳动力的人家门口，堆放着高高的柴火，用于过冬取暖，听说这算是县衙给的“郓城居民过冬福利”。剩下勉强有点劳动力的家庭，也获得了柴火，不过是有偿的，却比市场价格便宜一些，也算是县衙给居民的过冬福利。
派发柴火的效率很高，这得益于宋江真的是能吏，他非常熟悉郓城的方方面面，那些人需要那些人不需要，他不看户籍名册也能说个七七八八……
永乐军的大力士们扛回了一百吨的柴火，在宋江的指挥下，郓城一千多典型的困难户，每户分发了两百斤柴火，算数量有点少，却够他们熬过最冷的三九天。所以宋江目下就已经放出豪言：今年的郓城不会有人冻死。
柴火依旧剩下很多，于是高方平发了第二道永乐军告示：县衙的佃户，可以三分之一的价格购买一定数量的柴火。
否则还要大冷天派大量士兵看守柴火，要不就被偷走了，毛都收不到。
今个县衙门口排起长队，宋押司放假一天，高方平亲自坐堂卖柴火，排到的每个人进来缴纳钱财，高方平就签押一张标注了数量的条子，拿着去校场找大头兵，就可以领取柴火。
县衙的佃户来说，基本都是当初失去土地的苦人，劳动力是有的，但各家都有各家的事务要忙活，如今这些家伙算是“身在国企”，福利好点也说得过去。
“下一个。”高方平懒懒的挥手。
一个背着一岁多些妹妹的小男孩，流着鼻涕走上来道：“俺娘说家里没钱了，小孩子来县衙耍赖，也不至于被吊起来打……俺们可不可以赊账领取柴火？”
“呵呵。”如此引得关胜林冲等人笑了起来，没记错的话，这犊子是名人鲁王氏的儿子。
“可以的，来按个手印，以后每月来参与县衙为期八天的学习，老子就给你个小无赖批条子。”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昏了。
听闻有这种条件后，后面排队的人群一瞬间跑空，不久之后，大人们不见了，全部派小孩子来蒙柴火。
甚至已经缴纳了钱购买的家庭，也派小屁孩来打算把钱要回去。
高方平懒得和他们计较，给了他们柴火，然后把这些孩子抓来按手印，签押似卖身契的“服学习役”文书。
这些稀里糊涂的小土包子们，最后就高高兴兴的带着柴火回家去了。
接下来在他们成年之前，需要给县衙服役了：不是干活，而是来学习。每月八天，不来就是犯法！谁让他们要贪财按手印。
他们的父母都挣扎在温饱边缘，思想意识都定型了，学习和接受能力实在有限。
所以想的再多也不如去实干，高方平策论中的《黄金一代》，就从这些小屁孩开始。二十年后和蛮子决战的精锐，是这从小就有理念的一群，而不是永乐军。
永乐军的真正意义是保护这群黄金一代。一旦他们长大成人，永乐军和高方平的历史使命就完成了。剩下的就看这些兔崽子的了……
得知自家孩子签了卖身契的家长们有些很担心，但大多数见识有限、神经大条的家长非常高兴。他们平时未必有多尊敬高方平，但这些兔崽子在家里许多时候都是添乱，又没去处，现在居然听说知军老爷要免费培养这些孩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不信自家的孩子可以学成人才去东华门唱名，但以小高相公奸诈的坑人赚钱能力，想来跟着多学学，自家孩子将来长大不至于吃了别人的亏、抱有此种市井理念的人真的很多，鲁王氏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背上的妹妹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看，又是哥哥偷吃妹妹的米粉，鲁王氏操起扁担把儿子敲倒，呵斥道：“从今往后去算计别人，不许算计你小妹，至于怎么算计别人，多跟着小高相公学习，这是你小子的造化。学得他一层本领，便终身也不会被人哄骗了，可不能像娘这么蠢，被人骗得倾家荡产还要吃官司，在公堂被判鞭刑十五。”
“听说知军相公把人吊起来之前，都要先扒光，娘，您当时有没被扒光啊？”小男孩好奇问道。
鲁王氏又是一扁担敲了过去：“废话少些，有柴火就快些生火，你妹妹都快冻死了！娘出去看看有没什么零工可以赚点饭食。”
……
汴京老家来助威的亲友团也到达了。
这在古代乃是规矩，家里出了“老爷”去外地做官，那么家里总得组织一群亲友团去帮忙的。于是高俅老爸派遣家里最能干、熟女风韵最足的“清姨”带着家丁，前来郓城支援建设。
高俅老爹派她来是有原因的，目下高方平需要有能人去管理佃户。清姨这人非常有这方面的才能，在汴京家里，她把高家的几千佃户管理的井井有条，高府的粮食储备也被她运作的非常合理。而且因为这个美女始终和猪场总管小朵不对付，居于这些原因，高俅就派她带队来了。
清姨进入房间里的时候，觉得目下的小高老爷真可伶，身边连个暖床的人也没有，根本没有红红火火的任何迹象，就连脚边的炭火，也烧得不旺盛。
她心疼的走过来蹲下，拿火钩疏通了一下盆里的炭火，又给高方平揉揉膝盖活血，一边嘿嘿笑道：“衙内爷，妾身有个大消息，老爷把妾身的户籍文书，转在你的名下了，理论上，现在妾身是您的小妾哦？”
高方平一口茶水喷在她脸上。
看高俅老爹干的好事，但是也不好意思指责老爹，于是高方平装作目不斜视的看书。
清姨噗嗤的一笑道：“相公，您的书拿倒了。”
我@#。
高方平这才发现。
见他的模样，清姨很担心，眼睛红红的样子道：“老爷不要我了，衙内您千万不能赶走我，我为高家做活很多年了，娘家也没人了，虽然攒了些钱，但是这样的世道，妾身孤身一人是无法存活的，您让我留在高家生活吧。”
“想多了，乃想的太多啦。老爷是个没心没肺的混混，这是公认的，然而我小高是最讲情面的人，清姨你就安心的留在身边做事。”
作为将来的大枭雄该有的气势，高方平勉力维持着，表现出了传说中的“邪邪一笑”，否则会很没面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少年学堂的意义
粮食大管家清姨来了之后，成天问富安抽调家丁狗腿子，带去殴打县衙的佃户。
清姨就这德行，在汴京的时候他管理给高家种田的佃户，也是这样的。高家出身的人似乎都带有一些流氓又圆滑的手段。
在汴京的时候，为了让高家不被人戳脊梁骨，而粮食也不是高俅的主要收入来源，所以在大家都收取六点五层佣粮的大环境下，清姨很腹黑的提出了建议：只收取佃户六层的粮食。
鉴于当时的清姨妩媚透顶，而高俅又是个屁股决定脑袋的人，就听从了建议，少收农民一些。
此举曾经一度被汴京富贵的门第鄙视。
但事实证明清姨真的是个人才，她懂得一些关键地方，于是就把汴京周边质量最佳的那群农民，笼络在了高家的麾下。由此产生了一个事实：高家的六万亩田，每年收获的粮食，比杨马帅家里七万亩田更多。
高俅老儿不会去管细节怎么样的，只知道清姨用六万亩田拿到了比老杨家七万亩多的粮食就是人才，于是清姨在高家粮食大总管的地位就此稳固了。
所以现在高方平也不关心清姨的匪气，就是需要她用皮鞭加糖果，去压榨那些县衙的佃户。在对半开这个利益的诱惑下，只要方法得当又愿意吃苦的话，农民很快就会翻身，积攒一些粮食，再加上有清姨带领，应该很快就能逼迫佃户们应用各家的秘方，去想尽方法的提高粮食的亩产。
论级这方面的能力，只会成天装逼笑呵呵、请人吃酒的宋押司和清姨相比，就显得弱爆了……
宋江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
他整天结交朋友，宴请宾客的花费来自于坐堂办理公务时，大家伙的孝敬。
高方平能接受此胖子的地方在于，他虽然收钱却从不强制，只要是能办也应该办的事，不论人家送多送少，他都会办。实在太穷送不出来的，宋江更会满口仁义道德的帮助人家。这个胖子他就有那么腹黑，及时雨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宋江现在几乎全面主持郓城政务，这会在政治名望上、一定程度的架空高方平。
但是高方平不在乎，目下需要宋江，如果没有这个地头蛇的帮扶，打开局面的难度会大许多。至于将来是敌是友先不论，高方平也会在一定程度上继续需要宋江……
寒冬过去了大半，上元灯节来临了。
其他县份跟着皇帝赶时髦，在普天同庆。高方平也做了下面子工程，投入一贯钱的经费、命人去张灯结彩。
郓城百姓们简直大失所望，妈的这么热闹的上元节，县衙只是在校场挂了一个条幅，临时让宋胖子去富贵人家借来些灯笼悬挂，就此了事。
大家都对小高相公很无语，他乃是最不重视上元节的一个县老爷啊，但介于今冬郓城县一改常态，一个冻死的人都没有，大家喷高方平的时候就不那么热情了……
成年人都很忙碌，都在为即将而来的春耕做准备工作。
归属在县衙这个“国企”的佃户们，虽然一个个饿得像竹竿，但是基本上已经被清姨蛊惑了的他们，斗志昂扬，都等着开春后就投入进去，他们扬言要在几年狠狠的大干一场，存储第一笔属于他们自己的粮食。
有牛的猥琐大叔们，像是着了魔的邪教徒，清姨每次到场看他们一眼，他们会骨头发酥，傻傻的就把牛借给其他佃户们使用……
佃户的孩子们但凡超过十二岁，过了高方平理论中的“可塑造期”的，就赶回去他们父母的身边帮忙。十二岁以下的那些孩子，集中在校场那四面漏风的寒冷棚子里，像后世山里学堂的孩子们，开始了紧张的学习。
清姨负责调教他们的父母。贾晓红目下乃是他们的“校长”，燕青是副校长，负责教这些孩子读书写字，重点在于简单的算术，以及发挥他们的一技之长。
燕青是个满身才华的人，吹拉弹唱的本领乃是最强，但那些被小高相公批为奇技淫巧，不能在“少年学堂”传播。于是燕青教孩子们各种手艺的启蒙，涵盖了针线，绣花，木工，机械，铁器等等领域的启蒙。
是的这些东西燕青都会，但都谈不是专精。教授这些孩子启蒙是足够了，而且这家伙除了和高方平不怎么对付之外，比谁都耐心夜细心。
梁红玉目下是孩子们的领袖，还是官，所以孩子们都很崇拜她。于是她天天戴着虎头帽蛊惑人心，执行高方平最重要的洗脑策略，教孩子们《贼寇于军魂论》。不懂不要紧，跟着小萝莉喊口号就行，他们迟早会懂，也迟早会信的。
老话说天干三年饿不死手艺人。
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是很笨的，普通人花钱就能读书，但跟个师傅学得一门谋生手艺，几乎是很多苦人梦寐以求的事，但这事的难度很高。这个时代的师父一般只把手艺交给嫡子，庶子都不一定能学。
所以目下父母们得知自家孩子被县衙召集了去，学习各种各样的手艺，他们几乎无一例外高兴的发疯，觉得基本算是出人头地了，相比起来，获得县衙的公田种植都不算什么了。
所以父母们都非常珍惜，非常重视，回家就交代孩子们要“尊师重道”，但凡听说在学习中心不在焉调皮的，毫无例外的被他们的父母吊起打的鬼哭狼嚎。这倒是贾晓红始料未及的，她都制定了一套吊打熊孩子的奖惩措施了，但是目下这些小家伙比孙子还乖，根本用不上……
“小高相公总是有些不走常规，您真的打算把看家的各种手艺本领，无偿教给那些孩子们？”
介于这个时代的思维价值观来说，高方平的行为太过离经叛道了，宋江也理解不了，当做一回事的把许多人的疑问整理出来，亲自来询问了。
高方平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们的父母辈在我眼睛里是废掉的一代，失落的一代，不可救药的一代。现在我小高上任他们有饭吃，但有天我的任期会结束的，他们会回到从前。从有人类以来，永远有最底层被剥削的一代，这是宇宙的定理，无法颠覆。执政者其实从来没有良心可言，某种程度来讲，我，时文彬，王黼，其实都是一样的，咱们都是要竖立皇帝这面大旗，一起剥削这些苦人。唯一产生高低的地方是智商，所谓猪要养肥再杀，大家的最终目的是剥削，那么老子当然期望这些人越富越好，越富，从他们身上拿到的绝对值就越多，但是与此同时税收比例却可以越低，如此江山就越稳，妈的一个二个穷的像一些柴火，老子们这些统治阶级，不是显得很无能很蠢吗？所以我希望他们越过越好。”
“……”宋江无语了很久才拍马屁道：“相公忧国忧民，英明神武。此等经国鬼论简直闻所未闻，却似乎又听来合理。宋江拜服。只是相公您也说了，您有朝一日是要离任的，到得那时，不是养了猪留给别人去剥削？”
高方平霸气样子的道：“无所谓的，男儿志在四方，怎能盯着区区郓城。手心手背都是肉，对于咱们皇帝来说，只要是他的治下，富一地算一地，国家总量是增加了，不满意的子民比例是降低了。老子迟早是在皇帝身边帮着他剥削整个天下的人，乃是食物链的最顶端存在，所以郓城肥还是江南肥，河北富，还是山东富，对我来说没有区别的。做人要大气，无需对掌控不了的事反复纠结。谁来郓城接任老子不管，反正如果持续我的政策，就表示乃是同一阵营的自己人，咱们就拉拢，但凡乱来的视为邪派异端，以奸臣身份想办法整死他，坚决打击报复加谋害，简不简单？”
宋江感觉听得酣畅淋漓，却同时背脊有点凉飕飕的。
少顷，多少有点爱国忧患意识的胖子很阴险的样子道：“相公真的志在青云？”
“废话，身为宋人谁不这么想，有什么不敢说的？”高方平道。
胖子跪在地上撅起老肥的一个屁股道：“相公乃是果断又敢作敢为，心有抱负的大才，若不嫌弃宋江愚钝，宋江愿终身追随，鞍前马后的效力。”
高方平嘿嘿笑道：“有你宋押司这句话，老子就放心了。只要心有国朝就行，削尖了脑袋的为我做事就行，将来我会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办得好，我保你一个文职官位，这难道不是你的夙愿？”
宋江吃了一惊，但有些不敢承认。
“小气了不是？”高方平道，“想做官想上位这很正常，不想的人，我才是觉得怪怪的不敢用。”
宋江这才将信将疑的样子，很心动。话说宋江有自知之明，自己读书不成器，路几乎就卡死了，现在基本就是天花板，又没有武艺和勇气去从军，军官都别去想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高中低三步走
前阵子晁盖等人上梁山后，宋江曾突发奇想：介于官府军队懦弱，国朝有诏安土匪做官、招收流民进入厢军吃粮的传统和先例，或许晁盖的道路还真是一种另类的仕途，当然这也伴随着非常多的危险和不可控因素。
现在得到知军相公这种承诺，是否真实宋江还不敢肯定，但总是多了一个念想。宋江觉得，至少可能性和安全性，大幅高于晁盖路线。
“谢知军相公栽培，宋江誓死效命。”胖子很肉麻的继续跪着。
高方平笑道：“起来，坐，看茶。”
“谢相公。”宋江非常高兴。
然后高方平的下一句，就把胖子吓得跳起来：“宋江，你想过上梁山落草吗？”
宋江心惊又冤枉的样子摇手道：“好教相公得知，宋江目下活的非常滋润，自相公上任后更加的满足，如何能去想此等大逆不道的举动，这简直是脑子进水的人才会去想的。”
高方平道：“其实也不一定。”
见他话中有话，宋江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道：“请相公明言？”
高方平道：“前阵子你施展奸计左右逢源，怂恿晁盖逃亡……”
还没有说完，宋江就脸色惨白的跪在了地上。
高方平道：“别急，我知道你此举的用心很复杂也很奇妙，而且对我不算坏事，所以我可以容忍。对错咱们不讨论，我权且当做没有发生过，先起来。”
宋江一阵冷汗，觉得这人太恐怖，太难忽悠，也太琢磨不透。
他起身坐好，高方平再道：“晁盖乃是个土匪豪强，却出了名的讲义气。我猜以你宋江及时雨的口碑，卖了晁盖这么个人情，推论下去，你宋江便会在那水泊寨子中，拥有不小的影响力和威望，宋江你是明白人，你同意此点吗？”
宋江担心的抱拳道：“相公的意思是？”
高方平奸笑道：“此点值得好好利用。晁盖等人稳定了水泊内部，以他的为人会派人和你接触，感谢你……”
宋江当即恶狠狠的比划个抹脖子的手势道：“那时无需相公多言，宋江把贼人药翻，捉了来送给相公，以便拷问水泊的动静。”
这个胖子坏啊，高方平真的相信在说了这些话后，宋江会坑了贼人来纳投名状的。
高方平摇头道：“不，那恰好是个机会，和贼人结下善缘就行。某种程度来说，我需要晁盖一定程度的做大，却又不能危害太重，所以水泊内部我需要一颗棋子，宋江，以你的聪明程度你当然懂我的意思。”
“？”宋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在疑惑，要不要表现得更蠢些？听说蠢人可以活的久些。
“少给老子腹黑，聪明就该发挥用处，否则你对得起父母？”高方平嘿嘿笑道，“救国从来不止一种方式，有时候是直线，有时候是曲线。有时是明线，有时是暗线。那伙贼人没文化的，又心狠手辣，若是没有一个影响力足够的人影响他们，危害会很大。宋押司，你觉得如今谁最有能力驾驭那些人？晁盖那个武夫吗？”
“如若……”宋江舔舔嘴皮，“如若是国朝需要，相公需要，宋江一副大好身躯，就是随时为国朝、为相公效力的，全听知军相公安排便是。”
“若能周旋好这事，就是国朝功臣，加上有我高家保举，将来一个文臣系列官位易如反掌。”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这事说在你心里知晓就可以，但某个时候水泊找你接触，你便宜行事就可以，不用事事对我请示。”
“是，宋江还有公务，先告退。”宋江离开了。
身边的梁红英疑惑的道：“大人真的信任这个胖子？”
“不全信。”高方平摇头道，“但他的确是最适合的人，吴用公孙胜不是省油的灯，换别人就算可以混进去，也没太多用的。”
“如若将来这个胖子反了，那便如何？我总感觉这人很阴险。”梁红英道。
高方平道：“是阴险，但相反这种人最让我放心，他有心思有追求，想做官，想有一番事业。有需求就好啊，这是我和他的共同利益，说白了，他就算反了，需求也只是这些而已。唯其不同的在于得到的过程和手段。为朝廷效力，剿灭反贼保一方平安是功，是做官。参加反贼倒逼朝廷诏安是过，也是做官。但政治声望是截然不同。和聪明人合作简单的在于，聪明人会反复衡量其中的得失和收益。妈的要是换做快意恩仇的义气好汉，他们不会和我高方平合作的，会骂句狗官便砍了我脑袋。但宋江不会。”
顿了顿高方平喃喃道：“从这里来说蔡京是个合格的政客，我之所以敢和他博弈，因为那样的职业政客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仇人和朋友。他不会真的恨一个人，也不会真的喜欢一个人，只是在利用每一个关系。所以前一刻我和老蔡害生死相见，后一刻就开始狼狈为奸其实正常。宋江也是这种人，我高方平谋划失败的可能当然有，但目下采用这种乃是成功可能最高，代价最小的方式。世上没有绝对的稳妥，大家在其中努力博弈的：仅仅是一个概率。做大概率的事就对了。”
“好吧这些红英不懂，但是大人您竟敢骗我。”梁红英有点单纯有点恼火，“您说您不要小妾，但是张淑清那个混账最近老纠缠着您，她还对外言之凿凿的说是您的小妾，我不服气，还专门查验了她的户籍文书，的确是开封县的文书，是您的小妾。”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乃是奸臣老爹做的蠢事。”高方平昏死在地……
前些日子用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匠作监的精油香皂，附带给张商英那个老狐狸。目下张商英的回信来了，老张除了对高方平大加赞赏外，还眉飞色舞的形容了一下嫔妃、以及小帝姬们拿到香皂时候的喜悦程度。
对于香皂赵佶兴趣有限，明显不如自行车什么的喜欢，但赵佶有个最大的特点是和气，有点爱心，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非常喜欢，奉为上品，赵佶也就会跟着莫名其妙的高兴。
小帝姬们不缺少香料，对精油香皂的喜欢程度远不及奶糖，但架不住她们的娘喜欢啊，皇家的人是天下最爱美最爱干净的一群，所以平时只有皂角洗澡的娘娘们，用过优质精油香皂后，觉得身上皮肤特别滑爽，洗的干净，还能残留有淡淡的自然体香，陛下尤其喜欢和她们一起么么哒，于是大家一起爽歪歪。
换一般人主持没有这么大声势。但是张商英这样满腹经纶的大儒，那是张口就来，随意的引经据典出口成章，把干净和体香传得神乎其神，凸显了皇家的高贵，于是就皆大欢喜了。
张商英负责用学问去忽悠皇家，高方平的一群枪手负责在汴京民间造势，通过讲故事，特别突出这乃是皇家专用云云。
张商英觉得猪肉平真的太无耻了，那孙子开创了一种叫做植入广告的东西，通过高家的狗腿子，采用威胁加利诱等手段，收买汴京各茶坊瓦舍中的说书先生，让他们在说三国的时候，提及貂蝉以及大小乔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穿插几句香皂什么的鬼东西。
然后不明真相又人傻钱多的东京贵人们，便趋之若鹜，主动收集关于香皂这种神秘物品的信息。然后一些在官场有人脉的家伙便慢慢得到了消息，这乃是皇家独享的神秘东西，不外传。但根据以往限量版的音乐盒以及古怪的自行车，于是他们准备好了支票。他们知道，匠作监某个时候会放一批出来恩泽子民的。
至于老百姓，贵人们觉得他们可以洗洗睡了，这种高档东西当然不是老百姓可以用的，贵人们还通过关系，一群的冲入张商英府里，警告张商英不许掉价，不许便宜卖，必须和那些贱人百姓分开档次，否则他们就和张商英没完。
在信中张商英言及，产生这种效果，正合他的意思，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劳民伤财的东西，就是研究出来摆东南应俸局一道、勒索贵人阶级、降低贫富差距的东西，当然不能让老百姓去买。
与此同时，签押了“皇家匠作监”大印的官版文书，随书信一起到达高方平的手里，这是张商英批准高方平设立“皇家匠作监郓城分场务”的文书。
也就是说，老张同意了高方平在郓城设立一个分支机构的建议，委托高方平主持，在郓城制造“肥皂”。
是的，高中低档三步走的策论，得到了张商英这个老狐狸的认可，精油版的香皂定位皇家专用，另外发行限量阉割版，天价供应给汴京的相公和王爷侯爷们使用。
至于“普通香皂”，也由匠作监制造，批量产出后，高价卖给有钱的官员和士绅阶级使用。
然后高方平在郓城掌控匠作监分部，生产民用的真正实惠的“肥皂”，平价供应东京以及济州，等将来交通问题解决后，可以扩散全国使用。

第一百七十五章 然并卵
高方平的策略张商英很满意，因为老张匠作监的人手有限，用高手去制作普通人用的肥皂老张也看不上。而高方平最大的目的，并非是肥皂的利润，而是郓城的就业岗位，以及由此带来的闲置土地的增值。
高方平想用核裂变的办法，来刺激郓城的各项民生丧心病狂的发展。
肥皂，是重中之重的东西。
这一看似简单的小物品，对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意义重大。干净卫生带来的细菌减少，疾病传播的减少先不谈。最关键的，这是释放劳动力的一个重要步骤，节约资源的一个颠覆性转变。
大宋妇女们的劳动力，有很大一部分被拴死在“洗衣服”这么一个简单的过程上。以前没多少感觉，但是在郓城，高方平亲眼见苦人们大冷天，成群结队的聚集河边，不停的用棍子敲打衣服，洗不干净是肯定的，浪费太多时间和劳动力也是肯定的，最大的问题还在于，原本就质量不好的衣服磨损太严重。
这个时代的布匹可不便宜，原本就穷，可他们用血汗换来的布匹，不用多久就会被他们“打坏”，这是一种严重的资源和经济浪费。
肥皂的价格能降至多低，能否成功扭转这种资源浪费，老实说高方平不是专家也不是神，完全不知道，但不影响去尝试，许多东西只有去干了才会知道……
孩子们的空余时间避免不了被压榨，这些灰头土脸的小家伙都很积极，合力运了天大的一个澡盆过来，放入清水。
“下一步。”高方平在旁边指挥着。
然后几个小女孩屁颠屁颠的把生石灰块，扑腾扑腾的扔进水里。
很快内中的水沸腾翻滚起来，开始挥发。于是孩子们一跳一跳的拍手叫好，以为是放烟火呢。
成为所谓的熟石灰后，继续下一步，由孩子亲自操作，把高方平规定数量的碱放入了其中，稀里哗啦，奇妙的化学反应，导致了进一步的水汽沸腾、蒸发。
“？”有些迟钝的孩子就蒙了。
几个小女孩躲在大哥哥们的身后，时而伸头好奇的看一下。
终于平静了下来，该沉淀的沉淀，该上浮的上浮。
“小子们，还愣着干嘛，把上部的溶液取出，用干净麻布过滤，放入大锅混合碱再加热。”高方平在旁边穿得如同毛毛熊，大肆动嘴。
“大老爷，大相公……”孩子们纷纷好奇的道，“可是该怎么做呢？”
“妈的你问我我问谁去，自己开脑洞。”高方平咆哮道，“我负责动嘴，你们负责做，先从笨办法来，做的多了，你们就会有一些方法简化的过程，这就是九作为熟，九熟为巧，九巧为精髓。我又不是神仙，我咋知道怎么做更好。研究出这么一个笨办法，我已经耗尽了洪患之力，剩下的就靠你们了，你们的老爹老娘，郓城的父老乡亲，能否用得起肥皂就看你们的了，加油，本官看好你们哦，你们是祖国的花朵。”
高方平的确通过各种笨办法，把肥皂勉强弄出来了。但其实他有自知之明，弄的不好，剩下的，真的就看这些好奇心最重，最爱折腾的孩子们去尝试开脑洞了。
步骤到此的时候产生了分支，孩子们是最奇葩的一群小家伙，各种让人啼笑皆非的脑洞出现了，出现分歧后，有时他们还会相互吵闹，打架。
有分歧就对了，说明他们投入了，各自有了主意和看法。
于是高方平局中调和一下，让几百个孩子分组，每组都有不同想法，于是，他们之间出现了竞争和技术比武。
高方平定下了规矩，浪费生产资料不怪他们，开脑洞失败也不怪他们，最有效力，生产方式最合理的那一组则重奖两颗奶糖。
于是，高方平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犊子各种乱来，各种浪费，嘻嘻哈哈，吵吵闹闹。最无法忍受的是，生产出来的肥皂奇形怪参差不齐。有的熊孩子造的肥皂，形状像是一坨狗屎。
但是某个时候，也出现了大浪淘沙下的奇思妙想，有一组小女孩最善于总结别人的优点，最细心，于是她们做的比高方平当初好许多，效率高了许多。
看到这些犊子的作为和干劲，高方平就知道，郓城富裕起来一点不难，只是时间问题。
暂时来说，郓城匠作监分部的全体人员就是这群小孩子，一文钱的工钱也不给他们，因为生产也算是学习手艺的一部分，继续套用他们当初签署的卖身契就可以，嘿嘿，高方平觉得为了利润，哪有不猥琐的人哦……
郓城的街市上最近开始流行一种叫做肥皂的奢侈品。
暂时还没有普及到平民，从奢华爱享受的乡绅们起，大家对这个东西很有兴趣，一传十，十传百，却经常断货，买都买不到。
有些精明的商贩，打算储备一些贩卖到别处去投石问路，却一时难以评估其中的风险和利润，加上也买不到，于是他们处于观望状态，由此，聚集了许多商贩在郓城观察。
孩子们的父母听说那种标有“皇家制造”的奢侈品，是自己的孩子们制造出来了，快高兴疯了，也完全不去想大魔王连孩子的工钱都黑的事实，他们只是成天烧香感谢上天感谢祖宗，觉得自家的孩子出息了，光宗耀祖了，都成为匠作监的小工匠了。
古人最喜欢刺探别人家的秘方，大家都想知道肥皂的制作方法，大家都知道高方平在依靠这个东西大发横财。
比如郓城中胆子大的那一群和高方平作对的士绅，他们花费血本，想尽了各种方法去刺探肥皂的制造方法。
但显然他们又被高方平坑了，他们花费血本，冒了很大风险弄到了残缺的秘方，然并卵。
一转眼高方平直接出公告，把肥皂秘方的每个步骤，堂而皇之的公开，让整个郓城县的人都去观看，包括外地商贩也不例外。
看就看罢，妈的秘方有个卵用，这叫技术专利，但凡肥皂都标有皇家制造字样，高方平直接在文告中威胁大家：你们想造了自家用没问题，但是敢卖，拿就别被老子逮到，老子正好有理由抄家发财，不怕死的就尽管去试试。尤其，汉儿可以传播技术，讨论技术，但若泄露与外族，则定位叛国罪满门抄斩！
是的，高方平直接在公开的秘方之中附加了这样的威胁字样。于是大家洗洗睡了，妈的在大宋私造钱都没多大罪的，为了制造肥皂被猪肉平这个大魔王找到借口抄家，或者定位叛国罪，怎么看都不是划算的事。
“太猥琐啦！老子们想尽办法下血本，弄到了残缺秘方还以为是宝，一转眼高方平公开秘方，弄得街市上的乞丐都知道秘方，这……”
一群吃了大亏的坏蛋聚集一起险些气炸了肺，觉得高方平可恶了，这个人渣根本不按照常规出牌。
与此同时高方平出了第二个文告，允许郓城的百姓在秘方的基础上，尝试去制造肥皂，造出来自己用可以，不能卖。如果有谁家提出更优化的制造方式，优化各种元素的配比，出现更纯的碱的提取方法，肥皂的提取方法的，给予重奖。
走这一步，做这些事，包括当初和张商英签署分配利润的文书，这些都是高方平处心积虑在一步一步达成的。最终的目的就是——知识产权保护法、专利发明法的建立。
没有这两部法律的实施，让大家去开脑洞创造、贡献出优质生产力，做到互利互惠，就是空谈。
其实变法也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政治方式，提出论点后强行通过各种手段忽悠朝廷和官家，写入律法之中，强制让天下去执行，去尝试。
另一种就是高方平的方式，先试点做成功，慢慢铺开，逐渐形成潮流，然后声势壮大的时候，倒逼朝廷去把这种潜规则合法化。当初高方平的钱庄模式，就是这种策略。其后贡献发明给匠作监，诈骗老张同意利润分成，就是第二次的小步前进。
显然高方平正走在成功的路上，以匠作监为突破口，高方平成功绑架了皇帝的利益，一旦朝廷习惯了高方平丧心病狂的敛财方式，皇家得到了好处，源源不断的吸收创造发明，加以推广，奖励和保护秘方贡献者，那么其实专利发明法、知识产权保护法，就在皇帝的带领下、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到时候写个文书补充进入刑部留存就行……
小高相公丧心病狂的动员令模式下，郓城的许多闲人真的找到了一些赚钱的路子，那些没有田的家伙聚集在一起，想出了提纯碱的方式，于是不但得到了奖励，还某取到了一份皇家匠作监分部的工作。
短时期内，郓城的阴晦气息一扫而空，大家都变得很有干劲活力。事实上所有的问题，也就是钱的问题，有些想闹事想吃饭想上山的家伙，眼看着有其他风险更小的方式能来钱，甚至能致富，妈的他们吃饱撑了去做反贼去，加上富安这个小魔王的强势威压，许多混不走的地痞乞丐什么的，但凡脑子灵光的都专职去了，他们忽然发现，石灰和碱的生意变得很好做，卖给县衙最简单，不会被蒙也不会被抢，直接拿一张“郓城钱庄”签押的票据，听敢吃螃蟹的那群犊子说，这种票据在东京都可以兑现使用……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赶紧的，更新
“听说了吗，蔡党越来越不成了，蔡京的得力助手、提举东南应俸局的朱勔，这次拍马屁怕在了马腿上，他在江南搜刮的花石纲，押解东京已经有几天了，但官家和往日的激动不同，甚至都没问这事，仅仅按部就班的由内藏库的人清点入库。估计朱勔想把高方平和张商英这两坏蛋剥皮的心都有。”
目下东京最大的话题，依旧集中在张商英和高方平这一大一小两奸臣身上，许多知情人对此充满了议论的热情。
“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啊，人家张商英和高方平那是真有货的人，靠创意吃饭，还能赚钱。但朱勔那可不是技术活，只要人品低贱敢下手，换谁都可以做。自然容易被取代了。”
“是啊，听说目下整个皇宫，都在摆弄张商英和高方平这两坏蛋捣鼓出来的东西。官家最近都不怎么踢球了，整天和高俅老儿骑着自行车跑不见踪影，娘娘们整天泡在匠作监里，纠缠着张商英，责问为什么没有其他香型的精油香皂。”
“是啊是啊，皇帝每天必然召见张商英询问赚了多少钱，然后就会眉开眼笑，昏君误国啊。”
……
皇城。
高俅老儿和赵佶一起骑着经过了第三次改良的自行车溜达，梁师成跟在旁边跑啊跑，上气不接下气。
某个时候，前方一群小公主把路给拦截了，不让通过。
赵佶无奈，只得停下来问道：“小帝姬们何故拦截？”
“没有啦……”有个四岁的皇家小萝莉含着指头，扬着手里的书本。
对此高俅暗暗觉得好笑。
赵佶就好奇了，便过去接过书本道：“让朕看看，帝姬们看的什么书。”
看了一下，皇帝觉得这个故事很弱智，也很有趣，说的是一只大灰狼和几只小白兔的故事，便也不在意，把书还给女儿们，推着自行车就想跑。
却是被一群小公主揪着衣服不让走。
有个小公主哭了起来道：“呜呜……大灰狼去敲门了，父皇，这可怎么是好？”
赵佶愕然道：“这又怎么了？”
另一个小公主眼睛红红的道：“不知道会怎么样，故事的后面没有了，小白兔好可爱的。”
“朕知道了，加油，朕看好你们吆。”赵佶忽悠了两句，却愣是没能跑掉，于是只得泄气的道：“这是谁写的故事？”
高俅嘿嘿笑道：“回陛下话，乃是微臣那个不长进的儿子小高所写，采用连载的形势。”
赵佶笑道：“小高卿家真是有趣，为朕去守望水泊那么辛苦，还要抽空给小帝姬们讲故事。”
“更新，更新……”小帝姬们挥舞着书本一跳一跳的。
赵佶无奈，只得道：“传朕旨意给小高卿家，国事要紧，为朕守望天涯不可儿戏，但若有空闲时候：赶紧的，更新。”
高俅险些笑倒，赴任山东之前，高方平把故事已经写好放在家里了，需要的时候，放几个章节就来就可以啦。
话说当初高俅也看了一下，却也看不出这种故事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没想到小帝姬们会喜欢。
一同陪伴在身边的张商英黑着一张脸，把帝姬的书本撸过来看了一下，觉得很简单的结构，文笔实在一般，从文学来说，简直就是白菜一般的存在，乃是小白文，但是思考许久，也不得不佩服那小子的因材施教，这的确是个对于孩子很有趣的故事，也不知道那个小棒槌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把书还给小帝姬们后，张商英就想：以猪肉平的猥琐，估计会用五至六年的时间，成为太子太师的……
杭州。
赵明诚和李清照坐在茶楼中，听着包间外的士人们熙熙攘攘的议论。
赵明诚面色古怪，而李清照白皙美丽的手握着一卷书，正在观看《大灰狼》的故事。
看到有趣的地方，李清照难免捂着肚子笑起来，她觉得高方平的文笔说不上好，故事结构也很简单没有精巧技巧可言，但这真的感觉是一种很纯净清新的东西。
赵明诚不是太满意的皱眉道：“清照看似很喜欢这个故事，赎为夫的愚钝，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出奇？”
李清照笑而不语，指指耳朵，意思让他仔细听别人的议论。
的确，这种弱智故事理论上不应该到处传送，然而很神奇，听说乃是皇家的帝姬喜欢的东西，皇帝居然当做一回事的传旨高方平：快更新。
于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故事，口口相传，就到处传播开了。
“看不出这文章有何玄妙之处？”
“其实这乃是最精巧的文章，被皇家喜欢必然有原因，你个棒槌学问不够，看不懂乃是正常。”
“傻子你连童生都没考起，也敢来我面前冒充有学问，别以为猪肉平的东西就一定好，分明就是看不出什么玄妙嘛。”
“俺是粗人，倒是不知道什么文章算好，俺只是知道这个简单不复杂，能上口，说给俺家娃听了他也能领悟。这便是好啊，你们读书人相反会钻牛角尖，整天纠结于词句美妙，却不知道别人到底能看懂什么，喜欢看什么。”
听外面的人议论到这里的时候，李清照微笑道：“夫君现在知道，这篇文章好在什么地方了？”
“似有所悟。”赵明诚道。
李清照点头道：“是的，它好就好在简单直白易懂，高兄有名言，能让人听懂看懂的，才是好文章，否则就不是。大道至简，真正的精髓通常都藏于那些最朴实简单的东西里。”
赵明诚叹息道：“你……不愧是他的知己。”
见他有点酸的意味，李清照缓和一下语气道：“好教夫君知道，其实这篇文章换个人写，比如是蔡京写，我也会叫好的。”
赵明诚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说点其他，“爹爹来信了，他身体越发不行了。”
“目下蔡党声势大减，应该是喜事，公公压力应该缓解的？”李清照道。
赵明诚喃喃道：“爹爹说了，有一半是被高方平给气的。那小子在永乐军施政弄的天怒人怨，一改常态，得罪了几乎整个济州士绅阶层，时文彬拿他小子也没有办法。此举影响颇不小，所以导致了其他地区、京畿地区的士绅阶层，都在通过各种关系制造事件，给我家爹爹施加压力，他们要想办法把高方平给搞下去。”
李清照叹息一声道：“高兄做事除了雷厉风行外，也充满了智慧和后招，想整倒他这个皇帝钦点的永乐知军，又怎是容易的。”说着，扬起手里的书本道，“多的不说，仅仅是这篇他写给皇家小子们阅读的故事，以咱们官家的性格而言，高兄已然不惧怕任何风浪。”
赵明诚点点头，低声道：“那小子厉害就厉害在这些地方，不迂腐，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再加上张叔夜张商英等人给他撑腰，目下真的没人可以动他高方平的。他若不是皇帝钦点的知军那还好，事不可为我爹爹还可以调走他，以平衡士绅们的怨气。但他小子太可怕了，竟然连龙虎山那群妖言惑众祸国殃民的道士也加以利用，造成了皇帝的担心，咱们皇帝就信这一套，这种情况下亲自于国礼上拜他为皇帝守望水泊，哎，他这个知县，乃是史上最牛了，真个是谁也动他不得。”
李清照想了想道：“水泊什么情况清照并不知道请，但若类似江南摩尼教的话，清照倒是觉得，必须高方平那样的酷吏镇守，否则国朝此时内忧外患、经受不住太大折腾。”
赵明诚恨恨的道：“江南才是重中之重，目下蔡党人士把持江南，几乎于国中之国，这个最大的产量地，如今民不聊生，实乃国朝的最大隐患所在，高方平他若真有抱负和作为，江南，才是他该来的地方。”
李清照看着窗外喃喃道：“他会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
汴京。
寻常的百姓家小院子里，猪屎的味道很重，这是一户养猪的人家。
猪娘家的女儿、那个已经满十岁的小丫头，背着弟弟，聚集了一群街坊的孩子。小孩子们津津有味的听十岁丫头讲“大灰狼”的故事。
简单的小白弱智故事，但孩子们听到大灰狼敲门的时候无比紧张，手里捏了一把汗。
“完啦，到这里就没有了。”故事说到这里，丫头开始喂给背上的弟弟吃米粉。
其余的孩子们一阵失望，于是开始纷纷展开了讨论。
“一群傻小子们，这么弱智毫无精巧可言，毫无文学价值的东西，也值得关心。”一个落魄的中年秀才路过的时候自诩为高人，在院外对孩子们鄙视。
“他像头大灰狼。”
“咱们是小白兔。”
“现在有个词可以形容他，叫猥琐大叔。”
“打死猥琐大叔，不许他来叫门。”
某个小女孩煽动后，孩子们开始用猪屎扔那个秀才，秀才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正在喂弟弟吃米粉的十岁丫头哭了起来：“咱家的猪屎是可以卖钱的，不要浪费。”
……
除了皇家，目下的平民也对高方平充满了好奇。
老实说他们都不是文青，许多人只会写个“大”字，他们真不知道猪肉平的故事是好还是坏，但尽管有一大群读书人在批评高方平的文笔不行，结构不精巧云云，却不影响连茶坊也不能去的穷家孩子听故事。
这么简单上口的小故事，穷家的大孩子，可以讲给小孩子听，哥哥一边帮父母干活，就可以讲给弟弟听。老百姓他们真的不关心文学性……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丧心病狂的重税
郓城县会制造肥皂的人越来越多，这已经不是什么技术活。
且因为大家参与进去研究工艺，奇思妙想的创造性土壤已然播下了种子，工艺越来越成熟，生产的成本越来越低，产量正在以几何式的速度增加。
这是高方平实实在在的政绩，因为的确已经有几百人因这个行业、从无地无业的游民状态，转入了有吃饭营生的行列，最直观的，现在有许多人从事纯碱和石灰以及各种菜油的开发，他们不能说过的很好，却是吃饱肚子，比一般的苦人佃户过的好些，是可以的。
这个事业在大宋是空白，又因标有皇家制造，所以是垄断行业，那么目下肥皂的产能有多少都是不够的。
聚集在郓城等待采购肥皂去各地贩卖的商贾，依旧很热情，高方平开始以每块肥皂四贯的价格放货，但是不论有多少，一放出来就会被抢购一空。
也就是说除了林冲这个把家的传统男人外，就连宋江都被贾晓红坑了。
贾晓红是如同蒋雯的一个腹黑美女，很有商业眼光，在很早之前就看到了这一幕，以很便宜的价格，收购了内部团队中那些冤大头的“劳保份额”。
目下正是放货的时机，尽管贾氏以往都是零蛋无法分钱，这次却也赚了不少，这次她低价收集的近千块肥皂被放出去后，入手两千多贯的利润，然后终于了私房钱的她，兴致勃勃的来存给高方平吃利息。
四贯钱一块的肥皂什么概念，相当于后世几千块一瓶的化妆品，妥妥的用来宰杀肥猪的奢侈品。
至于高方平的生产成本是多少呢，一贯钱妥妥的可以出近十块肥皂。
这就是垄断性、调节性的利润。
暂时只能这样，即便以微博的利润降低到一百钱一块，其实真正的苦人也用不起，相反增加他们的生活负担，所以干脆高方平就定下了丧心病狂的售价，直接把小一些的土豪都拒之门外，以奢侈品的形态拿去赚上层阶级的钱。
与此同时高方平左手捣右手，以郓城县名誉，对“郓城匠作监分场务”这间皇家公司，抽取重税。
嘿嘿，郓城的财政收入也就有着落了。
高方平现在不是相爷，的确不够能耐说服朝廷出台“奢侈品税”，但既然有权利在手，闷着头干就行。刑不上大夫，张商英还要依靠老子挣钱讨好官家，就算不满，他也不会啃气。
何况就算被郓城抽取了重税，匠作监依旧拥有盆满钵满的利润，官家只要一听赚了很多钱，又没人造反，他才管你过程是什么，那就是老张的政绩，干得好，下一任户部尚书妥妥是老张的，跑都跑不掉。
对于高方平如此丧心病狂的赚钱，许多人也是醉了。
宋江是第一个理解不能的家伙，今个在内堂抱拳道：“相公啊，宋江真的理解不了，当初相公主持了这一摊子事，宋江认为就是两百文一块肥皂也卖不掉，可如今，越来越多的商贾集中郓城，等着买肥皂，四贯的价钱居然还拿不到货，这真的很不可思议。”
高方平嘿嘿笑道：“乃真的落伍了。若是两百文一块我负责的告诉你，那真的卖不掉。土豪乡绅觉得档次不够，拉不开和百姓的区别，那还用个毛？而对老百姓来说，不用也死不掉，为何要支出这么一笔不小的花费？定价也是一门学问。我大宋的风潮以东京为标杆，经过老子的铺垫，张商英那只老狐狸以皇家匠作监的名誉，在东京掀开了这股奢侈品风潮，商人们就是鲨鱼，他们闻到了血腥，聚集在郓城观望已经有段时间，见价格已经被皇家名誉定死，也的确是坑有钱人的好价格，所以他们基本已经确定了其中的利益所在。那么这个垄断性生意将是我朝自盐铁酒茶之后，又一个垄断营生。胖子，你知道在我朝玩铁玩酒玩茶的都什么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商人，而现在针对肥皂此种新事物，朝廷暂无律法出台，这就是他们的机会，人人可以参与赚钱，也只有这样，靠他们这群大面积的商人快速的把老子的肥皂推广至全国，甚至是蛮族地区。”
宋江想了一下道：“知军相公忧国忧民，真乃人杰。只是宋江想不明白的在于，最终这只是又一项皇家专营而已，大额的利润还是归属皇帝，无法大量惠及平民。”
高方平道：“暂时来说惠及皇家即是正义。为什么呢？因为我给皇家的越多，皇帝越不需要东南应俸局，类似东南应俸局那种机构越少，江山就越稳当。这叫能量守恒定律，能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皇帝他生来就要这些东西，不同的在于获得方式，应俸局坑爹的在于笼络权贵士绅，一起搜刮百姓和皇帝分享，然而老子反其道行之，去让土豪士绅心甘情愿的拿钱，然后我和皇帝分享。”
宋江一脸黑线满的样子低声道：“相公说的似乎都对，只是……您让我发文对匠作监分部抽取毫无逻辑的重税，这……卑职担心捅娄子，这既无国法可依，也有冒犯皇家嫌疑。”
“妈的居然无国法，法不禁止皆可为，有我这个大脑袋顶着你小胖子怕个屁，给我狠狠的收税，匠作监所产生的利润砍一半留在郓城，这些钱将来有大用！”高方平挥手咆哮道。
一群押司昏倒在地，这下好，昨日的政策是对匠作监分部征收三层税，今个变为一半了。
算来算去，张商英这只老狐狸是个不错的机智投机份子，当初弄他去判匠作监算是一步好棋子。
否则要是宗爷爷主事匠作监，高方平敢坑一半的利润在郓城，然后转手还要以私人身份去匠作监分一层利润的话，绝对被老宗这个酷吏捉去吊起来打……
上元灯节过去了，朝廷各部恢复了正常次序，开始紧张的处理挤压文书。
户部侍郎张叔夜的面前，挤压了天大的一堆文书，来自各州各县对整个年景的大概展望，以及对正月情况的简单汇报。
张叔夜漫不经心的翻看着这些千篇一律、恒古不变的格式文书，随意看看就毫无兴致的放在一边。
忽然张叔夜对一个户部员外郎问道：“江南龙游县的文书，到了没有？”
“回叔夜相公话，到了。”员外郎便把那个被贬去龙游县的王黼的文书，找出来递了过去。
张叔夜看后拍案起身道：“妈的王黼这个棒槌，他是真不怕死还是怎的？他在济州时候老夫就看他极其不顺眼，现在他居然又把老夫当做棒槌忽悠？”
员外郎知道老张自来就这雷霆脾气，赶紧拿起王黼的文书看了看，却觉得挺好，好奇的道：“叔夜相公，王黼更具往年龙游亩产，展望今年可以亩产五千斤，这是好事啊……哎吆！”
话说不完，被老张一巴掌扇得如同滚地葫芦似的，滚一边去了。
张叔夜怒不可泄的道：“一群棒槌，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棒槌，你到底是怎么考起来做官的？你到底在农家种过地没有？”
员外郎捂着脸弱弱的摇头：“没种过。”
“你没种过老夫却种过，开封府后院就是老夫的试验田，或许老夫也是个棒槌，已经想尽一切办法的情况下，算下来，也只有区区千多斤的亩产！”张叔夜铁青着脸道：“宗泽在龙游时期，龙游县最高亩产记录也还比老夫自己种的低一些？在这样下去，亩产万斤是不是都要出来？老夫有天拿着亩产十万斤的文书，是把自己当做傻子呢？还是把皇帝当做傻子去汇报？往前的户部真是太不讲究，任由王黼这种败类，天天上报什么亩产三千斤，居然当做报功文书提交吏部，这么容易就让他知了济州，若长此以往，国朝还有救吗！”
“可卑职看不出对国朝有什么害处，他报了，就要拿出这些粮食来？”员外郎道。
“是啊，对户部吏部当然好了，对皇帝当然好了。但是这些粮食天上掉下来吗？你以为王黼会自己掏钱补贴户部？你以为他会对老百姓手软？这不都出自老百姓的身上！济州的窟窿有多大老夫不知，但是想来，派高方平这个酷吏为朝廷镇守水泊，做对了。否则济州过不下去的人，迟早上山扯大旗造反！”张叔夜冷冷道，“算好！王黼此等人渣被猪肉平搞下去了！仅仅此点，高方平就是我户部的功臣！”
“相公英明！”员外郎嘿嘿笑道。
张叔夜不怀好意的瞅着他寻思：我英明你妹，都被人当做棒槌，用亩产五千斤来忽悠了还英明。
提及高方平，张叔夜心血来潮的又坐下来，泡好了茶道：“把永乐军的文报提出来，老夫亲子审查。”
员外郎赶忙去找了来，递给老张。
老张才翻开看了两眼，正好喝茶的他一口水就喷在文报之上，全部弄湿了。
字写的丑张叔夜都不想说他了，那小子他就这德行，然而简直和王黼是两个极端，妈的一个是打肿脸充胖子，瞎几把忽悠什么江南粮食多如山云云，至于高方平整个一无赖，一个劲诉苦说是今年郓城形势极其不妙，找一百几十个理由说是粮食形势更不乐观，财税任务任重道远。
总之中心思想就是猪肉平哭穷，不想提交户部太多钱粮，要截留在郓城。
王黼这个棒槌，以及小高这个无赖，那真是天和地，阴和阳，两个极端。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各形各色的人和事
张叔夜再次拍案道：“流氓！妥妥的人渣，我朝两千多个县，要都这样来哭穷，老夫这个左侍郎也不要干算了，回家务农还轻松些。”
员外郎拿起来看看，嘿嘿笑道：“相公英明，猪肉平简直无能透顶，这种人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混上任的。大部分县都有个良好展望，至少也能基本保证在去年基础上完成钱税任务，高方平这是无能啊。”
“你懂个屁！”张叔夜敲着桌子道：“老夫敢下一百个肯定，两千多个县中，就他猪肉平赚的最多，别人那是打肿了脸装胖子，报喜不报忧，为面子连里子都不要了。这小流氓是个异类，他根本不要脸，只要里子。妈的别人不知道难道老夫是傻子？仅仅他联合匠作监开发的肥皂一项，保守估计，正月一个月他郓城就入手财税两万贯以上，那是往年半年的郓城财税。张商英那家伙前日来我府里喝茶诉苦，说那小子是头狼，心黑手狠，竟是在无法可依的情况下敢对皇家匠作监征收丧心病狂的一半税率。老夫一听就乐呵了，当时还一个劲的劝说张商英算了，大局为重，还帮高方平说郓城也不容易云云，这不就为了我户部截留皇家的钱吗？结果这小子之字不提，忽悠老夫！”
到此，张叔夜苦笑着问：“老夫像个棒槌吗？”
“额……叔夜相公英明神武，才高八斗。”员外郎赶紧道。
“那为何总有这么多人把老夫当傻子忽悠？”张叔夜恶狠狠的道，“惹毛了，老夫亲自去郓城封了猪肉平府库。”
“相公英明。”手下傻傻的样子道。
张叔夜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岁，懒懒的摆手道：“发文给江南王黼，只写这么几个字：你个白痴要是不想死，就安分些！”
员外郎愣了愣道：“这会不会……”
“得罪蔡京是吧，反正这种事老夫没有少干，就这么写。他要敢不服气，下次进京别让老夫见到。”张叔夜戾气深重的样子道。
“给猪肉平的回书呢？”员外郎问道。
张叔夜迟疑片刻道：“就说你赚多少我不管，在去年时文彬的基础上，添加两层提交户部，老夫就放过他。否则我张叔夜亲临永乐军，倒是要看看，郓城还是不是朝廷地盘，这个税收，是否它真的缴不上来。”
员外郎吓了一跳，时文彬的税收记录在大宋两千多个县里，已经算是中上游，真的添加两层，还要养永乐军，猪肉平有得受了，当然一旦扛住，那也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真的……这么写啊，他家老爹高俅可不是吃素的，已官至一品大将军了。”员外郎担心的道。
张叔夜呵呵笑道：“就这么写，高俅要敢不服气，老夫就不在帮高方平说话，相反怂恿张商英去弹劾高方平抢劫皇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员外郎嘿嘿笑道：“相公何不亲自上阵，面陈官家，整死高方平呢？”
张叔夜叹息道：“高方平是个异类，这种人用得，整得，却不能整死，没有了他，国朝迟早揭不开锅。”
户部的事没处理完，枢密院又来人道：“签枢密相公，节夫相公请您去处理军事文书，顺便有要事商谈。”
老张感觉有些昏眩，他现在还同时兼任签枢密院事，相当于“军委秘书长”，乃是军府最忙的一个职位，几乎什么事都要他过问发文，这下好，两千多个县爷的文报没看完，那边还有国朝各方的几百个将领的文报要去批阅……
“领钱啦，小高相公让大家去找宋押司领钱。”
这一吆喝，匠作监分部的大人们兴高采烈的去县衙拿钱，到底是匠作监给，还是县衙给，他们也没弄清楚，也不关心。总之目下这里是一套班子三块牌子。永乐军一块牌子，匠作监分场一块牌子，郓城县一块牌子，然而就那么些人在里面办公。
“什么一贯五！”
“真可以有这么多钱吗！”
几个家伙拿到“工资”后当场呆了。严格来说这也不算很多钱，但总体来说，这些人以往没田没营生的苦人，一贯五已经够买两石米了。而即便是给县衙种地的那些高级佃户，算一整年的收入，也就是二十石大米左右。
所以这些肥皂工人觉得收入很不错了，在他们来认为，收入应该低于种田的人。毕竟受到传统思维影响，农人的地位还是可以的。
当然了，为县衙种十亩地的人收入二十石大米看似和这些工人差不多，但其实种田要轻松些，名声也要好听些，毕竟农忙的时期就集中在这么三个月，其他时候空闲较多，也可以打一些零工多赚钱。
“咦，为何那小子可以拿两贯多？”
见一个年轻的小子是个孤儿，平时话不多，却拿的钱最多，大家又开始纷纷叫嚷。
宋江笑道：“这位老哥，这叫计件工资，乃是咱们小高相公提出的，多劳多得，薪水的计算中，所生产的肥皂数量权重比较大。你们也不太懂算术，否则可以大概的给你们讲一下薪酬制度。”
“制度什么的俺们也不懂。”有个妇女道，“只是听起来，出产比别人多的肥皂，就可以拿比别人多的钱是吧？”
“大概就是这样的。”宋江道。
“那俺今晚不回家睡夫男人，连夜制作一些肥皂是不是也算钱？”妇女问道。
宋江尴尬的道：“本押司不主张这么拼命，不过是的，知军相公的制度，你这么做了后真可以多拿钱，肥皂目下供不应求，生产多少都不够。”
哦也——
这么一说后，这些家伙，竟是三分之二的人分明已经下工，却不回家，又反场去制造了。
贾晓红和张淑清也就不能轻松了，拿着皮鞭入场监督。
目下还简陋的场房之中，四面墙上都贴着高方平写的标语：胆敢私自偷肥皂的全家砍死！
当初宋江写了些文绉绉的东西贴出来，摆事实讲道理，又是什么皇家和国法什么的，文绉绉的，妈的高方平都未必能看懂，指望那些大字不识的棒槌看？
于是高方平撕了，亲自提笔写下：刻苦钻研生产的有肉吃，偷肥皂的砍死全家不赔钱标语。
于是不用他们识字，基本都懂了。
张淑清生来就是一个非常把家的酷吏形监工，火眼金睛，开玩笑，当初小朵是高方平的宠臣，却因为房里多了一袋米都被清姨逮住拷问了。所以她是个闲不住的人，监督佃户们种田之余，也跑来匠作监场务里监工。
贾晓红也不是来打酱油的，就像平时对燕青的针线活提出苛刻要求一样，她也要求工匠们制造完美的肥皂。
有时贾氏会如同财迷一样，拿着肥皂一块一块观看，非常认真。以往无所事事的她，觉得在这种时候很充实很幸福，两只眼睛也会发亮，张淑清记得，此个大美女被相公摸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眼神。
富安的肥皂是唯一没被贾晓红收购的，因为这个流氓现在财大气粗了，随时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他也不是太喜欢用肥皂洗澡，所以他肥皂就送给梁红玉小萝莉了。
梁红玉的肥皂又托付牛皋帮她藏起来，否则会被阿姐后脑勺一巴掌后没收，然后拿去卖给贾晓红。
小牛皋身体长大了，但性格还是那个朴实的孩子，代替梁红玉保管东西他一向小心，藏了谁也找不到，与此同时，每日完成永乐军的训练和巡逻任务后，小牛皋都要回屋躲起来，把属于梁红玉的一些肥皂、雨花石什么什么的破烂翻出来，仔细的数一遍，看有没有少。
然后小牛皋还会学他师傅关胜，吐些口水在那些宝物上，用袖子擦亮一次。雨花石什么的倒是越来越亮，然而肥皂似乎变得越来越小了，小牛皋对此也不是很明白？
韩世忠的口碑很坏，妥妥的一个奸诈型流氓，除了不敢惹张淑清贾晓红等人之外，在女人方面他口碑不是太好。
但那小子真有能耐，相当不容易抓到他的小辫子，祸害了谁后，他往往也能摆平的很好。以至于林冲整天等着收拾那个逆徒，却总找不到证据。
话说林冲平时很和气，却就恨这种口碑不好的好色之徒，为此殴打韩世忠是毫不手软的。
这样各形各色的事物和人，都在永乐军的治下发生着，作为一个腹黑的存在，高方平基本都能观察到。
除了对这些有些成就感外，高方平也很好奇“造物的神奇，人类的神奇”。似乎谁都不完美，谁都有数不完的毛病。可以预见的是随着盘子越来越大，将后来手下的这群人越来越多，也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异类，出现各种各样的娄子。
她们迟早都是一群麻烦，但高方平离不开她们。驾驭手下，解决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挑战。
有种说法是，人的问题全部解决了，那群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有种有趣的思想，天堂和地狱其实是一样的环境，只是人不同。都是大群人围着大锅吃美食，设定为各自拿着两米长的勺子，打算吃饭。
当那些人用两米长的勺子、轻松的喂给大锅对面的人吃，很有次序的相互帮助，那就是天堂。如果那些家伙用两米的勺子喂给自己，就是地狱。
是的，高方平认为天堂和地狱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
然而事实上天堂根本不存在，地狱也不单纯。地狱中的一些聪明人，慢慢学会了把勺子截断成半尺，自己就吃的比别人轻松。但他违反了设定也就等于违反了律法。然后就有另外的人，把两米长的勺子磨尖变为长枪，以执法者的身份干掉那个“短勺子”，然后混乱就开始，自此之后，一切皆有可能……

第一百七十九章 皇城使驾临
“我儿威武，为父把你写好的章节，更新给小帝姬们阅读了，真是好笑，自此之后小帝姬们都不怎么调皮了，每天全部人舍不得的围在书堂里听故事，完了以后也久久不想散去。官家未必看得上你的故事，然而小帝姬们高兴，官家便觉得很不错。”
高俅老爹的家书来了，信中眉飞色舞的表达了他和官家的喜悦。
紧跟着，老爹便以想摔倒的那种语气，说高方平和张商英疯了，可恶可恨。原因是这俩家伙把专供汴京贵族圈子的“香皂”，定出了丧心病狂的价格：二十贯一块。
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是高方平，帮凶是张商英。
由高方平出点子编故事，采用类似传销的手段做植入性的洗脑广告。然后高方平把大纲交给张商英，由这个大儒根据高方平的构架和思路，引经据典的润色文笔文巧什么的，最终放出来，在诸如樊楼那样的高档次场合，讲故事给王爷公爵们听。
这两奸商狼狈为奸的攻势下，把汴京的贵人们忽悠的趋之若鹜，定位中高端的香皂二十贯一块，简直供不应求，因为东京的贵人有上万之多，而匠作监的空余产能没那么大。高方平也不建议老张随意扩张产能。
贵就贵，也就不说了，高俅老儿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张商英那个白眼狼六亲不认，竟是高俅想要香皂都要花钱买。高俅的几个宠妾一哭一闹说想试试香皂，然后老爹只得很心疼的去掏钱买，唯一的便利是不需要排队，随时能买到。所以对此高大将军很是不满。
张叔夜是个小气的土豪，妈的他现在的工资已经和将后来的岳飞差不多了，各种差遣各种头衔、加上各种补贴，算下来他的俸禄等同于后世的年薪五百万。但老张只是尝试性了花二十贯买了一块香皂，送给他家老妻尝试性使用，完了之后老张评价为：没啥出奇，把人当做猪宰杀。于是就不用了，只托人从郓城带点高方平生产的普通肥皂就行。
老张那个开当铺的纨绔衙内，托人走关系抢购了几块香皂给小妾用，于是被老张捉去，儿子的小妾都不例外，一起吊起来打……
“疯了疯了，小高老张这两奸臣，目测已然失心疯了。”
“是啊，蛊惑圣心，把皇家的匠作监变为了一个赚钱坑爹的地方，可真有他们的。”
“可是……听说匠作监现在真的每日都赚不少钱呢，官家都笑得嘴巴合不拢了。”
“哼，官家笑了，蔡党估计正在哭泣。特别蔡党中东南系的官员，估计恨不得把张商英和高方平剥皮扯骨都不解恨。听说提举东南应俸局的朱勔，又一批呕心沥血的花石纲通过漕运押送东京。原本这是大事，但进入水陆码头后都没人重视，在以前，那是妥妥的有最高优先权，其余船运靠边，集中人力给皇帝下花石纲，甚至有捧日军出动维持次序，但这次应俸局的旗帜不管用了，乖乖的排队，不用宗泽过问，漕司官员都不去理会了。”
“我倒是觉得，不是表象那么简单，朱勔此贼很有势力，又有当今太师蔡京撑腰，老一代宠臣格局已然锁定，斗来斗去都是蔡京高俅以及童贯这么些人。但是新一代的宠臣争锋尤其激烈，朱勔和高方平的戾气可比老一代重得多，相互排斥性，也绝对让老一代的童贯高俅们看不懂，已形成水火不容的情景，誓要在这皇城之中，围绕争宠二字分出个高低来。哎，其实我倒是觉得，蔡京高俅这些老一代蛮大度的，有争宠也有合作。但是新一代崛起的朱勔、王黼、梁师成、高方平，这些家伙恐怕会刺刀见红的，最流氓的乃是高方平，开了个坏头，妈的勒索起梁师成来那是牌坊都不要的。”
“朱勔王黼不好说，但梁师成被高方平打的没有一点尊严，怕目测是大势去了。”
“是啊，童贯乃是阉人的中流砥柱和旗帜，但这次被高方平联合陶节夫赵挺之打压，定死在西北做丘八，气势大不如前，这种影响之下梁师成才有崛起的苗头，又被高方平利用脾气火暴的张商英打得低头做人。自此可以宣布，阉党在我朝的没落已成定局。还真的只有看朱勔和高方平的两虎之争，龙虎之斗了。”
“猪肉平坏啊，妈的传闻梁师成乃苏轼的儿子，和他高家关系很深呢，却反手就被坑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朝士大夫无敌，又立场鲜明。将门已经被我等阉割了乖乖的，妈的现在没得战，自然拿阉党开刀。总比内斗要好。”
“是啊，说起来老子们文人真的很厉害啊，‘王爷党’‘太子党’在太宗时期还稍微有些实力，但在仁宗时期遇到包拯那个有铡刀的酷吏，整得那些皇亲国戚们死去活来的，王爷党都已经被老子们收拾得低头做人了。讲究！”
“包拯乃是一个棒槌，那家伙不懂政治，只会拿着铡刀砍人，尤其喜欢把皇家血统的捉去虐待，难怪他不能拜相呢。”
“妈的你懂个屁，他是老子们群体的真正脊梁，他之所以敢收拾王爷党，那是因为他眼里根本没有政治，只有国法。这种人的确不会拜相，但任何时候都值得尊敬。”
高档次的圈子里，一群太学的世家子们，正在对此纷纷热议着。他们真是开了眼界，目下的汴京是一个大染缸，比以往他们记忆中的任何时候都要欢乐……
进入二月天，随着气温的回升一切都变得祥和了起来。
京城内外什么景色高方平不知道，他只是在梁红英和史文恭的陪同下，如同泥腿子一样行走在郓城的各处田间视察情况。
不论是县衙的官田，还是士绅们手里的私田，一律巡查。
说是说田是士绅的，不种损失的是他们，但涉及到粮食安全问题，特别处于这种特殊国情和时期，高方平是眼睛揉不得沙子的，必须强迫搞软对抗的那一小撮去种植，否则高方平已经做好了杀人准备。
没法可依，但高方平是个酷吏而不是包拯，砍得人头滚滚的状况又不是没做过，还不止一次。
但就在这个高方平亲自赤膊上阵，大肆规划郓城未来，详细制定第一个三年计划的要紧时期，有消息进入郓城，朝野震动——赵挺之相爷病死在了任上，普天同哀！
闻说这个一生毫无建树的老相爷也有值得尊敬的一面，他吐血身亡的前一刻钟，晚间，还扑在政事堂的桌子上，挑灯观看来自各方的文报。
高俅老爹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进入永乐军，信中，高俅提及，不知道怎么回事，赵相爷临死前一盏茶的时间，也想起了高方平在知永乐军，还命人从户部提档，要查看高方平治下元月的情况。
知道这些的时候高方平心情略为沉重，倒不会为老赵有多难过，在这个时代来说他的年岁不算暴亡，更不是夭折，到过巅峰、做过相爷，错过努力过，其实来说，他的一生也算是基本圆满了。
他临死前操心永乐军的治下有几个原因，一是李清照肯定帮高方平说过话，希望赵挺之以正确的眼光去审查高方平的政绩。另一个原因是，老赵人品也先不论，其实他也想兢兢业业的把政务和国家整理好，他只是能力有限而已……
“知军相公！皇家旨意来了，梁师成亲自送来，乃八百里加急！”
深夜，高方平都还没来得及消化赵相去世的消息，没来得及对朝局做出一个判断，处于睡梦之中，史文恭惊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所谓的中旨就是皇帝私下的旨意，不是圣旨。目下赵相去世，而没有宰相签字的文书，在大宋就不是圣旨。
但不是圣旨还遣梁师成亲自送来，说明这很紧急。
高方平不敢大意，急忙起身穿衣，都来不及洗漱，就匆匆忙忙的出来大堂上见梁师成。
梁师成目下手拿皇帝旨意，身边八个皇城司的大内高手握刀跟随，显得威风凛凛。
见高方平来到，梁师成小人得志的尖声道：“永乐军知军高方平跪迎……哇呀！”
阉人说不完，被高方平脑壳上一掌，被打得扑倒下去后，他手里的旨意也同时飞了起来，被高方平一把拿住。
妈的老子就是见皇帝本人也不跪，这也不是国朝圣旨，阉人也敢猖狂！
想着，高方平拿着旨意转身坐上高堂，又抬眼看看梁师成捂着脑壳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样子，总归是收了他的保护费的，于是只得又放柔和语气道：“几位皇城司使辛苦了，来啊，赐座看茶。”
皇城司的侍卫简直眼冒金星，但也不敢得罪高方平。他们觉得皇城司已经没救了，此阉人实在太无能，在宫里被张商英追着打也就不说了，来到郓城传旨不但没有受到尊敬，被小高反手撸了一顿？
“额，谢小高相公大度。”
几个大内高手嘿嘿笑着拍马屁，一般情况他们对人没有这么尊敬的，甚至是和士大夫对立的。但他们和高俅关系好，再加上他们上次去惹高方平被狠狠的撸了一次而无法反击，所以天然的阴影是有的。

第一百八十章 升帐
高方平点了点头，梁红英拨了拨灯芯，大堂上便亮了起来。
高方平展开皇帝的文书观看，看了顷刻便拍案怒斥：“丧心病狂，若真有官家描述的这般凶险，老子们要即刻返京杀人了！”
史文恭也吓了一跳，和杨志林冲关胜等人相视一眼之后，一起跪地大声道：“末将等誓死追随相公进京勤王！”
梁师成他本身并不知道内容，见此情景，爷吓得脸色惨白的跳了起来，顾不上高方平不礼貌的问题了。
高方平放下文书，环视一圈道：“还不到勤王那么严重，但官家心思这么大条的人，都在旨意当用词‘赵相爷死的不同寻常’！”
全部人面面相视了起来。
“也就是说，官家虽未下定论，但指出了赵挺之恐非病亡，而是被人谋害！”高方平背着手起身，铁青着脸道：“不论赵挺之是什么人，国朝之宰相，若真是被人谋害，此丧心病狂之举绝不能容忍，当事人诛族也不为过！”
对于这种问题，那是谁也不敢随意开声的，大堂之中静得落针可闻。
“升帐！”高方平冷冷道。
到达郓城之后，高方平是第一次喊升帐而不是升堂。
永乐军就是郓城县，郓城县就是永乐军。高方平喊什么都可以，但也代表不同时期的不同状态。文官升堂那是和气讲律法的，但升帐就代表军事手段，进入紧急状态，那是不问律法就可以砍人脑袋的。
“永乐军升帐！永乐军升帐！”杨志跑着出去大吼传令。
关胜击鼓道：“知军相公升帐，十鼓不到者斩立决！”
最后一声鼓落下之际，衣冠不整的县尉，以及主簿王勤飞也来了，对于这个流氓深夜升帐的事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这个混蛋想干什么？”王勤飞低声嘀咕。
“老王耐一下性子，妈的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否则脑袋真会掉的。”县尉低声担心的道。
“老夫就不信他敢杀我等。”王勤飞小声道。
“难说，你也不看看有皇城司侍卫在场，知军大人的桌上放着的东西像是圣旨。”县尉道。
“你简直是个文盲，不懂规矩，宰相都死了，哪来的圣旨？”
王勤飞正说着，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这边道：“王勤飞你是不是活腻了？这个大堂上就你一个如同老鼠在叽叽哇哇？”
王勤飞真不怎么怕此流氓，出列抱拳道：“知军大人，深夜升帐乃为何来？”
“既是升帐有你说话的地吗？收起你的疑问来，否则老子火气正大，被吊起来打一顿你又能咋地？你是上济州告诉呢，还是上京告状？”高方平道。
“你你你！”王勤飞吹胡子瞪眼的指着他。
“总是学不乖，来啊，吊起来鞭刑二十！县尉执行。”高方平敲下堂木喝道。
然后王勤飞嚎叫着就被吊了起来，好在是县尉的人执行，只是做做样子抽几下就算。但这也很不可思议了，大宋的规矩，街市上的秀才都基本不用刑的，这下好，主簿虽然是最小的芝麻官可也是文官，真被高方平给打了。
高方平当然是故意的，就是要小步小步的让他们慢慢接受，我猪肉平某些时候也是敢捅破规矩做事的。
当然，这种事在京城绝对不能干，在外面也不能多干，否则坏了士大夫群体的规矩，对高方平自身也没什么好处，因为一旦乱套，万一有天高方平也被人捉了去吊起来，那就只有干瞪眼了。
“本县目下有要紧事，要带永乐军离开。我不在期间，郓城事宜由宋江主持，县尉监督。”高方平发布了第一条命令。
宋江很装蒜的摇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县尉大人也尴尬的说宋江为人仔细精明，无需人监督云云。
“你们两个闭嘴，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大的框架法则我已经制定，其余的便宜行事就可以。”高方平厉声道：“所以你们两个务必谨慎，王勤飞我动不了，但来郓城还没杀过人我有点不习惯，办砸了事，我就把你们两个的脑袋一起砍下来、带去给我老爹当球踢。”
“遵命。”两家伙抱拳低头。
宋江觉得很兴奋，很有挑战。县尉则是觉得相公太奸猾了，这是逼着自己于他不在期间挺宋江，距主簿远些。
王勤飞皱了一下眉头道：“敢问知军相公，欲把永乐军开赴何处，可有济州命令，是否经过了监押司备案？”
“没有，我部将直接离开济州，无需济州备案。”高方平摆手道。
王勤飞喝道：“这还了得？那就更需要枢密院文书，下官身为朝廷命官，斗胆要看看相公手里的枢密令？”
“皮又痒了啊？皇帝下旨宣召老子即刻进京，我管你毛的枢密令？”高方平彻底犯浑了。
主簿倒是也吓了一跳，觉得这是很大的事了，于是上前来拿起皇帝的中旨观看。他是有这权利的，因为他也是永乐军的主簿，高方平的行动需要他记录在案。
不过看了一下，皇帝并无让他带永乐军的进京的文辞。于是王勤飞放下文书道：“知军大人，官家并无文字说明，则老夫和县尉一起，誓死不能让永乐军离开城门。”
县尉一阵头晕，寻思：你个老不死的，你要做肉盾去就可以了，干嘛带拖老子下水。
但鉴于王勤飞说的不是个小问题，既然抬出来说了，县尉也不敢反对，只得默认了在这个问题上支持王勤飞。否则将来若是出了事，而现在没有尽责反对，县尉全家的脑袋就没有了。
“和我玩文字游戏？”高方平眯起眼睛看着王勤飞。
王勤飞得理不饶人的道：“兵事非同儿戏，若无出师理由就是不许离开。”
“皇帝说的东西就是法。皇帝没说不许带永乐军，就代表法不禁止皆可为，老子是他钦赐的永乐知军，召我回朝又无特别说明，当然就是召永乐军回朝，否则相反是我高方平擅离职守。”说到这里，高方平敲下堂木喝道：“就此定案，王勤飞尽可把本县此番说辞记录归档，以备查验，县尉以及众押司为旁证。”
到此当然也就不必在解读，这似乎不算合法却也不违法，就是说到济州，也找不到什么明显的错误。
贾晓红张淑清带梁红玉，划入匠作监编制，留下一起主持匠作监分场事物。燕青汇同富安一起留下，保护虎头玉等人，顺便作为宋江的助力同时也是监督。
暂时来说只能这样安排了。
高方平这个酷吏不在，王勤飞又是个官，那代表许多人和事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反弹，这种情况于高方平不在的情况下，不能去随便对抗。所以主持郓城事物的人必须是宋江，只有宋江有这种能力、像个腹黑的和事佬一样的，缓和各方面矛盾而不出大乱子。
如此就行。
有匠作监的分场在就好，把张淑清贾晓红等人划入匠作监编制，她们就是皇家的吏，虽然没什么权利，但也不是郓城系豪强敢去动的人，再加上有梁红玉这个皇帝钦赐的飞骑尉在，富安这个心狠手辣的大流氓坐镇，八面玲珑的燕青辅助，所以短时间内郓城的天还塌不下来，最多就是高方平的政策执行慢一些，效力低一些。反正稳定就好。
史文恭建议留下虎头营作为威慑，但是被高方平拒绝了。
留下相反没什么用，还是个副作用。
大宋的军人是没有自主权的，留下、却没有高方平这个主心骨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相反还要听王勤飞和县尉的命令，又要受到济州都监的代管。所以相反很可能被有心人进行恶意利用，出现一些幺蛾子事件。一旦永乐军出幺蛾子，高方平这个知军当然是天然有罪的。
是的，这套制度也和后世大同小异。永乐军属济州治下，业务上受到济州兵马都监指导，论官位都监虽然是武官，但高方平也要对都监汇报。当然仅仅是走个过场，就像后世的公安局长的上司是市长而不是公安厅长一样的道理。
不过一旦高方平不在，那么留下的军队真要听济州都监的命令了。妈的高方平才是赵佶钦命的守臣主帅，当然一个兵也不会留下给这些混蛋瞎指挥，但凡留下的人，都暂时挂职皇家匠作监编制，有种让他们去指挥，张商英分分钟教他们做人，别以为老张只打阉人……
大半夜点起军马，带着梁红英史文恭等人开拔永乐军。
“知军相公有令，开放郓城永乐军城防。”
距离老远，杨志就对驻守城头的差人大喊，县尉系的弓手们才迟疑了几秒，就被一群兵痞冲上去打得鸡飞狗跳……
对于赵佶此种绕开朝廷，急召高方平回朝的举动，史文恭们很是疑惑，认为有些不合常理。
其实若是目下的京城真有问题，这便是正常的。赵佶是个不太有主见，又任人唯亲的人，他和高方平一样是小年轻，高方平经常贡献玩意、吃食，和整个皇家都是好朋友，加上高方平的确以往做成了些事，在赵佶印象中是个有活力有本领的自己人，那么遇到大事的第一时间，赵佶便会什么也不管的找自己人回去。这是人之常情。
且高方平敢肯定，张叔夜和张商英两个喷子强化了赵佶的这种念头。
这两个老张当中，张叔夜眼睛揉不得沙子，极为震怒是肯定的。而张商英是个有良心的老狐狸，他一定怀疑和蔡党有关。所以两个老张谋划了一下，认为目下京城系的人都不能信任，于是不约而同的认为，该找个心狠手辣的酷吏回来了。
是的，对于这两个老张而言，把高方平这头疯狗放回来咬一阵子，也是好的，他们觉得有些人他是该咬一下了。
既然意向是这样，却是赵佶下令，不是枢密院命令。所以完全可以想见，对于猪肉平回朝这事陶节夫相爷有所保留。至于张康国那个棒槌，他是永远也不会有主见的。
“老子有不好的预感，两个老张那么奸猾的人，这么急于把我这个酷吏找回去，兴许这次京城，会发生大事，杀的血流成河。”夜下急行军之际，高方平喃喃道：“赵挺之，那是国朝的宰相，若真是遇害，这次不管涉及到谁，我也会把你们祖宗十八代就挖出来再杀一次！”
“末将等誓死追随相公正朝纲，清君侧！”史文恭等人开始大喊口号……

第一百八十一章 曹将军你在打酱油吗
急行军两日。
这天午后进入了孟州与青州地界的交界。
见前方尘土飞扬，似有军伍行动，而远远看去有坐高山。
高方平勒住了马匹道，“谁来告诉我，前方什么地方？”
史文恭对这一代很熟，抱拳道：“回知军相公话，前方乃是传说中的二龙山，自来都有贼人匪徒聚集，在附近打家劫舍，袭击路过商队。乃是声势颇大的一路隐患，又因我朝官府文人主政，自来懦弱，加之二龙山地处交界，两州都在相互推诿，所以自来都没有官兵绞杀他们。”
顿了顿，史文恭是射箭的人，目力很好，仔细看了一下远方，又道：“前方人马有官军旗帜，看马步军比例，应该是青州或孟州厢军。”
“过去瞧瞧！”本着狗路过也要踢一脚的原则，高方平带人冲杀了过去……
“杀过来了，大量的马军！”
这边的军伍，见高方平所部尘土飞扬的冲过来，斥候屁滚尿流的就来汇报主帅。
娘的，正好是曹忠这厮在这里行动，他连状况都没弄清楚，看人家的行军声势那么大，当即就调转马匹开始逃跑。
却是手下的官兵跑的比曹忠还快些，在前面阻挡了军官们的战马发挥，导致大家都跑不快，转眼，就被高方平所部的高机动骑兵追上，包围了。
高方平骑在马上，摸着下巴看了看，仍在地上的旗帜上有曹字，却是在队列中找不到曹忠？
想必那家伙已经装作一个小兵躲在手下中间了，因为这样安全，被贼人抓住的时候通常是砍了将军，放了小兵。
“曹兄你藏哪去了，不敢见我高方平吗？”高方平问道。
“哇哈哈，哥哥这还琢磨着，是谁这么威武，原是高兄来了，你不是在郓城发财的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躲着看了一下真的是禁军，是高方平带队，曹将军就哈哈大笑着走了出来，骑上了马匹。又竖起了曹的旗帜，显得威风凛凛。
高方平对这个傻子极其无语，但是也无法说他，岔开问道：“曹都监跑这鬼地方来干嘛？”
曹忠哭着脸道：“兄弟你总算来了，哥哥最近都快被逼疯了，目下二龙山的声势大了，许多百姓去举报，知州老爷常维便不再容得二龙山，限期让哥哥把二龙山绞杀。妈的老子如何敢去啊，也不知道怎么的，二龙山声势忽然大了许多，听说头领是个猛士高人，还有过军旅经验。于是我便有书信去临州监押府，言及地处交界，咱们都有剿匪责任，打算联合剿匪。然而，那孙子都收了我的钱，却出兵之际只来了区区两百人，老子目测恐怕打不过二龙山，只得放弃，没有攻打，哎，妈的毫无信誉的贪官污吏，如今这世道都是贪官，但哥哥得说，像高兄你这么有信誉、拿了钱就做事的贪官，已经很少了。”
曹忠很悲催的样子，一副后世那种智商不足、上当受骗了的纨绔子弟模样。
梁红英有点想一拳打死这个姓曹的弱智。
杨志关胜等人偏开头，觉得和他一起作为大宋军人，很丢脸。
史文恭则听得摔下马来，曹忠是个棒槌，这史文恭是知道的，只是万万没想到废材到了这一步，他祖宗曹彬要是知道门下有这种子弟，那得气得诈尸。
“谁主管临州兵马？”高方平问道。
“就是折家那个败类，小时候被咱哥俩天天扇巴掌的那个折思来。妈的老子以为折家的家风还在，恐怕有些能战之将呢，结果胆子比我还小，要不是因为他姓折，我才不浪费银钱去贿赂呢。”曹将军破口大骂着。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然而，你现在带着五百人马在二龙山附近打酱油吗？”
曹忠不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说。
最终高方平追问，他才老实交代，是来给二龙山送钱的。运了二十车米面、肉食、鸡蛋、美酒上去，外带五千贯搬迁费，想让二龙山的败类挪一个山头，搬迁到临州地界不远处的狮子山。
然后呢，曹忠还请了个在民间小有名气的妖道作为说客跟随着，一起上山说什么二龙山风水有问题，乃二龙互斗不如虎之局什么的瞎掰一通，最终又说要青龙逃走什么什么的。
“贫道真看到了如此格局，长久待在二龙山恐对气运不利，而那狮子山，乃是风水宝地，漫山牡丹花多好看啊。”那个道士就连对着高方平，也文绉绉的解释了一遍。
“匪首怎么回应的？”高方平眯起眼睛道。
于是妖道退后不说话了，曹忠尴尬的道：“匪首是个身高两米的酒肉大和尚，力大无穷，当着我的面连根拔起一棵小树作为威慑，然后收了老子的礼物，却耍赖说坚决不搬迁，要在这里做钉子户，还说，要战便放马过去。”
高方平不禁大怒：“狗日的欺负我官军无人，老子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拿了钱不办事的，有种他就不要收钱，把官军杀光，才是一个合格的、有骨气的好土匪！”
曹忠所部听得纷纷摔倒在地，对高方平的思维理解不能。
说这么说，当然高方平也知道现在谁在二龙山了，会拔起树木破坏环保的，只有鲁智深了。
不杀官军就是鲁智深的风格。那家伙戾气不重，他自己也是官军出身，知道当兵的不容易。
“老子问你，二龙山最近名声坏吗？”高方平问道。
曹忠想了一下道：“倒也不曾听说有多坏，抢人是肯定的，但他们几乎不抢穷人，主要是劫持路过的商队，而且也不杀人，不把货物抢光，通常说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然后抽走一部分物资和钱财。但目下因为高兄你的策略，孟州繁华了，来往的商贩多了两倍有余，尽管这伙贼人不杀人，却已经弄得商贾们怨声载道，给予知州大人很大的压力，所以，转化为了我的压力。”
高方平点了点头，抬手遮着额前观看二龙山少顷，扭头看向史文恭淡淡的道：“多少时辰？”
史文恭恶狠狠的抱拳道：“若杀光烧光抢光，则末将立下军令状，半个时辰，拿下二龙山！若要仁慈计，先围困，再吓唬，辅以断粮，火攻，七天时间，就可解散二龙山，活捉匪首！”
高方平扭头问曹忠：“你给多少钱？”
曹忠摸着下巴想了想，恶狠狠的道：“三百贯一颗人头！”
高方平迟疑片刻，看了神色古怪的林冲一眼，倒是未必想顾及林冲和鲁智深的感情，不过鲁智深这家伙不坏，落草了也没有滥杀无辜，所以此役未必会有很多人头。
想定，高方平对曹忠道：“这次你我换个方式交易，不论人头有多少，统一给我两万贯的费用，则二龙山就此消失，你看可好？”
“中啊！”曹忠狂笑道，“人头买来买去的，也怪拉仇恨了，只要完成知州大人的命令，二龙山不在影响我孟州治下，一切好说，两万贯，妥妥的。”
“好！曹兄率部退后，准备好支票，老子去宰了二龙山强人后，一起去孟州城喝酒便是。”高方平摆了摆手。
曹忠这么机灵的人，当然知道现在不是装逼的时候，都不客气一声，果断带着五百厢军逃离了现场，他见过烧毁的孟州牢城营，知道小高相公杀起人来，那是地动山摇的。
于是他去干什么了呢？带着部队退的远远的，围在一起举行烧烤大会——烤番薯……
趁日头还早，高方平率部朝几里外的二龙山脚急行军，一派尘土飞扬的态势。
到达山脚后战马嘶吼，前赴后继的挑起前蹄，看起来，它们比人还流氓。
关大胡子和杨志两家伙一个劲的想到冲锋。
其实此战带永乐军攻打二龙山，实力摆在这里，拥有绝对力量的时候，一般就不需要考虑计谋，这是可以的，理论上关胜杨志的思路也没有太大问题。
不过高方平一向很财迷，死了手下之后是要花钱抚恤的。
扭头看了看，小牛皋扛着大刀，打算跟着他家师傅一起冲锋。韩世忠这小子却有些不以为然的神色。
“韩世忠你想说什么？”高方平问道。
韩世忠愣了愣，偷偷看了不怀好意的史文恭关胜等人一眼，很机灵的抱拳道：“回相公，俺还小，人微言轻，这里论不到俺说话。”
林冲故意抬举徒弟，抱拳道：“相公，这小子平时鬼点子特多，倒是可以逼他说。”
关胜偏开头，很牛的样子把胡须撸往左边，微微仰头道：“哼，你们师徒就会使用阴谋诡计，不肯堂堂正正的耍大刀，韩五这小子乃是一个泼皮无赖，做师傅的也未必好，当初大名府校场，乃不是老子对手，便用阴谋诡计害我的马。”
小牛皋最喜欢战马了，听大胡子师傅这么说后，憋得脸红红的，觉得林将军可恶了。
“呵呵。”
高方平笑了笑，抬手打住关胜师徒想说的话，看向韩世忠道：“泼皮。”
“小的在。”韩世忠抱拳。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别叫大王
“若你是主将，怎么打这一战？”高方平道。
韩世忠仰头观看许久二龙山的地势等等各方面，思考了顷刻抱拳道：“回相公话，二龙山地势相对平缓，下半部分树林不算秘，而上半部分已经被他们坚壁清野，树木都砍走建立山寨了。也就是说可以骑兵突上，依托相对平缓的地势、他们滚石和木材也肯定有限，对我部骑兵威胁不大，但战马的嘶吼则成为我方士气，可以大幅压低贼人士气，此为一。围困山寨后，配以鼓声，嘶喊，万马奔腾之态，以咱们禁军的军容，再配合断水，则二龙山不战可降。”
史文恭愣了愣，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啊，往日倒是没有发现。
老史乃是正牌的武举，那是要考教战阵兵法的，所以这方便并非一味的勇武。
关胜则很不待见，破口大骂道：“泼皮小儿，一切都是想当然。挖地三尺便是水，何来断水一说。贼人一向丧心病狂，又猖狂勇武，如何会被你的泼皮方式吓住？”
高方平抬手打住关胜，再道：“韩世忠，接着说。”
韩世忠道：“关将军没想到的是，山头上已被坚壁清野，水汽难以留存。若二龙山乃新建，则小子不敢肯定，若建立已有些时日，则在无树木依托的情况下，又经过了寒冷干燥的冬天，他们山头的井里，水必然有限。若他们能维持，则说明他们的人数根本不堪一击。若是不能维持，急于开城决战，则代表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那时以高射程神臂弓拒之，在辅以火攻，不求杀人只求蒸发水气，则二龙山几乎不战自溃。另，关将军脱离民间久了，已然不知道状况。若曹忠将军没谎报军情，则二龙山就不算悍匪。这种山寨结构小子最是清楚，人数未必少，却多是附近的逃户农人参与，那就携带有家眷，有家眷的人就有顾忌，这乃是人性决定，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这种有顾忌、戾气不重的队伍，最容易被吓住，不战而屈人之兵并非不能做到。”
史文恭又愣了愣。
高方平呵呵笑道：“不错，果然够猥琐，对老子脾气，种老爷子喜欢你，专门带着你也是有原因的。你现在是十将吧？”
“回相公，小子正是十将。”韩世忠舔舔嘴皮道。
“从今天起升都头。小牛皋也升都头，带领百人队。”高方平道。
韩世忠一阵尴尬，寻思：妈的计谋是小子所贡献的吧，关小牛皋什么事，竟然一起升官，虽说是哥们，却也太那啥了吧？
“你不服气吗？”高方平看着韩世忠。
韩世忠很了解高方平的脾气，故意挠头做憨厚状笑道：“是有些想不通啦，牛皋暂时并没有功劳。”
小牛皋不禁有些脸红，也开始挠头。
高方平淡淡的道：“忠心憨厚，简单听话照做就是功劳。此点上，牛皋比你强得多。人的用处不同，泼皮无赖、撒石灰、背后捅黑刀你行，所以军队需要你这么猥琐的无赖去和敌人周旋。但是一鼓作气的攻坚，誓死完成任务的气节，则你韩世忠比牛皋差的太远。在某个时候，军队也需要这样的气节，这样的兵将，成为国朝脊梁。你记住，不是所有的战斗，都可以用阴谋诡计解决的。决定国运、气节、国格、唤醒民族斗志的终极之战，你韩世忠还不配打，必须牛皋这种风格才行，懂了吗？”
关胜和牛皋听得飘飘然。
林冲觉得很有道理，频频点头。韩世忠则是想了许久，有些尴尬的低着头，表示懂了。
“懂了就好。”高方平挥手道，“依韩世忠策略前进攻山，韩世忠留中军，替本官发号施令，梁红英禁止离开我身边，如果我死了，则不问理由把梁红英捉去砍了。”
额，这家伙怕死根本不是秘密，所以也没人和他计较，开始依照韩世忠的策略前进。
韩世忠下令全部下马，缓步前进，突出密林。他的理由是：他不懂，但是小种相公就会这么干。
这小子他当然懂，他只是被高方平呵斥后装作不懂，还是有点政治觉悟的，也显得很猥琐。
但是他的策略获得了高方平的认可，二龙山并非乌合之众，因鲁智深主事的话，他就出生西军，是懂军的人。会采用两段式山寨防御，即山寨周围坚壁清野，而前方密林作为缓冲，派出斥候，甚至设置陷阱和暗箭手伏击前来骚扰的人。
这种情况下有树林阻挡，骑兵的速度优势消失，骑在马上又高高在上的太显眼，军官容易被暗箭手射杀。
虽然不影响最终获胜，但军官战前被射杀总归是影响士气的事。而下马后借助马匹掩护，小步谨慎前进，对方难以分辨军官这个目标，那就甚至不会出手。因鲁智深指挥下他们不是白痴，一定会知道少量的冷箭射杀小兵无用，只会拉仇恨值。所以大概率暗弓手会退走。
韩世忠这小子的确猥琐，他的带领和指挥下，关胜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密林陷阱，却会被韩世忠识破。因为韩世忠就是这样的无赖，换他，他就会用这样的陷阱去坑人，甚至是比这阴险的陷阱。
通过密林的这一段，全部排出陷阱之后，史文恭总在感慨韩世忠骨骼精奇。而林冲很得意，虽不太喜欢这小子的有些风格，不过他总归为永乐军立功了，做师傅的光荣。
小牛皋心无杂念的很佩服韩五泼皮，就如当初佩服燕青那样。
林中的某处有些动静，是斥候和对方弓手，被史文恭轻易捕捉到了，他抱拳道：“数量不多，末将有把握全部射杀，只等相公一声令下。”
结果被高方平后脑勺一巴掌，小高很怕死样子的缩着脖子，猥琐的躲在梁红英身后道：“你个发生棒槌，战阵上不许对老子‘抱拳汇报’，妈的你这不是提醒人家狙击手老子是主将？我让韩世忠发号施令是有原因的，如果要被干掉，那就应该是韩世忠而不是老子。懂了吗蠢货！”
我@#￥。
史文恭和韩世忠一阵郁闷，却也知道这位小相公就这德行，就是真真实实的有这么猥琐。
想了想，韩世忠也很荣幸获得这个“替身”，摆谱吩咐大声道：“史统制，无需全部射杀，以绝世箭术射杀其中两人，放走其他人就可，让活着的人回去带给山寨恐慌。到时候看他们士气，若是他们不恐慌，那就不能强攻，得对二龙山重新评估，此战不是守护国土，不能随意去拼没有把握的命。”
史文恭无奈的抱拳道：“得令。”
言吧飞身而起，一脚踩马背上二此加力。
升得更高之际，一脚踩在一段树枝上三次加力，与此同时，恐怖的穿云弓被展开，嗖嗖——
一次高升，老史文幻影般的完成两次重量级聚集，穿云箭破空而出的时候，伴随着远方的两次惨叫，之后是许多对方斥候惊慌逃命的声音。
都不上去查看尸体，韩世忠下令：“加速突出树林，最快速度兵临城下！”
……
“报！”
一个头上包着农夫一般头巾的斥候，冲入了木材搭建的简陋军帐内跪地。
上面一个肥头大耳，满身横肉、身高近两米的光头正在狂吃羊腿，喝了一大口美酒。
酒不便宜，却有三分之一的酒从他嘴边流在有毛的胸膛上，被浪费了。妈的没有美酒的小兵们一阵恼怒，然而这个棒槌他就有这么蠢，偏偏要糟蹋美酒，仿佛这是豪爽似的。
上方之人正是花和尚鲁智深，自东京暗中护送林冲离开，安全到达沧州后，皆因林冲在有路走的时候不想落草，依旧有志军旅，于是鲁智深只得很郁闷的自行离开了。
这个时代的好汉讲究强迫性的“有难同担”，即是说老子落草了而你不去，就让你竖着进门横着出去。这种规矩，一直延续到了千年之后的帮派。
但鲁智深和林冲情谊深厚，这个和尚除了蠢一些、爱违反清规之外，也戾气不重，又是军人出身，不太讲帮派的那套规矩，所以大和尚很大度，本着人各有志强求不得的觉悟，给了林冲一些银两便自行离开了，最终辗转来到二龙山，霸占了属于邓龙的山寨。
意外的是绰号金眼虎的邓龙，书上说是被鲁智深干掉了，然而现在邓龙没死，以第二把交椅的身份坐在旁边，阴沉着一张脸，问斥候：“何事那么慌乱，没见大王正在喝酒，你不想要脑袋了，敢搅饶了大王的兴致？”
鲁智深心机不重，并无多想，只是一摆手道：“叫头领，别叫大王。”
叫王当然就是反了，鲁智深总归国朝军官出生，对于反不反的这点规矩看的较重，他觉得老子只是杀了人跑路，又不是要造反，所以一向反感别人叫他大王。
旁边的操刀鬼曹正，眯起眼睛想了想，始终觉得邓龙乃是一个祸害，在把大师往死路上逼，妈的早该杀掉的。
鲁智深放下酒碗道：“快快报来。”
斥候慌里慌张的道：“官军来了……”
“哈哈哈！”
鲁智深的带领下，一群山寨的狂人大笑起来。
鲁智深笑道：“官军经常都来，但那不是送钱送粮的吗？直娘贼的，这些内地的狗军官喝兵血流油，瞎带兵，就应该让他们来上贡。”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兵临城下
“大头领，不是这样的。”斥候紧张的道：“这次的官军截然不同，身着禁军甲胄，全骑兵阵容，更有绝世高手领队，咱们自觉没有露出破账，却是一转眼，两个兄弟，被射杀于四百步之外的距离！”
邓龙继续狂笑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两人就怕成这样，我山寨威风还在吗？”
却是鲁智深那有锅大的手掌，一巴掌扇邓龙的后脑勺，直接把他打趴下。
鲁智深这时可不糊涂，有过军旅经验的他猛的起身道：“依洒家布置的陷阱发挥了多少作用？确定咱们的人被射杀于四百步外？”
“是的，然后大头领所布陷阱没有发挥作用，全被破了。”斥候低声道。
鲁智深眯起眼睛道：“这次坏了，那真是绝世高手带队，就算禁军的顶级神臂弩也到不了四百步射程……”随即，鲁智深面色大变的道：“吓退回来的兄弟们呢，为什么只有你进来？”
斥候担心的道：“兄弟们都被吓坏了，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军阵，赶着去告诉大家小心谨慎了。”
“妈的无知蠢货，坏我军心！”鲁智深大怒，一个羊腿扔过来就把斥候砸倒了在地。
邓龙故意起身喝道：“坏军心者斩，来啦，把斥候拖下去杀掉。”
鲁智深皱着眉头摆手喝道：“哎呀行了，现在杀他有什么用，还不快跟老子出去瞧！”
……
紧急集合的鼓声在二龙山寨内传开，鲁智深提着禅杖，便登上了矮的可怜的木材搭建的城头，一看，十足的吓了一跳。
兵贵神速，禁军方面已经突出树林，呈现雷霆之势，破了简单设下的拒马阵，已然兵临城下。
一人双马阵容，空余的马背上拖着的东西，是攻城用的猛火油。
“准备木石，准备应敌！快快，愣着干嘛，快动起来！”
鲁智深狂叫道。但是同时他的开始慌张了，看到这种骑兵的时候鲁智深就知道这次完了，是不可能打赢的，这不是绝对普通军队。
若是真正的捧日军前来，鲁智深不怕，但这些人有些痞气，实则却次序井然，令行禁止，这种军队的风格很像是西军。
并且这只军队一点也不好看，妈的盔甲灰蒙蒙，坑坑洼洼的，刀枪上到处是缺口。遇到好看的军队那就是来送菜的肥猪，但这种戎装军队，证明他们的军旅生涯没有哪怕一刻轻松过，时刻都处于摸爬滚打和艰苦对抗训练中。
“哇哈哈！狗官军，带如此多的马匹来孝敬我等，应该怎么感谢你呢！”邓龙在上面狂笑道。
高方平根本一句废话没有，一挥手道：“杀！”
史文恭飞身而起，三百步外的距离，穿云箭出击。
碰——
绝对暴力一击，二头领邓龙的脑袋仿佛西瓜一样的被射爆了，那是真的爆掉，而不是射穿。
如此一来，早先已经被吓到的城头贼军，小腿都发抖了起来。
曹正见队列当中，身披甲胄手提蛇矛（马槊）的林冲威风凛凛的样子，有些汗颜的低下头去。
话说曹正乃是东京人士，正是林冲的徒弟，而如今师傅是官，自己是匪，这个心态很奇妙。
林冲面沉如水，看曹正和鲁智深的眼神有些怪，但目下乃是军阵对抗前夕，容不得出现岔子，林冲只得当做没有看见。
鲁智深不想为难林冲，故意装作不认识林冲，怒视着高方平道：“好啊，原来是你这黄口小儿！当初洒家饶你一命，现在你还敢来送！”
高方平叫道：“兀那秃驴，口水战咱们就免了。我永乐军出阵那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杀人见血的。咱们手低见真章！”
“永乐军……永乐军……”
二龙山寨城头上的三百多贼军，纷纷慌张的念叨着，自己吓自己，“是哪只陈留县平乱的军伍，听说永乐军过处鸡犬不留……其中的虎头营，当初孟州城平乱更是勇猛无匹……”
鲁智深知道大势去了，却还是口水乱喷的喝道：“不许自己吓自己，打起精神，永乐军刀下鸡犬不留，只有抵抗一条路……”
“你错了！”高方平如何会让鲁智深蛊惑人心，大声打断：“永乐军的规矩，开战前一定会给对手一次选择机会，过了之后，就不在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因为我是个实际的人，我的人没死之前一切好谈。但我的人只要死一个，就不在谈判，因为要给他们报仇，害怕他们的家人戳我脊梁骨。”
“真的有活路吗……”城头上的贼兵纷纷议论了起来。
韩世忠一阵得意，因为他的判断是准确的，二龙山不是悍匪，做了案子逃亡的通缉犯较少，附近州县的逃户农民是多数。所以尽管是鲁智深带领，却也就只有这种士气。
加上戾气重的邓龙已死，而鲁智深舍不得杀手下进行威慑，于是这些贼兵在有活路的情况下，会比厢军还怂。
鲁智深待要说话呵斥，高方平率先切中节奏大声道：“鲁智深，我知道你不是个刽子手，你没坏透。你自己知道的，你的手下大多是一群苦人，二龙山看似人多势众号称两千，其实大多是老弱病残，孩子和妇孺。那是他们的家人，一旦开战，你知道本官不是庸将，所以不会留手，死去的官军那是烈士，为国效力！但跟着你死去的这些苦人、孩子、妇女，不但没有全尸，还将以造反罪名定上耻辱柱，举族抬不起头来！”
这下，贼兵们不禁陷入了思考当中。
鲁智深也愣了愣，酒醒了些。
不等他思考，高方平继续道：“投降的，本官开恩，不追究其逃户责任，妇女小孩一律放走逃生。”
“但真？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城头上的家伙们很没有士气的询问。
高方平道：“此战是统一算钱，所以人头对老子没用。我不是好人，但用妇女和小孩的人头去领功的事也做不出来。所以是的，只要投降就有活路，但是，本官只接受从上到下的整体投降。”
鲁智深试着道：“如若要战呢？”
高方平冷冷道：“如今大军兵临城下，五倍精锐围困你等杂牌土匪，寨子小，地势纵深不够急，你等守城的木石有限。寒冬纲过，坚壁清野之下，你自己知道山寨中的井水有多少？此时若本县下令猛火油攻击，又退守三百五十步外，最强的神臂弩远程射杀，而你等的土弓箭只有三分之一射程。此种情况下，鲁智深你出身小种相公麾下，你来告诉我，到底是屠杀还是打仗？”
哐啷——
这个肥头和尚蠢是蠢了些，却也干脆的可爱，居然是他第一个扔了兵器，做投降状道：“你小子是个狗官，却不是糊涂人，此点洒家知道。此种实力对比下，只要你不放错误，那是老虎拍杂草，咱们已经没有路走了，妈的赖着不投降不是惹人笑，被骂做无赖吗！”
林冲微微点头，看着大和尚表示鼓励，似乎还有一层意思是：高方平是个流氓，但话还是可以信的。
如此，更加肯定了鲁智深的判断，不过他却道：“大人也说了，我手下都是一群苦人，既然被捉到，洒家原本也就是通缉犯，死罪难逃。能只拿了我去，放走这些苦哈哈吗？反正我知道你的来意，你不过是收了曹忠的钱，只要二龙山搬迁就行？”
高方平淡淡的道：“妇女小孩可以离开，壮男一律拿下，绝对不放，但凡反抗者列为叛乱，既是叛乱，家眷也不能离开，一起诛连！”
城头上的人，和鲁智深一起，被吓得跳起来，意料不到这个狗官这么狠。
永乐军内部都觉得高方平太狠了，乃是个大酷吏。然而他就这德行，没办法。
“没有商量吗？”鲁智深临时装作佛门弟子，双手合十的鞠躬道。
高方平喝道：“慈悲收起来！妈的老子就讨厌和尚这一套。不是我戾气重，而是壮年之中不全是逃户农人，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各处的通缉犯亡命徒，此点你鲁智深比我清楚，比如你就是。此外，原头领邓龙的班底就是一群和尚。妈的身为和尚，不欠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享受朝廷免税免役，拥有二龙山寺庙作为庙产的优惠条件下，不思生产，还俗起事，煽动别人落草造反，抢劫附近苦人，绑架、勒索、威胁逃户上山效力，时值国朝内忧外患之际，此等行为绝不容忍，放过通缉犯，也必杀二龙山原班人马！”
“大人英明！一语中的！我等就是你口里的那群苦人，被那些花和尚威胁上山作孽的人！”竟是城头上的许多人扔了兵器就跪下哭诉。
有个戾气深重貌似狠人的家伙，展开窝里反，一刀朝那个跪地投降的农夫的脖子砍了去，却是被鲁智深眼明手快的拿住了刀，然后反手一巴掌，因用力过度，竟是直接把那家伙打的颈骨骨折，死翘翘了。
看去，韩世忠微微点头，意思是时机成熟了。
高方平挥手下令道：“限十声，开城全体投降的，家眷有活路，壮男收押审查。限定时间过后，本官不在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杀光，烧光，抢光！擂鼓！”
杨志才管林冲脸色多难看，开始擂鼓。
虎头营军士纷纷准备好了猛火油，史文恭手持穿云箭，麾下所部中军退往三百步安全距离，全体神臂弓警戒。他知道高方平没开玩笑，鼓声一停，那真是鸡犬不留了。永乐军真不是慈兵，只是一群嗜血流氓！

第一百八十四章 酷吏政策
鼓声已经敲响第二下，林冲终于忍不住，跺脚恨声道：“大师切莫自悟！”
“直娘贼，上当洒家也认了！”鲁智深也干脆，恶狠狠的弯腰拿起禅杖喝道：“曹正！”
“大头领有话请吩咐！”操刀鬼恶狠狠的道。
“跟老子一起，反手杀光原二龙山人马。以此作为投名状，投降这位相公，不得有误。这是咱们唯一的生路，相信老子，我会看军队，这不是慈兵，而是嗜血的狼群，他们真会杀光妇女小孩而不眨一下眼！老子什么都敢，就是不敢陪着二龙山的强盗做这样的孽！杀啊！”
鲁智深和曹正，带领着上山吃粮的农户腿子妇孺，开始去火拼二龙山原班底去了。
只听得山寨内部阵阵惨叫和哭喊，还混杂着妇女小孩的哭泣。
林冲激动的抱拳道：“相公，这样下去苦人损伤大，我等突袭攻城配合吧！”
林冲都被高方平一鞭子抽闭嘴，高方平冷冷道：“收起仁慈来。我怎么确认这不是鲁智深的计谋。稳胜的战斗，拿下只是时间问题，为何要冒险出奇兵？全体神臂弩警戒，但凡离开山寨而又手持兵器者，不论男女老幼，杀无赦！”
“相公威武！”全体大吼。
林冲只得缩着脖子，也觉得强人所难了，妈的自己信任鲁智深，但是别人凭什么要信任一个反贼呢？
韩世忠凑近师傅嘿嘿笑道：“师傅老大您太单纯了，不知世道凶险。万一那个和尚貌似单纯，内心比我还猥琐咋办？为将者，您的第一要务是怀疑一切，对为您效命的兵负责。”
林冲不敢对高方平恼火，却一巴掌抽得韩世忠跳来跳去的。
高方平的决策是正确的，如此一来，妇女小孩的损伤当然有，却在可接受范围。原二龙山系的假和尚们人数并不多，只两百多些，二龙山真正壮大是鲁智深来了后的事了。
这种情况下，猛将鲁智深曹正等人，带领的虽然是农夫和妇女小孩，但数量上有压倒性优势，一千多对两百，很快就把二龙山系的土匪杀了百多些，剩下的见大势去了，放弃抵抗，被一群农户逃户拿下了。
那些妇女和逃户，压着强盗们就想去开城门领赏，鲁智深吓得跳起来，大叫道：“全部放下兵器跪在地上，一个人去开门就行，永乐军入寨的时候会特别敏感，但凡站立和手持兵器的绝对被杀，不能儿戏！”
算好有鲁智深这个出身种师道麾下的老司机指引，否则不懂规矩的百姓们，那是真会冤枉死去的，于是纷纷照做……
某个时候，只见山寨的火势小了些，寨子们大开。
开门的乃是一个小女孩，开门后就很机灵的扑在地上，俗称扑街，表示我乃是人畜无害的小孩。
放眼望去，整个寨子内扑了一地的尸体，没死的也跪在地上抬着手，表示没有兵器。
很猥琐的观察了一下，高方平挥手道：“全部跪地用膝盖行走，有次序出寨，于中央空地集中，但凡起身者不论是否小孩，一律列为叛乱就地正法！”
然后，老司机鲁智深带着大家乖乖照做。
妈的鲁智深就是跪在地上也比一般站着的人高，所以他很猥琐的缩着脖子，害怕被误会为站立而干掉。
事实上鲁智深的担心是对的，史文恭几次都想以误会为理由，干掉这个大和尚了，无奈林冲那苦苦哀求的眼神，加上鲁智深很机智的缩着脖子装乌龟，史文恭这才没有出手的。
最终，全部都集中在空地上投降了。
高方平对着山寨喊了三遍，无人应答了，这下高方平一挥手道：“杨志带虎头营入寨，既然无人应答，投降时间已过，那么山寨中但凡见到活口就乱刀分尸，敢玩这一手的，多半是背负命案的大通缉犯！”
“遵命！”杨志带人进去开始清场。
某个时候，山寨之内的确出现了不少惨叫，看来高方平说中了，有些认为没活路的凶徒躲在里面，不想出来投降……
匪徒们可怜兮兮的全部跪着，集中在山寨前的空地上，眼巴巴的望着高方平，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
在史文恭和梁红英两大猛人的护卫下，高方平耀武扬威的骑着马，围着这些已经投降的土匪打转，也不知道葫芦理卖的什么药。
杨志觉得，以小高相公一贯奸诈又心狠手辣的风格，应该是不会有活口的。
杨志现在也学机灵了，会做官了，知道有些话，是需要手下帮助上官说出来的，于是凑近低声道：“小高相公，这群匪徒人数太多，事不宜迟，末将认为留下乃是隐患，应斩草除根。因为别说落草为寇了，仅仅只是他们逃户的身份，依大宋律也是斩刑？”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青面，只是介于杨志说的还真是大宋律，也不方便骂他。
杨志被看的一阵尴尬，只得低下了头。
高方平这才道：“老子们是官，不是刽子手。”
“是，卑职受教了。”杨志尴尬地说道。
“杨志林冲关胜。”高方平大声道。
“末将等听命。”他们几个抱拳道。
高方平指着肥头大耳的鲁智深：“把这个棒槌按倒绑了，然后吊在山寨的城头上，等候发落。”
“你敢，哇呀……”
就算是力大无穷可以破坏环境的鲁智深，也架不住这么多流氓围攻，三两下就被按倒绑着，吊起来了。
“请大人遵守诺言，给我等一条活路。”跪在地上的不论男女小孩，全部一起眼泪汪汪的求情。
“妇女小孩继续跪地等候，但凡十三岁以上男性全部绑了！”高方平恶狠狠的一挥手。
哗啦——
一千多永乐军士抬起恐怖的神臂弓警戒，剩余的如同抢劫，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就开始绑人。
执行的过程难免粗鲁，作为军事手段安全第一，但凡看着高壮的那些，不论他们有否真的反抗，一律默认潜在威胁，基本是上来就被这些兵痞几枪杆子捅在身上要害，痛的屎尿其出的样子，摧毁其反抗能力之后才绑了。
但凡有妇女小孩求情什么“放过我家夫君放过我家爹爹的”，照样几枪杆子撸翻在地。
林冲和梁红英觉得此举过分了些，高方平却觉得很正常。妈的后世的那个所谓的人权社会美利坚，他们的警察或者联邦调查局抓人可比这凶猛得多，如果你皮肤稍微黑一些，那真是躺着投降都会中枪的。
所以在这个封建社会的军事行动中，高方平这个大酷吏手下，真的别讲人权了。
事实上高方平的命令起效果了，这种狗过踢一脚的手段，的确避免了永乐军士的死亡和受伤。就是因为这样的酷吏手法，他们撸翻一个壮汉在地，开始绑人的时候，发现那家伙身上藏着一把短尖刀，被搜了出来。
“大人，如何处理？”几个军士当即请示。
高方平原因都不问，一挥手道：“杀！”
噗嗤——
这个家伙连分辨的机会都没有，被几枪捅倒在地上，死翘翘了。
人上一百就形形色色，何况这些投降众乃上千数，自此之后就是最心疼她们的梁红英，也没觉得高方平的行为过分了。
状年男人全被绑了的情况下，高方平这才放心了些，却依旧很猥琐的不靠近，距离老远的喝道：“本官说话算话，原本你们都是死罪，但老子不是刽子手，不搞诛连，小孩妇女不罪，等会命令下达之后可以自行离开。但是壮年男人你们敢上山就有代价。官府会如实进行审查，若为作奸犯科的通缉犯者，加上落草事实数罪并罚，必斩，没有活命。若在二龙山寨期间有过强奸和杀人举动者必斩，没有活命。若经省察，没有上述这些恶行的，仅仅只是逃税逃役的逃户，老子网开一面，会在孟州大堂亲自给你们求情，请知州大人绕你们一命，至于是否发配坐牢，就看常维大人的心情了。”
这些家伙听得一阵高兴，知道命是抱住了。通常来说落草和逃户都是死罪，但人数这么众多，要杀只会在军事行动中就地正法。若是绑了，一般也不会杀了。
“请大人行行好，没有了夫家，我等孤儿寡母的又是逃户身份，如何活命？既然要放，不如现在连夫家也给放了吧？”剩下的妇女和孩子继续求饶。
“胡说八道，猖狂！我又不是昏官，释放几百囚牢的事你们居然敢怂恿我！”高方平大叫道，“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没有户口没有夫家，你们的确无法在这个时代活命，要不死于公差之手，要不被贼人制作成为人肉包子，最好的结局就是新投靠山寨做慰安妇和小奴隶。不论走哪条路，在老子看来都是朝廷输了。然而普天之下，乐土也不是没有，别的地方我不知道，郓城可以不追查户口，在愿意干活的情况下可以有一份吃食。可以得到公差保护，有谁愿意去吗？”
这些没见识的苦人面面相视了起来，有些不信任的道：“大人如何知道的，我朝哪有这样的地方？”

第一百八十五章 老常英明
史文恭道：“我家相公是永乐军知军，也是郓城主政，他金口一开，当然说了就算，你等有何好怀疑的？”
现场吵闹了起来，犹如菜市场一般的混乱，她们中间虽然有不少人都在怀疑，嘴痒似的说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云云，但这些嚼舌妇们就这德行，不影响她们最终答应，几百妇孺竟是没有一人漏网，全都愿意以“难民”身份去郓县干活，等待着她们的夫君刑满释放。
梁红英对此很感动。
高方平则是嘴巴都笑歪了，这群人乃是近乎免费的劳动力啊，郓县的第一个三年计划中，大量需要这样的人。
反正都是被剥削的命，被猪肉平剥削，就是将来帝国崛起的功臣。而被土匪头子剥削，迟早死在“猪肉平们”的刀下。天下乌鸦全是黑的，她们有脑子，会跟着最大最强最不坏的一个乌鸦混。
“升堂！”
高方平下得马来，就在这土匪山寨的空地上代天执行了。
“郓县相公升堂！”
“威武——”
一群悍兵把枪杆子敲击在地上模拟杀威棒。梁红英飞快的把原本属于花和尚的桌子抬来放下，没带堂木，放了一把槌子在桌上。
这一幕被老常知道的话，铁定把高方平弹劾的毛飞，妈的济州永乐军的相公跑孟州地界来升堂。
然而不讲规矩的高方平照样这么干了，拿起木槌子一敲：“你等妇孺587人，已经被附近州府遗弃，没人疼没人爱，可有此事？”
“回老爷，有此事。咱们要求也不高，只求重新有个身份，有口吃食，让娃长大。”如同菜市场一般的混乱，不过好歹他们也把话说清楚了。
“现在你等被定为难民，特殊时期，难民当然也就不讲户籍。老子精力有限，资源有限，无法一一省察你们这些败类的过往，为安全计，为仁慈计，引用你们是官家的子民此点，我郓县给予安置，给予难民身份，安排吃食，给予保护，但需要做劳役。两年后若无违法乱纪记录者，举家迁入郓县户籍，从新成为皇帝的正牌子民，你等可愿意？”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我等愿意。”这次的回答就稍微整齐了。
“就此定案。林冲带一百人护送她们返郓县，带本县文书给宋江，让他建立难民营安置她们。在有收入之前饿死一人，就让他宋江提头来见。培训她们的工作由张淑清贾晓红负责。她们的孩子编入郓城技工学堂学习，给予正户孩子待遇，不许歧视。”
吩咐到此，高方平一锤子敲在桌子上道：“就此定案，退堂。”
于是林冲带人开始驱赶护送这些妇孺去郓县了。合理不合理的也没人管得了。猪肉平乃是皇帝任命的郓城守臣，以升堂的形势这样定案，在老常打御前官司，或者济州撤销这个判定之前，这群人还真就是皇帝的子民，有权利在郓城逃生活了，谁也动不了他们。
鲁智深也不知道是喝高了，居然被吊在城头上也能睡着，还打起了呼噜。
某个时候被小牛皋一鞭子抽醒，大头和尚睁开眼睛先骂了两句狗官，然后一看前方场地空了，鲁智深吃惊地叫道：“小贼，你把那些妇孺怎么了？洒家可是信了你，才带着他们反水投诚的，你坑害洒家不要紧，可不能坑了那些人！”
林冲笑道：“师兄勿要着急，大人自有安排。”
于是林冲大体给鲁智深讲了一下那群妇孺的安排，以及这些被拿下的“反贼”命运。
鲁智深这才愣了愣，有点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结局，但是又信任林冲不会骗人，想了许久，鲁智深喃喃道：“直娘贼的……为何这个祸害看起来有些像个好人？”
“妈的你个反贼活腻了啊，都被吊起来了还敢骂我，打给我狠狠的打！”高方平一边指挥军士进山寨搜刮抢劫，一边下令抽鲁智深。
“大人，这个和尚皮糙肉厚，打不疼，一打，他就哈哈大笑。”小牛皋和韩世忠手都抽酸了。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阴笑道：“装什么豪爽，是人就会疼，换着人抽，抽到他哭为止。”
啤啤啤——
小牛皋和韩世忠两小子，手如同螺旋桨的动了起来。
“你们两个棒槌怕是混不成了，老子就不信打不疼他，滚开！”
杨志和关胜走上来，后脑勺几巴掌把小牛皋和韩世忠赶走，亲自拿过鞭子，没几下就把鲁智深抽得要死要活了，真被打哭了。
鲁智深不蠢，倒不是想哭，而是知道撑下去会被活活打死，听说到哭就不打，大和尚当然很机智的哭了。
林冲也是个聪明的人，咬着高方平的命令“到哭就停手”，不许杨志和关胜再打了，他始终记得去沧州的路上老鲁无微不至的照顾。
在山贼土匪中，二龙山在鲁智深的带领下算是戾气不重的一只，手段有限，有点规矩，所以财宝不多，清缴干净后，只盘得钱粮少许，大约价值一万贯的财富。
鲁智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钱粮被高方平撸走了。
目下基本上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高方平吩咐传令兵道：“火速通知曹忠所部前来领取功劳！”
传令兵骑马离开。在天色茶黑之时，曹忠带着部队仿佛鬼子进村一般，小心翼翼的来处理善后了。
来至于山寨的时候见大局已定，那个凶猛无比的大光头被吊在山寨门口，然后内外加起来死了尸体近两百。另外，戾气不重的几百壮男，被绑了跪在地上。
这一看，曹将军便高兴了起来，狂笑道：“跳，能跳多高，任你二龙山厉害，还不是被我官军剿灭了！”
“大帅威武！”小曹手下的厢军的声音，竟然比高方平所部的还整齐还大。
“收集证据，放火烧了寨子，但凡死去的土匪砍下脑壳，尸体烧光！”曹忠执行的乃是标准的军事程序。
他毕竟出生将门，让他打仗他不成，但是调教手下，走这些过程他比高方平还老司机，一连串的命令下来安排的很是妥当。
最终曹忠看着那些人头，以及被绑了的这些反贼，一阵阵的口水，妈的这些都是军功啊。
“高兄的帮助，做哥哥的谢了。反正我曹家的钱就存在你的钱庄里，哥哥这便给你画押，自行划拨两万五千贯吧，两万乃是说好的价格，五千贯是哥哥多给的奖金，高兄确实干净利落，骁勇善战。”曹忠很兴奋的过来和高方平道。
高方平点了点头，盘算下来二龙山一役总共入手三万五千贯左右，这样一来分的虽然少，但每个军士可以分六贯，十将十贯，都头二十贯，指挥使四十贯，加上给史文恭一些，给梁红玉部曲一些，高方平自己入手一万贯左右。
这是一个较为合理的分配方案，分的比以前少，但蚊子腿也是肉。六贯钱对于普通士兵很不错了，相当于一大笔奖金，乃是他们近一年的俸禄了。
最关键的，这一战是真正的零伤亡，而且入手了几百个低价劳动力。
剩下的事基本不用高方平操心，曹忠有些尴尬的道：“高兄该离开了，不是哥哥赶你走，而是你永乐军不该在这里，这是咱们说好的。”
高方平嘿嘿笑道：“放心，老子拿了钱就会守规矩，曹将军，孟州再见。”
曹忠笑道，“和高兄合作就他娘的愉快，孟州见，到时候哥哥我安排酒宴和名姬伺候。”完了后，小曹大将军一般的威风道：“还愣着干嘛，把二龙山烧光，一个位置不留，但凡墙壁屋社扯毁，防止贼人再次聚集。另外，即刻去孟州报常维相公。”
又指着鲁智深问道：“这匪首为何留着？拖下去砍了脑袋再说。”
高方平摇头道：“曹兄弄错了，这是个出家人，乃是路过这里，二龙山前身是寺庙，这个棒槌原想上山进寺混吃混喝，这才误入贼窝的，二龙山匪首乃是邓龙，已经伏法了。”
曹忠当然是聪明人，一听就挥手喝道：“妈的贼秃驴哪里不好走，跑二龙山来浑水摸鱼，给本将乱棍赶走！”
然后鲁智深就被厢军一顿棍棒，以误入贼窝的失足和尚身份，交给永乐军带走……
“报！”
夜下，军报进入了州衙，把老常惊醒了过来。
“不好，曹忠那个棒槌难道出了娄子？”老常衣冠不整的跑出来询问。
传令兵道：“报知州老爷知晓，二龙山大捷，寨子被烧毁，斩首反抗贼寇一百九十二人，匪首邓龙江湖人称金眼猛虎，最终敌不过我曹都监的家传枪法，已经阵亡……”
小兵依照曹忠的吩咐还没吹完，被老常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的，老常呵斥道：“废话收起来，曹忠的祖宗是一代名将，然而他是棒槌乃是事实。你直接说我孟州厢军是不是死光了？老夫是不是要找钱庄借钱才能抚恤军士了？”
小兵一阵尴尬道：“回大人，零伤亡，零战损。二龙山一役英明神武，不战而屈敌军。”
“糟糕！”
老常一听便跳起来道：“肯定是猪肉平带永乐军来了，娘西皮的，进入孟州展开兵事竟敢不通知老夫。你给老夫等着，二龙山土匪危害有限，那基本是一群逃户苦人，你要是敢下狠手，老夫绝不放过你麾下永乐军的军官，拿了他们的脑袋、再上京和你小高打御前官司！来啊准备马匹，立即跟随本州前往二龙山善后。另，快马传令曹忠，老夫到达之前维持现场不许离开，要是敢妄动，就取了他小曹的脑袋！”
“遵相公令！”小兵屁滚尿流的去传令了，心里蛮晕的，老常真是精明，一听就知道是高方平带永乐军进入孟州……

第一百八十六章 见面分一半
高方平带着永乐军，带着二龙山缴获的钱粮，在夜下急行军。
大多是粮草酒食之类的东西，不值钱，还不方便携带，然而照样被高方平下令，一颗米都不留下，全部带走。
眼看距离孟州只有三十里，看到了前方远处有十多个火把，有人策马奔驰，目力很好的史文恭低声道：“相公，乃是孟州的仪仗。”
“日，老常来了，快跑！”
高方平吓一跳，勒转马匹就打算溜走。
却是军队行军，几千个火把别指望老常看不见，只听老远的距离，常维的提高声音狂叫道：“高方平休走，你要是赶跑，老夫封了你在孟州的钱庄，你掂量掂量！”
高方平只得停了下来，心里一阵郁闷。
到达近处，在十个多州衙公差持刀的护卫下，常维威风凛凛的和永乐军对持，喝道：“高方平何在？”
其余军官一动不动，依照规矩，军阵一旦列阵就不见礼，只是主将去交代，所以高方平和史文恭两人下马走前。
高方平抱拳道：“下官高方平，参见明公。”
史文恭军礼跪地道：“末将永乐军统制史文恭，见过知州相公。”
老常受了礼节，然后摆手赶走史文恭，不怀好意的问高方平道：“小高你要逆天了啊，这里是孟州地界，还是老夫记错了？”
高方平掏出文书文绉绉的道：“明白，下官奉皇帝命入京，事情紧急，不对规矩之处请见谅。”
老常愣了愣，恭敬的接过文书看了看，递给高方平道：“既是如此，老夫便不说你。只问，你小子身有皇命，胆子忒大，竟敢在二龙山节外生枝？另外，老夫只关心，二龙山的人是不是被你杀光了？”
高方平道：“没有杀光啦。另外皇帝也并未对我规定期限。”
常维听二龙山没被杀光，捻着胡须笑道：“这么说来，你承认了二龙山是你的手笔？”
“吆喝我去。”高方平大叫不好，竟是一个不小心，中了老常的奸计。他真的也够奸猾的。
“承认就好。”常维开始关心钱财，伸着脑袋观察道，“咦，你的军中大包小车的，拿着些什么呢，让本官瞧瞧。”
高方平一阵眼晕，说道：“那是我永乐军的军资。”
“把老夫当做傻子吗？分明是二龙山缴费所得。”老常嘿嘿笑道，“你我乃是老对手了，老夫也不心黑，见面分一半，须知，二龙山抢的可是我孟州的财富。”
“你咋不说我帮你孟州除去了一害？”高方平郁闷的道。
老常朝东京方向抱拳道：“你是朝廷命官，代替皇帝剿灭之下土匪，保护皇帝利益，所以皇帝会感谢你的。你觉得呢？”
“分你四层可以不？”高方平尴尬的道。
“不行，一半。”常维一副心黑手狠的样子，“否则以后你永乐军别在孟州发财。”
“算你狠，一半就一半，军中的米面酒食归你，铜钱我带走。”高方平妥协了。
老常目测了一下，大车小车的，价值应该出入不大，于是捻着胡须点头微笑，夸奖了几句什么将门虎子云云。
这老儿就这德行。
高方平道：“然而下官给您这些东西，也有条件的。”
“说来听听。”常维不禁有些泄气，倒是也习惯和这小子斗智斗勇了。
高方平道：“剿灭二龙山战役之中，真正的原班土匪已经被诛杀了，大约两百人左右。剩下的几百壮年男丁，其实是附近州府逃户，没有什么大恶，抓起来了。”
常维笑道：“你小高果然是明白人，一眼就看到了核心。不错，这情况老夫知道，二龙山原是寺庙，匪首邓龙原是寺庙住持，后来带着一群光头就反了，真正坏的是他们，其余不过是后来被聚集起来的逃户，也有不少各地的通缉犯在其中浑水摸鱼。”
高方平抱拳道：“下官斗胆请常公放他们一马，等曹忠缉拿他们进入孟州后，严格审查，若是有案底的通缉犯，则随您处置，其余的，建议别追究他们逃户这事可以吗？”
常维一想人数太多，也不宜太过严苛，于是点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须关入我孟州大牢观察一些时日。要让孟州治下知道，逃避税役乃是犯法，有代价，却未必会死。警告他们不要一言不合就上山落草。”
到此高方平不在多说，抱拳道：“大人英明，下官会把你的酒食米面带入孟州，缴入官府库房。二龙山您也不必去了，乱糟糟的，我保证没有大问题。”
“不行，须去一趟，老夫始终不信任曹忠。”老常和高方平分赃后，依旧很固执的要连夜去二龙山教曹将军做人，于是高方平只有为曹状元祈祷了，妈的我都会被老常抢劫，曹忠你只有自求多福了……
忘记找老常要一份入城手谕，所以高方平只有带着人蹲在墙角画圈圈，直到天明，永乐军留在城外五里，只是少量人进城去。
孟州现任推官，乃是上次被高方平殴打过的老陈，他派人把成为永乐军盯得死死的，吩咐但凡出现违规就抓起来，如此吓得韩世忠小牛皋等人心口拨凉拨凉的。
高方平决定以后要以德服人，否则在年少轻狂时候拉太多仇恨，也不是太好。
依照惯例要顺便去看看蒋雯，了解一下钱庄的运作情况。
所以高方平也不等通报，大清早就踢飞蒋雯的狗腿子护院，直接进入内堂，闯入了蒋雯的卧房之内。
吓得两个给她伺候的小白脸以为是来抓奸的，提着裤子就跑不见了。
蒋雯现在更加的富态了，斜躺在床上，拉起被子遮掩大胸脯，嘿嘿笑道：“相公想妾身了哇，又来看望？”
高方平叹道：“你迟早会被那群受程颐理学影响过深的书呆子，抓去沉塘的。”
“妾身可是您小高相公的人。”蒋雯笑道。
“最近怎么样？”高方平在床边坐了下来道。
“赚大发了！”蒋雯兴奋地笑道：“钱庄的开户人数倒是已经趋于饱和。但依照大人的方式，整理出街市次序后，孟州的商业繁华提升，加上曹忠虽然是个棒槌，他却能以另外的方式和孟州地界的土匪相处，土匪戾气都不算重，总体相安无事，于是愿意进入孟州做生意的商贾壮大了。这个过程中、汇兑业务很惊人，保护费以及存余银钱的数目增长老快了。”
高方平道：“老子让人送来的特种猪怎么样呢？”
是的，作为孟州屠夫帮的老板娘，第一批的进化出来试验猪，也分拨了些过来让她去饲养，观察各方面的情况。
蒋雯道：“猪很好，长的飞快，特别在您的复合饲料喂养下，特能出油。很奇怪，一般的猪只能杀出六层五的肉油来，其余全是骨头和下水。但是您的这批特种猪，可以到七层三的油肉，现在这样的猪简直供不应求，妾身手下的屠夫们更听话了，因为杀这样的猪去卖，他们能赚的更多。若是降低售价，照样可以赚的更多，因为销量就大。”
她还补充道：“不过，目下猪的死亡率，比孟州本地猪还是高一些。”
高方平点头道：“这是正常的，种群的进化，还没有完全结束，管理的全套模式也还有许多等待摸索完善。你记得详细记录猪的生长数据，患病等等，等将来种群进化完毕，基因稳定，适应了孟州水土，饲养管理方式也更完备的时候，就是赚大钱的时候。”
蒋雯撒娇的样子道：“妾身需要拿到您手里的特种猪的足够份额，没有足够的特种小猪，妾身可没法和手下交代，另外您的‘神秘饲料’，也要足够供应妾身，妾身可是一开始就跟着大人您的，乃是班底元老了。”
高方平在她脑壳上抽了一掌道：“小家子气，等进化完全之后，我连种猪一起给你，想要多少特种小猪，你带人自己去培育，你有多卖力就能做多大。饲料配方也直接给你，妈的运数那么重的粮食来往捣腾，不是劳民伤财是什么。你自己在孟州本地收集粮食，自己生产饲料喂养就可以。”
“当真！大人把这些都给妾身！”蒋雯半张着嘴巴。
“是的全都给你！我投入资金游种研发的特种猪赠送给你使用，你出多少猪，赚多少钱，我也不眼红。饲料配方给你，只依据你生产的饲料，每斤抽取半文钱作为我的技术专利费就可以。”高方平奸笑道，“若有瞒报饲料用量，坑我专利费的直接砍死，霸占其家产，老婆或者丈夫一起霸占了。相信我，我猪肉平不是好蒙的，孟州的人口，猪肉消耗量是很容易测算的，多少饲料能转化多少猪肉，我心里更是有数。明白吗？”
“相公英明！妾身就喜欢您的心黑手狠，一定盯死那帮杀猪的，不叫他们蒙了大人！”蒋雯非常高兴样子。
不过转眼，她却十分泄气的样子道：“还请小高相公务必救我。”

第一百八十七章 和老常论道
“咋了？”高方平愕然道。
“前些日子妾身有眼无珠，在街市上调戏一个俊小子，后来得知，他乃是当今吏部侍郎时彦的侄孙，济州相公时文彬的衙内、太学生时静杰……”蒋雯极其尴尬的样子道：“当时，他都被妾身抢回来了，不小心就发现了腰牌，然后赶紧赔礼道歉，把他放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大祸临头，大人可得帮着周旋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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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平一口茶水喷出来，妈的这个蒋御姐也太过放肆了，居然敢强推官男，时静杰小鲜肉都险些遭遇了她的毒手？
蒋雯可怜兮兮的道：“没有大人照顾，妾身迟早被他们捉去沉塘的，就没人给大人赚钱打天下了。您怎么也不会不管我吧？其实妾身只是有些好色，不算坏的，真不打算伤害那个俊小子。”
高方平抚着胸口平气：“败家娘们……妈的富安都没有你戾气重，我迟早栽你们这群祸害的手里？迟早上清流党的黑名单！你们就会狗仗人势？重要的事说三遍，花钱，带脑子，任何事情永远学会用钱和脑子去解决问题，别他妈就用拳头和屁股。算好你遇到时静杰，那孙子最喜欢被这样对待了，若真是遇到那些理学派，他们一告状，你已经被老常捉去沉塘了。”
“这次我给你扛下，以后再有这种事，我把你捉去扒光游街。”
高方平吩咐完后，带着梁红英逃之夭夭，实在不敢和她蒋雯聊天了，聊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蛋疼事，她简直是个女版的王英。妈的她这样的人在一千年后或许有得混，因为现代的中国没有对女人的强奸罪一说，但是在大宋那是真会被沉塘的。
也奇怪，时静杰那孙子逃学跑来孟州干嘛呢，难道他只是路过，请假去济州探望老爸……
名将曹忠带着一群怂兵进城的时候，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用枪杆子挑着许多贼人的人头作为威慑。
既然身在城里的百姓都是有饭吃的，总归都是痛恨土匪的，听说有只土匪被剿灭，百姓们欢天喜地。特别是孟州的大户人家最怕土匪，得知消息后带家丁在城门燃放鞭炮，迎接名将曹忠归来。
“乡亲们太客气啦，哇哈哈，本将于治下剿匪，保护百姓乃是职责所在，有本将在，自会保孟州一方平安。”曹忠对百姓们拱手抱拳。
随行的老常也不想去干涉曹忠，对此有些苦笑，曹忠怎么看都是一个大棒槌，可这个棒槌官声并不坏，本着安全第一平稳过渡的原则，他整天在老百姓面前笑眯眯的装逼。然后虽然怂，却对手下尤其狠，导致监押司的兵骚扰百姓的事件乃是历任最少，比张蒙方时期好的多。
此外不论他如何蠢，总是剿灭了二龙山。虽然说是高方平那个酷吏充当刽子手，但不论如何，能和小高搞好关系，请小高为孟州治下帮忙，也是他曹棒槌的一种际遇和运气，这同样也是实力的一种。
“哎，老夫真是对这些个祸国殃民的败类无语，由他们去吧。”
见大头百姓被曹将军忽悠得傻傻的，老常也没觉得不好，叹息着，带着前来迎接的退官陈志荣离开。
两个穷酸走在街道中，推官陈志荣抱拳道：“明府，高方平和曹忠这两棒槌也太不像话了，若不想办法治了他们，我孟州太没有脸面了。吏治不是他们这样子搞的。”
“想多了，乃想的太多啦。我朝就这德行，算起来，高方平和曹忠这样的败类不是最讨厌的，不论如何他们两混蛋剿灭了二龙山，保孟州次序和平安，给予其余山寨威慑，乃是事实，此点不容否认。”老常感慨道。
陈志荣待要再说什么，老常摆手打住：“闭嘴，上次你被那个小流氓把脸打肿了，对他有怨气可以理解，但这事就这样了，你能指望我怎么对他，他都不是老夫的下属。哎，时文彬在济州日子想必难过，麾下有这么个妖孽他有得头疼的。”
陈志荣霸气凌然的样子道：“明府弄错啦！高方平小儿根本伤不了我，上次，我那是不小心起夜的时候撞在墙上所至。”
“你也是个大棒槌！滚去驿馆召见高方平来见老夫。”老常喷了他一脸口水之后扬长而去……
理论上高方平应该逃跑了，然而还要等着曹忠那小子的饭局。小曹这人还是蛮仗义的，虽然价格已经定好了，不过他的德行来说，通常在饭局上还会在孝敬一番，那至少也是两千贯不是，所以要等等。
却是曹忠没来，陈志荣那家伙找来了。
“高知军请了。”老陈来近处随意的拱手一下。
如此一来，导致高方平心虚的躲在梁红英和史文恭的后面，观察他有没有攻击性。
“怕个什么，高知军乃想多了，本官不会随意就伤了你。”陈志荣说道。
“妈的我上次是背了你的黑锅，分明你个老小子才是无赖，打不过居然吐口水。然后在东京被传言为我是无赖，用撒石灰的手段赢了你。”高方平道。
梁红英和史文恭两高手不禁面面相视，对这两文青的世界，表示理解不能。
“少废话，知州大人召见，跟我走。”陈志荣道。
“那，下官先警告您，若我被口水攻击，则视为一军主将被威胁，我情急之下出手，可是会伤人的？”高方平道。
“你伤不了我！”老陈已经走火入魔了，永远这么说……
进入了州衙后堂，老常一席青衫，卖相不如张叔夜和张商英一些，却也很不错了。
放下手里的书卷，常维扭头看看陈志荣和高方平二人，见没人的脸被打肿，便很满意的道：“陈志荣退下，老夫许久不见小高，有些话要仔细聊聊。”
“明府，务必小心这人，他十分奸诈无耻。”陈志荣提醒道。
“放心，他坑不了老夫。”
待陈志荣走不见后，老常捻着胡须笑道：“小高。”
“下官在。”高方平规规矩矩的低着头。
“听说你小子在郓城搞的风生水起，老夫觉得很好，一些经验是值得借鉴的。于是老夫想找你来说道说道。”常维文绉绉的道。
“明公乃太客气啦。”高方平开始打太极。
“藏私是吧？”常维想了想道，“老夫有些奇怪，听说二龙山不是悍匪，有许多妇孺孩子作为随行家眷，为何这次曹忠一个也没有抓到？告诉老夫，那些妇女和孩子去哪了？”
“额这……”高方平开始挠头。
常维笑道：“大胆的说，老夫不是想计较这事，而是想和你探讨一种可能。你觉得为何如此多的逃户？既影响了朝廷税费，又增加了官府的执政难度？”
高方平喝了一口茶道：“明公，知识可是要花钱买的。”
老常思考顷刻道：“明码实价是你的风格，那也行。”顿了顿，常维阴笑道：“老夫听闻前阵子你手下的蒋雯不守妇道，当街狗仗人势，强抢官男，老夫打算把她捉来进猪笼，以明正我孟州风气，你觉得如何？”
高方平一脸黑线，无比头疼的道：“下官忧心孟州治下，咱们还是谈谈逃户的问题。”
“孺子可教，老夫听着。”常维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正色道：“逃户的形成因素多种多样。有真正过不下去的苦户，这不是说明公您执政不稳，其实根子还在朝廷。盐铁酒茶乃是专营，其中三项或许有其时代原因，先不说，但盐政盐税太重，这又是老百姓的必需品，实乃蔡京为解决军费财政、从而制定的祸国殃民之举。在配合旧差役法实施，老百姓身上担子太重，这便是根由。”
顿了顿又道：“加之我朝官府自来懦弱，从不热衷剿匪，甚至为了平稳过渡，有过太多对土匪妥协的先例。厢军如此臃肿，便是妥协的产物之一。更有甚者，把反贼诏安作为官员的先例，诸涨了民众不捞而获的心思。那么有人带头，做反贼可以不付代价，如何不让人跟随效仿？夫子说人性本善，下官觉得那简直是屁话中的废话，性若本善，置国法于何地？这种天堂般的思维，是不存在的。”
常维不是一个纯粹的守旧保守派，但也明显反感这个子诋毁儒家。这种以法家思维来掩饰其酷吏身份的家伙，大宋不是没有，比如包拯那家伙，常维就不是太喜欢，他的方式真个和太祖皇帝设计的政治制度、在一定程度上抵触。
大宋延续的刑不上大夫，对匪徒盗贼行仁政、少杀慎杀这样的“大宋两少一宽”政策，就被老包破坏的最是严重。
而显然，包拯那家伙不懂政治，明显扛不住一群腐儒，所以声势有限，但纵使这种情况下，王爷党也被老包这些人收拾的够呛。而在老常看来，小高除了是个流氓，人品没老包好之外，某些方面是一样的，且政治战力强了太多。
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常维道：“你还年轻，关于儒学理学问题老夫不想和你讨论。那就说说盐政，老夫认为你说的非常有道理，但你也知道这是国法，在官家是个财迷这一前提下，财政吃紧的前提下，几乎无法颠覆现有的盐政。再说差役法。王安石相公的新差役法，当初蔡京辅助王安石执行的时候最是卖力，但是人亡政息。蔡京人品不咋地，转过头来蔡京就为了讨好皇帝，节省财政，废止了新差役法，什么事都从民间抓壮丁服役，不但影响了民间劳力的合理利用，效率奇低，还弄得怨声载道，荒废了老百姓自己的主业。长此以往，的确害在社稷！”
高方平微微一笑，老常是个聪明人，他的确看到的不少东西。政务上来说，他甚至比张叔夜这些人更加透彻。
高方平真不是王安石的粉丝，但也对那人充满了尊敬。
老王执行的差役新法，最大的一个念想就是后世流行的：政府购买民间服务，而不是抓壮丁。
可惜安石相公的这个举措，在当时触动的利益阶层足够强大。在加上朝廷最终心态财政，蔡相爷反水背叛安石新政，于是死灰复燃，恢复了旧法。
旧法是什么呢？
简单说就是官府需要差役，却不想付钱，于是如同种师道抓壮丁一样，妈的捕快公差都是强制百姓来轮流当值。是否真的省钱了高方平不知道，但高方平觉得盗匪如此猖獗，吏比官更加腐败，这个旧法立下了一半功劳。
因为这种轮流当值是不负责任的举动，当值的人也非常不专业，轮换快，属于那种“我一走哪管下任洪水滔天的感觉”。根本没有熟能生巧的专业化过程。又没工钱，算是服役，服役了并未产生该有的专业效果，相反耽搁他们自己某生的主业。
于是进入恶性循环，譬如孟州一乱，差人就跑光。这种情况在大宋是真会发生的，因为这些差人不专业，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报酬使他们对职位负责。然后他们还是民，导致遇到老常这种官员，事后想处理责任人都找不到人来砍。
不仅仅是差人，几乎所有为政府服务的事，都抓壮丁。道士、和尚、士人免役，大户采用威逼利诱相结合的方式，用“替身”去服役。于是这些任务，最终又落在了那群固定的苦人身上。
王安石是个有想法的人，他当时执行的新法虽然还很残缺，却已经开了头，为后来者提供了念想。倘若能一直走下去，最终形态就是现代社会的：政府购买明间服务。
老王让人尊敬的地方就是他有念想。虽然他的想法还很不完善。
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这也是高方平的念想。譬如二龙山一役小试牛刀，高方平把指挥权交给了韩世忠。这其实也是王安石的核心理念。王安石绝对的高瞻远瞩又腹黑的人，只是还不够奸，他的想法只是刚刚开始，他想的是：一步一步的抹去旧党的轨迹，慢慢的去深化改革。
其实如果老王的路能走完，他最终也会颠覆太祖皇帝的制度——兵将分离。
兵将分离制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强化皇家和士大夫的统制地位，但某种程度也是一部“旧版的军事上的差役法”。最大的抹杀了专业人做专业事这个过程。兵不熟悉将，将不熟悉兵。相当于“高方平让手下轮流坐庄，这战你韩世忠来，下战牛皋来，再下战燕青来”。妈的打的赢，就是怪事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女中豪杰
YY完毕，高方平抱拳道：“明公乃是明白人，朝廷的大法如何，不是你我能颠覆的。王安石那么大的脑袋，都被他们敲得满头大包，你我还是洗洗睡了。”
常维道：“老夫派人去郓城秘密走访了，发现你启用了一个江湖流氓，那个胖子放纵手下，对郓城的走私行为睁只眼闭只眼，甚至纵容逃户，放纵那些乡绅坑害国朝盐税，去走私盐，去私下和逃户交易。这是怎么回事？”
高方平道：“哪有的事，明公不要抹黑我。若真有这事，下官回去就把胖子捉去砍了，以正国法。”
老常扭头道：“来啊，传老夫令，去把蒋雯捉来进猪笼。”
高方平尴尬的道：“额好吧，小子承认了，我的确在故意放纵那群士绅走私盐去和逃户交易，且吩咐宋押司对逃户不许打击。”
“老夫听着，继续说。”常维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道：“堵不如疏。我承认对逃户的打击不够，也是纵容其他人做逃户的恶政。但水泊的形势不容乐观，蒙皇帝信任，我代皇帝知永乐军守望水泊，时刻如履薄冰。对逃户的纵容，是给他们一个念想，一条后路，不至于把他们逼上水泊。只要有活路，他们暂时就会观望不上山，或者说大幅减少上山数量。而某个时候在实行宽政，我虽不敢颠覆朝廷律法，但把黑户的存在列为一种在郓城的潜规则，此点小子还是敢的。朝廷损失的盐税，我想办法以其他方式弥补，想来朝廷也不至于把我这个文官捉去砍了。如此一来大家都争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有足够的经济支撑，就有足够的利益和就业岗位。于是那些不上山却有活路的逃户，也一起在我郓城经济圈贡献。他们虽是黑户，却有需求，有需求就有商人去提供，那么只要下大力气，捏死行税和住税，也就等同于那群黑户在为我郓城纳税，一旦有钱，老子就有底气反手去保护他们。维持住这个平衡点，滚动做大，他们就不会上山，而朝廷又不会把我怎么样，那么等候适合的政治时机，坐等大能变法，等朝廷变法把这群黑户合法化后，郓城就此脱胎换骨！”
老常听到妙处，拍案起身道：“好胆识，好手段。阴险奸诈，你小高果然不是盖的。老夫打算组织官员去学习，全面效仿郓城先进经验。”
高方平一脸黑线道：“要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您老自己去干就行，小子我什么也不知道，没教您和朝廷律法对着干哦。出事您自己扛，千万别把我供了出来啊，再怎么说，我的腿也没您的粗不是。”
老常不禁苦笑，想想也为难他了，这小子就这德行，当初怂恿孟州把他的银行形成潜规则，就是这个套路。
想定也不为难他，常维说道：“不用担心，老夫懂的。让人好奇的是，老夫要是像你有永乐军，一定剿的那些反贼土匪后悔做人，你小子却一直低调，带着永乐军去其他州府砍树，送去给郓城县的百姓过冬。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高方平使劲摇手道：“你们不要欺负我小，就什么黑锅都往我头上套。去其他地方砍树的，分明是别有用心的混蛋，不是我永乐军。”
老常惨笑道：“时文彬迟早被你坑了。老夫听说前些日子，郓州官员去质问时文彬说树被砍了，飞禽走兽都跑济州去躲者。可笑老时被你阴了都不知道，还在论证是哪股土匪在砍树建山寨？一会又论证什么飞禽走兽的迁移过程。”
“……”这个高方平倒是没有听说。
老常又叹息道：“不过在一定程度上时文彬又是幸福的，他偷笑去吧，当初老夫说要你来孟州保举你一个县，你都不答应。结果一转眼，你在汴京胡搞瞎搞，王黼也栽你手里，许多人被你阴了，你带永乐军跑济州去，奸诈啊。”
陪着他胡说八道了一番，高方平抱拳道：“小子要撤了。曹忠设宴等着我呢。”
“小曹那个棒槌的酒席有什么打紧，老夫在州衙款待你不好吗，你我把酒交谈。”常维嘿嘿笑道，“正巧老夫有个侄女为人贤淑端庄，才华横溢，你们年轻人不妨认识认识。”
“我年纪还小，爹爹让我不要随意结识陌生女人，告辞了。”高方平说着便溜走了……
今趟曹将军得胜归来，在鸳鸯楼设下宴席，邀请了些孟州的重量级士绅，以及重量级的明星美女作陪。
“永乐军高知军到！”
小曹的一个手下唱说的时候，厅内诸人纷纷起身迎接。
然后曹忠一带头，这些家伙纷纷开出一盘白银来，说是“虽然知晓高方平忧国忧民又勤俭持家、一向不收礼物，然而高大将军在朝中操劳得日渐消瘦，还要养猪补贴家用，实在太寒碜”，以这个理由，他们略备薄礼孝敬高太尉。
于是小牛皋上前去全部笑纳了，清点了一下，入手了五千多贯。
两个胸脯最为巨大的名姬围着曹忠媚笑，一个劲的用胸脯蹭他手臂的时候，被曹忠两巴掌打飞呵斥道：“小高相公远来辛苦，你们没见他那么瘦弱吗，去喂他吃奶，别来烦老子。”
然而过去了，她们也不敢放肆，被梁红英用眼睛瞪着。
蒋雯带着两个美男也来赴宴了，一众士绅和军官，纷纷夸奖蒋雯乃是女中豪杰，说居然敢在街市上调戏时家小衙内。
蒋雯可不是棒槌，不会被他们捧杀，对此一点也不觉得光荣，心虚的低着头，时而偷偷观察一下高方平。见高方平比划了个搞定的手势后，蒋雯便得意了起来，知道不会被老常捉去沉塘了。
“高兄威武八七，所到之处贼人闻风丧胆，不知此番在孟州待多少时日。”小曹道：“哥哥我已经整理了一个名单，妈的那些都是猖狂土匪，敢不把老子放在眼睛里，高兄你可得挺我，去收拾了他们，整理我孟州次序，扬我大官家神威。”
高方平微笑道：“小弟如今皇命在身，耽搁不宜太久。今晚吃了你的酒便要连夜进京，来日方长，那些土匪，我迟早让他们后悔做人。”
曹忠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有没有内幕，此番带兵进京为了什么？”
高方平喃喃道：“兴许有人做大死，皇帝找我回去八层是要杀人。”
曹忠吓了一跳，耳语道：“需要小弟写信给曹家，让他们离京避祸吗？”
“不用，应该不关将门的事，都给我留在京城，必要时候我需要他们挺我。”高方平道。
“行，若有需要高兄知会一声，只要不造反，我曹家护卫部曲随时听后老高相公以及小高相公的调遣。”曹忠道。
高俅老儿主要以往口碑太坏，人家和他不亲近，否则官至他那地步也是可以叫相公的。然而目下还真有人叫了，老高现在的骂名不算重了，而且有点父凭子贵的意味，有些人开始叫他亲切称呼了。
相反张叔夜这家伙戾气比较重，得罪了些人，除了治下的一些百姓还叫他相公，目下的京城，大多数人都叫他张太尉了。
大宋就有这么蛋疼。太尉可以是个官衔也可以只是个称呼。老张头衔很多，但没有太尉这个武职官衔。不过他现在任职签枢密事，算是军委的大佬，但凡军府内的那一群大佬，依照俗成的规矩，都是可以叫“某某太尉”的。但那些人如果被叫太尉，相反不是尊敬……
带永乐军到汴京的时候已是两日后的一个黄昏。
开封府的推官皮兵如临大敌的样子，带着开封府差人在五里外拦截，说是不让进城。
结果高方平不敢撸皮兵，但其余差人被鞭子抽得乱跑。
“推官大人请了，本县奉命皇命带永乐军进京，不接受阿猫阿狗的阻拦，给我一边凉快去。”高方平随意的交代后，继续带着军队前行。
“妈的你个小流氓给本官等着。”皮兵也不敢真的触怒这个小魔王，骑着快马朝汴京飞奔，似乎去关闭城门、呼叫救兵去了……
高方平也懒得管皮兵那厮干些什么。理论上，目下老子们已经不属于捧日军了，就不能进入汴京。但总体来说有梁师成这阉人跟着，怀里收着皇命，那就一切不是问题，禁军，那是皇家的禁军，枢密院也只是替皇帝管理军队而已。
所以是的，或许宰相死了就没有圣旨，皇帝指挥不了朝局和国法，但国土和禁军都是皇帝的东西，调遣军伍去任何地方的权利，皇帝是任何时候都有的。暂时还没被猥琐的士大夫们剥夺。谈及这种状态，明末的崇祯皇帝就是个大杯具，这个权利都被士族给剥夺了。
任由皮推官快马而去，高方平故意缓慢前进，给他们一些时间去准备。也好借此试探一下京城局势。
到达汴京西南门之外，城门已经紧急关闭。城头上乃是捧日军驻防，虽然都是高俅老爹的麾下，都是认识的人，但他们还是有些如临大敌的感觉。
毕竟外部军伍进京，这在哪朝哪代都不是一件小事。

第一百八十九章 政治流氓进京了
党世雄作为高俅的心腹，在城头上猥琐的样子抱拳道：“末将党世雄见过小高相公。但老高相公有命，末将也职责在身，不能及时下来见礼，请见谅。”
“好说好说，党将军客气了，我可受不起。”高方平笑呵呵笑着和他客气了一下。
看党世雄这厮没心没肺的样子，吃的肥头大耳，高方平也放心了一些，说明京城的形势没想象的乱，还是很有次序的，有次序就好。
就这么的隔着城墙，党世雄和高方平聊的笑呵呵的，忽然，城头上的党世雄被一鞭子抽得狂跳不止，他想骂句直娘贼，却是扭头一看是张叔夜到了。
党世雄吓得面无人色，急忙跪地见礼：“参见叔夜相公。”
高方平也不敢开玩笑了，及时下马拱手做礼：“下官永乐知军，高方平参见签枢密相公。”
“高方平你要逆天了啊？”张叔夜在城头上不怀好意的样子，“永乐军已不属于捧日军，你还敢开至汴京城下？”
高方平忠心耿耿的样子抱拳道：“叔夜相公有所不知，下官心怀京城安危，至此重要时刻实在不敢……”
见张叔夜黑着脸，高方平终于泄气的改口道：“好吧见到您小子就放心了，永乐军不进城也行。”又转头喝道：“永乐军治下，除史文恭和梁红英跟随老子进城外，其余退出五里，除非有皇帝和我的命令，否则永乐军在京期间封锁军营，不接受任何人指令。”
“明白。”杨志关胜等人带着军伍快速离开。
林冲有些失落，急等着进城和娘子相会，却是暂时不行了。
是的，必须亲眼见到张叔夜来下令，否则这个时候高方平谁都不信，如果情况不对，高方平自己也不会进城……
依照规矩搞定了军伍事宜，高方平和和张叔夜一起骑马入城。
看起来死了个宰相对于朝廷是大地震，但对于老百姓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该干嘛还干嘛，汴京依旧繁荣欢乐的景象。
“叔夜相公。”高方平道：“小子始终觉得有些不对，此番官家下旨让下官回京透着一些玄乎。”
“哦，说说你的疑惑是什么？”张叔夜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官家虽然信任我小高，但他心无大志，不爱思考这些事，断无可能于汴京依旧稳定、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便有决断召小子回朝，所以我当时身在郓县就觉着，这是有大臣进言官家，让小子回来。我父亲高俅不会这么做。所以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蔡京想要小子回来背黑锅。第二个可能：乃是您和宗泽商英等人献奸计给官家，找小子回京咬人？”
张叔夜不禁叹道：“聪明人啊。你的确猥琐，直接带永乐军突破封锁线兵临城下，就是为了验证到底是老夫召你回朝，还是蔡京召你回朝？”
“安全第一，您也别怪下官猥琐啊。”高方平道，“如若不是您叔夜相公亲自上城说话，而是张康国，小子绝不独自入城，必须带永乐军进驻。”
张叔夜迟疑片刻道：“国朝需要你这样的人，所以老夫现在也不骂你。好了，现在起把心思收起来，你知道是老夫的意思召你进京就行。”
高方平道：“却是不知为何一定要召小子回来，我郓县刚刚展开，第一个三年计划刚刚制定，百废待兴，许多事等着做。”
“你少给老夫在这里装蒜，赵挺之死的不明不白这也算小事！”张叔夜低声道：“而这个事件太敏感了，官家和老夫也只是怀疑有诈，明面上也不宜掀起太大风波，否则会出现很坏的影响，弄得举国不得安宁。京城是个大染缸，军城系的各路人马，相互间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联系，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讲，京城系他本身就是一个整体，为了粉饰太平，大家在某些事务上都会采取一些奇怪的逻辑。有鉴于此，这个时候老夫只信任你个小酷吏能办这事。老夫觉得就是刑部和开封府的人此时都不能完全信任。于是老夫就对官家这么进言了。”
顿了顿，张叔夜喃喃道：“老夫其实有其他更加信任的人选，比如宗泽在东南任职时期的一个书吏，李纲那小子就是值得信任的人。”
“……”高方平真不知道该说啥子哦，然而也不能反驳，李纲这小子当然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了。
“只是说李纲目下没有官身，宗泽带他进京是打算培养读书，两年后参考。”张叔夜叹道，“还有一个意思是，你小子是个蛊惑圣心的存在，官家非常信任你，所以这事交给你，皇帝放心。由你来拉仇恨就算是闯了祸，也容易甩脱。妈的换别人卷入这种事物，一旦出纰漏就是死罪。”
“你们就会欺负我小，危险的事，背黑锅的事就让我去干。”高方平道。
张叔夜阴笑道：“然而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你若能做成这些事，皇帝会更信任你，你身望更足，可比你在郓县拉士绅的仇恨管用，任期满了后就算你年轻，老夫也敢保举你一个知州，你觉得吃亏吗？”
“小子很喜欢做官的，只要有机会我就削尖脑袋的去冲，拉再多仇恨也在所不惜。所以明公找对人了。”高方平当仁不让的样子。
张叔夜就喜欢这小子这点，他小子能把常态下大家认为很猥琐的东西，承认得那么的理所当然。比如腐儒当道的现在，大家都认为蛊惑圣心讨好官家的是奸佞之人，但这小子就做的不亦乐乎。大家把削尖脑袋的升官看做弄奸之臣，鄙视之，然而这小子就有这么市侩，把这看做好事。
理论上高方平带永乐军进京不是枢密院命令，所以高方平必须进宫找赵佶述职，而不是去枢密院。
临分手之际，高方平道：“叔夜相公，把您说的李纲那小子交给我讨教可好？”
“想也别去想，他虽然只是个书生，却是宗泽的心头肉，宗泽亲自评价乃是未来的宰相苗子。所以那是绝对不容让你带坏的，老宗可是个狠人，你去打李纲的主意宗泽绝对和你拼命。”张叔夜道。
我@#￥。
高方平一脸黑线，更加肯定了要调教小李纲的打算，妈的宰相苗子分明是老子，李纲那愣头青做个屁的宰相。
回想了一下，历史上的李纲乃是政和年间的进士，但目下各种蝴蝶效应，导致小李纲已经被宗爷爷带来京城，也就是说那小子会在两年后和猪肉平同科考试。
YY完毕，高方平喃喃骂道：“妈的我如何考得过那个书呆子？和他一起考会显得老子猥琐了，不行，作为奸臣我要打压他，不能让他和我一起考。”
……
到皇城后依照规矩来，史文恭在距离皇城城墙二十丈外停下等候。由高方平跟着梁师成入宫。
目下高方平的心里还是有点郁闷的，刚刚和张叔夜的对话那不是虚的。老张也说的很实在，牵连进来做这些事，的确是出力又拉仇恨的事。这个过程如果不尸位素餐，得罪的权贵那就太多了。
国朝宰相死去，这么大的事若真查出了一些猫腻，那就真的地动山摇了。那也需要杀的血流成河，同样是拉满了仇恨值。但是好处在于一旦真的做成了，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声望。类似于包拯查办“狸猫换太子”一样的声望。
狸猫换太子一案的实际真相是有争议的，谁也不知道。但皇帝信任包拯、后世的人们信任包拯，那么包拯说什么是真相，人们就认为什么是真相。
事实是什么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事件后，包拯的声望到达顶峰，是人都叫他包太师，真正让老包把王爷党太子党打击得一地鸡毛的资本，有一半是来自士大夫阶层的支持，另一半就是他的声望和皇帝对他的信任。
这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原本来说应该是张叔夜张龙图来做这事。但因为大环境发生了改变，老张选择了让高方平进京。
第一个原因老张也说了，北宋早期的清流环境是越来越少了，蔡京执政之后的汴京是个大染缸，虽然派系众多，但在某些问题上，大家之间真有些甩不开的瓜葛，诸如高方平和张商英的猪肉羊肉之争，但是在另外一个角度又是同盟。类似的这种蛋疼的瓜葛，还真能把全汴京的所有权贵，联系在一起。
第二，张叔夜执掌开封府时间不长，蔡京执政下又是奸臣林立，所以大环境决定了张叔夜不适合来做老包当年的事。于是老张胆子就有这么大，为了避开其余人千丝万缕的牵制，老张干脆绕开枢密院，直接找皇帝进谗言召高方平进京，没说勤王，却已经是让这个小酷吏带着单纯的军人来清君侧的意思了。
高方平没猜错的话，怂恿张叔夜找皇帝进谗言这样的奸计，就出自张商英。这两个老张，一个奸猾一个狠，还真是大灰狼和狐狸的结合。
高方平没有选择的余地，已经被老张他们直接架在了火上，然而皇帝的中旨到达永乐军，总不能不来吧。而一旦进京，政治赌注就摆在了桌子上，这次只有拼一下了看有没什么油水。
好处老张已经许下承诺，做成这事，三年之后只要郓县不出乱子，老张会联合其他人保举一个封疆大吏，知州起步，知府难说也有得谈。
高方平自诩是个丧心病狂的政治流氓，现在既然有这么大的好处，无论如何也要把脑袋放裤腰上，搏一搏，以求单车变摩托了……

第一百九十章 别看我的年纪小
皇城一切如常，间或听到某处有一群小萝莉在讨论着大灰狼的故事。
跟着，一个小宫女尴尬的跑来，弱弱的道：“高大人，帝姬们知道您来了，很是兴奋，想邀请您过去。”
梁师成待要答话，高方平很没耐心的摆手道：“不去不去，我是来做大事的，等着见皇帝，哪有那么多时间。”
言罢，带着老梁溜走。
但走了没多远，一群皇家的小萝莉跑来，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一跳一跳地叫道：“更新……猪肉平赶紧的，更新。”
“哪来的心思跟新，大官家有事等着见我呢。”高方平边走边道。
“先更新了在找父皇不可以呀？”
“后面的构思是怎么样的？”
“你会不会把小白兔写死了哇？”有只皇家小萝莉眼泪汪汪的样子。
另外一个小男孩也很小，六七岁的模样，乃是当今皇帝的长子，也未来的钦宗皇帝，这小子目下的爵位是“京兆郡王”，小王爷留着鼻涕道：“支持干掉小白兔哦，其实大灰狼也是有人气的，大灰狼也是要吃饭的呀。”
京兆郡王这么说了之后，当即被小公主们用零食乱扔。
最终，梁师成和高方平被这些小家伙拖着裤腿不让走。这让高方平又好气又好笑。
……
皇城另外一角，皇家的贵妇娘娘们很八卦的聚在一起，相互摸着对方白皙的手讨论。
“嗯，新款的改良版精油香皂来了，张商英首先贡献给皇后尝试性使用。”
“依照惯例，很快咱们也会有了。”
“不错啊，小高的香皂是越来越好了。”
“其实小高是始作俑者，但他生产的乃是低劣肥皂，卖给一般的士绅使用，和咱们的不能比。小高的工匠是泥腿子。张商英是真用了心的，把精油香皂改良的越来越好。”
“是啊，咱们生活在皇家也就只有此点乐趣了。”
这里像是个花园，几乎聚集了全大宋最漂亮的一群娘们。别怀疑小赵皇帝的审美，他的大臣都需要是漂亮男人，就别说陪他睡觉的妃子有多么养眼了……
陪着走的梁师成始终阴沉着一张脸，同时也犹如野兽似的耳听八方，随时随地注意着是否有张商英出没。
老梁目下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作为太监娱乐本就不多，也就陪着皇帝说说话，找找存在感，但如今说话都得小小心心，大宋皇城内的宽松环境自打张商英那个奸臣进京后，就一去不复返了。随时随地教太监做人，就是丧心病狂的高方平和老张联手开的先例。
这是一个奇妙的宇宙现象，有些东西一旦有了轨迹，开了头，大家就会形成默契的执行下去。就像撕纸，不经意的撕，会造成无法意料的方向。但如果先把纸张折出一条印子，然后开了头，那就大概率可以顺着印子整齐的撕下去。
关于毫无素质的殴打阉党这事，就是高方平这小奸臣“折”的印子，然后弄了老张这个喷子回来开了头。所以目下大宋的皇城，会自然遵循着这个“宇宙现象”，开始殴打太监，而皇帝一旦没有为此处罚张商英，那就真正的形成潜规则，许多人都开始殴打太监。
听说前些日子宗泽也打了梁师成。紧随其后的是，陶节夫那个胖子殴打了杨戬。也都没有被处罚。于是由此开始，阉党注定成为那张被折了印子的纸，慢慢被整齐的撕开……
见到赵佶的时候，他似乎忧虑而清瘦了些，却依旧白皙儒雅，携带着和气的笑容。作为一个热爱文艺的青年，赵佶很少有这种状态，看来就算他不喜欢赵挺之，但是宰相于任上暴死，对赵佶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臣高方平，见过大官家。”高方平规规矩矩的见礼。
赵佶的郁闷一扫而空，说道：“小高卿家回来，朕就放心了。”
说话间，都不等高方平拍几个马屁作为见面礼，陶节夫也来了。这个胖子对见礼官家之后，看着高方平皮笑肉不笑的道：“吆，小高公进京了啊，老夫正好有事找你呢。”
“相爷客气了，小高乃是一个绿色小官，我的事就不劳您过问了。”高方平见礼道。
陶节夫道：“官家您不知道吧，咱们小高身法飘逸着呢，整天带着永乐军放着土匪不剿，诸如越境砍树这种事倒是干的不亦乐乎。”
然而说了半天，赵佶也没弄懂“越境砍树”是个什么概念，好奇地问道：“小高卿家，果有这事？”
高方平尴尬的道：“大官家英明神武。有这事，不过那是微臣为了保护官家子民平安过冬，给他们弄点柴火作为福利发放。您不知道吧，许多老弱病残都平安过冬了，今年郓县一个人也没有冻死，他们整天跪在县衙门口说皇帝英明神武，体惜子民。”
赵佶笑道：“果有此事？”
“真的有啊。”高方平道。
“小高加油，朕看好你哦。”
赵佶就不在意了，在他概念里，过冬的时候给老百姓发点福利乃是很正常的。比如汴京的百姓每到冬天，也都会发放少量的炭火费，是皇帝的内藏库拿钱，这也是惯例了。
当然了，全国那不可能，只有京城的百姓有这个福利。
赵佶是个很小气的人，高方平给皇帝的子民发了福利而没有来问皇家内藏库要钱，在赵佶看来就是能臣的表现，妥妥的。
陶节夫乃是一个十分老奸巨猾的存在，见目下这个情形，纵使还有一箩筐小高的臭事没兜出来，却也知道不能说了，干脆就省点口水算了。
随即赵佶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低声道：“赵挺之病死于任上，此事想必小高卿家已经知晓了全盘？”
高方平道：“臣听说了，老赵相公不论政见如何，不论能力如何，但那是朝廷的宰相，大官家您的左膀右臂，臣高方平不才，此番回京就是为了这事。请大官家把此事交于臣来调查，若是暗藏猫腻，定叫那些想要谋害官家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赵佶听得非常满意，觉得小高很贴心。这些话他作为皇帝是非常不方便亲口说出来的。此点上，高方平已经从皇帝写给永乐军的旨意用词看出来了。
虽说他是皇帝，他想怎么干都可以。但毕竟高方平官又小，人又年轻，任职又不在京城，所以如果明目张胆的下旨高方平出任这个差遣，就有点不给满朝大臣面子的节奏。但赵佶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既然已经怀疑，他就不想随意的把事交给那些信任度一般的大佬，只想让小高来做，那么这就是需要小高主动要求，来形成赵佶“为难之下批准”的局面。
陶节夫一听这节奏觉得不妥，马上进言道：“小高太过放肆，有负官家所托、离开驻地进京便也不说他了。但他为人年轻，戾气深重，经验浅薄，官位低微，如何能服众查办事，此等事宜断不能交给他。”
赵佶听这个胖子反对自己，便有些不高兴，然而又有点泄气，也不方便直接打相爷的脸。
高方平道：“节夫相爷，乃不要欺负我年纪小就这么说，大官家也年轻，难道皇帝做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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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孙子偷换概念引申到皇帝身上，妈的陶节夫一阵无语，总不能说赵佶的皇帝做的不好、经验不足吧。
于是胖子便有些耍赖的道：“小子你在这里信口雌黄，找茬是吧？”
“下官不敢。”高方平嘿嘿笑道，“小子只是在强调，有志不在年高。咱大官家论年岁也只比我大几岁而已，不也英明神武。如今天下财税丰富，乃我大宋建朝以来之最，一亿贯的最高财政记录就出我大官家年景，这难道是假的？大官家亲自指派你节夫相公，小种相公、童制置使为帅，于西北掌控兵事，战略排布头头是道，用人精准无比，此等英明神武的排布下节夫相公您于银州大捷，小种相公更是打过了长城。此实乃我朝对外族作战的少有胜利，这难道是假的，难道大官家不英明，难道大官家年轻这些就不是他做的？”
“……”陶节夫认为，皇城快被这孙子攻陷了。
这个祸害出口的事几乎都是真的，固然有取巧、断章取义嫌疑，然而也架不住皇帝爱听啊。
说起来，财政的最高收入的确在赵佶身上出现了，然而那是前面底子打的好，王安石的变革发酵需要一个过程，最终在赵佶年间结出的果实。但是……老陶真没勇气去对皇帝这么辩驳，否则真会被吊打的。
另外西北大捷，也被小高这犊子加以利用，愣把功劳套在了皇帝头上，对此陶节夫只有苦笑，这也是反驳不了的东西，赵佶是皇帝，他治下的功劳和过失当然是天然有份的。
“小高卿家说的真妙，真会说话。”赵佶对陶节夫笑道：“看到了吧，朕说他是个妙人你们总不信，你们是说不过他的。”
高方平继续当仁不让的自荐：“我小高年岁虽然小，但也是有过简历的，孟州我稳住了，陈留我稳住了，初到永乐军我也稳住了。所以小子有信心，一定能稳住如今的京城，请大官家钦点。”

第一百九十一章 针对高方平的三观教育
陶节夫皱了一下眉头，迟疑片刻不在多说了。
某种程度上他也觉得老赵死的有些古怪，京城系的不论谁个大佬，命都很值钱，都不希望出现这种事。从这个角度来说陶节夫也认为，小高这个奸诈心黑的酷吏有能力查办此事。但是陶节夫最不放心的在于小高杀伐决断，戾气太重，但凡他经手的事虽然都办的干净利落，不过那基本和种师道那个流氓一样，都杀的人头滚滚。
思考间，赵佶看着胖子道：“陶卿，小高这是第二次自荐，你认为阵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陶节夫思考了顷刻，拱手道：“官家圣明，小高的确是可用的人，但这家伙的性格浮躁，驾驭不好他也能马上闯个天大祸出来。须得警告他遇事多一份冷静和仁慈，勿要造成太多杀孽。”
谁说陶不机灵的，这话正合赵佶这种儒雅人士的脾气，被这么一说，赵佶想起了高方平在陈留怒斩九十几个军官的恶劣行径，于是吩咐道：“两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朕答应了。但小高卿家，你须得记住不可牵连过广，不可戾气过重，你受朕的委派独立查办赵挺之事，但不可多杀人，真有乱臣贼子想害朕的，可以杀，却必须经过张叔夜认可。”
“……”
高方平一阵郁闷，妈的调查大宋宰相遇害事件，这么罪恶滔天的案子居然不许杀人。制定“大宋两少一宽”此等坑国害民政策的人真是人才啊，这种案子叫哥怎么办？
“官家，臣有话说。”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然后陶节夫一阵头疼，扭头看去是张商英那个儒雅的大帅哥走来了。
就连赵佶都有点头疼老张，尴尬的道：“张卿有话，但说无妨。”
张商英的儒雅不见了，黑着一张脸道：“我国朝宰相死的不明不白，此事绝不姑息，既是小高此等酷吏进京查办怎能不杀人，老臣我的意见，但凡牵连此种事务中的必须连坐，不管是谁都要诛杀，是可忍孰不可忍，宰相，那是官家您的宰相，宰相若真是死于蹊跷，这是我大宋建朝以来、对皇权的最严重挑战！”
赵佶也被老张虎得一愣一愣的。
陶节夫怀疑今个老张吃了军造监的炸药，或者是种师道附体了，便冷笑道：“一旦放权杀人，若是小高犯浑，借用查案名誉顺手打击异党，打击士人，此等口子撕开可如何善后？张商英你想过吗？”
胖子不说还好，一说让老张想起了他和蔡京的暧昧关系，顿时口沫横飞的怒喷：“利用时局打击异党之事，除了你家蔡贼还有谁会。分明就是你们蔡党于这事中处境暧昧，屁股不干净，扯什么士人阶级！极端时刻士人为何他就不能杀？”
陶节夫知道老张的属性，遇到蔡党一喷起来他是没玩没了不带脑子的，泄气的道：“老张乃不要乱说，老夫和蔡太师同朝为官，相互协作，为国效力，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为了结党？”
于是老张老陶就打起了口水战来，弄的皇帝一阵阵头晕。
然而皇帝也没有办法，大宋开国后士大夫就喜欢吵架，特别最近朝廷忽然没有了主心骨，更是一团混乱，随时随地吵得鸡飞狗跳。这局面似乎也提醒着赵佶，国不可一日无相，得尽快恢复正常，推一个宰相出来主持诸事。
“两位爱卿勿要吵闹，朕头疼。”赵佶无奈的道。
两个家伙这才相视了一眼，停止了吵闹，对皇帝微微躬身。
赵佶又道：“陶卿和张卿的心情都可以理解，你们都忧心于国朝，忧心于朕。反正朕也没弄懂你们吵的什么，不知你们谁站上风。”到这里便问高方平：“小高卿家，你听懂他们吵什么了吗？谁说的有道理？”
高方平一阵尴尬，摊手摇头。
陶节夫和张商英两个一起蛮脸的黑线，不约而同的恨死高方平了。
“不管了，陶节夫，张商英，你们只告诉朕，朕的判断有误吗，小高值得信任吗？”赵佶问道。
“额这……”陶节夫犹豫片刻道，“这小子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忠心是没问题的，总体可以信任。”
老张点头附和，想补充一句他是个人渣流氓，但又觉得多余，皇帝早几年前知道小高是个流氓了。
赵佶便道：“那就这么定了，小高处理这事朕放心，便宜行事就好。就这样吧。”
陶节夫险些昏厥，便宜行事这样的自主权，这下好，以小高奸诈猥琐的性格，那真比下圣旨批准他杀人还严重许多。
张商英很得意，虽然高方平够猥琐的，自主权过大不是好事，然而这至少说明这次和老陶打架打赢了，有了面子。
于是老张竖起大拇指道：“官家圣明，就该如何，若是这小棒槌办砸了事，老臣分分钟替官家教他怎么做人。”
陶节夫听后微微放心，张商英虽狠，但总归还是对高方平有一定的节制，那就好。
如今老张乃是吏部侍郎，全面主持官员选拔、档案简历等等政绩审核工作。刚刚的话实在是暗给高方平警告，你小子虽然是皇帝钦点办事，然而你要是敢做的过分，吏部简历上必须留下严重污点，那虽然不会死，但将来想要东华门唱名，想要登入青云就不要想了。
高方平是聪明人，当然已经听懂了他们的意思。妈的老张真够猥琐的，整个一不带脑子的大喷子，他直接把老陶划为蔡党，所以一来就喷，根本不管老陶的提议是什么。但喷完了之后他也不糊涂，作为吏部的小天官，他当然不会放任高方平乱来，同时反手又给予威胁。
太猥琐啦。
高方平寻思，我官又小，人又年轻，不想和他们打架。于是做出一副很萌的神态，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时而做出一些委屈状来。
接下来老张和老陶的立场统一了，以代替皇帝把关位理由，以大臣长辈的身份，你一句我一言的，正在教导高方平，从南说到北，从东说到西，妈的两个满腹经纶的家伙几乎什么都能瞎扯出来一箩筐，教导高方平一通。
赵佶感同身受，替小高烦恼了，说道：“小高卿家年纪小，是需要磨练，但具体的慢慢去体悟就可以，两位爱卿少说两句，各自忙自己的事。”
高方平文绉绉的抱拳道：“两位相公的教导下官记下了，小高我一向态度是积极向上的。你们放心好了。”
张商英寻思，你小子那猥琐奸诈的性格，能放心就怪了。
陶节夫捻着胡须道：“你可能做好？做事，办案，一定要实事求是，切记不可戾气深重只知杀人，咔嚓咔嚓的砍人多简单，但你要是认为杀人能解决一切问题，那你真的是……”
“哼，陶节夫总体上是个不学无术的棒槌，不过这话说的不假，老夫也这么认为。”张商英捻着胡须频频点头。
继续，你一言我一语，针对高方平三观，第二论教育就此展开。
赵佶真的很烦这两个老家伙，仔细想想蔡京虽老，却一点也不啰嗦，可比他们好多了。
YY完毕，赵佶见张商英的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便打断了他们的滔滔不绝，问道：“两位卿家别说了，张卿你拿着什么，账本吗？”
老张这才想起来，笑道：“是的，老臣来让官家知道这期数目。”
赵佶一听有钱就很高兴，以往张商英来汇报吏部工作赵佶从来没有兴趣，但是汇报匠作监赚了钱，赵佶便可以乐呵三天。
“张卿辛苦了，这期数目是多少？”赵佶好奇的问道。
“这期……”张商英看了一眼账目，又看了高方平一眼，迟疑着。
“快说啊。”赵佶显得很兴奋。
“这期……”老张又看了一眼账目，又迟疑着。
高方平险些昏倒，老张一副后世娱乐节目的吊胃口手段啊。
见皇帝的快被惹毛了，张商英这才道：“官家圣明，本期以皇家名誉，售卖限量版音乐盒子一百个，香皂三千七百块，自行车三十八架，抛开成本后，共计入账利润十三万三千四百贯。”
陶节夫听得脸庞抽搐了起来，妈的这些坑货，联手洗劫汴京那群脑子有病的贵人简直如火如荼，赚的越来越多了，陶节夫没记错的话，上期的数字只是十万左右。
“辛苦张卿了，你忧国忧民，对朕尽心尽力，赚了这么多钱，他们却都在感谢朕把皇家的东西放给他们使用，甚好。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这种注意的。”赵佶笑道。
介于老张无耻程度有限，只承认道：“臣是辅助，这等法子乃是出自小高这家伙。论及坑蒙拐骗，谁也不是他对手。”
在许多年前，几乎到处的人就在说高方平猥琐，所以赵佶都听免役了，不在意地笑道：“既是小高卿家的点子，朕就放心了，他一定不会害朕的。”又道：“听说在永乐军治下，也成立了匠作监分场，快告诉朕，分场赚了多少钱？”

第一百九十二章 汝妻我养之
张商英摸出了另外一个本子看了看，一脸黑线的样子道：“本期，永乐军匠作监分场，以皇家名誉售卖肥皂七万三千块，入账利润十四万贯。”
陶节夫一听便有些兴奋，分场利润超过主场，这是打张商英的脸啊，于是纵使胖子不喜欢小高，也鼓掌叫好道：“厉害，分场超过主场，小高值得表扬。”
赵佶听得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道：“不是听说小高处只经营低档次肥皂吗，售价便宜，为何赚的比咱们汴京多？”
张商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以“他小子奸诈猥琐”为总结词。
赵佶明显不信老张的结论，又没听说永乐军治下不稳，倒是听说有不少人告高方平的状，但都不是为了钱。既然没弄起民怨来，赵佶又贪财，就默认了或许小高有些坑，但也不是不可接受。
随即高方平险些气死，张商英继续暴料道：“官家您有所不知，这小子黑着呢，十四万贯还仅仅是他所赚的一半。”
“啊？”赵佶吓了一跳问道，“那么另外一半呢？”
“都被小子以县衙的名誉，抽取名目为奢侈品的重税了。”张商英道。
高方平脸色比猪肝还难堪，想把老张拖下去打死，妈的吃我的用我的，还敢坑我？
赵佶愣了愣，倒是也没有想象中的恼怒，问道：“小高，可有这事？”
高方平赖不过去，只得道：“大官家英明神武，确有这事。然而臣初到郓县，许多情况不容乐观。整个济州被王黼那个棒槌弄的一塌糊涂，土地兼并尤其严重，许多失去土地的农民的吃饭问题，便是等待解决的第一个大难题。臣什么都敢，但就是不敢亏待百姓，他们可都是大官家的子民，否则他们没饭吃，一言不合上水泊作乱，就麻烦了。既然有了财源和利润，其他税目乃是国策不能动，于是臣只有朝匠作监分部抽取重税，反哺那些泥腿子，让他们知道官家是心疼他们的。”
赵佶虽然心疼钱，有些不爽，但听他说的有道理，又听百姓感谢皇家给的实惠，所以赵佶也不好意思发火，来了个不表扬也不批评。
紧跟着，高方平摆了张叔夜一道，抱拳道：“此外，叔夜相公的户部财税形势不容乐观，户部文书把小子臭骂一顿，叔夜相公还威胁，税收不上户部他便来封了我永乐军府库，小子也难啊。”
赵佶听到这里才弄明白，是张叔夜追着小高咬，暗暗觉得好笑。当然赵佶也就放心了，户部的府库也基本等于是皇帝的，至少名誉上是的。
于是赵佶说道：“小高你也不要责怪叔夜，须知户部钱税是国朝的钱税，也是朕的钱税，原则上张叔夜没错，他有他的难处。”
“嗯嗯，既然都是缴纳给大官家的左右库房，臣就放心了。”高方平故意看着张商英道。
陶节夫似乎专门有要事和皇帝说，于是还留着，张商英和高方平没什么说的了，于是提前告退。
分道扬镳的时候，张商英不怀好意的道：“小子你这次怕是栽了，竟敢摆张叔夜一道，嘿嘿。”
高方平道：“商英相公，主要是您追着我咬，我不得已之下扔了一个肉盾出来顶着，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叔夜相公明察秋毫，想必他能理解罪魁祸首是您的。”
张商英道：“你个小奸臣丧心病狂，居然敢对皇家征收一半重税，难道老夫要坐视被你坑死？妈的不提前捅了出来，一旦默认，将来绝对被你祸害了，皇帝要是问：人家征收朕一半的税你商英为何不伸冤。那时老夫有苦和谁说去？”
高方平尴尬的道：“都是为皇帝办事，咱们不用分那么清楚吧？”
张商英嘿嘿笑道：“老夫怎是会被你坑的棒槌，既然不用分清，你干脆在永乐军对匠作监免税啊，难道张叔夜还会活剥了你？”
高方平担心的道：“伯伯，您不要以为老张他不猥琐，我要是缴纳不出足够的钱粮提交户部，他真能整死我的。”
张商英迟疑片刻道：“总之，你小子以后坑匠作监的时候最好先和老夫协商，让老夫扎好马步，这种冷不丁就摆皇帝一道的事，你真的不要搞忽然袭击。”
高方平抱拳道：“相公英明，下一步，等我更独特的玩意出来，咱们重新制定奢侈品税额度，最终可以抽至八层，上交两层给官家就可以。”
“你开什么玩笑，你真以为皇帝不会杀人啊！”张商英险些吐血昏死。
“他不会的，只要缴纳给皇家的总量绝对值在增长，大官家便不会太过计较。”高方平道：“从今天他的神态和语气，下官就敢对此肯定。”
谁说张商英不猥琐的，听闻之后竟是捻着胡须真的在考虑了。
少顷，张商英有意考教的样子道：“给老夫说说，你小子这么做的心态和出发点？”
高方平抱拳道：“伯伯威武，你任职皇城，执掌皇家匠作监，知晓内幕，您告诉我皇帝的内藏库有多大？”
张商英叹息一声道：“很大，皇城，以及汴京成之内，劳民伤财的修建了很多内藏库房，都基本放满了。此正是蔡党最为祸国殃民的举动，东南应俸局是第一帮凶，那些哪是钱财啊，而是我大宋的江山、老百姓的血汗。国库吃紧，但官家内藏库之庞大，就那样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保管着财物，不流通，心痛啊！”
高方平道：“下官知道您是个极其猥琐的人，然而忧国忧民的心态也不是假的。您说在点子上了。今个小子故意引导官家，谈及了户部府库就是皇帝的府库。就是在打预防针，让官家加重这样的心态，让他觉得内藏库和户部的府库对他无区别。这样一来老子们温水煮青蛙，慢慢蚕食内藏库的财富进入户部，让那些不流通的财富真正变为血液，进入国朝流通。如此一来，始终把内藏库控制在一定规模，就是对国朝有功，可以减少看管皇帝财富的人手，可以减少官家继续扩建内藏库此等劳民伤财的举动。做到此点，老子们想不名留青史都难啊！”
张商英和张叔夜不同，张商英对忧国忧民的兴趣有限，但对名留青史那是非常有兴趣的。
于是老张舔了舔嘴皮，点头道：“接着说。”
高方平摊手道：“没了。总之我朝就有如此奇葩，从皇帝身上切肉一般不会死，相反会名留青史。寇老西儿摆皇帝一道，弄皇帝去前线尿裤子，这么无赖的人，您看他名声大不大。王安石那个坏蛋为了捞声望更是没有少坑皇帝，抗旨都不说他了，他还整天忽悠得皇帝像个农民一样的带头去做苦力，您看他是不是名留青史了？”
张商英斜眼瞅着他道：“你小子坏啊，咱们官家很儒雅和气的，老夫和你在这里商量坑害官家的事宜，总感觉怪怪的。然而……似乎你说的是对的，就算蔡京这头老狗，开了祸国殃民的党争，也不至于把老夫玩死，嗯，为了名留青史计，只要你小子敢玩，老夫就奉陪。就这么定了，你征收多少税老夫不在过问，装傻，到时候若是皇帝不高兴，由你去和皇帝扯犊子，反正编造理由搪塞这种事，谁也没你厉害。万一你被宰了……汝妻我养之。”
“一言为定。”高方平道：“万一有天我真的出事，我的心腹，我的家眷，包括我那个奸臣老爹，就依靠您照顾了。”
“少年，勇敢的去做吧。”老张言罢离开了，急着去匠作监把人吊起来抽，他觉得那些混蛋不够努力，为毛高端货赚钱没小高的低端货厉害，这个问题老张觉得有些玄乎……
走在路上，回想着和老张商英的对话。
那些说的都是真的，赵佶这么小气贪财的人，要他把以往搜刮的内藏库的财富交出来，打死他也不会的。妈的每年让皇帝拿钱补贴一点京城居民的炭火福利，这都是几代名相的努力下形成的潜规则，皇帝就算小气，也不好意思赖账。
所以做不到节流，只能开源。
不能撸走皇帝以前的存款，那就只有往后疯狂征收皇家匠作监的奢侈品税，控制内藏库的规模。当然这个步骤不能急，的确只能温水煮青蛙。
高方平的第一步成功了，直接五层重税，看起来丧心病狂，颠覆效应，但总归因为赚钱了，皇帝勉强接受了左右府库的说法。
开了头就好办了，往后慢慢来，最终目标是八层奢侈品税。只要皇帝拿到的绝对值在增多，那就问题不大，赵佶是很好忽悠的人。
如果这些钱进入张叔夜的手里，那么就和老张结下了善缘，有人弹劾的时候，老张会去收拾那些喷子的。
否则皇家的内藏库真的太猥琐了，依大宋惯例，就仿佛后世的分税制一样的，每年户部的钱都按照一定的比例提取，贡献给皇家。然而皇家几乎只进不出，什么开销都是户部支出，赵佶赚净利润。比如前些日子张继先进京要钱要粮，扩建上清宫，这明显是皇帝的事，但依旧要已经揭不开锅的张叔夜拿钱。
老张不敢对皇帝不满，所以仇恨值被那群道士拉去了。嘿嘿……

第一百九十三章 高俅老爹干的蠢事
人在无聊的时候，通常会会干一些蠢事。
高俅老爹暴走了，见高方平没有及时回家，却绑了一个肥头大耳的鲁智深进入高府关押。高俅老爹就发神经了，命人绑了鲁智深关在囚车内，送去汴京街市上游街。鲁智深的胸口还挂着一块牌子：山贼土匪，于二龙山被高知军捉拿归案。
其实这么做真不是高俅和鲁智深有仇，他主要是无聊透顶，许久不见宝贝儿子，最近皇帝喜欢骑自行车，踢球也不算多。然后老高也想拿鲁智深去街市上炫耀一下儿子骁勇善战的事迹。
于是没有其他理由，他就这么干了。
自皇城出来，高方平本想去小种相公处拜会一下，却见林冲急匆匆的走来，整个脸惨白。
“什么事看把你急的？”见他不好意思开口，高方平只得主动询问。
林冲支支吾吾的一下，半跪地道：“能看在小将追随您效力的份上，放鲁大师一码吗？”
“鲁大师？我的电脑就没装这欢乐软件？”高方平也脑残了，竟是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林冲挠头道：“相公您说什么呢，末将在和您说鲁智深。”
汗。
高方平这才想起来，二龙山之后为了不让老鲁被老常捉去宰了，始终把光头秘密关押在永乐军中，又因为心挂汴京的事，到目前都没来得及处理那个光头。
“他怎么了？”高方平感觉不太好，林冲都不能忍了，说明鲁智深怕是栽了。
“他被太尉爷捉去囚车中，送去游街了。脖子上挂着二龙山土匪的牌子，说乃是您捉拿的，您在汴京的声望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几乎半个街市的人，都劳民伤财的用鸡蛋在扔大师，他性格干裂，军人出身，如何受得了此种屈辱。末将担心他会一死了之。”林冲道。
“老爹他疯了吧！”高方平被吓得跳起来，急忙让林冲带路。
老鲁是个极其滑稽的家伙，他会自杀高方平倒是不信，他大概率会吃一些人家扔来的鸡蛋，然后呼呼大睡。
然而第一，高方平想收服那个光头在麾下效力，不能太过分。其次，目下小种相公带着鲁智深的大仇人在京城，要是让种师道捉到鲁智深，那又是一笔糊涂账了。
“赶紧的，跑快些，去阻止奸臣老爹做蠢事。”高方平跳到梁红英的背上扑着催促……
跑到外城南西门附近的一条坊巷，只见街市上，许多小孩把手里的炊饼扔过去打光头，却大多数被鲁智深吃掉了，大和尚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被小高魔王捉了之后，他就没想过后路，会怎么样不知道，但鲁智深有感觉，小高是比大魔王种师道还要猥琐，不会有好事的。
所以能吃就吃，别浪费了街坊扔来的烂鸡蛋。
高大将军带着禁军，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穿着金光闪闪的盔甲，党世雄那个狗腿子在敲锣打鼓的道：“各位街坊百姓，须得踏踏实实做人，否则这个秃驴就是榜样。”
街市的一角，一个老者两鬓白发，穿着普通粗布衣服，腰身笔直，拿着一根藤制的手杖，身边陪着一个屠夫模样的汉子，在远处冷冷看着囚车之中的鲁智深。
谁都没有发现，这个弱不禁风的老者便是名震西北、曾经西军的灵魂人物小种相公。旁边的屠夫，自然是来京城为兄长报仇的郑和。
见街市的情形非常混乱，许多百姓挤到囚车附近去打鲁智深，鲁智深只是哈哈大笑。郑和握紧手里的短刀藏在袖子里，想借助人群过去浑水摸鱼。
噗——
种师道挥舞手里的手杖，打在郑和的手腕处，短刀掉落在地上。
“小种相公？”郑和戾气深重的抱拳道。
种师道迟疑片刻道：“答应帮你报仇，老夫会尽量做到，但此时不宜生事。小高不是好惹的人，他剿灭二龙山却不杀此匪首，带来京城肯定有原因。张叔夜更是眼睛揉不得沙子，你不想客死他乡就安分些，这事过后说。”
郑和眼睛发红的道：“哥哥亲手把我养大，咱们是孤儿，那些年哥哥保护着我，和多少人火拼过我都记不得了，郑家的家业就是那样闯来的，却被这个畜生三拳把哥哥打死了，我不服！”
“你那个兄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鲁达杀人是事实，答应帮你报仇，老夫会尽量做到……看，高方平来了，现在跟我回去。”种师道说完转身缓慢的离开……
算是赶上了，匆匆忙忙的对街坊喊了几声误会，拿走大和尚脖子上的牌子，带回了高府。
鲁智深有没有被老种盯上，高方平也不知道，不过大概率是盯上了。老种这家伙是个很机智的存在，习惯了军旅的他一般会耳听八方。
这些麻烦事先不去想，先规规矩矩的给奸臣老爹请安。
摸摸小高的脑壳，高俅高兴地笑道：“回来就好，不论如何回来就好。老张他们几个奸臣，老想着弄你回来处理棘手事宜，老夫觉得不妥，京城这个大染缸目下危险着呢，但是总归是忍不住想见见我儿。”
“爹爹，儿子我会小心的。”高方平道。
高俅叹息道：“你小子的事就没小心不小心的说法，没一件不心惊肉跳，但既然你志在青云，总不能默默无闻。怎么做官老夫老了，已经教不了你，总之你自己小心些，知道你在做什么，就行了。”
“嗯嗯。”高方平很高兴。
高俅四处看了看，没见到戴着虎头帽的梁红玉，便很不高兴的道：“干嘛不把小虎头带回来？”
梁红玉的外号就叫小虎头，不过只有高俅老爹这么叫。
高方平只得忽悠安抚了一下老爹，让他别那么啰嗦了。
“那和尚怎么回事？老夫可是为你造势，干嘛厚待他？”高俅又捻着胡须道。
“爹爹您有所不知，那秃驴还有用呢。其实他很萌的，不怎么坏，算是一员战将。”高方平道。
“好了，为父就不管你了，这便要进宫去。”高俅说完溜走了……
听闻少爷回家，小朵从城外猪场赶着回来，带了些上好的猪肉以及猪下水。
她还把府里那个许久不用的大火锅翻出来，依照衙内的配方，亲自调制配料。
炭火烧起后，火锅内开始咕嘟咕嘟的翻滚，散发着浓烈猪油香气的雾腾升了起来。
把肥肠和已经煮熟的猪肉放进去，林冲弄来了些花椒制油，也一起放了进去。梁红英进入牛角尖了，清洗了一大盆猪场种植的金菜花放了进去。
史文恭无所谓，这家伙什么口味都爱吃。
然后等开吃的命令下达，稀里哗啦，一堆人围着吃个不亦乐乎。
鲁智深被吊在院子里的柱子上打瞌睡，听闻他们稀里哗啦的吃食声便醒了过来，一看便大叫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把洒家饿着，你等大口吃肉算什么事！”
“哎吆……”
某个时候，鲁智深见那个半大的死丫头夹了一块大肉塞嘴巴里，烫得哈气，鲁智深有些忍不住了，很不安分的暴跳如雷。一会儿“猪肉下贱吃死你们”，一会儿又说“给洒家留点”。
林冲本想照顾一下大师的，但无奈在这里吃火锅抢慢了就饿肚子，所以根本没有机会起身。
鲁智深叫骂了一下，便很无趣的闭口了，他也看到了这个地方的不同，这里不似官宦的府里，更像山寨，所以在心里，鲁智深不禁对高方平这个小奸臣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吃饱喝足，高方平于书房里召见鲁智深，梁红英在旁边护卫。
“你把俺困得像个粽子，让俺怎么和你说话，你个小狗官。”鲁智深不服气的跳来跳去。
“你才是土匪逻辑，你一个山寨里的强盗头子，还背负命案，面见官员的时候被捆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官，你是贼，你觉得现在的待遇不公平？”高方平好奇的道。
大和尚不禁愣了愣，有些尴尬，竟是觉得他说的对。刚刚主要是嘴痒，平时使用这些台词习惯了。
“把洒家绑了又不杀，是何道理，要杀要刮给个痛快！”鲁智深叫道。
“本官问你，你觉得我永乐军怎么样？”高方平道。
鲁智深愣了愣，迟疑很久才低声道：“俺以前有过军旅经验，在俺看来，永乐军乃是国朝少有的精锐。”
“想不想在我军中效力？”高方平很直接的问。
鲁智深大瞪着眼睛，一副你别蒙我、那有这么好的事的神态。
“想还是不想，爽快些，看着我干嘛，好似你有什么值得老子图谋的东西似的，除了美女和财宝，我对你这种秃驴是一点没兴趣的。”高方平道。
“好吧……小相公是个爽快的人，俺当初放过你，就因为你没有坏透。若真有可能，俺想在军旅效力，有路走的情况下谁愿意落草？”鲁智深大声道。
“靠。当初那是我等着捉拿你吧，说的好像你可以把我怎么样似的？结果你机智的跑了，害得我浪费表情。”高方平道。
“小相公府里的厨房……还有肉食吗？”大和尚问道。
“先把事说清楚，否则我把你吊起来，还想吃肉？”高方平道。
“有啥好说的，俺追随你效力，你给俺一个军籍，给俺肉吃。”鲁智深大笑道。
“想的美，老子要把你送给开封府，让张叔夜把你判了，弄个贼配军的标签在光头上。”高方平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官场黑暗
“小狗官你欺负人！”鲁智深一跳一跳的大骂，结果被梁红英过去把脸整肿了，他这才安分了些，弄明白了这里谁说了算。
“难道你不服气？”高方平眯起眼睛道：“妈你个祸害在西北打死了人，背负了命案跑路，流窜来天子脚下，又在大相国寺违反清规，还曾经意图行刺官员，最终去二龙山当土匪，军官出身，你个兀那秃驴自己板着指头算算，你犯了几条死罪？进开封府伏法难道不该？”
“可脑袋都没有了，如何跟着相公效力？俺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所有都事出有因，那个郑屠，整日里欺行霸市，俺就想打抱不平教训他一下，也没有杀人的心，谁知道下手没轻重，他那么不经事，三拳打死了，小种相公的手段怎是开玩笑的，俺当然只有跑路了。”鲁智深尴尬的道：“其后俺承认不守清规，但也没有大恶，没杀人，在二龙山也只是照顾一群苦人，适当的抢了些……财物。”
高方平点头道：“正因此你才活到现在，否则作为匪首，你早被老常捉去砍了。”
“然而开封府……”鲁智深一想到公堂的情景，便有些心理发毛。
高方平道：“开封府必须去，这是救你，也是手续。不经开封府，你始终是个杀人通缉犯，而我军中藏着这样一个人于名声不利，这是一。其二，因你长相讨厌，惹毛了我老爹被他捉去游街，这就有些麻烦了，如此多的百姓知道了你的存在，小种相公就在京城，他肯定盯上你了。所以这是救你的命，你进了开封府，那么你背负的命案就不关种师道的事了，老种虽狠但毕竟是官员，不关他的事，他冒险杀人的可能性就低。否则如果让老种抓到你，以西北逃兵和凶手的名誉直接宰了，你就冤枉了，懂了吗？”
“不懂，俺不信你小相公那么好。”鲁智深摇头。
“妈的死秃驴，你要嘴硬是吧？”高方平气得跳起来。
林冲的声音在外面道：“大师不可乱说，大人他真是这意思，听着大人的便是，他既敢送你去开封府，当然有把握保住你的命。而一旦开封府判了你，那么就是说，你以前的罪孽还了，到时候军籍转永乐军，你就是大宋军人，种师道虽凶，但绝不会在无理由的情况下杀永乐军的军人。”
鲁智深再蠢，也总算明白了这是一个妙计，否则啊，老鲁这人没心没肺的，但就怕小种相公那个酷吏，小种相公的威望和威慑，对于在过西军的人，那是渗透在骨子里的。
“既如此，洒家信了小高相公，这条命交给您了。您尽力周旋，救下来，俺的命就是您的，救不下来俺也不怪你，俺懂道理，我死了，是因为以前有作死行为。”鲁智深干脆的道。
“起来，松绑。”高方平非常干脆的一拍桌子，然后提笔写书。
片刻，把一个信封交给光头道：“带着这封信去开封府自首，把信交给张叔夜，你就活了。记住，承认所有的事，但关于二龙山一节，绝不能承认落草，懂了吗？张叔夜这人最恨土匪，要是让他知道你落草，你就是个王爷的儿子也要被砍了。”
“那如何交代？”鲁智深挠头道。
高方平道：“好在永乐军可以作证，你当时带着逃户百姓，火拼了原二龙山系反贼。林冲是军官，和你又是结拜，有这层关系你我就牵连上了，可以说成你虽然是通缉犯，但总归有志军旅，是依照曹忠的命令去做卧底，混入二龙山为官军效力，懂了吗？细节我已经写在信中对张叔夜说了，你个棒槌不会说话，就咬死了说这几句，其余一概不知，你就活。如果画蛇添足乱说，被老张识破，那么恭喜你，你就被砍了，尸体被种师道鞭尸，然后尸体又拿去喂狗！”
鲁智深吓得光头上全是冷汗。话说他以前吃了不少狗肉，听说尸体要喂狗，还是很担心的。
高方平再道：“你主动去，是我的人，老张虽不会喜欢你个秃驴，但是会确认你的‘自首’情节，加之他一审核，当初西北的郑屠是个恶霸，你没动用凶器，是拳打死，那么老张会卖我个人情，轻判为误杀。误杀，加之有自首，你只会被撸个三十棍，发配去孟州曹忠的麾下，然后过一阵子，曹忠出具文书，最终你的军籍会转永乐军。简不简单？”
“官场黑暗啊！”鲁智深挠头道，“要不……先让俺吃些酒肉，再去开封府。”
“放你娘的屁，看你吃的满嘴冒油，醉醺醺的，老张不判你一百棍的话我跟你姓。”高方平对他很无语，现在居然还在想着吃。
鲁智深被吓得跳起来，一百棍即便是他也扛不住，那直接等于杖毙之刑了。
亲眼看着鲁智深收好了书信，高方平道：“林冲带高府亲卫，护送这个秃驴去开封府自首。”
鲁智深笑道：“小高相公不用如此照顾，俺认识路，自己会去，俺答应了您也就不会再跑。”
高方平阴笑道：“你敢打赌吗，如果不护送，以你的智商，出门就死于种师道的算计。小种相公怎是开玩笑的存在，算计你，对于他无非是一次京城内的派兵布阵，还真以为你武艺高强天下无敌？”
“额好吧，多叫些人护送俺去自首。”
鲁智深真的很害怕种师道那个大魔王，那真的是个又狠又阴险的家伙……
晚间，某个角落中，眼看着高府的亲卫军在林冲的带领下，带着反贼鲁智深出来了。
又观察了一下他们走的方向，种师道轻轻叹息一声，摸摸土匪郑和的头道：“孩子，老夫没办法了，这次咱们的对手是小高那个流氓，他算无遗策，知道老夫的手段，基本上鲁智深已经杀不了了。”
郑和悲愤的样子道：“俺就不信，他小高相公可以一手遮天，可以永远保护这个秃驴！”
种师道说道：“看他们走的方向是开封府，那么老夫告诉你，这个秃驴杀不了了。小高果然反常规行事。真是让这个秃驴去开封府自首，他的罪孽就没有了，老夫问你，以何种理由杀他？”
郑和恶狠狠的道：“照样可以宰了！”
种师道那半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把郑和吓得退后了几步。
少顷，种师道又半闭着眼睛，有些落寞的转身，边走边道：“老夫是军人而不是刽子手，不会去给你做杀手。这事以后不要再提，敢有不同意见，老夫先把你宰了。”
……
派出去的探子有消息来了。
说是鲁智深险些在开封府内被打死，进去就先撸了八十个杀威棒！
八十杀威棒，也真只有皮糙肉厚的鲁智深扛得住，换杨志林冲都要被活活打死。
原因是张叔夜非常讨厌光头。前些日子陈留县就抓了一个反贼邓元觉，那是个造型语气性格上，都和鲁智深差不多的棒槌。当时就是张叔夜接手的，秘密关押着审问了这么久，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于是这次见到鲁智深，老张就暴走了。
所以鲁智深运气不好，这个时候去自首，被老张用来解气了。
好在听说老张怒虽怒，却还是认可了鲁智深的自首情节，认可了他在二龙山乃是待罪立功的卧底行为。
这样一来，高方平就不用再去关注了，鲁智深的命，保住了。
鲁智深是不是个坏人？他不是。
但是此秃驴的作为，在哪朝哪代都是死罪无疑。官场黑暗还是不黑暗高方平也说不好，不过是的，在张叔夜和高方平这两不是昏官的人的周旋下，鲁智深就这样的活。这其实是大佬们玩的游戏。但是大佬们真不一定是坏人。
包拯的骂声其实也不轻，但他是个纯粹的人，值得尊敬的人，他的眼睛里只有法律。为什么骂声重呢，因为鲁智深若是落老包手里绝对是死罪，但鲁智深又不是个坏人，所以……老包想不被骂也难啊。
关于这些奇妙的东西，自打来到大宋之后，高方平还是有很多心得的。但这些不能写成策论，高方平在这么玩弄游戏的同时，也认可这是祸国殃民的东西，大家懂得越少越好……
京城许多人说小种相公废了，再无作为。自打回京后，除了妖道张继先进京举行祭祀的那天，他再也没有机会见皇帝一面。
赵佶是个讲究感情的人，不会忘记种家三代功劳的。但所谓“人言可畏”这词，就是目下的写照。
围着皇帝的人，赵挺之已经不再了，就没人说种师道的好话，只说坏话。那么种师道即便再好，也就成为了赵佶印象中的大坏蛋，这种情况下，陶节夫也因为当初在西北被老种摆了一道，选择性的无视种师道存在，不派差遣。而张叔夜也记着种师道当初在西北的作为流氓，有意打压种师道。
众叛亲离，说的就是种师道这个曾经的名将。
老种乃是狠人，但狠人不止他，在印象中狄青比老种还狠，然而狄青怎么死的呢？就是被这群猥琐的士大夫吓死的。
介于此高方平坐不住了，尽管现在因为鲁智深，带起了和种师道间的心病，高方平也带了些礼物，朝外城的北门坊巷而去。
老种就住在北门坊巷这边的一个院子里，高家的宅子，借给他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老种他也不容易
敲门后，屠夫郑和来开的们。他倒是不敢对高方平表现出意见，但神色十分古怪。
“小种相公在家吗？”高方平问道。
“在，老爷心情很不好，几天没说话了。”郑和担心的道，“都一个人喝闷酒，找您的钱庄借了些钱，前些天钱庄的人带着高太尉的亲军来催债，老爷可愁死了。”
“什么情况，他挂涠洲节度留后官衔，俸禄去哪了？”高方平听得眼冒金星。
郑和道：“西军的有些老兄弟待不住了，受到刘延庆和童贯排挤，纷纷离开退役，说是要作为部曲跟随老爷，但老爷拒绝了，说没钱养他们，于是仅有的钱，都凑给那些老军头做安家费去了。”
高方平听得嘴巴都笑歪了，穷就对了，鲁智深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进入内堂，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老酒鬼喝得醉醺醺的，却有些意外，种师道腰身依旧笔直，坐的四平八稳，背着身上，桌子上放着酒壶，他只是偶尔喝一小口。
“种老爷子挺会装蒜的，你都没钱买酒了，当然也就很难变为酒鬼。你这作为，和人家买不起肉的人用肉皮擦嘴差不多啊。”高方平笑着坐了下来。
种师道老脸微红，目下的酒食，乃是当初高方平离京赴任，将门子弟送了十车礼物，其中一车被老种诈骗了来，不过现在也快吃光光了。
“郑和。”种师道眯着眼睛道。
“小的在。”郑和走过来鞠躬。
种师道指着高方平道：“他是来送钱的，冤家不宜结太深，这小奸臣有名言任何事都可以谈价。关于你家大郎被打死的事，你问小高开个价，胆子大些，他不会还价。”
郑和有些眼睛发红。然而跟着老种这么久，他也知道此时若要固执，不但会死，还是为难种师道，目下在京城种师道已经够艰难了，不能再添乱子了。
于是郑和恶狠狠的伸出五个指头道：“五十贯……”想了想，他觉得不够，又伸出左手凑了一个指头道：“六十贯。”
高方平一巴掌把他那粗糙的手打开道：“一边去，低于一千贯，我是给不出手的。”
郑和半张着嘴巴。种师道则是暗暗叹息，妈的居然不敢开五千？老夫麾下怎么会有这么纯洁的屠夫？
于是买定离手，关于鲁智深那个棒槌的事，告了一个段落。
下面的也不用怀疑，老种不但是败家子，他连属下的家底也要败，郑和的这一千肯定会被种师道用去填坑，看来跟对人也很重要的啊。
“种老爷子，您欠我家多少钱？”高方平漫不经心的道。
“三千贯……”种师道低声道，“能一笔勾销吗？”
高方平尴尬的道：“您看我像是智商有缺陷的败家子吗？真金白银借出来，难道不该真金白银收回去？”
“老夫现在有难处……你没有再边关打过战，你不会懂，虽然你也是带兵的人。”种师道有些为难的道。
“我懂。”高方平道，“然而欠债就是欠债，一文不能少。”
郑和悲愤的大声道：“小高相公怎能如此，若是没有我家相公，你何来的安稳日子？”
“说得好似全汴京只有我一个人安稳似的。这是功劳我不否认，然而拿着朝廷的俸禄给朝廷保边守土，是小他的职责。最大受益者是官家王爷娘娘，然后是蔡京，数一百几十个才轮到我。”高方平道。
种师道道：“直接开你的条件？”
高方平这才露出了奸商一般的笑容：“还是种老爷子了解我，这样吧，您的那些老兄弟，那些您养不起的部曲，招来我麾下效力，每人五十贯。我有个蓝图，大宋的合格军人太少。我永乐军的规模不会永远只会那么小，将来有天一定会扩建制。所以我需要一批真正的老兵，一批真正的骨干，骨架搭建好，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扩充成为一只能深入敌境作战的悍兵。”
“进入永乐军……”
老种捻着胡须开始思考，某个时候，种师道一拍桌子道：“行，那些老兄弟打了半辈子战，真个是回家了，他们什么也不会，全是异类，有些人睡觉都抱着一把大刀，做梦都会偶尔舞刀乱砍，媳妇都吓得跟着隔壁老王跑了。老夫不信脱离军营他们能活得好，要不就饿死，要不死于打仗的后遗症，要不就混得落魄，亦或是最终上山落草。”
顿了顿，种师道低声道：“不求你对他们好，但也别坑了他们，别侮辱他们。”
“把他们吊起来打算不算侮辱？”高方平道。
种师道笑了笑道：“不算，那些犊子不抽不行。然而，老夫开始每个一百贯。”
“首期有多少个？超过四十岁的不要，我不还价，但既然价高，我当然要挑选挑选。”高方平道。
种师道捻着胡须少顷，喃喃道：“超过四十不要，这显得有些不仗义。”
“下官相信那些老兵们绝对够猥琐，军旅经验最是丰富，但你我带兵风格不一样。年纪到一定的时候，风格习惯就很难扭转，请小种相公理解。”高方平道。
老种只得答应了，说起来他的亲兵营就是精锐。他的官职也有资格带亲兵反京，但就是太穷养不起。结果呢，就是这样一群魁宝，因为是种师道的嫡系，那是绝对不会受刘延庆和童贯待见的，所以受到排挤，散伙是迟早的事。
算了一下，种师道的亲兵营规模也就二百人，符合高方平条件的一百左右，也好，一万贯卖给高方平，那么有点钱在手，也就方便种师道把剩下的那一百老家伙招徕京城做部曲了，可以养一阵子了。
至于以后又没钱了咋办，没事，老种坚定的认为，还会找到机会敲诈猪肉平的。
但凡能卖的东西老种都会打主意，他盘算着，把那一百老鬼的儿子们调教成小流氓，于是又可以卖给高方平，又有钱了。一边想着，老种也不喝酒了，正在板着指头算。
高方平看得眼晕，妈的他就不是做奸商的料好吧，居然也学着人家打算盘？
给了张七千贯的票子，承诺注销他欠的钱，高方平道：“小种相公，下官我多问一句，目下汴京的时局你怎么看，赵挺之相爷于你也算有恩，对他的事你有什么心得？”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老夫乃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流氓，现在饭都没得吃，少让我操皇帝的心，给我滚。”种师道一甩手袖送客的样子。
“一千贯如何，您可别告诉我谈钱伤感情？”高方平恶狠狠的道。
又接过了高方平批的一千贯的条子，老种凑在阳光下看看没写错，这才收好，在院子里，用他的手杖画了几下。
“道士！”
看到地上这两个模糊的字迹后，高方平微微色变。
种师道往屋里走的时候喃喃道：“后生可畏，这种事只有你敢办，老夫要是有你的底子，要杀他一千人才解恨！”
高方平看着他的背影道：“您别以为我读书少就好蒙，真杀一千人，我也会被他们捉去害死的。”
……
走在街市上的时候，梁红英始终一副想不通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今天见种帅的时候，感觉很怪。”
“哪里怪了？”高方平吊儿郎当的样子。
梁红英思索顷刻道：“是种帅太奸猾太强势，还是您忽然变傻了，整个谈判被压制，不止一次的被人敲竹杠，不像您的为人？”
高方平道：“知道狄青大将军怎么死的吗？”
“听人说是吓死的。”梁红英道。
高方平点了点头，叹息道：“种师道也老了，他的处境比狄青还糟糕，护着他的赵挺之也不在了，估计他也快闷出神经病来了。张叔夜陶节夫们倒是不会把他捉去害死，却真会把他吓死的。所以我故意让着他，让他觉得他有存在感。别以为我在吹牛，目下的京城蔡京也不敢小看我猪肉平，种老爷子他若能一直引导着谈判，成功敲诈了我，会让他有信心，觉得他还有用。这个老流氓是不是好人其实我也没弄明白，然而他于国朝有功，让他晚年安生一些吧。做人可以奸猾但不能缺德。”
梁红英喃喃道：“果然……只有她能看得懂你的风华绝代。”
高方平道：“你在说什么啊？”
梁红英神色极其古怪的摇头道：“没什么。”
“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想多了，相公你想的太多啦。”梁红英文绉绉的道。
高方平顿时一脸黑线，知道必然是李清照入京了，就躲在她种伯伯家里。甚至老种那些半吊子的敲诈手段，就是取经自李清照。
身为武林高手似的梁红英，显然已察觉了躲在后堂的佳人李清照，却没说破。
梁红英是会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此点高方平也懒得过问。
“其实啊，早该想到的。道士两字出现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李清照来了。以她的细心，一定会注意到江南的道士有多牛。”高方平喃喃自语。
“江南道士怎么了？”梁红英好奇的道。
“首先，江南是蔡京的地盘。其次，江南的天庆观里，有个道士叫林灵素……”高方平喃喃道：“那是个将来国师级别的道士，局面越来越有趣了，我倒是都不曾想起这一节来。”
梁红英思维一向单纯，也听不懂，于是不就耗费脑力了，乖乖的在旁边跟着。

第一百九十六章 妖孽太多
高方平缓步走着，始终紧缩眉头。
现在形势似乎有点严峻了，这次李清照独自进京，又躲着高方平不见，去找老种，这些事似乎透着暧昧？
此节也让高方平想起，历史上来说，赵挺之就是今年被罢相的，罢相当月就死了，被解释为了病死。其后发生了戏剧性的赵相的三个儿子，赵存诚，赵思成，赵明诚被抓了起来。
用的理由是庇护元祐党。
这根本就是个狗屎般的理由，没记错的话，蔡京罢相就是因打击元祐党太过头，党争太激励，坏了大宋规矩，于是就罢相，罢相就代表皇帝给元祐党平反。所以这一节历史也是狗屎一般，哪能蔡京才复相又以元祐党为题迫害读书人。老蔡要有这么蠢他还能做宰相？早十年就被人搞死了。
历史上蔡京复相除了是受到童贯的铺垫和帮助，还有一节就连高方平都忽略了，那就是蔡京复相前，江南天庆观道士林灵素进京，对皇帝说：陛下您是长生大帝下凡，蔡京，童贯，都是上天派来帮助您的仙官。
赵佶生来就喜欢道士的，就像他喜欢儒雅的帅哥一样。高方平也没弄懂为啥会这样，兴许道士长的比和尚好看也难说，毕竟有头发不是。
然后赵佶的“教主道君皇帝”，就因为一群道士围着他转，慢慢忽悠皇帝自封的。后来林灵素做大了，皇帝都自封道士了，道士当然也就牛了。于是林灵素这家伙还敢和蔡京对着干。
宋史当中林灵素被评价为“贼”，然而地方志恰好相反，说这道士是抗击奸臣的忠良。即便后世，似乎许多非官方的观点也认为林灵素是抗击奸贼的友好宗教人士。
那么这个道士是如何帮赵佶治国的呢。
听说有次都城发大水，岌岌可危。如果是官员的话，哪怕是蔡京，他一般也会想到派兵抗洪抢险，然后调集粮食安抚灾民。然而，道士林灵素的思路和普通官员有明显不同，他说大水是因太子而来，是上天警告皇帝，然后就派太子去城头跪拜祭天。
让官老爷们汗颜的是，大水它真的退了……
额，算好国师圣法护体，免去官员们劳师动众的调军调粮来装逼了，也免去了贪官们在抗震救灾中吃黑钱，所以看起来，林灵素在某些领域获得好评也是有他的道理哦？
在政和年间民不聊生，百姓怨声处处，匪患进一步严重。林灵素就对皇帝说：这届人民不行，他们想的太多啦。多建些道观让他们去听经，天下就会平安啦。
是的，作为被某些领域获得好评、在地方志记载里获得良好口碑的与奸党争斗的国师林灵素，他稳定天下的办法不是开源节流广积粮，而是建议皇帝大兴土木，在天下各处，猛猛的建设神霄万寿宫。
从某种立场来说，高方平认为后世的一些个文明社会中，始终不遗余力的控制舆论、这不一定高明却有一定苦衷。因为有时候老百姓他真的很单纯很容易被误导。所谓的地方志其实就是民意和民间口口相传的记载。林半仙之所以在地方志获得好评，后来有能力和蔡京斗法，那说明这个道士真有能耐博取民意。
反正再大的锅都是默认皇帝背的，国家内忧外患之际，林半仙大兴土木老百姓觉得他在做好事。至于“劳民伤财”的帐当然算在皇帝头上。所以啊但凡明君，除李世民外没有一个是手软的，譬如朱元璋这个超级大愤青，他查办一个案子就敢诛杀几万官员士绅，朱八八明白人啊，他是深刻地知道被那群混蛋蒙了就是背黑锅下场，反正率土之滨的帐最终都会算到皇帝头上，妈的既然如此，干掉你们好过我被你们坑了，老朱当然就开始严厉打击官吏和士绅了，严厉控制舆论了。
所以朱八乃是一个戾气深重的大坏人，但也是一个绝对的明君。此点历史会给予他最正确的评价。赵佶是个好人，然而因为脾气太好了，于是他就被历史评价吊打了近乎一千年。
“大人您入京之后优哉游哉的，就是不去查办大案子？”
跟在身边的梁红英忍不住嘀咕，其实她是有点急着去砍人，最近闷的慌。
YY完毕的高方平喃喃道：“目下妖孽太多，即便是老子也有点不敢下狠手。因为我也估计不到会牵连多少士大夫，我不确定能否找到足够理由开刀。你懂的，他们把我猪肉平放出来咬人。然而我又不是棒槌，一旦没有机会连根拔起这群妖孽，我就不想去拉仇恨。有种人最冤枉了，就是得罪了人拉足了仇恨，然而最后，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先走一步看一步。”
“我觉得叔夜相公是不会坑你的。”梁红英不服气的道。
“他的确不会，但没让永乐军进城，说明他还在防备我。”高方平淡淡的道，“不见兔子不撒鹰。永乐军不进城，我就谁都不信任，包括我爹爹的下属。所以先低调，让某些人放松一下。”
梁红英点了点头，其实她什么也没弄懂……
东京的日子好过了，最典型的是豆娘不在是散兵游泳，这次见到她，她已经有了一间店档，除了经营各种炒香的豆子什么的，还代理售卖高家的猪肉松，小叔子帮忙打点，另外请了个小工帮忙。小日子过的滋润，她脸色红红的，虽然没有穿锦缎，却是和往日大不一样了。
忙碌中的豆娘，时而会神色暧昧的偷看小叔子一眼，女人偷看帅哥很正常。所以高方平也不确定豆娘是不是和小叔子有一腿？
“小高相公来了啊，快请进来做。”豆娘见到高方平，便招呼了进来。
小叔子有点害怕这个口碑差劲的大人，非常担心。这么一来高方平更具他的神态认为：他们八层有一腿，嘿嘿。
“气色不错啊。”高方平坐下来，接过豆娘孝敬的茶水喝了一口。
“谢小高相公的夸奖，这都是庆丰观张半仙的功劳，他很神奇呢，许多人找他求子，最后都有了身孕。”豆娘脸一红，偷看了小叔子一眼又道，“妾身夫君死的早，悔恨当时没能留下子嗣，也不知道这次……”
她没有说下去了。
狂汗！
高方平决定以后不用自己那猥琐的心思，去揣测别人了，他们不是有一腿，而是一起过日子啊。
“张半仙的药真的很神奇呢。”豆娘说着脸色更加水滴了。
我了个去！
见到豆娘这幅表情的时候，高方平知道她想孩子想疯了。一定被张半仙睡了，然而很可能被小叔子蒙在鼓里？
这也让高方平想起了历史的上这些个和尚道士，是怎么赐人子嗣的。
其实孩子这东西怎么说呢，说穿了也不玄乎，不会有就不会有，因素太多，年纪，生活习惯，饮食习惯，知识等等都有关系。所谓这些会赐子的半仙，无非是比别人多点知识和心得。毕竟这个时代的人见识很少，而有见识的人很藏私，都是各自的秘方。
女人什么年纪、什么时段最容易怀孕当然是有科学论述的。有点好的生活习惯，什么食物能够刺激男子的活力等等也是有迹可循的，再加上年轻成功率大的前提，掌握住这几个因素，该有的就会有，不该有的放现代也医不好。
这些半仙们，只要掌握了这些知识要点，专找适合年龄的年轻女人下手，广播种，大数据法则下十个成功六个，他们就是半仙了。剩下的四个没怀上的怎么办呢？
对她们说：天意如此，你前世作孽太多注定无子。
然后其中的两个会接受，剩下的两个中以黑社会手段威胁一下，就算她们叫喊也没用，十个有两个反对的话，毫不影响半仙的名声，大家都不会相信少数派。
原则上怎么被半仙折腾，乃是豆娘她自己的事，不过毕竟和她有些际遇，高方平也不想拆穿，却也关心地问道：“这么说来要恭喜豆娘有喜了？”
“谢谢小高相公，您若能给孩子赐个名，妾身感激不尽。”豆娘道。
“就叫……豹子头吧。”高方平毫无文化的样子随便忽悠她一下了事。
旁边的小叔子是读过两年书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险些昏倒。
“张半仙看来有些能耐哦？”高方平摸着下巴，很有兴趣的模样。
豆娘脸一红，又偷看了小叔子一眼，说道：“相公有所不知，他名气可大了。结识的达官贵人多如牛毛，听说即便赵挺之相爷，都找他祈福看病。这样的半仙能放下身段惠及咱们百姓，真的是老天开眼了。”
“哦……”高方平眯起了眼睛。
“这不是秘密，民女这还奇怪，为何小高相公不认识半仙？”豆娘道。
“半仙骗钱的时候看对象的，忽悠不了的那个，他干脆就不去惹。”高方平嘿嘿笑道。
豆娘明显不信，还是认为半仙神奇，但也不敢和高方平抬杠，于是就闭口了。
注视到她的表情，高方平不打算在说什么了，起身道：“不论如何祝你们幸福，多多的赚钱，你们富贵了，我的保护费才有着落。”
“恭送小高相公。”
两人在门口送行的时候，小叔子趁机摸了一下豆娘的屁股，豆娘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第一百九十七章 被人盯住了
走在街市上的高方平立即换了个神态，铁青着脸低声道：“史文恭。”
“末将在。”
“立即召牛皋韩世忠等人进城，十二时辰轮换，盯死庆丰观，弄清楚张半仙这人的事，老子要清楚，他结识过哪些达官贵人。”高方平冷冷道。
“直接捉了来拷打如何？”史文恭戾气深重的样子。
高方平摇头道：“在汴京不要随便惹道士，涉及熟悉达官贵人的宗教友好人士，这事不能蛮干。韩世忠会有办法，以他的意见为主。办砸了就把韩世忠吊起来抽。”
其实燕小乙最适合处理这类事，然而他不在的话，韩世忠这个市井出身的泼皮，也可以顶上……
梁红英贴身跟着，走向开封府。
很诡异，梁红英跟随高方平以来，第一次疑神疑鬼的样子，老在杂乱的街市人群中搜寻什么。
在开封府外，递帖子等候的空档，梁红英迟疑着道：“想办法求叔夜相公，开永乐军进城。我有不好的感觉，您被绝世高手盯住了。”
高方平地点头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事。”
有这权利的不止老张，但是相对来说，老张和高方平最亲近。这些细节也不方便去找皇帝讨论，没那么必要。所以不论在枢密院层面还是开封府层面，都是张叔夜说了算。他除了权知开封府外，还是签枢密院事，相当于军委秘书长。
大宋的枢密院呢，枢密使负责决策，负责和皇帝沟通。副枢密使负责监督枢密使，也负责和皇帝沟通。所谓宰执分开，张康国和陶节夫算是宰臣，张叔夜是执政，天下的军伍原则上都对张叔夜汇报，皇帝和宰臣的决策就是张叔夜负责执行，这就叫执政……
“刘延庆父子这两孙子！胡搞乱搞！你父子千万别回京让老夫逮到！”
才到内堂的门口，听老张在里面拍桌子砸板凳，高方平如何还敢进去，转身就开溜。
“跑什么！难道你小子有猫腻，既然来了给老夫滚进来。”张叔夜呵斥道。
高方平只得低着头走进去，拱手道：“下官参见叔夜相公。”
“为何听到老夫发怒就跑，难道……这次西北方面刘延庆和童贯的事你又参与了？”张叔夜不怀好意的道。
“下官刚刚入京不久，脑子里全是永乐军第一个三年计划。乃不要污蔑我？”高方平赶忙摇手。
“然而老夫非常奇怪，你们将门的子弟身法未免太飘逸了？兵部提交文书给老夫，我发现原本但凡将门子弟都在西军挂名，然而现在一个也没有了。导致刘延庆童贯这两个棒槌钱粮不够，往死里盘剥秦凤路和永兴军路，弄得怨声大起。”
张叔夜眯起眼睛道：“然后老夫一查，一百多个将门的棒槌，分别挂名在孟州曹忠名下，以及你永乐军名下。你和曹忠如此丧心病狂，到底黑吃了多少钱？妈的你永乐军就一个军编制，除去原有指挥官构架，居然又容纳一百多个爵位官衔不低的傻子在里面，我说你永乐军容纳得了那么多编制吗？吃相要不要那么难看？”
高方平忠心耿耿的样子抱拳道：“相公威武，下官乃是文系、皇帝钦命的守臣，只对宰相负责，原则上不怎么对枢密院负责。”
我@#￥。
老张一阵郁闷，却是拿他小子没有办法。他不是将军，不对枢密院负责，却带着一只丧心病狂的军队到处混迹。话说现在宰相没了，时文彬老好人拿这孙子也没什么好办法，简直没人管他。
将来蔡京若是上位，以这小子奸猾的个性，他恐怕又会对蔡京说他永乐军原则上只对枢密院负责。
“既如此你走吧，什么事也别来找老夫。”张叔夜摆手道。
“？”高方平开始尴尬了。
看他没走，老张这才容色稍缓，扭头吩咐：“愣着干嘛，给他拿杯茶来，你们没听这乡巴佬开口闭口是皇帝的守臣云云？”
高方平一阵狂汗，话说真的没做几天相公，难免有些张狂。
张叔夜又语气缓和的道：“好了别想太多。老夫就是牢骚一下，不是针对你，没打磨你的意思。真把你那张狂的乡巴佬脾气磨平了，就不是你了。方平方平，老夫警告你，不要平，要方，要有棱角，要敢做事，敢得罪人。”
高方平恶狠狠的抱拳道：“看来，童贯那阉货真个把您惹毛了，您要是敢周旋把小子我放到京兆府任通判或知府，小子分分钟在西北教童贯做人，相信我，收拾阉人我很有一套的。”
噗。
张叔夜一口茶喷了出来，愕然道：“你是不是喝醉，知县都没做了几月，17岁的人放封疆大吏做京兆府知府？你觉得可能？老老实实给老夫待永乐军，干满一任，其他再谈。”
“额好吧。”高方平点了点头，这乃是故意找点话和老张饶舌，17岁出任知府当然是不可能的。
“你和种师道在谋划什么？”张叔夜又漫不经心的问。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明公，咱们在商量他欠我钱的事……”
高方平说不完，见老张瞪着眼，于是改口道，“好吧被您看穿了，种师道有一批兵痞混不下去想退役，老种养不起，为了不浪费，我帮他养着。”
张叔夜迟疑片刻道：“多少人？”
“一百左右。”高方平道。
“你小子有种，永乐军两千五百人，敢多塞两百人进去还养4000多战马。”张叔夜道。
“相公啊，水泊的情况不容乐观，我随时可以宣布进入战争状态的。”高方平道。
这方面在军事上很正常，但在政治上却是可大可小的问题。当然了，老张这个签枢密院事一旦认可就毛事没有了。
迟疑片刻，张叔夜点了点头，叹息道：“行，这事老夫当做看不见了。但今年永乐军提交户部的税收再加一层，你要是敢耍滑头，老夫以私自扩军为理由把你捉去关起来。”
汗。
原则上高方平是行政单位，然而毕竟是永乐军。老张的确不能指挥高方平怎么干，却等于拥有二次判定权，可以不准小高干什么。一旦违反就被他捉去关起来了。
比如老张发文，全国军人一个不准离开驻地，那么就算高方平是永乐知军，史文恭所部也就动弹不得了。如果政事堂有另外命令和枢密院冲突，则对于高方平来说，政事堂命令优先级高于枢密院，那就可以作为例外，强行出兵。
大宋的最高优先级指令当然是圣旨，就是皇帝和宰相一起签字的文书。其次是皇帝的个人中旨，然后就是政事堂文书，再然后是枢密院文书。至于六部原则上不是决策机构，只是宰相的助理机构，不对外部行政单位形成约束。
“谈钱你就假装听不到是吧？”张叔夜道：“你和王黼那个棒槌真该综合一下，一个对户部说不差钱，一个往死里装穷，一个子都不想吐出来。”
高方平道：“王黼那奸贼也拿来和我比？”
王黼现在毕竟还没有完全崛起，张叔夜也不是穿业者，不知道王黼是大贼，所以张叔夜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介于高方平这小子一般不说空话，不管如何老张也对此多了个心眼。起初王黼被弹劾十大罪状，张叔夜以为是赵挺之和高方平打击政敌的手段。
张叔夜始终认为毛病当然谁都会有些的。有时奸贼和忠臣很难分清楚，若按照包拯的标准，妈的我张叔夜都要被捉去砍了，这也未必是好事。大宋还能有不被砍的官？一起砍了或许有冤枉，但隔一个砍一个绝对一大群漏网的。
是的政治没有惊喜，包拯就是因为标准太高而背负了骂名。其实老包挺欢乐挺纯粹的一个人。
闲聊的差不多了，张叔夜说道：“老夫还有事务得去枢密院，你赖着不走肯定有猫腻，是打算跟我去枢密堂？”
高方平呼噜呼噜的摇头：“节夫相爷对小子有偏见的，最好不要去路过，否则被误伤的。我简单明了的说吧，永乐军想进汴京，请您批准。”
“老夫为啥要批准？”张叔夜愕然道。
“因为事情有点棘手，小子被人盯住了。”高方平道。
“批准了以后，你会不会转眼就杀几百人把老夫坑了？”张叔夜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抱拳道：“不会，除非丧心病狂的贼人作死，否则小子答应杀人前会找您请示，皇帝也是这样要求的。”
“行，老夫信你了。永乐军前身是捧日军，又不是没待过京城。”张叔夜指着他的鼻子道：“然而既然和你个奸商说事，那就谈价，郓城今年提交户部的钱，再加一层？”
“您干脆把小子拿去榨油算了。”高方平道。
“这不正在榨吗？”张叔夜理所当然的样子。
“成交。”
提条件当然是要给钱的，高方平只是习惯性的狡辩两句，俗称嘴痒。
出得门来，在后院走，一个小孩追着高方平一跳一跳的叫：“包子，羊肉包子。”
这是张叔夜管家的小孙子，每次来都带点食物贿赂他的，然而这次忘记了。
老管家跳出来把孙儿拖走道：“不许对小高相公没规矩，让老爷知道打死你。”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坚决止损
“永乐军进城啦！”
某些混蛋正在四处的传达这个消息，汴京繁华街市上鸡飞狗跳，担心的人们纷纷奔走，相互警告不许小孩出门，女子衣服一定要多穿些。年轻壮男要低头做人，捧日军择要看管好兵器马匹。
高大将军那殿前司的桌子上，来自捧日军天武军内部的投诉文书多如牛毛。听说有被永乐军士打伤的士兵，纵使是党世雄的第七阵，也被永乐军的人抢走了六十多匹战马，那是党世雄这个棒槌讨好高俅许久，新拨付下来的军马。
至于原来第七阵的军马，早就被党世雄连人带马打包卖给高方平了。
去年的新进士，如今开封府六曹参军之一的赵鼎暴怒，带差人去抓永乐军军官，却被史文恭那孙子溜走了，然而不够机灵的关胜杨志被赵鼎撸进了开封府，吊起来打的哭爹喊娘。
赵鼎这个将后来被称为中兴名臣的书生，真被气坏了，他亲手请来喝茶的关胜和杨志，却被张叔夜下令放了。老张没有具体解释，只是言及：现在暂时容忍永乐军的流氓。又安抚骨骼精奇的赵鼎说：很快会把永乐军这些孙子敢去山东做丘八的。
“听说他们斗殴都不分人，连小孩子都打。看到妇女便露出猥琐的目光。弄的现在小孩子和妇女都不出门了。明府怎敢纵容此贼军？”赵鼎文绉绉的责问张叔夜。
“这群乡巴佬就这德行，你也不看看他们主帅是谁。有血性的军人有不打架的吗？真有奸淫妇女的斩。但现在乃是特殊时期，打架闹事小偷小摸实在难以杜绝，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张叔夜很烦的对赵鼎摆手。
“抢夺军马怎能算小偷小摸？”赵鼎依旧不服。
“那是高俅老儿该操心的，我开封府就不介入了。老夫就不信，殿帅府敢来开封府告他儿子。”张叔夜非常尴尬……
高俅老爹也把儿子小高叫去殿帅府，当着所有手下骂了一通。这当然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
永乐军之所以进城，高俅手下的将领之所以一个都不启用，是有原因的。这些京城系的贵人们，虽然是高俅老爹的手下，但蔡京到过巅峰，以他笼络人心和抓权的手段，要说上四军系的人和蔡京没有瓜葛，至少高方平是不信的。
所以当初组建军伍的时候高方平所用的人，大多是不得志的、甚至是有反贼血统的，然后几乎每一个基层指挥构架都是原高家的亲军、加上孟州牢城营那群匪徒悍兵来充当的。期间接受了很多捧日军系的人，但只要小兵，军官那是一个都不要。
当初给徐宁撑腰，并进来的第八阵军官就地退役解职。得罪的人很多。处理的手段包括，安抚，给钱，威胁恐吓勒索都用上了，坚决压制住。做如此多的铺垫和努力，就是为了保证一只血统纯正的新军。也正因为血统纯正了，当初才有那么多的大佬，要把这只军伍调离京城。
……
“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就会闯祸，老子迟早有天会栽你们手里！”
把永乐军召集来军校场，高方平背着手在前方走来走去的训斥。
杨志和关胜已经被开封府教做人了，所以这次史文恭被以节制手下不力的名誉，吊在校场的中央。
“捧日军的马，妈的那是皇帝的马，你们到底懂不懂？看到就想拿，他奶奶的谁教你们的？老子还想要张叔夜的户部府库呢，是不是也直接走进去拿？”高方平破口大骂。
“知军相公有所不知……”
被吊着的史文恭才一开口，高方平打断道：“闭嘴，看来还是不懂做人，再抽十鞭。”
噼里啪啦，史文恭又被梁红英揍了。
这些事林冲没有参与，这孙子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假回家折腾娘子去。所以唯一没被吊起来的林冲抱拳道：“知军相公，标下有话说。”
见高方平勉强点头后，林冲低声道：“打架斗殴，用语言和眼神调戏妇女、偷人家的炊饼，欺负小孩子，这些事末将承认是有的，我麾下也有，韩世忠那小子首先也有份。然而……抢劫捧日军军马，真不是我永乐军嫡系做的。”
言罢，林冲斜眼瞅着那群西北来的老兵。
其实种师道的亲兵营早就离开了西北，等候在汴京的附近，只是没进城。一万贯卖给高方平后，他们很快就卷铺盖来找高方平报到，编为了亲军虎头营编制吃粮。
“靠，原来最坏的人是这些关中来的孙子。”高方平暴跳如雷，“把他们全部吊起来！”
林冲一提高方平就懂了，还真是种师道的亲兵，当时他们的小种相公和高方平一起进城，老种看捧日军装备的那种眼神记忆犹新啊。也难怪这些兵油子会去抢劫军马了。
是的，睡觉都抱着大刀，会在梦中挥刀乱砍，婆娘都跟着隔壁王叔叔跑了的，就是这群家伙。他们德行养成了，倒也不会抢劫平民，但见军马就想抢乃是一种习惯使然，就像屠夫见到肥猪就想过去捅两刀一样。
被吊起来后，老兵中的一个独眼龙道：“小高相公，属下不服。我等都是陕西下来的身经百战的老兵，战功显赫，浑身本领，初到京城难免有些不适应，士可杀不可辱，没人敢把我等当众吊起来。”
“我敢。”高方平走过去注视着他。
“你……”独眼龙不禁有些生气。
“还敢回嘴？抢劫捧日军的军马，你觉得对？”高方平愕然道。
这个独眼龙扭开头，显得很有傲气。
高方平指着他道：“把独眼龙放下来，发还民籍，滚蛋。”
到此独眼龙愣了。
其余许多人觉得不可思议，有十多人分纷纷开口道：“请小高相公留情，我等浑身本领，可是您花大价钱买来的？”
“是吗？”高方平斜眼瞅着这十多人片刻，挥手道：“这十三人也放下来，发还民籍滚蛋！”
若是梁红玉在，见虎头营这样就要哭鼻子了，但是现场再也没人敢说话了。
见他们安分了，高方平背着手走了几步，这才淡淡的道：“买你们不便宜。但人在世上走，谁都会放错的。买你们这些人渣，是我高方平的一次投资失误。是的你们别怀疑，我认输，一百贯一个我损失得起，赶紧的，进行止损。有错，就一定要纠错。”
“可是小种相公……”
这些人才开口，高方平冷喝打断：“闭嘴，这里是永乐军，不是西军。种师道如何带你们我不管，但带兵风格来说他种师道不是标杆。我要的是国朝军人，而不是被老百姓戳脊梁骨的兵匪。政治不达标的，再有才，再身经百战也不要。”
“没有我等，面对真正箫杀军阵的时候，小高相公将付出惨痛代价。”独眼龙低声道。
高方平道：“我有个理论是，世界少了谁一样运转。没有你们我或许会吃些亏。但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抱有信仰在逆境之中活下来的就是国士。你们有才，有经验，局部战术上兴许有些优势，但于战略亏欠。不要高看自己，决定国运和国格的战役你们这种兵痞不配打。你们这样的人其实大宋不缺少，刘延庆童贯麾下都有不少。大宋真正缺少的，是有信仰的国士。”
基本上说到这里，这群人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梁红英倍感心疼，低声道：“相公给他们一次机会改正，这真是您花大钱买来的啊。”
“错了就坚决止损。”高方平道，“独眼龙，以及狡辩的这十三人，立即发还民籍，任其自生自灭。其余还有人想走的，最后一个机会出来，给盘缠和民籍。过了现在又搞特殊，不融入永乐军的，人头落地。”
史文恭被吊着，却大喊道：“你们这些兵痞不要怀疑，要走，就大这胆子现在出来拿钱。过了现在，为了维持永乐军的血统纯正，小高相公真不会手软。”
于是出乎了高方平意料，这些兵痞胆子贼大，竟是一半的人，达五十一个都走了出来，表示要离开，接受不了永乐军。
其余的四十九人也是兵痞，却是有些脑子有些顾忌的人，他们的婆娘和娃娃没被王叔叔拐跑，为了有口饭吃，为了不给小种相公丢脸，所以他们哪怕认为留在永乐军会很危险，却也认了。当兵吃粮本来就是这样的，吃得饱就行。
高方平鼻子大了压着嘴巴，暗呼吃亏，却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无奈的一摆手道：“这五十一人发还民籍，赶出京城自生自灭。希望将来别在沙场相见，别给你们小种相公丢脸。你们要落草，小种相公第一个不放过你们。”
“为啥把咱们赶出京城？”这五十一人很不服。
“因为老子拳头大，我这样说就这样定。”高方平流氓风格的道：“不走我就把你们当做当事人，交给赵鼎那个酷吏，怎么，指挥使杨志关胜都被他请去喝茶，你们以为他会对你们仁慈？”
“额好吧，咱们离京。”独眼龙的带领下，这些家伙们纷纷携带着诡异的神色，去排着队拿钱了。
韩世忠很奸诈的样子，凑近低声道：“少给点钱，看他们的神色，像是早有预谋的，小子感觉您被小种相公坑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种师道的计谋
高方平低声道：“我当然知道被老种坑了，那老龟孙已经走火入魔，为了钱不择手段。忍忍吧，他也不容易，不让他的计谋成功，他距离狄青的下场真不远了。”
“相公仁厚，威武八七。”韩世忠学习着高方平的语录。
高方平又低声道：“你猜这些退役的兵痞会去哪？”
韩世忠很阴险的样子道：“卑职认为会去江南落草。当时相公您和种老爷子谈及江南形势，燃气了种老爷子经略江南的庞大野心。以老爷子他狠毒猥琐的手段，一定会提前布局，让江南各系土匪、道观、邪教、甚至官吏家中，潜伏一批心狠手辣的老兵卧底。无疑，这些痞子现在就是最适合的人选。”
高方平迟疑道：“你觉得我阴险，还是种师道猥琐？”
“说句不敬的话，你们两个伯仲之间，都是又狠又毒的存在。”韩世忠尴尬的道，“唯一不同的在于，种老爷子血统不纯，会被士大夫追着咬，而您暂时不会。”
史文恭开始发放他们的盘缠了，高方平把韩世忠的话想了想，最终叹息一声道：“这些孙子不容易，当做买断他们的功勋，给三倍盘缠。这笔亏本生意老子认了。人在世上走哪有不挨刀的。”
史文恭觉得非常郁闷，应该一文不给，把这些孙子交给赵鼎那个酷吏发落才是。
打发了五十一个兵痞后，剩下的四十九个西北老兵被吓的够呛，纷纷跪地抱拳道：“我等以后会建立信仰，誓死追随小高相公建功立业。”
“你们的家眷会养猪还是会种花？”高方平好奇的问。
这些家伙面面相视一番，几乎笑出眼泪来，激动的道：“相公是要安置咱们家眷吗？”
“其实老子更喜欢把这个现象叫做人质。如果你们跳，我就把你们的婆娘娃娃一起吊起。”高方平道：“快说，养猪还是种花？种花的由你们自己护送，去郓城找张淑清和富安报到。养猪的就留在汴京城外的猪场，去高府找小朵报道，她那是少女，还是老子的名誉小妾，你们要是敢得罪她，我就把你们的家眷卖去青楼。”
其实去郓城更好，但这些土包子乡巴佬羡慕“京城居民”头衔，选择把家眷留京的更多些。也不怕她们跟着王叔叔跑了，虽然大宋不保护军婚，然而小高相公会下令保护的。
“接下来呢，是否立即让我等开始训练军伍，以我等的经验，很多东西可以教永乐军。”一个浑身上下恐怕三十道伤痕的老军头出列道。
“想的美，先进行为期三月的政治学习，其他的再谈。”高方平下达了洗脑命令后就溜走了……
京城系的许多人都在担心，等着酷吏小高去查案，然后闯出大祸。
然而却叫很多有心人看不懂，小高那流氓没心没肺的，也不见他干什么，就是带着人到处纨绔，让手下们在京城闯祸，小高他自己则是天天躲家里吃火锅。
“相公，有消息了。”
通报后韩世忠走了进来跪地请安。
高方平追问：“庆丰观什么人？”
“卑职调查清楚了，观主人称张半仙，本名叫张怀素。似乎有些本事，在民间很得人心。百姓去求子得子，求药得药。”韩世忠抱拳道。
“张怀素！”高方平色变，猛的起身，竟是忽略了这人。
听名字这才想起来，这个道士在历史上的崇宁年间于汴京谋反起事，然后被推倒了。但这段历史记录的非春秋，许多地方语焉不详。只知道这个道士和在京几乎一半的官员都有瓜葛。兴许正是牵连的人太多，没办法查，不了了之，于是史官也只能模糊的记录。
早先在街市上，听豆娘提及张半仙结识许多达官贵人，还奇怪为何高方平不认识他。
算年号，其实张怀素去年就应该有所谓的谋反，然后被宰。但去年没有发生，平平静静。这兴许和高方平来到大宋带起的蝴蝶效应有关。毕竟蝴蝶效应之一就是张叔夜进京掌开封府，有老张坐镇，多压制妖孽一些时间也说得过去。
历史上的蔡京就是今年复相的。但蝴蝶效应的变数在于：赵挺之还没有罢相就死于任上。
赵佶是个没主见又和气的人，容易被忽悠，因为是在政事堂出事，有许多见证人，于是赵相爷之死竟被草草对待，第三天就以国礼送葬。
兴许就是因为葬礼进度太快太不同寻常，导致了张叔夜一群人反弹，于是怂恿皇帝召高方平进京咬人。
“叔夜相公果然不是盖的，够奸猾。我这还琢磨着皇帝神经这么大条的人，怎会怀疑赵相的事有诈。又怎会忽然召见我小高进京。”高方平想到这里喃喃道，“原来一切都是叔夜相公的安排。前有张继先进京蛊惑皇帝，道教和张叔夜结仇，于是老张开始关注道士，然后一定发现了张半仙在汴京妖孽得不同寻常。但限于皇帝喜欢道士，而此道士和大量达官贵人有染，一般人是查办不了的，于是我小高被老张当做一头疯狗，放出来咬人了。”
这么一说，聪明的韩世忠就理解了，叹息道：“以往没发现，原来叔夜相公也这么阴险，这妥妥的宰相材料啊。”
高方平眯起眼睛问道：“韩五，告诉老子，那些去求子的妇人是怎么怀孕的？”
韩世忠一阵尴尬，低声道：“对这事小子比您还好奇，所以就以卑职那猥琐的心思，做出了猥琐的猜测，然后去一一验证。小子发现，那些家庭棒槌很多，有两家甚至不知道怎么行人礼，在院外偷听他们的夫妻生活，小子发现他们用的是拉屎的那个洞哇。”
我@#￥。
高方平险些摔倒了。
但这不是笑话，听大伯说，八十年代的那个时期，都有这种奇葩呢。
韩世忠低声再道：“其余的妇人，有些还在继续偷偷和张半仙的人相会，小子亲眼见到了。所以不论其他，这个道士，已经可以用蛊惑人心、奸淫妇女罪斩立决了。但如果要钓大鱼，小子就建议在等等看。”
高方平点头喃喃道：“那就等等。其实听到张怀素名字后，我就知道钓大鱼未必是好事，小韩有些东西你不懂，鱼足够大的时候它真就撕开渔夫的网，来个法不责众，小鱼都被带着一起漏网逃走。这就是……政治。”
“俺不懂这些，咱们不是来杀人清君侧的吗？”韩世忠好奇的道。
“杀人的大气候还没有在我朝形成。做事不能逆流。给我十至十五年时间，这些东西我会慢慢理顺。”高方平铁青着脸道。
韩世忠依旧念头不通达的道：“相公，此等奸淫妇女的妖道祸害汴京，放着他真的好吗？”
“等候一个契机。”高方平淡淡的道，“这段时间永乐军进入严管，绝不能出岔子，不能让人抓到小辫子，特别是你，收起你的臭脾气，否则我把你阉了送去皇城做公公。因为……汴京的风暴就快来了。”
……
二月属于早春，还是有点冷。
早晨时分，汴京几大水运码头聚集了无数的船只，等待出关和入关。
京城越来越繁华了，有工作的人越来越多，商人们越来越多，行税和住税越来越恐怖。是否有人想过这一切的功劳是高方平的，此点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是高方平顶着流氓头衔收保护费，已经被默认合法化了，缴费的人们也习惯了，看做了一种理所当然。
当时的保护费，高的时候每日也就一千多贯的日收入，但现在高达每日三千贯左右。
因为保护费业务分了一半给梁希明，现在已经非常可观，听大名府的人说梁中书表面不啃气，实际却非常无语，他不曾想过两个纨绔子弟能玩这么大。当初那个在梁家被看做废材的纨绔子弟梁希明，现在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乃是手下人才流氓云集的大土豪了。
听说梁中书的官声越来越好。因为很简单，儿子有钱了，老梁已经不需要用其他手段捞钱孝敬官家和蔡京。
有些人呢，是天然掉钱眼里的，不贪就不舒服斯基。但对于梁中书这种心怀志向，立志要登入青云的人来说，钱，永远只是个工具，达到政治目的的工具。一旦有办法的时候，老奸巨猾的老梁，甚至会找儿子搜刮钱财，在一定程度上反哺北京的百姓，以捞取民心和官声。
是的老梁他就有这么猥琐。纨绔子弟小梁几次写信找高方平诉苦，说经常被老爹打劫，诸如施粥啊，冬天给点炭火费啊这类事老梁干的不亦乐乎。相反当初没心没肺，说不知道钱有什么用的小梁现在掉钱眼里了，无比心疼，一文也不想给他老爹。
猪场工地早完工了。
早晨的这会，高方平带人视察猪场，见小城堡的城门处贴有告示：收购金菜花，每车多少钱云云。
字写的很丑，和高方平的差不多，乃是猪场总管小朵的手笔。

第二百章 欧洲有济州大吗
小丫头执行高方平的政策是很积极的，依照当时的吩咐，正在带动汴京的人们种植金菜花的节奏，目下仅仅是猪场内部自己耕种，数量少不够用，产生不了决定性作用。
收购金菜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早先的无人问津，到目下已经有不少百姓利用空闲时间，漫山遍野的去采集金菜花来卖。
但这仅仅是现在，任何事业的起步都有一个酝酿过程，大家都处于尝试，小朵也在账房的帮助下不断的核算价格，把金菜花的收购价维持在一个合理的平衡点上。
那么这样一来，一段时间之后汴京附近的野金菜花就会不够用。然后想继续挣钱的人们，思路就会引申到“人工种植”上。
没人会蠢到用耕地去种植金菜花，张叔夜也不容许有人这么做。那么这样一来，就会有人利用荒野的无用土地进行播种种植，收割了后卖来猪场制作青饲料，维持一段时间后，这就会变为一个产业。
看到这个产业链的利益后，就会慢慢有“资本”进入，采用集群化运作。到那个时候张叔夜手里的闲置土地就值钱了，然后汴京的失业闲汉，也会进一步的减少。
“都别感谢我，我叫雷锋。我只需要混混少些，都去参加工作。这样一来，我手下维持次序的成本就可以减少，然后那些混蛋有钱了就去消费，我的保护费就更多。老张高兴皇帝就高兴，老子就挣钱，简不简单？”
高方平站在小城堡的门口YY着道。
跟随的人群无脑助威：“小高相公威武！”
小朵丫头是一只以来都知道衙内的思路的，说道：“衙内，您的大计实现后，有士绅土豪垄断土地，集群化运作种植，聘用工人帮手，然而那些苦人会不会被剥削呢？”
高方平道：“剥削是一定会有的，但可以把他们从无收入的闲人，转变有饭吃的纳税人，这就是最重要的。当前之际顾不了那么多，稳定压倒一切。不乱就行，人们有工作有饭吃就行。至于怎么把土豪和苦人的平衡点维持住，这是最考教大佬执政功底的事，目下我也没有心得，但给我十至十五年，我学习很快，我会在实干中慢慢摸索出一套方式来。”
“衙内威武。”小朵丫头是从小就跟着高方平的人，还是喜欢叫衙内。
如同后世的畜牧局领导视察农场一样，包括小朵在内的许多嫡系，许多婆娘，跟着高方平视察。
如今的猪场俨然就是一个小县城，内中有广场，草场，菜场。还有专门储备各种粮食饲料的大仓库，有场民的住房。有许多许多的水井。
一些没事的军属妇女，蹲在水井边洗衣服，早春的水把她们的手冻得通红，但她们不在意。
一些比较小的孩子聚集在一起玩耍，时而远远跟着小高相公的队伍，好奇的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匠人团队中的木匠们，被农场的场民纠缠得头大。现在这些妇女手边多少有点钱了，生活也稳定了下来，所以农场内部也形成了“小街市”，下工的期间，匠人展开副业，给场民打造一些想要的家具什么的，允许匠人赚钱，却必须平价，不许暴利。
为此，拥有上方宝剑的小朵丫头，专门成立了一个“农场物价稽查小队”，一旦有人投诉，一经查实赚取暴利的，就吊起来打哭。
铁匠们在非工作期间是没有奖金的，所以需要如同木匠似的接活计，给场民打造一些用的上的工具。
当初这些苦人来的时候全部站在一个起点，都一样穷，都一样的背井离乡，在这个地方逃生活，有些甚至是贼配军。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世界上没有真正吃大锅饭的地方，脑子好用的人，有手艺的人，就会在场里过的好些。
所以是的，就算这个目下一千多人规模的小城堡里，也产生了贫富差距，有的人没有积蓄，而有的人已经勉强进入小康，凭借手艺或头脑，已经在场里拥有了店铺，做点内部小生意。
还因为进汴京城麻烦，有的贼配军身份就不能进汴京，所以也有人进城去统一采购批发一些物资，在场里的小卖部，售卖一些果膏什么的给小孩子。
没心没肺的史文恭们不认为这里有趣，反而认为到处是猪屎味。
但高方平很有成就感，这里是属于高方平的现实版清明上河图，将来有一天这里真的会变为一个县城，高方平的永乐军构架正在搭建，将来需要的时候是要扩军的，而要想军人无后顾之忧的冲锋陷阵，则要安置军属。
这里，就是将来军属们的乐园。
主体建设完成后，张叔夜的厢军队伍已经被赶走了。不过当初的建设期间，那些被高方平点了名的“包工头人才”，作为长工留下来了。大约一百五十人的团队。
他们拿着薪水，专门成立“建筑工程房”这个单位，没事的时候就在里面开脑洞，讨论各种工程构架的问题，空余时间就继续完成猪场内的一些设施的修建。厢军只是完成了主体工建，至于细节血肉，怎么让猪场基础设施越来越完善，就靠他们慢慢工作了，不急，慢慢来。
在工作过程中，这些家伙会对建筑越来越有心得，同时他们有大量的时间进入工部，跟着宗泽的科班人才学习。所以许多年后，高方平若要组建建筑工程设计院，这些家伙就是班底。目下他们已经累计了一定的学术和心得，还专门邀请高方平参观视察了。
高方平也看不太懂，只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猪圈被建设的非常科学合理，八个猪住一间。然而气味不好闻，高方平只是远远的观察了一下，问道：“咱们的场里有多少猪了？”
“回衙内爷，现在有五千个猪。自己繁殖特种猪的产能有限，猪圈只用了不到六分之一。将来猪会越来越多，满负荷运转可以上四万猪，还可以在加盖猪圈，地方还多呢。”现在小朵是小美女了，十四岁，比去年长高了不少。
高方平点了点头，如同南巡的首长一般，说道：“细节上我已经没有东西教你，总之你要步子放大些，胆子放大些，搞快一些，国朝肉太少，肉一少，能量不够则粮食的消耗就会加重，这是国之重器懂吗？”
“不懂。”小丫头实事求是的摇头。
高方平解释道：“猪是上天，是老祖宗赐给汉儿的魁宝，乃是将来国朝第一战略物种。它很神奇，它吃进了粮食，转化出来的肉所产生的能量，比人类自己吃粮食产生的能量多。一个正常人可以负担六至八亩田，高产一些，可以产生四十石大米，用我的单位形容是三吨左右，养活多少人呢？六至八人。但你的手下，一个人手可以饲养百个猪，一年两发就是两百头，八万斤猪肉就出来了，你知道八万斤猪肉可以养活多少人一年？”
所谓细思极恐，现场听着领导训话，就算不懂的人也吓了一跳，面面相视。
就算刨除产生这八万斤猪肉所需要屠夫、杂粮种植户、金菜花行业等等从业人员，不用细算，也是极大的释放和节约了劳动力。白痴也知道了，这个行业果真是小高相公口里的国朝第一战略行业，行业铺开后，西北那种抓光壮丁无人种田，却依旧劳动力不够用、粮食不够吃的局面或将成为历史。
就算政治制度不改，有个十至十五年后，被叫做宋猪的国朝、其对外的战略主动权，或将发生大逆转！
“相公真乃天神下凡，日出东方，唯您不败，忧国忧民的肱骨之臣也。”周围的人纷纷大拍马屁。
“妈的你们才东方不败呢，你们全家都东方不败。我只关心自己的利润，因为只有这样我的利润才能最大化。有朝一日，老子们怂恿皇帝打到欧洲，教欧洲蛮子养猪，然后像怂恿唐僧取经一样，找个‘欧奸买办’造势，让他其来咱们东土取经带回去给他们的民众洗脑，这叫文化殖民。让后我卖饲料给他们养猪，这叫经济殖民。若是不依就巨舰大炮伺候，这叫耍流氓抢劫！简不简单？”高方平道。
“然而，卑职还是不知道，欧洲有咱们济州大吗？”史文恭好奇道。
“好像比济州大些，反正距离远，皇帝也不太懂，将来打到那边的时候，我进谗言就说蛮夷化外之地需派狠人驻守，咱们的国朝不是冗官吗，妈的官太多了都没地方去了，到时候把王黼那类奸贼派去知州，剥削他们。如果闹的过分，他被欧洲土著砍死，永乐军就去平乱发财。如果他把欧洲民众坑死，永乐军也去平乱抢王黼，简不简单？”高方平继续脑洞大开的发飙演说，弄得全部人傻傻的点头。
有些人昏倒了，还可以这样安置过多的官员啊？难怪但凡国家老喜欢打仗？
高方平也不是乱说，妈的大宋官太多了，而依照祖宗规矩又不能杀官，于是地方不够，实缺不够，他们没事做就整天窝里斗，派奸臣去剥削蛮夷其实挺好，又有税收，他们又有事做，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妈的战争的确包治百病，乃是转移内部矛盾的万金油。
当然了，得打赢战争，要是输了那还说个卵，一起做亡国奴被人日得哇哇叫。
日不落帝国经略全球的动力，某种程度上就是他们内部日趋膨胀的权贵太多，没地方去了，妈的要是不把那些强盗血统的人派出去拉仇恨，他们也是很猥琐的，迟早调转枪头把皇室给撕碎分吃。
有个狗腿子拿了凳子过来放下，高方平站上去继续发表演说：“剩下的理论，等我想想，完成了策论再来煽动你们。总之，你们无脑追随就可以，我猪肉平吃肉，你们一定有汤喝，简单，听话，照做，就是你们需要有的素质。”
“小高相公威武！”现场形势，妥妥的一个做大了的传销组织。
高方平正发飙演说之际，梁红英始终警惕的样子，努力在人群里搜寻着什么？同时靠近了高方平一些……

第二百零一章 妈的这一刀白挨了
忽然！
人群中一条黑影出现，以极快的身法跳起，踩砸一个举手喊口号的大婶肩膀上，二次借力后越过众人，朝高方平扑了过来。
梁红英更快，幻影般的一脚踢飞高方平脚下的凳子，高方平哇呀一声就跌落下来。虽然狼狈，但是跌倒下来，恰好避开了刺客的飞刀。
赤——
飞刀擦着脖子过去，斩断了高方平的几根头发，其余倒是不曾伤到。
与此同时梁红英飞身而起，于空中一脚踩高方平身上，她借力起飞，高方平则是加速砸在地上。
却又因为高方平的加速砸地，破坏了杀局，飞刀第二次落空。
借力而起的梁红英和贼人短兵相接，幻影般的快速换手几个回合，短期之内竟是有些旗鼓相当的感觉。
梁红英非常的惊讶了，居然有此种高手出现？希望……此贼不会传说中的降龙掌吧！
场面大乱了起来。
仓促之际梁红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已经知道短时间无法拿下贼人，于是策略改变，不纠缠，角度刁钻的踢出一脚后，顺势一抄手，把高方平抓来护着，急速向后退。
蒙面刺客是聪明人，作为高手他当然知道有梁红英这样的人在，刺杀全然就失败了。
啪的一下。
和梁红英力道出奇大的一脚相交后，他机敏的借助力量临空后飞，竟是直接越过了围拢过来保护的虎头营悍兵。
之后犹如无人之境的朝猪场外奔走，速度非常之快。
嗖嗖——
这些只发生在一眨眼时间内。这是紧跟着两声破空之声，史文恭出手了，两只穿云箭射出。并且用的是子母箭。
受破空声惊扰，敌方高手来不及后看就头皮发麻，幻影般的从地上弹起，避过了第一简，却因为史文恭太阴险算的太准，第二箭子箭紧随其后就到，而贼人此时在空中已经无法借力。
眼看要糟糕，贼人竟是再有作为，幻影般甩出一件铜制造器物，乃是一面古老的铜镜，与此同时，贼人于空中仿佛施展缩骨功，强行违背规律的缩了一些身体。
噗嗤——
史文恭的箭太恐怖，就算距离二百步，照样一箭射穿铜镜，直奔拿人手臂。却因为对方缩骨功的神奇就连史文恭都没算到，一缩之后，竟是没有射中手臂，只擦破了对方手臂上的衣服。
箭只擦身而过的同时，对方快狠准，不顾手掌受伤，准确的抓住了穿云箭的箭尾。
史文恭的穿云箭力量之大不好形容，竟是犹如加速器，把贼人以更快的速度带出很远，最终箭只力道耗尽落在地上的同时，贼人消失于小城堡的城门。
所有事件发生之快，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甚至不等城门守卫关门。
毕竟这里现在是民区，小城门只是城内场民轮流值守，若是换永乐军的职业军人值守，不说多大作用，至少可以在贼人突围前关闭城门。
“梁红英保护相公，末将去把此贼的人头拿了来！”
穿云箭从未失手过的史文恭不禁暴怒，提了方天画戟，幻影一般的跳上战马就准备追击。
“不要追了。”高方平很怪异的神色一挥手。
“相公！”史文恭在战马上急得打转。
老史是真的肺都快气炸了，妈的平时吹嘘如何武艺高强，但有刺客前来竟是没能留下，穿云箭都失手了，这个脸可丢大了。
高方平却眯起眼睛摇头道：“他敢这样来，武艺手法如此出众，必然有所准备。大概率你追击不上的，就算追击上了，我不敢讲你会输，但你也未必能赢。”
于是史文恭老脸微红，不在说了，怒虽怒，但是他知道以高方平的猥琐而言，这么安排肯定有原因。
于是，史文恭下马来了。
“吓到大家了，没事，老子平时得罪的人多，有贼人惦记是正常的，不关你们事，他不是针对你们。”
高方平安抚大家后，带着认离开，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吩咐史文恭：“捡回你的穿云箭以及贼人落下的物品。但不要声张。然后暗中吩咐你的精兵，假装不在意，注意观察猪场的人员，这次贼人必然有内应，目标应该不难找，你捡物品的时候最关心的那些人，八层有问题了，但不要捉拿，不要打草惊蛇。”
史文恭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去办了。
然后梁红英带着剩余的虎头营大兵，护送高方平离开猪场……
回到府里，坐在书房内，高方平两个指头有节奏的敲击在桌子上，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铜镜思考着，这是贼人留下的。
“红英，你看这个东西什么人会用？”高方平问道。
梁红英道：“没什么出奇的，这叫照妖镜，基本上江湖骗子，或者依靠这个混饭吃的道士都会带着一面，做法事的时候需要。”
高方平喃喃道：“原来照妖镜就这模样，我还真不知道。”
某个时候史文恭进来了，抱拳道：“大人，依照你的吩咐，已经发现了混迹在猪场的可疑人物，他没有家眷，听说是新来的。”
“哪里人氏？”高方平问道。
“乃是东南口音。”史文恭道，“末将没有打草惊蛇，事发之后他如常的离开猪场，竟是进入汴京城，看似不会跑，末将害怕打草惊蛇坏了大人的事，于是没有继续跟踪，也没派手下跟踪，望大人别责怪。”
“不做的很对。”高方平阴阴的道：“他们不会是一个人，别说下属去跟踪，你去跟踪都大概率被他们的另外人手发现。江南口音……这事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顿了顿，高方平道：“史文恭，你最近的箭上有毒吗？”
史文恭老脸微红的道：“一直都有。”
高方平点了点头，“最后一箭是擦中衣服，还是破了身体？”
史文恭抱拳道：“末将仔细查看过，略为的破了皮，箭头上有少许皮肤，还有血丝。”
“箭毒厉害吗，会封喉吗？”高方平好奇的道。
“回大人，不会封喉，但乃是用五种蛇毒调制，医治起来相当麻烦。”史文恭道。
高方平没有再说话，陷入了思考。
某个时候，高方平拿起那口所谓的照妖镜看了一眼，起身道：“永乐军将令！”
包括史文恭在内的全体军官跪地道：“末将等听后相公吩咐。”
“全体出营，快速包围汴京城内所有道观，主要力量放在庆丰观，明白我意思吗？”高方平道。
“不明白。”史文恭尴尬摇头道。
高方平道：“简单说，我的目标只是庆丰观！但如果只包围它，就有些说不过去。因为理论上我不知道刺客是谁，所以要围了所有的道馆！其他道观不要动，我的目的是张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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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红英愕然道：“相公如何肯定，刺杀您的是张怀素？”
高方平淡淡的道：“刺杀我的人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做这事需要理由，那就是道士在汴京虽然牛，但我这个皇帝的守臣、受皇帝委托调查宰相死亡事件的文官遇刺，就是对皇权的绝对挑战。老子要借助这个机会展开风暴，连根拔起张怀素这个妖道，不论刺杀我的人是谁，反正就要这个妖道背黑锅！”
“……”史文恭和梁红英面面相视，理解不能。兴许这就是政治流氓的风格吧，妈的有够奇葩的，不关心刺客是谁，却要无所不用其极的抓住每一个可以利用的理由去打击别人。
想想也是，刺客是谁真的不重要，高方平得罪这么多人，吃相这么难看，就算抓了张三还有李四王五黄六什么的。
“叔夜相公到！”
史文恭等人离开后，某个时刻听闻屋子外面有声音高唱。
高方平吓得跳起来，吩咐梁红英道：“快给我一刀，但……别把我砍死了，弄些皮外伤做做样子就可以。”
赤——
梁红英杀伐果断，手法比屠夫还要精准，动作敏捷犹如幻影一闪，在高方平侧面的脖子上破了些皮外伤，还有少量的血迹出来了，然后开始包扎。
张叔夜不等人通报，直接带人推开了房门闯进来，见到高方平的脖子包裹着，并且隐隐约约的透出血迹！
老张铁青着脸喝道：“怎么回事！细细说来！这事闹的满城风雨，听闻朝廷命官在猪场险些遇刺，此等挑战朝廷权威和皇家权威的事，就这么堂而皇之在开封府治下发生，如若制不住，老夫这个开封府知府干脆也不要干了！”
高方平在哼哼唧唧的装死中，不说话。
张叔夜凑近查看了一下，略懂医理的他又摸摸高方平的脉搏，一巴掌抽他脑壳上道：“妈的你少给老夫装死，这套在老夫跟前没用。何必装，有人刺杀你是事实，就算毫发无损，天子脚下刺杀朝廷命官此等丧心病狂的事，老夫也绝不手软。”
“？”高方平很泄气，妈的这一刀是白挨了，三毫升血算是浪费了。
于是高方平这才起来，有些尴尬的给张叔夜见礼，跟着把铜镜交给张叔夜道：“明府，这是当时情急之下贼人为了保命，临时扔出来的隔挡物品。”
张叔夜铁青着脸，拿着看了看，乃是江湖中、道士群体之中常见的照妖镜。

第二百零二章 史文恭被围
听完梁红英书说细节后，张叔夜点头道：“看情况的确不是烟雾，到了保命时刻，贼人祭出此器是不得已而为之，本堂认可，可以把这列为证物参考，朝此方向去怀疑。”
高方平恶狠狠的道：“您明断啊，小子已经下令永乐军包围汴京所有道观，誓要查个水落石出。”
张叔夜总算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在这里装死装严重了：他想对道士动手。
即便是老张也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在本朝，汴京城内的道士那真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结识的达官贵人、甚至整个皇城体系都和道士有关，这是真真实实的。即便自从天师张继先进京要钱之后，张叔夜已经开始恨道士，但这种包围所有道观的作为，还是让老张有些拿捏不定。
“现在进度几何？”张叔夜道。
高方平抱拳道：“永乐军做事不拖泥带水，不出意外，已经兵临所有道观包围了，然而学生也知道这事兹事体大，没有明府最终的认可，学生不敢妄动。”
张叔夜捻着胡须道：“你小子怎是有规矩？你是想有个命令，出事就让老夫做大脑袋去朝廷顶着，被天下道教戳脊梁骨的也是老夫对吧？”
高方平老脸微红。
张叔夜说这么说，却是又考虑了顷刻道：“老夫想收拾那群道士，你只说这次把握多少？”
高方平阴笑道：“叔夜相公威武，太大的把握学生没有，是否能够就此弄清赵相暴死真相，我也不知道。但其中某些道士妖言惑众，利用民众无知奸淫数百开封妇女的事，那是跑不了的，是真真实实的，学生可以做到让他无从抵赖。”
“果有此事！”张叔夜听后，拍案怒斥道：“和尚道士之中有这类人不稀奇，老夫是知道的，但是天子脚下，若真有数百妇女遭遇奸淫，此举老夫绝不容忍！”
高方平恶狠狠的道：“学生立下军令状！此案至少可以办为奸淫妇女罪！”
听他话中有话，张叔夜冷冷道：“还有呢，把你的话说完？”
高方平道：“张怀素这妖道能耐大着呢，在百姓间有张半仙之称呼，更听说和汴京近一半的达官贵人结识。有小道消息称赵相病亡之前，还找张半仙治疗过。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咱们不去猜，但是以我遇刺，以奸淫妇女的理由拿下张怀素后秘密关押，如此一来，想必那些屁股不干净，和张怀素有不可告人事件的官员贵族，就会坐立不安，那时他们中间有些人会出手，露出破绽之后，基本上就会越来越接近真相，明府以为然否？”
“好！”张叔夜拍案道：“你果然是个猥琐的流氓，即便是办案也果断奸猾，手段不打折扣。”
说完，老张在高家现场，就摆开开封府仪仗，一副升堂的样子坐在了主位上道：“永乐军高方平听令！”
“下官高方平，听明府将令！”高方平走至中间鞠躬。
“本堂派你即刻依据线索，缉拿妖道张怀素。若无重大证据和线索的情况下，尽量不要骚扰其余不关事的道观。其余的……你便宜行事。”张叔夜想了想补充道，“别闯大祸，把老夫害死了，对你也没好处。”
高方平总算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都没必要客气了，招来随从伺候，换上了甲胄道：“出阵！”
……
史文恭杨志等人已经依照计划提前行动。
高方平带着梁红英以及一百虎头营悍兵，从高府出，快马朝位于内城西边的庆丰观狂奔。
其余大多道观都在外城，至于张怀素在内城，还靠近皇城，就能知道这个道士的能耐和地位了。
内城就是这个时代的官员贵族区，不是说有钱就可以在内城的，基本上都是高门大宅，各种侯爵公爵王爷公主大臣的宅子，就位于内城。
每个宅子内的家丁护院部曲不是少数。又靠近皇城，所以在内城做事办案是最难的，特别高方平搞的这种类似军事行动的事，就非常敏感，所以猪肉平胆子再大，也必须从老张的手里忽悠出一份将令来。否则靠近皇城的时候，如果对方的大佬够猥琐，派另外一只军伍把永乐军就地正法，就冤枉了。
距离老远的，见前方过来一队人马跑来，人数十多个，都是永乐军麾下，乃是林冲带队。
到得近前，林冲担心的样子抱拳道：“大人出事了，似乎咱们惊扰了某些贵人，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我等包围庆丰观的时候，遭遇了侍卫马军司干涉，驻防外城的神卫军第九阵赶来了，让我等散开。史文恭将军不依，险些被对方拿下了，现在正在相互扯犊子。好在他们来的慢，我等行动快速，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包围了，没让一个道士走脱。但现在那边僵持不下，史文恭他们出不来，已经被神卫军给围。在被围前，末将强行冲了出来找大人报信！”
“他们是不是活腻了！”
高方平不禁大怒，带着林冲等人，快速朝庆丰观的方向冲。
已经晚间，某个时候前方密密麻麻的火把，有禁军的军阵阻拦着，竖立有旗帜：禁军神卫，第九将毕。
神卫军的人高方平不熟，也不知道毕将军是何方神圣？
见高方平带着百十军马打算冲阵的样子，那个神卫军的将军也不是等闲，一挥手，拒马阵撒开，此外拒马兵乃是第二防线，纷纷伸出了两丈长的尖利长枪，严阵以待。
骑马的那个将军上前一些，喝道：“末将奉马帅之命宵禁内城，你等速速退回，否则别怪本将不讲情面。”
林冲待要开口，却是那个将军是一个杀伐果断的角色，犹如幻影一般的张弓，嗖的一箭射在林冲旁边的地面上，以此作为警告。
纵使林冲也非常惊诧，看出这个将军是个能人，他的军阵和一般的禁军军阵有些不同，看来，平时有些小看侍卫马军司了，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呢。
“好大的口气。有种你往我的旁边射一箭试试看。”
后一步赶到的高方平拨开众人，下马背着手就走过去。
那军神卫军统制的副将乃是一个机灵之人，看到“永乐知军高”的旗帜后急忙拉住了主将道：“将军使不得！”
那个将军看清楚旗帜之后一身冷汗，铁青着脸不说话了。
算好他机智，否则一旦他真对高方平这个文臣拉弓，甭管他打算射旁边还是射什么，真会被高方平下令直接给斩在阵前、下一步当然就是坏事做到家，去把他家抄了。没办法，大宋就是这样的规矩。
目下高方平急于拿下庆丰观，否则夜长梦多。但是却有人阻拦，而高方平一向简单粗暴，没有耐心只讲效力，所以是真的懒得磨嘴皮，想等他放错就把他斩了祭旗，闯过去又说。
然而见这个将军非常机智，麾下军阵也不同寻常，高方平头疼的同时也来了些兴趣。
走到了那个将军的马前，抱拳道：“高方平有礼，将军辛苦了。”
那个将军有些受宠若惊，急忙下马抱拳道：“不敢担，只也请小高相公别为难末将，末将军令在身……”
高方平打断道：“聊点其他，你叫什么？”
将军愣了愣道：“在下毕世静，隶属侍卫马军司、神卫军左厢麾下。”
“侍卫马军司，姓毕……”
高方平愣了愣，如果没猜测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宋时名将毕再遇的祖宗才对。
名将的形成有时是天赋，有时又是家风，把家学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遇到悟性还行的那个就会有些作为了。毕再遇那真是个名将，才能什么的或许不如岳飞狄青，但高方平若没有记错的话，整个宋朝几百年，领军对外族作战所取得的最有意义的大胜甚至不是岳飞，而是毕再遇。
岳飞那是依靠的极限天赋，以及极端思维。毕再遇就反过来，靠的应该是循序渐进的家学，如此看来毕家才是真正的“隐藏将门”。
“毕将军离开吧，本官其实想找借口杀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看你是个领兵的人才，想为我国朝留点能用战将，别卷入这种事，别莫名其妙的在京城这个大染缸把命送了。”高方平神色古怪的道。
毕世静愣了愣道：“可末将奉命……”
“奉谁的命？”高方平冷冷打断道。
“奉都统制大人……”
高方平再次打断道：“你那个都统制在别处或许是个官，但在京城连个屁都不算。他不过拿你当做炮灰。你知道你卷入了什么事？”
“下官不知，也不感兴趣，只奉命而行。”毕世静抱拳道：“请大人回头是岸，您虽然尊贵，高太尉更是位高权重，但您永乐军不是京城编制，断不能在内城行动。”毕世静认了死理。
高方平朝开封府方向抱拳道：“本官奉开封知府、东京留守、签枢密事张叔夜之命，捉拿妖道，侍卫马军司算什么东西也敢过问！毕世静啊你得长个脑子，牵连老相爷死的不明白，要是换个人在这里阻拦本官，已经被老子砍下脑袋背黑锅了你知道吗？”

第二百零三章 天塌下来我扛着
毕世静不蠢，听后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总算知道自己被人阴了。其他将军那是比鬼还奸的人，原来竟是牵连了这么重大的事，有将军敢来那就怪了，也就他们欺负我老毕单纯像个军人，这才下达了较为模糊的命令。看来身后那个被自己保护的道观不简单，妖道是否被捉拿，恐怕牵连了太多贵人的利益。自己真的变为了炮灰。
开什么玩笑！真有张叔夜的命令，高方平只要不进皇城，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他言及换人已经被他杀了，还真是道理，换个人的确是直接就被当做叛军给剁了，不明就里的家属也要背负黑锅。
越想，毕世静越是冷汗淋漓，低声道：“谢小高相公的不杀之恩。”
高方平微微一笑。
然而毕世静依旧有些迂腐，再次抱拳道：“末将需要查验叔夜相公的文书？”
噗——
高方平扔一张纸贴他脸上，然后一挥手道：“神卫军第九阵不许离开，跟随本官一起去拿贼。”
毕世静查看了张叔夜的文书之后，恭敬的递给高方平，然后跳上战马一挥手，“追随小高相公拿贼，但凡异议者，别怪本将不讲情面！”
……
接下来，加上神卫军的兵马，近三千人包围了清风观。
弄得人心惶惶，道观内更是各种惊慌失措的呼喊声，甚至夹杂着少数妇女的惊呼声。
维持着如此状态，一直没有军伍喊话，也没有道士露头出来说话。
毕世静想了想道：“小高相公，请让末将待罪立功，由末将打头阵，完成缉拿行动，一定会很快捉拿妖道张怀素。”
高方平淡淡的道：“不，这一阵由永乐军完成。我是个奸猾的人，我不完全信任你，更不信任你的麾下，你部在外围配合就行。老子害怕你反水，捉拿张怀素后把他灭口，那就没得玩了。”
毕世静愣了愣。与此同时注意观察毕世静的军阵，高方平果然发现有两个指挥使神色慌张的样子。
但犹豫了一下，高方平没有牵连过广，只是让毕世静把那两个营调往外围，不参与内围的事宜。
毕世静有点无耻的道：“可是小高相公，您不让我立功，恐怕我毕家会出事，我等于是违反了都统制大人军令……”
高方平打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参与行动，表示你在执行叔夜相公的命令，算是叔夜相公的人。想多啦，你的上官不敢动你，到时候我写封信给他就行。能做大官的都是聪明人，他不会犯糊涂。”
“如此就谢谢小高相公的栽培。”毕世静很感激，若没有老张和小高抬举，回到神卫军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高方平不在犹豫，冷冷道：“传话，庆丰观涉嫌奸淫妇女蛊惑民心等重大罪责，经开封府批准、委托永乐军缉拿。鼓声想起之际，永乐军即是代天执行，永乐军进入道观之际但凡见到站立、手持兵器者、不论男女老幼，一律视为叛乱就地正法。请务必不要自误，跪地抱头，第一时间让永乐军确认投降姿势！”
吩咐完命令后，换两个大嗓子士兵，去道观前大声喊话。所谓重要的说三遍，大嗓子士兵口齿清晰，除了用官话，又用其余两种方言，前后大喊了一共九遍。
确认命令可以清晰传达后，高方平微微点头道：“神卫军第九阵警戒，没有本官的放行命令，就是有鸟飞出，也给老子射下来。”
“领命！”
毕世静开始传达军令。
高方平再次下令：“杨志关胜林冲，带永乐军突进道观，但凡是人一律缉拿，但凡是动物一律诛杀，包括鸡狗，就算见到蜘蛛也一脚踩死。鼓声未停之际，但凡见到没有跪地投降的，不论男女老幼，一律就地正法。发现身藏兵器的，不论是否处于投降状态，一律诛杀。史文恭留在我身边，穿云箭堤防有高手突围，梁红英只负责本官安全。”
顿了顿，高方平道：“作战命令下达完毕，但有不明之处现在询问，过了现在出事的，人头落地！”
“知军相公威武。”全部人大吼。
“擂鼓！突击！”高方平退远后很猥琐的挥手。
鼓声响起后，杨志林冲关胜带永乐军，如同土匪一般的冲进了观内。
始终在旁边观察的毕世静，十足被永乐军那爆表的行动力吓了一跳，更惊讶的是战前高方平那简单直接的作战命令。看来此君名声大，口碑坏，那是有道理的，于是有孟州陈留等等耀眼的战绩，也就不足为奇了。
的确是杀伐果断的风格，然而毕世静始终觉得高方平的命令太猥琐了，这是真真正正的鸡犬不留啊，居然下令不许鸟飞走，鸡狗不幸免，蜘蛛都中枪。
永乐军出阵，和杨志的宝刀差不多，那真要杀人见血的。几百永乐军将士突入道观后，里面竟是安静的出奇，但是偶尔真有凄厉的惨叫声。
那证明以往高方平的口碑太坏，永乐军的口碑太坏，里面的道士真把命令听清了，也照做了，大部分懦弱的、无罪的、不明就里的、当然限于小高的淫威，先跪地投降又说了，妈的总比掉了脑袋要好些。
至于在这种阵仗下还敢不投降的，毕世静有理由相信：他们真不是普通道士，一定涉及了非常严重的问题。
“啊啊……”
随着时间深入，惨叫声越发的多了起来。
每听到一声，毕世静就担心一分，这些可是道士啊，在我朝是一个特殊群体，于是抱拳道：“小高相公恐怕差不多了，军人死亡能够接受，但再持续下去……”
高方平道：“天塌下来我扛着，我的信念恰好和你相反，永乐军士兵，最好一个不死。”
毕世静还是有些激动的，感觉他小子在装蒜，但是这话没有军人不爱听的。
某个时候没有惨叫声了，毕世静知道，该杀的恐怕都杀光了。
跟着见关胜杨志林冲三大战将一起，缉拿了一个年级三十多些的中年道士出来，那个道士竟是异常英俊，细皮嫩肉，长的周正，留着三缕胡须，穿着道袍一看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难怪他能得到贵人和皇帝的喜爱，其实高方平年纪在大些，换上道袍后估计也和这家伙差不多的猥琐气质。
梁红英眯起眼睛盯着英俊道士，总觉得他的身形，和那个刺客很像。
仔细观察的话，道士的脸色隐隐约约罩着一层黑气，且身上的药味有些浓厚。
用牛筋把这个道士绑起来后，杨志抱拳道：“知军相公，已经找许多人确认，此妖道就是张怀素。”
“抓到他的时候，他反抗了吗？”高方平道。
“没有……他倒是很乖，坐在房里打盘腿，多少有两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关胜实话实说。
林冲道：“依大人将令，我永乐军绞杀二十八人，皆穿道士服饰，手持兵器试图反抗的，且他们武艺不弱，我永乐军阵亡士兵七人。若非道士不熟悉军阵，无组织纪律，而我等又有神臂弓，末将预估伤亡会扩大五倍以上。另，发现一些妇女在道观内和道士做那苟且之事，我等进入的时候他们光身跪在地上，现在许多人要求穿衣，但大人的军令并无此条，是否允许穿衣？”
“让他们穿上，然后全部集中在空地，神臂弓远程警戒。若我永乐军再死哪怕一人，则庆丰内不留活口，杀光烧光抢光！”高方平听死了七个士兵，无奈下达了酷吏命令。
林冲去执行后，史文恭忽然道：“此妖道脸色略为发黑，气息短促，这有些中了末将箭毒的阵状？”
高方平一拍大腿道：“就是，难怪这孙子不反抗，身有药味，感情忙着疗伤呢，按倒，扒光，吊起来！”
于是张怀素就被扒光吊了起来，一查验，张怀素手臂上包裹着一些草药，扯开纱布查验后，果然有一道发黑的擦痕，基本上和史文恭的穿云箭的箭伤吻合。
“狗官你会不得好死的，敢动我道教，敢动我张怀素，无量天尊不会放过你的！”张怀素毒蛇一般的盯着高方平道。
高方平朝天空抱拳道：“无量天尊他老人家，法力无边，神通广大。然而正如我大官家英明神武，但治下总有刁民和奸臣，无量天尊他老人家的门徒中，也会有一些败类的，此乃天地规律，毫不稀奇。”
张怀素阴笑道：“高方平你真以为你能动我，你知道有多少权贵……”
高方平挥手打断道：“此贼乃绝世高手，会缩骨绝技，曾经刺杀本官，为安全计挑了他的脚筋。”
噗嗤，噗嗤——
林冲的蛇矛快狠准，分别在张怀素的双腿上刺了两下，基本上张怀素的武艺，就被废了八层。
张怀素惨叫之际，被关胜把嘴巴堵了起来，防止他乱说话。
杨志是最了解高方平猥琐之处的人，走近低声道：“相公，这次发财了，庆丰内发现大量财富，一时无法目测有多少，但是应该比以往咱们抢过的都多，只是……”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毕世静所部的人马，意思是有外人在场，能否吃下这笔钱存在变数。
高方平流氓起来之后才管那么多，在众目睽睽下大声道：“主谋张怀素，涉嫌严重问题，就由永乐军扣押，本官亲自审查，庆丰观之内的所有缴获物品，皆是张怀素案的重要证物，一件不留全部带走盘查。至于其余道士，只涉及奸淫妇女，则由韩世忠全体押送开封府，交由叔夜相公亲自审查。”

第二百零四章 龙卫军进城
“上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银钱全部给老子带走，永乐军负责拿钱，毕世静所部负责保镖，总之老子不会亏待你们的。”
高方平一挥手，毕世静所部的人面面相视，而永乐军疯了，一千多人骑着战马冲入庆丰观内不多时刻，出来的时候全部是下马的，因为马上全部放着大麻袋。
毕世静所部全部惊呆了，就没有加过这样的部队，感情抢人成为了一种习惯，随军都准备了特制的大麻袋用于装钱啊？而且搜刮之快，装钱的手法之快捷，简直不输于打仗啊！
高方平正在快刀斩乱麻的处理着搜刮事宜，一个斥候老远大喊着“报”，冲了过来。
“报知军相公知晓，规矩坏了，汴京城门于晚间大开，侍卫步军司所属龙卫军左厢，第八阵，第九阵，第十阵开进城来，手持枢密院虎符，扬言被张康国相公授权进京勤王，收拾妖孽！”斥候如临大敌地说道。
由此一来，就算是毕世静和史文恭等人也有点慌乱了起来。
高方平抬手打住喝道：“全都给老子安静，我话放这里，天，依然还是那片天，它还塌不下来。”
听这家伙有底气，大家又纷纷冷静了些。否则妈的，这种情形真的让他们想到往前朝代的军伍祸乱呢，妈的这哪叫勤王，这分明是逼宫好吧。
高方平背负着手走了两步，淡淡的道：“换其余朝代，这的确是生死存亡之秋，但是在我朝，开朝初期军人的霸气就被废了，怂习惯了的人，没那么容易一朝转变，所以大家相信我，龙卫军进城真是勤王，他们不是冲皇帝去，而是冲我高方平和张怀素而来。为什么呢，因为我抓了张怀素，而张怀素和太多权贵有染，张怀素这么阴险的人，一定捏住了太多权贵的小辫子，于是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他们都担心了。”
说完，高方平停下脚步道：“毕世静。”
“末将在。”毕世静抱拳低头。
“你有一次选择站队的机会，如若卷入此种时局之内被人利用，过后我猪肉平被人推倒后，你是一定也会死的。你是聪明人，你怎么选择呢？”高方平看着他道。
毕世静陷入了迟疑。
“跟着我当然也有可能会死，我只能说，我高方平尽量保你毕家崛起，形成真正的将门，不会在默默无闻。看的出来你是个真正的军人，那你应该能看懂，跟着谁才能真正的做军人。话说到此处，现在我带着铺天盖地的钱返回高府，你如果想通，就带兵在高府外围警戒。”
高方平吩咐完，一挥手下令道：“带走张怀素和钱财，立即返回高府。另派人通知叔夜相公，就说龙卫军带张康国的命令进城了，让张叔夜去找张康国撕逼！”
属下迅速行动了起来，这个空档毕世静也想通了，带着部队紧跟着高方平。
接近身边的时候，毕世静好奇的问了一句道：“小高相公，高太尉执掌殿前司，大部分精锐就在城内，您为何相反求助于我毕世静呢？”
高方平叹息道：“因为关键时刻，我父亲的人根本不堪用。此外正因为殿前司的精锐在汴京最多，也就和京城系的权贵瓜葛最深，关键时刻他们若不添乱就是功劳，指望他们我是不看好的。此外甚至我爹爹高俅，恐怕都会卷入这事中。总之相信我，张康国敢犯浑是有原因的，他知道这个时候捧日军和天武军不会参与。”
这些东西毕世静实在想不通，抓个妖道张怀素，竟是掀开了这么恐怖的风暴……
马不停蹄的赶回高府。明明已经快要入夜，但此情此景让高方平愕然。
高府的门前竟是如同菜市场一般，聚集了无数牛车和马车，许多人带着礼物，都是等着见高方平“走后门”的。
高府老管家如履薄冰的凑过来低声开始念名单：“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司农寺，刑部、御史台、礼部、工部、兵部、开封府……衙内，这些衙门中叫得出名字的官员，很多是亲自来的，有些是派话事人来，都等着见您，也不说目的，都带着礼物和财钱，老仆这一生从未见过这种阵仗，这可如何是好。老爷见到这阵势之后，都躲进皇城避祸去了，老爷临走前说，让衙内您悠着些，风暴来临了，衙内您有张叔夜保护，又是文臣，问题不大。但是利用这个混乱时候，老爷很可能被人借机给害死，所以老爷说现在只有在皇帝身边才安全，于是卷铺盖逃走进宫去了。”
我@#￥。
高方平很无语，奸臣老爹有够机智的，没心没肺的留下儿子逃跑。
然而老高的担心是对的，这种时局，他那样的人又没有张叔夜这类人抬举，难说找个借口，就被人先斩后奏了也是可能的。所以真只有跑皇帝身边躲着才安全。
妈的赵佶萌就萌在，会被这些奸臣这样利用而不自知。
思考着，扭头看看那些聚集高府门前，等待送礼说情的官员管家什么的，高方平抬手喝道：“朝廷已经没有宰相，这个时候老子谁也不见，除了皇帝，永乐军也不听任何人命令。毕世静！”
“末将在。”
“带神卫军第八阵守护高府外围，除非是皇帝或张叔夜亲来，否则不论是谁，胆敢闯阵者，列为挑战皇权，就地正法！”高方平喝道。
“末将……遵命。”
毕世静心很虚，却只能做好准备，看来要在此处，如同刚刚拦截永乐军一般，拦截侍卫步军司的三军人马了。也不知道今晚是否能善终，是否会掀开不可估计的风暴来，但是某种角度说，毕世静是明白人，他也认可高方平的说法，大宋目前没有几只有勇气的军队，和稀泥的多，敢作为的太少。
“永乐军进驻高府内围禁戒，没我的批准，私自进入高府的砍了。”
高方平吩咐完之后，见远处有大队人马朝这边而来，于是根本不理会一群来送礼的人，带人和大量的钱，溜进高府躲了起来……
转眼间见大军来到，那些等着送礼的管家或者官员，虽然平时不怕军人，但现在可是特殊时候，今夜注定是汴京的风雨之夜，而高方平这个贪财的人连送礼都拒绝了，那就说明事大了，于是这些家伙也屁滚尿流的带着家丁和钱财离开了。
转眼，高大将军的府邸、同时也是三衙之一的大宋殿前司，被侍卫步军司的三只军伍，五千多人团团围困了起来。
“咦，是毕世静那龟孙！妈的毕世静你活腻了啊？敢和老子们作对，快些闪开，让我等进去捉拿反贼张怀素！”三个步军司的将军喝道。
毕世静道：“你们这哪是捉拿妖道，分明是逼迫小高相公就范。”
“说过头啦，我等奉命缉拿谋反道士张怀素，关小高相公什么事，难道小高相公和妖道有染？”三个将军反问道。
毕世静道：“奉命？你等奉谁的命？”
其中一个将军，举起枢密院虎符喝道：“奉西府张康国相爷之命进城勤王，缉拿反贼张怀素！”
换一般人真会被唬住的，但是毕世静非常机智，喝道：“胡说八道！定性张怀素是什么的权利，皇帝交给了叔夜相公，而不是康国相公！张怀素现在就在高府，除非开封府下达他是反贼的文书，否则任何人胆敢这个时候闯入高府，就是对皇权的挑战，小高相公乃是皇帝钦命的文官，受皇帝之命进京调查宰相死亡事件。你们有几个脑袋敢干涉！那群指使你们的老爷或许不会死，但是将军们，翻翻我朝历史，武将的家眷，族人，那是真会受到连坐的！”
这一番话说了出来，有个将军将信将疑，但其中两个将军以及麾下士兵们，被吓的半死！
原本他们驻扎外面，消息闭塞，对京城不太了解，还以为手持西府军相的手谕就可以入京作威作福，顺手欺负一下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捧日军，结果却是这样？
妈的谁都不是白痴，毕世静说的是真的，定性张怀素是什么的权利，皇帝交给了张叔夜，张康国当然有权利批准龙卫军进城，但在“张怀素还不是反贼”的情况下，这个时候谁敢闯入高府，那真会死人的。妈的难怪这个时期，那些比鬼还奸诈的将门弟子都离开了京城，就算留在京城的都闭门装死，听说捧日军天武军麾下几百个军官称病告假。指挥系统直接瘫痪。
“靠，老子早先就疑惑，什么时候办大事论到龙卫军了，捧日军和天武军的孙子，不是最喜欢抢功的吗，感情现在出大事，捧日军天武军的狐狸们都请假了，留着老子们背黑锅啊！”那两个怕了的将军破口大骂了起来。
“几位兄弟，军人都不容易，回头吧。”毕世静叹息道。
“可张康国相爷的命令……”三个将军在迟疑着，“这样吧，咱们不进高府，但也不敢离开，先观察一下，看是否会有新的命令。”
“随便你们，线我画在这里，没有叔夜相公和皇帝批准，胆敢越线的，全族定上耻辱柱！”毕世静画了禁戒线……

第二百零五章 八方风雨汇京城
高府的大堂上，张怀素扑在地上，两腿被废了，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脚不会动了。
然后张怀素眼睁睁的看着高方平在削竹签，筷子那么长，又细又尖。
“狗官你想干什么……”张怀素惊恐的道。
“一会儿我把这些竹签沾盐水，一根一根的刺入你的指甲缝隙里，相信我，那时你会告诉我点什么消息。”高方平道。
张怀素顿时大怒，顿时用尽力气，双手一撑就从地上飞了起来，朝高方平扑杀了过去。
“褪都没有了，能跳多高！”
却是在半空中，就被梁红英和史文恭一起拖着脚扯了砸在地上，跳着跳着的踩了几下，拉出张怀素的双手，就打算挑断手的经脉。
高方平及时打住道：“留着他的手，否则用刑的时候，他感应不到疼痛！”
张怀素怀着极度的仇恨，惨笑道：“贫道什么风浪没有见过，高方平小儿你不得好死，你会成为道门的绝对仇人，汴京所有权贵的仇人，你快死了都不知道，你真以为动老子那么简单？过不久，会有官员和军队来此过问的！那时，你会死的很难看！”
“是吗？”高方平漫不经心的削着竹签道，“别装作你比我了解官场的，你高估了你的地位，也高估了那群人的胆子和能，还低估了我高方平的能耐和决心。想推倒我猪肉平，你们这群棒槌，恐怕得更加努力些。”
“你的死党张商英，都和贫道有来往，你不觉得奇怪吗！一向忧国忧民的张商英，今晚却不见人躲起来了？”张怀素冷笑道。
高方平淡淡的道：“这我知道，若非如此，还吓不跑我那个奸臣老爹。刚刚在府外，我看到张商英的管家了。”
顿了顿，高方平眯起眼睛道：“但是你们，却忽略了最重要的张叔夜的作用。张叔夜眼睛揉不得沙子，要怪就怪你们道门不知道进退，嚣张跋扈，打击佛门、挤压佛门生存空间这些事其实没人想管你们，但户部因为钱粮问题，让我国朝西北困难重重，江南颗粒无收。时值小种相公以牺牲八千汉娃的代价，打过了长城，却最终只能把长城以北的土地还给了西夏。就连他小种相公都背负了黑锅，国朝内忧外患之际，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你道门的张继先敢进京要钱，张叔夜他就有这么狠，从此和道士结仇！”
张怀素微微色变，随即破口大骂道：“张继先那个狗东西想和老子争宠，整天对陛下妖言惑众，老子早就警告他，扩建龙虎山时机不成熟，他不听，认为我张怀素在道门人微言轻，还呵斥了我，哼，所有事都是那个妖道牛鼻子弄出来的！”
梁红英险些昏倒，作为道士，他去骂人家妖道牛鼻子，这倒是闻所未闻。
竹签差不多够了，高方平放下问道：“道长，你是爆料赵挺之相爷的事呢，还是先尝尝包括竹签在内的十大酷刑？”
张怀素狂笑道：“狗官你尽管放马过来，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不管你信不信，赵挺之相爷的死那是天数，和老子没有一点关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来啊！”
然后……张怀素那凄厉的惨叫在夜下升了起来。
高方平得承认，从某种程度上讲张怀素是个汉子，脚被废了，手指插满了竹签，但他真的没有皱眉头，没有怕过。
也是，胆敢刺杀高方平，历史上也是真正谋反的一个存在，要说他胆子不大不狠，那是解释不了的……
汴京的不平静之夜，今晚八方风雨汇京城。
围绕张怀素被抓事件，短短时间就全面进入白热化，各方大能各显神通，围绕一个京城里特殊妖道，展开世纪大斗法。
张康国不知道牵连了什么，丧心病狂的都赤膊上阵，调遣龙卫军和神卫军进城“勤王”。
接到高方平汇报上述事件的文书之后，张叔夜拍案而起，怒斥张康国无法无天，叔夜相公这一怒气值爆表，还真去找张康国撕逼了，带着开封府差人，约了陶节夫那个胖子，直接闯入张康国府里，便吵了个毛飞。
陶节夫是个老狐狸，知道京城的政治风暴已经旋开，妈的他以前在西北打仗，攻城略地，为国效力，汴京城里的幺蛾子根本不关老陶的事。现在尽管有被张叔夜当枪使的嫌疑，但是此种时局之下敢作为就是“撇清”，此点政治觉悟，陶节夫相爷还是有的，于是胖子就给张叔夜撑腰，一起去炮轰张康国，最后直接打起架来。
张叔夜和张康国两方的人马家丁都不少，然而一群宰相打架，妈的让这些人如何敢参与？所以他们非常机智，只能让三个相爷在房间里斗殴，他们干脆离开凑在一起赌博去了，赌张康国不是张叔夜的对手，一定会鼻青脸肿的出来……
另一边，一群权贵去高府送礼吃了闭门羹后，预感事态严重便纷纷奔走，目下几乎汴京三分之一叫得出名字的权贵，聚集在蔡京府上，请他们的“老恩相”出手平息朝局。
“恩相，您是老宰相，贵为当朝太师，此时不能坐视了，否则以猪肉平的阴险狠辣手段，我等最终都要出事。”权贵们老爷们纷纷老泪纵横的道，“各种栽赃陷害，子虚乌有，迫害政敌的手段，一定会在汴京很快上演。猪肉平的丧心病狂之处不用怀疑，为了政治目的，他一定会这么干的。一定会破坏祖宗规矩，掀开我朝迫害士大夫的最严重事件。”
“想多了，乃们想的太多啦。高方平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也没有那么大胆子。”蔡京的心腹藤元芳安抚他们道。
蔡京抬手打住，许久后喃喃道：“看来这次高方平是彻底要玩大的了，或许老夫都要惹一身骚……若再出幺蛾子，老夫的复相之路就更加扑朔迷离。”
“恩相英明，快些出手治了他猪肉平。”一群家伙恶狠狠的道。
“然而。”蔡京话锋一转厉声道：“高方平身为朝廷命官，在众目睽睽之下遇刺……发生此等丧心病狂之事，也就不能怪他借机疯狂咬人，你等知道高方平遇刺是怎么回事吗？”
一群人面面相视，有的家伙寻思：难道不是恩相您做的？
“事情越来越复杂，规矩也越来越崩坏。”蔡京低声道：“老夫三令五申，士大夫群体必须有规矩，若教老夫知道，皇帝钦命的官员遇刺，乃是出于你们中间谁的手笔，老夫绝不容情，也真的不要以为士人他就不能杀！”
“误会，误会……恩相明见。老子们早看不惯猪肉平了，然而此等丧心病狂之举，我等读书人怎么也做不出来，想来是猪肉平得罪的人太多，一些江湖妖人在搞事。”这些家伙们纷纷开始撇清。
“张康国废了！”蔡京语出惊人的道，“此种时局下，他和妖人差不多，竟敢调龙卫军进城，他要是不被陶节夫和张叔夜咬死就怪了。张康国出事是小，但坏我大计，可恶可恨。介于此，此番风暴闹东京，既然到了这一步，必须有重量级的人物出来背锅。”
蔡京捻着胡旭东道：“老夫以为，张康国就很合适嘛，你们觉得呢？”
全部权贵不禁面面相视，一个都不出气。
很明显蔡京的屁股里也有屎，此时不想继续扩大，打算给闹事方一个重量级甜头，牺牲一个军相平息事件。但这些家伙很心冷，作为蔡党中现今官职最高，权利最大的人，贵为相爷，说放弃就放弃，此举或许是政治需要，却也会让所有人心冷。
“看来你们都有顾忌，和老夫不是一条心，那老夫无能为力，就这样，都回吧，回家去等着张怀素把你们的黑料爆出来，然后等着猪肉平请你们去喝茶。”蔡京叹息一声道：“元芳，送客。”
“恩相，老恩相啊……不要不管我等，如今猪肉平有皇帝任命，我等真会被这个酷吏整死的。”
吵闹着，这次他们声音整齐了：“张康国那个祸害胆敢私自调军入城，其心可诛，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请老恩相即刻进宫面圣，痛斥张康国罪状，平息乱局，以安人心！”
“这是你们的真心话吗？”蔡京喃喃道。
“妥妥的！”他们异口同声。
蔡京点了点头，扭头道：“请太祖皇帝训简，老夫进宫见皇帝之前，会去高府一趟先见高方平，给他一个纠正错误的机会。”
“恩相英明。”
然后有人去拿了一本发黄的册子什么的，作为祖宗的训斥，由当朝太师蔡京拿在手里，蔡京只带着一个随从，出门去了……
两个老人朝高府去，却见高府的外面层层军阵围困，形势复杂，各系军队都有。
“死老头滚一边去……哇呀。”
一个士兵开口后，被一个老头一鞭子打了跳来跳去的，老头喝道：“你等想造反啊，也不睁大狗眼看看是谁来了？”
毕世静看了一下，心里打鼓，即刻拨开人出到前列跪地喝道：“侍卫马骏司麾下毕世静，参见蔡太师。”
蔡京点头道：“起来，靠边，京城乱了，我去见高方平。”
龙卫军的三阵的家伙们，继续在远处蹲着考芋头，反正不关他们什么事，目下的京城总是有些人要倒霉的。
毕世静是真无法拦截蔡京的，对方也只是两个老人前来，于是只得让过一边……

第二百零六章 清官难断家务
“小相公，出事了。”一个传令兵进来跪地道：“当朝太师蔡京来访，已走进来了，我等我无法阻拦。”
高方平没有怪他们，蔡京来他们当然拦不住，于是吩咐史文恭道：“带离张怀素，看好了，梁红英留下跟我一起见蔡京。”
……
少顷，蔡京那轻微儒雅的脚步走上堂来，他是独自进来的。
高方平赶忙起身走下来拱手道：“下官高方平，参见太师，不知此番来高府有何吩咐？”
蔡京背着手，缓步走着，像是在参观这个大堂，少顷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高方平道：“贤侄，你此番玩的太大，弄得整个京城人心惶惶，这真的好吗？”
“额……”高方平文绉绉的打官腔道：“下官心系国朝，乃是奉皇帝之命办理……”
“官腔收起来。”蔡京抬手打住道，“老夫玩这套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你爹爹也只是个草民。”
“……”高方平有些郁闷，这种到过巅峰的权臣，他是真有某种让人说不清的气场的。
蔡京想了想，背着手道：“我人老了，精力不太好，夜了。这样，老夫简单直接些，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停息？”
“不辱皇命，弄清事件始末，下官自会停息。”高方平低着头道。
“方平你是个人才。也并不是包拯，其实你被你自己的信念欺骗了，真相有时候并不是太重要，至少对于非包拯的人，不重要。”蔡京淡淡的道：“若不走偏，十五至二十年后你便能成为领袖，位极人臣，何必此时那么急切？”
“太师的观点，赎下官暂时理解不了，我有我的想法。”高方平道。
蔡京冷下脸来道：“老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主动平息事件，只要不造成士大夫群体的太大影响，到此为止，则老夫依旧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被人刺杀确为严重事件，老夫会对此给你一个交代，至于其他，到此为止？”
高方平低着头道：“方平身有皇命，至此越来越接近真相之时，不会让步。”
“真相？皇命？”蔡京呵呵笑了起来，“它们真的重要吗？”
“身为臣子，皇命真的不重要吗？”高方平愕然问道。
蔡京微笑道：“老夫现在会去政事堂，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皇命，士大夫群体的声音整齐到一定的时候，它就能决定皇命。方平，你是和老夫一起去政事堂等皇帝呢，还是坐在家里等着贬官平息众怒的诏书？”
高方平什么话也不说，低着头，送客的样子。
“走这一步，其实并非老夫所想，老夫也很久没出手和人打架了，方平你好自为之。”蔡京说完，转身缓步离开……
高方平眉头便有些挑动了，这真不是一件小事。恐怕很快真的有风暴来临了。
蔡京消失后，高方平叫来随从吩咐道：“去告诉叔夜相公，只要他不松手，我一定让这些妖道吃不了兜着走，白热化来临了，或许会在一夜之间分出胜负来。蔡京肯定已经有了左右朝廷的底气，然而要推倒我猪肉平，风还不够大。接下来我要做的事，需要开封府力挺，别干涉我。另外，叫韩世忠进来。”
随从离开了，少顷韩世忠进来。
高方平也祭出了大杀器，这乃是一份韩世忠之前收集来的名单。
上面记录了几百户被道士祸害的人家。
这些人家是什么人呢？乃是经韩世忠查实，确认被清风观妖道以“赐子祈福”为由，奸淫了的、或是不确定，但大概率被祸害过的妇女人家的名单。
这个东西除了可以把张怀素定死罪，还是用于和道士博弈，和蔡京博弈的大法宝。
“韩世忠！”高方平喝道。
韩世忠军礼跪地低头。
高方平举着那份名单道：“这是你当初调查了提供给老子的名单。白热化到了，我要出招，但为了不出幺蛾子，我最后一次问你，这份名单可有猫腻和瑕疵。如果有现在说出来，老子不怪你，大不了这局打不过他们，老子马上耍赖，现在立即进宫找皇帝跪地认错，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就不会死人！”
韩世忠嘿嘿笑道：“小的办事相公放心。我不敢说一点瑕疵没有，但是名单中的大部分人，乃是确凿的。”
高方平点了点头，铁青着脸转身上座，一拍堂木道：“升帐！”
“永乐军升帐！永乐军升帐！”大鼓又被敲响了。
于是这里临时成为了一个暴力机构，高方平把名单扔了下去，签发文书给史文恭后，喝道：“永乐军诸将士，立即分散，根据名单，于汴京城内，火速把这些人全家，全体请来喝茶，和妖道张怀素对质。”
史文恭尴尬的道：“大人，这和抓反贼妖道两回事，这是开封府的事。”
“张叔夜会挺我的，放心去办，记住，她们这些家庭必须来，但不能太过粗暴，不能殴打他们，把你们的流氓脾气收起来，他们对我有用。他们也是民，是受害者。谁他娘的在今夜敢给老子闯祸，我被推倒之前，也一定杀了他全家！”高方平道。
史文恭果断的带着人去了，今夜真的很危险，史文恭也很担心，带军队在汴京请老百姓喝茶，那真是很严重的一件事，严重程度仅次于包围皇城……
相互都在赶时间，算好永乐军的悍兵效率奇高，如同一群无赖，轻轻容易的就抓了几百个家庭的上千人来高府喝茶。
地方不够，就集中去了高府内的小校场，妇女的哭泣声，小孩的哭泣声，丈夫的怒骂声，不绝于耳，让整个场面太乱。
是的，高方平的目的不是问他们的罪，而是要一举揭穿妖道张怀素，是怎么让他们老婆怀孕的。
这种事，就是开明社会的男人也无法接受，就不要说在古代的难度了。虽然大宋有些前唐的风气，女人地位偏高，但绝对没高过一千年后。
现场，高方平把问题刺破了，摆事实讲道理、外加传销似的洗脑下，这些妇女有的害羞，有的慌张，有的捂脸，有的哭诉，还有的说是要投井悬梁什么的。
男人们都有在捶地，有的在咒骂，有的在殴打自己的婆娘，有的成群结队的想冲过去把张怀素活剥了，但是都被军伍阻拦了。
“静一静！”高方平站在高处打住，静下来后才道：“各位街坊听我一言，出现此等事后，的确是男人的耻辱，家庭的耻辱。但是！这是妖道张怀素的丧心病狂，是他在欺诈百姓蛊惑人心，庆丰观已经有二十多个道士被斩，另外的人，但凡参与让你们这些人家戴绿帽的，本官也绝不轻松，最轻的也判阉割！”
“小高相公威武！砍死妖道！顺便把老子这个不守妇道的婆娘，拖出沉塘！”有个似乎喝高了、酒还没有醒的屠夫喊道。
“放你娘的屁！来啊，那个喝高了的混蛋吊起来！”
命令下达，把屠夫打的鬼哭狼嚎之后，高方平才道：“此事之中的失节妇女，情有可原，乃是受到妖道欺骗，定性为被奸淫，本官屁股决定脑袋，现在就判处她们一律无罪。在这个时代，孩子出生不容易，养活更不容易，孩子你们也必须视为己出，若有虐待孩子抛弃孩子者，本官绝不轻饶，从重处罚。若善待孩子者，本官承诺，这些孩子七岁开始给予免费的教育外，还承诺他们成年后给予高家长工待遇。”
“小高相公英明神武！”一大群受骗的妇女就放心了，在豆娘的带领下纷纷举手大喊。
少数几个真是管不住屁股，和道士偷吃的妇女、混迹在其中虽然想捂脸，却也更加卖力的跟着喊：“小高相公威武，为我等妇女做主，您这样的青天老爷是一定会有好报的！”
妈的说的跟真的似的，高方平也很尴尬的抬手捂着脸，处理几百户的绿帽问题，清官难断家务，真的太为难人了。
高方平当然知道，这么一来会让一小撮好色的妇女蒙混过关，但是无奈世事总是有缺陷的。此时若是不抬举这少数几个淫妇，一旦控制不住节奏，带起男人们的情绪，那要死人，要有大多数的妇女和孩子跟着倒霉。
高方平相信，大部分如同豆娘似的妇女家庭，那真是因为求子心切，上当受骗后羞于出口的。其实大多数人当然是想有个孩子，然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然而要那些没文化的男人接受别人的孩子的确有些难，不过限于高方平是个狠人，会用流氓手段。此外他们气虽气，但毕竟大多数都是想过日子的正常人，听闻孩子到七岁居然可以免费的学习技能，还可以进入高府做长工抬“铁饭碗”。由此，许多男人也面面相视了起来，衡量着其中的利弊得失。
“小高相公，听说你的永乐军治下是一片乐土。那些孩子可以进入县衙免费的学习匠人手艺，为皇家匠作监做事，这是真的吗？”有几个男人原本就怕老婆的，出声道。
“可以的，有悟性的那个，让他们以后给皇帝制造自行车都可以。”高方平嘿嘿笑道。

第二百零七章 对万之王的对穿肠
“可……接受别人的孩子来继续家里香火，恐怕不妥？”又有男人担心的道。
“妈的你猪啊，有一群人在外面大肆认领干儿子又不奇怪。孩子你们继续养，那是防止你们生老病死的手段。既然证明了你们的婆娘会生，那当然说明可以再生，这其中有个方式而已，恰好老子比较猥琐，对此有些心得，我生孩子的秘方可以免费交给你们。儿子多了以后，妈的有个把不是亲生的有个卵的影响。实在不愿意养的想清楚，把孩子卖给老子，老子养，但是不要后悔，以后关于高家给的福利就别眼红。你们的老婆由此记恨你们，跟人跑了，也别来找老子哭诉，别来告状，你们打不赢这个官司。”高方平大声道。
“啊，真的有生孩子的秘方，愿意给我等？”有个想儿子想疯了的屠夫道。
又有人道：“大人您一向口碑不好，会不会您教人生孩子的方式也和妖道一样？”
这个笨蛋开口后，豆娘拿着板砖过来一下把他敲翻在地上，豆娘呵斥道：“胡说八道，衙内已经不当年的衙内。再说以衙内的声势地位，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取个公主也不稀奇，犯得上来图谋你们这些棒槌的歪瓜裂枣婆娘！”
“有道理哦。”
“嗯，可以尝试相信小高相公。以往这段时期他可没有坑咱们，还给了不少实惠。”
“不信也没法子。当初被大钱所害，他给了老子的家庭实惠，现在暂且答应他，算是还了人情。”
“就是，他拳头大着，不答应他会被他吊起打，婆娘也难说跑了。看这形势，婆娘若以此为理由去主诉合离，多半会告赢官司，吃亏的是老子们。”
现场的气氛基本算是扭过来了，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在没有其他好办法的情况下，基本上高方平肯定，他们会暂时性的接受这事。但怨气依旧还很大，那就要给他们一个发泄怨气的地方。
抬手打住大家的议论后，高方平背着手道：“祸害你们婆娘的人是这个妖道，这人我会处理，但能处理到什么地步我心里没低，你们懂得，道士在我朝得皇帝信任，现在形势不乐观。比较的声势大，回去吧，都回去想想。”
“皇帝怎能如此，这妥妥昏君行为。害死咱们百姓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许多人就开口喊口号了。
“住嘴！”高方平指着那个家伙道，“把这个诋毁我英明神武的大皇帝陛下的混蛋吊起来。”
然后，那个乱说的家伙就被吊起来了。
高方平背着手走了几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后，淡淡的道：“皇帝，是我汉家的吉祥物，他是个好人，咱们都是他的子民。在此前提下皇帝不是不关心大家，只是皇帝有时不知真实情况，会被别有用心的混蛋告诉他的假象迷惑。”
顿了顿高方平道：“皇帝即是正义，此点不容置疑。妈的你们这些混球忘记你们的冬天是怎么过的了？外面多少人冻死你们知道吗？开封府的子民那是皇帝掏的炭火费。相信我，他真关心你们，只是说他被蒙在鼓里。找回尊严需要自己努力，你想要，就必须让皇帝你想要！妖道让你们名声玷污，甚至侮辱祖宗，这个尊严若要拿回来，你们就必须让皇帝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大家跟我一起喊！东华门鸣冤！请陛下主持公道！揭露妖道真面目！”豆娘在人群中如同爱国愤青一般的举手。
终于，如传销组织一般，这些家伙全部暴走了……
他们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情绪无法平复是肯定的，想过日子也是肯定的，要个名誉上的公道更是肯定的。所以这群人就是火星，可以燎原的火星，点燃他们之后，和蔡京的决战，和道士们的决战就正式开始。
王安石最强的地方在于他能带起节奏，利用民意抗旨，绑架皇权。
是的王安石乃是千古名相此点不容置疑，不过但凡政治家就没有不猥琐的。
高方平这招就是和老王学习的。
蔡京已经连夜进宫谋划。赵佶有多信道士是不用去怀疑的。利用此点，蔡京若是不借高方平包围汴京道观做文章，那他就不是蔡京了。
此役高方平的劣势在于对付道士，牵连过广，在加上妖道张怀素能耐太大，几乎和汴京的三分之一权贵，甚至是和皇族有染。所以除了敢作为、和道士有仇的张叔夜之外，官场几乎会众口一词的打击高方平，这是肯定的。
介于此高方平根本不进宫和他们打口水战，反其道而行，把这群受害的女人和男人捅出来，以传销洗脑的方式蛊惑他们暴走，这是第一步。
大宋的政治环境宽松，老百姓也是敢说话的。加之老百姓最大的娱乐就是去下面八卦，找亲戚朋友吐诉苦水。所以这就是一场另类的不对称较量：百姓VS群官。
有蔡京这个太师作为奸党领袖去谋划，下一步就是天明朝议的时刻，文武百官利用皇帝爱护道士此点，众口一词炮轰高方平，这是一种政治风暴。但与此同时，高方平蛊惑的这几百户人家分散传播，很可能形成潮流。如果形成铺天盖地的东京百姓上万民书，要求严惩祸国殃民的妖道，那就欢乐了。
以赵佶和气又没有主见的脾气，万民书，分分钟就可以教百官的“谗言书”做人。限于民意，赵佶虽然不会为了万民书把所有宰相吊起来打，但是“道士不可靠”此点一定会在皇帝的心里植根，此后，道教或将退出徽宗朝的政治舞台！
“以往我猪肉平想尽办法的在百姓间竖立声望，积攒人品，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胜败在此一举，大头百姓们，老子是被他们推倒在地还是踏上一个台阶，就看你们的了。你们不要让老子失望啊。”高方平独自站在校场喃喃自语……
百官奔走，才高八斗的文人们直接不睡觉，全部聚集政务堂，逐字逐句的咬文嚼字，引经据典，在蔡京的引导下书写“百官言书”，弹劾高方平八大罪状，誓言要利用这次风暴，整倒猪肉平。
大佬之一、御史中丞张克公乃是张叔夜的包弟，在平时不和蔡党为伍，却也与哥哥叔夜政见不合。这是典型的一个中性喷子，在历史上这家伙有个特点是见不惯宰相，蔡京为相的时候他弹劾蔡京，张商英为相的时候他又追着张商英喷，算是个奇葩的存在。
然而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个敬业的人。御史中丞就是喷子党的首脑，这个职位就是要骂人。所以这个老张，乃是一个类似包拯的家伙，终于自己的值守。
这次张克公也深夜驾临政事堂，也是要出手收拾猪肉平的。
“克公也来啦。”蔡京捻着胡须微笑道。
张克公铁青着脸道：“猪肉平猖狂！家兄叔夜受其蛊惑，越走越偏。于此时局之下，猪肉平敢在汴京掀起如此大的声势，如此作为他想干什么？真乃其心可诛，其行可灭，用心险恶无以复加，老夫誓要弹劾其谋反、祸国殃民之行！”
“张公英明，大义灭亲，实乃我士大夫群体表率。”百官纷纷大笑拍马屁。
唯独蔡京皱了一下眉头，觉得这个老棒槌简直没有分寸，整倒猪肉平是肯定的，但说人家谋反简直就是过头，一旦以“用心险恶”这些罪名告倒高方平，基本上自太祖皇帝延续下来的士大夫免死规矩，就遭到了践踏。这是绝对的双刃剑。
蔡京捻着胡须道：“克公说过头了。猪肉平可恶是真，但其对朝廷和皇家的忠心还是有迹可循的。勿要言过其实，做人留一线，要为咱们自己留一条后路。”
然后这些家伙间又吵闹了起来，围绕应该用什么罪名整倒猪肉平，展开了激烈的口水战。张克公不愧乃是张叔夜的弟弟，叔夜是行动力爆表，克公则是近乎嘴炮无敌，舌战群儒竟是不落下风。
“张商英到！”张商英也来。
蔡京尤其见不惯这个喷子，真想用手里的折板扇死他。然而也知道这家伙平时和猪肉平穿一条裤子，但现在乃是他自己的切身利益，因为和张怀素交往的权贵中，张商英就是一个。
“猪肉平玩大了，所以别怪老夫心狠手辣，弹劾他算老夫一份，然而，我不同意用谋反罪名，整人不是这么整的。”张商英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主导言路？”张克公怒视着张商英。
“这么说来你个棒槌要和老夫打口水战？”张商英背着手走至了中央。
张克公也微微的眯着眼睛，踩着四平八稳的步伐，走至了中央，鼻尖距离张商英的鼻子大约十厘米。
气机的牵引之下，两家伙犹如高手对决的开始，对视着，缓步移动着转圈。
高方平如果一不小心能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很快的联想起电影上，唐伯虎和那个“对穿肠”即将对决的局面来……

第二百零八章 进东华门勤王
八方云动，雷霆即将奏响。
文武百官在商议怎么整倒猪肉平的时候，豆娘等少数死忠的带领煽动之下，一传十，十传百。
那几百户被妖道祸害的人家，找邻居、找亲戚哭诉，由此一来牵连更加广，一些早已经被妖道祸害过的人家无脑加入，一些担心被祸害的也尝试性加入。一些没有孩子，想找高方平讨要秘方的家庭义无反顾的加入。
屠夫帮，丐帮、大相国寺的秃驴，全部看准机会，怀着目的闻风而动。他们不喜欢猪肉平，但是教派帮派自来都有排他性，宋徽宗朝道士跋扈，这些利益群体平时受道士打压久了，全部扬言要绝地反击。猥琐奸诈的他们认为此番较量，乃是酷吏高方平的赢面较大些。
于是在屠夫帮，丐帮，和尚的推动之下，犹如病毒扩散，传销的声势发挥到极限，即将天明之际达十三万百姓跪在东华门，手持万言书请大皇帝陛下主持公道……
高方平进行最后的努力，用十大酷刑伺候张怀素，逼迫他承认赵挺之遇害一事。
但奇怪的是他已经是死罪，又无家小和牵挂，却始终不承认和赵挺之相爷遇害有关。
但却爆出了另外的猛料：《百官见闻录》。
高方平都吓了一跳，想不到赵挺之案件没有突破，却捅出了这个近乎核蛋的百官见闻录。
难怪动了张怀素，如同刨了百官的祖坟一样，听说就是张叔夜的弟弟以及张商英，都在参与策划弹劾高方平的事宜。
“这《百官见闻录》到底是怎么回事？”高方平道。
浑身是汗，几乎灯枯油尽的张怀素，表现出了阴险的笑容，气息微弱的道：“贫道和百官接触，甚至和皇族接触，以贫道的能力，自然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又以贫道的精明，哼哼，长此以往，百官的秘密、隐私、小辫子，皆被贫道看破了，于是贫道汇编了《百官见闻录》，就是要用于揭露东京黑暗、官场黑暗，贫道揭露天下百姓的苦楚，告诉天下人，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怎么欺骗他们的！”
“其心可诛！”高方平猛的起身。
张怀素惨笑道：“事到如今贫道自是没有活路了。成王败寇，此乃宇宙常理，物竞天择。我张怀素无遗憾了。如今百官见闻录交于你猪肉平手里，你乃是真正的枭雄，望善加利用，否则老子死不瞑目。”
高方平拍案怒斥道：“此举老子不屑一顾，这不是斗争，是亡国之道你懂吗！”
“苍天已死，青天当立。少年，拯救天下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贫道的路走完了……”说完，受不了酷刑的张怀素晕了过去。
高方平铁青着脸想了想道：“医疗，给他止血，暂时别让他死。”
梁红英和史文恭抱拳道：“相公，咱们要去他说的地点取《百官见闻录》吗？”
“要去，梁红英。”高方平道。
“在。”悍妞抱拳道。
“你带虎头营，立即前往张怀素口述的埋藏地点，挖地三尺也要把百官见闻录带来。除非皇帝亲临，你没死之前《百官见闻录》不能落在别人手里！”高方平道。
史文恭不服气的道：“为何不是末将去？”
高方平道：“论级猥琐是你行，但你没有赵子龙七进长坂坡的气节，《百官见闻录》那不是一本书，是毁灭国朝的按钮！”
“额……”史文恭吓了一跳。
“报！”
一个毕世静所部的小兵冲了进来，跪地道：“报小高相公，外围的龙卫军三阵已经离开，毕世静将军派人打探后，听闻是龙卫军右厢都统制黄建飞进城了，手持平乱虎符，麾下共计一万人马，朝东华门去了！”
高方平吓得跳了起来，顾忌不上等候梁红英，即刻换上盔甲，屁滚尿流的骑马冲了出去。
“毕世静！”
“末将在。”高府外围的毕世静跪地对高方平见礼。
“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子民那是皇帝的子民，若被有心人伤害那绝对不能容忍。跟随本官进东华门勤王，保护皇帝的子民！”高方平下达了将领。
毕世静恶狠狠的犹豫了一下，跺脚道：“妈的全部押上，兔崽子们，跟随本将进东华门打死叛军！”
永乐军二千人马，毕世静所部一千多人马，浩浩荡荡的开往东华门……
“全部抓起来，天子脚下，怎容乱民诋毁我陛下的英明，你们这些乱民乞丐听好，限期十鼓，倘若不散，则视为蔑视朝廷，定位叛乱，擂鼓！”
都统制黄奇到达之后下达命令，一万禁军列阵压上，尖利的长枪几乎就顶在豆娘等人的胸口。
咚咚咚——
鼓声也响了起来。
这种箫杀的军阵，顿时吓跑了十分之一的百姓，整个街市顿时一团混乱，妇女小孩的哭喊层出不穷。
“黄奇你这条摇头摆尾的狗！”
高方平带人到达之后，距离老远的冷冷道：“本官倒是要在这里瞧瞧，他娘的有谁敢动皇帝的子民！敢在天子脚下引起哗变的，妥妥的定位叛乱。你侄子黄都监在陈留县被老子斩了，你还敢跳，你是真不怕死吗？”
黄奇勃然大怒，扭头看了看真是高方平，却也只得收敛了一些气息，哼了一下声道：“小高相公请了，你我不相同属，本将奉枢密院命令平乱，请不要……”
“平乱？”高方平道：“哪来的乱？说到平乱你是没有资格在本官的面前蹦跶的，老子问你，可有开封府的定性文册，可有皇帝手谕？”
“这倒是没有。”黄大帅愣了愣。
“什么都没有，那来的乱？”高方平大怒道，“你吃饱撑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本将……”黄奇陷入了迟疑。
“列阵！”高方平懒得废话了。
永乐军有四千战马，所以目下毕世静所部也骑上了战马跟在后面，全骑兵阵容。
列阵命令下达，准备突击的尖刀阵型展开，整个场面万马嘶鸣，马蹄此起彼伏的敲击在地面。
黄奇虽然是个棒槌，不过毕竟久在军旅行走，看到此种第一时间就连战马都满怒气值的场面，也有些小腿发抖，那是真真正正的就感应到对面军阵的杀气，感觉一旦突袭展开就是惊天动地的局面了。
“擂鼓！限五声！”高方平挥手下令道：“鼓声停止之际但有不退者，列为谋反叛军，杀光烧光抢光！”
第一声鼓声想起之际，老黄麾下的士兵就跑了一半。
妈的他们就连土匪都怕，如何敢和高方平的永乐军对阵，高方平恶名在外，出阵从来都是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那真不是虚的。
如果出师有名，人数又处于绝对优势的话，也倒不是说不能一战，但是哪有军官不奸猾的。当高方平质问可有皇帝和开封府文书的时候，这些猥琐的军官已经悟了，这战根本没有正义性，没有执法的理由，若对手是个昏官棒槌还可以欺负一下。但是遇到高方平这个皇帝钦赐的文官酷吏，那还是洗洗睡了，留在这里迟早死路一条。
随着鼓声的推进，都不等黄奇的命令，麾下的军伍不断逃跑，最终，只留下了少数亲兵。
“小高相公威武！”那些猥琐胆小、刚刚逃走了的百姓胆子又大了起来，回来了，非常的崇拜，觉得说书先生口里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这么一回事呢。
“？”黄奇看身边只有几百人了，很机智的放下了兵器，下马跪地道：“额，末将一时糊涂，请小高相公给末将一条生路？”
高方平道：“你懂的，我杀人是自来不手软的。国朝内忧外患之际不添乱那真是功劳，黄帅你真的一点不聪明，军人不作为乃是大宋潜规则，既然无法改变，那么维持现状不出昏招就是功劳，你看别的将军，看那些将门子弟多机智？却何苦来做这个炮灰呢？”
黄奇冷汗淋漓的道：“末将糊涂，现在全部懂了。请小高相公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自有孝敬。”
“保护费缴纳了吗？去钱庄存钱了吗？”高方平摸着下巴问道。
现场的万民纷纷昏倒，够奇葩的，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收保护费。
然而众人也都知道小高就这德行，现场的百姓包括帮派，那都是真真实实的缴纳了保护费的，也真真实实的得到了实惠。他们认为小高带永乐军来东华门给老子们撑腰，就是保护费在起作用。
“犹豫什么？”高方平道：“你问问他们，我小高的信誉难道是吹的，你带一万大军手持相爷的虎符来欺负他们，我难道没来抽你，这是为了保护费啊，拿人钱财是要给人消灾的。我小高水里火里的为大官家做事，为的什么，保护费……额不是，那应该叫官俸，拿了皇帝的钱财能不给皇帝办事吗？”
高方平一阵尴尬，妈的险些口误，说成收皇帝的保护费了。
“小高相公英明神武，乃是奸商中的业界良心！”豆娘又带着大家开始喊口号了。
黄奇迟疑片刻道：“保护费认了。末将名下的钱财，交给大人吃利息，我也就放心了。”
“看起来你龙卫军的马不少哦？”高方平道。
“大人威武，龙卫军右厢粮草匮乏，听说郓城草场肥沃，最适合养马，卑职这就上书，转拨一千战马去永乐军，以减轻我右厢的马料压力，顺便为皇帝的永乐军镇守水泊提供支持。”黄奇哭着脸道。
“放这个棒槌离开。三天之后承诺不兑现，则以试图作乱捉来砍了，万民作证！”
高方平如同昏官一般的挥手，放龙卫军的都统制离开了……

第二百零九章 形势止住了
天色依旧是黎明。
未到临朝之际，却是赵佶被蔡京带着太祖皇帝的训简给强行揪起来、提前临朝了。
听百官弹劾小高对道教动手，兵围汴京道观，造成了很大影响，皇帝不禁吓了一跳。
官家是很迷信，很看重道士的，前面都委托了张继先祈福，以求国泰民安，如今都没有还愿，却是就听小高闯了大祸了。
皇帝一时间变得气急败坏，却是都没等怒斥小高瞎胡闹，张叔夜手持万民书上殿，虽然没指名打击全体道士，却是弹劾皇家御用道士、被皇帝亲自赐号“妙灵先生”的道士张怀素十大罪状。
“张叔夜你添什么乱，事情一件一件的办，休要蛊惑圣心，扰乱陛下思路！”
张康国出列怒斥，他眼睛黑了一圈，那是昨晚被张叔夜和陶节夫联手殴打所至。
高俅见到张叔夜上殿，又手持万民书，就知道这战打赢了，出列“忠心耿耿”的模样，慷慨激昂的道：“陛下，张康国这个奸臣胆大妄为，不顾民间百姓疾苦，未经陛下批准，几次调军入汴京某事，其心可诛，我儿小高，都险些被他的军队捉去害死！若不是事前老夫强行把殿前司所有军官放假，难说捧日军天武军都会被这老儿利用。”
“啊！”赵佶一听就很不高兴了，大声道：“小高纵有不妥，但年少轻狂书生意气难免是有的，打击道士坏了朕风水的确可恶可恨，但情有可原，那也是为朕在办事。张康国你竟敢派军队欺负臣钦命的官员？”
一群官员为了不让皇帝看万民书，又开始吵架了，东拉西扯，说什么的都有。
御史中丞张克公那字字珠玑的弹劾书原本都拿了出来，但他可不糊涂，知道家兄张叔夜虽然戾气重，三观不正，但绝不是个奸臣，不是个随便拿万民书开玩笑的人。
既然万民书上殿，其中必有隐情，百姓必有冤屈，于是张克公以最大的嗓门咆哮：“诸位安静！”
又道：“陛下，为今之计民意不可谓，其他一切皆浮云，国以民为本，既有万民书上殿，还需陛下亲自过问。”
“哦，张卿说的是。”赵佶这才想起来万民书，开始看。
某个时候皇帝眼睛红了起来，哭泣道：“朕的子民，真的这样被残害了吗？”
张叔夜铁青着脸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如今达十三万受害百姓跪在东华门，请陛下主持公道。老臣以为小高手段虽然过激，但他一心为陛下办事，得知陛下的子民被欺负后，年轻气盛有过激行为，此点可以理解。”
“十三万……”赵佶又被吓得跳了起来，担心的道：“可恶……他们好不冷静，乃是逼迫朕，是否会起乱？”
“额。”张叔夜尴尬的道：“倒是影响了街市卫生，弄的满地的垃圾屎尿，然而他们都是良民，此点老臣作保。原则上，愿意来跪请陛下主持公道的，都是不愿意上山添乱的。老臣亲眼见他们举着‘大皇帝陛下英明神武’的标语，他们认为您是被一些妖人蒙蔽了，只要您知道真实情况一定会保护他们的。他们还让老臣顺便感谢陛下给他们发炭火费。”
“哦。”赵佶一听民众情绪稳定，没有咒骂昏君，没有起乱，便又高兴了起来，还有些得意。
赵佶笑道：“算他们有些孝心，还记得朕给了他们炭火费，不枉朕疼他们。”
张叔夜道：“然而，他们怨气是有的，您懂得，孩子受到欺负总是希望父亲出面的。”
赵佶愕然道：“他们的父亲有什么说法吗？”
张叔夜尴尬的道：“陛下英明，他们说，他们的父亲是您。”
赵佶便被高方平的计谋忽悠了，深深感觉自己的责任重大，于是不高兴的道：“张怀素可恶可恨，他虽然儒雅，有些法力，但不做好事，欺负朕的子民便容他不得。传朕旨意，夺其妙灵先生封号。由开封府审查张怀素的罪行。”
“老臣一定不冤枉人，还百姓公道。”
张叔夜说完了要说的，退后了。其他的已经无关紧要，任由他们去吵闹就行。
张叔夜的目的和高方平有些不同，小高那个流氓要干什么张叔夜懒得管，张叔夜只是记仇张继先进京勒索户部的香火费，老张眼睛揉不得沙子，发誓要整死道士。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道教的威势也不是一天形成的。第一步打击名满京城的妙灵先生张怀素就行。不但除掉了一个祸害京师的妖道，也等于给皇帝提醒道士的害处。
这就叫先列，开了这个先列后，道门嚣张的气焰会有所收敛，后面若是操作的好，道门退出大宋政治舞台，老老实实的赚香火钱，或将成为可能。
也不存在冤枉张怀素，高方平立下军令状要把张怀素事件办为铁案，就算和赵挺之相爷的死无关，祸害数百皇帝子民的罪，足以诛杀张怀素一百次以上。只是说平时这个案子棘手，但酷吏高方平带永乐军进京，掀开雷霆万钧的政治风暴后，张怀素就迟早是个死人。
敢闹事就要敢做炮灰，虽然张怀素这次是政治牺牲品，但老张猥琐的觉得，此贼就是在包拯那个酷吏手里，不沾染任何政治原因，也是斩立决的死罪，怨恨不得……
张康国的命运昨夜在蔡京的府里，已经被一群猥琐的士大夫决定了。调军进城某事，在一般时期，张康国那种怂货是不敢的，但无奈牵连张怀素事件，兴许张康国相爷有些重大隐私在妖道的手里，所以张康国就犯浑了。但从这里开始，老张的政治生命彻底结束了。
就算没有其他幺蛾子，张康国也要被推倒，何况在万民书事件后，爆出来张康国派军包围高府，试图阻止皇帝钦点的高方平办案，更不能容忍的是他派龙卫军进城，在东华门险些造成都城哗变。
此事已经不可逆转，整个朝廷以蔡京为首，转变方向，一起怒斥张康国欺君。
张克公是个真正的喷子，听说理由不足的情况下滥用相权调军，张克公弹劾张康国叛国罪名，甚至扬言不斩了张康国，他就一头撞死在朝上。
此举把皇帝吓得跳了起来，妈的赵佶最怕见血了，一旦真有御史撞死在朝上，那是妥妥的要进入大宋昏君名单，要被祖宗戳脊梁骨的，于是赵佶说是去打酱油，吓得一溜烟就跑了。
皇帝如此作为，弄得整个朝廷大跌眼镜。
跟着，才有梁师成传旨，以皇帝的口吻怒斥道：“张康国罢枢密使告老，张克公不合时宜，长兄为父，张克公猖狂逼宫乃张叔夜之过。张叔夜纵容治下妖道祸害百姓，纵容其弟张克公威逼朕，纵容高方平牵连过广，庄庄难辞其咎，造成恶劣影响，剥夺其‘权知开封府’职位、夺其东京留守司职位。”
张叔夜胡子都被气得翘了起来，决定利用圣旨内容，把这个不长进的弟弟拖回家去吊起来打死，皇帝既然说“弟不孝兄之过”，那就可以对这个大佬动用家法了。
其后，梁师成继续宣读旨意：陶节夫升西府章印——大宋枢密使。张叔夜加赐户部尚书、兼左侍郎，再升任同知枢密院事。其余事宜待皇帝再行斟酌。
蔡京也非常的支持张叔夜把弟弟领回去打死。老张这个弟弟整个一疯狂喷子，一会儿想用某犯罪推倒猪肉平，一会儿居然建议皇帝杀枢密使，妈的大宋的宰相那是可以杀的吗？此等破坏士大夫群体规矩的舆论，哪怕是星星之火，也要坚决按死。
张叔夜第一次在朝上捂着脸，觉得有这么一个疯狂的弟弟很丢人，却有苦说不出，张克公哪是普通的喷子啊，他是个包拯似的人，唯一不同的在于包拯忠于律法，而张克公忠于言官操守……
八方风雨汇集京师，但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许多人们都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风暴就结束了。
到接近正午的时候，除了东华门留有铺天盖地的屎尿被相关部门大骂外，街市也平静了下来，回复了以往奢靡慵懒的气氛。
一些士人身份的八卦众们，聚集在了茶楼之中众说纷纭，少数有见识的一小撮评价：昨夜的东京之乱，应该和高方平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但凡此君参与的局面基本都这样，还没有觉得开始痛，就结束了。这就是简单粗暴杀伐果断的效率。
众说纷纭的大环境里，街市上的一个普通茶摊上，坐着一个奇怪的中年人，面貌相对朴实却眉毛飞扬，忽略身上的粗布衣服、以及脚上的那双草鞋，其实这人气质和行为风范间，方方面面都彰显了某种霸主才会有的特征。
“教主。”一个大汉自远处走来坐下后，低声道。
是的这个中年男人正是方腊，而这个汉子正是手下重将之一，护教法王：石宝。
“如今的京城如此混乱，您带高手入京，实在太过冒险了。”石宝低声说着左右看看人太多，又道：“人多口杂，咱们还是换个地方。”
方腊微微摇头：“这个时候的京城，相反僻静的地方才危险。如常的在这里，相反没人管你。”

第二百一十章 虎头营被围
石宝道：“张怀素这次算是栽的彻底，遇到了高方平那真没辙。但让属下无法想通的在于，教主既然记恨高方平，恨不得食其骨髓，为何不亲自动手。而去煽动忽悠鲁莽的张怀素刺杀高方平呢？”
方腊哼了一声道：“石护法你不懂啊！本座这哪是刺杀高方平，而是刺杀张怀素。”
石宝色变道：“原来教主已然知晓张怀素会栽，要用高方平除了张怀素？”
方腊继续语出惊人：“杀张怀素也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全面打击道教妖孽。张怀素此贼也的确是人精，有传言他著有《百官见闻录》此等奇书。本座觉得能整倒张怀素，逼迫百官见闻录出世的，恐怕只有高方平这个酷吏了。”
石宝道：“属下不明的在于，教主为何有把握张怀素会上当，受您的怂恿对高方平动手？”
方腊淡淡的道：“利益而已。高方平这人简单粗暴，快狠准。接皇帝命令进京调查赵相爷事件，加上张叔夜又痛恨道教。张怀素又和赵挺之走的近。于是本座略施小计，对张怀素陈述相爷遇害此等事件会成为本朝耸人听闻的政治风暴，会死很多人在酷吏高方平的手里，道教的影响力也必然毁于高方平之手。于是，自以为武功高强的张怀素就去了。愚蠢透顶的莽夫。”
石宝觉得教主实在太阴险了，思索片刻问道：“教主说的打击道教，不知所为何来？有道士忽悠牵制昏君和汴京的昏官，应该对我教有利？”
“有大害！”方腊眯起眼睛道，“师尊他老人家亦是绝对支持本座打击道教。赵佶这个昏君开年以来对道士的宠爱实在不像话，许多地方已经妖道纵横，龙虎山在谋大局，其门下公孙胜以108妖星现世之说对世间妖言惑众，他们已经上水泊拉队伍。道士最大的害处除了忽悠昏君外、强烈的排他性。以江南为例，你注意到林灵素有多嚣张？勾结朱勔王黼等人大肆迫害佛门，连我摩尼教众也要退避三尺，避其锋芒！更有甚者，本座亲自派人刺探天庆观内部，他们联合朱勔等奸人，听说收集了一块奇石要大做文章，由法力无边的妖道林灵素进京献给陛下，林灵素此妖道能说会道，妖言惑众之处更比张怀素强十倍，以他丧心病狂迫害其余教派的手段，又以目下道士的得宠程度，你觉得一旦林灵素进京得宠后，咱们于江南如何自处？所以此局，虽然是成全了高方平这个酷吏，然而若能就此打击道士的嚣张，也算是我教大业的一次局部胜利，至于咱们被江南道教逼至绝境后，绝地反击成功了。”
石宝摇头道：“这些我不懂，就有劳教主周旋了。”
方腊叹息道：“北上之前师尊反复交代，若是不能一举打击道士的嚣张，真个丢了江南基业，九泉之下无颜去见明尊。要求我等不遗余力的护卫圣火不灭。”
“护教法王石宝，誓死追求教主建立工业，誓死维护圣火不灭。”石宝低声道：“卑职打探到，邓元觉师兄还活着，始终都秘密关押在开封府大牢之内。另外，高方平所部虎头营于此非常时期，忽然离开出城。很可能是审问张怀素有了突破，百官见闻录要现世了。”
方腊一惊，顾不上邓元觉，低声道：“百官见闻录不能落入高方平之手。”
石宝抱拳道：“属下立即带人截击？”
方腊思考顷刻摇头道：“不能。高方平滴水不漏，这种隐秘的事居然有胆子派永乐军行动。但局面形成，咱们这样去动手无疑以卵击石。需要改变策略。”
“请教主示下？”石宝抱拳道。
迟疑顷刻方腊道：“分散咱们的人手去下面散步消息说：妖道张怀素扛不住高方平酷刑，《百官见闻录》已经出世。”
“完啦？”石宝愕然道。
“是的这样就行。京城百官、权贵的小辫子和隐私就在其中。一旦真的让高方平得到，后果无法想象，关系切身利益，那些权贵会去撕了高方平。咱们暗中观察见机行事就行。若能得到此奇书，则我教大业，会更加顺利。”方腊道。
“是。”石宝离开了……
高方平靠在椅子上迷糊了一下，一夜未眠，难得的轻松片刻。
清晨只要没有贬官的旨意传出来，这一节当然就无忧了。
“报！”
某个时候传令兵冲入了房内道：“大人不好了。梁红英带虎头营取得了大人要的东西，却没有进城，就被围困了。”
“什么人敢围我永乐军？”高方平不禁大怒。
传令兵低声道：“非富即贵，全是京城的老爷们、带家将部曲私自行动，人数太多，来头较大，所以纵使是梁红英也没了主意。”
高方平猛地起身道：“这只有一种解释，百官见闻录的事泄露了。”
史文恭恶狠狠的道：“内部有内鬼，要是抓了出来，属下一定活剥了他！”
高方平摇头道：“人数一多什么人都有，这在哪都毫不稀奇，根本无需去纠结。为今之计跟我出城去解决这烂摊子，希望来得及，希望永乐军以往的恶名、能让那些人有所顾忌，拖延到我去。”
史文恭提了方天画戟就要去点兵出阵。
高方平却打住抬手道：“不用，这次你陪我孤身前去。这次不是平乱，那些人不是百姓，也不是军伍老粗。不要中了有心人的计谋，真是我一冲动，带军队去一群权贵的面前耀武扬威，那不是装逼，那代表我知永乐军的生涯到了尽头。”
然后又扭头吩咐手下道：“立即去枢密院请张叔夜来城外救我，否则老子这么拉仇恨的人，也有可能被一群文人群殴致死。”
说完，便只带了史文恭扬长而去，弄的手下老粗们一脑袋圈圈……
距离汴京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马车云集，人山人海。
聚集了近乎万人，把梁红英所部一百人可怜兮兮的围困在了中心。
这么大的场面，若是军伍行动其实也没多大，没多乱，可这些人都没有任何军伍规矩和经验的，同时也来自不同的群体和势力，所以显得乱糟糟的。
“梁红英私自带军伍出城某事，到底有什么规矩，快把东西交给本官！”
“交给老夫，别理会那个姓万的老东西，他也不算个东西！”
“妈的你又算哪根葱，这东西要给咱家老爷！”
一群人围了上来叫嚷。
“相公吩咐，梁红英死之前，这东西不能落在别人手里。”梁红英有些单纯的道。
“什么！真的是那本书，被你拿到了！”许多人惊呼了起来。
梁红英很担心，觉得不能再和这些老狐狸说话了，于是低着头。
“大家先静一静，我等目标一致，不能由这东西落在猪肉平那个酷吏的手里，先别窝里斗，拿到了东西再说。”
这样一来，现场的杂音少了些。
现场的重量级人物，邓洵武当先走了出来，伸手冷冷道：“拿来。”
梁红英摇头，甚至连这个儒雅人士是谁也不知道。
“拒绝？”邓洵武眯起眼睛道：“你一介草民，也敢手握此等要物？”
梁红英有些委屈的道：“我不是草民，我家爹爹被追封武功大夫，我小妹乃是飞骑尉……”
“哈哈哈！”
现场爆笑如雷，觉得这个梁红英傻的可爱。
邓洵武继板着脸冷冷道：“你个无知女子，说错本堂不怪你。你这套说辞若在别处，或许有些威慑。但你不懂官场是什么？再比飞骑尉大五级，也虎不住在场任何一个人。既然你个无知女子，喜欢显摆，那老夫也显摆一下简历。”
邓洵武说完，朝东京的方向抱拳道：“老夫成都双流人士，进士出身，当年蔡相知成德军时，便与老夫交好。当今官家在当时，也并非是最佳大统继承人，当初以老夫为首的人力推官家上位。目下我官拜尚书右丞，刑部尚，爵封国候。无知女人你真不知厉害，不知你怀里的是什么东西。此等事物一般人拿在身上就是杀身之祸，只能交给德高望重者处理，现在你觉着呢，老夫有资格接手这东西吗？若老夫都不能承受，难道高方平那黄口小儿可以？”
汗。
邓洵武还真是聪明人，显摆了资历后，除了把梁红英虎得一愣一愣的，永乐军虎头营的麾下也彻彻底底的被唬住了，听闻了那么大的一串头衔，这事真不是武力可以解决的，所以虎头营的军士为了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不给小高相公找麻烦，纷纷放下兵器跪在地上。
当初把虎头营交给林冲调教是对的，林冲就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若非如此，那目下真要发生大事。
果然，已经有了动手打算，在找借口的这些猥琐混蛋们，见一向以强悍心狠手辣著称的虎头营放下兵器跪地，于是面面相觑了起来，有点找不到借口动手的样子。这毕竟是朝廷的永乐军，他们知军高方平也不是好惹的人。
若是现场的人别那么杂，派系别那么乱，那么只要性格猥琐一些还是想杀军人的，可惜因为立场太多，所谓枪打出头鸟，谁也不想首先去冒险去高方平的拉仇恨。
于是，场面就此有些僵持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殴打邓相公
“梁红英你耳朵聋了吗？老夫让你百官见闻录交过来？”邓洵武道。
梁红英跪在地上，固执的摇头：“相公不许红英交给别人。”
“你……”邓洵武怒斥道：“棒槌，你会为你家相公掉了脑袋想过没有？”
“脑袋没了就算。”梁红英道。
“竟敢对本堂回嘴，老夫话放在这里，再敢回嘴，老夫真以其心可诛为由摘了你的脑袋去！”邓洵武一字一顿的道：“最后一个机会，梁红英，把东西交给本堂！”
梁红英摇了摇头。
邓洵武的霸主气质还真不是盖的，于是退回来一些，挥手道：“把这些草民斩了，理由是其心可诛，试图颠覆朝纲。若有反抗者，举族遭殃……”
不等家将动手，远处马蹄声响起，并且高方平的声音传来：“你们好大的威风呢！把我永乐军围在这里，想造反啊！”
“咦……猪肉平来了，好啊这小子还敢来丢脸，妈的他可恶可恨，居然想出阴招坑咱们所有人，此番绝不能善了！”混乱的人群之中骂声顿时大了起来。
见那小子只是孤身带了一个护卫前来，这些家伙得意了起来，派家将拦截在前方，拉开了弓箭道：“猪肉平你休要嚣张，百步外下马……”
“下你妈个头，老子不下，有种你们就放箭，谋杀我高方平。”高方平命令史文恭把方天画戟给扔了，赤手空拳的开始冲阵。
然而绝对没人敢对猪肉平放箭，因为他们若真敢对赤手空拳孤身前来的高方平放箭，那么下一秒种，高俅也敢带军队在城外对一群相爷扔炸药，规矩先例就是这样的。
所以高方平没有带炸药，却是马匹如同吃了炸药，勇猛冲锋，到近处把那些笨蛋的阵势直接吓跑。
这文人胆子都很小，急忙躲避，跑的慢的几个还被马撞倒在地，栽得满头大包。
就这样，高方平带着史文恭冲开了一万人围困的大阵，深入了中心。见梁红英等人跪在地上，却好好的没死，心头落了下来。
“你们这些猥琐的棒槌，真以为老子好欺负不成！”高方平下马之后转身指着他们怒斥。
许多人还是有些惧怕猪肉平的，纷纷往后缩，全部奸商一般的看着领头羊邓洵武。
邓洵武轻咳了一声走上来，打算自爆一下资历什么的。但是无奈他遇到了高方平，高方平连这个猥琐大叔是谁都没有弄清楚，飞起来一脚，就把老邓踢得如同滚地葫芦似的滚了回去。
众人惊呼道：“猪肉平你猖狂！竟敢殴打洵武相公！无法无天！”
听到洵武相公，高方平一阵尴尬，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是尚书右丞，真正的当朝大佬之一。
误会已经造成了，高方平眼珠转了转，摊手道：“不知者不罪，方平年少无知，不知朝廷重臣之一的洵武相公为何诡异的聚集在这里，此时朝局动弹，局势混乱，许多妖人身处其中浑水摸鱼。下官被皇帝钦点调查国朝宰相爆亡事宜，因为带领军伍，难免长时间的精神绷紧，再加之日前被人刺杀，所以此一时刻尤其敏感，您就不要怪我粗鲁啦。”
邓洵武是个实际的人，在家将的搀扶下起来了，捂着脑壳上的包走过来，伸出手冷冷道：“什么也别说，交给老夫，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否则此事决不轻易了之。”
高方平朝东京方向抱拳道：“下官受皇命追查妖道作乱、国朝宰相死亡事件，此乃本案重要线索和证物，在下官全面审查判定之前，绝不交给任何人。”
邓洵武勃然暴怒，刚要发飙搅乱局势的时候，人群之中忽然出现一个略为苍老的啥呀声音道：“都让一让，让老夫过去。”
众人纷纷避让，低头，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邓洵武恼火的回头看看是哪颗葱敢来添乱，却见到是蔡京，也急忙收敛的脾气，退在一边抱拳道：“恩相。”
“……”
高方平尴尬的看着这个满脸和气的儒雅老帅哥。迟疑片刻，低声道：“见过蔡太师。”
“见到你不是一味的勇武，还知道老夫是谁，也没对老夫开口闭口的皇命，老夫便放心了。说明你是个人才，也忧心朝局。否则过刚容易折断，乃是天地至里，贤侄需要谨记。”蔡京微微一笑。
高方平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低着头寻思，张叔夜为何还不来？
见小高变乖了，蔡京又转身，背着手看着众道：“你们这是在打仗呢？人山人海的想干什么？”
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道：“恩相明见，高方平其心可诛，他麾下的一群草民军伍老粗，更是无法无天……哎呀！”
他的话说不完，被蔡京走过去一耳光打飞，现场的人纷纷退后了一些。
蔡京背着手走了几步，淡淡的道：“永乐军，那是朝廷的永乐军，小高在为皇帝办案，你们包围永乐军想逆天啊？”
没人说话了，蔡京也点到就止，不在多说，吩咐道：“全部退出三丈之外，老夫要和高方平单独说话。”
有个家伙担心的道：“恩相不可，猪肉平口碑太坏，攻击性太重，洵武相公都被他攻击了。”
蔡京笑了笑，扭头看着高方平道：“你会把我这个老人按倒殴打吗？”
“下官不敢。”高方平尴尬的道。
“你们都听到了？他不会，都退出三丈外。”蔡京吩咐完，也看向梁红英以及永乐军将士道：“你们一样，退出三丈之外。”
梁红英念头不通达的样子想要反驳，高方平柔声道：“红英退出去，没事。在有结果之前，除非皇帝亲临，否则不能把东西交给任何人！”
“是。”梁红英点点头，揪着史文恭退走道：“姓史的，现在我是老爷，你是保镖，保护好我。”
史文恭吓得小腿发抖，妈的这种局面若是有人抢，那还真不敢杀人，有皇命也不敢……
静下来后，蔡京的卖相那是真的儒雅，两鬓白发的样子背着手，也不急于说话，看着远方的山脉景色许久。
有个不识趣的苍蝇，老围着高方平转，叫的烦人。妈的蔡京的身上有香料，苍蝇不喜欢，所以就来找高方平。
高方平为了表示礼貌，身子不动，却是眼睛转来转去的，盯着那只苍蝇。
见高方平越来越心浮气躁，蔡京笑了笑开口道：“你想把这只苍蝇怎么办？”
“抓过来剥开，拉出肠子绕在脖子这么一拉，哇，整条舌头都伸出了，哗，手起刀落，于是就整个世界都清静了。”高方平手舞足蹈的学习着周星驰比划。
蔡京半张着嘴巴看着他，少顷甩头微笑道，“贤侄你果然戾气深重，性子急躁，哎，老夫问你，若世上只有一只苍蝇，那么你是对的。然而……”
高方平尴尬的道：“老相爷明见，其实下官和您开个玩笑。”
“那就好，说明你有分寸，你知道有分寸的人，现在应该干什么吗？”蔡京淡淡的道。
高方平思索顷刻道：“下官在迟疑，也不会把百官见闻交给任何人。”
“别担心，老夫不要，也不需要。”蔡京眯起眼睛道：“老夫只问你一句，百官见闻此种东西，你觉得应该存在于世吗？”
“不应该，那是亡国之书。”高方平抱拳鞠躬。
蔡京点头道：“如此就好，当着老夫的面，把他烧了。有些东西他就不该出世。”
高方平道：“我认可老相爷说的不该出世，但是下官有所保留，我认为赵挺之相爷的事……或许能在其中找到线索。”
“死者已死，为了一个移乡子，国朝和士大夫群体一起玩亡，你觉得划算吗？”蔡京道。
高方平还在迟疑，此点老蔡真不是在乱说。涉及人群之多，群体之巨，然后忽然间撕开最要面子和名声的士人群体的遮羞布，这不是一般事件，这真是亡国之道。
作为穿越者的高方平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圣人，也会有些不为人知的丢脸隐私，但有些隐私不代表就是坏蛋。目下天下乱像已现的目下，若是真的抹杀了所有民众的最后希望，抹杀了依靠文治骨气名声治国的士大夫群体的一切，天下，就真的乱了。
见他迟疑，蔡京忽然道：“你信任老夫吗？”
高方平慎重的考虑之后道：“有些方面信任。”
蔡京点点头道，“那么老夫对天发誓，老夫对赵挺之恨之入骨，但是他的死老夫绝无参与，绝不知情，此点你信吗？”
高方平考虑了顷刻道：“此点我信。您不是这样的人。”
蔡京点头道：“既如此，赵挺之怎么死的就不在重要了。方平，不要揪着不放，对于朝局，对于皇帝，对于天下，许多时候真相并不是特别重要。”
顿了顿，又蔡京淡淡的道：“直接说你的条件吧。”
“下官说不好，还是老相爷开口的好。”高方平鞠躬道。“朝议大夫吕渊，贬军州，让这小子陪着他爹吕惠卿去。”蔡京冷冷道，“尚书右丞邓洵武，这老东专横跋扈，他得罪了你，想来不动他你也不会安心，贬军州。枢密学士王能甫，就是此番煽动邓洵武等人前来生事的罪魁祸首，也是完全弹劾你高家较为积极的人，贬军州。王资深，贬军州。邓洵仁，贬军州。吕惠卿……罢官告老！贤侄以为如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被后脑勺一掌
高方平真是听得眼冒金星，这些人，全部都是历史上因张怀素谋反案被牵连，从而贬官的人。蔡京此番顺口说出，也不知道这算不是算是时空的轨迹？
历史之中，张怀素谋反案记录非常隐晦，一笔带过，但是牵连之巨之广，在宋朝那是少见的。耐人寻味的在于，若只是常规的妖道作乱的案子，断无可能如此多的士大夫栽了。但如果是大事件，为何记录如此的春秋？
张康国之后，邓洵武的命运又被决定，此点高方平认可。作为朝廷大佬，他不要脸面的来此张牙舞爪，带头闹事，高方平可以肯定其他顶多是不想泄露隐私丢脸，所以来凑热闹壮声势，但是邓洵武亲自赤膊上阵那么积极，他一定和张怀素有教深的瓜葛，害怕被曝出来。
此点高方平真的佩服老蔡这个政治流氓，第一眼就看到问题所在，不问理由的就要整倒邓洵武。既然整了邓洵武，他弟弟邓洵仁，但是要一起赶出京城，这是规矩。
后面的这些人，有些可能是老蔡的政敌，有些也可能老蔡知道一些内幕，知道他们的猫腻，自然一起撸走。
但是和老蔡不同，高方平始终对存有太大争议的吕惠卿持有一定正面看法，于是说道：“老吕现在够惨的了，他儿子在京好容易喘过一口气来，这么做会不会太狠？”
蔡京冷笑道：“他儿子什么人老夫不清楚。相信老夫，吕惠卿的确是某种程度枭雄人才，但是老夫和他一同追随安石相公变法，他是什么人，没人比老夫更清楚。老夫负责的告诉你，张怀素胆子如此之大，如此顺利，如此丧心病狂，却敢去刺杀你，这明显看得出来，此妖道不够智慧做百官见闻录。于此，老夫断言，百官见闻录七层可能和吕惠卿这个贼子有关，透着浓厚的吕氏风格。老夫这样说之后，小高，你真敢仁慈，留下吕惠卿的儿子在京吗？他真该庆幸生在我朝，要是其他时候，他爹出事的时候就该满门抄斩了。”
高方平自来不是仁慈的人，这一听，试着问道：“既如此，似乎走的人都是太师您的政敌？”
蔡京迟疑片刻，只得道：“小蔡，和张怀素来往较深，以往也最是和张叔夜不对付。此番赶出京城，贬京东东路，知广济军，你以为如何？”
小蔡就是蔡京的弟弟，现任资政殿大学士蔡卞——人称的小蔡相公。
老蔡的确有够狠的，历史上蔡卞似乎也因为这事被贬了，不过有另外一种说法是他和老蔡不和睦。
不过兄弟不和睦是常有的，但并不能说明什么。此番老蔡把小蔡也赶走，还真是政治上的一种让步。否则要说兄弟不和睦的多了，种师道和种师中其实也不和睦，张叔夜张克公两家伙照样吵架……
张叔夜的车架也出现在这个荒野了。
“叔夜相公驾到！”
张叔夜所到之处，那些来自各方的权贵纷纷避让。
有个家伙认为老张是来添乱的，多说了一句：“太师有令不许过去。”
于是就被老张一鞭子抽倒在地上。
驱赶开了众人，张叔夜背着手走入了核心圈子，老远便喝道：“蔡京你胆敢欺负皇帝钦命的查办要案官员，当老夫不存在吗？”
蔡京微微一笑，连反驳都懒得，一甩手袖看着远方的景色，用背脊对着老张。
“他在威胁你吗？”张叔夜看着高方平，手却指着蔡京的后脑勺。
高方平有些尴尬，说道：“算是，却也不全是。”
张叔夜皱了一下眉头，知道必有隐情，却不方便在这里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老夫问你，你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高方平躬身抱拳，在梁红英手里，还没有任何人看过。
“很好。”张叔夜容色稍缓的点头道：“就是你小高也不能看，怎么处理，等老夫考虑，或问过官家之后再行决定。”
顿了顿，张叔夜背着手喝道：“永乐军部虎头营听令！”
他们的主将是高方平，但是既然“军委”大佬摆官位来了这么一句，也是要听的，于是梁红英带着虎头营的卫士走入核心圈子跪地听命。
张叔夜道：“带着证物，跟随在老夫身边进城……”
“张叔夜你敢！”在外围的邓洵武不禁大怒，带着家将也冲了过来。
张叔夜正眼都不看邓洵武，一摆手道：“摆开西府仪仗，除非皇帝和陶节夫相爷亲来，否则拦截枢密仪仗者定位叛乱，就地正法，跟着老夫走！”
蔡京也铁青着脸而毫无办法，因为理论上张叔夜的仪仗一摆开，大宋目下已经没有宰相了，还真的只有皇帝或者陶节夫亲来，才拦得住了。否则谁去动他老张，那还真是叛乱。
蔡京也眯起眼睛看着高方平，意思是你快些决定。因为目下全部人的命运，几乎就捏在了高方平的手里。
“太师记住所承诺的事！”
高方平大声说完之后一跺脚有了决定，冲了过去，就把梁红英背上的包裹抢了过来，直接就地点燃了起来。
“你！”老张感觉有异之后扭头看到，铁青着脸。
梁红英等人也摸头不着脑，不知道高方平这是要干什么，好不容易得到的重要证物就这么烧了。
现场的近万人，眼看着这把火燃起之后，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纷纷寻思：关键时刻小高倒是不糊涂。也只有他敢做这事，能做这事了。
否则张叔夜的仪仗一摆开，临时接管了虎头营卫士，换个人去抢夺那就是叛乱，要被当场击杀的。也只有高方平是他们的上司，在他们不明就里的时候敢去撸走了。
一包裹的书倒是易燃，但其实高方平没有带火油，只是用火折子点燃，所以烧的速度有限，如果要救，应该就是能救出大部分来的。
但是起火的那个瞬间，张叔夜也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加之以往高方平没让他失望过，于是老张也只是叹息一声，看着火越来越大，那十多本书籍慢慢的燃烧殆尽。
现场人太多，谁也不知道方腊混迹在人群之中。大家都不认识这个中年汉子，然而大家都纷纷以为乃是别人的家将。
原本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得到百官见闻录的方腊，见高方平真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付之一炬，心疼的脸盘微微颤抖，但是于心里叹息一声之后，也不得不重新对高方平有了新的评估：这个酷吏，才是将来最难对付的人。
来的隐秘，去的也诡异，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燃烧的“国运”上面，甚至没人注意到方腊已经离开……
看着最后一页书籍烧完，火焰熄灭之后，蔡京不和任何人说一句，背负着手转身离开了。老蔡也在心里微微的叹息，其实说的大义凛然，这东西当然不该面世。不过如果有可能，蔡京当然愿意能得到这本奇书，其实这也是壮大党派，控制党派的一种另类手段。
原本以为是一本书，但看到是一个包裹二十多本，蔡京就知道真实重量级的东西，不是忽悠人的，真被张怀素抓住了大多人的隐私了。如果只是一本，那多半是污蔑性质的“地摊文学”，乐呵一下就算了，但是记录了二十多本，那说明记录的非常详细，甚至出处、旁证、直证等等要素，都构建完毕。想来也是，若是张怀素那个妖道受吕惠卿那等鬼才控制而出手收集的东西，一定是有干货的。
当然了想这么想，既然这一局猪肉平敢作敢为，以雷霆手段占据了上风，率先拿到了《百官见闻录》，那一刻蔡京就知道，谁也无法从高方平的手里抢走了，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晓之以理动之以利，利用猪肉平“大局为重”的信念，说服他毁去奇书……
高方平知道蔡京在利用自己的大局观，然后又利用“政治妥协”为由，打算整死一批没用的人和政敌。但是权衡之后高方平还是去做了，政治有时候就是这么一回事，被利用说明还有价值，还被人当做一回事，见好就可以收了。
尽管高方平非常好奇的也想看一看奇书，从而推测赵挺之相爷死亡的真相。但有时候真相固然重要，却不是最重要。高方平也明白，一旦看了奇书，而又没有整死所有当事人的话，也就变为孤家寡人了，会成为全体大宋朝臣的第一政敌。
所以再牛的那个也有妥协的时候，这就是——政治。
“好你个猪肉平……一把大火，你就把他烧了。”张叔夜看着灰烬喃喃道。
“叔夜相公觉得小子做错了吗？”高方平低头问道。
考虑顷刻，张叔夜一巴掌抽他脑壳上，把官帽都打飞老远去了。
“这种事自来没有对错可言，换做包拯那个酷吏，他就是亡国也要追求真相去揭露。但没人敢说他错。你高方平是个小奸臣，你没有包拯的气节，却心怀大局安危此点不容置疑，所以你是个政治流氓，但也不算错。老夫给一掌是因为我念头不通达，所以找个人发泄一下。”
老张背着手扬长而去，其实是恼火被这小子当枪使，赶着来为他拉仇恨，却似乎没发挥什么大作用。
“散了吧散了吧，没咱们什么事了。”
见猪肉平做了正确的事，也被老张收拾了，这些家伙们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走了个干净，老规矩，留下了满地的垃圾。
梁红英不懂大道理，却大抵认为相公委屈了，也不说话，乖乖的过去捡起了高方平的官帽，拍去灰尘，然后给他戴上。
戴上了，高方平又把帽子取下来砸在地上道：“不戴，问你怕不怕？”
“乖，别闹性子。这是皇帝给你的帽子，里面装着乾坤。将来有天你还要戴着治理国家。”梁姐忽悠弟弟似的又给他戴上了，然而，这次帽子戴歪了。
似乎事情告了一个段落，高方平也感觉有些累，耍赖道：“我不想骑马了。”
“那骑我吧。”
梁红英把他背在背脊上，往汴京城走，觉得小相公很轻……

第二百一十三章 年号大观
但凡被抓的道士，包括被十大酷刑折磨得只有半条命的张怀素，全部被从永乐军移交给了张叔夜去审查。
虽然因为十万百姓东华门上访的事，张叔夜被撤了开封知府，不过皇帝命他查办完“张怀素”案后在移交开封府权利。所以老张其实现在比以前牛，以前是“知开封府”，现在则是带宰相职务“临时判开封府”。知和判，听起来叫法不同，但是既然依照官场规矩区分开，那么自主权当然是有区别的。
知府，有些事还要上报才能处理，但是判府，几乎就是“先斩后奏”的意思。
比如一般情况下判了刁民死刑，那是要经过独立机构提刑司审核的。京畿路不设提刑司，那就刑部审核，不过如果是判府，直接砍了，事后在写个文书给刑部就行。比如大名府的老梁也是带中书职务判府，他也是有权绕开提刑司杀人的。
显然来说，高方平这个酷吏开了头，剩下的，这次汴京的道士们就死定了。老张和他们那几乎就是上升到了“国仇家恨”的地步，谁让张继先在国家内忧外患之际来蛊惑皇帝要钱的。
所以汴京道士们被皇帝惯坏的风气，这次必然别老张利用“判府”的机会很杀一批，而不受监督。
换平时，有些人老张想杀也杀不掉，刑部邓洵武那是蔡京系的人，是政敌。但是这次就看张叔夜有多狠，顺藤摸瓜的从背后挖出多少不干净的道士来了，很可能，京畿系的道士就此一蹶不振。
可惜老张虽狠，虽然不是包拯，但他毕竟是张叔夜而不是高方平，以老张的风格，他虽然不会留情，却也不会冤枉道士莫须有罪名。要是换做蔡京和高方平这种政治流氓，一旦决定要对道士动手而又有了机会的话，那就是搞运动似的天崩地裂了。
所以这次，宋徽宗一朝的道门气焰会被打击，却不会被打死。赵佶是有感情的人，并且有时也不完全糊涂，决定道士命运的事，他交给了老张而不是小高。
如此一来，事件也算是告了段落，高方平甚至都不去和皇帝交代，感觉有些累了，闭门谢客，称病，不进宫述职，也不回郓城……
“真的假的？”
“是不是传言有误？”
“俺还是觉得夸张了，传言可以用于威胁百官，江湖传言，而书而得天下的奇书，就这么被小高相公不请旨就付之一炬？”
“这事透着玄乎，等等看吧，兴许朝廷又会风云突变。”
“哎，我朝就算变也变不到哪去，那是相公们的事，我等屁民洗洗睡了。”
“我觉得真会变的，你不见小高相公这么高调的人，这事后都闭门称病了。”
因方腊散步《百官见闻录》的传闻，所以民间的各路秀才，也对此充满的议论和猜测，有的人认为高方平会因为牵连了大事一蹶不振，而有的人认为，“京师勤王”一役，高方平彰显决断的大酷吏手腕，一步没有走偏，敢作敢为，此举，已经被太学的一部分以时静杰为首的文青评价为：宰相苗子。
与此同时仅仅是对新一代的宰相苗子，各家各派的八卦众们，也众说纷纭，有的说宗爷爷有秘密武器，乃是一个叫李刚的才高八斗的少年。还有的人认为，去年的进士、开封府六曹参军之一的赵鼎，乃是一个骨骼惊奇的存在，这么年轻就在汴京获得重用，政治路线不出错误的话，很可能在十五年之内宰执天下。
另外的一小撮，仍旧认为王黼，会作为蔡党新一代的领袖培养，最终会崛起和猪肉平形成二虎相争。
“不可能把，王黼那厮虽然有才又满腹经纶，年轻有为，但是从济州被贬，就是简历上的污点。”
“未必，老子始终认为他是有势力逐鹿相位的一个存在。听说他最近在江南掀起了很大的声势，扬言亩产五千斤，百姓安居乐业治下稳定。”
“是的，王黼有他的一套，听说他联合江南的半仙倒是林灵素，鼓励民众信道，打击其余邪教，从而一团和气，热情生产纳粮。还听说，他们得到了一块奇石，解读为天大的祥瑞，打算进京贡献给陛下，为江南道教造势！”
“哎，你们这些棒槌休要瞎解读，妈的你们种过田吗，亩产五千斤你们也信？”
“为啥不信，既然猪肉平可以正月就完成了郓城一半的税负，王黼为何不能亩产比别人高几倍？”
“也是哈，传言猪肉平的财税能力也太耸人听闻了。既然他敢开先例，王黼就敢利用。”
“哎，看来天下将乱，猪肉平联和叔夜相公在北方打击道士，而王黼联和蔡太师，在东南抬举道士。越来越有趣了。”
……
奸臣老爹陪皇帝骑自行车的时候，侧面提及了一句说是小高病了。
赵佶笑骂说：“大臣们都和朕说了，他做事过激，不乖，被张叔夜当众打了一掌，闹情绪呢，也罢，不论如何小高也是也是为了朕办事，得罪了人，听说还有刁民刺杀他呢。”
高俅痛心疾首的道：“陛下英明，谁说不是呢，我儿进京办案的时候可是抬着棺材进京的，扬言为了陛下的圣明不容玷污，不惧怕任何势力的报复。可……总归和许多人结仇了。”
赵佶吓了一跳道：“啊，给朕办事都得准备后事，这些坏人刁民也太可恶可恨了。”
蔡京及时进言道：“陛下，小高为人忠勇，众人说他狠辣，其实是一种误解，他少年得志又有才华，所以难免恃才傲物，此乃年轻人的通病。但这是正常的，老臣和他一起查办‘吕惠卿’其心可诛案的时候，就感觉他乃忧国忧民的新一代人杰，蛮懂道理的一个少年，他和老夫一起认可了捕风捉影的《百官见闻录》不该面世，于是在老夫的监督和批准下，谁也没看一眼，就烧了。此点是功，否则任由那子虚乌有的东西流传于世，则影响我朝士大夫立国治国的合理性，也即是影响官家您的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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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想把蔡京一拳打死，提及小高有功就算了，可是妈的他分明是反派，却因张叔夜的凑报中提及了蔡京的名字，于是老家伙堂而皇之的以功臣自居了。而且居然这种时候都不忘记添加一句“吕惠卿其心可诛”。
好在赵佶也没怎么在意吕惠卿那句，只注意到了后面的内容，便笑道：“辛苦太师和小高了，赐小高‘宣德郎’。”又问高俅道：“如今中枢无人宰执，国朝不可一日无相，汴京的乱局，一定程度上就是中枢无人宰执而带来的副作用。加之如今正月过去了，而至今年号未改，没有宰相朕的政令就不通，高卿你一向最懂朕的心思，你以为，何人可为朕分忧？”
高俅听后，冷汗淋漓的低着头道：“大陛下威武，老臣人微言轻，不敢坏了祖宗规议，不敢妄论朝政。”
“说吧，童贯如今在为朕守边，身边只有你这个说话的人了。大胆的说，朕赦你无罪。”赵佶道。
感觉蔡京毒蛇一般的看着，高俅又飞快的在心里多番分析：如今赵挺之病亡，其余人威望不够。张叔夜是唯一有可能的人，但是之前，皇帝给老张栽赃了“纵容高方平，纵容治下妖道，纵容张克公逼宫等等非议”，又已经升入了枢密副使，那就是老张暂时的路被定死了，皇帝根本没有用他为相的意思。
再想：蔡京贵为太师仍未失宠，利用无耻，此一局之中，蔡京伪装成为了和高方平一起破获“百官见闻录”和妖道案的人，似乎……已经无法阻止他了。
居于此，高俅又一向是见风使舵的弄臣，认为目下不宜在得罪蔡京了，否则不但没用，还平白无故的拉了大仇恨。
高俅这一生，实在太理解官家的心思了，官家要面子，之前罢了蔡京的相位，而现在官家这是不好意思主动说。但是既然当着蔡京的面这么问了，显然是需要高俅来开这个口的，捅破这层窗户纸。此点政治觉悟，高俅还是有的。
无奈之下，高俅跪地道：“老臣认为，太师四平八稳、有过执政简历，追随过安石相公变法，也宰执过天下，经验丰富，忧国忧民，国不可一日无相，且由太师执掌中枢，主持国政，大陛下以为如何？”
赵佶果然就是这个意思，听后大喜，这便点头同意了高俅所奏。想给高俅升官，却是高俅老儿已经无官可升了，只得赐给了个国候爵位了事。
以往皇帝不喜欢赵挺之的一个原因就是，老赵有些事和皇帝不对付。所以越到后期，赵佶越发怀念当初蔡京的“千依百顺”。
大宋的宰相，那是真可以一定程度上节制皇帝的，那叫软抗旨，一不高兴就找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软对抗，打太极，而一旦宰相不签字，皇帝的文书许多时候就效力大减。
皇帝是有性子的，一被反对当然就不高兴了，于是他就会怀念曾经千依百顺的儒雅老帅哥蔡京。
张叔夜目下的威望是可以宰执的，然而从皇帝到蔡京再到高俅，都不希望老张来让人不高兴，真是他宰执，高俅都要被收拾，皇帝恐怕会比赵挺之时期还郁闷。
皇帝高兴之际，便得意的宣旨：“蔡卿，任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右仆射暂时空置吧。刘逵尸位素餐，在其位而不谋其政，让朕很是失望，贬广州通判。张叔夜暂时兼任中书侍郎，和蔡卿协同执政。”
刘逵的命运那是没有办法的，才能有限，早就不被官家信任了，赵挺之在的时候几次护着刘逵，但现在赵挺之不在了，去广州任通判，已经是很好的结局。又听张叔夜兼职中书侍郎和蔡京协同执政，也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节制蔡京，高俅也就放心了，大呼陛下圣明云云。
“开年元月已过去，蔡卿可有说法？”赵佶傻傻的期待着，像是孩子想重新过一次年的那种态势。
蔡京微笑着，已然猜测到了皇帝的心思，便道：“官家圣明，由此，今年定年号‘大观’可否？”
赵佶笑道：“正合朕意，一切拜托太师了。”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李清照来访
“快去郓城出班，不许闹情绪。”梁红英道。
“不去，别来烦我。”高方平躲在房里不出来。尽管写给吏部侍郎张商英的请假文书被驳回了，没批准，但高方平照样躲在房里哪也不去。
高方平整个的扑在桌上发呆，听闻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了，并且来到了身边。
于是高方平闭着眼睛不理人，一会儿没有动静，高方平却又忍不住好奇，伸手去后面摸摸来人，咦，很好摸啊，略瘦，是个女人，却不是梁红英。
于是试着睁开一只眼睛瞧瞧，随即吓得缩回手跳了起来：“清照！”
李清照被他偷袭得面红耳赤，但既然事出有因，也不想提及这个尴尬问题，坐下岔开道：“到京很长时间了，却一直忍住没来打扰高兄。”
高方平道，“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是吗？”
李清照微微一笑道：“京城的事无比复杂，清照虽然关心，但害怕介入后，为了给清照面子而坏了国法、坏了高兄大事，那清照就罪过大了。高兄是有灵气的人，该怎么处理，你的心里当然有一杆秤。”
高方平叹息道：“是啊，当时我最害怕的不是京城的乱局，而是你来找我、让我做不想做的事。算好清照始终这么自重，感谢你关键时刻没给我添乱。”
李清照调皮的一笑：“高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清照在京的？”
“在老种家被他敲诈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高方平道，“但时局如此，为皇帝办事容不得其余感情，所以我没去见你。你进京当然是为了赵挺之相爷爆亡的事，我奇怪的在于，为何是你独自前来，赵明诚呢？”
“家夫听闻公公病亡的消息后，气的一病不起，他一口咬死公公乃是被奸臣害死，第一时间便让清照马上返京，请宗泽相公主持公道。”李清照低声道。
高方平点点头道：“难怪张叔夜张商英会如此积极的怂恿皇帝召我进京，你和赵挺之对他宗泽有恩，他当然要为这事极力周旋。”
随即，高方平又道：“最终我高方平无能，不知道赵相死亡的真相，清照你怪我吗，难过吗？”
“不怪你，也不怎么难过。”李清照微微摇头，“公公身体不好已是有些年月了，此事尽人皆知。在杭州听闻消息的时候，我便不同意家夫捕风捉影、进而带起政治风暴的心态，却被他……被他……”
“一巴掌？”高方平愕然道。
李清照点点头：“是的，家夫心胸不宽，乃是阴谋论崇拜者。”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但那是她的家事，也不方便参与。
事实上作为儿子，赵明诚有此种心思不为怪。而李清照是个洒脱的人，她不难过赵挺之的死也正常。
赵挺之原本就是李清照父亲的政敌，当年跟着蔡京打击李清照的父亲可一点没手软。更有甚者，因当时蔡京的威势，李清照的父亲被打为元祐党籍，赵挺之为了避嫌，虽然没有让儿子休妻，却故意找借口把李清照留在青州老家，然后把赵明诚接到京城念书，让他们这对新婚夫妇分开了近两年之久，就是不许相见。
李清照是洒脱又贤惠的人，她便不多想，闭门做学问，自得其乐，不让公公为难，不让丈夫为难。
其后蔡京因星变罢相，元祐党被一定程度平反，赵挺之掌权登入宰执后，这才允许李清照进京和丈夫相会。然后历史传言，佳人带着这两年潜心研究的学问、收集的金石字画，急忙返京想和夫君长谈分享，却是发现赵明诚留恋青楼，且有了宠妾。
李清照作为女人，又是思维相对先进的文青，对此不高兴是正常的。但在这个时代又是赵明诚的权利，加之李清照又无子嗣，话语权便很有限，所以对此只有保持沉默。
这些应该就是历史传闻中，李清照和赵明诚不和睦的第一个导火索。
“清照一直都很感激高兄。”李清照微微躬身道，“以前在京城那个时期，其实清照内心有些苦楚无法诉说，遇到高兄的另类风格后引为知己，转移了注意力，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家庭中的一些不和，也让家夫知晓清照是有独立人格的人。后来去到杭州其实还好，至少他对高兄很酸，感觉到危机，便疏远了小妾，对清照也相对变好了些。”
高方平尴尬的道：“有天我敢断天下的案子，但是清官难断家务，这些我少听为妙。”
李清照脸一红，也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些问题，于是很不好意思。但她真的有些忍不住，想把一些奇怪的心态和高方平分享，甚至想听他再说两个类似“一个衙内两只眼”那类名句。
高方平忽然好奇的问：“种师道写下两字‘道士’提醒我，是清照你的心得吗？”
“是的，小种相公在京不久，对京城并不多少心得。”李清照点头道。
“既然你不认为赵挺之是被害，为何于那个时刻对我进行‘引导’？”高方平道。
李清照叹息一声道：“高兄知道吗，清照都险些是那群道士的受害者。张怀素此妖道和赵公公来往较深，公公被他蛊惑，很崇拜妖道的花言巧语，加之汴京权贵交往张怀素，皇帝信任道士，此乃流行，而我一直无子……”
到此李清照没有往下说。
高方平点了点头道：“难怪如此。以清照的为人，当然不信妖道的那一套。”
李清照道：“后来我对道士留了心思，我察觉了一些道士的危害。但因为公公贵为相爷都信任张怀素，皇帝也信任道士，汴京人人相信，清照人微言轻，无法揭露。所幸公公病逝之际，因赵明诚的固执，宗公说动张叔夜等人出手，促成高兄带永乐军返京查案，那时清照就觉得是个机会，不能再让道士祸害民间了。”
高方平泄气的道：“有没有想过，我会被你害死？”
李清照调皮的一笑道：“清照对你的信心是盲目的，纯粹的，我是个女人我不懂多少，遇事我就想要一个依靠。然后清照还有另外的用意。”
“什么用意？”高方平愣了愣。
李清照道：“自从皇帝冷落了应俸局的花石纲后，朱勔王黼他们在江南勾结道士林灵素，大兴土木，用搜刮的花石修建神霄万寿宫。林灵素在江南民望相当大，很是有些本领，号称法力无边。原本他们想利用皇帝对道士的信任，利用皇帝喜欢新奇和雄伟的心态，重新勾起皇帝重用花石纲。但清照在江南观来林灵素太过分了，把当地官员忽悠得晕头转向，又开始打击和尚和其余教派，弄得一家独大。如若这个节骨上不打住道士的气焰……”到此李清照叹息道：“恐怕整个天下，即将要进入加强版的应俸局模式，神霄万寿宫要到处修建了。”
高方平听后猛然色变，竟是李清照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林灵素，那是比张怀素张继先更狠更厉害的一个道士，历史上赵佶自封“教主道君皇帝”，就是出于林灵素的手笔。到达后期，这个蔡党抬举起来的道士，照样和蔡京争宠斗法，斗了个旗鼓相当。
道士做官，携带腰牌出入皇城，就是林灵素这个妖道开的先例。
更有甚者，林灵素在宋徽宗时期提出了“让和尚信道”的想法，把寺庙改叫道场，把罗汉改叫尊者什么的，就是林灵素这个“宗教布衣宰相”的建议，而竟然也通过了？
这家伙对其余教派的严厉打击，那是够狠的，最终一举把道士推到了徽宗朝的巅峰地位。
宗教的排他性是自来的，也是正常的。佛道之争也自来没有停止过。赵佶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没有主见，太容易被忽悠，而他的身边又没有一个名相清君侧，所以就把许多事弄的一团糟。
李世民多英明神武啊，其实贞观时期的佛道之争比目下严重的多，但李世民根本不参与，以裁判的角色保持中立，让他们相斗。他们太过分的时候又去拉开，不让他们伤的太重。因为李二明白一个道理是，佛道都是温和教派，有佛道在，就能在很大程度上节制其他邪教滋生，同时有一定的正面作用可以让百姓安定，但绝不能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因为任何东西一膨胀，迟早会发展到干政的地步，甚至绑架皇权、凌驾皇权的地步。
这些东西高方平懂，英明神武的李二也懂。但显然赵佶不懂，蔡京这个自以为是的棒槌也不懂。
真的，蔡京就有这么蛋疼，当初他抬举起来的赵挺之，当权后就反咬老蔡。林灵素也不例外，上位得宠后，照样反咬蔡京。
结合李清照的消息，高方平紧缩着眉头思考着一些东西。
李清照注视着他许久，轻声道：“算好此番于京师查办张怀素案的时候，高兄狠辣的雷霆风格，带起了十万民众跪在东华门戳道士脊梁骨的节奏。仅以此点高兄功于社稷，在清照的心中，乃是当之无愧的国士无双。”
“清照乃夸张过头啦。”见李清照秀美的手放在桌子上，高方平很猥琐的模样去摸了摸。
李清照缩回了手，把双手藏在了袖子里，然后白了他一眼道，“咱们说点其他。梁希玟有书信给我，说你在大名府老毛病犯了，把人家妻子拐走了？”
李清照提及这问题的时候神色有些诡异。

第二百一十五章 跨过三岁口即是正义
“霸人妻女这些事我不想多解释，以清照的为人，你当然懂‘断章取义’什么意思。”高方平道。
李清照愣了愣，虽然还对这事怀有极度的八卦心态，却是这样一来，也不好意思继续逼问高方平了。
在李清照的眼睛里，这原本就是一个满身毛病，却值得尊敬，永用都会让人有惊喜的人。仅仅带永乐军进京查办张怀素一案的心态和手段，李清照的文青思维里，这样的人他不论犯什么错误都值得原谅，而有些人，哪怕一辈子什么错误也不犯，也丝毫不值得尊敬。
沉默了片刻，让两人都有些尴尬，李清照急忙笑了笑道：“对了，高兄写的故事我也看了，就是《大灰狼》的故事。”
高方平尴尬的道：“那是写给孩子看的小白文，你这样的大才女，就没必要去挑毛病了吧？”
李清照噗嗤一声笑起来。
“好吧，反正这篇小白文被文青批得多了，我都不在意了。说说你的看法？”高方平又道。
李清照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反正……要说好我也不认为，但我要是有孩子，我一定愿意一句一句的念给他听。”
高方平笑道：“你这么说我就当做你在夸奖了。”
李清照道：“曾经一度我甚至怀疑不是你写的，而是你找别人代笔。”
高方平愣了愣。
“然而我也一直在等更新，看到故事转折，开始描写小白兔的可恶之处，大灰狼有转变正义的倾向，好吧我终于肯定，这就是你高方平的笔法和思路。”李清照道。
高方平凝视着她：“你喜欢看这样的转折吗？”
李清照泄气的道：“我无所谓，但小帝姬们会用鸡蛋扔你的。在孩子们的世界里，小白兔即是正义。”
“清照，我是越来越忙了，你代笔，帮我把这个故事写下去，写成系列可以吗？”高方平道。
李清照双手拢在袖子里微微躬身：“清照荣幸之至，能为高兄分忧就好。听说高兄在郓城做的有声有色，雷厉风行，颠覆了太多的举措，这是你的仕途也是你的政绩。清早多问一句，你为何闹性子不回去当值？”
“我在等你来，想见你一面。”高方平道。
李清照点头道：“所以我现在来了，尽管这会有些不方便，有些流言蜚语，但高兄不主动来找给清照保留颜面，清照怎能不回报，所以来了。”
李清照忽然扭头看看，见书桌边放着许多散乱的纸张，便起身过去道：“让清照看看，高兄这些天躲在房间里写什么？”
“喂……”
高方平一阵尴尬，却是，那些新写的东西已经被李清照拿了起来。
见他这个表情，李清照的八卦心态越发的重了起来。
大略的一扫眼，发现高方平的字写的比原来好了些，算个不小的进步。
一字一句看内容的时候，李清照那清丽白皙的脸庞，唰的一下就红了。
即便洒脱如她，也抬起一只手捂着脸，却又忍不住，目光继续透过指间缝隙，盯着这些文字观看。
高方平写的东西不但羞人，在这个时代来说几乎是离经叛道的，从女人的月事规律等等，一直论述到了男人吃什么东西会导致更加“好色”。但是这种好色，在文章之中被高方平解释为了“活跃”。
甚至男女的房事内容，所用的姿势、体态，也被高方平用一些“OOXX”的符号代替了，幽默外加形象的进行了论述。
李清照捂着脸，几次都想摔倒，却是始终安奈不住好奇心的往下看。
这些东西是知识，但在这个时代谈不上引用论据引经据典，所以在李清照看来是简单粗暴、让人捂脸的结论性文章。但潜藏在字里行间的东西，细思极为震撼，是的，猪肉平在教人们怎么生孩子。
“清照有兴趣那也好，我的策论一般都是和你商议的，关于这篇《论优生优育》，有些东西想和清照讨论一下。”高方平道。
李清照喝醉了的造型，连脖子都是红的，跺脚嗔道：“你论述生孩子，这种事让清照怎么和你讨论？”
说这么说，她闭着眼睛片刻，又忍不住偷看了几眼文章，终于摔倒在地了，这小子文笔不足用图来补，有几种最为匪夷所思的姿势，他标注了图解。
但图解的后面有所好转，干货来了，那是高方平从户部弄的一些数据，看起来触目心惊。
怀孕的困难那就不说了。妖道张怀素案，很大程度上就是建立在大家怀孕困难，想求子上。看到户部的数据，即便好容易有了身孕，新生儿十个中，也会有四个死去。
死因在这个时代千奇百怪，但在后世是有论述的，主因就是母亲的体质不够好，破伤风就是元凶。也就是剪断脐带的过程中、细节、体质、运气等等综合因素，就决定了十个出生的孩子只有六个能存活。
那四个运气不好的会在三五天内死亡。即便侥幸过了这个危险区，三岁前死亡的几率也不小，主要元凶是小儿百日咳等，死亡率几乎在一半。也就是说在大宋，怀孕已经困难的情况下，十个出生的孩子，乐观估计只有三个能活到三岁以后。
人口起不来的最大瓶颈就在这里。
三岁以后，人类的真正危险区就度过了，虽然还伴随着其他各种各样的疾病，疫病，天灾人祸和战争等等，但其实死亡率都还可以接受，不如三岁以前那么触目心惊。总体人类还是很顽强的。
这个时代的条件，要控制三岁后的各种天灾人祸疫病战争，高方平也没有这个能力，但要做到三岁以前的死亡率大幅降低，其实高方平觉得并不难，提高受孕的几率也不难。
有感于妖道张怀素案件中，许多走投无路的受骗妇女和家庭、有感于大宋人口太少、还有感于同样一套朝廷构架所能剥削到的财富最大值太少了，高方平猥琐的心思里，希望看到一个人口多多的大宋，本着这些心思，就有了这篇还未完成的《论优生优育以及跨过三岁口即是正义》的策论。
后面的东西就不怎么需要捂脸了，越看越觉得触目心惊，想停下来也不能。
某个时候李清照一边看一边坐了下来，继续津津有味的阅读。
“嗯嗯，想不到方法是这样简单，仅仅只要做好接生前的一些准备工作，净身……所用器械布匹用具，经过沸水煮半刻钟，就能大幅降低产妇感染的几率……”
李清照一边看一边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她放下文章好奇地问道：“高兄论述的这些东西，并无出处，你是怎么想到的呢？”
高方平说道，“那日我登青云山，忽的看到一团祥和气息，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身披金甲圣衣，脚踩七色云彩的来娶我……额不是，他对我说出了这些诀窍……”
“高兄！”李清照责怪的模样嗔道。
“额好吧我又在瞎掰了。”高方平尴尬的承认，“不解释，反正我就是得出了这些结论。真实有效与否，其实我自己也不确认，但是清照，世间的事，不是所有的都需要等确认有效才去做的。当我想到一个法子，且看不出比以前更坏的时候就可以去尝试。安石相公似乎也是抱有这种执念的，清照以为如何。”
李清照动容，反复的回念了几次“世间的事，不是所有都需要确认有效才去做”这句。
少顷，李清照拍案叹道：“枉清照作学问多年，每每对词句洗脸斟酌，却不如高兄不经意的一雄句有味，才华差异到此，已无弥补的可能。清照更应该回老家务农了。”
高方平嘿嘿笑道：“清照过赞了……你瞧我画的图，连我自己也看不下去，要不你帮我画？”
李清照好不容易都忘记了，这下提及，她又想到了这家伙画的那些图有多羞人。此举怎么看，都是很神圣的学问领域，然而真的不影响李清照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着，这和洒不洒脱真的没太大关系，那些能轻易较坏小孩子的东西，真不是一般的羞人。
这个关键时刻，外面传来一些吵闹声，听着是有人闯入了高府，然后有下人围着劝说却不敢阻拦的态势。
不等高方平做出反应，只听张商英的叫声已经来到了门口：“猪肉平你躲着干嘛，给老夫现形！”
叫嚷中，房门被推开，张商英闯了进来，一看便道：“好啊，老夫还道是你小子真的病了，原来躲在这里和美女相会？”
又看，见居然是李清照，张商英惊呼道：“清照脸为何如此红？你们……你们……”
高方平急忙摇手道：“咱们是清白的。”
李清照听得想昏倒，寻思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撞破此种局面，老张也有些尴尬。关于这小子和李清照的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为了消灭尴尬气氛，老张走过去给高方平后脑勺一掌：“小子你不想混了啊，赖京城不走，不是听说你郓城有个什么三年计划吗，老夫瞧着，三月你就怂了是吧？”
“叔叔。小子这是有重要事务，还需在京城一些时候，你懂的，我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高方平道。
“咦，难道最近的笔墨免费，你小子写这么多字？”
张商英以为是什么重要发明，被猪肉平用于来诈骗美女，既然可以诈骗李清照，当然也可以用于诈骗皇城的娘娘们，于是老张一把将李清照手里的策论撸了过来开始观看。
看了几眼，作为书法大家之一的张商英，有种被人强行喂屎的感觉，但架不住从第一句开始，就被内容吸引进去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御用必杀技
“咦……”
往下读的时候老张一阵兴奋，觉得花花太岁真不是盖的，研究出来的各种姿势透着满满的创意和新奇。
“的确是好文章，若不了解这些体位，我朝的读书人枉称风流才子了。”张商英一边细细品味，捻着胡须给出了评价。
李清照听得大跌眼镜，但是也反驳不得，国朝的所谓名士风流们，就属这些学富五车的大才子最是猥琐，然而，除非什么时候有一半的女进士及第，否则是主导不了话语权的。
张商英读起这类东西来就是老司机了，非常快，理解的非常深，吃的很透，绝不是李清照那种又爱又怕的造型不敢看。
某个时候老张放下纸张，眯起眼睛道：“数据有少许不准确，但出入不是太大。”
见这个猥琐的帅大叔进入了正题，李清照抱拳道：“请教商英相公的细节？”
张商英道：“老夫乃是个中能手……”
高方平和李清照顿时不约而同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尴尬的在于害怕冒犯张商英，所以两人及时转头，相互对喷了一脸。
张商英愕然道：“老夫真是个中能手，为什么你们不信呢，此举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
“相公咱们知道啦，您接着说。”李清照低着头道。
张商英正色道：“老夫知亳州的时候，专门注意过这些事，为此专门还抓了一批接生婆、以及利用孩子骗钱的江湖郎中大刑伺候。但是最终在此一事上属于执政失败，亳州治下，新生的孩子依旧大面积死亡，并且数据比小高所列，更加的惊人。”
李清照和高方平相视了一眼，明白老张的意思。高方平的数据来自于户部，但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粉饰太平，就算有张叔夜在不能随便造假，却是主要收录的东京北京等地区的数据。
这个时代的东京和远恶军州，绝不是后世小县城和帝都的差距那么小，要恶劣得多，各方面的条件相差真不是五个档次那么少。
正是因为此，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不想在东京的。也把贬出京城做官看做一种苦差。毕竟古代的娱乐那么少，官老爷，名士们，都是追求生活品质的阶级，谁想离开东京这个花花世界啊。
“如此说来，小子还是太乐观了，在怀孕困难这个大前提下，十个孩子出生，能挺过三岁的只有两个？”高方平皱着眉头道。
“甚至是一个，九死一生说的就是这事。”张商英道。
“相公以为，小子的策论能否推广？”高方平问道。
“可以啊，有效与否老夫不知道，但从其中看不出有什么坏处来，无非是房事的时候男人更猥琐一些，挑选一些好时候，接生前麻烦一些，多一些准备工作。”张商英拍案指着那些图画道：“然而，你个棒槌这画的是什么？你到底会不会画画？这样吧，策论老夫带走，除了我先研究研究，给我新娶的夫人一点甜头，多生两个胖大小子外，老夫亲自帮你整理文句，依照你的思路重新画一些秘画，你觉得呢？”
李清照抬手捂着脸，高方平则是在迟疑。
张商英马上奸笑道：“怎么猪肉平你敢拒绝拉夫？一看到此论老夫便知是国之重器，必须大力推广，没有老夫署名，你推广起来难度几何？老夫再问，这也是呈交皇帝讨好的步骤，就你那三脚猫的文笔和图画，你敢呈交官家？妈的让皇帝看这总文笔和画笔，等于强行给陛下喂屎，大逆不道，老夫首先就不同意。”
汗。
高方平目的就是这个。这固然是惠及国朝的国之重器，但是与此同时，其中的一些猥琐程度超高，有点品位的招式，还是要有选择的贡献给官家，定为御用的。
只是说，高方平不好意思主动怂恿老张去用这些忽悠皇帝。
“中啊，明公出手我小高就放心了。其余小子用文字叙述的，乃是常规招式，可以民用推广。至于图解的定为御用必杀技，以彰显我大官家的威猛和品味。就这么定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张商英道：“除了进贡皇家的，民间策论的推广老夫也要联合署名。”
高方平笑道：“一言为定！”
见他这个模样，张商英马上有了些进入陷阱的感觉。
李清照继续捂脸，作为知己她当然知道高方平的用意。能和张商英这种当代的大儒名士联合发表文章，那么不用问，下一步高方平在考试中作弊，不论有再惊人的文辞笔理出现，别人也找不到毛病了，世间的人会认为高方平有多大学问都是理所应当的。
有此为借口的话，皇帝又宠爱高方平，明知道他小子作弊、只要别人不追着咬，皇帝也会捏着鼻子认了，给他小子一个同进士出身。
是的官场和大宋的皇家就这德行，若是没人反对，不用考皇帝也会给小高一个金腰带，但别人十几年寒窗、悬梁苦读获得的东西，凭什么白给猪肉平？所以会遭遇群体性反对，而大宋的皇帝那是不能无视文人意见的，所以只要找到了其他文人不反对的理由，皇帝一般就会支持小高了。
见张商英还在思考后遗症，高方平笑道：“相公乃想的太多啦。咱们权且这么定了。”
张商英只得不多想了，点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回郓城？”
“让小子赖一阵子，好不容易来京，花差花差一下再说。”高方平道。
“行，看在你小子骨骼精奇，张怀素一案、特别是百官见闻录一事处理的果断，没让我张商英下不来台，此举大好，老夫特批永乐知军猪肉平假期一月。就这样。”张商英道。
“相公，那本见闻录中记录了您的什么八卦啊？”高方平好奇的问道。
“老夫生性张扬，放纵不羁，几十年来八卦之多，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谁知道那些其心可诛的狗东西，到底记录了什么。小子你需要知道，有隐私的不代表就是坏蛋，不过一旦曝出来就容易被放大，被过度解读。所以你处理的非常好。”张商英起身道：“好了，老夫走了，新夫人还等着呢，先去试试再说。嘿嘿。”
然后这个猥琐大叔就溜走了。
高方平羡慕他啊，那真是名士风流。
说起来就是在娶妻一事上，大宋也不公平，差异性是很大。
后世人们时常提起的三妻四妾，所谓的三妻，一个发妻两个平妻，都是夫人地位，都是可以获得皇帝诰命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权利，官小的那个就没有，比如高俅和高方平都没有。不过张商英有，蔡京有，陶节夫这些人都有。
大宋其余人的妾是家具。所谓的四妾，四个编制是有名分，算是内人，一样可以得到皇帝的承认给予诰命。但需要达到一定的地位，这就是所谓的三妻四妾的来历。
是的高方平现在算是统治阶级了，但属于阶级中的小弟，严格来说只是“一夫一妻制”，可以置办一些妾但是不受保护，一旦娶了夫人进门，那些妾的命运是受夫人决定的。小妾悲惨的地方就在这里了，巴结夫人，看夫人脸色甚至要超过老爷，否则被害死，或是被夫人打包卖去青楼是经常发生的。
这是高方平不轻易置妾的原因，没有皇帝诰命的话、不在编制内的话，高方平也保护不了她们。比如赵明诚也只有一夫一妻的权利，所以如果李清照戾气重的话，是可以轻易的处理了赵明诚的那些小妾的。
现在也不是想这么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大头百姓们调教的好色猥琐一些，应用洪荒之力多生一些大头宝宝出来。人一多看着就像那么回事，人越多，高方平这个统治阶级，就越威风，能剥削的基数就越大，用于发展工业的人口红利就越大。
如若天公作美，八年至十年后能顺利掌权，拥有更大的话语权的时候，由此而多出来的新生儿，正是接受教育的启蒙阶段，有这群接受高方平洗脑式教育的黄金一代，二十年后别说收复燕云，打进莫斯科去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王安石们整天咬着兵太多官太多的弊政。然而并没什么卵用，源自太祖皇帝时候的规矩，就动不得这群官老爷，生老病死都要养着，没有实缺也要养着。
高方平也是这个阶级的受益者，当然不会坏规矩的和全体权贵作对，没见王安石那么大的脑袋都被板砖打得不要不要的？但是无法节流的时候，开源就是王道。是的，高方平对此已经有了心得，开始论述冗兵冗官的相关：扩张！
扩张就能解决兵多官多的问题。大宋有好几万官员，却只有两千个县，这么看来当然到处是官了，一万个县呢？甚至十万个县呢？
那当然就反过来了，兵和官就不够用了。
与此同时人口永远都不够用，以这个时代的效力和条件，经略控制一个地区是相对困难的，最简单粗暴又有效的方式当然就是移民。强行植入一定数量的汉娃去那个地区做一等洋大人，成为统治阶级的一员，同时加派朝廷官员带军队空降，就是极为有效的方式。这些简单除暴的方式，号称日不落的英国强盗已经做过了。
而这些的唯一依托就是：人口。

第二百一十七章 力挺猪肉平
换一般时候高方平要推广这么让人捂脸，这么离经叛道却引用不出出处的文章，那是相对困难的。但是以往的花花太岁本来就是流氓，大家应该都不怀疑他对这些事的技术心得，在加上因妖道张怀素一案，因这事暴露出来了大家的愚钝。
所以根据高方平猥琐奸诈的性格，认为时机成熟了，果断的留在京城造势，推广《优生优育以及跨越三岁口即是正义》的策论，而不去郓城收拾那些乡绅。
时机稍纵即逝，蔡京复相了，他抓权的道路已经不可阻挡，不抓住机会把这个能点燃二十年后战火的种子种下去，估计往后要推行任何东西，都面临着和蔡京的斗法。那会很累。
高方平在YY着这些，不知什么时候李清照已经飘然离开，清照知道今天已经没法和他说话了，因为他的那篇策论。
高方平回过神来的时候佳人已经离开了，桌子上放着一张纸，那是李清照的疑问，他不好意思当面问，于是以书信的方式。
“怎么做到优育？怎么提升产妇的体质？”这便是李清照简单的问题。
高方平提笔书写：“这涉及因素太多，生活习惯，营养，锻炼与否，都能产生身体素质的不同。但这些限于大宋目下的条件，不太可控，许多人连肚子也吃不饱，所以和他们谈营养就是耍流氓。不过限于许多人十四岁就生孩子，她自身都不成熟，身体机能都不完善，指望她用母体庇护孩子就是扯淡。所以唯其一点：晚生，就是最有效提高新生儿质量和存活率的有效方式。许多人怀孕困难的根由也在于此，妈的都等不到身体的成熟活跃期，就急着找妖道张怀素乱投医，这实在让人无语。”
简单的写了这些，折起，让人送去种师道的府上，给李清照解惑。
其实这些方面后面高方平也论述了，只是说因为羞人，加之受到张商英的打断，李清照还没有读到。
另一方面，提出了疑问，如果没有解决的办法也是耍流氓。其实怎么鼓励大家晚生，也是一个关键。
这东西在古代几乎就是一股大流，青春期的熊孩子犯色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要逆反大流，让大家抛去根深蒂固的思维认知，此点非常难。换在后世的话，一向颠覆民生的引导性政策一出，一天时间就可以被朋友圈当做有毒垃圾转发一千万次，并且一亿人点赞。
但好处是在古代可以更加的简单除暴一些，换高方平施政的话，会抓老百姓来服役学习，但凡回嘴的就吊起来打，在辅以政策：十八岁以前生过孩子的，但凡和永乐军相关的行业不要进入，但凡县衙发放的福利没有。
如此一来，加上高方平大魔王的名头，外加目下郓城居民都眼红“国企”福利，那么这就是一个引导，会让他们为了利益放弃一些东西，无非迟几年生，攒点粮食让孩子吃饱一些难道不好？
这就是高方平的方式。
而一旦新生儿的死亡离大幅下降，只要张叔夜这个户部尚书配合，当做政绩给予嘉奖，那么其他县爷尝试性的效仿就会开始了。其余县爷怎么做那个根本无所谓，这就是考教父母官执政功底的时候了，也是八仙过海各有神通的时候。
有人会做的好些，有人会做的差些，但是只要再做，大宋的优质儿童会越来越多。大浪淘沙之下，不排除会出现比高方平更好的方式，那时候一综合收纳，逼也能逼出一部“优生优育法”来。那么一旦有法律，往后的书生县爷们，就有了标准的执政流程。
先行者们总是充满了戾气和争议，五花八门又乱七八糟，甚至有些头破血流。他们有的是政治流氓，有的想要流芳千古，有的没有方向只是看到别人在做所以跟随。像高方平这么猥琐、凡事都以剥削大众为出发点的坏蛋其实也很多。
但什么目的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先行者走出一条路来，以便后来者能更好的总结。其实历史就是在这样的血腥之中进化的，人往高处走的释义就是这样的……
京城有传言，高方平撂挑子不去郓城，躲在京城享乐，而吏部侍郎张商英批准了小高的假期。
接下来老张就被吏部天官时彦请去喝茶了，骂了个眼冒金星。
然后跟着又听说，时文彬的八百里加急进入吏部，对他的伯父时彦倒苦水，说济州没有高方平那个妖孽也好，他放假越长士绅们就越高兴。否则时文彬已经快顶不住了，除了郓城，目下扩散到整个济州，士绅阶级给时文彬的压力越来越大，基本上济州的士绅，已经和猪肉平势同水火，势不两立。
时彦非常了解侄子时文彬的为人，时文彬是旧党保守派，为人儒雅温和，虽然不喜欢做事，但若不是压力太大，他还不至于给高方平扯台，他都用八百里加急进京，没有建议吏部换人，只是建议让高方平缓缓，多放假一段时间，那么这真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是猪肉平触动某个能耐很大的群体利益过重了。
自此，高方平滞留京城“带薪休假”的事才被定调，吏部尚书时彦没有再责问张商英，同时给济州时文彬回书曰：“今蔡党死灰复燃，蔡京既相，风头一时无二，本部允许高方平滞留一段时间，但你不可在以济州名誉诉说高方平是非。你济州要和谐，我朝廷也要和谐。猪肉平乃是叔夜相爷力挺之新一代中流砥柱，容不得出现污点，若你继续扯台，时值国朝政治动荡时期，若被蔡党加以利用，猪肉平一旦失势则影响深远，望我侄文彬谨记！”
这些事件也不知是怎么走漏的消息，最先在太学内流传了起来，毕竟那群纨绔子弟的老爹们，就是当今执掌整个国家的巨头。
得到消息后，时静杰小衙内带着属于自己的小党派发表演说，竟然反对自己的老爹，力挺猪肉平。说他家爹爹时文彬混不成了，已经立场动摇，沦为了士绅集团的代言人。
时静杰小衙内还曾经一度拥有了不少人气，但是转眼被一群腐儒理学派们喷得毛飞，说那家伙大逆不道云云。说猪肉平其心可诛，煽动学子沦丧礼节，弄至父子相轻的地步。
然后他们被张叔夜捉去开封府各打五十大板。时静杰最惨，挨了两次揍，从开封府出来又被爷爷时彦捉去打了一顿……
“时静杰……”一群死党们陪着眼泪汪汪鼻青脸肿的时小衙内，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有个太学生道：“静杰，为何你如此力挺猪肉平？”
时静杰道：“你们看过高方平新的策论了吗？”
几个学生嘿嘿笑道：“哪能不看呢，全都看了，乃是老狐狸张商英和他联名发表的，作为将来的风流名士，我等要努力学习其中的‘知识点’，猪肉平果然老司机，同道中人，花花太岁的经验真不是盖的。”
时静杰怒道：“你们真是草包不可救也，咋能只看那些污秽内容。难道你们就对小高相公关于生育、新生儿成活率等等的论述视而不见？”
大家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听闻时静杰原本有个弟弟的，只是没能养活，在两岁时候死了。官员的子女尚且如此，又何况其他呢，经过小时的提醒，大家这才在猥琐之余，想起了那些触目心惊的数据。
以往没心没肺的，觉得小孩子整天又熊又可恶，就会调皮不会做事，现在读了猪肉平的策论后细思极恐，深深的觉得，十个孩子降临，能活过三岁的竟是九死一生。念及此点的时候，这群纨绔子弟的视觉也发生了极大转变，以往在街市上见到那些乞丐似小屁孩觉得讨厌，现在则不那么想了。
受猪肉平和时静杰的影响，他们竟然无一例外的觉得其实这些小子虽然又熊又讨厌，却是天赐的东西，国朝的宝贝。不容易啊，活过三岁，能够留着鼻涕上街学会走路真的不容易。
“从今天起，立志重新做人，誓死追随猪肉平变革，希望二十五至三十年后，咱们这些人取代父辈、成为国朝主流的时候，国家能大变样。”这些小子妥妥的变为传销组织了。
时静杰依照着猪肉平给的台词，背着手道：“竖立信仰，做个有用的人，简不简单？”
“简单！”学子们纷纷大吼。
“好，本衙内今个请你们吃——太学馒头！”时静杰泄气的道，因为这个月的用度没有了，又被青楼的大姐姐骗光了。
“哈哈哈！”对面有一群纨绔太学生指着笑道，“看对面的那些傻子，不是猪肉党吗，这下连猪肉都吃不起了，太学馒头，哈哈笑死老子们了。”
“打死对面那群拿羊腿的，打人不是目的，抢了他们的羊肉我们自己吃。”时静杰带着人冲了上去，又打架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学乖了的再回来
汴京的欢乐，除了太学斗殴率大幅飙升之外，街市上，百姓家，琉璃坊，醉仙楼，这些地方也充斥着对高方平满满的赞誉，以及诋毁！
时下最为猥琐、最为热门、最为津津乐道的话题就是——《论优生优育以及跨过三岁口即是正义》。
猥琐的人，他们看任何东西都是猥琐的目光，所以有那么一撮，虽然也是高方平的粉丝，却把这篇策论当做“房中秘书”那样的奇书来拜读。
而有的人为了愤青而愤青。
最大的一个群体老百姓，却是经过口口相传，了解到了以前的无知，了解到了怎么在一定程度上，解决生孩子难，养过三岁更难的难题。这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太厉害。”
“《论优生优育》，哈哈，都不知道小高相公怎么会拥有这些心得，不会是梦到的吧，不知道能否当真？”
“傻子，他的文章又看不到什么大害处，照着做，就算没用，至少也是情趣不是吗？”
“是的嘿嘿，那个招式妙啊，昨晚照着摆弄了一下，收拾得我家婆娘不要不要的。”
“不可能吧，你那个婆娘二百多斤重，撂在那，怎么看你都收拾不动啊。”
“你们注意过没有，猪肉平其心可诛，最终的目的是蛊惑大家不许生孩子，十八岁再生？屁，可能吗？谁能等到十八岁啊，妈的有些十三岁嫁人，十五没有孩子都被修了，自此进入青楼从业。猪肉平这是想干什么？”
“大道理俺不懂，但是想了想，猪肉平说的有些道理，十三岁，那还是个娃啊，只要有粮食，俺可不想这么早让闺女出门。多养两年，也容易养家，将来多照顾娘家。”
“屁，多养四年才出嫁，你有那么多粮食吗？”
“傻子你不懂，若是在郓城小高的治下，赚钱的路子多着呢，丫头十三岁就可以做不少事，不但不消耗家里的粮食，还可以帮忙积攒家底呢。”
“可这是在汴京。”
“汴京总体形势不如郓城，但是比前些年好多了，街市上的帮派地痞少了许多，各种生意都好做了，就连被称为脏肉的猪肉生意都可以做了，小高的‘开心农场’里都像个小城市了，只要愿意干，许多人不签卖身契都可以在农场里谋取到一份活计，多好。听说可以升级哦，一开始是临时工，干满两年不偷懒，不犯大错误的，就可以升级为协议工，协议工就有参加培训，升级学问和手艺的资格，考起了的，可以成为正式工，也就是高家的长工，你们听说了吗，还有退休金呢，看病抓药，还有一定的福利。这样好的条件，以前是嫁出女儿甩包袱，但是现在，若是能谋取到一份有保障的长工，就算女儿永远不嫁，也可以照顾整个家庭了。”
……
汴京城里的各位老爷，商贾，原本大家的不看好的猪肉事业，那个由一群消极怠工的厢军建设的“猪场”，在前面的很长一段时间被大家沦为笑柄，都等着看高方平的笑话。
古人对猪肉和狗肉的贬低，那是盲目又疯狂的，所谓“猪肉不如”，就是古人最为额度的咒骂，就源于对猪肉的鄙视。
所以城外的小城堡被叫做“猪场”的时候，就是汴京的一个欢乐段子，茶余饭后必然笑谈的。可是现在恍惚间人们这才发现，汴京最优质，最肯干的一群劳动力，已经聚集在了高方平的麾下。
要说素质，那些人们多高，多是别处找不到事做的人。但是就有那么奇怪，他们在猪场里仿佛被洗脑一般，拿着低于汴京平均的收入，却是干劲十足，从不偷懒，甚至当做自家的东西去爱护。
这其实是源于高方平的猥琐，他给大家画了一个炊饼，就是“升级”。让大家有个盼头。不讲出生，又在制度上形成了临时工——协议工——正式工的区别。
叫什么真的不重要，需要的话，高方平甚至会弄出“练气工，筑基工，金丹工”什么的，总之画饼就对了，让大家看到希望去努力就对了，然而事实上，正式工终究只会是少数的一群人，工价最低的临时工，永远会是最大的一个群体。
而有这个画出来的大饼在，高方平就永远可以用比别人低的工价，招聘到比别人优质的劳动力。
为了这个所谓正式工的头衔，有些家伙那是真会拼命的，为此，有不少人已经贡献出了他们各自的秘方什么的，没秘方作为投名状的家伙，也在想尽办法的研究，希望发明秘方。
高方平团队中的各项技术储备，已经非常的丰富了。有些是适用的，有些是不适用的，但是不重要，气氛环境形成，科技生产力进化的种子是播下去了，只要高方平有能力护住“水土环境”不发生大变，那么这颗种子迟早长大，猪场，迟早会变味大宋的第一个“高新科技园区”。
蔡京新复相，该年号大观。
一时间朝廷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安静了许多，议论之声，争吵之声比之以往少了八层。
再次入主政事堂的蔡京坐在相位之上，感觉无所事事，感觉许多事情竟是有些难以插手，兴许是离开太久了，又兴许是如今的天下正在大变样，一时让蔡京很不适应。
高方平的声望，那是越来越大，猪场目下被人叫做“开心农场”，更是干的有声有色。
这些让蔡京非常的不爽，非常的嫉妒。
蔡京总有一些不妙的感觉，高方平会让朝廷的压力越来越大，会让尸位素餐的官员越来越无地自容，那小子迟早有一天，会掀开史无前例的风暴。
蔡党的有些人正在观望，明知道这个时候的蔡京，最想听的就是有人带头说高方平的不是，但是还是有许多的人选择了沉默，原因是他们都不傻，最聪明的那一群奸诈的家伙，已经在高方平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王安石的声势，看到了蔡京的力不从心。
最典型的人，就是大名府的封疆大吏梁子美梁中书。这些东西没人会拿出来说，但是都是老狐狸，怎会无视如此显眼的政治信号。
“恩相再次当权，宰执天下，又何故如此忧心？”藤元芳在身边抱拳道。
“老夫在思考日前和高方平达成的妥协，该如何办理？”蔡京淡淡的道。
“听说资政殿大学生小蔡相公，亦在被贬之列，所涉及尤其广泛。学生一直不明白，恩相为何如此抬举高方平小儿，答应他如此大的要求？”藤元芳道。
蔡京叹息道：“形势所逼，既然那个小酷吏在京师，掀开了如此大的声势，近十万百姓东华门上万言书，元芳，你真的以为官家好忽悠？这么大的事发生，官家迷信的道士有一群都掉了脑袋，若是朝廷没有一些官员被贬，官家会安心？所以贬官这么多人，那是政治需要，官家可以不过问细节，但是他一定要知道，朝廷还在运作，朝廷还有效，发生大事的时候朝廷会作为。贬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天下百姓和官家知道，发生了事，就要有人负责，有人付出代价，如此就行。”
“……”藤元芳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一次发现，论做官，自己需要学的还有太多。
“我家兄弟蔡卞，必须离开京师，此点不容置疑，不因为这次事件，也要为其他事件，老夫不复相还可以放着他，但是我复相，则他必须离开中枢避嫌。否则张克公那个匹夫，必然弹劾老蔡小蔡联合把持视听。”蔡京淡淡的道：“又加上蔡卞的确和张怀素来往最为密切，甚至清风观的牌匾，都是他小蔡相公题字的，介于此，老夫当时便把小蔡当做了筹码，和高方平交换。哎，希望他理解老夫吧，否则猪肉平和张叔夜怎是好说话的主，若被这两奸臣以‘为张怀素题字为由’，大做文章，他小蔡必然身败名裂，一蹶不振，老夫这是保护他。”
（资政殿大学士无具体的执掌，却相当于皇帝的谋士近臣，地位尊贵，等同于后世的“中央顾问委员会首长”）
藤元芳叹息一声，不再言语，的确，执政的人，以及给皇帝建议的人都姓蔡的话，是会有些问题的，哪怕表面上老蔡小蔡不和睦也不好。
“吕惠卿的那个儿子是个人才……但老夫始终怀疑，张怀素此妖人的百官见闻录就是这对阴险父子的手笔。所以他走也没有商量，滚出京城去，识趣听话的话，高方平不是说了吗，不添乱就是功劳，老夫还能容忍他终老在边疆。”蔡京冷冷道。
“邓洵武兄弟如何？”藤元芳道，“这可是咱们的助手。”
“尽管老夫需要他们，但是看当时的形势，他邓洵武和张怀素纠葛最深，也就有和吕惠卿来往的可能，介于此，让他们滚吧，老夫的门生，不需要那样的人。”
蔡京一边说，一边拿笔勾画勾画，就决定了一群人的命运，有些是他本身要赶走的，有些是答应了高方平要赶走的，叫得出名字来的只是这么几个，但事实上此番政治风暴下，被贬出京的官员达近百之多，牵连之广乃是罕见。
全都被蔡京借助猪肉平弄出来的那封东华门万言书为由，赶出了京城，其中当然有冤枉的，比如有几个只是稀里糊涂的对蔡卞等人自称几句学生什么的，就被撸走了。然而也有一大群真正和张怀素来往过于密切的家伙。
证据已经被高方平烧毁了，不知道他们都干了什么，但是那对于蔡京不重要，先贬出去冷静冷静，学乖了的，骨骼惊奇的，在慢慢的回来不迟……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因张怀素一案落马的官员正在变卖家产，开始带着各自的家丁举家迁移，前往远方赴任。
有些人白发苍苍，无限的嘘嘘，不知此番离京，还是否有机会活着回来？
与此同时，作为蔡京政治平衡的一种手段，宗泽上任工部没多长时间，就被蔡京进言官家说宗泽乃是能工巧匠，如今的西北初定，正需要他去建设。
其后一纸文书下达，宗泽前往西北知京兆府、兼任永兴军路转运使。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措彻底把中书侍郎张叔夜给惹毛了。宗泽一旦离京，工部户部吏部的所谓铁三角同盟就被打破，漕运将完全向蔡党倾斜，可以支持应俸局的花石纲大规模的抵京。
原本之所以应俸局在一定程度上被强烈压制，就是因为宗泽掌控下的漕运大幅蚕食了朱勔的份额。但是现在，清流党显然面临着和应俸局的新一轮较量。
有心人也已经看出来，蔡京复相就不在需要童贯了，宗泽知京兆府，就是蔡京反手打压童贯额一种政治手段。
童贯现任经略永兴军路经略使，而永兴军路上的第一重镇——京兆府，就成为了节制童贯的手段。宗泽为人刚烈，又一向讨厌阉人，估计童贯会被老宗收拾得很惨了。
依照大宋的规矩，一般情况下永兴军路经略使也会同时兼任京兆府知府，譬如陶节夫就是。
可惜这几乎是文臣的特权，童贯有资格领兵已经是开恩了，断无可能兼任京兆府。如今宗泽知京兆府并兼任转运使，也就是说，整个永兴军路的钱粮大权掌握在了宗泽的手里。童贯的每一颗军粮，都要经过宗泽的审核和发放。
一边是一大群士大夫被老蔡收拾得跳脚，西府副掌柜张叔夜也干的有声有色，以雷霆之夜公开信理由，一大批将军被捉去关起来了。从都统制到指挥使，大大小小的军官近百个被抓。重灾区是侍卫马军司和侍卫步军司。
高俅老儿的麾下乃是一群和他一样的无担当混蛋，事发之夜直接关闭军营、进入内部宵禁状态，军官全部请假跑去青楼醉生梦死，所谓不添乱就是功劳，所以这次殿前司一个都没有被抓。
被抓的军人很悲催，和士大夫不同的在于他们不是贬官那么简单，有些人是真会掉脑袋的。但好处是，和蔡京胡乱打击不同，张叔夜虽狠，却不会乱冤枉人，会刻意的轻判这些违规的家伙。
原则上那晚上他们都因为枢密院的命令进城，但张相爷为此已经“被告老”，依照大宋惯例相爷是不罪的，所以张国库的罢相理由很模糊，并无“私自调军其心可诛”这一条，因为一旦用了这条而又定性的话，就是谋反的罪名，就必须要杀。而现在老张没被杀就不能用这个条目，于是在朝廷层面上，拒绝承认当晚发过枢密令。
于是显然，进城的军人就是自发行为“其心可诛”了。是的，他们这次为张康国背负了黑锅。但有时候没有办法，政治就有这么残酷，大宋的军人也真有这么悲催，就是用来背黑锅的。只能指望张叔夜别把他们整的太惨了……
“我儿在郓城这些日子苦不苦，有没有祸害妇女……拉开裤裆让为父看看，小鸡鸡长大了木有？”
从回来起，高方平和高俅都始终处于忙碌，没什么太多的交流机会，如今事情大抵上告了一个段落，高俅这才有闲心关心一下宝贝儿子。
高方平文绉绉的道：“儿子我在郓城不怎么苦，倒是看老爹的白发多了两根，小子认为鸡鸡再大也没什么卵用。看来老爹整天陪着官家挖空心思的伺候，才是最苦最累的活计。”
高俅老儿顿时笑的像个番茄，也就不好意思指责他太狠了，捻着胡须笑道：“这一转眼我儿终于长成，虽然容易闯祸，却也威武，做事雷厉风行，总能过关，还得到了官家的信任，我老高家有后啊，出了你和高廉两个后生。你那个堂兄高廉现在也出位了，还是沾你的光呢。咱们皇帝就喜欢以姓氏来判断忠勇程度，派了实缺给高廉，现在去博州的高唐县做知县了。你和他，被咱们高家看做了新一代中的中流砥柱。”
“咱这个堂兄，欠咱们钱没有？”高方平只关心这个问题，结果后脑勺被高俅一掌。
高俅呵斥道：“高廉为人忠勇，最是和咱们家亲近，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对你老爹我孝敬有加，不许欺负他。”
高方平捂着脑壳道：“儿子不怎么喜欢欺负人的，只是说咱们家大业大，又从事放贷事业，放出去的太多，儿子我整天心惊肉跳的，担心有人欠咱家钱而不还。这么看起来高廉还算机灵，有机会，咱们照顾一下他好了。”
“为父始终很生气，乃为何不把小虎头带来让老夫高兴高兴？”高俅捻着胡须道。
“哎呀爹爹，这些你又不懂，她有重任在身呢，您老老实实的做奸臣，伺候官家就可以啦。”高方平道。
接下来很无奈，老头子的毛病都是共同的，就是话多，唠叨，絮絮叨叨了很久，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高俅吩咐赶紧的，娶个花姑娘进门来，先弄的孙子出来娱乐一下云云……
张叔夜够狠的，汴京城内现在是闻风丧胆，大一些的道士、但凡和张怀素有那么一丝牵连的，都已经被张叔夜下令抓了。
鉴于老张现在是带宰相职务判府，甚至都没和谁说一声，一旦查有实际就推出去砍了，连秋天都等不到。
目下已经有大小七十八个道士被杀，脑袋就挂在汴京的城头上示众，让进出京城的人都看个清清楚楚。
道教的声势大跌，已成定局。
最为显著的就是，这两天大相国寺的秃驴们腰不酸了，相国寺的香火旺盛了一些。还派了一个重量级的和尚来高府感谢高方平，那个高僧一见面，就评价高方平有慧根、乃是什么罗汉伏魔转世云云，说了这么一通后，高方平收了他的礼物，秃头上两巴掌把高僧打跑了。
很明显那个高僧不是棒槌，而是真的在蛊惑高方平。道士被打击，以至于汴京的香火很大一部分开始转移相国寺，和尚们认为功臣就是高方平，于是这个秃驴很机智，想在政治上抱住一条大腿。
但高方平的原则就是中立，打击道士的同时也不给和尚面子。现在还没有大气候，但迟早有天，高方平一定会推行官员不许有宗教信仰的政策。哪怕是最为温和的佛道信仰都不行。
这没什么对不对的说法，直接就是立场阶级等等高度的问题。
但凡有些作为的皇帝都比较重视这些问题，同时推崇儒家的部分思想，那是有原因的。
儒家高方平也不喜欢，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接受，最大的原因在于他们是思想而不是教派。所以由此开始就是性质上的不同。对于成熟的政权来说，和教派已经是天然对立，如果仅仅是地痞黑帮那也算了。好歹但凡老百姓都痛恨黑帮，所以只要需要，官员随时可以反手教黑帮做人，还有官声民望。
但是某一种信仰思想又是帮派性质加身，又拥有群众基础的情况下那就真的不是儿戏。就是这个原因，历史上的方腊危害比宋江大的多，猛的多，起事的时候百万之众响应。最终被童贯剿灭了。
对不对先不说，人都是自私的，方腊想当皇帝这是正常的。所以成王败寇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些不谈，只说这个过程平白无故的死了在古代本就珍贵的人口，耗费太多钱粮在其中，事实是没有赢家，天下更乱，老百姓更苦而已……
三月天的阳光明媚，照耀着繁华慵懒的汴京，一切都祥和了起来。
李清照已经离开，甚至没来再见高方平一面，只差人送来书信一封，内容是一句高方平当时写的词，现在李清照如数还回来：相见不如怀念。
然后下面还有些字，李清照写道：“这句乃是当初高兄送清照的，清照这人别的不会，就爱卖弄文辞，觉得高兄这句过于单调，现在在前添加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高兄觉得还入得眼吗？”
在下方，清照生怕高方平看不懂，还写道：“有些人可以长久的留存在记忆中。而又有些人近在身边却形同陌路。清早每每回想初见高兄时的情景总是会心一笑。这便是高兄当时的心境‘相见不如怀念’。为了应景，清早添加一句高兄勿怪，其实清照觉得蛮贴切，此间少年此间事，留待将来的人去评说。”
高方平看信后昏倒，李清照真的是个大才，根据两人间的际遇，竟是把后世才该有的人生若只如初见说了出来。她是个烂漫的文青，喜欢把一切东西想得很完美，然而事实上一切都不完美，有太多的缺点。她担心和高方平间的际遇如同他和赵明诚一般，慢慢出现不完美。这种心境下，在她这种文青大才女的心思里，“人生若只如初见”自然也就提前出世了。
这个时期，李清照的处境地位都相对尴尬。她来京也是因为赵明诚病了，做个传话之人，请宗泽主持公道。至于赵挺之相爷的身后事，不关李清照的事，自有赵挺之的两个儿子，迎接赵挺之的灵堂带回密州老家去处理。
作为明媒正娶的赵家媳妇，此事上李清照再一次遭遇了不公正待遇。她没开口，但高方平知道，赵存诚，赵思诚，这两个赵家的大郎二郎，在此事中极度不信任李清照，把李清照排除在外了。
介于李清照的父亲乃是赵挺之的政敌，这事就算过去多年他们也是耿耿于怀的，又加之李清照和高方平那不清不楚的传言，的被编为戏本了，他们就更加的不看好李清照了，连拜见牌位都不让李清照去。
这些事高方平都是知道的，但都不方便介入。只能感叹赵家人都他娘的是棒槌，他们高兴就好吧。也是遇到李清照脾气好了，若是李清照以赵家明媒正娶的夫人身份，进开封府以此为由告状，赵家的大郎二郎一定会被老张收拾得要死要活的。
看罢，心有所思的放下书信，高方平喃喃自语道：“清照，一路走好。”
……

第二百二十章 去参加大朝见
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的改变着。
街市上目下最喜欢出现奇景，是一种奇怪的马车。看起来外形和其余马车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车轴部位携带一种叫做轴承的新鲜事物，车轮转的比一般的润滑得多，跑起来的话，一匹马拉车，就能赶上平时两匹马的速度。
除此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舒适性，听说这种特种马车的车轮上部位置，加入了钢板弹片作为减震系统，此外钢制的车轮外部包裹了一层鱼胶，和其余马车相比，这种马车的舒适性提高了太多档次，速度不快的情况下，几乎杜绝了颠簸和震动的传递。
与此同时，这样的马车还标有皇家制造标签，造价非常的不便宜，以奢侈品的名目，售卖给汴京城的权贵作为一种体面，也作为精神上的享受。
特种马车的售价不是一般的坑爹，简直是坑祖宗。
当时高方平建议张商英定价为一万贯的时候，张商英险些吐血昏死，觉得要是卖得掉就怪了。
然而事实证明高方平又一次对了，张商英又一次错了。是否坑爹一点不重要，权贵要的只是一种感觉，一种体面。正如后世不到十万的车也能很好用，但各种价值几百万的保时捷法拉利阿斯顿照样大行其道一样。目下的汴京，在猪肉平和张商英狼狈为奸的带节奏下，权贵们也以“皇家制造的马车”为体面，这是一种新的流行。
也有御史言官说这是劳民伤财的奇技淫巧，但对付那群言官张商英能够游刃有余，老张会引经据典、出口成章的和御史对喷。老张在朝上有名言：富贵人家的钱财过剩，那是不争的事实，这些钱财不涌向马车，就要涌向其他领域。
这些钱财是洪水猛兽，进入什么地方，就有相应的东西变为天价，所以必须善加引导。比方说汴京城里有名的蟋蟀价值五百贯一只。比方说汴京成里，权贵手里的一些名马接近万贯的价格。这些现象就是闲置资金涌入、炒作的后遗症。
价值五百贯一只的蟋蟀还没人去收税，这才是真正的劳民伤财。价值近万的名马，为此大幅推高了国朝的马匹价格，把马政从错误的方向引导，更是坑国害民的恶举。于是，既然这些钱财总要有渠道来流动，又不能放任他们去炒作粮食和吞并良田。于是，高方平和张商英联名发表的“蓄水池”理论，便在朝廷的核心圈子里流行了起来。
由此一来皇帝或许还不太懂，赵佶只知道张商英和高方平能给他赚不少钱，就很高兴。
但是另外不少有心人懂得了这个道理，理解了猪肉平和张商英狼狈为奸的敛财行为，把蓄水池理论评价为了深谋远虑的国策。
事实上自从高方平的奸计“皇家制造”在汴京崛起以来，来自张叔夜户部的资料，京畿附近的良田价格，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停止了升值，虽然还没有下降，却已经止住了丧心病狂的疯涨势头……
“蔡卿快看，那俩马车是朕家里制造了惠及臣工的。”
由张怀素一案带来的阴晦气息，过去一阵子了。赵佶最近喜欢带着蔡京登上宣德楼，观看他心目中的“清明上河图”，每每见到有别具一格、标有皇家制造的马车穿行，引得周围的人们惊叹和羡慕，赵佶就特别高兴。
“快看，哪里也有一辆马车。”今趟又在宣德楼观看的赵佶，居高临下的指着一架马车。
蔡京如今作为大宋的宰相，没有宰相是不喜欢看到太平和富贵的。自蓄水池理论大行其道后，细思极有理，蔡京也不得再次佩服高方平的才华和思维，对他充满了好奇。但也同时感到心惊肉跳，那个纨绔子弟简直就是深谋远虑，仅仅十七岁的年纪，却似乎每走一步看起来是纨绔敛财，却似乎总是后招无穷，都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且有与之配合的理论出炉。
这是一种政治铺垫。沉浮官场几十年，蔡京从未见过这种局面。这比王安石当初还牛，这小子比王安石也还难对付。
道士的声势被他轻易打击了。名望官声被他轻易捞了个盆满钵满。各种奇思妙想出炉，轻而易举的把东南应俸局的存在感，挤压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这一切，都是从高家落下流星开始的，一切是那么的神奇，似乎真的应验了官家说的“小高是上天赐给朕的小福星”这句。
这么在心里细数一番，蔡京忽然发现，高方平的一切都是解释不了的。难道……真的要在他的身上，应验各种神仙鬼怪之说？
“蔡卿缘何不高兴，皱着眉头？”赵佶笑道，“如今外部战事消停，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你应该高兴才是？”
蔡京叹息一声，不想对官家辩驳。心里担心的正是如今天下将乱，以高方平张叔夜张商英为首的各路奸臣，总给老夫扯台，总让老夫有后顾之忧，腾不出手来去治理天下。
赵佶也不管老蔡的忧虑，笑道：“后日大朝见，记得让小高一起上殿。”
……
所谓的大朝见相当于一次对去年的展望，由宰相对皇帝做出政府工作报告，依照规矩，但凡在京官员都要去参加。但说这么说，依照往年惯例，绿色官袍的人是不上殿的，但这小皇帝点名让让小高去参加。
今次的大朝见晚了些时候，皆因上元灯日放大假所延误，后又遇到宰相赵挺之病亡，所以耽搁到了现在。
今个早晨，朝堂上人头涌动，人满为患，相互拱手做礼，一派和气。这些猥琐的家伙，全然不像城外截击虎头营时的霸气，就仿佛那个事件没有发生过一样，可真有他们的。
高方平来的时候想不低调那是不行的，掀开了阵阵的鄙视之声，以及笑声。
就是因他官太小，乃是一群大佬中不多见的绿色官袍，实在太显眼了。
“咦，你小子也溜进来了。”张商英过来搂着高方平的肩膀，不怀好意的道：“这次打算坑谁，朝堂上的这些猪头，谁是你的目标？”
高方平大为尴尬，口称误会误会，还说朝堂上的这些人不是低贱的猪，分明是高贵的羊群。
“过来，老夫给你引荐时彦相公，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又是老夫的顶头上司，听说你手下的人，把他侄孙子绑了去险些祸害，过去让他教你怎么做人。”张商英打算整他，拉着高方平就朝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而去，老头正是时彦，身体似乎很不好了，等候的这会总在不停的咳嗽。
高方平如何敢去，依照历史来算，这个老头就快死了，身体如此不好，若是过去一句话说不好把他气死在朝上，这个黑锅可就背大了。回到郓城去还不得被时文彬整死啊。
“不去不去，我要去打酱油。”高方平整个的赖在地上坐着，却是地面光洁，被张商英强行拖着走。
算好张叔夜来了，过去反向拉着高方平道：“你小子跑这里来干嘛，过来让老夫教训你。”
于是换张商英有些尴尬，不方便反对张叔夜，任由小高被叔夜相公带走了。
“还是叔夜叔叔对小侄照顾有加，您日出东方，文成武德，真不是盖的……”
高方平说不完，被张叔夜后脑勺一巴掌打乖了，之后张叔夜低声道：“少给老夫废话，我不想问你怎么惹时彦了，也不想管你滞留京城有什么猫腻，总之安分些，大朝见之后给老夫滚回郓城去待着。还有你再敢说朝堂诸公是杨、而你自诩为狼，老夫就把你整死你信不信？”
“哦。”高方平捂着脑壳点点头。
“还有，不许和大臣打架。”张叔夜又指着他的鼻子道，“这里是朝堂，你要敢坏了规矩，老夫马上让你后悔做人。”
高方平瀑布汗，妈的哥只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和陈志荣斗殴一次而已，想不到这个污点，现在都被他们记着。
赵佶临朝的时候，百官分为文武系列，各自归位站好，蔡京列在第一，陶节夫第二，中书侍郎张叔夜排第三，尚书左丞何执中第四，御史中丞张克公第五。
高方平穿着绿色的官袍混迹在末尾，特别的显眼，并且他的帽子又戴歪了。
大太监梁师成最近被教做人教的多了，所以胆子小了些，也懂了他声音不好听的道理，于是宣唱的时候刻意的低调，温和的道：“诸位臣工朝见陛下。”
于是大家伙跪拜赵佶，口称陛下英明神武什么的。
在朝廷这种正式场合有些麻烦，除了蔡京，那都是要跪拜皇帝的，不过蔡京很机灵，不搞特殊，也一起跪下参拜皇帝，于是赵佶便很高兴，口称诸位卿家别客气。
同样是绿袍小官的赵鼎，身为开封府的六曹参军之一，不过级别比高方平稍大，也混上殿来了，就在高方平的前面。
前些日子这个酷吏把永乐军的指挥使杨志等人请去喝茶，此举很是让高方平掉面子，目下地方又点挤，距离太近，跪拜的时候高方平的脑壳险些凑在赵鼎的屁股上，于是高方平低声道：“赵鼎你要是敢放屁，下朝我就教你做人！”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既焚书，何能不坑儒
满腹经纶知书达理、将后来的中兴名臣赵鼎，听到高方平胡言乱语后险些昏厥，无法形容后面那个纨绔子弟了，他小子居然在大朝见时候来了这么一句，导致了赵鼎一个没忍住，把早上吃的馒头都喷在了地上。
喷饭的声音有些像是放屁，弄得群臣大为尴尬。
哎吆不好！
听闻有动静，高俅老爹第一时间担心的朝宝贝儿子的方位看去，果然是他们那边有动静，顿时被吓得汗流浃背。
“赶紧的，宣布平身。”赵佶带着的鸟对梁师成呵斥道。
于是老梁果断的宣布平身，此事就算过去了。
不论古代还是后世，做政府工作报告的都是宰相。
哪怕去年做事的不是蔡京，也是蔡京走了出来，从大方向上，汇报一下去年的大抵情况。
在蔡京的口里，去年一年，政府的成就是巨大的，官员是积极的，官家是英明神武的，朝廷是鞠躬尽瘁的。至于去年最大的事件之一大十钱恶政基本平息，因大钱就是蔡京发的，所以蔡京对此略过不提。
蔡相爷还说了，固然有一些小插曲，诸如高方平心黑手狠的杀人过多，败坏皇家仁慈名誉之外，官场和国朝，总体是积极的，向好的。
高俅听后不禁大怒，蔡京当皇帝和百官的面点名高方平杀人过多，败坏皇家名誉，这太无耻了，但无奈现在是国朝大典，宰相做报告，高俅在得宠也是不敢岔口。
依照惯例，宰相掌管的细节有限，加上蔡京年岁大了精力不是太好。所以大方向的汇报结束后，由中书侍郎张叔夜出来说“臣补充两句”。
中书侍郎张叔夜口里的大宋，和蔡京口里是两回事。
蔡京报喜不报忧，张叔夜相反，他不但是中书侍郎代表政府发言，还是枢密副使，也在代表军府发言。一桩一桩的说了去年发生了多少叛乱，根由在哪，陕西形势危急刻不容缓，祈求减免税役，以便让大战之后的西北休养生息。江南钱粮颗粒无收，户部财政吃紧，建议皇帝调整抽取进入内藏库的财富比例，以缓解朝廷揭不开锅的局面。
紧跟着，张叔夜就引申到了道士的身上，当庭怒斥杭州苏州吏治崩坏，官员抬举道教，大肆兴建神霄万寿宫。
高方平的策论也首次在朝廷被重量级大佬引用，张叔夜对人口问题展开滔滔不绝的论述，骇人听闻，一桩桩一件件，把皇帝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赵佶听闻治下的新生孩子几乎九死一生，能够度过危机长大成为子民的竟是十个只有两个，眼睛都听得红了起来，感同身受。因为皇帝也有孩子出生后患病没有救活的。
于是，原本漫不经心的赵佶第一次打断道：“张卿可有良法？如何才能保我大宋人丁兴旺，人口稳步增加？”
成功带起了皇帝的担心，张叔夜的阴谋得逞，捻着胡须笑而不语。
赵佶着急的道：“张卿休要卖关子，快说给朕知晓，朕知道卿的神态说明胸有成竹？”
“陛下，这问题张商英有策论面世，他更有发言权。”张叔夜的特点是不争宠，他知道要落实一个政策就必须让其他大佬参与说话，以便加重在官家心目中的分量。
于是判匠作监事、兼吏部侍郎商英相公出列，首先大肆夸奖官家英明神武，其次就说新生儿的形势严峻，但在官家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已然可以看见曙光。
于是赵佶便很高兴，他最喜欢看到别人有把握解决问题，同时夸奖官家英明神武了。
关于那篇策论，张商英是最先看，吃的最透的人，加上这个大儒学富五车，由他来渲染，不但抓住了高方平的各项核心，更是儒雅名士的风范，说的引人入胜，竟是蔡京都被吸引了。
最后总结的时候，张商英道：“总体上，臣认为此仁政值得推广，以彰显陛下的慈悲和爱心。最先提出这个观点的人乃是小高，然而，他虽是始作俑者，却为人年少轻狂，许多想法也不成熟，经过了老臣的把关和指导，这个观点才开始慢慢成熟了起来。”
赵佶笑道：“朕这还奇怪呢，这等闻所未闻的观点怎么忽然出世了，原是小高卿家额手笔……小高卿家呢来了吗？”
因人太多，高方平都快被排挤到大殿门口，此时正靠在一颗柱子上打瞌睡，话说高方平真的没有早起的习惯，今天四更就被老爹揪着耳朵叫起来，好困啊。
见无人回应，赵佶也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又问道，“小高卿家来了吗？”
赵鼎回头看，见这犊子在瞌睡，便想把他一拳打死。但听闻了那耸人听闻的新生儿观点后，赵鼎有点舍不得这个人渣被整死，于是不动声色的狠踩高方平一脚，低声提醒道：“白痴，陛下唤你出列呢，你还睡，早死三年睡个够，快滚出列回应。”
高方平赶忙抹去嘴边的口水，扶正了帽子，走了出来鞠躬道：“我大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臣在这呢。”
赵佶好奇的道：“小高卿家刚刚在想什么，为何没听到朕的召唤？”
高方平文绉绉的道：“主要是距离太远了，臣险些都被挤到外面去了。”
赵佶想了想便笑道：“看来是朕亏待小高了，看到小高卿家这么显眼的绿色官袍，朕才想起你为朕办了许多事。嗯，朕要封你一个大官……”
皇帝才一提及这句，许多人顿时不干了，蔡京陶节夫张商英时彦，不论什么立场，但凡是个能说话的大佬，都出来建议陛下慎重，说是封官不同儿戏，小高年纪太小又未经殿试，官已经做的太大，不宜坏了朝廷体制。
于是赵佶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已经给他升了一级官衔，只得作罢。其实给不给小高封官赵佶无所谓，只是说又被大臣们反对赵佶总归有些不高兴，很郁闷。
赵佶的郁闷都没有停歇，张叔夜的弟弟、御史中丞张克公出列道：“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见这个老头又要啰嗦，赵佶马上想昏倒。只是无奈大宋的皇帝们戾气是有限的，胆子是不大的，赵佶真的不方便在朝上禁止御史说话，于是只得点了点头。
张克公道：“蔡京蛊惑视听，身为门下侍郎、做去年的政务汇报却有诸多隐报、瞒报，且避重就。更每句前面添加‘陛下英明神武’，对国朝诸多隐患问题却视而不见，在他的口里，天下总是太平的，陛下也总是英明神武的，此实乃妖言惑众，证明蔡京乃奸佞之臣也。”
群臣半张着嘴巴愕然，觉得这个老张简直走火入魔了，妈的连说句陛下英明神武也是罪过了？
许多人看着后面的高方平，觉得高方平也要被咬了。
果然，弹劾蔡京之后，绿人高方平中枪了，张克公说猪肉平不务正业，蛊惑圣心，引导陛下玩弄奇词淫巧而忽略了国政云云。
高方平之后他家哥哥张叔夜中枪。只听张克公口齿清晰的道：“张叔夜身为中书侍郎，危言耸听，吓唬陛下，在他口里而言，没有一点积极向上的事物，任何一幕在他看来，都是阴谋和黑暗。他专门挑选造反，作乱，病死，饿死，新生孩子病亡，钱税不足，如此等等说给陛下听。长此以往将破坏朝廷的和谐气氛，破坏陛下正直健康的心态。他被酷吏高方平影响，实已颠覆了圣人训诫‘人性本善’，一切皆以阴谋论视觉出发，高方平和张叔夜这两奸人，实乃受妖人‘韩非子’流毒影响过重的范例，老臣认为《韩非子》应列为禁书，销毁焚烧，禁止学者阅读……”
张商英听到这里险些把早餐给喷了出来，不阴不阳的嘀咕了一句“应该把张克公一起拖去烧了，既焚书，何能不坑儒”。
“小人，谁在说话，为何不敢大声，有种出来和老夫理论三百句！”张克公不禁大怒，环视众人。
陶节夫打算作为和事佬去缓和一下气氛，却才走出来也遭遇了张克公的弹劾，老张说陶节夫其心可诛，早前在永兴军路掌帅印的时候，和小奸臣高方平狼狈为奸，不清不楚，破坏朝廷的既定政策，实乃某国算朝之奸佞大贼也。
张叔夜抬手捂着脸，有这么一个弟弟真的很丢人，小弟已经完完全全的疯了，走火入魔了。
所谓的点太多就没有了重点，张克公如同疯狗似的乱咬一通，导致赵佶最终也没弄懂这个老家伙在指责谁是坏人？还是他说全部都是坏人？
从上到下，几乎是人就被老张弹劾了一下，说他们废弃朝廷体制，带家丁于荒野包围朝廷的永乐军云云。
但是偏偏张克公说的都是真的。如此导致了人人尴尬，闭口低着头。让人郁闷的在于他是言官，而不是司法官员，所以张克公说话可以不要证据，只要有线索，他就可以开始炮轰任何人而不用负诽谤的责任。
赵佶觉得烦了，见蔡京在捻着胡须微笑，便道：“太师可有话说？”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为何表情诡异
蔡京出列躬身道：“老臣并无太多心得，听起来克公似乎也说的有些道理。然而让老臣疑惑的在于，他觉得整个朝廷都有问题，没有一个好人，这似乎……”
张叔夜不禁色变，蔡京够狠的，把问题引申到皇帝身上，蔡京言下之意，皇帝任用了满朝奸佞，那么皇帝他本身是什么？
果然赵佶也不傻，被蔡京提醒后险些被气死，脸色发青。
敢在皇帝开口前，张叔夜出列道：“陛下圣明，张克公的确在胡说八道，但他这是因职位操心过度，绝无戏弄朝廷的意思。陛下无需对言官生气，他不是刑部，说话不要证据。陛下若是不爱听过去也就罢了，无需坏了圣心，对‘言官说话’而生气。”
张叔夜特意突出“言官说话”四个字后，赵佶又是一阵郁闷，不方便多说了。却是大朝见的下一个环节“展望来年”都不想等，便说了句朕累了，带着高俅老儿便离开了。
陶节夫和张商英想把张克公拖下去打死。陶节夫打下了银州，西北大捷的功劳也是去年辉煌的一部分，胖子都整理好了一份文稿，等着炒作一下捞取一些好处，顺便给种师道正名，却是这下好，都等不到枢密院做汇报，就把皇帝气跑了。
去年一年，张商英最大的战绩是给皇帝挣了不少钱，让皇城充满了欢声笑语，又狠狠打击了东南应俸局的气焰。虽然是政府工作报告，但依照惯例会在最后留那么一盏茶的功夫给张商英，在百官的面前显摆一下匠作监的业绩，除了可以顺手捞一些名望，老张也已经整理了文章，打算给东南应俸局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却是也被这个“张咬金”破坏了。
这么想着，陶节夫和张商英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从侧面看着张克公，有点想出手打人了。
“咳，皇帝贪玩，离开就罢了，倒是老夫还要补充几句，诸位不急离开。”蔡京有些唠叨的样子又走出来，把大家伙说教了一通。
老蔡很会忽悠人，最终又把百官说的一团和气，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商量“下班后去哪娱乐”之类的话题。
但是马上，张克公又和一个官员吵了起来。
本想离开不丢脸了，但看到这一幕，张叔夜无奈的走过去后脑勺一巴掌，就把张克公的官帽打了飞起来，挂在大梁上落不下来了。
群臣惊诧的看着这对兄弟闹矛盾，纷纷退开了些。
张克公捂着脑壳指着张叔夜怒斥道：“你竟敢殴打……”
“闭嘴！”张叔夜又给他一巴掌，冷冷道：“上次陛下给了我权利，以家法收拾你个不长进的老东西，你还要把我老张家的面子丢到什么地步？”
张克公又想说话，张叔夜指着道：“再敢开口，老夫真把你捆回家去吊起来打。”
张克公就被吓到了，急忙低着头。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真被吊起来打还不如去死了算了，所以他真的吓到了。
“你不是喜欢弹劾小高吗，老夫这次把你交给高方平调教，高方平？”张叔夜叫道。
“下官在，中书相公请吩咐。”高方平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张叔夜摆手道：“把这个老东西带走，教乖他，若不听话，老夫允许你动用张家的家法伺候。”
于是高方平拉扯着“小老张”出了大殿，张克公甩开了他的拉扯，恶狠狠的指着高方平的鼻子道：“你小子要敢侮辱老夫，老夫撞死在这里信不信？”
高方平嘿嘿笑道：“张公先听小子一言。”
见他还算有些礼貌，张克公捻着胡须道：“说吧。”
高方平道：“张公不畏权贵，仗义执言，此等气节值得赞赏，然而下官很好奇，你知道这么多东西，为何偏偏今天拿出来说？”
“因为老夫最近才听到了消息。”张克公傲然道，“并非是以前不敢说。”
高方平微笑道：“这就对了，你真的是个老白痴，此点叔夜相公说对了。你忽然听到的消息，当然是蔡京故意放出来让你知道的，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张公啊，如果你就技止于此，而又身在高位‘尽职尽责’，这不是国朝福泽，而是破坏。话就说到这里，你若不想整死你家哥哥叔夜，下官建议您遇事带脑子，官，不是你这么个做法。告辞。”
张克公看着那个小流氓离开的方向，不禁愣了愣……
这次大朝见让高方平很失望。
亮点是张克公，然而污点也是张克公。这人怎么说的，他是个好人，忠勇之人。但能力有限做事不带脑子，那么这种人不坏却专门坏事的角色，的确让人很头疼。
某种程度来说张克公真的蠢，他没弄明白的是，他敢说话的环境，恰好是他所弹劾的张叔夜这些清流创造出来的。蔡京赵挺之执政时期为何御史台就几乎没人说话呢？这是个有趣的现象。
目下的局面不能说御史台忽然变好了，也不能说以前的御史台完全无用。只是说任何事物都讲究一个契机，一个土壤，一个大环境。
大环境不适合的时候说了没用还容易被人整死，那当然就无人说话。自从张叔夜等清流党崛起后，蔡党被咬的多了而报复程度有限，这些现象出现后，御史当然就被慢慢激活，不怪御史市侩，是人，他们总会想找存在感的。
赵佶是个感性的人，尤其喜欢以门第、姓氏来判断忠勇程度，所以是的，张克公能拜御史中丞不是因为能力，不是因为才能。最大的原因是弟凭兄贵，其次张克公长的也很帅，诗词文章写的也比张叔夜强些，于是赵佶就信任他了。
有些事就是那么蛋疼。高方平也是这种潜规则的受益者，所以暂时不想去攻击这些潜规则。需要理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回到家里高方平很是有些郁闷。
好事被张克公和大臣们给搅和了，本来依照惯例，赵佶一般会借助这种机会再给升一级官的。
官衔不一定是实权，但理论起来用处还是挺大的。没有足够的官衔，将来就是人家要抬举，也没理由去知州知府什么的。就像后世来说，你要想做个团长，怎么的也得有个至少中校军衔吧。
道理是一样的，官衔可以是个名誉，不发挥作用，但是得有，人家找到借口的时候才能启用。否则除非极为特殊的节骨眼，那是不可能用一个尉官去做团长的，道理就是这样的。
目下来说，高方平后劲不足的天花板效应已经开始慢慢出现，这次也怪皇帝不那么冷静，开口就说要封大官，于是就被几乎全部人一起反对。
所谓的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就是这个意思。皇帝要是小步小步的来，一级一级的温水煮青蛙升官，也不至把那群猥琐的士大夫弄得那么急，至少还可以让高方平多蒙混几级官位。
但目下高方平酷吏民声在外，加上查办张怀素案的时候几乎和所有权贵对立，官已经越来越难升。唯一能摆脱这个瓶颈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战争，一个就是进士及第。
战争不仅仅是武臣的功劳来源，同时也是文臣进阶的路子，陶节夫就因为打下了银州，目下已经到了开府仪同三司的从一品官衔。
依照大宋规矩，不参加殿试也会有文官做的，但能做到高方平这个地步几乎是不可能的。其实一般最大的可能，不经过殿试的人多数就因某些契机做了官，却不会再升了，比如王勤飞那种，大概率做主簿做到终老。
高方平又奸猾又猥琐，再加上高俅老爹非常得宠，能折腾到目前的位置算是战力爆表了。
高方平还是无法想通张克公他能有这么蠢，要是没有他搅局，等所有大佬都做完各种工作报告，实事求是的把去年的政绩功绩理论一番，其实来说去年许多显著的事，都和高方平牵连上，这么一串联，猪肉平的大功就会被朝堂默认，那么只要赵佶不犯浑扬言封大官，升一级官位怎么也会有的。
局部的这一战，高方平输了，这不是蔡京太英明而是张克公太蠢的缘故。
“棒槌误国，猪队友，可恶可恨，你要不是老张的弟弟，哥想法害死你个老棒槌。”高方平一脸黑线的在书房中叫骂着……
高方平的威望比之以前又大了一些。
这些日子徘徊在街市上纨绔，亲自视察保护费业务，称呼小高相公威武的街坊热情了些。
“小高相公威武，民女请您吃梨。”
行走间有个膀大腰圆的婆娘，给了高方平一个梨，这是凤栖梨，香甜可口。
高方平咬了几口，汁水大冒的嚼了一下，这才问道：“怎么你欠我钱吗？”
婆娘理了一下头发，脸红的道：“不是啦，现在生意好做，小日子过的还可以，不用借钱。民女是感激大人的学问，依照大人的方式，民女又有身孕了。”
“加油，本官看好你哦。”高方平溜走了。
又走访了几处，有个猥琐大叔给了个炊饼，说是他家婆娘也怀上了。
另外有个看起来十六岁的小鲜肉男生，是个卖鱼的，他见到高方平的时候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不敢直视。
高方平一见他的神态就觉得有鬼，便指着小鲜肉的鼻子问家丁道：“这家伙欠我家钱吗？”
长的貌似黄世仁的一个账房乃是富安调教的流氓，翻开账本恶狠狠地查阅。
小鲜肉吓得脸色惨白，害怕“被欠债”，急忙摇手道：“误会误会，大人不要蒙我，小人没欠您家的钱，保护费也是安日缴纳，不曾亏欠。”
“那为何你表情这么诡异？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我可是研究过心理学的，乃不要试图蒙我。”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第二百二十三章 跟我一起吃猪食
“我家娘子也怀上了。”卖鱼的小生低声道。
“这是好事啊？难道是隔壁老王的，所以你神色诡异？”高方平愕然道。
“不是的不是的，大人勿要坏我家的名声。”他迟疑了片刻才道，“学习的大人的知识后，才知道小的以前有多愚蠢，不是咱们不努力，而是努力错了方向，往前小人一直朝娘子的后花园用力，所以……”
高方平道：“这么说来你们的爹娘都是棒槌？”
“大人，我和我家娘子都是孤儿，这些没人教我们的。”卖鱼的小子道。
“现在生意好做吗？”高方平尴尬的岔开道。
“托大人的福，现在日子好过多了。”他笑道，“我最会打鱼了，以前卖鱼的收入有限，会被地痞盘剥。现在没有地痞来骚扰了，生意就好做了。还不止如此呢，自从您的农场开始收鱼肚杂之后，那些以往丢弃的鱼碎，也就多了一份收入。街坊都说这是高家的仁政，故意掏钱补贴大家伙。”
高方平嘿嘿笑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好，那些鱼杂晒干后打成粉末可是宝贝。豆类的氨基酸不够全面，而加入了这些成本低廉的‘鱼粉’后，作为药引，就凑足了两种猪最需要的氨基酸，猪才能长的快。懂了吧？”
卖鱼小子惊呼道：“大人真乃神人，这种点子都能想到？”顿了顿又疑惑的道：“不知在人的身上，可否使用这种思路方式？”
高方平道：“可以的，如果你不觉得下贱，买几斤我高府的猪饲料去喂你娘子吃，我保证她不会难产，一定给你生个足斤的大胖小子。”
“当真？”这小子不可思议的样子。
“当真。”高方平点头。
许多人顿时围了过来讨论，有些真的信了，因为时至今日的猪肉平，街坊对他是很信任的。
有些家伙虽然信任，却是钱财相对宽裕，所以对于人类吃猪料此点断然难以接受。
“爱信不信，爱吃不吃吧。”高方平把话撂在这里了。
话说猪肉平虽然猥琐，但说的是真的。复合饲料人当然是可以吃的，虽然主要是针对猪的生理结构，但是大宋的平民饿的和些猴子似的，吃点猪饲料完全不是问题，又不是后世那个营养过剩的年代。
纵使是后世，也有不少健身人士去海淘叫做增肌粉的全营养素。作为业内人士高方平可以负责的说，猪场生产的猪饲料，就是全营养素，和后世的增肌粉这类营养品是大同小异的，唯一的区别的是人吃的全营养素，生产工艺，卫生标准，卡的更严格些。
另外参与配方的鱼粉来说，人类吃的营养粉是用大鱼直接脱水打成粉，而高方平的猪饲料是用鱼杂。这两种配方在后世有明显区别，至少“腥臭”的程度完全不一样。但是在当下的大宋，一切都是原生态的，没有工业污染，没有各种化肥激素生态圈的破坏，所以在这个时代鱼杂不腥臭，煮出来是香甜的。
至于用的到底是鱼肉还是鱼杂，其实对身体是没有区别的，抛开口感好坏，身体只讲营养元素，有这么多含量的营养进去被吸收，身体就会好。
大宋妇女的生育难，孩子体质不佳，除了其他的各种客观条件外，最为主观的一条就是：营养。
真是有足够的营养下肚后，所谓的久旱逢甘霖，身体状态的改变三天就变样，可以下一百个肯定，各种难产早产，奇形孩子的几率就大幅度降低了。
大宋的人没有营养配比概念，不过有种东西可以无脑解决，那就是鸡蛋。所以吃得起大量鸡蛋的人家，孩子的质量必然就好，那是肯定的。鸡蛋很神奇，他能孵化出一个完整的生命来，也就代表它就是全营养素。
当然大宋现在也没有集群化的养鸡业，这方面以后高方平会搞。不过就算有规模养鸡业，鸡蛋也不可能会比高方平的饲料便宜。
所以是的，高方平并不是满口跑火车，条件有限的当下，大家还贫穷的当下，如若放弃名声，放下身价，愿意如同蒸馒头一样，把饲料蒸成糕状的东西给怀孕的婆娘吃，高方平敢肯定只有好处、而没有任何的坏处。
“小高相公您是认真的吗？真的可以让娘子吃您家的饲料吗？您的饲料比大米便宜多了，真有那么神奇？”许多人纷纷好奇的问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我用人格保证没问题，且做法多种多样，可以如同合面一般，把饲料制作面耳朵、刀削面，加上一些菜叶就是一碗可口的吃食。还可以如同煮粥，撒一把在水里煮成糊状，也可以如同蒸馒头，制作成为糕状，至于口味上，可以各自添加调料，这方面没有禁忌。如果担心的，暂时别给怀孕的娘子吃，你们不妨自己吃上几天，感觉一下是不是精力体力各方面比平时好，然后再来谈。”
顿了顿，高方平道：“再爆个料，我永乐军行军时候的干粮，叫压缩干粮，就是老子用猪饲料加点糖，烤香之后冲压出来的，知道厉害了吧，你们也不瞅瞅，老子的部队个个壮的小牛一般？这个秘方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们，我永乐军的训练强度如此之大，要是就吃朝廷的军粮，身体早就跨了。”
我@#￥。
跟在身边的史文恭听得眼冒金星，整了半天，永乐军从大头兵到军官全部人都被小高相公蒙了，还当军粮是好东西呢，原来是猪食？
但是想了许久史文恭也找不到不满的理由，如同刀削面一样的那种吃食，以及行军时候的压缩干粮，高方平是的的确确经常和大家一起吃的，唯一不同的在于他是有钱人，添加的盐等各种配料比别人的豪华一些而已。
梁红英听得一阵兴奋，觉得老百姓和大宋有救了。她就这德行，鼓励大家吃猪草乃是她最爱干的事。
不得已之下，史文恭郁闷拱手道：“各位街坊请了，本将作证，那种军粮的确不难吃，吃了以后拉屎不费劲，精力好，小高相公自己他也吃。然而我始终觉得吃猪食有点掉价，我以后有选择的时候就不吃了，但是你们这些人不要和老子比，我是官，不差钱，懂了不？”
这也是真的，专门吃精食是会便秘的。麦子真正的精华就是剥离下来的麦麸，营养非常丰富又很香，那在大宋也几乎是废料，却被高方平应用进入了饲料中，混合的东西全是五谷杂粮豆子之类，有许多的粗纤维，所以就是最好的“排毒养颜饲料”，可以通畅大便。
“小高相公威武，为我等提供了一种吃食，多了一条生路。想不到花费比大米低的代价，居然有这么多的好处？”许多个高方平的忠实粉丝开始喊口号了。
高方平抬手打住道：“好了，各位街坊信我就行。那些东西虽然是猪食，但的确是可以吃的，都是五谷杂粮和各种豆子，混合了晒干的、有清热药用功效的三叶草，然后添加了少量的鱼粉，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们听听这些组成部分，有那一种是不可以吃的呢？”
众人纷纷点头。
高方平话锋一转：“然而我还是不建议你们经常吃，家里有条件的，富裕的，当然多吃鸡蛋是王道，家里没条件，还在温饱线挣扎的，那么相信我，你真的需要买几斤老子的饲料，混合粮食一起食用。半年以后咱们再来算一笔账，你是不是长的结实了，病痛少了，生活成本却大幅降低了。”
“相公威武！”捧场大喊的人越来越多了。
看到这个景象高方平嘴巴笑歪了，看起来原本是用于养猪的饲料，销量会越来越大了，用于养人了。
高方平真有这么猥琐，他刚刚说的话的确是真的，但是也真的不妨碍他怂恿大家之后可以多卖饲料，多赚钱。所谓大道至简，路子对了，许多东西原本就是共赢的。能量是守恒的，吃大米只是大家的一种习惯和传统，这对于后市那个物资和生产力过剩的年代无所谓。但是对于大宋的当下，用最低的粮食代价，在老百姓身上获得最多的能量和营养就是国之重器。
猪肉平这个外号恐怕注定跟随一生了，因为高方平的确在把整个大宋当猪养，将后来一大群腐儒、理学派追着高方平炮轰有为伦常也是肯定的。
但是无所谓，在京师掀开政治风暴高方平都敢，何惧几个喷子追着骂呢，想做事，哪有不被骂的，是非功过，千秋之后自有其评价。但是只要人们慢慢的在观念上一定程度的接受猪饲料吃了没有坏处，大幅用于军粮领域，军费大幅下降是肯定的，军人的身体素质和精力全面提升是肯定的。
由此开始或许不要十五年，被叫做宋猪的大宋，其对外的军事战略主动权，或将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
随着接受度的推广深入，各种杂粮用量的加大，大米的耗费就会呈现直线下降，如此一来老百姓的生存成本降低，一些无法种植大米的土地将被全面利用。由此而带来的产业，也会进一步的吸收闲置劳动力，减少山贼和地痞乞丐。
有个十至十五年的运转，大宋将被全方位激活，逐渐整合成为一架紧密的战争机器，那个时候就猥琐了，就算汉娃不善于作战，也能凭借综合国力，拖垮地球上全部蛮子的联盟。

第二百二十四章 神医安道全
鼓励大家吃猪食后，高方平打算溜走了，却是又有一个婆娘追着问道：“小高相公再给咱们说说，如何才能让生出来的娃有你这么聪明？”
高方平嘿嘿笑道：“尽量少和表妹表哥什么的么么哒，血缘关系越远，生出来的宝宝就越棒棒哒。”
旁边有个奇怪的中年人，一副郎中打扮，儒雅之相还是有几分的，不过总归在江湖行走，身间的江湖气息有点浓厚，这个家伙明显不是东京人士，却在旁边注视着高方平已经有一阵子了。
梁红英最烦这些江湖人士，提高了警惕，要不是看这家伙的身形体态不是练武人士，已经被吊起来打了。
此时，这个奇怪的人有意考教的模样，捻着三缕胡须道：“草民有一事请教大人，我在东京街市上发现了不少倭女，表面上看她们在卖，在讨好汉儿，实际却行为古怪，这其中可和大人说的理论有关？”
高方平愣了愣，注视了他一下道：“倭人这个民族鬼着呢。她们真不是来这里卖的，她们是来大宋取经、取种的，她们懂我说的这个道理，隔了这么远的血统，一旦她们怀了汉娃的种可是带回国去，当做宝贝一般的养大，以此来作为他们族里的正统血脉培养，相信我，不要看他们现在落后低贱，但是这个民族的猥琐程度，聪明程度，基本和我猪肉平有一拼。”
这个江湖郎中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微微一笑，低着头不说话了。
其实日本女人姿色还行，只是说在汴京的倭女，地位什么的可比一千后在纽约的华女低得太多了。她们招揽的基本都是最底层穷苦的人，所以高方平在东京这么久，几乎和倭女胡女没有交集。
在汴京胡女的地位都比倭女高些，因为胡人多数是来做生意的，比倭人有钱。但是论级智商，倭女要高的多。仅仅学习汉语一项，倭女的智商悟性比胡女高的太多，据富安说，在东京混迹的倭女，大多都能说流利的官话，她们大多数时候只是装作不会说而已。
学习了之后，她们还能用汉字，替换一些她们民族不全面的字语，所以作为文盲的富安，也基本可以看懂近乎三分之一的倭语。这很神奇。
在某种程度来说，如果抛开后世带来的一些偏见，其实高方平认为在汴京混迹的这群倭女是一群伟大的人，一群忍辱负重，致力于民族崛起的伟大学者。
胡女比他们市侩，图谋的是汉娃的钱财。而这个时代的倭人有发自骨子里的奴性，同时对大宋有发自骨子里的崇拜，她们从未想过可以有一个城市如此的繁华奢靡，她们真的惊叹于这样的世界奇迹，仅仅汴京一个坊市的物资和钱财，可以超越她们生活的那一整片的土地的总和。
她们还处于近乎原始部落的状态，语言文字都还不全面一盘散沙，但这群汉人的国度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在嬴政的手里完成了统一国度的概念，完成了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的壮举。
暴不暴君的，对倭人来没有明确概念，但她们认为嬴政是一个强有力的、伟大的男人。
其实高方平在倭人中的名声，比在汉娃中还要响，相对于这个时代等同于站街女的她们，认为高方平是一个伟大的流氓，收集高方平语录和思想，她们甚至比李清照还积极。打算将来带回海岛去。
高方平所过之处一个倭女也见不到，因为这些家伙很自卑很鬼，别说遇到官，就是遇到一个穿锦袍的汉人她们也多半会避开，低调些。毕竟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偷渡的概念，然而汴京的户籍制度卡的还是比较严厉的。
胡商就嚣张得多，经常拦住贵人，卖力的兜售手里的舶来品，顺便带一些大宋的高端洋货回去赚大钱。
依照大宋律，和胡人做生意的是犯法的，数额巨大的要砍头。这是因为大宋的钱就是后世的美刀，乃是硬通货，几乎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是通用的，这些猥琐的商人最热衷于赚取大宋的铜钱，铜的开采不够，大宋缺乏铜钱流通，一定程度就是因为商业发达，很多钱都被这些胡人倭人带走了。
所以为了防止铜钱外流，大宋律法规定，和胡人做生意的犯罪，带铜钱离境的犯大罪。
秦凤路，永兴军路，成都府路，这些地方就是重灾区。所以那些地方铜钱早就不够了，现在都在使用铁钱。铁钱价值低，体积和重量庞大几倍，更难流通。但是尽管如此，铁钱照样被那些孙子当做美刀用，依旧源源不断的从成都府路流入大理国等地方，从秦凤路流入吐蕃诸部，从永兴军路流入西夏，从河北路流入辽国，等等情况根本无法禁止。
所以虽然律法如此规矩了，但阻止不了他们，于是潜规则就合法化了，只要不明目张胆，在汴京也是有许多胡人做生意的。包拯在的时候都禁止不了他们，就别说现在了。
但是不受律法保护的胡人，就面临着另外的严重问题，经常被杀被抢，很混乱。不过如今托高方平的福，他们安稳多了，不会随便被欺负。所以来做生意的胡人更多了。同样的，高方平在胡人中的名声也非常大。缴纳保护费这些家伙是最积极的，以前富安那厮不收这些三等贱民的钱，他们就求爹爹告奶奶的贿赂富安，要求被保护。
钱庄的使用，汇票的推广也是这些胡人最积极。总归猪肉平的名声崛起后，建立了一定的信誉后，就有胡商尝试使用支票，一用就中毒，不可自拔，不但无需携带大车大车的钱长途跋涉了，免去了被沿路土匪盘剥、官差盘剥，还大幅的降低运输成本和损耗。
所以是的，猪肉平的票据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取代铜钱，被这些胡商当做了硬通货使用。这些家伙们不在需要带着庞大的铜钱车队离开国境了，所以这几个月，来自张叔夜的户部资料，铜钱的压力正在一定程度上有所缓解。
张叔夜在一些时候也是极其猥琐的，他有次居然怂恿高方平黑吃掉胡商和倭人存在高氏钱庄的钱财，作废他们的支票。理由是那阵子太缺钱，而胡人倭人不受大宋律法保护。
结果高方平苦口婆心的给老张解释了很久，说现在不是时候，建立支票的信誉太难了，毁去只在朝夕之间，这根本就是杀鸡取卵，真正剪羊毛的时候根本没有到，什么时候大宋的舰队开到南美北美口岸，全世界都承认支票为硬通货的时候，那才是猪肥的时候，并且也无需杀猪，慢慢的放血才是正确之举，这等于对全世界收取铸币税，譬如后世的美国强盗一样。
在当下的世界经济之中，大宋的话语权绝对大幅超越一千后的美国，只是说大宋没他们流氓，舰队也暂时没有统治性优势而已，传说中，真理自来都出现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所以为了保证将来的大宋支票吸血全世界而不被他们反弹，必须有统治性优势的舰队开到对方的家门口去……
离开街市后走在官道上，梁红英很不自在。
因为早先那个有三缕胡须的江湖郎中始终在远处跟着。
啤啤啤——
拖过来三拳两脚，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够惨的，被史文恭梁红英两个绝世高手围攻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要死要活的求饶：“大人手下留情，小的不装神秘了，小的是来投奔的。”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你有照妖镜吗？还是会喷火？”
江湖郎中微微摇头。
“胸口碎大石？”高方平又问道。
江湖郎中一阵头晕，说道：“都不是，小人可是有真本领的，只是一直不确定大人是否值得投效？”
“我家相公有名言，世界少了谁都一样运转，还把自己当做一回事了？你个老骗子欠打？应该反过来，你有什么值得我家相公用的？”史文恭斥道。
“我是一个骄傲的人，你们不待见，我安道全去也。”江湖郎中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骄傲是吧。”史文恭那有锅大的手伸过去，把他揪了回来。
“神医安道全？”高方平愕然了，也不知道这家伙为毛找来了。
史文恭准备再海扁安道全一顿，却是一阵尴尬，见开封府的治安曹官赵鼎带着差人巡视了过来。
史文恭赶忙装作纯洁，放开了安道全。妈的上次赵鼎来抓人就被史文恭跑了，但是杨志关胜没有跑掉，于是就被撸进去喝茶了。
赵鼎走过来，顺着每个人看了看，指着史文恭道：“你给本官安分些，勿要被捉到小辫子，否则整死你。”
高方平随意的拱手道：“赵曹官有礼了，有事吗？”
赵鼎斜眼瞅着高方平的道：“猪肉平，你是不是又在欺行霸市了？以前你花花太岁怎么祸害汴京我不想知道，但我赵鼎上任后你悠着些，叔夜相公就快离开开封府了，他不可能永远护着你。”
高方平有些郁闷，这小子是将后来的名相，与此同时他的官真不小，开封府的曹官，他小子相当于后世帝都的公安局长城管局长等几个职务鉴于一身，那是够牛的。当然了，这个职位在后世牛到近乎逆天，但是在大宋，其实他的官也就勉比高方平大一级。

第二百二十五章 草根医药研究所的起步
“曹官大人，你似乎专门和我高方平过不去？”高方平道。
赵鼎道：“请了，我还真是和你过不去，看看你把汴京闹的，道士被你打击的？能让人喜欢你吗？”
“……”
他这么一说高方平倒是想起了一节，不知道为什么，赵鼎这个名相似乎和道士有着不解之缘，历史上的道士林灵素，在高方平的眼里整个一祸国殃民的妖道，但是和赵鼎关系不错，赵鼎的观点和地方志一样，对林灵素的评价颇高。
兴许有些东西喜欢了就是喜欢，赤裸裸的毫无理由，就像高方平和李清照间那没来由的相互好感。赵鼎和道门也是满满的好感而不要理由呢。仅仅收拾了一批道士他就不对付了。
“对了小赵，前些日子大朝见的时候你为毛在殿上放屁，你对皇帝不满吗？”高方平问道。
赵鼎险些被气死，指着他道：“你你，本官那是被你刺激，哪里放屁了，是喷出早餐来？”
“那也近似于放屁，坦白的说你是不是对朝廷和社会不满？张克公整个一喷子，如果我找他爆料，你猜他会怎么收拾你？他家哥哥张中书都被弹劾得跳脚，你该不会怀疑张克公的疯狂程度吧？”高方平道。
“小奸臣你简直就是朝廷祸害，官员中的害群之马。”赵鼎气得脸色发白。
“蔡京比我害处大，我也在不遗余力的节制他，你同意吗？”高方平道。
赵鼎听后愣了愣，容色稍缓，勉强的点点头，算是认可了猪肉平此点。
高方平微微一笑，知道这个家伙为毛在历史上抬举林灵素了，因为有些东西很奇妙，一旦见识有限看不到林灵素的害处，那么林灵素作为蔡京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是的，赵鼎喜欢那个妖道就是这么来的。
“以后你再敢说我是奸臣，我就和蔡京联合起来整倒你个小棒槌。”高方平道。
赵鼎不理会高方平了，转身背着手，看着鼻青脸肿的安道全问道：“有本官在这里，放胆直言，有人欺负你吗？”
安道全见史文恭戾气深重，眼大如铜铃，于是呼噜呼噜的要头：“好教大人知晓，是小的不小心自己摔的。”
“自作孽不可活，喜欢摔，你慢慢多摔几次吧。”
赵鼎叹息一声，带着差人离开了。上任开封府曹官开始，小赵立志要整理街市次序，给老百姓一片平安的天空，然而事与愿违，想找些存在感却找不到可以插手的地方，整个汴京苦于猪肉平“淫威”久了，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地下规则，不干涉他们，他们也能运作的很好……
“安道全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本官，是意图不轨吗？”赵鼎离开后，高方平又开始欺负神医了。
安道全知道是遇到流氓了，吓得急忙摇手道：“大人勿要误会，小人有介绍信的，乃是江湖上的旧友石中奇，说是大人麾下求贤若渴，需要各类人才，老夫见那个痞子居然现在也混得人模狗样，前身分明就是个地痞，却成为大爷了，带着殿帅府的文书到江宁说是寻访人才，找到老夫，一番说道下来，老夫一想，若能来汴京某个前程其实也不错，这便来打探打探。”
高方平愣了愣，查阅了一下文书，他还真是石中奇的旧友，介绍过来投奔的。
额，在水浒中来说，这个老儿是有些本领，又好色又猥琐又清高的一个存在，梁山开价百两黄金他都看不上，最后还是被吴用的绝户计陷害，张顺不问理由的一刀杀了安道全的美女，写上杀人者安道全，于是安道全迫于淫威，这才被逼迫上梁山的。
当然了，安道全总归是江湖人物，清高是有限的。他作为一个有本领有名望的名医，不缺钱是肯定的，梁山不过是一群反贼而已，所以来开价百两黄金，老安不待见乃是正常的逻辑和行为。但是换个角度，高方平是官员，而他只是江湖名医，若是高方平处能得到重用，那么人往高处走，安道全这么猥琐市侩的人，当然愿意来了。
和水浒里的其他女人被杀不同，安道全的女人出场的时候，施耐庵是花费了笔墨给予了正面描写的，然而一言不合，那个活生生的美女就被张顺一刀宰了，然后用女人的血，在墙上写杀人者安道全。
YY完毕，高方平道：“安先生看得起我，在这里感谢了。刚刚我手下不礼貌，是因为前些日子我被人刺杀，他们过于敏感了，要赔你些医药费吗？”
安道全拍胸脯道：“区区小伤，何足挂齿，转眼我自己上点药就行。大人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般，乃是人之龙，礼贤下士，文成武德……”
这家伙一拍起马屁来就没玩没了，高方平打断道：“废话收起来，江湖伎俩收起来，直接说你要多少钱，有什么条件，然后你能为我做什么？”
安道全一阵尴尬，以往忽悠土豪多捞取些诊费的手段不管用了。
“额好吧，大人干脆，小的也当仁不让了。”安道全傲然挺胸道：“一，小的要求汴京的宅子一座。二，小的有个相好的女人非常喜欢，叫李巧双，然而身在青楼，他们不让赎身，小的希望大人把她也弄来东京，且解决户籍问题。三，小的不缺钱，但是缺少名声，钱我分文不要，但是需要大人抬举正名，若能有朝一日，在太医院挂个名，则祖宗荣耀，安道全誓死追随大人。”
高方平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下道：“除了太医院挂名略有些难度，要缓慢来，其余的对本官易如反掌。但是我先问，先生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领？”
安道全嘿嘿笑道：“请了，大人的策论，小人拜读过，没记错的话，大人论述了小儿百日咳症状，却没有给出解决方案？”
高方平愣了愣道：“你真有办法？”
安道全道：“对这一科目，在下还真有不少心得，不敢说十拿九稳，但是经我手治疗的孩童，十个存活六个，这份简历还是有的。这除了是小人家里的祖传秘方，更加上我苦心研究了多年的心得。”
高方平大喜，在没有青霉素的现在，他若真能医活一些体质叫好患病教轻的，已经很不错了。
“行，从今天起给我效力。”高方平点头道。
安道全仿佛要纳投名状似的，拉手袖道：“第一要治疗的孩子在哪，带老安去瞧瞧？”
高方平道：“小气了不是，思路不正确。我问你，你一个人上阵，累死你，你又能治愈多少？”
“那要如何？”安道全愣道。
高方平道：“从今天起，成立一个医药研究所，经费我出，你负责在东京找一些愿意学习，愿意钻研的民间大夫，甚至是学徒。由你统帅，进行一些病例实验，研究出最为稳定的百日咳药方，然后熬制丸药，你负责研发，我提供渠道负责推广，负责投资，然后合伙拿去卖。你的研究成果我不黑吃，和你签署个协议，不论将来卖了多少药，你可以分一层利润，作为技术专利费。”
安道全半张着嘴巴，第一次听说过钱还可以这样赚。这听起来是很大的手笔，那真会出现很多钱的，于是早先扬言不差钱的他也开始舔嘴皮了。
“大方向就这样定，关于细则咱们在讨论，谈好了一旦双方认可，你敢忽悠我，我就把你捉去游街示众，最后关在猪圈里终老。”高方平很衰败的道。
“……”安道全就没见过这么流氓的人哦，也相信他会这么干的，妈的来投奔他的人，被他一言不合在街市派高手暴打了一顿，额，真的别指望他是个儒雅的人啊。
威胁完老安后，高方平转身吩咐一个狗腿子道：“拿我老爹高俅的印信，送信给江宁府都监，让他去问问青楼，李巧双是不是真的不能赎身？能的话就给青楼两倍的钱，不能就找个理由封了青楼，抢了他们的全部美女，发还民籍送来汴京养猪。就这么定了。”
狗腿子屁颠屁颠的去安排了。
梁红英神色诡异的道：“支持你封了天下所有的青楼！”
高方平尴尬的道：“汗，这种事很拉仇恨，尽量少做，会被百万猥琐大叔戳脊梁骨的。”
……
城外的猪场规模越来越大了。
自从前些天，猪肉平在街市上鼓励大家吃猪食后，还真别说，大家仔细思考饲料中的东西都是粮食，都可以吃，所以还真有那么一群不富裕的家伙，尝试制作了一些饲料用于填饱肚子。
嘿嘿，一吃之下，那些家伙居然觉得味道不错的样子，最简单的就是像是和面一样的揉起来，捏成面耳朵扔锅里，放点盐扔两片菜叶在其中，有条件的在放些花椒油，或者加上一勺猪油进去，一大碗喷香可口的类似刀削面的东西就可以出炉。
富贵人家们，觉得贱民彻底没救了，吃猪肉就已经够贱了，这下好，猪肉平忽悠他们去吃猪食，居然有一大群人受了忽悠！
“太神奇了！”
“妈的猪食居然比以往咱们吃的东西要好吃？”
“你个傻子煮成糊其实不行，你没试过蒸成糕，和米糕相比另有一番滋味。”
“小高相公为啥那么神奇，总有这些离经叛道的奇思妙想？”
“就是就是，神器啊，前些天我家孩子拉屎不通畅，险些被庸医骗钱。吃了两顿饲料，嘿嘿，这两天孩子精力不错，整天活蹦乱跳的，脸上气色也好了不少。这孩子可怜，生下来身体就不怎么好，体弱多病，找大夫看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说要多吃鸡蛋和肌肉，补补身子或许会好些。然而那些东西贵啊，我上哪找钱给孩子补身子，这下好了。骗他小子说这是新出的米糕，他很爱吃，又便宜实惠，身体棒棒哒。”
街市的各处，百姓们议论饲料，接受饲料的人越来越多。

第二百二十六章 要火的节奏
一个店铺之中。豆娘摸摸自己的肚子，迟疑着道：“要不咱们也买点饲料来吃？”
小叔子尴尬的道：“如今日子好过了，咱们有钱买鸡蛋了，小高相公也说了，吃得起当然鸡蛋更好。”
“然而我就是想尝尝猪饲料，赶紧的，去买几斤，买的人多了，后面难说要涨价。”豆娘固执的道。
小叔子迟疑片刻，还是只得屁颠屁颠的去买了，他是不信有多神奇的，当然他也相信吃不死人，那些都是粮食……
事关猪肉平的举动，总是有人称赞也有人摇头。
林冲就是个军人中相对有伦理觉悟的家伙，得知以往吃的军粮就是饲料后，林冲险些昏厥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张贞娘让他去问问高方平，那些神奇饲料可不可以喂鸡。
张贞娘就这德行，她家的院子里总会饲养一些小土鸡。然而在城里的小土鸡不好养，虫子有限，张贞娘通常是用大米参与喂鸡的，但总是有些心疼。
最终林冲来请教高方平了，“小高相公，您的猪饲料可以喂鸡吗？”
高方平嘿嘿笑道：“当然可以，你先告诉老子，你家娘子的鸡，几天下一个蛋？”
家庭妇男林冲对此还是很了解的，想了想说道：“若是夏天虫子多的时候，平均三天多些有一个蛋，若是虫子少的春秋季节，喂米的话，有时一周才有一个鸡蛋。以前我家娘子都舍不得自己吃，鸡蛋赞多一些后就送去街市卖。”
高方平点点头道：“如果我告诉你，喂饲料之后，三天有两个蛋，你觉得是好生意吗？”
“当真！”林冲真被惊到了。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此点我是敢保证的。其实啊，鸡和猪的身体结构，消化系统，是有差异的。鸡饲料我也懂，功底比猪饲料还深厚。但是目下精力有限，在全面激活猪产业之前，我没兴趣去专门生产针对鸡的复合饲料，因为用量少的话，会大幅增加我猪场的运作成本，懂了吗。更具我的经验，专门的蛋鸡饲料比猪饲料稍贵些，但是基本上可以做到每个鸡每天一个蛋，并且产蛋周期延长至一年左右。”
顿了顿又道：“不过没事，暂时我不想分散精力研发蛋鸡饲料，喂猪饲料也行，总归有这些营养进去了，鸡就要多下蛋，这是能量守恒。三天两个蛋是可以保证的。”
于是林冲一脸黑线的开始板着指头算账了，饲料比大米便宜，却可以产生比大米多三倍以上的鸡蛋，这……有钱赚了啊！
越想越是一阵兴奋。
随即林冲试着道：“这样一来，不告诉其他人，就我家娘子的鸡蛋成本低，她就可以比别人赚的多了。”
高方平嘿嘿笑道：“如果你有那个本事，先研究出饲料来，那么恭喜你，你的确会多赚。但是呢，老子是个喜欢分享的人，你娘子知道，别人也会知道，然后你娘子的蛋卖的贵，别人的就会便宜。这就叫竞争。有个不可避免的事实是，大宋的鸡蛋会越来越便宜下去，老百姓吃饱肚子的成本会越来越低，这就叫生产力。除了我这个卖饲料专利的食物链顶端，其余人其实都一样，都是略有利润而已。知识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道理简不简单？”
林冲挠头道：“难怪猪场那些匠人日子越来越好过，有些甚至比咱们当官的收入还高。”
“细思极恐，相公你有天，真能赚光天下的钱。”梁红英舔舔嘴皮，想喷他两句市侩财迷，然而想了许久又想不出对老百姓有什么坏处来。
林冲尴尬的道：“相公的饲料，人可以吃，鸡也可以吃，猪还可以吃。乃是万能的，可您偏偏取名叫猪饲料，换个名称不可以啊？这样可能许多人会接受的？”
高方平摇头道：“就叫猪饲料，相信我，不能接受的、换个名字他也不会来吃的，他们只会去樊楼吃山珍海味，懂了吧。不过依照惯例，我的东西一般都分高中低三个档次。到达一定的时候，炒作足够的时候，我把猪饲料换个名字，以安道全那个神医的名誉，制作成为‘丸药’，贴上皇家专用保健品的标签，取名叫‘安氏全营养丹’，然后就可以以百倍的价格卖给人傻钱多的权贵去吃。简不简单？”
梁红英和林冲等人听后昏死在地上，意料不到他那么心黑啊。
高方平耸耸肩，暗骂这些棒槌什么也不懂。
其实高方平在说真的，后世的一些个保健品，譬如卖几百块半斤的安利全营养粉什么的，要说它好，它当然好，它真是全营养粉。但在专业人士的眼睛里，其实高方平生产的猪饲料，真个和那些全营养粉差不多。生产原料也大同小异，最多卫生标准提高一些。然后根据人体的特征，略为调整一下氨基酸配比。然后在后世大约两块一斤的饲料，就可以换个包装、贴上全营养素的标签卖三百块一斤。
只要工艺流程的标准达到，其实送去质量检测的时候都一样，人家不会管你是用什么制作出来的，只要没有有害物质，卫生达标，营养结构没有虚标，就是全营养粉。
从这里来说，高方平生产的猪饲料，肯定比后世的全营养素生态环保。因为后世的安氏营养粉全部买现成的维生素添加剂添加，而高方平目下在大宋，没有维生素添加剂可以买，所以必须用脱水的天然青饲料添加，勉强凑够维生素的配比。
安道全的神医名头要好好的利用，就叫“安氏”。那老小子是真有能耐的人，在水浒中，被皇帝亲自点名进宫去看病的，要是他没有干货的话，早在面圣之前，就被太医院的一群医官给吊起来打死了。
所以在老安有本领的前提下，高方平这个小奸臣真有能力提前给老安一个太医的头衔，有这个头衔，以高方平的专业知识，加上老安的药理功底，把猪饲料拿去略为的修改一下，成为“安氏全营养丹”，然后贡献给皇帝吃。
给皇帝吃的当然要用最好的用料了，否则爆料出来会被捉去砍了的。比如维生素的添加就不能用猪草了，要用各种高端的素菜水果代替，鱼粉就不能用鱼杂了，用有名的鱼肉代替。这就是高端，皇家专用。
然后猪饲料的卫生标准提高一些，直接贴上标签走中端，卖给权贵吃。
至于老百姓不坑他们了，也懒得为他们去研发商标，就叫复合饲料，但是价格只是大米的一半左右。他们只要不在乎面子，那么是的，他们会以百分之一的代价，获得和权贵一样的“安氏营养粉”。高方平发誓，里面真的是一样的东西，嘿嘿……
“猪肉平越来越过分了，算好张商英批给他的假期快到了。”坐在政事堂的蔡京精神不太好，捏捏眼角。
这两天关于吃饲料的问题，在汴京闹的有些凶。虽然目下吃的人只是很小的一撮，但是蔡京有预感，迟早会有大风浪。
这种事换个人，换个时期，根本不可能到达政事堂，只是无奈事关猪肉平，蔡京想不关注也难啊。
“相爷，高方平不知死活，居然怂恿大家去吃他的猪食，敛财之相用丧心病狂都无法形容了。不能这样放着他了。”藤元芳在一边道。
蔡京喃喃道：“难道不许他卖饲料？老夫还真没这权利，你不要以为猪肉平容易对付，就算老夫强行打击他的猪场，套个罪名给他，不许他卖饲料，你信不信他第二天就以皇家匠作监的名誉，把饲料换个古怪名字，继续大卖？”
“……”藤元芳主要是气不过，当然知道猪肉平绝对有这么猥琐。
“暂时不要惹他，你一定远离他，相信老夫，距离过近你会被坑了的。”蔡京叹息一声……
猪场的饲料越来越好卖了，这么些天过去，那些尝试吃饲料的穷人没吃死，相反脸色红润精力好，身体棒棒哒。
质量和口碑就是这么来的。
“今个你们去买饲料了吗？”
“去了，在农场排队好久呢，高府的人说没有啦，正在调整生产人员，加大产量。”
“这是耍猴啊，要是再买不到，去猪场闹事去。”
“你要是活腻了，尽管去，小高相公人虽好，可手段是够猥琐的，尝试过的人都知道，不会忘记。”
“你们给俺说说，这个饲料它真的神奇吗？”
“多神奇也说不上，但是的确不难吃，吃了精神气力也要饱满些，价格便宜。其他的没啦。”
“这么说来言过其实了，并不是仙丹妙药？”
“傻子，司文钱一斤的饲料，只是大米的一半价格还不到，可以当做粮食吃你还要咋地？还想买到仙丹啊？卖仙丹的那个妖道，已经被卖饲料的流氓捉去杀了你不知道吗？”
一传十十传百，这次虽然不是高方平有意在搞传销，然而架不住东西的确实惠便宜量又足，穷人群体中，对此的传言和讨论越来越多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猪场外排队买饲料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心急如焚，依照惯例，若是米店的门口出现这等阵仗，那么价格翻一翻也打不住。
所以等着填饱肚子的家伙，当心买不到就会涨价了。
然而也奇怪，排的再多，高府也没有把饲料涨价，四文钱一斤，并且不欺秤，童叟无欺。
唯一不好的在于，高府的家丁狗腿子是一群流氓，一旦有人插队什么的，或者有黄牛买到份额后加价格卖给别人的，甭管是妇女还是小孩，无一例外的会被他们报以一顿老拳，打得哭爹喊娘的。
赵鼎这个酷吏的嘴巴也笑歪了。
最以前，猪场的税是被张叔夜定死的，不管他们怎么干，批给他们的这片土地，一律依照同样面积的良田征收农税。
曾经一度老张觉得赚大发了，把普通土地卖出了良田的价格。然而后面看到猪场越来越红火，全部人都认为亏大发了，著名的叔夜相公也终于被猪肉平坑了，做了一次亏本生意。
所以在以往，猪场的饲料用于自给自足，是无法去收税的。
而现在一旦这些家伙开始对外售卖，引起了这么大的阵势，于是赵鼎把这情况汇报给了张叔夜。
张叔夜嘴巴都笑歪了，总算找到机会敲诈猪肉平了，派赵鼎这个酷吏带着账房，拿着小本子，直接进驻猪场饲料房开始记录，以便对猪肉平收税……
年轻的有志官员赵鼎在现场指挥手下，细心的记录每一笔交易。
与此同时，赵鼎对高方平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看着这些穷苦人家肩上搭着口袋来排队，排到后也买不起太多，扔个几文钱在箩筐里，然后称几斤饲料、欢天喜地的回家去。
这一幕让赵鼎印象极其深刻，将来后，这项产业会否成为一个大宋的奇迹，此点赵鼎无法肯定。但赵鼎知道，正如猪肉平的策论面世之后汴京已知的许多人家成功怀孕了。最近的几天，开封府经手处理的死孩子也在大幅度减少。赵鼎认为，饲料虽然难听，但是迟早会成为又一项别人看不懂的革新。
思索间，一个老头带着小孙儿排到了，扔了一把铜钱在箩筐里，然后伸着脑袋看着秤。
“老丈，前些天本官记得你也来排了？”赵鼎好奇的问道。
“是啊，饲料听着不好听，但是穷人讲究实惠，尝试了一下没坏处，还蛮好吃，于是再来多卖些。孙儿长身体，嘴巴馋，弄回去后，摊饼给这小子当做零食吃。这东西有多好也不知道，但是很管饱，香香的，老汉为了省钱，也吃这个东西。这样一来的话，兴许明年能攒够钱添一头牛，家里的日子就会好过些了。”老头高兴地说道。
老头的孙儿是个饿得像猴子一般的八岁小子，小脸脏兮兮的，此时还显摆的样子，从口袋里出饼来咬了两口。
赵鼎好奇之下，伸手过去拿走了小孩子的饼，撕下了少许放在嘴巴里，尝试着吃了一下。
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因为是烤出来的，很明显有豆子的香味在其中，然后夹杂着少许的鱼烤干的那种香味，其余的味道就不容易分辨了，都是五谷杂粮。可惜的在于糖不便宜，若是加点糖在其中，在摊烤出来，口味就会是天壤之别。
见饼被人拿走了，那个小孩子眼泪汪汪的，却又因为是官，小孩子记忆中当官的会把爷爷捉去吊打，于是也不敢啃气。
思考间，赵鼎一直在吃。他努力的想吃出老百姓的滋味来，然而无奈，视觉不同，他赵老爷真的不爱吃这个东西，他只能评价：这的的确确是粮食，各种杂粮的混合，可以吃，却未必有多好吃，胜在便宜实惠。
小孩子哇的一声哭起来后，赵鼎这才恍然发现，人家的一个饼已经被自己给吃光了。
面对一群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赵鼎一阵尴尬，摸摸身上也没带钱，于是他就摆出官老爷的身份，指着猪场称饲料的狗腿子道：“多给这个老头半斤，否则本官就找借口整死你们。”
……
赵鼎威胁猪场人员的那事，自然被高方平知道了，于是去散步消息抹黑小赵。
次日赵鼎很冤枉的被张叔夜叫去骂得狗血淋头，理由是欺负老百姓，抢老百姓的粮食。还以官员身份对农场吃喝卡拿，恐吓工作人员。
这等等罪名，真个是听得赵鼎欲哭无泪。
想分辨又一时说不上话，因为那些事他的确干了，他平时也的确是免费吃猪场的“食堂”。
“哎，你真个让老夫不知道怎么说你，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得罪猪肉平了。”张叔夜叹息道，“为了和谐稳定，从明日起，你就别去猪场监督税目了。”
哎吆我去！
赵鼎急忙道：“明府您有否想过，换别人去必然被猪肉平收买，以便瞒报交易额，吞没税目？”
“妈的还用想啊，猪肉平他当然就是这个目的，这家伙自来就没有惊喜。”张叔夜泄气的道：“然而管不了，水太清也养不了鱼，不论他小子心有多黑，那是实实在在的在解决我汴京穷人的吃饭问题。当初那十里地，当做农田算给他也算是很有油水了。可别把那小子逼急了，他要是撂挑子不干，那真会有很多人一起饿肚子的。就这样吧，必须容忍他在一定程度上偷税漏税。至少暂时只能这样，等再把他养肥一些，老夫再去收拾他。”
赵鼎无比的悲愤，他乃是文青，初初的来做官，怀有一腔的热血和报复等待施展，然而，官场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太黑暗了，依照大宋律，猪肉平可以杀八次以上。”赵鼎念头不通达的道。
结果被老张后脑勺一巴掌，张叔夜不怀好意的瞅着赵鼎道：“若依照大宋律，老夫都可以被杀几次，你来执行啊？”
赵鼎一阵尴尬，捂着脑壳低着头道：“中书相公威武，下官不敢。”
“赵鼎啊，你以前是老夫的门生，现在是天子门生，老夫是很看好你，很想培养你的。”张叔夜叹息道：“但你必须学会怎么做官，最不至，也要学会怎么和猪肉平相处，因为若是这样走下去，你迟早有一天会栽他手里的。老夫不能永远护着你，然而将来的朝廷若是没有你在，老夫更不放心，猪肉平是个比王安石还有能耐的人，但是极其猥琐，无法无天，没人节制他的朝廷，不可想象，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吗？”
赵鼎红着眼睛跪下道：“叔叔的教诲下官懂了，必不叫叔叔失望。”
……
张叔夜也开始吃饲料了。
听说西市口的老杨原本是卖米糕的，然而最近他研发出了新品种，弄了些饲料，加入糖混合，蒸成糕售卖，和米糕一样的价格，也是两文，他也没告诉大家是猪饲料制作的，因为新奇，他的档口又是老字号，所以许多人去买了吃，觉得味道不错，吃下去很经事，管饱。
于是生意特好，卖价一样，成本却只是米糕的一半，老杨赚得笑呵呵。
张叔夜管家的孙儿每天都去买老杨的蒸糕吃。最终张叔夜也尝了小孩子的蒸糕，觉得不错。
吃了几次之张叔夜总算知道了，妈的这就是猪肉平的饲料，但是介于不难吃，也实惠，又没吃死人，所以老张哭笑不得之余，也没去戳穿那个卖蒸糕的奸商。
由此开始，张叔夜也是第一次客观的看待高方平忽悠大家吃猪食这事。
张叔夜悟了，明明可以换个名字扩大销量，惠及平民的。但限于目下高方平的产量有限，还要喂猪，所以他小子是故意用“猪饲料”三个字作为门槛，把除穷人之外的人士挡在门外，不让他们吃。
张叔夜认为，这样的安排兴许对于高方平有战略意义，一个是方便他往后用不同档次的东西去坑害富人，一个是，这个产业真正成熟前，如果推广的太过分，必然造成整个传统粮食业的颠覆，那不但是国家安全问题，同时也是全大宋地主阶级的重大利益。走的过激真会出事。
“明白人啊，他小子是越来越成熟了。”张叔夜每每想到这些就有如此的感慨……
“王黼算是被猪肉平打残了，怕是再无作为了。”
“前阵子王黼名声多大，他在济州的时候号称亩产冠绝全国，不论真的假的，名声是出来了，全国老百姓都在饿肚子，都指望着王黼去他们的地方做父母官呢。结果‘粮食之父王青天’被奸臣高方平整倒在地，贬去江南，然而是金子就会发光的，王黼在江南又一次人品爆发，做到亩产五千斤的神迹。然而，奸臣当道，张叔夜和历史上的所有奸相一样，瞒报王黼的功劳，不对皇帝和吏部提及，压了下去。如今小奸臣猪肉平自家大发横财，把猪食卖给大家当做粮食，大奸臣张叔夜力挺高方平，带头吃猪食炒作，问你们怕不怕？”
是的，最近街市上开始流行“怕不怕”了。
有个秀才一口水喷出来道：“你说反了吧，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猪肉平其人，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奸诈心黑，张叔夜身为宰臣之一，瞒报江南王黼功绩，难道不是奸臣勾结打击忠良？妈的还亏你是读书人，你能在历史上找到类似猪肉平和张叔夜的忠臣吗？”
“就是，粮食之父、王黼王青天就是不够奸啊，斗不过猪肉平他们。他才爆出亩产五千斤，名相蔡京慧眼识英才，打算顶住一切奸党压力给王黼报功呢，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猪肉平祸国殃民的猪食出来了，号称大米一半价格却是仙丹妙药，问你怕不怕？此番炒作之下，咱们汉娃的传统粮食米面的地位一落千丈，就要把你们当猪养，怕不怕？如此情况下王黼就是亩产万斤，光芒也要被掩住，再问你怕不怕？”
“怕个锤子，妈的老子本来就买不起米吃，猪肉平是否奸臣咱也不管，总之他卖给俺家的饲料味道还不错，能吃饱，如此一来管那么多！”
街市上针对饲料的争议，正在进一步升级。

第二百二十八章 对社会不满
事关猪肉平总是这样的，和王安石当年如出一辙，几乎是有多少人挺，就有多少人在骂，还有一群在打酱油。
目下的传言，都被称为“奸党”的两大派系，宰相蔡京派，中书侍郎张叔夜派，相互间的斗法也在不断升级。
原来那是没办法，蔡京插手不了，王黼只能像个孙子一样，被张叔夜按在地上动荡不得。但蔡京上位后，专门把王黼的文报提出来给予嘉奖，准备当做江南的一个祥瑞事件报给官家。
作为执政的相爷中书侍郎张叔夜当然清楚蔡京的打算。其他人或许会被忽悠，但老张有自己的试验田，打死不信王黼那个傻子能有亩产五千斤，却又阻止不了蔡京的上报。于是张叔夜捡走偏锋，把高方平研究出“神食”的事提前上报给赵佶。
赵佶也不懂什么，一听有神食出现，开封府几乎没人饿肚子了，都能吃饱，吃不饱的也被高方平诏安去生产饲料去了，桀骜不驯最坏的那一小撮则是被赵鼎抓起来了，赵佶就高兴了，笑道：“张卿，此种神食产量几何？这可真是天降祥瑞于我大宋，朕果然是天的儿子呢。”
张叔夜想了想，干脆瞎掰道：“产量比大米高两层。”
是的老张就有这么奸猾。他不说具体，只说产量高于大米。你蔡京要是敢说王黼亩产五千斤，反正吹牛的是你蔡京，不是我张叔夜，官家会自动默认高方平的神食亩产六千斤。
当然原则上张叔夜真不算吹牛，制造饲料的都是杂粮，对土地要求较低，产量也相对比大米都容易提高，这本来就是事实。
后来果不其然，蔡京把王黼的事上报的时候，原本以为官家会笑翻天，结果已经被打过预防针的皇帝听后表情只是一般，觉得王黼或许是个人才，却是比高方平还差了些。
皇帝当时那古怪的神色，蔡京浑身不自在，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蔡京原想在诋毁一下高方平的饲料。但是介于以往高方平战力爆表，加上皇帝的暧昧态度，于是事到临头蔡京多了些顾忌，忍住了没去诋毁。
毕竟饲料那是真的便宜真的好，正在惠及一大群穷人，这种形成事实的东西是不能随意去攻击利用的，否则转个眼，以猪肉平那小子的奸诈猥琐，他在来一次大面积的东华门上访，那估计又要有人卷铺盖落马了。
蔡京的第二层顾忌是猪肉平见好就收了，把其他有饭吃的阶层当在门外，已经是有分寸的表现。若是真的惹毛了小高，他丧心病狂的搞运动，直接放弃大米主攻这些杂粮，那几乎等于一次洗牌，形成颠覆所有地主财富的一场超级风暴，那要出天大的乱子。
蔡京相信猪肉平是有那么疯狂的，因为他小子有过前科。不论蔡京如何奸臣，事实上没有一个宰相希望看到天下大乱。
蔡党联盟内部意见越来越多，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朝局，从未见过他们的恩相如此的力不从心。想当年蔡京可是在王安石的手里都混得走的人。可惜，这样的辉煌一去不复返了，已经有少数在认为：恩相，他老了。
张叔夜一群人对饲料无可无不可，能用来填饱穷人的肚子，甭管多难听，小高就是老张这个中书侍郎手下的第一能臣。
张商英最近扬言要把猪肉平拖去打死，然而扑了好几次，都没抓到那小子，那小子神出鬼没的漂浮不定，不知跑哪避风头去了。话说大儒张商英最恨猪肉，因为他学习的所有“文献”都说猪狗下贱，于是他就对此深信不疑了。
吃猪肉那也罢了，但是猪肉平越来越丧心病狂，妈的鼓励老百姓去吃猪食？张商英认为猪肉平这是对典型的“对社会不满”，虐待皇帝的子民。
高方平获知这些小道消息后，更是躲着不见人。这三个老张真够猥琐的，高方平早有名言，汴京迟早喷子横行，就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现在是还有个蔡京在做大脑袋，顶在前面拉他们的仇恨，将来若是蔡京被整倒扑街了，孤零零的剩下老子这小奸臣的话，迟早被这些喷子的口水淹没。
从这个意义上说要保护老蔡别被他们整倒了，否则没有老蔡在前方拉仇恨，唇亡齿寒……
京兆府知府、兼永兴军路转运使宗泽的书吏进京了，来高府求见高方平。
人走进来的时候，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男生。
“卑职京兆知府宗泽相公的书吏，李纲拜见小高相公。”他很有规矩的见礼。
高方平一口茶水喷他脸上，“你是李纲？”
汗，到不是高方平见到名臣不淡定，而是老会想起“我爸是李刚”这句啊。
介于高方平恶名在外，被所有人叫做大魔王，所以小李纲显得很担心，来之前宗爷爷爷吩咐，不要得罪猪肉平，别被他坑了。
“大人不要欺负我，不要把我吊起来打，我可是有功名身份的，乃是叔夜相公的门生。”小李纲说着掏出了开封府的文书来证明。
高方平看了看这个“大宋开封府的初中毕业证”，笑道：“这东西我也有，和你同一科。”
李纲好奇的道“考试的时候小的没见到您。”
高方平老脸微红，妈的我堂堂纨绔子弟，毕业证当然是走后门弄来的，你当然没见到我了。
“来啊，给宗泽相公的书吏上茶，莫要怠慢了。”高方平邀请小李纲坐了下来。
小李纲喝了一口茶后，掏出书信道：“这是宗爷爷让小的带来给您的。”
“他写的东西我看不懂，你给翻译一下。”高方平不接。
“？”小李纲觉得这人很神奇，自己居然是和他一起“同科毕业”的。
打开看了后，李纲道：“大人，宗爷爷让您帮帮他，说西北地界人丁凋零，赤地千里，大战后需要休养生息，粮食形势极其严峻。他获知您在京城掀开的饲料声势，问有没有可能，抽调一批饲料入京兆府，以解燃眉之急？”
“可以的。毫无问题。”高方平点头道。
这和想的有些不一样，李纲愕然道：“完啦？宗泽相公说您会有许多条件的。”
“条件也简单，现在朝廷还没有律法。但是京兆府，必须认可这是我高方平的技术专利。因车马劳顿，除了第一批救急的粮食外其余的就不运了，京兆府给我地，给免税政策，给予政策上的扶持。那么我高方平会派团队前往京兆府，主持饲料分场的建设事宜？”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小李纲松了口气的样子道：“小的还以为大人要狮子大开口呢，原来是要土地，简单简单，这个小子就能答应您，宗泽相公说了，京兆府现在除了土地什么也没有。至于免税政策，小子会汇报知府大人，相信相公他会有个全盘考虑，应该是有得谈的。”
高方平知道在这个时代免税是不可能的，这么狮子大开口就是打个提前量，以便有些余地讨价还价一番，最终形成大幅减税的结果。
西北那个地方迟早要去大干一场，目下也算是一个机会，换蔡京系的人执政的话，他们为了政治目的会放弃经济利益，绝不会允许高方平去染指的。然而现在宗泽在战略重地京兆府主政，老宗虽狠，是个不折不扣的打手，但只要有民生利益，正常情况他就会比张叔夜还大方。
成功从老宗的手里吃下一大片地来，又争取到两至三年的减税政策话，那么高方平病狂敛财的同时，也会在将来还给宗泽一座额外的工业县城。
YY完毕，看了看嘴皮干裂的小李纲，高方平道：“饿了吧，不急着走的话，我招待你吃顿火锅？”
李纲急忙点头，很渴望的样子。
高方平暗暗觉得好笑，说是说小李纲，其实他年纪不小了，算年岁二十出头了。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看也来不像二十年华的人，总体来说有点萌。
可能小李纲现在还没怎么开窍吧，传说中，有些人总会是少年时候特别出众，然而长大了却在许多方面表现平平。而又有些人，少年时候一般、甚至相比同龄人还有些愚钝，却是越到后面却后劲越足，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大器晚成”。兴许小李纲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还没到开窍的时候。
李纲这个将来后的抗金名臣，民族英雄，现在给高方平的感觉，他甚至比十六岁的时静杰还要萌一些。
总体来说这小子是条汉子，却是不够奸，政治战力不够，导致了他后期的仕途也多有坎坷，在记忆中这小子倒是拜相了，然而只做了几十天的样子就卷铺盖被人赶下台。几起几落，后面拜宣抚使，却也落了个和种师道一样的命运，被层层节制导致有职无权，名誉是掌一方军政大权的大佬，但军队根本不听他的，被朝廷遥控瞎指挥。后来有段时间似乎又被贬去荒芜的海南岛上知万安军，几乎等于做野人……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个猪头切一半给我
被宗爷爷称为好苗子的人，都是很乖很乖的乖孩子，此点来说高方平很信任宗泽的眼光，岳飞也是宗泽最为抬举的爱将。
所以高方平带着李纲在府里走，缝人便说“这是未来的好孩子”。
高府真的不缺流氓，却很少遇到“大宋好孩子”，于是大家都很高兴认识李纲，但凡见到的人，包括高俅老爹也说此子骨骼精奇，将来必成顶梁柱云云。有几个漂亮的大婶喜欢伸手捏李纲的脸。
他们七嘴八舌的很热闹，让小李纲受宠若惊，同时李纲很奇怪，外面说的如同地狱一般，满是猪屎味、尽出大魔王的高府，似乎蛮欢乐的。
人言可畏啊。
小李纲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他给自己定下了“眼见为实”的信念。
然而他上当了，和猪肉平相处其实很多时候亲眼看到的也不能相信。这是临行前宗泽吩咐的，结果小李纲记不起来了。
在后院某处，小李纲见到一口巨大的肥猪，他其实见过很多比这大的猪，然而那些是成年老猪。听高方平说这口猪年岁只是不到两百天，李纲便惊为天人：“果真半年能出那么多肉？”
高方平嘿嘿笑道：“就这，老子也只发挥了八层左右的功力。种群的进化还没有完全结束，而饲料配方还有些瑕疵，不是我算不出营养配比，是因为这时代差了几种适合的粮食，而用其他替代的话代价过高，所以暂时就这样了。”
“居然还有比这更快的方式啊！”小李纲惊呼道。
观看了许久，小李纲又喃喃自语道：“要是咱们西北，有许多这样的大猪就好了。”
高方平搂着他的肩膀道：“相信我，有我猪肉平在的地方，迟早是不会缺少猪肉的，只要将来你帮我一个忙，一世人两兄弟，我怎么的也会带着你吃肉的。”
“好啊好啊。”李纲很快忘记了宗爷爷吩咐小心猪肉平的奸计，傻傻的点头，好奇的看着那口大猪。
其实高方平的猪虽然长的飞快，但这头这么大，是养了超过半年了，现在只是吓唬一下小李纲，让他知道厉害。
“郑和，上。”
最近郑和没事的时候，也被种师道派来高府兼职杀猪，以便挣点钱补贴家用。
呼呼呼——
郑和上去刀光剑影一番，一把屠刀挥舞的飞沙走石。
砍人他比杨志差了许多，但砍猪他就牛了，手法精准快捷，不长的时候，天大的一口猪被分解得干干净净，各种排骨，腿肉，脊肉，五花，板油，下水，猪皮等等，很快就仿佛艺术品一般的摆放在长条桌子上。
这很有视觉冲击，小李纲看得眼睛都凸出来了，他傻傻的觉得，事关高府的一切都是那么神奇。
这当然也是刻意安排的心理战，要让小李纲觉得，但凡高方平的事，都是英明神武光伟正大的。
“好刀法。”
小李纲在旁边拍手叫好，手掌都拍红了。
“这个猪头切一半给我。”高方平指着那个巨大的头大说道，“顺便把肥肠剁了处理一下先煮熟，咱们招待好苗子李纲吃火锅。嗯，其余剩下的，你看中什么，都带去给种老爷子尝尝吧。”
“好勒，谢小相公赏赐。”郑和打算把除了他们下锅的之外全部带走，吃不完的拿去卖。
剩下的全部由小朵丫头接手了。
丫头把排骨用盐捏一把，放进大砂锅里用小火炖熬。小李纲在旁边吞着口水观看。
很久之后，小朵把砂锅里的排骨全部捞出来拿去喂狗。此举心疼得李纲手舞足蹈。
是的只要原汤不要排骨。这个时代的猪不是后世，没那么多激素，也没有那么多污染，后世的猪肉是有醒味的，但目下的排骨煮出来的汤，老远处闻着都是浓郁的香甜之味。
把超级大火锅翻出来，放入煮好的原汤，加入花椒，姜块，蒜末，以及青盐。
喷香的汤水翻滚起来的时候，一股脑把所有菜、以及煮过一遍的猪头和肥肠扔了进去。
这种做法，李纲看得暗暗称奇。
“开吃。”
高方平一声令下，场面就乱了起来，除了高俅老爹带着一群小妾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林冲也带着娘子来蹭吃了。
杨志都被挤到后面去了，就别说李纲了。
等李纲瞪着眼睛惊讶完毕，高俅老爹提着鸟笼剔着牙齿走了，高俅的小妾们在一边讨论胭脂水粉和肥皂。林冲说天色已晚衙内早些休息。小朵要去视察猪场。
李纲这才很有礼节风范的独自坐过去，还整理了一下衣袍，端正的坐着，拿起碗筷进去找了找，什么也没有了。
不过他也不生气，喝了些汤。
第一口下肚他愣了愣，急忙又喝了几口，竟是极其的香甜美味，个中滋味玄妙，乃是他没有尝试过的。
最终，小李纲美滋滋的，把剩下的半锅汤几乎全部喝光了。
“小土包子，只喝汤哪成。”
没有参与抢食的郑和，挑选了些食材，依照着高方平的菜谱，稀里哗啦的一番施展，一小盆爆炒腰花就出炉了，往露天桌子上一放，就这么一个菜，倒了两角小酒，招手道：“来，不嫌弃俺老郑是粗人的话，过来喝两盅。”
“客气客气。”李纲也不嫌弃郑和是个屠夫，过去坐下尝了一口，觉得又脆又嫩，极其的爽口。
一般来说除了那些有名的正店之中，这样的炒菜是并不常见的……
郓城的寒冷也彻底过去了。过去了许久时日，不见小高相公回来，大家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撂挑子了。
小高不在的时候县衙的气氛宽松些，很少有人被吊起来，然而却也少了些热闹，让人觉得不适应。
空闲时候宋江总是叫酒楼伙计送些酒食来，邀请了燕青一起坐着喝口小酒。
梁红玉总是很萌的缩在燕青怀里，燕青经常会用筷子沾了点米酒给她舔舔。
这日小萝莉说是想高方平和姐姐了，还说想吃火锅。
是啊，高方平一走，大家伙把火锅煮起来的兴致也没有。宋江除了叫些外卖请大家吃外，总体是个很懒惰的胖子。
“大魔王不在期间，辛苦哥哥了。”燕青很服宋江，笑着抱拳道。
宋江苦笑道：“燕小弟休要害我，不可唤相公大魔王。”
“可他就是个大魔王，不管治下的老百姓，跑去京城那样的花花世界享福，这就是他干的事。”燕青固执的道。
“相公在京城也没闲着，做了许多大事，压力也不小。”宋江正色道，“目下他名望大了，关于他的《论优生优育》已经传到了郓城。一些思维太过离经叛道，却也有许多神奇的地方，值得尝试落实一下。可惜现在他不在，王勤飞便趁机把控舆论。把小高相公那利国利民的‘神论’给彻底妖魔化了。对于这事，宋江始终心里有些不踏实。”
燕青道：“哥哥何能断定大魔王的是神论，利国利民从何说起呢？”
宋江道：“你太年轻，这些你不懂。王勤飞抓住小高相公的策论中‘晚生晚育’大肆攻击，颠倒黑白，说成小高相公在鼓励大家把本就亏本的女儿多养几年，乃是让大家浪费粮食上当。事实上你想啊，小高相公上任起开始大肆变革，郓城一眨眼时候脱胎换骨，许多人都有了自己的营生，生意好做了。这是好事啊燕青，换我宋江有个女儿，现在恰好是用做劳力捞一笔，给娘家攒些钱财报答娘家的时候，何必急于十三四岁嫁出去，若是生意持续好做，能养家，永远不嫁又能如何？召婿上门又有什么不可？其实小高相公是真正的明白人，世间的事，就是一个钱字闹的，有钱，几乎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燕青想了想道：“好吧此点大魔王倒是对的，大道理小乙不懂，我也觉得十三四岁，思维和行为都没有脱离孩童范畴，这时若嫁人的确挺艰难的。大家急着嫁女儿也的确有甩包袱的心思。此点来说有违常仑，只要能让这些女孩找到挣钱的机会，反哺娘家，晚些时候在嫁人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孩子也容易养家不是。”
顿了顿，燕青却很无语的道：“还听说，大魔王在鼓励京城的穷人吃猪饲料，亏他想得出来。”
宋江神色古怪的样子，没及时说话。
燕青道：“宋哥哥，换做你，你吃吗？”
宋江左右看看，低声道：“我不吃，但只要吃不死我会鼓励穷人去吃，他们有得吃，便不会来县衙烦我，嘿嘿，简不简单。这便是我宋江的利益，我很懒的。”
燕青对他很无语，又问怀里的小萝莉道：“小玉吃吗？”
“我不吃，但只要吃不死，我会鼓励穷人吃，他们有的吃，便不会来烦我了，嘿嘿，简不简单。这便是我小玉的利益，我很懒的。”梁红玉含着指头，把宋江的话复制一遍。
“你都五岁了，不许含着指头。”
燕青把小萝莉的手指拖出来，然后给她戴正了虎头帽。小萝莉有个特点和高方平一样，帽子大多数时候是歪的，有些滑稽……
“听说了吗，咱们郓城的相公在京城发明了一种粮食，听说是仙丹妙药？”
“什么仙丹妙药，那是猪饲料，问你怕不怕。”
“听是难听了些，然而听东京来的人说味道还不错，价格便宜量又足。”
“是啊，小高是咱们郓城的父母官，为何跑京师发明神食，却不惠及咱们郓城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在这里买到。”
“饲料就算了吧，倒是大灰狼的故事好久都没有更新了，你们谁有消息，京城是否有更新，我三个儿子都等着听呢？”一个小土豪道。
“听我家先生说了，有内幕消息高方平请了枪手代笔，他江郎才尽写不出来了。”
一时之间，郓城各处也充满了对高方平的议论和猜测。
对于郓城永乐军的相公，撂挑子跑京城去花差，上至济州的一些官员，下至郓城百姓，都想纷纷昏倒，他们从未见过这样做官的人。然而大魔王偏偏名声很大，有多少人骂，基本就有多少人挺……

第二百三十章 《东南策》
种师道真的疯了。
早前他那批老兵离京后散，开去东南混迹。当过兵有经验的狠人，在这种乱世中乃是抢手货，所以听说那百多人混入了东南各种势力中。
传言最近开始有消息传入京师种师道的手里，消息是什么别人则不知道。小种相公把这些当做军事情报来收集，别人无法染指。
不过给了郑和五十贯钱之后，郑和爆料说，种老爷子更具得来的情报，开始编写《东南策》。
所谓《东南策》，就是种师道从军事角度，汇总情报分析之后，把东南的各种隐患，把各种地形、各种势力等等综合汇编，想要呈交给皇帝和中枢，敲响他们的警钟，顺便有毛遂自荐的意思，想被启用，为皇帝镇守东南。
但现在如何能动东南，那已然变成一个大坑，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些事不是说不办，而是时机没有成熟。
种师道是个狠人，心有国朝这点不假。但他是个军人不懂政治。而显然，东南是政治问题，绝不是军事问题那么简单。
“小高相公，我家老爷的《东南策》已经上报了，是否真有您说的那么严重，他会为此被人害死？”屠夫郑和担心的抱拳道。
“他不是我，《东南策》实乃国之重器，但若这个时候提交，蔡京便不会在容忍他了，他是真会落到狄青将军的田地。”高方平说着起身，“我这就去政事堂见张叔夜。”
……
一般人是去不了中枢的，但占着皇帝的宠信，加上恶名在外，还是被小高混进去了，人家当做看不见，懒得理会他。
进政务房的时候，正巧张叔夜在忙碌，书桌上放着铺天盖地的文书等待他的批阅。
只见老张大多时候面无表情，看过某些千篇一律的官版文书后，连批阅都懒得，直接扔进旁边的箩筐，等待那些文书的命运就是被封存！
只能是封存，下面政务官员进京的文书，不到年限是不能焚烧的，但也不可能事事都提交宰相和皇帝过目，这在任何朝代都不可能。所以哪些文书最终会被皇帝和宰相知道，这就看执政官的良心和能力了。张叔夜就是大宋的执政。
从这里来说，假设都是同样的知县，有些会能耐非常大，有些则是注定一辈子默默无闻。声望，几乎决定这些父母官们的命运。
就是这个原因王安石做知县的时候，能耐几乎比赵挺之这个宰相还大。最大的凭借是王安石争议太大，声望太足，所以有天然的“话语权”，但凡王安石的文书那是被重点关注，要提交皇帝的，以便第一时间让皇帝知道老王的想法，知道老王在干什么。
如此一来只要老王真有水平，就足以慢慢影响皇帝，一旦皇帝认可了老王是个能臣，那么时机适合的时候，王安石想不拜相也不能。
反之如果是尸位素餐熬资历的，哪怕是个知府，事事和稀泥，没人认识，没人关注，默认了就是一个无能的存在后，哪怕这家伙偶尔有重要和想法提交中枢，却因为早就被贴上了“无能标签”，文书人家都不看，仅仅看看落款就扔在箩筐里。后世形容的“石沉大海”就是这个写照。
赵挺之的无能，某种程度上是他的中书侍郎刘逵无能，刘逵那个棒槌，甚至就不知道天下的知州县爷们，哪些人的文书要重点看，而哪些根本不用去浪费时间观看。
所以抓重点，可办可不办的事，一定不办。必须办的事马上落实，这些就是考教执政功底的地方了。在这个层面来说，张叔夜不如王安石甚至不如宗泽，但是会比刘逵强十倍。
老张没空搭理高方平，只是批阅文书，时而嘴里念念有词的咒骂：“这人就是个傻子，也能知州？以后打进黑名单，他的文书别给老夫，直接封存。”
高方平贼贼的在旁边伸着脑袋观察了下，若能找到种师道的《东南策》，那就不用惊动老张，悄悄偷走，转身去警告一下老种让他别犯傻，也就可以啦。
然而文书太多，一时找不到。
高方平走近一些，伸手拨弄一下那些文书，让它们散开一些，继续观察。
“看什么，想做执政你还早，别来影响老夫，自个拿杯茶水去旁边凉快。”张叔夜哼了一声。
“嗯嗯，相爷英明神武，下官见您日夜操劳政务，都已经有三根白发了，我是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高方平已经发现了种师道的《东南策》，胡说八道的时候，悄悄利用大袖口的遮掩，偷走文书在袖子里藏好。
“你来干什么，直接说？”张叔夜又扔了一份文书后，喝了一口茶。
“没事，就是来看您一眼，瞻仰一下您的猛士风格，以及那如江水一样连绵的执政风格，我要学习您的先进经验。”高方平道。
哎吆我去！
张叔夜发现有些不对，这小子这次明显是来扯犊子的，这很不像他的风格，于是摸着下巴想了想，吩咐手下道：“把这小子倒立过来抖抖看，他偷了什么东西也难说？”
于是高方平嚎叫着，被人按倒在地，倒立过来，提着脚抖了一下，突——
一份文书掉落在了地上。
老张背着手走下来，捡起文书看了看，是种师道的文书，便道：“此大魔王乃是典型，老夫倒是要瞧瞧，这《东南策》中，他种师道都说了些什么？”
高方平一阵郁闷，现在阻止不了了。人名气大的坏处就在这里了，种师道要是个低调的存在，那根本不用来，他的文书会被扔箩筐里的。
看了顷刻，张叔夜越来越皱眉，许多问题说的触目惊心，更超过了张叔夜的估计。
某个时候张叔夜放下文书，拍案道：“小高。”
“下官在。”高方平低着头。
“给老夫说道说道，你想把这文书偷走是何用意？”张叔夜道。
高方平道：“明府，东南现在是一个大坑，可以坑了任何人。里面情况错综复杂，干涉的时机并不成熟。”
张叔夜冷冷道：“东南的确是大坑，但几乎承担了我大宋一半粮税任务，乃重中之重，若继续任由蔡党把持，弄的一团糟，迟早是我朝心腹大患。兴许亡国之兆就起于东南，此点上，老夫认为种师道这个流氓没说错。”
高方平道：“明府所言下官知道。但既然是蔡党的最后一块‘自留地’，目下蔡京宰执，怎容外人染指？如若《东南策》提交审议，则等于把所有潜规则放在明面上，和蔡党短兵相接，那要刺刀见红。在东南形成一定意义上的‘军阀混乱’局面。下官有个理论是，一个黑帮头子管理一个地方会吸血，却勉强能维持平衡。而一旦混乱，短时间拿不下蔡党则东南危矣。国朝粮税重地，就此陷入混乱之治状态，亡国的脓疮，将提前挤破！”
张叔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背着手，紧缩着眉头度步思考。
高方平说的有些道理，如若默认蔡党继续把持东南，由他们继续大幅吸血，也迟早有天会出事的，但以张叔夜的执政经验来看，十年难说是可以拖的。而这十年中，蔡党虽然会丧心病狂，百姓苦不堪言，但是蔡党搜刮的同时，也会努力维持东南不乱，继续让东南承担着国朝的战略粮税任务。
这是一个平衡，高方平的意思是，如果《东南策》真的提交审议，就算现在张叔夜等人可以说服皇帝，让种师道经略江南。那么以种师道和蔡京的仇恨来说，是没有转圜的，就面临开战掀桌子。那么很大概率，蔡党得不到的东西也不给别人，直接“刺破”，东南大乱将起。
张叔夜不是不知道其中的轻重，只是说他的风格略狠，不太喜欢对明显不对的事让步。于是他始终在走来走去的迟疑。
这个时候的张叔夜，已经明显处于暴怒边缘，所以高方平也不敢惹他，乖乖的低着头，等着结果。
某个时候，张叔夜停下脚步冷冷道：“给老夫说说，如继续仍由蔡党吸血东南百姓，那又如何？”
高方平抱拳道：“脓包长这么大，不是一日形成。真正的重病决计不能下猛药。病退如抽丝，不能刺破。因为刺破的同时，将带来人体的大量感染，本已虚弱的身体，一百种并发症同时来，仙丹也难救。所以只能一丝一丝消肿，慢慢抚平脓包。”
张叔夜懂些医理，听后觉得他小子比喻的有道理，愣了愣道：“接着说。”
高方平道：“所以小子的建议已经很明显，目下的国朝经不住东南之乱，朝廷，绝不能没有东南财税。自有人类以来，老百姓总避免不了被剥削命运，东南百姓尤其苦，这在当下只能默认。顶不住也要顶。为了给国朝赢得喘息时间差，东南百姓必须再咬牙承受五至十年。等政治环境进一步改善，国朝财税有底气的时候，下官一定为东南几千万百姓，把以往的耻辱和尊严拿回来。”
“忍到什么时候？”张叔夜脸色稍缓的坐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砍人就心里闷的慌
高方平道：“忍到仅仅我治下的钱粮，就能扛起国朝粮税而不乱，忍到我血统纯在的永乐军壮大，不依靠任何外力、不用看人脸色就能填平东南大坑的时候，我分分钟去教东南的官员士绅和邪教怎么做人。”
张叔夜泄气的道：“说到底，你这个小流氓的狐狸尾巴又露出来了，妈的叽叽哇哇来扯犊子，说来说去就是怂恿老夫想办法放你知州、甚至知府对吧？怂恿老夫让你永乐军扩军对吧？”
高方平老脸微红，忠心耿耿的样子抱拳道：“然而，下官报国的心思也是真的哦？没有足够的权利和地位，我在猥琐也是斗不过他们的。”
张叔夜叹息道：“老夫也想啊，皇帝也想啊。但不经过殿试不能知州，此点你自己也知道，你想老夫怎么办呢？”
高方平嘿嘿笑道：“您是中书侍郎，将来的主考之一，若是您能那啥一下，小子我崛起了，国家就有救了。”
“胡闹！”张叔夜起身呵斥道，“你个小棒槌不学无术，想的不是读书提高学问，而是绑架国家，利用老夫的爱国之心，倒逼老夫帮你作弊，还是有什么是你个小流氓不敢的？”
身边一个张叔夜的心腹听得昏倒了，居然有流氓进入政事堂，怂恿当朝执政帮他作弊去蒙蔽皇帝，妈的这种事也是没有谁了。
“相爷。”高方平文绉绉地说道，“您也知道，学问提高那不是一朝一夕，如果有十年，以我的智商，我会比张商英那老狐狸还有学问，然而您觉得国朝能拖十年吗？忙于做事的我，仅有两年不到的时间，再用功，您觉得我考得过哪些专职读书的书呆子？书生误国啊。”
张叔夜一只毛笔飞了过来，高方平躲开了，却又被溅射了一脸的墨汁。
张叔夜头疼的道：“行行行行行，你没有学问就没有呗，老夫也不想说你，但你少来大宋中枢提什么书生误国，妈的国朝是书生的天下你不知道？小乡巴佬少在这逼逼，老夫可以容忍不学有术的你，但也不许你诋毁读书，读书不是错，错的是读书的人心术不正懂不？然而心术不正的人读了书，他至少还有点规矩，还会做点表面工作，懂了不？书读多了，造反三年不成，懂了不？要全部是你这样的流氓，一旦造反我国朝危险了，懂不？”
“现在你懂了吗，我朝为何那么怂却朝局最安稳，懂为什么我朝提倡读书？”张叔夜再问道。
高方平满脸墨汁，很滑稽的样子点了点头。
“然而，你打算怎么作弊？”张叔夜捻着胡须话锋一转。
心腹随从又想昏倒，这下坏了，当朝执政开始松口，看来高方平真要成为大宋历史上识字最少的一个东华门唱名的人了。
高方平走近耳语道：“小子打算利用小李纲，细节在商量。然后您现在是执政，需要您从现在铺垫，于今次，删减经义等考究，只考诗赋和策论。”
张叔夜竟是没说不答应，捻着胡须思考了一下道：“这样你能考起？你须得知道，不论老夫如何帮你，最后一步乃是官家亲自阅卷，并且依照规矩，删去姓名，只留编号，笔迹都无从辨认，乃是由老夫，蔡京，以及国子监的人，在御史台的监督之下抄写。所以官家拿到试卷的时候，能看到的只是每个人的想法，根本辨认不出是谁的试卷，官家于文辞上的造诣，老夫都望尘莫及，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高方平点头。
张叔夜楞道：“单车目下已经有了，老夫那个逆子就被张商英蒙了，花天价买了一辆，然而摩托又是什么？”
“汗，现在还造不出来，明府您别那么急好吧，将来我一定卖一辆限量版的给您的儿子。”高方平说完之后溜走了……
这次种师道悲剧了，和历史上所有忠臣名将被奸臣打压一样，这次作为三品武官的种师道的一篇忧国忧民的《东南策》，被小奸臣高方平进谗言、和奸相张叔夜狼狈为奸直接压了下来，瞒了不报。
“哎越来越乱了，奸臣忠臣不在单纯，很难分辨清楚。看似祸国殃民的蔡京，关键时刻也会以大局为重让步，四平八稳，只看《百官见闻录》一案中蔡京那真是宰相风范，大气磅礴。但是名臣张叔夜，能臣酷吏高方平，却丧心病狂的打压老夫，直接于中书截留老夫的东南策，甚至张叔夜还发文怒斥老夫，再敢乱来就教老夫做人……”
小院之中，两鬓白发的种师道喝了一口酒，低声问郑和道：“局面就是这样的，问你怕不怕？”
“奸臣势大，乱党林立，相公您还是低调些算了。”郑和忠心耿耿的样子道：“小的杀猪的出身，什么也不懂，但小的听说狄青将军功劳可比您还大，更官至枢密副使，那时奸臣也很少，但狄青将军还是被他们害死了。老爷子您可得留下有用之身，迟早会有您的用武之地。”
“希望能活到那一天吧，哎，老夫我都五十几了，不知道还有几年，东南局势触目心惊，一天不把那些势力给连根拔起，我这心里就不踏实，杀人杀习惯了，不找些脑壳来砍着练练手，老夫心里闷的慌。”种师道说着又喝了一口。
郑和嘿嘿笑道：“有没有想过离开官场，做您自己的事业？您可是有影响有班底的。朝廷也不待见您……哎吆。”
他脑壳被一巴掌，种师道冷冷道：“种家三代为大宋效命守边，为的什么，其实老夫还真没想过。这是一种传统，一种习惯，一种信仰，祖宗的家法和传统、名声，不容颠覆，以后再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话，老夫就把你剁成饲料拿去喂猪。”
郑和捂着脸，呼噜呼噜的点头，很委屈。其实他的意思不是造反，而是成立黑帮去东南砍另外的黑帮去。因为老爷子说不砍人就心里闷的慌。郑和好歹还能经常去砍猪，可以获得心理平衡。
“别委屈，老夫也没理解错你的意思。但老夫是官，是军人，不是你家哥哥那种地痞，懂了不？”种师道说道。
呼噜呼噜，郑和又点点头。
种师道指指酒壶道：“再去打一壶酒。”
郑和道：“好教相公得知，附近的正店，都已经拒绝啥账给咱们家了。”
“哦……”种师道想了想道，“那就去高府骗些酒肉回来，顺便让高方平去酒楼把老夫欠的账清了。放心，他才坑了老夫，是不会小气的。”
郑和屁颠屁颠的去了……
小李纲带着对猪肉平满满的信任和崇拜离京了，赶着回去给宗爷爷汇报好消息，京兆府就快就第一批应急的粮食了，虽然是猪饲料，却比没有好。
临行的时候，高方平带着虎头营亲自去汴京西门送行小李纲，顺便送了他一些压缩干粮带着路上吃。
清早的朝阳之下，小李纲坐在牛车上，几个护卫随行。他也总是一步三回头，显得很舍不得高方平。
怪异的张叔夜作为大佬，竟然来送行李纲了，老张有些对宗泽的吩咐，也交由小李纲传话。
看李纲如此充满猪肉平，而猪肉平却在打李纲的注意，为此张叔夜只能叹息，却不想管。小李纲是宗泽的宝贝，然而猥琐的猪肉平则是张叔夜的宝贝。可以确定的在于，有天猪肉平会被宗泽来收拾的，那时张叔夜也是不想管的。因为老张也对猪肉平太过无语了，认为他偶尔被大佬收拾一下，至少能让他小子不那么嚣张……
一些圈里的人士对名将种师道的遭遇充满了同情，有小道消息称，老种第二次被猪肉平坑了。
妈的虽然坑害武将乃是大宋传统，可这一事件还是在将门中引起了极大反响，大家都觉得高方平太可恶了，大魔王的外号终于坐实了。
汴京的富贵将门对老种是很有特殊感情的，当年的合作多愉快啊。种师道在西北整天砍人，汴京的将门弟子都在西军挂名，捞取军功和爵位，然后给老种一些钱财，就此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然而这种好景过去了，刘延庆还好些，但童贯是个不懂将门规矩的死太监，太监比正常少了点部件，所以也会带来一些性格上的差异，总之来说就是，太监总喜欢显摆存在感，喜欢乱来，但凡原来的规矩哪怕在合理，童贯也喜欢打破，要重新定规矩。
对于童贯来说，他简直受够了活在种师道的强大阴影下，当年的西军有灵魂人物种师道坐镇，哪怕他童贯贵为制置使，也没有军权，全然被架空，任何事情不论大小，没有种师道那个酷吏点头，根本就没有童贯的说话余地。
于是当有天种师道成为政治牺牲品回京的时候，童贯就在永兴军路掀起了丧心病狂的“运动”，但凡种师道的规矩不论合理与否，都要颠覆，一些种师道时期的军官被整的死去活来，被杀的也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
为保留住西军的灵魂和血脉，无奈之下种师道进一步的让那些骨干退役反京了，离开了西军那个泥潭逃生。那些人一走，西军更是没人节制童贯，被搞的一团糟，眼看局面不对，汴京城里那些老奸巨猾的将门老狐狸们纷纷止损，从西北“撤离投资”，该而投靠孟州的将门后起之秀曹忠，以及酷吏高方平的永乐军麾下。
但是孟州的厢军，以及高方平的永乐军，容量是有限的。所以牵一发而动全身，目下汴京的将门也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乱，急于找到一个“聚集地”。而这个形式不出意外的话正在被蔡京加以利用，会带来多大的后果，目前高俅老爹也不好进行评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要撞死
某种程度来说战争包治百病，到了大宋目下的这个局面，或许和西夏重启战事是一种平衡内部的办法。然而张叔夜已经交底了，户部没有钱粮打这一战，皇帝也绝对不喜欢兵事。
不幸中的万幸是，现在的蔡京也需要打压童贯，于是这种政治需要下，酷吏宗泽上任京兆府、兼任永兴军路转运使。
西北没有重臣坐镇、童贯为所欲为的情况已经变为了过去式。
昨天有来自西北的消息，童贯的心腹，秦凤路经略使刘延庆的儿子刘光世，隶属保安军，因私自从民间征集粮草，引发了斗殴。
这事在种师道时期很常见，但宗泽眼睛揉不得沙子，差点把刘光世推出去斩了。童贯试图去说服宗泽留情，但宗泽根本不给他面子。最后是刘延庆连夜赶到长安县老泪纵横的跪在地上，脱光了衣服，显摆身上那横七竖八的伤痕，说这是刘家为国朝效力的凭据，请宗泽刀下留人。
最终宗泽才放弃了斩刑，改为五十杀威棒处罚，刘光世险些被打死。
由这开始高方平嘴巴笑歪了，童贯众叛亲离只是时间问题了。很简单，刘延庆父子都是童贯的人，但是小弟跟着老大，出了事老大却摆不平，长此以往老大也不在是老大了，他们的关系自然分化，只是时间问题。
在以前童贯当然能摆的平，仪仗着和蔡京的关系，仪仗着皇帝的宠爱，又依仗着西北官员的不作为，全部让着童贯，所以童贯这个太监就是一面大旗，当然能聚集起来一个群体，以他为核心。
可惜因高方平带来的蝴蝶效应，稀里糊涂之下，阉党在汴京被人打得抬不起头，蔡京也不在需要童贯，如此自然会导致童贯声势大减，在加上宗泽这个酷吏上任京兆府，皇帝都经常被宗泽骂，那就别指望宗泽会给皇帝的宠臣面子了。所以直接就和童贯正面刚了。
童贯基本是废了，在蔡京不帮他的形势下，他不可能扛得住宗泽这种正统的士大夫、封疆大吏。
谁也不能指望宗泽好说话，历史上的四任皇帝都被他骂了，一直骂到高宗赵构都不停口，赵构是个又坏又狠的变态，却也拿宗爷爷木有办法。
再加上现在汴京的将门撤离西北，宗泽除了是京兆府知府外，还兼任永兴军路转运使职务。这个职务和经略使是平级的，也是监督经略使的存在，顺便捏死了童贯军中的钱粮，再加上老宗士大夫的“无敌状态”，高方平很猥琐的估计，要是童贯不聪明不低调，他迟早会被宗泽先斩后奏的。
真个发生就欢乐了。
当然高方平不希望闹成这样，宗泽如果把童贯捉去宰了，倒是不会死，但把皇帝的心头肉杀了，赵佶是重感情的人，那就不会在信任宗泽，官路基本也到头了……
高方平掀开的政治风暴依旧在发酵之中。
文臣是免死的，加上记录了士大夫们小辫子的百官见闻录已经被高方平烧了，所以出了第一批被蔡京赶出京城的，其他的文臣安稳了下来。不过张叔夜对武官的清理工作依旧没有停止，还在持续，越来越多的和张康国关于过于密切的军官，都被抓了。
老张现在是西府副相，兼任政府中书侍郎，又得到了陶节夫相爷的支持，所以他也想借此机会，对京畿系的禁军构架做一次大扫除。
牵连越来越大，就是昨天，马帅杨伯雄，步帅张才厚，两个军队大佬一起被抓，乃是张叔夜和陶节夫联合签发的抓捕命令。
张步帅倒是没有和张康国牵连上，但这个老家伙口碑太坏了，现在也算军队大将之一的徐宁都去枢密院弹劾，当初张步帅威胁军官强买家传宝甲，几乎墙倒众人推，什么罪名都被抖了出来，最终以买官卖官的名誉、以贪腐太严重的名誉查办。
听说枢密院的稽查人员进驻张府抄家的时候，查得现金钱财三十多万贯，另有票据证明，存在高府钱庄的二十万贯。
财富自然都被穷疯了的张叔夜撸进国库去了。
这次是动真格的，等待张将军的是死罪。许多人对此只有叹息，在平时，在蔡京执政时期，在赵挺之的无能时期，这些问题只是查还是不查的问题，但如果政治局势稍微有变化，死罪那是妥妥的，依照大宋律规定，官员贪腐一千贯就是死罪，所以张步帅死定了，他的俸禄拿八辈子也解释不了这么多钱哪来的，又被套上卖官的罪名，基本没救了。
杨马帅查抄出来的家产和张才厚少些，但也是四十多万贯。但老杨是被区别对待的，他的罪名有点牛逼，当时侍卫马军司开进汴京做事显然是大问题，但介于张康国是相爷，正统士大夫，皇帝已经下旨他告老站在了安全线上，那么就解释不了枢密院发文调军的事。所以杨马帅悲催的在于，他必须为禁军入城的事背负黑锅，那是甩不掉的，任何朝代哪怕是后世的文明法制社会，一旦背负了调军进入京畿行动的黑锅，他的命运也不会更好。
但是好处在于老杨是杨氏之后，国朝的有功之后，有国候的爵位。于是许多人都在分析，应该不会死，赵佶是讲感情的人，很可能会下旨赦免杨马帅的死罪。
毕世静都没有幸免，身为重灾区侍卫马军司麾下，身为当夜进城的军队将领，毕世静也被抓了。算好高方平顶着陶节夫相爷的咒骂和口水，混进枢密院耍赖，陈述当晚毕世静的立功表现云云，又说这小子乃是不多的可用战将。
陶节夫相爷乃是曾经带兵在外征战的帅臣，对于有能耐的战将是有天然好感的。毕世静也是个毫不重要的人，想做政治事件的牺牲品他毕世静还不够格，于是，陶节夫便也勉强认可了小奸臣高方平的说辞。
然而在枢密院内高方平进入了角色，演戏演过头，甚至是有些画蛇添足。
“相爷您若是要为了政治目的，迫害国朝能用将领，小子人微言轻能耐有限，然而，也决计见不惯此等捕风捉影的迫害，你要是不放毕世静，下官撞死在这枢密院大堂上，让您……让您吃不了兜着走！”
高方平一边大义凛然的说着，指着最粗的那颗柱子。
被压着跪在地上的毕世静眼泪都听了流出来，无比感动的恨声道：“小高相公仁至义尽了，勿要再说，此番风暴掀开谁也不能独善其身，末将死不足惜，小高相公保护好自己，若在能照顾我家人，保护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毕世静含笑九泉！”
作为一个奸诈的老狐狸，陶节夫就乐呵了，摸着下巴微笑道：“哦？你要撞死？”
“对，撞死在这里，让您吃不了兜着走，下官可真是会犯浑的。”高方平忠心耿耿的样子道。
枢密院的其余人员吓得跳起来，纷纷组成人盾挡着柱子，有两个则是来拉着高方平，妈的要是让皇帝的宠臣死在枢密院，玩笑就开大了。
陶节夫呵呵笑道：“都退下，被拉着他。”
“别拉着我，我要撞死。”高方平说这么说，一却相反主动拉着身边的两人，不放手。
陶节夫变脸喝道，“都离这个无赖远些。”
最终，全部人都跑开了，于是高方平就真的尴尬了。
“你还愣着干嘛。”陶节夫取下官帽放在旁边，呵呵笑道，“老夫这个相爷不做也问题不大，换个地方照样好吃好在的做官，我倒是想看看，你个小魔王怎么撞墙？”
“？”高方平顿时非常不看好自己的勇气，倒是想试着去撞一下继续装，然而撞个包在脑袋是很疼的吧，万一当场捂着脑壳哭起来，面子就丢光了。
好在这个时候张叔夜及时进来，老张倒是不喜欢高方平的无赖行为，只是说也不会让陶节夫太有面子，不会让老陶欺负高方平。
“胡闹。”张叔夜走过去一巴掌抽高方平脑壳上道，“老夫姑且相信你的刚烈，然而西府闹事，给当朝宰臣施家压力，谁教你的？”
高方平道：“既是中书相公教导，小子听着就是了，否则我可是真会撞的。”
“行行行行。”张叔夜头疼道，“见好就收行了，你那套收起来，小乡巴佬你还觉得不够丢人是吗？”
“额……”高方平赶紧捡起官帽戴着，不说话了。
张叔夜看了看被捆了跪在地上的毕世静道，“你混进枢密院来干嘛，这种地方是你来的？”
“卑职乃是被抓进来的。”毕世静低声道。
张叔夜也不问陶节夫，摆手道：“放了这个棒槌，那晚他乃是受老夫将令，帮高方平捉拿妖道，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陶节夫无可无不可，既然张叔夜这么说，他当然不会反对，而他不表达反对意见的话，自然张叔夜的话就生效了，于是这些盖世太保把毕世静松绑后几脚踢飞，警告他这是高档次场合，以后不许混进来。
接下来就是张叔夜纠缠着陶节夫在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先那个扬言要撞死的猪肉平已经溜走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小奸臣和小青天的战争
有小道传言说，蔡京密会过陶节夫，闭门商议了整整一晚上。
鉴于陶节夫和蔡京的关系始终暧昧，其实不难猜测他们在商议借着这次的风暴，打击高俅的事。
然而高俅怎是那么容易动的人，首先皇帝第一个就会护着高俅。又加上高方平的关系，张叔夜也不会有兴趣去动高俅，所以在此情况下很明显，只要不是谋反，其他罪名是整不倒高俅的，降职都不可能。
比狐狸还奸的陶节夫当然看得到此点，于是他是否答应了蔡京没人知道。不过事实是打击到位高权重的马帅就止住了，殿前司这次平稳过渡，竟是一个军官也没有落马，高俅老儿的声势如日中天。
目下已经有青天之称、得到开封府百姓爱戴的绿色小官赵鼎对此评价为：“一群混蛋，官场黑暗！”
有传言，赵鼎立志要写一本官场现形记。
高方平却放言说，在大宋是可以写东西的，然而并无什么卵用，赵鼎写书铁定扑街，他的《官场现形记》要是有我《大灰狼》百分之一的销量我就改姓赵。
其后赵鼎暴走，发表文章讽刺高方平称：“你个乡巴佬也配姓赵？”
听说小奸臣高方平、以及小青天赵鼎间的口水战，成为了大宋一种新的奇观，被大家称为“论坛”。
这个论坛是被逼迫出来的，介于高方平口碑太坏，有过多次出手殴打官员的恶劣事迹，赵鼎不想面对面和他吵架。所以他们之间的文战，都是各自写了骂词，送到一个茶坊之中请说书先生当众念出来，然后写在墙壁上。
就这一样一条一条的，把他们送来的骂人词句记录在墙壁上供大家围观。
我的老天爷，大家原本以为那个茶坊毁了，从此会人气大跌，然而他们错了，自此后那个地方不说书了，改名叫“大宋欢乐论坛”，生意非常火爆，整天一群纨绔子弟在里面找乐呵，看着各种各样的人在里面打“文战”。
太学生时静杰是里面的红人，名气非常大，许多问题高方平自己都不去回应不去吵架，但时静杰会带着一群文青在里面帮高方平骂人。
不好的在于论坛有时候还会打架，开封府一去查，那间“大宋大宋欢乐论坛”竟然是猪肉平的产业，被他买下了。原因在于当时高方平让茶坊掌柜发表文章，然而掌柜不想答应，认为会影响生意，于是就把茶坊高价卖给高方平，仍由他去折腾。
这下好，那个茶坊现在火了，妈的每天清早挤都挤不进去，依旧人满为患。
汴京一大群人在评价猪肉平太猥琐啦，居然这种敛财的办法都能被他想出来。
赵鼎这才知道被猪肉平利用，妈的当时和他猪肉平吵架，完全是被他的炒作手法在引导着走，莫名其妙的就被那个小奸臣利用自己去刷了身望。
对于《大宋大宋欢乐论坛》，张商英真是爱死这样的地方了。于是他很无耻的跑来找高方平要分一杯羹，要求入股，扬言一起把论坛做大做强。
高方平欣然同意了，把当初二百贯买来的茶坊，现在折价六万，收了张商英三万贯，然后分了一半的股权给他，并且在名誉上把张商英的名字换了上去，除了用他的名誉经营，老张还是论坛的版主兼任主编。
高方平这么做除了是要用大儒张商英的名誉，引来更多的读书人关注论坛，提升人气和价值。另外一层用意是，以后迟早要在论坛评击蔡党的政策等等方面，有老张带头去拉仇恨就最好了。
张商英当然知道被猪肉平利用了，但是文青就是有病的一群人，老张他就喜欢以“反蔡京的喷子”为荣，生怕人不知道似的，他是个在任何场合都会喷蔡京的人。所以这就成为了皆大欢喜的局面，张商英成了论坛主事人。
张叔夜的风格和文青是不同的，也关注了一阵子论坛，觉得有好处也有坏处。但看来看去，干货论点太少，基本就是个文明人吵架骂街的地方，于是评价了一句“哗众取宠文青误国”，就不在关注了。
于是仿佛捅了马蜂窝，张叔夜也被人带头骂得眼冒金星。说张叔夜不尊重读书人的言论，诋毁读书人云云。
老张怎是好惹的，张叔夜最终被骂的暴走，就把高方平叫去臭骂了一顿，规定高方平把入场券的价格，以及里面售卖的茶水价格提高五倍。与此同时户部发文，对类似这种地方抽取重税。
高方平嘴巴笑歪了，正发愁当初太温柔，入场券的价格不够丧心病狂，目下有点找不到涨价的借口，现在有张叔夜去做大脑袋拉仇恨，当然没有理由不答应他的。
话说涨价的目的高方平和张叔夜都是相同的，就是要提高门槛，把层次低一些的人拒之门外。只让那些整天没事做斗茶斗蟋蟀的纨绔子弟进去颓废就可以了，这毕竟有些奇技淫巧了，其余有事做的人还是去搞生产比较好。
于是就涨价了，让高方平意外的在于，涨了五倍论坛还是人气很足，那群以往整天看相扑、斗茶、玩鸟、赌蟋蟀的纨绔子弟该玩论坛他照样去玩，相反觉得是一种档次，没有那些小土豪进来弄的乱糟糟的……
眼看必须走了，吏部侍郎张商英批准的假期就到了。
高方平针对小朵的猪场，针对安道全的医药学堂做了一些安排，这便开始整理行装。
“商英相公到！”
清早高方平找老爹辞行后准备上路之际，张商英拿着一本书走入了高府，神色不太好看。
“走了走了，小子这便离开京城，催什么催促，真是的。”高方平尴尬的道。
“别走，老夫再给你几天假，先上茶。”张商英摆手。
于是梁红英亲自伺候，给老帅哥抬来了清茶。
喝了一口，张商英把书扔给高方平道：“看看这是什么？”
“东游记？”
看书名的时候高方平愣了愣，好奇的翻开观看。
原本以为会有阅读障碍，好在老张知道这小子是棒槌，已经用口语翻译了一遍，并且把主要的提纲和脉络整理了出来，方便高方平进行速读。
高方平看了几眼，这是一个类似后世《西游记》的故事，说的是道祖圣人，感慨天下万民受难，派座下道尊在天竺挑选了一骨骼精奇的弟子名曰“林之”，一路千辛万苦，十万八千里，来东土大宋取无量道经，回去救苦救难的事迹。
采用神话手法，描述他们一行四人一心向道，路途之中各路妖魔鬼怪登场，不让他们得逞。
最诡异的在于几乎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像是官场的裙带关系一样，总有很牛的后台，任那个大师兄如何神通广大也打不过妖魔鬼怪，无疑，那些妖魔鬼怪都有“佛门”撑腰，都是某某尊者某某罗汉，坐下偷跑出来人间作恶的。
好容易有些大师兄打得过的妖怪，最后都会跳出个大能和尚来，带走坐下妖孽，扬言：打狗看主人，你小小道教如何能伤得了他们。
某个时候，高方平拍案起身。
无奈的在于这个《东游记》可读性很强，故事走向也算扣人心弦，人物塑造栩栩如生，更充满了无比的浪漫主义，各种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绝对会让这个时代的人叹为观止。
“这要不是朱勔王黼、勾结江南道士林灵素在造势、顺便争宠，进而影射我猪肉平查办的汴京张怀素案件，我可以不姓高了。”高方平怒斥道。
张商英捻着胡须笑道，“呵呵，你小子读书不多，却是真有才华，一眼就看穿了核心。不错，老夫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个笔名，就是东南应俸局提举朱勔那个奸贼的！”
顿了顿，张商英冷冷道：“老夫也认可你的说法，你查办张怀素案，严厉打击道士之后，这是他们的一次反扑。”
高方平道：“坏就坏在，这些人他们真有些能力，真有些文采，把这些诋毁佛门，抬举道教，影射许多事件进行抹黑的思路，巧妙融入在了故事中，我得评价这个故事写的真的好。”
张商英冷笑道：“那是你不学无术才觉得好。其实他写的这些东西，都是各个地方的一些民间传说，典故。拥有太多版本了，许多说书先生都会有自己的故事。事件呢，其实就以贞观李世民时期的佛道之争为蓝本进行创作的。挺佛教的人呢，就喜欢把主角讲成佛门弟子，然后有个天竺阿三来忽悠，李世民就派御弟去西天取经了。然后路上的妖魔鬼怪，都是道教某大佬坐下，祸害人间一番之后如同我朝的士大夫一般，杀不得，都被主人领回去了。既然这样，朱勔他们勾结道士来写，当然就是《东游记》，反过来说天竺阿三来大宋取经回去救世。”
高方平愣了愣，想不到后世的名著《西游记》的来历，竟是被张商英这样解读。
想想也不奇怪，明代那个作家写了西游记，其实他也是根据某个事为原型，然后补充收录了许多传说和民间的话本，编写汇总的。
理论上各种传说话本，文学的总爆发时期就是政治环境宽松的大宋，那么这个时期就出现《西游记》的原形是说的过去的。
于是因为政治问题，竟然被高方平把朱勔等人的《东游记》给提前逼迫出来了？
高方平背着手走来走去，喃喃道：“得反击他们。”

第二百三十四章 他有洪荒之力
“我朝不禁止言论，不因言获罪。”张商英捻着胡须道，“朱勔王黼都是正统进士及第，你怎么治得了他们？”
“是啊，妈的最可恶就是他们的确有文采，把故事写得那么好看，果然书生误国。”高方平骂道。
结果又被张商英喷了一顿，说不许侮辱读书人。
“读书人是动不得的，那下官没办法了，和奸臣斗争，守护文坛，拯救地球的重任就交给相公您了，如果您被他们捉去害死了，汝妻我养之，小的要去郓城值班了。”说完，高方平打算溜走。
却是被老张揪着后领揪了回来。
张商英道：“说到连载故事，老夫不信你没他们奸猾，通常来说打击一本书最好的办法，不是去抓读书人，也不是去焚书坑儒。而是你写一本同样题材故事类型，却比他好看的，那么大家都不会去看他的了，会看你的，而看了以后随着深入，就会受你的影响，改变人们一些观念。少年，这就是文人的真正用处，就是文学救国，难道你不懂？”
高方平呼噜呼噜的摇头。
张商英阴笑道：“你少撂挑子，老夫承认他们的传说话本整合的不错，但是论及怎么讲故事，怎么吊胃口，怎么抓住人心，朱勔王黼那两奸臣比你这个小坑货，差了不是一个档次那么少，你只是识字不多而已。”
高方平老脸微红，却依旧摇头。
张商英一屁股坐下来道：“好吧其实老夫知道，你在做戏，《东游记》流传已经几天，你不可能不关注，以你的奸诈你也一定会应对的，你只是要等着捞点好处，老夫说错了吗，少废话爽快些，提出条件来。”
高方平抱拳道：“叔叔真乃日出东方文成武德，不是盖的。果然还是您最了解我小高的为人。”
张商英惨笑道：“妈的你居然真有准备，算你狠。”
“听说一年多以后的殿考您也会是主官之一？”高方平道。
“废话，以老夫在文坛的名望怎能少了我。”张商英道，“殿试大典本来就是国子监、吏部、礼部的三堂会试，老夫身为吏部侍郎能缺席吗？”
高方平很赖皮的道：“您直接说，如果我作弊被您抓到，您会不会把我害死就行。反正我猪肉平是个流氓，就是要去作弊，如果注定要被您害死，那我现在什么也不做，让朱勔王黼和那群道士崛起，您最终会被他们联合蔡京捉去害死的。”
张商英昏死在地，有少许鼻血顺着脸庞流出来，看着蛮惨的。
真不夸张，作为一个大学问家，他是真被高方平气出鼻血来了，算是吐血的一种。
“行，老夫答应殿试中至少不会害你。”张商英想了想道，“老夫并不迂腐，读书，考试，是为了帮国朝选拨人才。而你猪肉平的做事能力已经被考验过。文学方面……老夫也不算营私舞弊，毕竟老夫是帮皇帝选人，你能出《永遇乐》，能写出皇家喜欢的《大灰狼》，若现在还能写书反击奸党，则老夫带头说你是文坛新秀，谁敢不承认！”
这下高方平就放心了，考试有着落了，有中书侍郎张叔夜帮忙，又有张商英力挺，应该问题不会很大了。
YY完毕，高方平又道，“请您指点指点，小子的永遇乐写的如何？”
张商英阴笑道：“少来蒙人，那要是你写的老夫把屎当做饭吃。不过写得还行。”
高方平道：“额，其实是李清照写的。”
张商英一听顿时耍赖，摇头道：“其实易安此文写的实在一般，太小家子气，文辞拟句也还有更加优美的方式。总体上也就及格线差一些，奇词淫巧不提也罢。”
这次换高方平昏倒，妈的文人的节操，千万不要高估啊。兴许老张不怎么喜欢李清照这人。
紧跟着，高方平从怀里掏出一本文册，递给了张商英。
老张一看，和朱勔等人的精品文不同，高方平写的这本小白文叫《西游记》，恰好反过来，说的是和尚去西天取经，一路上被道教门人抢劫祸害的事迹。
高方平也没有细节，只是大体上拟定了提纲和路线，写了几个主要的故事，设立了八十一难主题，细写十几个事件。
张商英大略看了一下又昏倒在地。
妈的写的太好看了，这孙子除了文笔小白满篇错字外，但论讲故事的能力，还超出了张商英的估计，直接甩了王黼朱勔等人八条街，并且脑洞开的更大，想象力天马行空，品类繁多，却不混乱，设定严密，逻辑清晰，层层推进。
张商英发誓，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故事和设定，如此精彩抓人，论小说功力的话，大宋之内猪肉平已是泰斗一般的存在了。
其实高方平倒是用了《西游记》蓝本，但严格来说西游记本身只是有意义，论故事其实不算多好看，并且前后逻辑不符，明代的小白文真是弱爆了，根本没有清晰的层次和武力体系，总体一团混乱，前面可以把天宫打的一地鸡毛，后面却连天宫的小童也打不过，却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自圆其说的解释，真正的西游记差就差在这些地方。
不说文学性，只论情节和讲故事能力的话，后世起点网的番茄辰东可以吊打十个吴承恩，所以高方平就蓝本用的西游记，主题事件不变，却是“引用借鉴”了很多番茄辰东的手法设定以及讲故事的方式等等。
结果真把老张虎得一愣一愣的，竟是一看就是两个时辰舍不得放下，叫他吃火锅，他也不来。
晚间，张商英终于看完了，叹息一声道：“写的很好，你会赢得，但写的太简略，文辞功底差太多了。”
高方平道：“我本来写的就只是主线，润色填充，重新整理文巧辞句，这当然是商英相公您的任务，注意要点有几个，不能用文言文，不能被文青批评却又要让老百姓能理解，您的文辞功底炉火纯青，刻意为之您当然能做到。然后，设定和主线走向，风格，坚决不能改，否则就扑街。”
张商英点点头道：“做到这些当然很容易，只是你这篇一出，你这是把道士往死里打啊，打击道士无所谓，但会否有抬举佛家的嫌疑？老夫始终认为，宗教可以存在却不能去参与干涉！”
高方平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暂时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佛门被道士压得太过了些，我朝的道士也太牛了些，就算经历了张怀素事件还是牛，江南来的消息，朱勔等人勾结林灵素，大肆兴建神霄万寿宫，吸收大批信徒，声势之大骇人听闻，以至于种师道都坐不住，写了《东南策》就要闹事。”
张商英想了一下无奈的道：“行，也只有先这样了，秃驴要是做大，想来你个丧心病狂的小奸臣也会收拾他们的，有你在前面拉仇恨，老夫和皇帝无忧也。总归来说，这次你猪肉平用笔杆子解决问题，而不是带着永乐军去到处砍人，已经进步多了，这才叫文臣。以后你少耍些流氓。”
“叔叔威武八七。”高方平又拍了他一马屁。
张商英转而道：“然而，你打击道教的同时，添加了些摩尼教的黑料，又是什么鬼？还嫌不够乱吗？据老夫所知，摩尼教也勉强算是温和。”
高方平喃喃道：“温不温和两说，有机会我会专门研究一下摩尼教，然而不论如何，摩尼教在江南已经做大，种师道的东南策里有过论述，教众信徒二十万以上，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就在于只集中在东南一代和道教斗法。若在别处还好，但东南如今民不聊生，被蔡党把持，此局面正是被宗教利用的土壤，因为老百姓一没饭吃就会想其他，就会被趁虚而入，所以小子断言，若不加以节制，不出十年江南必然出事。希望此番你我两个文字流氓，能通过故事，适当的提醒一些天下人，那么摩尼教的教众少一人，国朝就安稳一丝，若能维持住一个平衡点只要不乱，将来有天我会去东南教他们做人，切下这个毒瘤，则国朝的大病基本就去了。”
张商英奸笑道：“他们会被你影响的，因为他们会爱看你的故事的，老夫去润色了，再给你几天假，暂时别离开，随时听候老夫调遣，这次咱们要和那帮奸臣在文字战场上打一场硬战。”
……
“嗯……自此，那只天地所生的小猴子为了保护家园，为了猴宝宝们的安全，毅然踏上了简陋的竹筏漂洋过海，誓言不学得神通不回花果山。”
一个秀才拿着现有的《西游记》章节，在一个院子里给孩子们讲故事。
最后秀才摇头晃脑的补充道：“小猴子坐着简陋的竹筏，漂洋过海远走他乡之际仅一岁，等待他的是千山万水的阻隔以及九死一生，欲知后事如何，石猴能否活下来，请等下回分解。”
一群听得傻傻的小孩子们沸腾了，就没听过这么有趣的故事。纷纷跑过来揪着秀才的衣服不让离开，一跳一跳地喊道：“后来怎么样了？”
“我咋知道，今个没有了。”秀才摊手道。
于是小孩子们就自发的展开了讨论：
“石猴真厉害，不到一岁就那么聪明，想到了要去学本领，保护猴宝宝们。”
“这种保家卫国的思维值得提倡哦。”
“你们说石猴会不会在过海的时候耗尽洪荒之力。我听大人们说大海是非常危险的，有种大鱼可以轻易的撞翻大船，猴子只有竹筏，太危险了。”
“不危险，他有洪荒之力。”一个三岁的小丫头说道。
“会耗尽的。”一个男孩道。
“会耗尽的不叫洪荒之力。”小女孩固执的道。
“是力气就会耗尽，大海有十个洪荒之力。”小男孩道。
小女孩道：“大海没有洪荒之力。”
男孩怒道：“你怎么知道的！”
“唯有猴子才有洪荒之力，我就知道。”小女孩说道。
“信不信把你打哭，尽管和我狡辩？”男孩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种师道被启用
张商英更新的还算及时，拥有高方平的主线和设定后，老张就大略了解了全局，所以仅仅昨夜，他连夜写了几个章节出来，今个一早放在了《大宋欢乐论坛》里面“置顶”了。
这显得很赖皮，目下大宋文坛人气最火爆的论坛、不论什么话题放上去很快就会被淹没，曝光度有限。
然而老张就有这么猥琐，利用版主的权利，不论大厅里的白板话题怎么轮换，《西游记》的简介永远放在头条置顶，并且丧心病狂的加粗，加亮。
以目下《大宋欢乐论坛》的人气和话语权，又是风云人物张商英和高方平联名发表的西游记，加上各方面写的完美，想不火都难，仅仅一个上午，基本就传遍了整个汴京城内。
论及炒作和造势，朱勔王黼等人和猪肉平相比那真就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作品本身而言算是上品，以这个时代人们的想象力和见识，真会被《西游记》吸引的。张商英的文笔词句应用也不是盖的，那真是雅俗共赏，士人会咬文嚼字的去品味张商英的写的半白话，毕竟不多见。而俗人也能轻易的理解张商英写的东西，融入故事当中去。
加上这个时代的娱乐和精神生活匮乏，西游一出谁与争锋，再配合适当的推广和高方平的营销手段，《大宋欢乐论坛》外形成奇景，无数不关事的小孩和老百姓都赶来抽热闹，因为听说如果有更新，会在这里首发。
王黼朱勔等人的《东游记》，昨夜高方平认真的全部看完了。他们最大的缺点就在于不知道他们的客户群是谁，营销炒作等等手段差的实在太远。
他们写的东西的确不错，但高方平读起来都不够顺畅，真的很难指望普通人去关注了。这是绝对的定位错误！他们想要为道士正名这是正常的，但写的东西只有文人能看懂，但文人却是最少最不容易影响的一个群体，因为他们在这个时代都信“儒”。
高方平早就说了，信仰的特点在于排他性，有了一种信仰后，要在接受其他就相对困难。
文人群体中，喜欢道士的早就在皇帝的带头下喜欢了，而不喜欢的张叔夜们，那是有骨气有脑子的人，任你怎么天花乱坠也不会去喜欢。
所以不明就里的老百姓群体，才是这次文斗的主战场。定位错误，注定朱勔王黼等人要输掉这场战争，并且是惨败。
还有个问题是，在故事性，可读性，设定等等方面，他们已经不如高方平和张商英了。而且他们太过激动，一次性放了出来，人家一天就看完了，没有了对下面的期待，热度就更加有限。
西游记不出来的话，或许会在短时间内成为文人茶余饭后的短暂话题。但有西游记的现在，各方面又差了西游记太多，所以自然而然，现在西游记家喻户晓，人人的话题都是类似“石猴能不能过海”这样的话题，热度和影响力简直天差地远。
高方平选择针锋相对的拿出《西游记》PK《东游记》也很正确。就是要用一样的东西，却做的更好，来把他们打翻在地。
有个理论是，一条街上同样卖烤鸭的两家店，一家的好，一家的一般，那么几乎就没人买一般的了，会全部集中在好的那家，于是原本味道并不差的那家烤鸭就扑街了。
但是反过来，一家好的烤鸭，和一家一般烧猪肉在一起，却可并存。烤鸭生意会好，但烧猪肉未必扑街。这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形成明显的竞争关系。
猪肉平够猥琐的，明显的就是要在朱勔他们的烤鸭出来后，扔出更好的烤鸭来让他们扑街，最终无人问津。
不怕货不好，就怕货比货就是这个道理。
“缺德，猪肉平他们实在太无耻了，妈的吊人胃口。他要不是官，老子去他家把他捉来吊着。”
“是啊，这么好的故事忽然就停住了。”
“太可恶啦，你说西游记不出来也罢了，起初还觉得东游记乃是少有的神作，但西游记一出，在回头去看东游记，不但没了任何期待，还有种食之无味的感觉。”
“什么食之无味，简直就是被强行喂屎的感觉好吧。东游记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写的时候是不是脑抽了，一开始威风八面还大闹天宫，然而为何当年天宫之上的小喽啰一下来，反手就把他们打的不要不要的？”
“这叫没有逻辑性。”
“这些文绉绉的词语咱们也不懂，俺只知道一个故事好不好听，总之听了西游记之后，完完全全的就不想听东游记了，就想等着看，能不能把在东游记中的毒，于西游记之中给解了。”
“张商英这个棒槌最可恶，是他置顶的故事，却只有几个章节。猪肉平是帮凶。”
……
《西游记》和《东游记》之争在汴京越来越激烈之际，禁军内部的大洗牌也接近了尾声。
介于蔡党奸人张康国已经被撸走了，枢密院乃是陶节夫和张叔夜两手把持。陶节夫虽然是个和蔡京暧昧的人，但不可否认这家伙是个能臣，作为曾经在外带兵打仗的帅臣，老陶对于真正的军人也是有些偏爱的。
于是围绕大将刘仲武和种师道重新被启用的事争执了很久。
张叔夜戾气深重，始终记恨当初种师道的流氓行为，不同意启用种师道，却抬举刘仲武。然而老陶相反，同意启用种师道，却不同意启用大将刘仲武。
这两个大佬，围绕启用刘种之事，争执了好多时候。
种师道的确是个戾气深重的老流氓，这种人不适合在京城做官，此点陶节夫知道，但毕竟来说人没有完美的，谁都有毛病，好歹曾经都在西北带兵，陶节夫更熟悉种师道一些，更能接受种师道的风格，自然就偏爱一些。
相反刘仲武在陶节夫看来是相当猥琐的一个存在，为什么呢，因为陶节夫不想出现“第二个高俅”这样的祸害了。
老陶觉得，皇帝不喜欢种师道，所以怎么重用都不怕，正因为皇帝不喜欢他，所以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赶走，这样就容易驾驭和控制。至于刘仲武，当年高俅就是个混混白身，然而赵佶喜欢高俅啊，要崛起就需要镀金，所以皇帝就是派高俅在大将刘仲武军中挂名捞军功的，刘仲武也很识趣，爱护高俅有加。
皇帝越来越喜欢高俅了，那么当初给皇帝开后门的刘仲武当然也就获得了皇帝的好感。所以让刘仲武冒头，陶节夫有所保留。
于是张叔夜抬举刘仲武，陶节夫抬举种师道。老陶和老张在枢密院吵架已经有一阵子了，相互都有顾忌，于是提议都压着不报皇帝。
清流党冒起之后，蔡党一手遮天的局面已经是过去式了。于是已经初步有了所谓的政治协商和政治妥协。又因步帅马帅这次纷纷落马，位置有了空缺，所以最终陶节夫和张叔夜达成了统一，两人一起启用，种师道带节度留后官衔上任侍卫马军司副都指挥使。刘仲武带观察使官衔，上任侍卫步军司副都指挥使。
但是他们两个只是“主持工作”的副都指挥使。而这次暂时不设都指挥使。
这些举措，长远来说对于国朝是有大用的。
国朝的禁军有多怂，那是根本不用去怀疑的。但是如今懂军的大将刘仲武、种师道，全面主持侍卫马军司和侍卫步军司，而头上的枢密院又是懂军的陶节夫和张叔夜执掌，所以可以肯定，有个几年以后，大宋的禁军当中，风气就会改变，慢慢就会有些能战之军了。
然而短期内对高方平来说，却有一定的利益影响。刘仲武还好，他和高俅关系不错。但种师道是一个猥琐的狠人。原则上，这俩家伙上位之后，代表高家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在大幅降低。
以前禁军的制度、潜规则等等，高俅说了就算，基本无人敢反驳。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一去不复返了。
刘仲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容忍，然而作为小奸臣，高方平认为得想些办法把种师道弄走，最终的目的还是赶他回陕西去，名将能臣就应该待在边关为国效力，京城自古以来是奸臣的地盘。不奸的那个不适合在京城，否则最终会玩死自己的。老种是个纯粹的人，就应该做纯粹的事，在边关守卫国门就是纯粹的事……
京师之内尘埃落定了，由张怀素一案带来的所有事件都消停了。
士大夫群体之中被贬官的、该走的，都已经离京城。军官该升的，该被抓的，也都被老陶和老张处理了差不多了。
事件中当然有些是被冤枉被误伤的，但是注定只能这样，世事永远都不会完美。不论如何这次的洗牌，也是进化国朝血液的一步。至少这次事件之中损失了一批蔡党的文武官员，另有一批能做事的人填补了空缺。抛开个人情绪和仁慈的话，总归是对国朝有利的事。
蔡京损失了党派的基础。而高方平则几乎拉走了所有的仇恨。毕竟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高方平，至少被贬的官员都是这么觉得的。
有争议的人就是那么的神奇，骂声有多重，粉丝也就有多疯狂。高方平已经彻底和某些群体对立，但是支持他的那群人则更加的死忠。
东京的老百姓，以及太学的学子们，许多都是很支持高方平的。至于官场群体，其实高方平的形势也未必有多坏，至少张叔夜就是高方平的粉丝之一，老张几次在非公开场合都放话，高方平虽然猥琐了些，但总体是个能才。
这种事，被下面的八卦众们解读为：张叔夜把门生高方平，当做宰相苗子在培养……

第二百三十六章 被他们教做人了
如今藤元芳已经得偿所愿，开始主持开封府事宜。张叔夜查办张怀素案件后里离职开封府了，然后在蔡京的抬举下，藤元芳出任了开封府少尹。
少尹也是主持开封府工作的人。但是官位和权利比“知开封府”小的太多。
早期因包黑炭开的先例，开封府的权利太大，于是撤销知府这个职位，搞出开封府尹和开封府牧两个职位，这些就是蔡京设计的。却是因和赵挺之的斗法，导致张叔夜进京之后依旧任职权知开封府事。
既然蔡京开了这种头，而又加之张怀素事件后赵佶也担心开封府的权利太大，很多时候能够全面的影响朝局。比方说雷霆之夜，开封知府如果不是张叔夜，而是另外的棒槌或者张康国的心腹，那问题就大了去了，高方平都可能被害死，东华门的十万百姓可能哗变。
居于这些担心，张叔夜成为了大宋的最后一任“权知开封府事”。老张离任之后官家下旨：既是蔡卿复相，则恢复早前制定的制度，停止任用权知开封府事，藤元芳出任开封府尹，皇长子京兆郡王赵桓任职“开封府牧”。
赵桓就是未来的钦宗皇帝，现在是个六七岁的小屁孩毛事不懂，所以赵桓兼任开封府牧，实际上就等于是皇帝兼任了当初张叔夜的部分职权。
“恩相。”开封府尹藤元芳抱拳道，“高方平越发的丧心病狂，身为永乐军知军，不回郓城上任，留在京师主持《大宋欢乐论坛》舆论，蛊惑人心，左右民意。现在风头之劲已直追当年的安石相公，此风不可涨，该出手节制他了！”
蔡京道：“怎么制他？他于国朝有功，于百姓有恩，又是皇帝的宠臣。论坛的确有左右舆论之嫌，但他是皇帝钦点的言官，难道你还能禁止他说话？换一般人在乎官位、在乎京城繁华，便不敢乱来。但如今他只是个芝麻官知县、又在穷山恶水土豪滋生的郓城任职，老夫问你，你还能拿他怎么样？”
“……”
藤元芳很无语，这一想，的确是不能把他怎么样了，他那样的京官特派员当然不可能出任低于知县的职位，并且已经待在了形势复杂的穷山恶水之中，所以理论上猪肉平这厮一旦调整任何职位，都是“升官”，都是“从穷山恶水去富庶之乡”。
史上最牛的知县，就是这么炼成的，动都动他不得。
“朱勔王黼他们联合林灵素出《东游记》，目下被他压制的太惨，论坛就是第一帮凶，不论如何，不能在任由论坛继续扩大影响力，否则迟早会把节奏带至谁也无法控制的程度。”藤元芳阴声道。
蔡京想了想道：“开封府是你的地盘。不要事事来问老夫，否则要你干什么？善用开封府的权利吧。”
藤元芳贪婪的样子抱拳道：“恩相，可开封府的权利太分散了，是不是有可能恢复旧制……”
蔡京打断道：“想也别想，若在以前就是老夫一句话的事，但现在官家亲自握住了开封府权限，这便是张康国的可恶之处，若不是张怀素案件中张康国出昏招，如何会落入现在的局面。所以张康国坏老夫大事，尽管是我的人也容他不得。要不是害怕坏了规矩，老夫真想支持张克公杀张康国的言论，还容得他还乡告老？”
“是，学生已有计较。”藤元芳告退了……
目下又获准了假期，不急于回郓城。
高方平在提笔沉思，进一步的完善《西游记》的主线构架，以及各方面的设定。而作为配合，张商英也在府里在反复的斟酌词句和细节，力求与猪肉平一起，合力完成这部雅俗共赏的幻想巨著。
某个时候有吓人来报，太学生时静杰来访。
把时小衙内叫了进来，弄了些食物给这个贪吃鬼吃着，高方平放下毛笔道：“来干什么？钱又花光了吗？我可不会给你钱，否则你老爹一定会整死我的。”
时静杰把一整个猪肉包子塞嘴巴里后，眼泪汪汪的样子道：“《大宋欢乐论坛》被封了，就是刚刚的一刻钟，开封府下的文，赵鼎那家伙带人来执行的。理由是治安毒瘤，引导言论，耽误学子学业，耽误民生，耽误官员政务。”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要说发生这事也不奇怪，蔡京执政之下，京师重地，开封府又旁落别手，要是不发生才是不正常。
随即高方平好奇的道：“就算发生了，该操心的是我，你眼泪汪汪的干嘛，谁欺负你了？”
“我要退钱，我购买了月票。”时静杰这小子这句险些把高方平弄喷了。
想了想，高方平微微一笑道：“还饿吗？”
“嗯嗯，最好在给我几个包子，最近为了支持您的事业，小时我经常啃太学馒头，还被人笑话呢。”时静杰说道。
于是高方平又吩咐厨房弄了些猪肉包子来给他，看着他大吃海喝。
见他眼睛黑了一圈，高方平问道：“被谁打的？”
时静杰不在意的一边吃包子，一边喝美味的排骨汤，说道，“好教小高相公知道，这是上次我带着兄弟们去抢他们的羊腿时候留下的。”
“打赢了吗？”高方平愕然道。
“被他们教做人了，您可不要告诉我爹爹啊。”时静杰尴尬的道。
高方平暗暗觉得好笑，去抢别人，然后被别人教做人，也只有这小子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了。这是时静杰的滑稽之处，也是他的优点。
高方平起身道：“我要去张商英的府上，你跟我去，有任务给你。”
时静杰吃不了兜着走，把包子打包。一边走着他又好奇的道：“我缴纳的月票钱能退吗？”
“不能！”高方平道……
在张商英的府里，老张已经又写好了许多个章节。
然而他肺被气炸了，如同苍蝇一样的背着手在厅中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说什么蔡党狂妄，明知道老子是主编和版主还敢让论坛停业整顿。
高方平暗暗觉得好笑，妈的蔡党最恨的人呢，说起来我猪肉平只是其次，其实最恨的是张商英了，因为老张随时随地都在喷那些人，而且根本理由都不要，不论什么事张口就喷。恐怕就是因为他张商英名气大，又是主编，这才封了的。
如果是高方平主持和挂名，就算和蔡党不对付，但介于高方平在文坛的影响力比张商英低很多，其实蔡党是会当做看不见的。
最郁闷的在于，得知论坛被封的第一时间，张商英去找了张叔夜，希望叔夜相公主持一下公道，然而这次张商英也被臭骂了一通。介于张叔夜的风格不同，对论坛未必持有太多的正面看法，藤元芳用的那些理由并非是空穴来风，的确是对汴京有了一定的影响。
张叔夜的另外一个得意门生赵鼎，那犊子的看法就和藤元芳一样，于是否定了论坛的正面作用，定性为猪肉平丧心病狂的敛财之举，于是在获得藤元芳的点头后，京城公安局长兼城管局长文化局长赵鼎，就责令论坛停业整顿了，要不是因为高方平和张商英主事，那是要请人进去喝茶的。
“妈的赵鼎这小子敢得罪老夫，他往后一定给老夫小心做人，别犯老夫的手里。”张商英戾气深重的样子道。
时静杰十分不看好的道：“您要冷静啊，赵鼎被评价为新一代中的风云人物，名声仅次于小高相公和江南的王黼，还是叔夜相公的门生，重点培养的人物之一……哎吆。”
小时衙内说不完被老张后脑勺一巴掌，打闭口了。
这小子说的张商英当然懂了，沉默了许久张商英叹息一声：“蔡党祸害本就重，如今蔡京复相，往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老夫在京的好日子不知道还有多久，有时候想想，这一生也不知道为个什么，要不是害怕把时彦老相公气死，老夫真想撂挑子，取下吏部侍郎的官帽还给蔡贼，去知军州终老，这个侍郎如今做的可郁闷了。”
高方平是知道他的难处的，王黼本来就无耻的，又是蔡党新一代的重点培养人物。如今蔡京复相，所以王黼在利用县亩产五千斤的事件被定调，蔡京责令吏部把这一笔光辉简历作为王黼的档案留存。
某种程度上民间的评论家说对了。这是蔡京对于张叔夜和高方平的回击。在以往老蔡不敢那么夸张，但是既然高方平在郓城的财税收入，敢正月就完成全年一半任务，那么王黼亩产五千斤就能被蔡京定调，然后强行给吏部喂屎，让吏部记录这份简历。
张商英和时彦反对不了，必须照做，因为吏部是宰相的下属机构，他们只负责执行宰臣的决定。张叔夜是中书侍郎，倒是有点监督蔡京的意味，可以拿到赵佶面前打御前官司。只是说抹去王黼简历的同时，有可能造成对高方平不利的局面，于是张叔夜就压着张商英，默认了王黼的事记录在吏部。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更新咱们就和他拼啦
张克公是可以弹劾蔡京谎报王黼的事的，然而这家伙和原来的赵挺之一样，在无关痛痒的问题上浪费了太多的人品，放了很多的黄腔，暂时惹恼了皇帝，所以张克公现在说话的效果大幅打了折扣。
真的，张克公那个老棒槌可惜了，那是真真正正的被蔡京利用后，坏了口碑。
高方平抱拳道：“大人您可不能撂挑子出京，吏部尚书时彦相公身体日渐不好，都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只要您不出纰漏，兼任匠作监继续讨好着官家，那么将来，您这个左侍郎平稳过渡尚书，那是顺理成章的事。若不如此，吏部也彻底沦陷，叔夜相公的执政难度会无限加大。事实上想做事的人，总是困难重重的，这是国朝需要，而不是您爱不爱干的问题。”
“你少来教训老夫，你说的老夫当然知道。”张商英吼道。
随即愣了愣，老张觉得，依照这小子以往的猥琐来说，他敢主动找来一般是有些办法，然后顺带敲竹杠的，于是捻着胡须道：“小子你应该有点什么阴谋诡计吧？”
高方平文绉绉的道：“明公乃懂的，小子我的要求一向很低的。只要求您推广羊肉的时候不要那么丧心病狂，特别在论坛复牌后，不能在论坛发表挺羊肉的话题。”
“你用丧心病狂这等字眼，说的老夫有你可恶似的？”张商英一听就来气。
又捻着胡须仔细考虑了一下，其实说起来，张商英有羊肉营生却只是次要，他在肉食上面和高方平争锋为的到也不是钱财，而是因为他是个受书本毒害较为严重的腐儒一般的存在，觉得猪肉低贱而已。
关于猪肉平论述的猪肉的一些东西，对国朝的各方面意义，其实愿意静下心来思考的话，张商英也还是认同的，至少是部分认同。
“行，只要论坛能在短时间复业，老夫便不再揪着羊肉的事不放。”张商英一阵郁闷，眼看猪肉即将大行其道，就算他不吃，依旧有被人喂屎的感觉。可惜的在于相比起来，他这样的人更加看重论坛，而且其实从钱财来说，论坛仅仅现在也很可观了。
到此高方平不再说什么了，拿着张商英新写的几个章节，起身带着时静杰离开了。
回到高府，派小时把章节抄写了一遍，然后让小时带走一份，去分发太学的学子们，让他们去下面民间给宝宝们讲故事。
另外一份张商英的原件，交给了高俅老爹，带到皇城去给小王爷小公主们讲故事。
“哼哼，藤元芳赵鼎你们这些棒槌，这次哥要是不把你们打的跪地投降，我就改姓赵算了。”高方平喃喃自语……
关于大宋欢乐论坛被封的事，短短的时间内在读书人的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
论坛无疑是高方平掌控言论的第一重地，而蔡党将其封了，这算是蔡京复相后，政治上对高方平的第一次打击。事件的走向给人扑朔迷离的感觉，在大家的印象中猪肉平是个大坏蛋，吃了这等亏应该第一时间就猛烈发作。为此许多人都等着看猪肉平的笑话，现在的开封府已经不是张叔夜执掌，万一猪肉平老毛病一犯跑去对赵鼎报以老拳、甚至是对开封府尹报以一顿拳脚，那就欢乐了，那在现今蔡京当政的气候之下，也会成为可大可小的事件。
但是这次让大家奇怪的在于，猪肉平非常的低调，甚至就没有骂人的口水言论出现，就算没了论坛传播，依旧采用笨办法，按部就班的给大家讲故事……
“石猴在菩提祖师处学得了72般变化，以及许多神通秘技，却被逐出了师门，扬言断绝关系，他无奈之下返回花果山，却发现猴宝宝们吃苦了，花果山福地已然一团糟，被鬼王霸占。”
高俅老儿说到此处的时候捻着胡须摇头晃脑的道：“欲知后事如何……”
“请听下回分解是吧？”小屁孩京兆郡王、开封府牧赵桓接口道。
高俅老儿尴尬的摊手道：“您这次恐怕会失望了，以后都没有了。”
“啊！”
“太可恶了。”
“我家小白兔都爱听呢。”一个很萌的小公主摸着宠物白兔说道，“还想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关于白兔的故事呢？”
高俅嘿嘿笑道：“帝姬聪慧机灵，后面听说真有月亮上的小白兔故事呢，然而没有了，这次最后一次更新了。”
“怎么的就不更新啦，求不撂挑子，很少可以听这么有趣的故事。”
有个三岁的小公主有点梁红玉的风格，喊着指头说道：“先打败了鬼王在完结可以不？”
小屁孩赵桓黑着脸道：“必须打败了所有的敌人才可以完结。”
“猪肉平要是不更新，咱们就和他拼啦！”另外几个小公主握紧了拳头。
高俅连忙摇手道：“这次负责更新的是张商英，而不是高方平，乃们不要误伤啊。”
一听是张商英，这些小家伙们便直接开骂了，并且骂声很大。
因为在他们小小的心目中，张商英才是可以欺负可以骂的人，而高方平是大好人，经常送给皇家福利，至少这些小子的娘亲们就经常夸奖小高……
围绕“停更”事件，竟是愈演愈烈。
民间的呼声非常之高，但这个时代的一般事件，民间呼声是做不得准的。然而皇城之内，臭骂张商英，支持再次更新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真是急死人了，也不知道这个可爱的小猴子会取个什么样的母猴，不知道会不会有宫斗情节？”
京兆郡王赵桓、荣德帝姬赵金奴，这两个小家伙乃是包兄妹，回去后给他们的老妈讲解了《西游记》的故事。汗，他们的母亲显恭皇后，竟是不关心石猴能否打败鬼王搭救猴宝宝，而关心应该娶个什么的母猴，还关心宫斗？
介于目下的皇城也被一些外面进来的不良风气影响了，显恭皇后给赵桓后脑勺一巴掌，呵斥道：“快点接着说故事，后面的呢，为什么没有了？”
赵桓捂着后脑勺眼泪汪汪的样子，有点想哭泣。
荣德帝姬含着手指，很腹黑的看着哥哥被殴打。
“乖，接着说。”皇后娘娘又摸摸儿子的脑壳给予鼓励。
荣德帝姬依旧傻傻的含着手指，不去接口，她觉得兴许会出事。
赵桓这下就得意了，很满意小妹不争宠，于是文绉绉的道：“欲知后事如何，下回木有啦，已经停止更新啦。”
皇后娘娘不禁大怒，又抽了儿子的后脑勺一掌道：“既是没有了你不会早说？竟敢戏弄本宫？”
赵桓捂着后脑勺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不怪儿子，乃是张商英撂挑子不更新了。”
又被一巴掌，显恭皇后道：“你真是个棒槌，既不是你编的故事，你为何不早说。”
……
“必须回复更新，张商英太可恶啦！”
“坚决抵制《东游记》，《西游记》必须完结，否则建议大陛下把张商英赐为太监！”
皇城出现了奇观，许多嫔妃听闻儿女们的故事后都参与了议论。
说起来，皇城内对《西游记》的期待是大幅超越民间的。
毕竟这个时代娱乐本来就少，老百姓还可以在外面到处走走，到处听听八卦乐呵一下，各种民间的传说话本也很多，精神生活相对丰富，然而皇家的娘娘们那真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八卦太少，娱乐太少，许多事话题又是不能讨论参与。
所以这些闭塞习惯了的贵妇们，其实是《西游记》最为忠实的粉丝。这还是在他们的儿女都是小屁孩，说不太完整，讲故事不太有技巧的情况下。
这下闹得可大了，张商英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耳朵发烫，感觉要被高方平坑了，于是亲自去皇城一打听，果然出事了，被一群小帝姬小王爷给包围了，跑都跑不掉。
“何故断根？想做太监啊？”京兆郡王赵桓揪着张商英的衣服道。
张商英怒道：“胡说八道，老夫这辈子最恨太监，纵使是你父亲也不会和老夫这般说话。”
这下小家伙们这才收敛了些，一个是皇爸爸的确都非常尊敬老张呢，还有就是老张其实也还挺好的，经常能制造一些小玩意给皇家的小孩子。
以音乐盒子为例，荣德小萝莉的盒子被赵桓给弄坏了，小萝莉便屁颠屁颠的拿去找张商英，张商英也很快就给修好了，这份恩情是在的。
“您干脆对咱们宣布猴子打败了鬼王，这样就可以完结了。”荣德帝姬是嘿嘿笑道。
“胡说！怎能如此草率的完结，必须一直讲下去，直至咱们长大成年。”赵桓乃是最热衷的一个。
张商英眼睛转了转，捻着胡须叹息道：“哎，不提也罢。”
言罢摆造型想走了，又被小家伙们揪着不许离开。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更新啦？”许多小家伙问道。
“皆因这被人定位奇技淫巧，庸俗读物，说耽误读书人学业，耽误官吏的事业。《大宋欢乐论坛》便是此灵感的发源地，没有论坛就没有《西游记》，论坛已经被开封府封了，老夫也没办法。”张商英很猥琐的下了些猛料后便逃之夭夭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荣德帝姬的腹黑
“？”这下小帝姬们的思维非常非常的简单，张商英说了，有论坛就有更新，没论坛就没有更新，于是她们纷纷看着哥哥赵桓。
赵桓是个傻小子，好奇的道：“你们看着我干嘛？”
“你是开封府牧。”荣德帝姬说道。
赵桓道：“这是干什么的职位？”
“这个职位有洪荒之力，可以恢复更新。”荣德小萝莉说道。
“胡说，猴子才有洪荒之力。”另外有个小帝姬不服气的道。
这下赵桓便恼火了，过去敲了那个小公主一个爆栗道：“我也有洪荒之力。”
“那么你就必须回复更新。否则就不是洪荒之力。”荣德帝姬说道。
赵桓比这个小妹可是蠢太多了，也感觉让妹妹们听故事，他这个有洪荒之力的皇长子、开封府牧责任重大，于是小王爷背着手，尴尬的道：“洪荒之力倒是有的，然而本王炼成洪荒之力的时候，忘记询问上天怎么应用了，妹妹乃记得怎么使用吗？”
荣德帝姬含着指头道：“我的奶糖吃光了，你给我一个，我便告诉你。”
在其余小家伙的怂恿下，荣德入手了一个大白兔奶糖，她笑道：“给开封府写一份文书，虽然你识字不多，但应该够用了，然后用你的印信盖上托人送去开封府，就会开始更新了。”
赵桓乃是皇长子，年龄最大，却是识字最少最笨的一个，于是找来笔墨挥毫，只写了三个字：“快更新！”
小公主们看得纷纷昏倒了。
荣德帝姬一边吃奶糖一边说道：“你这个句子没有因果关系，逻辑不通，构成文书的要件都不全面，被先生知道是要打手心的。再给我一个奶糖我帮你写，省得你手被打肿了。”
赵桓平时读书是真会被打手心的，皇族中就属他被处罚的最多，于是他觉得小妹真好，便把仅有的一颗奶糖给了荣德。
荣德小萝莉便挥毫，写了一封文书给开封府。实在有两个字想不起来，于是荣德便画了个圈圈代替。
最终，小家伙们看着赵桓盖上了印信，纷纷在旁边拍手叫好。
没办法规矩就是这样的，赵桓被封为了开封府牧，所以这小家伙真有一颗印信，乃是张商英亲自在匠作监督造的“开封府牧”的印信，然后送来给赵桓。毕竟这是依照圣旨办事。至于赵桓把不把印信给他老爸，或者他老爸赵佶能否想起来去收缴印信，就是他们家的事了，张商英就不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游记》断更的事发酵越来越充分，成为了当下最为热门的话题。
让人意外的是人性的奇妙之处，原本有些人以为《西游记》停更便会推升《东游记》的人气，结果却相反，《西游记》更新的时候，好歹还有人把两部作品拿来对比一番，至少《东游记》是有一定的出镜率的。但事实上西游记停更之后，整个汴京城的话题都在围绕“会不会复更，什么时候更新”展开。
简直没人去提及“全本”放出来又如同鸡肋一般的《东游记》了。
许多人非常泄气，大骂猪肉平和张商英奸诈，明明可以继续讲故事，却愣是把故事和论坛的命运进行捆绑。
“大家分析一下，会不会来真的，论坛不开业西游记就不更新？”
“恩，以猪肉平和张商英这两奸臣的奸诈程度，很有可能。”
“太可恶啦。”
“有小道消息传言，这事在皇城内闹得沸沸扬扬，甚至皇长子京兆郡王因为喜欢上了这个故事，亲自写文书，以开封府牧的身份责令开封府回复论坛。”
“啊，真的有这事？”
“有的，我有渠道，消息可信度八层。”
“这下恐怕坏了，猪肉平和张商英会摊上事，这几乎是蛊惑圣心的高度了，一个小孩子他懂什么，竟然为了这事动用权利干政。”
“不叫干政，开封府牧自然可以管开封府，京兆郡王任职开封府牧那是陛下提议，宰相蔡京签字委任的，这是圣旨你懂吗，是国法规定赵桓就有这个权利！”
“那你们给评论一下，于国法是对的，但一个小孩干涉开封府毕竟不是事，赵桓的胡闹行为会不会被陛下动用家法收拾？”
“有这个可能。”
“我看悬，陛下乃是和气有爱心的人，这既是国法也是小事。陛下要真是把京兆郡王打哭，张商英这个混球就敢进宫指责陛下不顾国法你们信不信，这种事张商英又不是没干过，你们都不知道吧，皇城内是防火防盗放商英，听到张商英的名字陛下经常都会吓跑。”
“那么陛下会不会撤了小王爷的职位自己兼任呢？”
“哈哈不会，说这话很外行。你根本不了解我朝的政治形势。撤销知开封府，设两个职位分权，‘太子或长子兼任开封府牧’，乃是当初蔡京设计的制度，获得了陛下的认可。若是皇帝可以自己兼任职位，明天难说连相位也兼任了。所以朝廷是不会同意的，不会由着皇帝性子这么干。”
茶坊之中，围绕这一事件充满了争议……
赵鼎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他虽不是包拯，却是个比较刻板、比较守规矩的人，接到了京兆郡王的文书后，明知道是小孩子在瞎胡闹，但却是真真正正的国法，此举让赵鼎为难了起来。
理论上论坛被封动用的不是国法而是“人治”，说了些捕风捉影的理由。但既然没有针对这些的国法，那么理论上开封府就不存在违法，所谓的便宜行事就是这样的，但凡没有明确国法的，就看执政官的需要来调整，所以官吏说它适合那就可以开，说不适合那就不能开。
然而也正是居于此，既然没有明确的国法，赵桓却是真真正正的开封府牧，一旦行政命令下达，那是必须开业的。
可惜的在于赵鼎依据开封府牧的命令，打算让论坛重新开业的时候，却被开封府尹藤元芳给否定了。
“不许开业，小王爷年少不更事，被奸臣玩弄于股掌之中，所以此番文书不能当真，不予执行。是否弹劾张商英高方平蛊惑皇子心态、扰乱开封府吏治，等本堂想想在回应。”藤元芳眯起眼睛道。
打击猪肉平，老藤那是不遗余力的，最眼红高方平在疯狂敛财的第一号人物就是他藤元芳。
这次事件对于藤元芳极其的重要，甚至就是一个突破口，一旦此番把猪肉平扳倒在地狂踩，所谓一鼓作气，那么下面就会顺利许多，打击高方平的保护费业务、打击猪场业务也就可以跟进了。
这就是一个为妙的心理过程，就像街市上的地痞欺负人，他试着推你一掌要是不回应的话，下次难说就更进一步，而不是讲道理……
围绕论坛被封事件展开的斗争，局面再一次的扑朔迷离。
高方平方面异常的低调，而藤元芳一边也同样，竟是对赵桓的文书不闻不问，采取了进一步观望的策略……
猪场是日渐红火了，前些日子高方平于街市上蛊惑人心后，猪饲料的销量正在高速增加着。
其实饲料并不神秘复杂，对于有心人来说，大抵弄清楚是什么东西配出来的并不是太难。而且都是食物，配的不全面不精确，吃下去也没什么问题，同样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可惜的在于这个时代的人们都迷信“祖传秘方”。就像他们不会去私自更改郎中开的药方一样，同样，大头百姓们哪怕可以自己配饲料，却担心不够好，不是“秘方”，反正量足又便宜，他们既然用了好，于是就只信任高府的饲料，整天排着队的购买。
饲料的销量急速放大，导致作为青饲料添加的金菜花不够用了。小朵做主，再次提高了半档金菜花的收购价格。
由此导致去野外采集的人越来越多，野生的金菜花也不够用了。
高方平测算的价格当然是很准确的，目下的金菜花价格被有些人看到了其中的商机，这个价格已经值得去人工种植了。
事实上也已经有人带头，在较远的荒地上进行了播种金菜花，首先吃螃蟹的人眼看马上就可以收割，正好赶上好价格，赚上一笔钱了。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小农小户的当然可以钻空子，在郊外的荒地上种植开封府也懒得管。但大一些的人家便不能这么干了，于是已经有不少人在活动走访，商讨购买开封府无用荒地的事宜。
赵鼎的人生痛并快乐着。他一边恼火猪肉平的许多作为，痛恨这个小奸臣连皇家的小孩都要蛊惑。但另一边，他也正在感激猪肉平的作为，既然有人开始买荒地，那么开封府的荒地价格正在提升，赵鼎最为关注的良田的价格在开封府，那是大宋开朝以来第一次下降了。
这很简单，因为可以投资的东西多了，且良田的价格已经很离谱，从投资角度来说产出几十年的粮食才能回本，这除了是流行外，已经变味了一种鸡肋投资。
高方平是个丧心病狂的奸臣。
此点在赵鼎的眼睛里毫无争议，然而最让赵鼎郁闷，最让人看不懂的在于，偏偏出自这个小奸臣手里的所有策略，所有作为，全部都让赵鼎有耳目一新拨云见日的感觉，想拒绝都难，那是实实在在每一项，都是目下内忧外患的国朝所需要的东西。
“难怪他乃是叔夜相公力挺的新一代，且言及将来的朝廷没有我赵鼎他老人家便不放心，叔夜相公真乃神人也，我赵鼎不及，万万不及。”
赵鼎每每独处的时候都要发一下感慨。不可否认在于开封府的钱税目下越来越多，次序也是越来越好了。
忧国忧民的赵鼎隐隐约约的觉得，将来迟早有一天，仅仅开封府的钱税就有可能支撑整个朝廷的用度。从此点来说没有猪肉平是做不到的，但是是否为了此点而去容忍猪肉平的其他可恨之处，赵鼎依旧不确定，无法在心中找到一个适合的平衡点……

第二百三十九章 赵鼎的难题
回家的时候夫人显得沉默寡言，悲伤的表情始终挂在脸上。
赵鼎想要安慰两句却还没开口，见夫人的眼睛通红，又要落泪，于是赵鼎叹息一声，干脆什么也不问。
“汾儿咳的越来越厉害了……气息越来越弱，眼看因为咳嗽快来不及换气，小脸憋得通红。”夫人赵樊氏红着眼睛说道。
赵鼎大惊，急忙去往内堂看望他的儿子赵汾。
见一岁多的儿子躺在儿床上始终咳嗽而没有办法，急得他走来走去。
“夫家得想个办法救救咱们唯一的儿子。”赵樊氏红着眼睛道。
赵鼎叹息一声道：“专门求叔夜相公出面，请了御医来看过了，该给的方子也给了。但御医说没太好的办法，孩子遇到这种事得看体质和运气了，若是挺不过去，只能怪这孩子命不好。”
赵樊氏迟疑片刻道，“前些日子高方平和张商英的策论中，专门提及了‘小儿百日咳’的事？”
“那又如何，他不是神仙，御医都没办法难道他能有？”赵鼎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
赵樊氏说道：“妾身是女人家，大道理不太懂，但是观来但凡高方平的事总有神奇表现，皇帝都说小高是上天给我朝的祥瑞，既是没有其他法子，何不去求他一求？”
赵鼎怒斥道：“妇人之见，我这辈子最不想的事就是去求那样的奸臣！”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凡去求他的，没有不被绑架和敲诈的，就是叔夜相公以及张商英都没少吃他的亏！”
赵樊氏知他就这脾气，为人刚烈，于是不敢再说，自己带着老管家说是要出门一趟。
赵鼎知她又在四处为儿子的病谋划了，却懒得过问，某种下意识里他真的希望夫人去找猪肉平，因为作为他来说就是看着儿子死去，他也不会去找猪肉平开口的……
介于投入银钱非常的巨大。目下高府之内的“医疗研究所”规模已经很是不错了，一些经过了安道全把关，挑选进来的民间大夫们被管的服服帖帖，加上一些学徒，整天都在一起研究药方。
高方平背负着手来视察的时候，整个研究所内到处是猪的嚎叫。
屠夫郑和最近也在研究所里兼职赚一份外块，以便给种师道买酒喝。
一头作为药罐子而存在的小猪，高方平亲眼看着被郑和两刀给宰了，稀里哗啦几下把猪肝取了出来交给了安道全。
安道全开始观察，并且以他特有的方式，在验证这头猪的中毒深浅。
许久过去，安道全取下了高方平“发明”的口罩，面露一些喜色。
见高方平正好也在，安道全笑道：“大人，卑职认为药方可以用了，危险性越来越低。”
安道全那是真有货的人，对于这些他不但有心得，还有祖传的秘方可以参考。以往他治愈的小儿百日咳比例的确很高，但因为这家伙是江湖人物，所面对的群体又是没有势力没有话语权的老百姓，所以安道全这个江湖气息很重的家伙，以往用药那是非常激进的。
听过老安描述那些以往被治愈的小孩的症状，虽是治愈了，但也伴随着非常严重的肝脏受损症状。所以高方平就把老安吊起来打了两次。
其实老安的心态也能一定程度的理解，用药激进，治好了那就是名声，治不好，反正这个时代的孩童很多都死于这种病状，那也不怪他安道全，他的治愈率已经算是很高了。
不过高方平把他吊打了以后，又对他言言及：你将来要混迹的是官场，面对的群体除了官员还有皇族。这种情况下，官场的规矩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安全性甚比治愈率是更加重要的一个指标，医者的目标必须是这个。
介于老安治疗咳嗽的药方中有一味药就是剧毒砒霜，另外安道全秘方中的几味主药，也都有较大的副作用。所以高方平吩咐要慎重，暂时没有小白鼠，于是只有用大量的小猪来做“临床试验”。目的就是找到适合的平衡点，既要有效，也要安全。
否则当时高方平就骂了：“你应该叫危道险，不应该叫安道全。”
目下，高方平拿着一颗老安熬制出来的丸药，观察许久后道：“这东西真的可以吃了吗？”
安道全嘿嘿笑着，拿了一颗放在嘴巴里嚼了一下道：“若是为了好吃一些，还可以在添加一些糖，则口感更好。”
“小的最近有点咳嗽，也尝一下。”郑和很贪心，抓了两个丸药放在嘴巴里吃。
高方平也拿起一颗观察了一下，吩咐梁红英和史文恭道：“万一我被毒死，就把安道全捉去砍了。”
言罢也吃了一颗，感觉太难吃了，就是苦口的中药味道，却是嘿嘿笑道：“恩，难吃是难吃了些，但不能加糖了，凑合着算了，妈的糖可不便宜，那会提高成本不是，那代表老子们赚的少了。”
和安道全交流了一下，对于这个方子，老安的把握稍微低一些，毕竟为了安全性放弃激进性，理论上对人体的伤害少了，那当然也会对病菌的杀伤性降低。要百分之百有效那当然简单，把人一起干掉，人体内寄生的所有病菌当然也就被干掉了。
见高方平拿着药丸眼睛不停的打转，安道全又开始担心了，低声道：“大人，这真乃是小人压箱底的秘方呢，是我的潜心研究，加上祖传的秘方，您可不能……”
高方平打断道：“想多啦，虽然暂无律法支持，但我一定保护你的知识产权，答应你的条件也一定兑现。这样，这个丸药定名为‘安氏小儿咳嗽糖丸’，价格嘛……一百文钱一颗。”
对于冠名“安氏”，安道全非常满意。至于价格怎么说呢，既有些坑爹，又有些便宜。
坑爹是因为其实所用的药材都不复杂，也不多，一旦配方定型后，依照高方平在猪场的一些流水线的流程来管理，统一大批量组织采购药材，这样一折腾下来成本其实非常低，二十文钱都不到，甚至以后批量继续扩大的话，降低到十分以下都可能。然而高方平丧心病狂的定出了一百文的价格，这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
从便宜的角度来说呢，这个时代的大夫那是奇货可居的，也就是说大夫的“劳动力”非常昂贵，通常治病的总费用中诊费是大头，药费只是小头。一旦高方平这个丧心病狂的举措推广开，哪怕对于高方平是暴利，但对于小老百姓给儿子治病的代价却是大幅的降低了。被剥夺了利益的，只是民间很大的一群半瓶醋庸医而已，因为咳嗽糖丸一旦有效，普通人家被江湖郎中敲诈诊费的机会就大幅降低了。
“太猥琐啦，大人您真是太心黑了，您知道这样一来，有多少江湖郎中的饭碗被砸？”安道全嘘嘘道。
高方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安道全你告诉我，以你熟悉的江宁府为例，民间治愈小儿百日咳的概率有多大？”
安道全仔细想了想严谨的道：“说来心寒，棒槌庸医太多，大多也在以骗钱为目的。病症也太顽固，以卑职目测，治愈率不会超过二三层。”
高方平淡淡的道：“那也就是说这是一项失败的制度，既然他们对此没办法，那留着他们的饭碗何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就是竞争触发生产力的进步，想保住饭碗击败我猪肉平，那他们的心思应该转变了，不是想着去忽悠老百姓，许多时候骗钱都是其次，而是他耽误了让真正的郎中去治病的机会。所以他们生存的唯一办法是，想办法拿出比我研究所更有效的药方来。这就叫竞争，安道全你是业内人，你当然知道养蛊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安道全道：“恩，残是残酷了些，但卑职始终认为，这么简单就把别的大夫的利润就夺来了咱们碗里，过程却并不难，这其中似乎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高方平微笑道：“这叫模式的进步。然而你不认识一个叫马云的家伙，所以你就只能成为我剥削大众的工具之一，懂了不？”
安道全担心的道：“万一大人的这个举措成功，民间高人真的出现了比我安道全更优良的药方，那可咋办？”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奸笑道：“那当然你就被淘汰了，俗称凉拌。那时我笼络他成立第二个研究所。我倒是不会黑吃你的专利费，然而既然更好更便宜的配方出来了，你的东西就卖不掉了，你的名声和银钱自然就少了。所以要想保住饭碗，你个老小子可得更加努力一些，记住没有任何一个点子是可以吃一辈子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需要做的是不停的进步，研发，精益求精。”
此种过河拆桥的心态堪称无耻，和这个时代的“江湖义气”背道而驰，老安听得眼冒金星，觉得怕是上贼船了，然而却反驳不得，一是会被这个流氓的手下教做人，二是仔细想想，那真是有道理的，物竞天择就是这样的简单又残酷。
于是安道全暗暗有了决定，要用同样猥琐奸诈的手法，去监督压榨他手下的“医药研究生”们。这是很简单的一个过程，国朝的形势就是对皇帝的压力，皇帝的压力转化为高方平的压力，然后高方平的奸诈又变为了安道全的压力。安道全是食物链的中端，于是继续往下施压。听老人们说，河里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第二百四十章 让孩子的小宇宙爆发吧
除了小儿的咳嗽丸之外，高方平还拥有一整个伟大的“剥削计划”，然而不及和安道全这个奸商分享，有人在外面通报，说是张叔夜有请。
于是高方平只得急急忙忙的离开高府，去了政务堂见张叔夜。
政务堂和枢密院都是高方平最头疼去的地方，在政务堂有可能会遇到蔡京，在枢密院的话则可能遇到陶节夫，那更加尴尬。高方平曾经用烂鸡蛋攻击过老陶，还在枢密院演戏过头。
还道是什么事呢，来到之后张叔夜劈面第一句便问：“听说你收集了一些江湖游医，成立了一个什么研究所？”
“真是什么也满不过您，是有这事。”高方平道。
张叔夜捻着胡须道：“关于你小子的事一向神奇，前面你和张商英联合发表的策论也提及了关于小儿百日咳的事。老夫直接说吧，赵鼎的儿子赵汾眼看不行了，咳的厉害，他不会求你的，但他夫人来求老夫对你开口。你是否有办法，有的话就去看看，看不好也不怪你。”
“可以啊。”高方平微笑道。
张叔夜愣了愣，根据经验，这孙子如此爽快的答应，多半又会有什么猫腻了……
答应了老张后，带着安道全来到了赵鼎府里。
在内堂看着小孩子不停的咳嗽，脸色被憋的越来越红，安道全也皱了一下眉头，职业习惯，他当即上去查看小孩子的气色，舌苔，眼睛，以及脉搏等等，又仔细的询问了许多细节。
夫人赵樊氏红着眼睛道：“算日子，我儿已经咳嗽四十日，原本活蹦乱跳的一个孩子现在日渐气息微弱，昨晚就连咳嗽声都轻了许多。请先生务必想想法子。”
赵鼎在不愿意也抱拳道：“本官是不想求你的，但是既然来了，若能帮忙，不论结果如何，赵鼎都感激不尽。”
老奸巨猾的安道全便笑了起来，既然人家这样说了，世事本来就没有万全的说法，试一下不会更坏就是了。
于是就算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很难救了，安道全也捻着胡须，对高方平微微点头。
高方平点点头比划了一个“一”的手势，这代表是第一方案，用猛药，毒性较大的配方。
这是来的时候商议过的，既然经过安道全的确认，孩子已经奄奄一息，那就顾忌不了，要用猛药了。当然会有副作用，但是先保命要紧了。
研发的初期，高方平就制定了规则，安全的配方乃是民用配方，用于售卖，目的就是大头百姓可以不通过江湖郎中，有咳嗽症状的时候就自行买了服用。毒性大的配方那当然不能随便卖，用高方平的话来说就是“处方药”，必须严重到一定程度，在有经验的大夫掌控下才能使用。
接下来，赵鼎夫妇就见安道全和常规的治疗方式不同，也不给方子，拿出了用蜡丸封着的小球，拨开后就是药香气息浓厚的丸药，混合了一些水后，给小儿喝了下去。
赵鼎皱眉道：“先生的方式有别于常规，诊断后，难道不该是出具药方让本官自行抓药吗？”
赵鼎在汴京乃是个盖世太保头目一般的存在，是分分钟就会请人去喝茶的，所以安道全尴尬的低着头不说话。
高方平接口道：“这么说吧，因为我除了想赚诊费连药费也不放过，赵曹官还满意吗？”
赵鼎想要叫骂几句，却见夫人哀求的眼神微微摇头，只得一甩手袖作罢了，说了句“满身铜臭”。
“妈的你个腐儒棒槌。”高方平破口大骂了起来：“你要是清高，有种建议大皇帝陛下别收税啊，然后建议官员都别要俸禄，凭良心和信仰他们就能为国效力对吧？”
吵吵闹闹之间，不觉中小孩子似乎咳的不怎么厉害了，止咳的效果还是有点明显的。
夫人赵樊氏大喜，连连夸奖神医高明什么的。
赵鼎也算是容色稍缓，却嘴巴上不承认，说道：“这没什么神奇的，御医来看过开了方子，汤药下肚后也能有止咳的功效。”
这对于高方平乃是侮辱，所以小高黑着脸很不高兴。
然而对于安道全则是嘴巴笑歪了。话说老安虽然对这症状有心得和秘方，但地位使然，他平时是不敢自比御医的，赵鼎的话看似是贬低，实际则是把安道全和当今的权威相提并论了。
又观察了一下，一起离开了房间。
安道全交给了赵鼎五个丸药，说道：“每日三次，每次一颗，两日后再来查案病况，以便再调整用药。”
“你可有把握？”赵鼎担心的问道。
他夫人却责备道：“因这病死去的孩子如此之多，夫家您这是急昏头了，让人家先生如何答你。又不是神仙妙药。”
高方平则是如同个妖道一般，在旁边口中念念有词的祈祷：玉皇大帝威武，让孩子的小宇宙爆发吧，快点活过来。
高方平是真心的在祈祷，希望孩子活过来。倒是不是为了仁慈，而是本着奸商的觉悟，赵曹官的儿子是否能活，对于“安氏咳嗽丸”的推广太重要了。
赵鼎这种铁面无私的棒槌，坚定不移的高方平反对者，如果他也开始给高方平的“咳嗽丸”正名，那么推广起来是根本毫无难度的。
历史上赵鼎这个儿子赵汾，也是活着长大了的，秦桧那个恶棍坑了赵鼎，又去坑赵汾，却都被赵汾这小子跑脱了，所以高方平有理由相信，哪怕时空有了蝴蝶效应，但小赵汾应该是福大命大的人，大概率是能活过来的。
这就是高方平敢来赌一把的原因。否则处于推广药物的起步时期，本着奸商的觉悟高方平是不会来的。只能去选择那些容易治愈的孩子刷身望。因为初期治疗失败的话，对名声的影响会很大。
赵鼎见他口中念念有词的嘀咕着，一阵阵的反感，却听他在给儿子祈祷，也不方便骂他。
赵夫人最近一月来首次出现笑容，对高方平千恩万谢，说赵家遇到贵人了。还说小高很懂人情道理的一个少年，被人们妖魔化过度了。
见夫人一个劲的对高方平赞扬夸奖爱护，赵鼎双眼发黑的寻思，妈的只是来了一趟，病都没有治好就这样感激，若是儿子活了过来那还不得当做祖宗供着？哎，这小子蛊惑人心的能力真的很可怕啊。
离开了赵鼎的府上，安道全显得十分郁闷。
“这位赵大人在开封府的酷吏名声，真是比您也不差，您第一次试验就选择他的身上，要是治不好小的算是倒霉了，怕是只有卷铺盖跑路了。”安道全说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别太担心，当然有治不好的风险，但咱们出发点是好意，赵鼎虽是酷吏却是懂道理的人，他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找你麻烦。只是说，一旦治不好就会影响较大，安氏咳嗽丸推广起来就困难多了。”
……
妈的辽人又来收取保护费了。
套用的条款是当年寇老西儿和他们博弈出来的和平条约——每年二十万两白银，锦缎布匹若干。
虽然高方平也是一个收保护费的坏蛋，但是在街市上看到这些来抢劫了宋人还得意洋洋的强盗，带着大车小车，拉着汉娃的财富趾高气扬的离开，高方平的念头怎么也通达不起来。
和去年一样，时静杰带着一群愤青太学生，在汴京城门口眼泪汪汪的目送着辽人使者离开。
高方平也来观看这只雄壮的送钱队伍了，这只运钱队伍乃是最好看的捧日军随行。
高方平在默默的祈祷，运钱队伍千万别被抢，别出事。
规矩和宋朝官府对老百姓的“支移”是一样的，辽使只来签字，但运送由捧日军负责，路上若是钱被抢了怎么办呢，当然是大宋在拿出同样的财富，再派军队运送，直至辽人确认收到了款项为止。
最高峰的时期，大宋每年会为此斩杀几个高级军官，然后给辽人三四倍的保护费，因为进入辽境后最容易被马贼抢劫。至于那些马贼到底是谁没人知道，兴许真正的马贼有，辽军假扮的土匪也有吧。
大观开年不久，户部不多的一点家底再次被席卷，听说张叔夜在政务堂拍案怒斥，手掌都拍出了血来，发誓待宋军准备充足，军粮士气积累足够的时候，一定教辽人怎么做人。以前的张叔夜看不到这种希望，但自从高方平练出的永乐军堪用之后，张叔夜的内心之中已经有了一份初步的蓝图，老张第一次有了信心，或许十年之内，高方平真有能力练出一只铁军，在燕云之地和辽人决战。
基于这些想法，张叔夜第一次有了让永乐军扩军的打算。但这个问题难就难在高方平目下官位较小，简单说就是现在的官衔没有资格带领更大的编制，一升编制皇帝必然赐永乐军同下州，直接受命政务堂，这在蔡京为相期间，也是凶吉难料的一个举措。
一切的天花板都出现在高方平官太小这么一个问题上，所以是的，这次辽人来收保护费彻底拉满了张叔夜的仇恨值，为了这份国仇，老张真的在心理谋划后年怎么帮助高方平作弊通过殿试了。
“年年上交保护费，还是几次。河间府边境百姓苦的太久，每年几乎两三次被辽人马贼进村打草谷。仅有的民间财富也被席卷一空。如此加重朝廷负担大力度补贴河间府，花费之巨更是保护费的近十倍。寇老西儿此千古棒槌，要换做当年是老夫带兵，就是亡国也决计不签署此等丧权辱国的条约！你这签的哪是白银，而是国朝的脊梁！”
张叔夜继续拍桌子大吼中……

第二百四十一章 童贯最近很跳
在西门外，目送保护费车队离开之后，时静杰嘘嘘道：“二十万两白银，也不知道够养活我多少汉儿？”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道：“二十万也算钱？”
一群愤青除时静杰外，不禁全体大怒，瞪着眼睛看着猪肉平，有些想骂人了。
高方平摊手道：“看着我干嘛，二十万贯本来就不算什么。若仅仅是二十万的保护费就能到平安，我猪肉平每年拿二十万帮国朝购买服务又如何，你们以为老子出不起这点钱？哪里是二十万那么简单啊，抛开我方军队押送费用，加之平均每年要被抢至少一次，这里就变为了四十万，加上死亡的宋军的抚恤，就变为了六十万贯。一旦辽人觉得咱们软弱可欺后，河间府边境时时刻刻发生打草谷事件，百姓财富永远无积累，加重朝廷负担、咱们缴纳的分明是二百万以上！二百万也都不说，可是出了钱却没有得到服务，明知道打草谷的马贼就在燕云境内咱们却毫无办法。西夏蛮子跳的时候，辽人也做壁上观，这叫保护费吗？我猪肉平要是这样经营保护费，早被戳脊梁骨戳死了。”
众位愤青纷纷膜拜，惊为天人，口称猪肉平英明有眼界，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们问猪肉平何时能洗刷这份耻辱的时候，高方平说了句“十至十五年”就离开了。
这让人很郁闷，以猪肉平的雷厉风行，都说要十五年，他们觉得恐怕国朝没得救了……
西北有各种消息进京。
看起来童贯是铁了心得要做一个好大喜功的棒槌。
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正面意义，根本违背目下的总体国策。西北战事初定，正是休养生息，加速生产建设的时机，就连宰相蔡京也是这么定调的。然而童贯觉得带兵不打战就不够威风，继续维持军队的固有编制就不说了，却不去剿匪，整天带着军队钻山打洞的清缴逃户。
有小道消息传言，原本就民丁稀薄的西北现在更是几乎十室六空，原本逃户虽是违法存在，却一起默认为潜规则在给西北经济圈做贡献，这下那些黑户纷纷吓得躲进了更深的山里，甚至是逃亡西夏境内。
问题相当严重，但始终没有京兆府宗泽弹劾童贯的文书进京，导致中书侍郎张叔夜也不方便找皇帝说话。因为消息仅仅是民间消息，作为相爷之一，张叔夜不能用民间传言来弹劾带兵的大将宠臣。
御史中丞张克公倒是找皇帝说话了，可惜这个老棒槌和前任中书侍郎刘逵一样，在无关痛痒的问题上耗费了过多的人品，建议杀枢密使的是他，弹劾满朝文武的也是他，给赵佶的印象，这个小老张就是说话如同放屁的人，不能当真，又加之弹劾的乃是最得宠的童贯，赵佶根本不理睬。
紧跟着就是官家生气，似乎有点小孩子的叛逆性格，张克公弹劾宠臣童贯后，赵佶耍性子，不但不贬童贯，相反下旨赐童贯官衔至顶尖：开府仪同三司。
这样一来问题就大了，皇帝任性之下，几乎和整个士大夫阶层对立了起来。
开府仪同三司那是文官系列的顶级，童贯那种妖人太监若是有这等殊荣，那还得了。
接下来就发生了很大的事件，张商英张叔夜这两个老张驾临政敌蔡京府邸紧急商议，小道消息称，张商英威胁蔡京：你个老奸臣要敢委任太监，老夫就撞死在你府里。
蔡京早想弄死这个烦人的张商英了，无奈却觉得您要死也不能死我府里啊，于是听说老奸巨猾了一辈子的蔡京真被唬住了。
最终蔡京抗旨了。
老蔡貌似忠臣一般，以宰执身份在朝上取下了官帽，慷慨激昂的言及：老臣有负陛下了，老臣拒绝委任童贯为开府仪同三司，此等破坏祖宗规矩的事万不敢担，换愿意执行的人来吧。
高方平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想昏倒。历史上，的的确确是发生了皇帝升童贯进入文官系列、赐官开府仪同三司的闹剧，而当时的确是蔡京为相，蔡京也是真的抗旨拒绝委任的。赐这个官职那是真真实实的需要圣旨，需要宰相签字委任才作数的，所以蔡京拒绝委任，童贯就无法升这个官。
那么赵佶只有两条路，一是放弃这个打算，二是再度把蔡京罢相。
是的蛋疼的体制就在这里，赵佶有权利任免宰相，但其余的职务任免则需要宰相来执行。否则的话赵佶真的早就直接赐高方平“同进士出身”了。就是因为赵佶就算在喜欢高方平，也必须蔡京同意，才导致了高方平目下不上不下的。
这是大宋奇葩的地方，但凡宰相都敢和皇帝对着干。所不同的在于，蔡京没有往前那些名相们的骨气，大多数时候不会逆了皇帝的意思。
也就是这个原因，任性的赵佶只喜欢蔡京，历史上反反复复的启用蔡京，就是因为用其他人为相的话，赵佶会更加郁闷十倍。
听说蔡京当堂抗旨后，赵佶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但介于蔡京都不容易说话了，就更加没有贴心的人了，加之赵佶乃是迷信的人，随意罢相可是败坏风水的事，于是虽然有了些心病，赵佶却是不同意蔡京撂挑子，于是这次赵佶被他们打败了，收回了赐官童贯的任命，成为了一场政治闹剧……
眼看童贯升官的闹剧风波平息了。
高方平却觉得事件很不寻常，急急忙忙来到政务堂见张叔夜。
“童贯此奸贼好事不做，坏事准有他，也不知道他搜刮了什么礼物送给官家，不知怎么蛊惑了官家，官家竟然犯了禁忌的打算给他升官！”
才进入大堂的时候就听张叔夜在拍案怒斥。
前有辽人来把他惹毛，现在又是童贯的事，这时的老张整个一炸药桶，换平时高方平早就溜走了，但这次却只有硬着头皮，等着他骂完再说。
骂了一下，老张这才不怀好意的瞅着道：“你来添什么乱，难道这次童贯的事你又参与了？”
“明府，发财小子敢，但是这次童贯那个棒槌玩大了，小子是断然不敢和他来往的。”高方平赶忙摇手道。
“赐官的事，已经被我等联合蔡京压了下去，你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张叔夜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一字一顿的道：“明府不能儿戏，立即以政务堂名誉，八百里加急给宗泽相公敲警钟，防止他做蠢事！”
张叔夜愣了愣道：“他能有什么蠢事？他总不会比你还能闯祸吧？”
“下官没猜测错误的话，他准备杀童贯了，真发生就乱了！”高方平道。
张叔夜也被吓了一跳，猛的起身道：“接着说。”
“宗泽乃是实干派酷吏，眼睛揉不得沙子。换一般时候，童贯的事早就有宗泽的弹劾文书进京了。但这次宗泽无比的低调。而他又是绝对不会和童贯同流合污的人，也即是说，他在故意放纵童贯做蠢事拉仇恨，老宗乃是实际的狠人，做事必然有原因，所以小子猜测，八层可能他要杀童贯。”高方平郑重的道。
听完觉得有道理，张叔夜真被吓的跳了起来，急忙写文书怒斥宗泽，警告了若干事宜，以八百里加紧发出了。
文书发出后，张叔夜浑身是冷汗，也难免夸奖了这个小奸臣一番。
这真的是一件大事，若是童贯真被宗泽找到借口给斩了，前有蔡京抗旨事件，那么宗泽又出昏招，真的会让皇帝认为士大夫群体已经无法无天，开始和皇帝正面刚了。
很简单，皇帝要封童贯的官，结果转个眼童贯就被杀了。不论内情如何，此举一旦形成事实，换任何人是皇帝也会觉得不安全，那就真正的开始和士大夫群体对立了。至少来所，国朝为数不多的能用大臣宗泽的仕途就走到了尽头，不可能再有作为了。
从高方平的角度来说，是否打破士大夫的不败神话无所谓。但宗泽这种不多见的能战、能独当一面的帅臣，在这个特殊时期绝对不能损失，这是一。二，如果这个先例打开，童贯都能被杀，也就代表高俅老爹也相当的危险了，那要带来更大的乱局。
到此高方平也不禁感慨，宰相的确不好做啊，身负国朝重任，用人乃是重中之重，满朝的奇葩、奸臣、人渣、疯子、能臣名将等等大杂烩，怎么把这些人搭配好，用好，那真的是一门系统性的学问。
想要完美是不可能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种全体官员都是一个模板的忠臣名将的朝廷是永远不存在的。
任用宗泽前往京兆府和童贯正面刚，这是蔡京的一次政务失败，险些把老蔡他自己都坑害了。人都是有德行的，有些人就不能指望他安分。比如谁也不能指望宗泽这个骂了四任皇帝的喷子好说话。谁也不能指望童贯这个棒槌变为岳飞。谁也不能指望高方平变为廉洁奉公的包拯。更是不能指望赵佶去做李世民。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京兆郡王被鄙视了
给宗泽的文书发出之后，高方平就想跑了。
张叔夜却道：“回来。”
高方平只得乖乖的过来低着头，等着被教育三观，妈的年纪小就是很不好，好似谁都可以过来说两句似的，别说我小高了，皇帝都经常被他们说的无比郁闷。
老张又挥退了手下，这才问道：“最近读书读的怎么样，掌握了多少经义？”
高方平文绉绉的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额，小子都学问背诵这一句了。”
“完啦？”张叔夜愕然道。
高方平道：“其实……我还往下读了几句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老张险些被气昏倒了，怒斥道：“滚！看来是老夫对你期望太高了，就你这种，两百年你也考不起。妈的还敢扬言你的智商能超过张商英，他就是在娘胎里，也能比你多背诵几句！你给老夫滚的远远的！老夫有一天是肯定会被你坑了的。”
“我很讲义气的，是决计不会坑了您的。”高方平尴尬的道。
“你拿着老夫亲手签发的毕业文书，然而只会背诵六个字，在读书立国的我朝，依照包拯的标准，老夫这是死罪你懂吗！还不滚，还等着领赏啊？”张叔夜吼道。
高方平逃跑到了大门口，又停下回头说道：“您不能因为童贯和辽人把您惹毛了，就欺负我年纪小，拿我出气啊？”
“你到底有完没完！”张叔夜黑着脸起身，准备把手里的毛笔飞出去，却是高方平真的溜走了。
看着这小子消失的方向，张叔夜叹息了一声，心知自己这个奸臣做定了，不帮他作弊，他是永远也起不来的……
朝廷暗流涌动那是朝廷的事，不关大头百姓和小孩们的事情。
许多年之后大宋就是丢了北面的半壁江山，民间依旧歌舞升平，灯红酒绿，这就是岳爷爷写岳阳楼感倾诉的那个大宋。
目下在民间，讨论西游记停更事件的议论声更加大了。
开封府尹藤元芳已经彻底把皇城惹毛了。
扬言有洪荒之力的赵桓写了个文书去开封府却没冒泡，没有回应，于是他就被众位皇族鄙视了。
京兆郡王赵桓一恼火，就去给小妹荣德帝姬几个爆栗打哭。
荣德帝姬如此腹黑的人，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寻思着要找藤元芳的晦气。
赵桓见小妹如此伤心，害怕动静过大引来母亲显恭皇后的责罚，于是求爹爹告奶奶的捂着小妹的嘴巴道：“别哭，别哭，哥哥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荣德小萝莉就不哭了，说道：“我还有一计可生奇效，乃可愿意听？”
赵桓都不信任她了，然而为了让她不哭，只得道：“说来让为兄参考，斟酌采纳。”
于是荣德帝姬奏在哥哥的耳朵边窃窃私语……
赵佶没去骑自行车，一是新鲜感过去了，二是因为最近大臣们让他很郁闷，没心情。
在池塘边喂鱼，听闻后面有动静，赵佶便回头看了看道：“皇儿有事吗？”
赵桓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道：“您心思不佳，莫要坏了身子。儿子我有个故事，说给您听。”
梁师成看了看日头到了赵佶弹琴作画的时间，但因为皇长子找父亲说话，于是也不敢打扰，低着头恭候，还随便偷偷的伸手进鸟笼，捏着鸟的嘴巴不让它说话，否则这个鸟会报时说“赶紧的，去画画”之类的大不敬的话。鸟虽然不会被处罚，却会让梁师成很没有存在感。
所以是的，梁师成这奸贼在和一只鸟争宠。
赵佶起初漫不经心，不太有心情，却是听着听着，觉得儿子的故事非常有趣，非常新奇，便也来了兴趣，忘记了不快，进入了角色。
每每到关键的地方赵佶还会激动的道：“接下来如何了？”
却是某个时候赵桓停止不说了。
赵佶便道：“略过‘欲知后事如何’一句，直接说下一回。快点。”
赵桓吊胃口之后，这才摇头晃脑的道：“下面木有了。”
赵佶额脾气显然比显恭皇后好很多，没扇儿子的脑壳，摸摸他的小脑袋笑道：“你也学会捉弄朕了。不错不错，想不到你有如此的心得，能编这样的故事。”
赵桓泄气的道：“这是高方平和张商英编的故事。”
赵佶愣了一下后，笑道：“朕就奇怪了，原来这么有趣的故事又是出自小高卿家和张卿的手里。真不错，他们总能在朕郁闷之时让朕高兴。”
赵桓依照小妹的谗言，说道：“皇儿以及弟弟妹妹们，都很喜欢这个故事呢，然而却是停更了。”
“为何要停更呢？”赵佶好奇的道。
赵桓请罪道：“为了这事，儿臣坏了章法，去文书干涉了开封府……”
赵桓就很奸猾的，把事件有选择的说了一下。
这么小的年纪，便以皇子身份干政当然是不妥的。但赵佶听来就是小孩子为了听故事的胡闹，没什么大不了，论坛似乎也没什么坏处，而且赵桓的的确确是蔡京委任成为了开封府牧的，赵佶又有些护短，于是就不管小孩子干政的事了，暗暗觉得藤元芳可恶，这么小的事都不给皇家面子。
正巧遇到张叔夜进来有事汇报。
赵佶便问道：“张卿你告诉朕，那个被封了的《大宋欢乐论坛》有害吗？”
张叔夜愣了愣，也不知皇帝怎么忽然管这事了？
论坛在张叔夜看来是可有可无的，怎么办都可以。既然皇帝问的是有什么坏处，张叔夜想了想道：“回官家，要说坏处也没有，那些论题都是读书人在参与，无非换了个地方。也就是说，那些话题不在论坛讨论，他们也会换个地方，在太学，太茶坊，在酒楼讨论。读书有了心得，他们当然要说话，禁止读书人说话的事，我朝是很少的。”
赵佶某些地方并不糊涂，愕然道：“听张卿说来，朕认为相反是有些好处的，集中在论坛讨论，相反更容易监控了不是？”
张叔夜头疼的道：“官家明见，读书人吃饱了没事，他就是要说话的，犯不上去监控，爱说就说，比这值的操心的事多着呢。”
赵佶不高兴的道：“可是听说有许多读书人都会骂朕，能监控一下不是更好。”
张叔夜哭笑不得的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我朝就这传统，官家无需和那些文青计较。”
赵佶转而道：“新上任的藤元芳是蔡京的人吗？”
关于党派的事，张叔夜也不想皇帝过于敏感，于是从侧面道：“的确是蔡京提名、委任的。至于开封府牧，乃是官家您提名，蔡京委任的。”
赵佶这便想起了蔡党的作为来，竟然前有抗旨不委任童贯，现在又被爆出来蔡党联手欺负小高，他的党羽还不给皇家面子，可恶可恨。
在赵佶的印象里，小高做的事对国朝没有什么坏处，而且很能赚钱，赚钱即是正义。但是总被他们欺负。
目下赵佶也拿不准，赵桓干涉开封府会不会惹恼这些霸道的大臣，于是便问：“张卿你是中书侍郎，你告诉朕，赵桓身为开封府牧，论坛也没有违背国法，开封府牧下文书让论坛重新开业，是否有违规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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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夜只得客观的说了一句：“此举当然是藤元芳做事有问题。”
“那你去怒斥藤元芳，纠正他的错误。”赵佶道：“让他给朕小心些。”
张叔夜鼻子大了压着嘴，皇帝不是下旨，而是派我老张去拉仇恨，这很让人无语。
张叔夜当然不喜欢蔡党，但是真的感觉后生可畏，猪肉平实在太奸了，这么猥琐的手段简直被他运用的出神入化了，皇家被他联合张商英攻陷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仅仅一部书，张叔夜也看过，不但进一步的削弱东南系官员的影响力，削弱摩尼教和道门的影响力，还连消带打的进一步打击蔡党，他小子能不能拜相张叔夜不确定，但是地位影响力基本无人能撼动了，此点是可以肯定的了……
接下来的事不意外，皇帝下旨命令高方平：“赶紧的，更新。”
其后藤元芳被张叔夜叫去怒批一顿，说他出昏招，责令让论坛回复营业。
依照规矩老张是执政，但他是不能指挥藤元芳怎么干的，能指挥藤元芳的只有皇帝和赵桓，理论上就连蔡京都不能。但是和枢密院管理军队一样，执政就是纠正这些封疆大吏的人，可以规定他们不准干什么。
譬如政务堂真不能拍脑袋的就去指挥济州：今年你们要种多少豆子，要种多少麦子，要挖多少煤，要破获多少杀人案。
因为各地的情况是复杂多变的，之所以要个知州，就需要他们因地制宜的施政。政务堂只能拥有二此判定权，在主政官员做错，失败之后，给予处罚和纠正。譬如如果济州不合时宜的今年种了许多豆子，而小麦不够，或者杀人案太多，或者挖煤太多，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那么这个时候，政务堂就可以规定：济州不能种豆子，济州不能挖煤，济州不能在死亡一百人以上，等等等。政务的互动关系就是这样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百炼精钢锁子甲
张叔夜这次喷藤元芳措辞颇为严厉，说是“藤元芳违反上官开封府牧的命令”，那当然就说元芳不适合做官了，下一任难说就是闲着和喝茶的命运。
老张威胁打击蔡党要员，蔡京也是可以纠正张叔夜的，也是可以找到说辞的。只是老狐狸蔡京看到官家下旨高方平“赶紧更新”的闹剧后，就知道打压藤元芳是皇帝的意思，前面才有抗旨事件发生，蔡京打死也不会为了这事再去得罪官家，于是只能忍痛默认了藤元芳“不服上官调遣”的简历写在了吏部档案之中。
自此之后蔡京知道藤元芳废了。原本来说有开封府执政经历，在大宋乃是妥妥的镀金行为，不出幺蛾子的话下一任梁子美回朝，藤元芳知一任大名府，然后回中书出任要职那是妥妥的，现在则是可以洗洗睡了。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高方平再立大功，导致老藤被赶走，高方平任开封府尹的话，基本上全部人都可以洗洗睡了，肯定都会被那个祸国殃民的酷吏整的死去活来的。
局面越来越复杂了，节制猪肉平的崛起眼下恐怕是蔡京的第一要务，可惜天公不作美，老蔡和童贯之见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的展开了，蔡京现在唯一期望的事就是宗泽胆子再大些，把童贯那个阉货捉去砍了就好了，唯一咬得动童贯、戾气又够的人就是宗泽和高方平，但高方平目前是不够资格知京兆府。
“哎……时局不对啊如今的宰相，比任何时候都难做，老夫似乎真的老了。”蔡京在政务堂之内感慨……
论坛再次开业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交给张商英去打理就可以，无需高方平继续操心了。
吊足了这段时间的胃口，西游记再次更新之际真个是谁与争锋，王黼朱勔等人的《东游记》再也无人问津，无人提及。
因为复更乃是在论坛首发，所以论坛的人气被推到了空前的地步。皇城之内由高俅老爹或者张商英去第一时间同步更新。至于民间的孩子们，只是晚个几天，他们也会从其他各种渠道，听到故事。
对于张商英而言，论坛现在已经很能赚钱了。但是对于高方平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这点钱只是九牛一毛都谈不上，赚钱根本就不靠这些。
作为穿越者，高方平当然知道后世一个拥有话语权的高人气门户网站的价值在什么地方。那点茶钱、以及入场券的钱根本就不值一提。说白了，高价卖茶和入场券的目的，只是为了把一些穷困人士挡在门外，不耽搁他们的工作生产而已。顺便产生一些税费给开封府一点好处。
至于论坛的真正价值，将会在以后慢慢的显现出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圣斗士，必须有一套圣衣。
猪场内的匠人团队、更具高方平的思路，很早时候就开始着手打造百炼精钢锁子甲。
这个东西其实在有思路和图纸后一点也不难，但极其耗费人力物力，成本非常高昂。
限于这个时代的工艺和技术，浇筑和拉丝根本无法提供精钢，无法支撑锁子甲强度，所以第一套锁子甲只有采用笨办法，全团队投入进去，以人工锻造方式，一锤一锤的打造出几万条钢丝簧，之后又耐心的以纯手工编制链接，最终成为了百炼精钢锁子甲。
鉴于是最怕死的小高相公的专用圣衣，早在郓城时候就遣人送来的图纸和要求，匠人们反复的尝试，打造，测试，修改。经过了八次版本的进化，整个团队努力近乎三月之久，这才基本完美成熟，由匠人头领韩毅来找小高汇报，圣衣锁甲终于可以使用了。
乌溜溜锃亮的锁甲就叠放在桌子上，史文恭和梁红英看得眼睛冒光，一起伸手轻轻抚摸着。
“禀报大人，全甲由一万三千条精钢环编铸而成，防御箭矢和普通刀枪已经毫无问题，若在两百步外，防住我宋军中的神器神臂弓也不是问题。更具大人提供的‘螺旋弹簧微构架’，能够很好的卸力，又经过多次改进尝试后，防御狼牙棒大锤等重器的攻击性能也大幅提升了。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遣人试验。”
韩毅得意地说道。
史文恭等人暗暗称奇，依旧爱不释手的摸着。
经过韩毅的解释后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编铸锁子甲的这些强悍钢丝，全部打造为了一环套一环的螺旋状？以史文恭的手力使劲下压的时候，就能感应到塑性很好拥有弹力的这些“环”，有个微小的收缩，这就是所谓的卸力微构架。
精钢锁子甲乃是防御刀枪箭矢的神器，缺点则是面对大锤等重器的时候，防御力不如板甲。但高方平更具简单力学提供的思路，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这方面的缺陷。
当然最终对重器的防御力还是无法和同等级的精钢板甲相比，但是锁子甲综合性能更优良，更轻便，也更方便修补。
和板甲相比是各有特点，但和禁军之中最好的、最为流行的鱼鳞甲相比则是全面胜出、优良的太多了。
史文恭越看越爱，想拿起来穿戴在身上试试看，然而这是小号，乃是高方平穿的，老史直接套不上去。
高方平还有些遗憾的道：“可惜始终防御不住神臂弩，你们测试的时候什么情况，会被神臂弩射穿吗？”
韩毅道：“回大人，我等耗费心血打造的百炼精钢环，纵使是神臂弩也无法在近距离破甲，相反会直接毁坏神臂弩箭头，不过……我等最初在猪的身上套上锁甲，于百百步距离，请虎头营的卫士用神臂弩攻击，虽然无法破甲，但强劲的力道却会直接隔着锁子甲击碎猪的内体骨骼，进而压迫内脏让猪死亡。但如果延伸至两百步之外，猪会受重伤，却不会死了。”
史文恭震惊的道：“很是可以了，神臂弩的威力，已经直追小将的穿云箭，能做到不被破甲，于二百步外防住神臂弩，这已经是神器。”
高方平点了点头，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世界上原本就没有完美的东西。而起源于西夏，最终被大宋仿造而出加以改进的神臂弩也实在太强了，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BUG。所以防不住神臂弩并不算缺点。
要防御神臂弩也很简单，内里在套一件板甲背心，外部在套上锁子甲就行。但那个实在太笨重，失去了灵活和机动，与骑兵作战的理念背道而驰。
当然将来资源足够的时候，倒可以考虑配备一些这样的专业的重装步兵，然后持有拒马枪，组成防御精骑冲击的重装防线。
但这也只是战术之一，原则上也不对高方平的性格。
以高方平的猥琐心黑而言，防御蛮子铺天盖地的骑兵集群突击的最佳办法，根本不是傻傻的用重装步兵的命去扛，而是在重装骑兵永乐军的背后组成重炮阵地，一通狂轰滥炸，把对方打得眼冒金星、肝胆欲裂，士气大幅影响的时候，永乐重装骑兵的冲锋号就可以吹向了。
“这锁子甲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挑体型，谁都可以套上，要是连战马也套上了这种锁子甲，那就猥琐了。”史文恭嘿嘿笑道。
“是的，研发锁子甲就是为了让战马套甲，这样的重骑存活率极大提高，却不怎么影响机动性，轻便，就是锁子甲的特点和核心。”高方平点头道。
否则宋军其实也不是没有组建重装骑兵的想法，据高俅老爹说，当初打造了两百重装骑兵，但是那样的鱼鳞甲加部分板甲的结合实在太重，马都快累死了，并且极大的阻碍马匹多重肌肉组织参与协调，几乎处于跑不起来的尴尬局面。于是几乎成了缓慢移动的靶子。所以后来干脆连马都不要了，继续加重铠甲，简化为重步兵，这就是大宋步人甲的来历。
步人甲曾经一段时间成为了宋军抵御游牧骑兵的利器，但总归太笨重，几乎没有机动力可言，一旦部署错误根本连纠错的机会都没有，就变为了靶子。所以步人甲也最终成为了失败的战术之一，综合来分析既然没有了机动，那还不如干脆彻底不动，以堡垒战法配合床子弩神臂弩才最有效——这就是种家“堡垒防御战法”的转变来历。
“可是相公，仅仅打造您这一套就花费三月之期，那要装备我永乐军，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年月？”史文恭担心的道。
匠人韩毅抱拳道：“好教史将军知晓，之所以需要耗费三月之期，那是因为咱们一开始完全不熟悉这工艺，在流程上走了太多弯路。又是研发阶段，要反复验证和修改，调整思路和工艺，所以是的，相公也说了万事开头难。但现在已经测试基本完美，定型了。我手下的工匠基本熟悉了打造钢丝环的要领。虽然目下依旧无法解决一些工艺，做不到直接浇筑合格的钢丝环，但卑职完全有把握，初步组成手工流水线，就以现在三百人的团队规模，两天出一套锁子甲。”

第二百四十四章 陶节夫的顾虑
“？”史文恭也惊了一下，板着指头开始计算，两天一套，一月十五套，一年就是近两百套。
随即老史依旧摇头道：“还是太慢，这样算的话仅仅是骑手的盔甲，也需要十年我永乐军才能换装完毕。马还没有着落呢。”
韩毅不禁也开始挠头了，想要狡辩两句，又担心被史文恭欺负，于是不敢开口了。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老史莫要逼他，也不要着急，是件事情总能有办法解决的。韩毅说了两天一套也仅仅是现在。其实这就是一个滚雪球过程。在铸造过程中，他们依旧处于摸索，手工流水线的流程会继续完善，每个匠人的熟练度会继续提高，参与的人员规模会继续扩大。这些每个环节都是乘数效应，累积起来的加成相当恐怖，所以运行一段时间后，两天一套只是基数，提升到一天两套并不难。”
顿了顿高方平继续道：“并且这是以老子这套的标准来打造。但实话实说，普通军士有钢锁子甲已经是万幸。不可能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成本，提供给每个人的都是百炼精钢，咱们的目标也不是要真正的防御神臂弩，给予军士信心敢冲锋，最大程度减少马匹和军士的死亡才是咱们的目的，所以无需百炼，只要是手工锻造出来钢锁子甲，就已经是这个时代的最豪华装备。”
韩毅听得频频点头。
说是说高方平的这套叫百炼精钢，其实是无需百炼的，每个细节经过七八次锻造，就已经是基本无瑕疵的东西。
最终韩毅道：“若是不需百炼，只是普通的钢锁甲，那么卑职立下军令状，于两年之内完成永乐军重骑兵的全部换装。”
“嗯嗯，嗯嗯，好盔甲，多好的盔甲啊。”
梁红英的手劲没有史文恭大些，所以她不用手，在一边抱着盔甲用牙齿咬，体会内部的“微构架”卸力的神器感觉。
高方平昏倒了，也不知道她的牙齿会不会咬坏了。不得不承认的是，梁红英有时候是个比她小妹还萌的美女……
换做其他东西，高方平会第一时间献给皇帝高兴高兴，然而赵佶是文青，自来不喜欢舞抢弄棒，所以盔甲也就不用献给赵佶了，反正也没人在皇宫之中用箭攻击皇帝。
说起这事呢，英国有条法律是“禁止在白金汉宫用弓箭射击女王”。汗，这条法律高方平也不好判断立法的人什么意思。但大宋乃是文明国度，不用这条法律也没人去干这种事……
这具身体目下毕竟只有十七岁，所以受到影响，高方平孩子脾气还是有些的，很显摆的穿上了新的盔甲，走路如同个螃蟹似的。
这下就安逸了，以往为了安全，高方平穿的特质鱼鳞甲防御力不怎么样，却有近三十公斤重，很是不方便。但是这套精钢锁甲只有一半的重量，还不影响各处关节的灵活性。
大家都神色诡异的看着小高这个流氓，穿着神奇的盔甲，进入了枢密院之内。
高坐在大堂之上的陶节夫相爷不怀好意的道：“你小子别以为穿了套傻不愣登的盔甲来，老夫就找不到地方打你，上次还没闹够吗，这次又来。我说你整天闲着没事却不回郓城去执政，你这是对抗朝廷吗？”
“相爷乃误会啦。”高方平文绉绉的抱拳道：“下官这是忧心我大宋的军人，研究出了神甲，便第一时间送来给相爷观看。这可是军用的利器。”
老陶呼噜一下闪到了附近，凑近开始观察。这是简单又结合紧密的一种结构。
伸个指头捅了捅，仅仅看外形和结构，以老陶的军旅经验，知道这种盔甲乃是防御刀枪箭矢的最好装备。
“拿刀来，老夫砍他几刀试试强度。”陶节夫对随从吩咐道。
高方平吓得跳起来，转身就跑。
却是被老陶一把逮住，拖了回来道：“胆小鬼，不敢就滚一边去，脱下来老夫穿上亲自尝试。”
“您是个胖子，这是小号……”高方平尴尬的道。
陶节夫也不管这些，作为曾经在外带兵的帅臣，他非常对这些感冒，于是吩咐手下把高方平按倒，仿佛抢劫一般，生拉活扯的，把高方平的盔甲给剥下来了。
经过多次努力，老陶愣是套进去了，很紧凑的感觉，还有点弹性，透过盔甲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将军肚”。
“咦，这么紧都还不算严重影响轻便。”
老陶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还行，操刀朝他自己的肚皮上砍了几刀，用力很大，火星四溅，刀口缺了，精钢锁子甲却是无事。
为了全面配合陶节夫的玩性，高方平很猥琐的样子，抬着一只长枪在旁边准备表演。
“你还愣着干嘛，过来捅老夫两下试试钢火如何。”陶节夫吩咐道。
高方平仿佛鬼字进村一样的寻找了几个角度，但是最终哐啷一下扔了长枪，撂挑子了。
妈的如何敢去捅啊，这是试用品，万一出什么幺蛾子把相爷捅死了，罪过就大了。
“让开。”
老陶走过来把高方平赶走，自己拿起长枪，掌握着力道，捅了自己几下。
一直捅一直捅，力道逐渐升级，越来越感觉到被冲击之后的疼痛了。但是妈的都挨刀挨枪了，哪里有疼的道理。陶节夫已经十分肯定，这是一套绝世保甲，防刺防箭只的性能，乃是最强了，因为其中神秘的卸力构架，防重器击打的能力，也不可小觑。
最终尝试下来，老陶非常的满意，也不脱下来，就这么的穿着盔甲走上去坐下喝了口茶，然后问道：“这东西造价几何？”
“回相爷，造价非常之昂贵，大面积装备军伍几乎不可能，至少十年之内朝廷没有那个财力。”高方平抱拳道。
陶节夫听后略微的失望，不过仔细想想又释然了。这种宝贝级别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便宜。
这类东西也不是说在大宋就没有，只是说这是个秘方横行的时代，就算有的，都拿起藏起来了。譬如徐宁那价值几十万的家传宝甲，就是锁子甲的一种，然后就被徐宁藏起来了，别人想看一眼都困难。
而且打造盔甲严格来说也是犯罪，有技术底子的匠人、一般也没有财力和胆子朝这个方向去研发。这事也只有高方平愿意拿出来分享，也只有高方平敢去打造，因为高家有皇帝给的制造牌子，理论上造什么都不违法。
“好吧，直接说你小子来枢密院的目的？”陶节夫捻着胡须道。
“相爷，您是知道我小高的忧国忧民之心的。”高方平忠心耿耿的样子道，“小子有感于我军懦弱，于是我始终致力于要打造一只杨我国威、能以野战方式击败蛮子铁骑的军伍，最终于某日突发奇想，设计出了此等神器，打算献给朝廷……”
陶节夫笑道：“难道不是你登青云山，忽的看到七色云彩，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告诉你的？”
高方平老脸微红。
陶节夫转而道：“少在这里东拉西扯，老夫知道你的目的，你要装备你永乐军对吗？”
“还是相爷最为了解下官了，好吧我就是这个目的。永乐军，那是朝廷的永乐军，要装备军伍，当然要有您的认可。”高方平。
陶节夫思考了片刻道：“老夫且问你，就算老夫敢冒险批准你，银钱从哪来？”
高方平道：“只要相爷批准，银钱下官想办法，会从郓城县的财政中支出。”
陶节夫是明白人，知道这种巨额花费，在一般情况下依靠一个县的财力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但高方平这犊子是真正的能臣，郓城县的赚钱能力已经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了。但是尽管如此，有小道消息称，郓城现在也只是刚刚开始，还没有开始发力，往后的潜力还大的多。
陶节夫所说的冒险，唯一的风险在政治上。永乐军的执行力和战力已经够妖孽了，特别陶节夫听说永乐军整合了种师道调教的那批土匪后，时有感叹这只军伍越来越逆天了。
在朝廷的层面上，有只太过逆天的军队，在战时在边疆，那当然是国之重器，是底气。但在非战时，在内地，却也是有些隐患的。
好在永乐军只是两千多人、一个军的编制。而且经过了汴京张怀素事件后，可以说永乐军在政治上也是经受了考验的，虽然执行力爆表，但那是一只有规矩的军队，没有太过分的举动，被权贵围困的时候相当的懂规矩，懂得尊卑次序。
这些陶节夫也的是知道的，捻着胡须考虑了许久，陶节夫道：“鉴于你个小酷吏劣迹斑斑，你的军伍战力太强，批准的话，则老夫在政治层面担负了太大风险，老夫怎么知道你小子不会下一秒钟就闯个天大的祸出来？诚然不装备这些盔甲，你该闯祸照样闯，不过一旦老夫松口批准了你，就和你永乐军套上了一些关系，将来若是有事，你以为老夫不会被人喷？所以再给老夫一个理由。”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晚上了您还不卸甲
高方平道：“相爷，您的责任是维护国朝安全，整顿国朝军伍，以便战时堪用。换不懂军的那个棒槌，下官也就不会来说了。但既然您身为大宋枢密使，下官问您，现在国朝真的安稳吗？”
陶节夫捻着胡须顷刻，喃喃道：“实际隐患重重，老夫可不是张康国那个棒槌对什么都无动于衷。上任枢密院起，老夫详细查询了我朝上交辽国岁币的事，有一个规律其实不难发现，你小子知道是什么吗？”
高方平道：“知道，咱们送钱的队伍被劫的几率和次数在逐年的上升。”
陶节夫道：“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高方平道：“人都是惯出来的，他们一年比一年贪心了，已经不再满足于当年澶渊之盟定下的几十万贯。他们越来越眼红大宋的富裕。”
陶节夫叹息一声道：“明白人不多，你小高算一个。正因为此，其实我朝时刻处于隐患之中，持续下去将来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要求修改条约，增加岁币。”
高方平道：“是的，那个时候咱们只有两条路，给钱，或者撕毁盟约开战。相爷，小子话放这里，给辽国的钱，不用几年就够打造一只能够击败他们的军伍，但是如果继续放血买平安，宋军会持续懦弱，他们胃口会持续放大，永远没有尽头。没有一只真正能战的精锐存在，国难来临之际就没有主心骨，您是带兵的帅臣您当然知道，一旦兵事再起，敌人大军压境的时候，没有敢战精锐扛住第一波，若大片国土沦陷，汉娃百姓水深火热的处于哭喊之中，那种气候下国朝军队全体性士气低落，自己吓自己，这些才是真正致命的。反之一只精锐当然无法击败辽国，但是只要能在战术上扛住他们的先锋第一波，迎头打它三至五次胜战，取得局部胜利，就足以扭转整个国朝军士的士气，进而影响朝廷主和派的思维走向，赢得时机，一旦防线组建，就足以改写澶渊之盟的结果。这便是一只精锐的战略意义，此点意义和您担负的区区政治风险相比，简直不足一提啊。”
陶节夫起身，一张大脸凑过来高方平的近处，口沫横飞的乱喷道：“你是不是喝醉了，说的有些道理但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哪有这么严重！还是你把老夫当做傻子忽悠？”
汗。
高方平被喷了缩着脖子，还被溅射了一脸的口水。
见他小子乖了些，陶节夫这才又捻着胡须道：“虽然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严重，但你的意思老夫懂，道理也是有的。批准了你个兔崽子，你闯祸老夫会被咬。但反过来说，批准了打造永乐军，永乐军立功老夫当然也面上有光。更具你的简历，立功表现多过闯祸的时候，那好，老夫便信了你这次。”
顿了顿老陶再道：“关于枢密院委托你高方平打造永乐军为重骑的正式文书，还将有一些过程，老夫会和张叔夜共同完成，然后命令才能到达你的手里。但丑话说在前头，别指望朝廷额外掏钱。也别指望以军费缺口为由拖延张叔夜的户部财税，此点上他是不会给你面子的。你不是能臣吗，能臣就要非常人之所能。老夫等着看不一样的新军。”
“得令。”目的达到了，高方平就转身溜走了。
这怎么看都是个亏本生意，但能在体制和律法层面上获得许可，已经很不错了。
否则钱只是小问题，不从永乐军财政，就是私人掏钱高方平也出得起。但用私钱打造军队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真是会闯祸的。
这事也只有高方平可以办成，有些事气候对了，路子对了它就有如此简单。但换个其他人，他就是求见相爷都要排档期预约，还经常见不到。写文书上交枢密院的话很可能就石沉大海了，别指望得到回应。
高方平虽然官只是个知县芝麻官，不过声望大，地位极为特殊，加上和皇帝和张叔夜的关系，随时随地都可以混进中枢去说话，虽然和他们交谈经常会被喷得一脸口水，不过好歹有机会表达观点和诉求不是。这是做奸臣的必备能力，可不能被人整了都没机会说话，甚至不知道消息……
赵府来人说，丸药吃光了，然后赵鼎的儿子赵汾有了些起色，显得很虚弱，咳嗽初步止住了一些，不算严重了，没有了断气的危险。
高方平打发走了赵府的人，之后去找安道全要了些咳嗽丸，打算亲自送到赵府去。
本来是要老安去，然而老安只是问了一下症状便说不用他去，介于赵鼎是个大酷吏，一般人不敢去见，所以只有高方平自己去了。
来到赵府的时候是旁晚，正是晚饭实际，赵鼎有事要出门的样子，他还算礼貌的对高方平抱拳道：“高方平你自个进去，让我家夫人伺候你，就留在府里吃晚饭，算是赵鼎对你的回敬。”言罢骑上了马匹。
“这个时间了，赵曹官是要去哪？”高方平好奇的问道。
赵鼎道：“治下祥符县发生大事，为了争夺春耕用水，几个村进行械斗，死了五人……这些棒槌真不知道戾气为何如此之重，都是跟你学的，我这得急忙去处理，否则还要发生大事！”
“跟我学的？你好好的说？”高方平一脸黑线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少来饶舌，本官没空跟着你纨绔，得去处理了。本官命没有你好，永乐军的相公可以在京师带薪玩乐。”赵鼎带着差人骑马而去。
高方平指着他离开的方向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那说明你执政水平不如我。”
跟着是一阵香风袭来，赵鼎的夫人赵樊氏迎出大门来一福，笑道：“夫家就这牛脾气，若是对大人有冒犯之处，我这里代替他赔罪了，大人里面请，夫家吩咐了要招待您吃酒的。”
赵鼎家的饭菜还行，偏于清淡，合口味，三菜一汤，又浅喝了两杯小酒。
唯一就是美女赵樊氏不同桌，只在身边伺候，让高方平浑身不自在。
赵樊氏见高方平拿着酒杯使劲观察，便问道：“大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你不会用蒙汗药把我药翻了对吧？”高方平神神叨叨地说道。
赵樊氏直接昏倒……
晚饭过后已经是天色黑了。陪着赵樊氏进入内堂，见她家宝贝儿子赵汾咳的不严重了，但很虚弱。
询问了几句符合安道全说的症状，高方平便掏出药力小毒性小的六个丸药递给她道：“安先生吩咐依旧一天三次，一次一颗。这次的药力缓和些，所以进度不如之前，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循序渐进就可以。”
听说药力降低，赵樊氏担心的道：“会不会治不好小儿的病？”
“安先生说了，既然起效了就说明赵汾的体质较好，这个药方是证明有效的，那么痊愈就只是时间问题，既然如此，就犯不上冒险了。须知药力强的同时副作用也就大，孩子太小，若为了致命造成不可修复的肝损失就得不偿失，慢慢来。”高方平说道。
赵樊氏待要大大的感激救命恩人，却是高方平已经溜走了。要是赵鼎在，还可以留着和他吵架一下娱乐娱乐，不在的话最好离她夫人远些……
晚上了，陶节夫依旧穿着精钢锁子甲不脱下来，有点紧，勒着他的大肚子，感觉是在塑身。因为他家夫人到了年纪也有点发胖，也学会用布裹着身上塑身。
是的，陶节夫当时在枢密院答应了高方平的条件之后，愣是不还高方平的盔甲，把这套明显尺码不对口的精钢锁子甲据为己有了。
老陶不觉得这是受贿，算是回收一些损失，当初为了回京，陶节夫把压箱底的宝贝——吴道子的手迹，当做重礼送给了高方平的，结果被他小子转手送给了赵挺之。陶节夫之前想了好多办法想弄回来，但还来不及实施，现在赵挺之人不在了，那就不好意思去把画弄回来了。
吴道子的画应该是落在最爱金石字画的赵明诚和李清照手里了。换个大奸贼的话，显然赵明诚夫妇就会“怀璧其罪”的被迫害下狱、没收家产，古往今来这种事不要太多啊。不过陶节夫还不屑于这么做。
倒是听说了一些小道传言消息，东南应俸局提举朱勔打过赵明诚的主意，想谋夺赵明诚李清照手里的金石字画，献给皇帝讨好。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那是因为宗泽在给二人撑腰，一般人不敢去拉这种仇恨。
“爹爹，都大晚上的了您还不卸甲？这套盔甲好古怪啊？爹爹辛苦了，快些脱了休息吧？”老陶的小儿子乖乖地说道。
“无妨无妨。”陶节夫霸气的挥手道，“离开战场后老夫身上赘肉太多，穿着盔甲睡觉又安全，不会被人刺杀，又能塑身瘦身。”
小儿子依旧没有理解老爹的意思，抱拳道：“您是有身份的相爷呐，怎么如此没有规矩，晚间睡觉了还穿着军伍老粗的装备，纵使是在战场上您这么做也是丢士大夫阶级的脸。”
老陶给儿子后脑勺一巴掌打飞：“你懂个屁，在咱们官家的治下，颜值即是一半的仕途，特别士大夫群体，任何时候要保持良好的身材，才显得优雅，这是塑身的装备你懂吗，不是武夫的装备，和你娘身上裹着的东西如出一辙。”
老陶的儿子昏倒了，看样子是谁要动他的盔甲，他就和谁没完了，哎，骗走阿爹字画的人好可恶，阿爹失去了字画的爱好，转向喜欢老粗的玩意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这便回郓城了
过河拆桥说的就是张叔夜和张商英这两货。
别看高方平之前闹得欢，这下利用完了，他们不在批准假期了，这日清早，两个老张一起带着盖世太保冲入了高府，都来不及等高方平卷铺盖，也不管高俅老儿的叫骂，押着高方平就一脚提出了京城。
“滚去郓城当值，没命令敢回来就军法从事！”在汴京的西门外，张叔夜这么威胁高方平。
“叔叔，您不要蒙人，我是文官，军法对我没效。”高方平文绉绉地说道。
“尽管试试看，升郓城为永乐军乃是陛下金口御赐，有种你上书请陛下裁撤你的永乐军，恢复县制，否则老夫就要用军法要求你。”张叔夜道。
“贤侄你尽管上路吧，汝之小妾小朵，老夫照顾之，可无后顾之忧。”张商英笑道：“论坛由老夫主持，西游记由老夫继续执笔，京城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安心的滚去穷山恶水做丘八了。你也别不服气，叔夜相公和老夫，咱们谁没在穷山恶水熬过资历？吃不得苦，没在基层打拼过额，将来就没有资格登入青云。”
送行也就不说了，接下来他们一人一句，又展开了针对高方平的三观教育。
张叔夜指着鼻子严重警告：“老夫不管你在郓城怎么干，一，你就是骗光士绅把他们又扔锅里榨油，老夫也在朝廷给你抗住，但不许发生大事，如因你执政不当死的人太多，你基本就洗洗睡了。二，介于永乐军乃是土匪兵，必须严管，再让老夫知道永乐军随意离开济州闯祸，或许我舍不得收拾你，但老夫就把你永乐军的军官抓得一个不剩下。三……你等老夫想想，在用文书通知你。”
张商英捻着胡须道：“好了，该说的叔夜相公说完了，老夫在适当的补充几句……”
高方平立马昏倒在地。
梁红英是很守规矩的人，觉得不能在几位大相公的面前失礼，赶紧把小高拉起来站好，给他扶正了帽子。
张商英道：“一，关于《优生优育》的贯彻不是国法，所以目下在其他地区推行程度几乎没有，大家都在观望。你在郓城便可以多尝试，胆子放大一些，步子跨大一些，老夫以及叔夜相公会在朝中给你顶住非议。一旦你做出了成绩，新生儿的死亡几率大幅下降，老夫便和叔夜相公给你请功，当做国朝典型案例给予褒奖。此乃国之重器，也是你的第一笔执政资历，会写入吏部简历。二，时值国朝困难时期，经济建设为重中之重，匠作监分场尽量多赚钱，同时也不能停止发明，过个三五月的最好出现一个发明贡献给皇家，否则老夫不方便对皇帝交代。须知老夫一旦丢了匠作监职位，换个棒槌上去变为应俸局之二，那就祸国殃民了。三……等老夫想到了，在以匠作监公文的形势通知。少年，拯救国朝的重任，大家可都看着你，勿要松懈，加油，老夫看好你哦。”
来送行的太学生，以时静杰为代表走了出来，展开一张纸打算念些送行词，却被张商英后脑勺一巴掌打跑：“少来掺和，滚回去念书去。”
小朵和安道全走上前来告别，等候相公进行最后的工作指示。
高方平背着手，把两个老张刚刚的废话复制了一遍：“不管你小朵在京城怎么干，一，你就是骗光猪场工人，把他们又扔锅里榨油，我也给你抗住，但是不许发生大事，如因你的管理不当，而影响饲料和猪的生产，你就洗洗睡了。二，介于匠人重要，前身乃是劳改犯，必须严管，再让老子知道他们随意离开猪场闯祸，或许你是我的小妾我舍不得收拾你，但老子就把你的手下抓去关在猪圈里。三……你等我想想，在用文书通知你。”
顿了顿高方平在道：“我在适当的对安道全补充两句，一，关于《优生优育》的贯彻不是国法，所以目下在其他地区推行程度几乎没有，大家都在观望。你在京城的明间，便可以利用多尝试，胆子放大一些，步子跨大一些，叔夜以及商英相公会在朝中给你顶住非议。一旦你做出了成绩，新生儿的死亡几率大幅下降老子便公给你请功，当做国朝典型案例给予褒奖。此乃国之重器，也是你的资历，会写入太医院简历。二，时值国朝的困难时期，人口建设为重中之重，医药研究所要尽量多赚钱，同时也不能停止发明，过个三五月的最好出现一个药方，否则子民病死的太多，老子不方便对皇帝交代。须知老子一旦失宠了，换个棒槌上去变为猪肉平之二，那就祸国殃民了。三……等老子想到了，在以家书的形势通知乃。大叔，拯救国朝的重任，大家可都看着你，勿要松懈，加油，我看好你哦。”
两个老张昏倒了，这既是猪肉平在交代手下，但同时也是讽刺两位相公说废话啰嗦啊。
见小高相公取得了“话语权”，时静杰又走上来，打算念送行词，却依旧被高方平后脑勺一巴掌，继续复制粘贴道：“少来掺和，滚回去念书。”
……
临近三月末，高方平带着永乐军所部，浩浩荡荡的开赴郓城。
最近眼皮有些跳，其实老张他们不催促高方平也要上路了，总觉得郓城会发生点什么事。
永乐军在京城死过一些人，不过因为有种师道的几十个老兵加入，永乐军现在依旧是满编。书面上则是超编，因为汴京的将门子弟有近五十个在永乐军挂名。
高方平和高俅老爹定的价格是，在永乐军挂名每月费用四百贯，那么但凡永乐军有行动，军功就算他们一份，一旦永乐军有过错，则承诺不上报他们的名字，他们无过错。
这是一笔很强大的稳定收入，永乐军凭空每月多出了两万贯，妈的人傻钱多的将门真的太好忽悠了。
目下永乐军共有战马五千三百匹了。比以前增加了一千。这是当时东华门勤王，从都统制黄奇的手里敲诈来的。
黄奇真的是个傻子，一点不懂怎么做官。妈的身在宋朝身为武将，没有开封府和皇帝的命令，他敢开进京城试图对十万百姓动刀？所以他要是不栽那是没有天理的。
当时高方平收了他的保护费，但也算尽力帮他周旋了。丢官被抓那是跑不掉的，哪怕一个百姓没死他黄奇也跑不掉。若是当时死一个百姓，那他黄奇就是全家遭遇的结局。好在当时没死人，高方平还有能力保住他的家眷不被卖进官窑子里去，然后黄奇只是发配，没被判死罪。
黄奇的家产被抄家了，但因为他当时听了高方平的话，存了八万贯进来钱庄又毁去了票据。于是隐藏在钱庄的就没被爆出来，算是留了些钱财。高方平也对黄奇的家眷承诺了，要钱尽管去取，虽然没有票据，但是高家认账。
话说以高方平的猥琐，那是真想黑吃了黄奇那没有凭据的八万贯的，无奈本着做人得有底线，钱庄的信誉不能玷污的要点。所以包庇贪官财产这不算好事，却也是积累口碑的重要步骤，对往后的大业很重要。
永乐军的行动效率来说，让这个时代的所有将军都看不懂。
路过孟州的时候曹忠就非常的想不通，一军两千五百人，外带五千三百战马，换其他军队的话，这种规模的马匹，随行的粮草辎重，就需要至少五千人的辅兵跟随供应。
但永乐军不但不需要辅兵，并且看起来不臃肿。非常轻便。简单就简单在，永乐军的人和马都是同样的东西——压缩猪饲料。很小的体积，就够军士和军士名下的马匹几天的吃食。
然后永乐军的马车乃是特制的，用钢铁打造，结实耐用，但因为使用了神秘的轴承，拉起扯来其实比木车还快捷省力，并且设计了一种叫做减震系统的弹片，所以拉着车跑的飞快，也不至于颠翻车而影响行军进度。
这样一来，不多的一些马车就能带走永乐军的随行辎重。可以随时随地安营扎寨。若是赶时间，人和马都吃压缩干粮。若是不赶时间则就地生火煮刀削面，随地扯几把野菜，一勺猪油盖上去，听说这样的食物，就算前往寒冷的北方深入做战，也足够提供身体的能量。
孟州城外五里，曹忠看到高方平麾下的五千战马的时候，羡慕的昏倒了。
他从未在大宋见过这么体格健壮的战马。其中一个最大的主要因素当然是吃的好。宇宙定律是：但凡生命的存在就是蛋白质的存在，吃全营养素的马匹，体格想不壮是很难的。
第二个要点当然就是锻炼。
其实高方平的永乐军，练马的强度丝毫不低于练人。为将爱要打造的重骑做准备，比如离开京城行军，高方平刻意吩咐每匹马的背上都驮着一百公斤的石头，做长途远程负重练习。重骑兵的战力，对骑手其实要求其实不算太高，但是对装备以及马力的要求就高了，马力和装备越强，则重骑的威力越强。所以要把这专门当做一回事，回郓城的时候加强练马。
最好以养蛊的方式，把永乐军的五千多匹马累死一半以上，把那些耐力不够血统不够的全部物竞天择的方式淘汰。
剩下的，继续引进外族名马来杂交，那么有个五至六代后，综合能力最强的战马就会慢慢的出现。若在五至六年内做成这些事，高方平一定去北方边境对辽人打草谷，教他们怎么做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春雨贵如油
“高兄听说你在京城被一群大佬欺负，是不是受刺激了，干嘛虐待马匹，马是无辜的，多好的马啊，你弄些大石头让马背着干嘛呢？”
孟州城外五里，前来迎接的曹忠惊呼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我听闻孟州治下的河道维护困难，每年都是一件头疼事，你们采集石料想必也麻烦，所以我顺便带了些石头，过来卖给常公，赚点过路费。”
曹将军昏倒在地，知道他贪财，却是贪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没有谁了。
一起来拦截军队的推官陈志荣嘴巴笑歪了，正在为雨季即将来临，修缮河道采集石头又要耗费民力发愁呢。鉴于此，老陈狂笑道：“算你个棒槌对常公有些孝心，石料我孟州收下了，这样吧，钱就不谈了，你和常公的交情，谈钱太伤感情了。你永乐军被特批进城，顺便帮本官把石料带到牢城营堆放，择日让那些贼配军去劳动。永乐军在孟州的饭食，就由孟州供应了。”
从来就不指望从老常和老陈的手里收好处的，妈的每次都被他们抢，所以这次主动给他们一些石头，别被额外抢劫就是好事了。
老陈总喜欢说“你伤了不了我”，他没说错，高方平真的拿他和老常是没有办法的。
依照惯例，进城参加曹将军的饭局，女明星和美酒是勉不了的。
至于陈志荣去招待永乐军的饭食，简直大跌眼镜，妈的这不是军队，而是近八千只饭桶。连人连马全是饭桶，都太能吃了，老陈算是领教了……
席间，高方平提及了鲁智深。
曹将军便吩咐：“拿本将印信，去牢城营把那秃驴提了来，交给我兄弟小高，从今天起鲁智深的军籍转永乐军，你们顺便把文书办理了。”
鲁智深被提来的时候看着蛮惨的，浑身的脚印，灰头土脸。据说曹将军原本想给点面子不欺负老鲁的，然而老鲁学不乖，经常骂人，还问人要酒喝要肉吃，作为劳改犯还敢这么嚣张，于是就被曹将军专门点名欺负了，几乎每天都被殴打一顿。
好在鲁智深戾气不重，被人围攻当做是按摩，也不和那些兵痞计较。于是后来看老鲁上道，虽然没给酒肉，却也给了双份的囚犯吃食。
“小相公您可来救俺了，您要是再不来俺迟早在牢里闷死，鲁智深这条命是您的了，您把俺带在身边效力吧？”鲁智深道。
“好，该打磨的也都打磨了。你违反清规的帐，我不是佛祖，就不找你了。至于你欠国朝的罪孽，经过开封府判罚之后，理论上就算还了，从今天起以贼配军身份，在永乐军出任指挥使，带领一营人马，好好效力。”高方平点头道。
鲁智深原本以为会出任贴身卫士什么的，却不想被任用了指挥使，于是大为兴奋，跪在地上道：“末将鲁达，参见知军相公。”
智深是他的出家名号，如今还俗从军，所以恢复本名了。
“钱我是已经帮你给了。不过人死为大，郑和的哥哥毕竟被你干掉了，你军务在身不方便去拜祭，却要写封书信写去京城给郑和，算是对他家大郎有个交代，有个道歉。这事才算圆满解决。”高方平道。
“这是应该的，俺理会得。”鲁达一边说一边坐下来大吃海喝，弄得一个高档次酒席乱糟糟的，于是全部人停下不吃了，纷纷看着这个秃驴吃喝……
进来孟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巡视一下蒋雯的业务，顺便拍老常一记马匹。收受少量曹将军的贿赂。顺便带走鲁达。
如今这些全部达成，于是次日不在停留，启程开拔。
这次老常给足面子，一大早的撑着伞，在差人的护送下来城外五里送行高方平。
早晨空气里漂浮着浓厚的湿味和泥土清香，始终下着小雨，城外的路一片泥泞。
这是今年第一场雨，来的晚了些，早前很是让老常担心了不少时候，孟州几个县份上争夺春耕用水，也如同开封府那些棒槌一样打了几次架，都打死人了。
但从昨夜开始便下雨了，到现在都没停，所谓春雨贵如油，貌似已经可以展望今年的水源充足，可以有个好收成。
所以老常撑着伞来的时候，心情大好，嘿嘿笑个不停，毫不吝啬的夸奖了老天爷几句。虽然不是高方平下的雨，然而小高也顺便被他夸奖了几句。
“恭喜明公。您的政绩突出，治下越来越稳，升迁指日可待。”
高方平见他高兴也就放心了，否则他不高兴的话，蒋雯的日子就不会好过，经常被他找点不疼不痒的小辫子敲诈一些钱财，乃是家常便饭了。
“是啊，如今孟州越来越繁华。这其中有你小高的一份贡献。”
老常干脆一脚把撑伞的差人踢飞，整个的淋着雨道，“曹忠那个傻子虽然没什么能力，却也算是规规矩矩，不经常给老夫闯祸。自你剿灭二龙山后，虽然依旧山寨林立，但他们戾气收敛多了，危害小了很多。加之城里的街市次序提升，又得益于钱庄的票据非常方便和东京通货，生意便好做了，来往孟州的商贩增加幅度很是可观。仅仅行税和住税两项，今年便可以有个非常好的展望。蒋雯是个该进猪笼的女坏蛋，老夫早看她不顺眼，然而目下她和你狼狈为奸、主持猪肉事宜后，孟州的猪肉非常充足，肉价正在不断降低，相比去年同期时候降幅近三层，猪肉虽然低贱，然而有肉吃就好啊，孟州的菜食越来越多样化，吃肉的老百姓越来越多，老夫这心理高兴，这是唯一能容忍蒋雯的原因。”
常维一边说，笑的尤其兴奋。
不过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道：“然而，老夫却担心某个时候肉价反弹？”
高方平微笑道：“常公不妨说说，怎么个反弹法？”
常维道：“目下肉价持续便宜，那是蒋雯在抢市场。皆因她的猪长的比别人的快，她四个月出栏的猪，比人家一年的还膘肥些，又是规模化养殖，这样一来成本比别人低的多。于是她就便宜卖，目下孟州的其他猪倌儿怨声载道，几乎无法经营。老夫担心其他猪倌儿无法维持了，孟州只有她一个人经营的时候，以她的人品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高方平道：“常公无需担心，我早说过猪肉乃是天赐的战略性行业，又无国法可依。但既然无国法可依，又事关战略性食物安全问题，那当然要动用行政手段强势干涉，历朝历代都是这个理。”
“怎么干涉？难道你小子和蒋雯会放弃其中利益？”常维好奇的道。
高方平摇头道：“我们不会放弃。我们也是食物链的顶端，无需一直去做养猪的苦活。现在我支持蒋雯这么做，只是让孟州的所有猪倌儿看到，有其他更好的方式可以养猪，这是倒逼淘汰他们的落后生产力。当他们无力以传统方式经营的时候，必然认可蒋雯的方式。那个时候我的目的就会达到。我便不再允许蒋雯养猪，而他会升上食物链的高端，只卖饲料，应用现有的团队提供兽医和管理方面的服务。然后孟州所有养殖户都有机会购买我的饲料，都有机会找蒋雯学习新的生产方式。所以那个时候全体孟州养殖户，又站在了新的同一个起点，以更先进的生产方式，展开新的搏杀和竞争，猪肉更多，更便宜，继续扩撒。额好吧，明公您要是懂传销，实际上这就是传销的核心。”
“传销？”老常半张着嘴巴。
高方平嘿嘿笑道：“真的是传销哦，那些养殖户相比以前其实还是一样的，只是有微利，有工作有事做。我和蒋雯也一样，还是食物链高端。唯一变化的是，肉会越来越多，老百姓的吃肉成本会越来越低，身体会越来越好，活的会越来越长。老百姓活的越长，纳税的数额就越多，对国朝贡献越大，人口会越来越多，然后小子能剥削的基数继续扩大。”
“……”老常考虑了许久道：“你怎么知道吃肉会活的越来越长？”
“总之小子就是肯定啊。生命的存在就是蛋白的存在，在一千年后吃太多肉会少活几年，但明公相信我，在你孟州的平均寿命不足三十五岁的现在，假设其他一切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肉价下降一层，平均寿命若不提高一年你来问我就行。”高方平神秘兮兮地说道。
“当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老夫会当做一件事来狠抓，若是你忽悠老夫，老夫可真上京和你打御前官司！”老常无比激动的道。
说的你打御前官司打得过我似的。
想这么想，高方平却也不刺激他，嘿嘿笑道：“小子从不在民生问题上乱说，反正别信那群腐儒理学派，对执政官而言老百姓有肉吃，妈的哪怕真撑死人，也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老夫当然不信那些腐儒！”老常傲然道，“否则蒋雯已经被老夫干掉八次了。”
高方平抱拳道：“话就说到这里，您老高升的时候不要忘记小子的功劳，小子还赶着去郓城，明公自保重，后会有期。”
老常微微点头，目送着这群流氓离开。
真的是群流氓，妈的慢慢的走好似不够威风，他们飞要如同赶着去抢劫，在下雨天泥泞的路上马蹄飞溅，弄得老常的队伍中全是泥人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不仁不义
阿嚏——
老常身体比不得年轻人，打了个喷嚏，于是不摆造型了，急忙又躲在雨伞的遮掩之中，心理策划着今年要在猪肉战场上大干一场，上猪肉平的当也在所不惜了。
猪肉平肯定是猥琐的，无利不起早的，此点老常知道。老常唯一能信任他小子的在于，更具惯例他赚个盆满钵满的话，孟州的商贩和官府会有点汤喝，老百姓也会跟着受益一些。这是不争的事实，暂时没有让老常失望过。
他小子的每次计策几乎都是离经叛道的举措。譬如逃户在大宋是死罪，一般是要当做政绩去抓来砍头的。
然而那犊子当初给老常出主意说放着他们，别去绞杀，直接默认合法，给他们一条活路。这在当时怎么听都是件教人卖户籍的主意，然而愣是被猪肉平说出朵花来，得益于大宋的“刑不上大夫”政策，所以老常便胆子很大的下达了孟州的潜规则命令，不许绞杀逃户。
这样一来效果实在太明显，就像东京的胡人明目张胆做生意一样，一旦捕快们不抓人后，那些逃户上山的越来越少，胆子也开始大了，妈的甚至有些明目张胆的出入孟州城开始交易了。这样一来老常虽然没有砍头的政绩，没有那些家伙的服役和农税。但土匪声势越来越小的政绩是在的，人一多，需求一大，商道比以往安全快捷，所以商贾聚集的趋势非常喜人。商税一向，注定会让以往毫不起眼的孟州，成为今年的全国明星。
可以肯定的在于，除了济州有高方平这个妖孽的永乐军撑着，今年的商税，老常治下恐怕会进入前五了……
骑在马上在雨中行军，梁红英的眼睛有点红，许久后忍不住的道：“相公，孟州的人平均真的活不过三十五吗？”
高方平点了点头，关于这个问题不想多说了。其实户部资料显示孟州的平均寿命是三十八岁。但肯定是乐观数据了，有一定的水份。
更残酷的在陕西，也就是早前种师道经略的秦凤路。更早一些的时候是直面吐蕃诸部以及西夏的苦战之地。那时的户部资料显示，秦凤路的平均寿命十八岁。
明知道古代就是这样的，但作为一个现代人，当时看到这样的资料的时候高方平还是几乎血液凝固。这除了是大量的新生儿死亡、大幅拉低之外，最直观的就的边民被骚扰，被打草谷死去。
和蛮子战争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其实和后世不同，在古代军人死的相反不多，军人大多是壮年，又集中，相对是最有能力保护自身的。
可以说，当时高方平在陈留县怒斩九十几个军官，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受到了这样的刺激。
蛮子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古代的战乱和侵略，以及因这些战乱而带来的饥荒、瘟疫等等，真的太恐怖了，那个极端时候人命那是猪狗都不如的形势，譬如在记忆中大宋巅峰时候有一亿人口，但是最终被蒙古蛮子推倒在地、元朝建立的时候，这片被血染红的土地上，只剩下九百万汉娃了，其他的都死了！
什么意思呢？意思是抵抗蛮子这么多年，汉家王朝被推倒，这个过程有九千多万汉儿被杀，百分之九十几的人死去了。十室九空说的就是这个！这真比任何的艾滋病、癌症、黑死病、非典、猪流感天灾洪水大地震加一起，还要恐怖。
这意味着，几乎活下来的每个人，都目睹着身边的人死光，父亲母亲，兄弟姐妹朋友，大部分忽然便为一具尸体了。
正是因为如此，种家三代戎边效力，就在秦凤路抗住了各路蛮子。所以在高方平的眼睛里看来，种师道那个老流氓他无论做了什么，都是值得原谅的。
高方平这么急于大搞各项发展，那是真的有一种对于未来的极度恐惧。倘若顶不住，蛮子一旦真的南下，那是真真正正的血流成河。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其实高方平在大宋的时候，得为后世的那些战争狂人说句公道话，作为侵略方，那些邪恶轴心国、和蒙古蛮子女真蛮子相比，真的弱爆了。
日耳曼流氓只是披着狼皮的羊而已。为什么这么说呢，希特勒东条英机加上墨索里尼这几个大扛把子，展开了烈度如此之大、范围如此之广的二次世界大火拼，也就砍死了五六千万人而已，其中还有不少的人头是他们自己贡献的。
然而那群被叫做“一代天骄”的可汗们，他们可以在如此地大人稀的古代，通过战争杀两亿人左右，其中应该有近四层的人头是汉娃贡献的。
所以在这个不怎么文明的野蛮大时代来说，顶住蛮子即是正义，不论是哪路蛮子、不论代价是什么，都是正义。妈的顶不住被打进来，那真会十室九空的。不是说句“我投降”就会被放过的。
说句投降有概率饶性命的是纳粹。至于蛮子，从数据上看，高方平有理由相信蛮子没有那么仁慈……
这场连绵的春雨乃是国朝祥瑞，却是行军的噩梦，比预定日期晚了四日，永乐军这才开进了郓城县。
进入县衙来不及换下湿透了的盔甲，高方平摆手道：“马上召见宋江，离开这许久，许多事等着问。”
然后一大群人面色古怪，燕青不怀好意的看着高方平。贾晓红和张淑清则是低着头。
富安胆子要大些，说道：“衙内，宋押司被他们捉走去判刑了，发配江州了。”
噗——
高方平刚好喝水，一口茶喷了出来，妈的还真出事了，早前总觉得眼皮跳。
见高方平在沉思，也没有想象的火大，富安接着道：“说起来宋江也真不识趣，有传言他私通梁山贼寇，且又全面主持工作，几乎夺走了主簿王勤飞的权利，所以也就不能怪王勤飞乘你不在的时候整天盯着他了。”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道：“难道用的是私通贼寇的罪名？”
富安道：“那倒不是，否则他还有命在？那个胖子鬼着呢，不容易抓到他的把柄。当时形势有些不对，他和王勤飞势同水火的。小的觉得要出事，于是在街市上暗下打探消息。得知王勤飞要对付宋江，有小道消息说是王勤飞买通宋江的姘头阎婆惜，要抓宋江的小辫子。结果不多时候，就传出了阎婆惜被宋江杀了的事来。内中情形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等认为，宋江是有大问题的，被阎婆惜拿住了，情急之下这才杀人。所以很可能他真的私通梁山贼寇，因为只有这个罪名比杀人罪要重。”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高方平好奇的问道。
这次富安低着头，换贾晓红道：“听说相公在京城也不轻松，而且你这人最恨贼寇，您这么抬举宋江，他还这样，我等担心告诉您会让你失望难过。”
“他才不会失望难过，甚至有可能，宋哥哥就是被他坑害的。”燕青不服气的嘀咕了一句。
“燕小乙你皮痒了啊！”高方平道。
燕青扭开头，不理会他了，但是真的觉得，大魔王恐怕和宋江被判刑的事有些关系。
富安打算在补充两句，高方平抬手打住道：“行了，下面的我已经全盘猜测到。我不在王勤飞是没有权利升堂的，宋江这次不糊涂，他肯定是自首。害怕等我回来放了宋江，所以王勤飞极力周旋，火速把宋江送到了济州，请时文彬判的。既然宋江有自首行为，死的又是个口碑不太好的女人，加之时文彬和宋江有交情，内中情形如何又无人知道。所以我猜测，时文彬老爷会依据自首，以及宋江的供词判处误杀，酌情减轻处罚对吧？”
富安尴尬的道：“衙内威武，大抵上就是这样的。但我还是怀疑那个黑炭私通梁山贼寇，给大人抹黑。因为杀阎婆惜的现场，乃是县尉大人亲自带朱仝雷横去勘察的，有过纸张燃烧后的灰烬。宋江只说是不重要的一封书信。但以小人的江湖经验，那八层就是他私通梁山的证据，一定被阎婆惜拿到了，这才发生杀人案的。”
富安说的当然是对的，但明面上就没有必要去细说了，于是高方平抬手打住道：“行了，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这事就这样了，老子一秒钟几百个铜钱上下，郓城百废待兴，几万张口等着吃饭，所以老子们有更加重要的事。别纠结那个胖子了。”
想不到这样就过去了，没有什么伤心难过纠结，除燕青之外的人，全部松了一口气。
燕青却是铁青着脸走出来道：“就这样？小乙不服，大人您一向猥琐小人不想说您，但宋哥哥急公好义，心肠好，对人好，爱护百姓，他在给您办事，在鞠躬尽瘁的帮您撑住局面！”
“然后呢？”高方平愣了愣道，“说的好像我没给他俸禄和权利地位一样？”
“你！”
似乎因为燕青和宋江的关系好，脸都气红了，走上前一步跪下，拉着高方平的腿恨声求道：“做人怎能如此不义不仁，宋哥哥这明显被人陷害！他是为了帮你，为了给你做事，这才和王勤飞水火不容，你怎能不想办法救他！你可恶了，不仁不义！”
燕青越来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表面上是在跪着求高方平，却因他力气不小，把高方平的腿骨捏的咔咔作响，一阵阵的痛到心里去。

第二百四十九章 升帐
“闭嘴！放手！否则我把你斩了！”高方平也是火大了。
“不放！大人你怎能如此无情无义，你一定能救宋哥哥，何故要让他吃这份苦，要让受到了江州杀威棒？”燕青竟是继续施家手力，看似快要走火入魔了的样子。
妈的高方平差点被捏的哭了起来。
在场的人，富安是和燕青最没有感情的，一看到就暴怒，直接冲上来一拳打燕青后脑勺上，把燕青打得眼冒金星。
情绪失控之下，燕青放开了高方平，起身和富安打在了一起，很仇恨的样子燕小乙可不会忘记，戾气最重的就是富安，始终说宋江造反的就是富安。
啤啤啤——
介于战力不如燕青，富安几下被打了倒在地上，鼻血流了出来，牙齿也掉了一颗！
“富安你就是个流氓，大魔王调教出现的小魔王。宋江对你礼敬有佳，你为何不帮忙！还要帮助王勤飞说话诬陷宋江哥哥私通贼寇！我知道为什么，你觉得宋江抢了你的位置，抢了你的权利！”
燕青发狂了，又是一脚把富安踢飞在墙上贴着，慢慢的梭了下去，溅了一个墙壁的血迹。
众人终于觉得不可控了，打算上前去制止燕青。
但高方平终于怒了，抬手打住大家的行动，喝道：“升帐！”
贾晓红急切了，当即跪下来给燕青求情。她虽然不喜欢燕小乙，但知道燕青就这个脾气，也没有坏心，这么久以来，尽管不受卢俊义和贾晓红的待见，他却也始终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的效劳。
“请大人留情！”贾晓红知道如果高方平是吩咐把燕青吊起来打，那么就是私事，就过去了，但是喊“升帐”那问题就严重了。
高方平先把贾晓红拉起来后，冷冷吩咐道：“史文恭拿下燕青，其余人县衙道报，擂鼓。”
梁红英叹息一声，显得有些无奈。
史文恭和燕青也没啥子交情，过去两招就把燕青按倒在地上捆了起来，喝道：“军阵伺候，记住是升帐不是升堂！”
……
全部人在县衙内等着，等高方平洗过了热水澡，换上了官服上堂的时候，永乐军士兵就开始喊“威武”，一边把枪杆子敲击在地面上。
最后一声鼓声落下之际，胆颤心惊的王勤飞赶着来了。
“？”原本王勤飞以为是高方平回来知道宋江被推倒后发飙，结果进来看到是妖孽燕小乙被拿下了，于是老王蛮晕的，不晓得大魔王闹的是哪出？
高方平看着燕青道：“燕小乙老子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句‘我错了’给老子听，那么看在梁红玉面子上，我再饶了你这次。”
高方平也很无奈，因为升帐的时候，原本在午睡的梁红玉小萝莉也来了，小家伙她懂规矩，在堂上不能质疑主将的权威，但她看到燕青被捉了，便眼睛红红的。
燕青依旧桀骜不驯的样子道：“您先回答我，为何薄待宋江哥哥？”
高方平拍案起身，怒斥道：“我哪里薄待了他？你倒是说说，他把主簿和县丞都架空了，这是我高方平给他的权力，定他的俸禄，县衙的吏谁有他的标准高？他办事时候收取老百姓的正常孝敬，老子说过他一句没有？以我的脾气，打人骂人威胁人那是常有的，但你燕青告诉我，我打过他一次骂过他一次没有？”
燕青不禁愣了愣，思考许久，微微摇头。
高方平冷冷问道：“那么你怎么得出了我薄待他的结论？难道是用屁股在思考？”
燕青不服气的道：“你可以救他的。”
“他杀人了你不知道吗？”高方平好奇的道。
燕青又愣了愣，底气有点不足了，却还是想说点事什么。
“回答老子。”高方平冷冷道，“他宋江杀人可以被原谅吗？你燕青要敢回答是，我就把你斩了，因为我也可以被原谅。听清楚现在是升帐，军中无戏言！”
许多人纷纷色变，只有王勤飞嘴巴笑歪了。
贾晓红呵斥道：“燕青你要敢乱说话，老娘今晚就让你家主人卢俊义戴绿帽！”
好在燕青戾气也不重，三观还有得救，终于不说话了，低着头。
高方平容色稍缓，又坐下了下来敲桌子道：“你给我记住。固然宋江是个能人，固然在帮我做事。兴许这些事件的背后也有深层次原因。但不论如何杀人就是杀人了，他要是对史文恭动刀老子会夸他是条汉子，但杀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不论那个女人是谁口碑如何，都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妈的若只会用杀人解决问题，那把脑子至于何地？”
顿了顿，高方平道：“全部都有，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郓城之内有权利杀人的只有我一个，并且此种权利还是依靠废除县制成立永乐军、再套用水泊造反取得的。也就是说在平时，我这个权贵都只有权利点灯，你们凭什么认为你们可以放火？”
流氓啊，全部人一阵阵的头晕。
把全部人的三观教育了一次后，高方平点点头道：“燕青桀骜不驯，三观崩坏，无上下尊卑，险些弄伤了老子，判处……”
见梁红玉小萝莉哭了起来，高方平原本想斩燕青一条手臂，迟疑了一下只得道：“斩去一根小指，希望他以后长个记心。”
贾晓红不服气的说话了，“燕小乙这样的人，少了一根手指感觉怪怪的，判处杀威棒不行啊？”
史文恭叹息一声，对贾晓红耳语道：“见好就收吧，冒犯官员罪名不轻，三十杀威棒起步，若是我执行，燕青不死也终身残废，这已经是相公在照顾他了。”
于是最终，大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燕青惨叫一声，被斩了一根指头。
想不到他真的动手了，有鲜血飞溅在脸上，王勤飞看得心惊肉跳。
让人带着燕青下去止血疗伤，梁红玉小萝莉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王勤飞道：“主簿大人，您老最近好吗？”
王勤飞脸色惨白，有些担心的抱拳道：“卑职还好，谢大人关心。”
高方平不阴不阳的道：“主簿大人乃是老狐狸，见风使舵是你的特长。你觉得我任由宋江被整倒，心腹燕青被重罚，这个现象说明了什么？”
王勤飞很是有些担心，低着头不说话。
“县尉。”高方平道。
县尉出列低着头道：“卑职懂了，相公您的作为说明，在您的治下没有谁是不可以动的。卑职往后会小心做人。”
“王勤飞，你有县尉的觉悟吗？”高方平好奇的道。
“卑职……”王勤飞在迟疑。
“没有也无所谓，我倒是不会杀您也没有权利杀您。不过心腹宋江都可以任由整倒，自己人燕青都会被斩了手指，在京城时候小蔡相公老张相公都可以整倒，邓洵武相公都可以殴打。那么王勤飞，我要是你的话一定多个心眼，否则你全家都被整死了，唯独留下你，你这个官做着有什么意思？话就说到这里，退堂！”
高方平敲下堂木后，起身背着手离开。
看着大魔王离开，王勤飞心口拨凉拨凉的。
换以前，老王是真敢和高方平对着干的，认为小高也就在虚张声势。但此君真是战力爆表的酷吏，在京城的那些事迹传来后，如此多的大佬都被他整倒了，国朝最得宠的道士也被砍了一群。加上听说他被人刺杀，这个时候戾气深重是难免的。
所以和县尉同学对视一眼，纷纷以眼神进行了一番交流，都知道，区区郓城是阻挡不了大魔王的了，那些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这个流氓他是真的在恐吓威胁官员的家人。
县尉眯起眼睛，以眼神表示：看你老王干的好事，整倒了宋江，惹毛了大魔王，这下苦日子开始了。
王勤飞以无辜的眼神回应，似乎再说，没办法啊，整倒宋江的时候谁也意料不到他在京城那么狠，起初都以为他会栽在京城，这才敢动手的。算好小女孩梁红玉乃是皇帝钦赐的飞骑尉，其他人戾气又不重，否则，老子难说连张淑清贾晓红富安等人一起祸害了，若真发生就完蛋了。
县尉又以了然的眼神表示：要是没有梁红玉这个孩子压阵，老子全家真会被你个老棒槌给坑害了的……
高方平在后堂坐着静静的喝茶，思考着一些事。
宋江真让人无语，想不到各种蝴蝶效应，还是提前触发了他杀阎婆惜事件。这便开始了他上梁山的步伐，真的被时文彬发配江州了。
高方平的确需要他作为卧底混上梁山，当初也给了他“便宜行事”的许可。然而想不到他江湖气息还是那么重，真是个曹操的弱化版。利用这个事把阎婆惜杀了。这真是枭雄作为。
介于他是真正的枭雄，这一局高方平赌的有点偏大。
这说明宋江是真正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狠人。如果顺利任由他在梁山无限做大，让他看到比跟着高方平更大的利益后，难说他就犯浑，不在是高方平的卧底。是有这种可能的，当然了，可能性不大。

第二百五十章 忽然来了个春雷
阎婆惜高方平根本不认识，对高方平也毫不重要。但杀人真不是好事，宋江乃是高方平抬举起来的人，他这样的人去杀一个底层女人，影响很不好，会造成高方平在民间的威望下降。
所以高方平在升帐时候真不是做戏，真不是有意针对燕青，那是真的恼火宋江玩的过大，冲动之下因为害怕不够冷静，于是把阎婆惜灭口了。
妈的真是蠢货，他宋胖子虽然打不过史文恭，难道连个婆娘也打不过，换高方平的话管她喊不喊的，所谓无图无真相，过去报以一顿老拳抢回证据烧了。何必杀人，他是高方平抬举起来的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算有阎婆惜作为人证，又有谁敢动他宋江？
会有这种下意识行为，还是只能说，人命在宋江的眼睛里不够值钱，特别阎婆惜那样的口碑和身份，就更不受枭雄宋江的待见了。
“红英你去江州走一趟，找到宋江带一句话。就说他的事我心里有数，继续便宜行事，将来，我会对他的所有功劳有个交代。”高方平道。
梁红英愣了愣道：“只是一句话让别人去吧，我不放心离开你。”
高方平道：“问题不大。史文恭是永乐军的将军，不方便随意离开。别人去又不够分量。宋江这人对我很重要。你是我的第一心腹他知道这点，派你传话，代表我看重他。所以只能你去。”
梁红英只得点头道：“要不要帮他在江州打点打点？”
“不用，其他一切任由发展就行。放心，他宋江朋友遍天下，吃不了太大的亏。”高方平道。
梁红英离开了，美女贾晓红摸进来，坏笑着怂恿高方平脱了裤子，以便她查看有木有被燕青伤到。
最终高方平卷起裤腿让她折腾。
见高方平的腿骨处真有几条血痕，伤的不轻，贾晓红一边上药给他活血化瘀，一边在她不该摸的地方，么么哒了几下作为娱乐。
“相公乃还是赶紧把妾身睡了吧，实在不对规矩的话赶紧的，带妾身去大名县打官司和离。”贾晓红嘿嘿笑着怂恿。
高方平给他脑壳一掌：“猖狂，你是我用来谋夺卢俊义家产的重要棋子，怎能屁股决定脑袋。”
贾晓红笑道：“见到相公自京城回来，猥琐程度有增无减，妾身就放心啦。”顿了顿又道：“前日妾身在学堂教孩子们，不小心摔了一下屁股，好疼啊，相公给我上点药揉一下可好？”
然后就见她脱了露着一个屁屁，嘿嘿，高方平给贼脚毛手的给她上了点药，适当的揉了一下。
毕竟医者父母心嘛。
说起这事呢，在高方平的印象中，古人妇女还是很可怜的。其实平均寿命如此之低，一大部分就是妇女拉低的。和后世的女人比男人长寿不同，在古代，女人的寿命比男人短的多。
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妇科病。最大的问题在于“传统思维”。大宋受到唐风的影响，女人敢抛头露面已经是逆天，但是如果有妇科病的情况下只能自己忍着。大宋还没有开明到有许多女医生的地步，由此一来大多数妇女病死也不能提及要去“看病”的。
就算是现代，生活条件，卫生条件那么好，妇女也会有妇科病症伴随终身。
所以在古代，发育都不完全，女人十三四岁就嫁人开始生孩子，然后加之洗澡用的皂角都是奢侈品一般人用不起的情况下，孩子又经常养不活，受打击最大的肯定是母亲。于是乎，更具这些就可以得出，妇女是受到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严重打击。
营养严重不足，发育不成熟，却大量生孩子，又亲手处理自己孩子的尸体，那么是的，拍脑袋就可以得出妇女命比男人短的多的结论来。
给妇女正名这么蛋疼的事、在大宋这样的环境，以猪肉平的猥琐而言是绝对不会去干的。
不过想办法一步步改善她们的生存状况，高方平倒是会不遗余力的去做。毕竟她们乃是给国朝下蛋的母鸡，为了利益是要给予一定保护的。生孩子对于男人只是一向娱乐，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是用命在拼。
YY完毕，高方平觉得她的大屁屁比以往时候要顺眼些，于是啪的打了一记，贾晓红轻哼了一声……
春雨还在绵绵的下着，这预示着今年正是大干一场的天赐良机。
诸如赵鼎那孙子治下农民为春耕水源打死人的事，应该不会再有了。
“奶奶个熊，应该是哥的人品太好，老天爷在感谢我。”高方平在窗口看着雨点嘀咕道。
轰隆——
忽然来了个春雷，高方平吓得跑桌子下面躲着。
所以原本要去治下巡视的，这下等等先，高方平担心人品不够，出门就被雷劈了。
对于小相公毫无骨气的怕死行为，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于是纷纷道：“相公精贵，有什么事吩咐我等去做就可以，您老养着就行。”
“也好，林冲所部军士，去难民营带那些泥腿子抢时间，依照当初老子勘察出来的图纸标记，在既定地点挖水库，蓄水，狠狠的挖，偷懒的掉起来打，对于难民，挖一方土石计算一个贡献点，给他们画个饼，积累够一千贡献点的提前给予土地，给予郓城居民户籍。对于军人，挖一方土石给予奖金，奖金太多不可能，等于从老子口里抢食，让他们放明白些。然而太少老子也给不出手，细则等我计算一下。加油，本官看好你们哦。”高方平躲在桌子下面道。
“得令！”林冲很苦闷的出门了，对于他而言，春雨哪是什么天赐，这是折腾，军士要全部变为民工泥腿子了。
“杨志。”高方平道。
“末将在。”杨志走了出来跃跃欲试。他和林冲那个爱干净的家居男人不同，认为这种时节正是体现军人风采的时候，因为大家都变为泥人了，军中就没人比他杨志长的帅了。
“你带人传递本官命令，今年，县衙的佃户全部放弃大米，种植大豆。天赐我也，今年水源充足正是种豆良机。你部军士，参与配合鲁王氏等农民翻田出草，以便让土地最大程度吸收雨水，营造最好的大豆生长环境。不要问老子为什么种豆，这不是一个建议，若农户不依，你用我的语气回答。实在闹事的，不想要豆子的，则承诺到时用大米换取他们的豆子，别后悔就行。”高方平道。
“得令。”杨志恶狠狠的出去了。
关胜撸着大胡子道：“小将做什么？”
“你和富安一明一暗，维持治安环境。”高方平道。
大胡子认为自己是个公正刚直的人，很适合这事。
鲁达问道：“小相公，俺可以干点什么？”
“你去拉练军马，史文恭保护我。”高方平道。
“俺武艺高强，为人有爱心，也可以保护相公。”鲁达不服气的道。
“你拉倒吧，你每次都比我先喝醉了，靠你个秃驴，老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高方平顿了顿再吩咐道：“梁红玉。”
“在。”小萝莉走出来道。
高方平很猥琐的递几个红袖套给她，吩咐道：“带着你的小女孩部曲，成立宪兵稽查队，巡视各处，但凡有偷懒违规的，就派鲁达的部队去把他们吊起来打。”
于是小虎头带着四个小萝莉去做宪兵队了。
九指少年燕青继续待罪立功，去少年学堂做先生，给小孩子们上课。张淑清继续去匠作监分场监督肥皂的生产。
贾晓红姐姐则是贴身伺候高方平吃水果……
大豆和大米都是粮食，都是好东西。
大米的产量比大豆要高一些，水分要更少一些。在汉娃的传统思维里，也更容易获得认同，更容易成为政绩。
但高方平的思路不这么认为，真要计算每亩地所获得的蛋白质、脂肪能量等等营养，大米比大豆差太多了。在后世那个物资过剩的时代，猪肝那样用来入药的魁宝都没人吃，所以随便都可以。但是在目下的大宋，个个瘦得和些猴子似的，因营养不良导致大宋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十三岁，又因为玉米土豆等神器还在南美大陆上，所以整个养殖业的革新重任，全部压在大豆之上了。
大宋几乎没有所谓的植物油，所以就连炒菜都不流行，炒菜只被作为大酒楼里的秘方，奢侈品，仅仅是汴京权贵圈子在享受。
而众所周知，植物油中以大豆油最容易获得，成本最低。所以大豆的种植，也关系到肥皂产能的持续扩大化。
大豆榨油后留下的残渣叫豆饼，作为废物利用，那东西是复合饲料中的第一神器，蛋白含量直接吊打包括牛肉在内的食物，氨基酸配比也非常好，如果是养猪，直接用就行，不用在添加鱼粉。
如果是养打底子的小猪，以及蛋鸡，则再添加少量的鱼粉凑足缺乏的蛋氨酸和赖氨酸就行。
大豆油含有卵磷脂，这东西对于大宋的穷人暂时还用处不大，不如如果专门吃肉的人有足够的卵磷脂摄入，则他们的心血管毛病会延迟十年才复发，乃是延寿神器。赵佶这么萌的人，和高方平关系又好，高方平决定以后贡献给他的全营养丹里面添加豆油，妈的皇帝老儿身体好些，多活些时候，高家便可安稳些不是。

第二百五十一章 求剃毛
高方平认为，北方就应该主攻大豆，毕竟大豆只是一年一熟。在北方大米也是一年一熟。而大米在南方可以一年两熟，所以北方的肥沃土地如果用来种植大米就太可惜了。
当然作为粮食安全，目下在北方大米也不能放弃，所以高方平只把县衙的官田种植大豆，至于士绅地主手里的田则不干涉，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好，不能随意瞎指挥。
粮食安全的最大瓶颈就在于交通运输，在于最大的产粮地东南的不可控变数。
什么时候把蔡党打废了，东南隐患去除，铁路修通，那个时候高方平一定大展拳脚，让各个地方发挥专精优势，北方全大豆，南方大米，以巨无霸铁路几何试的降低流通难度和成本，交换物资，那就猥琐了，那时候就可以等着蛮子来跪舔，然后派蛮子佣兵作为炮灰团去打欧洲。
是的一旦东西南北有主干铁路贯通，蛮子就只有跪舔一条路，否则只能去做饲料，因为既然有铁路，也就有重炮部队了，战争潜力可以全部激发。
一旦大豆战略在郓城铺开，高方平的财税就会进入丧心病狂的增中，因为大豆油用于去制造肥皂是暴利。至于废料豆饼则进入复合饲料之中，成本比之前高方平直接用豆子更低。
这就叫遍地开花左右逢源。
有时候食物链的组合就是这么简单神奇，所需要的只是比别人多懂一些东西就行。这就是科技的魅力所在……
燕青身上少了些部件，被砍去了一个指头，总是感觉有些怪怪的，不太适应。好在不是小鸡鸡被切了，庆幸啊，小乙哥知道以大魔王的猥琐和心黑，是真会切人小鸡鸡的。这次不冷静之下，是有被他阉了的几率的。
在大家的开导和教训下，燕青在一定程度上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为不做太监，燕小乙也想缓和一下和大魔王的关系，于是带了一只小土鸡来作为见面礼，顺便请罪。
是的他是个穷光蛋，他只有买一只土鸡的财力，两只他都买不起。
但是来的时候，燕青发现高方平在摸贾晓红的屁股，气得头发都翘了起来。且打魔王和贾晓红异口同声的分辨只是在治疗跌打损伤，医者父母心云云。
“人可以被杀死，可以冲动而死，可以被害死，就是不能不要脸猥琐而死，我再也不理你们了！”燕青气得把小土鸡砸在地上，就离开了，又不想找大魔王道歉了。
高方平过去拿起小土鸡观看了一下，和想象中的土鸡还是有些差别的，于是迟疑着。
“这是燕小乙的孝敬，今晚咱们把这只鸡煮火锅吃了，大人您也不要生燕小乙的气了，这人不坏，他就这德行，这辈子是改不了的了。”贾晓红道。
高方平想了想道：“这只鸡留着养。”
于是找来小萝莉，把小土鸡交给她了。
正如当初交给小朵一只小猪那样的战略意义，高方平蛊惑梁红玉道：“女孩，拯救地球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好好的养，全面观察，每天记录各项数据。”
梁红玉含着指头道：“鉴于小玉喜欢打战不喜欢种田，又是官员，还有过养死两个小猪的劣迹，衙内老大，小玉正在学习射箭，都可以射出两步之外了。”
高方平也不强人所难，小萝莉就不是做这事的料，还是交给她手下的四个小萝莉好了。
小虎头有点懒，但也是很有贡献的女孩，当初水库的选址她参与了，图纸也是她画了交给宋江的。高方平不再期间，也是她这个皇帝钦命的官员震慑住了士绅，保护着其余的人……
信春哥得以重生。
此番春耕战役圆满结束，各方面都非常的成功。
然而当初二龙山跟来的那些妇女孩子难民，生活依旧非常艰难，还在喝粥，挖水库的突击建设中，许多妇女都是带病上阵，最终病死在工地了十三人。
她们的孩子都还很小，她们的男人在孟州坐牢，被曹将军教做人。
这些一切都无法避免。甚至暂时让难民吃好一些也无法做到。因为目下猪饲料产能有限，答应了宗泽，西北那个赤地千里的大坑要优先供应饲料，那是直面西夏蛮子的阵地，容不得出现幺蛾子。
所以一切都要忍。
为了不扩散疫病，高方平下令，在工地上就把病死的人火化了。
一群秀才腐儒在追着咒骂大魔王不人道，去济州告状的更是不在少数。
高方平也没功夫和他们计较，只是给病死的人家下达了“良民”牌匾，允许提前脱离难民籍，提前迁入郓城户籍，她们的孩子由县衙抚养至成年，享受免费教育。
顺利进入了四月天，各种虫子活跃了起来，气温攀升，但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许多看不见的杀机暗藏。
永乐军衙门，连续密集发了许多文告。
责令炭坊务，对民家免税供应一定份额的煤炭。否则就教他们做人。
炭场乃是中央机构，和盐铁酒茶一样乃是专营，原则上不接受永乐军的命令。然而换个人这些孙子敢推诿，但猪肉平的猥琐以及手段他们是很惧怕的，于是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大家以为这又是一项县衙的福利的时候，转眼全部人大跌眼镜，高方平的第二个文告发出：永乐军治下严禁喝生水，给你们一定份额的免税炭火就是用于把水烧开再喝的。别问老子为什么，天气热了，各种寄生虫铺天盖地，不想长个大肚子又被庸医骗钱最终治不好丢掉性命的，水要烧开再喝，东西要煮熟再吃。
告示内容还表示：老百姓自家喝生水，吃生食，一旦发现或者有人举报坐实，判处鞭刑。别问合不合理，很抱歉你们没有生在一千后的人权社会！
告示内容再次严厉警告：正店，茶坊，酒楼，包括小贩，但凡经营食物和茶水的，如果售卖夹生食物，或者为了节省柴火，售卖未烧开的茶水者，一经查实斩立决！
然后紧跟着，惹毛全体百姓的文告发出：四月至十月期间，县衙对全体郓城户籍的妇女，平价供应一块肥皂，切记不能浪费，只能用来洗屁股以及内裤。
又有补充的内容写道：建议把毛剃光，这样你们会活的长些，病少些。
当然了，最后这条只是建议而不是命令。但在这个时代出这种文告，也足够全个郓城县的男人和女人一起捂脸！纷纷觉得，大魔王其他方面还行，就是这次太不要脸太不靠谱了……
比京城还要严重，那些文告发出之后，不是一群人戳高方平的脊梁骨那么简单，听小道消息，已经有秀才进京告状去了。
京城事件之后，加之燕青被斩了指头，王勤飞比孙子还乖些，但是那些读书人理学派是不怕猪肉平的，他们扯下了盖有永乐军印信的那张建议剃毛的文告，打算作为证据进京请开封府做主。
然而半路被杨志带永乐军逮住，抢走了文告。理由是：撕下永乐军文告是犯罪，看在有功名身份的读书人份上，免于劳役处罚，然而活罪难逃，海扁了一顿，打的哭爹喊娘……
济州老爷时文彬听到了些消息，觉得高方平这人渣已经彻底没有救药了，发文怒斥高方平瞎搞胡搞，迫害上访群众。
高方平回书时文彬：“冤枉啊大人，就是一千年后文明社会，上访也会被维稳办公室教做人的，我大伯就被关过半月呢，咱们不看传言看效果，现在您给我顶住压力，两年之后，我还您一个崭新的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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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传言，时文彬看不懂猪肉平的文书，以为那小子失心疯了，鉴于派监督官员到郓城的举措已经试过了无用，于是时文彬再次写书进京，建议朝廷把高方平这个小魔王调走……
对于大魔王的政策，那真不是酷吏可以解释的了，燕青已经无法形容那个恶棍了。
张淑清和贾晓红则是非常兴奋，整天来纠错着高方平“求剃毛”！
“汗，你们是有钱人，有肥皂天天洗屁屁，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吧？”高方平无比尴尬……
姐姐不在的期间，梁红玉最喜欢做的事是抬着一个牛头大的碗，蹲县衙的门口，把小脸埋在碗里吃饭。
她的肉很多，有时为了拉拢人心，她会给路过的小屁孩两片肉吃。
梁红玉很开心，最近几天她发现街市上的妇女味道好闻了些，没有那股骚味了。
“富安大叔，她们都说衙内乃是大魔王，屁股决定脑袋出昏招，真的是这样吗？”小萝莉好奇的问道。
富安嘿嘿笑道：“别听那些棒槌瞎掰掰，那是有心人在抹黑。好吧建议剃毛的确猥琐了些，但那又不是命令。其余的，老子认为下令她们把屁股洗白些总不是坏事啊，至少美化街市环境，进化空气不是？否则很难闻的。至于不许和生水等等，具体的我富安不懂，然而我让狗腿子们暗下注意，收集到的消息反馈，目下那些专门骗钱的坑爹郎中的生意差了许多。以往啊，天气一热，各种病状突发，郎中们生意好着呢。至于穷人，看病的钱也没有，当然只有硬挺了，熬一年算一年，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人说六十古来稀，但那是指富贵的人，依照我的经验，底层民众，就算有粮食，没有大病，但是活过四十五的，那真不算多呢。”
“嗯嗯，知道衙内是在做有用的事，小玉我就放心啦。”梁红玉点点头，继续大吃……

第二百五十二章 压榨
猪肉平的特点就是压榨。
所以从今天起，小高开始在郓城范围之内收集大豆，开始了榨油的步伐。
目下的肥皂不够好，产能上不来，油脂就是瓶颈，所用的油都是人家点灯的。
许多不明就里的人，有百姓，有军人，还有闲散人员，都一起来好奇的观看小高相公在如何的糟蹋豆子。
有一些饶舌的妇人已经开始心疼了，认为小高相公在浪费本就稀少的粮食，好好的豆子，干嘛放进那种古怪的装置之中打碎呢？
现在只是初期，一切都是在尝试进行的。专业所限，高方平不可能懂得所有的东西，所以对大豆的压榨，也是采用的最笨最简单的办法。
找来木匠，制作一个圆筒装置，然后在设计出一个能和圆筒紧密结合的“木活塞”，修修改改，让它们勉强能够严密的结合一起。然后在圆筒之中放入足够的豆子，一定的时候，把木活塞塞进去，之后，就开始用大木槌敲击露出来的活塞部位。
韩世忠和小牛皋轮换着施展，梁红玉戴着虎头帽在旁边拍手叫好。时而见圆筒的边缘，渗出一些白色的浆来，听说那就是第一层的油脂。
是的，压榨压榨，榨取大豆油的笨办法就是这样的，高方平采用了简单的“压”。
然而小牛皋韩世忠手软劳累了，也没有太多的油脂。
“妈的弱爆了，两个小坑货是不是没有吃饭，滚！”
大胡子关胜走上来，一脚踢飞韩世忠和牛皋，亲自撸起大木槌开砸，渗透出来的油浆便越来越多了，但是因为是在尝试，装备不是经事。某个时候大胡子再次凶恶的举起大木追来，却还没有砸下去，连接杆断裂，大木槌噗的一下掉在关胜的脑壳上。
“哎吆。”
大胡子滑稽的笑声，把现场围观的人，直接笑道了一片。
“这下可坏了。”小虎头非常担心大家看小高相公出丑，便带着她的部曲，驱赶不关事的人群，让他们离开校场。
见高府很不高兴，于是制作这些装置的那个木匠，吓得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道：“请相公饶命……”
“没饶命那么严重。”高方平嘿嘿笑道，“第一次的话，本官姑且也不把你吊起来。然而，所谓的技术生产力，就是需要人们去钻研的。我的思路已经告诉你了，你懂我的意思，那么你根据今天的情况，继续修改装置，继续加大体积和强度。”
木匠想了想道：“用铁锤如何？”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呵斥道：“用什么不重要，锤子的作用本官可以用起重机思路轻松的代替，你还真以为老子有那么多的关胜可以用来榨油啊，重要的是，继续对圆筒和木活塞的合理性改进。”
木匠就放心的道：“小的明白了。”
然后一脚踢飞木匠，让他去开脑洞改进工艺。
至于现场，换了一把木槌，让大胡子继续榨油。
或哈或哈或哈——
关胜如同蜜蜂一样的勤快，榨了很多的大豆油了。
当然也连同水分一起，不过油水分离的过程是相当简单的，那就不提了，学堂里的小孩子就可以轻易的完成。
贾晓红和张淑清是两个奇葩，站在远处相互嘀咕黄段子。她们一直同意，那套古怪的装置有点像是干那事。当然她们也一直认为男人干那事是很卖力的，无需大锤来助推。
关胜不断的施展，某个时候旁边已经有了一大捅被大家称为废料的豆渣。其实那就是最好的豆饼了。
以往在汴京的猪场，豆子添加进入饲料之前，也是要打碎脱水的，而以往执行了那一步工艺流程，却没有得到油。
所以现在高方平的作为，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力浪费。
抓起一把未脱水的豆饼尝尝，闻闻，观察了一下，油脂当然没有榨取干净，这是限于设备技术。但是这不重要，技术也可以慢慢提高，工艺可以慢慢的改进，只要成为行业，参与的人一说，有了利益之后，产业链上的那些猥琐份子不用别人教，就会去慢慢的开脑洞，来往完善这个行业了。
没有榨取完的油脂也不存在浪费，它们最终依旧会随同饲料一起，进入人的肚子，进入马和猪的肚子里。毕竟许多的营养都需要脂肪一起参与分解，缺少脂肪是不行的，真个是把油榨取的一丝也不剩下，那个时候又得专门在饲料之中添加脂肪了。
有这种经过榨油之后的豆饼，对于高方平来说，也是一次生产力上的进步，因为饲料的配方又可以进行调整了，加大豆饼的含量比例后，则可以节省鱼粉的用量，减少其余主粮的应用，然后进一步提升蛋白质的含量。
也就是说，饲料配方会比以前更加优化。在以前高方平也不激进，豆子的用量收到一定的限制，因为若要进一步的加大豆子用量，猪吃倒是无所谓，但是因为高方平的战马和军人都在吃，则担心脂肪的比重超标，从而影响到战马和军士的能力。
现在，榨取油脂之后，这种担心消失了。可以进一步的细分饲料了，在冬季，或者将来深入北方作战的时候，就专门对饲料再次添加脂肪就能保证需求，而平时，或者夏秋季节，则什么也不用添加，就是最好的配方。
一边YY着，高方平嘴巴笑歪了，口水都流下来一些进入了豆饼之中。
远处，贾晓红和张淑清继续嘀咕道：“你看相公他流口水了，是不是也如同咱们一样，想到了那事，嘿嘿。”
……
第一批血统较好，适应能力较强的小猪从蒋雯处起运，已经到达了郓城。
这批小猪乃是蒋雯女掌柜繁殖的，当然不可能劳师动众的让小朵从汴京运来。所谓的传播，这就叫传播，一处一处的来，慢慢的进行扩散。
郓城本地就有猪，所以看着孟州屠夫帮的人一车一车的往郓城送小猪，许多人都给予了质疑，不理解。认为这是劳民伤财的举动，郓城的老百姓实在不知道，远处运来的猪，和郓城自己的猪有什么不同。
是的，不运也是可以的，有个叫达尔文的人说了，事务是会根据环境的不同慢慢进化的。但也许这个过程需要几百年。
达尔文说了，气候、环境等等因素的变化，会导致郓城的野猪离家出走，那在动物身上叫做迁徙，然后犹如土匪兵进城一般，郓城的野猪去到汴京之后就会抢当地的母猪进行推倒，交配，于是那就叫种子，慢慢的，汴京的猪群就会拥有郓城的血统，于是就有了适应郓城的基因，于是这些杂种猪有天返乡，回到郓城的时候就不会再有水土不适应的事发生了。
在自然界之中，许多事情都是神奇的，最强最不安分的那些恶霸猪，就如同军队远征一般，攻陷与反攻陷，在这片大地上一代一代的迁徙，最终血统混交，一代一代的进化最较为完美的猪来。这就是进化论的过程，而因为猪没有智商，这个过程几百年乃是快的，要归根结底的，推演几千万年都可以。
然而因为高方平看过达尔文这个精神恐怖份子的一些书，所以高方平嫌弃那些恶霸猪远征太慢了，干脆就派人全国各地收猪，集中在汴京，仿佛开青楼一般让他们进行杂交，于是就可以比进化论估计的要快上几千倍甚至几万倍，提前拥有了好猪种。这个方式，高方平称为血统上的“核裂变”。这就是科技的魅力。
当然这些高方平知道就可以啦，面对质疑之声也没有去多解释，因为想对这个时代的大头百姓说达尔文的话，不如省点力气去进攻辽国还简单些。
不解释就是高方平的座右铭。因为说什么都没有卵用，他们自己会用眼睛看的，一旦有天他们发现孟州运来的猪，长的比郓城的快，野性比郓城的少，出肉比郓城的多，抗病能力比郓城的强，那就行了，饲养成本成倍数的下降，他们不需要知道达尔文的理论，也会哭着喊着的来要求买小猪的。
郓城的士绅在王勤飞的带领下，总体是和高方平苦大仇深的。
目下他们如此恨高方平，那是因为高方平的种花政策，种金菜花政策，导致大量的无用闲置土地流入了生产之中，于是在郓城乃至济州，带来了大幅度的良田价格下降。这些人就是最大的地租，几乎主要资产就是农田，这样一来，最少的那个家产都缩水两层，他们能不恨高方平吗。
更加丧心病狂的在于，他们是有层次的人，所以也是贬低猪肉狗肉的群体，但是高方平上任郓城之后，严打杀牛，高利润的牛肉营生已经毁了。至于羊肉倒是不禁止，但是进入郓城的羊肉，直接派土匪兵拦在城门口收取“入城税”，弄得羊肉价格大涨，不论是吃羊肉的土豪，还是经营羊肉的土豪，全部怨声载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 直接给句话
所以总体上，郓城的士绅真个是被猪肉平整惨了，几项投资全部无一例外的受到严重打击，财源大幅缩减。
人们上访济州去告猪肉平的状，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告状的理由五花八门，反正总体就是说被猪肉平影响了他们的利润，如此而已。猪肉平做的事全部都不合法，但也大多数不违法。因为大多是国法没有细则的东西，既然没有规定，就看执政官的思路在什么地方了。
所以总体上，只要猪肉平治下没有民变，没有大面积死人。时文彬和付群伦真的只能挣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妈的别说猪肉平针对羊肉征收重税了，他就是直接禁止羊肉出现在郓城，也没谁拿他有办法。人家没有违反国法拿什么去收拾他？
顶多也就惹毛了时文彬，他可以对朝廷建议猪肉平不适合在郓城执政。然而猪肉平是皇帝钦点的守臣，所以这个问题就显得很难办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士绅土豪阶级被猪肉平整的死去活来，已经既成事实了，除了顺从就只有造反，就这么两条路。然而大头百姓没饭吃倒是会造反，至于家财万贯好吃好在的他们，高方平早就放话了：他们是最不会造反的一群。
然而他们又总是要想办法挣钱的，脑子也比老百姓好用的多，所以是的，现在应验了一句话“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先知先觉的王勤飞带着一群土豪，厚着脸皮来考察孟州运来的小猪了。
妈的他谁关心猪肉是否低贱啊，羊肉再贵他们也吃，但只要猪肉能赚钱，他们不介意通过养猪去挣大头百姓的钱。他们的消息也比谁都灵通，当然已经听说了孟州屠夫帮赚得流油了，几乎制霸了整个孟州的猪肉生意，别人的猪怎么养，都是竞争不过蒋雯的，外地的猪肉一旦运去，更是贴得连内裤都没有了。
“不好了不好了，相公，您往孟州调集来的小猪一千头，刚刚到达校场，都还没有交接完，王勤飞带着许多人去观察那些猪了，还评头论足，像是不怀好意、有阴谋！”贾晓红担心的报告了。
“乃想的太多啦，哪有那么多的阴毛，由他们去，让他们看个够吧。”高方平正在午睡，懒得起来……
梁红玉戴着虎头帽，率领着四个小女孩，纷纷手持锅盖以及扫帚，在校场上设立防线，和王勤飞一群人对持，在保护小猪。
士绅土豪们也不敢得罪梁红玉，因为得罪官员真会被砍头的。
不过他们远远的进行观察，时而讨论。
王勤飞带着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神色无比凝重的在观察小猪。仔细的看，看了又看，换个角度再看。
“主簿大人，很是奇怪，这些猪，头大脖子粗，耳朵小，体型也和咱们郓城的猪不同，屁股肥大挺翘，哪怕还是小猪，却已经显示出了是能出肉出油的好血统了。您再看，皮质较为细腻一些，不似野猪皮那样的粗糙有纹缕，所以猪皮也会是好猪皮。”那个经验丰富的猪头专家说道：“以俺的经验分析，所见过的各地的几种好猪的特点，这批猪都有。并且您看，长途跋涉的从孟州运来，到达校场停留之际，依照正常情况，大多数的小猪都会吐，那说明不适应，但这些猪吐的教少，说明适应性很好，这种猪容易养，死亡率不会高。”
王勤飞注意观察了一下，果然，一千个猪，长途运来，但是到达校场他们开始清理尸体的时候，小猪尸体切比想象的少很多。
“这么说来，果然是批好猪？”王勤飞捻着胡须继续观察。
“妥妥的好猪，猪皮就是一笔生意，再加上郓城猪六层五的出肉率，而这种猪保守估计在七层以上，仅仅这两点，也就意味着，会比郓城的猪多两层左右的利润了，若是再计算生长率的提高，死亡率的下降，那就很恐怖了，制霸郓城乃至济州的猪肉市场，一点不难。”猪头专家说道。
王勤飞点头道：“高方平虽然无比的可恶，但是更具经验，但凡他手里的东西，很少有不成功的，这是他的能力。连今上都说了，他是上天的祥瑞下凡。”
“主簿大人，您可得为咱们做主，猪肉平谋夺了咱们如此多的利益，好歹得给咱们留些。您无论如何要作为话事人，给咱们争取来这一项财源。”许多土豪士绅纷纷说话。
王勤飞一副手眼通天又博学多才的模样，捻着胡须说道：“也罢，所谓的山穷水尽疑无路，仔细看看，也不是没有出路，这便是阳及生阴，阴极而阳的道理。咱们就给他一个面子，暂时帮他经营一下猪肉的事业。老夫这便去见他。”
“一切拜托主簿大人了。”
……
在县衙的内堂，王勤飞进来的时候高方平在品茶。
王勤飞还是大抵知道这个流氓的性格的，所以也不废话，劈面就道：“大人直接给句话，您要什么条件，才不把咱们往死里逼迫，人为财死，大家都不希望看到那步，士绅被您的政策打击的太惨，也总要有个活路。我们目下看中了猪肉营生，一口价，咱们出六万贯，买断您的特种猪在郓城的经营权。”
“哦，原来以主簿大人为首的这一群，也会想做事的说？”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王勤飞尴尬的道：“咱们总要有点什么营生的，坐吃山空，败了祖宗的家业，那可最终会出事的。”
高方平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片刻，某个时候停下道：“这样，以现在的市场价格，让出一部分你们的田，卖给县衙，则我不要你们的钱，暂时放给你们特种猪的经营权。”
王勤飞那张老脸不禁抽搐了一下，显得非常的念头不通达。收集良田乃是他们的传统，虽然是东西就有个价格，但是不缺钱的他们，在观念上是很难接受卖田败家此等行为的。
迟疑了很久，王勤飞皱眉道：“坦白的讲，目下的田价还是偏高，从投资的角度来讲，县尊您这么做并不划算，以目下的粮食价格，三十年以上才能回本，您为什么愣是要盯着咱们的田？”
高方平拍案起身。
王勤飞老头被吓了一跳，退后了两步。
高方平又忍住了气，微微一笑道：“有些东西呢，事关国家安全，粮食安全。乃是战略命脉，那就不全部用钱来算账了，而是用人命来算账。本官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我和你们一样，不全部为了钱。买你们的田我真不能赚钱，但是以我的流氓思维出发，田不在官府的手里，而在你们这群没有节操的家伙手里，老子始终睡不着啊。是的，某种程度上官府和你们都是要剥削的。但最大的区别在于，没有任何一个政府谋求的不是社稷稳定。至于土豪和商贾，没有谁谋求的不是利润最大化。这就是区别所在、以及价值观的冲突。老头，现在你知道为何我睡不着了吗？你我都是吸民血的强盗，但是理念不同，你可有办法调和？”
“你你……”王勤飞又被气得咳了起来，涨红了脸，想骂句流氓却又无从下口，他自己都承认是个流氓了，就惦记着地主手里的田，所谓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这导致王勤飞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主簿大人也别太担心，我吃肉的话，一般会留点汤水给你们这些野狗……”
高方平说不完就被老头打断道：“放肆，竟敢诋毁我等是野狗！”
高方平拍桌子吼道：“你才是放肆，在这里我拳头最大，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再敢打断老子说话，我就把你儿子捉来吊打，妈的你又去济州告状是吧，惹毛了老子成立维稳房，专门捉你们这些上访的刁民来虐待你信不信。想在简历中给我留下污点，影响老子的英明神武，你们真的要更加努力一些。”
王勤飞想了想，叹息一声，闭口了。当然知道是扭不过这个流氓的，刚刚只是习惯性的发句牢骚而已。
见他变乖了，高方平这才接着道：“我吃肉你们喝汤，那就可以和谐，因为食物链上的段位，我比你们高，就像我在怎么努力，也无法让难民骑在你们头上一样的，此点你们这些混蛋必须接受，不接受的，我就干掉你们，把汤也省下来，你别以为老子没有那么猥琐。”
王勤飞翻翻白眼道：“县尊威武，咱们知道了。”
高方平再道：“良田必须让出一部分来，此点没有商量。否则我继续丧心病狂的打压田价，不要怀疑老子的手段，全国我管不了，但是在郓城，再把良田价格腰斩三次，直接毁了全部种植，我也扛得住。那样一来，我当然没有好处但是你们更惨，这是立场阶级的斗争，所以就算自损八百，我也是会干的。别指望弹劾我，以老子现在的声望，创造财税的能力，和皇帝、和执政的关系，能整倒我的人有，但不是你们这些土包子。”
“是是是，您的拳头官威天下第一，所向无敌，县尊威武。”王勤飞开始习惯他了，也不生气，用耸耸肩的方式来排解郁闷。
“再给老子一万亩田，我就放过你们，然后把猪肉营生交给你们。”高方平道。
这次王勤飞愣了愣，起初他觉得高方平的胃口会很大，想不到只是一万亩，分摊到整个士绅联盟的话，其实也并不算多。而且这不是白给，是依照现在的市价转让。如果放弃观念上的洁癖、认真思考的话，其实这个条件比直接送六万贯钱给大魔王还要划算些。

第二百五十四章把蛋糕做大
“下官考虑考虑，和他们商议一下。”王勤飞斟酌之后这么说道，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还需要考虑？你信不信你转身出去再进来，条件就变二万亩田，以及一半的猪肉经营权。这虽然有点猥琐，但我又不是不好意思干。要不是害怕把时文彬老爷以及朝中的大佬气吐血，你真以为我不会抢人？我分分钟让你们全体倾家荡产毛都没有一根，然后我腰缠万贯的换个地方照样做官，你信不信？”高方平威胁道。
护卫在旁边的史文恭昏倒了，觉得大魔王果然够无耻的。这样去威胁一个官员老人的，也是没有谁了。
“算你狠，老夫这便答应了你这次。官场黑暗，郓城被您只手遮天，咱们也蹦跶不了太高，只要您还有点良心，不把咱们吸干，咱们认了。倒八辈子血霉了，摊上了您这么一个父母官，哎。”王勤飞跺脚说道。
高方平嘿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所谓不添乱就是功劳，其实我猪肉平是很讲义气的，相信我，只要有稳定、有钱赚，我是最能容忍你们的人。换赵鼎那个棒槌的话，假如他斗得过你们的情况下，你们绝对是尽身出户，带着草席离开郓城逃难的下场。”
言罢，掏出了一张契约来说道：“来，乖乖的把这个签了，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挣钱，把郓城做大做强。”
这一幕，很像是以往他们谋夺老百姓土地的场景，导致王勤飞颤抖着手接过，观看了一下倒也不算太心黑，条件大抵就是刚刚谈及的那些。此外还列明了特种猪的经营权，还提及的足量供应有神秘加成的饲料。
至于将来猪肉的卖价，倒是无需规定他们。他们这些家伙固然没有节操，但是好在有孟州的蒋雯在，如果王勤飞他们的卖价过高，加上运费蒋雯还有赚头的情况下，那么当然不可避免的，孟州的猪肉就会教王勤飞他们做人了。
只要他们不丧心病狂，适当的只比孟州的贵一些，想多赚点，那就无所谓了。因为不论如何，就算他们赚的再多，还是会比传统猪肉大幅便宜，老百姓获取营养的代价还是会大幅降低。暂时来说，做到此点就是胜利。
等他们这些猥琐份子从猪肉中尝够了甜头，赚的盆满钵满，无法放弃这个行业的时候，高方平剪羊毛的时候当然也就到了，会逐步温水煮青蛙的侵吞他们的利润率，却会始终维持住他们利润绝对值的增加。
所以是的，除了战争，内部的经济增长也是包治百病，平衡各种势力矛盾的药方。
谋夺他们的良田，侵吞他们的步伐，高方平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但是不能急，只能一步一步的来。这次一万亩田，下次当然就是二万亩了。然后继续用猪的经营权来平衡他们。
猪的经营权的确只能卖一次，但高方平早有名言，没有任何一个点子是可以吃一辈子的。给他们的猪，代号叫做“太猪一号”。而进化种群的工作依旧在进行，有太猪一号，当然就有升级版的太猪二号三号四号。
到时候，他们这些混蛋敢不交两万亩田过来，结局就是死。因为他们不就范的话，另外的群体就会饲养更加优良的太猪二号品种，于是只需半年，他们猪肉的制霸地位就会犹如女真蛮子横扫辽国一样，被狂风扫落叶。
所以任何时候科技就是一切生产力，不能停止步伐，落后，当然是要被宰的。这就是大道至简，物竞天择。
YY完毕，高方平嘿嘿笑道：“主簿大人，怎么样，我猪肉平够公平够信誉吧？”
“好吧，仅以此点来说，老夫也承认您是条汉子，是说话算话的主。”王勤飞倚老卖老的捻着胡须说道。
“去吧，开始投入去养猪，要地就来问我，要人你们当然不会缺少，少去清缴那些逃户，他们的工价比县城内的人员低，给他们一口饭吃，对你们这些家伙没有坏处，不要学我戾气那么重，因为你们学得形似而神不似。你们还不配玩这套酷吏手段。”高方平摆手道。
王勤飞听得老脸微红，因为他们的确在和高方平对着干，带着县尉的人马清缴逃户尤其卖力。
这次回来之后，从宋江留下的文报之中获知的信息。逃户怪可怜的，被王勤飞他们杀了些，抓了些。这样的局面下，宋江主观的评估了一下，给高方平留下了一个用于参考数字，因为王勤飞他们对逃户的打击，宋江保守估计，水泊梁山晁盖的人马，又增加了三至五百。
明面上呢，清缴逃户乃是王勤飞和县尉在执行国法，妈的既然执行国法，高方平当然不能去乱批评他们。也不能强制的下达命令去冲突，因为影响不好。甚至惹毛了他们，他们戾气重，和高方平对着干，再次加大力度的肆清缴逃户，这就得不偿失了。
说白了天底下的事都是钱闹的，要让他们停止清缴逃户，那么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共同利益，要让他们觉得那些黑户有用，自然就会停手了。养猪，盖猪圈，工价便宜，就是利益所在，这是高方平愿意把猪肉营生给他们的原因。
所以在大宋执政真的很难，难就难在不能随便杀人。变法哪有不杀人的，但是大宋的官员他就杀不得，这就是那么多名相却作为有限的原因。
商鞅的水平比王安石们低的多，他之所以能成功，那是因为他可以杀人。肆无忌惮的杀，足以杀的全部人都心惊肉跳。简单粗暴的东西往往后遗症很大，就像安道全以前那激进的药方一样，但它往往也很有效，历史她就有这么的不温柔……
郓城上下的骂声依旧很大，但是和以往不同的在于，不论什么人，势头干劲都很足，在高方平那粗暴却不简单的执政风格带领下，宋江倒台所带来的隐晦气息一扫而空，甚至有了点大跃进的干劲和气氛。
王勤飞去吼了一嗓子后，这个老坐塘鱼的威望比高方平还足，士绅阶级闻风而动，开始了第一轮属于郓城的圈地运动。不是圈老百姓的地，而圈高方平手里属于朝廷的那些无用土地。
这个政策当然是有后遗症的，将来郓城发展了，做大做强了，变为工业城市了，这些家伙依旧是大“地主”。但其实这是在任何朝代都存在的东西，不论社会如何文明、如何发展，永远都会有最底的一层被剥削。
哪怕高方平来一次大洗牌，拉仇恨杀人，打土豪分田地、分财富，看似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了。但是高方平敢肯定，只需明年，财富将如同流水一般，再次朝少数人的手里开始聚集。
因为分到钱之后，有些家伙会醉生梦死，那么脑袋好用又肯干的那一群，他们就会去开酒楼，赚走这些醉生梦死的家伙的钱。有些人分到钱就会去赌博，那么脑子好用又有手段的那一小撮，就会去开赌场，赢光这些赌徒手里的钱，然后买走他们手里的田。
是的不会有惊喜，接下来就会有人开去青楼，赚走猥琐大叔的钱。猥琐大叔没钱了，就去青楼做龟公，混吃等死。
又有些人是肯干的，可惜老天对每个人都不公平，让人们的运气和智商都不同，于是愿意干的这些人中，有的会赔光本钱。然后只有去酒楼，给赚光他们钱的聪明人做店小二。
所以社会是很任性的，从来都没有均分一说，一千年后的文明时代也没有。老百姓注定是要被剥削的一群，此点不以大头百姓们的意志为转移。唯一体现执政者良心和水平的在于，他是否能不断的把蛋糕做大？
就像高方平计划中剥削王勤飞等人的方式一样，只要执政者有能力让老百姓吃饱，让社会经济高速增长，只要老百姓手里的财富绝对值在增加，那么税收的比例就可以无限增加。
就是这个原因，大宋的税收比例比起后世来，那简直是业界良心啊。后世不论哪个国家，上哪里找百分之三的商税去？各种层层递增累加，随随便便就是百分之十五以上。但是大宋的商税真的是百分之三。然而还有人不断的造反，无他，因为老百姓手里的财富绝对值不够，他们吃不饱。
和高方平抢劫皇家匠作监一个道理，只要能丧心病狂的赚钱，征收一半的重税，也不见皇帝和张商英要死要活。秘诀就在这里，他们吃不饱的话，就是免税甚至倒贴税给他们，他们也一样的造反。老百姓更是简单粗暴的一个群体，历朝历代都是，从不例外。
郓城的土地财政算是初步激活了，土豪们纷纷祭出手里的铜钱，开始尝试性的投资土地，有的种植玫瑰花，有的种植金菜花，有的建设猪场。全然变为了一群丧心病狂的钱奴，冒着被高方平坑害的危险、掉进赚钱的陷阱里不可自拔。
是的，王勤飞也给他们画了一个饼，他们虽然知道高方平猥琐又喜怒无常，然而他们是鲨鱼，闻到血腥就要发狂……

第二百五十五章 斗米养金鸡
从有历史以来，小虎头的部曲第一次做了亏本生意。
正如当初宠物猪养死了，梁红玉也没心没肺的样子，小虎头真有女将军风范，亏本不在意，照样整天练习射箭。她麾下的四个小女孩把小土鸡养死了两只后，哭红了眼睛，听说已经有两天没睡觉了。
小牛皋心疼妹妹们，在街市上买了模样差不多的小土鸡放在了院子里，然而初来乍到，那鸡搞不好群体关系，便被另外三只鸡围攻打死了。于是四个小女孩更难过，小牛皋的作为不得当，导致了她们的亏损进一步扩大。这还要忽略了小牛皋被卖鸡的大婶给蒙了呢。
“衙内爷，咱们的鸡养死了，蛋也下得少了。”四个小萝莉在县衙后堂的院子里围着高方平。
“加油，我看好你们哦。”高方平忽悠了一下她们开始逃跑，哥一秒钟几百个铜钱上下的老板，哪里有空管死去的鸡啊。
却是没能跑掉，被四个小萝莉抱着腿不让走。
高方平只得泄气的道：“可我很奇怪，你们哪来的小土鸡呢？”
“俺们在汴京时候就开始饲养了，最开始在农场养，还出租给农场除虫，下了蛋后，就把鸡蛋交给牛皋哥哥送去街市卖。然后衙内爷您上任郓城的时候，咱们就把小土鸡也带来了，在路上死了一只，然而前日又死了一只，现在只有四只了。”一个小萝莉说道。
“……”高方平觉得她们真能折腾，鸡又不是人，怎么能这种长途跋涉的折腾，这妥妥的水土不服啊。当然也算她们能耐大了，居然没有全部死了。
“好吧，四只就四只，以后有鸡蛋卖给我就行，别交给牛皋，他哪会做生意啊，绝对被奸商大婶忽悠的料。”高方平又忽悠了一下她们。
其中一个小萝莉翻出了账本来查阅了一下，眼泪汪汪地说道：“衙内爷，来到郓城后，咱们的鸡下蛋也更少了。前些天集中在一起，连续吓了一个月鸡蛋，现在已经有好一阵子不下了。”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拿过小女孩的账本来仔细看了一下，汗，她们可真够细心的，当初她们投资的六只小土鸡，产蛋的数量，生长速度和周期，都有详细的记录。
不看她们的数据的话，高方平都给忘记了没想起来。
这个时代的鸡可不是后世的“蛋鸡”。
大宋的鸡还没有进化到那一步，依照达尔文的理论，让鸡自然进化再过五千年也不会有后世的蛋鸡。大宋的鸡那是纯粹的土鸡，甚至在血统上无限向野鸡靠近，所以很灵活爱动，斗志也比较强，于是牛皋买来的鸡，就被原本的恶霸鸡给打死掉了。
这种鸡呢，和这个时代的女人生孩子一样，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不仅仅是营养就可以解决下蛋的问题。最常见的就是养蛋期间，还要看鸡的心情，以及时节等等综合因素。
情况正是小萝莉们记录的数据，通常如果是一个鸡，它们甚至不愿意下蛋了。所以这个时代的鸡还是群体性的特征，需要一群的在一起，有个头领鸡带领着，一下，就会一窝鸡的围在一起，集中下个十天半个月。然后就不下了，进入养蛋期，连续一段时间都不下蛋。
总体来说，这些农业畜牧业的发展史，高方平因行业相关，很早的时候了解过一些，但是记忆都较为模糊了，加之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时代，心思也不在鸡上面，于是看了她们的数据这才想起来。
高方平的大伯的奶奶，也就是高方平的祖奶奶，据她说在解放以前的旧时代，她还是个小女孩，养过鸡，那时的鸡也是这样的。通常来说一年中会集中在几段时期下蛋，在虫子足够的情况下，一整年平均下来，每只鸡不会超过80个蛋。
而且老话说的“斗米养金鸡”。代表那个时代的饲养方式很落后，鸡肉非常精贵，一斗米是十二斤左右，却只能换出一斤鸡肉来。
若不想付出这些成本，就只能废物利用，想尽一切办法，用不花钱的东西喂鸡，诸如去街市上捡菜叶啊什么的。但是这种方式只能自家养少量的鸡，根本无法规模化。
所以仔细回忆了一下相关的知识，再结合现在小萝莉们的数据，高方平有点苦笑，大宋的鸡，自然比祖奶奶她们那个时代的要更加落后一些。
小萝莉们的几个鸡，在那么大的农场里是有吃不完的虫子的，但是从她们的数据分析，保守估计一年不会超过60个蛋，生长也缓慢。听林冲他娘子的小土鸡情况，估计还超过斗米斤鸡的程度。
“好吧这次我也失言了，林冲他娘子就算用了我的饲料，一年也绝对无法超过一百个蛋。这已经不是营养的问题了，而血统的问题。”高方平喃喃道。
“那么要怎么办？”小萝莉们也听不懂他说的，却不影响她们想解决问题。
“解决起来也不难，我会搞的，只是需要时间。要如同当初小朵在猪场一样的游种，杂交，试验，再更具数据进行调整，顺利的话七至八代后，就会有专门的蛋鸡，以及专门的肉鸡了。”高方平说道，“那时的蛋鸡，就会无限靠近后世的鸡，拥有超过一年的产蛋生命期，并且产蛋周期之内基本一天一个蛋，调整饲料配方、燃烧鸡的生命力的话，两天三个蛋也能做到。肉鸡的话，后世的鸡种，我设计的饲料配方的最高纪录是两斤一两饲料，转化一斤鸡肉。就算大宋的配料种类不全面，有的成本也较高，于是我用次配方代替，两斤半转化一斤鸡肉是可以做到的。”
“好啊好啊。”
几个小女孩一跳一跳的拍手叫好。好在什么地方她们也不懂，反正就是觉得好。
鸡肉在这个年代也是高端肉食，很受欢迎。无奈的就是贵，因为血统落后，又没有集群养殖。
若要集群化就不可能喂虫子，那么这个时代保守估计十五斤米才换来一斤鸡肉，就可以知道鸡肉的稀缺了。当有天杂交种群成功的时候，比大米便宜的饲料两斤半就出一斤鸡肉，那就开始猥琐了，大宋吃饱吃好的成本会越来越低。这就是实实在在的生产力进步。
当然，鸡的游种进化需要时间。所幸的在于在古代农耕社会中，发展农业的阻力会小的多，捞取的政治声望也要大的多。
某种程度上，取得张叔夜的信任就是从搞猪肉开始起的。话说高方平的商业策略、保护费，工业策略、匠人团队和器械，这些其实是不怎么受到张叔夜待见的。
YY完毕，高方平道：“好了孩子们，鸡死了就死了，我会整理一下思路，有计划之后，游种的工作就会开始，会派韩世忠去全国各地收鸡，到时候，就有任务交给你们了哦。”
小女孩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咱们要大牛哥哥去，不要韩世忠哥哥，韩世忠不被咱们信任。”
“得了吧你们，派你们的牛皋去，老子的钱会在他手里被奸商骗得一文不剩下。”高方平溜走了。
小萝莉们一阵郁闷，弄不明白为什么牛皋哥哥那么好的人，却战力这么菜……
目下的生活大抵就是这样的啦，宁静又清闲。郓城就是个大一号的农场，其实高方平的工作，和小朵丫头的区别也不是很大。
高俅老爹来信说了，农场的规模又大了一些，目下有四千多人了，已经是个迷你型的自治县了。因种师道的心腹和骨干在进一步的退役反京，并入侍卫军司之内，而安置军属的事种师道只信任高方平，于是就由农场接收。
目下这边王勤飞他们有事做，来烦高方平的几率就越来越低了。孟州的小猪又到了一批，数量翻倍，是两千头。都被那些士绅土豪瓜分了。听小牛皋来汇报说，那些地主老财们，暂时把猪养在他们的大宅子里，每天视察着都会流口水。
因为这些神奇的特种猪不但长的飞快，还不怎么容易病，每天都会增加几斤肉，那些哪是肉啊，在这些老财迷看来，分明是钱好吧。
当初他们投产的时候，纷纷都很是有些猥琐，有所保留，又是请人核算郓城人口、猪肉的消耗量，应该投产多少什么什么的，结果高方平召集他们参加招商会议的时候，拍着桌子大骂他们道：“你们真是弱爆了！只敢把心思放在郓城，这根本算不得丧心病狂，以后别说认识我高方平，制霸整个济州，乃是老子们的最低限度。妈的在济州之内还你们有什么不敢的，当初惹我高方平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手软过不是，难道你们害怕其他县的屠夫帮？这显得很不科学啊！”
于是他们更加的流口水了，这才开始把目标定为了制霸整个济州，那么当然圈地的规模，投资的规模，请工人的规模，这些所有纷纷都要放大最少五倍以上的规模了。
只是现在还没有铁路，运输成本太恐怖，否则带着他们制霸全国又如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把他们拖去菜市口斩了
大跃进一展开，目下郓城声势浩大了。
听说小高相公不抓逃户，有一群猥琐的奸商在招工，于是整个济州的黑户闻风而动，全部开始朝郓城的经济圈靠拢。
逃户们毕竟是死罪，所以他们也很胆小，不可能全部一窝蜂的直接涌进来。都是先由胆子大的吃螃蟹，慢慢的其他人又逐步的跟随。
以往他们都是苦人，忍受不了繁重的税役逃进了山里，虽然不受剥削、不服役不纳税了，但其实生活相当的艰辛，依靠打猎或者自己耕种，吃饱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要面临官府的清缴，有时候遇到官兵跑慢了，运气不好就被杀死了。
当然大宋的官兵都很懒惰，不经常来清缴他们，但他们获得盐的代价实在太高，因为是黑户，没有话语权，所以黑心的走私盐商翻三倍卖给他们，他们也只能忍受。此外，这个时代的野外那真不是人待的，各种猛兽的突袭，甚至蚂蚁毒虫都分分钟能致命。而通常很小的一点外伤和病痛，在城里花点钱就处理了，但在野外的山里，基本都是等死的命运。
鉴于这些恶劣的生存压力，决定了他们单干的话压力太大，所以要么被官府问罪，要么就去晁盖的旗下造反。这就是根由所在。
当初宋江依据高方平的指示设立了难民营，主要是安置二龙山抓获的妇女小孩。但宋江这家伙蛊惑人心的能力那是真的强，这成为了一项成功的仁政，除了难民，宋江睁只眼闭只眼下，许多周边的黑户也混进去了。
这就是成功的一次对晁盖班底的截留。现在的圈地运动则是第二次加强版。导致整个济州的逃户都在朝郓城周边聚集。
那些都是整个经济圈的消费群体，导致了各项需求品都在大幅度的增加，商贩往来更加的频繁，商税大幅增加的同时，钱庄业务和保护费业务同步增加。但与此同时，导致郓城的粮食压力，以及各项治安压力都在增加。
于是宋江之后，王勤飞作为士绅代言人，全面的主持工作。他已然看到了今年士绅群体的开门红，先不说将后来的猪肉利润，只说他们的各种生意目下的增加就是非常可观的。
走私食盐给城外的逃户，就是王勤飞们最大的利润和财源，因为动作过大已然影响到了盐铁务的利益，但为了城外逃户们的稳定，保证他们获得基本的相对低价的食盐。高方平帮王勤飞这些鲨鱼，摆平了盐铁务的官员。
妈的贿赂他们的钱是不能用县财政的，那是高方平私自出得钱。羊毛出在羊身上，迟早要在王勤飞这些孙子的身上连本带利的吸回来，压榨大豆的事我都会干，压榨王勤飞他们我当然也不会手软的……
滴答滴答——
王勤飞带着一群押司，在县务房内拨打算盘，记账。
高方平背着手走进来的时候，这些家伙纷纷起身，包括王勤飞在内。
“怎么样，四月的数字出来了吗？”高方平漫不经心的走着，时而看看账本。
王勤飞颤抖着声音道：“太……夸张了，老夫在郓城执政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这么彪悍的形势，四月再创辉煌。仅仅四月一月，得益于肥皂的奢侈品税，加之卖地收入，行税和驻税的大幅度增加，四月的税额超越了过去两年半总和，更超越了整个济州三倍，进税二十七万贯之多！”
王勤飞那是真的声音在颤抖，所有押司都在惊诧，害怕把数字弄错而被大魔王干掉，所以在反复的验算。
真就有这么夸张，郓城算是中县，也就四万出头点的人口，以往时文彬时期的财税也在中上游，年景好的时候，整年收入也就四万多贯五万不到。但是高方平的治下，仅仅四月份就二十七万贯的收入。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不怀好意的看着王勤飞道：“听起来很多，但实际上，加上被你和你的人贪污的，应该会更好看一些。”
全部押司一脸尴尬。
王勤飞急忙摇手道：“相公误会啦，绝无此事。”
高方平搂着老王的肩膀嘿嘿笑道：“主簿大人别那么客气嘛，要是不出手撸点，绝对不是你的风格。一世人两兄弟，水太清也养不住鱼这我知道。主动告诉我你黑吃了多少进去，我会好说话一些。否则老子摔杯为号，立即派永乐军戒严，封账封库，张淑清带人进驻查账，那时我就会依大宋律办事了。老实说呢，你别看我是法官，然而我对大宋律不怎么熟悉，但我记得一条，官员贪腐一千贯就是斩刑，主簿大人熟悉法律，您记得这条吗？”
王勤飞都以为他变好了，想不到这孙子转脸就翻脸，被吓得心脏病快要发作的样子，脸都憋红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千万别死。”高方平扶着他坐下来给他顺气，一边道：“你家就你是官，你要是死了，你全家肯定被我迫害，谋夺了家产，所以您贪污的再多也是没什么卵用的。”
噗噗噗——
其余大多数人开始喷茶水了，整个大厅之内仿佛喷泉一般。
王勤飞原本要心脏病发作的，这下就正常了，吓得不敢发病了。
高方平扭头吩咐史文恭道：“传令，永乐军进驻戒严，封锁府库以及所有账本，所有县衙相关官员不能离开，原地不动，不能和外界联系。”
有些押司只如同宋江一样的收点群众的办事费，那是俗称的潜规则，所以他们不担心。
而少数几个真的吓到了，一起跪在地上脸色死灰，求助似的看着王勤飞。
王勤飞叹息一声，也跪在地上道：“罢了罢了，在这里您只手遮天，只能您放火，我等不能点灯，老夫认了，实话实说，真实收入应该在三十万贯多些，有一层半被我等二一添做五了。”
“妈的你个老糊涂蛋！老不死的吸血鬼，胆子居然那么大，原本我以为会是一层，你敢拿一层半！”高方平揪着他的胡子破口大骂：“陕西赤地千里，财税重地东南形势也不容乐观，辽人步步紧逼的来收保护费，永乐军等待着全面换装。食盐一事，你们已经盆满钵满，赚钱的营生也给了你们，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老朽……知错了，请知军相公饶了这次。”王勤飞低声道。
高方平背着手走了几步，迟疑片刻，转向其余四个跪地的人问道：“都承认拿了吗？还是要我派人查账？”
“我等……我等承认。”他们纷纷低声道。
“拖去菜市口，挂上贪污纳税人钱财的牌子斩立决！”高方平摆手。
这些孙子顿时吓哭了，王勤飞想不到这次他那么认真，色变的道：“相公不可……”
“有何不可！”高方平打断道。
“这会破坏很多的规矩！就算要查办，至少先等老朽做出一些安排，和一些人交代清楚，这在拿了交由提刑司审核。”王勤飞道。
“去他娘的提刑司，国朝内忧外患之际斩几个贪赃枉法的刁吏、还用和什么人交代？水泊梁山在造反，这是拜你等的政策所赐！郓城现在是军管，是战争状态。贪污永乐军作战军资和军饷者，没有商量，不用请示，斩立决！”高方平道：“史文恭你还愣着干嘛，难道不升帐我说的就不是军令？”
到此已经没办法了，史文恭带人拿下了四个文吏，把四个嚎叫的家伙拖着就去菜市口行刑了。
这是较大的贪污案，当然不止涉及他们几人，但他们是主要的几人，斩他们也就可以了。而且他们也都是王勤飞的人，往后王勤飞的触手就是少了些，威慑也有了，所以其余的慢慢的查办就可以，倒是不急于再杀人了。
高方平伸手一巴掌抽在王勤飞的脑壳上，把他的官帽打飞了，指着鼻子道：“你个老不死的命大，有个官身，而且你对我还有用，所以这次不找你麻烦，但处罚还是要的，本县判处：罚没你名下五千亩良田收归县衙所有。你可心服？”
“老朽不服，从未听说过这种判罚，律出何处？”王勤飞心脏病又要发作了。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老东西你真要和本官咬文嚼字？想清楚了，否则我不杀你，但我把你捆起捉去游街之后，打包交给时文彬老爷去，他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至于你几个儿子我会严查，记住一千贯斩的只是官员，然而你儿子们不是官。其实他们干净不干净我不确定，但主簿大人你敢赌吗？你以的家风和教育，以及对他们的放纵，你我就在这里猜猜看，你家的人有几个能在大宋律之下幸免？”
王勤飞叹息一声，跪地磕头道：“多谢知军相公的饶命之恩，五千亩良田今日便会过户县衙，往后老朽会盯好治下，不再给相公添乱了。”
“这才叫人才！”高方平拍怕他的肩膀，嘿嘿笑着便带人离开了县衙。
很是可以啦，今趟装逼威风足够了，砍了四个脑袋练胆子，还顺手抢了五千亩良田。他们田多的话不妨往后多犯些错，妈的别以为我猪肉平那么好蒙，他们要是懂得吃相好看、细水长流的道理，只贪污半层以内的话是不容易发现的，发现后也容易获得谅解，然而敢撸一层半，当我傻子啊，好似老子心里没有一本账似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 重要的念三遍
到底是有家才有国，还是有国才有家，这看起来似乎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在简陋的学堂里，孩子们正在读书，有个临时来代课的秀才在给孩子们灌输有家才有国的观念，国家由家庭组成，当大家庭出现问题的时候，小家庭有责任和义务反着干。
大宋的这种事很多，环境宽松，屡禁不绝，所以大宋的山寨较多，一言不合就上山。
那个秀才还是被高方平吊起来抽了十鞭子后一脚踢飞了。
其实秀才是很有想法的一个大棒槌，他的言论在某个角度是非常正常正确的，至少在资源丰富的和平年代害处不大。然而在高方平这里没什么卵用，吏治崩坏腐败之下老百姓当然日子难过，但是在难过也没到十室九空的地步，王勤飞们再狠也害不死九千万百姓。
但如果国朝内忧外患之际还瞎添乱的，导致了到处是方腊和宋江，官府的军资粮库被抢空，那真会导致蛮族提前南下。方腊宋江当然认为他们是正确的，然而最终的结果是汉娃被杀死九千万近乎灭族完种！
好吧明末的满清鞑子略微比蒙古野猪仁慈些，方腊似的李自成们闹过后，满清辫子入关之际好歹给汉人留下了一千八百万做种。至于蒙古人说汉人有九百万就够了，所以元朝入主的时候就剩下九百万了。
高方平相信，国家防线不破的情况下，就是把朝廷变为邪教，对老百姓洗脑鼓励他们去自杀，也不会死九千万。
所以高方平很是有些担心未来，并且认为未来已经开始了。于是学堂里的少年们就不可避免的要被洗脑，他们的政治教材往后就由高方平来制定了。他们是将来和蛮子决战的一代，所以必须有岳飞似的精忠思维和信仰。
至于现有读书人的观念高方平不指望他们了，也不想去努力了，高方平早有名言：他们是废掉的一代。又是最难改换思维的一群。依靠他们是断无可能收复燕云的。
永乐军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些小子们长大，然后像是老子对儿子一样，给他们攒套房挣辆车，弄些家底放着，其他的就看这些兔崽子的了。
“大家一起跟我念。”高方平正在教小屁孩们念诗：“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于是小屁孩们摇头晃脑的跟着念。
“混蛋！”
高方平拿着教鞭敲桌子，像个痛心疾首的艺术文青那样激动的道：“情绪！情绪再哪，声音大点，吼出后，不许摇头晃脑，眼睛要睁了有鸡蛋那么大，还要发亮，以后每天早晨看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念三遍。”
“县老爷威武！”这些小屁孩叫道。
“继续跟我念。”高方平道：“靖康耻，额念错啦！”
孩子们大声道：“靖康耻，额念错啦！靖康耻，额念错啦！靖康耻，额念错啦！”
这是重要的，所以他们很乖的念了三遍。
高方平昏倒在地，对自己很无语，对他们也很无语。
哗啦——
孩子们是很崇拜小高相公、很听话的，听说要跟着他的步伐，所以高方平摔倒后，他们全部都匍匐在地上。
高方平很尴尬的起来，轻咳了一声说道：“刚刚弄错了，重新跟我念，澶渊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小屁孩们虽然不懂，但很认真，于是学堂之中，便传出了朗朗的读书声。
重要的念三遍，他们又念了三遍。然后开始学习其他的东西。
读书声导致了今日来访郓城的两个客人，在学堂之外激动的鼓掌，手都拍红了。
高方平便溜走出来看，是李纲和时静杰来访。
时静杰是逃学来济州探亲，看望他老爸时文彬的，他乃是一个孝顺的乖孩子。至于小李纲，又携带着宗爷爷的托付，来找高方平谋求西北人民的福利了。
听说从猪场调集的第一批饲料到达西北后，被宗泽用于“施粥”，加点野菜弄成糊状分给民众吃，不要钱。但条件是帮助他们渡过这个难关之后，收夏粮的时候比平时多给官府一点。
“宗爷爷是个爱民如子的好人，原本他有些难过，要是有其他办法他真的不想喂民众吃猪饲料。”小李纲说道，“却是意料不到，饲料效果惊人的好，原本灾民每日喝一碗粥的话只是不会死而已，会毫无体力，形同大病一般，却是没想到吃了饲料，他们干活的劲头很足，几天之后许多人的脸色都红润了起来。大人的饲料真的很神奇，现在宗爷爷自己也吃饲料了，他说不好吃，味道一般，但是吃了拉屎不费劲，精力也不错。”
高方平嘿嘿笑道：“那当然，我吃了的话改变不大，属于换口味。但久旱逢甘霖，那些原本就饿肚子，基本徘徊在死亡边缘，谈不上任何营养的人，吃那个东西真是仙丹妙药。”
小李纲道：“介于此，宗泽相公委托我来和您商议派团队去建设农场的事宜，他说一切条件任由您开，可以给您比汴京更大的地，免除农税，只征收农场的驻税。且西军听调，参与建设农场，不收取任何费用。另外他将动用永兴军路转运使大权，接管全境农耕事宜，配合你的猪场完成粮食的种植比例，也即是说，您需要什么粮食配比，宗爷爷就安排治下，依照你的比例分配耕地。”
此举高方平都吓一跳，老宗这是被逼急了出大招啊。
这是得罪整个西北官员以及利益群体的事。但理论上，永兴军路转运使，掌握整个永兴军路（省区）的财税大权，且承担供给西军军粮的任务，加之那个地方是边关，戎边重臣的环境是更加宽松的，又处于半紧急状态，所以理论上老宗不怕得罪人的话，他真可以夺走其他知州知县的农耕权利，就以“军需供给”为理由。
所以老宗真是够猥琐的。妈的王勤飞这些孙子真的应该送去西北历练，否则他们总以为高方平是酷吏，他们要是领教过宗爷爷的霸道，他们真的会觉得高方平是慈悲的。要不是张叔夜压着的话，兴许童贯都被他捉去宰了，至少高方平在猥琐也是不会像去杀童贯这种人的。
话说，上次在汴京，小李纲已经对高方平极其崇拜了，这次恰好听到了高方平的《满江红&#183;怒发冲冠》，一时惊为天人，引为知己，情绪被激发了出来，小李纲有太多的话想说，但是介于他现在还有些萌，不怎么会表达，所以一时也说不了太多，只是拉着高方平的手，很激动的模样。
时静杰就奸诈的多，大大的拍马屁道：“高，实在是高，小高相公真不是盖的，此《怒发冲冠》虽然充满了猪肉平似的戾气，然则大气磅礴之处，军国山河忧天下之意境表达，实乃是我朝第一雄文，没有之一。全体太学生的偶像、绝世才女李清照当时对您推崇之至，她身为您的密友知己尚且只有幸听闻一句‘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小子和李纲哥哥，实在乃是荣幸啊，能一睹被传言为不学无术的高相公教书的风采，能提前领略高兄的雄文。”
高方平不禁老脸微红，真的不想盗用岳飞的诗文装逼的，只是心有感慨之际本着教育祖国《黄金一代》的觉悟，临时拿出来撑撑面子，这次倒是没有神出鬼没的李清照来夸奖了，却正巧被一个文青一个愤青听到。
“咳。”高方平嘿嘿笑道：“这也只是发挥了我九层的功力而已。”
时静杰便被虎的一愣一愣的，寻思真的假的？
小李纲则是涨红了脸，甩开高方平的手道：“胡说八道，不会再有更好的词了，李纲才学浅薄，但也是阅尽经典雄文，这《怒发冲冠》和诸葛亮的《出师表》一般，一字不可删，一字不可改，否则都是暴殄天物之恶举，绝不允许。”
汗。
高方平尴尬的想，可已经被老子改了几字了，已经破坏了全词的气势。
澶渊之盟也算是耻辱之一，但那只是高方平觉得，以及少数李纲宗泽似的愤青觉得。而大宋的其他人未必觉得有多不好。澶渊之耻和靖康耻相比，当然是小巫见大巫。而没有整个汉家天下都认可的奇耻大辱相辉映，则就显得整首词成为了时静杰口里的“戾气过重”了。
简单的说就是仇恨还没有拉足够，那么提及“壮志饥餐胡虏肉”的时候，就会有一部分鸽派和儒雅的圣人不认同。澶渊之盟是耻辱，但这只是高方平以及一部分戾气重的愤青认为。总体上不崇尚武力的大宋，还是觉得名相寇准当时尽力了，耍赖把皇帝都忽悠去了前线督战，提升宋军士气，这才博弈出了往后的和平结果来的。
好在高方平清楚自己的定位和目的，无需去试图讨好大多数人。能鼓舞有同样思维的一群愤青，能蛊惑少年学堂里的黄金一代，能用诗词对种师道宗泽张叔夜这些戾气深重的流氓相公拿投名状，就足够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此间的三个少年
“小高相公威武霸气！”时静杰当时目睹了嚣张的辽人来汴京收保护费，又很受到《怒发冲冠》的鼓舞，所以开始喊口号了。
丁玲丁玲——
下学得铃声一响，小孩子们跑了出来，见到贵公子模样的时静杰在喊口号，于是也犹如希特勒的少年党卫军一样，全部立正喊口号：“小高相公威武霸气！”
“孩子们跟我走，今天由梁红玉教你们杀敌技能，为往后保家卫国计，要从小立下志向，勤学苦练。”九指青年燕青过来招手，带着大家去列队，燕小乙觉得把这些孩子们教育才成，他这个副校长责任重大。
李纲半张着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未想过，在其他地方只能饿得骨瘦如柴，病死或者走丢后被狼咬死的穷家孩子，居然能这么整齐的在学堂里学习？虽然学堂还很简陋，四面漏风的棚子搭建在校场的一角，但是这已经让小李纲很震惊了。
和时静杰相视一眼，两家伙一边吃饲料制作的蒸糕，一边跟着过去看孩子们训练。
“哈，哈哈！”
梁红玉戴着虎头帽，催马似的骑着一只大黄狗进入了校场，像个迷你型的狼骑士。
看到这一幕，小李纲和时静杰不禁笑喷。
跟着见梁红玉跳下狗背来，拿着一只短木棍模拟长枪，文绉绉地说道：“我小玉不会西游记里的神通秘技，但这乃是我阿姐教的基本功。每一下挥舞看似简单，毫无花俏，却是化繁为简。咱们相公说了，最简单的往往也是最有效的，刻苦学习，持之以恒，日复一日，你们长大之后，就会从这简单的作战八式当中，体会出精髓来。”
作战八招，乃是根据高方平的要求，梁红英史文恭关胜林冲杨志等人，在一起讨论了很久，经过他们自己一定的尝试，又根据永乐军普通人的作战拼杀效力，总结出来的。但是尽管如此还是有些复杂，后来高方平让他们删减一半，要求贯彻越简单就越有效的思路。最终，进化出了八式来。
这些话也是高方平让小虎头背熟悉了的，小虎头自己也是这么练习的。高方平的方式当然教不出梁红英来，但事实上也无需一只梁红英似的军队，那不是利器而是绝对的祸害。军队要的是整体性，纪律性，以及信仰，再加上简单有效、便于提升情绪的搏杀方式。
“杀！”小虎头配合弓步，很简单的往前进半步，捅出木棍。
“杀杀杀！”
那些小孩子就跟着做三遍。有的棍子拿掉了，有的捅在前面同学的屁股或者背脊上。如此看得杨志昏倒，只是想了想，自己和他们一般年纪的时候也不见得比他们强多少。
训练完了枪棒，小虎头又取下背脊上的迷你弓说道：“瞧好了，本虎头要教你们射箭啦。”
“好啊好啊。”孩子们拍手叫好。
燕青走前接过迷你弓箭，尴尬的道：“飞骑尉大人射的箭威力太大，恐误伤同学，还是我来教大家好了。”
“旺旺。”梁红玉的大黄狗不服气的冲着燕青吼了两嗓子。燕青一瞪眼，大黄狗又很无趣的匍匐在地上，伸舌头舔舔自己的爪子。
“有小乙哥教大家，我就放心了。”梁红玉便歪戴着帽子，如同骑一般，骑着大黄狗离开了，还要去监督她麾下几个小萝莉的养鸡情况，所以最近梁红玉感觉自己很忙。她总感觉自己的最大资产肥皂在减少，却是想了许久，也没能和小牛皋找到减少的原因。总之就是肥皂在慢慢的变少，她隐隐约约的怀疑，和小牛皋用口水擦拭有关……
“大人的策略大好，从孩童时代就教他们以天下江山民族为己任，这才是万人敌呐。”小李纲依旧在校场中观看这感慨，舍不得离开，时而喃喃嘀咕一句：“多好的孩子啊。要是咱们西北，有百万这样的儿郎，就好了。”
高方平嘿嘿笑道：“西北就算了，那是个大坑，孩子需要时间，需要他们的父辈保护他们成长，直至有一天他们披上战甲，从父辈的手里接过染血的残破旗帜！”
呼噜——
时静杰急忙抬手捂着鼻子，有鼻血从手指缝隙中流出来。这小子一受刺激就这样，不管在青楼还是做愤青的时候都这样。目下他被高方平蛊惑的热血沸腾，所以就流鼻血了。
噗——
旁边的一些女娃娃，被培训过简单的军医技能的小女孩，急忙跑过来抱着腿把时静杰按倒在地上，强行塞了两团布在他鼻孔之中止血。
时静杰气得捶地道：“小糊涂蛋们，我爹是时文彬，你们竟敢对我不敬。”
时文彬老爷的名声还是很大的，于是把小女孩们纷纷吓跑了。
时静杰起身，指着自己的狼狈样道：“我这样子像不像在太学被人扁了一顿？”
……
带着两个文青，参观了一些郓城的风貌，包括哪些士绅正在建设中的养猪场，包括生产肥皂的简陋车间，包括目下规模还不算很大的饲料生产厂，难民营，等等等等。
李纲总是在感叹，时静杰也总是在念念有词的说：老爹混不成了，我小时以前在这里生活，却总觉得这不是我曾经记忆中的郓城了。
“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要不变好，要不变坏。正如我当初在这里穿着棉袄烤火，接到官家中旨，帅永乐军进京的时候，那个时候要说有底气是骗人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变数有多大。但是一定要去尝试，要变，不能害怕变坏就不去变。安石相公的新政我其实也不喜欢，但我喜欢他的勇气和劲头。”
高方平一边带着他们参观一边道。在情感上，真的把他们当做朋友和班底了，老实说穿越以来，高方平只有狗腿和手下，真正的朋友李清照算半个，而现在则有时静杰和李纲。
这两孙子有点萌，却是有理想有骨气的人，他们一直萌下去就好了。高方平觉得做奸贼老子来，拉仇恨我也去，他们只要成为真正的朋友支持我就够了。
在那璀璨的历史天空里，后世的文献记录都太过模糊不清，高方平不知道有多少猥琐的奸贼、或是满怀志向的忠臣良将这样于少年时代立下志向结党同盟的？
在郓城，院子里喝茶谈心聊天的现在，到底是“桃园结义”还是“狼狈为奸”，此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此间的三个少年，立下了撑起一方天空的志向，有高方平这么奸诈的人带头，相信还是混得成的，迟早有一天整倒所有对手，宰执天下。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尽付笑谈中，来，喝酒。”时静杰装作很有学问的笑着抬起杯子，却是马上想起来，这句似乎也是高方平的作品，汗。
到底是小高还是老高的作品时静杰也不知道，反正是高府出来的，高俅老儿说乃是他儿子的作品，至于高方平则说是老爹的作品。当时的东京圈子引为笑谈，说高家两只老鼠居然也学会礼让了？
酣畅淋漓的交谈一直到了傍晚，招待他们美滋滋的吃一顿肥肠火锅，然后时静杰在他家护卫的跟随下坐着牛车离开，要连夜赶去济州，至于李纲则要留下来商谈西北的事宜。
现在的小李纲没有开窍，不善于言辞，想说的太多，却忽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今天的所见所闻，只是臭名昭著的猪肉平几个月执政带来的变化而已，每一种革新每一种改变，包括难民在内的那种快节奏的忙碌，这些种种，是李纲无法在大宋其他地方看到的，实在印象太深刻，太震撼了。
小李纲觉得自己弱爆了，不足以表达全部，不足以把核心带回西北去，有机会要请宗爷爷来郓城看看，想必他老人家会有独特的心得和体会。
唯一不好的在于，小李纲也不知道高方平怎么得罪宗爷爷了，每次出门宗泽都吩咐千万要多个心眼，别被猪肉平给蒙了。
“小高相公，您当时说让我李纲将来帮您一个忙，是什么呢？”李纲好奇的问道。
“将来在告诉你，这对我很重要，需要你做出一定的牺牲。但我相信你会的。”高方平嘿嘿笑道。
李纲点了点头，他认为高方平乃是大气威武的人，重要的人，国朝不可或缺的人，若是有用，能为他牺牲一下成就一些辉煌，也是蛮不错的。
“你居然又再次点头，又不追问是什么事？”高方平道。
“我相信您是不会坑害我的。”小李纲说道。
“可我……真会把你坑了的。”高方平尴尬的道。
“哈，哈哈。”
仿佛催马一般，小虎头又骑着大黄狗冲来院子里无所事事了。
小李纲放了些吃食在地上，大黄狗闻着跑过来吃了，梁红玉继续骑着狗显摆。
李纲好奇地问道：“娃，你的狗这么乖，谁帮你驯化的？”
“乃是富安大叔手下的一个驯兽人才。”梁红玉掏出一把奶糖放在李纲的手里道：“本官赏赐给你一些，我自己吃不完。”
打赏了李纲后，小萝莉一提“马缰”，又骑着大黄狗跑不见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说及梁红玉的大黄狗，高方平手下的混混人才也是很多的，帮小虎头训狗的那个家伙，正是当初贡献奇技淫巧，教猪跳舞的那个家伙，后来的摸马骨的手法也是他发明的，有了那套真正的“拍马屁”手法之后，烈性战马相对容易驯化，和骑手之间的贴合度也是在始终提高的。高方平也一直在赏赐他钱财鼓励他，让他继续研究新的方法，提供2.0和3.0版本。
在重用了他，又成功把他的家眷作为人质安置在了农场之后，他的性子安定了下来，于是高方平如同榨油一般的开始压榨他，让他分享自己的所有心得和体会，皮鞭加糖果，勒索加恐吓，由不得他不妥协。
于是乎，就专门由这个叫马俊的家伙去选人，组建了专门的动物习性研究团队。马俊就是领头人导师，这个当初的地痞便披上了学着的外衣，十分的好笑。
高方平的麾下多半都是这样的模式，随处可见，强调的就是分享而不能藏私。榨干他们的一切剩余价值就是目的。当然只要不作死不犯大错，他们的功劳和资历都在，永远都是导师。特别马俊的能力，依靠天赋成分的因素更大，所以他的团队只是辅助他，增幅他马俊的能力而已。
技术的传播一定是通过分享扩散的，这样才是万人敌，这才是国家机器的力量所在。这才是大宋的长处。
少年时代的高方平是很自私猥琐的人，觉得藏私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至少对于和平年代的个人是这样的。所以当年的高方平也被金庸老先生《射雕和神雕》中的灵魂人物郭靖所吸引。
郭大侠的人格魅力是毫无疑问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说辞、更让当年的小愤青热血沸腾。然而身在大宋的时候，每每想到郭大侠镇守襄阳的时候，高方平总会有个奇怪的疑问：既然是侠之大者，都以民族存亡为己任了，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那么厉害，为何郭大侠的选择是把绝世武学藏入倚天剑内，而不是广泛的教给宋军甚至是全体宋人？
资质不适合？骨骼不够精奇？心术不正不能拥有绝世武学？
如果以这几句为前提看似又是对的，只是都到了民族存亡的时刻，资质不够是指的全体宋人吗？由谁去判断？郭靖那么笨的人都能练习，高方平相信几千万宋人中，适合九阴真经和降龙掌的人，至少会有一百万，然后这一百万都是杨康心术不正？这难道由黄蓉判断？
丐帮说了，降龙掌不外传，尽管到了民族存亡时刻也不能通融那就算了，毕竟是丐帮公司的知识产权。然而九阴真经呢？黄赏作古多年了，就算按照现代的知识产权保护法也早过期了，子女都不能继承只能社会共享了。那也不能传授吗？又由谁来判定？
郭靖是个傻小子想法不多，但黄蓉想不到吗？黄蓉那个集万千光环优点个性于一身的爹爹、对岳爷爷推崇备至的黄老邪也想不到吗？
显然郭大侠的人格魅力和尊重无需去质疑、集万千光环优点不走寻常路的黄药师更是魅力无双的人，也无需去质疑。唯一遗憾的只是，在作者设定了爱国思维的那个“射雕世界”里，在侠之大者这个前提下刻画栩栩如生的人物时，却不经意显露了人性的自私遗落在字里行间而不自觉。
自私是可以的，这是人性完全没问题。然而只是写韦小宝没问题，写忠勇程度看似堪比岳爷爷的郭大侠却有点近似亵渎，特在总是强调“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个高端大气的口号下就有点牌坊的感觉了。
金庸先生作为现代大文学家，无私的新闻工作者，在论述“侠之大者”的时候尚且如此崇尚藏私的思想，所以在目下这个远古的大宋，技术有，但是藏私的祖传秘方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好在高方平不是圣人而是个大流氓，压榨他们的技术心得，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那个叫马俊的驯兽导师，也跟随富安来到了郓城，于是小虎头就拥有了训练过的大黄狗。
小虎头是个可爱的孩子，充满了奇妙的幻想，她来找过高方平说要组建狼骑兵。马俊说给他的团队五年时间，在配合高方平的进化种群的黑科技，应该是可行的。
不过高方平没同意狼骑兵计划。主要是狼的血统总归不稳定，对人不够忠臣。体型也是瓶颈，而体型限制所带来的爆发力不足，又和高方平的作战思路相违背。优点是耐力超强、追踪能力、反追踪能力堪称BUG。适应环境能力强，可以在最严酷的环境下作战，且斗志近乎无限。
没答应狼骑兵，不过高方平答应了小虎头，将来会尝试性组建侦查用的狼骑兵，至于打硬战的主战部队还是骑兵是王道。
得到这样的答复后小虎头很是郁闷，她始终认为黄狗骑兵是无敌的，大黄狗又温顺又乖，鼻子又灵敏，然而就像大人鄙视小孩子那样，高贵的马匹也很鄙视大黄狗。
高方平摸摸虎头玉的脑袋，嘿嘿笑道：“你是个骨骼精奇的好孩子，今年五岁，却根据狗的习性延伸到了狼的身上，并且想到了利用马俊的天赋，来完成你的想法，这就是统帅。但你还小，许多想法还不成熟，不够全面，保持这样的心态，将来你会成为史上最猥琐的绝世统帅。”
梁红玉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长成大人后，所看到的东西难道真的会不同？”
“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好好的发挥你的特长，冲锋陷阵老子是不成的，将来带着少年军作战、拯救地球的任务就交给乃了，历史的巨轮已经开始滚动啦，怕不怕？”高方平嘿嘿笑道。
“要是少年军有永乐军的一半厉害，小玉我就不怕。”她含着指头说道。
高方平仰头看看星空道：“小虎头你敢和我打赌吗，少年军长成后，同样装备的情况下，他能以很低的战损打败五倍数量的永乐军？”
“如果用军号‘虎头’，小玉才放心，否则没有洪荒之力就无法打败永乐军。”小虎头说道。
“然而我却认为若不叫燃烧军团，就显得不够猥琐了。”高方平道。
“虎头军才有洪荒之力，燃烧军没有。”梁红玉哇的一声哭起来……
小李纲还留在郓城走访各处，努力的观察学习高方平的先进经验。顺便等待着第二批猪饲料。
计划中的第二批猪饲料将会从郓城起运，并且数量不如第一批。这是因为汴京的饲料供不应求，缺口也很大。还要养猪。而郓城生产的饲料暂时无需供给猪。
高方平则在县衙内时而思考，时而提笔书写，在制定细则，力求完善郓城建设的第一个三年计划。
郓城的在册人口看着可怜，只是四万一千三百人，事实上已经算是中等偏上规模的县了。
当然不在册的逃户黑户也是不少的，如若执政不当，这些逃户黑户就会成为水泊的班底。这是一个分水岭和平衡点。如若操作得好，逃户和黑户将重新成为皇帝的子民，增加郓城的人口，所以很明显，高方平目下就是在和晁盖抢人口。这是个此消彼长的过程。
各处的消息汇总分析下，晁盖的班底规模正在接近千人级别。但暂时还没有竖起替天行道的大旗。
这是受益于高方平政策上的调整，以及人数两千五的高机动骑兵在守望水泊。这才导致晁盖等人无比的低调，没有大肆的出动打家劫舍抢劫商队。至少没有在郓城周边这么做。
当然了，他们肯定是要财钱要吃饭的，所以抢劫商队的事一直都有，只是说规模不大，而且也不算太狠，还没有发展到杀人越货的地步，频次也不算高。并且听说，他们选择在另外一边的郓州动手，而不是在济州。
这同样是因为有永乐军的存在，毕竟他们的优势是八百里的水泊。而一旦离开水泊大规模深入行政区作案，又在济州的话，很容易出现岔子后就被高机动的全骑兵永乐军围杀了。所以从此点上来说，吴用那个狗头军师也不是说完全没有用处，他会尽量的让那群贼寇有点脑子不冲动。
就在这个思索着水泊梁山的时候，杨志进来军礼跪地道：“知军相公，有一赤发黄须，很猥琐的家伙求见，他自称金毛犬段锦住。这人看着就像个贼，但他说有重要事，要不要见这人呢？”
“段锦住……”高方平乍一听不禁愕然了少顷，仔细想想倒是也在水浒中想起了这个人来。乃是一个马贼出生，对马有些心得。传言多数时候在北地活动，也就是说在辽人境内活动。
“还是让他进来吧。”高方平漫不经心的放下笔，打算听听这个将后来的小反贼要说点什么。这总人一般不会见官，既然来了，应该就不是太小的事。
人进来后让高方平有些失望，这人的确有些猥琐，很瘦。还以为是混血儿呢，所谓的赤发黄须在高方平这个营养师看来，其实就是酒色过度再加上营养不良的状态而已，并非是异族人的那种赤发。
“草民段锦住，参见县尊。”段锦住乃是江湖人士，很机灵，规规矩矩的跪着在地上磕头。
看他的造型，高方平就知道他是那种奸商外加贼的综合体，体型和手段思维上也不足以支持他是悍匪。主要就是有点猥琐优点求财而已，这种人高方平不说有好感，却一向不算太反感。

第二百六十章 老子帮你去抢回来
“段锦住你求见本官什么事？”高方平问道。
这个时代的规矩就这样，官老爷不询问，跪在下面的人便不能主动开口。
段锦住这才道：“回老爷，小的原本久仰宋江哥哥大名，想来投靠的，于是从北地带了祖传的宝马前来……”
说到这里，高方平一脸黑线的敲下堂木，打断道：“你把本官当做白痴忽悠啊？”
“万万不敢。”段锦住急忙道。
“不敢？”高方平摸着下巴道：“马的寿命有几年又不是秘密，你祖传的宝马？你别告诉老子你有匹一百多岁口的妖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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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锦住这才想起来，妈的其他可以扯家传宝贝，然而有生命的马不行，于是一阵尴尬，决定不用江湖上的无脑话术忽悠这个小相公了。
“重新好好的说，妈的你看着就像个贼，是不是偷来的无法解释来源，于是扯祖传？”高方平道。
段锦住很聪明的避开这个问题不答，岔开道：“大人真是英明神武。总之小人原本是带来了一匹不多见的宝马，这是因为听说郓城有朝廷的骑兵驻防，有骑兵的地方当然就有马的市场，而久仰宋江哥哥的大名，听说这边求贤若渴礼贤下士，于是小的得到宝马后就想着作为投名状，来投靠宋江哥哥。”
高方平很泄气，宋江那个胖子他就有这样的光环和威望。这个时代的人也没人不爱马，所以这小子得到宝贝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投靠宋江，而不知道有个高方平。
这个时代的一匹好马，和后世的那些纨绔子弟或者大土豪、有辆限量版豪车是一个道理。
高方平也不想计较他是马贼，反正他又不是在宋朝境内、济州境内偷马，于是道：“来的不巧，宋江犯事后吃了牢饭，发配江州去了，但是呢，若真有好马，本官也正在打算收集不同种类的马，卖给我可以有个好价格。”
段锦住抱拳道：“是的小人打听过了，宋江哥哥不在了，而小的也在街市听闻了大人爱马，所以专门来见您。”
“开价。”高方平懒得废话了。
段锦住双手一摊道：“好教大人得知，目下马不在小人的手里，被人抢走了，小的还挨了他们一顿好打。”
高方平拍桌子道：“妈的老子又被你耍了，你是来报案而不是来贡献宝马？”
段锦住尴尬的道：“都是都是，马乃是小的祖……是小的所有，报案让大人得知消息，若能夺回马匹则献给大人。”
“……”高方平寻思，我出手抢回来了原本就是我的，还用得着你献给我？
然而在别处的确是这样的，但是在郓城高方平是父母官，有人来报案被抢，拿回了东西如果不想被人戳脊梁骨的话，当然是要还给他的。
对此高方平很无奈，真的没那么多功夫接待他、去找一匹马。但是既然有个县衙在，有人报案了，那还是得过问的。
思考着，高方平一拍堂木道：“说来让本县知晓，何人抢夺你的马匹，是否在我郓城治下？”
“回大人，就在您的治下，正是那曾头市的豪强抢夺了小人的马匹，若不是小人武艺高强又跑的快，难说连命都没有了。”段锦住心有余悸的道。
“曾头市……”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
水浒的许多细节忘记了，所以若不是这家伙提及，高方平还真的忘记水浒中段锦住得到了一匹名叫照夜玉狮子的西域名马。情节也正好是他久仰宋江大名，打算前往梁山贡献宝马，然后被曾头市抢了。
但是算时间线差的太远了，现在他段锦住也去不到女真人的境内活动。而且高方平也自来不信任那些照夜玉狮子什么的，说是说和赵子龙的神马一样牛，但是其实那就是好一些的西域马，在汴京就有，作为奢侈品存在。
不过汴京的那些猥琐份子得到宝马后就把马阉割了做太监，目的就是“维持限量版”，维持血统，阉割过的马也没什么脾气，更容易被那些能力不足的人驾驭。
是的那些家伙就有这么坏，大宋的马政就毁在他们手里。奸商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如果是买到三匹玉狮子，那么他们就当着众人的面杀掉其中两匹，然后阉割了唯一的一匹，那就叫最强的限量版，就值钱了，就有面子了。
如果是好血统的母马落他们手里，照样“阉割”，维持血统的纯正，防止母马发情的时候被其他癞蛤蟆吃了天鹅肉，从而怀上血统不纯正的“杂种”。
那些腐儒理学派，藏私的奸商心态，真个是对大宋的害处太大了。
将来他们一定会和猪肉平短兵相接的，现在安生是因为猪肉平的杂交策略是在猪身上，如果是其他身上，真会有人和高方平不对付的。这些腐儒理学派什么毛也不懂，但是他们干涉血统，简直和满清辫子的“禁止满汉通婚”一样的理所当然。一样的祸国殃民。
“大人？”段锦住低声提醒了一下YY之中的高方平。
高方平回神之后仔细考虑顷刻道，“曾头市的问题有些复杂。一般情况下，一般人是告不倒曾头市的。就算以前的时文彬不是昏官，但也尽量不想惹曾头市。说说看，你是否真有玉狮子马，值得老子去撸了曾头市的豪强？”
段锦住愣了愣道：“回大人，照夜玉狮子，传言中赵子龙的坐骑，那种名马小人倒是有幸见过，但不曾得到，那个太热门太惹眼了，想弄到可不容易。这次小人被抢的乃是不多见的一种马，体型较常规小些，爆发力略有不足，但是适应环境的能力、以及耐力堪称一流，小的懂马，一路自北地骑来脚力不衰减，后劲越来越足，乃是少见的。”
高方平愣了愣，起身背着手度步寻思，体型小，适应环境能力强，耐力后劲足……莫非是传说中的蒙古马？
在高方平的记忆中，蒙古马就是体型小，扛病适应环境的能力一流，能在最恶劣严寒的地区拥有适应性。其实如果从军马的角度来说，蒙古马便是经过了千年验证的最适合的种类。蒙古骑兵就是依靠这种特殊的马，征战天下的。
即便后世可选择的马很多很丰富了，但是建国之后最后一个保留的骑兵师，选用的也是蒙古马而不是其他。当然后世的蒙古马和现在的差异性肯定也很大，那也是经过了种群优化的了。
这个时代的蒙古马会有太多的缺点，但骨子里那适应环境的能力，以及敢冲的凶悍性格，这些特征是作为纯粹的一种血统保留在身上的。缺点就是体型小，爆发力不足。
其实人类的扩张侵略性是携带在骨子里的，有一种说法是在大航海时代前，欧洲蛮子之所以一直东扩有限，不是他们仁慈，也不是他们的骑兵很怂。短板就在马上，传言说他们那爆发力贼强的高头大马足以支撑凶悍的重骑，但却是耐力不足，适应环境能力不足，扛病能力不足，导致扩张远征的时候，一只骑兵出来，往往战马全数死亡，之后变为一只狼狈的步兵走着路回去。毫无面子。
听说段锦住带来的，很可能是这个时代毫不起眼，比较少见的蒙古马后，高方平来了兴趣，甚至比对照夜玉狮子还有兴趣。
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下，高方平道：“段锦住我问你，若我帮你出头，你可有办法在群马之中认出那匹马，又可有办法证明是你的？”
“请了。”段锦住抱拳道：“让小的干其他不行，但是找到马匹证明此点，妥妥的。”
“你要敢耍我，让我在曾头市被打脸，我就让你好看。”高方平威胁完后，一拍堂木冷冷道：“升帐！”
咚咚咚咚——
关胜在外面敲响了大鼓，喝道：“永乐军升帐！永乐军升帐！”
十鼓之内，包括王勤飞和县尉也都来了，整个大堂静的落针可闻。
“王勤飞。”
“在？”王勤飞起身抱拳。
“记录下来。”高方平淡淡的道：“北地马专家、江湖人称‘小伯乐周伯通’的段锦住，听闻本官永乐军的需求，特来贡献军马，却被曾头市豪强抢劫了去，于是来报案。本县这便带虎头营前去查问。”
段锦住一阵头晕，竟然被相公给改了外号。不过小伯乐之称呼似乎也蛮好的，总比什么金毛狗好听多了，只是段锦住也不知道周伯通是什么鬼，难道博学多才的意思？
王勤飞和县尉一听纷纷色变，县尉不敢说话，王勤飞出列摇手道：“使不得啊相公，事关曾头市不能如此草率行动。竟敢有刁民诬陷曾头市，此举……”
高方平打断道：“郓城治下谁是刁民谁是良民，由本官判断，王勤飞你搞忘了吗？”
王勤飞着急的道：“行行行，您说什么就什么。段锦住是刁民也好良民也罢，这根本不重要，是否有匹马被抢了也无所谓，总之大人您相信我，曾头市的事很不简单，不宜如此草率的行动。县尉和他们老曾有些来往，就算是要马，可以派县尉前往协商，这是最为妥当的方式。”

第二百六十一章 出兵曾头市
县尉出列抱拳道：“好教相公得知，他们并非汉人，乃是女真人，相当的蛮横，又有人撑腰，的确不容易说话，依照他们的习俗，就算您有理，但是带军队前往就是冒犯，容易僵化，卑职愿意前往走一趟。”
看他们那么担心，高方平来了兴趣。倒是愿意相信王勤飞这次是好意，他不想郓城出现乱子从而影响到他们的赚钱计划。毫无疑问的在于，商业、赚钱，都必须建立在稳定的前提之下。
敢随意抢夺马匹，又把王勤飞这样的豪强吓唬成这样，高方平还真是对那曾头市越来越好奇了。
大堂上没有人说话了，都在等着高方平说话。
顷刻后高方平起身，扔下令箭道：“虎头营集结，杨志鲁达留守郓城节制军队。史文恭关胜林冲随本官前往曾头市查案。”
王勤飞抱拳道：“老朽还是依旧建议相公慎重些，老朽这次没有恶意。”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高方平道，“但我是皇帝派来的守臣，若在治下查个抢劫案都要例外受制看人脸色，那么坐在皇城的皇帝脸面何在？入乡随俗，朝廷的永乐军在防区行走还担心破坏女真人习俗？妈的是老子的耳朵不好听错了，还是你王勤飞真的把他们当洋大人了？”
“行！您拳头大。总之郓城之人是阻止不了您的，但您要是搞乱了次序让我等无法经营，老朽便不再支持你。”
老王怒气冲冲的甩袖而去，临末他还是有些关心，又回头道：“最好让县尉随同前去，总归他地头熟悉一些。”
高方平微微点头，当即带人离开县衙，点起虎头营二百五十人，带着几大猛将便开拔了。
段锦住和县尉随行。
出得城门后朝北向开始急行。
据段锦住和县尉介绍，曾头市就在郓城北方不到四十里的地。
在大宋，市就是市场，街市这个概念是首次提及。以往的王朝是典型的封闭农耕社会，几乎没有商业概念。是很少出现市这个概念的。
既然是市就应该很热闹，有交易，拥有很多的人，但奇怪的在于，以往的文报之中高方平不记得有“曾头市”这么一个地方的税收。
并且段锦住口里的曾头市，和县尉口里的相反。段锦住说曾头市非常庞大，几乎方圆百里，辖下七个寨子相互呼应。总之老段这个马贼形容的曾头市像个国中之国。
而县尉口里的曾头市只是一户女真人家，最多是人口多了些，迁来郓城很是有些年头了，他们祖上是往返北地和南地做人参生意的。现在则在郓城养马。
水浒里的许多细节记住不了，在高方平的大略印象中，曾头市就应该是个类似农场的寨子，住着一些外国侨民，他们是农场主。声势大不到什么地方，走的是实业，养马也对大宋有些用处，这也算是对郓城的外来投资，解决就业。
自上任开始忙于和王勤飞周旋，然后是进京，也没人给高方平提及曾头市，所以虽然没看到曾头市这个农场的文报税收，高方平也不是太在意，感觉顶多也就是一个小企业偷税漏税，只要他们还在养马还在投资，就值得容忍，于是一直不想过问。
但目下作为刑事案件，并且有报案人，当然就要过问了。
到达所谓的曾头市外围的时候高方平都被吓了一跳，这哪是什么农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非法用地，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行。
段锦住没乱说，几个山头都被圈起来了，初步估计不止方圆百里，乃是近乎于五分之一个郓城的辖区。
时而能看到一群群的骏马在远处的草场上奔跑而过。
难怪，作为他们养马的草场，小了是不行的，于是只要没人管，他们当然也就开始扩张用地了。
可以肯定的在于，没有任何一个县政府会批给他们如此大的用地，所以就只能作为潜规则存在。反正这个时代地广人稀，官差都很懒，官府懦弱习惯了，主要是管理县城内，县城外的生态实在恶劣，鞭长莫及。
“大胆！什么来路，敢闯我曾头市！”
一声大喝中，之见远处那广阔的草场上几个骑兵奔驰而来。
来到近处，他们瞪着眼睛，连虎头营的旗帜和盔甲都没看懂，他们只是瞪着同样身形彪悍的史文恭，他们认为这只队伍的领头人是史文恭。
这三个骑士身形都比一般汉人彪悍，和史文恭差不多，只是说看着没有史文恭那么精悍。另外他们打扮也怪异，基本算是光头，唯独顶上留了碗口大的一小圈头发，然后编成了鞭子，绕在脖子上。
腰间挎着凶悍的马刀，这幅卖相，这样的体型，那是真可以吓唬住一般人的。
“说话！你们这些汉人狡猾得紧，来我曾头市干嘛？”其中带头的人大声喝道。
高方平一提马缰上前了些，指指旗帜上的“永乐军高”这么几个字样。
那个辫子摇头道：“直爽些不要那么狡猾，看不懂写的什么！”
县尉下马抱拳道：“几位请了，这四字是‘永乐军高’，这是县尊大人关心曾头市民生，特来巡查。劳烦几位通报曾弄老英雄一声，就说县爷和县尉来访，有事商谈。”
三个辫子中有一个貌似白痴，大声道：“县爷哪来到的对军？为何来我曾头市要带军队……”他不顾县尉使来的眼色，依旧一拍腰间的马刀喝道：“依照曾头市规矩，外人不得在内骑马带刀，需缴械，马匹交由我等照看！”
县尉就没有遇过这样的白痴，急忙呵斥道：“你不懂事，不知道厉害，叫曾弄来说话，不可再胡言乱语。”
另外那个领头的人虽然戾气重，但也算还有些见识，起码弄懂了是当官的来了，那当然表面要给些面子的，于是瞪了手下一眼示意闭嘴，对高方平勉强的抱拳道：“牧场重地，内中的马匹价值连城，请见谅，等我去禀报我家主人再……”
他说不完，高方平微微抬手打住，目光看着那个刚刚要求缴械的家伙，冷冷道：“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给老子听？”
县尉来不及阻止，但那个脾气火暴的鞭子喝道：“县爷又咋地，不就是来要钱的吗！汉人狗官都这德行。在主人有吩咐前规矩就是规矩，下马、缴械！”
话已经出口，于是那个带头的辫子也不说话，眯起眼睛，偷偷观察着高方平的反应，以便判断一下高方平到底是什么人？
高方平终于乐呵了，微笑道：“远方的朋友，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无比的认真，勇士的习俗、尊严，不容玷污！”他做了一个他们风俗之中奇怪的动作，表示他乃是女真勇士。
高方平点点头，挥手道：“史文恭，斩了这位勇士，成全他想成为烈士的渴望。”
“你敢！不可！”带头的辫子和县尉急忙出声喝止。
却是史文恭早就安奈不住了，方天画戟从刁钻的角度一挥舞，噗嗤——
一颗人口就飞了起来，尸体倒在地上，血如泉涌。
主要是感觉受到了侮辱而不是基于心疼自己人，另外两个女真骑士恼怒的喝道：“什么意思！”
高方平冷冷道：“作死的就一定会死。在大宋土地上要求皇家永乐军缴械，你们这不算造反，而是在对朝廷宣战！老子问你，依照你们的风俗，敌对状态，已经宣战，需要笑脸相迎还是用刀子说话？”
“这……”两个女真骑士不禁愣了愣。
高方平一挥手道：“进去传话，本官带永乐军巡视防区。曾头市内不论老人还是妇女小孩，全体缴械，不许骑在马上。现在起郓城地界全面进入紧急状态，皇帝守臣所到之处不能有人站立，全部跪地，没有命令不准起身，包括汉人。未经许可接近永乐军十丈者，不论男女老幼，汉人定位叛乱，女真人则定位敌军坚决给予剿灭。命令就这些，简不简单？”
“简单倒是简单，但这是对我女真战士的侮辱！”两个女真骑士道。
高方平道：“大宋境内只允许有女真侨民而不能有女真士兵，否则就是入侵。你想好了重新回答，你在代替你家主人对朝廷宣战吗？”
“没有主人命令绝不缴械，更不跪地！”一个女真战士大吼道。
高方平是流氓酷吏，又不是耍嘴皮子的外交官，到此也懒得废话了，挥手道：“成全他，列为敌军斩了。”
噗嗤——
这次关胜的青龙偃月刀一挥舞，又一颗人头飞起来。总计两条尸体躺在了地上。
县尉和段锦住看的小腿发抖，妈的遇到流氓那是真的恐怖啊，一个普通的查案，居然被他一言不合就上升到国战的地步，开场就干掉两个洋大人的也是没有谁了。
“既如此，我先去回报主人，大人尽可自便。”剩下那个零头的女真人的确有些机灵，不是一味的勇武，取下了腰间的刀交给史文恭，下马，牵着三匹马打算跑着步去回报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没收了敌军的马匹
“两个死鬼的马匹留下，被永乐军没收了。”高方平又很猥琐的道。
“你！”已经缴械下马的那个女真战士终于恼火了，怒视着。
“看着我也没用，老子刚刚以敌军入侵的理由干掉了他们，妈的既然是杀敌，他们的战马就是永乐军的战利品。别给老子装纯洁，这就是战场规则，你们女真人比谁都懂。我数到三，别逼迫我再次出手。”高方平冷冷道。
“流氓人渣土匪强盗！”
那个辫子在心理咒骂一番之后，留下两匹马，狠狠跺脚跑着去了。据说路很远，要走许久时候，因为曾头市之内真的很大。
这几乎等于是对曾家宣战了，县尉有些小腿发抖，低声道：“相公，既然到了这一步，我等不宜冒进，回县城做好安防工作，以防生变，然后带了永乐军全军，咱们再来说话？”
“县尉大人乃想的太多了。曾弄是个商人而不是军人。他们是民，就算有接近千人的规模，也大部分是汉人，都是民而不是军队。虎头营全骑兵阵容，二百五十人，足够击溃三千民兵外带五千养殖户。人少有人少的好处，能更清楚的看到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否则若是一百万大军开进来他们就算是吸取骨髓的魔鬼，也会装的比孙子爱乖，那本官不是白来了，看不到他们的内心了。若是有人敢动武当然更好，我全骑马要突围不难，最终约了人来斩草除根就行。本官这还发愁永乐军的马不够多、钱不够用呢。正发愁没人出来跳。”高方平笑了笑一挥手道：“全部都有，随本官视察永乐军治下。”
进入之后一路缓步而行，高方平大皱眉头，很荣幸刚刚杀了两个人，因为他们真的是豪强土匪。所谓的曾头市内，大片的农地被糟蹋了。
有许多其实是高方平眼里的耕地，农民的命根子，现在却被荒废了，用作了他们养马的草场。
养马固然也重要，但是绝不能到践踏耕地红线的地步。进来后高方平也就悟了，曾头市之所以嚣张，实际上是因为曾弄认为郓城县管不到他。
用后世的话来说呢，曾弄就是挂靠在中央企业“马政司”下的壳子。
是的，见到一些地方悬挂着曾头市的旗帜，旗帜上还有“大宋马政司”的标示的时候，高方平也就悟了很多的道理了。为何这里能够做大，为何包括时文彬在内的前几任拿曾头市没有办法。
除了他们女真人在和辽人打战，乃是大宋的隐形盟友外，马政也是直属朝廷的独立机构，不受郓城县节制。
又联想到县尉和王勤飞这种豪强都如此惧怕曾头市，高方平忽然问道：“县尉，在我印象中，留存文档中提及，似乎郓城有两任县爷死于被刺杀？”
“有这事，年代较为久远了些，当时卑职还是孩子，内情不太清楚。最后都不了了之。”县尉随口道。
“你只告诉我，他们喜欢女真人吗？”高方平好奇的道。
县尉摇头道：“那肯定不喜欢，那个时期我大宋和异族战事较多，但凡蛮族都很不受待见的。”
高方平点点头，不在多说，远看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寨模样的地方，规模不大，却也有些简陋的木材城墙，类似孟州的牢城营一般。
段锦住凑近道：“大人，那便是曾头市所谓的联防七寨的富家寨。”
“？”高方平很无语，不会名相富弼的后人，富安的远亲吧？
策马过去，这个小寨子虽然有个城门，倒也没有关闭。
因为他们看到乃是县衙的仪仗来了，他们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汉人，而不是女真人。所以他们对待官架的方式是截然不同的，有点害怕，大部分是恭敬，村长还出来迎接了，抱拳道：“可是知军相公来巡视。”
应付了几句，一起走入村寨之内。
这里的规模不大，看似也就至多两百人口，妇孺老人还占了多数，至于青壮年当然是进入曾家去打工了。
当然是不可能全部人住在县城内的，其实大宋这样的情况很多，驻扎野外的许多村寨，都要守着他们祖祖辈辈的良田过活，不能离开。然后限于古代的恶劣环境，为了抵御风险，就形成了村寨，也会有些民兵。
然后限于大宋的土匪太多，所以所谓的“几村联防，几寨联防”这种概念很常见。比如梁山打祝家庄的时候，他们就是所谓的三寨联防。
从这里看起来，郓城的县长更像是曾弄而不是高方平，所谓的曾头市七寨，其实都是分部在这方圆百里的汉人村子，但因为汉人的懦弱儒雅，长此以往这样后，慢慢的七个村子都被征服，划入了曾头市内，形成了所谓的七寨联防。其实就是曾家的奴隶。
妈的作为女真人敢在宋人的土地上让永乐军缴械，对此高方平哭笑不得，能指望他们对周围的老百姓仁慈吗？
那些原本是良田，现在是草场的土地，当然是被抢了，或许是……强行租借来养马，这是较为文明一些的说法。
“曾头市历来不被重视，何故此番老爷会来巡视呢？”老村长叫做富凌，好奇的问道。
高方平停下脚步道：“这里是富家寨子，姓富而不姓曾，别侮辱这个姓氏。”
富凌愣了愣，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不说话了。
路过一个院子，几个小孩子在玩过家家，这让高方平想到了小时候的蛋疼。
见高方平停下了脚步，富凌老头便吩咐孩子们出来，说道：“快来拜见县老爷。”
小孩子们便跑出来跪地磕头道：“拜见县老爷，您知道阿爹阿娘什么时候回来吗？”
高方平摇头道：“不知，先告诉我，他们去哪了。”
“他们不经常回家，在给打富豪曾老爷做事。”一个小男孩口吃清晰的道。
高方平敲给他一个爆栗：“你们的老爷是我高方平，不是曾弄，曾弄是侨民，有几个钱但也不会有我多。一等汉，二等胡，三等倭人四等蛮。这是老子新编的顺口溜记得背熟了。大宋之内，和姓赵的比你们是贱民，然而却是平民中的一等臣民，这不是老子这个愤青定的调，那群理学派腐儒也是这么定调的，皇帝也是这么定调的。小子你得时时刻刻记住此点。”
小男孩捂着脑壳尴尬的道：“汗，小子知道呢，只是我家奶奶爷爷，以及小妹得吃饭，于是阿爹他们就要去做事效力，爷爷说了，劳动才有饭吃。”
“好小子，我看你骨骼精奇，但凡懂得劳动才能吃饭的人，都是良民，郓城的少年学堂里还有空位，你可愿意前往学习？”高方平嘿嘿笑道。
“小子也听说郓城的少年学堂了，听说可以读书，可以学技术，还能学习战斗的本领，只是要县衙的佃户的孩子才有资格，否则阿爹早就去报名了。小子好想去学习呢，听说吃的不错哦。”小男孩道。
“吃的还行，以前限于经费和办学的初期，容纳程度有限，但是规模总是在扩大的。可以在要人的。”高方平道。
“我们也要去，老爷带上我们吧。”其他的小孩子听到，也纷纷跑过来围着了。
“这样，县衙的规矩不能废了，依旧是佃户才有资格。如果你们家有良田，卖给县衙，之后县衙反聘你们的阿爹阿娘，你们当然就是佃户的孩子了。”高方平道。
孩子们听后，纷纷红着眼睛，低着头，知道没希望了。
富凌老头再也忍不住，叹息一声道：“咱们已经没有田了……所以村里的壮年，不给曽家做事就无法糊口了。”
高方平看着远方想了想，喃喃道：“抢劫手段都和我有一拼了，曾弄你这是要逆天了吗，王勤飞和晁盖等人都不如你啊。”
富凌觉得这个小相公虽然年轻，却是胆子大有作为的人，但是迟疑了许久，他欲言又止，始终不说点什么。
高方平也不想待这里了，离开之际，又对着那群小孩道：“我相信你们的家里，曾经是有些良田的，当然会因为各种原因弄丢失了。但是既然这里是郓城的治下，而郓城又有个县衙在，那就是用来给弱者告状的地方。去告诉你们的父母，你们想去学堂学习，告诉他们，本官等着他们的状纸。”
“县尊……在您的时期真的会有用吗？”那个叫富凌的老头终于还是忍不住，怀着希望出声询问了。
高方平跨上马匹的时候，仰着头想了想道：“民不告官不究，不试试看你怎么知道呢。你想要，就要告诉本官你想要。自己的东西丢了你不去争取，你指望无量天尊还是如来佛祖呢？大宋还是农耕社会，有人告田地兼并我未必管得了，但是有人告耕地用作其他，那么本官杀起人来是不会留情的。”
富家寨的人，怀着怪异的心情看着小相公的人马离开。
不知道富安知道他族人被人抢而不敢说话后，会不会暴走……

第二百六十三章 面对糖衣炮弹坚定立场
接下来的巡查，其余五个村寨的情况大抵和富家寨相同，总体上说就是这个地方被曾弄霸占了。老曾乃是家大业大的一个土皇帝了。
这六个汉人的村寨，大约一千六百左右的人口，约五千多亩的良田被毁坏了。青壮年汉人也被招安了去效力，但是总体上这些村寨的人过的也并不太差。基本吃口米饭是做得到的。只是说没有尊严。
从这里看高方平的判断是正确的，曾弄是个奸商而不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犯。还是懂的一些用人拉拢人的手段的。
从宏观命运上说，其实这六个寨子的苦人，就算不被曾弄抢，也未必会过的更好，要不就一盘散沙，失去了联防的威势后经常被土匪打家劫舍，要不呢，田地就被王勤飞那类人兼并夺走。有些东西就是这么赤裸裸的没有惊喜。
曾弄崛起后，王勤飞那群士绅当然就不来染指这边了，于是这边成为了国中之国。戾气不重的土匪也不来骚扰了，因为一般的土匪来真会被女真骑兵教做人。比如看着贼头贼脑的段锦住进入这些村寨后，就被打了一顿没收了马匹和兵器。
段锦住应该是知道大宋民间的这些规矩的，所以他来县衙找高方平，有谎报、忽悠高方平的意思。但是在国法来说，曾弄对段锦住的手段那真是在犯法，算是抢劫了。
想着，高方平道：“段锦住你你起初进入曾头市，是不是来观察地形打算偷东西的，然后被他们收拾了之后，你就说被抢、利用我帮你报仇？”
段锦住吓得冷汗淋漓，这都被看出来了。
介于高方平比较猥琐，女真人都被他一言不合就杀了两个，于是段锦住下马跪地磕头道：“回老爷，我听说主动招的会有宽待，请饶了小的，小的的确有这样的心态，马也的确是在北地偷来的，因为我好奇，没见过那种马，偷了试验一下。觉得好了之后，小子是真的想来送给郓城，投靠宋江哥哥的，此点若是乱说天打雷劈！”
高方平道：“我懒得废话，在辽国犯罪不会再宋朝追究，所以你就是日了辽国皇后也和老子没有一毛钱相干。你在曾头市鬼鬼祟祟被收拾我也不管，因为你还没有付诸行动。我只关心你被抢马一节有没有瑕疵，有就现在告诉我，若是等会我和曾弄谈判的时候被人家打脸，你基本就死定了。”
汗。
段锦住寻思，虎谁呢，您老人家兵强马壮，在郓城一言九鼎，哪里会被打脸，最多说不过直接操刀便是了。
想这么想，但是段锦住也算知道这个大人有规矩有底线，于是拍胸脯道：“被抢马一事小的绝无虚言，以脑袋担保！”
看去，前方有十多个人，步行而来了，还抬着“曾”的旗帜。
曾弄果然是个聪明人，是个奸商。他当然懂规矩的，于是他听了相公的命令，来的时候没骑马，没带兵器。
“在旁边做孙子，我不吩咐不许说话，我询问的时候就大着胆子的说。”高方平道。
看对方乃是财大气粗的土豪身份，有钱人，段锦住又有些担心，不确定他这个官老爷会不会到时候偏帮人家。也不知道此君刚刚说的一等汉四等蛮作不作数的吧，可别人家一送礼这个相公就乱来啊？
高方平给一提马缰走了上去，觉得这趟来怎么也要发点财的。
早先只带二百多人，是高方平一开始打算用流氓手段“官逼民反”，一旦和朝廷的永乐军作战那当然就是叛逆，曾头市就可以被剿灭。而要吸引他们匹夫一怒的动手，人数就不能多，又不能太处于劣势。所以就带虎头营来。
但是现在看来真的高估曾头市了，要惹反曾弄这个奸商聪明人，除非只低调的带几个护卫来，那么曾弄难说才敢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高方平早先杀人威慑，不许他们骑马，就是要赢得时间去走访几个寨子，以便评估曾头市的势力，但是走访了之后女真人几乎没有，都是汉人的村寨，就知道高估曾弄了，他不会反，只会做孙子。
那些汉人不敢说他们会帮高方平，但有事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去帮曾弄。因为他们是汉民，至少被教化了知道让着官府，教化不了的那群在梁山，那群也绝对不会被女真人来剥削的，那是一言不合就会抽刀火拼的一群匪徒。
梁山来攻打曾头市的时候，遭遇了七寨联防的抵抗，那是因为他们是反贼是土匪，出师无名。换后世也一样的道理，一群强盗闯入民宅抢劫，若是遇到狠人，当然是提着菜刀反抗，全部砍死在家里也是合理合法的。然而如果是一群警察武警来抓人调查，一般是不会作死反抗的，因为那没什么卵用还会死，还会被扣上暴民的名声和责任。
虎头营基本没有禁军系的人，都是以前孟州牢城营血战活下来的狠人，以及种师道的那批睡觉都会抱着刀，一不小心就吓跑婆娘的猥琐兵痞，又经过了特训和政治学习洗脑。所以仅仅是虎头营，若有需要，是足够剿灭曾头市的了。
曾弄的家里，真正的女真骑士应该不超过几十个，至于汉家寨子中去打工的那些青壮年，脑子没病的话有事的时候是不会帮曾弄的。
“哈哈哈，大人远来辛苦，草民曾弄参见知军相公，赎罪赎罪，快些随草民进入曾家寨去喝茶，必有孝敬。”
曾弄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汉人打扮，辫子都没有留了，也有些汉人奸商的那种惯有和气的神态。
高方平有些失望，其实这种人才相对麻烦，如果曾弄也如同刚刚那两蛮子一样，就太简单不过了，今日黄昏曾头市就可以姓高了，曾头市的近几千战马和财富也姓高了。
YY完毕，高方平也下马，携带着奸商笑容走过去道：“曾员外客气了，你不怪本官不请自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误会，大人乃误会啦，这里是您的地盘，此点我还是懂的，怎算是不请自来。”曾弄笑眯眯的和高方平套近乎了一下，一甩头，他的小儿子曾魁抬着一盘黄金锭子走上来递请相公笑纳。
出手就是二百两黄金，价值两千贯。
曾魁来给黄金的时候，还相当骄傲不服气的模样，只是被他家爹爹压着，也发作不得。
另外的随行几人分别是曾弄的几个儿子，以及麾下的女真骑士。他的五个儿子，其中有两个不做汉人打扮，而是女真习俗打扮。他们纷纷以奇怪的目光盯着高方平。
但凡送礼的，高方平是来者不拒的，呼噜一下收不见了。
“请相公给曾家留些面子，以后勿要来随意的巡查，曾头市治安稳定，民众安居，是不会给大人添乱的，若能达成同盟，金银自然不在话下，到时候我家爹爹一定还会有重礼相赠。”那个送礼的小儿子曾魁语气有些生硬的道。
曾弄皱了一下眉头，暗恨儿子不会说话，虽然是这个意思，但也不能说的这么直接吧，这东西在汉人的官场文化里自然是心照不宣的。
但既然目的是这样的，儿子也已经说出口，曾弄便眯起眼睛，注意观察高方平的反应。
高方平看也不看曾魁，正在用袖子一个一个的擦拭那些黄金锭子，观看成色，随即漫不经心的道：“哦……曾家少爷你这是在命令本官呢还是给本官建议？”
曾魁想要发作，女真骑士们也纷纷铁青着脸。
但是看彪悍的虎头营压阵，曾弄瞪了他们一眼，急忙打圆场道：“自然是个建议，小儿年少不懂事，哪能命令大人呢？”
“建议是可以提的，然而，本官不接受你们的建议。”高方平收了黄金之后立马翻脸。
我@#￥。
全部女真勇士们觉得吃亏了，纷纷大怒。都传说此君贪财，却是没见过这种收了钱却不答应的。妈的要是想做硬汉，好歹表现的有点骨气，别收老子们的钱啊！
曾弄也不发作，拱手道：“要来巡查自是大人的权利。然而似乎……您有点破坏规矩了，您可是已经拿了我曾家的孝敬了。”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那又怎么样？是你要给我的，我那么贪财为何要拒绝？当然是收了再说。”
“你……”曾弄的大儿子走前了一步，可惜手里没有刀，否则应该握紧了。
又看了曾弄一眼，名叫曾密大儿子喝道：“你们汉人怎的如此无赖，你收了钱就违反了你们的国法，在送礼的人面前你就失去了权利，因为你的权利来源于国法，而你违反了国法。我曾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是有渠道对宋朝朝廷说话的，大人您想清楚。”
“你看似聪明其实是个草包，半瓶醋。”高方平摆手耍流氓道：“收了钱又答应了你们的不合理要求，那才叫受贿懂不。然而老子收了钱却不答应你们，这叫刚直不阿，大义灭亲，面对糖衣炮弹的腐蚀而坚定立场。妈的你就是说到御史台和刑部，我也这番说辞，你看张克公那个老棒槌觉得你有理还是我有理。就这样，钱是你们自愿送的，收了我就不吐出来。违法乱纪的事我也不答应，身为郓城主政官员，我当然要巡查治下。”

第二百六十四章 比武审判
我了个去！
听到大魔王这么彪悍的耍赖说辞，县尉当即昏倒了。没遇过这种奇葩，然而似乎他的解释又是对的，还真是收了钱不办事的官员不叫渎职，原则上的确可以算是大义灭亲立场坚定啊。这虽然猥琐了些，但是拿他木有办法啊。
遇到这样的大流氓，那是任何人都会非常郁闷的。
曾弄虽然拥有冲动野蛮的血统，却不傻，知道高方平这次来摆明了就是找纰漏的，于是压着火气，给几个儿子使去了眼神，让他们安分。
之后，曾弄又抱拳呵呵笑道，“大人远来巡查辛苦了，我曾头市内全是良民，无需太过操心了，不若跟小的进寨内，自有好茶侍奉？”
高方平点了点头，跨上马匹随着他们行走。
曾弄以及随人，全部脸色铁青，脸颊都开始微微抽搐了。作为女真勇士的血统，自己有马不能骑，却要跟随在骑马的“官老爷”身边陪着走，这种耻辱这辈子就没有过。
又走得几里地，进入了曾家寨子内。
一片小校场内，有近乎两百人的规模在练习枪棒技巧。
列阵还算整齐，跟随着一个汉人中的大汉一招一式的练习。也看不出什么神奇的地方，这个时代的练军就这样，当初徐林练亲军营也这样。
教他们技巧的当然就是苏定了。水浒对这人描写不多，所以高方平几乎就没有印象。也完全不感兴趣。
这两百多人的民团中，大多数是汉娃，就是那些寨子中的青壮年，被曾弄请来，或者叫“逼来”的。
其中大约有四分之一是女真人，那些女真骑士并未跟随民团练习枪棒，而是吆喝着、骑在马上练习游击之术。
蛮子就是蛮子，他们驾驭马匹、所做的那些高难度动作有作秀嫌疑，但也显示出了汉娃无法比拟的驾驭马匹的功底。至少永乐军绝对比不了，至于少年学堂里的那些在马术师指点下、从小启蒙的少年军，那当然是另外一个概念。
停下看了一下，原本高方平也本着做人留一线，别把人欺负到满怒气值的地步，但看那些女真骑士仿佛显摆一般，有意无意的策马围着虎头营打转，污染环境，弄得到处是灰尘，高方平也被呛的不轻。
于是大魔王便恼火了，开口道：“本官似乎下过命令，巡查之际不得有人在马匹上？你们是传令之人忘记了，还是接到命令后这些人故意抗命？”
一个曾弄的儿子走出来，愤怒已经到达了极点的样子，冷冷抱拳道：“大人，女真勇士的尊严不容侮辱，他们是战士，不会下马的，依照宋人规矩，我父亲作为主将已经下马见礼了。”
“哦？”高方平想了想道：“宋军的确有这规矩，但那是在战时。据我所知呢，大宋境内也没有女真战士只有女真侨民。你们正在和辽国打战，作为战士为何不去为自己的民族效力呢？如果是不敢怕死，又为何标榜自己是战士？”
“你！”
全部在炫耀的女真骑士，吆喝着便围了过来。
曾弄吓了一跳，见永乐军马上就进入了作战状态，握紧了刀柄，曾弄急忙呵斥道：“全部退后，大人有令，不得靠近他十丈之内，另外全部给老子下马！”
这下，那几十个女真骑士才退后，也纷纷下马了，却是义愤填膺的样子。
高方平的心黑那是没有惊喜的，并不对此满足，想了想道：“问题似乎解决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现在是永乐军升帐行军，军中无戏言。耳朵聋了吗？本官问，已经有全体下马的命令，是这些女真骑士故意抗命，还是有人谎报本官的命令？”
曾弄铁青着脸，脸颊开始抽搐，有点奇幻电影之中、月圆之夜要变狼人的态势。
“进入作战状态！”见势不妙，史文恭提着方天画戟下达了命令。
曾弄叹息一声，最终也只得低头了，抱拳道：“回禀大人，不是他们抗命，而是传令之人没说清楚。”
他当然只有保几十人，而放弃一人了。
传令的人，当然就是早先拦截高方平的那个带头的女真骑士了。目下他也跟在曾弄的身边。
被曾弄使去眼色后，那个家伙出列跪地，恼怒的大声道：“老子传令不清，既然是过错，你要罚便来责罚！”
高方平挥手道：“拖下去砍了。”
“什么！”
想不到处理这么严重，除了曾弄之外，他们全部人不约而同的跨进一步。
高方平道：“违反命令，情节极其严重，险些导致本官认为曾头市对宋朝宣战，不杀的话于情于理不合。这是对女真和大宋的亵渎。”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绑了准备砍头了。
“老子不服！依照我族传统，你可以指责我，但是我要求比武决胜，胜利即是正义，失败即是罪恶！”
被永乐军士绑了起来的那个女真勇士犹如野兽般一跳一跳地吼道。
高方平不禁乐呵了。
说起这个比武审判呢，看起来无比的脑残和野蛮，然而它真是存在的，欧洲的那些蛮子比较喜欢这套，就是通过比武决定来决定正义。在记忆中似乎即便到十八世纪，欧洲的许多地方都还有这种规矩，基督教崛起后，司法的审批权被隐形的归属于上帝了，有时候法律程序存在证据不足的时候，又有指控人，那么他们就采用比武判决，说这是上帝的安排，活下来的就是上帝选中的人，即是正义。
女真人是否有这种规矩、或者类似的规矩，高方平真不知道。
不过这种方式其实不难理解，应该是文化不够不怎么开化的蛮子都喜欢用的方式。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对的，简单粗暴又有效，人们传言的杀人放火金腰带就是这个意思，拳头大的人即是正义。比方说拳头大到一定的时候，可以推翻宋朝的时候，那么大宋大刑部当然就判决不了他有罪了。其实在汉家，这也是天地至理。
决定了要立威的高方平，同意了这个建议，给史文恭使去了一个眼色。
史文恭骑着战马出列，提着方天画戟走到前列空地，冷冷道：“本将指控你违反军令，险些让大宋和女真的半盟约玷污，既然你不服要比武决定审判，那么本将奉陪。”说完扭头传令道：“给他战马和兵器！”
那个家伙顿时很荣耀的样子，把长长的辫子绕在了脖子上，穿上了他们的简陋的棉甲，提着战刀跨上了马匹，然后他一边挥舞着刀，开始跑场，像是一种誓师行为，远处其余的女真骑士也纷纷吆喝助威，给族人鼓舞。
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女真骑士开始有点喜欢高方平了。其实高方平有多流氓并不重要，他们自身比高方平还要流氓一些，是可以理解的。相反曾弄学了满身的汉人习性像个奸商，没有骨气尊严，随意的牺牲女真勇士，这些作为便让他们无法接受不能。
现在他们见高方平竟然同意了比武决定正义，这复合他们的风俗，他们是真的有些喜欢高方平。
曾弄，以及他的五个儿子，还有那个叫苏定的曾头市教师，也一起期待的看着会发生什么。
跑场热身结束后，那个女真骑士显摆着花俏的骑术，朝严阵以待的史文恭突袭过来。
他骑术果真了得，围观的众人纷纷发出了赞叹。
接近之际，那个女真骑士把马刀咬在嘴上，幻影一般的从马背滑落，躲在了马腹下找掩护，不难猜测他打算牺牲马匹，然后从马腹之下突袭出来致命一击。
蹭——
史文恭某个时候动了，一扫方天画戟，地面沙石铺天盖地的侵袭了过去，就是马匹都收到了影响而睁不开眼睛。
策马错开的时候，史文恭方天画戟挑杀，连同对方马匹一起跳了起来在。
噗嗤——
连击，对方在空中的时候，史文恭再次挥舞方天画戟，那个抱在马腹之上咬着刀的勇士斩成了两段。
“呜——”
围观的众人纷纷退后，不论女真骑士还是汉人，惊为天人，妈的看女真骑士之前勇猛花俏，结果上去只一招就被连人带马的给斩杀，这也太反转了吧。
曾弄以及他的几个儿子惊得脸色惨白，想不到世间居然有这么神勇的人！
高方平挥手道：“很好，输了就是有罪，尽管他死了，本官依旧判处他斩首之刑，来啊，斩下罪犯脑袋挂在曾家寨子口三日，另外轮换着来，其余六个汉家寨的门前也分别悬挂三日。”
曾弄，以及曾弄那三个汉人打扮的儿子纷纷色变，觉得高方平太狠太猥琐。这是警示曾头市的汉人，同时在对汉人表达，女真人没什么可怕的，这里是高方平说了算。
倒是另外两个做女真习俗打扮的儿子，以及另外的几十个女真骑士相反觉得很正常。他们真有这么野蛮这么蠢这么无情，是真真正正的崇拜勇士，他们的价值观里，砍刀越大的就越值得尊敬，越是正义。他们很理解高方平，麾下有史文恭这样的猛士，有这么多的彪悍战马，所以他们默认为高方平做什么都是有资格的，是正义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月亮惹的祸
“各位，规矩是你们定的，悬挂他的脑袋警示你们不会有意见吧？”高方平问道。
“勇猛，正义！”
那几十个女真棒槌挥舞着手，大喊着简单的汉语。
一个六岁的女真小孩跑了出来，以他们的礼节行礼后说道：“伟大的勇士有资格夺取性命、女人、以及兵器马匹粮食。”
说完，这小子以比梁红玉还萌的造型跑过来，把他的小木刀以及小木马，送给了高方平。
“？”高方平对这个小棒槌很无语。
但无奈的是这个民族就是这样的，他这还是在汉地生活了，目下在辽东的那些女真人，会比这还要纯粹野蛮。他们懂得太少，他们受到的教育也是这样的。
当年的契丹人很猛所以很正义，辽国把这群女真蛮子看的比奴隶都不如，随意的斩杀，拿走他们的女人和羊马。于是女真人就很乖，觉得这很正常，因为他们从自然界看到，小鱼也是这样被大鱼吃掉的。于是他们就下意识的觉得女人就是用来送的，至于牛羊，那是勇猛的战士才有资格享受的。
然而，后来辽国也腐朽了，那些曾经骑在马上勇猛正义又无敌的契丹骑士，一个个开始变得官僚，大腹便便，说话不在直接、开始打官腔，抢女真人的时候也不够狠了，说话弯弯绕绕讲道理而不是用屠刀，于是乎女真人觉得契丹人已经不是勇士。不配在来拿牛羊收保护费，所以是的，目下女真各部族对辽国的叛乱越来越丧心病狂，真有些压制不住的燎原的趋势了。
高方平没记错的话再过个几年，至多五至六年，那个叫做完颜阿骨打的女真勇士，就会统一女真全部。
这也是个开了挂的雄才大略的狠人，阿骨打对女真人的意义，已经有点接近暴君嬴政对汉人的意义。统一过程他会在女真部掀开腥风血雨，但也最终会成为他们最伟大最勇猛最正义的女真神话。而那个时候开始看似弱小的女真部，不多的战士家底，真会打得辽人开始叫爹的。
然而没有什么卵用，叫爹对女真人没用，他们认为对方被打败被杀死就是邪恶的，那是月亮在惩罚。所以他们就代表月亮消灭辽人。
后来他们一看大宋居然比辽人还怂还邪恶，于是唱着都是月亮惹的祸开始南下。
他们和突厥人一样，某些方面的思维和汉人相比是野兽和人类的区别。汉人的传统决定了寒冬来临的时候，首要照顾老人和孩子。至于突厥人以及和他们差不多的女真人，他们的习俗是杀女人小孩老人，节省粮食让战士过冬续命，因为战士即是正义。等天气转暖的时候，年轻力壮的壮士们，才能出门去抢别人的食物牛羊和女人。
妈的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对的，若是把战士饿死，留下妇女和孩子，难道来年让妇女和孩子出去抢劫？高方平一向以猥琐著称，但想到了他们的理念也要甘拜下风。
YY完毕，高方平奸笑着，也收下了那个女真小孩的刀和马的孝敬，说道：“孩子，我并不确定将来和你的关系是什么，也许一直会是朋友，也许少年学堂中的某人会教你怎么做人，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好了，老子有个理论是，没什么是永远一成不变的，今天是敌人明天难说是朋友，反之亦然。但是现在你千万记得，在郓城我高方平即是正义，其他一切都是异端！”
女真小孩恭敬地说道：“您保持强大，则小子永远是您的忠实仆人！”
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笑道：“人才，这小子骨骼精奇乃是一个人才。虎头营的各位你们学着点，其实他说的是对的。大道至简，这小子已经掌握了道法神通，在‘道’之一字的理解上龙虎山的天师也不如他。”
“相公威武！”大家开始纷纷拍马屁。
等了半刻钟马屁大会也都没有结束的迹象，曾弄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打停道：“请大人登堂入室喝茶。”
高方平走的时候一指那个小孩道：“带上这小子，本官喜欢他。”
于是女真小孩很荣幸的跟着来了……
在女真风俗气息浓厚的大厅之中坐下来，高方平也不喝他们的茶水，很摆谱的把自带的茶具拿出来泡。茶叶，水、水壶都是自己的。
关胜过去把曾家烧水的那个娘们一脚踢飞，霸占了炭火，便开始烧水。
高方平给曾弄些面子，解释道：“曾老英雄勿怪，这是规矩，行军之际不得用外食，不得用外水。”
“我不服！”
那个跟着来的女真小勇士说道，“这是拒绝咱们的对您的尊敬，依照我们的习俗是不对的。”
高方平道，“所谓的江湖规矩，乃是由势力最大的社团来制定。拳头即是正义，在郓城规矩就是我制定，懂了吗？”
“大人威武，小的懂了。”小孩子挠头说道。
高方平道：“赐牌匾‘勇士’给这小子，从今天起你就是郓城的勇士，我的勇士，要坚定不移的执行我的规矩。”
对此许多人昏倒了。
然而这小子真的获得了一块勇士的牌匾，他很幸福的样子，笑的有点像个幼狼崽，八分的纯真可爱，外带两分狼性的感觉。
他的母亲乃是一个汉人，看儿子被官老爷待见也就放心啦。
“大人此番前来一定还有其他目的，不全是显摆威风的，干脆直说了出来吧？”
曾弄实在受不了高方平这个流氓在曾家搞风搞雨了，从未见过这种形式，从未想过这人如此的简单粗暴，却是蛊惑人心的能力堪称天神级。任由他在这里一月，曾家恐怕要内乱了。
高方平漫不经心的抬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道：“段锦住。”
“卑职在。”老段走了出来。
高方平对曾弄道：“其实是治下发生抢夺他人宝马的案子，本官来查案。”
曾弄一阵恼火，他根本不认识段锦住这个痞子，不高兴的摆手喝道：“大人还真是一手遮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就黄毛？这样的痞子也敢来曾头市蒙人……”
高方平打断道：“曾老英雄是在指责本官于治下查案？”
曾弄被噎住了，少顷，泄气的抱拳道：“草民……不敢。”
高方平敲桌子道：“在这里，谁是痞子我说了算而不是你。有人报案，身为父母官我就要查案，说到哪都是这个理。”
顿了顿，高方平又冷冷道：“在场的诸位英雄好汉，你们是否有谁觉得段锦住面熟？”
许多人一头雾水。
曾弄的一个穿汉人服饰的儿子却心虚的低着头，却最终没有勇气出来回应。
高方平不问了，一挥手道：“依大宋律搜查全寨，段锦住跟随永乐军去指认，一匹马都不放过，给本官仔细检查了再说。”
如何能让他的人在这里搜查，所以曾弄吓了一跳，起身厉声呵斥手下道：“看似空穴不来风，快些说了让老子知道，你们有谁不小心借走了人马匹的？”
老曾真不认识段锦住，但他当然知道麾下的人都是强盗，曾头市内没人不爱马，六千良马之中恐怕有十分之一都是抢来的，但凡路过又惹得起的，去找个借口没收人家马匹，这已经是曾头市多年以来的传统了。
甚至形成了这个市场后，曾头市乃是北方有名的马市了，其他州府的马贼抢到了马匹后，一般也会送来曾头市变卖。比如那个青州的好汉马贼——郁保四，在水浒中他就是抢了梁山的马匹送来曾头市，才导致了晁盖恼怒之下起兵攻打曾头市的。
老曾反复问了几遍后，他的三儿子曾索走出来尴尬的道：“父亲息怒，乃是儿子的三个手下不知轻重……借走了人家的马匹，当时儿子并不知情。”
段锦住也凑近高方平低声道：“这贼子肯定再说假话，但是，当时他的确没有出面。”
高方平道：“那么谁抢的呢？”
段锦住尴尬的低声道：“额，抢劫的三人……都被大人您用其他理由给杀了，天意啊。”
“……”高方平想了想，看向曾索道：“既然承认就好办了。来啊，索要被抢马匹，拿下曾索回县衙问罪。”
曾家的许多人怀着恼怒的神色，猛的起身，却又被曾弄抬手打住了，于是他们又坐了下去。
曾索大叫道：“我不服，是我的手下做的，我根本不知情……”
高方平打断道：“你不知情现在却说了出来，这是巧合？你现在说了出来就表示知情。而违反大宋律后，见到本官的第一时间不加以说明，触犯包庇和知情不报罪。还有何辩词吗？若无辩词本官就要宣判，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唯一可供选择的是，我尊敬的民族传统，如果你不服，就像个勇士一样的出来比武审判。”
说完高方平扭头道：“史文恭。”
“末将在。”史文恭出列。
高方平指着曾索道：“这货若对本官判决无异议，杖责三十，拘留郓城服役一百八十日。若是不服，则交给你比武决定正义！”

第二百六十六章 郓城好市民
史文恭在这个时代只要不遇到梁红玉和卢俊义，那就是无敌的存在，且卖相之上，他那真有些天神下凡的统治性压迫感，比奸商形态的卢俊义、以及美女形态的梁红英威慑力大了去了。
又加上前面一招斩杀了女真骑士，代替月亮审判被砍死的那个女真人为有罪。
这下，曾索吓得小腿发软的跪在地上，低声道：“小的认罪，我决定采用汉人礼仪之邦的传统，认罪伏法。”
“拿下。”高方平容色稍缓的一挥手。
然后十几个粗鲁的老兵跳过去，简直一群流氓，人家都认罪投降了，他们也采用电视上的那种“勒索”手段，从后面把曾索勒翻在地上海扁一顿，最终才绑了起来。
那个女真的小勇士、以及其余的女真骑士，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他们早有些见不惯曾索这害虫了，一点勇气都没有，居然不敢选择比武审判？
到此，高方平背着手起身走了两步，环视了大厅内每人一眼，缓缓道：“买东西要花钱，而不是过抢，我觉得这个天经地义你们认同吗？”
顿了顿，高方平看向曾弄道：“你似乎有不满情绪？”
曾弄冷冷拱手道：“草民不敢。”
高方平点头道：“那就好。我多希望你不服，因为你若不服，你若认为看中东西可以直接伸手拿的话，那就简单了，本官可相当眼红你手里的几千战马，如果买东西不是用钱而是用拳头，我永乐军可就买得起你曾家的战马和财富了，老曾你觉得有道理吗？”
曾弄这才不禁大汗淋漓，急忙起身跪在地上道：“大人英明神武，醍醐灌顶，仔细思来，卑职也认为，规矩和次序是很重要的。算好大人乃是公正廉明，英明神武，刚直不阿，立场坚定的守序清官啊，乃是郓城之福泽，万民之期盼。”
“好！”高方平转身坐下道：“赐曾弄‘郓城好市民’牌匾，以后作为表率，促进郓城治下的规矩，就靠他了。”
曾弄觉得这个牌匾是耻辱，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接受了。
高方平道：“传令，收缴曾家寨超过尺寸的一切兵器，解除武装。从即日起，但凡超过大宋律规定尺寸的兵刀，若实在有需要的，要去县衙取得我的批文。否则私藏兵器即定为对抗皇权。另，取消‘曾头市’名号，取消七寨联防措施，坚决拆除违章建筑，坚决打击违法用地。特别耕地设计粮食战略安全，若是践踏此红线，定为反社会、反人类罪行给予族人连坐！”
“我的要求就这些，做到就一起发财，和睦相处。若做不到曾家就和永乐军比武决定正义，简不简单？”高方平道。
众人面面相视了起来。
那群女真骑士觉得这很正常，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出生起就面临生存压力，所有东西都是拼来的，不敢拼的被拿走也没什么好奇怪。从此点来说他们认为高方平是个勇士，已经给了和永乐军比武判决的机会。曾弄是他们的主人，如果曾弄不答应，拍案起身为自己的利益决战他们会义无反顾追随。但如果曾弄接受，不敢和勇士作战的，当然就要做勇士的仆人，把利益献给勇士，还必须高高兴兴规规矩矩。
场面尴尬了，曾弄愤怒到了极限，脸颊抽搐，但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战士了，如今家大业大，锦衣玉食，顾忌太多，他已经无法拿起刀子骑上战马为自己的利益作战。
“大人您这么做，真的必要吗？”曾弄低声道。
那些女真骑士纷纷鄙视的扭开头，不看好曾弄了，妈的有什么好迂回的，要不就提刀跨上战马让月亮决定正义，要不就忠心耿耿的效忠勇士，大地上原本就是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高方平敲桌子道：“绝对有必要。兵器尺寸既有大宋律规矩，本官当然要干涉。七寨联防不利于治下稳定，搞团体，不利于本官执政。你记住，联防虽不违反国法，但那意味着我取消联防也不犯法，听懂了吗？特别是践踏耕地红线别喊冤枉，这在哪朝哪代都是死罪。我给你们一次宽待，以前的当做看不见，已是仁至义尽。所以这些看似本官强人所难，其实我只是明正国法。别想不通。”
曾弄道：“若是拆除围栏，收缩用地，我曾家有大宋马政的批文的，如何养马，如何为宋朝朝廷做贡献？”
高方平摇头道：“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你践踏其他寨子的耕地，如果是马政给你的批文就拿出来给我看，我带着批文返京去和马政打御前官司。别不信，践踏耕地在农耕社会不是小事，就算在我朝，就算是士大夫，也可以杀！”
“……”曾弄当然没有批文了，想了想又道：“六千良马需要草场，如何获得？马政司是的确有指示的。”
高方平道：“管理郓城土地的是皇帝和我，不是马政司。不过既是马政司牵头，可以给予一定的扶持和优惠，给予解决土地难题，这个可以谈，改日带着支票和美女来县衙找我谈，相信我，永乐军的土地是可以买的，但不能自行圈地，因为那叫抢，在郓城你们无权抢人，只有我才可以。”
曾弄无比的心疼，这当然要损失大量的钱财了。
随即曾弄又道：“大人您把咱们的城墙当做违章建筑拆除了，又取消七寨联防，还收缴兵器，我等如何自保。周边土匪猖狂乃是不争的事实。”
高方平嘿嘿笑道：“你说的，是的确存在的现象。但国法不可废，大宋的土地上只有官府能有军队。鉴于你们乃是良民，给大宋养马，又是将来我郓城的纳税大户，六千良马这样的财富也必然招致贼人眼红，所以为安全计，即日起永乐军抽掉一个营，驻防曾家寨，给予你们保护，就这么定了。”
曾弄脸色死灰，心头滴血，知道从此以后曾家的基业算是废了。取消联防收缴兵器不说，居然以安保名誉派永乐军驻防曾家寨。或许这真有保护曾头市百姓和价值万金的马的意思，但同时也是监督和压榨，是耻辱。
但是这些东西反抗不了，官字两张口怎么说都是他有理，永乐军当然可以在治下的任何地方驻防。以保护“马政司友商”的名誉出兵多光伟正大啊。都在传言坐在汴京的是一个狗皇帝昏君，但是现在曾弄也糊涂了，皇帝居然冷不丁的升郓城为永乐军，派了这样的酷吏能人为皇家“守望水泊”，从这个意义上说的话，曾弄承认，没人会比高方平做的更好了。
曾弄还没有回应，但高方平不想等了，起身道：“本官说的是命令而不是建议，立即执行，搜查曾家寨，但凡长度超过一尺的兵刀收缴，拆除高度超过标准的围墙，另，派人去郓城传令杨志的‘青兽营’立即进驻曾家寨，杨志被本官委任为曾家寨监察团练，协同防御马贼，保护外邦友商的马匹。”
顿了顿，高方平转向那五十九个女真骑士道：“大宋对移民政策非常严格，本官原则上不允许有异族战士存在治下，所以你们有三个选择，一，离开大宋返回辽东。二，成为我的‘协军’效力。三，和永乐军比武决定正义，若胜出，则你们的去留本官不在干涉。”
史文恭的不败神话在他们的心中是扎根的，没有选择比武，他们也很干脆，连曾弄都不问，其中小半选择返回北方，对曾弄非常失望。另外三十多个穷一些的，在辽东什么也没有的人，也多少有些喜欢汉地生活的人，则选择了编在杨志营里成为协军。
这些女真骑士对高方平是有用的，他们是否真的忠心也一点不重要，违反军法的就砍了清静，没有违反、熬出资历来的，让他们传授马术，然后将来带着他们深入燕云去和辽人撕逼就行。
一连串的发布命令，做出了足够的安排。到达傍晚的时候，青兽营也已经赶来“换防”了。由此一来，高方平写了个官防文书签押后交给杨志，杨志就变为这里的盖世太保了，从此，将留下驻防在这里。
天地良心，高方平当然有监督曾家的用意，但也实实在在的担心他们继续迫害其他六寨的汉娃，还担心他们的六千良马真被土匪抢了去，那就叫做见鬼了。为官一任高方平未必想造福一方，但是拿了他们的税收或者叫保护费，真要保护他们的。
至于其余六寨的年轻力壮的那些汉人，高方平并没有解散他们。
因为根本无需高方平去拉这个仇恨，青兽营进驻曾头市后，恢复被废弃的耕地乃是肯定的，于是汉娃的传统就是要种田的，有了田地之后他们会选择回家种田，而不是再给曾家打工。
那时曾弄有两个选择，一是大幅提高工价，超越他们种田的收入。超越的少都没戏，因为这个时代的农人地位很高，农人见县老爷的时候底气只是不如秀才一些，却绝对要比其他商人和工人高级一些。一般只有失去土地的人，才选择打工的。
要不曾弄组建的民团就只有解散。青兽营进驻后，当然就不容许曾家威逼穷人了。如果强行犯规那更好，以高方平的猥琐是绝对不会给马政司面子的，只要有理由，先来抄家抢了这些战马以及老曾家的钱，在去找张叔夜哭诉一下认错，让他帮忙在京城擦屁股就可以了。妈的六千战马啊，这简直是魁宝有木有。

第二百六十七章 小李纲凌乱了
一条条政令发布之后，高方平道：“总体这些就是底线，做到了那就大家一起发财，做不到就和永乐军比武。退堂！”
说到这里，高方平想起来没带堂木，于是拿起茶碗拍碎在了桌子上，带着一群土匪兵离开了。
噗——
关胜犹如后世贴电线杆小广告的人士，在曾家寨的大门口贴了一张永乐军文告。
杨志的青兽营留下，不过他本人则一起护送高方平出来，直至早先“曾头市”的外围地界，杨志才抱拳道：“相公，末将职责在身，就不送行了。”
高方平又喋喋不休的吩咐道：“民生事宜无小问题。我再次强调稳定第一，你部驻防曾家寨的第一要务，是要保护马匹安全，抗击土匪流寇。二，保护汉家寨子的百姓不在受到欺负。三，耕地的恢复是重中之重，必须当做一件事来狠抓。那些汉娃懦弱习惯了，未必敢来县衙找我打官司。所以你初期必须用鞭子，逼迫他们恢复耕地。四，除了这些之外尽量不要干涉他们任何人的事，不要坏了军人的规矩。最后，你是军人无权便宜行事，好在郓城不远，有事第一时间汇报，不要自作主张，不可激起民变乃是底线。五，那些女真人现在是你的手下，怎么相处我不做建议，你看着办，你青兽营的战马功底最强，利用机会多多和他们学习交流。和他们说话要粗鲁些，直接些。专治各种不服，不服的就约出去单挑干掉，服了的就让他们遵守军法，当做永乐军的一员。”
“末将遵命。”杨志拱手之后调转马头而去，心里兴奋，在这里有让他做老爷的感觉。
高方平离开的时候叹息一声道：“我已经够流氓了，直接就是打算逼反曾家，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无奈老曾已经不再是战士，而是一个乌龟似的奸商，这种人其实更难对付，往后有得操心的，哎。总之你多个心眼。”
……
杨志也的戾气并不少，他在曽头市驻防矛盾肯定会有的，麾下打架斗殴欺负老百姓的事，高方平相信也是会发生的，这个不可避免，历朝历代的任何一只军队都做不到完美。
但是高方平相信会比曾家的女真骑士统治时期好的多，这就可以了。许多事情都是这样凑合着，拉扯着就过去了。
高方平制霸郓城地界的手段传言很牛逼。
然而听到高方平出征曾头市“得胜归来”，李纲觉得猪肉平的性格是冲动的，举止是幼稚的、脑袋是有洞的、做事是用屁股思考的，与此同时运气也是相当逆天的。小李纲并不认同狗屎运是实力之一的说法，尽管这个说法目下在有些地方已经流行。
但是不停的在郓城参观走访，见到了郓城干劲十足热火朝天，郓城一个月的猪比人家两个月的肥壮，小李纲总会方寸大乱挠头不止。作为宗泽手下的书生，他似乎永远也无法学会军事的思维，但他绝对知道人们饿肚子的时候有多惨。那种饿殍千里的情景他不但真实见过，还在史书之上读过太多了，深深的知道内中的可怕程度。
小李纲知道事关高方平的一切都充满了神奇，但是对于郓城的官田今年清一色种植产量更低些的大豆而不是稻米，此举李纲有些接受不能，在田间观察的时候，他时而念念有词，时而询问农户们一些问题。
“回秀才老爷，俺们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小高相公吩咐咱们种植豆子总是错不了的。有人说产量也仅仅是产量而已，不代表营养，一斤大米和一斤猪肉对人体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小高相公说了，每亩地所产生的营养，豆子比大米多，猪、鸡，以及永乐军战马的体力，则需要营养来维持。”
又有另外的一个大叔说道：“小高相公的压力大着呢，咱们郓城不算富裕，人口也不多，却要养着永乐军，所以人们说他猥琐一些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么多的口要等着吃饭呢。”
“军伍入城，以及一个地方军伍过多，从史书看是有害的，你们以何等方式相处的呢？”小李纲好奇的问道。
“永乐军那些孙子霸道是有些霸道的啦。”屁屁很大好生养的鲁王氏笑道，“有时候他们还会殴打老百姓。您也见到了，郓城地方小，现在却开始繁荣了，有钱人多了，商贾也多了，狭窄的街道有时候会堵塞，谁也不让谁，于是县衙出文告说，高峰时期交通管制，派人戴着袖套去指挥，然而咱们老百姓们经常都要等着旗号才能开始过路，永乐军的那些兵痞却无视旗帜信号，骑着大马横冲直撞的，喝高了闹事也时有发生，这些就是军伍的霸道之处了。不过总体也可以接受的，农忙的时候他们会帮忙，修建水库也是他们在第一线，冬天他们会去砍柴火给大家发放福利，有他们在，那些山贼土匪也不怎么欺负咱们郓城的老百姓了。”
又有个老头补充道：“秀才老爷您不知道吧，城外三十多里的曾头市乃是一个谈及色变的地方，无法无天已经不是十年二十年那么少了，许多任县爷都无法治了这个毒瘤，但是昨天小高相公亲自带虎头营出征曾头市，稀里哗啦，犹如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一下就解决了。”
“……”小李纲觉得这个老头是个棒槌，“过五关斩六将”这个形容用的一点不对吧？
甩甩头，小李纲好奇的道：“你们再给说道说道，郓城的卫生条例是怎么一回事？”
鲁王氏脸一红，急忙低着头劳作，不吭气了。
一个猥琐大叔嘿嘿笑道：“好事，不错的啊，鲁王氏天天晚上洗屁股是福利啊。”
鲁王氏提着扁担怒道：“你个老不死的怎么知道老娘天天洗，我家墙上的小洞是你挖的吗？”
说漏嘴的大叔连忙摇手道：“误会误会，我猜的……哇呀！”他说不完，被鲁王氏一扁担打翻在地。
旁边一个汉子也不管他们打架，笑道：“卫生条例麻烦是麻烦了些，有什么用咱们也不懂，不过听说处罚很严厉，咱们也就照做了。有多好咱也不知道，倒是和往年不同，我家那犊子精神好了些，也不闹肚子了，那孩子可怜啊，很瘦的身体却长了一个大肚子，往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听小高相公说那是‘虫’，水不烧开，食物不煮熟，就会有虫。听来好可怕啊，人的肚子里怎么能有虫呢，于是赶紧下血本找了个口碑不错的郎中，吃了两幅传说可以驱虫的汤药，然后遵守卫生条例，现在我家孩子身体好多了，整天跑跑跳跳的精力旺盛，不容易啊。以前我有两个孩子，不知不觉的就养死了，造孽啊，白来世上走一遭了。人们做的一切，就是想尽办法的活着，所以会比以往多支出一些炭火的钱，但是也还行，能健健康康的活着就行。”
小李纲听得暗暗称奇，对高方平更加的崇拜了……
在匠作监分场之内，李纲好奇的拿着肥皂，时而闻闻，时而在脸上抹了两下，也没发现有什么奇迹发生。
张淑清和贾晓红一起过来左右开弓，两只女人手捏在这个大宋好孩子的左右脸上。
李纲差点被他们吓跑，觉得她们太过分了，男女授受不亲都不顾及了。
“李纲，咱们相公吩咐过了，到时候给你几块肥皂带回西北去，你有三块，宗泽相公有七块。”贾晓红道。
小李纲具体询问了一下便咋舌，不敢收礼，觉得这个东西好贵，听她们说了一下功效也算是宝贝了。怎能随意收取人家的宝贝呢。
随即小李纲又拿着肥皂好奇的道：“这个东西这么贵，小高相公真的舍得免费发放一些给郓城的妇女吗？”
贾晓红嘿嘿笑道：“他猥琐着呢，其实生产成本很低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这个秘密。反正又不是他的钱，乃是皇家的钱财，小高相公说了，算是皇帝体贴子民。把女人们的屁股洗干净些，他们男人折腾她们也要卖力些不是，干净了病痛少些，好生养，小高相公说人口太少一点也不热闹，显得他不够霸气，子民越多才越显得他这个统治阶级牛，扯其他都是然并卵。”
李纲终于昏死在地了，他算是领教了大流氓麾下的人了，这些家伙身为女人说话这么乱来，要是西北，要被宗爷爷捉去打板子的……
“哈，哈哈！”
李纲出来后，见小虎头催动马匹一样的，骑着大黄狗冲了过来。
似乎梁红玉想显摆一下骑术，玩点高难度动作耍杂技，却是掌握不好甩扑街了，于是哭了起来。大黄狗反回去，用舌头在梁红玉脸上舔了几下，然后乖乖的扑在地上等着主人起身。
李纲哭笑不得，知道她有一天会成为名副其实的“飞骑尉”的，然而现在还是太小了。
走过去把小萝莉扶了起来，拍去了身上的灰尘。
于是梁红玉就不哭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放在李纲的手里道：“听说李纲哥哥快要离开了，给你些糖带着路上吃，一般人小玉都不给他呢。”
说完之后跳上狗背，一溜烟跑不见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神马计划
小李纲走了。高方平专门去城门送行这个有点萌的朋友。
在郓城停留了许多日，到现在才等够了新的一批饲料产生出来，借了五十个永乐军的军士押运，李纲便马不停蹄的启程返回永兴军路了。
事关高方平的事都太神奇，每一次见他李纲都有大收获，都有惊喜，都被最热情的宽待。李纲毫不怀疑自己做出的诺言，一定会在将来需要的时候做出牺牲帮助他。
宗爷爷总说要小心这个奸诈猥琐的人，宗爷爷不会说假话李纲知道，但李纲也有自己的固执和想法，所以李纲决定信任猪肉平，不把这事告诉宗爷爷……
抢回了段锦住的马之后，高方平忙于配合段锦住和马俊，在马场测试这种马的各种性能，没功夫去关注其他。能让著名马贼段锦住动心的马是不会差的。
经过反复的观察，测试，虽然高方平对马不熟，但也可以肯定这是血统顶好的蒙古马。
体型比永乐军的宋马还小少许，和那些西域名马相比就直接小了一号了。不过测试下来，就和宋马相比，爆发力差不多。而高方平心里清楚，之所以是差不多的爆发力，其实还是永乐军的马匹的食物营养支撑着，否则宋马与之相比就有差距了。
所以原则上，这匹蒙古马能以更小的体型，带来比宋马更多的爆发力。也就是说，血统决定了这种马的内体构架，组织肌肉参与协调时候的效力更好。这个东西说神奇它就是神奇，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问题了。
譬如梁红英的单项力气是不如史文恭的，差的还不少。但神奇的在于，史文恭就是打不过她，甚至硬撼的时候力道也未必抢过梁红英。这个地方“做功效力”就是关键了，同样的一拳出击，史文恭的血统、内体构架，决定了他只能调用手臂相关的一部分肌肉参与，但梁红玉可以调动腰部甚至腿部肌肉一起参与发力。
这就是天赋，效力。
在简单不过的道理，同样一个县，同样的人口和资源，高方平执政发挥出来的功效，当然强过其他县太多了。
这种蒙古马，天赋血统决定了它就是要优于宋马。
爆发力还强的不多，但是耐力，适应环境的能力等等方面，就强的多了。野性也特别足些，冲锋的时候比宋马暴躁。
不过缺点也是很明显的，对骑士的指令不太敏感，由着性子来这是“军队最不能容忍”的地方，然后可以评价为饭桶马，妈的比宋马吃的多的多。单位力量的确比宋马强些，然而如果计算单位粮食下所获得的马力，这个数值并不算好，也就是说性价比相比宋马低。
比如后世的小汽车，同样马力，同样的自重下，有些它就是会省油一些，有些就要费油一些。
在马俊和段锦住两个专家的配合下，反复的测试，得到这些数据的时候，高方平眉开眼笑了，觉得这趟去曾头市拉仇恨是值得的。
高兴之下，大大的表演了段锦住一番。老段有些受宠若惊呢。
这次真的是天助大宋了，不用去蛮世界的收集其他名马了。可以肯定的在于，蒙古马的缺点，宋马的优点，是恰好可以互补的。
从血统入手，这两种马的性能特点一综合，就会是对于宋军而言最适合的军马了。而高方平恰好有这个能力做这些事。
想定后高方平心情大好，背着手在校场走来走去的少顷，停下脚步道：“段锦住。”
“卑职在。”老段走出来。
“以后你就留下给我高方平效力，放心，我高方平虽然猥琐，但是对自己人却是很讲义气的，不会亏待你。”高方平道，“辽地你比较熟悉，目下你再次北上一趟，寻找一匹较纯种的蒙古马回来，要母马。最好是现在这匹公马的亲戚，做成了本官重重有赏。”
段锦住尴尬的道：“大人，好马是可遇不可求的，卑职实在没有把握，在弄一匹这样的蒙古马回来。亲戚恐怕也很难找。”
高方平想了想道：“好吧略微有点遗憾，近亲母马很早不到也可以，只要是纯种蒙古马就行，不用有这匹好，记得要母马。好了去找张淑清支取两百贯盘缠，一定要带回母马来，越快越好。”
知他不喜欢废话，盘缠也很丰厚，可以公费去北地旅行，所以段锦住很高兴，屁颠屁颠的去了。
马俊在旁边很疑惑，不知道小相公这是打算干嘛。
高方平又道：“马俊你在我军中，挑选出你认为宋马特点最明显的母马来。在找到那匹母马的亲戚公马，最好是它的儿子。然后和其他马匹隔离开，开始让‘儿子和妈’交配。老子要施展大进化术了提纯天赋血统了，一旦成功，那就厉害了我的大宋。”
马俊抱拳道：“大人，不知您指的宋马特点突出的意思是？”
高方平嘿嘿笑道：“挑选对骑士指令最敏感最听话的，然后同体型下，吃食最少的，如此就行。这就是和蒙古马结合时候最需要的天赋血统。”
战马的种群进化工作，总算是要展开了，对此高方平非常的兴奋。
打算采用激进策略出大招，先采用直交的方式，分别提纯宋马和蒙古马的血统。
什么叫直交呢，就是让宋马特点最明显的母马，反复的生孩子。那么在概率和基因学上，它们的孩子会继承它听话、省食的百分之五十的优点血统，然后在此前提下，让它们的儿子再和它交配，生出来的“孙子辈”，就会有它的血统天赋的百分之七十五，然后在和孙子交配，这样一代一代的延续下去，虽然很残忍，会出很多的“小儿麻痹”和废马，但是优胜劣汰之下，偶尔也会出现这个“族群”中特点最强的希特勒，那就是用来做种的，最纯的宋马。
每顺延一代，天赋血统的占比都提高，血统也会越稳固。这样一来，往下推演六至七代以上，基本上公的母的，两种种马都会有了。然后就可以作为专门的“种子”，维持这一系的血统天赋培养着，就任何时候都有做种的好马了。
等段锦住的蒙古马送来，采用同样的方式，直交提纯，进化出特点最强的蒙古马来，也作为另外一个种群的种马，维系着。
这个时候，两个族群之中的顶级纯马，放在一起横交，就会出现天赋最优良血统的马了，并且非常稳定，一般不会出现废马和参差不齐的马，只要是这两个种群进行结合，那会如同整齐的工业品一样，但凡产出的马匹基本都一个体型，一个性能，一个特点，也容易饲养，非常的稳定。
那就是真正的——神马。
既然是如同工业品一样的、几乎一个模式的马，性格也不会出入不大，那就方便马俊和段锦住等人钻研驯马术了，一套驯马术就会通用。这就是整体性的好处，而军队，是最需要整体性的地方。
然后就不重要了，这种神马就会成为新的种群，慢慢的进行扩散。
当然这项工作必须要时间，要耐心，来慢慢的达成。到底有多快得看运气，以及诸多的因素。毕竟母亲和儿子结婚的直交提纯阶段，大概率都出废马，只是小概率能遇到正常的好马。
运气好的话，五至六年之后就会有神马装备永乐军，运气不好的话，进度充满波折的话，兴许要少年军长大后，才能骑着神马去征战沙场了。
高方平很心急，但也只能耐性的等待。小孩子梁红玉都会说“阿姐的武艺不是一天练成的”，这些步骤就是高方平在练大宋的武功，相信运气好的话十五年之后，大宋会从一个懦夫，变为一个猥琐的绝世高手……
史文恭这个棒槌，他管天管地，练永乐军，练马也就算了，最近两天他跑去少年学堂，把那些小屁孩的文化课挤压得够呛，派孩子们如同永乐军一样的在校场摸爬滚打，如同训练特种兵一般。玩的不亦乐乎，然而老史倒是高兴了，孩子们可是被弄哭了不少。
贾晓红心疼孩子，于是就跑来找高方平告状，然后史文恭就被吊起来了。
“将军你这是暴殄天物知道不，磨练意志虽然重要，然而不是你这么个练法。孩子的身体没有定型，过早的锤炼相反有害，甚至可能造成残疾，让原本能长六尺的身体只能到达五尺就止步。”
高方平背着手走来走去的道：“固然都说启蒙要趁早，但仅仅是启蒙。也就是这个原因，庸师太多，一群孩子真正能学成武艺的没几个。其实相信我，如果你小时候遇到的不是周同而是其他人，你会废了的，这叫拔苗助长。孩子真正需要的东西是思想，立志，然后促进身体健康成长。要循序渐进。”
几个将军也不懂他说的什么，但既然是大魔王的吩咐听着就是了，没见史老大还被吊着吗？
于是，林冲关胜鲁智深等人，开始大拍马屁，大呼相公英明云云。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
“孩子们跟我一起做广播体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五二三四……”
于是全部人就很惊奇的看着高方平摆弄花架子，那不是战技，在史文恭等人看来弱爆了。
然而这套广播体操，却很温和，包括了活动，热身，低强度的拉伸，几乎所有的优点。对于孩子，这就是一套最好的锻体术。
见小孩子规规矩矩的跟着做弱智动作很欢快。那群虎头营麾下，曾经西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痞们，纷纷笑道在地上，他们觉得没用，还是永乐军的特种训练术比较给力，但是看孩子们也很欢快，所以也就这样了。
总体来说郓城的少年学堂是很不错的。现在许多军士都后悔了，要是当初不选择让家眷留京，能进少年学堂就好了。
目下的学堂规模不大，很简陋，只是四百多个孩子在简陋的棚子里学习。但是听说得益于县财政非常充足，也要让更多的孩子接受教育，高方平已经在选址，计划建设一座规模更大的正式学堂……
晚间一切沉寂了下来。
身在济州的时文彬老爷无法就寝，忧心忡忡的拿着郓城主簿王勤飞的汇报观看。
“爹爹还不休息，又在忧心事务了？”时静杰乖乖的给老爹抬来了茶水。
时文彬叹息一声，觉得进京读书之后这小子变化挺大的，越来越懂事了，于是摸摸他的脑壳，指指文书。
时静杰好奇的拿起来观看，这是王勤飞在说高方平不顾大局，出兵曾头市，恐出乱子。
“孩儿没记错的话，王勤飞就是个大坏蛋，当年他可没少拖您的后腿。”时静杰道。
时文彬捻着胡须道：“静杰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王勤飞是个问题人物这没错，但高方平问题更大些，他的理念太激进。仅以出兵曾头市一事，我相信王勤飞的心态是在为郓城稳定考虑，曾头市不简单啊，乃是女真移民，有财有势，以前王黼当政济州，曾头市更是无法无天，七寨联防、曾家骑在汉人的头上就是王黼搞出来的。其余人是敢怒不敢言。但如今王黼虽已离开，马政却是咱们大宋的死穴，所以马政司怎容高方平动曾家，那些蛮子戾气如此之重，高方平如此去激化矛盾，若是马政司的人找理由弹劾高方平破坏国之重器马政，一旦他被调离郓城，你知道曾家反弹会有多严重？当地老百姓要有多苦？”
顿了顿，时文彬叹息道：“为父不是不关心老百姓死活，而是有些事就不能去刺破，但偏偏他猪肉平就是个刺头，不敏感的那个脓怆他还不去捅，哎。我得赶紧去命令让他撤军。”
时静杰尴尬的道：“爹爹总归对高方平了解不够，以他的猥琐程度儿子敢肯定，王勤飞的文书到达您手里前，他已经把曾头市处理完了。绝不会意外。您要是亲眼见到永乐军在京城办理张怀素案时候的果断和效力，您就不会浪费时间去文书了。”
时文彬道：“这可如何是好，他戾气那么重，女真人又那么的粗暴不讲理，现在女真和大宋算是隐形的盟约关系，这个祸闯的可大了。”
时静杰想了想道：“他到底在曾头市杀了多少人儿子不知，但我相信会圆满解决的。也就是说他事情已经做下，您和他唱反调不但没用，还搞不好下属和上司的关系。为今之计儿子倒是认为，您不用知道结果，立即上奏朝廷弹劾当年的王黼不作为，纵容蛮族欺负汉娃，弹劾马政侵害地方政务，造成农耕用地被践踏。”
时文彬愣了愣。
时静杰道：“爹爹勿要犹豫，大宋再缺马这也不是解决办法，在我朝也绝对不许农耕对马政让步，用这个理由，一告一个准。这么一来您才安稳，需知高方平若是闯祸，您是有连带责任的，那么您火速弹劾他们就是甩锅。若是高方平真的做成，您这么助推一把是功上加功，朝里的清流党以及高方平都会感谢您的。”
时文彬叹息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也不知道你这套和谁学来的，伯父大人说你和猪肉平走的过近，看似真的被他带坏了。”
说这么说，时文彬当然也还是认同儿子说的，他虽然不喜欢参与这些事，但如今的朝局很古怪，和稀泥人士的土壤是越来越少，几乎都面临着站队的选择。从这里来说，时文彬这个温和的守旧派虽然不喜欢张叔夜高方平等人的激进，但更不能容忍蔡党的乱政。
也不存在拉仇恨了，当初用水泊问题上书，被赵挺之相爷利用了去收拾王黼，基本上就已经和他们拉足了仇恨，所以在决裂的前提下，若是没有强有力的其他党派保护，那么往后的日子就会过的很艰难了。
叹息了一声，时文彬这辈子最恨激进策略，如今却要为了政治风向给高方平这个激进份子背书。
“儿啊，给为父抬一碗莲子粥来，为父吃完宵夜便连夜写文书。”时文彬无奈的看着窗外的星辰喃喃道，寻思，如今的这片天空之下越来越不单纯了，唯一让人欣慰的，是高方平主政之后郓城一系列的变革。
时文彬不喜欢变，但如今天下大乱在即，大变势在必行，于此前提下时文彬宁愿是高方平模式的变化，而不是蔡党诸如王黼那种丧心病狂之人的模式变化。
“小高乃是人杰，不但他的治下会受到他严重的影响，老夫这个治上也被他牵着鼻子走。这种能力王安石那个混蛋有，他小高也有。”时文彬又叹息一声。
某种程度上，在时文彬这里高方平是属于躺在中枪的那个。介于时文彬这种温和守旧派人士，对当年的王安石那一套是非常不满的，所以在小高身上看到一些似曾相识的影子后，自然就对小高怀有一些偏见了。
是的时文彬也是有性格的，他在任何场合都把王安石评价为混球，真不知道那个绑架民意绑架皇权的混球为何声势那么大，仅仅王安石的抗旨次数，恐怕就占据了大宋朝开以来到现在的一大半还多。此点来说，是时文彬最无法接受那个混蛋的地方……
今个小萝莉梁红玉放假一天，没有教孩子们联系作战八式，而是喜气洋洋的骑着她的大黄狗，带着部曲中的四个小萝莉，喜气洋洋的接受少年军的拥戴和恭贺。
因为今个是小丫头的生日，如今她就正式满五岁了。可惜的是梁红英远行江州去了，不在身边。
燕青少了一个指头却依旧手巧，昨个连夜给小萝莉制作了新的虎头帽，乃是改进版，看着更可爱了。
史文恭专门找梁红玉麾下的小萝莉们询问：你们大人需要什么礼物。
有小女孩伸出两个指头，说要两只鸡。另外一个胆子大、有高方平风格的女孩伸出五个指头道：“咱们小大人五岁，理应要五只鸡。”
史文恭答应了，然而很无语，希望明年她们别说六岁要六头牛就行，妈的这么小就这样，长大了还了得。
同样的方式，被她们几个小女孩也用在了贾晓红和张淑清的身上，问人家要礼物的时候开价五个肥皂，然而贾晓红和张淑清大方的给了六个，这下就唬住了这几个小萝莉，喜欢比划五个指头的那个丫头就担心的道：“给六个好是好，然而我右手只有五个指头啊。”
此举让所有人笑倒了。
高方平蒙人靠的是戾气和霸气，然而这群萝莉蒙人依靠的是可爱和滑稽。
说是说梁红玉的部曲人数不少，但如今牛皋乃是正统的军职，其余年纪大些的男孩子也在少年学堂成为骨干，有几个都成为孩子中的“中队长”了。
所以小虎头现在虽然不是光杆司令，却只有四个小女孩的班底了。她们有时候会跟着梁红玉去指挥交通，头衔乃是永乐军宪兵队，实则是交通协管员。富裕一些的老百姓经常会给她们礼物，王勤飞都会偶尔给她们点小礼物。
然而，她们对高方平猥琐，但不怎么收取别人的礼物。
此点来说让燕青非常感触，他认为梁红玉长大后或许不是一个绝世美女，但会是一个让人尊敬的人，此点来说是燕青唯一能接受大魔王的地方。因为梁红玉的一切都是大魔王给的。
高方平也抽空来了一趟，给小虎头带了点礼物。
高方平有一肚子的鬼点子都是奇货可居，然而懒得用那些奇技淫巧来讨好小孩子，只是花费了几文钱在街市上买了个拨浪鼓给她们。
见孩子们不以为然，高方平说这是战鼓，拥有神秘加成，还拥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之力”。然后四个小女孩就高兴了，觉得她们的女将军也会喜欢的。
梁红玉却愕然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不是千字文的开篇吗？”
汗。
看起来小萝莉都比高方平有些学问了。高方平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读过这句了，平时一般只用洪荒之力忽悠人，这次添加几个字觉得霸气，却是相反被小萝莉拆穿了。
看高方平的表情梁红玉就知道了，所有的七十二变，降龙掌乾坤大挪移这类神通秘技，看来都是假的了。
借助这个喜气洋洋的机会，四个小女孩纠缠着高方平道：“大人，咱们都是孤儿，没有名字呢，平时都叫咱们大丫二丫三丫四丫，您给娶个名字好吧？”
“其实一二三四丫便很不错嘛……若实在不喜欢，要不就叫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高方平懒得动脑子，顺口把电视剧《包青天》上的配角名字喊了出来。
四个小女孩眼泪汪汪的样子，不想要这么没品味的名字，却也不敢拒绝相公的赐名。
梁红玉含着指头说道：“衙内爷，还是取个霸气的名字吧，最好和虎有关。”
“那叫锦毛虎，钻天虎，翻江虎，穿山虎。隶属虎头少年军，列在‘虎头梁红玉’之下，称为神虎卫。”高方平忽悠她们道，“怎么样，这次够霸气了吧？”
“好啊好啊！”小女孩们一跳一跳的拍手叫好，没觉得不好。
高方平寻思好个锤子，这分明还没有一二三四丫好听嘛……

第二百七十章 这波节奏怕是要栽
“厉害了我的猪肉平，又有新词出来了。”
“好重的戾气，这首词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倒是认为这不叫戾气，而叫大气磅礴，经典中的经典啊。”
“实在是想不到，传说中的猪肉平能出这么正的一首词？《怒发冲冠》，这很不像猪肉平的猥琐。”
北京的街市上，除了流传的西游记之外，也出现了新词……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梁希玟轻声念叨着，似在仔细的回味。
澶渊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澶渊耻……澶渊耻……”
意犹未尽的同时，梁希玟又多次回念澶渊耻，从文学词巧来说，她隐约的觉得这里有点不妥。但又介于怀春少女的盲目性，以往觉得猪肉平神奇的念头根深蒂固，于是梁希玟啥甩了甩头，认为但凡猪肉平的东西必然有其道理，自己觉得不好，一定是层次还没有达到那步。
记得爹爹不太喜欢那些抒情的男欢女爱的东西，梁希玟认为这次准没错，于是拿着抄录的词去找爹爹……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老梁看后捻着胡须微笑道：“好啊，猪肉平他总算也理解了老夫的苦心，知道不能浪费时间和才华，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此句说的尤其好，正是你们这些新一代纨绔的警钟。要时时刻刻的敲打敲打。”
梁希玟笑道：“就是呢，目下和当初一样，在北京小高的人气可高了。”
老梁笑骂了他两句，接下来继续观看，念了几句却皱了一下眉头，放下不看了，无奈的道：“哎，他总是戾气如此之重。不学无术，不懂文辞技巧那是自然的，澶渊耻说的尤其糟糕，文巧之上就是明显的瑕疵，破坏了整体的氛围。于政治上也是很不成熟的表现，京城百官见闻一事，老夫还以为他成熟了，可转眼就出这种幺蛾子，他这是想干什么？”
梁希玟很不高兴猪肉平被批斗，问道：“请爹爹说道说道。”
梁中书叹息道：“我也不知道为何那么多的人跟着叫好，为何他猪肉平能如此的流行？难道他做成功了一些事，就所有东西都是好的？老夫不确定跟着叫好的人是否真懂文学。但我在这首词之中只看到了满篇的戾气，对皇家的质疑，对寇相公的质疑。澶渊之盟它真是耻辱？”
梁希玟不服气的道：“难道不是？女儿觉得被人年年岁岁的来收保护费，而辽人还不保护我们，这怎么看都不是好事吧。”
“你还没有长大，你是女人你也不懂。当年寇相和皇帝披肝沥胆，能做的都做了，给钱买平安那是无奈之举，至少换来了我边境的相对平安。否则后来需要西北东北两线作战，我大宋哪来的国力支撑？”梁中书说道。
梁希玟挠头道：“好吧女儿早先也不懂，也觉得似乎有点不妥。但是知道了耻辱，或许真是勇气的来源呢？女儿觉得他是个非常有想法的爱国青年，不能因为文巧上的些许失误而否定全盘否定他。”
老梁不禁寻思老夫只是批评了一下错误，哪是全盘否定了？不过他也算是知道女儿的意思，她想嫁人了，哎，但是现今政治极其复杂，这些事又怎是简单的……
“哗众取宠，好好的一首词，不错的立意和大气，愣是被猪肉平的不学无术给毁了。你要表达杀胡即是正义，莫等闲白了少年头，这毫无问题还很大气，但技巧的不佳让通篇成为了空谈和幻想，就他猪肉平，老老实实的带兵做流氓才是正道，妄想文学救国唤醒民族斗志，他也配！言辞之间对皇帝和寇相不敬，我赵鼎绝不认同！”
传到汴京的时候，作为文敌而存在、经常在论坛和高方平针锋相对的赵鼎，好不吝啬的对猪肉平进行了炮轰。
赵鼎乃是在文坛深有影响力的新一带，某种程度上，论坛成就了高方平名声的同时，也成就了小青天赵鼎。高方平的确在用小赵刷威望不错，但是反过来，赵鼎也在利用高方平刷身望。
因为猪肉平的猥琐和奸诈是公认的，目下蔡京都不愿轻易的惹他，那么官声不错敢逆流而上叫板高方平的赵鼎，自然也就有了“小青天”的称号。是的这就是让人郁闷的地方，敢说话敢不畏惧权贵的官员，哪怕他在做蠢事，却是自古以来这种人最容易博得青天的名号。
赵鼎的炮轰，又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汴京的文坛掀开了浩大的声势，都在大批评高方平文盲，有的说他其心可诛，诋毁皇家以及寇老西儿这么萌的人。
张商英这个过河拆桥的喷子某些时候也是没有惊喜的，他类似一个读书走火入魔的天才，在一定程度上他是支持猪肉平的，但不是主战派更不是军国主义者，不喜欢那么重的戾气，也不容忍猪肉平质疑寇老西儿和皇家。
于是张商英虽然没公开炮轰高方平，却是很猥琐的把赵鼎评击猪肉平的言论置顶加粗了，让众人在论坛围观……
“一群祸国殃民的读书人，没有惊喜，脑子不正的人读书越多越是祸害！”
中枢侍郎张叔夜知道这事后大为光火，他也开始质疑这群文人的节操了。当初小高在政务堂说书生误国的时候还被老张收拾了，现在看来，小高说的有道理啊。
读到高方平文章的时候，老张和那个西北的宗泽一样，拍案叹息惊为天人，评价此乃五百年来第一雄文。然而没面子的在于张相爷才夸奖完，都还没有建议推广，高方平已经在论坛之内，被赵鼎带着一群读书人给打得抬不起头来了。
“高方平是个好苗子，乃是奸诈的一个民族主义者，可惜以往他算无遗策，然而这次栽了。当初他和蔡党斗智斗勇的保住了论坛，现在却被他们利用论坛给打的抬不起头来。看到什么叫英明神武了不是，老夫当时就觉得论坛未必有多好。”张叔夜喃喃自语中，很恶意的想去封了论坛。
紧跟着，东南系官员王黼的文书进入政事堂，弹劾高方平玷污皇家英明，要求严办。
王黼的弹劾文书到达中枢的时候，张叔夜专门看了，之后批字：勿要过度解读，勿要和老夫玩文字游戏。澶渊之盟当然是耻辱，老夫也这么认为。若是你等敢解读为老夫对皇家和寇相不满，那么王黼你给老夫小心些，若是高方平的《怒发冲冠》可以被解读为诋毁皇家和寇相公，掀开祸国殃民的文字狱、迫害读书人说话的权利，那么在张怀素案被定调的现在，老夫就敢把你的《东游记》定为反动谋朝的言论，给予全族连坐，不相信就试试看，要掰手腕就来，别以为有蔡京护着你老夫就整不死你！
汗。
老张的心腹转发文书的时候吓得跳起来，无法理解叔夜相公今次为何戾气如此之重，措辞如此严厉，恐吓外带威胁蔡党要员，这真的好吗？
“相公，是不是……用词上在斟酌一下？”心腹随从担心的道。
“斟酌个屁，就这么发给王黼！”张叔夜怒敲桌子道：“老夫固然有维护小高的意思，但最大的目的在于保护言论，不许捕风捉影。王黼这龟孙才是其心可诛，这个先列若开，不用十年，文字狱将在我朝大行其道，国将不国。”
……
另外一边，蔡京听到消息后，也立即发文警告王黼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这种问题民间秀才是可以说的，但作为流内官员的王黼不能说。因为张克公不是好惹的，张商英更不是好惹的，论解读文章，谁也没有张商英和张克公能说会道，那两个老张才是用颠倒黑白、断章取义的高手。所以此列一开，对蔡党官员的损伤比清流党还大。这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弱智举动。
在诗词文章之上，蔡京始终认为不要把官家当做白痴，高方平这次的言论官家肯定不会喜欢，但那不代表皇帝就会认为是诋毁皇家。
“《怒发冲冠》最多是高方平不学无术文巧不够的表现，但大宋立国以来被蛮子伤害严重，国力之七层就耗费在周旋蛮族之上，这点不容置疑。大宋皇帝可以不懂政务却一定会知道此点。咱们皇帝是讲感情的人，和高方平交好，在此点前提之下，皇帝最多理解为高方平少不更事、文辞功底不够。若别人不去提及便也罢了，若你王黼继续上书提及，皇帝就会反弹任性。前面试图升童贯开府仪同三司就是例子。老夫没那么多的名望去抗旨的，此事到此为止。”
蔡京最结于尾处写下如上言辞之后，发往东南给王黼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执念
既然蔡京都如此定调了，张商英和赵鼎也被张叔夜叫去骂的狗血淋头，说他们唯恐天下不乱。
责令张商英在论坛删除赵鼎不合时宜的言论，赵鼎一月之内不许在论坛发言。
“否则老夫真就封了论坛，别怀疑，老夫不是藤元芳，若我封了论坛就再也开不了了。”张叔夜是这么威胁他们的。
日啊。
张商英和赵鼎觉得这次很冤枉，他们的定位是“猪肉平有质疑皇家和寇相的嫌疑”，也只是在娱乐场所作为私人身份去讨论，他们认为这是很严谨也很温和的。然而王黼这个老鼠屎搅和了文坛气氛，上纲上线，升级说高方平诋毁皇家，并且以官员身份上书。那就是言过其实了，于是终于闹的过大，类似的言论一律被禁止了。
这就叫一个老鼠屎坏了整锅的汤啊。
“王黼这个文坛败类，险些造成禁止读书人说话的局面，最坏的人是他。这次放过高方平炮轰王黼你觉得怎么样？”离开政事堂后张商英看着赵鼎。
“行，骂死王黼那个不知道轻重的狗贼！”赵鼎打算改用“亩产五千斤的粮食之父王青天”去刷身望了……
“我倒，猪肉平这次是不是刨了他们祖坟了，为何那么多人骂他？”
“不知道哎，我等也不怎么懂文学，没那些读书人的弯弯绕绕，但我总体觉得听来很顺耳，蛮不错的。听边地过来的人说蛮子真的很可恶，杀了许多的汉娃。”
“是的我不懂，我觉得蛮霸气蛮好听的，猪肉平说是要喝他们的血戾气似乎重了些，然而，总好过蛮子喝老子们的血吧？”
“虽然大部分的字不认识，但此乃好文章，鉴定完毕。”
“不明觉厉，坐等文人分析。”
“我家孩子读过两年书，他说小高相公的《永遇乐》乃是神作，所以我虽然没听懂，但《怒发冲冠》肯定是神人出得神作无疑。”
“有道理，现在有饲料，大家不饿肚子了，猪肉也越来越便宜。小高相公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会写差文章。”
“高方平有宇宙洪荒之力，应该写不差，我就这么觉得。”
街市上的民众群体和读书人不同，他们真不懂，但觉得听着还算霸气，又介于以往高方平的声望，于是无脑支持了。至于好在什么地方，老实说他们不是那么太关心，只要饲料继续便宜卖，猪肉继续便宜，他们就认为怒发冲冠不错。
杭州。
李清照拿到《满江红&#183;怒发冲冠》的时候默念了许久也舍不得放下纸张，眼神中充满了奇怪的色彩。
当时在京的时候，小高纵使对李清照也无比的吝啬，断断续续的听过那么一两句，并言及将来会有绝世统帅念完整版的给李清照听。
李清照信了。
“现在听说永乐军已经堪用，并且在进一步的升级打造。那么现在是不是他当时说的额‘将来’呢？”李清照喃喃轻声道。
“这首词它真的有那么好吗？”赵明诚疑惑的道。
“可能有些人会质疑高方平的文巧，而又有的人会说他罔顾当时的形势，质疑寇相公和皇帝的尽心尽力。是非功过清照不想以文人角度去评说，将来的历史会做出公正的判断。”李清照侃侃而谈道：“但是在清照都来，《怒发冲冠》不是一首词，这跟任何的文辞技巧和文学无关。这是一种精神，一种执念，有执念的能人会是民族英雄，至少也是枭雄。好吧我知道说他英雄你是不会认同的，许多人都不会认同，毕竟他也很市侩很猥琐。但是拜托你们文人别用苏轼的标准去要求他，他的一切和儒雅和风月没有任何的瓜葛，清照只在字里行间，读到了一种对山河不离不弃的执念。”
妈的糟糕了。
赵明诚非常头疼，他都不敢去说猪肉平的文章差劲透顶了，然而被妻子抬举到了如此的高度，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啊。
难怪是人都在说高方平猥琐，那小子他真的很能影响人，一步一步的来，温水煮青蛙。赵明诚敢肯定，这篇戾气深重的《怒发冲冠》若是在初期见到李清照的第一面提及，那绝对是不同的效果，李清照一定会攻击其中的文辞技巧啊什么的。
感情就是这么的任性，当喜欢一个人到某种程度的时候，看他什么都是顺眼的，赵明诚首次领略到了这样的厉害。
不想她过于思考这些，赵明诚岔开道：“好吧是好词，就到这里吧，你好久没更新大灰狼了，老在看西游记的故事，快更新吧。”
李清照笑道：“再拖一段时间，这几天要以‘执念’为题写篇文章。”
……
小朋友们没有等到《大灰狼》更新。
然而文人圈子之内掀起了不小的轰动，那个许久都没有作品问世的绝世才女李清照，发表了《执念》，不是词，就是用白话文写的论文。
赵明诚的理解是对的，人们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她的大多数作为都是顺眼的。
文人们喜欢李清照，于是把《执念》定位雅俗共赏的东西，老百姓也能看懂的东西。
没有直接提及《怒发冲冠》和高方平，但是也能让人看的无比的振奋。
不得不说李清照也是很有力量很聪明，甚至有点猥琐的人，她也能潜移默化一群人，让他们认真的理解《执念》。
其后神奇的在于，文人圈子有那么一群人在接受了《执念》之后，也能静下心来，以另外一个角度去阅读《怒发冲冠》了，这是一个神奇的过程。
“好文章啊，执念深入浅出，说的这么有道理。”
“易安出手就是不凡。”
“我爱她一万年！”
“然而没用，她对高方平有执念，你爱她就等于爱猪肉平，细思极恐！”
“靠……”
“我从不看李清照那些浪漫作品，这次倒是有些奇怪，她也能有耳目一新的东西面世。执念啊，真的很有力量，兴许是高方平床上功夫有了得，祸害了李清照后，让李清照产生了执念，好吧这篇文章她目的是给高方平背书，但是尽管如此老夫得评价，写的非常好，这就是执念。”
“妈的你个老糊涂蛋，你才被祸害，你全家都被祸害，李清照和高方平是清白的。”
“讲道理，《高衙内三戏李清照》的话本现在还在流传，以高方平的口碑之差劲，他们接触过于密集了，乃真的相信没什么吗？”
“我就是相信，我也是有执念的人。”
“你那叫脑子有病不叫执念，别侮辱易安的立意，更不要侮辱小高相公在怒发冲冠中的执念。”
“汗，长见识了，你什么时候开始不黑猪肉平了？”
“我家夫人又怀孕了，我两年的儿子咳嗽也治好了，从此不黑了，转为力挺猪肉平。”
文人的圈子里充满了争议和讨论。但是的确和当时不同了，李清照的执念发表之后，高方平的词也开始被人接受了。
妈的早前的时候猪肉平那么猥琐的人，名声那么坏，大流又是批斗猪肉平，所以即便有些人觉得《怒发冲冠》还行，也只能随波逐流的炮轰高方平几句了。
但是文坛小泰斗李清照发表文章之后，形势就不同了。现在针对高方平的讨论，正面多了……
“以前糊涂了，《怒发冲冠》分明大气磅礴，为何会跟着一起骂？”
“你小子的节操还用评价啊，妈的墙头草。”
“实话实说，以前对高方平有些偏见，没有仔细看，再加上赵鼎那厮带头，于是被误导了。”
“可恶可恨，祸国殃民的赵鼎，竟敢带节奏！”
“说什么呢，你家猪肉平才是带节奏迫害忠臣的祖宗，赵鼎乃是宰相苗子，不容侮辱。他只是价值观和高方平不一样。”
“不用争了，人家叔夜相公，以及李清照都给高方平正名了，所以《怒发冲冠》即是正义。”
“然而那是你的正义，我严正表示对张叔夜和李清照不服。”
“打死对面那群异端，比武决定正义！”
汗，汴京又有文人开始斗殴了，张商英对他们很无语，也不知道这些棒槌身为文人、为何会采用比武这么牛逼的手段来决定正义呢？论坛的出发点，就是要代替他们比武审判啊。
“这群人已经没有任何节操可言了，墙头草，说不过还斗殴，给本官全部抓起来去喝茶。”
赵鼎现在真的对高方平无语加投降了，文人打架斗殴的风气就是高方平带起来的，这根本毫无疑问……
大观元年五月，火辣的太阳漂浮在上空，却无法阻止人们游玩的热情。
目下全国大部分地区还处于水深火热，然而汴京的繁华盛世景象却已经提前来临。
出行的官员前呼后拥，比以往更加的受人爱戴，受益者包括小青天赵鼎在内。其实小赵也很喜欢这样的官员范，尤其喜欢被人叫青天，很有荣耀感，觉得责任重大。不过小赵经常性的选择性忽略了如今这幅“清明上河图”中高方平的功劳。
民间妇女们浓妆艳抹，有点花枝招展也有点俗。如今街市次序良好，生意好做，天子脚下的居民相对富裕又爱面子。高方平的策论面世以来，死孩子少了，怀孕的多了，孩子们的咳嗽治愈率也在提高，也难怪在这些妇女的身上，提前显示出了盛世的景象了。
纨绔才子们拿手着折扇四处游玩泡妞，用情诗挑逗良家妇女，虽然没什么卵用，但此举似乎带坏了开封府的风气，赵鼎尤其痛恨此点。于是赵鼎把这笔账算在高方平的头上，认为是小高带起来的节奏，这些纨绔子弟们，都在模仿高衙内三戏李清照的话本。
太学旁边有道观玉仙观。
在这如同盛世的景象之下，出巡游玩的人们依旧有不少人前往玉仙观。赵鼎便是其中之一。
也不知道他对道士情有独钟的情结是怎么来的。
北宋道士的崛起那真是触目心惊，尽管之前被张叔夜砍了一批，被高方平在舆论名声之上又给予了痛击，目下声势弱化了很多，但道观的香火依旧旺盛，当然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大相国寺已能和他们分庭抗礼了。
说起玉仙观，早先的一些年，范仲淹的孙子范子夷执掌开封县，小范其实也做了和高方平差不多的事，整倒了一个很牛的道士，就是太学旁边这个玉仙观的观主，那也是个和大多数权贵结识，勾结权贵造势，迫害朝廷命官，祸害百姓的妖道。最后妖道被范子夷拖出去砍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承诺兑现了
小范破获玉仙观奇案后却也栽了。最终得罪了满朝权贵，被贬出京，在远恶军州苦熬。他要不是在北宋，要不是有个士大夫金腰带，换其他朝代他真是会死的不明不白。
但是可惜了，开封县的执政经历，如果奸诈一些不出幺蛾子的话，这是最佳的登入青云的黄金路线。可惜小范就是不够奸，斗不过他们，他捅的篓子应该没有高方平捅张怀素那么大，却还是被他们按倒在地了。
后来汴京道士依旧逆天。直至高方平带永乐军进京给予张怀素暴击，也算是初步止住了他们的嚣张。
但是东南形势依旧不容乐观，神霄万寿宫还在大肆兴建。且获得了东南系的官员权贵的支持。
种师道是斗不过东南系官员的，所以也就斗不过东南的道士。明教种师道倒是打得过，但却不能打。因为一旦没有了方腊和东南道士正面刚，东南迟早变为高方平也填不满的天坑。这就是高方平当初极力阻止《东南策》面世的由来。
轴承的用量越来越大。目下的汴京城里，除了一线权贵们的特种马车之外，小权贵以及大土豪间开始流行自行车了。京城可以看到一群显摆的土豪骑着自行车出行游玩，在城里穿梭。
目下的大宋道路无法普及自行车，但是汴京成内还算平整的青石板路可以。
打造卖给皇家以及顶级权贵的、售价高达一万贯的马车所用的轴承，倒是由张商英的匠作监的顶级工匠倾力打造。但是介于太费工时，成本太高，所以供给土豪们的自行车数量大一些，张商英为了节约成本，就不自己造了，选择从高方平的团队处购买轴承，直接用于装车。
这是一项跨时代的战略，因为生产量的加大，奖惩措施的科学制定。高方平的团队造的东西越多，累积的经验、技术的改进就越大。轴承的造价正在降低，更具吹毛求疵的土豪和小权贵们的意见，正在倒逼高方平铁匠团队提升工艺，修复缺点，从而累积更多冶金技术。
获得了高方平的扩张许可，匠人总管韩毅正在急速扩大团队规模，招收民间各类技工、大量培训学徒，目下已经滚雪球似的扩张到了七百人的团队。但是一边生产精钢锁子甲，一边要完成匠作监委托的轴承项目订单，依旧有些忙不过来。
冶金技术日新月异此点，赵佶不懂也不关心。但是不影响他高兴。站在宣德楼上，身边高俅和蔡京陪同，赵佶总是一副儒雅的神态，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个属于他的盛世。
“蔡卿高卿你们瞧，自行车开始多了。那是朕惠及臣民，皇家制造了卖给他们使用的。”赵佶笑道。
每次陪着皇帝上来，蔡京感觉就不太好，这下听闻又微微的脸颊抽搐，但是自上次童贯事件抗旨之后，老蔡也在刻意的低调，尽量的不反对官家。至少要等记心不好的官家把那次事件慢慢的淡忘，否则短期内逆反皇帝的次数太多，就变当初的赵挺之了。
“快看，那是新版的马车，朕乃是全天下最先拥有的人。”赵佶又指着新出得马车笑道。
其实某种程度来说，不止赵佶，蔡京也很高兴，看着各处酒家正店在大肆赚钱，人们涌入又怀着酒意离开。账房掌柜们都很忙碌，却很开心，基本时时刻刻都在计算着银钱的入账。人们手边的钱变多了，自然出入酒楼的次数就在增加之中。
骄阳似火。大树的树荫下，一群书生聚集，喝着茶水，和以往的士人们清一色的纵酒高歌不同，如今的思想和风气在一定程度上有了改变。他们有的在和美女研究诗词歌赋，有的则是在讨论大灰狼和西游记。还有的人，则在讨论高方平和张商英的一些策论。亦或是正在低着头，研究他们新买的自行车，围绕要怎么改进、有什么优缺点进行争论，时而面红耳赤。
只是东京的话，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伟大的时代。一切都在高方平或明或暗的影响之下，改变着。
在一定的程度上，宋人的儒雅也正在被潜移默化。人性的特点就在于：一旦繁荣，一旦好过，思维就会膨胀。
东京目下的繁华，李清照的《执念》、高方平的《怒发冲冠》横空出世，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部分人的观念，从论坛的反馈消息来看，如今的人们，“北望燕云十六州”的情绪正在逐渐的浓厚。
同样是纵酒高歌的风气，同样是诗词音律在主导的大宋汴京、这个士人文青主宰的世界里，“柳三变”们不在拥有统治性地位，虽然依旧是主流，但已经有了《怒发冲冠》似的文风的一席之地，虽是小众却毕竟有了。
“实在是好，看着这样的盛世景象，朕这心里就高兴。”赵佶笑道，“有人和朕说了，这一切的景象小高功不可没，蔡卿高卿，你们给朕说道说道，这是真的吗？”
蔡京以为此番又要在官家的面前，各抒己见一番，来一次小型的御前官司。
却怎料高俅老儿是个毫无骨气的混混，和稀泥无敌的存在，高俅率先抱拳道：“我大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老夫的那个儿子调皮捣蛋，年纪太小，为人是有些才华的，却难免轻浮。此番盛世景象乃是上天赐下，这首先是大陛下的仁德护佑，其次是蔡相领导之下，各位臣工物尽其用，人尽其事。最后才轮到我家小高的一些鬼点子，缺一不可呐。”
赵佶最爱听这种话了，虽心里认定了小高的功劳大过蔡京等人，但是皇帝就爱听人这么说啊，这也是上层的规矩。
于是赵佶笑道：“高卿一向多智，一向知道朕的心思，所言甚是。”
“……”蔡京对高俅这个老王八蛋真的很无语，此老儿是个不容易让人讨厌的政治混混、官场老流氓，可无奈除了皇帝喜欢听，蔡京也喜欢他这么说。
最终蔡京只得容色稍缓的捻着胡须点了点头。
见皇帝忽然又皱了一下眉头，乃是不太喜欢大声高歌的士人们的“北望燕云十六州”的意境。
然后最是奸猾的高俅老儿一见便知道皇帝的心思，便喝道：“无知士人，傻子文青妄议国策，来啊，给老夫派人下去管管他们，如今盛世，主流乃是以和为贵，士人带头煽动情绪，妄议兵事军伍思维，实乃不可取之举，有辱官家仁德儒雅之性格。”
蔡京险些听得昏倒在地。
赵佶却是非常高兴，于心里学上，高俅这么说了后，赵佶相反原谅了那些有《怒发冲冠》风格的言论，拍拍高俅的脑袋说道：“过头了，高卿知晓朕的心思这很好，但是说过头啦，话是可以说的，读书人的言论也没必要去干涉，呵呵，有点不同声音，街市上吵吵闹闹，相反让朕觉得很热闹，勿要越权过问政事，否则朕不说你，其他大臣可是会对高卿不满的。”
“额，老臣愚钝，总归是我大皇帝陛下四平八稳，能把一切分的清清楚楚。”高俅尴尬的道。
蔡京想一脚把高俅这个老王八蛋踢下宣德楼去，妈的这下好，皇帝不喜欢猪肉平的《怒发冲冠》的事，竟然被高俅老儿这么两句就揭过不提了？
但是介于皇帝都已经定调“勿要干涉读书人说什么，有点不同的声音显得热闹”，蔡京自身目下更算是读书人的领袖，所以真不方便用这个题目做文章了。
“奸臣佞臣真乃高俅老儿是也。”蔡京这么想着。
虽然前面一些日子，高方平的怒发冲冠让赵佶不是那么太喜欢，但是总体上赵佶已经适应了小高是个“顽皮的问题孩子”，加之目下心情大好，便忘记了所有不快，又看到了街市上有许多顽皮的小屁孩，于是想到了高方平关于孩子的策论，想到了张叔夜汇报的汴京病亡孩子正在大幅减少，想到了高方平成立的那个有趣的医药研究所。
于是赵佶离开宣德楼的时候吩咐：“传朕旨意，赐高方平从六品通直郎。赐那个……”
赵佶顿了顿问高俅道：“高卿府里主持医药研究所的那人叫什么名字，就是给赵鼎孩子看病的那个？”
高俅笑道：“回陛下，乃是民间有神医之称的安道全。”
赵佶便道：“赐安道全从九品‘翰林医学’。就这样。”
高俅嘴巴笑歪了。也不知道，这次是安道全沾光小高，还是小高沾光安道全呢，反正不重要。高方平当时对安道全的承诺，也算是兑现了。
翰林医学品序虽低，却真的是个官了，已经算是在太医院挂名了。严格来说呢算是太医院的学徒，实习生。地位虽低，但有这个头衔对于安道全来说非常重要，并且最重要的在于既然是学徒，安道全已经有资格进入太医院，去学习各种药方、典籍等先进经验去了。
安道全是有天赋有悟性的草根出生，经验丰富的实干派和科班出生的区别，就和草根匠人团队与皇家能工巧匠的区别一样，假以时日，高氏医药研究所之内的团队在老安的带领之下，是会有一番作为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无敌大黄狗
宋江之后，目下的郓城乃是王勤飞全面主持工作。
启用不同的人，就代表着不同的政治气候和环境。得益于王勤飞，又得益于高方平和士绅阶级在一定程度上的和解。所以目下郓城士绅的嚣张风气有所抬头。
高方平管不了太细的东西，在土地财政和养猪业需要全面激活的现在，逃户需要这群士绅的支持这一提前下，高方平需要对那抬头的士绅风气在一定程度上的有所容忍。
难民营里有个孩子，被有钱人家的恶狗给咬伤了。当时是其余的老百姓出手，把那个孩子从恶狗的口下给救下来的。
这个过程难免让百姓义愤填膺，激动之下，大家用扁担教训了恶狗一顿，却是参与的老百姓又被土豪的家丁教做人了，理由是打狗看主人，竟敢围攻“我家少爷的宠物你等活腻了啊”。
被咬的孩子叫吴贺，乃是当初二龙山移民过来郓城的，但他已经不是难民身份而是郓城的居民。他母亲在参与水库的突击建设当中病死在工地上，所以小吴贺被高方平给予了郓城的民籍，允许进入少年学堂学习，吃食免费直至十六岁。
少年学堂开课的时候，有时能够见到梁红玉小萝莉的身影。
今个小虎头又带着她的小女孩宪兵队来视察，顺便由她这个小将军竖立威性，教孩子们广播体操和作战八式。
这是高方平刻意安排的，换林冲和燕青教他们作战八招当然更好，但是将来统帅这群少年军作战的人是梁红玉，所以小萝莉需要现在就潜移默化的竖立威严，需要现在就熟悉她的下属的性格脾气特点等等等。
小虎头也是很细心的人。她记得难民转来的那个底层的吴贺是个好孩子，都已经通过良好的表现做到中队长了，平时乃是标兵一般的存在，今个挥舞作战八式却是动作有些僵硬。
“停。”
于是梁红玉就叫停了，骑着她的大黄狗，来到仅仅八岁的吴贺身边。
目下的吴贺特别怕狗，吓得哭了起来，就躲在了一个同学的身后。
“？”梁红玉不禁大怒，指着道：“把这个小逃兵吊起来。”
于是小吴贺就被绑了。
“为什么要做逃兵？”梁红玉含着指头问道。
“俺害怕狗，狗会咬人，街上有只大黑狗，每次见到就追俺。以前娘在的时候就这样了，娘护着我，她被咬了几次，俺却受到了保护。有次娘打了大黑狗，却被对方的家丁用皮鞭狠狠抽，娘问有没有天理，那家人的少爷据说他就是天理。”吴贺弱弱的道：“后来娘吩咐俺，以后见到有钱人家的狗要绕开走。俺娘可怜，难民营条件不好，她被狗咬伤之后也没钱医疗，没有盐水清理伤口，后来伤口溃烂了，在后来，为了响应小高相公的建设水库令，为了挣够贡献点给俺换取民籍，俺娘带病去建设水库，就病死了。”
其余人听得眼睛红红的，却无奈郓城之内可恶的黑狗太多了，而且少年学堂被叫做“少年军”，是有军令规矩的地方，所以也不能去给同学出头。
梁红玉手下的四个小女孩听得哭了起来，这一幕，很像是她们当时流落在孟州做孤儿的时候，好处是，那个时候还有牛皋哥哥保护着她们。
梁红玉含着指头愣了愣，命令拉开吴贺的裤腿和袖子，看到了许多的伤痕，有些还在流血，于是就心里很难过。
命令下达之后，很快就有一些少年军的小女孩过来清理伤口，完了之后不及去请郎中，梁红玉从小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给吴贺。
吴贺吃着从来没吃过的奶糖，觉得很好吃，伤口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
之后梁红玉犹如骑士出征一般，骑上了黄狗的背脊，传令叫来了小牛皋，然后一挥手道：“吴贺，带本官头找到欺负你的那只黑狗。”
“我怕，黑狗专门追着我咬，俺娘当初是大人，黑狗也咬。”吴贺担心地说道。
小虎头文绉绉的道：“我家相公有名言，不要对敌人让步，要喝敌人的血，吃敌人的肉，下次见到敌人，就不怕它们了。黑狗就是少年军的敌人，今天本虎头命令，喝狗血，吃狗肉。”
“虎头小将军威武！”孩子们大喊口号。
最后，留下其余人训练，梁红玉戴着宪兵少女队，以及牛皋和吴贺，就离开了少年学堂……
有个小胖子乃是王勤飞的孙子，十一岁的样子，带着家丁以及几只大黑狗，走在街市之上，走路像是螃蟹。
忽然发现，前面有待着袖套的小女孩宪兵队过来了，小胖子不在知道厉害，但是记得爷爷和爹爹的吩咐别惹宪兵队，于是换个方向打算带着家丁和黑狗逃走。
却是忙了一步，被梁红玉叫住了。
梁红玉咬着指头观察了一下小胖子的黑狗，肥头大耳的，顿时响起了美味的火锅，如同高方平看到钱财一样，梁红玉看着黑狗流口水。
吴贺担心的跑到四个小萝莉的后面躲着。
“王秀，本虎头打赌，你的狗打不过我的？”梁红玉道。
小胖子王秀还是个孩子，不懂那么多，闻言便怒道：“胡说，我家的狗乃是无敌的……”
狗腿头子赶忙捂着小少爷的嘴不让说话，之后上前媚笑抱拳道：“飞骑尉小大人威武，您的狗，当然在郓城是无敌的。”
梁红玉含着指头道：“说什么都没用，耳听不实，眼见才真。本将军的狗传说可以击败三只黑狗，要试试才知道，你觉得有道理吗？”
那个狗腿头子一阵尴尬。
“上，大黄！”
然而纨绔子弟梁红玉已经派大黄狗出马去招惹王秀的三只黑狗了。
小牛皋跟在大黄的身边，保卫飞骑尉的坐骑就是他此行的职责。
狗腿头子一阵郁闷，所谓癞蛤蟆降怪物，依照规矩，既然遇到了，飞骑尉大人的狗，是不容许被打败的，否则那就如同以往少爷欺负贱民一样的，来句“打狗看主人”，那么全部人都要被教做人，还要赔偿飞骑尉的坐骑损失。
于是，大黄狗走上来的时候，哪怕王秀的三只黑狗已经满怒气值，狂叫着要战斗。
但是狗腿头子使去一个眼色之后，三只黑狗全部给狗腿肌肉男们按在地上动不了，因为“规矩”是梁红英的狗必须无敌，其他的只能“被咬死”。
最终，在狗腿子们的反之下，三只黑狗只能被压制着，然后被大黄狗咬死了。
小胖子王秀眼泪都飙了出来，心疼的上前抱着三条狗的尸体，哭道：“暗无天日，一手遮天，光天化日之下，梁红英你这么欺负狗狗真的好吗？还有没有王法？”
“自然界乃是丛林法则物竞天择，乃的狗弱爆了，打不过我的大黄而被咬死，这是正常的。嗯嗯，如同你要找我宪兵队报案投诉的话，抱歉，本将军不受理黄狗黑狗斗殴的案件，就这样。”
梁红英如同个昏官一样的耍流氓了。
吴贺在后面看得拍手叫好，觉得自己和母亲的大仇得报了。
“收队。”
梁红英骑上黄狗的时候一挥手走了。
纨绔子弟王秀连黑狗的尸体也没能保住，被没收了，说尸体乃是“某案件”的证据要带回去审查，于是就被小牛皋全部带走了。
王秀带着一群狗腿子，敢怒不敢言……
回到县衙，梁红英威胁大家不许把这是告诉小高老爷，否则还是会被骂的。大家纷纷表示明白。
之后小虎头带人把那个大铜火锅翻了出来，于是某案件的证物尸体，就牛皋被剥皮清洗，用于去煮火锅了。
“来，吴贺，多吃点狗肉，以后你就不怕狗了。”梁红玉给腼腆的吴贺夹了许多狗肉，一群人高高兴兴的围着吃火锅。
然而火锅的香气漂出了老远。
不一会儿，关胜史文恭杨志，燕青贾晓红张淑清等人，就连富安也带着几个狗腿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过来蹭吃了。
小牛皋不想给大家吃，保护着他家主人梁红玉的战利品，却被师父关胜走过来后脑勺一巴掌就打跑了。
“去去去，一边去，小女孩子吃太多肉不好。”
宪兵队的四个小女孩被富安赶走了。是的，不论她们金毛虎翻江虎的名号在威猛，富安依旧是最会对付她们的。
吴贺跑的快，所以他的那一碗肉没有被将军和流氓们抢走。
在远处吃完了肉，吴贺下意识的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似乎真的不怕狗了。
但他舍不得走，远远的观看着鲁达将军那非常称重的兵器，吴贺小小的心灵觉得，屠狗辈就应该力气很大，使那样的兵器才威武。
某个时候，鲁达发现吴贺那小子偷偷走近，好奇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兵器，然后那重几十的禅杖倒下去，吴贺扛不住，一起被压倒了。
“哈哈哈。”一群人鄙视的笑声穿了过来。
鲁达走过去扶起禅杖，说吴贺小子骨骼惊奇对胃口，扬言收为徒弟。吴贺想要磕头拜师，然而鲁达是个不守“清规”的人，直接塞了个狗腿在吴贺的怀里，吩咐道：“多吃点肉才用得了重兵器。”之后直接一脚踢飞，吩咐吴贺今夜负重二十近围着校场跑三十圈再说……

第二百七十四章 皇后娘的想法
天气热了。大家在湖里游泳乃是一项少不了的娱乐。
梁红玉是个让人烦心的孩子，她针对少年军启蒙的第一份训练计划，呈交高方平之后获得了批准。
所以少年军游泳队正式成立，编在神虎卫之一的翻江虎麾下。
这真的很神奇，看似像是小虎头的顽皮之举，其余的将军大爷们认为是孩子的胡闹，但是高方平却知道，或许这真是将来梁红玉的第一水军的启蒙也说不定呢？
后来高方平好奇之下，还去观看了少年军游泳队的训练。
倒是也蛮有趣的，乃是小牛皋在教大家游水的技能。
游水乃是最基本的，但是回忆了一下水浒中朝廷军队在水泊里吃的大亏，于是反正少年军游泳队已经成立了，高方平就在湖边吩咐小孩子们道：“本县心血来潮，也有了些关于训练方面的想法，既然是少年水军，游泳不算，还必须训练闭气，以及水下的搏杀动作。闭气的目的，乃是反向倒逼你们的大脑适应缺氧的症状，需知，人体七层的耗氧量就在大脑。就像自然环境的改变，会慢慢倒逼物种适应当时的环境一样，闭气训练的多了，持之以恒，你们的脑壳也就会被常人的耗氧量低，你们就会在水下比别人坚持更长的时间。同时配合水下搏杀方式的训练，配合老子打造的特别的水下装备配合使用，将来在水下和敌人交锋的时候，你们就牛了，加油，本官看好你们哦。”
“小高相公威武霸气！”正在水中嬉闹的孩子们很兴奋。
然后喊完的下一秒钟，他们就头大了，憋气憋的死去活来的。
高方平采用循序渐进的法子，先从三十秒来，吩咐牛皋采用均衡的频率数三十下，才许水下的孩子们露头，若在三十秒以前露头的，则提前一秒，抽屁股一下。
“俺不会数数字，三十是多少啊？”小牛皋很天真的样子。
此举险些让高方平摔倒了，最终数了三十颗米给牛皋拿着，左手拿着，每次放一颗在右手，左手的米没有了，才许孩子们出水。
恩，这个方法牛皋就会了，他觉得小高相公真是太聪明了，居然会数数字，难改他不会被别人萌了。
与此同时，从永乐军之中，安排了两个水性比较好的人前来保护，一旦规矩时间过后还有孩子没露头的，就下水救人……
皇城后苑的乐堂之内。
雍容华贵的显恭皇后，正在听曲。歌姬们怀抱琵琶轻灵弹奏，当今名气非常显赫的大词人周邦彦在纵情高歌。
周邦彦的名气和官位那真不小，乃是大晟府提举，这个官名也加大司乐，要类比的话，就是皇家音乐学院的院长，周邦彦如今乃是御用大词人。
后苑的主管乃是宦官杨戬，也是徽宗一朝的大奸贼之一，铸九鼎，设立大晟府，修龙德宫等这些事，都有这个大太监在推波助澜。
目下在皇城之中，杨戬的声势和梁师成差不多。早前当然是梁师成更牛一些，但是被高方平带起来的节奏收拾的多了以后，梁师成声势大不如前，和杨戬差不多了。
杨戬仿佛一跳毒蛇般的盯着纵情高歌的周邦彦，满满的羡慕嫉妒恨。周老帅哥的歌声、文采、都是杨戬不喜欢的。特别那满满的皇家御用的“大腕范”，更是痛恨。
大司乐原本乃是杨戬在兼任，大晟府也是他根据赵佶的脾气、提及设立的掌管音乐的官署，然而周邦彦这厮却最终提举了大晟府，来争宠了。
让杨戬无比高兴的在于，高方平是个非常有爱有想法的五好少年。
大对头梁师成，就是被小高整得抬不起头来，声势大跌的。然后在某个程度上，周邦彦这个老帅男的专宠、一家独大的局面也被高方平打破了。
那个原来啊，周邦彦一有新词，或者亲自在大晟府登台演唱的时候，大晟府是座无虚席的，皇帝、显恭皇后，加之几乎所有的嫔妃，都会赶着来听，来捧场。
但是现在，这种往日的辉煌一去不复返了，皇帝许多时候都见不到面了。皇后嫔妃们也不经常来听曲了，无他，因为现在不单纯了，皇城的娱乐多了起来。娘娘们有的带着孩子去骑自行车去了，有的在听《西游记》，有的在讨论《大灰狼》。
相对以前的大宋，音律词赋的统治性时代终于过去了。
“不好了不好了，母亲大人不好了。”
周邦彦唱到深情之处无比的投入，打算带来下一个高潮的时候，荣德小帝姬却屁颠屁颠的跑着进来打断道：“赵大傻哭起来了，他被烫伤了。”
大傻指的是赵桓，如今的这位京兆郡王皇长子，在皇城的外号就叫“赵大傻”。
噗——
显恭皇后大怒，敲给荣德帝姬赵金奴一个爆栗，呵斥道：“不许叫你兄长大傻。”
“可他……真的很傻唉，别人说他有洪荒之力，有人怂恿说洪荒之力不怕火，敢火中取栗才算洪荒之力，于是就……”荣德小萝莉含着指头说到这里停口了。
显恭皇后大为着急，急忙起架回去看望儿子，不理会周邦彦了。
周邦彦真是恨死这些皇家小屁孩了，她们以前没有这么调皮的，都是高方平那个败类弄出来的事。
在老周的眼睛里，高方平也是天字第一号大敌，最不能接受的是那小子在皇城掀开的声势，此外《怒发冲冠》，更是周邦彦这类人深恶痛绝的东西。
甩甩头，好奇之下周邦彦也跟着杨戬的步伐，打算去瞧瞧……
回来看了看，御医的治疗已经结束了，给包扎了起来，说是也不算严重，就是普通的烫伤，养一下就能好。
显恭皇后这才放心，走过去后脑勺几个巴掌，指着赵桓的鼻子怒斥：“你你！你怎么就学不乖，永远那么傻，人家都不给面子欺负你，叫你大傻了，你就不能让人安心一些！”
赵桓心里委屈，这时候最想要母亲的心疼，却是相反被两巴掌，于是小王爷捂着后脑勺眼泪汪汪的。
荣德帝姬含着指头，很腹黑的看着哥哥被打。
“你也不是好东西！”
随即显恭皇后给赵金奴一掌，赵金奴便捂着脑壳哇的一声哭起来。
皇后娘娘指着鼻子道：“兄长傻，难道你也傻，你鬼点子最多的，不会照顾你家哥哥？”
“我只有三岁。”赵金奴哭泣道。
皇后娘娘一听，便又非常心疼，把荣德抱在怀里哄了一下，寻思，也是，要求太高了，三岁的娃能指望她什么呢。
“不行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得给京兆郡王物色一个好点的老师了，要很奸很奸的那种，只有他欺负人，没有人欺负他的那种狠人，才有资格教京兆郡王。”显恭皇后喃喃自语道。
身边的杨戬，眼睛转了转道：“老仆倒是认为有一人适合。”
“谁？”显恭皇后好奇的道。
“正是高方平，若只以猥琐奸诈为标杆的话，他应该是最佳的人选呢。”杨戬嘿嘿笑道。
周邦彦一听便非常的恼怒，呵斥道：“胡说八道，那种不学无术的奸人他也配！”
显恭皇后愣了愣，不悦的道：“周先生似乎没听清本宫的要求，本宫要的正是奸人，你说他奸诈，你这是在对本宫推荐吗？”
“这……”周邦彦不禁语塞，恼火的瞪着杨戬。
杨戬白了周邦彦一眼，继续道：“说人不学无术的时候，最好先看看自己，周先生虽然有才，但是你的词，也未见得高过《永遇乐》，此点乃是皇城大多数贵人的共识，若他高方平是不学无术，那周先生您又是什么呢？《西游记》，《大灰狼》，无数策论的面世，在太学被引为经典，大儒张商英大力推荐抬举。仅以文采见识一项，若他高方平是不学无术，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形容您周先生了，您不妨用您额文采，定位一下您的位置？”
周邦彦不禁听得冷汗淋漓。让人郁闷的就在这里了，高方平那个奸诈明显是个字都不怎么会写的棒槌，可偏偏不能去说。
显恭皇后却是听得大感兴趣。
以往只是听说小高的名气较大，很是得皇帝的赏识，却是具体的也不了解。这下听来虽然是个不良少年，却是各方面都非常的复合皇后娘娘的胃口，越想，越是兴奋。
“总之……小高根骨不够正，乃是一个祸害，老臣绝不认同他。后宫不得干政，这和祖宗的体制不符合。”周邦彦道。
杨戬想说一句“这算不得干政乃是皇后的家事”，却是显恭皇后已经非常的不高兴，也不多说，抬手打住了大家的说辞道：“都离开吧，本宫累了要休息。”
人都离开了之后，显恭皇后这才思量了起来，这固然是后宫干政了，但是这在其他时候或许是件事，然而在目下，皇帝能允许道士做官，宦官领兵的今天，后宫即便干政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唯一不好的在于，周邦彦说小高血统不够纯正倒是真的，意思是不经过殿试的人，在有文采，也是没有资格执教皇家的。还有一个较大的问题在于，皇家孩子的老师是统一的，除非被册封太子，才能有专门的老师。
所以目下显恭皇后虽然非常看好小高的腹黑奸诈，但是要做到这一步，还有许多的路要走，要安排。
小高是好是坏显恭皇后不怎么关心啊，只要他能把宝贝儿子教得将来不被人忽悠欺负，即是正义。还有啦，荣德那个妮子也太腹黑了，也是应该有个狠人调教一下的，否则将来嫁不出去就丢人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王勤飞头上的避雷针
高方平在郓城午睡的时候做了个噩梦，一阵恶寒，醒过来后耳朵发烫。
“不妙……肯定有人在阴我算计我，也不知道高俅老爹是否能在京城扛住局面，老爹可要加油，不能让人阴了我都不知道是谁啊。”
一边喃喃自语，高方平念头显得有些不通达，一向只有我阴人从无人阴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可不能阴沟里翻船。
去江州走了一趟的梁红英也于这个时候回来了，风尘仆仆的样子，背负包裹很重。
高方平还以为她抢了什么宝贝回来，兴奋的打开看后一阵失望，是几块大石头。
“此石头是否有什么神奇的地方？”高方平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认为事情发生是有原因的。
梁红英很单纯的样子道：“没有特别的意义，和您安排马匹拖着石头去孟州一样，红英这是在时刻提醒自己，任何时候都不会轻松，任重道远，不能因为日子好过了，就忘记了当年的辛苦。”
碰——
高方平昏倒在地上。
奸人最容易栽在直人手里，此乃真理啊。
“江州之行怎么样？”高方平又问道。
“还行，已经传达了相公的意思，宋江表示，他对相公的忠心天地为鉴，日月可昭。”梁红英迟疑着道：“但是红英也拿不装，是否能信任那个宋胖子？”
高方平嘿嘿笑道：“你少想这些事了，他是否可以信任不是太重要，这是我考虑的问题。”
“恩好吧，相公您是永远也不会被忽悠的，红英相信您。”梁红英说道。
高方平道：“会还是会的，我也是会被忽悠的，唯一的区别在于吃了亏之后，通常我能加倍拿回来。”
……
高方平压榨大豆的制油的壮举始终在进行着，油脂直接供给张淑清方面加大肥皂的产能，至于剩下的豆饼则用于制造配比更加优化的饲料，一举两得。
由此一来，郓城周边的大豆价格便有了抬头的趋势。
看到了利益之后，士绅们也在调整他们各自的粮仓的配比，提高大豆在库房中的比重。他们觉得大豆会有持续性的涨价。
早前士绅手里的地主要种植水稻，而县衙高方平手里的地今年清一色的大豆，此举在前些时候轮为了圈子内的笑柄，都等着看猪肉平的笑话，都在评价猪肉平屁股决定脑袋，胡乱施政。
但现在他们总算知道厉害了，高方平做事是肯定有后招的。当时下令种植大豆的时候，还有佃户不乐意，现在豆子还在田里，大豆的价格却已经有了一定的升值，看起来那些县衙的佃户注定要比往年多赚一些了。
士绅就是一群鲨鱼，马大胡子说的是对的，只要有利润他们是会丧心病狂的。
和当初一样，认为大豆油乃是一项重大的利润来源，士绅们再次花费大价格派了不少的探子去卧底，伪装成为工人，试图刺探制油的秘方。
介于高方平的奸诈心黑又手狠，恶名在外，所以雇佣卧底理论上有生命危险，雇佣成本那是高的惊人。
最终这些人成功了刺探到了“绝世秘方”，视为了发家的稀世珍宝。
但他们才把秘方收藏了起来，紧跟着高方平再次发文告，全面公开了大豆油的提取方法，让每个郓城县的百姓都可以看到，有能力的都可以去自己制油，然后把得到的油脂和豆饼卖给县衙就行。
于是整个郓城再次沸腾，老百姓嘴巴笑歪，又多了一项营生，至于花费大价格得到了秘方的土豪们肠子悔青了。他们暗下发誓以后再也不去阴猪肉平了，因为每次都会被反坑。还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其实走这步，高方平倒不是专门和士绅土豪们过不去。而是高方平发现自己的智慧是有限的，自己榨取豆油方式并不先进，效率也不够高。而且县衙管理经营太多项目也未必是好事，于是就开放给了民间。
任何一项产业都是这样起步、进而成熟起来的。
他们了解之后，大家依靠这项营生吃饭，也站立在同一起跑线上，然后各自去努力。老王想比老张赚的多些，那他就必须去研发、去开脑洞，想出比老张先进的生产方式来，用更简单的设备、更少的人力得到比老张家多的油，那他当然就会赚的更多。
所有行业的工艺，技术，效力，都是这样在进化的。最终淘汰了落伍的那一批后，慢慢的行业就会走到巅峰。
大豆油的用处暂时还不大，主要就是用于生产肥皂。
事实上后世流行吃植物油是为了健康，而植物油之中大豆油也是最难吃的一种，高方平最不喜欢，豆醒味太重。只讲好吃的话，猪油肯定是最香最好吃的，一块速食面一勺子猪油放进去，添加少量的胡椒粉和盐，滚烫的沸水淋下去后，就是在后世一碗味道很好的清汤面，高方平就很喜欢吃。
但如果把猪油替换为大豆油它就有催吐的作用，能让人反胃。
猪油也是大宋老百姓们的一项重要生活物资，目下“王勤飞们”试图垄断豆油吃了大亏，所以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们的这一批猪上。
他们可比高方平猥琐多了。猪场建成之后，开始批量养殖小猪之后，场地被他们的家丁狗腿子看管的比军事重地还要严密。但凡走近想观察一下的，无一例外都会被他们报以老拳赶走。他们认为保密是理所当然的……
进入了六月，雨水连绵。
六月的雨，通常用来形容古代战场上那铺天盖地的箭。非常多。
大宋可不是一千年后、到处是水泥和柏油马路，这样的天气导致了任何人都行路难，到处是烂泥。
王勤飞怀着古怪的神色来了一趟，请高方平去视察他的猪场。
这算是一种尊敬，也算是一种将军。意思是你卖给我们的猪，时间过去许久了，一起去看看做个总结。要是猪不好，显然就是县尊您在坑爹了。
高方平最讨厌在恶劣的天气出去，妈的万一被雷劈了算谁的？
所以高方平就拿出了一套铁匠团队新铸造了送来的精钢锁子甲来借给王勤飞穿着，且头盔上有一根尖尖的杆子，很威风的竖立着。
高方平将这个避雷针似的头盔，对王勤飞解释为“代表威望和德高望重，主簿大人年岁已高，为郓城建设劳心劳力，所以您就当仁不让吧”。
王勤飞是耳闻过这种高档货盔甲的，听说朝中的陶节夫相爷得到穿起来后，睡觉都舍不得脱下来。于是老王笑得如同个番茄一般的灿烂，很荣幸的把那避雷针用途的头盔戴起，威风凛凛，造型貌似个老将军一般。
这下高方平就放心了，竖起拇指夸奖道：“主簿大人威风凛凛，造型堪比廉颇老将军也。”
“过奖过奖。”王勤飞呵呵笑道：“知军相公过奖了，廉颇老了还能饭，然而老朽已经不成了，食量只得年轻时候四层左右。”
史文恭梁红英等人随行，谁也不知道小相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毛他今个对王勤飞那么客气，这好不像他的为人？
“相公您这是干什么，难道有阴谋？”史文恭低声耳道。
高方平踢了老史一脚，低声道：“别废话，记得打雷额时候要站在主簿大人的身边，却不能太近，不能接触，知道不？”
史文恭简单的在于他是军人，但凡不懂的东西遵命就对了。
梁红英没意见，时至今日，但凡高方平做的事她都认为是英明神武的……
汗。
这次老天爷很温柔，没发飙，离开城池五里外到了猪场，也没有发生雷电事件。
在猪场的外围，几个王勤飞家的狗腿子持刀威风凛凛的守护着。
见到县尊大人和老爷来视察，他们急忙过来撑伞。
“滚，别影响老夫的形象。”
结果狗腿子被王勤飞一脚踢飞，他头戴避雷针，穿着难得见到的宝甲，造型堪比廉颇老将军，怎容下人玷污形象。
现场配合视察的人，除了有那个王勤飞麾下的那个猪专家，还有一个道士，貌似是用来看风水做法事之类的。
没办法，王勤飞也很信这一套。
那个道士反拿着桃木剑，迎着雨水仰着头作闭目沉思状，时而捻着胡须。
“他在干什么？”高方平小声问梁红英。
梁红英很疑惑的摇头。
王勤飞在旁边一副博学多才的样子，呵呵笑道：“相公有所不知，先生这是在和天地沟通，选取吉时。早前先生说过今年预兆不妙，乃是青龙入水格局，水患或有可能成害。青龙乃是动物相冲的神物，如青龙生气则需性命祭祀。先生说于这个时节年景养猪，实乃风水不对，要小心谨慎。今日便是他给老夫选择的吉日，现在他还在选择吉时，方能开猪圈。”
“哦……难怪。”高方平摸着下巴道，“我一看这位先生便是骨骼精奇之辈，居然能和沟通天地，知晓老天心思，厉害，神人啊。”
王勤飞低声提刑道：“相公，他是真有能耐的人，善于‘雷法’。”

第二百七十六章 猪肉老仙，法力无边
某个时候道士睁开了已经，仙风道骨的模样道：“吉时已到，开坛祭祀，再由老爷主持进香，祈求风调雨顺。”
依照规矩高方平在的地方，只有高方平是老爷，难怪王勤飞今天愣是要求高方平来，是帮他祭祀啊？
之后是宰羊杀牛，牛头羊头放上贡桌，牛血羊血也一起抬了上去。并且这一过程要求高方平这个老爷亲自出手，看王勤飞这么期望的眼神，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但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做了。
之后由高方平上香，道士在旁边半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他的祭祀方法颇为激进些，高方平想了想，好奇的低声道：“前些日子，我麾下富安在清溪里发现了淹死的孩童，但附近的东溪和西溪两村，却无人报案孩子失踪或死亡，先生善于和天地沟通，先生见多识广，能否为我解惑，那也算是一种祭祀吗？”
“天地之间事情发生便是道理，万法自然，活人祭祀古来有之，于自然之中人和牛羊猪狗无异。弱者道之用，一切生灵皆弱者只能被天地利用，此乃天道，若要违背则会带来生灵涂炭。”听高方平的语气怪异，道士有点不高兴地说道。
高方平道：“好吧你要这么解释道德经，我姑且算你是对的，然而，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
道士继续避开不谈，说道：“县爷这是在祭祀，要专心，虔诚，否则触怒了上天神灵轻则遭遇雷法轰顶，重则治下生灵涂炭。”
跟在后面低着头的王勤飞很担心的低声道：“相公请不要节外生枝，虔诚的完成祭祀再说吧，相信老朽，这事上你我的利益是一致的。”
高方平想了想道：“既是法师主持祭祀，代言天地，帮我等祈求治下稳定，王勤飞，这顶高帽子你就不配戴了，理应先生戴着才对，弱者道之用，你没听法师说，你的一切东西都只能被他利用，把德高望重的头盔取下让给大法师。”
王勤飞一想也是，不敢得罪，于是很恭敬的样子，取下了帽子，心里也不敢有所郁闷。
道士暗里有些受宠若惊，表面则是“勉为其难”的戴上了威风的高帽子，然后还说刚刚的过程不算，因为高方平不够虔诚，须得重新来一遍。
于是高方平很郁闷的再来了一遍祭祀程序。
某个时候灰暗的天空划过一丝光亮，有了闪电。
汗。
高方平不太看好的样子看着道士头上的避雷针。觉得他是真有被雷劈的危险的。
建设养猪场这片区域已经坚壁清野了，整个方圆两三里看起来，只有道士头上的避雷针最能拉雷电的仇恨了。
“停。”高方平半蹲着一些身子。
再次叫停了祭祀。道士非常的恼怒了，感觉给人做法式、被人尊敬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顽童，便皱眉道：“县爷又有何事？”
“先把刚刚的问题理清一下，我还是很好奇清溪里出现的死孩子而没人报案。先生你也算是我的治下，又能沟通天地，帮问问嘛？”高方平道。
王勤飞快被高方平给急晕了，想不到他连老天爷也要得罪了，早知不叫他来了。
见这时天空起了闪电，那似乎代表老天爷发怒了，王勤飞非常担心，跺脚道：“相公勿要在横生枝节了，东西溪二村的事老朽清楚，过后告诉您……”
“不行，我现在就好奇。”高方平很固执的道。
王勤飞只得道：“那边的祭祀事宜一直都是先生主持的，用孩子祭祀也是俗成的规矩，是他们族长和父母自愿认可的，祈求风调雨顺不是所有人的愿望吗？须知这是上天的意思。”
高方平有点想一拳把这个老糊涂蛋打死，但是又来了一道闪电，并且这次伴随着隐隐约约的雷音了，于是高方平只得再次半蹲着一些，改而揪着王勤飞的胡子。
王勤飞吃痛，又敢怒不敢言，害怕胡子别揪下来，只得顺着他的力道也半蹲着道：“士可杀不可辱，放开老朽！”
高方平继续揪着道：“妈的你个老神经病，你怎么知道用孩子祭祀是上天的意思，它告诉你的？万一是别人的错误解读咋办？”
道士喝道：“不许侮辱上天和神灵，再若不知道悔改，必然遭遇五雷轰顶……”
啤卡——
忽然一个滚雷落了下来，兴许是老道头上的避雷针真的太拉仇恨了，于是灿烂的火花出现在了道士的头顶之上。
紧跟着道士七窍冒黑烟，头发起火燃烧，然后整个人如同焦炭一般的倒在了地上。
“！”王勤飞以及其他诸多的人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了。号称擅于雷法的郓城有名的大法师，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了老天爷，一转眼就被劈了？
驻守猪场的两个狗腿子看到后，毫无文化的样子对高方平进行膜拜。他们觉得这很邪门，臭名昭著、传言中应该遭遇天谴三十次的高方平就在旁边，然而老天爷选择了法力无边的郓城半仙带走，这肯定是有原因的。
道可道非常道，现象会透出本质，大家一致认为或许是法师真比高方平坏的多，所以成功拉走了雷神的仇恨。
“方平老仙，法力无边！”梁红玉小萝莉骑着大黄狗，找到机会就造势喊口号。
这次却没有被表扬，高方平过去两个暴栗把小萝莉打哭，扬言不许说这句。然而没有什么卵用，大家听进去了。
祈求赚钱、风调雨顺肉食丰足的祭祀落到了这等结局，现在王勤飞想死的心都有了，觉得这次恐怕完了，猪肉业会血本无归，还触怒了上天。
然而被劈死的不是高方平，看来相公是真有些法力的，于是王勤飞再恼火也不敢指责高方平，只是拿着鞭子，疯狂的追着布置祭祀的几个手下抽。
“主簿大人少安毋躁，我是来视察猪的，不是看你教训手下，快些开了猪圈，看看你的战果怎么样了。”高方平道。
王勤飞只得认了，怀着试试看的心情，吩咐把内中的猪拖一头出来。
是的这老儿就有这么迷信，他下了重注投资养猪，却有点赌博的意味，所以用两个月为限，规定了手下养殖的流程后，就仿佛腌咸菜一样封闭了猪场，王勤飞他自己都忍住不来观看，就等待着今天开盘验证。还请了郓城德高望重的先生来做法。
哎吆——
下着雨，地太泥泞，一个拉不稳，被一头半大不小的猪给跑了。
于是就连高方平都上阵了，一群人去抓小猪。
最终是大黄狗骑士梁红玉出马，咬着猪的尾巴拖了回来。
王勤飞不禁愣了愣，预料不到猪有这么大。
“秤！”
最终王勤飞手里拿着饲料用量的账本，下达了命令。
决定胜负的时刻到了，所有的利润点，都建立在到底多少斤饲料换一斤肉这么简单的问题上，成败在此一举了。
“回老爷，重量九十七斤。”手下秤了之后汇报。
王勤飞又愣了愣，低头看看账本上的饲料用量，然后这个老土，当即昏了倒在地上。
众人面面相视，不明就里。
许久后王勤飞缓过气来，第一句便说：“我的天老爷，神奇，比大米便宜的三斤饲料换一斤猪肉，这次发财了啊！”
他的那个猪专家也看得流口水，养了一辈子的猪，但从未见过这么好的猪种，从未见过这么神奇的饲料。
梁红英也非常激动，这样的代价就转化出猪肉来，这对国朝来说意义实在太重大了。
再次从喜悦中缓过气来后，王勤飞深深的吸一口，心悦诚服的大喊道：“猪肉老仙，法力无边！”
“猪肉老仙，法力无边！”他的狗腿子们，也纷纷跟着喊口号。
“妈的你才是猪肉老仙，你全家都是养猪的。”高方平一脸黑线的揪着王勤飞的胡子说道。
众人也不知道他为毛如此反感这个口号，这分明很威猛嘛，猪肉老仙难道不比猪肉平霸气？
很显然如果猪肉不够好，那么这次高方平就彻底得罪老王了，然而确认了效果比王勤飞想象的还要好许多，于是那个被雷法劈死了的道士，王勤飞就一点不去关心了。
“主簿大人，此道士乃是你口里的大法师，拥有雷法的半仙，现在……”高方平神色古怪的指着道士的尸体道。
王勤飞不禁老脸微红，大义凛然的道：“妈的此妖道祸国殃民，在郓城治下搞风搞雨，鼓励无知百姓用人命祭祀，下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他被雷劈死了，明显是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哼哼，相公英明神武乃是天降祥瑞，猪肉老仙下凡，下官请县尊到此，正是要借助相公的威势，戳穿此妖道的把戏！死了才干净！”
“死了干净！”王勤飞手下的狗腿们配合着大吼道：“猪肉老仙，法力无边！”
于是又把高方平惹毛了，派虎头营士兵冲进来把这些狗腿打的在泥地里乱跑。
汗。
无奈的在于，他们这次被打了之后还很荣幸，他们现在是真的认为高方平“猪肉老仙法力无边”了，因为号擅于雷法的半仙，在高方平的旁边几句话说不对之后就被雷给劈死了，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这些迷信的家伙们，认为当时京城传言天降祥瑞于高家，那是的的确确高方平有上天护佑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果然是头好猪
妈的被大家叫做了猪肉老仙，这是没办法的事啊。高方平一脸黑线，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
然而要扭转那些被妖道洗脑的乡下村里宗族的关念，停止那些伤天害理的用孩子祭祀的活动，依靠永乐军的屠刀未必有用，但有个猪肉老仙的名号，顶着法力比妖道高的名声，他们应该就会把高方平当做神了。这就是短期扭转这种祭祀风俗的办法。
至于长远来说，没有好的办法。就是在一千年以后，迷信的人也有一大群。
只是说一千后用活人祭祀犯大罪，而经过革命后各种乡下的宗族势力和权威、在那个年代被削弱至了最低限度。宗族势力被压制后、民智又慢慢开启，孩子的性命被父母和法律所保护，那当然没有父母愿意自己的孩子死去了。这就是根本问题所在。
所以此点上来说最重要的地方还是在教育。
废掉的一代就不考虑了，年轻的一代假以时日，在少年学堂成长之后，就能慢慢的潜移默化他们的父辈和祖辈，这就是教育的力量所在。
想定，高方平拍拍王勤飞的肩膀道：“这个妖道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王勤飞一阵郁闷，不过他乃是老成精的官员，当然知道高方平的意思，郁闷的点头道：“下官明白，会派人去各村各寨的宣传他被雷劈死的细节，以突出相公您的英明神武。”
“怎么做我不管你。一，别让我再听到‘猪肉老仙法力无边’的无脑口号。二，如果富安在发现什么地方有死孩子，我就以猪肉老仙的名誉去告诉那些宗族，用你儿子祭祀郓城就会风调雨顺八百年，粮食堆积如山。简不简单？”高方平嘿嘿笑道。
王勤飞脸颊抽搐，当即便老羞成怒了，想要说点什么。
却是高方平抬手打住道：“废话收起来，我是个实际的人，是个流氓，是个只手遮天的奸臣，这些你第一天就知道的。你也改变不了，我要是你，改变不了我的情况下就学会适应我，这就是保命之道。”
王勤飞叹息一声，低头道：“下官明白了。”
“我给你的饲料和特种猪还满意吗？”高方平转而指着猪问道。
王勤飞听到后，又变为看到了血腥的鲨鱼模样，恶狠狠的朝那个屠夫一使眼色。
噗嗤噗嗤——
那个猪头专家掏出杀猪刀，几刀就干净利落的宰杀了那头半大猪，然后在现场开始分解猪。
很快，就仿佛艺术品一般的，把猪肉，排骨，下水，板油等等摆放开了。
“秤！”王勤飞又很激动又期待的下令道。
许久之后，屠夫兴奋的快要流口水的样子道：“恭喜大人，比预计的更高些，七层二的空腔出肉率，出油也非常好，这还是猪不够大，没有成年，若再养大些，到达二百斤左右的时候，可以到达七层五的出肉率，出油也会更多些。”
妈的这就猥琐了，果然猪肉老仙名不虚传。王勤飞捻着胡须这么想，嘴巴笑歪了。
屠夫继续查看猪皮后，又汇报道：“皮质也很不错，是一项不错的猪皮生意。”
到此王勤飞非常满意了，觉得当初花费代价，从大魔王的手里吃下了猪肉经营权，乃是最为英明神武的一项举动。
大宋倒是没人吃猪皮这种富含胶原蛋白的美肤食物，不过皮质的用量也是不小的，皮甲，皮囊，帐篷等等，许多地方都要用到皮，而以前来说羊皮太贵，牛皮更贵，至于猪皮皆因猪低贱，又没有规模化，所以猪皮也是不算多的。
总体而言，大宋的皮货还算是高档一些的东西，好的皮，可以用于制作各种东西，但一直处于有价无市的局面。
王勤飞这种丧心病狂的奸商甚至有把握，把猪皮卖的比肉还贵许多，毕竟这些皮质非常好，柔软，整体又性强，在北方地区，给有钱人制作皮衣便是一项暴利的营生。
离开之际的最后时刻，高方平拍拍老王的肩膀道：“有钱赚呢就多想想怎么赚钱，怎么把蛋糕做大，相信我，方式对了以后做生意肯定比做贪官来钱。官员是有权利，权利是可以转化金钱，但是你要是见过足够大的世面你就会知道，世界上最有钱的那十人，永远都是商人而不是贪污的官员。”
“下官明白了。”王勤飞嘿嘿笑道。
“关于饲料的价格，已经含有了我的技术专利费在其中。饲料的配方呢，相信你手眼通天的主簿大人要获得也不难。但是话放在这里，郓城有多少猪，饲料用量大概是多少，我心里有数，打这方面的主意就等于抢我高方平的钱，在我是流氓这一前提下，通常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所以如果我是你，就不要贪小便宜，重点在于一起把事业做大，而不在坑别人的钱财。”高方平又道。
“县尊至理名言，卑职理会得。”
王勤飞很郁闷，之前的确已经在动这方面的念头了，这下被提醒，又介于大魔王的手段狠辣，所以还是算了吧，的确是把事业做大做强才是王道，在其他都是邪道，属于刀口舔血。
“既然有个尸体在这里，走程序处理，让县尉也来勘察，你们都是证人，给办理了吧，尸体县衙出钱安葬，至于他的道场……”高方平考虑了一下，摸着下巴道，“恩，他是被老天判罚有罪的人，理论来说比县衙判的还要铁案，所以依照大宋律，他的道观一切资产收归县衙所有，道场里的其余人士让他们还俗，老王你觉得怎么样？”
王勤飞脸颊抽搐，他其实还是很害怕得罪道士的，低声道：“林枫观虽然是小道场，但在郓城近百年，还是很有影响力的，道士一共有三十多人，这么干下官担心有乱子。”
高方平道：“想多了，乃想的太多啦。不会有乱子的，那些小道士都是聪明的年轻人，为财的呢，他们会认为观主被雷劈死就死信号，所以应该收手了。真正的虔诚信徒会认为既然被雷劈死，他们的信仰就是非正义的，遭遇了天罚，让他们还俗他们会更高兴。剩下别有用心的那三五个，老子也不想对他们用屠刀，郓城不是流行上访告状吗，让他们去济州找时文彬老爷打官司，记住主诉的对象不是我猪肉平，我只是在代替老天爷做事，他们应该告老天爷劈错了。”
王勤飞担心的仰头看看天空，双眼发黑地说道：“老天爷当然是不会有错的。”
“那就好。”
高方平背着手走了，梁红英乖乖的跟着给相公撑着伞。
史文恭念头不通达，愣是让王勤飞把永乐军的财产——锁子甲脱下来。
老史态度很不好，语气倒是很客气，因为他是不敢呵斥王勤飞的，体制不允许，虽然他的品序比王勤飞大些……
走在回去的路上，史文恭知道大魔王一向猥琐，于是试着道：“相公，末将始终觉得被雷劈死的那道士，和这个头盔有关？”
言罢，史文恭把那个仿佛避雷针一样的头盔拿着反复的观看。
高方平嘿嘿笑道：“不错，你很有悟性，的确和它有关。”
史文恭吓了一跳，失声道：“还真有这事啊！早前您让王勤飞戴着，莫不是……”
高方平摇头笑道：“不要乱猜，我不想害王勤飞的，就是想吓唬他一下，想看看他的滑稽样，所以我同时让他穿上了盔甲。”
“难道锁子甲可以防雷电？”史文恭和梁红英一起愕然道。
高方平尴尬的道：“理论上是可以的，那叫法拉第笼原理。当然这些知识我了解的只是皮毛，我也不是太确定，所以我倒是不敢亲身去试验，那么正好下雨，王勤飞又在，所以就……”
“太猥琐啦！”梁红英和史文恭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微服私访
梁红玉手下的四个小萝莉全部撂挑子了，交给她们的小鸡，都不知道被养成了啥子吆。她们整天就被梁红玉带得不知跑哪去。毕竟梁红玉就是个女将军，就不是种田的料，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她们。
无奈之下只有从少年学堂中，找了几个悟性和性格适合种田的小女娃来接手。
看起来马俊的用处非常大，找马俊驯化了一些狗，梁红玉的第一支狼骑兵已经顺利组建了，一共五人五只狗，一只大黄狗，四只大黑狗。
郓城出现了奇观，宪兵队乃是狗骑兵，五个小女孩整天带着棍子，骑着狗在郓城横冲直撞，有时她们跑去指挥交通，有时又去菜市口看看有没有猥琐大叔欺负农妇什么的。玩的无聊了，她们就跟着梁红玉去训练。
“杀！”
梁红玉用棍子模拟着长枪捅出去。
四个小女孩有样学样，纷纷跟着学习。
她们被小虎头同化了，原本她们是喜欢针线绣花种田的，然而被小高相公赐给了威猛的外号后，五个女将军思维就膨胀了。她们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将来要带领学堂里的少年军，所以特别刻苦，对着一颗大树卖力的捅木棍，训练了不多时候，因为反震的力道，她们的手心都磨破了。
那个嘴边有颗美人痣的女娃是锦毛虎，绰号小锦毛。然而时至今日，贾晓红她们依旧叫她二丫。
梁红玉观察了一下便表扬道：“小锦毛练习最刻苦，奖赏一个奶糖。”
噗——
小锦毛扔了棍子，过来吃糖了。
又看着她们练习了一下，梁红玉笑道：“小钻天，小翻江，小穿山，乃们也不错，过来吃糖。”
四个小女孩一起过来吃了颗糖后，便累的乌龟似的扑在地上，伸着舌头。
“虎头姐，给咱们说点故事，咱们才有动力练习。”小锦毛道。
梁红玉就道：“上回咱们说到刘伯承跟随班超将军横扫西域……”
小锦毛等人纷纷跌倒了，郁闷的道：“骗人骗人，上次你明明说刘伯承乃是赵子龙麾下的小兵，刘皇叔的远亲，刘伯温的弟弟。”
梁红玉尴尬的狡辩道：“其实故事本身不是太重要了啦，乃们主要的是要融入，要进入那种金戈铁马的意境，长啸纵马奔腾，让沉寂的血液沸腾的意境，相公说了，这是执念，国朝内忧外患之际，民族兴亡之秋，这是每一个汉娃应该有的执念。”
好在小虎头没把高方平的台词念错了。
“咱们要不要喝点酒，以突显这样的豪迈气氛，体现巾帼不输须眉的氛围呢？”小锦毛好奇的道。
“我有酒的。”梁红玉显摆的样子，拿出了迷你型的酒壶。
之后五个女孩每人小小的喝了一杯，便喝高了，一起在大树下睡午觉。
附近有一对“打野战”的青年男女在干坏事，她们的五只大狗跑过去旺旺叫，把青年男女吓得提着裤子逃跑了，对此五个女将军也毫不知情。
某个时候，大狗们又去附近赶走了一只野鸡，然后又回来匍匐在它们的主人身边守护着……
一架低调的马车开入郓城。
守城的士兵依照惯例拉开帘子查看，看清楚后尴尬的跪在地上见礼。
是的，时文彬老爷又驾临郓城了。
高方平上任后，郓城上下沸沸扬扬，原本还好，时文彬都习惯了。但是最近关于钱税数额的上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一个月的财政收入顶老时以往的近三年，而且前有出兵曾头市的举动，杀了三个女真人。最近这段时间则是异常的平静，最爱反对高方平的王勤飞等人也没有声音了。
于是时文彬便对这反常的现象有些担心，再不想来，也得来看看小高是不是又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知州老爷稍等，卑职这就去禀报知军大人。”守城小兵说道。
“无妨，本州自行走走，郓城内我很熟悉。”时文彬吧理会军士，自行离开了。
一别几月，在随从的跟随下走在街市上，时文彬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陌生，郓城还是那个郓城，建筑还是那些建筑，但差别实在太大，整个街市比几月前时文彬主政的时候热闹太多，售卖各种货物的人们嗓门超大。
看似百姓的手边也有了点小钱，来街市上买货改善生活的人比以往多得多。她们相互间或吵吵闹闹，或讨价还价，形成了特有的街市奇景。
“是时老爷来了，您怎么有空来郓城。”
见到时文彬后，许多乡亲街坊给老时打招呼，却因为有生意要忙，也来不及进一步的和知州大人客气。
“来走走看看，各自忙各自的，不用管我。”
时文彬漫不经心的一边走，和街坊们随意招呼着。
随即见到一个以往比较熟悉的老头。老头买了半块猪肝提着，又去打了一角酒。被时文彬拦下问道：“老昌头，最近日子还好吗，高方平是否有薄待大家？”
老头放下猪肝和酒，跪地顶礼膜拜的样子叫道：“猪肉老仙，法力无边！”
时文彬听后，半张着嘴巴，差点没被这句给噎死了。
猪肉老仙，当然是形容猪肉平的。时文彬对那个小混蛋真是无语透顶了，鼓励治下这样的吹捧，他高方平也做得出来？知道他喜欢带领民意，然而丧心病狂到了这一步，也是没有谁了。
和身边的年轻官员付群伦相视了一眼后，时文彬不禁苦笑。
付群伦道：“明府自当无视，论煽动、引领潮流和民意，猪肉平已经无法被阻挡了，在京城的时候他曾经发动十万百姓东华门上万言书，整的一群相公们焦头烂额，哎，下官倒是觉得，在郓城封他个猪肉老仙倒也贴切，听说他正在大力发展猪肉事业，自然要用猪肉二字来造势的。”
时文彬伸手把跪着的老头扶了起来，问道：“给本州说说，缘何要叫他高方平猪肉老仙？”
老头的小孙子笑道：“最近有猪出栏了，猪肉忽然便宜了下来，阿爹阿娘在给县衙打工，手边也有点钱了，然后爷爷就经常给俺买肉吃。”
老头也道：“是啊，都在说猪肉低贱，但知军相公乃是当今皇帝的宠臣，他自己也吃呢，所以也不见得低贱。咱们穷人讲究实惠，有肉吃，总比没得吃要好些。”
时文彬微微点头道：“不论怎么说，发展农业畜牧总是错不了的，民以食为天，民为国之本，猪肉不见得有多好，但说她低贱实乃误论误言，当真不得。又来，过分吹捧父母官也是不好的，以后勿要乱叫猪肉老仙。”
告别了老头，走至一处肉档，时文彬问道：“生意好做吗？”
那个卖肉的苦着脸想骂人，可惜不能随意骂官员，他只能忍气吞声的道：“过不下去了，卖完了这摊子，要改行谋生了。这些猪可是我家养了一年到头的，就指望着这几个猪挣点钱，为此，我家的孩子去捡菜叶，去漫山遍野的割草，还在野外被蛇咬伤了。咱们全家总是想尽办法的动用了能免费弄到的食物喂猪。可惜时候不好，遇到了猪肉老仙施法，猪肉价格大跌，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付群伦听得义愤填膺，想要说两句，但是时文彬打住了，老时想了想道：“那么你找到问题所在了吗？别人的猪肉为什么便宜？”
那个汉子悲愤的道：“那些有钱人送了礼给知军大人，于是猪肉老仙就施法帮助有钱人。我们的猪要养一年才勉强像样，但他们的三月就基本可以出栏了，杀出来的肉还多，油还充足，更加没有天理的是，我们的猪屎还要我娘子耗费精力去清理，但那些有人钱的猪屎居然是宝贝，有专人去收集了卖给县衙，然后用于去种地施肥，知州您给评价评价，这还有没有天理？”
由此一来，附近几个没生意的肉档的经营者，都围了过来问知州大人要一个说法。
时文彬叹息一声道：“暂时来说本州也不能给你们什么说法，等在去了解了解，但为今之计听本州一句，别和自己过不去了，天气热，肉杀出来后很快就会变坏，赶紧按照市价卖了吧，重新想法子谋生去。”
言罢，时文彬离开了附近。
付群伦低声道：“高方平实在过分，难怪最近王勤飞他们不找他麻烦了，原来是伙同在一起狼狈为奸、谋夺猪肉市场。郓城的肉贩苦于他的淫威之下惨了。”
时文彬摇头道：“这不算惨，你应该担心的是，很快整个济州的养猪肉贩子都面临着从新谋生，这不是个小问题。”
付群伦吃了一惊，仔细一想便冷汗淋漓。
走不远，见前方来了一队人马，是高方平得到消息后带人来迎接了。
时文彬只得放弃了继续“微服私访”，说来他也相信，走访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心得了，某些方面来说高方平他的确有一套，把整个郓城搞的非常热闹欢乐。

第二百七十九章 知州大人您开什么玩笑
“下官永乐知军高方平，参见知州相公。”高方平急忙走过来拍马屁。
之后，小高和付群伦仿佛斗鸡一样，相互不服气的对视着。
“哼！”付群伦一甩手袖道：“高知军请了，你陪同知州大人，我自己走走，那个县衙有你在一天，我就不进去。”
“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来这里找茬的？”高方平顿时念头不通达了。
时文彬皱眉道：“由他去，不许当着本州的面吵闹。”
于是只能任由付群伦自便了，时文彬没有强求小付，思来，当初付群伦被气得在县衙摔了官帽离开，而自己这个知州没能给他找回面子来。小付也是有个性和骨气的人，自是不会再进县衙了。
从这里来说时文彬也很尴尬，认为是自己对付群伦保护不佳，小高也实在太桀骜不驯。然而有小高在，济州的钱税便很可能是全国第三，仅次于开封府和大名府，所以此猪肉老仙还真是个动不得的祖宗啊。
思索着，见高方平依旧恭敬的低着头抱拳，时文彬心里也得评价一句，这小子总体还是有进步的。
于是心一软也就不让小高难看了，拍拍他的肩膀道：“勿要多礼，你和老夫那不成器的儿子是莫逆之交，说起来静杰这孩子悟性是有的，就是不够圆润，还需你多多的指教他一下，不打磨，就成不了才。”
高方平嘿嘿笑道：“一世人两兄弟，我是不会指条黑路给他走的。”
时文彬捻着胡须正色道：“志气相投的年轻人相互帮扶，相互进步学习，这是好事，静杰天资聪慧，就是为人容易走极端，你切记不可欺负他，也不可让他被人欺负。”
高方平尴尬的道：“下官无能，他在汴京念书，经常在学校被人教做人，而我无法干涉。”
时文彬顿时大骂道：“那不叫被欺负，那叫他活该。他这人就极端在这里了，猪肉当然可以存在，然而羊肉也可以，结果看了你的两篇文章，他小子在太学煽动死党抢人家的羊肉还殴打人家，也不知道谁教他的。”
高方平急忙摇手撇清道：“此点小子不知情，绝对没有怂恿过他。”
“哼哼，猪肉老仙……你小高蛊惑了人心后你会承认？”时文彬叹息一声，背着手，率先走入了县衙。
高方平一阵郁闷，又被人叫猪肉老仙，这次却是顶头上司在叫，发作不得。每次听到猪肉老仙，想到的不是威猛，而是《天龙八部》之中星宿派的棒槌吹捧“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县衙之内，清茶奉上后，时文彬掏出了一张文书，交给高方平。
高方平一看后便跳了起来，打算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是一封知州签押的军令文书，大概意思是没有济州允许，永乐军所部便不能开出县城，否则就是私自调动军队了。
妈的终于还是把老时给惹毛了，话说政治上，高方平真不怕这个顶头上司的。但是在权利归属之上，他毕竟是手握军政大权的知州，高方平始终就是害怕类似的幺蛾子事件啊，这真的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他一个命令签发，就可以把永乐军的武功废掉一半。
看到高方平那仿佛死了爹一样的神态，时文彬暗暗觉得好笑，又抬起茶水喝了一口，微笑道：“你还知道怕啊，还知道老夫是你的老爷？”
高方平担心的道：“叔叔文成武德英雄霸域内，其实您若不高兴，可以如同收拾您儿子那般打我两下的，然而开玩笑也不能用军事啊，永乐军一旦被限制在城里，许多方面都会有很大影响的。”
时文彬便又伸手拿回了文书，当着高方平的面给烧了，呵呵笑道：“这的确是和你开个玩笑，却也是警告。警告你戾气不要太重，发展农业畜牧这绝无问题，在一定程度上搞好和士绅阶层的关系，也是老夫所期望的，只要不同流合污去坑害老百姓，本州可以接受。但是拜托大侄子您遇事稍微的用一下脑子，而不是用屠刀……若再有拍脑袋就出兵曾头市这类举动，哪怕你和静杰是莫逆之交，那么这样的文书真会走程序到达郓城的。”
高方平这才放心了些，却还是觉得背脊凉飕飕，不得不说的在于，老时还是很聪明的，懂得利用这些手段敲打，不是一味的好忽悠。
时文彬又道：“也不是要完全磨了你的戾气，永乐军的正面意义还是有的，威慑济州境内的土匪，砍树发放柴火福利，修建水库，清理维护河道，事情是做了些的，有褒有贬。曾头市一事老夫已经上书朝廷，给你扛住了。但切记在以后你即便要老夫背黑锅，好歹通知一声，让我准备好。我问你，有天你把本州害死了，你难道有什么好处？”
呼噜呼噜，高方平急忙摇头。
时文彬道：“这便好了，别人把你妖魔化过度，神化过度，这些我都不怎么信。但我始终认为你问题不少，却总体是个讲道理的人，这样就行。只要能守住此点，本州对郓城有感情，真不愿意换个人来郓城。这次曾头市的事你真是干的危险，要不是恰好他们事实上存在废弃耕地的事，又有叔夜相公和我家伯父时彦在朝中周旋，你真的危险了，你担得起毁坏朝廷马政的名声吗？”
高方平道：“小子也是见风使舵的人的，就因为看到了此点，才敢出狠手收拾他们的。妈的他们也忒嚣张了，见到我的旗帜还不知道装孙子，这就叫不作不死。我一个皇帝任命的守城去查个案子，都要看人脸色的话，干脆不用混了。”
时文彬一阵头疼，这下好，这个乡巴佬又在自己贴金了，又开口闭口皇帝的守臣了。
喝了一口茶，等高方平自我夸奖完毕，时文彬好奇的道：“本州算不算皇帝的守臣？”
“那是当然的……所以咱们其实是一伙的，我收拾他们，也就是代替您收拾他们。”高方平尴尬的道。
“哦，原来我也算啊？这就好，省得整天听你开口闭口皇帝的守臣，老让我这心理有错觉、像是矮你一截似的。”时文彬道。
高方平老脸微红。
此次来的目的除了走访，就是敲打猪肉平，目的也达到了，时文彬的戾气也不重，也就不继续教训小高了，转而开始聊天。从郓城的各种举措，卫生条例，肥皂的生产，大豆的种植，豆油的生产等等一系列，全面的聊开了去。
一边聊，时文彬偶尔夸奖，偶尔是好奇心态，时而又挑选一些他认为合适的详细询问，打算在整个济州尝试性推广。
高方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的更比对孟州的老常详细些。
口水耗费若干后，时文彬选择决定了在济州推广高方平的卫生条例。
当然了，时文彬是谨慎保守的守旧派，远没有高方平那么激进，绝不会去威胁中央机构炭务的人提供免税炭火，更不会毫无节操的去建议济州的女人剃毛，也没有财力给民众发放肥皂福利。
但是被高方平科普后感觉有些心惊肉跳，时文彬便决定下严令禁止喝生水吃生食。同时加大力度打击庸医坑害百姓的事，要严厉打击接生婆违反卫生流程导致孩子生存率低下的事。这些事时文彬当然是敢的。关于建议妇女多注意个人卫生此点，时文彬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是儒雅的君子范，非礼勿语。所以此点他暂时的选择保留，打算在观察一下高方平的试点，看效果之后，再来决定。
时文彬就这德行，事情他还是可以做的，但是尤其谨慎，可不是高方平只要有想法就敢去尝试。妈的要全部像猪肉平一样，有人报案马被抢了，就敢出兵曾头市，那不是天下早就大乱了。可惜如今政治气候变化了，类似这样的额流氓可不止高方平一个。
现在上任侍卫马军司的那个种师道，是个更加猥琐的流氓，听说当时西夏的议和使者都在汴京谈判了，结果种师道借口说死了一个宋兵，就再次对西夏开战，弄得皇帝和一群相公都下不来台。
至于那个和时文彬同科的进士宗泽，就更狠了。小道传言说前阵子皇帝的宠臣童贯都险些被他宰了。秦凤路经略使刘延庆的儿子，为了一点小事也险些被老宗砍了。时文彬非常的想不通，如今的世道为何戾气都这么重，流氓狠人大行其道？
至于猪肉业，时文彬是能容忍高方平垄断的，到不是信了高方平说的“优势资源集中”那一套说辞，而是时文彬原本就是个不爱剥夺别人利益的人，以前他可以容忍王勤飞等人，现在当然也就可以容忍高方平参与进去划分济州的猪肉市场，时文彬深深的知道，剥夺别人的利益那是要斗争的，当初和王勤飞们斗老时尚且不怎么乐意，现在更不会选择和高方平斗智斗勇的。
所以猪肉业是高方平伙同王勤飞等人的利益，此点被时文彬默认了，加上他看好畜牧业，还答应尽量给予支持，尽量顶住由此而来的非议。
作为近似腐儒一般的存在，时文彬也非常的不喜欢猪肉。只是说在基层打拼过的父母官，见惯了朝局日渐昏暗，老百姓正在逐年的耗尽元气，没有什么再比吃肉更好的恢复手段了。在政治层面上，大力发展农牧也是永远都正确的一个举动。
满朝的奸佞在把持圣心，和朝中那些祸国殃民的奸佞相比，时文彬觉得高方平虽是问题人物，但是暂时也还容易接受。
高方平和时文彬秉烛夜谈直至天明，推官大人付群伦则是在青楼醉生梦死了一整夜。
用过高方平招待的早点后，老时乐呵呵的离开了郓城。觉得此行收货颇大。在以往来说，介于高方平的口碑问题，时文彬终归持有一定的偏见，导致了高方平的许多政策不愿意去看，但是这次重新来到郓城，看过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后，时文彬这个顽固守旧派的心思也无比的热烈了起来，从高方平治下的各种情形来看，问题有不少，但是都不重要，老时看到了未来大宋的希望。
有希望就好，人就是依靠希望而活着，这句时文彬也是认同的……

第二百八十章 贫民窟
郓城的规模在大宋来说，其实也不算太小，只比传说中的“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略小。城郭也就是指的内城和外城。
老旧的城墙不够结实而且偏矮，主体构架以黄土而建。这样的景象看着不但不威猛还有些寒碜，自是无法和天子脚下的陈留县相比的。
唯一看起来威武的是县城周边巡逻的骑兵“永乐军”，那让最受山贼祸害的大宋百姓很有安全感，所以附近的人们现今都在流传，真正过日子的地方在郓城。
加上有不绞杀逃户的潜规则，郓城经济圈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将来后来会有更多，所以扩建城池的计划，即将要提上高方平的日程了。
梁红英跟着小高相公视察城外的时候，眼睛发红，情绪激动非常。
郓城的外部乃是大宋奇景，就像是传说中遭灾后的难民聚集，却又不能入城。灰头土脸的他们紧靠着外城的城墙，大大小小的帐篷乱七八糟，人数也聚集的越来越多。
这些不是真正的难民而是逃户黑户，胆子较大、生存压力较大的一些人目下已经明目张胆的在城外过起了日子。永乐军的大兵们看起来很高贵，所以懒得抓捕逃户，最多就是嫌弃太脏太乱、惹恼了这些军大爷后，被他们冲过来打的鸡飞狗跳。
王勤飞等人爱死在城外聚集的贱民了，因为他们乃是拥有巨大需求的一群人，他们的需求就是王勤飞们的巨大商机。于是一包一包的食盐被王勤飞这些大坏蛋组织起来装车，起运到城外，相对低价售卖给那些逃户黑户，那些是私盐，口袋上并没有盐铁务的印章，这就代表是“未完税的走私品”。
盐铁场务“驻郓城办事处”的家伙们整天都在眼红，甚至想号啕大哭的去查办这些丧心病狂的贪官污吏，然而根本插不了手。妈的食盐的进出走私得到大魔王的默许后，几乎每次都有永乐军护送，盐铁务的官吏每次去查问，得到的回答千篇一律，说那是战略军资，不许除枢密院和济州衙门之外的其余任何机构插手。
话说，逃户中拥有相当数量的猥琐大叔，好色是基本的，有些没老婆，有些是在因曾经山里条件恶劣死了老婆的，所以他们的“特殊需求”很大。在早期，城外的“难民营地”中非礼事件层出不穷。其后惹恼了高方平，下严令必须把治安事件作为指标，严格管制。
于是林冲的猎豹营进驻城外的“贫民窟”，严管治安问题。林冲最恨的就是猥琐大叔非礼妇女，于是主将决定军队气质，所以他的猎豹营处理非礼案件的时候戾气最重，目下三千多规模的贫民窟，因非礼被斩立决的人就达二十六人。
自此一来治安问题止住了。被称为治安毒瘤的贫民窟总算初步拥有了次序。那些苦人们颠沛流离之后，第一次拥有了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有时候，安全感对于他们，甚至比食物更重要。
之所以愿意从黑户身份再次冒险朝县城聚集，就是为了追求群体性之下产生的安全感。没经受过逃户压力的人，不会明白安全感有多重要。其实这个时代食物不难获得，野外大把的动物和野菜，河里的鱼多到抓不完，但曾经身边一个人都见不到，但凡能见到的东西都可以吃、却也非常致命。
不是人吃它们，就是它们吃人。
有时候野人们可以抓捕虫子吃饱，营养还好，但一不小心也能在睡觉的时候被一百个蜘蛛爬在身上吸干。是的，黑户就是过的这样丛林法则日子。偶尔见到人也绝对不是好事，这个时代的良民和商队很少涉足深山。所以见到有人的时候要赶紧躲起来，因为深山出现的人多半是做下大案跑路的亡命徒，或是抓捕亡命徒和逃户的官兵。
其实在原生态的世界里，绝对不像后世电影里的YY，可以找个山洞躲着，看着外面的人怎么也找不到。现实中，真有那种别人找不到的山洞，躲进去绝对死的更惨，各种毒蛇、瘴气会分分钟教他们做人，有时候也会被无数比鸡蛋还大、肚皮上满布邪恶花纹的大蜘蛛咬死。
一边心有所思，高方平背着手继续视察贫民窟的情况。
有了次序后，城内的居民也有一些专职小贩，带点她们拿手的东西来贫民区叫卖。逃户们的钱不多，但手里东西不少，有时候会用他们在山里得到的各种山货，和小贩进行交换。
小孩子的哭声和吵闹声到处是，有时来卖饼的婆娘身后，会跟随着几十个孩子在说“行行好给点吃的”。
偶尔孩子们也会讨要成功，那么拿到炊饼的孩子们会更具性格不同，有的当即就狼吞虎咽的吃了，有的会如同宝贝一样的护着，跑回简陋的帐篷，给他们病了的娘。
猎豹营进驻严管治安前，其实这里也是丛林法则，有东西的人会被抢。甚至有弄到了食物的孩子，没等跑回帐篷把食物交给老娘就被人杀死的案例。
最心疼这些事的人就是梁姐，所以她汇报高方平后，林冲带猎豹营进驻严厉打击“偷盗和抢劫案件”更比非礼还生猛，偷盗，特别是抢劫的，一律的都在这个特殊时期被斩立决了。
有不少人在攻击高方平的酷吏政策，但高方平的回应是：他们不是在册子民，想要人权就别丢了户籍。
说起来这的确很不公平，城内的在册皇帝子民，偷盗点针线或者饼什么的，县衙都不受理，顶多被富安的扇个巴掌一脚踢飞，抢劫的，没造成恶劣后果的，也顶多被高方平判处十个杀威棒，然后扔小黑屋关个十天八天也就算了。
但在城外贫民窟，偷盗毫不起眼的小物品而被斩了的人已经超过六十，有次林冲执行死刑的时候、梁红英在旁边流着眼泪观看，那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他母亲病的不行了，于是他偷了别人的食物。是的斩立决，高方平亲自签字批准执行的。
稳定和次序压倒一切，这是高方平做出的执法批示。但凡和此冲突的斩立决没有商量。如若封不住这个口子，高方平知道接下来就会是所有的小女孩慢慢死光，因为她们是贫民窟里最弱的一群人，而一旦任由贫民窟的丛林法则大行其道，最先死的，当然是最弱的。
“最弱的若是死光了，置大宋律于何地，置汉娃的优良传统于何地，那和蛮子过冬时候为节约粮食而杀死老弱病残有什么区别。”
这句就是当时高方平对治下的简单粗暴的解释。
再一次，高方平的政策是正确的，安全感对于他们的确是比食物更关键的东西。林冲稀里哗啦砍了无数人的脑袋后，次序有了，大家心里安定了，不用再担心老娘在营地被人欺负，于是懂事的孩子，或者有些力气的男人就放心离开营地，在周边做点什么，于是就能捡到一些野菜回来，有时钓些鱼回来。
还有人捡一些容易分辨的草药，有城里的郎中来这里收购，收购价很低，但已经可以有饭吃了。
顽皮的贫民窟孩子们有时捡到一些好看的雨花石，也不用担心被抢走了，可以卖给郓城内制作艺术品的店铺，梁红玉有时也会买些这类石头当做小玩意。
有了次序后，没人乱抢劫了，也就会有城里的小贩愿意来卖东西了。
家里人的安全有了保证，一些年富力强或者有点本领的，都安心去干活了。因为王勤飞等士绅正在大肆招工，工价很低，但好处是不查问户籍，已经够勉强的养活家人。
于是这样一来，高方平心黑手狠的政策支持下，这些“原始人”、有再次向封建文明生活过度的趋势——群居，稳定。
是的他们正在被以高方平王勤飞为首的一群丧心病狂的鲨鱼狠狠剥削，但是暂时只能这样。不算最完美，却已经算是贫民窟和高方平之间的白银开局。他们不上户税自然会失去一些权利，但已经能用他们的东西换取一些食盐，换取一些安全感了。
至少有了个奔头，某种程度上他们也和刚刚离开郓城的时文彬老爷的思维一样，认为满朝满天下的奸人贪官，高方平无疑也是其中的一员。但是在郓城，已经能看到往后的一线曙光，有希望就总是好的，有希望就不用上梁山让祖宗蒙羞。
话说回来，贫民窟的猥琐大叔们的特殊需求是始终都存在的，但民间的“容错率”会自发的去满足这一过程。
郓城内青楼中的美女们，倒是看不起那些家伙，自持身价而不做他们的生意。但是二等胡人和三等倭人就不这么想了。
所以是的，高方平治下的贫民窟，也如同以往的东京一般，聚集了一些胡女在贫民窟兜售她们的“翘臀”。倭女更多一些，价格也更便宜一点。
汗。梁红英尤其见不惯这些人，怂恿高方平把她们抓起来关小黑屋。
高方平对此很无语，人家远渡重洋、千山万水的来这里兜售，她们容易吗，让她们赚钱路费的同时爽一爽，也是大宋包容儒雅的地方。
于是高方平下令：“外籍人士在郓城做生意需要办理许可证，许可证的资质之一就是要使用大宋的钱庄。”
这个政策被王勤飞等人评价为低贱，县尉也跟着摇旗呐喊。因为这两坏蛋也是郓城几个青楼的大股东，于是非常抵制这批进口翘臀……

第二百八十一章 把毛剃光了
局势复杂，朝中奸佞当道。
这句话是目下最为广泛流传的，当然大多数参与进去口口相传的人们很糊涂，因为根本没人可以弄明白到底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这个观点是无法统一的，有的说奸相张叔夜抬举流氓高方平，打击异党“粮食之父王黼”，而又有的说奸相蔡京在打压猪肉老仙下凡的高方平，蔡贼的最终目的是不许老百姓吃肉。
汗。
即便在一千年后网络无处不在的社会里，平民也是很难去了解上层内幕的，何况是现在。几乎每人都只能人云亦云，根本就没有渠道获知真实消息，也没有学识去判断分析一个消息的干货含量。
所以目下的大宋，把大家伙的意见一综合就能得出：满朝奸佞，天下乌鸦一般黑！
高方平争议这么大的人，做了如此多的逆反事件。所以毫无意外，哪天不被弹劾一下都显得不太正常了。
蔡党人士伙同张克公，弹劾高方平纵容逃户，一群理学派则大肆攻击高方平自封猪肉老仙，私自干涉自然规律，违背猪的伦常等等。
赵佶偏偏是个脾气较好的昏君而不是李世民。
他们弹劾的事基本都是真的，换做一般控制欲强的皇帝，那也是可大可小的事，可偏偏赵佶不是太明白高方平做了什么把这群人惹毛了。对逃户的纵容一般会导致朝廷损失税收，此点贪财的赵佶倒是知道的，然而张叔夜的户部汇报说，郓城方面的财税形势一派大好。
介于此，加之相公们弹劾小高都是一种常态了，赵佶便不是太关心了，都听烦了，只要能挣钱又没有造反，不是挺欢乐的吗？
还不止如此，还有更比高方平牛的大能在前方拉仇恨。
听说宗泽在永兴军路掀开了疯狂的逆反行动。也不知道那个李纲受到了高方平怎么样洗脑和毒害，听说李纲从郓城回京兆府后，宗泽纵容逃户更比高方平还激进，弄得京兆府附近想是遭灾一般，聚集近一万五千逃户形成的贫民窟。
童大帅在边境上还以为是造反了，点起大军星夜赶往京兆府平乱，却被老宗派人拦住不许靠近京兆府三十里，不识趣、退的慢的军官还抽得鸡飞狗跳。
如果说关于逃户的问题上，高方平是小打小闹的话，宗泽就是一头疯狂的大鳄鱼，他请旨的免除西北两年赋税尚未得到批准，却是已经先斩后奏，比高方平更加野蛮的直接下令盐铁务等机构靠边，大肆的运食盐和炭进入贫民窟，用于和难民换取其余的物资。
张克公在朝上弹劾宗泽说他已经疯了，彻底没救，但凡高方平在做的事，宗泽都以加强版执行，用丧心病狂形容并不为过。
张克公的言论弄得蔡京都无比尴尬，恨死张克公这个猪队友了。因为宗泽乃是蔡京提名、而后推举上去的封疆大吏。所以老蔡不方便说关于宗泽的是非，于此一问题上采取了沉默。
且张克公再次放下了没有重点的致命错误。所谓的点太多，就没有重点，老张就这德行。攻击的人太多，就容易造成赵佶心里认为是“常态”。
赵佶又不是朱元璋，既然是常态，赵佶就没那么多的闲心关心，还不如去踢球。
再加上老张先弹劾了高方平，后面弹劾宗泽的是时候用的理由和高方平差不多，所以让稀里糊涂的赵佶有个印象是“宗泽和高方平是一类人”，加之张叔夜总告诉皇帝说宗泽乃是少有的帅臣。基于这些理由形成了赵佶的心理防线，所以告宗泽那是轻易告不倒的。
其后宗泽一封文书进京说：蛮子亡我之心不曾消亡，未来仍旧看不到安泰的希望。边境形势不容乐观，战端风云随时再起。臣亲自派人前往郓城学习先进经验，心得体会颇多，若陛下信任老臣，给老臣几年时间且免除赋税，老臣尽最大努力调集永兴军路的战争潜力，以做未来之准备。
张叔夜大力支持宗泽的言论，认为早做准备这没错。然而没什么卵用，赵佶不怎么关心宗泽纵容逃户，却也不太喜欢开口闭口就是“战争潜力”云云，不理会宗泽披肝沥胆的文书，对此番高方平和宗泽被弹劾的事，不表彰也不处罚。
“乃们想多啦。”听说当时的朝上，赵佶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带着高俅溜走去踢球了。
汗。昏君就是这样炼成的。
其实昏君之所以是昏君，和明君的区别就在于他们大多数时候弄不懂臣子在做什么，有什么后果。
赵佶弄不懂蔡京的祸国殃民之处，当然也弄不懂高方平和宗泽到底在做什么，换朱元璋的话，宗泽高方平蔡京张叔夜，不论是谁，都已经被杀的灭族断根了。所以在昏君的治下，是另外的一套玩法。
只要手段够奸诈、够无耻，其实能臣在昏君的底下会有更大的作为。
严格来说蔡京不是能臣，恰好是因为能力手段不够，狠辣不足，所以尽管前后六次拜相、宰执天下几十年，却始终威望有限，把大部分精力用于和人斗争，而顾不上励精图治，以至于坏了国家。
其实身为宰执的人有一点是共同的，不论他贪不贪笨不笨，没有不想国家强盛的。蔡京和王安石的区别只是能力的不同，无关好坏与否，其实蔡京没多坏，王安石也没多好，能到这个位置的人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或者坏人。
英明神武如李世民，杀兄诛弟坑爹这些他全都做了，比任何人都要果断粗暴，然而历史岁月中罕见的辉煌——贞观之治，也在他的手里形成了。朱元璋更是丧心病狂，杀起人来那是如同砍瓜一样的，但历史岁月中罕见的高效廉洁政府，愣被朱大愤青给杀出了一个黎明来。
大仁不仁就是这样解释的。这个词很高端，与平民无关，乃是歌颂戾气过重的伟人时专用的……
显恭皇后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她的姿色在民间算是中等偏上，但是在审美严格的赵佶后宫之中，只算是平庸。所以自始至终，皇后娘娘从来没被皇帝真正的宠爱过。
不过也只是不被宠爱而已，她是赵佶的“发妻”，赵佶又是相对念旧讲感情的人，对显恭皇后还是很尊敬的。把她的儿子这么小就封为京兆郡王、开封府牧，把她的更小的女儿赵金奴赐号。
在历史上，这位姿色平庸却贤淑节俭的显恭皇后死于大观二年，也就是明年，享年只得二十五岁。但她的儿子赵桓会是将来的太子，直至皇帝，这些方面能看得出来赵佶虽然是个昏君，但良心还行，是个相对随和又守规矩的人。
赵佶是个好色又爱美的男人，他对显恭皇后虽好，却许久时间都没去和皇后娘啪啪啪了，所以皇后娘私下悄悄的把下面的毛剃光了，赵佶当然也不知道。
这些令人想跌倒的改变，纵使是皇城也受到猪肉平同时的潜移默化。
始终被病痛困扰，却限于礼法无法对御医开口的病症，这些问题其他妃子木有木这个不好说，但却最为困扰显恭皇后。所谓的病急乱投医，尝试一下未必更坏就是目下皇后娘很私密的心态，于是得益于有了肥皂，皇后娘又把毛剃光，天天把屁屁洗白了，虽然等不来皇帝暧昧，却是她感觉最近舒服多了，加上皇城最近很欢乐，娱乐和故事也多了，皇后娘便也心情不错了起来。
高方平的“安氏养身丹”也进宫了。
此种丹药经过了太医院的研究和审查，看不出什么来。御医们只是觉得高方平太丧心病狂了，妈的用点常见的粮食，加点豆油粘合，加入脱水的蔬菜水果，添加一些鱼粉什么的，这么普通的东西也敢说是养身丹，拿来给皇家享用？
但介于高方平是臭名昭著的流氓，不好惹，所以知道了无害后，御医们也犯不上去得罪高方平，并不说破。这在这个时代是很常见的，无非就是以往给皇家炼丹的是道士，现在炼仙丹的道士被卖猪肉的捉去干掉了，然后高方平把饲料换个名字送来给皇家吃。
没有惊喜，就这么一回事。御医们实在见的太多了。
经过了太医院把关，进入皇城的养身丹大量经过梁师成和杨戬两阉货试毒，试毒的结果是这俩家伙变得红光满面，似乎还有美体的作用。
身在高位、没有知识、迷信、又身体不好的人永远是最好忽悠、最渴求“丹药”的，节俭的显恭皇后也不例外，她认为养身丹很名贵很是神奇，便叫杨戬弄了些来，开始服用了。
所以目下内外兼修的皇后娘的眼睛明亮了许多，早前那副病怏怏的面貌已经看不到了。
指望没心没肺的赵佶来这边睡觉是指望不上了，皇后娘最近还调整了心态，就想祈求多活几年，能看着京兆郡王和荣德帝姬长大她觉得就是一种幸福。否则前些日子，皇后娘甚至到了没有睡眠的节奏，她自己都感激命不久也的态势。
前些日子来少量的睡眠中，皇后娘总是一遍遍的做噩梦，梦到自己不在后，赵桓和赵金奴不被待见，被人欺负。

第二百八十二章 对皇后娘敬而远之
“小高果是个神奇的青年，这养身丹吃了感觉那么好，理应是神物，也不知道是否太贵重，本宫想多要些，却担心增加用度，坏了皇家圣明。”皇后空闲时候懒懒的晒着太阳说道。
“娘无需考虑这么多，您是皇后，想要的话开口便是，让人多多弄些来。”赵桓最近这阵子还算孝顺，每次听到西游记的章节后都会来充当传话筒，说给老妈听。
“恩，也是，传本宫令，自今日起除陛下外，整个皇城嫔妃衣食用度弱减一层。以便本宫可以多享用一些养身丹。”
似乎最近受到高方平的影响较多，皇后娘戾气也重了些，本着我多吃些你们少吃些的原则就下达了命令。
与此同时，皇后娘对高方平的好奇心更加重了，觉得但凡小高的事都充满了神奇，能不能把那个奸诈的小子弄来做“太子太傅”心里也没底，但皇后娘有种感觉，能否多活几年，看着儿女平安长大，是可以问问小高的。
唯一不好的在于，母仪天下的皇后娘除了领教过小高的神奇外，听闻最多的就是大家论述的“高方平有多猥琐”，曾经名满京城的花花太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儿女教坏了。
好在显恭皇后又私下认为，好色猥琐在平民身上不行，在皇家却是可以出现的，也到不算大逆不道的事……
传闻最近皇后娘不喜欢周邦彦了，而对小高尤其有兴趣。
有时皇后娘会利用给皇帝请安的机会，多多打听一些关于小高的事迹，作为，学问，等等方面，事无巨细的问。
传闻赵佶很烦她，然而皇城内的其他妃子不能主动见皇帝，有事只能让太监传话，或者期盼着晚上皇帝来好色一番。但皇后娘却有权利每天去见皇帝，虽然不能强行要求皇帝来一发，但却可以利用请安的名誉去见。
赵佶对此非常郁闷，觉得最近皇后娘实在太啰嗦了，连赵佶骑自行车健身的时间都占用了大部分。
然而没有办法，皇帝阻止不了皇后娘的这个权利。是的下达中旨也没用，必须圣旨，但这是祖宗的规矩，若要用圣旨剥夺皇后的这个权利，蔡京绝对是不会签字的，如果剥夺正牌夫人见丈夫的权利蔡京敢签这个字，老蔡分分钟要被那些理学派围攻致死而再无他途。
一个是法律层面阻止不了皇后娘，再一个赵佶是相对和气的人，他虽然不喜欢姿色平庸的皇后了，毕竟老夫老妻的，皇后娘的身体也一直不好。所以被皇后占用了时间赵佶也从未对此发火。
“妾身一直把陛下伺候得好好的，缘何近些年就不来看望了呢，让妾身独自冷清，说话的人都没有？”皇后娘温柔的说着，打算伸手去摸摸赵佶的额头。
赵佶却如同个逆反的小孩，躲开了，急忙起身换了个位置再坐下，距离她远些。
赵佶戾气不重，反感皇后却怎么也说不出原因。妈的赵佶即便是皇帝，也无法说出“你下面异味太重导致朕没兴致”的话来啊。
以这个时代妇科病的状态，又无法进行有效的预防和医疗，深受其害的皇后娘一定是因这原因被赵佶敬而远之了，而她自身却不曾觉得。
哪怕自高方平的玫瑰型肥皂进入皇城，这一阵状被皇后娘扭转了，然而也不能怪赵佶有心里阴影啊。作为一个大主宰，赵佶有这脾气已经很是可以啦。王氏要不是皇后而是个妃子的话，恐怕已经被赵佶模仿往前的某些个重口味皇帝，把王氏赐给大臣去了。
知道皇帝已经不再喜爱自己已是有些年月，加之最近娱乐多，心思也转移去了他处，忽然就想通了的皇后娘，也就不在意赵佶的“敬而远之”了，微微一笑道：“陛下既是不喜妾身接近，那妾身就不接近，咱们保持距离就好了。”
这句说的，相反让赵佶老脸微红，觉得有点亏待他，于是尴尬的岔开，说点其他道：“最近周邦彦有什么新作？自打在端王府时期，你就最喜欢他的词了，朕安排他来宫里执掌大晟府，就是考虑了此节。否则，周邦彦的词比朕是有些不及的，只是朕国事繁忙，无暇为你写词了。”
“周邦彦听来听去也就那回事。”皇后娘说道，“也不知道为何，妾身最近比较喜欢高方平的怒发冲冠，小高那孩子戾气是重了些，却是有些被人妖魔化过度了。为人父母的，妾身有种奇怪的想法，周邦彦读多了的人容易被欺负，然而读《怒发冲冠》的人不会随便被人欺负。”
赵佶笑道：“你的说辞较为客观有理，早先朕也不喜欢小高的《怒发冲冠》，但是想了想，那小子真是个不会被人欺负的主，朝中诸多的大臣老欺负小高，朕有时都觉得他们过分，然而小高总能过关，不吃亏，他目下在穷山恶水执政，给朕守望水泊，听说还颇有官声，这个小高啊，他就是个在汴京长大的锦衣玉食的纨绔子弟，如今算是历练，苦了他了。”
皇后趁机道：“要不把小高调回京来算了，那孩子还小，放在外面性子容易野，要吃苦要历练，也得过些年行了冠礼在说。”
赵佶摇手道：“不可不可，这是国事你不懂，小高在京城得罪了好多的人，大臣们一个都不想看见他，和大臣们逆反着来容易出乱子，朕最讨厌麻烦了。将来朕会亲自给他行冠礼，但是他得多吃点苦，历练一下。”
皇后娘便叹息了一声，不再说了。因为她也不想给皇帝压力，而且这已经算是后宫干政了。
赵佶笑道：“朕心里清楚，还在端王府的时期，高俅除了伺候朕，也对你礼敬有加，事事伺候得妥妥当当，所以你爱屋及乌，连小高都未曾见过，便因高俅的缘故喜欢那小子了。朕答应你，将来历练足够了，便让小高回来做大官。这样可好？须知蔡京张叔夜陶节夫，这些人可都在军州熬过资历的。”
皇后娘道：“妾身倒是不想来打扰陛下，不想耽误您的国事，然而宫里郁闷，娱乐不多，最近喜欢听故事，倒不是想干涉政务，而是想小高在京城，能多讲些故事来听听。”
“这有何难，小高最听话了，待朕下旨让他赶紧更新，你便能打发时间了。”赵佶说完想跑了，却是在门口又转身好奇的道：“前些日子听人说你身体不适，最近好些了吗？”
“劳陛下挂心，看了小高的一些奇思妙想的文章，加以注意后便好了很多。特别最近开始服用‘安氏养身丹’，感觉身体转变很大，近乎于不药而且愈。”皇后娘高兴的道。
养身丹不是药，甚至就不是保健品，而是全营养素，对于营养不平衡的人用于调理身体机能，那是有奇效的，所以对皇后非常有用。因为皇后是个偏食又特别节俭的人，可不是赵佶一顿饭八十个色彩每种吃一口。
所以赵佶也偶尔吃养身丹，却用处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他也没有多爱吃，当然是没有奶糖好吃的。
听后，赵佶便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关于养身丹的事朕听说了。你下令后让朕很为难，养身丹你要吃便吃，再让安道全送来便是了。你却是下令缩减皇城用度一层，这影响了太多人。郑妃和王妃意见特别大，对朕诉苦好久。”
“那两个祸国殃民就知道争宠的狐狸精，哼！”皇后娘在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说出来，这是在考虑大家庭和谐问题。
其实皇后娘还知道，后宫缩减用度，意见最大的人肯定不是那些妃子，她们还不敢。意见最大的人恰好是那些太监，太监的思维是独特的，并非一般人理解的那样。
思索着，皇后娘又道：“妾身也知道这会促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导致她们不高兴，从而影响皇城的和谐。但妾身就是忍不住要管一管，如今天下看似不是那么太平，听人传言，粮税重地东南的税收大减，西北方面更是凄惨，许多人都在想法子增加银钱，张叔夜也始终在从皇家切肉，减少户部拨付内藏库的钱数，妾身又不是瞎子，此种情况下，缩减皇城用度乃是理所当然的，倒不是真的为了妾身要多吃养身丹。”
赵佶最不喜欢谈钱了，也最头疼有人说天下不和谐，于是在皇后娘进一步干政前，起身说了句“要去打酱油”，便带着梁师成溜走了。
伺候在身边的大奸贼杨戬眯起眼睛想了想，阴阴的说了句：“皇后娘娘仁慈宽容，老仆有句话在心理撇不住，却始终迟疑要不要说？”
“说吧。”皇后娘道。
杨戬道：“老仆耳目灵通，在下面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您吩咐缩减用度之后，意见最大的人乃是以奸贼梁师成为首的人，郑妃和王妃其实原本没什么，她们已经从您的手里抢走了陛下，区区缩减用度她们是不会在意的。但是她们的不满情绪，就是梁师成在暗下煽动的，这才导致了郑妃和王妃对陛下进谗言！”

第二百八十三章 黑面高青天
到这里，杨戬忠心耿耿的跪下哭泣道：“皇后娘娘乃是宽容仁慈节俭的人，母仪天下，您这么好的人，老仆就是见不惯总有些小人要骑在头上欺负您，这便要说出来，非是老仆要搬弄是非。”
“你就是在搬弄是非，先自己掌嘴十下！”皇后娘很不高兴的喝道。
于是杨戬乖乖的自己掌嘴十下。
大太监说的，皇后娘当然清楚是真的。只是说，她想要的大家庭的和谐，不给皇帝拖后腿，真不能任由人胡乱的搬弄这种是非，那当然要处罚杨戬了。
话说被人骑在头上欺负，皇后娘早就已经习惯了忍耐她们。唯一念头不通达的就是，皇后被欺负也就罢了，但是她真的不想看着自己六岁多的傻儿子以及三岁的腹黑小女儿被人欺负。
想到了最坏的人乃是梁师成，又想到了那个大太监曾经被小高虐得死去活来的，皇后娘暗暗好笑，对小高是越来越有兴趣了，更加坚定的觉得那是一个骨骼精奇的有为青年，专职各种不服，乃是最佳的不会被欺负的人选。
自己的儿子要顺利成为太子而不被人欺负，依靠的不是现在这些老家伙，而是新一代中风头强劲的王黼、赵鼎、高方平等人。
三个不同势力派系的年轻人中，小高最年轻也戾气最重，最心黑奸诈，赵鼎学问最好最为正直，王黼声势最大、后台最硬。
但是说起来，皇后娘却是最为看好小高，相反势力最大的王黼被认为混不成了，因为皇后娘专门读过针锋相对的《东游记》和《西游记》后，便知道王黼乃是和小高同一类人，只是没有小高奸诈，没有小高果断而已。
至于赵鼎不可否认也是人选之一。从老师的角度来说，赵鼎有学问为人正直当然最好。但如果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保护神而不是书呆子，肯定还是小高好些啦。
此外皇后娘还真有些爱屋及乌，和小高可以算是世交了，他家老爹高俅当年还在端王府，就是非常贴心非常忠心的人，最得皇后娘喜爱，且平辈论及交，从此点来说，虽然年纪相差不是太大，但是皇后娘还真把小高看做子侄了。
YY完毕后，皇后娘下令道：“召见高俅来见本宫。”
召见一般大臣不行，但高俅虽是外臣，却乃是传说中的“世交”又是宠臣，所以是可以的，于是杨戬屁颠屁颠的跑着去了……
高俅老儿一听皇后娘召见便觉得头大，这位娘娘目下可是相当拉仇恨的一个存在。
但是无奈还得去，于是打赏了前来传旨的杨戬五十贯，杨戬大为高兴，狠狠的拍了老高一番马屁，相约着进入了皇城。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
高俅老儿平时见皇帝都不一定跪的，但唯女人和小孩难缠的思维下，还是要给些面子，便跪着匍匐在地上，崛起老大的一个屁屁，行大礼。
皇后也被这手握大权的老儿吓一跳，急忙道：“大将军快些起身，本宫可受不起。”
然后高俅起身，成了相当奸猾的一个老儿，除了贡献了一堆养身丹、言及让皇后娘多保重身体外，还要求皇后娘不要想太多，要保持开朗的心态，睡眠良好，才能活的长久。
除此之外，不论皇后娘说什么，老高都在打太极，东拉西扯。
皇后娘非常郁闷，觉得这老儿怕是混不成了，除了为人随和忠心之外，这老儿从年轻时候起就是一个和稀泥的存在，比他家小高的果断心黑、雷厉风行，那是差太多了。
“哎，太尉始终在把本宫当做外人。”皇后娘叹息一声。
“想多了，娘娘乃想的太多啦。”高俅忠心耿耿的模样道，“老臣这生没啥盼头，就是对皇家忠心，除此之外陪着皇帝踢踢球，乐呵一下也就算了，至于其他赎老臣愚钝，想不到，也不愿意参与。”
“你个老糊涂蛋。”皇后娘呵斥道，“老成精的东西永远只会踢皮球，还甩锅给皇帝？你忘记当年本宫怎么照顾你的了？让你个死老头去刘仲武军中镀金，还是本宫给皇帝的建议呢。如今本宫没势力说不上话了，你翅膀硬了，便不管本宫了。任由本宫在深宫里谁都可以来欺负。”
高俅老儿一阵尴尬。
其实高俅虽然喜欢和稀泥，却也是相对念旧的人。皇城的局势老高当然比谁都清楚，还是蛮心疼这个“女娃”的，这是个贤淑节俭的人，高俅当年混迹在端王府潜邸的时候，严格来说，皇后娘王氏那真的只是个女娃，却待人很好，有良心，哪想现在的其他那些狐狸精啊。
心疼归心疼，然而老高和稀泥的心态是改不了的，如何愿意参与皇城的事，于是始终打太极，同时苦口婆心的建议保持良好心态，多活几年就是功劳。
离开的时候，高俅叹息一声道：“娘娘您若真把老臣当自己人，一定要听劝说，少问些问题，多娱乐，乃是王道。”
眼见目下戾气深重的皇后娘一个茶碗飞过来，高俅老儿当即抱着脑壳遁走了，然后一个小太监中枪倒地了。
“这里太危险了，得写信告知我儿让他谋划一下。”老高逃出皇城的时候这么想着……
阳光明媚，高方平带着面具，躺在校场的太师椅上晒太阳，耳里听着学堂里传来的读书声。
最近小高比较喜欢来这里睡午觉，不知为什么，听着小家伙们的读书声、或者是训练作战八式时候的喊杀声，相反觉得心里很宁静。
“衙内，您干嘛要在这里晒太阳呢？”这个时候，富安手持一封书信屁颠屁颠的来了，叫醒了高方平。
“哦，模仿包黑炭，想改行做青天，老做奸臣有些腻味，换换口味。”高方平喝了一口茶道。
“……”富安寻思，人家传说中的包拯是全黑脸好吧，结果小高相公带个面具，只是在额头处挖空出一个“月牙”形态，于是就只晒了一个月牙在额头上，不过看起来还是蛮霸气的。
“猪肉老仙……额不是，衙内英明神武，果真有名臣包拯的风范啊。”管他晒成了什么样，富安立马开始拍马屁了。
“你最好在我发飙前说明来意？”高方平懒洋洋的道。
于是富安递过书信道：“京城方面，老爷来家书了。”
高方平展开阅读几行字，除了奸臣老爹的牢骚和关心外，居然说了些皇城内的事情。提及了一下显恭皇后。
高方平愣了少顷，起身皱着眉头离开校场，回到县衙的内堂开始思索一些事。
某些时候高方平也是思维比较大条的，若不是高俅老爸提及皇后娘身体不好，高方平险些都忘记了这么一个存在。
大宋的这位端庄节俭的皇后娘，在历史上大观二年也就是明年就病死了，享年二十五岁。古代的妇女是真的可怜，活的太短，皇后都这样，民间的女人相对就更艰难一些。
皇后娘的死因是什么高方平也不知道，但说起来呢，古代的人死亡其实没有秘诀，多是因为后世的一些小病痛。如果是死于瘟疫天花之类的病症，那么历史一定会有记载的。二十五岁死去，简单的说是意外，二十五岁生活习惯在糟糕在恶劣，内脏器官都会完好，自愈率非常强，远没到衰竭的时候。
看了高俅老爹的家书中提及的一些传言，加上自己的分析，高方平知道了，历史上的显恭皇后其实是死于心情郁闷，估计也被一些顽固严重的妇科病困扰，双重打击之下就死去了。
思考着，高方平继续往下阅读家书。
看到奸臣老爸提及的“皇后下令后宫用度缩减一层”后，高方平感觉不好，起身背着手度步。
妈的也不知道这出是怎么唱出来的，但这肯定是坏事，这触动了相当大的一部分人的利益，特别是那群掌管各种事宜的太监，诸如采购额度一缩减，那些人能贪污的数额当然就大幅下降。
再看高俅老爹在信中关于郑妃王妃不满的用词，高方平猛然的想起了历史上郑妃王妃争宠，牵连宫斗之中，尽管显恭皇后不予计较，都公平的厚待她们，但其后发展到了借助郑妃王妃的情绪和势力，有大太监进谗言，诬蔑皇后不忠贞的操蛋事宜。
一个失宠了的皇后无依无靠，脾气性格较好，一旦卷入某些争斗，在皇帝已经不喜欢皇后这个前提下，得宠的大太监和得宠的贵妃围着皇帝大肆进谗言，而皇后娘连分辨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这是相对严重的事，对皇后相对的不利，相对的不公平。
加上赵佶是个不太有主见的人，于是乎历史上还真的发生了皇帝信以为真，责令刑部侍郎周鼎调查显恭皇后，最终查无实据后，赵佶又是不记事的人，便不了了之，也没责罚进谗言的人，也未对皇后娘做什么交代。于是乎皇后娘心口郁结无法打开，再加之身体一直不好，二十五岁就病死了。
换谁都要被气死，老公不来缴纳公粮，跑去听狐狸精的谗言也就算了，这在古代不稀奇，特别皇家更不稀奇，但那毕竟是皇后，被人诬陷不忠贞，皇帝居然还没心没肺的派外臣刑部侍郎来调查，查无实据后居然不了了之，民家的妇女或许可以容忍，但母仪天下的皇后遇到这种事，上吊自杀也是可能性很大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绝不许欺负皇后娘
想到这里的时候，高方平甚至怀疑显恭皇后在历史上就是自杀的，只是说皇后自杀、那得显得皇帝有多昏庸？于是难说要面子的儒家史官用比较春秋的手法来记录也是可能的。
说起来呢，小高虽然没见过显恭皇后这人，但对她是天然有些好感的，先不说她算是相对端庄节俭的一个存在，仅仅只说她乃是高俅老爹的恩人和“铁杆朋友”此点，就足以让高方平对她印象好了。至于皇城里的其他狐狸精，高方平未必反感她们，然而她们也绝对不是高方平的朋友这是肯定的。
从政治上说，从“投机倒把”的心态上说，皇后娘的儿子将来是太子，更远的将来是皇帝，也是相当值得投资的。妈的其余那些狐狸精简直弱爆了，弄不好将来还要硬着头皮娶个她们的女儿，这才是郁闷呢，还不如像高俅老爹一样打光棍，专职祸害民间美女呢。
如果从国家民族立场来说呢，更要力挺皇后娘。因为除了赵佶，显恭皇后一样是汉娃的吉祥物，并且正能量气息比赵佶强大多了。所谓家和万事兴，后宫不出乱子的情况下，对国家的健康当然是有加成的。而皇后死去的事件，要说不影响皇家的和谐，高方平是打死也不信的。所以从稳定说，显恭皇后也是很重要的。
此外高方平还有其余的推测。
早期的赵佶，除了任用高俅蔡京童贯这些人时候掺杂了个人感情外，其实他多少有点明君范的，但后来赵佶的心态越来越不成，内藏库的贪婪日渐丧心病狂，后宫一团混乱，无人节制，这些来说，高方平真的相信和显恭皇后的去世有一定关系。
不论如何发妻死了，要说对朱元璋毫无影响高方平相信，但对于相对重感情念旧的赵佶，一定是对心态的影响不小的。
显恭皇后乃是节俭的人，有她在一天，虽然改变不了赵佶贪财猥琐的性格，但是却会维持住内藏库不会太丧心病狂。张叔夜提及让赵佶缩减内藏库的分钱比例后，赵佶虽没答应却反弹不大，高方平相信，这其中就有显恭皇后的因素在。
所以这是一个对国朝很重要的娘们。
“皇后娘可惜啦，性格不错，但输在了颜值上面。许多人都有名言，在咱们皇帝手下做事，颜值就是一半的功劳。”到此高方平感慨道。
梁红英满意的点了点头，摸摸小相公额头上那个晒黑了的月牙，很高兴他那么机灵，会带个面具去晒太阳。这样就保留了颜值，将来可以做大官。
“红英，你对咱们的皇后娘看法如何？”高方平问道。
梁红英摇头道：“没啥子看法，不认识不了解。但她是咱们汉儿的吉祥物，母仪天下的娘娘，红英很尊敬。”
高方平点点头道：“宫里有些不太平，皇后娘似乎惹了很大的麻烦，受到几个贵妃的排挤。高俅老爹在耍滑头不介入。因为这是皇家的敏感事，是皇帝的家事，聪明人是不会介入的。”
梁红英单纯地说道：“我不懂大道理，但对红英来说皇后即是正义，就像您说皇帝即是正义一般，至于其他的妃子都不是好东西。”
“汗，也不能完全拍脑袋这么指责妃子吧。当然你认为皇后即是正义，至少政治上是正确的。”高方平嘿嘿笑道。
“听相公的口气，以相公的性格为人，看来要介入，咱们是不是要返京勤王后、杀奸贼了？”梁红英握紧拳头戾气深重的问道。
高方平瀑布汗。
涉及一群娘们，又是皇帝的家事，怎能无脑的去杀人啊？
“咱们不去京城，也不适合现在去添乱，待我写几封信去京城看看效果，在决定用什么药。”
高方平叹息一声，依照历史计算，若不干涉的话估计年底，皇后娘的好脾气就会助长那些人的气焰，于是最终发展到诬陷，发生刑部调查皇后的事。于是明年皇后娘就被气死了。
老实说皇后娘死去后，没有娘的赵桓，也就别指望他是个健康成长的孩子了，肯定会有某种缺陷。若在雄才大略的人身上呢，这种缺陷相反会成为“知耻而后勇”的动力，有大作为。但这条只对希特勒啊李世民朱元璋啊之类的雄才大略有效，对资质一般甚至略不足的赵桓来说，没有娘亲则绝对是一件坏事。
有了决定，高方平开始提笔书写。
给高俅老爸的信中这样写道：“老爹威武八七，福如东海法力无边，您老除了做奸臣陪官家开心外，切记照顾好咱们大宋的皇后娘，她是至关重要的人，为人处世可以不受规矩却得讲良心，皇后娘对咱们高家不薄，当年对您很厚待，她现在身体不好，皇帝日理万机没时间关心她，您是皇帝的管家，便要担负职责，记得多去看望，疏导她的郁结乃重中之重。让她少吃糖多吃蔬菜，多关心儿子女儿，药不能停，要时时刻刻喂她吃养身丹。另外儿子我发明了一套广播体操，专治各种不服和身材不佳，有空老爹画图带去给皇后娘学习，没事，女人爱美，您只要说是出自我小高，乃是塑身的秘方，她一定会勤学苦练的，包括养身丹如果您说健身她未必感冒，但说对颜值有神秘加成她铁定药不停。顺便咱们可以赚一笔丹药费不是，老爹乃可不要倒牌子免费提供啊，皇后娘不差钱，但她需要人关心，需要皇后应该有的那份尊严。”
写这么写，但高方平敢肯定，奸臣老爹接信后会破口大骂的。他也一定会做亏本生意，因为高俅就这德行，他认为他的东西都是皇家给的，所以对皇家他不会小气，只会赠与，而不会卖给皇家，败家子其实说的是高俅老儿，而不是高方平。
第二封信写给梁师成，用词简单粗暴，威胁勒索加恐吓，在信中最后一段这样写道：“梁叔你最近最好别跳，我听到消息有人在皇城搬弄是非，我不管是谁，但若皇城不安稳，那天下就不安稳，既然大家叫我酷吏，那么带永乐军再次进京勤王的事我依旧会干，那个时候别人我杀不了，但一定动用一切手段对你打击报复，直至取你人头送给我老爹当做球踢！你知道我说话虽然夸张却多数时候都会兑现的。上次我在京被人刺杀，有线人爆料说你是幕后主谋，我是不怎么信的，所以只是杀了皇家的风水先生张怀素、顺手整倒了几个相爷就算了，没有波及你，如果皇城再次出现不稳定的状况，那么我便会听取爆料人的说辞，把你当做刺杀我的主谋处理，那时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以为和谐计，我不管后宫是谁在搞事，但以你奸诈的手段你至少有能力压住事态，记住，皇后那是大宋的皇后，既然有皇帝带头可以不尊敬她，但汉家天下，绝不容许有人骑在她头上拉屎，若真发生，我猪肉平必然进京清君侧杀贼！”
第三封信写给小腐儒赵鼎，详细给赵鼎这个小棒槌分析了目下皇城的形势，以及显恭皇后的处境。
不要求赵鼎帮上什么大忙，但是事情特殊，需要他这个帝都的公安局长城管局长兼文化局长，严格监控汴京，严格监控一切事关皇城显恭皇后的流言蜚语，读书人骂皇帝可以，反正皇帝被他们骂习惯了，男人也要脸皮厚些。但绝不允许任何不利于于显恭皇后名声的传言出现，一旦出现要坚决第一时间封杀镇压，外加请人喝茶。
“赵鼎，我命令不了你，但你是识大体的人，别以为我小高在开玩笑。这绝对是影响国运的事，必须加以严控，你要是办砸了，将来我回京随时教你做人，你小子可不要忘记，我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没人可以欠我东西不还，这次，权当你替你儿子还我人情。”
在给小青天赵鼎的信的结尾处，高方平很霸气的写了这么一段作为结尾。
总共就这三封信，这毕竟是皇帝的家事，相反大佬不方便介入的，所以没有给张叔夜和张商英的信。反过来，赵鼎高方平这样的小官倒是可以咬着祖宗规矩去管管，无伤大雅，特别高方平是宠臣，半个内臣管家，和皇家也勉强算是世交，官又小，管起来是可以的，更像是后辈调皮的去过问家事一样。办砸了顶多被长辈两巴掌一脚踢飞，也不见得会严重到哪去。
“红英，这三封信很重要，不能出岔子，所以要你去一趟。”高方平道。
这次梁红英撂挑子了，摇头道：“刚往江州回来不久，想和相公您、和我家小妹聚一下，怪想你们的，让史文恭去吧，找个借口让他去枢密院述职，顺便带回咱们新打造好的锁子甲，乃是很好的返京的理由。”
去京城史文恭是可以的，也更适合。只是说在个人感情上高方平更亲近悍妞而已，更信任她。但既然她这么说了，也只好同意了。
立即找来史文恭，让他带五十个亲兵去京城送信，顺便等待一段时间，取回打造好的第二批永乐军的锁子甲，与此同时去找张叔夜和陶节夫述职，以便让他们两位相爷知晓永乐军重骑兵的打造进度……

第二百八十五章 郓城告急
进入七月天后雨水丧心病狂，老天爷和大家开了玩笑，狂风暴雨，让郓城各处河道告急，水位超过警戒线。
尽管五月末的时候根据降雨量做出了估计，已经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但总归还是乐观了些，低估了大自然的任性程度。
暂时还没有遭灾，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高方平的渠道、蓄水池理论。
早先的勘察选址，其后发动永乐军和难民在高地修建了水库蓄水，很大程度对这场水患取到了缓冲的作用。
水是往低处流的，高方平在适合地方修建的水库，于这个时期大量截留了一些水源关在水库内，于是流入河道，最终并入八百里水泊的水就相对缓和一些，给了大地吞咽消化的时机。
但是限于这个时代的生产力，还因为时间有限，水库规模不够，加之老天太任性，目下水库也到达了境界水位，一旦决堤，对吞咽能力已到达极限的河道就是致命一击，那意味着济州首当其冲的郓城，将全面遭灾，损失惨重。
是的，在这场和老天爷的对抗之中，高方平执政的郓城便是第一桥头堡，因为郓城紧靠八百里水泊，处于济州最低处，其他县份勉强算是上游，水总体朝郓城流动。一旦郓城的疏导能力不够，济州也就跪了。
早在十一天之前，高方平的告急文书已经发往济州，陈述利弊，要求济州五千厢军进入郓城抢险抗灾，但目下依旧还没有到位。
也不知道时文彬老爷和他们是怎么协调的。换高方平的话已经砍下至少一百个厢军军官的脑袋来了。时文彬是个好人，但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执行力不够，不够心黑手狠不够果断，事事都讲风度都讲儒雅，事事都要和人协调商量。这就是最大的坏处。
高方平坐在县衙之中破口大骂，从老天爷到时文彬，一直到济州的厢军，全部人中枪，想到谁就骂谁。
“相公，城外雨太大，如今规模近乎五千的逃户营地全毁，帐篷已经无法经事，他们纷纷要求入城。”林冲来汇报道。
“难民入城是大事，许多城内日子好过的人，从士绅到百姓，纷纷聚集在城门对抗，严禁难民入城。”鲁达也汇报道：“末将以为，难民绝对不能入城，这在任何时候都是对城内民众的严峻挑战，会带来很恐怖的治安等各方面压力，除了影响到各百姓家之外，钱庄，各商号，各家的粮库，官府的府库，也都面临挑战。此一时刻济州厢军迟迟不到，我永乐军实在没有力量在大灾时候做到面面俱到。”
“难道就对城外的难民死活不顾？”林冲这些日子一直在城外驻防，对那些逃户较有感情，于是和鲁达发生了分歧。
他们的分歧很正常，林冲和时文彬一样是个儒雅的人，他以为已经把逃户的次序管好了。而实际上不一定。
在特殊时候，规定难民和军人不许入城是有道理的，因为面临生产压力的时候人都是自私的，虽然不是全部都会犯事，但在这个大家相互排斥，神经紧绷的时刻，一旦出现任何一起事故，那就是导致燎原的导火索，会于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导致两个利益群体的全面性争斗。都为了他们的生存而战。
而一旦发生就都输了。
眼见林冲和鲁智深的争吵全面升级，高方平拍案起身道：“都别吵，这事上本官支持鲁达的说辞，严禁任何一个逃户进城，这是底线。这个时候严控任何不利言论，城内和城内乃是利益的共同体，利益是一致的而不是对抗，这次大家的敌人是雨水，但是你们这些棒槌已经被贼老天带起的节奏误导，进行了对抗，这就叫智商欠费。”
“升帐！”高方平起身走向大堂。
“永乐军升帐！永乐军升帐！”有人吆喝着，开始用最为急促的鼓声警告了……
士绅领袖王勤飞带着无数人，分别都是土豪们的家丁狗腿子，驻守在各处城门和城墙上，和鲁达的军伍对持、也和声势浩大的城外要求入城的逃户在对骂。
此种关键时刻真的没有惊喜，一切为了利益，王勤飞们最怕的已经不是永乐军，而是害怕外面的“暴民”冲进来把他们这些财主给共产了。可以肯定的在于他们是不会喜欢王勤飞们的，他们之所以成为逃户，某种程度上就是因为被王勤飞们拿走了田地。
固然有一些人的田是被强买强卖的，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赌鬼酒鬼，主动卖了拿去吃喝嫖赌。总之涉及的群体一大，永远是不存在真正意义的对错的。
看大家都这么惨，城外已经扛不住了，在郓城并无资产的永乐军、鲁达的部队也有不少人在持续软化，倾向于让苦人进城，因为他们自身毕竟也是苦人出身，对王勤飞们的利益不会感同身受，于是不同的声音一多，就导致了王勤飞带领几千人，和城内的永乐军也发生了对持。
关键时刻，县衙传来清晰的鼓声。
听鼓声判断，乃是紧急状态下最高标准的升帐，县尉色变道：“老王随我去县衙，这是最紧急状态，代表郓城目下全面军管了。”
“不去！老夫誓死守护祖宗家业。你听老夫一句，永乐军乃是外来人，根本没有咱们的切身利益。高方平的德行没有惊喜的，他一定已经在谋划坑害咱们！”王勤飞在大雨之中拿着刀，显得威风凛凛，虽然他的握刀姿势不对。
士绅们带着家丁狗腿子大吼助威道：“坚决追随主簿大人脚步，维护我等的切身利益！”
县尉干脆省点口水，一甩手袖转身道：“不去就算，我倒是怕死。高方平在这种时候是不会手软的。老王我警告你不要开玩笑，去县衙难说有得谈，但是不去真被砍了脑袋，你的家业一样完蛋，唯一不同的在于到底是被难民抢、还是被他抢？妈的有区别吗？被难民抢好歹可以留下脑袋和一部分财物，至于被高方平抢，啧啧！”
县尉摇头之后跑着去了。
听县尉说的有些道理，王勤飞毕竟是老奸巨猾的聪明人，一跺脚，也开始跑向县衙，同时吩咐道：“你们留下，全部给老夫驻守城们，没有老夫的命令，绝不允许永乐军放暴民进城。记住这是我的利益，也是你们的利益，咱们土生土长在郓城，永乐军和高方平只是外来人，搞乱了，他们换个地方继续抢人继续做官，却苦了我等土著。”
“遵命！”士绅带着狗腿子们扬着屠刀，在狂风暴雨之中大吼……
最后一声鼓声停止之际，犹如落汤鸡似的县尉和主簿也赶到了。
不等众人询问，高方平起身道：“现在起，郓城实行军管，全面进入紧急状态。也是现在起，本官指令不容置疑，一切以永乐军的军令为准。县衙差人不在拥有对老百姓的命令权、指导权、执法权。永乐军士兵全面接管指挥构架。若出现不同意见，斩十三岁以上、三人以下的，无需请示！斩十三岁以下、三人以上十人以下者，报指挥使执行。斩十人以上者，报本官批准！”
说完的同时，无数令箭扔下来。
林冲、关胜、鲁智深等人纷纷拿起来令箭，感觉责任重大了。现在起已经违背了大宋规矩，他们这些武人，杀十人以下已经不用请示了。
永乐军一共十个营，但实际上不是每个营都有指挥使，大部分是空置，平时就由杨志林冲关胜鲁达等人代为管理，平均每人都管理两个营，然后史文恭直属一个他的亲卫营。至于虎头营乃是高方平的亲卫，通常由梁红玉和梁红英代管。
命令下达后，外面有军士进入跪地道：“报知军相公，去济州催促厢军的梁红英回来了，却是孤身前来。”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招梁红英上堂。
梁姐满身泥污的进来道：“济州厢军力量不足，又行军迟缓。最初他们以无法行军为由不出，后来虽在时文彬的催促下强行出兵了，但是观来人数只有不到两千，且因为各处河道阻隔，泥石流阻隔，几乎无法行军，初步估计还需五日只有才能到达郓城。”
“已经等不了了。”高方平点点头，派了一个传令兵道：“去传令济州厢军所部忽视一切条件急行军，没事，死剩下的，怎么也会到达郓城的，明日午夜若不到郓城则不用来了，后果会非常严重。”军士离开去传令了。
高方平再派传令兵，说道：“立即赶到曾家寨子，命杨志所部撤防回郓城，且带本官文书，永乐军治下进入最紧急状态，命杨志征用曾家寨二千马匹，带来一起参与救灾。限期四个时辰，若是赶不到，若是征用不到马匹，全体军官处斩，没有情面可讲！”
传令兵赶着去了。
“王勤飞。”高方平不怀好意的样子，看向湿透了的主簿老头。

第二百八十六章 紧急动员
王勤飞走了出来，第一句话便大声道：“那些逃户不许入城此点没有商量，否则老朽一切条件都不答应。”
高方平点头道：“难民不会入城。你王勤飞坑蒙拐骗来的万贯家财，由老子作保，只要你信任我就行。”
王勤飞这才容色稍缓的道：“这就行，知军大人你平时奸诈心黑，然而信誉还是有些的。既如此保证，下令吧，需要老朽做什么？”
高方平一字一顿的道：“此诚危机存亡之秋。你在郓城经营数十年，威望最足，县尉辅助你，去发动士绅阶级，家丁，狗腿，发动你能影响的一切群体，动员大家但凡十三岁以上者，不论男女，跟随本官上水库守护，确保不能决堤，否则大家都一样，都一无所有！”
王勤飞愣了愣，想问一句都离城了，谁来保护郓城。但是他不及开口，高方平拍下堂木道：“不许提问，危急时刻不容不同意见。”
“鲁王氏。”高方平看向了也赶来寻求办法的县衙的佃户代表。
这个当初被吊打过的颇有姿色的婆娘走出来跪地听调。
高方平道：“带人去通告，就以我猪肉老仙的名誉所能影响到的所有人，同样，但凡十三岁以上者，跟随本官一起出城抗灾。记住，大家的利益都一样，确保水库不决堤，乃是当下第一要务。”
鲁王氏当即跑着去了，毫不迟疑，如今她的家里也有少量的一些积蓄了，也非常担心，其余的她没有多问，很是信任小高相公。
“林冲。”
“末将在。”
“城外的难民你熟悉，去告诉他们，不但不许入城，也需要在这个时刻万众一心，确保水库堤坝的安全。重点于简单的让他们知道，渡过这个难关我不会亏待他们，但是此等危急时刻，绝不容许不同声音。水库决堤，城内还有缓冲，但城外决计无法活命。他们不能入城这是底线，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横竖是一死，跟随本官上水库誓死守护大家共同的利益。”高方平道。
林冲想了想道：“若是有不愿意响应的又当如何？”
高方平冷冷道：“现在是军管，守护堤坝就是守护国土，这就是在打仗！不前者就地斩首。”
“这是否有些……”梁红英有些担心，却没有把不妥两字说出来。
高方平起身环视一圈道：“共赴为难之际不难这么多仁慈，若是难民不去，城里的百姓和士绅如何放心离开？若不统一所有力量，如何对抗天灾？和天斗其实就是和人斗，那是肯定会死人的，没有情面可讲。本官再次重申现在是打仗，不前就是动摇军心。难民固然可怜，固然在天灾面前损失的利益最少，但若因为他们，动摇我郓城内的四万百姓抗灾的军心，就一定要斩，在可怜，年纪再小，也要斩！当时没有绞杀他们放着他们，任由他们占用郓城资源存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他们还我猪肉平人情的时候了，记住没人可以欠老子东西不还！”
林冲叹息一声，赶着去城外传达命令了。梁红英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她还是担心林冲虽然戾气不重，但是拥有斩十人以下不请示权利的他做事过激。
说是说不许提问，但是事关切身利益，王勤飞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列道：“十三岁以上着都离开郓城去抢修水库，城里空乏混乱，可如何是好？要不老朽留下驻守郓城，指挥未成年人？”
“放你娘的屁，老子都上水库了，你敢不去？你觉得这个时候我对你个老东西会手软？”高方平直接破口大骂。
王勤飞被噎住了，脸色如同猪肝一样。
高方平又道：“在小屁孩的面前你也谈不上什么威望，就不用瞎添乱了，带你的婆娘和儿子，跟随我一起救灾，这也是士气所在，是你个老不死的捞取身望的时机。”
顿了顿，高方平抛下令箭道：“召唤少年军紧急集合！”
“得令！”梁红玉带着四个小萝莉，骑着她们的大狗便冲了出去。
少顷，少年军五百七十三人都来集中了，进行了整齐的队列。
犹如希特勒的少年党卫军一样，这群被洗脑更为彻底的小孩子们，斗志无比的高涨，雄赳赳又崇拜的模样，看着高方平。
“吴贺！”高方平起身吩咐。
当初被王勤飞家的黑狗咬扑街的小吴贺，如今已经晋升为少年学堂的大队长了，他的袖套上有三条横，代表少年军的军衔。
吴贺出列道：“请相公吩咐。”
“你们还没有成熟，但是非常时刻次序是最重要的，这是在学堂里，我一直在教你们的东西。如今就是检阅你们少年军的时刻，在今夜，本官会带领全部成年人离开和老天爷作战，整个郓城就只留下孩子了，你们，就是郓城的执法者，维持次序的重任就在你和梁红玉手里。不论谁的家都要保护，不论是谁家的孩子，趁乱犯错的一定要制止。另外城外的难民，十三岁以下的孩子将作为例外进城避难。最为重点监控的便是他们，这或许是歧视但必须执行。”高方平道。
吴贺说道：“小子会监督难民孩子集中在校场不许离开，如若起乱便给予镇压。但小子不确定的在于，少年军有没有相公给予的生杀之权？”
“有。”高方平道，“但是你们还是少年，心智思维还不成熟，要慎重，必须你和梁红玉加上她的神户卫、你们六人一直认可才能决定生杀。并且本官要求，你们谁主张的生杀，就由谁亲手执行。”
想到如果真的杀人会血淋淋的，吴贺以及小萝莉们还是很担心的，所以她们暗暗决定了要少杀慎杀。
这正是高方平要求她们亲手执行的用意，否则有时候下句命令多简单，并不能深切的体会杀人和被杀的恐怖之处。
各项命令下达完毕，高方平起身道：“若有不明白的现在询问？”
“没有！”全部人大吼。
高方平点头道：“各自按部就班的去努力执行本官的决定，动员令必须每家每户传达。四更天，郓城全体十三岁以上之人在城外集合。”
……
县衙的人走空了，都去执行命令去了。
高方平也始终在担心，坐在堂上发布命令的时候多简单。
但这些政令能否成功，能否得到顺利执行，却存在很大的变数。那些命令看着威风，实际上是高方平和老天、和民众的一次对赌。
赌的就是心理战，看天平朝什么方位倾斜。
就看高方平平时累积的声望有多大了。
万众一心只是一个理论。那在任何时候都显得很不科学，就看在危机状态下，能否用共同的利益、加上高方平平时累积的声望加上恶名，说服大多数人。
如果第一时间声势足够大，一个影响一个，有人带头，那就会大部分响应。少部分不愿意动的，也会因为高方平的酷吏名声被吓住，勉力的跟着。毕竟人都是群体性的，引导相当重要。至于戾气最重，最顽固的那少数几个不响应的，那没办法，危急时刻只能暴力解决问题了。
赌的，就是顽固的这群的数量有多大，如果数量太多那是不能杀的，杀了，高方平的政治生命也就结束了。而一旦不杀那些人，必将影响到“万众一心共赴为难”这个运动，那就会犹如病毒扩散，一个影响一个，最终大家都不动了，都去守护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等着水灾泛滥。
古代的官员大多不了解这种人性的为妙之处，但是作为现代人，高方平深深的了解。
在后世专门有人剖析调查过，有时候某个大婶在银行取钱，不小心拿掉被风吹散了，紧跟着就被群众抢空了。
而又有同样的案例，大婶也拿掉了钱，大家却按部就班的捡起来还给大婶，竟是一张不少。
这个关键的地方，和周围的人群什么素质没有关系。而是和带头的那人怎么做有关。
被抢光的通常是大婶运气不好，第一个捡起钱的家伙拿着钱走了，这就是带节奏。后面人的哪怕并不差少那几百块，也会有样学样，于是最终一抢而空。
而没有被抢走钱的几个案例中，有个共同点就是，银行内的大堂经理是第一个捡起钱来还给受害者的，有了这个动作后，第二人跟随，其后大家基本就有样学样，都一起跟随了。
这些就是所谓“带节奏”的恐怖之处，也是任何一个成熟政府都会出手干涉舆论的原因。某种程度上，大宋的山贼土匪乃是历朝历代最多，这和大宋官府懦弱，不喜欢控制舆论也有较大的关系。
此番理论上王勤飞等士绅阶级的利益最大，而王勤飞去动员他们的话，威胁忽悠外加恐吓，问题应该不大，都会去的。至于平民，好处在于他们很好忽悠很单纯，前些日子稀里糊涂的弄了个猪肉老仙法力无边的名号，所以理论上，现在说服他们难度不算太大，其实这个名号听着猥琐，忽悠这个时代的百姓还是有点用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天明之际
四更天的时候，高方平带永乐军士出城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事实证明刚刚高方平关心则乱，想多啦。
这是所有群体在内的共同利益，他们也急了，目下基本上也算是众志成城了。形成了统一的气候，就是不论原因如何，城内不允许有十三以上的人留下。
既然王勤飞们都去了，他们当然绝对不会允许别的势力有成年人留下去欺负他们的孩子了。所以的是，王勤飞的爹，八十一岁、郓城年纪最大的老太爷也都被轿子抬来了。
汗。
老太爷口齿有些不清了，却在城外的风雨之中始终骂骂咧咧的。
“叫个什么，这次谁也不许有不同意见，小高相公也都来了，你个老东西就是死，也给儿子我死在水库上，好歹为王家博得一个美名，也算是老太爷你对王家最后的贡献。”王勤飞戾气深重的发表演说道：“其他家一样，就算是残废，抬也抬上水库，用尸体守护堤坝，谁家都不许有例外。抗灾队伍开拔后，但凡被少年军发现城内有十三岁以上者，一律斩首！”
城外难民从未见过如此浩大的声势，加上有两个难民中的猥琐大叔被林冲斩了，又见城里好吃好在的几万人都出来了，自然也就没有不同意见了。
最终永乐军打散充当指挥构架，领导三万多民众，相当于每个军人都以军令作为班长，指挥十多个老百姓。最终井然有序，依照连日以来高方平制定的抗灾方略行动。
那些老掉牙的家伙，以及残废的家伙们是完全没用的，甚至还要分出人手来照顾。不过是的，就是抬也要抬上水库去，这个时候已经不讲劳动效力，只讲斗志。有一个搞特殊，特殊就会越来越多，之后就是犹如病毒扩散了，斗志就没有了。
既然王勤飞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把他家老太爷都当做肉盾、用轿子抬上水库去了，也就不容许有其他人有意见了。
三万多人分工，动用所能动用的工程器械，冒险进入各处河道清理沉冗的泥石。
就算河道不深，但是在目下黑暗、水流相对过激的情况下，期间也总能听到有人消失或死亡的消息。
拿走沉冗的石块就是加速疏通河道，增加河道的流速和吞吐能力，之后就开始蚂蚁搬家，动用一切能用的人力，以及珍贵的战马，再加所能用上的一些简陋器械，把那些从河里清理泥石运往高地，用于加固水库的堤坝。
不断有人病倒，不但发生安全事故有人死亡。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河道的吞吐能力总在缓步的增加中，河道之中清流出来的“绊脚石”被移到高处后，也在一寸一寸的增加堤坝的容积。
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没人知道，正如当时的种家军在边地扛住蛮子的进攻，年复一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王勤飞家老太爷，以及一些穷人家的残废老人，被惨无人道的作为肉盾放在堤坝上没人理会。别人只是在尽心尽力的劳作，相互攀比运了多少土方石块，努力的维持堤坝不沦陷。
但是猥琐如高方平和王勤飞，是打死也不会去大坝上的，那真是形势危急，分分钟就会决堤死人的。大多数时候是他们是穿着雨披斗笠在安全的地方观察，然后动嘴发布命令。
人渣！没有惊喜！都这种时候了他们还这样！
职责是保护权贵的燕青终于看不下去，离开作为一只小蚂蚁，开始凭借高强的武艺下河施展本领捞石头去了。
“你给老子回来？”高方平跳着跳着地叫道，“妈的下河捞石头你并无多少优势，你的责任是保护老子，然后教育少年军成长。不要弄错了。”
但是燕青不理会的去了，小乙真的觉得，大魔王们没得救了。
高方平私下也认为燕小乙的价值观崩坏，也没得救了，妈的老子都来到一线了还要砸地？难道还不允许我害怕尿裤子啊？
话说当年寇老西儿把皇帝骗去宋辽交战的前线督战提升士气，皇帝肯定也尿裤子了，但他好歹去了啊，总不能真的要求皇帝提着刀如同马贼一般的冲锋才叫勇敢吧？哥的作为，分明是有先例和出处的。
燕青离开后梁红英也跑了。
另外，造型如同后世好莱坞演员巨石强森的鲁达同志，也热血沸腾的离开了。他为了显摆勇猛，在众目睽睽之下倒拔了一颗垂杨柳，然后扛着树踏上堤坝去贡献力量了。
远远观看的高方平和王勤飞一起昏倒。然而鲁达就这德行，就有这么蠢。妈的这个时候拔起树木是有害的好吧，还嫌弃岸防太稳固啊？就算真的需要树木，有更省力的方式的好吧？他要浪费劳动力去倒拔垂杨柳。
县尉没有昏倒，而是距离老远的喊话说鲁达威武，让大家向他学习。
身边走的没人了，王勤飞恶狠狠的左右看看无人了，这才贼贼的从怀里掏出酒壶来喝了一口，又递给高方平道：“县尊也来一口，这是我家收藏的好酒，可以在雨里暖暖身子。”
高方平见无人注意到这边，也拿过来悄悄的喝了一口。
之后，县尉拿过去开始狂喝。却被高方平后脑勺一巴掌吩咐道：“意思意思就行了，若是被其他人闻到酒味，影响到军心就麻烦了。”
紧跟着，高方平和王勤飞觉得甚是的佩刀在重了，挂着难受也没什么卵用，介于现场乃是县尉的武功最为高强，于是高方平和王勤飞取下兵器挂在县尉身上道：“维护安全就靠你了，加油，老子们看好你。”
……
黎明前，京城的雨缓慢温柔下着。
汴河的码头上水运繁忙，如今汴京船运的吞吐量，已经不是吴下阿蒙。
身穿着斗笠雨披背着手，在持刀护卫的跟随下，张叔夜站立在水运码头上淋雨已经有一阵子了。
看着北方许久，也不听随从的劝说，就是不离开，在发呆。
“相爷，您的身子骨已经比不得当年，别在雨里待太久，咱们回去吧。”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的狠人说道。他乃是刽子手出生，当年张叔夜在外知军州时候就跟随在身边的班底。
张叔夜微微摇头，“这个时候郓城最是危急，就不知道高方平能否顶住了。所有的美好愿景，宏图大志，目下全看老天爷的意思了。高方平当时承诺给他三年，还给朝廷一个不一样的郓城。我相信他有这能力，目下郓城一县的财税堪比一个州府，足以证明了他的能力以及老夫的眼光。但是这场雨如若把握不当，就能把一切变为镜花水月。”
“雨季总会有地方遭灾，到处也都有雨水。相爷为何唯独担心郓城？”随从护卫好奇问道。
“传说中的八百里水泊，你觉得是怎么形成的？”张叔夜喃喃道：“郓城不是个普通地方，那是高方平的全部心血所在，也是大宋往后的希望所在。他被放在郓城是机会也是挑战，一旦有所作为，会更快的积累声望，而一旦失败，也将埋葬他的仕途。”
“希望吉人天相吧，老爷您已经尽力的照顾他了。而他小子却老也学不乖，处处给您捅篓子，只说贸然出兵曾头市一事，以及干涉马政、盐政、炭政等等作为，也不知道他在其中捞了多少。这些种种，他闯祸倒是轻松，却有被奸党利用攻击的可能，这会给您捅出大麻烦来。现在奸党还没有开始用这些问题攻击显得不同寻常，似乎是暴雨前的宁静，在酝酿。”
“无所谓。”张叔夜在雨中摆手道：“只要他能打赢郓城艰苦战役，逐渐填平户部的窟窿，就是国朝的功臣。他闯在大的祸老夫也给他扛着。五好青年老夫见的多了，彬彬有礼满腹经纶人见人爱，然而没什么用，只领俸禄不做事的这种人有一大群。猪肉平，却只有一个。”
……
即将天明之际，大雨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这个季节的水患是全国性问题，但其他地方不会有郓城严峻。因为八百里的水泊其实就是这样慢慢形成的，和黄河的几次改道泛滥也有关。晁盖那个反贼的水泊，就是各处水患最终汇集郓城，然后慢慢形成的结果。
目下尽管在持续的疏通，河道的水位却始终在涨，水库的水位也一直在上涨。
杨志的青兽营也在规定时间之内赶到了，另外他还带来了曾头市几个汉人寨子的一些民力，不多，只有不到三百人，但好歹也算是生力军。最重要的，他不负所托，成功从曾家寨强行以紧急状态名誉，征用了两千良马一起带来了。
这些人力马力一到，也立即投入了抢险之中。
抗灾过程，死亡人数在进一步扩大。目前为止各区汇报过来的，上高地过程中被土石压死的人是三十七人，于河道中冒险劳作死亡的是一百一十三人，战马的伤亡更大，累死和受伤死亡的已经超过两百匹。
“相公，往下看不到希望，伤亡却越来越大，济州厢军迟迟不到位，参与抢险的民众士气慢慢开始低落，这可怎么是好？”始终在各处游走观察、搜集消息的梁红英适时的来汇报了。
“厢军的帐……过后老子慢慢的和他们算。现在没办法了，主簿和县尉，跟老子一起上堤坝誓师。信心和斗志任何时候都比黄金还重要，这个时候一旦没有斗志就跪了，之前做的一切努力都白搭了。”形势如此，高方平真不敢继续躲着了，无奈的要去装逼了，于是背着手走，率先于大雨之中朝堤坝走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祸不单行
这个危机的时刻，县尉和主簿两位老爷是绝对不会想去的，但是也只有无奈跟随着小高相公的脚步前行。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一旦有不同意见，是真会掉脑袋的，并不是说士大夫真的不能杀，高方平这家伙怎么看都不想一个会手软的存在。
三为老爷踏上堤坝的时候，只见那倾斜的大雨中、水的世界里，大多数人在劳作，然而有个妇女在抱着她死去的十四岁儿子在哭泣。另一边，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抱着他病死在堤坝上的残废老爹在哭泣。
高方平看到后皱了一下眉头，迟疑少顷之后一伸手，冷冷道：“鞭子！”
梁红英不想给，却又不敢在这种时候质疑他的军令，最终只得含着泪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把皮鞭递给了高方平。
高方平大酷吏术施展之下，挥舞着手臂，几鞭子就把抱着亲人尸体哭泣的少年和妇女抽得哭爹喊娘的乱跳，板子在水的作用下，比平时伤害还尤其大些，鞭子落下之处，只见有点皮开肉绽的态势。
杨志当初在西北见种师道这么干的时候，把老种评价为流氓人渣，但是这次，杨志却也没有这么评价高方平了，叹息一声，把那两个被抽的人，编入了他的麾下，吩咐他们少说话多做事，又适当的低声安抚了几句。
至此之后，那些打算哭诉亲人朋友的全部低头做事了。
高方平站到了高处，拿着土制的扩音器，用尽力气的大喊。介于脑袋中没有多少墨水，随便把当初时文涛在陈留县的诀别书修修改改之后，便拿来蛊惑大家。
“相信我，堤坝防线一旦失守你们会一无所有，你们的孩子留在城里也会一起陪葬！这场灾害，无人能可以超脱在外。在郓城的利益其实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少，守不住堤坝，我甩手回京坐拥万贯家财做纨绔子弟，但是你们呢！这绝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信心和斗志一定不能丢，势必万众一心，在德高望重的主簿大人王勤飞带头之下，誓和堤坝共存亡！”
“万众一心，誓和堤坝共存亡！”但凡附近听到的，所有人一起大喝。
王勤飞小腿发抖，双眼发黑，觉得大魔王已经无法被拯救了，妈的竟然把老子推上了风尖浪口？
县尉暗叫一声万幸，握着刀柄看着王勤飞狞笑道：“老王，你家老太爷可都被你弄来陪着了，在郓城的利益也是你最大，你该不会这个时候质疑相公的军令吧？”
王勤飞仿佛死了娘一样的哭着脸。
之后高方平从高台下来，把土制扩音器交给王勤飞道：“你留在堤坝上，把本官刚刚的台词一遍一遍的念，一直念，务求让所有流动的人都听到。拯救郓城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加油，本官看好你哦。”
言罢，高方平又溜走了，县尉忠心耿耿的样子，持刀在安全的地带护卫着高方平。
王勤飞拿着扩音器站上高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其余念想，寻思：这条老命，终于还是断送在大魔王的手里了，哎。
暗暗叹息后，头发和胡须花白的王勤飞有了些破而后立的心态觉悟，开始深情泪下的在风雨中，一遍又一遍的对老百姓和军士们喊话。
他家老太爷脑子不太清晰了，却也被人抬了上来在王勤飞的身边，一直在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老爷子在骂谁。
就这样，八十一岁的爹、六十七岁的儿子王勤飞，白发苍苍的在高处誓师，效果还是比较感人的，震撼程度绝对超过高方平那副油腔滑调的纨绔子弟卖相。
三万参与民众的斗志，逐渐的达到了顶峰。
于高处看去，天地之间始终大雨磅礴，人类虽然极其渺小，却是也犹如蚂蚁搬家一般，漫山遍野的人和马匹在风雨之中移动，搬运泥石，清理河道，加固堤坝……
时辰还没到，等候觐见上朝的官员还不太多。
张叔夜的马车徐徐行驶而来，还未下车之际便听闻一个声音道：“张相这么早，今年雨水如此充沛丰足，乃是您的喜事。早在几月前春雨迟迟未来，降下第一场雨的时候，你还特意请陛下主持感谢上苍呢，嘿嘿。”
拉开车帘看了看，乃是早来的尚书左丞何执中等候在雨中，携带着和谐的笑容。
“这么早，眼睛发红看似一夜未眠，不知又和你家蔡相公商议什么重要国务？”张叔夜听这老家伙刚刚的语气中有讽刺之意味，便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何执中是尚书左丞，蔡京的助理，自是和蔡京一个鼻孔出气的人。正是目下朝局中张叔夜的大对头之一。
“怎么样张中书，您的第一得力助手，那个您口里的好苗子猪肉平，他执政还顺利吗，在您的祈祷下雨量如此充足，户部乃是您的地盘，今年是否准备好了迎接你家高方平郓城的大丰收呢？”何执中皮笑肉不笑样子的道。
张叔夜不想在这里和这个老棒槌扯这些毫无意义的犊子，冷哼一声道：“感谢左丞大人关心，某事的确在人，而成事与否关键时刻在老天爷。”
何执中笑道：“前些日子郓城有消息，高方平他自封猪肉老仙，号称法力无边。带领民意便不说了，这一直都是他的强项，这下好，他连天意也似乎可以代替了，咱们上上下下可都等着敢看猪肉平交出满意的答卷。蔡相公也非常关心，不知如此充足的雨量下，大丰收的年景，他高方平能拿出什么答卷来。”
张叔夜眯起眼睛盯着他那张老脸，有点想一巴掌把这个老头打死在这里。
可惜他是张叔夜而不是猪肉平，戾气还不够重，行为不够幼稚，性格也不够冲动，脑子里的坑也还不够大，于是最终也没有出手。
“咦，又掐起来？”
“什么情况？张叔夜怎么得罪何左丞了？”
“被人拿住了小辫子了呗。张叔夜当时就不该对高方平如此寄以厚望，他专门把高方平的财政和各项政策当做标杆、以户部名誉发文全国鞭策执政官员们。你们也不看看，当时他张叔夜怎么挤兑其余官员的，把高方平抬那么好，带起那么大的节奏，真是摔了下来会很重的。所以说，做人做事还是留有一些余地的好。”
“就是，抬举高方平，用于强压风头很强的王黼就是一步臭棋。更夸张的是，张叔夜还效仿当年的王安石，嫌弃雨量不够充沛，几月前居然煽动怂恿陛下亲自祭天求雨。哼哼，如今求仁得仁，如今的这场多过头的雨，便是高方平和张叔夜的死穴。”
越来越多开始聚集的官员，一边围观张叔夜和何执中掐架，也纷纷于小团体内，展开了对单下这场雨的议论。
真正能在朝中混迹的没有谁是傻子，这场雨对于全国来说不小不大，对一些干旱地区乃是祥瑞，对一些常规的地区偏多却不算遭灾，在不成灾害的情况下，对河道也有一定的正面意义。所以老张当时求个吉祥，请很喜欢这一套的赵佶主持求雨原则也没什么。但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少人都知道八百里水泊是怎么形成的，那么这样的雨对济州，尤其是对高方平执政的郓城乃是第一挑战了。
而高方平正是张叔夜一力在抬举，甚至力排众议当做宰相苗子在培养的人。
是的，培养下一代乃是人类天性，总会有一些骨骼精奇的年轻人，被老家伙们当做“未来的好苗子在观察培养”。
目下已经有了清流党这个叫法，只是凝聚力不似蔡党那么强大。圈子内的意见也多有不同。
清流党最大的问题在于腐儒不少。所以张叔夜强行抬举猪肉平，还真有些力排众议的意思。毕竟高方平被传言为“脑子有坑，性格幼稚，行为冲动”等等等，这根本不符合一大群腐儒的价值观所在。李纲目下还没有冒头，所以其实张叔夜们，最为看好的人乃是赵鼎而不是高方平。
那么在张叔夜的力排众议力挺之下，如今全部人都看着高方平的郓城。事实是雨虽然不是张叔夜下的，但介于郓城压力最大，新一代之中风头非常强劲的高方平，这次已经有了政治声望受到影响的大风险。
用那些流仙魔鬼怪的话本来形容的话，这场雨，就是高方平一次政治上的渡劫。
某个时候，张叔夜，以及撑着拐杖在咳嗽的吏部尚书时彦，已经和他们吵的面红耳赤。
这个时候蔡京的马车也到了，蔡京下车之际，许多酱油党以及蔡党的官员围了上去，行为非常幼稚的样子，就像那样参与骂架的孩子事后总想得到长辈的认同一般，纷纷询问：“太师德高望重，怎么评价如今这场雨，以及当时张叔夜的求雨？然后您对高方平目下所面临的形势怎么个看法？”
“暂时没好评价的，一切皆以最终形成的事实为准。大家勿要过度的猜测和解读，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在于，高方平和所有尽心尽力的地方父母官一样，总体上，相信他也是想把事情做好的。至于结果，得看老天爷的意思。”
蔡京说了些四平八稳的废话。他乃是老奸巨猾的人，不是说不想利用形式给予高方平张叔夜在舆论上暴击。而是蔡京学乖了，事关猪肉平的一切自来都可能出现神奇的转折，所以现在的确不适合把话说的太死。
在官场之上沉浮数十年，见过了太多的东西。蔡京当然关心目下的局势，却比他们更清楚的知道，是否能在舆论上、政治上终结高方平的不败神话，不靠这些家伙怎么说，而最终要看这场雨最终给郓城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两派之间，说的在怎么样也是没什么卵用的。倘若最终出事，哪怕不是他高方平下的雨，也可以做文章把他说成罪人。而若是人家真的抗住了局面，任你怎么说，也只能干瞪眼而不能去做点什么。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这场雨是祥瑞吗
一群官员众说纷纭之际时辰到了，全体入朝觐见皇帝。
赵佶临朝之际面带喜色。他本身是个脑子有病的文青，而皇城之内亭台香榭，下雨时候自然是很美的，别有一番风格。在几月前张叔夜也的确干了当年王安石喜欢干的事——绑架皇帝，把赵佶弄去求雨了。
所以在赵佶的印象之中下雨是好事，代表国泰民安。
事实上京城的雨并没有成灾，周邦彦还应景似的写了两首“情深深雨蒙蒙”之类的词谱，在大晟府演唱，听得除皇后娘外的贵妃们一个个傻傻的，于是乎，受到外臣张叔夜相爷的影响，又后皇城内娘娘们的枕边风影响，赵佶很高兴，把这次的雨水看做祥瑞。
“恭贺陛下，此番连绵之雨，实乃陛下出手请来的祥瑞，全国丰收已可指望。陛下圣明，国之洪福也。”
蔡京都不想于此番局势之下做文章，但是左丞何执中见赵佶临朝面有喜色，便开始蛊惑圣心。
高俅老儿原想也趁机拍皇帝一马匹，但是看张叔夜脸色铁青，于是高俅虽然不懂这些方面，却也已经用灵敏的触觉嗅到了不妙的意味，当即忍住了不去参与。否则老高虽然是武臣不能干政，不过在朝上利用任何情况，不惜颠倒是非黑白的大拍马屁的事，他干起来是不亦乐乎的，人家再见不惯，也拿这个奸诈滑头没有办法。
张克公出列道：“陛下勿要听信此等谬言。须知任何事物过犹不及，此番雨水对于一些地区、一些人是喜信，但并非全国如此……”
张克公于平时浪费人品太多，不好听的话说了太多，导致不论什么问题，他只要一开口就会让赵佶头疼，于是赵佶便心不在焉的皱着眉头，后半段都不知道张克公到底说了什么。
但高俅老儿倒是马上很机灵的听懂了，张克公的意思是，这些雨水对有些地方是灾害，要看地方。
论级阴谋诡计和斗争方面的东西，高俅是很有悟性的，虽然一时不知道这些雨对于宝贝儿子高方平是什么。但已经明白了蔡党的何执中在干什么了，老何这是在对一些人往死里整。因为只要不是全国性的大灾，一旦被老何带起了雨水是皇帝求来的节奏，此种说法一成立，那么在此祥瑞下依旧粮食减产、甚至颗粒无收的那些，罪过就大了。
思索着，老高往后退半步，悄悄的踩在了种师道的脚上，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问道：“这场雨对郓城是祥瑞吗？”
种师道想一拳把这个不学无术的老棒槌打死，却也只得低声嘀咕道：“太尉您知道八百里水泊是怎么来的？”
这一听高俅老儿又吓得元神出窍，也这才明白为何张叔夜目下无法说话。因为套用何执中这个老不死的话，这场雨就是他张叔夜怂恿皇帝求来的，自然不方便再随意的去说反话了，否则除了是质疑他老张自身之外，还是质疑皇帝。
“陛下英明！”
“神武啊，此番年景之下若依旧欠收的官员，则足以证明他们的无能。此种选拔官吏、发现害群之马的妙招简单有效，非陛下想不出来。”
“陛下威武，的确是这样的，少数一小撮没有能力的执政官员，一定能在您的慧眼之下原形毕露。”
何执中开头之后，这些家伙们便开始了五花八门的说辞。基本上也如同某些地方正在爆发的水灾一样，短时间内如潮水一般的言论，便在朝堂之上定性了赵佶求来的雨水乃是“祥瑞而不是水患”的基调。
赵佶笑得如同个番茄之际，大家都心里清楚了，此番说辞已经不能再有反对意见了。谁再去提及水患，就等于质疑皇帝的正义性。
更严重的在于后面那些家伙五花八门的说辞已经被赵佶所认可，所以这种气候下，到达秋收之际但凡不达标的人，那根本不用请示便会被蔡京引用今日朝堂的基调，直接免职或调任闲置。
很快，这场有可能让一些地方受灾的连绵之雨，就被这些家伙当做祥瑞，结束了讨论。
针对连绵之雨的讨论定调了，但针对高方平的集中弹劾这才刚刚的开始。
马政司倒是没有参与，因曾头市事件发生后，在下猥琐份子时静杰的建议之下，时文彬“恶人先告状”的文书早就进京了，直接弹劾马政司纵容地方马政践踏耕地，当时蔡京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敢参与说话。
汗。老蔡当然知道这是小高联合时文彬恶人先告状。但是在大宋农耕为先肯定是政治正确。老蔡真不敢轻易的在这种问题上去发表反对意见，当然有可能整得时文彬和高方平调教，然而这种事一旦操作不好，被张叔夜张商英这些大奸贼扣上帽子，毁坏农耕那绝对是任何朝代的最好的罢相理由，在任何一个皇帝手里都是，从不会例外。
于是那个时候，蔡相公一旦保持了沉默，就等于默认了大宋马政的确存在问题。那么基于皇帝对小高对时文彬的信任，又基于皇帝分辨能力不足，听风就是雨，一听居然有人丧心病狂的践踏耕地用去养马，赵佶再蠢也知道这不是小事，当庭怒斥马司，其后三个马政官员就被稀里糊涂的革职了。
那次事件被定调为马政失职后，所以目下的朝堂，马政就无法在说高方平的是非。因为这是无赖行为，不符合政治逻辑。蔡京其他不想管，却是个相当注重政治逻辑的人。
马政虽然不说话了，炭政、盐政，却在蔡京的批准授意下，于此番的朝堂之上，集中展开了对高方平的全方位炮轰。
“高方平在郓城胡乱施政，影响颇为深远，陛下不能在对其纵容。”何执中出列奏道，“他在郓城一手遮天，盐政、炭政苦于他的淫威久了。纵容私盐和私炭泛滥、大笔贪墨朝廷碳税盐税，已是到了丧心病狂之地步，不管是不行了。否则倘若其他地方效仿，则恐动摇我朝之财政根本！”
“说起这事老臣也要补充几句。”张克公这个老棒槌又走了出来。
这个老张一出列全体人大跌眼镜，蔡京和何执中不禁大感头疼。因为这个老棒槌他永远也学不乖，猪队友，估计又开始全面乱攻击了，看似咬了好多口，其实是分散了皇帝的注意力。
果然张克公这一开口，赵佶便一阵头疼，又忘记了何执中的说辞了，赵佶只是皱眉道：“说吧……朕总不能不让你在这里说话的。”
张克公便道：“老臣得到消息，高方平纵容逃户，违反国法，聚集了大量逃户在城外，治安混乱不堪。此举绝对不可纵容，会对城池安全带来极大压力。另，高方平除了纵容逃户逃避朝廷税费之外，还玩忽职守，名誉上是代陛下知永乐军守望水泊，而如今有消息，水泊势力已然开始做大，高方平知永乐军却始终坐视不理，迟迟不与反贼展开决战。有负陛下的信任，有负皇家永乐军的作用。甚至于老臣认为，他高方平其心可诛，从大力纵容逃户和反贼的情况来看，他的忠诚度已经可以被质疑。”
张叔夜色变，连蔡京也色变了。
想不到张克公蠢到了这个地步，开始捕风捉影的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质疑文臣士大夫的地位忠诚度。这在其他朝代或许是正常的，但是大宋还没有这样的先列。
事实上在蔡京的思维里来说，就是高方平真有忠诚度的问题、也不能用这个问题做文章，必须以其他理由整倒。因为这基本算是破坏大宋“士大夫和官家共天下”的基调。当时张怀素案中，张康国的行为换哪朝哪代都是祸连族人的死罪，但最终也只是让他罢相告老。就是为了维持基调和传统。
赵佶听后便一阵怒意，连弹劾高方平的其他问题都忘记了，很不高兴的道：“张克公你勿要言过其实，高俅还在端王府的时候就忠心耿耿的伺候朕，他儿子小高也为朕办成了这许多别人办不到的事。他固然因年少轻狂、恃才傲物，出过一些问题、办错过一些事，为了给朕办事还得罪了很多的人。固然你是言官说话可以不要凭据，可总也不能到了颠倒黑白的地步？高家一门忠烈对朕忠心耿耿，不许随意玷污。朕最后在饶你一次，你给朕闭嘴。”
张克公不禁一阵尴尬，挠着头回到了队列中，很郁闷，也不知道哪里错了？张克公就是这么觉得的，于是这么说了，为毛不让我说话？依照以往惯例，他高方平骁勇善战，带永乐军镇守水泊，便应该摸清楚情况后快速决战，减除毒瘤，以防止毒瘤做大。
事实上张克公的确认为小高有问题，迟迟不和贼寇决战在早先还可以用“初到任、不明情况，不宜贸然出兵的理由”，但是现在那小子到任已是半年还多，有消息水泊在不断做大，他小高却愣是不出兵围剿，相反丧心病狂的纵容逃户逃税，颠覆固有的国策。
现在张克公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目下乱来会被哥哥张叔夜带回去吊起来家法伺候，真想撞死在朝上表示决心。妈的猪肉平那种奸人都有勇气扬言要在枢密院撞墙，难道我张克公不敢？

第二百九十章 朝堂的论调
目下张克公倒是被骂回去了，然后被张叔夜的眼神压制住了。
但是显然皇帝又想溜走了，并且以蔡京对皇帝的了解，皇帝基本又忘记刚刚大家弹劾高方平的话题了。
于是抓住机会，蔡京第一次出列。
看这个老帅哥已是头发全白了，赵佶还是很感激老蔡的，只得安奈住了玩性柔声道：“太师有何话说？”
蔡京奏道：“张克公不合时宜，言过其实这是有的。高家对皇家的忠心和苦劳、功劳，不该随便受到质疑。”
赵佶笑道：“就是，太师言之有理。”
蔡京又马上接口道：“但陛下仁德温和，自来也没有亏待过高家，您不欠他们。所以也不能为了他们的功劳和苦劳，就一味的纵容。总体上何执中和张克公言辞少许夸张了些，但据政务堂所知，空穴不来风，他们所凑之事是的确有的。”
高俅想操刀过去把老蔡给宰了，妈的皇帝都忘记了，结果老蔡又绕回来了。
这下被提醒，赵佶又想起来何执中和张克公刚刚说的是非来，便有些担心的道：“果有其事吗？”
蔡京道：“确有这事。老臣以为这也不算是太大的问题。执政并非一成不变，有时需要父母官根据实际情况，因地制宜的施政。此点来说高方平做的还算不错，在一定程度上他荒废了盐税和碳税，却于其他地方弥补了过来，对朝廷的税收有增无减。但是陛下，张克公和何执中所说也自有他们的道理。盐税和碳税乃是国朝财政之中流砥柱，高方平虽然执政风格不同，另走别路获得了成功，但不代表别人也能成功。若是一味的对其放纵，颠覆朝廷基础和权威，导致其余执政官纷纷效仿，则会把我朝之财政至于险地。这是不争的事实。”
顿了顿，蔡京缓缓又道：“另，郓城之外长，时间聚集几千逃户，而永乐军不对其追缴处罚，或许高方平有他的特殊理由和原因，但这终究对国朝的整体政治环境造成影响，老臣认为此举不可提倡，若做逃户可以不付代价、堂而皇之的逃避国朝税务，则老臣当心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抗税……”
张叔夜出列打断道：“避重就轻，胡说八道。陛下，老臣这里有另外的看法，另外的解读。”
蔡京表面上说高方平的做法可以理解，但其实他成功勾起了赵佶的注意，也吓到赵佶了。
赵佶是贪财又喜欢和谐的人，当然不愿意越来越多的人抗税做逃户，所以真被老蔡给吓到了。但介于以往对小高良好的印象，赵佶在感情上还是有些不愿意承认高方平在乱来。
这下听张叔夜有不同的解读，赵佶也很高兴道：“张卿速速说来，朕恰好很关心这些问题。”
张叔夜道：“太师说的情况总体是存在的，是实情。然而太师却未能把真相剖析给陛下知晓。关于盐税和碳税确是我朝财政根本。但总体上是偏重的，富庶地区能够承受，不代表所有地区都能承受。老臣恰好认为这是高方平在因地制宜的施政。郓城并不富庶，民风相对彪悍，所以自来多有豪强和山寨，一大原因就是律法严峻而他们又无法承担较重的赋税。高方平的施政策略，总体方向无问题，世间既有妖星现世山东之说，而事实上又有八百里水泊那样的毒瘤已经形成了造反。那么在此情况下，过重的赋税，是增加水泊声势土壤。老臣认为在治疗水泊这个毒瘤之上，高方平乃是反其道而行，从源头上改变毒瘤做大的水土环境，才是治本良方。”
赵佶听老张说的很有道理，然而听来似乎会损失比较多的税收，所以一向贪财的赵佶不说小高不对，只担心地问道：“为了治疗祸妖星毒瘤，张卿你老实告诉朕，高方平会损失朕的多少税收？”
张叔夜神色古怪的道：“一文不少，相反他现在一个月的财税收入比其他一州之地还要多些。”
赵佶一听就嘴巴笑歪。虽然那些钱他还没有拿在手里，但他就喜欢听这样的好事，笑道：“这下朕就放心了，小高总归是一把能手。目下到处都在说钱不够用，到处问朕请旨免税，朕的皇后一向节俭，还下令皇城用度缩减一层，弄的怨声载道。朕不是小气，而是类似的事听多了，总觉得国朝不够安泰富足。于此情况下，有小高这个赚钱能手在分忧，朕便可安心了。”
“……”蔡京和张叔夜面面相视一番，对皇帝很无语，听到有钱赚就罔顾其他一切，也是没有谁了了。
蔡京急忙再次围绕张克公找出来的理由说事，出列道：“高方平的财税能力的确不容置疑，陛下高兴也就行了，朝廷便不再追究这事，容许郓城便宜行事。但他去郓城的目的是代陛下守望水泊，震慑祸害世间的水泊妖星。早先张克公没能说清楚，其实老臣也在对此担心，迟迟不给水泊颜色看，恐对天下的安稳不利。换别人或许有难处，但高方平出生将门，骁勇善战乃是出了名的，迟迟不予土匪决战实在有损朝廷威严。老臣不是质疑小高的忠诚度，而是无法理解这样的安排。”
赵佶完全不懂兵事，便看向了他最为信任的大将军高俅。
高俅一阵头晕，他甚至比赵佶还不懂兵事，豆大的汗顿时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急忙往后踩了种师道一脚。
种师道出列前快速的凑近高俅低声道：“您欠我三百贯。”
老高一听就放心了，一副不差钱的样子微微点头。
赵佶见种师道这个戾气深重的流氓出来，竟然要打断高太尉说话，便有些不悦的道：“老种卿家难道有心得？”
高俅笑道：“陛下可放心，种家一门三代都是兵法名家，种师道平时也和老臣多有讨论，他的许多想法和兵法，经过了老臣的提点和把关，总体上还是过得去的，大可听听他要说什么，若有未尽之处，老臣会负责把关。”
“……”
满朝的官员不论文武，都想把高俅拖下去群殴致死才解恨。
唯独种师道很喜欢老高，目下住的宅子都是老高的，老高也的确给了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而且还雪中送炭的赠送三百贯奖金，所以种师道认为高俅是个很讲义气的混混。种师道恐怕是整个朝堂之上，最能接受混混和流氓的人了。
YY完毕，种师道白发苍苍的样子凑道：“陛下有所不知，所谓的兵法其实并不玄乎，无非四字：小心谨慎。一场战争的关键其实不在于决战，决战往往只是简单粗暴的血肉横飞，几天就过去，甚至更短。但战前的准备，派兵布阵，粮草、军械、阵地等等后勤安排，消息的收集、汇总、分析，所有的一切盘根错节，真真假假，这都需要主将事无巨细的过问，选人、用人、分析属下的长处短处，加以统筹，等等这些事务才是最耗费时日、旷日持久的。根据情况的不同，以老臣的心得来说，纵使是百万大军的对决都可能在七日之内结束，但战前的准备以及运筹帷幄，甚至需要推演至数年之前。也就是说一个成熟合格的统帅要打赢一场战争，需要早在数年之前就开始对其准备。其实这才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真正释义。”
顿了顿，种师道再道：“郓城直面八百里水泊，具体情况我等后方并不知情，这就是需要高方平知军的缘故。但就目前的情况看，主动权始终被高方平握在手中，济州之地，造反土匪的危害不但不增还在减少，已经说明了永乐军部署在水泊的必要和意义。至于作战时机的成熟与否，老臣认为这点不能由朝廷判断，该由陛下您钦点的守臣高方平判断。”
赵佶听着似乎也合理，但兵事不同儿戏，于是赵佶又看向了高俅。
“老臣觉得种师道言之有理，老臣想说的他都说了，于是……老臣也没有要补充的了。”高俅很无耻地说道。
赵佶又看向了陶节夫。
陶节夫作为曾经带兵的帅臣，可不是毛事不懂的棒槌，不会被种师道和高俅这两个流氓忽悠。
不过总体上，老陶虽然知种师道在说废话套话，却是陶节夫知道高方平也是懂军的人，区区梁山当然没有种师道说的那么严重要备战数年。不过陶节夫肯定，以高方平的猥琐而言，他肯定有另外的作战计划，朝廷在不了解具体情况的时候，的确不该对前方的守臣指手画脚。
于是陶节夫真不想和种师道同流合污的，却也被逼之下无奈的出列点头道：“陛下英明，总体上种师道说的在理。具体情况，应该交由永乐军知军高方平判断。”
看似这个问题也到此为止被定调了，张叔夜和张商英纷纷担忧的相视一眼。
这次麻烦的在于蔡京实太阴险，带起了这样的节奏“捧杀”高方平。
虽然看似是压住了，然而事实上两个老张明白，蔡京的节奏掌控下，已经成功勾起了皇帝对“高方平决战水泊”的期待心思，且朝上不止一次的有人在强调“高方平骁勇善、击败水泊乃是轻而易举”这个概念。严重的在于，这个概念也被皇帝接受了。
一旦这样的观念在心里直根是非常不妙的，高方平拿出答卷便也罢了，而一旦出现幺蛾子，或结果不如皇帝预期，则会出现刚刚对连绵之雨讨论的效果，在皇帝认为“形势一派大好、高方平骁勇善战”的前提下，高方平哪怕交出八十分的答卷都不是功劳了，若是再低，譬如七十分在以往及格的答卷，则就在这种气候下变为罪过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来自八百里水泊的动静
基本上已经结束了讨论，赵佶早就不耐烦了，就带着高俅老儿溜走去踢球了。最近成立了皇城的第二只球队，乃是太监队，赵佶自封主教练，高俅乃是助理教练，折腾球队，可比折腾政务有意思多了。
皇帝离开了，蔡京这才阴谋得逞的样子，面带微笑的留下大家，说是还要补充两句。
张叔夜铁青着脸一甩手袖，不给面子的转身就走。
“张叔夜你放肆，蔡相身为宰执他未走，你缘何先走，你这是哪来的优越感？”何执中大为不满的道。
张叔夜在大殿的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微笑道：“老夫和你不同，我这辈子会不礼貌，会不儒雅，会放错，还会犯傻，但我老张却事实上做成了一件事就是‘挺直腰板’。我的官帽不是依靠崇拜太师而来，所以在我的世界里，太师高兴或是不敢高兴也就那样。但你何执中和我不同，你真的需要看蔡太师高兴与否，懂了吗？”
何执中不禁大怒，拉着手袖就要上前来PK，妈的老张的言下之意是说：留下来的都是蔡京的走狗了？
蔡京如何会让何执中胡闹，于是拉住了，摆手道：“不强求，不愿意留的走吧。老夫既是宰相，宰相的肚子里当然要能撑船的。”
张叔夜微微点头，作为礼貌对蔡京微微拱手，便离开了朝堂。
身体很不好的时彦紧随着张叔夜的脚步离开，张商英是个近乎腐儒一般的人、最是注重孝道礼仪，乖乖的在身边搀扶着时彦离开。
种师道作为蔡京的大仇人当然不会留下来，但老奸巨猾的大将刘仲武选择了留下听取蔡相的指示。
出来后，天空依旧下着雨，张叔夜仰头看着连绵的雨水，叹息一声喃喃道：“高方平，朝局决定了短期内你若不在方方面面拿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来，则形势不妙了。现在就看你的运气，以及能力了。”
……
八百里水泊湖面波澜起伏。
暴风骤雨中一片昏暗，但水的世界中，忽然出现一些小黑点，一条两条……十八条。
竟然在这个时候，自梁山的方位出现了十八条不小的渔船，朝郓城方向前进。
入云龙公孙胜和军师吴用，站立在船头冒着大雨一副指点江山的“卧龙”之像。
“军师此番建议出兵，为何有如此大的把握？”公孙胜问道。
吴用微笑着，用鹅毛扇遮掩着雨点道：“我有消息，那狗官此番后院起火，遇到了大水灾祸，不但永乐军离开了郓城，几乎全部的青壮年都不在城中，都受了那狗官的蛊惑前往抢修河道，如今的郓城是一座空城。此实乃天助我也，若是不趁虚而入，劫了他的钱庄粮库，那不是太对不起机会，太便宜狗官了。若是没有那些钱粮我梁山又如何维持，如何竖起替天行道的大旗？”
“军师说的好。”阮小七笑道，“平日里，这些狗官坑害百姓，剥削民众，以至民不聊生，逼迫我等上梁山，如今趁他病要他命，截取了郓城的财富，正是替天行道之善举。”
公孙胜捻着胡须仰头看着风雨，微微点头道：“此局势，青龙戏水不，水患已成，预示着天数不可违背，旧天已死，新天当立，所有的迹象已经表明东京狗皇帝的江山，已到了强弩之末，回天无力，军师高见，替天行道说的真是好，干脆就定为我梁山的宗旨和口号了？”
“自当如此。”吴用捻着胡须道，“只要成功劫了郓城钱粮，回去便禀报天王，竖起替天行道的大旗，招揽天下好汉义士！”
“替天行道！替天行道！”
十八条渔船之上，九百人之众，举着少量的刀兵，外加大多数的农具大喊口号。
这些人多数没什么文化，不懂历史，但书生吴用给他们画过饼了，历史的规律是造反有理，替天行道之后就是天的班底，晁盖会坐在龙庭之中，吴用是宰执，公孙胜是国师，其余的这些大头兵作为元老至少有将军做，所以他们非常的兴奋……
大雨磅礴的荒郊野外，几乎到达了无法行军的地步。
但一只人数近百的军伍，在年轻的刘光世率领之下朝郓城加速行军。
这个未来的中兴四将之一的刘光世，是秦凤路经略使刘延庆的儿子，却不在老爹的麾下效力，隶属于永兴军路保安军的麾下。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乃是受宗泽之命赶来郓城支援抗灾。与此同时，还肩负了催促押运第三批饲料回京兆府的重任。
西军不缺少行动力和人力，但是无奈军法所限，超过百人跨防区调动必须有枢密院文书。所以哪怕现在永兴经略使童贯比孙子还乖，要多少人给多少人，但仓促之下根本来不及找东京请旨了。只能派遣刘光世百人队上路。
宗泽是个能臣，执掌过工部，对于水患的心得可以说在当朝是无出其右的。眼见六月末依旧违反常规的雨水太旺盛，了解过几乎全部工部资料的宗泽，甚至比高方平更早的知道郓城要出事，于是就派刘光世带队来支援了。
八百里水泊怎么形成，宗泽当然是知道的。郓城不是他的治下，但总体老宗是很讲义气的人，不会坐视不管，而且目下支援西北的饲料就来自郓城，宗泽也对此非常的担心。
“小刘将军，雨太大了，行军实在太困难，一路到此，咱们的军马累死了四匹了，这可是咱们西军的宝贝，不能砸糟蹋了，距离郓城只是百里之地，停留一日等雨小了再去，不会悟了军期。”一个手下对刘光世道。
刘光世大骂几句直娘贼，童贯宗泽纷纷都骂了，却是最终摇头道：“既然雨势不衰竭，说明郓城危急。宗泽相公的规定期限的确不会误，但兄弟们啊，你们没有领教过高方平的心黑手狠，他一着急起来是不会讲道理的。老子们虽然是来帮忙的，也不是他的麾下，不会被杀，但只要他不高兴，随意下绊子，就能耽误了老子们押送饲料的归期，那个时候老子们就背负黑锅，被高方平借刀杀人了。目下西北赤地千里，粮食未到收成之际，算是黎明前的最黑暗时期，妈的那群文人的猥琐程度千万不要去怀疑，一旦耽误了饲料到达西北的期限，宗泽不会手软的，别说你们这些野狗，就是老子身为将门，上次也险些被宗泽给绑去砍，脑袋要紧啊，传我命令，继续急行军，没死的，就到达郓城了。而到达郓城就是胜利。”
于是大头兵们开始加速行军，目下的西军还都是一群爷们，赶路不含糊，也很有办法，几乎是遇山开山，遇水搭桥的在赶路。当然与此同时，这一百人也都在大骂直娘贼，高方平作为不知道这事的人都中枪被骂了个不亦乐乎……
大雨不停的下着，郓城之内一片沉寂。
梁红玉带着几个十二岁的少年军在街道上巡逻，觉得自己此时的责任非常重大。
“天干物燥，小心烛火。”一边巡逻，梁红玉学习着茶坊里说书先生的说辞念叨了一下，却发现说错了，目下在下大雨呢，于是很尴尬的抬手捂着嘴。
呼——
从城门方向，雨幕之中有一个小骑士快速朝这边靠近。
“咦，是小锦毛。”梁红玉扭头发现后，一提“马缰”指挥大黄狗转身迎了上去。
到了面前，小锦毛担心地说道：“禀报虎头，少年军在城头布防，结果发现了一股人数众多的势力正在接近咱们郓城。大家都怀疑是附近遭灾的难民。目下相公不在，只有虎头您有权利决定要不要安抚难民？”
听闻这样的消息之后，后梁红玉先是一喜，觉得总算可以于长辈不在的时候，有机会去做点事、安抚一下灾民找点存在感看起来不错。
却是梁红玉也是个小神童，思维是相对奇特的，特别跟着高方平这么久的时间里，她虽然还是小孩子，最大的收获，却是学会了用不同的思维和视觉，去看待事物。
所以，梁红玉当即心里一紧，含着指头思考片刻，摇了摇头道：“小锦毛，你快些去传本小将军的命令，少年军全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严守城门和城墙。”
小锦毛好奇地说道：“可是……难民在这样的天气李，是很艰难的，我曾经做过流落儿，所以我知道。”
“你听说相公《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吗？”梁红玉进行了简单的类比。
“听过啦。”小锦毛道。
梁红玉道：“那就好，相公的故事告诉咱们，事物往往不如表现那么美好，当一个柔美又可怜的声音叫门的时候，长辈不在家，小孩子是很危险的。快去传令。”
“是。”小锦毛就不想那么多了，骑着大黑狗飞快的赶去城墙传令了。
否则孩子们总是心态很简单，连早前的命令都记不全，都已经有出城迎接难民的呼声了。因为少年军都是苦人出生，思维又相对简单，他们其他不懂，却知道穷苦人家面对天灾的时候有多可怜……

第二百九十二章 道长乃想的太多啦
小锦毛离开后，梁红玉很搞笑的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哨子一吹。这是她平时指挥交通时候用的。
哨子响起后，附近巡逻的几个少年军小跑着聚集过来问道：“虎头大人有何吩咐？”
梁红玉文绉绉地说道：“现在长辈们都不在，郓城家里只有孩子们了，去纷纷传令，动员在家的十岁以上孩子，不论男女，在校场待命准备参与保卫家园，其余更小的小孩子，各自想办法藏好自己，不要露面。”
“可是小将军，目下还没有确定呢。而且其他孩子们是平民，保护小平民，乃是咱们少年军的责任。”有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说道。
梁红玉道：“我听茶先生说三国的时候说了，诸葛亮一生就胜在谨慎。相公教我的兵法也说，任何时候要做两手准备，相公还说最关键的必杀技是‘发动群众进行全民战争’。”
“虎头大人威武霸气，果然有相公的真传呢，是啊，相公几乎发动了郓城所有的人开赴水库作战了，剩下的就看咱们少年军的了。”然后少年军开始分头行动，去传达梁红玉的动员令了。
他们没想到的时候，梁红玉这孩子人缘很不错，特别在孩子当中威望相当的大，比小高相公还大呢，动员起来竟是特别的简单……
啪塔啪塔——
梁红玉骑着大黄狗跑向城门，在积水严重的街道上，大狗的爪子总是带起拍水的声响。
大黄狗非常敏捷的顺着台阶上了城墙。
城头站岗的少年军们很是崇拜她，纷纷扔了手里的棍子跪地道：“拜见小将军。”
梁红玉险些昏倒，说道：“作战状态之后不许见礼，更不许扔了兵器，各就各位。”
“是。”少年们这才纷纷捡起棍子，像模像样的禁戒着。
目下的雨很大，能见度很低。
“人在哪？”梁红玉如同个小猴子一般，站得高高的，抬手遮在额前眺望。
“那边。聚集在大约四十丈外就不动了，已经有一些时候。”大队长小吴贺指着一个方位说道。
梁红玉顺着指头指向观察了一下，的确像是一群聚集一起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兴许是在观察，兴许是在商量什么？
少顷，梁红玉吓得从狗背上跌落下来，虎头帽都掉了。
因为小家伙已经肯定，那是一群浑水摸鱼的贼人，而不是难民。梁红玉心思在不周全，也认为破绽太多，逃难的难民梁红玉是亲眼见过的，雨大的时候，早先那些难民是毫无次序的拍打城门要求进城的。但现在那些人相对整齐的聚集一起，梁红玉愿意假定他们不是难民，像是接受过一定训练，有人指挥的一个群体。
看小将军摔扑街了，吴贺赶忙搀扶起梁红玉来。
梁红玉这个时候也不哭，含着指头道：“吴贺，你知道永乐军的军械库在哪吗？”
吴贺道：“知道啊，少年军有时也参与守卫军械库，我还带队参与过呢，不过那是永乐军大人们的东西，好玄乎。随意开库是会被斩的。”
梁红玉道：“那些东西我知道怎么用，它们有洪荒之力，我是皇帝钦赐的飞骑尉。权益之际本虎头授权你，立即带人开启军械库，取得足够的神臂弩以及猛火油。”
“是。”吴贺领命之后，带着一对少年军去了。
“宋翔。”梁红玉又看向一个十一岁的少年。
这小子乃是骨骼精奇的一个存在，在少年军里算是年纪偏小的，目下却已经做到中队长了，严格来说也是虎头玉的嫡系，乃是当初孟州废宅中的流浪少年。
“属下在。”小宋翔抱拳道。
梁红玉文绉绉指点江山的模样说道：“你去带领集中在校场的平民少年，临时封他们为少年军辅兵，等吴贺开启军械库后，指挥辅兵搬运猛火油和神臂弓上城头，作战由受过训练的少年军完成，他们只提供辅助和后勤。”
和吴贺相比，宋翔倒是相对腹黑猥琐的一个存在，认为这个安排很不错，就算对方不是贼人，大不了也就浪费些劳动力，在把军械搬运回去也就是了，还锻炼身体呢。
宋翔离开后，梁红玉又吩咐一个中队长道：“你去指挥另外的一部分小辅兵，临时从肥皂车间调集大量的炉子、炭火、豆油，越多越好，快速运来城头，并且把所有炉子烧起来，用大锅把油烧开。”
“俺娘在就肥皂车间做工，俺倒是知道豆油在哪，但听说豆油好贵呢，平时在车间大火都很珍惜。”中队长说道。
“郓城是咱们的家，东西没有了还可以造，相公办法多着呢，但家园没有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梁红玉一副纨绔子弟不差钱的样子说道。
于是，这个中队长也去执行了。
孩子们会算术的并不多，但梁红玉绝对是非常精于计算的一个，此点上真有高方平的真传。
目下的等待过程中，梁红玉也没闲着，蹲在地上用她那奸商似的小算盘，正在详细的计算少年军的人数，城墙上各个岗位应该安排多少人。然后郓城目下大约有多少十岁以上的小辅兵，应该什么地方安排多少人才合理等等，这些也在梁红玉的计算范畴。
在高方平教给她的兵法之中，统计和分配看似不是兵法，乃是算术范畴，但高方平始终认为那才是基础，所以当做“统帅”的一部分，专门让小萝莉下过苦功的……
城外的雨幕中，梁山众聚集在这里已经有些时候。
吴用和公孙胜正在围绕该进攻郓城、还是进攻曾头市有些相持不下。
此番出兵获得了天王晁盖许可，利用郓城自顾不暇的“天助我也”时节，过来浑水摸鱼，筹措钱粮是这次出战的基调以及作战目的。
但天王并没有下死命令，出于对吴用的信任，让他便宜行事。
公孙胜道：“贫道更倾向于出兵曾头市，而不是郓城。理由有几点，曾头市的曾家也聚集了大量的钱粮，更有良马无数。且是民家寨子，防御力比县城低的多。拿下曾头市其实对于我等要更简单，更加把稳一些。天王对曾头市那块肥肉也早就眼红了，最以前是郓城有高机动永乐军骑兵驻扎，平时若出兵曾头市太危险，若短时间拿不下，就容易被高方平所部骑兵围杀在陆地。然而现在，泥泞是最不利于骑兵快速反应的时候，加之永乐军无暇分身，所以是拿下曾头市的最佳时机。另外不论如何，曾头市是民寨，打曾头市而不打县城，更容易被朝廷谅解。”
军师吴用大雨天都要扇着鹅毛扇，微笑道：“公孙道长知其一，却忽略了其二。曾头市虽然也是肥肉，但就钱粮来说，比县城少太多。你算过没有，郓城内有多少地主士绅？他们的粮仓有多庞大，此外郓城除了有永乐军府库，还有钱庄。现在我梁山山寨需要大量的钱粮来增加实力，高方平心黑手狠瑕疵必报，别指望打曾头市他就会放着我们的，那不可能。所以咱们和他乃是天生的仇敌，我们强大他就衰弱，比拼的就是谁最先壮大，这些除了需要大量的钱，我们还有一个致命的短板就是军械。若要有实力，若要竖立起替天行道的大旗，战马其实我们不太需要，水泊根本没有战马发挥的余地，但永乐军禁军出生，拥有最为精良的军械，甚至还装备有最强的杀器神臂弓！所以县城才是对我梁山最大的诱惑。否则以我等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打济州，就算打了济州，监押司的厢军也根本是乌合之众，所能得到的装备比永乐军差太多了。此乃天助我梁山，给了这样的机会，让刚愎自用脑子进水的高方平敢把全部力量开离郓城，留下一座空城给我等，若是不取之，对得起老天爷否？”
吴用说的，的确是相对大的诱惑，这点公孙胜当然知道，只是目力很好的公孙胜远远的观察了许久，皱眉道：“贫道始终觉得不能低估高方平，军师你看城头，很诡异的是一些少年人在值守，贫道总觉得有后招，像是一个陷阱？”
“道长乃想的太多啦。”吴用呵呵笑道：“不知道长听过诸葛亮的空城计没有？其实是高方平技穷了，对于他这个执政官，他的生死，一切政治生命就寄望在能否守住水库一事上，所以他前所未有的发动了几乎所有人离城，妄图螳臂当车对抗老天，他不学无术，不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道理，实在乃是不智的表现。从这里说他有些小聪明，明知道没有力量守城了，干脆走空一个不剩下，留下一群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实则是他在模仿诸葛亮的空城计，目的就是吓唬类似道长你这样想多了的人，可惜的是他没有算到，我吴用是诸葛，不是司马懿。此番肯定是高方平小儿大势去了，故意用小孩子弄出玄虚吓唬我等。”

第二百九十三章 贫道去也
听了吴用的说辞后，公孙胜表面捻着胡须故作微笑，实则想放火把吴用这个专权的狗头军师烧了。
可惜这个狗头军师最会蛊惑人心，很重义气的晁盖被忽悠的不知天南地北。此番出兵浑水摸鱼就是吴用怂恿的。且吴用这人相当歹毒，胃口其大，非常贪心。公孙胜是很讲究风水的人，打郓城在风水上来说，就是触动昏君的龙根，那是非常拉仇恨的举动，想不被朝廷大军围剿是不可能的，这对于梁山的长远发展，分明是反作用。
但是反过来，曾头市和高方平不对付，又是外族人，打曾头市不容易若怒高方平，还能拉拢一部分汉人的民心，至少有可能转化被蛮族欺负的那群汉人效忠梁山。此外在风水来说，打曾头市不算触动龙根，也就没有掀桌子。那么根据昏君朝廷不作为的脾性，就不会下大力气围剿水泊。
一边思索，公孙胜眯起眼睛看着吴用这个祸害，觉得他的计谋正在一步一步把梁山往死路带，而晁盖并未察觉。
“道长似乎不全盘为梁山在考虑，本军师的计策你还有顾虑吗？”吴用眯起眼睛盯着公孙胜道。
公孙胜也不想得罪他，然而心中郁闷无法舒展，于是须掐指一算，神神叨叨的觉得今日有小人在场相冲，风水并非一成不变。老师说过，地壳是运动的，风水也是在运动的，更具时间空间的不同，参与的人员不同，于是构成风水局的要件便会不同，这决定了风水局凶吉走向不同。
叹息一声，公孙胜感觉出来了，这个原本天助我梁山的天时地利，却因杀星小人相冲相克，失去了人和，于是风水局效力大减。
“此役凶吉难料。”公孙胜捻着胡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说道。
吴用使去眼色后，阮小七恶狠狠的握紧了刀，整个一黑帮打手的造型，就等待着军师下令便干掉妖言惑众影响军心的道长。
但是吴用又有些的犹豫，公孙胜也不是简单的人，还是能够得到天王支持的，目下的梁山虽然主要是郓城系班底，不怎么信任公孙胜，但早前王伦留下的宋万啊朱贵啊那些鸟人，却是已经被公孙胜收拢了人心，所以这个妖道背后除了有道士做后台外，在梁山也有些班底。
吴用的迟疑，阮小七的凶性显露的时候，公孙胜感觉煞气兆顶，掐指一算恐将出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定，公孙胜抱拳道：“离山多年，今日时局风水不对，家师身体恐有不适，这便找军师请假，离开些时日。”
“道长一路走好，代替本军师问候您的师尊。”
吴用非常满意公孙胜的在于这个妖道很懂事，懂得适时的退让不争权，此番他提前离开，军中也就没有不同意见，拿下郓城后，那么我吴用在梁山的威望再无抗衡之人，将来天王若做龙庭，宰执者除我吴用外还有何人？
“可需给道长些盘缠？”吴用笑道。
公孙胜捂着肚子道：“不用啦，我随遇而安怎么都可以……哎吆不说了，先找个地方拉屎去，你们不用管我，自便就行，贫道短时间不会再露面添乱了。”
言罢，道士跑不见了。
阮小七抱拳笑道：“恭喜军师此番独享大功，那孙子总算是识趣的消失了。”
吴用叹息一声道：“间断性的消失，乃是他的特点，但他还会回来的。往后咱们还会需要他，目下在民间，道士的话大量有人信，所以要不是因此而梁山还需要他，本座怎容他在梁山祸害。”
言罢，吴用又道：“少量的兵器先藏起来，不要显露，先伪装难民，过去哄骗他们开城门，然后见机会行事。”
……
“快看，他们过来了，真的像是难民，手里拿着农具。未见兵器。”一个少年军小兵说道。
宋翔说道：“胡说，平时相公说了，观察要仔细，细节往往决定成败，你也是农家苦人出生，你见过这么大一群、目测九百人数的受灾难民这么整齐有序吗？一点求助哭喊的声音都没有，我觉得不正常。”
梁红玉点头道：“宋翔骨骼精奇，分析的有道理，奖励奶糖一个，作战结束后兑现。”
宋翔舔舔嘴皮道：“要是现在就有糖吃，一会打战便有力气啦。”
更小一些的小锦毛流着鼻涕道：“相公说了，饿着肚子打战才有力，吃饱了会神虚。”
“相公说过吗？”
“真的说过啦，在陈留县平乱的时候说过。”梁红玉拿出一个小本子查阅高方平语录后，给予了肯定。
这些小子们毕竟是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是讨论起来就忘记了下面有一大群貌似坏人的大叔来到了城墙下。
“喂！”
阮小七大喊一声的时候，这才吓到了几个讨论中的孩子。
“大叔您有事吗？”吴贺相当有礼貌的样子道。
凶神恶煞的软小七准备说话时，吴用当先走出来，笑道：“娃娃，我等乃是附近遭灾的村民，目下形势危急，需要进城避难，快些开了城门让我等进城躲避大雨。”
小钻天是个喜欢处处模仿梁红玉的小萝莉，含着指头道：“大叔，您怎么大雨天还拿着鹅毛扇？”
吴用愣了愣，有些尴尬地笑道：“小娃娃，这你便有所不知了，我乃是秀才读书人，风度和儒雅时时刻刻不能丢，牺牲温度也在所不惜，这叫我辈风骨。”
“不对呀。”小穿山喜欢模仿高方平的模样，背负着手老气横秋的道，“我乃是县衙的人，还识字，可以接触到名册，郓城的秀才我都记得，你说名字啦，让我知道你是谁？”
“额这……”吴用也不禁被这些小白痴弄的一脸黑线。
真要是遇到一些没文化没见识的成年人守城，那是相当容易忽悠的，他们对秀才有天然的尊敬和信任感，然而遇到毛事不懂又咬着规矩的半瓶醋小屁孩，有时真会有理说不清楚。
吴用的名号早就被定为反贼了，所以他原本真是秀才，现在却如何敢报名号。
“呵呵，乖，快些开城门，照顾咱们苦人，叔叔给你糖吃。”吴用岔开笑道。
宋翔好奇的道：“你的糖有大白兔好吃吗？”
吴用不禁愣了愣，有点不高兴的呵斥道：“小子怎的那么笨，白兔是肉，和糖自是不同。”
吴贺便说道：“大叔乃落伍啦，大白兔是一种最好吃的糖，乃是咱们小将军专用的。”
“别废话，你等死娃娃到底开不开门？难道连基本的仁慈之心都没有，见死不救吗？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呢。”吴用开始气急败坏了，觉得天下最难的事不是忽悠晁盖，而是忽悠这些心智不全的小屁孩。
二丫小锦毛含着指头傻傻地笑道：“我家大人吩咐我等，不要随意给陌生人开门。大人还吩咐特殊时期，郓城不许出现十三岁以上者，一旦出现不论是谁，斩立决。”
吴用一喜道：“如此说来，郓城一个十三以上的人都没有了？”
“哇呀，小锦毛说漏嘴啦，我是小钻天，我补充一下，咱们郓城目下兵强马壮，拥有燃烧军的神秘力量驻守，乃们不要欺负我们小，便以为我们好欺负。”四丫小钻天尴尬的进行圆谎。
阮小七终于忍不住大怒喝道：“什么鸟毛燃烧军没听过，你们这些小畜生到底开不开门，否则攻打进来鸡犬不留，剁了你们这些小畜生！”
“胡说，咱们不是小畜生，相公那么高贵的人都说咱们是黄金一代，金子你见过吗，很珍贵很值钱的。”宋翔和吴贺同声说道。
我@#￥。
阮小七一副好汉气短的样子，觉得实在和这些小畜生说不清楚了。
这般和猥琐大叔瞎扯，当然是梁红英的计谋，目的就是拖延时间，消磨敌人锐气，让他们在城外受苦，自己们以逸待劳，与此同时加速准备守城物资的调集。
小虎头采用说书先生的方略，命令每个辅兵都不许出声，嘴边咬着一块排骨，然后加快速度的运猛火油，神臂弓，炉子，炭火，豆油等等所能利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很重，留下的辅兵孩子们都很小，但蚂蚁搬家，介于人数很多，三五个孩子一组施力，战果很是可观，目下城头上已经聚集了相当一部分战术物资。
只见几千个孩子，在城内的街道上无声的进行冒雨劳作，继续卖力的搬运物资。他们还小，不太懂事，但介于对梁红玉的崇拜和信任，虎头小将军说了，外面有群大灰狼在伺机觅食，想要吃了城内的所有小白兔们，这个时刻长辈不在，小白兔就要保卫家园，应用智慧和地利，最终取得胜利。
眼看第一阶段的物资差不多够了。
任由吴贺宋翔他们在城头和猥琐大叔瞎扯，梁红玉很腹黑的捂着肚子说要去拉屎。
此举把城外的土匪们都逗笑了。眼泪都笑出来了，想不到狗皇帝竟然把这样的人封官，高方平那个狗官竟然把拥有巨额财富和军械的城池，交给这样的小屁孩驻守？

第二百九十四章 属于少年军的战斗
梁红玉离开城头后，低声开始吩咐辅兵道：“第一阶段的战术物资准备完成，往后开始起只留有四分之一的人继续运送物资，四分之一的人在军械库、粮仓、钱庄等重要地方带猛火油驻守，这个光荣的使命交给你们啦，一旦我们少年军守城失败，看到城头的信号后，你们不能犹豫，第一时间烧了军械库、粮仓、钱庄。”
“啊，这可造孽大了。”有个小孩平民被吓了一跳。
梁红玉文绉绉地说道：“这是必须的，相公交给的兵法中，打战并非一成不变。有时候削弱敌人势力，就代表增加自己的实力。你们这样想，一旦守城失败，敌人入城，这些东西也注定会损失，那么既然都是损失，烧掉不让他们得到，他们就无法壮大，更方便往后相公收拾他们，再说啦，有好多东西是烧不坏的，用猛火油燃烧，也是阻止他们第一时间拿到的办法。”
听说的有道理，小孩子们纷纷点头。
梁红玉继续发布命令：“再有四分之一的人休息，以便作为生力军轮换，最后的四分之一上城头，你们无需作战，但需要配合少年军，他们要猛火油你们便递给，他们要弓箭你们也递给。”
“知道啦。”孩子们开始去传达了。
城外的咆哮声越来越多，看起来，那些正在摆事实讲道理的土匪，已经快被听过《大灰狼》故事的孩子给气吐血了。
梁红玉安排完这边，又骑着大黄狗跑上城头，却不露面。开始吩咐少年辅兵们，在有棚子遮掩的地方燃烧炉子生火，然后大锅大锅的开始烧豆油。
另外吩咐正规少年军不露面的那些人，开始拉开神臂弓上箭。
小萝莉跟着高方平兵法没能学习多少，但统筹能力方面还是很神童的，介于神臂弓非常的危险，又强劲，梁红玉吩咐要小心，四人一组，共同配合拉开神臂弓。
甚至该怎么借助地面、应用巧力，才能合力拉开神臂弩上箭，梁红玉也详细的讲解。这是因为小萝莉很有这方面的悟性，加之和虎头营混迹的久了，所以她比较了解。
之后也勉强的算是井然有序，这些少年军虽然年纪还不大，但因为少年食堂吃的是饲料，营养比较好，加上平时适度的训练，所以他们的协调力和力量总体上并不差，四人合力，只要方式基本正确，还是可以相对轻松的应付神臂弩。
城外的贼兵骂声越来越大，却始终无法顺利入城，听语气似乎怒气值已经快要拉满，形势千钧一发，战事随时会展开。
梁红玉终于呼出一口气，看了看，第一阶段的战术准备还不算圆满，但是也达到了基本完成。
她还不放心，低声吩咐道：“传本虎头令，若事不可为，城池守不住的情况下，第一时间需要把全部神臂弩扔进炉子当中焚烧，炉子容纳不了的，泼上油掀翻炉子就地燃烧。就是钱粮都可以落在贼人手里，但神臂弩一旦流落贼手，将来会对我官军形成致命威胁。”
“遵命。”小屁孩们分头去传达小虎头将军的命令了……
“咦，有些不对，军师您闻到什么了吗？”某个时候一个梁山军道。
吴用急忙仰头看，城头上某些有棚子遮雨的地方，大量的气息冒起来，那是升起了炉火的态势，似乎是用于守城的。
吴用终于色变道：“被这些小畜生忽悠了，他们乃是非常可恨的一群狡猾的孽种，现在不在讲仁慈，开始攻城，夜长梦多，必须最快速度拿下郓城！”
“杀啊！”
战斗命令一旦下达，这些贼兵个个如狼似虎。
老实说他们真的在大雨和泥泞中受够了，也太心急的想进去抢城里的财富了。
行动快速，显然在梁山时候他们是经过了一定的准备和练习，那些手里的农具适当的组合、捆扎，加固后，就成为了简陋的小型云梯，若是去攻打济州城那就是笑话，但攻打一般的县城，在无守军的情况下，他们觉得是绰绰有余了。
一架两架三架……全面开花，围绕县城，近二十架云梯短时间就靠向了城头，如狼似虎的大叔们嘴巴上咬着短刀，红着眼睛开始急速的冒雨攀爬。
驻守在城头的少年军毕竟首次作战，很是有些担心，都忍不住要动手了。
梁红玉却含着指头，很萌的样子说道：“再等一下，咱们烧出来的油有限，等梯子上的人多些在倒下去。再说现在油温还不够猥琐，还可以在猥琐些的，相公说温度不够就没有燃烧军团的加成。”
吴贺和宋翔道：“燃烧军比虎头军差远啦，没有洪荒之力。”
梁红玉尴尬的道：“守城的时候还可以啦，当然野战时候就不如虎力威猛了……”
“哇呀，大灰狼们上来啦，你们不要说啦。”小锦毛见城墙上露出了第一个包着头、咬着刀子的猥琐大叔便被吓哭了起来。
“不许欺负小锦毛妹子！”宋翔一慌张，依靠作战八式简单的方式把棍子捅了出去。
“啊！”
那个贼兵被一棍子捅在眼睛上，便惨叫着跌落了下去。
虎头玉这才尴尬的觉得不应该分神，而且作战时机成熟了。
于是她全面下达命令，用滚烫的油攻击，“注意不要慌，顺着来，有序进行，带好工作手套防护，不要烫伤自己。”
哗啦哗啦——
眼看第一批梁山的冲锋队即将突破城头阵地，却见冒着热气的一盆一盆滚烫的油顺着云梯淋了下来，油是很难冷却的东西，就算在大雨的天气里，云梯上的众人也纷纷被烫得没有人样了，许多人掉落下去在泥水之中惨叫着打滚。
城头上的许多孩子看后有些不忍心了，纷纷叹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咱们自己残忍，是对城里更小的平民孩子残忍。这是相公说的。各自紧守岗位作战，不许叹息。城头就是阵地，永乐军不在，少年军的职责就是守护阵地。”梁红玉如同个小喇叭一样的开始四处传话，吹哨子督战。
“上！一旦破城就杀光这些小畜生，现在不能迟疑，一鼓作气拿下郓城！”
阮小七直接把一群匪兵推上前，逼迫他们登上云梯。他知道这些小孩的烫油是有限的，这样的天气要把油温加热到伤人的程度时间不会短，消耗完了之后城池就拿下了。
没办法，古代的攻城很大程度就是这样的，主要就是用人命来消耗对方的守城器械。
冲冲冲——
在威胁和利诱治下，梁山亡命徒们一波又一波的开始爬上云梯，全都试图做那个第一个冲上城头的人。
因为军师放话了，第一个上城头的，山寨的女人随便挑选三个，然后可以做一把头领的交椅。但是情况相当的惨烈，这样的暴雨天气对守城方更加有礼，加上这些已经有准备的小屁孩，居然有这样的守城利器，所以梁山军的伤亡很大。
攻城到现在半刻钟不到，已经伤亡了接近七十人。
“射箭射箭射箭，杀了这些小畜生！”
一开始是舍不得用，因为弓箭比较精贵，梁山众的弓箭数量不多，所以初期决定用人命打败小屁孩。但现在伤亡已经接近一层，不能迟疑了。
吴用也学过兵书，知道一只军伍的战损超过三层，而又进展不大的时候，士气就会低落到极点，那个时候主将若是聪明，就该知难而推了，否则一般结局都不会太好。
嗖嗖嗖——
于是相对珍贵的弓箭开始射向城头。
但梁山军的射击技术非常有限，且箭雨规模不够，难以形成攻城和野战时候致命的箭雨集群，所以杀伤力有限，威慑力有限。
不过时而依旧能听到城头上的孩子的惨叫声。
“辅兵持盾，注意配合拦住箭只，要控制我方的伤亡至最低，相公说了，伤亡到达一定时候对军心影响很大。另外，少年军继续泼油，不论箭雨多凶猛，不能离开岗位，不许贼兵越过雷池！”
梁红玉躲在一面盾牌的后面，不假思索的大声发布命令。因为这基本算是永乐军的作战流程，或者叫做标准化的规章，喜欢军事的梁红玉跟着永乐军这么久，当然也就熟悉了。
有标准、并且加以训练的好处就是，遇到情况可以不加以思索的就去完成及格线上的动作。这当然是死板的，换更有经验的战场老兵来或许会有其他更加好的方式，然而对什么也不懂的人，执行流程至少不会犯明显的错误，从而发生不必要的大损失。
梁红玉还小，但是介于对小高相公的崇拜，平时注意学习，她已经做的很不错啦。
“倒油，快些倒油，干掉他们——”
稀里哗啦，手忙脚乱的少年军们一番施展，却是又打退了梁山军的一波密集攻击。
此番少年军死亡三人，另外有八个被弓箭射伤的，都依照平时学习的简单的流程，被小辅兵们有序的抬了下去，医疗小女兵们，开始依照高方平制定的简单救治程序处理伤口。

第二百九十五章 准备转入敌后
“一切敌人在少年军面前都是纸老虎，他们必将于郓城惨败。相公说将来的少年军能轻易击败永乐军，现在则是咱们出道第一战，要打出声威。”梁红玉时刻谨记着需要鼓舞士气，所以又开始蛊惑大家了。
“纸老虎！纸老虎！纸老虎！”这些少年党卫军精神总体还是很强大的，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味，大声念了三遍相互鼓舞。
“哇哈哈！上来了！”
随着滚油数量开始不足，第一个贼兵突围上了城头。他根本不害怕这些连刀子也没有的小屁孩，便狂笑起来道：“我第一个上来的，有女人享用，可以坐头领交椅了……”
梁红玉抱着脑袋转身就跑远，一边叫道：“关门放狗！咬死他！”
旺旺旺旺！
四只大黑狗一只大黄狗，咆哮着就冲了过去把贼兵扑倒，转眼就咬死了，他的尸体被几个少年军合力仍了下去。
在另外一边督战的小吴贺过来汇报道：“虎头将军，豆油还有，但是来不及烧了，咱们开始有点青黄不接了。”
“可以啦，下一轮猛火油伺候，该是上演梁红玉火烧藤甲兵的时候啦。”梁红玉说道。
单纯的吴贺愕然道：“可他们不是藤甲兵。”
“大队长你……虎头这是比喻好吧。”宋翔有些尴尬的道……
攻防战始终在进行，且逐渐进入白热化。
贼兵心急，伤亡大很多，所以士气受到了影响。少年军方面伤亡不大，但他们毕竟还是孩子，心智还不成熟，慌张心态是会有些的，也不是所有的步骤都能做的很好，各种错误其实也不少。好在梁红玉指挥的看似很不赖，又依托城防之利，形势稳步占据上风。
下面的吴用越来越心急，于是下达了不惜代价全面进攻的命令。他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变数就越大。
这次又增加了两架云梯，全面开花，阮小七等人铁了心，等着看这些龟孙子到底有多少烫油。
然而现在烫油没有了，上面的小孩子们有序不乱的交替扔木桶。一个个的木桶砸在爬墙大叔的脑壳上散开，气味刺鼻的猛火油淋得到处都是。
闻到气味不对，有些见识的吴用色变大喝道：“撤，这是军用猛火油！想不到这些小畜生居然有这种东西，妈的这分明是老子们的战利品。”
却是来不及响应命令，只见少年军一个个的火把扔了下来，就算在大雨里，猛火油也哗啦啦的燃烧了起来。
“啊啊啊！”
城墙上四处是火人，颇为壮观，导致了又是四处惨叫。
在城下的人也被牵连，有些地方起火了，他们扑在地上想灭火，却是积水不够，猛火油的恐怖之处，在大雨里照样漂浮在水面上燃烧。
吴用铁青着脸！此番损失相当的大，又是近百人被废了，换做一般情况该撤退认输了，但是他却又不甘心，明知道只是一群小屁孩，只要突破城头就可以杀光他们，拥有很大的收获。
介于此，吴用铁了心不退，喝道：“快快快，给我上，抢救云梯，不能让云梯烧毁！”
但是墙边上暂时是一片火海，那些猛火油漂在水面上烧，靠近不得。
噗嗤——
阮小七一刀捅了一个不前的人，恶狠狠的对周围几人道：“你你你你你，给老子冲，否则军法处置，去抢救云梯。”
于是无奈之下，又是二十多人冒险冲上前去抢救云梯。
“神臂弩射杀！不能让他们抢救云梯！”城头上梁红玉下达了命令。
于是少年军三四人一组共同操控，两人架起神臂弩，另外一人射击。准确度当然有限，但是介于数量也不算不少，就是从概率学上说也能射杀几个。
“啊啊啊！”
冲上去的十七八人中，有三人中箭倒地后，其他吓破了胆，想不到这些小屁孩有如此致命的禁军神器。
“全面冲锋，退后者斩，抢不回云梯咱们就更艰难，拿回云梯的重重有赏赐。破城之后他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吴用喝道。
再一次的威胁加利诱下，剩余的七百贼兵全面开始冲锋，试图抢救云梯不被猛火油烧毁。
“全面射击，轮流进行，辅兵参与帮忙上箭！”梁红玉发布了命令。
嗖嗖嗖嗖——
一时间也形成了不小的箭雨，许多贼兵纷纷中箭后被穿透，通常神臂弩可以连续杀伤两人。
但介于少年军的射击经验有限，而且稳妥之下必须三四人一组共同使用神臂弩，上箭也较为缓慢，需要四段式，四批人轮番射击，所以基本上，只能保证每个时候有三十口神臂弩在射击，在加上孩子们射击的经验有限，所以总体上，少年军虽有神器在手，杀伤效率却不算太好。
这就是作战素质和经验的重要性。如果是永乐军再次，有一个营的神臂弩弓兵在城头，足以短时间杀光这些梁山贼寇。
惨叫声，哭喊声，大雨，雷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艰苦的郓城攻防战画面。
又死伤了几十人，梁山军才冒险把起火的云梯给撤退了回来，二十架云梯已经有一半用不了，好在另外一半可以抢救，急忙平放在地上，让积水淹没了这些梯子，这才熄灭了火焰。
少数时候依旧有孩子被射死的惨叫声，虽然不多，但贼兵的弓箭目下已经造成二十多个少年死亡，三十多个受伤了，战损已经快接近少年军的一层。
所以哪怕看到少年军们上神臂弩已经几乎把手磨破了，梁红玉一直催促道：“斗智坚定，勇猛作战，不能松懈，加油射击，必须把他们逼迫到三百步之外去，那时我们可以伤他们，但是他们的弓箭，射程只有不到一百步。”
嗖嗖嗖——
两边开始转变对射。
梁山贼兵的射箭经验也很差，装备也差，箭只不多。加上他们目下伤亡超过两百五十人，战损已经接近禁戒线三层。
老祖宗兵法家总结的经验是有道理的，目下就算有吴用画的饼再有诱惑力，又有阮小七在唱黑脸威胁，但是士气持续低落，已经有少量的亡命徒开始逃跑离队，他们机灵着呢，不想把命送在这里，妈的换个山头照样做土匪，照样杀人越货去。
但是又被阮小七处决了三人之后，其他好多人都有家眷在梁山，于是又开始无人逃跑了。
目下就连狠人阮小七也低声建议道：“军师，这些小贼子有古怪，而我等装备太差，战损太过严重，军心不振，暂时退后至于三百步外好了？”
吴用躲在人群后躲避弩箭的威胁，却摇头道：“绝对不能，养精蓄锐后就更无法拿不下了，人已经死了，代价已经花费，绝不能轻易放弃到口的肥肉，否则无法和天王交代。郓城必须拿下，这些狗皇帝的拥护者小畜生必须杀光，以告慰我牺牲的梁山勇士们。这些小畜生之中一定有能人指挥，目的就是用神臂弓逼退我等，我等一旦退后，停止攻城，则就回到原点，那时他们将有机会重新烧烫油对付我等，传我命令，继续攻城，不能停息，一鼓作气！”
于是，战损接近三层的低士气下，无奈之下，梁山贼兵继续开始了第四轮攻城。
这个时候因为大雨和积水的环境，早先燃烧的猛火油已经扩散了，火无法集中在城墙处形成防护，而早先那些云梯又被这些贼兵从水里捞出来，扛着开始冲锋。
城头上的孩子开始担心了，目下豆油来不及加温，而猛火油也不多了，虽然还在继续搬运中，但规模不够不集中，就难以形成有效杀伤。
抛开豆油和猛火油的话，一旦贼兵大面积开始逼近城墙，则加大了神臂弩的杀伤难度，因为射击角度难度太高了，甚至唯一的凭借神臂弓，快处于无勇武之地的地步。
加上贼兵的弓箭在继续攻击，还继续有孩子的惨叫声，孩子们就算是少年党卫军被洗脑的，斗志昂扬，但毕竟是孩子，现在已经是没有了主意。
“誓死和城墙共存亡，少年军的责任是保卫家园。”关键时刻吴贺和宋翔两个少年大声叫道。
没有其他办法了的少年军也纷纷一起大喝道：“誓死守卫城墙，和家园共存亡！”
梁红玉观察了一下形势，含着指头说道：“咱们都还是小孩子，眼看城墙无法守住，一旦贼人上城，咱们便不是对手，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虎头老大可有妙计？”宋翔知道小萝莉看着萌，却是鬼点子最多的人。
小虎头便说道：“黄金一代不能白白牺牲。相公教的兵法之中有一条是，打不过就跑，留下有用之身，转入敌后作战，保存实力。传我命令，执行二计划，快速分出人手，迅速转移受伤的少年军隐藏，城中十岁以下的孩子全部各自想办法藏好活命。迅速集中剩下的猛火油在城头上燃烧，阻止第一波突破防线的敌人，同时烧毁在城墙上带不走的器械和神臂弩，我们带不走的东西，一定不能落在敌人的手里，这是重点。”
孩子们听后纷纷觉得心疼，却也没有办法，利用敌人还没有最后突破的空档，迅速有次序的行动了起来。
因现在战损超过了三层，梁山军虽然在利用云梯攻城，却是斗志已经不强，一个个显得小心谨慎，他们害怕再有猛火油和滚烫的豆油淋下来。
所以他们气势上的迟缓，给予了梁红玉足够的战术时机。

第二百九十六章 小刘的骑兵战术
基本上都安排妥当之后，梁红玉骑上了大黄狗，逃跑前吩咐道：“点火，让城头全部变为火海，烧毁拿不走的物资，城里十岁以上的孩子手持菜刀，农具，以及所能利用的一切东西，临时编入少年军编制，转入敌后分散，进行游击巷战，利用地形熟悉的优势，利用孩子身体灵巧的优势，九人一组，为一个战斗单位，战则九人一起行动。第一原则是保护自身活命，记住相公也说了，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不要轻易的露面决战，遇到落单的，有把握的，就捅黑刀围攻杀死。时间，就是我们少年军的生命线，作战目的是，让他们不能顺利进行城内破坏和抢劫。”
辅兵孩子们一时有些无法理解，但好处是在少年学堂中，高方平专门反复的教少年军怎么在关键时刻记住并理解命令要点，于是经过了训练的少年军，基本了解了小萝莉的诡异思路，而又有少年军的骨干指挥小辅兵，不敢说全盘无问题。不过有斗志的情况下，适合的战术一旦被贯彻执行，便能大幅的增加孩子们的存活率，以及大幅减少贼兵破城之后的破坏力，是可以肯定的。
最终结果是什么，梁红玉那么小她又怎么知道，她甚至萌到了不会恐惧的地步，她只是崇拜和信任小高相公，觉得依据相公的兵法作战，就会最终取得胜利。
“点火，撤退！”
梁红玉率先逃走了，少年军有序的和小辅兵一起撤退下城墙，最后一批压后的人在贼兵上城前点火，城墙变为一边大雨中的火海。
之后，全部撤退得干干净净，全部转入敌后，少年们分散了，手持锅盖，扫帚，以及能捅死人的竹片，菜刀，砍刀什么的，他们熟悉郓城地形，很阴险的隐藏着，准备采用巷战地道战的方式，和贼兵决战。
他们的偶像小虎头说了，又说是相公说的，一旦战损超过五成，不管什么部队也要溃散，那就是胜利的时刻……
梁山军眼看上城了，却又退下去了一些，因为上面的小孩跑光了，还忽然起了大火。吃过这些小鬼的大亏和苦头，当下士气又极度的不足，梁山军现在顾忌太多了，简直一步一谨慎，吴用和阮小七等头目再催促也没什么用……
借助大雨和大风的掩护，能见度很低。
如同野狼一般奸诈的刘光世所部，达到郓城外围埋伏观察已经有一阵子了。
郓城出现了诡异的状况，所以老奸巨猾之处不输高方平的刘光世下令停止前进，埋伏，然后不停的派斥候打探消息，关注着郓城状况。
“将军，如今这边唱的又是哪处？为何郓城不见成年人，是一群孩子在城墙守护，并且诡计百出，斗志昂扬，还有那些攻城的又是何方人士？”一个手下军官问道。
“你问我，老子问谁去？”刘光世道，“然而老子们不需要知道全部，只要知道攻打城池即是造反。总不能让我相信，城外的那群乌合之众是勤王部队，而郓城已经被一群孩子攻陷占领了吧？”
“这是他高方平的地盘，他的事我等是否要介入？”手下军官道。
“当然介入，妈的遇到造反而我等身为军人坐视不理，你以为高方平对这样的事会手软，陈留县被斩近百个军官你以为是传言？妈的我等总数也只是九十九人，难道够高方平这个小魔王杀？”刘光世骂道。
“那为何将军始终不参与，仍由那群孩子伤亡？”手下军官的问道。
刘光世非常机智的道：“总要有人死的，作为军人，我的责任不是同情孩童，是要捕捉最佳作战时机，尽量减少我部伤亡并获得胜利。妈的你没见贼兵人多势众吗？我等只有不到百骑，若不让那些小屁孩消磨贼兵的锐气，怎么打？”
既然决定了要打，这些西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猥琐份子是不会害怕，全部握紧刀跃跃欲试。
一个手下军官跺脚催促道：“将军，老子们应该冲了，斥候的最新消息，贼兵已经开始上城了，时不我待！”
“时不我待个蛋，继续等。传我命令，不动声色退后三百步，进入最佳的骑兵突袭距离。根据斥候探报，贼兵战损已过三层，现在人数目测在六百五之间，我刘光世不打没把握的战。一旦出击，务求减少我部伤亡，以及最大战果。所以需要再等一些贼兵进入郓城之内，然后我等猝不及防的利用骑兵优势，一举击溃城外敌人。”刘光世恶狠狠的道。
心腹手下感叹道：“太猥琐了，将军你这是还要让城内的孩子牺牲啊？”
“总会有人死的，别低估那群小孩，看他们守城时候有模有样，想来，士气低落的少量贼兵入城，对他们的伤害是有限的，而一旦我等击溃城外敌人，则此战可定。”
刘光世说完后，下令队部后退，一退再退。
骑兵的优势就是冲击力，而马需要热身，那么达到最大速度需要一个过程，讲的是一鼓作气。如果战术得当，一旦骑兵进入最强的冲锋高潮部分，对方贼兵又没有拒马阵和步人甲，那就基本是被屠杀的命运了，会比小孩子对抗壮汉还凄惨的多。
主要刘光世继续了他父亲刘延庆的猥琐，有点类似于高俅的奸诈，务求最安全的打法，最佳的杀敌效果。小刘就是一个战争流氓，乃是战场中最不会吃亏的一种小狐狸。
若是换毕世静在此的话，早在梁山军战损过两层的时候恐怕就会突袭了，一百骑兵出其不意的打毫无素质、毫无装备、士气低落的七百贼兵的话，那是打得赢的，只是看主将敢不敢打而已。
西军的战斗素质不用怀疑的，只是说主将决定部队气质，所以刘光世的这个百人队，猥琐程度简直和高方平有一拼……
“报。”
斥候再次过来的时候道：“将军，贼兵已经有近百人突破入城，城里开始出现惨叫声了，有孩子的惨呼，也有贼兵的惨呼，卑职认为不宜再等，应立即出击，咱西军什么场面没见过。否则属下担心我等没死于贼人之手，却被戾气深重的高方平给宰了，那才叫阴沟里翻船。”
“也罢。”刘光世率先上马，喝道：“全体都有，跟随本将杀贼，拯救小屁孩和郓城，一旦开始突袭，退后者……老子回去杀他全家！”
然后刘光世的带头下，士兵们纷纷掏出了水壶，不过他们的水壶装的是酒。
“自己别喝，喂给马儿少量的酒。”刘光世冷冷道。
于是大头兵们纷纷照做。
蹭——
刘光世抽出战刀，进入战斗状态之后他相反不流氓了，看起来很平静，举起刀低声道：“奋勇杀敌，别给保安军丢脸。”
“奋勇杀敌！”百人队齐声大吼，声音恐怕已经传到了梁山军营地。但这是刘光世故意的。
“奋勇杀敌。”刘光世的声音逐渐而大。
“奋勇杀敌！”百人队的嘶声大吼。
“奋勇杀敌！”刘光世也吼了起来。
“杀杀杀杀！”
然后兵痞们一个个便开始狂化了，马匹也此起彼伏的开始暴躁，翘起前蹄嘶鸣。
刘光世满意的点了点头，向前挥舞一下战刀道：“跟随本将前进，由缓而急，逐步进行，经三次冲刺后进入最强状态，一鼓作气，杀光贼兵。”
哗啦——
百人骑兵队开始依照指令，慢慢前进。
的确是由缓而急，起初是步行，而后小跑，再然后中跑。
马匹逐渐适应了大雨的环境，以及郓城外围的土地特质之后，速度加至八层。尽管不到百人，但感觉方圆两里的地面犹如战鼓雷动。
马匹还没有完全热身，无法进入最大速度。骑兵们跟随主将刘光世的节奏，开始微微勒紧马缰，压制速度至七层，保持三个呼吸后狂抽马屁股。
二次加速，速度至九层。
惊诧慌张的梁山军，已经进入了视线之内，但战争老油条刘光世不急不缓，再次掌控节奏，微微压制马匹速度降至八层，保持了五个呼吸。
在酒精和跑动的两重作用下，马的身子热了，全面激活了，于是纷纷开始丧心病狂的抽马屁股。
三次加速，速度接近十层之际，距离梁山军阵地六十步。
雨太大，能见度太低，忽然看到有官兵骑兵突袭，声势又大，根本弄不清楚有多少人数。于是梁山军慌张了，士气低落的情况下，有人开始哭喊着逃跑了。
阮小七等头目以为是中计，以为永乐军来了，知道大势去了，强行把吴用扛在肩膀上，借助混乱从后方逃跑，什么也不顾了。
梁山军军心溃散，开始短兵相接的时候就是老虎拍杂草，除一百左右已经入城的贼兵外，留在城外的五百多人的阵地，在三个呼吸间被刘光世的百人队击穿，阵地四分五裂，四处哭喊声，尸体，鲜血，混合雨水，到处都有断手和头颅在飞舞。
宋军虽然不擅于骑兵作战，但作为西军的人，常年和蛮子的骑兵集群对抗，刘光世那么奸诈有悟性的人，当然能学会真正的骑兵战术。
宋军的骑兵打不过蛮子骑兵，这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对马不了解，掌控不了那种骑兵对抗前的节奏和“微操”。这些东西刘光世正在学习，和西夏骑兵作战或许不是对手，但打乌合之众梁山军，其实这家伙真的保守了，一百打八百也不见得会吃亏。

第二百九十七章 给小刘将军一扫帚
杀杀杀杀——
刘光世所部骑兵击穿贼兵阵地后，继续有节奏的控制着马匹开始“画圆”，围着城墙继续跑动，绕圈过来之后继续挥舞兵器抗瓜切菜。
骑兵的优势之一就是任何时候一旦速度起来了，就不停下，不能丢失机动力，一击不成就远遁，一旦有油水就维持机动，绕圈奔跑围杀，这就是骑兵战术之一。
当然了，这种战术对于“微操”和技术也相对的要求很高。
比如目下作战的刘光世所部，有九人阵亡了，那不是被梁山军杀死的，而是技术不够，击穿梁山阵地后来不及调整，连人带马撞击在城墙之上撞死的。
“这些傻子死了干净，他们不配做骑兵，还真以为谁都可以做骑兵，居然没被敌人杀死，自己撞墙死了，别说是我刘光世的部队！”
刘光世一边绕圈狠杀贼兵，险些被气死了，不是心疼那九人，而是心疼那些匹战马。
阮氏兄弟中，阮小五阵亡，另外的两个已经带着吴用狼狈逃窜了，介于场面太乱，雨太大，所谓穷寇莫追，所以刘光世并不关心匪首逃走，那是高方平的难题而不是他的。
只要打赢这战，刘光世认为就是功劳。
城外的梁山军短时间内被斩首近四百，已经毫无斗志，全面崩溃，都四散逃亡了。
手下待要追击，刘光世下令道：“穷寇莫追，传令，权益之际顾不上规矩，保安军竖起旗帜入郓城，关门打狗，杀光城内贼寇。”
于是，利用吴用等人留下的云梯，老兵们猴子一般的冲上城，少顷之后，于城门处和贼寇搏杀。
某个时候城门一开，刘光世便带人冲进城去，迅速清缴城门处的贼兵，之后关闭城门。
城内的贼兵也已经溃散了，毫无斗志只求保命，区区只有二十几个了，他们四散隐藏逃命，却是不停的在各处巷子发出惨叫，看起来落单的基本都被腹黑的少年军干掉了。
有几个胆子大、要钱不要命的贼兵，甚至冲入了钱庄内，出来的时候背负比他们自身还重的铜钱。却发现刘光世的人守在外面。
“乱箭射死了。”刘光世很猥琐的样子一挥手。
“啊啊啊——”
这几个贼兵就变为了刺猬，他们倒地后，背箩里的铜钱散落得满地。
然后兵痞们便兴奋了，也对着满地的铜钱开始装，迅速的塞满了各自的口袋……
“？”梁红玉躲藏在暗处，看到帮助杀光贼人的这些人身穿宋军的服饰，还竖有保安军的旗帜。
保安军旗帜梁红玉是会辨认的，因为他父亲当年就被发配往保安军效力，梁红英专门让小萝莉记住保安军旗帜。
“哈哈哈哈，这次发财了。”
刘光世等人把自己的口袋装满后也不进钱庄，就以守卫钱庄重地的名誉，留在门口了，地上还有很多的铜钱，然而他们已经装满了。
拿点他们是敢的，但还不敢带着大量的钱逃跑。
“？”随即刘光世看到五个小女孩骑着大狗，拿着扫帚锅盖什么的冲过来对持。
“老子们是朝廷军队，隶属永兴军路保安军，奉永兴军路转运使宗泽相公之命，来郓城督运饲料。目下郓城形势危急，暂由保安军接管，你们这些小屁孩赶紧的，给老子滚蛋，别添乱。”刘光世摆手骂道。
“行军之际，喝酒是不对的。”小锦毛似乎是心虚之下就出手了，一扫帚捅在刘光世脸上，把他酒壶都弄掉了。
“你个死丫头好大的胆子，要你管，滚开，雨那么大别来添乱，自己去藏好，别在发生误会。”刘光世不耐烦过去后脑勺两巴掌，然后没收了小锦毛手里的扫帚。
梁红玉拿着锅盖，不服气的道：“我乃是大皇帝陛下钦封的飞骑尉，高太尉的义女，小高相公的班底，你口袋里的钱是咱们郓城的，快些交出来？”
“……”刘光世愣了愣，急忙换了一副笑脸，拱手道：“早听闻了飞骑尉英明神武，如今一见果然了得，不愧乃是将门虎女……”
刘光世大拍了一通马匹后，虎头玉一高兴，锅盖也拿掉了。还奖励了刘光世一个奶糖。
小锦毛脑壳还有些晕，捂着后脑勺呵斥道：“还钱，钱是咱们郓城的，不还小高相公回来打死你们哦。”
“你们这些孙子还愣着干嘛，快点把刚刚不小心捡起来的钱，掏出来。”既然被飞骑尉发现了，刘光世只有尴尬的吐出来了。
其实也没多少，也就是兵痞们的一点酒肉钱。但是看这几个小屁孩那么抠门，刘光世在西北也有过抢粮食险些被宗泽斩了的遭遇，所以现在真不敢造次。明白郓城现在乃是小鬼当家。别得罪她们。
如果换做是大头百姓发现，过去脑壳上几巴掌，提着衣领威胁一番也就搞定了，然而梁红玉是官，一大串的头衔还很牛逼，这就不好办了。
“相公有令，他不在期间，郓城之内不许有十三岁以上者，违背此令的斩立决。”梁红玉含着指头，却没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换一般的立功了的军伍老粗，就恼火了，也未必听得懂。但是混混刘光世偏偏最能领悟这些。
叹息一声，刘光世道：“好好好，你们厉害，咱们不敢违背将令，我离开还不行吗，就待着城门处。但是我等的马匹不能在淋雨了，需要休养，需要草料，这些可是我西军的宝贝疙瘩，若是损失过大，童帅是不会放过我等的，让马匹留下，你们帮助照顾总可以吧？”
“可以的。”小钻天说道，“马儿咱们有专人照顾，保安军叔叔们辛苦了，咱们可以提供雨具，以及干粮，你等就在城门口保护咱们，不要进来就行。”
“你们有酒吗？”刘光世试着问道道。
“有的，没有。”小翻江和小锦毛说着相反的话。
梁红玉说道：“酒是酒家的，主人不在不能取，咱们少年军是负责保护百姓财产的，不能拿，然而可以给你奶糖。”
言罢，又打赏了刘光世们一把奶糖。
之后，小萝莉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吹了三下，无数少年军的小孩子跑了出来，牵走了保安军的马匹去马场照顾，之后把保安军赶出城外去做泥人了。
在城门外淋着大雨，刘光世喃喃对手下道：“未来的天下是这群小屁孩的，你信不信？”
“太猥琐了，老子们拼死拼活的保护他们，居然把我等赶出来受苦。”手下嘘嘘道。
“主将风格决定了属下的性质，更猥琐的人还没有来，等你见到高方平，你就知道什么叫猥琐了。”刘光世担心的道……
发动全民抗击天灾，是高方平的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成不成的要看运气，要看天意。就算在后世生产力如此发达，其实人类对抗自然也不太有好办法。
既然出现了，所能努力的，就是保持信心，尽可能的减少损失。
水库守不住，大水不可能全部涌入水泊，因为河道没有这么大的疏通和吞咽能力，必然反向危急济州。
时文彬若是跪了，绝不仅仅是一州百姓受灾那么简单，那会影响到整个朝局。导致皇帝对这一系人的信任程度降低，往后更难做事。
是的这是天灾，换李世民的话他不会责怪时文彬，然而迷信的赵佶不是李世民，如果蔡党对此做文章，赵佶铁定会信时文彬是个不祥之人，连带高方平都要声势大减。
若是保住济州，就算郓城损失巨大，还有时文彬做主，整个济州反哺郓城渡过难关。但若济州跪了，那么郓城乃至济州的所有财富，将成为蔡党那些丧心病狂的粮商的盘中餐。
奸商在平时和气，但是大灾之年他们是不会有惊喜的，五倍乃至十倍的粮价格只是刚刚开始，吸干济州的全部财富之后，将会进一步上演人吃人的惨剧。因为西北和东南的大坑，已经让朝廷没有任何能力救助济州了。
次序崩溃之下，水泊的势力会迅速壮大到能够攻克州府的地步。
是的历史是从来不会讲理的，历史上的宋江就是这样的崛起的。
这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
但是在有办法的时候，大家又都是和和气气的，商家，权贵士绅，不论哪个派系，会众志成城的来问需要什么帮助，要钱要粮说一声，结下一个善缘就行。然并卵，别人会这样问的时候，依据高方平的经验，那证明老子们自身就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某个时候天空终于晴朗了，阳光明媚。
“相公英明啊！”
几乎虚脱，嗓子嘶哑了的王勤飞跪在了高方平的面前道：“守护堤坝首战告捷，老朽不辱使命，活下来了。”
老头下跪不是因为尊敬高方平，而是他在堤坝上的风雨中站了超过十个时辰，始终在大喊鼓舞士气，目下站都站立不稳了，说完就晕了过去。
其后，一个郓城德高望重的老秀才在别人的搀扶下过来，文绉绉的道：“相公行善乡里，往日里德行虽然有所亏欠，不够儒雅，却于大节处把持谨慎，爱民之心真切，以至感动了老天，停了大雨。”言罢，泣不成声的样子。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们敢跳我就敢抓
高方平揪着这个胡说八道的老秀才的胡子道：“你个老糊涂蛋少妖言惑众，这场水就是老天爷赐下的，它和咱们没仇却也不会在意咱们，勿要过度解读蛊惑民心。它对老子们下雨，相当于我往蚂蚁的家里倒了一盆洗脚水，不接着倒，不是我仁慈，而是今天的洗脚水已经倒了，明天高兴了再说，懂了吗？”
老秀才险些被气死，骂骂咧咧的说高方平得罪天地，还会有处罚的。
他倒是不怕高方平，但他儿子被吊起来之后，老家伙终于改口说“此次战胜天灾，无关老天爷的仁慈与否，它就是倒了一盆洗脚水，水库保卫战大捷，乃是在小高相公的英明领导之下，众志成城所取得的战果”。
于是大魔王便放了他儿子。
喂了两个美酒在王勤飞的嘴里，少顷，劳累过度的王勤飞醒了过来，第一句便问：“我家老太爷死了没有？”
不等高方平和县尉回答，有人把他家老太爷抬着来了，却见精神抖擞，老太爷依旧在骂骂咧咧的口中念念有词。
王勤飞便又晕了过去。老而不死是为贼也，妈的王勤飞可是受够老太爷的唠叨了，脑子都不怎么清晰了，他偏偏在家里整日里骂骂咧咧的，管天管地，什么都要过问，对于王勤飞来说，王家最大的幺蛾子不是高方平，而是这个八十多岁还能吃能睡，只是脑子有点糊涂的老太爷。
然而在风雨之中作为肉盾放在大坝上，王勤飞都险些挂了，老太爷还是在骂骂咧咧的，精神还不错。
看着现在的晴天，高方平心情大好，摸着下巴嘿嘿笑道：“老太爷请了，还能喝酒吗？”
“蟋蟀？老夫当年可是郓城斗蟋蟀的高手。”老太爷嘿嘿笑道，“郓城最有名的那只大将军就是老夫培养的，后来被王勤飞这个败家子没养废了，被曾家的那只‘大红君’咬死了。”
知了知了——
说完，老太爷还如同口技演员一般，学着蟋蟀叫了两声。
高方平和县尉面面相视一番，高方平低声道：“你听懂老头说什么了吗？”
县尉神色古怪的微微摇头，耳语道：“就是王勤飞也听不懂这个老家伙说什么。相公你就当做听懂了。”
高方平点了点头，吩咐道：“老太爷说他口渴了，要喝两口，来啊，喂他喝酒。”
“什么！”王老太爷大怒道，“你要打败老夫的蟋蟀，当年张飞进军七宝山得到的那只蟋蟀，也不是我的大将军的对手……咳咳@#”
被灌了两口米酒后，就把王勤飞作为肉盾扔到了老太爷的身边，之后高方平和县尉抱着脑袋遁走了……
天地间，慢慢的归于了平静，老百姓们开始陆续的撤离回城。但高方平和永乐军还有不少收尾的工作。
现在雨虽然停了，但是各处的水位还暂时不会下降，因为河道，以及大地的吞咽和消化，会有一定的延迟。
高方平亲自带人视察水库堤坝的稳固程度。杨志等人则开始清理运送毁坏的、以及完好的工程用具。
关胜等人护送抗灾过程中的受伤之人。
林冲等人开始依照高方平规定的流程，收集在抗灾过程中死亡的人类尸体以及战马尸体，各种小动物尸体，然后第一时间集中焚烧。
高方平下严令，尽量不能落下任何一具尸体。必须第一时间集中焚烧，否则大水褪去的烈焰焚天下，就是一切病菌的温床。郓城的周边会短时间内，集中一亿以上携带各种疫病源头的苍蝇，那才是真正致命的地方。
鲁达所部回郓城，集中少年军作为辅助，第一时间不是清点钱财盘点粮食什么的，而是发动少年军出动，调集石灰，在各处死角铺就石灰吸水，杀菌，要求城外回去的人，每人都用石灰水洗澡，但凡不遵守的就抓起来鞭子伺候。
这是因为在暴风交加的野外奋战过后，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携带了大量野外的虫卵，病菌，寄生虫，或者是已经被无数水蚂蝗和旱蚂蝗吸附在身上而不自觉的人，石灰水虽然对皮肤有少许伤害，但是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
这道程序能最大程度的减少由此而来对郓城的伤害。
有军令后，王勤飞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太爷泡在石灰水之中进行谋杀，然而也不见有事，完事后，老太爷吃了两大碗后居然不睡觉，拿着茶壶在斗鸟玩。
老头一学蟋蟀叫，那只戾气深重的鸟就想冲出来吃蟋蟀。
王勤飞觉得那个老东西已经彻底废了，那只鸟花了大价钱的，都被老爷子调教成什么了？现在估计一百文都卖不出去了，这是贬值，王勤飞这辈子只喜欢赚钱而不喜欢被贬值……
得知郓城险些被贼人攻破，少年军立下大功，西北来的保安军立下大功。死去孩子们的家人号啕大哭，然而大多数民众欢天喜地，把少年军和保安军奉为英雄。
王勤飞回家清点后，家里一根针都没有损失，于是心情大好，亲自设宴犒劳刘光世所部，还送了一笔数目不算少的钱财。
郓城攻防战的凶险程度，以及战略意义，其实远远不及当时的水库保卫战。死的少年人数量，也远远不及死在风雨之中的人们。
但是影响力不同，人们是真的惧怕战斗，惧怕丧心病狂的土匪，纷纷觉得心有余悸，相反在风雨之中救灾，没死的人们不曾觉得有多危险，只是苦些累些而已。
介于此，梁红玉目下的名声在郓城如日中天，甚至超越小高相公。
而处于善后工作中、暂时不能回郓城的高方平，甚至不知道郓城攻防战的发生，不知道他亲自培养的少年军，在千钧一发之际，为郓城的存亡立下了大功。
这很正常，小高不是神，不会什么都知道的……
天快黑了，又累又饿又困。
小牛皋和韩世忠抱拳道：“相公先回家吧，最后的善后事宜，我等会依照你的吩咐，带虎头营完成。”
高方平一耍性子通常就不骑马，这是惯例了，于是就骑梁红英，扑在梁红英的背脊上打瞌睡，梁红英步行回郓城……
回到县衙来不及听取任何的汇报，高方平倒头大睡两个时辰之后，就开始升堂砍脑袋了。
大魔王的手段没有惊喜，此番涉及人员之广，乃是高方平上任郓城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前次王勤飞带班底贪污，高方平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和王勤飞取得部分妥协，只砍了三个脑袋便作罢。但这次在两大战役取得大捷的欢庆当口，自来最关心百姓的梁红英在高方平睡醒的第一时间汇报：县衙的公差以及少数永乐军士兵，玷污高方平的政策，大灾之际打小算盘，调集石灰强制民众消毒的时刻，存在大量收取“消毒费”的事实。
他们以为这是平时坐在县衙办公给群众脸色，对百姓收取办事“手续费”，还以为是正常的潜规则？
是的收的钱不多，消毒费三文四文随便老百姓们给多少算多少。
然而县尉手下的公差班底的一半，被高方平下令抓空了，县衙的文吏也被拿下了不少，甚至永乐军士兵也有五人涉案。
多达三十三人跪在大堂上等待着即将而来的命运。
“但凡查有实际的，拖去菜市口斩了。”高方平精神不是太好的样子，坐在高堂之上冷冷道。
这次就连麾下的将军们也都犹豫了，没有立即响应，实在是涉及人数过多，还有几个永乐军的士兵，他们也的的确确是水库保卫战之中，身先士卒的一群人。
县尉的人涉及最多，所以他小腿发抖，心惊肉跳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高方平砍多少脑袋原则上王勤飞并不关心，就是把他老太爷捉去砍了也无所谓。
只是说，这次涉及的人实在太多，影响不好。而且老王不想看着大魔王越杀人声望越大。
这的确是存在的，高方平每砍一个脑袋，都在削弱王勤飞这些士绅的声望。毕竟人都是怕死的，高方平越狠，敢响应王勤飞的人就越少。若在以往的常态下，大宋两少一宽的政策下，换其他敢乱杀人的，早就已经被王勤飞们告倒了，然而这条对高方平这个纨绔子弟没用。时文彬老爷都不愿意太过干涉。
思索着，王勤飞倚老卖老的出列道：“知军相公刀下留人，此举戾气实在太重，涉及人员较多，情节也不算严重。这些人都参与了水库保卫战，立下大功，请相公念着这点，给予宽容。”
高方平起身道：“太平时候，我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事实上也无法杜绝这些东西，但在天灾之际，民心为重中之重，处于随时老天还会任性的当口、随时需要民众的力量再次对抗天灾的节骨眼上，他们敢对留下孩子、带着老弱病残上水库抗灾的百姓收取消毒费？谁给他们的胆子？”
顿了顿高方平怒拍桌子道：“此举比你王勤飞贪污几万贯更可恶，更不合时宜。”

第二百九十九章 赏罚大会
王勤飞老头打算再说点什么，高方平抬手打住道：“闭嘴。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别在用什么律法啊提刑司啊济州啊来说给我听。国朝内忧外患已经是常态，梁山已经造反，更丧心病狂的趁我病要我命，攻打县城，屋漏却逢连夜雨，大水压境，郓城乃至济州告急。我治下早已进入军管，这是危机存亡之秋。”
说着高方平走下堂来顺着每人看了眼，又道：“你们都是有功的，是可以不杀的。然而我猪肉平是个实际又心狠的人，不拿你们祭旗就没有威慑，大灾大难之时通常也有大妖，所以需要威慑。若没有一个廉洁高效的治下，我高方平就没有把握打赢后面的战！我不算个鞠躬尽瘁的好人，但我一向很讲义气，皇帝信任我，于国礼之上拜托我为他守望水泊。我谈不上如履薄冰，但正在为此竭尽全力。若是办砸了我会很没有面子，会影响我的政治生命，我这么奸诈、权利欲这么强的人，放着一群影响我声望和仕途的人不杀的话，我念头如何会通达？”
说完转身上坐，抛下令箭道：“推出去斩！”
林冲和鲁达叹息一声，扭开头，因为里面也的五个永乐军士兵，正是出自他们二人的营中。
最终是杨志带手下，拖着他们出去行刑了。
刘光世目下也带着几个西北的军官一起在县衙的队列中，见大魔王真有这么狠，立下大功的这么多人，在郓城百姓富裕的前提下，收取几个钱就被推出去砍了，他们纷纷吓得小腿发抖，害怕当时进城后拿钱的事被捅了出来，从而导致脑袋搬家。
越想刘光世越是害怕，毕竟前不久才在宗泽的屠刀之下逃生的，可别稀里糊涂的跪在了郓城。
于是他便有些想主动自首。因为自首的人的的确确在律法上是必须减轻处罚的，死罪的人也就活了，就变为杀威棒和发配。而对于在死人堆混迹的西军大头兵来说，发配和杀威棒倒是不在话下，那真是换个地方照样做将军带兵的，无非是脸上会有了金印而已。
思索着，刘光世走了出来，打算说点什么。
却是高方平微微摇头，眼睛一瞪，像是在警告“你要是敢说出来老子真宰了你”的意思。
换别人或许不够机灵，但刘光世这种混混是相当机智的，当即领悟了高方平的意思。
意思高方平已经知道了那事，但是已经压下了，不能捅出来，否则才有四十几个人头落地，捅出来了若放过你刘光世们便说不过去。
“刘光世将军，你要说什么？”高方平问道。
“额……”已经走了出来，必须说点什么的刘光世很机灵的道：“大人从始至终都没提及我西军保卫郓城的功劳，我等……也要吃饭的不是？”
高方平一副谈钱便很不高兴的样子道：“灾难时刻人人深陷其中，郓城上下，加上难民近五万之众都在尽心尽力，都有功劳。赏赐你们不到百人当然简单，但若是全部人都来问我赏赐，我高方平还真有些揭不开锅。身为军人，拿着朝廷俸禄吃着朝廷军粮，保家卫国抗击造反贼寇，乃是你们的义务而不是功劳。所以就这样吧，原则上本官给予口头表彰和感谢，你们对郓城做的，我记在心里，郓城百姓记在心里。”
我@#￥。
来自西军的大头兵们一阵郁闷，果然啊，早先小刘将军说见到高方平就知道猥琐的极限是什么。
大魔王怕是混不成了。
连王勤飞都在心理叹息一声，感觉有些亏待刘光世等人，当时险些破城啊，王勤飞家的万贯家财，以及孙儿孙女们的平安，都是依靠这些保安军勇士的。想定，王勤飞觉得不能亏待了刘光世们，妈的大魔王抠门我王勤飞可不抠门。老王决定下来后在送些银钱感谢一下刘光世。
“然而。”高方平坐在高堂之上，话锋一转道，“为仁慈、为安抚军心计，郓城保卫战一役，保安军将士阵亡十一人，若我郓城不抚恤说不过去，本官特赐阵亡将士‘烈士’称号，也会在郓城竖英雄纪念碑，他们的名字将永留碑上，另给予抚恤家属每家二十贯。再有，赐给家属郓城荣誉居民，若是愿意来郓城生活的，可以安置家属赐给土地，若孩子十二以下，可以进入少年学堂由县衙抚养至成年。又有，郓城攻防战一役，保安及损失战马二十三匹，为防止你等回去无法交代，我永乐军还给你们战马四十六匹，你们觉得怎么样？”
“小高相公英明，这样一来我等绝无意见！”刘光世带麾下几个军官跪地大吼，寻思，妈的这才叫发财啊，这趟来相当于赚了二十匹战马了，那也不是小数目了。
“传令！”高方平起身，提高声音道：“处理一切灾后善后事宜，所有的费用支出由县衙负担，不再收取百姓任何费用。水库保卫战，郓城保卫战，原则上计算同等功劳，但凡此役中负伤的，招集郎中全力救治，药材用度由县财政支出，此行动中，郎中不许收取任何诊费，算是为国服役，若有违反，前有三十几颗人头落地，到时候不要怪本官不讲情面。但凡于水库保卫和郓城保卫战中牺牲的人，不论男女老幼，不论军籍还是民籍，赐烈士封号，名字永留郓城英雄纪念碑。郓城攻防战中牺牲的三十七个少年军，家庭给予西军将士同样规格抚恤。于水库保卫战中牺牲的一百一十三个百姓，原属郓城居民的，他们的十二岁以下孩子进入少年学堂学习。十三岁以上的孩子，特许进入匠作监分部成为长工，或成为县衙的佃户、原则上两项可自由选择。至原属难民的牺牲者，家人无条件赐给郓城民籍，赐给土地安身，孩子无条件进入少年学堂，由县衙抚养至成年。”
顿了顿，高方平再道，“若有不同意见可以现在讨论？”
“相公威武，我等没有不同意见。”
全部人中，有的是人云亦云，有的不敢说反话，而大多数觉得这样还不错。
这种问题上，王勤飞一向是大反对派，抚恤西军当然没问题，然而抚恤少年军那些穷家子弟力度过大了。更有甚者，城外那些逃户在王勤飞看来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干掉也是合理合法的，这下却受到这样的待遇，对此老王很是有些念头不通达。
然而时至今日，王勤飞也属于“不敢反对”的那一小撮了。对于大魔王的猥琐手段他是真的怕了，之前在被威逼下，险些就被大魔王害死在水库上了。王勤飞深深的认为：好在老子福大命大，乃是一个老祥瑞，终于还是用洪荒之力镇住了水库。否则啊，平时敢抗命，但是那种时候就是打仗，堤坝就是阵地，一旦高方平作为主将下令后，胡乱撤离阵地的当然就死翘翘了。
见王勤飞脸红一阵白一阵的，高方平想了想，这个老不死的总体来说，某些时候也还机灵的，于是安抚道：“主簿王勤飞。”
“下官在。”王勤飞走出来。
“水库保卫战一役，王勤飞身先士卒，居功至伟，为官员典范，算首功。介于你平日里贪赃枉法、卑鄙无耻，又特别的财大气粗，所以赏赐你钱财就显得不合时宜了。本官也一向不喜欢谈钱而喜欢讲感情，所以本官会专门写文报送交朝廷，作为功劳资历和政绩，记录吏部留档。”高方平道。
“我@#……知军相公英明，日出东方，慧眼如炬，真不愧乃是猪肉老仙下凡……”王勤飞有些哭笑不得表情灿烂，无奈之下大拍了一通马匹。但是真的感觉很没面子，大魔王他居然在县衙当众说老子贪赃枉法卑鄙无耻，有这些开会的吗？
然而对于主簿王勤飞而言，到了这个年纪，该有的似乎也都有了，的确是不差钱的一个老财主，唯独就是感觉差少一些荣耀感和声望，若能是小高帮助请功，这样当然就最好了。
其实但凡是个人，都是会因为某种情形而且受到感染的，当时的狂风暴雨之中，站在堤坝第一线誓师的时候，王勤飞还是很有责任感，老家伙甚至曾经一度都险些忘记了自己身在其中涉及的利益，忘记了危险什么的，就是在那种气氛之下，总想要做点什么成绩出来。那个过程之中获得的荣耀感，似乎有点奇妙，那是以往王勤飞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一种感觉，甚至想都不曾想到过。
“飞骑尉梁红玉，于郓城攻防战之中，沉着冷静有胆量，敢和敌人耍花枪，战略战术应用得当，居功首功。待遇和王勤飞一样，本官择日上书朝廷，为其请功。另，本官私人掏钱赏赐她、和其部曲一千贯，这笔经费原则上王勤飞承担一半，至少也是三分之一。”高方平说到这里，起身敲下堂木道：“退堂！”
“？”王勤飞一脸黑线，寻思你赏赐钱财给小虎头没问题，可这关老夫什么事……

第三百章 不相信史书了
庆功和批斗大会结束已是天色黑暗了。
整个郓城之内充满了议论。
早先在水库上的风雨之中，死了儿子和死了爹的一个孩子、一个妇女，不但没得到同情还被高方平抽的皮开肉绽。那个事件带起的影响其实不小。但是在其后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发生，大坝立功归来的三十几个有功之人被推至菜市口斩首了，鲜血满地，人头挂在城墙之上示众。那时起，人们就下意识的原谅了小高相公在地堤坝抽人的恶劣行径。
其实那些差人收的钱是潜规则，老百姓都不算太生气，因为收的不多，而他们现在小日子过的也不算太紧了。但是转个眼，就是三十几个人头落地。这显得很恐怖。
高方平能被原谅的因素是他就这么狠，对谁都这样。就是他的嫡系狗腿子富安，误杀了人最终也“被自首”了，燕青就是情绪稍微激动了一下，结果就变为了九指青年了。
用流行的话来说：他小高就这德行。
人性的奇妙心理就在这里，不是所有人都能玩这套酷吏手法。包拯和高方平杀人再多，骂虽然骂，但通常人们接受了酷吏行径之后就会原谅这两酷吏奸臣。然而和稀泥的蔡京王黼这些人，只要敢杀十分一的数量，他们铁定会输光全部政治筹码，连党派的基础都要分崩离析。
这便是关键所在。因为核心的竞争力不同。
上至朝廷诸公，下至王勤飞这类猥琐份子，整天攻击小高戾气重什么的，那真不是他们仁慈。而是因为执政理念与核心竞争力的不同，他们是想杀人也杀不了，所以他们害怕小高这个异类，或者叫羡慕嫉妒恨。
时文彬最恨激进，最恨杀人。
然而杀了人之后不出乱子、且最终拿出了水库保卫战和郓城攻防战的结果来，高方平的此种能力真是让时文彬老爷叹为观止。
有传言说，当时水位达到境界线时，暴风骤雨之中看到的不是大面积被迫离开家园逃难的民众，而是漫山遍野蚂蚁搬家、众志成城的情景。大宋有这种声望和作为的人不是没有，譬如王安石也是一个。
然而转眼用鞭子把妇女和少年抽的跳脚的事王安石是不会干的，过后干掉三十几个有功人员的事王安石那个混蛋也不会干。
不过是的，高方平这么干了。此点来说，时文彬的观点和李纲时静杰一致，觉得猪肉平的性格是非常冲动的，行为是相当幼稚的，脑袋是明显有坑的，运气也是极其逆天的。
好吧运气真算是实力的一种，此点时文彬承认了。不用指挥就干净利落的赢了郓城攻防战，以死亡十一个西军，三十几个少年的代价，绞杀梁山贼兵近七百之众。面对这样的战果，满身错误和问题的高方平，竟是让时文彬找不到指责的地方，除了运气能说什么？
要说是小高真的拥有早前的忠臣良将们的气质，拥有他《怒发冲冠》中的气势，那便也不说了，那虽然有作秀的嫌疑却也是很正能量的一种情怀和鼓舞。然而，小高当时把王勤飞以及王勤飞家老爹扔堤坝做肉盾，他自己很躲在安全地带喝酒的作为，怎么看都不是《怒发冲冠》的作者，乃是一个缺德奸诈的现形记。
在济州，乃是在朝廷，面对天下万民，值此国家内忧外患之际，民心不可散。水库保卫战和郓城攻防战必须作为“民心所向”的正能量宣传，此举虽然还未被最终定调，但以时文彬的政治经验分析，是差不离的。
正如当初得胜理回朝的陶节夫，想拒绝那个功劳和荣耀都不行，当时那样的宣传和定调就是政治正确。
不久的将来也一样，水灾保卫战和郓城攻防战，于这个特殊时期作为政治正确、大力宣传的时候已经不远了，此点时文彬可以肯定。唯一需要叹息的是，政治的需要，将后来的学者文人百姓们，会在史书之中看到一个刚毅、正直、不可夺其志的正能量猪肉平，而不是一个猥琐奸诈的政治流氓。
对此时文彬只能报以苦笑，写史书的学者们也蛮艰难的，许多时候无法如同小说一般还原出一个多层次复杂的历史人物来。扪心自问，蛮肚子学问的时文彬也不确定，这个时候、这样的政治气候下，若自己是史官，如何记录高方平的这一笔？
介于此，时文彬以后发誓不再读书了，见过猪肉平后，满腹经纶的老时，已经对记录在史书上的那些光伟正大的人杰们报以了深深的怀疑。时文彬已经对以往学到的东西不再盲目信任。
有传言，高方平现在依旧整天带着永乐军在城外溜达，望穿秋水的等候着济州厢军。
当时济州都监徐永杰带领的厢军，最终未能如期的完成行军命令、赶至郓城。所以雨停后，徐永杰都监被时文彬派快马拦截，撤回了济州。
这个事件有辱时文彬的执政威望，属于朝令夕改的一种。但无奈之下只能这样做。因为时文彬十分肯定，去到郓城后，徐永杰麾下军官们的脑袋，就会被戾气深重、瑕疵必报的人渣高方平砍的满地滚滚。时文彬也非常记恨厢军的无能和不作为，险些把整个济州置于死地，但还不想他们稀里糊涂的被杀。
没办法，时文彬就这德行……
接下来暂时不见雨水了，已经没了水患的风险。今次的确受灾了，但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毕竟得益于水库的存在，于关键时刻缓解了下游河道的吞咽，最终也没有泛滥成灾。
水泊的水位是涨了些，也就意味着晁盖的地盘大了些，高方平的土地被水吞没了些。
时文彬老爷相对客观、偏颇程度不大的雨季总结文书，已经以济州的名誉送往了京城，但目下的交通受到泥泞影响，会比以往时候更加缓慢，不知道多少时候才能顺利到达京城。
时静杰想去郓城和高方平叙旧、瞻仰崇拜一下，却被老爹后脑勺几巴掌，派他滚回学校用功，以便迎接一年多后的大考、顺便承当了送信去京城的任务，所以时小衙内只能眼泪汪汪的上路了，不能去郓城围观那些挂在城墙上的脑袋……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京城从上到下充满了针对高方平的议论。
没人知道是谁带得节奏。
议论出现了鲜明的立场，几乎全然的质疑之声，从盐政、炭政、民政等等立场，对高方平这个不走寻常路的问题官员开始批判，甚至有激进份子已经开盘了，赌什么时候高方平会彻底惹恼了皇帝，被捉去宰了。
当然对于这种论调，大家听听乐呵一下也就算了，要说有天高方平会失宠，是有这个可能的，但要说他会被捉去杀了，却是没人信。
面对这样的局面，哪怕赵鼎自来对猪肉平不感冒，却也开始担心猪肉平了。希望他这次不要摔的太惨才好。
皇城司不是吃素的机构，简单的说就是皇帝直属的特务机构。赵佶再昏庸，皇城这个祖宗传下来加强统治的机构，也会收集京城的民意报给皇帝知晓。而目下的皇城司是梁师成那个奸贼执掌。在高方平得罪过梁师成的情况下，也不知道老梁会怎么利用这些消息？
所以目下的京城看似依旧欢乐非常，而实际上在有些人看来，高方平已经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了。
高方平是个奇怪的人，他并非清流党的人，许多清理也都讨厌他，但因为有更坏的奸贼在前面拉清流党的仇恨，所以目下大多数的清流，都不想高方平被按倒在地。因为这和街市上的斗殴不同，在政治上若是被流氓们按倒海扁一顿，基本也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不可能走到巅峰了……
周邦彦的“情深深雨蒙蒙”继续一首接着一首、在大晟府纵情歌唱。
老周帅哥的人气丝毫不受皇后不来听唱影响，相反，皇后娘不来的时候人气更高，其他的嫔妃更加愿意来。因为皇后在的话，特别是郑妃王妃是不愿意来的。那个姿色平平、皇帝不爱的婆娘偏偏顶着皇后的头衔，这足以让其余的美女们羡慕嫉妒恨。
“恩，周先生的词真是写的出神入化了。”
“是啊，特别是声情并重的传神演唱，当世恐怕不做第二人了。”
“前些日子有人说了，高方平的《怒发冲冠》出现后导致周先生在词坛的名望有所下降。真不知道《怒发冲冠》有什么好，居然会有人喜欢，又是血又是肉的，喊打喊杀，实在不知所云。”
“就是，梁师成说了，这明显是高方平在和周邦彦先生争宠，目的是让周先生声望下降，在皇城混不下去。”
郑妃和王妃的带领之下，这些作为粉丝的妃子正在纷纷议论。
“哼，还敢和周先生叫板，听人说高方平无能，正在自顾不暇呢。”
“为什么，小高戾气虽然重，不惹人喜爱，但政务上一向有手段的。”
“你被人误导了，高方平其实没什么能力，除了皇后因为在潜邸时候便和高家交好，爱屋及乌的看好小高外，其实现在皇城没多少人看好他的。目下雨水丰足，周先生都说了这是美景是祥瑞，但是听人说，有些人偏要为自己的政务能力不足找借口，粮食一有减产危险，他们便找原因说祥瑞之雨是水灾。听说小高这次难说也会这样找借口，这是皇城司得到的民间消息，梁师成说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现在还暂时没人知道郓城的真实情况，但是也不知道是谁在推动，就连这皇城之内，四处充满了对小高的不利言论……

第三百零一章 四面楚歌
皇城后苑之内。
大奸贼杨戬在一旁候着，高俅老儿在耍赖，装作很凄惨的样子说道：“皇后娘娘务必帮忙，此番乃是我高家遇到的前所未有的危急，听人说郓城之地最是水灾水患聚集，如今却没人正视这个问题，把雨水一刀切，定位了祥瑞照耀的丰收之年，四处充满了对我家那孩子不利的言论，老臣得到消息，受奸贼梁师成的影响，郑妃和王妃也在给陛下耳边风，有意无意的提及一些对我家小高不利的问题。”
皇后娘懒懒的躺着嗮太阳，对高俅这个老王八蛋的人品真是无语透顶，这个老家伙用不着人的时候便瞎掰推诿，目下有难处了，他就来诉苦套近乎，说起当年在端王府时候的叫交情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看高俅老儿演完了戏，皇后娘想一脚把他踢飞。然而也苦笑了一下，知道这个老王八蛋就这德行，不过总体上而言，他良心也还是有些的，可以肯定的在于他真是自己人，老滑头虽然不会帮皇后去卷入皇家事宜，却更不会受到郑妃和王妃的影响作出不利皇后的事来。
况且，不论如何，小高也是皇后娘很看重的新一代。
叹息一声，皇后娘道：“小高那孩子可不是你这老糊涂蛋可比拟的，你个没有节操的老东西有天若是被人整倒了、本宫倒是未必会觉得心疼，可事实上你这种老滑头也不容易被整倒。听起来，这次小高的确蛮艰难的，本宫也想管管他，但是无奈本宫能力有限，后宫又不能干政，我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高俅老儿无比奸猾的样子道：“后宫的确不能干政，可老臣有消息，事实上在奸贼梁师成的怂恿下，周邦彦以及郑妃王妃的行为已经属于干政了。您是后宫之主，整肃后宫次序您这个皇后可责无旁贷，至少也需要下令敲山震虎，让她们收敛一些。然后啊，娘娘您是知道的，此番在朝廷上，奸臣们的围攻之下，形成了陛下‘形势一派大好’的下意识，而一旦定调后别人就不方便再说了，至少外臣已经绝对不能说了。如今能在陛下面前一定程度上进言的人只有您了。您务必要找机会给皇帝说说，让陛下知道水泊反贼凶悍勇猛不是等闲的概念，与此同时，还要让陛下知道八百里水泊形成的因素，让陛下知道郓城的形势不容乐观。陛下有了这样的观念后，若是我家小高事不可为最终出事，也方便转圜。”
“好吧有多少效果本宫也不知道，只能尽力。但总觉得小高是比较神奇的人，不会被欺负的，应该是可以过关的。”皇后娘点了点头。
论奸诈，除了高家两父子也是没有谁了。
其实作为一个政治流氓，高俅知道此番的局面，皇后娘帮助不大。但是高俅来找皇后娘相反是拉拢关系。
早前接到高方平关于皇后娘事件的观点后，高俅也知道了要搞好和皇后娘的关系。是的，过来求皇后娘让她有些存在感，其实就是和她拉近关系，让娘娘高兴高兴。
老高认识她的时候，她都还是一个女孩，性格脾气是很好的，目下已为人母，母性特点也是有的。这时来求她一下，并且引导着刻意把小高说成一个被人围追堵截的“孩子”，这对拉近亲切感是有奇效的……
政务堂之内，白发苍苍的蔡京看着某个地方发呆。
随从进来的时候蔡京回神，关心的样子道：“王黼的文书到了吗？”
这是最近以来蔡京最为关注的事，就是这场雨对东南到底有多大影响。
蔡京肯定是不希望遭灾的，一遭灾，天下的粮食和钱少了，也就代表蔡党可以搜刮的绝对值少了，朝廷的用度少了。从某个意义上说，老蔡希望其他地区大丰收，唯独只是郓城遭灾，打破了高方平的神话后，全国的力量救治一个县也非常容易。
“恩相，王黼的文书终于到了。”随从急忙把蔡京始终在等的文书递上去，这是专门去中书侍郎张叔夜处提来的。
姗姗来迟，但是来了就好。
蔡京接过文书的时候心里清楚，东南的距离比郓城更远，但王黼的文书到了，而高方平的还没到，就代表这场雨对东南影响不大，但郓城的确是不乐观，才会导致了行路难，文书迟迟不来。
于是蔡京非常高兴的展开已经被张叔夜批阅过的文书，看了少顷之后，蔡京放下文书拍案道：“非常好！”
见心腹一脸的疑惑，蔡京捻着胡须笑道：“此番东南无忧，无水灾泛滥。王黼这人抛开心思观看，他的确是个能臣，他对怎么利用水源转化优势，是很有一套的。早在两月前根据雨水的程度判断，他便有了准备，专门施工对这场雨水有个引导，专门在地势低的地方围起一些土地，利用这场雨形成模拟成局部的水患和沼泽，而其他地方又不遭灾。待得雨水褪去后，这些经过刻意引导的‘水灾’洗礼过的平时无用土地，他说已经变为了可种植的田地了。所以此番王黼真没让本相丢脸，当时把雨水定为祥瑞，真被王黼这种有能力的人利用了起来，增加了龙游县的可种植耕地数量。与之对比，看那个号称能臣的高方平小儿，此番拿什么来搪塞？”
心腹随从想了想，低声问了一句：“恩相，您真的相信他王黼有亩产五千斤的能力？”
“老夫当然不信。”蔡京捻着胡须微笑道：“无非是他通过各种手段左右腾挪，在取悦老夫，取悦皇帝罢了。但是有时候呢，真相不是太重要。上至朝廷，下至平民，他们需要一个标杆，一个希望。王黼的能力就在这里，他报亩产五千，就需要有相应的数额提交户部，那么这笔粮食从哪来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户部真的拿到了钱粮，而又无人造反。”
随从询问道：“可卑职还是不知道，他从哪找这么多的粮食提交户部？”
蔡京道：“这个问题自古以来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开源，二是节流。然后在报表中适当的做一些技术性手脚，就成了。开源呢，就如同这次，他一旦有能力凭空多出一些可耕种田地来，假如又不把这些田加入文报中，那么这些田产出的粮食，自然可以累加在以往在册的田地之中，这样亩产就增加了。节流那更简单，也是相对拉仇恨起民怨的一种方式，就是加重百姓的负担，比方说原本老百姓种植后能够获得三层半的粮食，地方官便通过各种名目和手段，只给老百姓一层用于喝粥，剩下多出来的提交户部，那么在文报之中，亩产自然就可以非常的夸张，这就是政绩，同时也是民怨。当然了，在这种高压的盘剥政策下，能够稳住不发生大面积造反，也是他王黼的一种能力。老夫估计，王黼敢报这么夸张的亩产五千，他是开源节流的双重手段都并用了。为了重新获得朝廷赏识，再次崛起，他也是拼了。”
心腹随从笑道：“恩相英明，听来能把这么多的门道驾驭至此，还真是王黼的一种绝对实力呢，其他人都没有他的能力。”
蔡京喃喃点头道：“此点的确是的，但王黼的问题也很大，长久下去绝不是天下之福。无奈高方平声望越来越大到了难以压制的地步，老夫目下必须有王黼这个奸贼来和高方平打对台，过去了之后，此人还需好好的调教打磨，才能最终堪用。”
顿了顿又道：“所幸此番天公作美，王黼不负众望，揣测获知了老夫心思，把多出来的田地也上报了，乃是双喜。而江南之地无遭灾，这场雨是祥瑞就变为了雷打不动的基调，若是在这种情况下猪肉平出任何一点纰漏，老夫便直接把他和时文彬两人按死在地上。时文彬被按倒，他家伯父时彦都那么老了，还有何脸面霸占着吏部尚书的位置？”
“恩相英明！”心腹随从嘿嘿笑道……
另一边，张叔夜始终铁青着脸，思索着王黼的文报。
心腹随从担心的道：“不管怎么说，良田数目增加是好事，相公何故忧心呢？”
张叔夜冷哼一声道：“掠夺别人果实谁不会呢？他王黼在一些方面的确有些能力，唯其就是人品不过关，极其无耻，那些哪是他增加的田地，废地要形成良田又怎是几日之功，那些地，老夫怀疑是宗泽时期打下的底子，结果现在被王黼这孙子临门一脚，捡了便宜而已。哎……”
说这么说，可王黼就有这样的运气和作为，这个果实也的确出现了，让人无奈的同时无法说其他了。蔡京为相的现在，王黼的再次崛起看似不可阻挡。
这些张叔夜都已经无暇顾及，只是希望着高方平别被人整倒就行了，否则会牵连非常之大。时文彬，时彦，兴许都要遭殃。
“郓城的文报到了吗？”张叔夜担心的问道。
“回相爷，还没到，如若到达，属下第一时间送来给您。”心腹随从道……

第三百零二章 皇后娘的浩然正气
“好！此番国朝有祥瑞，天下安泰，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王黼当时被小奸臣高方平联和赵挺之给整了下去，但是此番又有崛起的预兆了，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不但亩产稳定保持全国之冠，更扩充开发出了新的良田，粮食之父不负盛名，这样的人要是多些，要是登入青云宰执，天下便有救了。”
“有救？老子救你一脸。你是不知道真实情况就人云亦云，我问你，敢不敢放弃京城户籍，去你所谓的王青天治下做两年孙子试试看？”
“棒槌，不和你说了，在京城亩产那么少我也能有饭吃，去到王黼治下简直幸福死了。你们猪肉党分明是羡慕嫉妒恨！”
“老张少说两句，别和他们比了，咱们是猪肉党，比猪肉产量就行了。”
“傻子，说的猪肉不要粮食转化似的，政绩总归是需要能力的，最基本的粮食基数，王黼乃是天下第一，这毫无争议。咱们打个赌，猪肉平此番要栽，要是没有王黼的凸显，兴许还会有人容忍他的无能，但是王黼此等粮食之父冒头，猪肉平的无能就是光头上的虫子，一目了然，再也没有头发给虫子做遮羞布了。”
“这些傻子被人误导了，妈的说话要根据实际情况，郓城那样的穷山恶水能和江南一样吗？有可比性？王黼就是运气好而已，有种一起放江南，一人一个县，持续三年再来看结果？”
“看，这些无赖技穷了。开始用运气说事了？呵呵，运气是实力的一种，这不是你们猪肉老仙的名言吗？双重标准啊，猪肉平运气不好的时候就开始找原因了？”
“扯这些犊子没意思，目下雨水刚刚褪去，道路还不通畅，王黼的文书到了，高方平的还没有到呢，还是等着看结果再来定调吧。”
目下京城的许多地方，开始了高方平VS王黼的各种言论。
赵鼎基于好心，开始控制汴京的言论了。
有小青天之称的赵鼎虽然不喜欢高方平，但是更不喜欢王黼那个奸贼。赵鼎都不需要去了解王黼，孤儿苦人出生的他，听到亩产五千便知道王黼绝对是大奸而不是一个神。猪肉平的财税也听起来也非常玄幻，但毕竟没用粮食做文章，而且赵鼎好歹见识过小高的一些神奇地方。
所以基于想帮高方平的原因，赵鼎便开始自发的做起了控制京城对高方平不利的言论的行为，甚至不惜请了两个秀才来谈话。
知道这情况之后，高俅和张叔夜险些被气死了。
妈的这种好心办坏事的猪队友，老的那个张克公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小赵鼎又跳出来拉仇恨了。
形成的局势越来越对高方平不利了，赵鼎画蛇添足的禁止人说高方平的是非，相反给人一种小高已经出事的感觉。
知道赵鼎的举动后，基本上所有大佬“都放心”了，知道此番恐怕猪肉平真的栽了，所以竟是没人去批评赵鼎，放着他，有种看耍猴的喜感。
对这一群人，高方平出事最大的意义在于：张叔夜也会声望大跌，失去和蔡京叫板的资格……
一些不差钱的好事份子甚至还开出了赌盘，弄出“猪肉老仙对粮食之神”的噱头标语。
尽管以往高方平各方面战力爆表，王黼始终被压制，然而这次郓城的文报迟迟不到京师，而龙游县的喜报已经板上钉钉，基本被朝廷认可了。所以现在是已知的王牌打未知，导致赔率一边倒，达到了惊人的一比六十七。
通常情况下赔率超过一比十的时候，就代表大概率猪肉平要栽了。赌徒其实是相对有水平和分析能力的一群。然而此番居然一比六十七，大家真是觉得猪肉平已经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了……
有传言，梁师成掌控皇城司，熟知京城的动向，利用机会也想要赚一笔，于是下了大注押王黼赢。亦有许多土豪大佬纷纷跟随大太监下注。
正是因为有级别较高的土豪和权贵参与，赌盘银钱太多，才导致了恐怖的一比六十七的赔率。
屠夫郑和建议买王黼赚点酒钱，然而种师道这个见惯世面的老流氓赌徒看不上那点利润，认为买王黼赢了也没什么卵用，刚领来的俸禄、以及高俅给的三百贯钱，全部下注买了高方平。
作为高方平的老爹，高俅这次本着儿子在政治上要输，总得在经济上往回一些，于是高俅下注二万买王黼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皇后娘险些被气死，又一次的大骂高俅是个老糊涂蛋。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在身边的大奸贼杨戬乘机拍马屁。
“何喜之有？”皇后娘愕然道。
杨戬就进谗言道：“高俅此老儿乃是一个混混，奸诈滑头之人总是不祥的，或许有些运气，却是邪运，和天地间的浩然正气相冲，所以从风水一道分析，高俅去买王黼，等于给他们全体下毒。这样一来，小高恐怕还有赢面。”
“听你这么说，本宫就放心啦，把本宫的私房钱送出去下注小高。”
皇后娘不算富裕，皇帝赐给的珠宝首饰也不能随意变卖，反正她也不怎么花钱，于是把手边不多的钱送去押高方平，算是精神上支持一下。
杨戬又趁机笑道：“娘娘满满的仁慈德正气息，乃天地间的真洪荒之力、正能量加持，看来此番小高必然受到您的护佑了。”
还不满四岁的荣德帝姬赵金奴含着指头观察了一下，掏出一颗雨花石道：“押了，买猪肉平。”
结果被皇后娘一个爆栗敲脑壳上道：“你那又不是钱。”
见荣德帝姬眼泪汪汪的样子，于是杨戬连小公主的马匹也拍一下，收了雨花石，说是可以变卖的，包在他的身上。
面对该用钱的时候，赵桓一阵郁闷，因为他所有的东西都被小妹骗光了，“皇城赵大傻”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一比九十七？这么夸张？”
也不知道为何，不看好高方平的人越来越多了，赔率一直在飙升。
“这是有道理的，郓城的文书依旧不来，来的越晚，说明道路越难走，那代表受灾的可能越大。高方平自然更加不被看好了。”
“妈的明知道猪肉平要输，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管了，下注三贯力挺猪肉平。”
“看到这些傻子这么积极的来送钱，老子们就放心啦，下注高方平的越多，咱们赢的也就越多！”
……
“眼看目下形势一边倒，老夫也就放心了，猪肉平注定要被整倒，哼，也算报了当初张怀素案的一箭之仇，当时高方平小人得志的模样想起来就生气，老夫也应景，本着不与民争利的原则，少押一些，下注王黼三万贯好。”尚书左丞何执中呵呵笑道。
藤元芳捻着胡子拍马屁道：“左丞相公英明。其实内行之人一看，便能知道高方平综合能力不如王黼，运气也远远不如王黼。他要是以往不得罪这么多人，要是没有王黼，兴许此番还能明哲保身，可惜他的作为张牙舞爪，太过激进，得罪太多人，迟早要成为公敌出事的，下官也下注了一万贯力挺王黼，图个吉利，以祈求我开封府治下风调雨顺。让所有的暴雨都下到郓城去吧！”
因为地点在开封府内，赵鼎多嘴了一句：“两位大人可否想过，高方平是有实实在在能力之人，饲料的新起，开封府治下基本无人饿肚子，各种病痛大幅减少，街市上平时皮包骨头的苦人，身子也壮实多了，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神奇。又说他旗下的匠人团队，打造的各种神奇器械，铸造工艺的提升，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神奇。为何认定此番他就无作为了？就算他此番出事，往前这些功绩怎能视而不见？”
藤元芳想要怒斥赵鼎，然而有何执中在轮不到他说话。
何执中也不想胡乱得罪人，不骂赵鼎，捻着胡须笑道：“小赵你还年轻，这些你不懂，治国，需以民为本，民又以食为天。粮食，才是唯一政绩，高方平的饲料团队以及铸造团队，包括一切器械玩物，不过是奇技淫巧，花架子，于国朝无好处，相反有害。无非他乃大奸之人，和他老爹高俅一个德行，这些东西只是他想尽了办法搜刮民脂民膏讨好皇帝，蛊惑圣心而已。我等有志之士，任何情况下要理念清晰，立场鲜明，坚决不被他之妖术蛊惑，坚决与之斗争！”
赵鼎一副了然的样子点头微笑，寻思：目下那句流行语“就喜欢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貌似说的就是何执中何相公啊。这些人可真的绝，各种器械，以及打造给皇家的各种玩意，借机大肆赚钱，还可以说是奇技淫巧，也有点争宠的意思，但要说蛊惑圣心还是过头了。至于饲料，那是实实在在的在改变民生状况，这些人却可以颠倒黑白，装作看不见？
当然想来想去，从另外的角度，赵鼎也得服王黼那个打不死的小强，敢在张叔夜执政的现在堂而皇之的报亩产五千，现在又报增加良田，治下没有造反，这也真是他的能力，这方面真不输给高方平，甚至还有过之……

第三百零三章 形势反转了
郓城的文书一刻不到，京城的讨论和猜疑就越发热烈。
热度之巨甚至到了有些失控的地步，越来越多的人看好王黼，因看好王黼又买了王黼，那种爱屋及乌的情绪一扩散，王黼这个明白人心目中的奸贼，身望风头之劲，无以复加，原本许多挺高方平的人都开始转去力挺王黼了。
节操说的就是这个，为了贪点小财，一旦下注买了王黼后，许多人就会转变立场力挺王黼。
下注买了王黼、而希望王黼输的人，普天之下只有高俅这个老混混一人。
希望王黼赢，却暗中买了高方平的人，普天之下只有蔡京一人。
是的老蔡就这德行，任何时候两手准备，高方平的能力平时给老蔡的印象太过深刻，加之目下赔率太夸张，从投资角度来说买王黼就是凑个热闹，根本没意思。
此点上老蔡就是个奸商，不信那么多的“风水人和”之说。花费少量的钱买高方平输了无所谓，政治上却赢了。而一旦高方平挺住了，老蔡则可以经济上赚一大笔，妈的比去贪污国库和民脂民膏爽快多了。此外作为政敌，在关键时刻下注买了高方平，也在政治上体现出了蔡京的“宰相肚里能撑船”风范，算是一种美谈，勉强算是不和高方平破脸的一种理由。
是的基于上述这些原因，蔡京丧心病狂的下注高方平五万贯之多，这笔神秘的大鳄资金一入池，迅速把目下一比一百零八的赔率，降低到了一比七十三……
质疑和幸灾乐祸的情绪弥漫在京城的天空里，但这些也如同那万众瞩目的聚光灯照耀一样，于这种情况之下，高方平的文报终于进京，乃是私信的形势第一时间到达张叔夜的手里。
有传闻说，张叔夜看过文书之后什么说辞和表情都没有，就连心腹随从也不知道郓城的文报说了什么。只是听说，张叔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我欲乘风，你便来风……
半个东京城的人都傻眼了！
高方平的文报的部分内容，在东京大街小巷流传之际——朝野震动！
其实若在一般时候，高方平的确有些成绩，却还远没到世人皆惊的能量。
无奈就是因为发酵的时间够久，几乎都在倒高方平，等着看笑话，说几句黑高方平的话几乎成为了流行的现在，高方平要栽这个概念深入人心的现在，一旦反转，哪怕高方平没多大成绩，那也是真正的颠覆效应。
若是都看好猪肉平的情绪下，其实战果在大些大家也都觉得正常。这是因为期望值的不同。
但就在之前那漫天乌云盖顶的情况下，皇帝都听闻皇后娘说情，又听皇城司汇报各种对高方平不利言论，皇帝都觉得小高这次怕是要出事的现在，高方平的文报忽然进京，哪怕战果不如想象的大，却是太反转，皇帝和蔡京都一同被震惊了。
蔡京叹息，有些不甘心。而皇帝则是喜悦，因为小高得到的结果答复超越预期。皇后娘则是嘴巴笑歪，觉得小高这小子不愧乃是福大命大的祥瑞……
“早先形势的确危急，高方平发动三万百姓驻守水库堤坝，突击抢修河道，清楚沉冗泥石数十万斤，河道由此后更加通畅，水库的加固和存在，应验了早前他的蓄水池理论，水多的时候截留储备，水少的时候则放水灌溉。此实乃郓城的神转折。还不止如此，早先朝上大肆质疑高方平，诸位相公不满永乐军迟迟不和水泊土匪决战。实在是朝廷不知水泊形势，有八百里水泊阻隔，若要打造装备或是调集水军剿灭，代价实在太大，太过劳民伤财，且会把善于骑兵作战的皇家永乐军至于险地。”
“高方平真乃战略天才，骁勇善战之名担负得起啊，文报说他利用大水天灾、土匪拥有天时人和之际，故意撤走全部成年人留下一座空城，把丧心病狂的土匪引出了水泊攻打郓城。当时形势危急，郓城攻防战和水库保卫战两场战役压在了一起。九百贼人攻击县城，却中了高方平的计谋。高方平坑人的功力那是不用怀疑的，其实他敢这样，是因为早就埋伏了两只奇兵用于破贼，只因为到了乱真的地步，所以成功引出了贼人，击溃，郓城攻防战一役，以极低的不过百的战损，斩贼六百以上，虽未能捉拿匪首，却一举废掉了水泊发贼们的主战力量。此一役乃是神来之笔，又可保济州和郓州两地三年平安。”
“是不是神话过度了，高方平骁勇善战不假，可依照文报消息来看，他哪来的两只骑兵部署用于破贼？”一个秀才问道。
另一个家伙摊手道：“这就不知道了，妈的你要是都能明白，你就是诸葛在世了。总之高方平在郓城两战告捷形成了事实了，我固执的认为，当时虽然形式危急，却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郓城大捷的结果毫不稀奇，你们不服气，只是因为你们输了钱。”
“任你怎么说，老子还不是不晓得你所谓的两只奇兵，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总得有个来处？比方说路是人走出来的，孩子是娘生出来的？得有个说法吧？”
“不知道怎么来的……总之他就是来了，一切在猪肉老仙的掌控之中。郓城就是大捷了。还路是人走出来，孩子是娘生出来的。老子问你任何事都有第一个，第一个人类是怎么来的？”
“这……”这个有些学问的秀才竟是被这个文盲给问住了。
“咳，高方平还是被你们神话了，郓城大捷固然对国朝形势很好，但是小高这次主要是靠运气。”
“要你管，运气是实力的一种。”
……
我了个去！
目下的形势反转，王黼变为了十恶不赦的罪人，至少是大家观念里的罪人，因为他害许多人输了钱。
其实王黼冤枉的在于他此番没有想象的不堪，是真有功绩的人，但是之前对高方平的打压太过分，对王黼的炒作太丧心病狂，导致了形势一派大好，大家绝对看好他，反差之下结果却不如预期，所以王黼哪怕真有功劳，也变为了一种罪过。
至少在赵佶的印象里，就认为王黼不过如此。赵佶又不是明事理的神人明君，他只知道结果不如预期，便很是有些失望。相反在皇后娘的铺垫之下，就连赵佶也隐隐约约的为小高有些担心，然而高方平的结果大幅的高于预期，赵佶便觉得小高显非常亮眼。
“小高这孩子真的牛，竟然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拿到了这样的结果，陛下目光如炬，选了这样的好苗子加以培养，英明啊。”皇后娘情不自禁的便在赵佶的面前夸奖了起来。
赵佶是个很蠢的人，闻之脸红，暗想朕可没专门想过培养小高。不过这既然被看做英明之举，赵佶也不想把这顶高帽子取下来。
梁师成亏大了，小高不但是他的敌人，此番还叫老梁输了不少钱，脸色如同猪肝一般。
杨戬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奸贼也在旁边，看到梁师成的脸色后暗暗好笑，在添加一把火，佯作惊呼的样子道：“天啊！太神奇了，老仆原本也只是觉得高方平乃是骨骼精奇的一个有为青年，此番想不到如此厉害，八百里水泊啊，老仆别的不知道，却知道那是怎么形成的，郓城乃是最容易遭灾的地方，这次却被小高抗住了，此外危急存亡之时，引出水泊反贼攻城，于郓城攻防战之中决策英明神武，大破贼兵。如此盘算下来陛下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啊，古之圣贤明君，用人选人上相比可比陛下差的太远啦。”
言罢，跪在地上顶礼膜拜之。
皇后娘就算喜欢听，却也有些讨厌杨戬唯恐天下不乱。
梁师成脸色进一步的难看了起来，有点想一拳把杨戬给打死。
赵佶却是笑得如同个番茄一样，被人抬那么高他又不怕摔，相反还有腾云驾雾的感觉，很是不错。这么一想的话，小高还真是绝了，让朕的面子很是挂得住。
“果真英明神武可比圣贤？”赵佶很傻的样子又重复问了一遍。
“何止英明神武，纵使圣贤明君也不得陛下三分之一。”梁师成也只得应景似的跪下说道，“高方平这人争议如此之大，骂声如此之大，群敌环绕之下，陛下却慧眼有佳，力排众议，于国礼之上点他为陛下守望水泊，如今两场战役大捷，呜，当初质疑陛下的人，终于可以闭口了。”
杨戬几乎吐出一口老血来，意料不到梁师成的脸皮如此之厚，如此机智，说的跟真的似的。
皇后娘非常郁闷，纵使她平时在各方面，都相当的看好小高那孩子，然而这么一番阴差阳错的吹捧，愣是把小高抬举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这似乎也未必有多好啊。
此外，皇后娘主要也是见不惯身边的人被欺负、被忽悠。这一群大奸贼几乎没有一个好东西，都在欺负皇帝傻，欺负皇帝脾气好，便整天围着他一句实话也没有。相比较起来，皇后娘觉得高俅那个老王八蛋，比杨戬和梁师成靠谱多了，高俅老儿总体上虽然奸猾，却是有分寸又忠心的人。
是的，奸臣和昏君就是这样进行互动的。
其实赵佶都没搞清楚郓城攻防战大捷的细节，也没弄清楚今年没有遭遇水灾的高方平能有多少粮食产量。总之皇帝对小高一向是“虽然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却觉得很厉害的样子”，至少身边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其实高俅相反很少说高方平的好话，都是机缘巧合之下，其他人在说，奸诈的高俅老儿顶多附和两句，这是让皇后娘和皇帝最为满意的地方……

第三百零四章 愿老天护佑这个男人
局势在东京城内愈演愈烈。
人性就有这么蛋疼。高方平带着大家吃饱、赚钱，他们未必有多感激高方平，然而此番王黼这个名字让他们输了钱。于是当然就用口水淹死王黼。
之前的争论，对赌，现在的发酵，热烈的气氛被推至了空前的地步。
但凡听到王黼这个名字，随时随地都有人开骂。
赵鼎没有弄明白的在于，人家王黼虽然是个奸臣，好歹这次也算是利用了水利，增加了良田，缘何就得罪了如此多的人，被喷的这么惨？
早先少数一小撮扬言想去王黼治下过日子的人，目下也不敢啃气了，因为这种气候之下一旦提及，连他们也会被喷的死去活来的，根本不需要原因，比张商英当年喷蔡京还要无脑喷。
这种气候环境，慢慢从百姓间，扩散了士绅圈子以及纨绔子弟，又经由这些人影响到了他们背后的权贵。
所以在政治正确的原则上，也几乎没人提及王黼了。权贵们都是一群老狐狸，既然影响已经这么大，蔡相公都不开口了，皇帝已经这样的认为，那么闭口就对了。妈的至于王黼到底中枪有多惨，他们谁关心啊。原则来说虽然都是蔡党的人，然而到底是王黼咬死高方平还是高方平咬死王黼，其实对他们真没有多少区别……
“厉害啊，不亏是小高相公，《怒发冲冠》的猪肉平。”
“猪肉老仙，法力无边。”
“是啊，他没丢咱们良民的脸，打败了丧心病狂的土匪。对于咱们老百姓来说，官府也是土匪，但好歹是比大多数地区的土匪温柔些的。至少不会胡乱杀人，抢劫的时候至少会给咱们留一口粥喝。所以小高相公曾经有名言，杀贼即是为政者良心，很有道理呢。”
“就是，外面世道乱着呢，听人说，离开京畿路之后，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的黑店会把过往客商药翻，不但抢走钱财，连人都不放过，杀掉做成包子卖给人吃。这样的贼人也被小高相公剿灭过。就在孟州，听说现在孟州的日子也好过了。”
“高方平这犊子毛病多着呢，然而又一次的让咱们刮目相看了。他是真有些能耐的人。”
“废话，还要你说，你个傻子昨天输光了吧？”
……
在西湖之中泛舟，听闻来往的游船内的才子们的争论后，坐在船上的李清照笑的捂着肚子。
赵明诚面色古怪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她发的什么疯。
赵明诚的思维进度有些慢，暂时没有与时俱进的跟上节奏。他的思维，目下还停留在品读外加批判高方平的《怒发冲冠》上，并不关心时下热议的王黼和高方平两虎之争。
少顷，见李清照还在笑，赵明诚不满的样子道：“你是不是赢钱了？”
李清照这才收敛了一些，尴尬的道：“我还……真的赢钱了。”
赵明诚眼睛一亮道：“有多少？”
“够咱们换一座大宅子。”李清照笑道。
赵明诚点了点头，对宅子没多少兴许，却有点像骗出她的钱来，去收集金石字画，然而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目下来说他们的生活虽然不算紧张，却也不宽松。别看赵挺之做过宰相，其实那也是个收集字画的狂人，真正留下的钱财并不多，主要落在了大哥二哥的手里。赵明诚获得了一些字画，也很值钱，但是他是舍不得卖的。
“朝里那帮祸国殃民的傻子，这次估计脸被打肿了。”李清照喝了一口清茶之后笑道。
“这似乎……不关咱们什么事？”赵明诚道。
“还是相关的，记得咱们的赌约吗？”李清照微笑道，“高兄是越来越出位了，我甚至可以肯定，他会比预期更快的登入青云，宰执天下。”
赵明诚不认同的摇头道：“他斗不过蔡京的，蔡京身为领袖如此长的时间，根深蒂固的基础，又怎是区区高家可以动摇。家父拜相之后，始终致力于打击蔡党，却始终被节制，效果有限。高方平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李清照叹息一声，不愿意和他说这些问题了。兴许在赵明诚的思维中，蔡京就是一座无法越过的高山，当时蔡京失势了，而赵挺之拜相，尚且无法动摇蔡京的根本，也难怪赵明诚他这样认为了。当然蔡京固然不是等闲之人，但也必须考虑到对手的能力和运气。
这么许久以来，始终在观察高方平的李清照，到此已经肯定，兴许高方平最终扳不倒蔡京，却能勇猛精进，分庭抗礼，进而取得妥协，形成一种以往他策略中提及过的“政治协商”。那是什么样的一种形势，李清照现在也想不出来，但她却信任高方平能掌控好，有别于当年的各种倾轧和党争。
自王安石之后，之所以天下被搞的一团糟，李清照认为其实不是相公们没有能力和想法。而是党争太过严重了，导致了全部人都竭尽全力的试图整倒对方，白热化之时不惜毁坏国朝利益。
在李清照看来，国朝的希望真在高方平的身上。从京城张怀素一案便能看得出来，高方平战力爆表却有分寸，他在某个时候居然能同蔡京一起获得默契，力挽狂澜。兴许那个模式，就是他策论中的第一次政治协商，谁知道呢？
“愿老天护佑着这个男人吧。”李清照喃喃嘀咕了一句。
赵明诚非常尴尬，在心里寻思：老天爷快些降下天雷，劈了那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太岁吧！
见赵明诚脸色诡异，李清照道：“你还在纠结怒发冲冠？”
赵明诚是真的在纠结，叹息一声点头：“文学不容侮辱，皇家威严也不容亵渎。《怒发冲冠》总体上写的不错，然而澶渊耻怎么读怎么不顺口，就像一盘好菜之中，强行加入一坨屎还逼着我吃一样。还有，三十功名尘与土？这也是他这个不到二十的黄口小儿写的？”
李清照一口水喷他脸上，愕然道：“有这么严重吗，为何我不觉得？我早就说过了，他甚至就不是一个文人。此处的‘三十’，并不是你所理解的三十，我朝三十多岁的平均寿命，兴许高方平指的并不是他自身有几年功名，而是泛指‘毕生’的功名利禄。就像‘虽千万人吾往矣’，也不是一定特质一千万。好吧，此处当然有其他更好的用词，但别用苏轼的标准要求他啦。”
赵明诚大男子主义的想说句“女人懂什么”，却话到嘴边又想起来，论学识文采，自己还真不如她呢。她愣是要帮高方平如此解读，也没人可以揪她的辫子不是。
“他哪怕写高梁河之战、雍熙北伐战败也好啊，那难道不会更好些更通顺些？”赵明诚皱眉道。
李清照摇头道：“那只是夫君觉得。清照却以为，高梁河之战以及雍熙北伐之败，虽惨，却是气势不差，那是太宗皇帝‘北望燕云十六州’的主动思维。澶渊原则上不算败，但是初期皇帝和主和派竟然想到了南迁避祸，此绝对是皇家的懦弱，气势比太宗皇帝差的远。算好寇老西儿身为宰相够猥琐，一力主战，不惜把皇帝都忽悠至了前线督战。这样的局面下，签下了不平等盟约，年年岁岁的进攻缴纳岁币，尚未战败就认输缴纳保护费，兴许有些主流思想认为是正常的。是的，的确也说不上不好，毕竟换来了边境的相对平安。但高方平他这么骁勇善战的狠人，收保护费的祖宗，你觉得他能接受尚未战败就认输给钱？他不会，虽然他未必是对的。所以当时清照已经说了，那个家伙他有执念，好吧说句不敬的话，以他的性格脾气，他的确有质疑皇家勇气的意思，也有质疑寇老西儿不够猥琐的意思。”
“然而小高他就这德行，咱们皇帝都不生他气，夫君你缘何还要对此纠结？”李清照最后道。
赵明诚脸一红道：“我也有执念。”
李清照叹息一声，寻思，格局的不同，决定你的执念和他的比起来，就太小家子气了……

第三百零五章 绝对有黑幕
“此番绝对有黑幕，恩相须得明察秋毫，不能断送了我等好不容易积累的威望，为抬举王黼，恩相您可是尽了全力。”
蔡京府邸中，何执中阴阴的神色道，“就目下下官等掌握的消息看，若是水泊九百贼兵突袭县城，当时的城中并无力量守备、若能以诸葛亮之空城计忽悠退敌，都已经算他小子英明神武了，然而大破贼兵，他哪来的实力？坊间传言他料敌如神，埋伏有两只骑兵，然而进京的是私人文书，又语焉不详，破绽太多，一定要彻查！”
也难怪何执中会有疑问，其实进京的文书，只是高方平个人给张叔夜等人的报喜文书，目的只是让他们大致心中有数。
至于正式的官方文书，当然就会列明基本的细节，包括有功有过的名单一起呈交，但是官方文书理论上要走程序，不会是郓城直接提交中枢，只应该先提交济州，然后由时文彬审核、签押之后，在以济州名誉提交中枢。
见蔡京在犹豫，何执中道：“恩相不能犹豫，此番造势下了大力气，现在若是就此认输，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蔡京思考了许久，捻着胡须道：“老夫倒是觉得，兴许高方平真有这样的能力做到这个地步。目下他是宠臣，获得皇帝信任。彻查他当然是老夫的权利所在，然而一旦查不出名堂来，以他猪肉平的阴险的手段和猥琐的性格，绝对会让咱们在皇帝面前惹一身骚，何执中你说话可要慎重，须知老夫没那么多的名望去一再得罪皇帝。”
“卑职相当肯定，必然有猫腻，高方平断无能力在那种时候打赢郓城攻防战。”何执中恶狠狠的道，“所以卑职怀疑，兴许高方平也限于迟迟不和水泊决战的压力，于是……他城外不是有许多近似难民的逃户吗……”
蔡京色变道：“你的意思是他杀民代贼，以人头冒功！”
何执中嘿嘿笑道：“恩相明见，卑职就这个意思，这么干的人不是没有。逼急了那是谁都会做事的，何况是高方平这么心黑手狠的人。目下只有这个解释，总之他不可能打赢郓城攻防战。”
蔡京神色凝重了起来，背负着手走来走去的度步。
何执中这个老棒槌说的话不全是瞎扯，皇帝治下妖魔鬼怪那么多，是有这种情况的，虽然不多但的确有。
当然一般情况下大宋是文官做主，而文官几乎都是通过读圣贤书选拔出来的精英，败类当然有，却不会有敢杀几百民冒功的丧心病狂举动。但何执中的分析又有一定道理，高方平的确是果断手狠的一个酷吏，杀民他绝对不敢，但介于郓城外真有几千不在册的逃户，那些人原本就是罪民，若是真的逼急了，几千逃户中被高方平处决了几百，又没有好的说辞，干脆当做反贼拿来报功……这种可能性也不能说它没有。
“恩相还犹豫什么，兵贵神速，立即派人前往郓城调查，去晚了等高方平把屁股擦干净了，他又是一手遮天的狠人，还真就拿他没有办法了。”何执中道。
蔡京背着手站立窗口许久之后，叹息一声道：“若真有其事，老夫真可以把他全家一起送上断头台，但若没有呢？”
“这……”何执中听蔡京语气不好、且都用词断头台了，就表示也要求我老何用脑袋作保了，于是何执中就有点底气不足了。
见到何执中的表情后，蔡京没有再说，微微摆手道：“容老夫多想想，你且离开吧。”
何执中走后，蔡京冷下脸来喃喃道：“把老夫当傻子忽悠去做蠢事，你何执中好胆子，猪肉平怎是好惹的。他是真有能力的人，起初老夫其实真的已经做好了他能顺利过关的准备了，只是说想不到在局势舆论上失控，输的这么惨，原本至少也是双赢的局面，却因为炒作失当，局势反转的太快。”
越想，蔡京越觉得高方平的答卷真实度是够的，根据他以往的为人来看，只是戾气重，人品其实不坏。但事实上何执中却始终怂恿这个时候去动高方平，蔡京疑神疑鬼的这么想着，一个不妙的念头进入了思维之中。
“看来你何执中才有猫腻，敢来老夫面前耍花枪，不得不佩服你的沉着冷静有胆量，似乎你在京城已经待腻了？”蔡京喃喃低声道……
刘光世的舌头险些掉在了地上。
跟着高方平的脚步视察军械库，看着大魔王始终拿着账本在清点军械，刘光世在旁边大张着嘴巴流口水。
妈的太猥琐了。刘光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整齐的好装备，一桶一桶的猛火油贴着封条，封条上标有军器监印章。一架架的神臂弩放在架子上面，仅仅是那些一捆一捆的箭只也异常的整齐，笔直，看箭羽的造工就知道乃是上好的选材，经由能工巧匠制作，可不是民间工匠制造出来的参差不齐的箭。
“太奢侈了，梦幻级装备就是这样的。”这是刘光世的想法。
这种箭只的造价是相当昂贵的，捧日军果然是世间最豪华最有钱的肥猪一般的军队，没有之一。而前身为捧日军的永乐军，则继承了捧日军在装备方面的血统，此外大魔王家老爹就是捧日军的祖宗，上四军中捧日军和天武军的装备，想给大魔王多少就给多少，果然朝中有人好做官，这真是一个拼爹尤其激烈的大时代。
刘光世觉得，要是老子们保安军有这些装备供给，立马就去抢光了西夏的美女和牛羊，但凡能抢的都一扫光。
神臂弩这么彪悍的神器就不说了，仅仅是那些箭只也是西军非常渴求的。
作为一个职业老兵他相当清楚，和蛮子骑兵集群作战的时候，箭只实在太重要。群集作战的确不太需要个人素质好、不需要射的精确度太高，但是军事生命线就是两个字：统一。
两军相对，即将集群作战时，汉家又没有足够的骑兵和蛮子对抗，所以最有效的手段不是步人甲，而是集群齐射。
就是采用抛物线一般的大面积弓兵射击，利用拥有一定训练、规模又足够的弓兵集群，依据指挥官的经验，整齐打中提前量，对骑兵集群冲锋时候的阵地，做密集的箭雨覆盖，那么这种情况下，越精确越密集，杀伤力就越大。
但是限于这个时代没有工业化之下的统一产品，每只箭弯直程度差距很大，箭羽的差别也相当的大，所以导致射出的箭抛物线千差万别，很难形成真正的最强的集中覆盖，这就是装备所带来的短板，而这样的短板，很可能会导致输掉一场战争。
固然，箭只上的短板，是可以通过士兵射击的经验和技术来调整的，比方说让史文恭出手的话，就是给他会转弯的箭，他也能射中靶心，然而史文恭只有一个，无法做到五万甚至十万个史文恭集中一起形成箭雨群。
事实上培养十万个史文恭是可能的，只是说这个难度比打到欧洲去还大。
关胜对刘光世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非常的鄙视，寻思，要是老子做主的话，送你一些也无所谓，可惜这里是大魔王说了算，而他又非常非常的抠门。
大丫和二丫更加抠门，总是一步不离的盯着刘光世，两个丫头知道刘光世是个会顺手牵羊的兵痞，除了当时有随地捡钱的前科之外，最近这些日子他们可没少蒙走郓城的东西，作为友军，他们几个军官参观匠作监的时候，偷走了一些肥皂。
然而大丫二丫去找大魔王打小报告，高方平虽然破口大骂，却最终睁只眼闭只眼没去管保安军这群孙子。昨天，刚巧学会数数的三丫四丫老在清点麾下的小土鸡数量，点来点去觉得少了两只，也怀疑是刘光世们捉去烤吃了。
小虎头的奶糖也经常被刘光世骗走一些，燕青几次看不顺眼，想约刘光世出去单挑，却无奈刘光世是个官。
县衙的佃户首领鲁王氏的特点是屁屁很大很圆，以往猥琐大叔们只敢用眼睛看，但最近这些天鲁王氏投诉，军人去参与灾后抢救农田事宜的时候，鲁王氏的屁股不止一次的被人摸了，就是刘光世所部那些死剩了的龟孙干的。
郓城攻防战之后，牺牲的名字会留在郓城英雄纪念碑上，然而活下来的刘光世的麾下，高方平打造了一批铜制的徽章赠送给他们，结果富安来报，第二天那批徽章就作为收藏品，放在了郓城的一家当铺之中，全部都被这些兵痞卖了拿去喝酒了。
县尉作为几家青楼的大股东，来找高方平爆料说刘光世们太猥琐了，整天逛窑子便不说了，然而签了一堆的白条，也不知道这些钱最终该找谁去兑现。
当时高方平一脸黑线的样子，和王勤飞一起付账买单了。
最近但凡私人掏钱的事，高方平强行规定王勤飞也要承担一半，因为他在郓城的家财和利益最大，但凡为郓城花费的钱，又不方便通过县财政支出的，就只有这么干了。把永乐军的战马划拨四十多匹给刘光世这个简单，高方平一签字就成了。然而为他们逛窑子买单的话，梁红英誓死不同意从县衙出钱，所以只能私人掏钱了。
总之现在没人想见到这群人渣在郓城，可惜他此行受到宗泽相公的委派，必须等着新一批的饲料，而要等到秋收之后产量才能满足刘光世们。总之还得放任这些龟孙一段时间……

第三百零六章 一定有大八卦
“快看，大英雄刘光世们来啦！”
虽然叫他们大英雄，但是街市上一有这种呼声，就如同当初的高衙内巡街一般，鸡飞狗跳，人人开始逃跑。
小女孩宪兵队也没有了威性，小锦毛二丫使劲的吹哨子让大家不要慌张，却是人们依旧短时间跑光了，空出了街道让刘光世等人测试马匹。
“哈哈哈，此马不错，总体素质高于咱们西军的战马，不过似乎磨练的有些不够？”刘光世感叹道。
其实他也有蠢的时候，这些马不是素质比他们的马好，而是因为吃的更为科学一些，导致形体偏瘦却力量不输。
同样的力量之下，体重轻了负担轻了，耐力当然会有少许提升。这就是最近以来刘光世测试高方平的马匹的心得。
可惜马场目下正在进行的乃是机密，受到永乐军严格管制，就是王勤飞们也没有资格进入。否则刘光世真的很想去看看，听说大魔王正在施展大进化术，要魔改一种神马，说是那种神马可以不需要大队辅兵跟随，只吃少量的食物，就能在严冬之下一鼓作气打进上京去，只要人受得了，马就受得了。
对此一事，作为一个军人，刘光世非常的崇拜高方平，觉得大魔王是个非常有理想的人。虽然都是酷吏，但高方平也和宗泽不同，小高能在一定程度上容忍兵痞，不会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就喊打喊杀。当今朝廷之内，小刘将军认为，唯有跟着大魔王，将来有天才有可能打进辽国去抢他们的美女和牛羊……
刘光世是个有想法的将领，这日他专门找高方平提出了“军事演习”的想法，也获得了高方平的批准。
其实刘光世是想骗钱，这点高方平是知道的，却懒得管。高方平还打算在这事上赢光刘光世这个恶棍的钱，妈的敢来郓城吃喝卡拿，以为我大魔王好欺负？
可惜的是高方平都还没有点将，大胡子关胜就首先跳出来拉仇恨，要从他的大刀营挑选同等数量的军士和刘光世所部比武。在气势上、和拉仇恨的能力上，关胜是无敌的，他慷慨激昂得让高方平都不好意思拒绝。
所以这场永乐军和保安军的联合军演，就这么的上演了……出去三个时辰后，大胡子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再也不斜眯着眼睛看人了，显得相当低调。逢人他便说“保安军没有传说中的厉害，不过还行，基本可以和我大刀营打成平手”。
许多人都信了打胡子，然而高方平知道此番关胜被刘光世虐的很惨。同时他们是一群赌徒，比武之际当然有对赌，所以早先高方平的判断是正确的，所谓的军演，刘光世当然是把大胡子当做瓜在忽悠，就是一次不折不扣的骗钱举动。
“咱们永乐军不是好欺负的。”听高方平说了后，梁红英悲愤的抱拳道：“相公让红英带队上吧，狠狠的收拾他刘光世，不待这么欺负人的。”
高方平摇头道：“不，你不是他对手。要说个人武力关胜可以吊打三个刘光世，然而军阵之内，恰好个人英雄主义最坏事，关胜平时最为个人英雄主义，所以他当然会吃亏了。”
听说这样的比武不需要个人武力，梁红英就放心了，笑道：“既如此相公您亲自带队，教教刘光世他们怎么做人。”
“我？”高方平指着自己的鼻子泄气的道：“我还是算了吧，我也会被他教做人的。他那八十几人全百里挑一、是身经百战的兵痞，一般人对付不了，要是富安那群人有军事思维，又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话，倒是可以一拼。”
迟疑了片刻，高方平道：“让韩世忠来见我。妈的刘光世们固然是郓城的恩人，但敢来敲我永乐军的闷棍，不教教他们怎么做人，从他们手里抠出一些钱财来，就不是我高方平的风格了。”
汗。
要梁红英说的话，牛皋那孩子最乖最强，可惜这个世道似乎流氓无赖才吃香，相公他居然看好韩世忠那个奸诈好色之徒。
不过想想也是，就像在官场上小高不容易吃亏一样，兴许对付刘光世还真得韩世忠出马……
“末将韩世忠参见相公。”小韩响应大魔王的号召最积极，奔跑而来气显得喘吁吁。
亲自给他拿了一杯茶水，韩世忠显得受宠若惊，却也知道，相公他有求自己了，于是拍胸口道：“相公但有吩咐，我小韩赴汤蹈火……”
“废话大话收起来，不要你赴汤蹈火，就是说我永乐军的面子不能丢，关胜已经被刘光世虐惨了，对此你有什么想法？”高方平道。
韩世忠一听，便痛心疾首的道：“果然呐，小子就知道关将军他会栽的，他不听我的，我还让小牛皋专门去传话，让他小心谨慎些，带些石灰粉什么的在关键时候出黑手，然而，小牛皋去传话之后，大胡子相反来把我脑壳打肿了，哎。”
梁红英现在听了都想一巴掌把他打死掉，险些怀疑听错了，这么高贵勇猛的骑兵较量，他居然建议关胜用石灰粉这种下三滥手段？
高方平却嘿嘿笑道：“听到你愿意用石灰粉这样的战术，我就放心啦，你现在是都头对吧？”
小韩抱拳道：“回相公，末将正是都头。”
高方平道：“你去我的亲卫虎头营，把当初种师道麾下的那群兵痞挑选出来由你率领，若你能赢了刘光世，我便委任你为一个营的指挥使。”
“得令。”韩世忠很兴奋的舔了舔嘴皮。
“不要自大，要谨慎小心，相信我，刘光世和你是一类人，也是个无赖。他天赋或许不如你，但胜在经验丰富，经历的战阵比你多。记住了吗？”高方平道。
“明白。”小韩重重的点头。
“不要伸张，低调的去选人，等我让小刘那孙子上钩、进而下注之后，再狠狠的赢光他的钱财，最后他没钱了，上路时候需要盘缠，于是就会找我借高利贷，就欠下了我人情，业务就是这样开展的，你觉得怎么样？”高方平道。
“够猥琐够英明，小子还需要学习，任重道远啊。”韩世忠觉得刘光世有些冤枉，此番恐怕会在大魔王手里栽的很惨，大魔王真的坏啊……
今个小高相公在露天的院子里，放置两个大木桶，烧了热水，邀请郓城大英雄刘光世来泡澡。
这是很奢侈的鲜花沐浴，介于郓城种花产业还行，张淑清和贾晓红两个把家的美女弄了许多的玫瑰花放在木桶之中。
刘光世受宠若惊，舒服的要死。
高方平有些小脸红，被几十人在旁边注视着洗澡乃是头一次。因为刘光世的一群兵痞不但是睡觉也会抱着大刀的人，基本上也形成了习惯，任何情况下都会跟着他们主将刘光世，目下那些兵痞就围在刘光世的大木桶旁边，给他们刘老爷捏捏肩膀捶捶背什么的。
小高不喜欢被男人揩油，所以不要大头兵们伺候，对大头兵们说“你们离老子远些”。只留着贾晓红和张淑清两美女在旁边加水捏背。
刘光世手下的兵痞有一半人、在中途的时候刀子拿掉了，每次见到贾晓红和张淑清的风韵的时候，他们都会犯傻。
“太奢侈啦，皇家的妃子们过的也只是这样的日子。和咱们西北相比，小高相公您在郓城，简直过的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刘光世中途感慨的时候总会这么说。
“刘将军过奖了，你是咱们郓城的大英雄，我平日里一般都不这么招待别人的，这次是特殊照顾你。”高方平笑道。
刘光世麾下的大头兵们，马上笑的如同一群番茄。
贾晓红张淑清两个美女一边给小高的桶里添加热水，一边交头接耳的讨论一些貌似女人间的私密问题。在这个场合，最受刘光世们关注的当然不是威武八七的小高相公，自然是两个成熟大美女。
因为距离有些远又听不全面，只似是而非听到一些女人的私密八卦，但每到关键地方她们就更加的压低声音，于是西军流氓们通常就听不到最想听的，被全体弄的心痒痒，由此，他们更加的开始关注两个美女的说话了。
时而又见两个风韵美女咯咯值笑，刘光世们脸色尴尬的觉得，内中一定有大八卦。
贾晓红张淑清一边低声讨论，也不理会对面的那群男人，用肥皂把高方平的头发抹上，然后四只美手仿佛揉面一样的在高方平头上洗头。
“乖，闷下去。”
其后高方平被她们忽悠着闷进水里，洗去了头上的泡沫。
西军兵痞们一直在关注美女，某个时候，又听两个激进美女谈论到了赌博问题，似乎是在她们的群体间开了赌盘什么的，赌保安军和永乐军的军演对抗，然后似乎听说她们两个还赢了不少钱。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西军大爷们痛心疾首，暗恨自己们太纯洁，为啥早先不知道她们之间的赌盘，只赢到了关大胡子那个老傻子的钱。而没有赢到美女们的钱。

第三百零七章 大魔王的奸计
注意听着的刘光世也开始变得心痒痒的了，只是说高方平一向猥琐奸诈，刘光世听在了心里，却始终不动声色，也不去询问点什么。
目下小刘还那么年轻，又是贪财的人，却如此沉得住气，高方平也不得不暗中说一句佩服，难怪往后他能成为中兴名将。
见过刘光世后高方平更加肯定了一种理论，不奸诈猥琐的人真是会在战场吃亏的，是成为不了名将的。
岳爷爷是个特例，他是有执念有追求，又有极限战争天赋的人，所以才能成为例外。
除此之外，领教过韩世忠刘光世种师道这些流氓的风格后，小高已经不对将军们抱有希望了。某个程度上大宋压制将军虽然不对，但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曹彬是个有光环的名将，然而他的家风高方平真不敢恭维，目下在孟州装逼曹忠，不正是曹大将军的家风调教出来的“大宋名将”吗？比曹忠还坑的名将也不是没有，比如收了曹忠的钱，最终却摆了曹忠一道而不敢出兵二龙山的折思来。折家居然有这么机智的人倒也是出乎了小高的意料啊。
折思来这么坑的人，高方平不记得这个人，然而曹忠说了，小折也是高方平的死党，小时候还教高方平逛窑子呢，然后小折经常被曹忠和高方平出卖。曹忠评价过了，若不是高方平的老爹是高俅的话，估计已经被折家子弟拖去打死了。
洗完了澡，小高亲自尽地主之谊，带着刘光世们逛街，与此同时有梁红英在内的三大美女作陪。
在郓城的小中心广场、也就是传说中的菜市口，专门砍脑袋的地方。只见这里人满为患，许多百姓在仿佛围观卖艺一样，正在围观近百个肌肉男的健美比赛。
只见小牛皋带领着富安麾下的八十几个肌肉男，显露着上身的扎实肌肉，因为抹了油，还有威猛的纹身，看着威武霸气，他们摆出了各种好看的造型，时而几十人一起表“演刀枪不入”，诸如用木棍大力敲打身上而不伤，滚钉板胸口碎大石等等。
“好！”
不但百姓们看的眼花缭乱，贾晓红和张淑清也由衷的拍手叫好：“好儿郎果真威猛过人，强大的力量，扎实的肌肉，威武雄壮，战力顶尖。”
从卖相上看，老百姓和贾晓红们的确认为这是为威猛的军队了。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刘光世错愕的看着这群肌肉男道。
小牛皋很单纯又执着的样子说道：“我师父被保安军打败了，我小牛皋不服，要为师父报仇，打败保安军。”
“勇气可嘉……本将看好你哦。”刘光世恍然的样子道。
“这样的勇士组成队列，可以打败任何同等数量的军伍。”围观的百姓由衷的赞叹着。
刘光世的麾下犹如看肥羊一般的眼神，看着这群傻子，如果在有规则的情况下上台单挑，不可否认任何一个肌肉男，都可以教刘光世们做人，但如果上战阵，正如老种相公说的，这种就是专门送菜的一群肥猪。
“厉害，每个人的肉都好多啊。”刘光世感慨的样子，很腹黑的跟着拍手道。
“怕不怕！”小牛皋一边用棍子敲打身上，一边看着刘光世大吼。
“……”刘光世和麾下几个军官面面相视了起来。
“这是无敌的节奏，我最看好这只勇猛的军团了，押钱肯定赢。”贾晓红和张淑清又交头接耳了起来。
保安军的大头兵听得一阵阵的兴奋，但是介于不啃声，也没人敢说话。
观察了许久，刘光世试着对高方平抱拳道：“前日薄了永乐军的面子，冒犯了关胜将军，还望相公不要介意。”
高方平摆手道：“无妨，麾下粗人尝试比武，时有发生，总会有人输有人赢的，本官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些老粗的事。”
说到了这个问题，麾下的军官终于忍不住了，凑近刘光世，纷纷建议还要比一场。
参与讨论开盘后能不能赢的人，也越来越多，看似赌徒够多，油水足够大，刘光世也终于松口了，抱拳道：“若是相公原谅我等的冒犯，我部想再和永乐军比一场，以便相互学习提升，不知小高相公意下如何？”
到此高方平不再装逼了，背着手转身离开的时候道：“一言为定。”
跟着高方平脚步回去的时候，刘光世尴尬的道：“相公……有句不敬的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说错了也不怪你。”高方平道。
“您真的认为那群纹身肌肉男可以赢我们？”刘光世试着道。
“谁告诉你是和他们比的？”高方平微笑道。
刘光世双眼发黑，终于还是中了大魔王的奸计。
不过仔细想想，总体感觉还行。小高要从其他营挑人也无所谓。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在于，如果高方平要犯傻，从各营之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人组队对抗保安军的话，那除了被教做人外没有其他路了。军队要的根本不是个人素质，而是统一性，纪律性，以及配合度。
一队人之中有强有弱，有人聪明也有人愚蠢，看似不统一，其实那才叫军队。因为他们吃喝在一起，睡觉在一起，训练在一起，相互熟悉，有默契，然后聪明的指挥笨的，强的照顾弱的，又拥有统一的目标，那么就是一只铁军。
但把各营最强的龙头全部挑选了集中在一起，一山不容多虎，他们不但谁也不服谁，也相互之间不熟悉，没有友情的基础，妈的关键时候别说照顾，不出黑手下绊子就阿弥陀佛了。
一边思考着，刘光世虽然知道中了高方平的计，但也不是太担心，他认为高方平很可能就是那种不懂军的人，兴许会组一只最强的怂队出来输钱……
晚间非常热闹，燕青和小虎头把进入夏天以来久违的大火锅翻出来，设宴，摆放了一些小酒，邀请刘光世们吃肥肠火锅。
这次和以往就不同了，出现了内部人第一抢不过宴请的外人。
以往高方平的麾下名誉上是请别人，然而通常人家都没有客气完，就只剩下一个锅翻扑在地上、然后一群人在旁边剔牙了。这次是梁红玉贾晓红们都还在张罗上菜，林冲都还在从城外赶来的路上，妈的火锅都险些被保安军的人用筷子给戳个洞，高方平们毛都没有捞到一根。
这叫饥不择食的，高方平们抢不过刘光世们，是因为郓城有卫生条例，不许吃生食，但是都还没有煮熟就被刘光世们给吃光了。
期间贾晓红和张淑清又在交头接耳的开始讨论下注，开赌盘啊等等事宜。
最终刘光世听说此番再比武，乃是韩世忠从虎头营挑选军士率领。他也不太知道韩世忠哪颗葱蒜，加之两个大美女已经在坐庄开盘，其余人纷纷跟随下注买永乐军胜出。
到此刘光世极其麾下们嘴巴都笑歪了，纷纷踊跃的下注买他们自己赢。
作为百战精锐、西军出生的保安军战力是不用去怀疑的，郓城攻防战一役，以九十几骑大破梁山贼兵七百，声势之威猛是无敌的。加之永乐军士气最旺盛的关胜的大刀营已经被证明“战败”了，所以其实在场的人，是真的看好刘光世这群流氓。
只是说，高方平麾下这群牛鬼蛇神大多都很讲义气，知道此番哪怕是输，也不能去涨“敌人”威风，于是他们下注也不多，纷纷都下注支持虎头营。富安意思一下买了十贯，燕青比富安穷多了，买了一贯虎头营。
林冲不爱赌，平时花钱也比较谨慎。但这种时候他知道还是要力挺自己人的，于是明知道是输，下血本买了五十贯永乐军赢。
关胜这家伙前日被虐惨了，此番干脆拒绝下注。其实大胡子有点想买刘光世赢，只是作为永乐军的人，他害怕下注后就被林冲鲁达等人拖下去打死。
小牛皋平时最佩服韩世忠哥哥，认为他相当的聪明，直追小高相公了，所以拥有盲目的信念，把五贯私房钱掏出来准备交给贾晓红下注买永乐军。
却是都还没有成交，关胜心疼徒弟存点钱不容易，过去后脑勺几巴掌一脚踢飞：“小小年纪就会学人家赌博，打死你个不长进的东西。你记得城外那些逃户吗？那些很多人前身就是酒鬼和赌鬼，你想将来和他们一样？”
小牛皋一阵郁闷，他虽然理解不了师父爱护的意思，却一向是尊师重道的好孩子，于是乖乖的点头道：“徒儿知道啦，以后不赌博了。”
关胜这才非常满意的摸摸他的脑壳，寻思好孩子啊，这小子宅心仁厚，其实总体来说，军衔为都头的小牛皋，平日得到的照顾、赏赐、钱额，乃是最多的一个，永乐军没有任何一个都头有牛皋拿的多。但其他人都存起来了，说是留着将来讨媳妇。然而牛皋会经常买东西孝敬师父，还会买不少礼物照顾曾经那群弟弟妹妹。
比如大丫二丫头她们的小土鸡死了，闷闷不乐的时候，小牛皋会掏钱买只模样差不多的鸡放在集群里，对她们说“鸡没有死，是走丢了”。汗，腹黑小萝莉们当然知道鸡死了，都是她们亲手埋的好吧，却是为了得到小牛皋的礼物，她们也并不说破。
类似的事真的不少，所以小牛皋的钱都是这样花了的。
小牛皋被踢飞后，财大气粗的贾晓红和张淑清纷纷出手，两美女下注虎头营三百贯巨款，于是赌池壮大了起来。
刘光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对手盘太少的话，他们赢起来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这种事其他军人或许会干，但老奸巨猾的刘光世却不会干。小刘是个猥琐又务实的人，连续赢永乐军两次是很拉仇恨的，倘若拉了仇恨却利益不大，刘光世又怎么愿意。这就是小刘的价值观所在。
原本以为也就这样了，赌池的规模已经很不小，如果赢了比武，刘光世们估计能赢到一千多贯，很不错了。
不过在封盘前，院外有哨子吹响了，转眼见梁红玉骑着大黄狗冲了进来。
小虎头冲到了贾晓红的面前，小手递过去，这是张一千贯的钱庄票据，然后她说道：“我虎头玉，下注虎头营，增加点洪荒之力。”
……

第三百零八章 福祸相依论
在确定了赌盘和比武的日期后，郓城的两只军伍开始了斗智斗勇。
韩世忠和刘光世两个流氓没有惊喜，所谓的山雨欲来风满楼，他们之间的阴谋诡计坑蒙拐骗什么的、在战前就开始了。
传言这根本不是血性军人本色的对撞，而是俩群奸诈的流氓在相互算计，已经毫无节操可言。
高方平下令后，其余人都不参与，由他们之间自己去折腾。听燕小乙来爆料，选址比武地点的时候发生了争执，最终又统一了，后来，刘光世佯作大方的请参与比武的韩世忠一群人去青楼喝花酒，保安及几乎全体作陪。看似公正，实际上刘光世已经花五个炊饼的代价，买通了一些城外的逃户中的猥琐大叔，派大叔们去选定的比武场地布置陷进。
韩世忠更不手软，不从战场下手，而是直接用巴豆。事实上刘光世已经对此有所防备，专门派出了保安军手下在战前十二个时辰、轮流守护在马场，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对保安及的马料下黑手。
然而最终刘光世还是栽了，韩世忠的节操就连刘光世也估计不足，小韩在事前故意走漏有人收购巴豆的消息。但刘光世却中了巴豆上的调虎离山之计。因为韩世忠根本不是要对马匹下手，而是直接对刘光世们下手。
小韩少量巴豆被制作成粉末，带着去青楼赴宴。利用上茅房之际对厨房贿赂外加恐吓，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酒菜中下了巴豆。
听说刘光世也够小心谨慎的，虽然是刘光世做东，他的主场，然而韩世忠所部不动筷他们也就只吞口水不动筷子。最终韩世忠的人不惜“自杀”三分之二，带头大吃海喝的开始抢，刘光世所部终于上当。八十七人无一幸免，整夜不能睡觉，都坐在马桶之上养着头数星星，驱赶烦人的蚊子。
到天明集合，准备开赴演武场之际，韩世忠所部好歹有二十几人披挂上阵来等待着比武，然而刘光世所部一个都见不到，只托人送来了一面小白旗投降。
知道这个消息后高方平不禁昏倒，果然一场战斗真正花费时间的是战前的派兵布阵，到决战的时候几乎都是一笔带过了，甚至就不会由绝对意义上的决战。在确定了日期赌盘之后，长大六天的时间里，刘光世和韩世忠之间那是尔虞我诈，全方位的进行对抗了各种阴招，各种陷阱，各种误导，结果到决战的时候是花费了半刻中，一面白旗就搞定了。
关胜林冲杨志等人最终得知保安军和虎头营的比武是这么一回事后，也全部人昏倒，因为这样的军人让他们很陌生，认为这些年轻一代已经无法被拯救了。
刘光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事实上他觉得他已经足够了解高方平的猥琐了，却最终还是大意，没注意到大魔王手下有个更加没有下限的韩世忠。郓城是块风水宝地，保安军将士在这里看到了灯红酒绿和安泰富足，也在这里扬眉吐气成为英雄。
却因为韩世忠的奸诈，同时也让保安及在这里栽了跟斗，输的精光，盘缠都没了……
早前进京的文报，只是高方平对张叔夜的私下汇报，目下经过上报济州，济州核实后、时文彬对朝廷的正式官版文书于昨日到达了中枢。
事实上早前正式文报到达前，朝廷，乃至民间的八卦众们，已经足够有时间消化郓城的好消息了，也在一定程度上的采用猜测，把高方平神话了不下五次。
“良田增加一千三百三十八亩？”
今日上朝第一时间，张叔夜汇报了济州来的文报，赵佶便惊讶了。
早前皇帝已经高兴过一次，但是这下听到的时候，还是难免要再次欢喜一次，因为皇帝更具早前的消息和铺垫，只认为高方平的粮食稳中有增，钱税继续滚动增加，最大的作为是和水泊反贼展开了一次决战，以很少的战损大破贼兵九百人，杨我皇威。
但是赵佶实在想不到，此番高方平的良田也有增加，并且增加幅度，超过了此前用良田增加造势的王黼。
“果真如此？”赵佶如同个孩子一样的兴奋。
“高方平为人好大喜功，年少轻狂，但时文彬素来稳重谨慎，既是济州上报，该是确有其事。”吏部尚书时彦出列补充道。
最近这阵子，赵佶连谁是时文彬都忘记了，这一听才想起来道：“可是陈留县忠诚殉国的时文涛的哥哥？”
“正是。”张叔夜点头道。
赵佶便频频点头，非常满意。他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总归思维还是偏于传统的，但凡皇帝最喜欢听的就是天下太平，良田增加。比听到粮食丰收和钱税增加还高兴些。哪怕一千多亩数量不多，对整个国朝不算什么，却在赵佶耳里依旧是个大喜的消息。
原则上皇帝真不知道什么是良田，良田又为何会增加，但他越来越相信小高是一个祥瑞了，既然是祥瑞，当然也会伴随一些神奇事件。
张叔夜汇报了这一消息。但不代表老蔡会一直放任炒作，等张叔夜汇报后，蔡京出列打算引导其他话题，让皇帝的心思转移去别处。
但是最无奈的在于，“良田增加”这个概念对皇帝的吸引力太大了。不论明君还是昏君都如此。
于是第一次不给面子，抬手打住了蔡京要说的，说道：“蔡卿的议题，今日权且压下，择机再报，现在朕对良田祥瑞事件很有兴趣，待要问问张卿。”
“陛下！”张克公不服气的走出来道：“良田增加固然是祥瑞，然而一国之朝堂不能只关注一个事件。蔡京虽是奸佞之臣，但是身为宰执于朝上要发言，必有国之要务，陛下不能拒绝宰执汇报。”
赵佶气得脸色发青，恶狠狠的指着张克公道：“你！你……”
却是迟疑了许久，也没能说出有气势的话来，最终赵佶骂道：“把这个老家伙给咱朕……给朕抬出去，抬去他兄长张叔夜的府上关着，等张叔夜回去执行家法！”
众皆愕然。
全部半张着嘴巴，看着当朝大员被侍卫给抬着出去了。
换做其他官员就被罢官了，无奈大宋就这德行，罢免言官的影响不太好。这个老张虽然极其可恶，可他偏偏又不犯什么大错，而蔡京张叔夜等人也没有形成统一的观点罢免御史中丞，于是赵佶只有为此继续郁闷着。
弄走了张克公，赵佶这才道：“张叔夜，朕最为好奇的是，良田增加这样的祥瑞事件为何会形成，这一过程是怎样的？”
张叔夜道：“关于这个问题小高最有心得，和文报一起进京的，还有一篇小高最近新出的《论土地得失、福祸相依》。老臣乃是最先阅读的人，关于这些，小高的解释深入浅出，说的颇有道理。内中无藏私心态，一切都为陛下的江山着想。”
赵佶笑道：“说起藏私呢这很无奈，是我朝的风气，但是朕也知道此点小高做的最好，对朕最是尽心尽力，以往的好东西诸如音乐盒子，自行车，精油皂，这些等等，许多神奇的东西他都没有藏私，贡献给了皇家，又由皇家制造了之后，惠及臣工们。快给朕说说，策论之中小高说了什么，为何叫《土地得失、福祸相依论》？”
张叔夜大略地说道：“高方平在策论中提及，水是生命之源，大地是养育人类的母亲，理论上只要有水源，有土地，就可以种植。但是许多时候人类自身的因素，自然气候的变化，导致了经年累下，水土环境也在随之变化。有因为对土地过度索取，而变得土地肥力下降的。也有大环境诱发水土流失，剩余了大量沙石层，那便无法种植。限于生产力，目下改良土壤的手段非常有限，所以改良土壤的最大推手其实就是水灾。”
“就像吃营养好的饲料后，猪长的便快，猪拉出来的屎依旧营养丰富，可以用于肥料、辅助种植，这便是一个循环。植物也是生命，高方平生命的存在就是养分的存在，所以植物就需要土壤中的各种养分。我汉家乃是农耕民族，世世代代进行农耕，对土地是掠夺和索取，就像一个劳累过度的人士需要偶尔喝口鸡汤补下身子，高方平说其实土地也需要这个过程。那么最好的补充剂其实就是山里的腐质土。在山里不小心掉颗种子，不用人去精耕细作，也能出现一整片的野菜、粮食、或各种植物，便是因为山里的土质。四季的交替，秋天的落叶，一层层含有各种微生物和养分的树叶落在地上，腐化、溃烂融入土壤之中，次年秋天继续，周而复始年复一年，这样就形成了厚厚的腐质土层，那便是最好的土壤。”
“但限于我朝的劳动效力，人力不可能对此多做什么，所以唯有依靠洪水。发大水的时候都是泥水，正是那些最好的溶解了大量腐质土壤元素的泥水，自山上冲刷下来，散步在平原地带，一旦洪水褪去后，那些泥污沉淀的地方便皆是良田。到此，高方平于策论之中把这一现象解释为‘破而后立，福祸相依’。”

第三百零九章 这是辉煌的半年
“什么！”
许多人听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说穿了道理正是如此的简单。
有少数几个人大肆说“高方平小儿信口开河”，但发现了蔡京的严厉眼神后，只得赶紧闭口了。
蔡京并不糊涂，毕竟知过军州，在地方上真不少执政经验。老蔡的确知道，大水过后会导致一些地的品质变好，甚至能让一些不适合耕种的土地变为可耕种田地。只是说，他作为有经验的聪明人发现了这个现象，却没有透过这个现象，去想通本质而已。
加之自古以来，大水自来都是不吉祥的东西，没人愿意用这样的事去做文章、去多想，而少数有心得的人比如王黼，他却会把事实上报却隐瞒本质。原因很简单，王黼觉得这是他的《九阴真经》，凭什么给别人知道。
但凡侠之大者只喜欢把《九阴真经》藏入倚天剑中，而不喜欢上报朝廷。何况王黼乃是奸佞就更不会了。
某种程度上别人没说错，王黼这人真的很聪明很有能力，抛开人品问题，他有这些别人没有的心得，的确可以叫粮食之父，只是说他运气不好的在于遇到了高方平。高方平比他王黼更有心得，并且那家伙一向以脑袋有坑著称，不走寻常路，别人视为生命的秘方，那小子是最喜欢公开的，为此已经有太多人吃过他的亏了。
赵佶听得暗暗称奇，少顷惊呼道：“小高果是神人，竟然能于这些方面有研究，为朕的朝堂解了疑惑。”
顿了顿，赵佶好奇地问道：“若依照他的这般说法，有朝一日若是水泊的水褪去，那便是沃野八百里的天府之地了？”
张叔夜一字一顿的道：“陛下英明，是的，此点上策论中，高方平有过明确论述以及展望，无奈水泊乃天然形成，他言及以目下的生产力而言，对抗此等自然形成的鬼斧神工，无异于蚂蚁搬山。所以他需要大量的时间在水泊调研，思考出详细的方略来，若能有运气、以及其他方面的进度配合，有个二十至二十五年，一旦引走水，他放胆预测那片地产出的粮食，够养活千万人！”
赵佶险些嘴巴都笑歪了，若是能由此多出千万子民来，那的确显得很热闹，很威风，而且赵佶会算最简单的算术，税费由子民提供，同样的朝廷构架子民多了，嘿嘿，那是好多好多的钱财啊。
“太好了，小高不但是朕的祥瑞，更是我国朝的中流砥柱，将来就靠他啦，他办事，朕放心。”赵佶笑道。
“……”
群臣很无语，无奈今日朝堂上的消息太过震撼，许多人的脑子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也没太多这方面的心得，无法发言。
而且这事是一向公正的张叔夜在奏报，他们也不太有把握进行大肆评击，毕竟人家蔡京都低调的在一边闭口了。
想不到高方平胃口竟然有这么大，这么丧心病狂，妄图以人力去谋划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力形成的格局。然而一旦成功，那便是沃野千里的天府之地，妈的到时候被猪肉平二一添做五，贪污个三分之一的良田，便是富甲天下啊。
果然啊，做贪官还是要能力和创意的，否则也只是贪官中的食物链底层。
转眼间，原本沉寂的大殿顿时人声鼎沸，几乎人人都在哇哇哇的抢着说话，一片歌功颂德的声音。
陛下万岁，陛下英明……文成武德，日出东方，法力无边！什么什么的。
这些家伙哪是上朝，简直就是马屁锦标赛。
许多蔡党人士慷慨激昂的强调，真正的祥瑞乃是皇帝，而不是小高那犊子。前些日子皇帝亲自主持求雨，对国家的成就和意义、对往后几十年的意义，是极其重大的，英明神武的，法力无边的。
一些无耻的相公借题发挥，拍完了马屁后。不甘寂寞的陶节夫走出来，轻咳一声道：“既然大家把今次作为一次年中的朝见总结，我枢密院，也由老臣来补充几句。”
接下来，张叔夜和张商英们双眼发黑，陶节夫这个胖子接着刚刚蔡党人士的马屁喊了两句英明神武后，开始说今年半年以来，天下的反贼啊、土匪啊什么的，一些数字乃是老生常谈。
以往这方面枢密院是很少发言的，因为天下的名将们，大多数时候在烤芋头而不是剿匪。妈的陶节夫也不敢轻易下令剿匪啊，万一厢军都被土匪杀光了，朝廷不但要赔钱抚恤，地方政府的工程兵苦力也不够用了，那不得被张叔夜给活剥了啊。或者把厢军逼急了，那些棒槌他们真敢杀民冒充土匪。
然而这次，陶节夫也勉强的把两次振奋人心的剿匪战役拿出来说了。
是的大宋没有惊喜，今年半年以来，天下将军们手里两次拿得出手的剿匪战役，都出自永乐军。乃是高方平这个酷吏督军之下完成的，一次是老常上报的二龙山，一次便是前些日子的郓城攻防战。两次都极其亮眼，以极其不科学的战损解决了问题。
汇报完了高方平的两次战役，陶节夫补充道：“小高总体来说脑壳有坑，证据就是当初用地瓜攻击老臣，我都没有惹过他。然而，他也有些才能，带兵上还行，中规中矩，虽然也有不少滥用军伍的前科，然而总体上在我枢密院的关心、过问、把关之下，没有出现大的乱子，也算是交出了及格答卷。老臣以为，这半年来，乃是大宋辉煌的半年，陛下仁德勇武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大宋，老臣和张叔夜，在陛下的带领指示下，正在把大宋的兵事，一步一步的朝良性方面引导。老臣也制定了枢密院的三年计划，打算打造一只梦幻级的重骑——正是高方平的永乐军，将在骁勇善战的高方平率领之下，成为国朝为难时刻的中流砥柱。”
赵佶最喜欢别人这么说了，高兴的大力点头。
要是张克公在的话，老陶铁定被骂死掉。然而那个老张不在，就没人骂他了。
张叔夜听闻后一阵头疼，觉得陶节夫太无耻了。可无奈的在于，老陶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个胖子的发言风格有满满的奸臣风范、以及佞臣技巧，然而他的确在说事实，这半年以来，军事能上得了台面的事，还都是高方平那头丧心病狂的小鲨鱼做的。
陶节夫说他小子脑袋有坑，也是证据相对充分的，当初用地瓜攻击得胜回朝的帅臣也不说了。前些日子他一言不合就出兵曾头市，杀了三个女真人，而且恶人先告状，怂恿时文彬先一步弹劾马政。马政那叫躺着中箭，稀里糊涂之下就被小高整得死去活来。
张叔夜和陶节夫两位军相，当时都还在磋商着不能在发生这样的事，想着怎么限制永乐军的戾气，却是还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就遇到了水灾，形势千钧一发。然后那犊子就有这样的运气，最终稳住了郓城。
妈的稳住也就不说了，正式文书到达的时候，居然还有良田增加一千多亩的福利？
那小子运气真的叫逆天。这次郓城水患没有真正的成灾，但毕竟是粮食还是有影响的，减产原本是个可以接受的板上钉钉的事。可他小子偏偏因为运气，今年在他的政策领头下，种植大豆。士绅手里的地，也有一部分跟着高方平赌大豆。
大豆最是耐水也最需要水分，可以说这场并不成灾的水对大豆是增产的，对稻米有一定的影响，却因救治及时也影响不大，所以郓城方面，大豆和稻米综合起来拉扯下，虽然增加的不多，然而在水灾的概念下，这小子郓城的总粮食，的确是增产了。
是的，现在就是形成了这样的局面，除了用运气，张叔夜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他。
在心理YY着，眼见在陶节夫相爷的马屁下，赵佶的喜悦和幸福感到达了顶峰。
时机成熟了，张叔夜出列道：“陛下，老臣有一事奏报。”
赵佶笑道：“朕心情好着呢，张卿有话，快些说来。”
张叔夜道：“眼看进入八月天，礼部省试将要开考，此举对于国朝，对于读书人的意义极其重大，十年寒窗苦读、满胸才华一心报国的士字们、将会一展所长，高方平列为开封府子民、亦是老臣的门生，自也是今次的重点关注考生之一。”
赵佶笑道：“这是好事啊，听闻小高也会赴考，朕就放心了，等考起了，朕升他的官。”
蔡京立即觉得不妙。
张叔夜接着飞快地说道：“然而事与愿违，如今高方平身为郓城父母官，郓城百废待兴，水泊反贼在旁虎视眈眈，他也正忙于制定三年计划，调研周边，以便整理出治理水泊演变良田的经国方略，所以此番，才华横溢满腹经纶，苦读十二年的高方平无法抽身，注定要对这个今生他重要的时刻失之交臂。”
许多人闻之昏倒，妈的高方平那叫苦读十二年？貌似他花花太岁是在京师干了十二年的坏事吧？

第三百一十章 今科同进士登第
赵佶一听便摇头道：“那怎么行，今次的省试一旦错过，便也失去了后年殿试会考资格，小高无论如何要来参考，朕是很看好他的。”
“郓城几万人等着吃饭，水泊虽然此番大败，但造反之心不死，在政务立场、军事立场上，高方平这个陛下您钦点的守臣，绝对不能随意离开。”张叔夜决绝的摇头道。
“那如何是好？”赵佶很往昔地说道。
张叔夜道：“我朝以往，对不方便参考的、有特殊用处和贡献的流内官员、给予锁厅试的恩典资格，虽未在陛下年号内开过例，但老臣以为可于这特殊时期，对高方平开这个特例。”
所谓的锁厅试就是开小灶，理论上科举的最后一趟殿试主考是皇帝，吏部礼部国子监参与的会考。但正如张叔夜说的，会有一些在任的官员也要参加考，但政务为重无法走这个流程时，而那个人都被特别看重、或是对朝廷有特殊用处的，就要给予优待。由皇帝开锁厅试。
然而老张知道那孙子肯定也考不起，于是进一步地说道：“可即便是锁厅试小高还是走不开，水泊妖人造反之心不死，不可不防。总不能让陛下去郓城监考。所以老臣不情之请，请陛下此番直接赐高方平同进士出身。就把他以往的言论，政绩，政策，以及此番郓城的大功，加之《论土地得失、福祸相依》视为他的天然考卷。”
经过一步一步的铺垫，张叔夜总算提出了这个要求。
老张也无奈啊，当时答应了猪肉平要帮忙，但是和张商英等人研究之后，他们一致认为，猪肉平考个蛋，八百年也考不起。然而放纵他小子混进去作弊的话，那太坑了，不但有辱两个老张的名节和节操，此外还有相当大的政治风险，因为蔡党肯定会关注，一旦殿试作弊被抓了，猪肉平的仕途也完了。他就是不考进士，虽然不能拜相但也可以有大作为，但殿试作弊如果赌输了，连他老爹高俅，也都要被蔡京往死里整。
所以经过两个老张的研究，干脆耍流氓，直接对皇帝将军，提要求，还来的爽快些。
“这怎么行，这有为祖宗规矩！也还没有先例。”何执中当即出列反驳道。
张商英似是早有准备的出列道：“这怎么他就不行，陛下若觉得适合，便是开了先例。”
“难道要用你那半吊子学问，和老夫理论理论？”何执中大声道。
“傻子。”张商英白他一眼，把何执中险些气死了。
不等何执中咆哮，张商英转身对赵佶道：“陛下，老臣支持张中书看法，科举科举，学的是科，举的是位。最终的目的是为陛下选新一代精英，收拢人才用于治国理政。一切的经义，典故，词赋，德、行，等等的考教，只为检阅他们的能力。而这些过程老臣以为，高方平已经用实际行动做到了。何左丞所谓的祖宗规矩，其实祖宗的规矩、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学问和德行。以老臣观止，高方平当然有毛病，然而满朝臣工谁没有？论学问，他无数面世的策论，词赋，以及故事话本，老臣就以我张商英的名誉作保他是学问人。论德和行，天子脚下的汴京，孩子死亡率大幅下降，怀孕的妇女稳步增加，已然可以展望将来的繁荣，被治愈的小儿咳嗽越来越多。这便是他的德和行，足以弥补其他的缺点。此番进京的《论土地得失、福祸相依》，若老臣是主考，必然评至魁首，国之重器。”
顿了顿，张商英再道：“不是说咱们要废弃祖宗规矩不考。而是情况特殊，小高他已有作为，以他之才华必然考起的情况下，政务为重，特事特半，建议允许免考通过。”
“张商英你这奸贼，休要信口雌黄，你怎么知道他必然考起？”何执中愤怒的咆哮道。
张商英仰着头道：“他有《永遇乐》，有《怒发冲冠》，有《西游记》，有政绩，有饲料，有《论跨过三岁口即是正义》，《论黄金一代》，《论为政者良心》，《论货币与钱庄》，《论粮食与各类肉种的转换效力》等等不细数了。我张商英要问，若是他小高考不起，你何执中是如何考起的？若是他小高考不起，目下朝廷之上除了陛下和我张商英外，谁能考起？”
“……”
许多人明知道张商英这厮在这里流氓逻辑带节奏，想把他拖下去打死。可是无奈，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何况根据小高那出人意料的经常神奇反转，老实说目下在场的人，虽然有那么一些知道高方平不学无术绝对考不起，但他们也总觉得小高就是来参考也会过关的。
赵佶原本就想这么干的，今天正在兴头上，小高也的确有大功，而且张商英也已经给皇帝找到了许多理由，于是赵佶便拍手笑道：“就这么定了，鉴于水泊形势特殊，小高无法离开驻地赴考，为选拔精英治国、不埋没人才计，朕特赐高方平免考、今科同进士登第。”
皇帝想这么干、张商英这个文字大流氓又找到了理由，张叔夜一律推荐。加之此番高方平声势太大，政绩突出，形势进行到此一切显得顺理成章，再无反对理由，于是蔡京叹息一声，不在唱反调，微微低头躬身，意思是“老臣遵旨”。
张克公才嚎叫着请出去关小黑屋呢，这个时候最好别乱来。蔡京也相当于在无关痛痒的时候滥用了机会，其实上次若是任由陛下封童贯为开府仪同三司又能怎样？目下看来，压制童贯远没有压制高方平重要了。可惜老蔡的抗旨机会，被浪费在童贯那个废物身上，真正该用的时候没有了。
是的天地之间，什么东西的是会用光的，包括人品、以及洪荒之力。
大宋的宰相当然可以抗旨，但是可抗旨的次数，当然和声望、能力等综合因素息息相关。早前在童贯事件上抗旨，得罪皇帝和皇帝的宠臣。目下间隔的时间不久，倘若再次得罪皇帝以及更得宠的人，形势真的极其不妙。
蔡京给皇帝的感觉是温文尔雅、老成持重之人，上次已经让赵佶不高兴，所以这次万万不敢了。这是人性的奇妙之处，要是老蔡给人的印象如同高方平一样是个问题人物，被认为性格冲动，行为幼稚，脑子有坑的话，那么这种人犯错的时候其实更容易得到原谅。这是期望值的不同。可惜老擦不是这种面目示人的，更不是以这种风格拜相的，这注定了他作为和号召力，和王安石简直不能相比，差的不是三个档次那么少……
京师的气氛又恢复了和谐，有点乌云散尽的意味。
蔡京有个最大的好处，他是一个性格成熟的厚脸皮，没节操，他能容许失败，失败后会翻开新的一页，而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怀着瑕疵必报的心思钻牛角尖。
围绕高方平和王黼之争，竟是掀开了如此大的声势，现今高方平的一切被定调为功劳，获得了大宋最为荣耀的一种封赏，对此别人怎么想蔡京不知道，但他是接受了，并且打算反过这一页，重新开始。
加赐高方平同进士出生的事定调了，但是这个文书怎么执笔，成为了目下蔡京最为头疼的事，要是写的太圆满，则太过凸显了高方平光辉的形象，而写的不圆满，就显得皇帝耍性子乱来，毕竟是赐人同进士出生，要是写的理由不足，那当然就成为了朝廷的笑话，玷污皇帝的圣明，玷污进士这个词的血统。
所以蔡京从文以来，第一次出现了咬着笔杆子，不知从何下笔的尴尬境地。这个消息传出去后，在一些圈子传为美谈，然而在论坛，张商英喷蔡京为“文采不行”，“提笔不识字”等等……
史文恭因为回京述职，后又等着新一批的精钢锁子甲，无缘于郓城发生的两大战役。
此番他的任务终于圆满，带着又一批的几十套锁子甲回到郓城。
目下打造完毕的精钢锁子甲已经有两百多套，够一个营换装为高方平设想中的精锐重骑。
对此，也没人去争夺第一批装备，因为根本不用想，因高方平和梁红玉的缘故，最先换装的自然是虎头营。
与此同时，史文恭也带来了朝廷的正式文书：加赐高方平同进士出生。
“高方平其人，自幼聪明伶俐，好学刻苦，贤德之处为圣心所体察……”
看到文书这第一段的时候，你妹的，高方平有些不来气，不知道蔡京专门这么写，是不是在讽刺还是什么？高衙内要算是自幼聪明伶俐刻苦贤德的话，那真就变成一个笑话了。
甩甩头，过滤老蔡的一些官面废话后，继续观看：“高方平于汴京制造饲料，解我百姓之腹苦。研制咳嗽丸，治疗小儿百日咳。更有千古神奇的‘剃毛之术’，惠及妇女……”
看到这里高方平一口老茶忍不住，喷了出来在文书之上，弄湿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挂在月亮上的金腰带
老蔡这是诚心要让我猪肉平沦为笑柄了，我那是卫生条例的一个部分吧，光伟正大的东西，然而蔡京竟然在朝廷的官面文书中，用词千古神奇剃毛术这等戏讽刺之词。
“蔡相公文采不行，提笔不识字。鉴定完毕。”阅读到这里尴尬之际，高方平给予了评价。
“相公威武霸气。”周围的一群马屁精又开始大喊了。
继续观看文书：“前有壮举无数，此番于郓城任上大破贼兵七百众，朝廷诸公皆认可此乃我朝为数不多的军事大捷……”
高方平昏死在地，看起来老蔡的大嘲讽术一开，我小高的进士出身自此有点蒙羞的感觉了。妈的若是只写“于郓城大破贼兵”便是光环了，老蔡写“大破贼兵七百”，然后说乃是为数不多的军事大捷，他这是在把高方平往死里坑，这得让但凡打过胜战的帅臣有多恨高方平呢？
高方平黑着脸，继续看文书：“再有关于《论土地得失、祸福相依》之说，剖析自然过程，此功在社稷，利于千秋，当为执政官吏效仿学习。朝廷于陛下立场、为天下民生、才尽其用计，授予高方平今科免考，同进士登第。”
到此这封牛逼的文书算是完了，再看看格式，还有皇帝签押，以及宰相蔡京的签押。这是一封圣旨。
从这封圣旨中，高方平读到了一些担忧，皇帝太过托大，依旧太信任蔡京了，以至于蔡京起草后皇帝看也不看就签押了。此点高方平是可以肯定的，赵佶肯定没看内容，否则其他方面皇帝容易被忽悠，言辞上不至于，他要是看了，当然知道蔡京在开大嘲讽术，那便会让蔡京修改。
然而没办法，赵佶就这德行。他之所以被列为一个大昏君，就是因为这些方面的错误太多，太过信任别人而找不到问题所在。历史上，他身边的大奸贼如此之多，诸如梁师成这些奸贼甚至敢假传圣旨，就是因为赵佶的这些脾气个性。
其余的没有了，除了同进士登第外，高方平没有获得新的官职，应该是老蔡在搞鬼。这次他们在文书上给的用词是：“今科免考，特赐同进士登第”。意思也就是说，现在高方平还不是进士，今科，那要到后年的时候才考。
免考，意思就是后年殿试高方平不用去考了。同进士登第，那是在说，得等后年的李纲时静杰他们考了之后，东华门张榜的时候，会有高方平的名字，那时，才有这个传说中的金腰带。
赵佶作为皇帝，他这么说只是一种俗称的习惯用语，也或许是一时口误，他本身绝对不是要压制小高、等后年才给小高进士身份的意思，但是既然皇帝这么一说了，又因为君无戏言，蔡京一旦咬住此点，哪怕皇帝不是这个意思，但他老蔡就是要这么下达朝廷文书，那是谁也拿老蔡没有办法的。
高方平暗暗叹息一声，坏事啊，要是这事皇帝别口误，现在就直接获得同进士出身的话，今年底再来个大功，明年初的大朝见一总结，张叔夜分分钟就可以把握小高推到知州的位置上了。可惜了。
当然了，高方平目下已经从六品了，倘若在升，很快就可以换官袍，俗称“脱绿”，也就是说，到一定的品序就不是绿色官袍了。
在官场，绿色官袍的确是有些没面子的讽刺感觉，很可能那些猥琐人士乐意多看高方平“绿”几年再说。但是这个也急不来，绿就绿了，反正现在基本上头上就没有天花板了，苦熬个几年资历，若是不被他们整倒，迟早是大红袍加身的。
梁红玉的官还是比高方平大，今次已经升到了正六品昭武校尉。
在京城最早的传言之中，高方平就是个神，无所不能的神，全部的事都是高方平做的，全部的功劳都是高方平的。但是正式官版文报进京，高方平和时文彬也基本陈述了实情，据实上报了每个人的作用。
原则上张叔夜对梁红玉小萝莉没多感冒，所以如常对待，但是架不住高俅老爹喜欢小虎头啊，于是高俅专门把梁红玉的事说给陛下听，赵佶也最是喜欢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小萝莉，评价为神童，于是金口一开，便给小萝莉升了官位。
刘光世于郓城攻防战一役立下大功，进官一级，但职司不变，依旧任职保安军麾下的营指挥使。
史文恭林冲杨志关胜等人全部有功，皆进官一级，鲁达因为是贼配军的身份，不能获得官位，但是继续待罪立功，被高方平委任为营指挥使。
这次高方平系的人马皆大欢喜。
对于郓城的主簿和县尉而言，这次是他们一生之中最为重要的意外之喜。
这两个棒槌，稀里糊涂的跟着进官一级，为文官系列正九品。
林冲史文恭刘光世等人进官不稀奇，他们是高方平的嫡系，而且武官进级不难，不用皇帝甚至不用宰相批准，可说，目下就算不得宠的种师道，手里都会有几分空白的告身，填写上名就可以拿去卖官了。
但是文官系列的晋级尤其难。特别是主簿王勤飞、县尉曾世成这样的本地土著，没有势力没有进士金腰带，因某种契机进入了官员系列，通常来说终身都不会再升一级。事实上就算他们有功，也没有任何的知县会给他们这样的人报功，这几乎是俗成的规矩了。这也是中央特派官员和地方豪强派官员中的摩擦、以及利益的划分。
所以在这样俗成的潜规则下面，一个中央官员来上任的初期，通常都是比较难的，很难掌握住和地方豪强派官吏间的利益平衡点。
这些弊端造成了类似王勤飞和曾世成这样的地方官员破罐子破摔、不做事专门扯台的风气成为的大宋的一个弊端。原因是他们有了金饭碗动不了，而又升迁无望，他们吃饱撑了给你中央官员面子，吹捧老爷？他们不会，只会扯台，反正扯了也没什么大的代价。相反做事做再多也没有什么实惠和功劳。
然而这次这两孙子笑疯了，开香堂感谢上苍，感谢祖宗。作为两条几十年不知升官是什么滋味的坐塘鱼，他们居然在跟着大魔王的时候升官了。
这让他们的心思热络了起来，感觉大魔王虽然难以伺候，却也有了往后的一线希望。
不但这两货，就连那个被高方平“放假”的县丞赵思东，那货也不知道目下什么地方醉生梦死，然而他也是郓城的在册官员，这次也一起进官两级，乃是从八品系列。这货之所以进官两级，就是体制的锅了，因为他是正二八经的末科进士出生，中央来的官员。
当时写给济州的报功文书之上，高方平忘记了郓城有个依旧在领取俸禄的赵思东，所以没写。于是不合格，被时文彬发还重写，要求必须有赵思东的名字，小赵他依旧是郓城的在册官员，既然报王勤飞和曾世成的功劳，也必须有赵思东。
“你继续放他的假没问题，但是该给的得给人家，他识大体顾大局，当时没留下来给你高方平添乱，不拖后腿，主动让出权利离开，那么套用你高方平的理论不添乱就是功劳，就不能薄待赵思东，否则我济州不认可。”
是的，老时给高方平的要求就是这样的。
于是怀着无比的郁闷，主簿王勤飞重新起草文书，添加了赵思东的功劳。王勤飞瞎掰的本领基本和张商英有一拼，还会声会色的描写了一段赵思东在堤坝指挥抗灾的场面，然后就是高方平签押，上交济州，时文彬看后大为高兴，于是批了，签押之后直接以济州名誉转发中枢。
其后，高方平有过召回赵思东的打算，因为如今高方平在郓城威严日浓，也基本结束了和王勤飞曾世成的斗智斗勇，可以开始调教赵思东了。
然而让小赵回来的提议，县尉曾世成和主簿王勤飞说死不干。
县尉说，那就是个读书把脑子读坏了的棒槌书生，没有他在郓城才安稳。
王勤飞说：让那孙子继续放假，别来添乱，大不了他的俸禄老朽支付云云。
高方平无可无不可，也就没有多说了。之后主簿王勤飞以县衙的名誉写信给赵思东，责令小赵继续放假，若不来添乱，除了官俸，县衙的额外福利可以拿双份，若是回来添乱那后果很严重……

第三百一十二章 朱仝和雷横
有消息传来，老相爷曾布去世了。赵佶下诏追号为观文殿大学士。
老曾的一声颇有传奇色彩，作为也还是有些的。做过军相（枢密使），也做过政府次相（尚书右仆射）。当时和蔡京同朝执政，但是被蔡京整的太惨了，一贬在贬，栽赃各种罪名给老曾，他的儿女也经常被蔡京授意蔡党官员请去喝茶，整的死去活来。
这种有政治主张，最终又被蔡京这种权相整倒的人，可以说如果不是在北宋，那真会全家死绝的。然而现在，老曾也算得到了善终。
严格来说赵佶登基，曾布是有功的。当年哲宗驾崩，太皇太后召宰臣们商议继承人，章惇主张立简王和申王，太皇太后想立端王，然后曾布、以及那个前些日子被一脚提出京城的邓洵武很机智的说太皇太后圣明，于是端王赵佶就登基了。
郓城县尉曾世成就是老相爷曾布的亲戚。
这个姓在郓城还是有点牛逼的，所以当年女真商人迁来郓城，入籍时要改名字，之后送了钱给曾家。曾世成家老太爷便赐那个女真蛮子姓曾了。
估计送的钱还不少，于是依托曾布的关系、加上有养马天赋，曾头市还和朝廷达上了线，属于挂靠马政司这个中央企事业的民间资本，获得了迅速的膨胀。所以王勤飞一直都在说，曾头市的蛮子和县尉有交情。王勤飞老头坏啊，这么说既是实情，也是对县尉曾世成的一种嘲讽。
但后来曾家也失势了，曾弄的翅膀也硬了，便不在给曾世成这个县尉面子了。
这些原本都不关高方平的事，然而，昨日京师有书信来，是皇后娘的亲笔信，专门给高方平说老相爷曾弄辞世的消息，说他对皇家有恩，必须给予该有的尊严和尊敬，让高方平在郓城为其默哀。
我@#。
接到书信的时候，高方平郁闷外加眼冒金星，什么跟什么嘛，搞得我和他老曾很熟似的？
然而想来，皇后娘是个直性子，想到就做，想到就说。加上信中的一些言辞，高方平看出来了，皇后娘看中了我小高，不但是当做自己人，还要当做她儿子赵桓的老师来对待了。
也只有皇后娘这样看待小高，才需要小高给那个不认识、甚至就想不起来的曾布去默哀三分钟啊。
因为皇后娘比赵佶还念旧，曾弄对他们两口子，当然是有恩的。
县尉曾世成一直没弄懂，为什么皇后娘会专门来信让大魔王为自己的二爷爷曾布默哀？然而他不需要弄懂，以他曾世成的机智，自然会借助此机会大肆炒作显摆，甚至在郓城以他们这系曾家的名誉，给老相爷曾布来了一次类似追悼会的聚会。大摆筵席，还亲高方平亲自去主持。
既然大魔王都简直支持人了，曾头市的曾弄鼻子大了压着嘴巴，谁让他要姓曾，于是也得来赴宴，还送了一大笔彩礼。
付群伦在济州弹劾高方平和曾世成，说他们利用“老相爷曾布的去世的概率”大肆捞钱、收取彩礼云云，搞的时文彬非常尴尬。付群伦不告状便也罢了，时文彬可以装作不知道，而今却知道了，所以时文彬拉不下面子来，既然这样还是要表示一下，于是时文彬也只得勉为其难的来了一趟郓城赴宴，照样送五十贯钱的礼。
最终这次赚了不少钱，宴会结束之后盘点得银钱两万贯，曾世成很大方的分了一万给高方平。
此举被王勤飞和付群伦一起评论为：一群混蛋，丧心病狂的官僚流氓，贪官污吏……
小高以往的作为还勉强有些争议，但这次联合曾世成赚死人钱，名声就相当的糟糕了，叫他大魔王已经不能满足大家的发泄心思，更具《西游记》的故事，燕小乙率先带节奏叫他牛魔王。其后人们发现，还是叫他猪魔王更加适合。
最近县衙的闹剧还不止如此。
县尉曾世成最近比较喜欢和富安来往，以往来说曾世成看不上结交富安这样的流氓，表面上客气，也只是给高方平的嫡系面子而已。
然而现在，曾家值得骄傲的、那个一直被皇后娘视为恩人的曾布去世了，曾世成也只得放低了心态，低调起来。加之富安这厮坏处一堆，优点却是心思不多相对讲意义，为人也不小气。再加上，富安这个奸贼逢人便说他是名相富弼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的侄子、的侄子家的三公爹的孙子什么的扯了一通，于是富安就拥有了身份光环的加成，曾世成便和富安结拜为了异性兄弟。
其实富安也不全是瞎编，他还拥有一本族谱作为证据，找梁红玉帮他画了一个相对科学又一目了然的血缘图出来，逢人便显摆一番，看似他真的能和名相富弼扯上关系。而这个时代，血缘血统还真是一种光环，拥有社交场合的神秘加成。
以往富安这孙子脸皮也没有厚到如此丧心病狂，偶尔还是知道害羞的，所以他即便是富弼的后人，也不敢随便对人说的，而现在这家伙勉强也算是脱胎换骨了，尽管没有官职在身，但他认为跟着小高相公，就是一个对国朝有用的人。
当然富安的优点还是相当突出的，怎么选择手下，富安有他的一套心得。前些日子县尉手下的几个警务大队长（都头），因收取消毒费被小高相公当做典型捉去杀了。然后曾世成最近就有些抓打不开，现在什么案子，包括请人喝茶都要曾世成去指挥。这大量当误了曾世成喝茶斗鸟、管理青楼、视察私家猪场的时间，于是他急于招聘两个正式公务员来做警务大队长。
富安便说“吾有一计可管好郓城，建议启用武功高强的流氓，加以一定调教，配合许诺好处激发荣耀感，就能成为称职的都头”。
观点和曾世成不谋而合，两人相互引为知己。
结果富安把早就观察了一阵子、看中的两个郓城流氓——朱仝和雷横，给推荐进入县衙。
其实是看他们二人武艺高强，算是骨骼精奇的可造之才，介绍一份工作给他们，他们承诺给富安一些“中介费”。
说起来早先整治郓城流氓的战役之中，因为朱仝和雷横武艺不弱，曾经两次都把富安和富安的手下打成猪头，结果瑕疵必报的富安去永乐军约人，韩世忠小牛皋等兵痞便脱下军装，冲上门去教朱仝和雷横做人了，于是算是不打不相识，最终熟了起来。
目下大宋执行的不是王安石政策，还是旧的差役法在生效。旧法中，差人都是抓壮丁，从老百姓当中找人轮流坐庄，然后不给工钱，算是服役。
当然了，抓壮丁去当兵那就是苦差炮灰，但在县衙做“警察”，那相反就是美差。然而不但耽搁了老百姓自己的营生，还显得差人非常不专业，不专业也就不说了，人性有时候就没有惊喜的地方，本着机不可失的观念，都要在坐庄的时候多捞取一些好处，这就是大宋吏治崩坏，官员相对有素质不过吏却非常黑暗的原因。
又因为是服役，真正单纯的老百姓通常被弄去服劳役，但美差通常就被权贵王勤飞们所垄断，纷纷安排自己的家丁狗腿轮流来县衙坐庄，便形成了从上到下，士绅阶级几乎一手遮天的局面，这就是以往多任父母官政令出不了县衙的缘故。
中央来到的特派员知县老爷，许多时候虽然掌握了绝对司法权，但是通常抓谁不抓，那真要看曾世成脸色。曾世成这个公安兼城管局长不点头，那就会形成满城的晁盖阮小七在招摇过市，而时文彬却没有办法的尴尬局面。
严格来说宋江是个有双重属性的流氓。他和时文彬关系很好，同时他相当的会利用资源，在他和时文彬治不了晁盖吴用等人的时候，宋江便不会钻牛角尖，相反他选择和那些人搞好关系，结交朋友，明里暗里的在喝酒的时候，让他们“悠着些”，多少给官府一些面子，以便可以维系下去。
于是就这样，形成了早期的郓城吏治大环境，饿不死，相互拉扯着过日子。
这一切的局面，在高方平这个酷吏带永乐军驾临郓城之后，正式被宣告了终结。
不可否认当兵的也是土匪流氓，却是相对有节操的一群。韩世忠在内的这些人渣，其实真没有少欺负老百姓。唯一能够被原谅的在于，他们好歹有些下限。他们赶走了阮小七们之后，老百姓一样被剥削，之所以现在也有许多人拍手叫好，那是因为他们拿的没有阮小七和王勤飞们多，就是这么简单的算术题，一加一减就可以得出结论来。
话说，目下虽然大环境是旧差役法，差人是抓壮丁，不过治安都头却是正式的“吏”的编制，乃是长久的一个存在，通常一旦委任之后，没大错的情况下，就不会轻易的动了。就是这个原因，曾世成不敢轻易的乱找人，高方平也不轻易的乱批准，于是，几个都头的职位，空置到了现在……

第三百一十三章 精神的传承、军队血统
“相公，这是县尉曾世成推荐新都头的文报，这需要您的签押委任。”有县衙的押司，拿着曾世成的文书来找高方平签字认可。
是的，总体上高方平一般不过问细务了，执政的人主要就是王勤飞和曾世成，高方平的角色有点类似后世的县委书记，只捏住重大的财权、人事权、以及司法审判权，制定郓城往后的大方向。这样的分工，也类似朝廷上的蔡京和张叔夜，就是“宰”和“执”的区别。
宰执合一听着当然威猛，然而高方平这么奸诈偷懒的人，可不喜欢随时随地累的和毛驴一样。
一边喝着茶，打算看看这次要来做都头的又是谁家的狗腿子。往前就送过几次文报了，却是基本都是老曾和老王家的嫡系，所以都被高方平把文报撕了，一直不任命。
这一次一看，高方平一口水喷了出来，愕然道：“朱仝雷横？他们现在才出场？也是……我读过的书本之中，距离梁山起事的时间还早，燕小乙都还算个少年呢，还可以调教过来。”
梁红英在身边好奇的道：“相公难道认识此二人？”
“听说过……”高方平正在摸着下巴思考。
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靠，高方平多想有些胡须，可以如同那些老文人一般捻着胡须装逼，然而现在却只有摸下巴来代替。
富安这事上有小算盘，于是抱拳进言道：“相公，此二人武艺高强，虽然以往口碑不算太好，但也还有得救。这个叫朱仝的，也算是郓城的富户，为人相对豪爽，算不上为富不仁。至于雷横那小子固然欠扁了些，然而他已经被我教做人过几次了，现在比以前乖多了，他们这样的人，又不是县尉和主簿的人，有手段有势力，有江湖经验，若是用的好，对郓城也是有良好带头作用的。”
高方平道：“废话，此点我当然知道，你这失足青年大流氓，不就是被我这样拯救的吗？”
“是是，衙内文成武德，制霸宇内，所向无敌。”富安最近的马屁词语略有更改。
高方平便笑得如同个番茄一样。
笑停之后，掐着富安的脖子使劲的摇晃：“杀才，这次你收了他们多少介绍费？”
富安马上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哭诉道：“果然呐，衙内英明神武，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小的的确拿了些钱，然而推荐这两棒槌，主要是本着给衙内选拔人才的原因，他们不但熟悉各种江湖把戏，也在特定的圈子里拥有影响力，只要略加好处，他们一效忠，更能管理好郓城，他们办法多着呢。”
高方平想了想道：“听说雷横号称插翅虎，难道这孙子会飞，要不让他来飞给我看看？”
富安很忠勇的造型说道：“的确，圈子里都这样叫他，乃是因为他轻功了得，能一越飞过八丈宽的悬崖峭壁……”
“胡扯！”梁红玉不服气的呵斥道：“哪有这么神奇，轻功能高过我？我也只能跳出两丈，为何他可以八丈，我梁红英要找机会领教领教。”
富安很腹黑的觉得，等我收了他们的尾款后，梁奶奶您在去把他们打死就可以啦。
高方平也不懂这个时代的轻功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梁红英这么说，高方平便相信了，雷横肯定没有这种能力的。
想了一下，书中似乎说他乃是铁匠出生。那么估计所谓的插翅虎、飞檐走壁的能力，应该是他雷横应用了一些他自己发明的小器械辅助，应该有点类似于后世的特种部队突袭的装备那些辅助装备。
思前想后，总体上高方平也不讨厌这俩家伙，朱仝其实是个相对不错的人，唯一就是交友不慎被坑害了而已。至于雷横，戾气略重，却总体也问题不大，属于冲动了些，而且他现在还不是公务员，也还没有杀秀英。招聘进来榨干他的秘方，兴许要打造神虎卫钻天虎特遣队的飞檐走壁的装备和技巧，就要落在雷横的身上了。
否则，高方平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心得，在后世也基本是个军盲，不懂这些的。
“好，这两个人，被我委任了。”
想定，高方平拿过文报来大笔一挥，签押了。
却是马上又指着富安的鼻子道：“有几个要点，你推荐的人，你拿了钱。你不是官，我不想说你拿钱不对，但是拿钱通常就要做事，这是理，所以你要上心，对这两个流氓必须多多的加以引导。你是最早跟我的人，了解我几乎所有的东西，知道我的风格。记住，要是他们犯了大错，你富安一起遭罪。”
“这个简单，请他们喝酒的时候，小的一定多加警告便是了。”富安点头说道。
“单是警告还不行，要反复的进行政治学习，经常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记住，意识形态的明确，比什么都重要。不懂不要紧，就像我当时反复的念口号给你听，你也要反复的念给他们听，反复的让他们自己念，要根深蒂固地、义无反顾地、坚决拥护大皇帝陛下和我猪肉平的领导，维护郓城的长治久安。要一心把经济建设和人口建设搞上去，这样一来，将来我剥削的基数和绝对值，才能更多，皇帝的江山才能更稳，懂了不？”
“……”富安和梁红玉面面相视了起来。
“现在我委任你成为县衙差人马步队的政治委员，原则上你不是官，不许干涉业务，却要坚定不移的传达我高方平的主张和理念，当做一项神圣的事业，去坚定不移的执行和建设。”高方平道。
富安苦着脸道：“我是个流氓，这辈子没想过要做官，然而多了个差事，有没有额外的奖金福利啊？”
“没有，相反你加入了我猪肉党，原则上每月倒给我一百文钱的党费。”高方平很奸诈额样子摸着下巴道。
“啊？”富安彻底傻眼了。
“怎么难道你要退党？”高方平嘿嘿笑道。
这虽然很玄幻，然而富安再蠢也知道，不交这些钱就属于脑子进水了，于是被迫答应了，成为了县衙马步弓手的“政治委员”……
接下来郓城风云忽变，县衙密集的出文告。
朱仝，被高方平委任为郓城弓手马军都头，负责城外事宜。雷横，被高方平委任为郓城弓手步军都头，负责城内事宜。
另，县衙又有文告发出，即日起，解除郓城危急状态，取消军管，还吏治于县衙。原则上，永乐军不再介入治安和刑事问题。永乐军籍人士，严禁任何人、参与任何形式的经商。
原则上若非危急关头，永乐军不再参与郓城治下的生产任务，不再参与禁戒和站岗任务，进入“全训”状态，全部时间用于军事素质的提升，以及政治觉悟的提高。
梁红英不是官，作为高方平的政治委员，进驻永乐军指挥机构，配合史文恭一起，在训练之余每月四天政治学习……
“我们永乐军有些人，以为有了功劳，以为有钱，以为有了铁饭碗，便目空一切，便觉得高人一等，便思维膨胀，便开始了生活作风上的腐化。”
“经商的有了，欺负老百姓的有了，大灾之后收取老百姓消毒费的，也有了。骚扰妇女之不良风气在不断的抬头。这些有毒思想对永乐军的腐害非常严重。永乐军的宗旨和建军思维，不是这样的。当时咱们装备寒碜，两百人三百马起家，如今也算做出了一些成绩，但是汉家江山依旧千疮百孔，各位依旧任重道远。”
“一只军队的建立必然有其信念，并持之以恒，将和士不惜一切代价的去维护，久而久之，那便会成为一种信念，一个传统，以及灵魂。只要军队番号还在，哪怕人死光了，也还能再聚集起同样的有志之士，出现一样理念的部队，这就是精神的传承，以及军队的血统。”
“你们都是永乐军的元老和功臣，我高方平是讲义气的人，我亏待别人也不想亏待你们，我也舍不得你们这些有功之人不明不白的死在我的手里。但是永乐军的血统，便是我高方平的核心利益、不容动摇和触犯。你们都知道我的脾气，为了维持永乐军的血统和宗旨，我不惜有天杀光全体腐化了的永乐军、重新组建。我不希望发生这些，不希望走到那步。那么只有两条路，你们迁就我，我迁就你们，各位，你们怎么选择？”
此番校场之上，高方平亲自来讲政治课了。
“简单，听话，勇往直前！”这些家伙们又纷纷举着手喊口号了。
“好，你们简单我也就不复杂。永乐军的血统和本官利益不会让步，现在觉得严酷，觉得永乐军没前途，觉得利益受损的人，趁尚未犯死罪，我允许你们离开发还秘籍。永乐军财政出钱，买断你们的军功和军龄，错过了这个机会，接受了永乐军的血统和信仰的，将来若有违反，就是背信弃义，你们知道我看着文弱，但我杀人是不会手软的。”顿了顿，高方平背着手道：“要离开的，找梁红玉报名登记，拿钱退役，别不好意思，你们目前依旧是功臣，永乐军的建设，各种军功的建立都有你们的一份功劳，我高方平不欠你们，但你们也不欠我。”

第三百一十四章 真洪荒之力
大头兵们中的大部分当然不愿意走，如今的永乐军已经变为了一种氛围，一个圈子，一种生涯。并不仅仅是当兵吃粮那么单纯了。在这里能够拥有很多以前没有的机会和作为，能够吃好，能够学习各种技能和知识，能够领取到足额的军饷，还经常有些额外福利。
非但如此，家眷军属们也不再低贱，不再困难，有了她们自己的生活圈子和乐园，有了一定的荣耀感，以及使命感。
所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选择了留下。
另外的少数三十人左右，真真实实的选择了拿钱退役。因为他们的的确确有这样那样的一些问题，现在开始，永乐军的内部进行前所未有的严管了，他们的利益受损了。加之目下有了点积蓄，便想去谋求其他的发展了。
这是个皆大欢喜了的结局。走这一步，是高方平有意为之，这样一来维持了同僚之间的义，避免将来把越走越远的他们给含泪斩了，同时也避免了他们留下腐蚀永乐军的血统。
真的是时候要做一次内部的大扫除、思想上的进化和洗练和了。
高方平的确正在为此着急。随着永乐军越来越有钱，立功越来越多，能力和信心越来越强大。所暴露出来的问题，也正在越来越多。郓城民间对永乐军的各方面投诉，呈现持续的上升状态，目下逐渐发展到：一些军士在利用接触民众的机会，起小炉灶，做小生意。
从商人角度他们没错，然而他们是军人不是商人。军队吃皇粮不经商，尽量不接触民事，这样的传统和规矩那是有其道理的，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但是也可以用“血统论”来简单的概括。是的所谓近墨着黑，民间的繁华之中，会有一些腐朽的气息，军人长久和民接触、互动，不被影响是不可能的。
民间可以有千红百魅这不是错，是好事。但军队不能有。军队的唯一属性只能是保家卫国，随时随地做好流血决战的准备。所以不能随意被民间的灯红酒绿腐蚀。要是没有艰苦朴实勇往直前的思维理念，失去了这样的血统，那将来还打个卵的战。
固然有邪道的方式，也可以通过诸如画饼，不断的用好处和利益来刺激军队的狼性，勉强形成凝聚力。但那长久以往绝对是毒瘤，堪比天魔解体。这种思维一旦做大就不堪设想，李自成这个棒槌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样弄丢了刚刚到手的江山。那个时候他的手下已经腐化，当初的农民起义军的血统和宗旨、早就丢了个干干净净。
妈的他血统和宗旨都丢了，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那当然消亡在岁月之中。
就是这样的天地洪荒之力、在冥冥之中主导着，所以天地之间有一些隐性的规矩。比如蔡京是依靠放纵手下拉拢人心拜相的，所以他永远也管不好手下，不能去杀人，因为一杀人也就背弃了他们党派的宗旨和血统。
这就是蔡京和高方平的区别。
朱元璋乃是彻头彻尾的大魔王，事实上除了后世的一个战略伟人外，历史岁月几千年里，基本没有帝王敢像朱元璋一样杀官。一杀准完蛋。那是因为其余帝王就不是做那事的料，他们登基、或者说立国的理念，便决定了他们后面的权利程度，以及可以做什么事。
康熙那个一脸麻子的傻子整天背负着手装逼，不杀大臣导致满朝吏治沦散，汉娃被疯狂的迫害吸血。然后康麻子便因此被后世的一些专家称为“大帝”，“仁慈”，“帝王之术”。
其实帝王之术个蛋。他不杀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杀官，他的统治，就是依靠放纵索恩图明珠那一大群祸国殃民的吸血鬼获得的，当时的天下并不太平，他康麻子要是不放纵八旗子弟乱来，那些人首先就能动摇他的统治。就像蔡京现在也拿蔡党的一些人无奈，这其实是一个道理。
大宋之所以提倡士大夫共天下，然后在民事上实行一定程度的“两少一宽”，不是这群人不猥琐，而是太祖皇帝赵匡胤“得到国家”的程序存在一定瑕疵，也即是说正义性以及合法性上不完美，立国的宗旨和理念，几乎决定了后面的帝王和宰相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从这些方面来说，朱元璋这个大愤青乃是“得国”途径最为正义的人。从蒙古鞑子的手里夺回了汉家天下，那是一步一步带领队伍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天下，从此点“洪荒之力”来说，老朱这个大魔王一点瑕疵也没有，这些隐藏的能量决定了他的威望所在，加上能力，所以他怎么杀官都没事，越杀江山越稳，杀出了历史岁月之中少见的一个廉洁高效的政权来。
李二能力不输朱八八，不过戾气也没有老朱重，获得皇位的途径没有朱八八这么牛逼，所以哪怕大唐江山也几乎都是他打出来的，却是他也是个基本不杀大臣的存在，形成了他独有的风格，加之能力威望无出其右，所以尽管治下没有朱八八廉洁高效，却也取得了贞观之治的成就。
这些在高方平的理论之中，被定为了“洪荒之力”。
理念和血统，就是洪荒之力，永乐军的宗旨和血统不能丢失，要不解散这些流氓，要不就清理害群之马出局，花钱花代价，坚决维持住永乐军的血统和理念。
高方平虽然抠门贪财，却是人格之上还是不够奔放，虽然被叫做猪魔王了，然而戾气始终比不上朱元璋，所以在初期的消毒费事件中斩了几个人之后，整肃风气的现在，选择了花钱让那些兵痞全身而退，而不是砍了。
这个问题上高方平真有些妇人之仁了，然而高方平不好意思承认此点，对外解释为：这乃是我猪肉平的义气所在……
将军，必须打赢战才有威望。而执政官，必须有政绩才有威望。
这两方便属性高方平都有，所以目下在郓城，虽然叫他大魔王的人更多了，但小高相公的威望，也在郓城上下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永乐军内部的纪律整风一开始，那真是吓到了许多人。
对待嫡系部队都这样，又联想这孙子以往的心狠手辣，应该是没有惊喜的。一旦永乐军不犯错，或者少犯错后，估计那么大魔王的屠刀，就会开始对其他系不怕死的人挥舞了。
介于此，王勤飞和县尉曾世成形成了默契：郓城的全体士绅要过严冬了，以往一切潜规则都将被打破，得低调做人了。
时至今日，在各项产业大发展、老百姓手里的钱越来越多、日子过的滋润，高方平就掌握了民心。猪肉事业开始制霸济州市场，士绅群体都在大赚，他们就是一群没有节操的奸商，他们自身是没有立场信仰的，有奶就是娘，所以赚了大钱的他们，其实现在大多数更愿意听高方平的话。
水库保卫战和郓城攻防战大捷之后，可以说在郓城之内，高方平已经说一不二，在流氓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了。
前些日子里，这些家伙们在王勤飞的带领下，比较流行的口号是：凛冬将至。
而现在口号变了，县尉曾世成都说：大家洗洗睡吧，低调赚钱就行，别去做炮灰，别在试图挣扎。咱们以往的安稳建立在不会被杀的基础上，因为其他相公的权利是依靠和谐获得的。然而大魔王颠覆了这个免死潜规则，他就是依靠杀人崛起的一个不良少年，越杀人他官越大，腰板越硬。大家习惯了他是个会杀人的大魔王，便不会在因杀人而责怪他了。所以凛冬已来，未来已来……
“县弓手马军都头朱仝，县弓手步军都头雷横，参见小高相公！”
拿到了委任书、已经正式上任的朱仝雷横一起，相约着来县衙后堂拜见高方平了。
“两位请起，不必多礼。”高方平让他们坐下，还吩咐贾晓红姐姐抬来了茶水。
雷横看到贾晓红的风韵之后不禁两眼冒光，欣赏的神色多看了两眼。
朱仝是个细心的人，想把雷横这个好色之徒一拳打死掉算了。
朱仝乃是富户，也是郓城土生土长的人，家有良田几百亩，店铺三间，家丁十多人，小日子过的最是滋润，见识方面也比雷横机灵得多。所以他一看贾晓红和大魔王间的互动神态，就知道两人有问题，不是主仆的互动。
担心雷横这个棒槌闯祸，朱仝便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雷横一脚。雷横这才安分了些。
“相公吩咐我等过来必有重要指示，请吩咐吧。”朱仝恭敬的抱拳道。他绰号美髯公，有着类似关胜的大胡子，然而胡子比关胜的漂亮多了，人也更帅一些，卖相还是很不错的。
雷横也抱拳道：“相公是否有不同于县尉大人的指示给我等？”
“雷都头乃想的太多啦。”高方平嘿嘿笑道，“总体上，曾世成还是个关键时刻不拖后腿的机智份子，除了懒惰一些，他总体上也还是想把郓城管理好的，你们的上司是他，而不是我高方平，我不可能事必躬亲样样过问，要是夺走了全部人的权利，事事都来问我，老实说我也吃不消。”
朱仝一听这话便非常高兴了，很满意小相公的作为，来之前最为担心的就是高方平想架空曾世成，这就面临着一个站队的问题。理论上当然只有选择站队大魔王，然而和顶头上司对立的话，都头的工作也就非常的难做了。
“相公英明。”朱仝和雷横拍马屁的手段已经显得很是落伍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高唐来信
高方平又道：“叫你们来直说了吧，就是敲打敲打，我的脾气，我的底线，想必你等平时已经从富安的口里获知了一些。其实我这人不难相处，我知道你们的事务，是和军队有严格区别的。专门严管永乐军，恢复县制，不是我要放权，而是我要保留永乐军的血统不能被污染，因为与民打交道不可能没有人情世故，不可能没有礼尚往来。所以吏治只能交给你们，而不能交给军队。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朱仝雷横一头雾水的挠头。
高方平点头道：“你们是聪明人，事实上绝对清廉的人是不存在的，但你们一定要知道，任何东西都有一个平衡点，超过了一个平衡点，民怨大的时候，我就肯定会杀人。”
朱仝尴尬的道：“相公明见，那样一来做事会非常为难，几乎无法胜任。会出现找不到人用的局面，您在上层，不会知道制属下的许多门道的。”
高方平道：“那么你就错了，节制属下的门道我还真了解一些。最大的问题在于，差人是流水兵，轮流坐庄，不拿薪俸，所以有些东西管不了。这个我懂。这次叫你们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我要放权，我要颠覆一些东西，组建大宋的第一支专业治安队伍，长久的从事这个职业，进而学习完善，领取高额薪俸，地位高于一般平民，但是他们需要在你们的领导下，对他们的报酬和权利地位负责。责任是关键，简单说就是，出了问题要让我知道去杀谁。”
朱仝和雷横相视了一眼，朱仝却担心的道：“但这似乎和朝廷的现行体制有所差别？”
高方平道：“那是我考虑的问题，而不是你。你和雷横需要做的，是了解郓城的情况，详细的熟读县衙，乃至济州的所有刑案例子，等你们学习完，把心得告诉我，然后我便告诉你们接下来怎么做。”
雷横对此相当的苦恼，弄不明白为何做官吏如此复杂。不过朱仝觉得这似乎也不难，读书人要做官，那至少得十年寒窗，学得满腹经纶之后还未必能做。自己们如今升都头，当然也要学习一些东西的。
接下来又说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便结束了这次谈话。
于是乎这俩家伙虽然有了职位，却暂时还不能上任，他们将会于明日带着高方平的文书，起程前往济州，进行为期至少一月的业务学习。专门学习济州记录的各种刑案的发生、过程、结果，等等一切。这个过程付群伦会帮忙安排，小付那犊子虽然和高方平不对付，然而他不会在这些问题上乱来。
事实上小付在这方面也是个相对有想法的人，前些日子介于大魔王口碑太坏，他还专门来信，让高方平滚去济州找他学习，小付扬言要教小高怎么做县爷，怎么判案，怎么执行程序和流程。
学习这些高方平就算了，因为高方平是个流氓，也是掌控全局的人，所考虑的不仅仅是律法。原则上律法当然要遵守但有个时机问题，江山风雨飘摇，不用几年四大寇就会形成气候，辽东那个开挂的完颜阿骨打就会统一女真部。所有一切都在赶时间，这些一场接一场的浩劫来说，生命线不是律法，而是时间和空间。
大宋的律法对蛮子对反贼有个卵的用处啊。
律法的威严建立在实力之上，比如要是现在大宋有战略轰炸机以及航母战斗群，那么大宋可以非常猥琐的制定一部地球法律，要求女真人啊契丹人啊都遵守了。那个时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就是真真正正的律法了。
然而现在大宋法律是有的，却唯独差少去执法的实力，所以并没有什么卵用。
当然了，让朱仝雷横去学习，变为比较专业的人，是非常必要的，学习过程之中，他们自然会有这方面的比较多的心得，于是破案、平时引导杜绝案件发生的心得，就会越来越多，他们的心得，会潜移默化他们的队伍，那么拉扯着运行个几年，大宋的第一支专业的警察队伍就诞生了。
律法在目下的郓城当然有用，因为朱仝雷横两家伙执法的底气，有高方平和永乐军背书。这才是所谓的法制环境，官府懦弱脾气不该、没有实力的时候，讲律法就是耍流氓，那真没有时文彬这些保守派的无为而治有用。
也可能朱仝雷横是两个傻子学不会，那倒是简单了，到时候高方平一脚踢飞他们，开除公职，换两个骨骼精奇的来就行了。行为幼稚性格粗暴的高方平又不是不好意思这么干。
万事开头难，高方平已经吃额螃蟹，尝试建立了这样的一种机制，那么在运作的过程之中这些都会慢慢的修改，完善。熬个几年，等少年学堂里的那些犊子们长大，他们就会以更专业的姿态来接受朱仝雷横的工作，然后由黄金一代培养的下一代，就又会更加优良一些……
这日高方平心情大好，原因是做了一个大春梦，和包括梁希玟在内的几乎所有认识的美女都有一腿。
醒来后日上三竿了，梁红英不是太明白的道：“早先你在睡梦中发出诡异的声音，并且满头大汗。”
高方平嘿嘿笑着忽悠了两句，也不细说。
梁红英最后又给他把帽子戴正了，凑近补充道：“有远方来的客人在等着你，快些去见。”
高方平道：“我一秒钟几百个铜钱上下，怎有空胡乱见人，就算是美女，也不一定见。”
梁红英道：“别闹性子，是来自高唐县的人，写信的人是你亲戚呢，恐怕很重要。”
于是跟着梁姐来到后堂，见了送信人。
看了之后，这是一封亲戚高廉的书信：“我弟方平，速来高唐一趟，有事商议。”
小时候看《水浒》，高廉这家伙给高方平的印象是个妖人，但是现在的身份，决定了高方平并不能去讨厌高廉，上次问他有木有欠咱们钱，就被奸臣老爹后脑勺一巴掌。
高廉那个家伙，应该是个屁股决定脑袋的贪官，此点高方平知道，但是具体的细节有些想不起来了。
但就记得的内容上来看，高廉的舅子殷天锡，被李逵这个冲动份子打死了。殷天锡当然有仗势欺人的不良目的，然而高廉作为知县，治下死人了，还是亲戚，当然是要去拿人的。
结果闯祸的李逵跑了，便把柴进找了来。
被请去喝茶的时候，柴进第一时间就显摆他纨绔子弟的身份说“我乃是后周柴氏族人的嫡系，拥有大宋太祖皇帝赐给的单书铁卷。我家在沧州，来这里只是办叔叔的身后事。结果遇到你家舅子殷天锡带狗腿子欺负上门来，然后就被我手下李逵‘正当防卫’打死了”。
然后高廉作为一个奸诈的法官，就问了“殷天锡当时是否存在行凶行为、你小子是否存在防卫过当之说，等一下再扯犊子。现在本官姑且先要问一句，我亲戚殷天锡已经被杀了，那么当事人李逵哪去了，认定正当防卫，怎能没有当事人在”？
然后柴进就很彪悍的说“逃走了”。
后来高廉当然就特别的恼火了，妈的你以为你家有个特卷就牛逼了，你说正当防卫就正当防卫了，防卫的人都跑不见了，就相当于放弃“被认定正当防卫”的权利，基本上，也就可以认定为畏罪潜逃的局面了。
然后鉴于大宋的士大夫相对牛逼，县爷文人的气息浓厚虽然极其酸腐，有时候，有些热却真有些不畏权贵敢下狠的气节。
所以一听之下高廉就恼火了，怒喷柴进“打死人跑路了，你还敢说他是正当防卫，他是你的人，没你个纨绔子弟授意，他怎能那么胆大打死人？本官看着，像是你故意纵容凶人李逵打死人，其后授意他跑路来个无对证，是不是这种情况？”
然后柴大官人说“乃弄错啦，绝不是这种情况。”
然后高廉说“你小子不要把我当做棒槌忽悠，你这种纨绔子弟我见的多了，总之你在场，你的手下打死了人，没有任何一个法官会相信和你没关系。你绝对是有连带责任的，其后你罔顾国法，任由凶人逃跑不加制止，不报官府，就是罪过，来啊，用刑，逼问凶手李逵的下落。”
然后柴进就嚣张的说“本少乃是柴家嫡系，拥有太祖皇帝给的铁卷，你怎敢对我用刑？”
然后高廉就说了“无图无真相，现在是本官查问杀人案，我不是吏部天官，怎知谁有铁卷，那你先把免死牌拿出来瞧瞧？”
柴进把一摊手“那么高端的东西怎能随便带在身边，放在沧州家里了。你要看的话可以去拿来给你看。”
接下来，柴进当然就彻底扑街了。话说高廉这种依靠十几年寒窗苦读做官发迹的人，理论上对柴进这种三代四代纨绔子弟是天然就见不惯的，既然没带，所谓无图无真相，就算知道你真有，也要在你没拿出来前，把这个案子给办了。
这个过程来看呢，高廉是有智慧有技巧的人，毕竟是太祖皇帝的免死牌真拿了出来，高廉虽然不怕柴家，但案子也就真的办不下去了。所以拿不出来正好，既然死人了，是凶杀案，那就没有情面可讲，柴进绝对有连带责任，纵容手下行凶逃走、其后知情不报，在大宋律来说，几乎是同罪的。于是不意外，查办，下狱，抄家。
这个过程看似凶猛了些，然而高廉那厮是真在执行国法，由此当然就是“李逵一个冲动引发的血案”，最终，柴进这个亡命徒朋友满天下的纨绔子第、和高廉这个大贪官之间的冲突，深入发展到了梁山起兵攻打高唐县。
左右前后的思考了许久，水浒这方面的情结记不太清楚了，总体上还是有些思维模糊，目下暂时不能通过这些模拟还原出一个高廉的具体形象来。
甩甩头，高方平继续阅读高廉送来的信，随即不禁大怒，几下就把信给撕了，起身背负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度步。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大群祖宗袭来
“这些人简直没有惊喜，又是不高兴遇到没脑子！”高方平破口大骂道，“我说他高廉怎么牛气冲冲的，敢叫我去高唐县见他，原来是拿住了我的七寸了！”
那个来送信的家伙一阵尴尬，赔笑道：“言重了，小高老爷言重了，我家相公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就是这个意思，不需要你告诉我怎么判断事物。”高方平说完，给这个送信的家伙后脑勺一掌。
“看把你急的，什么事？”贾晓红很八卦的凑过来问道。
高方平叹息一声道：“段锦住身负老子委托的重任，也基本完成了任务，找到了母马，还正好是他前期带来的那批马的亲戚，对我永乐军的战马非常重要。然而没有惊喜，贼性难处，路过高唐县的时候，他手痒了，又去偷人家马，然后就被高廉抓起来了。”
贾晓红破口大骂道：“妈的高廉胆子也太大了，段锦住身怀咱们永乐军的军事任务，一点小错误他怎能这么不给面子，说抓就抓了，他不想混了啊！”
高方平头疼的呵斥道：“不许胡说，高廉就这德行。你不要以为他不猥琐，比这严重十倍的事，那犊子他也敢办成铁案，要是处理不好，他甚至敢利用这事，上京去和我家老爹打御前官司你信不信？”
梁红英点头道：“看起来这事不简单，需要相公亲自走一趟，红英陪着您去？”
“也只有这样了，准备一下，梁红英带虎头营九十军士，护送本官前往博州高唐县，我不在期间，王勤飞和曾世成主持县衙工作，史文恭严格管理永乐军军伍，贾晓红和张淑清主持匠作监分场事务，燕青主持少年学堂事务。另，鉴于永乐军政策调整，林冲已经从城外的难民营撤防，告诉县尉曾世成，要他亲自严抓城外的次序，出现乱子，老子拿曾世成问罪。”高方平背着手吩咐道。
“得令。”各人纷纷去安排了……
“不好啦不好啦老爷。”一个王家的手下来报。
王勤飞道：“大魔王他又怎么了？”
“他带虎头营的人，听说是为了永乐军的一些军务问题，出兵高唐县了。”手下狗腿子道。
王勤飞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觉得大魔王已经彻底没救药了，他在济州境内像个螃蟹一样的也就不说他了，然后以他那脑子有坑的作风，难保不在高唐闯祸，真是出了乱子，永乐军被问罪，整个县衙的官员那是谁也跑不了的。
王勤飞的老太爷口齿不清地笑道：“高唐的蟋蟀战力还行，高家调教的蟋蟀比较有名。”
“行了行了你个老糊涂蛋少添乱！”王勤飞不耐烦的道，随即却愣了愣，觉得老太爷的信息还是管用的，照这么说来，高唐县其实就是高家的地盘，哪里应该多是大魔王的族人。如此说来，大魔王也不至于在那边乱来。
嘿嘿，难说他去了就被祖宗教做人了。这么想着，王勤飞笑了起来……
这次高唐之行，高方平已经做好了准备，乃是一次蛋疼之旅。
实际上依照族谱、以及奸臣老爹的说辞，高廉是高方平的血缘关系上的亲哥哥。也就是一个爹一个娘生的。出生之后不久，爹娘在一场疫病中病死，那时候高方平只是满月，而高廉四岁半。于是兄弟两个，就被高家的老太爷给扯分开，分别送给了高俅，以及另外的高家子弟去做续子。
这一套在古时，哪怕在建国初期都还很流行，谁家的孩子多了，而若是有些没有子嗣、想儿子想疯了的，就从本族之内抢着要别人刚生下来的儿子，带回去当做自己的亲儿子养。高俅老儿当时还不算发迹，但是混的也不算差，生活相对安定了，想要儿子，结果高俅就说“两个我都要”，然而高家的老太爷说“美死你”，只给你小的这个。
于是，高方平就被高俅老爹领回去养了，在然后，高廉过继给一个高俅的堂叔去抚养。仅仅只是辈分上的堂叔，其实年纪比高俅还年轻一些。这样一来，在血统上，高廉是高方平的哥哥，但在族里的辈分上，就变为了高方平的堂叔、高俅的堂弟。
总之就是有些混乱啦，所以在东京的传言里，有些人故意讽刺，利用高方平和高廉的血缘关系，有一种说法就说高方平是高俅的堂弟。其实要这样划分也不算大错，只是说，现在高家乃是高俅混的最好，就应该以高俅为标杆，去调整其他人的辈分，那么理论上就应该反过来，把高廉说成高俅的侄子，说成高方平的堂兄，才合道理。
高廉是个相对机灵又明事理的人，所以他平时也对高俅礼敬有佳，口头上也都叫高俅叔叔。而这次写信给高方平，也没有自称高方平的叔叔，而是以兄长自称……
一大群人，老老小小的，等候在高唐县的城门口，望穿秋水的样子看着官道，纷纷讨论着怎么还不来。
“高俅以及小平儿，这些年发迹了，简直连祖宗都忘记了，都不来走访拜见。这样的风气最是要不得了。”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另外一个妇女附和道：“就是，高俅年轻时候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也不知道小平儿这些年，被他调教为了一个什么样子？”
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穿着官袍，背负着手，皱眉道：“大娘二娘慎言，人家有多少事务，身为殿帅府太尉，有多少军务要过问，哪有空回乡走这个过程。”
后方，一群小丫头正在交头接耳，不知道高方平会带来什么样的礼物。是的，她们只关心这个问题，至于高俅和高方平是否是高家的害虫，她们并不敢怎么关心……
夕阳下，高方平所部骑着高头大马，犹如行军一般赶到近前的时候吓跑了她们几乎全部人的，剩下没有跑的，被灰尘呛得七窍冒烟，大咳不止。
高廉不禁大怒，目下到处在传言高方平没心没肺，没有规矩，高廉早先还报以怀疑态度，这下也算是领教了。
“方平你好大的官威啊！”高廉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相反是早先的那两个中年妇女，所谓的大娘二娘，过来使劲的用指头捅了高廉两下，警告他别一来就给人家脸色看。
高廉叹息一声，没有开口，退后了一些。然后大娘二娘一起拥上去，拉着刚刚下马的高方平问长问短。
看到大娘二娘毫无规矩的伸手，左右开弓捏高方平脸的时候，高廉险些昏倒，人家是官好吧，又不是她们两个娘们的玩意。
紧跟着听高方平嘴巴甜甜的叫他们姑姑，高廉昏倒了。外间传言高方平不学无术，想不到到了这个地步，很不合理，就算他小子有意降低人家的辈分，也应该叫婶而不是姑好吧？
“方平你该叫姨奶奶，不要坏了规矩。”高廉稳住了阵脚后说道。
高方平装作没听到，在心里想你洗白等着吧。
YY完毕，高方平把一个小丫头抱了起来放在怀里，率先入城，众人跟随着走。
发现怀里的小萝莉在默默的流泪而不说话，高方平捏一把她的脸道：“丫头谁欺负你了？”
小萝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童言无忌的道：“听说京城的花花太岁是个大魔王，阿布害怕你。”
“……”高方平很无语，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于是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一个二十多些的超级美人走过来，凑近道：“她是我家丫头，唤作阿布。”
这个年轻美女姓高，是高方平的一个姑奶奶。
真正的姑奶奶啊，怀里抱着的这个小萝莉原则上乃是高方平的阿姨，靠，高方平知道高俅老爹为毛不喜欢回乡探亲了，因为来这里就是找气受的，偏偏这些落后地区的土著，最是看重这些规矩。
“大人勿要责怪我家丫头，她还小，不怎么会说话，属于童言无忌。”高家的这个美女又担心地说道。她还补充说她叫高秀清。
“姑奶奶言重了，你想的太多啦，叫我小高就可以啦，你没见高廉老大已经脸色如猪肝一样了吗？”高方平尴尬的道。
高秀清白他一眼，便不再多说了，又伸手捏了一下高方平怀里的小萝莉的脸，呵斥道：“死丫头你在敢说胡话老娘打死你，不要你了，把你放在盆里顺着河漂，谁捡到你算谁的。”
小萝莉担心的道：“不要又让我去漂流啊。”
“为什么要说又呢？”高方平好奇的问道。
小萝莉说道：“我问娘我是怎么来的，娘说是在河边等着，有盆漂流过来的时候就捡到了我。”
“……”高方平仰着脑袋回忆了一下，似乎在一千年以后，小时候高方平问老妈，老妈也是这般回答的，兴许她的老妈当年也是这样回答她的，这算不算是传承也不知道。
高廉对高方平很是不满，并肩行走之中，几次皱眉回头去看那九十个跟随着的悍兵，迟疑着要不要把他们赶出城去。也不知道高方平这犊子带这么彪悍的军伍来高唐县，是不是示威？
“贤弟你这是干嘛，为何带这么多军伍来高唐，欲将何为？”高廉问道。
“回哥哥话，这是防止有人对我放冷箭。”高方平说道。
高廉黑着脸道：“你觉得有人会在高唐用弓箭射你？”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高方平嘿嘿笑道……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大宋的誓言
“快看，快看，花花太岁来了。”
“咦，不是说大魔王眼大如铜铃，腰粗如牛吗，怎么是个英俊小生？”
“英俊是英俊啦，可惜是个不靠谱的小流氓，小混混。”
“这不奇怪，高俅年轻时候在县里，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
入城后，还算热闹的县城内，许多人对高方平指指点点。名声虽然没有当初在东京那么夸张，但是无奈高俅老儿以前也是个混混，导致高方平在这里有些抬不起头来。
行走间来至一处牌坊。
这里是柴家坊。高廉回身打算对梁红英率领的虎头营骑兵队吩咐下马。
但是高廉都还没出声，坊边一个怒斥的叫声喝道：“哪来的豺狼兵，敢骑马过坊，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上面的字。”
言罢，一群地痞流氓态的人便起身围了过来，不让通过。
高方平仰头看着牌坊，上面写有“显德之功”四个大字。
“哇，好大的口气。”高方平很夸张的样子感慨着。
兴许是小高长相有些滑稽，给予人类似周星驰的那种感觉。于是便有带头的地痞模样的人指着高方平道：“这是哪来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你是在讽刺吗？”
高方平眯起眼睛盯着他片刻，冷冷道：“当今皇帝和宰相，也基本不会因言论找我麻烦，你哪颗葱蒜，本官说什么不说什么，需要你指点？”
那个地痞模样的人愣了愣，听他自称本官，又见和高唐知县站在一起，这才有所收敛，却是也不害怕的样子。
高廉不想多生是非，抬手打住几方要说话的人后，扭头吩咐梁红英道：“全体下马。”
梁红英见高方平没有啃气，便固执的摇摇头。
“你……”高廉大男子主义发作，便想把这个不长进的狂妄女子给绑了再说。
但好歹得给高方平一个面子，于是高廉忍住了道：“本县不是建议而是命令，否则我把你等赶出城去。快些下马。”
于是梁红英只得下马了，她是个相对有规矩的人，而这也的确是大宋的规矩，除非有枢密院的命令，否则没有高廉的和博州的同意，任何一只军伍都不能进入高唐，违反可以定为叛军。此点还不真不以高方平的意志转移。
等梁红英和虎头营下马后，再无人说什么了，毕竟来说，富不与官争，所以那些地痞模样的人不在为难。
高廉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一切，背负着手率先前行。
高方平是最后过坊的人，等全部人走过去后，高方平通过前，仰头看着这四个字许久，铁青着脸道：“迟早拆了这个牌坊。”
坊间诸人听后不禁大怒，高廉也差点气昏倒，想过来捂着小弟的嘴巴。他实在没想到，高方平不学无术到了这种地步。
实际上高方平当然知道那四个字是太祖皇帝赵匡胤的题字。
显德之功，说的就是显德年号，后周世宗柴荣。
那个年间柴荣算是相对有作为的人。五代乃是历史岁月中汉家最为黑暗的时期之一，但柴荣相对是干的最好的一个。老柴重用了赵匡胤，对赵匡胤有恩，其后发展经济、发展吏治等等，干的也算是有声有色，可以说显德年的事，对其后赵匡胤制定大宋的各项制度国策，都有着很深远的影响。
于是陈桥兵变拿走柴家江山的赵匡胤，作为回报，就给了柴家一份誓书，还题字：显德之功。
所谓的誓书，就是太祖皇帝赵匡胤代表大宋，对柴家的承诺和誓言，也就是传说中的免死牌——单书铁卷。
免死牌只是一个，在嫡系传人柴进手里，但是太祖皇帝的题字，却可以用于到处装裱，柴家子孙居住的坊前都可以有这几个字，世人过坊皆要下马这当然不是太祖皇帝的批示，而是天下人自己的解读，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种盛行的潜规则。
柴大官人在书里是个相当正面的形象，但高方平不这么认为。特别今趟在高家的基本盘高唐，经历了这一幕后，高方平对柴家的印象非常之糟糕。
依仗着赵匡胤的“誓言”，柴家其实已经变为了一个藏污纳垢的毒瘤之地。事实上，《水浒》中的柴大官人家里，也的确是藏污纳垢之地，专门收留那些游侠亡命徒，大多数是犯了事、杀了人、惹了官司跑路的通缉犯，就跑去投奔，躲在柴家。然后在“显德之功”四个字的庇护下，官府也不能去查办、或是不方便去查办。
然后柴大官人仗义疏财，广纳天下豪杰，一副不差钱的样子哈哈笑道：尽管来吃来喝，酒肉管够。
那么这里就有个疑问，柴进养通缉犯的钱哪来的呢？
总之高方平不相信是做生意赚来的，虽然柴家祖上就是奸商，但柴大官人的作风根本不是商人。因为商人都是奸人哪里那么大方，吃饱撑了用作生意赚来的钱去任由通缉犯白吃白拿。如果真有奸商这么做，唯一的目的恐怕是要把通缉犯药翻，然后送去官府领赏。妈的商人一旦投资是要追求利润回报的，这才符合商人逻辑。
或者呢，柴进如果是商人，又任由通缉犯白吃白拿，又不药翻了拿去找官府领赏，那通常就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譬如“圈养死士”。然后让死士们为他创造更大的家业，然后圈养更多的死士。
至少，柴进也是拿着国家的赏赐、也就是纳税人的钱，去养那群谋杀纳税人的通缉犯。
是的，在高方平的角度来解读，大抵上就这么一个本质和逻辑。
思考到此的时候，固然觉得高廉这家伙也有很多的问题，但是总体上来说，这小子也是个有想法奸诈青年，想来高唐城之内，受柴家淫威久了，高家在这里也是大族，这些家族之间其实真没有惊喜，高家和柴家的摩擦，应该不是一年两年那么简单了。
思考到此，一些事也就能解释了。去年科考进士及第、东华门唱名之后，高廉这小子有点无耻，厚着脸皮，说死要请高俅帮忙周旋周旋，把他放来高唐知县。这肯定是有原因的，和没心没肺的高俅不同，奋进青年高廉不是个好官，却是个狠人，发迹了，兴许他的目标就是要回来和本土恶势力斗争个你死我活在说。
许多年后，高廉这小子愣是找到了机会，把拥有太祖皇帝誓书的柴家子弟给法办了抄家，当然了，能力还是有些不足，不够奸诈猥琐，不够果断，于是最终引发了梁山贼兵攻打高唐的血案，然后给他“叔叔”高俅，惹下了很大的篓子。
高俅老儿其他不成，却是护短念旧的人，所以怎么的也要顶着上，始终对梁山众怀有深深的怨念。
“妈的李逵坏啊，一个冲动引发的朝局动荡就是这样来的。”高方平边走边感慨道。
高廉早就对小弟不满了，直接骂脏话道：“可他娘的李逵又是谁，你接二连三的犯傻，是真傻还是假傻，就是要给我捅篓子不是？”
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道：“我本来是想骂你的，然而那会显得我很不文明，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一向以德服人。”
周围一群人昏倒了，大魔王说他要以德服人。妈的才来高唐就不尊敬长辈，把姨奶奶叫做姑妈，把小阿姨吓哭，采用调戏的语气叫“姑奶奶”，还指着“叔叔”的鼻子却自称要以德服人。这怎么看，怎么都是个花花太岁，也不知道等下会不会把老太君给气死了……
回到高家大宅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见老太君，年纪比王勤飞家那一尊小些的一个老太婆，不过脑子比那个清晰一些。满脸的皱纹，牙齿也没有了，也没感应到传说中慈祥的气息，但这个老太婆他是真有朝廷诰命。当然是高俅老爹帮她弄来的。
老太婆在高家的威望，和佘太君在杨家的威望差不多。当然肯定没有佘太君脾气那么爆。那得等梁红英老了，才会是佘太君那样的暴走型老太婆。
“高方平拜见老太君。”
高方平规规矩矩的过去面前磕了几个头，应付了事。
这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其余大多数人都默认高方平是不会跪的，有官身的人不跪也说的过去，因为人家就是见皇帝也不跪。
不过高方平忽悠人还是有一手的，跪了反正又不花钱，把老太君忽悠好了，给她洗脑一下，进一些谗言，就可以让她去教高廉做人，哼哼，这样就可以把高廉调教乖了。
老太君很是高兴，笑得像个番茄，摸着高方平的头说道：“回来啦，小平儿终于回乡了。老身这还念叨着，年纪这么大了，不知还有多少日子，他们都说你忙，在做大事，老身便难过了，感觉今生见不到你了，当年就不该把你给高俅那龟孙。”
“……”高方平有些无奈，换别人这么说是骂人，但高俅老儿真是她的孙子，如假包换。
“老太君明见，我不来是常态，来了是意外。大禹治水几经家门而不入呢。”高方平道，“如今我也在郓城治水。”
全部人半张着嘴巴寻思，这孙子他还能更无耻一些吗？只是说，似乎……这小子也没乱说，他真在郓城治水，妄图以人力引走鬼斧神工的水泊。

第三百一十八章 小姑奶奶的苦楚
接下来，就是“阿姊闻弟来，磨刀霍霍向猪羊”。
有两个辈分较低的小美女乃是高方平的堂妹，她们拿着刀子，正在争论杀猪还是杀羊，姐姐说“猪肉平专吃猪肉”，妹妹说“弄错啦，猪肉平不吃猪肉，就像人类不吃人肉一样”。
早先那个六岁的小丫头阿布是高方平的小阿姨，在旁边很萌的道：“你们两个不要争了，猪羊一起杀了就行，今个算是过年，咱们可以多吃一些肉。”
“咱们都不敢见血，你是长辈你来。”于是两个十五岁的腹黑美女，把刀子交给了六岁的小萝莉阿布。
阿布犹如鬼字进村一般，双手抱着刀子一步一步的逼近被捆住的猪羊，但是猪还有些野性，大叫了一声，导致阿布扔了刀子，转身就跑了。
小姑奶奶高秀清不禁大怒，后脑勺一巴掌把阿布打得东倒西歪的，然后她戾气深重的样子，过去捅了那头肥猪两刀，然而不但没死，猪发狂的挣扎了起来。
虎头营的一个老兵觉得这些娘们真是弱爆了，最终过去干净利落的两刀，结果了猪和羊。
“这是作孽啊，杀生就要好好的杀，要干净利落，一刀直到心脏，让它们没有痛苦，如你这般，过去捅几刀却不捅死，和它多大仇恨啊这是？”那个屠夫出生的老兵感慨着。
稀里哗啦，一番屠龙刀法施展，一口养了三年的巨大肥猪，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各种排骨，下水，里脊五花，板油，都分门别类的摆放开了。
阿布在旁边拍手叫好道：“厉害厉害，真厉害，好刀法。”
接下来不意外，因为高秀清捅了猪两刀，于是这两牲口就算是小姑奶奶杀死的了。
消息传到老太君的耳朵里后，老太君如同个昏君一样，高兴地笑道：“幺儿，我家幺儿也学会杀猪了，有胆量。”
是的，小姑奶奶正是老太君的最后一个女儿，高俅如假包换的亲姑姑。
看似空闲了，高方平专门拉住高廉，关心地问道：“我麾下的段锦住……”
高廉摆手道：“这个时间不谈公事，你多年不回家，多和亲人亲近一下，哥哥得去县衙一趟，有些公务要处理，待得晚间，你我在一起喝酒长聊。”
于是高廉老大离开了，高方平很不高兴，看似高廉这小子戾气深重，不想通融的样子，他那两字回应的好啊，“公事”？看来私了有点难了。
“你不要逼我出手去找老太君进谗言，玩这套我可是祖宗，得自高俅的真传。”高方平喃喃道。
甩甩头，高廉毕竟是哥哥，高方平还想再给他一个机会，暂时不去找老太君搬弄是非。
接下来高方平谁也不想见，低调的在院子的角落里喝茶，在这里见人就是奶奶，至少也叔叔阿姨什么的，真的没多大意思。
有两个年轻人走着过来了，一男一女，女的很漂亮，男的酒色过度的白脸像，有点西门庆的感觉。同时她们的样貌有相似之处，应该是包兄妹。
过来后，美女徐徐一副道：“殷椄见过小叔。”
恩，这是高廉的老婆。看起来高廉真把高方平当做弟弟不当做侄子，所以殷椄就叫叔了。
“草民殷天锡，见过高大人。”那个白脸青年恭敬的鞠躬道。
高方平便搂着他肩膀嘿嘿笑道：“传闻你殷天锡狗仗人势，整日祸害乡里，乃是一个有作为的地痞，可有此事？”
殷天锡吓得一个飞纵跳了起来，随即跪在地上尴尬的道：“传言，传言，大人切莫当真。”
殷椄也急红了脸，忙说道：“小叔切莫乱说，我家兄长虽然说不上行为特别检点，却是也从来不曾放下大错。我家相公他也是知晓的。”
高方平有些失望的道：“可惜了，我还看他骨骼惊奇，是个可造之才，打算和他研究研究高唐的保护费事宜。”
殷椄也不知道什么是保护费，但是一听似乎本家兄长要得重用，还有钱赚，便高兴了起来，轻轻一福说道：“男人间的事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
“嫂子走好。”高方平假惺惺的鞠躬礼貌了一下，对这个吹枕边风，整日给她哥哥谋利、纵容殷天锡的女人实在没多感冒。
等美女嫂子走不见后，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盯着殷天锡道：“高家和柴家怎么回事？”
殷天锡微微一愣，暂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拱手道：“相公还请说的具体些？”
“少粉饰太平，瞎子也看出来了，高家和柴家绝对有仇，如今我兄长高廉乃是高唐老爷，柴家那群地痞尚且敢给脸色，你要让我相信前些年高家太平，我是不信的。”高方平冷冷道。
殷天锡这才叹息一声，抱拳道：“相公英明啊，您不在这边不知道，高家受到柴家的挤压由来已久，许多年以前，相公您的父亲高俅，是这高唐城之内的一个小霸，那时他便和柴家起过争执，进而斗殴，打伤了柴家子弟，说起来太尉爷当年离开家乡就是为了避祸，当然老天护佑，高俅老爷也由此飞黄腾达了。”
高方平愣了愣，汗，这些倒是没听奸臣老爹提起过，兴许是他不好意思说他曾经在市井的蛋疼事。
“自那之后，财雄势大的柴家，便隔三隔五的寻高家麻烦，勾结当时的官府，强行谋夺了高家一千多亩良田、以作为柴家子弟受伤的赔偿。还时常年年岁岁的收取咱们保护费，扬言不缴纳，就以侮辱太祖皇帝的名誉，把高家抄家。”
“那些年其实我也还小，但身在高唐，这些都不是秘密，高家当时是真的只能低头做人，破财免灾，诺达个家业愣是被弄的有些凋零了。这种情况持续了很多年，直至高俅老爷发迹，虽然两家还有矛盾，但是好歹柴家不在来寻晦气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说到此，殷天锡叹息一声。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小姑奶奶怎么回事，她男人呢？为何没有见到，也没人提起？”
殷天锡左右看看，低声道：“这是高家的耻辱，小高相公说了，谁也不许提起她的伤心事。”
他所指的小高相公，当然是高廉。
顿了顿，殷天锡接着低声道：“您的那个小姑奶奶，生的水灵漂亮，乃是高唐有名的大美人，于是前些年被柴家的二少爷看中了，来提亲，或者……叫做逼婚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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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平一脸黑线的道：“她不过二十多岁，前些年我家老爹高俅已经做官了，难道就任由高家的女人被人当做财产一样的抢了去？”
殷天锡哭着脸道：“那个时候高俅老爷的确做官了，但是声势不大，又在边疆大将刘仲武的军中熬资历，您知道的，我朝军官没有多少话语权，距离又远，所以本着息事宁人之意，老太君含泪同意了，逼迫您的小姑奶奶出嫁。说是为了大局她必须牺牲。您知道她牺牲的意义吗？”
“妈的这要你教我，我当然知道。我那高俅老爹得罪柴家，就是不给太祖皇帝面子。那个时候处于高俅老爹的重要时刻，十字路口，他又没有士大夫金腰带，若是被炒作为对皇家不敬，他的仕途当然就危险了。于是老太君，就把幺女嫁给了柴家作为筹码，算是‘花钱买平安’。”高方平喃喃道。
殷天锡点头道：“相公英明，基本的形势就是这样的。后来听说，您的小姑奶奶在柴家吃了很多苦，受到了较多的非人对待，被人欺负，因为她是妾，不受待见。最终柴家内部闹的鸡飞狗跳，于是所有的人找她撒气。后来柴家少爷为了柴家的平稳，又把小姑奶奶给休了。而小姑奶奶被赶出柴家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就是那个您不久前抱在怀里的小阿布。”
高方平错愕道：“好吧，你们把这看做耻辱，但是我倒是认为小姑奶奶这是脱离火坑，是喜事。不过让老子好奇的是，谁判决的休妾。柴家是大宋功臣，地位特殊，柴家子孙的妾，也都是有编制有身份的。在已有身份、已有身孕的情况下，谁个县爷这么有创意，敢判休妾？”
“当时高唐乃是何执中的公子知县。何执中可是朝中有钱有势的相公之一，哎，说起来柴家真的不好惹。”殷天锡叹息道。
“靠，不用你给我科普何执中是谁……何执中那老贼还真是个触手怪，到处都有他的足迹。妈的我这还奇怪了，高俅老爹这么念旧护短的人，后来身为殿前都指挥使，为何不教柴家做人，原来是老何在给他们撑腰呢？”高方平喃喃道。
当然了，这也不能责怪高俅老爹，以大宋的政治形势，高俅就算是宠臣，他也是不敢惹当时的尚书何执中的，何况何执中还有蔡京撑腰，高俅就更不敢惹了。
“好吧……看来高廉那小子有我的血统，是一个猥琐存在，我基本知道他为何叫我来了，他想坑害老子，利用我。”高方平又道。
殷天锡暂时还不习惯高方平夸张的风格，急忙摇手分辨道：“别这么想，别这么想，打虎不离亲兄弟，虽然名誉上你们是叔侄，实际乃是胞兄弟，小高相公他不猥琐，没有坑害您的心思。”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
“高廉这王八羔子什么心思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小高出马，不能没有收获，我问你，柴家的家产怎么样吗？”高方平道。
殷天锡就算是个地痞流氓，也昏倒在地了。妈的柴家坊的门口上写着“显德之功”四个大字，然而高方平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柴家的家产情况，果然是个大魔王啊。
殷天锡小腿发抖，怀疑高家迟早有天会被这个祸害弄得全族遭殃的。
“额，相公您待着，小的去别处看看情况。”殷天锡说完溜走了。
“……”
高方平瀑布汗，殷天锡这个流氓可比想象中的低调，戾气还没有富安重呢，这倒是有些意外。
当然了，高方平对他的影响力有限，毕竟他的“小高相公”是高廉，而不是自称以德服人的高方平，总体上因为某些东西，高俅老儿和高方平小儿两家伙，在高唐的名声并不过硬，没被称为过街老鼠，估计是老太君脾气好了。
高方平正在独自YY着，那个美貌如花的小姑奶奶，携带着神秘的笑容游荡了过来，用肩膀撞了一下高方平，开玩笑道：“孙儿，一个人想什么呢，要不和姑奶奶分享一下？”
“小姑奶奶文成武德，闭月羞花，一树梨花压海棠……”
高方平还没有瞎编完毕，高秀清已经捂着肚子笑弯腰了。倒是没想到，这孙子是个如此有趣的夸张人物。
高秀清又亲切的拉着高方平的手臂，让他坐下，然后她很有风范的手法给高方平倒茶。
然后注视了高方平许久后，高秀清道：“恩，还是很像的，没你哥哥英俊成熟些，不过灵气方面比他强。”
顿了顿，高秀清好奇的道：“你的官大还是高廉的官大？”
“暂时来说我官衔稍高些，因为我会拍皇帝的马屁。不过总体一样，都是县级。”高方平说道。
“你走的时候带我走可以吗？”高秀清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我要离开高唐到处去看看，见见京城的繁华，然而至今我都没有见识过，没出过远门，大侄子高俅当年离家之际，我还是个小丫头呢，我偷偷的带了一包干粮让他路上吃，我记得那时他很是有些豪气的说：阔别高唐不再返。”
顿了顿，她再道：“当年听来就是个混混跑路时候的语言，而现在他出位了，却可以当做名言来读，感觉是那么的写意豪爽。”
高方平手撑着腮，看着天空翻白眼，又遇到了个脑子有病的文青。真应该带她去和李清照拜把子，只是不妙的在于一旦她们结拜，这个辈分就有些凌乱了。
高秀清拉着高方平的手臂撒娇道：“带我走嘛，带上阿布，离开这个地方，我不想在这个地方。”
高方平就拉着她的手深情地说道：“小姑奶奶威武，我懂，这是你的伤心之地，你的耻辱，在这里你是没法平静的。孙子我本着孝顺计，正好郓城大发展，需要劳力，你就跟我去郓城，将来有机会，我带你去京城的花花世界看看。”
高秀清笑道：“京城有三个高唐大吗？”
高方平神色古怪的道：“面积有一百个高唐大，我经常在京城迷路。”
高秀清当即瞪大了眼睛，这个时候的她显得有些单纯。
小姑奶奶是个想法很多的美女，少顷，她回神低声说道：“说到底你还是看不起我这样的人，只是在应付我，忽悠我，世间上，哪有比高唐大一百倍的城池吆。”
“然而，小姑奶奶明见，真的有的哦。”高方平嘿嘿笑着，想顺毛摸她的脑壳两下，却担心被一群高家崇拜理学的祖宗拖下去打死。
小姑奶奶也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单纯，其实她还是个兰心慧质的人。抬手给高方平整理了一下头发，笑道：“大孙子你在郓城执政苦吗？你这样在京师繁华之地锦衣玉食的纨绔子弟，想来，自是不习惯在穷山恶水的小地方历练。”
“老子喜欢享福没错……”说不完就被后脑勺一掌。
于是高方平只得收敛了一些，时刻谨记着她是小姑奶奶而不是高府的丫鬟。
这下，高方平捂着脑壳尴尬地说道：“小姑奶奶明见，孙子我喜欢享福没错，是个大纨绔也没错，然而我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执念，一种坚刚不可夺其志的理想，所以在这个前提下一切皆可牺牲。”
高秀清笑道：“我是笨女人我不怎么懂你说的，但听起来还是蛮厉害的样子。想来你应该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对了大孙子，姑奶奶我顺便问一下，政务上你和高廉谁高谁低？我觉得你们似乎在做差不多的事？”
高方平叹息一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贬低高廉，然而实际上，高廉比我猪肉平差的太远。
来高唐的时候高方平就已经知道，高廉也是个有想法的人，不用人教，他已经在模仿高方平，比如高唐的五里外围，也聚集了不少像是野人一样的群体，那些就是逃户。形成了一定规模的聚集区，而没有县衙的公差去维护秩序，他高廉，的确在模仿高方平的政策和思路。
但是对此高方平感觉不是太好，总觉得高廉模仿的形似而神不似。
所谓的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高廉他纵使有想法，但他没有高方平的手段，那么在高唐有柴家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的当口，兴许那些逃户会是高唐的定时炸弹。高廉他大意了，没有永乐军这样的底气，又没在高唐内部形成铁板一块的时候，玩这一套有可能会玩脱。
从这里说，他大高学会了高方平的激进，却没学会高方平的奸诈和心黑果断，没有支撑他激进政策的实力情况下，形势似乎不是太妙。
当然具体的问题在什么地方，高方平不是神，目下还不知道，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见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高方平有些走神的在思考，且脸色古怪。高秀清以为小高这是年轻气盛，听不得别人抬举高廉。
于是她没再说，高廉这人的确有些问题，但本着不挑拨他们兄弟情谊的原则，岔开起身道：“大孙子跟我去吃饭了，今次你多吃些，看你那么瘦弱，不像个传言中能打胜战的人。”
高方平跟着走的时候尴尬的道：“是否打胜战，和肌肉的多少没直接关系吧？”
噗嗤——
高秀清掩嘴一笑道：“你们学问人真会说话，你这神态像足了你兄长，他也会经常这样和我说话。唯一不同的在于，你们兄弟，大的那个叫我姑妈，你这小的，叫是叫我小姑奶奶，然而你始终不拿我当做一回事，你根本没有尊敬奶奶的情绪。”
“小姑奶奶日出东方，容颜不败，您力压群芳的强大魅力，照耀着整个高唐县的男人，您的体态和风韵，很容易让人觉得您是个大美女而不是姑奶奶。我小高说的这是实话哦。”高方平嘿嘿笑道。
“油嘴滑舌的，说话真让人爱听，然而高廉说要小心你，否则容易被你卖了还不知道什么回事。”高秀清笑得像朵花一样。
高方平道：“那犊子的话要是能听……哇呀。”说不完，又被后脑勺一巴掌。
于是高方平不和这个善良淳朴的美女抗争了，很奇怪，和她的一切互动感觉暖暖的，有一种天然的放松和舒坦……
在大家族里摆宴席吃饭是非常烦人的，完全不认识也不是美女的人，经常混过来蒙人套近乎，并且无一例外和小高相公干一杯。
高秀清心疼大孙子，勉力的帮高方平挡酒，最终以大孙子和小姑奶奶一起酩酊大醉，结束了这场高家的盛大宴席。
梁红英简直插不上手，因为小丫头阿布把“大侄子”照顾的很好，在内堂里，老妈和大侄子一人醉倒在一边，这边吐完那边吐，所以阿布丫头总是抱着痰盂这边跑了那边跑，又用湿毛巾给两人擦脸擦手，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两人。
哪怕这是“唐风”相对严重的大宋，女人的地位还是不咋地。所以得知高秀清喝醉了呕吐，老太君在另外一边用拐杖狂敲桌子大骂：“无德无形，毫无女人之风范，捉来家法伺候！”
至于高方平也喝醉了，则被老太君评价为：“勇武豪爽，果有古来的名士风格。”
是的，这就高家老太君的双重标准。
某个时候，两个打算去捉高秀清来家法伺候的家丁捂着脑壳回来，说是去了就被高方平一痰盂打脑袋上，于是所谓的家法不了了之。
高廉很晚才回到高家大宅，本想叫小高秉烛夜谈，却是听说高方平喝高了在发酒疯，用痰盂殴打家丁，于是高廉不禁大怒，拍案呵斥道：“败类，纨绔子弟，无德无形。”
是的，高廉的心思、评价，和老太君是完全相反的，高廉认为姑妈高秀清才是贤良美德的典范，在照顾孙子，高方平才是应该捉来家法伺候的那个……

第三百二十章 跟我去巡街
次日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
许多年都没有修缮过的高家大宅里，有的堂屋在漏水，比如高方平住的这间。
高方平翻个身醒来的时候，发现丫头阿布拿着个盆，在屋子的某处仰着小脸，接着屋顶漏下来的雨水，表情很是有些专注。
高家并非真正的乐园和圣地，这是可以肯定的。
高家只是在这个时代里的一个腐朽的家族，拥有这个时代的特点和局限性。所以阿布丫头在高家不被待见是绝对的。
她这样的人若是男孩会好很多，但是身为女儿身，她娘又是那种特殊情况，是被人“休了赶出家门”的，于是阿布这样的丫头就是这个时代天然有罪的孩子。只看她的穿着，以及抬盆接水的姿势，就能知道她平时是丫鬟，而不是小姐。
现在是老太君还在，阿布她娘高秀清、不论如何也是老太君的“幺女”，母女连心还会护着。可以预见的是，一旦什么时候老太君不在了，而高廉如果德行不好的话，那么高秀清母女的命运兴许就是青楼卖唱。
兴许这个过程中没有谁错，但这的确是这个时代的大宅门特点。不需要高廉是坏蛋，只要他适当的照顾不周，高秀清母女那是分分钟就会被高家内部的各种妇女迫害排挤成渣渣的。
这就是小姑奶奶扬言要跟着高方平离开这个地方的缘故，她非常清楚，她老娘即便时日还多，但是距离脑子糊涂已经不远了。
高方平起床之后，小阿布的任务便完成了，不需要再接水了，于是放下盆子轻松片刻。
梁红英很是满意阿布的作为，觉得这丫头比自家小妹乖多了，于是摸摸阿布的头，打赏一颗奶糖。奶糖是上路之际小虎头送给姐姐的，梁红英没吃，小高也不吃，所以就便宜阿布了。
小阿布拿到了糖果后眼泪都流了下来，狼吞虎咽的吃了，猪八戒吃人参果就是这样的，她甚至连奶糖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
“不许这样吃东西。”悍妞敲给阿布脑壳上一个暴栗，又给了一个奶糖。
阿布是个固执的丫头，又肆无忌惮目中无人的猪八戒吃人参果了一把，又吞没了。
对此梁红英非常泄气。然而高方平评价道：“此丫头吃相和我一半难看，有前途，加油，我看好你哦。”
“相公威武霸气！”阿布丫头举手喊口号道。
看到丫头这模样，高方平总算知道中计了。小姑奶奶不是个贤良，而是一个腹黑美女，总归是拥有高家的血统，她早就有心思和打算，应该是研究过了高方平。
“阿布。”高方平问道，“扣押段锦住不放，可是你老妈对高廉的建议？”
“正是。”阿布丫头文绉绉的道：“娘说许久不见小平儿啦，不若扣下人和马，强令小平儿回乡见祖宗。于是，高廉哥哥就同意了。”
“腹黑乃是这个世道的立身之本，你娘骨骼精奇是个人才。她想要，她就懂得对我高方平开口‘她要’。”高方平嘿嘿笑道，“此乃奇女子作为也，阿布你别不信，历史的巨轮已经滚滚展开，你小阿布的命运从此被改写，这一切是你那个腹黑的娘，为你争取来的。”
“相公威武霸气！”阿布继续喊口号，于是又获得了一颗奶糖的打赏，这次她就慢慢吃了，终于享受到了奶糖的美味。
一边吃奶糖，小丫头又得寸进尺的道：“娘说啦，拍了您的马屁，您一高兴后，便要趁机请您赐姓名，阿布我都六岁多了，还没有名字呢，只能穿布衣，所以我娘叫我阿布。”
“姓高，布是你娘叫的，所以就叫高布。”高方平道。
“可是他们不让阿布姓高。”小丫头担心地说道。
高方平不禁大怒道：“你跟我姓他们谁敢有意见，让他来问我。惹毛了我进京请旨，让官家开口赐你姓高，到时候掉面子的是她们。”
“相公威武八七，既是您中了我娘的计谋，阿布就谢谢您啦。”小丫头目中无人的样子，把她娘的计谋泄露了个底朝天。
梁红英不禁觉得，这丫头还真有些高方平式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风格呢。
高方平也不出去应酬，让人把早餐拿到房间里来吃，不要大鱼大肉，一碗米粥加上一些腌制的咸菜就可以。
阿布一阵郁闷，因为她平时就是吃这些的，还以为跟着小高相公，可以蹭一顿大鱼大肉呢。
送来早餐的人是殷天锡，他不是高家的下人，事实上他在高家比高秀清牛多了，乃是副管家一个级别的存在，毕竟他妹子乃是有朝廷诰命的高廉大爷的正牌夫人。等什么时候老太君不在了，基本上高家的后堂，就会是腹黑的殷天锡和他妹子殷椄说了算了。
殷天锡亲自送早餐来，当然是来拍马屁的，还装作很慈祥的样子伸手摸摸阿布的头。但是情绪上感觉得出来，阿布丫头有点怕殷天锡。
这些高方平看在眼里，却也不想多说，殷天锡这样的角色注定了不会是个好人。从目下的情形看，将后来随着高廉执政的深入，权利和声望的提升，所以将来的某个时候，殷天锡最终会带着家丁狗腿子去柴家欺负人，这当然是得到了高廉的默许。
没办法，他们这类人的作用就是这样的，富安也跳不出这个模式。
一边YY着，高方平喝完了最后一口米粥，放下碗之际，进来一个隶属县衙的差人，抱拳道：“小高大人请了，我家相公有请您去一趟县衙，相公他和您有事商议。”
高方平如同个流氓一样的用擦布抹嘴后把布一扔，起身往外走的时候道：“去县衙看他升堂摆官威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什么心思，我做官的时候他还像个傻子一样的在苦读准备赶考。”
“……”殷天锡和那个差人面面相视，寻思，你高方平也就比咱们老爷早了几月做官好吧，还是个闲散官，真算执政时间，那是差不多的吧。
“去县衙告诉我哥哥高廉，让他赶紧的，在我发飙前把段锦住放了，多大点事，他就敢扣押我永乐军的重要军资？阿布殷天锡跟我走，咱们不去县衙，去街市上转悠一下，你们没见过纨绔子弟巡街吧，我让你们见见。”说完高方平跨出了门。
小阿布兴奋的跟着，始终埋伏在门外偷听的小姑奶奶，也加入了纨绔子弟的队伍。
殷天锡一阵郁闷，但既然高方平开了这样的口，他真的无法拒绝，于是只得带了几个狗腿子，临时又去把高廉老爷的鸟借来提着冲门面，这下，纨绔无敌阵型勉强组建起来了。比起当年在东京，豪华程度可谓是弱爆了，然而却是久违了的感觉……
行走在街上，根本没啥子轰动效应，老百姓似乎见惯了柴家子弟的作风，对高方平这个外来的小鲜肉没什么感觉。于是高方平觉得很没有存在感。
“你给我嚣张一些，眼神很重要，跟着我，你必须拥有那种普天之下除皇帝外的所有人，都欠你钱的感觉。狗腿都不会做。”高方平很不满意的给殷天锡后脑勺一掌。
殷天锡险些昏倒了，他的确不是个好人，然而似乎因为高廉现在初初做官，管的较紧的原顾，他装狗腿的话真的很不称职，戾气和霸气以及贼气都不够重，简单的讲，就是不够猥琐。
路过一个摊位，小阿布眼睁睁的瞧着那个小拨浪鼓，喜欢极了。
高方平眼睛转了一转，凑近殷天锡吩咐道：“去抢一个拨浪鼓来给阿布玩。”
“啊？”殷天锡转身就跑，如何敢做，妈的拉这种仇恨却只为了几文钱的举动，不被高廉捉去吊起来打死才是怪了。所谓闻名不如见面，殷天锡也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纨绔子弟了。
却是说时迟那时快，殷天锡没能逃走，被高方平揪着衣服抓回来，脑壳挨了两巴掌。高方平恨铁不成钢的道：“又不是让你真抢，你过去抢劫的时候会是未遂，因为我会及时的来制止你，然后打赏一下卖拨浪鼓的民家小美女，妈的如果你不够猥琐，如何显示得出老子英明神武来？你只说你到底会不会做狗腿？”
一群戾气不够重的狗腿子全部昏死，想不到这种馊主意高方平他也能想出来，真不知道，这货为毛和他家哥哥高廉的差异如此之大呢。
殷天锡依旧有些拉不下面子干这种事，缺德事他真没少干，然而对象要是个猥琐大叔也就罢了，可惜是个小美女，这有损殷天锡在高唐的形象不是。不过又见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眯起眼睛，他身边那个看着有些暴力的悍妞也捏着拳头。
殷天锡感觉不妙，他倒是不觉得梁红英武艺高强，只是说被高方平的随从打了也是不能反抗，找不到告状的地方，高廉怎么的也不会去得罪高方平这个亲弟弟来保护大舅子。
YY完毕，殷天锡只得带着几个家丁走过去，显摆着半吊子的恶狠狠模样。
“姑娘，拨浪鼓多少钱！”一个狗腿子用粗重的语气这么问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 草堂居士何诗寒
然后那个狗腿子被被殷天锡一拳打趴下，殷天锡一摆手道：“滚开，有你这么做土匪的人吗？难怪你是狗腿，我是狗头，学着点，你看老子怎么做。”
言罢，殷天锡伸手摸了一下小美女的下巴嘿嘿笑道：“此路是我高家的路，那颗你背后为你遮阴的树木，也是高家种植，赶紧的，在咱们发飙之前快些献上一个拨浪鼓来，便饶你不死……不是，饶你不失身。”
那个小美女半张着嘴巴，仿佛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这个半吊子抢劫犯，好奇的成分多过害怕的成分。
高方平抱着脑袋，装作不认识殷天锡，业务技能太差啦，让高方平不好意思参与进去演戏了，和这样不合格的饭盒演员对手戏，那得显得高方平这个影帝有多弱爆。富安不在就是浑身的不自在啊。
每每在这种时候，高方平和高俅一样是个念旧的人，总会想到富安那个祸害的各种好处。
却是高方平还没能离开，遇到一个背影清雅的人轻叱了一声：“光天化日，你高家还真是好得很，好得很啊，高廉的名声不过如此。”
殷天锡被说的恼火了起来，猛的转身，想开骂这个不长眼的女声。
却是转身之际看到是一个着男装打扮，样貌清秀，表情却微微有些清冷的女子，她手持一把折扇，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
一看之下，殷天锡的恼火不翼而飞，行大礼的模样抱拳躬身道：“原来是诗寒姑娘，殷天锡有礼了。”
高方平也不禁愣了愣，这人样貌不算太漂亮，但有种清新脱俗的意味，整体风格又和李清照有些不同。
就这么的愣了少顷，那个诗寒姑娘神色古怪的看着高方平少顷道：“小高大人不过如此，闻名不如见面，诗寒失望之极。”言罢转身要走。
高方平尴尬的道：“可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诗寒姑娘背负着手停下脚步，迟疑片刻回身道：“小高大人不必给诗寒面子，诗寒乃是沧海之一束，我怎么看您，甚至您自己内心是怎么想，此点其实没什重要的，重要的是您在做什么。您的行为，形成了别人对您的感观，所以纵使是误会，也不是别人的错。此论听得入耳吗？”
“可这句平时是我说给别人听的。”高方平念头不通达的道。
“大人如此说，诗寒就当做是您在夸奖而不是怪罪，既然您会把这话说给别人听，自是不会再怪罪诗寒的无礼了。告辞。”她微微躬身之后转身走开了。
高方平愣了愣，而殷天锡则是恶狠狠的盯着诗寒姑娘的那比较亮眼的身段，久久都不眨一下眼睛。
高方平用肩膀撞殷天锡一下，问道：“这女人什么来路？”
殷天锡便笑道：“回大人，她本名叫何诗寒，乃是高唐本地的一个奇女子，才女，她不太喜欢自冠名号，不过本地人喜欢称她草堂居士。她就独身居住在城北的百草堂里。”
高方平很猥琐的模样道：“百草堂是她‘接见’各种裙下之臣的堂口吗？”
殷天锡急忙摇手道：“大人勿要误会，不是的，她这人有些怪异，和那个才名无双的李清照交友广阔香车宝马不同，何诗寒姑娘没那么好的身世，也没有一个做宰相的公公，甚至于很多年前他迁居来高唐的时候就是独身一人，不喜欢结交诗朋酒友，没人知道她的身世。她也从不对任何人说起。她总是对谁都彬彬有礼，却不深交。有许多的学士才子慕名，前往草堂拜会，她会接待，却总是热情不高，虽彬彬有礼却拒人千里之外的那种感觉。她也从不吟诗作对填词，但大家都觉得较少说话的她是个才华横溢，有特立独行思维的人，如此更增加了她的神秘。”
“她依靠什么为生，百草堂是干什么的？”高方平道。
“草堂乃是医馆，众人皆知。”殷天锡崇拜的模样道：“但其实她的生意并不好，她也从不主动招揽生意。从不给大户人家看病，经常独自闲居研究一些草药，然后她喜欢给附近的一些穷家孩子治病，却不免费，若是治好了，那些孩子们有什么东西都会给她送去一些，有时候是河里拿到的鱼，有时候是城外捡到的野菜，给什么算什么，她从不表示高兴，也从不拒绝。”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想想便也释然了，其实她这样的人即便懂医理，也不会被大户当做大夫看待。这个时代的人就这德行，不那么把女人当做一回事，或者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很顽固，他们更愿意看到的是女人的本质，而不是其他的附加值。
话说这个时代是没有专业医科的，其实郎中就是读书人，反之，读书人就是郎中。读书和讨论的同时会下意识的夹杂一些医理，士人的学识就是这么慢慢积累起来的，当然能够积累多少，得看那人的悟性，以及对医书的用心程度，钻研的程度了。
民间的郎中大夫，几乎无一例外就是读了书，最终考不起无法做官的人。
李清照在这个时代是个奇葩，是个先行者。或者说她德行并不完美，但却是这个时代女性中的功臣。她开了一个例子在告诉妇女们，女人有另外的一种生活方式。尽管其他的妇女没她那么大的名声光环、没有曾经的宰相公公。但实际上这也是那个叫达尔文说的进化论。有了李清照，这个时代的进程中，人类思维的多样化进程之中，便多了一些念想，是一颗种子。
这样的种子和念想对这个时代未必好，但它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历史没有正义和邪恶，它只是一个进程。达尔文是最能想明白这个道理的一个棒槌。之所以是个棒槌，那是因为他的理论几乎可以解释任何东西，在高方平的概念之中，套用在任何场合的正确的话，是真理，却也是不折不扣的废话！
YY完毕，高方平嘿嘿笑道：“我装作病了，然后去百草堂找她论道，你觉得是个好主意吗？”
殷天锡忠心耿耿的样子抱拳道：“大人威武，可是可以的，她也会接待您的，然而坦白说，您这样‘看病’的纨绔子弟和风流才子她见的多了，您这么光伟正大威武八七的人，去走那些俗气子弟的老路，是不是太掉价了？”
“说的有道理，然而你以后再敢打击我的积极性，我就带你去东京，把你推荐给梁师成做太监。”高方平很衰败的道。
殷天锡觉得小高相公他夸张了，有些不以为然的神色，然而梁红英凑近他低声道：“他真有这么猥琐的，别惹他。”
“哦。”殷天锡非常感激，觉得梁红英身间的那股肥皂的清新味非常的舒服，那不是香味的香味，有别于一般的胭脂水粉的俗气，这位梁家姐姐真是不错。
见殷天锡很好色的样子，高方平凑近他低声道：“我只会介绍你去做太监，然而她会一拳把你打死掉，小心些。”
殷天锡吓了一跳，缩着脖子，他还是不怕大美女梁红英，但是他害怕高方平，这流氓那飘逸的思维和猥琐的风格，很短的时间就带给了殷天锡深刻的印象……
继续行走，总体上能够感受得到，高唐等着找事做的闲散人员不少。
路过街市口的时候，一群等待有人召唤的闲散民夫，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时而注视着街上路过的有钱人，分辨着谁像是要请工的。
闲散人群中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却相当高的壮汉。小丫头阿布认识这个壮汉，停下脚步对他说道：“大罴哥你最近好吗？”
殷天锡很鄙夷，看不起大罴的样子，又凑近高方平道：“这人乃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十八年纪，特别能吃，和个饭桶一样。特点是力大无穷，他家几乎就是被这犊子吃穷的。往日因为阿布的身世她几乎没有朋友，没说话的人，所以也不知道为何，阿布丫头会结交市井人物，最是和这个叫王罴的家伙投缘。王罴总体是个很安分的人，就是有点傻傻的，平日里，主要是依靠给大户人家做一些苦力过活，但是这个傻子经常被人蒙，有时做活之后还拿不到钱，只给他吃个半饱。民夫群体内也不待见他，说他掉价，于是他也只有阿布丫头一个朋友，阿布经常把高家的馒头偷出来，给这个傻子吃。”
顿了顿，殷天锡邀功的样子低笑道：“大人，卑职一直都知道阿布在偷府里的馒头，可从来都当做看不见，没有揭破的。”
昏了，殷天锡居然是高唐的号码百事通，居然什么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此点看起来，高廉任用殷天锡为副官家，说明这厮的确是有些用处的。
“阿布你最近好吗？”
那个看着有点憨憨的超级大个子王罴不关心高方平等人什么来路，只是看着阿布小丫头傻笑。丫头乃是他唯一的朋友。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又见论坛
阿布点头道：“我还不错啦，老样子，大罴哥最近你找到活计了吗？”
王罴有些失落的摇头道：“前些日子给老张头家里修缮了屋顶和围墙，就再也没有找到活计了。”
阿布担心的道：“老张头乃是高唐有名的癞皮狗，他给你工钱了吗？”
王罴道：“他说手头不方便，也承诺以后会经常请我的，所以这次只给了我一半工钱，以及一些吃的，然后说年底在统一结算工钱。”
“额……”小阿布气的有些想抓墙的样子，痛心疾首的道：“大罴哥你真是个傻子，你去年就这样被人坑了的，一整年也没拿到工钱。让你去县衙问公道，你也不去。”
王罴摇头道：“俺娘不许我去，她经验丰富老于世故，她觉得县衙只会帮助富人，不会帮助穷人。”
“……”高方平很无语，不曾想到，干苦力的农民工的工钱拖欠、年底才结算的风气原是大宋开始的啊？延续到一千年后的文明社会这种事也都是经常发生的。
想想也有道理，往前的朝代中应该没有这风气，就是大宋才开始的，因为往前是全然的封闭农耕社会。到了大宋，因土地兼并政策，造就了在古代非常不科学的快速城市化，于是造成了大量失去了土地的农人涌入城池，一些人选择了做地痞，一些人选择了做逃户，一些人选择了上山做土匪，剩下的诸如王罴这样的选择了被开发商欠薪。
“阿布记得帮我美言几句，若是你们高家要修缮屋顶，请我一个人就够了，我得到消息，你家好多地方都在漏雨呢。”王罴说道。
殷天锡一副戏谑的表情，寻思，请也不会请你。
高方平想了想道：“今天你被我请了，带着阿布玩，就像骑马一样，让他骑在你脖子上。”
“好勒，我最喜欢带着阿布玩了。”王罴仿佛抓小鸡一般，把小阿布“拿”起来放在脖子上，然后小阿布仿佛抱方向盘一样，抱着他那个如同熊一般的大脑壳，觉得大罴的脑壳非常的扎实，像是抱着一个棒槌一样，很有安全感。
“哈，哈哈。”
阿布仿佛催促马匹一样的叫了两声，王罴加速跑动着去了。
小姑奶奶便着急了起来，一跳一跳地叫道：“大罴你要是敢摔了我女脑袋，我剥你的皮，慢点，慢点！”
然后，王罴和小萝莉转眼就消失了。
其后，高方平凑近殷天锡道：“百事通，告诉我，那个老张头真黑了王罴的工钱？”
殷天锡顿时黑着脸破口大骂道：“那狗日的就这德行，他连我的钱都欠呢，但他……似乎真的目下手有些头紧。”
高方平愣了愣，不在多言。
行走间，梁红英忍不住地问道：“相公，如果是您升堂，您一定会重判欠苦人工钱的老张头的对吧？”
高方平微微摇头，叹息一声道：“那么想，你就太乐观了。我未必会判老张头输了，除非影响实在过大，或者有铁证，证明老张头在恶意坑人，否则，把老张头逼死也没多少用，我会一定程度的默认他们的这些行为，只要不是太过分。”
“红英想不明白，道理又在何处？”梁红英道。
高方平思考少顷道：“道理在于，大宋的商税经济，落在了千千万万个老张头的身上，老张头虽然猥琐，但是好歹给了王罴吃食，也经常请王罴做工。如果把这千千万万个老张头，不分情况的逼破产了，那么千千万万的王罴就在也没人请了，那么你觉得，这一千万王罴是上梁山呢，还是做逃户，或者专职抢人？”
高方平顿了顿又道：“当然我会尽力，在一定程度上，适当的帮助王罴们拿回一定的利益来，取得一个平衡点。蔡京和我都是鲨鱼，唯一的区别在于，他没有能力照顾王罴们的利益，因为他的权利是依靠放纵千千万万的老张头获得的，一旦什么时候他不能代表老张头们的利益开始，老张头们推翻蔡京的能量会比我猪肉平更猛烈。这就是区别所在。”
背着身子在一个摊位停留，偷偷留心听着高方平“语录”的何诗寒，先是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微微一愣。
这人看似轻浮不学无术，道德崩坏。而又有一些道理暂时不能让何诗寒想明白，但她总觉得，这家伙说的东西耳目一新，细思的话颇为让人动容。
其实何诗寒从见第一面起、就对小高有些好奇了。高方平的名声在当下，当然是如雷贯耳的，依照大家说的这人是个瑕疵必报是个大魔王，然而何诗寒故意让他不快活后，居然没被吊起来，于是她便也有了些猎奇的心思，就从早前开始，一路上悄悄跟着高方平了。
梁红英当然知道有个女人在跟踪，只是说在殷天锡的口里，诗寒姑娘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所以梁红英当然不会把诗寒姑娘吊起来打。更是不敢告诉小高，原因是高方平是个非常怕死又猥琐的人，曾经还被人刺杀，要是让他知道有人跟踪，且是刚刚不给面子的人，那估计会闯祸的。
行走间，在一处两层楼高的茶坊处停下了脚步，高方平仰头看着，上面有几个字，高唐论坛？
殷天锡借机拍马屁，抱拳笑道：“大人威武，自大宋论坛在东京火了之后，有些地方的人也开始效仿，其实本质也即是以前的茶坊，这个地方的字，正是您的兄长高廉题字。”
高方平看了看，高廉字写的那真叫一个漂亮，基本和高俅老爹一样好了，比时静杰小家伙还好些，这很让高方平汗颜。
于是高方平如同个流氓一样的羡慕嫉妒恨，一甩手袖道：“不过如此，写的和我冬天用脚写的差不多。”
梁红英一阵尴尬，她可是亲眼见过相公怎么握笔，怎么写字的。
“进去看看。”反正也没去处，高方平便带着一群人涌入了这个茶坊之中。
缓步跟随而来的何诗寒在茶坊前停下，迟疑片刻，还是走入了茶坊。
她原本也是这里的常客，四处穿梭的小厮认识她，急忙过来赔笑道：“原来是草堂居士来了，快请上楼去雅座。”
“雅座就不去了，诗寒并非雅人。上去了，害怕忍不住要求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书法大家高方平的墨宝呢。”何诗寒似有所指的道。她是真想见识一下那个号称用脚也写的比高廉好的家伙的墨宝。
于是小厮找了个空位，用肩膀上的白布抹了两下桌椅，让过一边道：“姑娘请坐。”
“素茶。”何诗寒如此吩咐道。
店小厮伸出大拇指道：“姑娘特立独行，就是与众不同。”
何诗寒微微一笑道：“别客气，我没钱打赏给你，其实是你们煮的咸茶太贵了。”
说完，何诗寒抬头注意着前方的那面墙壁，看着上面的议论。
一整面的墙壁都被涂抹成了所谓的黑板，然后有个茶坊里的人在不断的用熟石灰写字，写满后又根据时间，不断擦去老的话题，换上新的。
其实下面大黑板写的东西，基本就是上面雅座的那些有雅人在争议的东西，这就是论坛。
想不到当时在东京、高方平和赵鼎间的一次骂战，竟然带起了这样的风气，以至于何诗寒这样不太喜欢凑热闹的女人，也忍不住的觉得论坛很新奇，拥有许多平时不多见的观点和认知，这可以大幅的拓宽人们的视野。
何诗寒忍不住来这里的目的之一、简单说就是“钓鱼”。
她很聪明，会抛砖引玉。有时候有些“诊断和草药”上的难题，只要掌握住特定的技巧，来这里带一下方向，便会有一群读书人参与争论和批评，而那些争论之中，有时就会有些新奇的思路出现，每次都能让爱学习的何诗寒大有收获。
这个时代的郎中都是读书人，而玩论坛的人也大多数是读书人。换平时，他们不会随便泄露自己的心得，但是读书人有个毛病是最爱面子，一旦在公众场合展开了争论，就最是容易脑袋发热，泄密也在所不惜，就是要抛出一些干货来辩赢对方。而这个过程，通常会被有悟性又爱学习的何诗寒捕获……
狗腿子们留在了楼下，楼上的雅座，高方平，梁红英、殷天锡，以及小姑奶奶，四人找了一个方桌一起围着坐下来。
远处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穿的华美，目光却有些狼一般的意味，正在注视着高秀清。有些意外这个女人会来。
高秀清和他目光一接，不敢直势，当即偏开了头，很是有些慌张的神色表露了出来。
高方平就好奇的看着那个二十多岁年纪的英俊小生，正巧，这个时候他也在肆无忌惮的看着高方平。
对视了许久，那人身边的一个随从，凑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像是在说高方平的来历。其后，那年轻人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神态一甩手，展开了手里的折扇。
高方平愣了愣寻思，难道我比你长的帅，就得罪你了？
殷天锡见高方平还看着那边，感觉不是太好的压低声音道：“相公别看了，不要得罪他，那是个大纨绔子弟，很是难缠。他在高唐有个绰号就叫大黄蜂。”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宋恐成最大输家
高方平又扭过头，看向小姑奶奶。
高秀清也压低声音道：“他是柴老爷的长子，柴继辉，为人阴险轻浮又狠辣……”
“轻浮阴险狠辣？这不是形容我的吗？他何德何能顶着这几个字？”高方平愕然道。
汗。
真不知道这里的论坛是这样的奇葩，居然有专人在注视着各人的神态表情，捕捉了各人间的状态之后，就当做一个主题，写了上去。
只见一个秀才在上面注明写道：“战斗贴！郓城来的小高相公，以及柴家大少爷，以眼神对战之后不分胜负，而后小高相公言及：柴继辉不配‘轻浮阴险毒辣’的评价，只有我小高才当得起这个评语！”
看到议题后人们纷纷昏倒了，难怪世人都叫他大魔王呢……
何诗寒在下面注视着黑板，看到这次的议题更新之后，忍不住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却是又仰头思考了少顷，相反对高方平又多了一些好奇，这样的人他或许真的是个流氓，却也是个嬉笑怒骂不走常规的人……
楼上，柴大少爷看了议题之后微微一愣，身边的两个凶悍手下待要发表意见之际，柴继辉微微抬手打住了，低声道：“让他发疯，这次不参与。”
“是。”那两熊腰虎背的壮汉手下低头抱拳。
高方平有些意外，柴继辉似乎并不是蠢货，竟然没有被激怒。这让高方平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并没有因为不吵架而喜悦，而是皱了一下眉头，第一次开始关注柴继辉了，兴许……还真的误判了，柴继辉不简单，难说他还真的当得起轻浮阴险狠辣几个字的评价呢。
事关柴家的事，殷天锡几次欲言又止，不方便多说。他可不是高方平有金腰带，简单点说，在高唐得罪柴家子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又不是没人死过，县衙都不能去柴家执法。就是高廉相公，路过柴家牌坊都要下马，或者是绕行。
“前排围观战斗。”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看来有八卦。”
“咦，没战起来。”
“妈的没意思，洗洗睡了。”
上面的雅座之中，人们纷纷都在讨论，却是最终也没有八卦，没战起来。
高方平像是在发呆，陷入了某些思考。
梁红英知道他脾气坏，顺毛摸摸他的头道：“乖，别刷孩子气。”
高方平回神，凑近高秀清压低声音道：“再给我多说一些柴家的事。”
高秀清眼睛有点红的道：“我是他弟媳，他弟弟是个脑子进水的人渣，但是这个柴继辉是坏，不知道为何，以前他就始终喜欢盯着我看，非常的明目张胆，后来还发展到了对我动手动脚的地步，我实在忍受不了，便把这情况告诉了他弟弟，却相反被他弟弟吊起来打，其后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搬弄是非，说我是个不祥的女子，在柴家只能挑拨他们的兄弟关系，加上那时我始终没有子嗣，于是柴家就把我休了。一定是柴继辉这个阴险的小人在背后捣鬼的，导致了我家阿布到六岁都没有姓名，抬不起头来。”
高方平却摇头道：“你被休了不是他搞鬼。”
“啊，大孙子你是认真的吗？他那么坏，不是他还能是谁？”高秀清道。
高方平眯起眼睛喃喃道：“柴继辉或许是个坏人，但他不会做这种事。看着他眼神的时候，我觉得我了解这种人，某种程度来说他和我是一类人，而我高方平做事肯定会有很多道理，不会无脑的去排挤一个毫不重要的女人。”
于是后脑勺便被小姑奶奶一掌，她言之凿凿地说道：“我是最重要的人。”
“额，好吧。”高方平也不惹她。
间或有个愤青读书人抛出了一个议题，说是有传言，当今蔡相公有重新整顿军伍的打算，朝中强硬派们的话语权也会慢慢的比以往大一些，不知道大宋会不会因此而颠覆自立国以来的孬种和被动策论。
“当时也有人提议过，尽量不起兵事，想通过上交岁币、认怂的手段，让辽国放松对我大宋的警惕。而后以经济和商业上的手段，给予燕云之地的汉人生活改变，慢慢潜移默化他们‘归国’的心思，最终达到辽国内部不稳，慢慢出现归国的汉人民变，从而不废一兵一卒的收复燕云之地。”一个秀才评论道。
柴继辉忽然冷笑了起来道，“想多了，幼稚。辽国如此强大，手段很多，他们手里的牌更是多的不得了。要打，他们是很快的时间就可以打进来。只是因为辽人注重信誉，拿了宋国的保护费，暂时不打。就算不说兵事，以为你说的这样，就想让辽国就范？还想用商人的经济手段去坑辽国？你也不想想，辽皇一旦不许燕云之地的人买我宋国商人手里的东西，宋国得有多乱？商人的东西卖不出去，而贪官污吏们继续在丧心病狂的盘剥商人，东西砸在了手里，血本无归，还得应付我宋国丧心病狂的赋税。几头受难之下，我倒是觉得，首先是我宋国内部不稳。在这种情况之下，辽国丰富的铁、煤、铜，断绝对我宋国输出，也禁止西夏卖给我们，我们首先就自己完蛋了，反而是不废辽国一兵一卒呢。”
一些人士便被吓了一跳，顷刻之后频频点头。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第一次开声道：“柴少，本官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说的他们的煤炭，铁，铜，不卖给我大宋？的确不可否认，这些资源他们很多，而我大宋的有些不够用，但是记住是不够用，不是没有，即是说比平时苦一些，勒紧一些腰带，也就过去了。但是辽国各项工艺水平低劣到了近乎原始的地步，他们自己用不了这些资源，这个时期，北地生存压力又如此之大，若不把这些东西卖给我大宋，我实在无法想象，本来就穷苦的辽人、拿什么吃饱肚子而不造反，须知不止宋人会造反，辽人也会的。”
柴继辉道：“宋人过惯了好日子，其实一天苦都吃不了。而辽人本来就苦，加上他们的政权比较的铁腕，统治的手段比我宋朝高明许多，所以宋人造反十次，辽人也不会反一次。另外，商人在辽国地位低，绝对不敢反抗。但是商人在宋朝地位相对高些，有一些话语权，加之被大宋无尽的贪官污吏盘剥得没有办法后，兴许最终的导火索就是这些商人点燃的。总之现在，咱们对抗辽国，就是自取灭亡，不对抗，就是等死。”
高方平眨了眨眼睛道：“这么说来，总之宋朝已经死翘翘了对吧。”
柴继辉笑了笑，不生气不叫骂，也不正面回答。
高方平又道：“似乎你不怎么不了解商人的心思，极度的高估了他们的能耐。从历史上看，有多少王朝是被商人推翻的，这点我不学无术我未必知道情况，但是我敢肯定，这方面商人战力比农人弱爆了。”
柴继辉道：“此点你就不懂了，我柴家祖上就是商人。商人就是要利润，要有生意做，然而大宋吏治非常黑暗，基本已经让商人无法正常的生存，大量的商人面临着盘剥，面临着破产，一旦破产就是社会动荡，因为他们就变为了你口里的无产者农人的性质了。”
众人纷纷点头，少量一些人起哄：官府黑暗，贪赃枉法，无法活下去了。宋朝若继续这样，迟早栽在辽国的手里。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其实说到官府就以‘黑暗’作为一个总结，这在任何时候都不稀奇，我敢肯定一千年后也这样。但我奇怪的在于，你们为何无人问柴少一句：官府到底有多黑暗？你们在场的谁执政过？另外，说的辽国没有官府似的，柴少话里话外充满了野花比家花香的味道，他非常肯定的说大宋商人会全部被官府坑死，而感觉辽国上下却却被官府管理的毫无瑕疵一样。我问你们，这合理吗？好吧要说天下官员一样黑，我认可，但是有人想说唯独辽国官员是白的，那么我就会很失望。我不敢讲大宋官府清廉，但我真敢肯定，辽国官府会比大宋的官府糟糕些。所以柴少这样的精神辽人恐怕最终会失望，如果你以官府黑暗误国做理由，我猪肉平敢肯定，辽国肯定比大宋先玩完。”
“精神辽人？”
“咦，出现新词了。”
“似乎……小高相公不提醒的时候不觉得，往日这种人似乎真的很多。说到辽国什么都是好的，说到大宋不论什么都喷一句。记得前些日子，小高相公治下良田增加，这原本是好事，但似乎这里也有声音在评论：‘大宋因为良田增加、恐成最大输家’。”
“是啊，你说了我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有人说蔡京拜相，大宋恐成最大输家。”
“还有人说郓城财税增加太快，或将导致大宋成为最大输家。”
“不止，有人说永乐军骁勇善战，会导致大宋恐成最大输家。”
“张叔夜执掌中书，大宋恐成最大输家。”
“去年辽国遇到百年难见的严寒，死了很多人，然后有人说大宋恐成最大输家。”
“妈的辽国遇到灾难，为何是我大宋输呢？”
“当时柴少解释说，辽国一困难，钱不够用，于是必然来问大宋要，于是大宋就给，自身的财政就面临崩溃，于是就成最大输家了。几乎所有的论题柴少但是这个模式解释的，真的很有道理呢。”

第三百二十四章 “舌战群儒”
听到这里，高方平一脸黑线地问道：“好吧永乐军还是躺着中枪了，麻烦问下，永乐军骁勇善战，为何大宋又输了？”
一个秀才道：“关于这个论题，柴继辉以前说过，人一强大，自信心就会无限膨胀，这是人性的弱点，大宋开国，太祖皇帝就杯酒释兵权，那是有道理的，宋朝的安稳，就是建立在弱军之上，于是永乐军越强大，不但大幅吞噬朝廷的军费，还越来越不受控制，于是最终容易尾大不掉，导致大宋成为最大输家。”
“汗，原来还可以这样解释的啊，柴少果然是个人才。”高方平有点想捂脸，妈的没有惊喜，一千年后民智开启了以后，他们也基本这样。
目下，高方平也基本算是知道柴继辉的属性了，他在论坛到底是干什么，高方平也心中有数了。
眼看高方平到场后，这围观的傻子似乎比以往聪明了些，有些挺高方平的意味了。
于是，柴继辉急忙起身大声道：“咱们先别管高大人的爱国情绪了，也别管谁家的官府更无耻一些，好吧本少爷相信，或许官府都一样黑暗，大哥莫说二哥。我只问一句，现在辽国日子难过了，然后他百万大军南下抢劫，我宋国怎么办。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并且还可能再发生。”
“联合西夏，一起抗衡辽国，让她后院起火。”一个秀才试着道。
柴少冷笑道：“怎么联合？西夏专打怂人，我要是西夏，我只会联辽，而不会联宋。一旦宋人主动去联合西夏成立同盟，同盟需要互通军事部署计划，那么宋朝军事机密必然走漏，被西夏人作为投名状，把宋军的军事部署告知辽国讨好，那时，宋朝恐将成为最大的输家！”
那个发言的秀才马上闭口了。
另外一个人起身道：“辽国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那时咱们派遣有能力的人北上出使，挑动辽国内部的派系斗争，重金贿赂他们的贪官，让他们后院起火。让辽国主和派拖主战派的后腿，让鹰派无法全力南征，最终就会形成澶渊之盟的结果，要知道，历史虽然没有记载，但我觉得以寇老西儿相爷的猥琐，当时他一定在这个方向周旋了的。辽人头脑简单，没有宋人聪明，所以可以故技重施。玩这一套，辽狗玩不过咱们的。”
柴少讽刺的样子道：“傻子，你主动玩这种阴手算什么好汉？辽国或许会短时间内部不稳，辽国或许有国贼贪官污吏，但你觉得咱们宋朝的这种人比他们少？到时候辽使也进入大宋朝廷周旋，我担心辽国内部尚未有结果，大宋朝廷便会首先下令不抵抗撤军，任由辽军南下了，最终割地求和加跪舔。”
顿了顿，柴少看向高方平问，“高大人，局势若是如此，你号称多智多谋的猪肉老仙，计将安出？”
于是，许多人纷纷好奇的看向了高方平。
高方平耸耸肩道：“柴少乃想多啦。我不是神，没有那么多的计谋，只有几个字：若形势使然，他要战，便作战。你放心，到时候我会亲帅永乐军北上血战。我保证永乐军全体殉国前，你依旧可以继续在茶坊中研究‘大宋是怎么成为最大输家的’，永乐军会用鲜血捍卫你在后方拆台的权利。当然为安全计，一旦什么时候永乐军真的战败殉国了，我就建议你少说话了，因为你在这里说大宋恐成最大输家的权利，是大宋给你的。永乐军一旦战死，其实大宋政权也基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你继续说了，那时就乱了，如果你继续乱说拉仇恨，估计会被吊路灯的。相信我，现在高唐想把你柴家吊路灯的那群人，也是我永乐军在威慑他们。”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就有这么的不公平对吧？那个你口里的黑暗官府正在不惜民怨，保护你柴家的免死牌。从这里说呢，官府真的黑暗到了无以复加，因为若是官府不黑暗，处于国朝内忧外患的敏感时期，仅仅凭刚刚的言论，老子已经把你吊路灯了。”
扭头环视一圈，高方平微笑道：“各位你们说有道理吗？我把他吊路灯，就是大宋政权背信弃义，抛弃祖宗规矩，无信而不立，所以大宋恐成最大输家。如果我不把他吊路灯，就是官府黑暗，权贵相护，不作为，于是大宋仍旧是最大输家。将来永乐军北上作战，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自取灭亡，恐成最大输家。永乐军若不北上，懦弱可欺，毫无气节，恐成最大输家。”
茶坊之内，已经有不少人捂着肚子笑翻在地上。以往听来似乎有点玄乎又高端大气“恐成最大输家”，想不到在小高到场之后，听着就真有些滑稽了，似乎成为了一个笑话。
又有一些人，平时在这里听恐成最大输家是觉得比较欢乐的，但是高方平那句“将来有天永乐军北上殉国，你们便不能在这里说恐成最大输家”后，这几个人就忽然有点笑不出来了。虽然这不是真事也还没有发生，但是他们真的已经发行了一些问题所在。
节奏总算有点带回来了，几个刚刚也在起哄恐成最大输家的低着头不说话了，使然他们不知道“被吊路灯”是怎么回事，但是肯定相信不是好事。
一个刚刚不怎么说话的士人，目下在小高的威势之下也跟随说话了，发言道：“高大人言之有理。柴少您对辽国的实力太过乐观，也太过贬低咱们大宋的实力。仔细想来，还真有些高大人说的‘野花比家花香’的意味。辽国固然强大，大宋自身固然有很多深层次问题，但是客观的说，辽国目下根本不具备侵宋的实力。柴继辉你刚刚说咱们大宋子民好日子过习惯了，一旦紧张就会天下大乱。我觉得都是人，辽国权贵照样存在这个问题。他们用于锦衣玉食的物资，没有多少是他们自己可以出产的，都得依靠咱们宋商源源不断的供应，宋国百姓过紧日子会不满，你以为辽国权贵就不会？一旦权贵享受不到那些锦衣玉食的物资了，辽皇的统治基础必将受到动摇，其实这才是这些岁月以来宋辽无战事的主因，契丹人已经不是当年的战士，他们变得和咱们大宋官僚一样的臃肿、贪图安逸了。柴继辉你还须知道，咱们汉娃有上千年的儒家文化思想洗礼，性格仁厚，是最能在吃苦情况下依旧认可皇权的民族。但辽国蛮子没有这样的文化和底蕴，他们依靠抢掠和武力起家，统治合法性也来源于此，一旦宋辽关系紧张，辽国皇室财力薄弱、武力受到影响，我觉得辽皇的政权，会比我们大宋更加危急得多。”
柴少哈哈大笑道：“以为仅仅依靠几件破手工艺品，就能维持辽皇的统治，这样的思维简直是傻子思维，而不是天真。若真是到了你说的那个地步，辽国固然会受到影响，但这其实难不倒他。有钱就可以买东西，他们手里大量留存有我宋朝铜钱，难道宋朝商人会为了政治而放弃利益、不卖东西给他们？所谓的真理，其实都在辽国铁骑的覆盖范围内，到了你说的那个时候，辽国于边境陈兵，保护走私宋商运送物资入辽境，我问你，宋朝军队哪来的能力和底气去阻止宋商走私？只要物资通道不断绝，辽国铁骑都不用出兵，采用威慑形势，就能迅速打垮我宋国之内的抵抗思维，这就是大国的底气。此外你知道宋商土豪、以及咱们朝廷的权贵在辽国有多少产业？他们个个爱财如命，一旦双方状态紧急，辽国剥夺没收他的财产相威胁，这种气候下，直接就能颠覆我宋国的朝廷政治稳定，那个时候谁主战？谁不爱财？就算相互伤害，宋国也没收辽人资产，本少就要问，谁受伤更大？宋国商人权贵损失的，比可辽国商人权贵损失可就大多了。”
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很愤怒，却具体也不知道柴少的问题在什么地方，但是真的有些想把他吊路灯了。
高方平暂时没有参与，皱了一下眉头，轻轻敲击着桌子思考。
即便在后世崇洋媚外也一点不稀奇，这种人在哪朝哪代都不缺少。柴少的行为在后世的论坛里有个词形容叫——版宠。
但目下高方平觉得不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妙。柴少的说辞显然是故意混淆视听，有意激怒在场包括高方平在内的所有人，与此同时他的说辞拥有一定的逻辑性，表面看似有些道理。然后他一而在再而三的重复这个套路，思路也相对清晰，就是从某个方向在引导。
所以高方平几乎肯定了，他是真真实实在钓鱼。他的目标或许是高方平，甚至今天这场辩论就是针对高方平设计的。
看起来柴继辉这家伙很鬼啊，刚刚问高方平那句“计将安出”，越想，越不是论坛争论，而就是在套高方平这个相对了解大宋家底的人，想知道一些战略措施。

第三百二十五章 嘴炮灭国
正常情况下，读书人都会脑子发热，为了争执就把知道的东西当做论据，一锅甩出去。好在高方平当时的回答是“他要战便作战”的模糊概念。而不是摆事实讲道理的抛出三衙禁军的实际部署、士气、装备、员额、将领结构等等概念去分析战力。更没把户部的情况拿出来分析、能够支撑多大的军事调遣、持续多少时日，也没有提及工部和兵部的运作模式、动员模式、支持战争后勤的能力等等。
这么想着高方平思路慢慢清晰了起来。
高方平愿意以自己之心度人，把谁都看做奸诈之徒，所以小高愿意相信，柴少的这场辩论，他就是想在辩论中，知道上述的这些东西。
高方平不说话了，其余人也就基本不说话了，刚刚那些版宠行为导致几乎人人都恨柴少，却都不想得罪他。
到这里看似一场辩论已经停止，大家都不愿意搭理柴少，应该以他“赢了”结束讨论，展开其他议题。
不过柴少并不服气，又提高声音再次道：“这里的水平让我很是失望，一个个说话，看似铿锵有力，却总在讲气势，讲概念，总体上和放屁差不多。因为谁也没能说明白，一旦边境紧急，大宋依靠什么区击败辽国？三衙的禁军？你们连三衙的实际情况都不知道，士气，员额，部署，装备，将领结构你们谁明白？就这也想威慑辽国铁骑？哈哈，好笑的是还有各种傻子跳出来说政治颠覆，商业封锁，银钱手段？殊不知这让人笑掉大牙，你们说的这些，恰好是对大宋影响最大的手段，乃是自损一千伤敌五百的手段。咱们户部的底气你们谁清楚？辽国可以饿着肚立即让百万骑兵陈兵蓟州，以战养战，无需后勤供给的南下侵略。本少要问，宋朝户部底气自哪来？兵部的动员方式、动员能力、工部的建设辅助、户部的后勤辅助能力、境内的驮马数量、运送能力。这些综合起来，河间府咱们就不说了，几部合力形成的战争体系下，再配合三衙之精锐，能否在辽国铁骑大肆南下之际勉强于大名府形成防线，都是存疑的。还打败辽国，难道不是笑掉大牙！”
我@#￥。
一个士人铁青着脸起身道：“猖狂子弟目中无人，欺负我等无知，恰好老子的叔叔做过兵部员外郎，知道一些东西，这便和你理论理论……呀！”
他说不完就捂着后脑勺，原来是被高方平一个水果扔在了脑壳上。
“你……小高相公何故打我，难道你也害怕此等猖狂子弟的虎威？”那个士人捂着脑壳怒道。
高方平摆手道：“这是咱们高级别纨绔子弟的较量，你这低级货添什么乱子，有我在这里你有发言资格吗？”
“……”众人纷纷一脸黑线，觉得高方平没得救了。
高方平虽然在高唐没有执法权，然而传言他是个大流氓，超级纨绔子弟，所以也没人想惹他，纷纷闭口了。
柴少喝了一口茶笑道，“看来高大人胸有韬略，要和本少辩论？那么我问，计将安出？”
高方平道：“要战便战！妈的大家都是流氓何必装什么文明，打仗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吹哨子约人，冲了上去砍死这些王八羔子。”
柴少捂着肚子哈哈笑道：“这么幼稚冲动的说法，我差不多快被你笑死了。首先你得问，谁愿意无脑提着菜刀跟你高方平冲锋？然后你还得问，兵部、户部、工部、枢密院的相公们愿不愿意让你去冲锋，从而影响到他们的利益。就算都达成了，你还得仔细考虑怎么冲锋，说句吹哨子当然简单，怎么传达全国？在他们都愿意的情况下怎么装备他们，怎么调集他们北上而不出乱子？若是你这样拍脑袋就乱搞，无非是把人头和大量物资送到前线，送给辽国而已，恐怕因为你的无脑冲动，辽国会更加繁荣起来呢。”
高方平愕然道：“繁荣起来那又如何？”
“你……”柴少皱了一下眉头，寻思妈的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
忍了忍，柴少道：“高大人的水平真的是……好吧为了尊敬我就不过度评价了。辽国繁荣了，军队更加凶猛铁杆，南下的底气更足了。于是它就南下了，我问你，你怎么办？”
高方平摊手道：“那就打战呗，吹哨子约人干他娘的。”
我@#￥。
柴少被气得猛的起身，觉得这个傻子是真的脑子有坑。
但迟疑片刻，柴少冷笑道：“当然了，高大人尽可自认为你天下无敌，辽国铁骑和那些被你剿灭的土匪乌合之众一样弱。但我真的很怀疑，这只是你的意淫，辽国的战争机智和民族特点，注定了他们能在非常短的时间里，便有百万铁骑南下，你吹哨子管个屁用，你始终不知道怎么抵抗，用什么机制统一全国力量去周旋。”
一个士人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愕然道：“照柴少你这么说，辽国半刻钟就可以灭了宋朝，我就好奇了，这些年他在干什么？为何放着咱们汉娃的花花绿绿的江山不拿？难道是仁慈？”
柴少道：“辽国是相对讲义气，守信约的盟国，主要不想伤和气，只是求财，让宋国大力的输送物资和银钱。他们基本上是不可击败的，宋朝根本无法和他们竞争，根本无威胁，所以犯不着动武，吸血就可以。”
顿了顿，柴少看向高方平道：“高大人，户部如此困难，辽人胃口在逐年的加大，年复一年的加钱，这真的好吗？”
高方平摸着下巴考虑了片刻道：“这的确不是长久之法。”
柴继辉道：“那么计将安出？”
高方平又凝重的考虑了片刻，摊手道：“我还是倾向于派八百万大军上阵，砍他个昏天地黑。”
柴少当即被气得铁青着脸，他要不是官的话，那真的是过来一拳打死算了。
但柴少一时也弄不明白高方平这是真傻还是假傻，大宋哪来的八百万军队？那根本不可能，就是有，也绝对无法集结。但是真要理论的话，大宋一亿的人口，要动员十二分之一的人员参战这虽然极其不可思议，却又能在史书之中找到不少的先例和战例。
所以看似高方平在完全的胡说八道，却又有些不似胡说八道，这就得看当时的朝局，民情，以及具体的动员机制了，还得看主持动员，统一全国力量的那个宰相的能力。
铁青着脸思考片刻，柴少讽刺的样子道：“我就不说我朝开年以来，和辽国交战的战损交换比例了，也不说八百万宋军能否打得过二百万辽军铁骑了。但高大人你说话要有起码的常识和逻辑，你作为一个掌印的官员，要清楚我宋朝的民情，朝廷的政治构架，机制，进而才能了解战争时候的动员能力，后勤的供给能力，民众的耐受程度。我问你，高大人你是否都深入了解这些过呢？等你把这些问题搞清楚了，了解了宋朝的底气本质后，再来发言也不迟。”
“我说少了，其实我认为可以发动一千六百大军上前线。”高方平摸着下巴重新说道。
柴少脸黑的不能再黑了，怒斥道，“一千六百万？就你这样的满口跑马的官员在执掌官府，我真不信宋朝有这种机制，有这样的动员能力，更别提你根本说不出来，真有一千六百军队需要多大的辅兵，后勤从哪来？剩下的老弱病残哪来的能力提供国力、去支撑这一千六百万大军的持续作战？这样强度的穷兵黩武，我问你，恐怕不用辽国出手，宋朝就首先恐成最大输家，因为自家的老百姓就造反了，那时候怎么办？”
高方平又摊手道：“既然乱了，当然是平乱。”
我@#￥！
从未被人在这里这么戏弄过、从未被人针锋相对过的柴少处于爆发的边缘了，厉声道：“我都不知道你的水平居然低劣到了这等地步？辽国都大军南下、生灵涂炭了，后院起火，粮草无法供给，乱了起来，你又怎么去平乱？你去平乱了？你以为辽国军队是吃素的，他在等着你？”
高方平道：“那先灭了辽国军队再去平乱总可以了吧？”
柴少起身，大声怒斥道：“问题是这样的机制从哪来，你根本说不出来，这根本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内忧外患，后院都不稳，皇帝面临着危险，这种情况下除非你造反，否则哪个朝廷还会批准你继续带着大军抗敌？恐怕是先回师勤王吧？”
高方平道：“那我就先带一千六百万大军保皇，然后再去灭了辽国这下可以了吧。”
柴继辉惨笑道：“老子真是快要笑死了，你有这样的能力否？一千六百万大军的移动，部署，行军调动，你以为是用嘴就可以完成。没个两至三年时间准备，怎么操控一千六百万大军的平稳布局？”
高方平道：“我下令让他们在三天内完成不就可以先保皇，然后在打败辽国？”
全个茶楼的人，到此都不禁笑了起来。
柴继辉更是一副笑掉大牙的样子道：“看起来你不是官，而是太上老君下凡。都说了打战要实际的国力、机智、政治环境、以及周边的战略土壤环境，而不是用您的两个嘴皮，果然官字两张口，怎么说都可以。”
到此围观的人们也似有所悟，的确，高方平这个昏官是在用嘴皮赢得战争。但是他们刚刚真被柴少说的那种乌云盖顶的亡国气息吓到了，不过现在有点懂了，柴继辉刚刚同样是在用嘴皮“灭宋”，是啊，哪有他说的那么危言耸听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 怒发冲冠的高方平
柴少也感受到了场面形势的不对，急忙又大声道：“高方平还真是我所见过的最昏最蠢的官员，以为战争是过家家？就算下棋，也不是你说怎么下就怎么下的，也是有下棋规矩的？”
高方平摆手道：“你根本不懂战争。战争的规矩是由最强军队制定，我有一千六百万大军，规矩当然是我定。比如我和我的手下下棋，我绝对能赢，因为我下令她们必须守下棋规矩，但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我可以把炮当做车用，然而她们就是不能违反她要咋地？惹毛了我就把她吊起来，让她在菜市口对万民说她下棋输给了我。”
茶坊内的众人纷纷昏倒，哭笑不得，他们真的很喜欢看着高方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以往的柴少似乎就这么干的，只是说高方平的下限更低一些，更不要脸一些。
柴少再也忍不住，带着几个手下猛人起身冲了过来近处，怒斥道：“你好歹讲点逻辑，姑且算是你和你手下这么下棋行得通，但辽国军队又不是你的手下，你和他们打战就是和真正的对手下棋，你如何能规定他们按照你的方式来打战……啊啊啊啊！”
柴继辉没说完，被高方平起身一个茶碗砸在脑壳上，头破血流还不算，三个直拳打了鼻血乱冒的后退。
意外的是柴少的两个手下异常冷静，不似普通的愚蠢家丁狗腿，他们第一时间绝对是想动手制止的，却第二时间注意到了梁红英的身形有点奇怪，而放弃了动手。
“殴打柴家子弟就是侮辱太祖皇帝，报官，去县衙报官抓人，本少倒是要看看今日这个局面如何了？”柴少看似也比较冷静。
这让高方平微微一愣。
旁边的下小姑奶奶，以及殷天锡，对这样的局面非常头疼，觉得这个祸闯的不大不小，简直是抛给高廉的一个大难题！
而梁红英凑近高方平道：“相公，场面有点乱，我护送您先回去。今日有高手在场。”
她指的当然是柴继辉的两个手下。
悍妞这么说，高方平也有些意外，不过思考片刻后摇头道：“没事，继续等，没听他们要报官吗？我在这里等着被我哥哥请去喝茶。”
……
茶坊的楼下早就炸开了锅。
有这个论坛以来，那些八卦众第一次围观如此盛大的局面。两个纨绔子弟相互撕逼、那种一本正经相互胡说八道、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口水战，让全部人大开了眼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就是这样的情形。
许多人都笑死了，觉得高方平简直是个不学无术的流氓昏官。只说是，柴继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遇到高方平这样的昏官揪着柴家少爷咬，也是一种欢乐。
何诗寒看着那些奇怪的论题至今，心情不如以往似的平静了。她当然知道柴少什么人，在干什么。
她意外的在意，处于高方平神神叨叨的嬉笑怒骂、不讲道理的拳打脚踢下，却又基本把节奏给带回来了。
“好个《怒发冲冠》的高方平，果然闻名不如见面，难怪这人能得到易安如此高的评价。”何诗寒喃喃道。
楼下基本是挤着人，更加热闹。许多人听到此番评价后，纷纷好奇的道：“看不出猪肉平除了无赖，还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为何此人能得到姑娘如此高的评价？”
何诗寒起身，微微躬身道：“惭愧，我起初也对这人有偏见，心胸气度总归不如易安妹子，浪漫文人心态更加差了她三万里。所以对小高相公有所误解。”
顿了顿，何诗寒微笑道：“几位说高方平除了无赖，看不出什么神奇之处。那我问你们，今天你们对柴继辉有何感观？”
“无耻，相当的无耻。竭撕底里，比高方平还无耻。”那几人道。
何诗寒再次微微躬身，离开之际微笑道：“是的，这就是高方平的用处。他当然流氓，然后他的嬉笑怒骂中，你们终于知道了柴少的部分面目。诗寒没记错的话，以往这里可都是被柴继辉忽悠得团团转，跟着他野花比家花香，大宋恐成最大输家、宋朝官府比辽国官府黑暗、宋人水深火热而燕云之地辽国治下汉人幸福美满，信奉追捧这些的人可不是十个八个那么少。”
“请教诗寒姑娘，听说您也游历过燕云辽地，那边的情形怎么样，真有传言好吗？”有几个好事份子问道。
“你们想多了。高方平令人震惊的地方就是他会瞎说大实话。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宋官府的确不行，然而你要是相信辽地官府比大宋温柔你就输了。在高唐就算高廉是个贪官，但是你老婆还不至于被柴家抢了去做奴隶。但是相信我，在辽地的汉人，无需遇到柴家这样级别的权贵，也是可以当着你的面，侮辱女儿和老婆的，这不是危言耸听。”何诗寒说着越走越远，最后又道：“易安弄错了，他把高方平的许多话评价为大宋雄文。其实真正的雄句易安没能亲耳听到。‘要战便战。到时永乐军北上血战。我保证永乐军全体殉国前，你依旧可以继续在茶坊之中研究‘大宋恐成最大输家’，当然为安全计，一旦什么时候永乐军真的战败殉国，就建议少说话了，因为你在这里大肆说大宋恐成最大输家的权利是大宋给你的。永乐军一旦战死殉国，大宋政权也就再也没有能力保护你了，那时就乱了，如果你继续乱说拉仇恨会被吊路灯的。相信我，现在高唐想把你柴家吊路灯的那群暴民，也是我永乐军在威慑他们’。”
“这才是百年以来的第一雄句，易安她的弄错了。”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何诗寒的背影消失不见了……
“升堂。”
“威武——”
高唐县衙的差人们低声的唱着“威武”，此起彼伏的用杀威棒敲击在地面上。
是的高方平还是被请来喝茶了，协同而来的还有原告柴继辉。
但是今个的县衙大堂上，负责记录的主簿大人有些大感头疼，知道这是个相当敏感的案件。
差人们虽然在敲击杀威棒，但是根本没有威风可言。杀威棒顾名思义就是要代表国法，杀灭堂下之人的威风，专治各种不服，不高兴就吊起来“杀威”。
然而现在堂下的两人都不用跪，都是雄赳赳的站着，养着脑袋用下巴看人。
高方平是与皇帝共天下的士大夫，大宋直接就规定了：律法只对其他人有用，而对高方平无用。
柴继辉这个纨绔子弟不但有秀才身份，还是柴家“嫡系”，是的，柴继辉这孙子真有族谱证明，他在太祖皇帝赵匡胤的“誓书”保护之下。于是理论上他和高方平一样，去皇城见皇帝也不用跪，那么当然就无法“杀威”了。
柴继辉的鼻孔中还有明显的血迹，脸也肿了。
高廉敲下堂木，问道：“柴继辉，你缘何被人把脸整肿了？”
主簿顿时有点想笑，知道高廉在有意的给他弟弟高方平开脱，混淆概念，够无耻的。
柴继辉抱拳朗声道：“大人莫要误言。”
“本官误在何处？”高廉道。
柴继辉道：“是打，而不是整。大人用词‘整’字，总有点儿戏感觉，像是街市上开玩笑的恶作剧，但实际上，我是被恶意殴打，而不是‘被开玩笑’。”
高廉皱了一下眉头，看向高方平道：“高方平你有何要分辨？”
“是的，我把他脸打肿了。”高方平摊手道。
“你……”高廉被气的不轻，按着桌子便起身，瞪着高方平。
“大人英明，您看他承认了，快些依据冒犯柴家子孙给判了。”柴继辉催促道。
“催什么催，待得本官了解案情全盘之后，自会酌情判决。”高廉皱眉道。
高方平道：“然而，我是有原因的。当时柴继辉脸带恶意，情绪激动的冲将了过来。鉴于我是带兵之人，军事思维主导脑袋，时刻准备着，所以神经也就时刻紧绷，加之前有被人刺杀的案例，所以我担心之下自卫，才出手打人的。”
“果真如此？”高廉看向了柴继辉。
柴继辉迟疑片刻，当时众目睽睽，那么多的人看到，于是只得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于是高廉有意的快刀斩乱麻，犹如个昏官一样的敲下堂木道：“案情真相大白，柴继辉自身存在错误，高方平动粗事出有因，原则上不罪。但太祖皇帝的威严不容冒犯，柴家子弟被欺负不能没有说法，为表示对柴家的敬意，来啊，拿下高方平拘禁三日，面壁思过，算是对柴家的赔礼。就此定案，退堂！”
其后，高廉起身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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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平险些被气死在堂上，妈的他真敢把我关小黑屋啊。然而高廉已经判了，主簿记录在案，也就生效了。
高廉这个傻子就算是拍脑袋判决，高方平也只能去博州打官司而不能让梁红英来劫牢，否则就乱套了。
两个差人尴尬的走上来，也没有戴刑具，赔笑道：“大高相公已经有了判决，请下小高相公别为难我等，别让高唐的权威蒙羞，要不……咱们还是配合服刑吧？”
“妈的高廉你个王八羔子给我等着。”高方平黑着脸破口大骂，然后就被拖进小黑关起来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永乐军令
地牢的一间收拾得相对干净的牢房的门打开了。
段锦住很悠闲的模样躺在里面的床上，嘴巴里咬着一根干草，随即，他以为是眼花了，牢门打开后，只见高方平带着两个差人走了进来。
以为这次得救了，段锦住起身正准备拍两句马屁说“相公英明神武”，然而接下来差人又出去了，关门上锁，却是把高方平也关在了牢里。
“……”段锦住半张着嘴巴，看着这玄幻的一幕，少顷错愕道：“相公……您怎么也进来了？高廉老爷听说可是您的亲哥哥？”
高方平摊手道：“他就这德行，我能咋整。否则，普天之下，还真没谁会把我关小黑屋。只有他会这么干。”
“哎，看来此番出不去的，在大宋马是贵重物资，偷马罪名很是不小，我段锦住此番怕是栽在这高唐了。”段锦住哀声长叹道。
“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高方平说道。
段锦住心说掌控你个大头鬼，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形容的就是这个局面，别以为我老段没文化。
“对了，你为何贼性不改，身怀我的委任，却要节外生枝触，来这高唐县偷马？你的路线原本不应该进高唐的？”高方平道。
段锦住挠头顿足，心痒痒地说道：“千不该万不该，我是爱马之人，我就不该在大名府外、看到那传说中的照夜玉狮子马啊。可偏偏让我见到了，于是我便是仿佛丢了魂，一路追踪着那匹宝马的足迹，最终来到了这高唐。”
“大名府！”高方平勃然色变道，“谁骑的照夜玉狮子？”
段锦住道：“小的亲眼所见，卢大官人卢俊义，把照夜玉狮子马送给了一个英俊年轻人，随后年轻人离开。然后我的马匹脚力追不上照夜玉狮子，且年轻人也有高手随行，于是我便只有一路追踪马的足迹，最终来到高唐，其后听闻，大家都叫那个年轻人柴大公子是也。”
高方平想了想，眯起眼睛道：“你认识卢俊义？”
“认识也不认识。”段锦住道，“小的自来往返宋辽两地，这条路线上讨生活的人，不论黑白道，没人不认识卢俊义的，但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咱们不在一个级别，没有正式见面过。”
高方平皱着眉头思考了少顷，低声问道：“闻说照样玉狮子此等宝马，寻常见不到，可有这事？”
“那当然，否则也不足以吸引我的跟随。”段锦住傲然道。
“除了汴京少数顶级权贵手里有两匹阉割了的照夜玉狮子外，我听说只有辽国皇室有这种宝马，此传言可真？”高方平道。
段锦住道：“这种说法基本是真的，照夜玉狮子此等名马，战神赵子龙的坐骑，目下的确只有辽国皇室有，辽国民间偶尔出现，也会被皇室征用，不能自己保留。小的听闻，宋国权贵手里的两匹照夜玉狮子，就是辽国阉割了之后，当做国礼送给大宋的，皇帝不爱马，于是赏赐给了权贵。”
“卢俊义……照夜玉狮子……柴继辉……”
高方平喃喃念叨着，把这些联系在一起想的时候感觉不是太好，迟疑了片刻，起身敲敲牢们道：“来人！”
坐在远处的一个牢狱差人，一阵郁闷，这么牛逼的“劳改犯”那真是木有见过啊，但是还得起身小跑着过来，躬身笑道：“敢问老爷有何吩咐，咱们相公说了，除了不放您出来，要满足你的一切条件，酒菜若是不合口，您大可以说。”
“去见梁红英，就说我说的，让她给你一贯钱的小费，然后让她进来见我。”高方平道。
“好勒，感谢赏赐，此番算是遇到贵人了。”狱卒笑着便跑了出去……
总体上高唐县的大牢悲剧了，仿佛被梁红英接管了一样。
整个大牢被她带虎头营的军士戒严把守了起来，虽然没去劫牢放人，但是高唐本地的牢头要进出，都需要梁红英同意，搜身检查、看这些家伙有没有害人用的药啊兵器啊什么的。如此弄得差人们怨声载道，然而没什么用，梁红英作为安全大总管就要这么干，介于里面是个老爷在坐牢，也没人能反对得了。
某个时候差人跑出来，不及说话就被韩世忠狗仗人势的后脑勺一掌，抓过来搜身一番。
是的，此番小韩也被一起带来高唐了。
检查完了之后，县衙的差人苦着脸道：“小高相公说了，请梁红英给小的一贯赏钱，然后梁红英进去见他，有话要说。”
梁红英便给了他一贯钱，急急忙忙的进去了……
来到牢里，梁姐里面看看，摆了丰盛的酒菜，但是高方平没吃，而是段锦住幸福的大吃大喝。
梁红英柔声问道：“不和口味吗，你想吃什么，我这便去给你弄来？”
高方平微微摇头道：“永乐军令！”
梁红英急忙跪地等候命令。
高方平道：“一，派虎头营四个军士，分两路，不同属，不同路线，让他们昼夜兼程赶回郓城，传令史文恭火速带兵北上，过阳谷县之后，继续朝北方深入五十里，于济州和博州边界处待命。鲁达所部，林冲所部，关胜所部，随同史文恭出兵。杨志带其余营，留守郓城。二，命韩世忠带七人，脱下军服，装扮难民，混入高唐城外五里的那些逃户聚集区，打探一切消息，收集一切不寻常的动向。三、命小牛皋带三十六人，出高唐，沿夹滩、南刘、广平、王馆一线，直至博州济州交界处，每三十里安排人，间隔待命，准备执行永乐军的烽火信号。一旦高唐出现信号，确保第一时间，快速准确的以烽火信号传至阳谷以北地界。四、传令史文恭所部，一旦确认烽火信号，则立即出境济州，火速进兵高唐县，不得有误。五，立即派人前往大名府，带本官书信面见梁中书。”
梁红英一向都很乖，很敬重他。但是此番的命令太过诡异，没有枢密院令便离开防区，这几乎是个雷霆事件了，于是梁红英担心地说道：“我不懂大道理，相公如此安排，兴许真有我看不到的危机之处，但是永乐军已经被时文彬老爷警告不许乱来的情况下，咱们越境军事行动，会成为灾难的。”
高方平微微摇头道：“时文彬当时只是来敲打，在乱来就剥夺永乐军的行军权。有时候话要反着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恰好说明了，目下我永乐军依旧还能在济州行军，而他会睁只眼闭只眼。所以过阳谷五十里后停下，不算违规，只要不进入博州，时文彬就能帮我永乐军扛住任何压力。”
顿了顿，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济州属于京东西路，同时和河北东路交界、河北东路目下不设帅司，但是北京是‘都城’性质，而梁中书是北京留守。北京留守的意思是特殊时候代皇帝行军权，便宜行事，那比河北东路经略安抚使权利更大。所以只要带着我的书信到达大名府，取得梁中书首肯，时文彬又不反对，那么我永乐军就能进入高唐军事行动，而无须其余人批准。其实我也不愿意求老梁，但是大名府距离这里很近，而要回京找张叔夜请枢密令则太远了。就这么办吧。”
梁红英没有再说，点点头满意的离开。
梁红英刚刚唠叨那些，只是要确定他知道他在做什么、而不是忽然一个冲动就行了。梁姐相信，小相公只要是在理智下做出的决策，通常都是有道理的，当然他偶尔犯浑乱来，也是会让一群人跟着尴尬的。
噗——
段锦住半张着嘴巴，一个鸡腿掉在地上。
随即老段傻傻地问道：“相公威武，您瑕疵必报的风格果然了得，您哥哥把你关进了大牢，您也没有必要派军队攻打高唐吧？难道咱们真的要扯大旗造反了啊？是的话您尽管吩咐，小的跟着您，水里水里去……”
说不完被后脑勺一巴掌，高方平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你懂个屁，少说话多喝酒，空闲时候多帮我偷些马来，其余的时候你继续做傻子就很不错，就能富贵到老。否则你的脑袋迟早被我砍下来供给我老爹当球踢。”
段锦住毫无廉耻的扑在地上给高方平舔鞋子，嘿嘿笑道：“相公威武，我老段市井贼人出生，从未这么风光过，此番做贼了被请来喝茶，不被杀威棒，还在这大牢之中有酒有肉，这么风光的事，若非跟着相公根本不可能发生。老段这条命从此卖给您了，忠心耿耿的跟着您去偷窃和坑蒙拐骗，想想就威风啊。”
小高不理会他，悠哉悠哉的躺下睡觉。
这虽然是牢房，然而高方平进来之前当然是专门布置了整洁的床铺。
高方平开始做梦后，段锦住过去敲敲牢门，说道：“赶紧的，八月天又湿又热，送扇子来伺候，没见我家相公在午睡。”
看守牢房的差人黑着一张脸，却也屁颠屁颠的去了。
少顷差人送来了扇子，段锦住给高方平一边扇着，然后指指牢房里面桌子上的茶壶道：“把茶叶换了，送好水来伺候。”
差人的脸更加黑了，然而忍无可忍仍需在忍，于是又给换了茶水。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段锦住小人得势的模样喝着茶，嘿嘿感慨……

第三百二十八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不好了不好了，娘，亲亲的老娘，小平儿被高廉捉去关起来了。”
小姑奶奶大叫着冲进来给老太君进谗言，罔顾事实，说了许多高方平的英明神武之处，顺便把高廉抹黑了一番。
老太君险些被气死了，如同个昏君一样的把拐杖在地上狂敲着道：“快些把高廉那龟孙叫来见我，小平儿难得回乡，这等光宗耀祖的人才他说关就关，好大的官威呢！”
于是高廉就被请来了，被老太君骂了整整一刻钟而无法岔口。
许久之后老太君骂得累了，要休息一下。高廉这才有机会开口，痛心疾首的道：“老太君！老祖宗请您明见，方平是个人才，但是少年得志难免恃才傲物，此种脾气很是要不得，他只管闯祸，而不管高家，不打磨，持续放任，他迟早给我高家带来灾难后果！”
“你只说，他怎么祸及高家了？”老太君问道。
高廉道：“他的性格是相当冲动的，行为是极其幼稚的，脑子是肯定有坑的，关于这些已经有太多的人评价过了，现在我支持这个说法。在茶坊里争吵，本就是读书人间的传统和风气。他倒是好，在茶坊说不过人家，便动手打人，打的还是柴家子弟，人家告到了县衙来，老祖宗明见，孙儿我能怎么办？若是不加以处罚，我高唐吏治从此荡然无存。”
老太君戾气相当的重，听到柴家子弟就先破口大骂一番：“这些丧心病狂的豺狼，总算有人打他们了，他们对我幺女的伤害也真是够了，打死他们也是活该，还说小平儿没有良心，他分明很有良心又顾家，这是给他小姑奶奶找回面子来。”
高廉皱着眉头跺脚道：“老太君，这些事您就不要瞎添乱了，面子没有里子重要。所谓侠以武犯禁，规矩就是规矩，方平他胡乱作为，这极其不可取。‘侠义心肠’不过他始乱终弃的遮羞词。高唐有个县衙，皇帝和朝廷要求有事来县衙解决，这是有道理的。他高方平绕开本官，仪仗腰粗去私自解决，就是侠以武犯禁的性质！此风不可涨！”
小姑奶奶和老太君，也被大高这一套一套的说辞，忽悠的傻傻的。感觉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总之老身不管那么多，小平儿乃是朝廷命官，皇帝钦点的金腰带，天子门生。怎能说关就关？以后他还敢回乡？你必须把他给放出来！”老太君使劲的敲击拐杖道。
“行行行，这个高唐县总有一群不守规矩的螃蟹在横着走，然而我高廉有负朝廷所托，谁也管不了。个个都是祖宗，就我高廉是个炊饼，不论动了谁，总会有一群牛鬼蛇神跳出来说情，跳出来干涉。就这么着吧。”高廉很不高兴的瞪了高秀清一眼，一甩手袖离开了……
某个时候牢门打开了。
带着人走进来的高廉，一看牢房里有酒有肉，有茶水，高方平在睡觉，而马贼段锦住在旁边扇扇子，于是高廉便很不高兴，起脚提了一下床铺。
震动之下，高方平醒过后揉揉眼睛道：“接下来赵子龙被打死没有？”
高廉不禁傻眼：“你这是白日做梦呢？”
“哥哥文成武德，日出东方，在你强大的威严之下，我只能再此白日做梦了。”高方平说道。
高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不打算说他了，认为这个油腔滑调的纨绔子弟怕是没救药了。
“面壁到此结束，出去吧，念你已经知道错了，在牢里也进行了深刻的检讨和悔过，本官酌情减轻处罚，以后多个心眼。就这样。”高廉摆手道。
鬼才愿意待这里呢，于是高方平起身溜走。
段锦住张牙舞爪的样子，以为他也可以走了，便起身跟着一起大摇大摆的走出牢房。
结果遇到高廉正在气头上，便指着段锦住道：“拿下此试图越狱的狂贼，杖责十五，继续关押。”
“喂喂……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段锦住狂叫着，就被戾气深重的差人拖了下去打板子。
执行的乃是早就对他有意见的那差人，于是下重手，段锦住被打的鬼哭狼嚎。
高方平听到了段锦住的惨叫，然而装作不认识老段。妈的也该让他付出一些代价了，坐牢的人哪有他这样嚣张的。身怀军令竟敢节外生枝，那原本是要被高方平重罚的。好在因祸得福，因段锦住的作为，引发的后续事件，内中很可能藏着深层次的问题、在毒瘤没有爆发之前被高方平获知了。
此点来说算是他段锦住有功，可以免死，然而活罪难逃，高廉要跳出来啦仇恨也正好，既处罚了段锦住教他怎么做人，也维持了高方平做好人的形象，算是一个不错的高唐攻略开局，可以啦……
最有良心的人乃是小丫头阿布，她骑在王罴的脖子上，在牢房外等着高方平。
高方平出来后，阿布把手里的半个炊饼给高方平道：“相公您饿惨了吧，快些吃了。”
看到这样的炊饼，高方平就想吐，这哪是纨绔子弟的食物，于是便转让给了大罴，被大熊一般模样的王罴一口吃没了。
“不多吃点东西，你就长不胖。”小阿布对高方平说道，“以往阿布犯错，他们就罚我不许吃饭，阿布很知道被饿的感受，所以阿布也很瘦。这才带了半个炊饼来等你。”
高方平暗暗觉得好笑，伸手去擦了她鼻子上的鼻涕，然后顺手抹在了大罴的身上。
王罴憨厚的笑了笑，说道，“我观察过了，你们高家的宅子很好，但是在主宅的东南角落在挖一个池塘，就更适合了，更加的冬暖夏凉。相公您聘用我做这个活计吧。等赚到钱，我便买半个炊饼还给您？”
“……”
高方平摸着下巴在观察他，思考着怎么压榨大罴的剩余价值。
王罴是很有想法的一个有为青年，见挖池塘他不感兴趣，于是又说道：“屋顶一旦修缮好，便有了灵气，能聚集燕子来做窝，那很吉祥，但是屋顶有洞，就如同人的脑袋有坑一样，不太好，您聘用我把高家的屋顶修缮吧。如果手头不方便，年底结算一半的工钱也可以。”
阿布赶忙道：“相公乃不要听他胡说，他不懂谈判的。我阿布是他的代理人，工钱尽量不能拖欠，哪怕压低一些工价也可以，以后阿布帮大罴哥谈判这方面的事宜。”
跟着身边的虎头营的兵痞就乐呵了，这两货不叫狼狈为奸。是一只小灰兔与大熊的联盟。
高方平道：“原则上来说，我是放高利贷的。必须遵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觉悟，所以王罴吃了我半个炊饼，于是就欠了我一千个饼。”
“啊！”小阿布和大罴一起吓得跳起来。
“高家的宅子我没有发言权。不过我郓城需要愿意实干的人，王罴你跟着我去做长工可愿意？”高方平道。
“有长工做那就好了，俺娘年老了，不过有两个哥哥在家照顾，他们也不喜欢我在家里浪费粮食，这就跟随小高相公去郓城做工。将来学成了手艺，就可以做高级一些的工了，就不会被拖欠工钱了。”王罴说道。
“做工就不必了，我给你找个师傅学本事，将来跟我北上去修理辽人，就像你修理屋顶一样修理他们的脑袋。”高方平嘿嘿笑道。
阿布说道：“无论是修理脑壳还是修理屋顶都没问题，不过价格统一依照修理屋顶计算。”
“一言未定，大罴啊，你这个小狗头军师根本不是做经纪人的材料。这是让你做将军的事，却拿泥腿子的钱。不过我喜欢，我小高也拿着知县的俸禄操皇帝的心，所以原则上我们是一类人，只是我比你们高那么一点点。”高方平文绉绉地说道。
虎头营的老兵们昏倒，大魔王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说的跟真的似的。
说起俸禄，也不知道高俅老爹去领钱了没有，似乎做官以来就忘记了这事，难道说老子的俸禄被户部给黑吃了？
王勤飞他们的俸禄名誉是朝廷发放，不过却是县衙财政代发。至于高方平是京里来的特派员，官俸依旧是在京城的户部。
经常忘记去户部领钱的人，通常被大家看做奸臣贪官，高方平是其中之一，长年累月之下，去一次估计得带着好几辆牛车去拉钱。
白银不是大宋的法定货币，不过官银官银，官员是可以持有白银的，所以户部为了省事，就发放官银。不过都是一群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经常都有不要官银只要铜钱的，因为其实这个时期，白银的汇率也不算稳定。硬度不如铜钱。
比如有一些胡商就只承认大宋的铜钱，而不要白银。在铜钱相对紧张，周边国家把铜钱当做后世美刀的大环境下，大宋的铜钱还是最抢手的。
张叔夜现在的各项补贴加上本官的官俸，差遣的月钱，每月近一千五百贯，如果三月不领取，那真要带着几辆牛车去拉钱的。介于此，高方平正在通过书信的方式和老张谈判，要用钱庄代发官员的工资，一旦成功就是个里程碑的意义。
的确是方便大家，减少劳民伤财的措施。然而老张对此始终没有松口，一是他说猪肉平不定性，脑子有坑，是否值得信任，钱庄的平稳和信誉，还有待进一步的检验，二就是，若没有重大利益的交换，蔡京很难对这事松口。
这么大的事，户部和钱庄挂钩，没有宰相批准，那是不可能执行的。
高方平在地方上忽悠诸如老常之类的粉丝，那只是小打小闹，地方性政策，成了对朝廷有利，一旦出问题，对全国的损失不大，顺便蔡京还可以顺手整倒老常。
这就是蔡京会容忍的原因。但是户部若是一动，几乎就成为了国家政策，即便不从节制猪肉平的角度，只考虑整个国朝的稳定，蔡京也是没有理由轻易批准高方平的。虽然他也受够了户部那愚蠢低级又落后的财务体系，蔡家的子弟每月从户部领的钱太多了，那基本如同打战一样、要带着军队和车队去领取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 暴风前奏
八月天，在后世是盛夏，但是在大宋这个小冰河时期已经是秋老虎了，大地最后的热力在散发着，很快天气就要转冷。
特别对于北方地区，不论富豪还是苦人都要如同蚂蚁一样，现在就开始准备迎接“凛冬将至”，那真是会一片一片冻死人的。
城里还好，只要还有一些能力、哪怕是贪官，也会想尽办法的拨出一些炭火救助穷人，不让他们冻死。无他，贪官倒是不关心他们死活，但是死人一多就没有政绩，这些官员会被张叔夜批的体无完肤。这就是有个好宰相的作用，官员真的没有好东西，但是很多时候，宰相决定了天下官员的理念和作为。
比方都在说宋人懦弱，汉娃不会打战，然而那是屁话，岳飞一旦成为主将，汉娃在懦弱也会被塑造气质，古往今来没人可以质疑岳家军的战力。所以“带头大哥”真的很重要，他能像军队一样，决定一个部队的灵魂。
扯的远了。
话说秋收已经接近结束，高廉忙于指挥各项事宜，顺便带着打手去帮皇帝收保护费。高唐今年算不上大丰，但是粮食产出比去年略好，所以高廉非常高兴，看着那一车车的粮食搬入县衙的府库，他觉得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踏实一些。
所谓的东边不亮西边亮，其实人在世间走那有不挨刀的，幺蛾子应该随时有，这才是常态。然而高唐现在似乎形势一派大好，人人高兴，柴家也异常的低调，街市上几乎听不到他们的消息，这一切，让高方平这个奸诈的阴谋论者很不习惯，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作为一头鲨鱼，高方平用小人之心度人，不相信世界上有太多好人，于这样的心态之下，本着瑕疵必报的大马蜂心态。高方平愣是不回郓城主持秋收秋税。
“我要在这里像条毒蛇一样的等着柴家闹事，然后一口咬死他们。这个高唐不来便罢了，既然来了，看到高家危机四伏而棒槌高廉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念头不通达。”高方平在房间里喃喃自语道。
梁红英叹息一声，顺毛摸摸他的脑壳，劝说他别戾气那么重，别那么阴险。
高秀清听得眼睛红红的，觉得这孙子乃是一个至情至性、顾家护短的好男儿。小姑奶奶一厢情愿的认为，小高这是在为自己的事鸣不平，进而对利用职权对柴家打击报复。
高秀清拉着高方平的手，放在她的心窝上，感动地说道：“知我心者唯其大孙子，你的所作所为，姑奶奶记在心里一辈子。”
“小姑奶奶你就不要添乱了，去休息吧，阿布那孩子还小，你不在她睡不着。”高方平尴尬的把手抽了回来。
然后她就被梁姐赶走了……
差不多高方平也洗洗睡了。梁红英始终坐在房中，亮着灯，持续到深夜。
这个过程不停的有虎头营的便装军士来汇报：一切如常。
这些人，都是分出来在城中各处收集消息，监视柴家的。
一切如常让梁红英皱眉。跟着小高久了，她也变成阴谋论者了。她固执的认为小高相公说有问题，那就一定真的有问题，但是一时找不到问题所在，这难免让人着急……
深夜房门被敲响，韩世忠的声音在外面道：“有要事，叫醒小高相公。”
梁红英在房间里道：“声音小点，进来和我说也行，让他多睡一下。”
外面的韩世忠一脸黑线，寻思：娘们专职生娃就可以了，干涉什么大事，女我可不对你说。
于是小韩很猥琐的不说，始终要求叫醒高方平。
“回郓城奶奶就把你师父打死，你小心些。”梁红英戾气深重的威胁后，叫醒了高方平。
“末将韩世忠，参见相公。”韩世忠是永乐军最猥琐的人，也是最为做表面工作的一个。他师父林冲真是处处和他相反，为了这小子的事，林冲那样的高手真没少被悍妞打。
高方平扶正了帽子道：“你最好有干货，三更半夜要是敢给我废话，我就教你做人，起来，坐下说。”
韩世忠起身坐下后直入主题：“我伪装逃户混入了他们群中，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目下逃户们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到处是骂官府骂皇帝的呼声，到处在传言燕云之地是汉人乐土，辽国优待汉人，官府清廉等等。”
高方平眯起了眼睛，少顷起身背负着手度步，喃喃道：“看起来要出事。但我找不到问题所在，骂官府骂皇帝一点不奇怪，哪朝哪代都有，日子比他们好过的城里百姓也骂，所以这看似有问题，却又是常态。”
韩世忠道：“为了不打草惊蛇，标下没有过度的干涉和打探，因为我的关中口音、短时间很难解释为什么来这边做逃户。所以我只是一直在观察，某个时候我发现了不对之处，逃户中混杂有一些和我一样的人？”
高方平道：“你的意思是？”
韩世忠点头道：“是的，很明显那些有心人不是逃户，而是装成逃户。看他们走路的姿态，坐的姿态，就是躺下的时刻、棍子也放在最方便第一时间拿起的位置看，他们是有武艺底子的人，而这种人是最不会做逃户的，会成为各家权贵的狗腿家丁护院，或是成为游侠，或是落草为寇。”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这种人的数量大约多少？”
韩世忠摇头道：“目下不得而知，应该不少。此外高唐的逃户群和郓城不同，集中度不大，东一群西一簇，从散落出去的虎头营兄弟们的消息汇总看，逃户人数初步估计在千多人。我查探的那一伙是最大的群体，人数在六七百左右。”
高方平的指头，有节奏的在桌上敲击着，喃喃道：“三人成虎，凛冬将至。高廉没有金刚钻也敢做着瓷器活？任何时候，没饭吃的人是不讲道理的，散开便也罢了。但是聚集在一起，而他高廉又没有能力去严格管制，放任其在县城周边聚集，这是作死之道，一旦被人刻意引导，带起了节奏，都不需要煽动的人太有脑子，就能造成大祸！”
说着，高方平拍案起身，铁青着脸！
梁红英听得一愣一愣的，想想有道理，这才理解了当时在郓城，城外近四千逃户聚集的时候，高方平为何那么丧心病狂的严控舆论，哪怕是小丫头说错一句话也要被鞭刑，特别偷盗抢杀的，颠覆秩序的行为一旦出现，就斩立决。
现在想来梁红英觉得心里冷飕飕的，要说当时那几千逃户之中没有梁山奸细，那真的说不过去了，一旦控制不住节奏和秩序，那真是要发生浩劫的。几千逃户一旦内心没有对皇权律法的敬畏，被人引导开始攻击县城，那是上万人要死的节奏。
到此，韩世忠错愕的道：“说高廉不作为，相公误会了，其实您的兄长高廉也在试图驱散逃户，还派了差人去追杀，我亲眼见到了有差人去鞭打，试图驱散逃户，然后摩擦之中还动刀子，杀了一个逃户，砍伤了十多人。”
高方平色变道：“真有这事？”
“真有，理由是他们非法聚众，蔑视皇权。”韩世忠道。
高方平猛的起身道：“糟糕了，真要出事，跟我走，去找高廉对质。我不信他会这么干，但是要求证清楚。”
于是梁红英和韩世忠跟着去了。
“高廉你给我出来！”
大半夜的高方平在外面拍门，嫂子被吓得惊慌的声音都传了出来，像是在埋怨丈夫：“你看你干的好事，叫你不要得罪小叔，他戾气重，这下来问罪了。”
不久之后，开门出来了。高廉铁青着脸道：“你脑子进水了吗？”
高方平摇头道：“你有没有派人清缴驱散城外的逃户？”
高廉不禁愣了愣，摇头道：“这倒是不知，有这种事吗？”
“真有，我永乐军麾下韩世忠亲眼所见，还杀了人。”高方平道。
高廉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道：“跟我来，坐下慢慢说。”
好在他还算勤政，并不急着去睡觉。
去到书房坐下来，高廉道：“为兄知道你一向忧心逃户，这种善举便是首先出自郓城，为兄说白了是在效仿你。命令我没下过，但是清缴逃户乃国法所在，有县衙差人一时不领悟本官政策，去执行了，也算不得错，往后杜绝便可以，所以方平，你大可不必为此深夜来责问为兄。”
高方平摇头道：“哥哥谬论，清缴逃户当然是国法，但是有技巧，只能在平时清缴驱赶，因为那时他们是胆小的，分散的，不统一的，容易威慑的。事实上国法规矩要清缴逃户，目的之一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聚集在一起，形成洪流。这是底线所在。所以平时清缴可以，但是执政不是一成不变，一旦因某些客观原因，逃户已经聚集了起来，就不在适用清缴政策，因为那是拉仇恨，相反让他们在一起相互交流传递‘仇官仇富’的有毒思想。所以原则上一旦逃户聚集，首先要接受他们，其次要严管秩序，让他们知道他们受到官府保护，让他们有归属感，有对律法的敬畏，而不是让他们进一步的仇恨官府。看似一件小事，实际意义上，却是有本质区别的。我的哥哥啊，高唐要出事了你知道吗？”

第三百三十章 宁可信其有
高廉道：“危言耸听，无需你教为兄如何执政，你有你的做法，我也有我的想法。乃想多啦，人性本善，他们聚集了许久，也没有生出太大的事端，不至于出事的。我也相信差人此番执法过度，但是更具国法，并无不妥之处，我怎好意思去为此责怪手下差人。”
高方平道：“我不是让你责罚差人，我只是要让你知道事态的严重，并且我想确认，是否真是你的差人在‘执法’，立即下令全县差人和弓手集合，让我排查。”
“胡闹！”高廉一甩手袖道，“三更半夜，你不睡，来叫醒了为兄，便也罢了。我知道你戾气深重，想要报复做法不妥的差人，为兄如何会助长你的嚣张跋扈，若是如此，高唐自此没有威性，半夜为小事召集差人，看似小事，也是本官权利，实则是‘烽火戏诸侯’的性质，将来若是有事，谁来响应本官？”
高方平险些昏倒，妈的他终于读书把脑子读坏了，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然而有个卵用。
“少他娘的扯犊子。”高方平终于犯浑，“你不召集了来，我这就去找老太君？”
高廉不禁大怒：“胡闹，你敢三更半夜骚扰老太君休息，为兄必不放过你！”
“走，跟着老子敲门去！”高方平转身就走。
高廉终于吓的跳了起来：“好啦，算你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为兄就陪着你胡闹了此番。”
于是高廉被胁迫之下吹哨子，驾临县衙升堂，召集全县差人和弓手。
高唐的整个编制，内捕快，外弓手，在各个节级的带领之下，一百六十七人，也算相对快速的集结完毕了。
高廉坐在高堂上，一拍堂木问道：“本县问你们，今趟可有人去城外清缴逃户，还造成了人命死伤？”
诸位差人和弓手不禁面面相视起来，一头雾水，纷纷寻思，此种拉仇恨的事谁喜欢去做啊。你自来不下令清缴，放着他们，老子们乐得喝酒划拳呢，有时逃户们还会给点实惠，把他们猎到的山货上供一些来孝敬。吃饱撑了去剿？
马军都头温文宝，步军都头于直，以及捕快都头薛元辉，这三个“大队长”，就涵盖了高唐县所有的武装力量了。
三人纷纷出列抱拳道：“回禀县尊，我等并无行动。”
“当真没有，有就现在说了出来，本县不追究，还会帮你们说话，否则哼哼，我弟弟可是等着找人晦气。”高廉威胁道。
于是三个都头看向了手下们，从他们的体态和眼神，三个都头非常了解，他们是真的一头雾水，他们也真的不爱干这种事。
于是三个都头道：“回县尊，绝无此事。”
“你听到了，满意了吗？”高廉看向高方平。
高方平起身走过去，看着这群人问道：“编制齐了吗，都来了吗？”
“回小高大人，人员齐了，没有漏。”三个都头回答。
高方平一挥手道：“韩世忠过来辨认，你亲眼目睹了差人杀人的。”
韩世忠过来看了一下，摇头道：“末将确认了，在城外杀人的差人不在队列之中，这其中一定出了某些问题。”
高方平眯起眼睛，终于坐实了猜测。
起初高方平真不信高廉会这么做，果然，看来是有人假冒差人，强行拉官府和逃户间的仇恨。
见这犊子终于无话可说，高廉摆手道：“好了，辛苦大家，胡闹到此结束，都散了吧，去休息。”
“且慢！”高方平抬手喝道：“不能解散，全部给老子留下等着。”
说完，高方平回身对高廉抱拳道：“哥哥听兄弟一句，真的出事了，此诚危机从之秋。立即召集所能利用的人，动员县衙全部力量，以及高家的家丁，然后发动友好家族的家丁参与维持次序，派能人进驻逃户群体做好宣传安抚工作，揭露诛杀逃户的阴谋和县衙无关，另，发动全城百姓在家闭门，宵禁，不许随意行动。”
“简直胡说八道！”高廉拍案喝道：“县衙和我，陪着你胡闹已经够了，还要捕风捉影，骚扰全县民生，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没时间和你理论！我只告诉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兹事体大，但愿我判断失误，那么辛苦大家一趟也死了人，县衙丢掉的信誉，可以慢慢用其他方式积累起来，但是一旦我猜对了，高廉你不要不知道厉害，今冬你高唐死八千人是不够的！”
“危言耸听，夸大其词，有结论而没有过程和论据，本官只当做你在说胡话，就这样，散了！”高廉很恼火的拍案起身。
“妈的你这个尸位素餐的棒槌！在其位而不谋其政，群体事件自来没有温柔的！书生误国！高俅老爹周旋把你放父母官，乃祸国殃民！”
高方平一个飞扑冲过去，把高廉给扑倒了。然后两人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昏了！
包括韩世忠和梁红英在内，县衙的所有差人，意料不到大魔王行为如此幼稚，性格如此冲动，这哪是脑子有坑那么简单啊，不会有比这坑爹的局面了。
然而看到两位相公PK，虎头营以及高唐的差人都无法作为，实在拿不准要不要抓人，或者抓谁？
梁红英觉得很丢人，抬手捂着脸，因为相公最爱一言不合就动手，但其实乃是一个战五渣，他打不过他哥哥高廉，目下，脑壳被打起包来了。
高廉取得上风之后，使劲的把这个小疯子压在地上，下令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狂徒抓起来，还愣着领赏啊？”
“谁敢！”梁红英一脚跺踩在地上，震感强烈，她恶狠狠的道：“相公身怀重大军务，这个时候不要去骚扰他，这是他们的家事，谁也不许去添乱。”
有道理！
几个都头们就转身出去靠芋头去了，因为坦白的说，高廉相对好忽悠，但高方平瑕疵必报，他们还真的怕高方平，甚过怕高廉，能不去抓人拉仇恨自然是最好了，等他们分出胜负又再说。
他们打架，在虎头营的老兵们看来是在太弱爆了，妈的那也叫打架？
扭打了一下，高方平终于还是扑街了，被高廉压着按在地上扇了几下脑壳。
“你清醒些了吗？别逼迫为兄下重手？”高廉用膝盖压着他厉声道。
“你伤不了我！”高方平把孟州那个老陈的说辞甩了出来，险些把高廉气死了。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高廉有些想哭了。
“你这样尸位素餐的棒槌，只适合在京城做翰林而不适合在地方执政，否则坑国害民，误人误己。我一回京城就进谗言整倒你。”高方平威胁道。
我@#￥。
高廉眼冒金星，还真的担心发生这种事呢。
“你当真不顾兄弟情谊，不顾高家的裙带？”高廉泄气的道。
高方平道：“我总体是有良心的，但是做不了好宰相就去做个好医生，这就是文官的出路，我把你弄去京城做御医去，参加一下学习班，和草药打交道你不会被草药坑了，然而你这个棒槌真的脑子有坑，做父母官，你会坑害了一县百姓。哥哥，我是认真的，怕的就是你这种水平不够的半桶水，哪怕是你是个不作为的昏官，或者是个联合柴家的奸官我都能够接受，因为那样的作为虽然不好，虽然吸血百姓，但是好歹不会断送一县的百姓。你自诩能臣，不接受柴家的同流合污和他们对立，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搞事，而你又没能力用雷霆手段教他们做人，所以苦的就是百姓。你千万相信我，做不好的时候就不做，无为而至随波逐流的官员，咱们大宋很多，但是那些人活的好好的。哥哥你只学我玩火、却又不学全套，灭火的雷霆手段你不学，你这是走钢丝知道吗？”
高廉微微一愣，总体还是觉得这小子这番话说的有道理，还是有一定水准的。
的确是这样的，在大宋无为，随波逐流其实也是一种治国的方式。以往高廉许多地方觉得不对，但是当局者迷找不到问题。原来说穿了，是因为柴家。高方平说的很在理，对这种人，这种家族，若是没有把握连跟拔起就不要玩火，赶时髦和他们同流合污，一起发财。那就叫和谐。
在有和谐，有钱赚的时候，他们还会帮助官员维护稳定。这其次就是政治协商的一种形态。
对下面吸血当然严重了些，但好歹还有秩序，可以拉扯着过。
思索了许久，高廉试着问道：“真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坦白说我不是神仙，我不会什么都知道。”高方平道，“但这个问题一旦起乱，就是浩劫，局面已经形成我就不会坐以待毙，要做点什么，挣扎一下努力一下。高廉你只说，你敢不敢去睡觉，暂时把高唐的指挥权交给我，出事我扛，做成了有功劳咱们二一添做五平分。”
高廉听了这个建议之后心中欢喜，认为这个条件很是不错了。表面上却假意叹息一声，说道：“也罢，可是……叫我怎么放权给你而又名正言顺呢？”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临危受命
“就说你身染重病不能见人，县衙秋收秋税期间事关重大，不能没人主持，情况特殊，高唐将被在场官阶最高的文官接管，那么这个时候你‘病倒’了，当然就是我猪肉平说了算了。”高方平道。
高廉好奇的道：“可为兄无病无痛，好好的啊？”
棒槌！
高方平捂着脸，不知道怎么说了。
高廉不是真傻，只是反应慢了半拍，这才领悟了。
犹豫了许久，自己这个弟弟性格是幼稚的，行为是冲动的，脑子是有坑的。但是介于不能太过不给弟弟面子，他说的有些话，仔细回味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以往的简历，他也很神奇的做成了许多事。
于是高廉最终同意，起身发布命令道：“本官身体不适病重，不能见风，要休养一段时间，你等知道该怎么做吗？”
三个都头都是聪明人，也都是心腹，抱拳道：“县尊身体安泰乃是重中之重，尽管休养，我等会遵循规矩，请高唐官衔最高之人主政掌印，与此同时上报博州，等待州衙做出妥善安排。”
高廉点了点头，目下是深夜，真的很困，于是他回去睡觉了。
人消失之后，全体县衙差人面对高方平跪地道：“参见代理县尊！”
高方平思考了少顷，淡淡的道：“传本官令，高唐正式进入战争状态，实行军管。令行禁止，触犯律法者视同触犯军法。原有县衙指挥构架打散，不在生效……”
三个都头色变，其中的捕头想要说话，却被高方平抬手打住道：“不要询问，本官不会解释，一切依照大宋律办事，记住在博州州衙否定我的指挥权以前，在这里我就是守臣，我就是天。你们知道的，战争状态下，我杀人是不需要请示的。本官相信，你们也都是聪明人，高廉他好说话好忽悠，不代表我也那样。听过我简历的人，就会知道紧急状态之下，我杀一百个军官都不会手软。”
说到了这里，县衙之内的全体人大汗淋漓。马军都头和步军都头，还真的知道高方平的德行和简历，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王酷吏。
捕头凑近低声问马军都头道：“他真的处决了一百军官？”
马军都头以蚊子似的声音道：“确切的说是九十七个，上至都监，下至十将，都被他给杀人，就是陈留平乱的时候。”
自此一来，再也无人说话了，纷纷低着头。
环视了一圈，高方平很满意他们的表现，点头道：“很好，看来你们都知道要和我怎么互动了，那就简单了。本官强调，现在是军管，原有的县衙指挥构架打散，跟随我的永乐军虎头营的三十七人，会全面进驻高唐武装力量队伍，接管整个指挥系统，重要的说三遍，他们的话就是我的话，就是作战时候的军令。”
“我等明白。”县衙的一百多人稀稀拉拉的回应道。
高方平转身坐上高堂，语速缓慢的道：“带人挨家挨户传令，全城进入宵禁状态，没解除宵禁之前，若无特殊事宜者胡乱走动的，刑杖十五，对十二岁以上者皆有效。宵禁状态期间，城内五个以上的壮年男人聚会，需要报本官批准，否则定为非法聚众罪。未成年者、妇女者，聚集人数放宽至十人，一旦超过，又未经报备的，定位非法聚众罪。若本家宅内的人数，天然超过上述标准的，你们走访传令之际，一定告诉他们提前报备，一旦错过了第一时间报备机会，又被发现超过上述标准者，视为违反规则，罪加一等。再有，严管城门城墙，没有本官命令，任何人不能在宵禁期间开启城门放人进出，违令者斩。宵禁状态之下，若无本官的特别批准，靠近城墙城门者三丈，不论原因，不论性别，不论年纪，斩立决！”
高方平起身道：“宵禁命令完毕，但有不清楚者现在提问，过了现在出错者，本官不接受解释，斩立决。”
捕头抱拳道：“相公，若是一刀切，不许任何人进出城门，实在影响太大，秋收进入尾声，但是尚未完全结束，许多人的营生也在城外，而城外未归的人，不能回家也实在说不过去？”
“现在是作战状态，现在是作战状态，现在是作战状态！”高方平敲桌子道，“然而你和本官扯少数一些人的粮食，营生，游子的睡眠问题？你就这么做捕头？还是高唐的太平日子太久，让你们忘记了有事时候的血腥？本官当然知道宵禁会损失什么，但若这个口子一开，谁都有亲戚，谁都有熟人，老百姓也就谁都有各自的理由，里面的要找理由出去，外面的要找理由进来，我问你，本官知道谁是良民，谁又是暴民？本官怎么知道哪些人是怀着特别目的和任务、进行城内城外串联某事的？命令不容更改，就一刀切，但安抚大家的时候说话有技巧，告诉他们造成了损失的，过后本官会有一个交代，拉扯着，就没有过不去的槛。”
捕头不说话了，马军都头看了一眼坐在高方平旁边的主簿大人后，抱拳道：“小高相公，靠近城门三丈者斩立决，此条太难执行，平时大家都习惯了靠近玩耍，特别是孩子……”
高方平打断道：“好吧孩子是无辜的，不懂事的。宵禁命令不解除，但此条可以更改，十三岁以下者靠近的，把孩子的父母斩了，关键时刻若是他们管不好孩子，监护不到位，死了别喊冤枉。正因为这条难以执行，才最需要执行。因为一旦有事，此条就最容易成为有心人利用的死穴。简单说，本官是安全第一做派，倘若城外真有一千暴民攻打城池，我一点也不害怕，再多五倍我也不害怕，但我就怕城内出现乱子，若是有人利用执政者的同情心和不小心，利用孩子或弱者的身份掩护、接近城门搞事，而我等没缺乏应对机制，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高方平起身敲击桌子道：“那就代表朝廷花费无数财力和民力建设用来保护百姓的城墙，形同虚设，若是因此被破城，演变暴民和城民的巷战、烧杀抢掠，死五千人那是少的，死两千孩子那也是少的。更严重的在于凛冬将至，若是高唐的秋收粮库被抢，在博州不作为或无力救助的情况下，高唐三万人口死一半，那只是刚刚开始！”
虽然这些尚未发生，也只是高方平拍脑袋的一个预测，但是听闻之后众皆色变，主簿大人也捻着胡须，仔细的考虑了起来。
到此已经没有不同声音，高方平抛下令箭冷冷道：“先下手为强，为维护本官的安全和皇帝利益，我不介意在特殊时期错杀那么些人。相信我，高唐真不太平，由于某些原因，本官亲眼所见这里的仇官仇富情绪要尤其重一些。所以一旦乱起来，一旦控制不住，我会被他们吊路灯的，为了老子的安全，若你等执行过程出现瑕疵，影响到我的利益，我就要杀一儆百。是的我就有这么猥琐，我把你们先干掉，好过我被那些猥琐份子吊路灯。去吧，命令已经下达，严格执行本官指令！”
确认命令后，在现场就打散了指挥构架。目下跟在身边的三十七个虎头营士兵，留了十二个配合梁红英一起跟在身边护卫，其余的二十几人，进驻高唐县的队伍之中充当指挥构架。
都不用去分析，就能知道高唐的这些捕快弓手是毫无素质、缺乏训练没有想法的一群废人，是不堪大用的。但好处在于，缺乏能力的人他通常也就相对随和，容易驾驭，容易听话。比方说如果特殊情况高方平不能理事了，冷不丁换个文弱书生来临时接管永乐军那群有能力的流氓，书生要是能管住他们那才是怪事。
所以现在虽然有点寒碜，但有二十几个训练有素，了解高方平行动机制、见过大场面的虎头营士兵进驻指挥，也就勉强的堪用了。
至少在真的控制不住起大乱前，他们是堪用的。而高方平正在做的事，就是提前压制威慑，杜绝起乱。所以在初期需要严格执行酷吏政策，压制乱的苗头。
若是永乐军再这里，政策就可以适当放宽，不用如此拉仇恨，原因很简单，有永乐军在，真乱了起来也能压得住。但是这些高唐的差人，一旦真乱起来，他们有概率和当时的孟州一样不作为。然后就一环接一环，犹如病毒扩散，全面伤害。
所以不能乱起来，就是重中之重。
高唐的总体情况又和郓城有些不同。高唐的规模更小一些，由于各种原因，目下高唐暂时不设县尉和县丞，只有一个主簿作为副官。
和郓城不同的在于，高廉才是这里的土著坐塘鱼，而主簿是个年轻的书生，外来人，也是京官派，还是高廉的同窗、同科进士，只是说成绩差些，是末科。
外来人书生意气，加上同窗之谊，所以高方平不敢说这个主簿是个好人，但主簿这样的人，大概率和柴家不对付，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是高廉的同盟，这是高廉离开时候低声交代的。也正因为这样，高廉才能基本掌握高唐的权利，顺利的把县衙之内和柴家有关系的人清理出局。
否则的话，遇到目下的这种形式，只要都头之类的人中，有一个或者几个是柴家的人，那绝对是能带来不小的乱子，让高方平做任何事都不会太顺利。

第三百三十二章 纨绔大胖子
年轻的主簿大人始终冷眼旁观着高方平的作为，自始至终没一句话也不说，只在观察。
对于高方平其人，主簿更多的是一种好奇。毕竟小高的事迹、名声，那是听得太多了，甚至当年在京念书（太学），关于花花太岁的事也听的太多了。
“这是个深藏不露，一飞冲高天的狠人酷吏。”主簿在心理这么评价，觉得这家伙的前后作为差别太大了。
高方平目下的一切像是一种“有预谋的推论猜测”。这不叫杯弓蛇影，在主簿看来，像是这个大流氓在故意找事要整死柴家。柴家有太祖皇帝的誓书，一般情况当然不会死，整死柴家只能用一个理由就是“谋反”。
“妈的此大魔王怎么看，都在刻意营造柴家谋反的局面。”这是主簿大人到目前为止在心理给出的评价。
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书生、他邱卫东非常反感这种高方平这种作为。然而来高他更就反感柴家，这是根深蒂固的。原因就是邱卫东来的第一天，也在柴家坊被一群流氓要求下马。是的就这么简单。
高廉说了，在太学的时候邱卫东额绰号是“纨绔大胖子”。
这个胖子的爹爹乃是邱继杰，目下在宋辽边境戎边、知信安军。老邱可不是小高这种“冒牌知军”，老邱就是真正的“同下州”知军了，也就是“州长”的职务。这样的家势，加上邱卫东又是苦读十多年出仕的人，这样一个纨绔子弟，来高唐时候被一群柴家的阿猫阿狗欺负，所以胖子能看得惯柴家就奇怪了。
见这个腹黑胖子始终不说话，高方平就问道：“胖子，你想说什么？”
胖子笑而不语。
“你要是再不说点什么，让我判断一下你的立场属性什么的，那么特殊时候，我先把你关小黑屋面壁去你信不信？”高方平威胁道。
“……”胖子一阵尴尬，却还是不说话。
“靠，把这个胖子捉去关起来，等事后在放出来。”高方平就对梁红英下令道。
邱胖子急忙道：“大人息怒啊，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除了简单粗暴的接管高唐，不尊重高唐外，其余的都很不错，酷吏名头果然传言不虚。关键时刻不添乱就是功劳，这不是大人你的名言吗？下官能力有限，目下所能做的就是不给您添乱，根据有黑锅你背的原则，过后也就不用算我功劳啦。”
高方平愣了愣，摸着下巴说道：“不算功劳也行，整死了柴家，把柴家的钱分你两万你觉得怎么样？”
胖子尴尬的摇手道：“大人勿要害我，我家不差钱，至于您老有多心黑手狠我也当做看不见。只是你要讲点义气，万一出事，别牵连别人就可以啦。”
高方平一大腿道：“爽快，很少见你这么有个性的胖子，这样一来我就放心啦，我最不喜欢和人谈钱了，一般都是讲感情，以德服人为主。”
“……”胖子不知道该说他点什么了。
紧跟着高方平仿佛在压榨大豆一般，摸着下巴问道：“一般人不添乱的确是功劳，然而你是官，拿了朝廷的俸禄就是要给朝廷消灾的，你这么腹黑阴险的胖子，对高唐的民情掌控应该还超过高廉，所以这个时候你不做点什么我念头不通达，麾下粗人去和民的沟通过程，兴许他们不会说话，容易制造矛盾，胖子你不会有这么懒吧，跟随他们一起走访民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贯彻我猪肉平的思想要点，难道你做不好？”
胖子连忙摇手道：“我真的做不好，大人乃不要害我，你也说了这里的仇官情绪很浓，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吊路灯’是怎么回事，却觉得很厉害的样子，难说我也会被吊路灯的，你找别人吧。”
说着，胖子起身就想溜走。
高方平指着道：“抓起来，扔小黑屋面壁。”
“邱大人，得罪了。”梁红英很有礼貌的走过去躬身后，仿佛捉小鸡一般的捉走了。
“行行行，放我下来，我有一计了。”
胖子就妥协了，若是一般时候他真愿意进小黑屋去避祸，在政治上那样才安全。然而大魔王的政策太激进，乱起来的时候，牢里相反无人把守，也就不安全了。
于是高方平叫回了梁红英，问道：“计将安出？”
胖子很尴尬的觉得，大魔王他就不是拽文的料，还是粗暴简单的风格更适合他。想着，胖子正色道：“大人高看我了，在高唐我或许有些影响力，但是和城南草堂的何诗寒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若您是为了营造某种气氛借口，要整倒某人，那么显得我去安抚更适合。然而作为一个有风骨的胖子，随波逐流或许是我的风格，同流合污我邱卫东不会。所以但凡害人你找别人。若是大人此番不是整人，而是真的判断有乱子，那么这种情况下的安抚民众，显然诗寒声望比我大的多，所以结论是：你依旧需要找别人。”
“算你狠，这次放过你个死胖子，山不转水转，有朝一日你若在我治下做官你就小心一些，嘿嘿。”高方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护卫离开了县衙。
请何诗寒，当然要高方平亲自去。
高方平离开后，胖子上蹿下跳的样子对心腹管家喝道：“赶紧的，吩咐家丁行动，把握家里值钱的东西收拾下，然后全部家丁护院进入高家避难。”
“衙内，真有那么严重吗，咱们有二十四个护院，乃是老爷从信安军派来保护您的百战老兵，难道还镇不住场子？”心腹管家抱拳道。
“你懂个屁，大魔王此番掀起的风暴不会小，安全第一，未雨绸缪。高唐不是咱们邱家的基本盘，根基薄弱，这个时候只有进入高家和县尊待一起，才安全，咱家的护院，全部和高家的形成联防，共赴风暴。”胖子说完就溜去高家了，剩下的事当然管家去办理了……
所谓的百草堂，只是城南平民区里一个平凡的院子。
透过围栏观看，只见窗口间还亮着灯。
高方平道：“诗寒姑娘睡了吗？”
“没睡，明知故问。”何诗寒特别的声音传出来。
额……高方平也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甩甩头又道：“我要见你一面。”
“以大人的名声，深夜见诗寒，您觉得合适吗？”何诗寒道。
高方平当即犯浑道：“赶紧的，我这是命令而不是建议！你搞清楚！”
“大人既如此说，又何必通报，直接闯入不是更好？”何诗寒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高方平顿时一挥手道，“进去。”
“这真的好吗？”梁红英平时凶悍，但是对待何诗寒姑娘这样的人有天然敬畏，显得迟疑。
却是小高自己进入进入了小院，很有气势的伸手去推门，哇呀一声，他便跌进了屋里。
原因是何诗寒根本没有锁门，像是在等人，一推就可以推开。大魔王在暴走状态采用撞门的力道去推，当然就扑街了，帽子都摔掉了。
简陋的屋中一个角落，在灯下看书的何诗寒险些忍不住笑起来，但是她最终又忍住了，显得有些辛苦。
梁红英急忙跟进来把这个活宝搀扶起来，又给他戴好帽子，哄了两句。因为梁姐害怕他忽然哭起来，那就笑死人了。
和预想的不同，没在清流美女的面前形成闪亮登场的震撼效应，然而小高脸皮厚，当做不存在，照样背负着手走过去，在何诗寒的对面坐了下来。
“姑娘似乎就在等我？”高方平开口就瞎掰。
何诗寒一阵郁闷，寻思他可真会往脸上贴金，人家我这是从来不锁门好吧。
想这么想，小高毕竟是个官，何诗寒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没刺激他，微微躬身道：“大人误会了，皆因晚间经常会有附近孩子或百姓来求医问药，都可自行推门进来叫我，我从不禁门，并非是刻意的等候某人。”
高方平点头道：“但你却是故意要我闯进来，而不是把你请来开门对吗。”
何诗寒微微一愣，放下书本道：“愿闻其详。”
高方平微笑道：“因为你说了，以为我的名声，深夜见你不方便，所以为了维持你的名节，你不能有‘主动开门’动作，你必须被动。我是官，需要的时候可以强制执行。这才一切顺理成章对吗？”
少顷，何诗寒微笑道：“大人思维特异，好聪明，是的诗寒大抵就是这个意思。略过场面话，请说来意吧？”
高方平点了点头，把大概的情况提及了一下，最后补充道：“这个时候需要诗寒姑娘帮忙，一起说服百姓配合宵禁，减少起乱的可能性，诗寒姑娘意下如何？”
何诗寒微微躬身道：“行，诗寒答应了。”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意料不到这娘们这么好说话就答应了，她应该是对我小高印象不好的？
注意到了他的神态，何诗寒道：“大人勿要想多了。诗寒和您是两类人，你是无利不起早的酷吏，诗寒是医者父母心。早年，诗寒去过许多地方，亦在青州闲居过，在青州时和易安乃是好友。目下我在高唐定居，对高唐有感情，权当此番是治疗‘高唐的疾病’。再说以大人您的心黑手狠，您这个时候闯入民女家中说事自是十万火急，是命令而不是请求。作为皇帝治下的宋民，需要时候响应大人做事，理所当然。”

第三百三十三章 气氛越来越不对
“好吧我想说的你提前说了，你是个奇人，然而我很不习惯这样的被动，以后这些话你就是懂了也不许说，必须等着我先说，才能显得我英明神武。”高方平道。
“似乎……”何诗寒起身往外走的时候道：“易安没说错，你是个能颠覆常理的人，这话为何在你的口里说了出来，竟然让诗寒觉得你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
高方平看着她的背影微笑道：“这当做是咱们之间的第一次论道。这是心理学之一，或者是交际的技巧之一，你下意识接受了我是个纨绔子弟，是个流氓，所以你对我的心理期望值很低。所以呢，若是高廉对你这么说就会得罪你，但是我高方平在比这个严重一些，你也不会在意。”
何诗寒愣了愣，停下脚步转身，微微躬身道：“受教，不确定你一定对，但是自成逻辑，很有道理。”
于是，何诗寒身为女子，也开始深夜去配合差人走访去了。
高方平有点困，于是就地征用百草堂，倒在了何诗寒的床铺上就呼呼大睡，被子间残留一丝她身上的味道，很安神……
二更天三更天……宵禁政策正在传达，带起来的民怨自然是不小的，有些是人心惶惶，有些被影响了利益的人群破口大骂，而又有一些不高兴却默默的接受，这一类是最大的群体。
目下县衙的人马有虎头营的骨干指挥，虽然勉强堪用，但是他们都是老粗，戾气是够的，果断也是够的，但是圆润和智慧就差些，不可避免的挑起了非常多的民怨。不过这一情况在诗寒姑娘加入之后，正得到极大的缓解。
高唐的环境有些特殊，民风偏于彪悍，但是大多数的民众信任那个拥有“平凡清高”气质的何诗寒，她的作用举足轻重，她那样的人和李清照截然不同，李清照在纨绔子弟中有号召力，但是何诗寒，在平民中的影响力举足轻重。
柴继辉他以为他牛，其实他根本就是个脑子有病的一个精神恐怖份子，他不晓得他们柴家得到了太祖皇帝的护佑已经过的很幸福，他以为根据他的主张他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其实他是在玩火，挑战大魔王的权威，最终导致瑕疵必报额高方平恼羞成怒，于是总要有人付出代价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柴继辉跳动起来的民怨兴许可能把高家灭了，但似乎他忘记了，能颠覆他柴家免死规矩的，也是这股民怨……
“把守户门，严禁任何人进出。高家但凡十三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人听后本官调遣，令行禁止，各处要点，时刻有人值守，一旦有事，八方响应，坚决打死任何闯进来的不法之徒。定这规矩的人是代理县尊高方平，不是我，所以你们听着就是了。”
胖子带着他家的二十四个护院，在高家大宅耀武扬威的发号施令，还吩咐：“管家立即盘点高家库存粮食，清水，器械以及所有在非常时期能够利用的东西，要让本官心中有数。”
不用去盘点殷天锡也心中有数，抱拳道：“回大人，兵器不多，粮食也不算多，大约够七天之用。虽已秋收，但是高家的佃户，还未能及时足额的缴纳佃粮入府。”
胖子皱了一下眉头寻思，这么少，于是吩咐道：“宵禁状态解除之前，粮食配给制，只能吃七层饱，准备十天的用度这已经是最低限度，因为安全第一，老子们谁也不知道恢复发生什么事。”
大家都觉得这个胖子太过腹黑太过杯弓蛇影了，却依旧同意了，并且在胖子的建议之下，让壮年拿起了所能利用的武器，在大宅里四处巡逻。
“卫东叔叔，真的会起乱，会打战吗？”阿布小丫头不睡觉，跑了出来好奇的问道。
胖子弯腰把她抱起来在怀里道：“我也不知道，希望不会啊。”
阿布说道：“您指挥起来有序不乱，像个大将军一样的威武，将来您会有大作为的，阿布看好你哦。”
邱卫东叹息道：“我比高方平还是差远了，但是希望如你所言吧。”
……
收集了新的消息，韩世忠从城外回拉了，由城门进入，很近距离就到达了高方平所在的百草堂。
“末将参见相公！”韩世忠脸色很不好的抱拳道：“看起来要出事，气氛越来越不对了。早前始终停留在五里之外的那些逃户，开始成群结队的朝县衙的方向推进了些。因为有群体这样的做了，其余的逃户群体也在迟疑着跟随。关于人性的好奇心，相公一语中的，是对的。我带人伪装在内中收集消息，看到了最大的那个逃户聚集区朝县衙推进之后，其余逃户的小聚集区，都有人前来询问状况。”
顿了顿，韩世忠道：“由此开始，聚集的人正在逐渐的状大之中。并且某个时候出现了‘凛冬将至’的言乱，有的声音说，有祈福的风水道士说了，今冬会是非常严酷的一个冬天，没有粮食，没有城池的保护，逃户们会十之有九的死亡。除非有足够的粮食，人们才有足够的力气去收集柴火，进而抱团取暖。”
高方平站在小院之中，听后看着南方发呆，一句话没说。
梁红英单纯的样子想了想，对韩世忠说道：“理论上，逃户们的话并没什么错，冬天一来，城里的百姓还好，但是城外的逃户、特别在北方这个地区，的确会尸横遍野的，十个死九个有点夸张，但是根据红英在民间游历的经验看，十个死六个，是正常的。”
高方平点头，喃喃道：“是这样的。这就是问题所在，以往没有出现大事，那是因为逃户各自心虚，都在躲避官兵，独居，所以就是冻死饿死了，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但是现在高廉的学习我的政策，而又学的形似而神不似，形成了逃户聚集的风潮，不会被官兵追缴之后，逃户的胆子正在逐步的壮大。就算没有有心人在其中煽动，大量没饭吃的人聚集起来，相互影响，相互跟随，一个壮一个的胆子，这在哪朝哪代都是严重事件。何况目下高唐的气氛严重不对，那是真有些其心可诛的人，在挑动是非。”
梁红英想了想道：“相公，我不明白的在于，逃户早就聚集了，也早就有想法了。看似有心人混迹在逃户群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何之前的秋收，如此方便抢夺粮食而他们不动手，硬要等到秋收基本结束，他们才开始朝县城推进？”
高方平道：“你想，各地在秋收之际，遭遇小股的流民或土匪抢劫粮食，这在什么地方都不稀奇，我郓城都有。但是那又能抢多少，几万民众大面积的秋收，流民或土匪要是有能力全部抢夺，那他们还抢粮食干嘛，因为他们已经具备了攻打州府的能力了。”
顿了顿，高方平再道：“某些人现在才开始往这方面煽动。因为他需要粮食全部进入县城之后，才让逃户有抢夺的欲望。这个时候跳动起了逃户抢粮食的情绪之后，就只有攻打县城一条路。真是发生了这事高廉就跪了，不会死，但是政治生命死亡，仕途结束。而高廉被罢官，符合高唐城里某些牛逼家族的利益，此为一。其二，如果我是柴家，并且我对贱民没有同情心的话，我甚至可以轻易的把高家连根拔起！”
梁红英很单纯地问道：“如何能做到，高廉罢官已经是极限，老太君有朝廷诰命，有她镇宅子，又怎么会全家出事举族遭殃？”
韩世忠嘿嘿笑道：“梁姐你太单纯，假设是我小韩站在柴家的立场上谋划这次行动，要铲除高家实在太简单，首先煽动逃户攻击县城，诱惑就是秋收之后的粮库。那么假设我韩世忠同时在城内串联部分民众，把形势搞乱。鉴于有些人的秋收还没有结束，只要多强调凛冬将至，没有粮食会很难看，于是煽动他们违反宵禁命令，出城去抢收梯田的粮食，然后暗中派高手潜伏在民众之中潜伏，伺机杀了城门的薄弱守军，开城，于是逃户杀入城内。在然后，假设我派一队神秘高手蒙面，与此同时开始攻打高府，见人杀人，铲草除根。事后，又带人，带百姓，杀光那些攻入城池的流民，把高家被杀光的黑锅，扔在攻打县城的暴民身上。那个时候，我召集麾下死士，一杯毒酒把他们结果了，斩草除根死无对症。尸体在平时是个难题，然而在发生了战乱的县城里，太容易处理了，当做被打死的暴民就可以。最终，高家被除了，而我则就成为了临危受命之下平乱的国家功臣，那个时候不说知县，但是一个文职的九品官加身柴家，一个县丞的职位是跑不掉的。”
梁红英听得瞪着眼睛，想一刀把韩世忠栽了，想不到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阴毒计谋！
高方平却拍拍梁红英的肩膀，低声道：“别生气，他是打比方，说的也大概差不多。换我是柴继辉，我一定会这么做。”

第三百三十四章 第一波
梁红英便悲愤的抱拳道：“那咱们便先下手为强，去连根拔起柴家，平息浩劫？”
高方平摇头道：“没那么简单的，上述言论没有变为现实，仅仅是我的推论。若仅仅凭推论就动了柴家，蔡京执政的现在，他能真把握送上断头台。何况，柴家乃是藏污纳垢之地，最是喜欢笼络结交江湖游侠亡命徒，以现在咱们的实力，未必打得过柴家。那时候，城外形势尚未稳定，咱们却先在内部，和柴家先打一场内战，凶吉难料！”
韩世忠恶狠狠的抱拳道：“算好相公已然未雨绸缪，算时间，史文恭将军所部，目下已经陈兵阳谷往北五十里，小牛皋已然依照军令，烽火传信任务想必已经完成！形势千钧一发，请相公立即发出将令，召永乐军火速进兵高唐！”
高方平铁青着脸摇头道：“还不能动！去大名府送信、找梁中书求救的人依旧没有消息。没有北京留守相公梁中书的帅令，一旦永乐军进入河北东路行军，蔡京执政的现在，他依旧可以把我和我爹，送上断头台！”
韩世忠叹息，梁红英已经红了起来。她们深深的感触，想做点事是如此的难，目下小高相公仅仅是个知县芝麻官，但因为触动得罪了太多人的利益，每走一步，都是打战。四面楚歌，从朝廷到民间，再到土匪反贼，这些群体对高方平的围追堵截，没有一刻停止过。
“报！”
这边没有一个说法，一个传令兵来报：“报代理县尊，目下城门的三丈之外，聚集了一些人在公然违反宵禁命令，有的说要采桑，有的说要外出砍柴，装备过冬的取暖柴火。亦有一些人，因为她们在距离较远高地有些梯田，粮食等待收割，不能耽误。现在这群人认为要打战了，尽管诗寒姑娘说城外危险了，但那是她们辛苦了一整年的劳动成果，没有那些粮食，而又凛冬将至，家里的孩子和老人句再也看不到明年的春天了。所以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事关那些百姓的妾身利益，他们不让步。”
“真以为我的将令是闹着玩的？”
高方平铁青着脸，背着手离开，韩世忠梁红英跟随着……
城门，聚集了二百多的老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和壮年都有。并且还在持续的增加。
这群百姓当然心急，事关他们过冬的粮食，他们辛苦一年的劳动成果，若是粮食收不回来，他们也面临做逃户的可能，因为不但没有粮食过冬，还无法缴纳国朝的赋税！从而担负抗税暴民的名声，那时想不做逃户都难。
高方平到的第一时间，只是一扫眼便心头落定了。因为他们虽然心急，却因为“靠近城门城墙三丈斩立决”的命令，他们还有理智，始终站在禁戒线之外，不曾越过雷池。
从这里说他们是可爱的，愿意勤勤恳恳的种植又关心粮食的，都是良民。
但高方平背手路过的时候，又皱了一下眉头，现场的形势有些怪。聚集起来要求出城的群体之中，站在禁戒线前沿，直面军伍弓箭和长枪的，相反是那些老人孩子以及妇女，少数一些青壮年却缩在后面，似乎还在有意识的往前面挤压，似乎老想把一些人挤了超出禁戒线看看会发生什么。
何诗寒阻隔在县衙军伍、以及百姓之间，尽力的对大家的解说县衙目下的规矩和用意，要求老百姓们不要激动。
何诗寒在平民中的威望不用怀疑，有她参与劝说之后，大部分都接受了宵禁的命令。只是说目下的这一群，事关他们的生存利益，所以还是忍不住来了。
但是现场的情况，他们尽管聚集了起来问说法，经过了何诗寒的苦口婆心之后，前面的妇女孩子老人也尽量的站稳，压制住，不想被后面的人挤了超过禁戒线。
场面就这么危急、又暂时的形成了平衡点。直至高方平的来到。
许多人甚至都不认识高方平，只是听说了县老爷高廉重病，不能见风，目下高唐的代理县尊，乃是高廉的亲弟弟高方平，那个有大魔王称号的人。
高方平来到之后，场面暂时的静止了下来。许多人都停止了说话，在后面挤的人也停止了动作。
“诗寒先生辛苦了，你为高唐做的，本官会记在心里。”高方平对她抱拳。
这也是高方平第一次叫她先生，而不叫姑娘。
理论上在大宋，读书的人就是“士”。医生也都是读书人。做官了的人当然就叫“老爷或者大人”了，那么不能做官的那群读书人通常就做郎中或者蒙学的老师，这两种人也都被大家尊称为“先生”。
是的，包括女人也叫先生。比如李清照是女人，但号“易安居士”，其中那个“士”就是先生的意思。何诗寒在高唐被称为草堂居士，也是大家对他的尊敬。
当然了，这个时代的女人想被人叫做先生，那得有其优秀一些才行。高方平自持身份，早先就愣是不叫她先生。
何诗寒还礼道：“相公客气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叫高方平相公。
高方平点了点头，不在客套，背负着手上了城墙，站在了高处，面向大家。
“代理老爷，请可怜可怜我等，咱们的田距离较远，在山腰处的梯田，我等的秋收还未完成，那是我等辛苦一年的所得，听说就快打战了，不能让我等的粮食出事啊，我等需要出城去抢收！”
一时间许多人跪地，展开了各自的诉求。混乱的求饶、叫骂、孩子的哭泣之声，混在了一起。
情绪激动之下，后面几个年轻力壮的人又向前挤压了一波，前面的一个半大孩子，险些越过了禁戒线。
在虎头营卫士的指挥下，城门方面的县衙弓手阵列一阵紧张，弓弦已经拉开，箭在弦上，捏箭只的手里则全是汗。因为小高相公下达了死命令，越过禁戒线就是谋反，斩立决！然而这些可都是乡亲啊，许多都是这些弓手的熟人、朋友、甚至是亲戚！
高方平始终不说话，平静如水的模样注视了许久，又皱了一下眉头。
眼见其中大部分人都在跪地哭诉，后方的一些脾气大的年轻力壮的人却没有跪地，一直在挤压……高方平想了想忽然喝道：“命令，全体跪下求饶！”
“命令”两个字对哭诉着老百姓们不敏感，纷纷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后方几个在挤压的壮汉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干净利落的样子跪地了。
于是，在那几个干净利落的人的影响下，剩下的那些年轻人，这才稀稀拉拉的跪地。
“起来吧。”高方平忽然又笑了笑道：“起来慢慢谈。”
于是又纷纷起身，还是一样，许多人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怀着好奇的心情都静了下来，注意这着大魔王的举动。
高方平侧头，看着梁红英和韩世忠低声道：“看到了什么不同？”
韩世忠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后方的十一人明显不是‘民’，而像是接受命令习惯了、受过纪律约束习惯了的人！”
梁红英点头确认道：“是的，韩世忠说的那几人起身时候的身形，绝对可以肯定有武艺底子，绝不是普通的种地老百姓！”
高方平点了点头，冷冷一挥手道：“拿下那几人！”
其后，韩世忠握刀守护在高方平的身边，梁红英带十二个虎头卫冲入了人群，弄的鸡飞狗跳，三下五下，便捉拿了那可疑的十一个壮汉，不由分说的捆了起来。
接下来那十一个来壮大声势的人被压跪在城头上。这原本是在群体事件中很拉仇恨的事，但是介于老百姓们并不认识那几个家伙，很奇怪，他们为何也会跟随着去梯田抢救粮食呢？话说山腰处梯田种植的人家，平时经常照面，就算不熟悉也怎么也会见过的，但这几人刚刚的确喊要去梯田抢救粮食的口号。现场的人中，却无人认识他们。
高方平当然明面老百姓们的眼神代表什么，也非常清楚这几人是干什么的。
背着手在城墙上走了几步，高方平忽然停下脚步道：“本官已有严令，宵禁状态下，无特殊事宜上街走动的重罚！男性壮年，超过五人以上聚集而又没有取得批准的重罚！天然聚集超过人数上限的，而又没有提前报备的，重罚！”
顿了顿，高方平脸如寒冰的看着跪在城墙的十一个大汉冷冷道：“告诉本官，你们上街走动，有所谓的特殊事宜吗？”
跪着的那些人相视一眼，纷纷低着头不说话。其中一个机灵的道：“我等是一起的，打算去山腰抢救梯田粮食。”
“噢？”高方平道，“你们的田是哪些？你们名字是什么，说了出来，这些县衙都会有记录的，本官可以立即查验。”
“？”几人便说不出来了。
高方平又看向大群百姓道：“你们中间大部分是山腰梯田的种植户，有谁认识这几人？”
老百姓们不知道问题所在，却也都纷纷诚实的摇头。
“忽悠本官！于战争状态下谎报军情，重罪，记录在案！”高方平喝道。
当即有县衙的书记官，在旁边，把“谎报军情”的罪名记录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数罪并罚杀无赦
高方平冷冷再道：“战争状态之下，违反宵禁命令而无‘特殊理由’，重罪，记录在案！”
书记官，开始冷汗淋漓的记录第二罪名：违反宵禁！
高方平又道：“他们刚刚亲口说，他们是一起的，人数十一人，且本官不记得批准过他们，于是，坐实了战争状态下下非法聚众罪，记录在案！”
书记官非常尴尬的开始记录第三罪名：非法聚众！
高方平再道：“本官要求，天然超过规定人数聚集了的，需要在有人走访的时候提前报备，若是错过严惩不贷。说说看，有谁认识他们十一人，昨夜他们给谁报备的？”
县衙的捕快弓手们纷纷摇头，的确没人记得这些人，现在也查不到关于他们的报备记录。
于是高方平又点头道：“书记官继续记录，图谋不轨，对抗皇帝守臣政策，知情不报罪！”
于是，书记官觉得这几个已经是死人了，开始记录坐实了的第四罪名：知情不报！
到此，高方平看着这跪地的十一人，温声道：“几位好汉，本官不是不讲情面，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陈述实情，说明籍贯、来历、到高唐的目的，居住之地，谁雇佣的你们，谁指示你们？说出这些后本官法外开恩，饶你们此番无罪？”
“无人指示，我等就是普通的逃户，早已没有了户籍，何来籍贯，也无人指使我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等现在无话可说。”他们几人同声道。
韩世忠凑近低声道：“疑点如此之多，说话都同声一起，一个口径，显示出是统一训练过的死士，相公勿要仁慈，夜长梦动。”
高方平又背负着手走了几步，在思考。
某个时候停下脚步再问道：“真的放弃坦白从宽的政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等无话可说，也没犯任何的事。”几人同声大义凛然地说道。
高方平道：“若在平时你们还真的没犯事。”说完扭头道：“书记官，当众对百姓陈述他们的全部罪名。”
书记官走前一步，居高临下的大声道：“一，战争状态下，违反宵禁状态罪！二，战争状态下，谎报军情罪！三，战争状态下，非法聚众罪！四，战争状态下，知情不报罪！完毕。”
高方平拿过了书记官整理出来的条文看后，拿笔一批，之后扔了毛笔冷冷道：“他们当众承认是逃户，增加第五罪名，对抗朝廷税役罪。于高唐的紧急军管状态下，情节极其严重，造成之影响尤其恶劣，数罪并罚，罪大恶极杀无赦，无需请示提刑司，本官判处斩立决！高唐代理知县高方平。”
全体百姓哗然！
想不到来真的，居然是斩立决。百姓们非常担心，因为他们也违反了一些罪名！
既然是斩立决了，于是不由分说了，临时写了几个牌子挂在脖子上，梁红英亲自举起了屠刀。
“狗官你迫害好汉不得好死，会遭遇报应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跪在城墙上的十一人又挣扎着狂吼了起来。
“斩！”
高方平一挥手之后，噗嗤噗嗤噗嗤，梁红英和韩世忠快速执行，十一个血淋淋的脑袋砍了下来，滚到了城墙之下，滚到了那群老百姓的脚边，吓得他们面无人色，纷纷后退。
他们这次后退，后方已经没人反向用力了，于是群体性行为之下，他们越退越远，气势大不如前。
高方平又微微抬手。
鉴于大魔王真的狠，大家都很怕他，于是百姓们屈服于大魔王的“淫威”，又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等候着大魔王批示。
高方平下了城墙，走近，注视了他们片刻后柔声道：“大家不要担心，你们和那些人不同，本官不会砍你们脑袋。”
于是，包括梁红英和百姓们在内，全部松了一口气。
高方平淡淡的又道：“书记官记录。”
于是书记官尴尬的捡起刚刚被大魔王扔了的笔，准备记录。
高方平道：“当时县衙下令宵禁，用词为‘若无特殊原因上街走动的重罪’，是这样的记录吗？”
书记官查阅后点头道：“回代理县尊，一字不差。”
高方平道：“他们上街走动，违反宵禁命令。但是介于目的是抢救他们一年之辛苦所得粮食，过程并不激烈，虽不值得提倡，但于凛冬将至的现在也情有可原，符合‘特殊情况’，由此本官决定，暂不追究他们违反宵禁罪名！”
“是。”书记官大笔一挥，把这条罪名划去了。
梁红英和老百姓们便放心了些，纷纷口称“相公英明”。
高方平继续道：“经过查实，这些人有名有户，昨晚也按律报备，符合规矩，行为上显示出积极配合县衙政策。他们唯一违反的罪名是：战争状态之下非法聚众罪，书记官，我昨夜的命令是怎么说的？”
书记官道：“壮年男人超过五人者，妇女孩子超过十人者，且未取得县衙批准又聚集一起的，定为非法聚众罪，杖责十五！”
“啊！”
这次梁红英和老百姓们纷纷吓得跳了起来，十五杀威棒对于一般人，基本也就残废了。
高方平想了想有些赖皮、采用“官字两张口的无敌模式”，说道：“经查实，这些人乃是良民，无不良前科，多年以来也始终在认真种植，勤恳纳税，此点有功于国。鉴于此点，本官轻判为十五鞭，由梁红英执行。”
这下梁红英和这些老百姓才放心了些，虽然要挨鞭子，却好歹不会被打残废了，最多只会扑街。
高方平让梁红英执行的用意是她不会打太重。而老百姓们高兴的在于、她们看梁红英是个女人，认为梁红英没有力气打太重。
啪啪啪啪——
现场仿佛放鞭炮一样，形势混乱，所有人被抽的跳脚，打得一地鸡毛哭天喊地，特别是妇女和孩子的哭声最是夸张。
梁红英虽然在放水，没往死里打，但是她也是守规矩的人，紧急状态下被判处的罪行，执行起来她觉得也不能太儿戏，否则是会坏事的，所以她打的也真不轻。所谓运气真的是实力之一，梁红英打不完那么两百多人，所以韩世忠一起参与执行。被韩世忠打的那些家伙，就属于运气不好的了，的确是皮开肉绽了。
最终，这些家伙纷纷被打扑街了，还收个蛋的粮食，就算现在开城门，她们也只想找个地方躺着，不想去劳动了。
“执法完毕，现在老子们两清了，本官再来和你们摆事实讲道理。”高方平很是满意的道。
“请县老爷行行好，想个办法，我等的粮食不等就那样放着，一旦乱了起来，我等这个冬天可怎么活命，秋税可如何完成？”许多老百姓纷纷哭喊。
高方平道：“规矩不能坏，城门不能开启这是底线。这固然会造成一些人损失，但本官也不会坐视。将后来会发生什么，老实说我不是神，我和你们一样：不知道！但我高方平能承诺的在于，一，若由此真的耽误了你们的粮食，则今年特事特办，高唐对你们免税！二，若由此造成你们手中无粮，则由县衙对你们施粥，提供一定量的柴火过冬，直至次年粮食成熟。吃饱穿暖我不敢保证，但是陈诺只要高唐县衙还在，你们就冻不死也饿不死。三，关键时候不添乱就是功劳，你们放弃出城抢收，此功劳记录在案，将来若是县衙手里有地，需要吸收民力的情况下，优先录取有功的人。”
顿了顿，高方平喝道：“条件就这些，承诺了我一定做到。但也是能力极限，其他的，你们逼死我也没用，闹到最后就是鱼死网破，相互伤害。”
这两百多个老百姓，面面相视了起来。老实说这样的条件不是太好，但似乎也真是官府能做的极限了，妈的才刚刚十几个人头落地，一群人被鞭子抽得鸡飞狗跳，也真不能把大魔王给逼急了，听那些有见识的人说了，在平时小高虽是酷吏，但多数时候说话能兑现，有一定的口碑信誉。然而逼急了，大魔王进入灭世状态，是很可怕的。
“还不散，你们还等着领赏啊！”韩世忠冲上前去，给几个大叔以及小屁孩后脑勺一掌，一脚踢飞。
哗啦——
他们害怕待久了又有其他莫名其妙的罪名扣下来，来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于是作鸟兽散了，真正的开始遵守宵禁状态去了。
百姓散去之后，何诗寒也要离开了。
她转身之际喃喃道：“相公看似行为幼稚简单，实在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每一个流氓行为中充满了大智慧，戾气深重的粗暴言语间，潜藏着一种大仁不仁的慈悲，内忧外患之际，有您这样的鹰犬给朝廷收拾烂摊子，这该是皇帝的幸运，国朝的幸运。”
她的声音间，背影逐渐模糊，又去帮忙安抚民众去了。
诗寒姑娘离开后，韩世忠凑近疑惑的道：“她是夸你英明神武呢？还是在骂你戾气深重、朝廷鹰犬？”
高方平耸耸肩道：“妈的你问我我问谁去？记住我的名言，别管她说什么，要看他在做什么！她骂我朝廷鹰犬有个蛋的用处，她现在在帮助高唐治病。柴继辉如果仅仅是嘴炮，那就没什么问题。但他现在似乎正在付诸行动，那就后果很严重了。”
顿了顿，高方平嘿嘿笑道：“这个何诗寒老阴阳怪气的，大不了等事情过后老子们把她抢回家去暖床。”
梁红英呵斥道：“您要敢这么做，红英就和您拼啦。”

第三百三十六章 稍安毋躁
高方平又下令道：“韩世忠。”
“末将在。”小韩抱拳单腿跪地。
高方平道：“城外逃户流民，是舆论阵地上的第一桥头堡，重中之中。如今城内形势在我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初步稳住了。所以原虎头营军士的力量，便可以更多的分散出来由你率领，伪装为逃户，散入城外流民之间，展开舆论宣传的‘地下工作’。不要做的太明显，打枪的不要，悄悄开展，逐步深入。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给人洗脑，怎么针对他们的需求、找到弱点后对症下药，你这么有悟性这么奸猾的人，我相信是能做出一些效果来的。”
韩世忠道：“相公英明，你的舆论攻势绝对够猥琐，小的未必能有五层功力。然而我却知道，在他们需要粮食的时候，要给他们在精神上画饼，对他们描述郓城地界的难民，不需要造反也可以有一定的粮食。他们需要安全感，也可以用郓城的规矩和安全感画饼，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他们心理的需求。他们情绪激动的时候，要点在于不经意的给他们破冷水，加重‘造反’在他们心中的罪恶感，以及血腥感。如此一来，在有郓城的逃户被善待的先例下，若能把造反的恐怖和罪大恶极之处让他们全面了解，一传十，十传百，渲染扩大，形成恐惧的浮夸风，就会缓解形势了。”
高方平道：“你总算是有了老子五层的传销功力了。说的很美好，但实际超过起来远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我不能去现场，只能你见机行事了。能做出多少效果来我也不知道。但既然你知道了大方向，只要愿意去实干，以你的悟性，总会有些效果的，做了总比不做好。你的作为会为我高唐赢得的时间和空间。你的言论影响力扩大一丝，相互的拉扯之下，就能延迟他们攻打县城的行为晚一日。记住，时间空间就是这次对决的生命线，一旦城外开始攻城，柴家在城内肯定也会有行动，而目下我等没有力量压制柴家的内部行动。柴继辉所顾忌的，仅仅是朝廷的规矩，以及大宋的国法。但是任何时候律法的尊严要依靠力量背书，否则就是镜花水月，就是空城计。既然是空城计，时间流逝一个时辰，规矩对柴家的威慑就减弱一分。”
顿了顿，高方平喃喃道：“好处是，我的戒严政策，严谨非法聚众政策，会在很大程度上阻断柴家获得信息、阻断他们的串联行动。由此而来，增加了他们判断时机成熟与否的难度。从我接管高唐开始，我和他之间的较量已经展开，时间和空间就是双方的生命线。我们之间已然展开了战前的派兵布阵，这个过程杀人不见血，会让人抓狂。但是你懂的，到真正开始决战的时候甚至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就能决定高唐上万人的生死！”
韩世忠大声确认道：“时间空间，就是一切的生命线！”
高方平亲手扶他起身道：“拜托了，我的韩世忠将军！尽你一切努力，为我高唐黎民，赢得时间！”
“遵命！”韩世忠这小子被鼓舞的热血沸腾的模样，深感自己责任重大，这次，小韩多带走了十多个虎头营军士，乔装之后秘密出城去做事了。
给苦人流民洗脑这种事看起来很猥琐。但高方平就这德行，小高的理念是，和奸人斗，你得比奸人更奸诈……
夕阳西下了。
高方平站立在城头上遥望着南方，看着韩世忠他们消失的方向，想的很多。
大风吹来的时候，高方平的衣袍，以及高唐县的旗帜，一起烈列作响。
夕阳中的他显得弱不禁风，表情古怪。但是在梁红英看来，这个被称为脑子有坑性格冲动的不良少年，此时此刻身间的相帅气势越来越浓厚。兴许二十之后他依旧会会以同样的风姿，站立在边境的雄关之上注遥望着北方。兴许他会以同样奸诈又粗暴的风格督军，在嬉笑怒骂之间、不经意的完成国战前夕的派军布阵和运筹帷幄。
当然了，得首先渡过目下高唐的危急，若在这次事件中出大事，那还谈个蛋的理想啊……
晚间。
高唐城内一间密室之中，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的大汉在柴继辉的身边候着。
若是高方平获知梁红英再次看到，会吓一跳，此人乃是绝世高手孙安。正是当初河北田虎的手下，于陈留一役之中，田虎部众基本被高方平剿灭，却唯独让孙安带着几个精锐突围了。想不到，如今孙安在柴继辉的这里避难。
“公子，既然您接了卢大官人的礼物，形成了同盟要扳倒高家，也着手开始了布局。而目下形势越来越不对，冷不丁的，高方平竟然宣布战争状态，进入了宵禁，这导致了咱们许多消息都无法获知。”孙安冷静的抱拳道：“我认为不宜再等，机会千载难逢，你我，加上卢俊义，都和姓高的有仇，夜长梦多，该主动出击了，杀了高唐的两个狗官，打开府库开仓放粮。然后连根拔起高家！目下我派去打算出城串联的十一个死士，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有出现特定信号，兴许是出事了。他们出事，兴许代表高方平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行动，若我们不动，以高方平丧心病狂的风格，他会先下手为强的。”
柴继辉摇头喃喃道：“少安毋躁。这不是小事，一个弄不好，便是谋反罪名，高家固然可恨，但是为了整他们，赔上我柴家可不划算。他敢进入宵禁状态，看似是手里有足够的底气，形势上有点‘引蛇出洞’的意味。须知，高方平自来以阴险著称，善于部署奇兵。我怀疑他这次来高唐是有备而来的，一定还有我等不知道的永乐军的力量在暗处，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从郓城攻防战看，梁山的好汉，就吃了高方平这样的大亏，以为守城力量走空了，却依旧中了高方平的奇兵突袭。这种阴谋战术是他高氏风格了，我等不可不防。”
孙安着急的道：“你想多了，他没那么多的奇兵可用于部署的。现在他提前进入军管状态乃是虚张声势，和诸葛亮的空城计如出一辙，其实目下高唐实力空虚，当不住我等的作为。至今我觉得三国话本中的司马懿是个蠢材，换了张飞去的话，他才管有没有奇兵埋伏，直接冲了进去就把诸葛亮捉去杀了。我坚持认为，以高方平丧心病狂的手段，他要是有足够的力量，他已经对老子们先下手为强了，就不会有你我在这里谋划的机会了。”
柴继辉慎重的考虑之后，还是觉得：头脑简单的孙安懂个屁。
柴继辉始终怀疑高方平这么乱搞，乃是有隐藏的力量作为底气。此外一。其二，城外的那些贱民行动迟缓，迟迟没开始攻打县城，那咱们真不能随便行动。杀官可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柴家的免死牌可不免这条罪名。别说过气的太祖皇帝的手谕了，真是杀了官的人，就算被当今陛下特赦，为了士大夫群体的威严和共同利益，只要宰相脑子不进水就一定会抗旨，不会承认皇帝的赦免。
所以此点是有威慑力的，必须等城外的贱民贪图粮食，而后开始攻打城池，那个时候派死士和高手突击城门，一举放暴民入城抢掠。只有在那种气候之下，才能浑水摸鱼去处决了两个姓高的狗官，然后暴民当然就背负黑锅，变为反贼了。
事实上只要攻打城池了，就一定是反贼了。居然是反贼了，基本上杀官就会是招牌动作，以表达他们对社会的不满。这样就是一个完整的逻辑。
若在暴民进城之前去行动，去杀官，这么大的动静和火并不可能隐瞒全城百姓，也不可能杀光满城百姓。那么在暴民起事前官员就死了。这样的疑点出现，就不是暴民造反，而是有心人在谋反杀官。到时候朝廷震怒，高俅老儿本就和柴家有仇，他以官员被杀为由，真有能力带十万禁军进驻高唐严查，那个时候，基本上柴家还是要跪。
基于这些理由，是的，柴继辉这次决定做司马懿，虽然高方平有可能是孙安所说的虚张声势，但是事关柴家如此巨大家业的安危，怎能拍脑袋行动。
“命令，不能轻举妄动，必须等到卢俊义的死士成功引导城外的贱民攻打城池，然后我等必须突袭城门成功，放爆民入城后，才最终能行动。这些条件差少一个，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那是族灭之罪，皇帝都赦免不了的大罪！”柴继辉眯起眼睛阴阴的道。
孙安悲愤的道：“公子如此优柔寡断，绝不是做大事的风格……”
柴继辉这样的人如何能容忍别人说二话，不高兴的冷笑道：“说的好啊，你孙安杀伐决断，怂恿棒槌田虎前往劫持大钱纲，不也在陈留几乎全军覆没，你好果断啊，却依旧栽在了酷吏高方平的手里，如今对手还是高方平，你个败军之将如何言勇？怎敢在本少的面前指手画脚？”
孙安阴沉着脸，不吭气了，柴继辉说的毕竟也是实情。不过他却在心理想：乱天下者，必是优柔寡断的柴继辉！
柴继辉讽刺完，又安抚道：“少安毋躁，不会出现你说的他高方平先下手为强，这里毕竟是柴家，柴家受到太祖皇帝的誓书保护，只要我等不轻易乱来，几乎就立于不败之地。任何时候，安全第一。”
……

第三百三十七章 投机者的心思
“相公还不休息吗？”
晚间了，高方平依旧站立在城头，看着城外的黑暗里发呆。梁红英当心他受凉，于是劝说了一下。
高方平摇了摇头，虽然那间被征用了的草堂可以睡觉的很安稳，但是高方平却知道，这次无法入睡了。
一群群的乌鸦叫着，飞过了高唐的上空，它们的声音非常的难听，让人恼火。这就是高方平无法入眠的缘故，这些成群结队的乌鸦齐飞是有原因的，他们被大面积聚集的人惊扰了。
所以看到乌鸦飞行的时候高方平就知道，那些在这个事件之中举足轻重的逃户们也没有睡觉，还在继续聚集，目下这一切，都在和时间赛跑。
“去大名府的人有消息了吗？”某个时候高方平忧心的道。
“回相公，还没有。”梁红英道。
高方平眉头大皱，没有梁中书的消息便不能有烽火信号，而没有信号，史文恭所部就将被国策和军法阻挡在博州之外，无法进兵高唐。
倘若特定的时候永乐军赶不到高唐，那就真的跪了。
“算时候，去大名府的人该回来了，不论成功或是失败都该有消息。现在没有消息只有一种解释：梁中书在迟疑。”高方平喃喃道。
梁红英单纯的样子道：“红英无法想明白，做人应该干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干嘛想那么多呢。他有这个权利，干嘛不答应？”
“他那类政治投机者的心思你不懂。”高方平道：“军事上，他当然有这个权利，理由和借口，对于他那样的人，可以一天之内编造出一万个来，然而，批准我永乐军进入河北东路展开军事行动，这不是一个军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顿了顿，高方平道：“蔡京为相的现在，他应该做的是想也不想就拒绝我。可惜他偏偏有自己的心思，是志在青云的人，和我又有交情，他家小梁正在享受我提供的巨额利润。他也看到了目下蔡京就算是宰相，却也在政治声望上被我小高整的焦头烂额，所以这就是老梁拿不定主意的缘故。这个时候批准永乐军行动，基本等于在政治立场上站在了我一边，就和蔡京对立了。红英你想，明年他在大名府任期就满了，就意味着该回中枢了，实际上目下空置的尚书右仆射的位置，基本就是给他留着的。”
“只差这么几个月，他就会成为大宋的副相。然而一旦此时背弃蔡京，那么基本上可以肯定，明年任期结束之后他又会再知一任大名府。这看起来只是晚了三年，但是老梁他急啊，张叔夜风头如此强劲，再持续三年的话，只要张叔夜不出大错，右仆射就顺理成章是张叔夜的，而不是他老梁了。所以是的，时间和空间也是老梁现在的政治生命线。他已然到了五十几的年纪，错过这个机会、登不上中枢朝堂位置，其实政治生命也就彻底结束了，会终身在大名府任上如履薄冰，甚至于出一点小错，也会被蔡京贬官去远恶地区。最大的可能是被弄去接替宗泽知京兆府！关中的风沙，那方贫瘠的土地，极其恶劣混乱的形势，那对有志的年轻人是历练是挑战，但是对风烛残年的老梁，等于‘埋葬’！”
高方平说完后，梁红英挠头了许久，尴尬的道：“相公这一说，红英便糊涂了，老梁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样的人没有属性，不存在绝对意义上的好人坏人。”高方平摇头道。
梁红英似懂非懂，点点头又道：“那么相公您此番许给了他什么好处？”
高方平道：“什么也没有。他要的东西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把‘今科同进士登第’的圣旨一并送了去，告诉他后年东华门唱名之际，不需他榜下捉婿，我会去梁家提亲。”
“啊！”梁红英跳了起来道：“那样一来你太委屈了，牺牲太大了。”
高方平尴尬的道：“额，也没那么严重，其实梁希玟挺漂亮的，如果她和她老爹没那么凶、腿没那么粗，换平时我很乐意把那种美女抢回家去暖床的。”
“你说话又没有正经了。”梁红英低着头道，“其实我知道你内心是委屈的，以前我把你绑架了，你说你心里有人了，被我一巴掌抽后脑勺，当时看似玩笑，其实我知道你在说真话。”
……
现在是高唐城宵禁状态下的第三个夜晚。
两日没有睡觉的高方平依旧站立在城头之上，看着外面的黑暗中出神。
进入八月末已是秋风萧瑟，晚间很冷，梁红玉从后面给他盖上了披风。还不止，发现这家伙帽子又歪了，于是给他扶正了帽子。
“相公您还是去睡一下吧？”梁红英轻声提醒。
“睡不着。”高方平摇头道。
“诗寒先生答应给您一剂安神药，还答应把床铺继续让您征用。”梁红英道。
高方平微微摇头，指着夜空下的远方某处道：“红英你看，晚间的火把越来越多，越来越近。犹如一条火龙在夜下的山里盘旋。那说明逃户越来越集中，胆子正在壮大，距离县城越来越近。”
“流民都是苦人，若他们真的开始攻击县城，而我等又渡过了危急，可以放他们一条红生路吗？”梁红英忽然表情奇怪的道。
“不可以。”高方平道，“一旦开始攻打县城就是造反，只要我还有能力，就一定剿灭。”
梁红英叹息一声道：“梁中书那个老流氓，怎么的还不来信，都十万火急了他还犹豫，真个是祸国殃民。要是他早些答应，永乐军提前到达，就能威慑，让流民不敢攻击县城，那他们就还没有放下死罪！就可以不被您干掉！”
“是这个道理。”高方平道：“老梁真的是个大流氓啊！”
梁红英又开始跺脚骂韩世忠道：“这个小流氓能力不行，根本未得相公真传，还是在任由流氓集中、胆子放大。”
高方平微微摇头：“这不怪他，我相信他也尽力了。看这形势，若非韩世忠在执行我的宣传政策，恐怕昨日流氓就已经兵临城下攻城了。因为气温昨夜就开始冷了，这些嗖嗖的冷风，时刻在提醒他们凛冬将至。”
……
四更天的时候，有一只四十多人的壮年队伍接近城门。
县衙差人紧张的何止声划破了夜空，高方平闻声看去，是那个王罴带队，停在了三丈之外。然后那个也没有睡觉的小阿布，骑在王罴的脖子上。
“王罴你有事吗？”高方平在城头上问道。
作为代言人，小阿布说道：“听说形势紧张，真的会打仗，我让大罴哥召集了一些他平时熟悉的大力士来帮忙效力？”
高方平顿时有些不来气，妈的这个死丫头尽竟敢带头违反我的政策？
好在阿布丫头又解释道：“并非是我等违反相公命令，而是担心形势危急，邱卫东大人知道王罴可以信任，便让大罴哥找了些能用的人前来听调。”
高方平听后容色稍缓，既然是那个胖子的安排，也就是官府的安排，小阿布和王罴也就不用被吊起来抽了，至于那个腹黑胖子算不算违反将令，过后再去找他算账。
“也好，阿布带其中一半人回去高府，归邱卫东调遣，参与保卫高家，另外的一半人大罴带领，就留在我身边听用。”
高方平无可不可的点头，原则上王罴的这几个人没什么大用处，但是既然来了，城墙上多几个人装逼，也没有坏处。
高方平总体还是信任王罴的，大罴虽然他自己分辨能力不够，不过接下来的仔细询问之中，大罴说到这些都是苦人，当年和他一个村的人，后来失去了土地进入县城一起做苦力的，都是土生土长的高唐人士。
邱卫东那么腹黑的人敢让他们来，所以也算是第二重背书了。
阿布带着二十多人回高府去守护了。大罴现在哪能指挥啊，他只能跟在高方平的身边傻笑，不过威慑还是有的，他身体特别壮实，力大无穷，仅仅从造型上看的话，快和猛人史文恭差不多了。
至于他带来的那二十三个苦力看着身板还不错，当然技能不敢恭维，鉴于他们不是猎户而是工匠，所以弓箭也不会用，只得临时发放了一套军服，让他们每人拿着一把刀，交给虎头营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带领着装逼。
“刀要这样的握，对，就是这样，注意身姿和眼神，这很关键。”
那个虎头营老兵正在教他们的基本素质，然而这些苦力很笨，老也学不会，装不像，于是就被急躁的老兵纷纷把脑壳给打肿了。
所谓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是高方平要求的，不要他们有战斗素质，却要求听话，要装作是“精锐部队”，至少看起来得像，便能有些威慑力了。和空城计一个道理。
“相公你吃不吃，阿布给的这些饼好吃极了。”王罴的嘴巴闲不住，跟在高方平的身边他又拿出半个饼来咬了两个。
高方平想给他后脑勺一掌，然而想想估计是自己吃亏，自己的手掌疼了他的脑壳未必会疼，于是只得放弃了这个打算，摇头道：“我不吃，你吃多点吧。”
“真的会打仗吗？”王罴一边吃一边单纯憨厚的问道，“要是不打多好啊，我没见过打仗，但是听说一旦打起来，兵荒马乱的世道，大家都会很困难，最苦的还是咱们苦人，老爷们总是会有肉吃的，然而咱们苦人只会人吃人。这都是俺娘告诉俺的。”
高方平看着城外的黑暗喃喃道：“你娘是个明白人，你大罴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有些人偏偏他就不懂。”
……

第三百三十八章 做决定不是拍脑袋就可以的
天明之际，一个隶属于县马弓队的弓手来见高方平汇报。
这人是之前派了出去、带高方平的亲笔信前往博州城求救、顺便说明情况的人。
“情况怎样，博州厢军几日可到达？”高方平关心的问。
这个差人气喘吁吁的口了几大口水，这才上气不接下气的摇头道：“回代理县尊，知州大人说了，因高廉私自乱政乱搞，任由逃户聚集，这才造成了整个博州的不安定，目下在博州城外，也能看到不少的山民流民异常的活跃，知州大人说就是高廉不听劝说，自食其果、连带整个博州都不安宁……”
高方平冷喝打断道：“废话收起来，老子现在没功夫听官僚间的相互推卸责任那套，我是问，博州厢军几日到达！这是个简单的问题。”
差人吓得跪在地上，低声道：“厢军来不了，知州大人他拒绝出兵。”
高方平眯起眼睛沉思片刻，问道：“拒绝出兵的理由？”
差人知道大魔王的脾气了，简单明了的道：“知州大人说流民山民异常活跃，恐将对博州城不利，有限的厢军力量必须集中防御博州城。”
高方平大皱眉头，但是既然知州大人这个理由扔了出来，那基本上他就甩脱了。
高方平再问道：“博州对目下高唐之局面，可有指示？”
“无指示。”差人摇头道，“知州大人说了，既然有个知县，就是需要父母官因地制宜的便宜行事的。若实在事不可为，可由代理知县高方平，找永静军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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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平愕然道：“他喝醉了是吧？永静军远在德州，亦非高机动骑兵部队，既然可以跨州求援，为何不是找济州永乐军求援？”
“知州大人说了，永乐军口碑太坏，戾气太重，从军事角度说，永静军距离稍近。从安全角度说，永静军口碑比永乐军好。他还专门召集了博州的大商，大豪，士绅，征求意见，他们那些人一致不同意永乐军进入博州行动。说永乐军乃是丧心病狂的土匪兵，会抢走博州多年的财富积累，会让博州遭遇兵灾。”差人尴尬的道。
“行，本县知道了。你退下休息两个时辰，然后加入队伍执勤。”高方平没多说了，安抚道。
“竟然有如此不作为的知州父母官，过后可得好好的找他算账！”梁红英在旁边恶狠狠的道。
高方平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这个账真的算不了，第一，他有理由。第二，博州的这个知州大人姓蔡，乃是当朝宰相蔡京的长子蔡攸，还是皇帝的宠臣之一，咱们怎么找他算账？”
梁红英听得眼睛有些红，话说早前梁姐还对那个经常敲诈高方平的孟州老常不满，也对时文彬的温吞性格不满。现在才知道，其实身为百姓，能够在老常和老时的治下，那真算是投了个好胎了，那真的是一种幸福。
想了想，梁红英又自我安慰、往好的方面说道：“好在，蔡知州认可了您在高唐的临时指挥权，没有添乱。”
高方平冷笑道：“他当然会认可，就是我不指挥，他也会下令我指挥。依照规矩，这个时候指挥的就是扔出来背锅的，除了我他还能用谁？他手下的判官推官比鬼还奸，这个时候让他们前来高唐主持大局，他们铁定第一时间告病。”
“贵圈真乱。”梁红英说道。
其实高方平也不是太生气，早前知道是蔡攸知博州，就知道会得到这个结果。但是依照程序，高方平依旧要做做样子，把情况第一时间上报博州城。这是基本的规矩，以免将来一堆各种擅自做主胡乱作为的帽子扣下来。
在历史上，蔡攸这个奸贼也不是个好货，但是鉴于他的威望风头有限，所以害处自然没有他家老爹那么大。
蔡攸也是赵佶的一个宠臣，算是和王黼同一批崛起的，依照历史，将来某个时候，蔡攸这货就会执掌枢密院。
历史上这货整天无心政务，专门喜欢在皇帝身边嘀咕道士的神奇之处。还喜欢做导演，编排一些低俗的小电影给皇帝看。是的，总体来说蔡攸就是这么争宠的，手段极其低劣。也是因为显恭皇后死的早，否则皇后娘非拿板砖敲死这货不可。
最奇葩的在于，蔡攸是这个时代很有想法的人，他专门和他老爹蔡京对着干，专门和蔡京争宠，当权之后，小蔡还喜欢进谗言、怂恿皇帝杀他的亲弟弟，理由是蔡京这个没心没肺的爹不疼他蔡攸，只疼弟弟。妈的赵佶再昏也当然不会答应这种无理请求。
总体而言，如果蔡京算枭雄奸臣的话，那么老蔡的这个长子蔡攸应该算小人佞臣。
早先高方平是两手准备，多多少少对蔡攸寄于了一些希望，理由就是他和他爹不对付，他小蔡有可能会无视政治压力而出兵高唐。
然而，高方平最终还是高看这个傻子了。
他小蔡倒不是因为政治原因不出兵，他蔡攸是实实在在的因为愚蠢而不出兵，是个额典型的昏官。
高方平相信他说的博州流民异常活跃是真的，但那个用脚指头也能想到，那些人是闻风而动在朝高唐聚集，而不会打博州城的注意。就算胆子大到了梁山反贼的地步，其实也一般也不敢打州府的。
以州城的防御力和规模来说，根本无需厢军驻守，又有几百州衙的差人，有护城河，防御一两万没有装备的流民根本毫无问题。就是这个原因，宗泽在京兆府敢聚集上万的逃户。
然而是的没有惊喜，一些小股的过路的流民，就能吓住蔡攸这货。高方平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的货色他有天会成为宣抚副使，作为童贯的助手，一起出兵燕云，郭药师那货投宋，功劳就是算在小蔡头上的，于是小蔡就拜枢密使了……
三日前。北京留守司的一间书房之内。
梁中书以往的儒雅看不到了，始终紧缩着眉头，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子上，在思考着。
桌子上，放着高方平的人送来的两封信。一封是陈述高唐形势危急而后请令的文书，一封就是朝廷赐高方平同进士登第的文书。
当时听闻高方平被赐同进士的时候老梁又惊又喜。老梁不是瞎子，高方平的能力和政治战力那是非常强悍的，最以前不看好他，是因为梁中书知道他小子永远也考不起。所以当时老梁还劝说小高要多读书，莫要荒废才智。
而现在那小子不用读书，不用考试，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血统。那么基本不用想，以那小子的能力而言，拜相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最迟二十年就会登入青云，从这里来说，女儿也早就对那小子钟情了。我老梁的女儿要嫁人，当朝除了那犊子之外，还有更适合的吗？
所以高方平送来的文书当中，那句“东华门唱名之际高家对梁家提亲”，这对老梁这种政治投机者，官场老狐狸，那是有深深的吸引力的。
“父亲缘何迟迟不发令，把高方平的传令兵晾在一边？”纨绔美女梁希玟跑来着急的道：“高方平那个不良少年，说话虽然喜欢夸张，但是女儿也发现了，他说过的话通常都会兑现的。他既然冷不丁就违反许多规矩，差人来北京找您求救，那一定是十万火急了。父亲难道您不关心高唐的穷苦百姓？”
梁中书苦口婆心的道：“女儿家的你懂个什么。为父不是不关心百姓，只是在我的立场而言，我更担心这事背后隐藏的政治风险。小高是个心黑手狠的流氓，一旦我留守司的命令发出，我留守司是要负责的你懂吗？若是他借助老夫命令，做一些丧心病狂的事，那就完啦。”
“能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他不就喜欢抢劫杀人吗？”梁希玟好奇的道。
“你你……”梁中书险些被气死，指着她许久才道：“抢劫杀人还不算丧心病狂？你这价值观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你到底被他怎么洗脑了？”
梁希玟想了想道：“其实说白了，您就是当心批准了他出兵之后，会为此得罪蔡京外公。”
“这只是其一。”梁中书捻着胡须喃喃道：“批准了，是肯定会得罪蔡相的。但是坦白的说，时至今日，老夫也未必要全看你外公的脸色做事。相比起来，高方平是个瑕疵必报的大马蜂，某种程度上来说，老夫宁愿得罪蔡相，也不想得罪小高这个未来的新锐权贵。”
梁希玟愣了愣，又问道：“既如此，又加之事关黎民百姓的安全，父亲还犹豫什么？”
“高唐有一支柴家的嫡系，他们和高家不对付，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老梁非常奸诈的造型道，“柴家，是有太祖皇帝誓书的人，在这个敏感的事件上，高方平冷不丁的去了高唐，然后出现了许多事，还要求出兵高唐。为父问你，这其中，难道他小高没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恐怕他自己都不信吧。而一旦允许他出兵高唐，他戾气这么重的人，高家和柴家有仇这个前提下，女儿啊你告诉老夫，你真的知道留守司签发命令的后果吗？为官一任，权利在手，做决定那真不是拍脑袋就可以做的。”
梁希玟不禁愣了愣，觉得还是爹爹最为老奸巨猾，固然是想多了，但是有些风险，也真得这些想多了的老狐狸，才能安全的避开，官场的陷阱真的太多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留守司升帐
YY完毕，梁希玟威胁老爹道：“然而爹爹，你既知道那个不良少年是个大马蜂，瑕疵必报，我外公都会被他整的焦头烂额呢，此番若真是高唐形势危急，而他高方平情急之下找北京留守司求救，您接到了文书却不作为，由此，一旦高唐真的出事，以高方平的手段，您觉得他会在朝廷掀起多大风浪来呢？小高若是借此从中搞事，张叔夜他们这些奸臣真能以这个理由把您往死里整，估计您这辈子就无法回京了。”
“哎……”梁中书叹息一声，喃喃点头道：“是啊，这是两难，为父正为此着急。感觉怎么做都是错的，也都是对的。理论上，老夫更希望他高方平是找博州州衙求救，而不是找我北京解决问题。”
房门被推开，蔡京的女儿、老梁的夫人、雍容华美的梁蔡氏走了进来，对梁中书一福之后道：“妾身认为，此番高方平是几手准备，一定也对博州求救了，然而，介于博州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兄长主事，高方平大概率会碰壁的。从高唐出发的话，其实到达北京和高州城的距离差别不大。这就是高方平来请令的缘故。”
梁中书捻着胡须道：“听起来，此番你也支持小高？”
梁蔡氏点头道：“小高的确是我父亲的敌人，但观他以往作为，他好歹是有分寸的人，能在一些关键问题上和我父亲取得平衡。不出意外的话，他那样的人登入青云只是时间问题，亦是咱们玟的最好归宿。反之，蔡攸却是我蔡家的绝对败类，作为长子他却处处和父亲作对，别人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他一直有杀弟弟的心思，这样的人不论才德行，都一无是处，还非常可怕。北京留守司此番若是不回应高方平，博州蔡攸更加不会作为，甚至还能添乱，黎民百姓的苦难和死亡坦白说咱家不关心，但是真发生了，蔡攸和相公您不作为、而导致高唐出大事，就连我父亲都要惹一身骚，被张叔夜等人用‘蔡党群体不作为’的理由狂咬。权衡利弊之下，妾身更倾向于，批准小高出兵高唐。和蔡攸打对台，此番未必有多得罪我父亲，其实我父亲早就对那个逆子不满了。”
老梁捻着胡须左右权衡了一下，终于在心中有了定论，扭头喝道：“北京留守司升帐！”
不喊“大名府升堂”，而是留守司升帐，基本上就代表是危急时刻，老梁代皇帝执行军事任务。是的，所谓的“留守”，等同于有部分皇权的意思，北京也是“都城”之一，照样拥有皇城，那么皇帝不在的时候，老梁就是帮皇帝看家的人……
府衙的大鼓响起之际，很快，全部人员齐备候列。
封疆大吏、为皇帝守望北方的帅臣老梁，官威十足的坐上了高堂之上。
“参见留守相公！”
犹如小朝廷一般，全体跪地见礼，包括文臣。因为老梁这厮一升帐，就是代行皇权，如同上朝的时候文臣也要跪拜皇帝一个道理。
“各位免礼。”梁中书拿起堂木一敲，“传高唐报信特使王五入帐！”
片刻之后，隶属高方平麾下虎头营的军士王五上堂，跪地道：“报留守相公，高唐城外流民逃户大肆聚集，已出乱子，需要立即出兵稳定形势。”
梁中书捻着胡须，咬文嚼字地问道：“是已出乱子，还是恐出乱子？”
“已出。”王五谨记着高方平的交代。
梁中书点点头，又道：“可有高唐县衙文书？”
“有。”王五把高方平给的正式文书呈交了上去，作为留守司的凭据和存档。
书记官看过点头后，梁中书一拍堂木，故意道：“形势危急，本堂批准军事平乱。但原则上，由何处出兵，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本堂问你，高方平一向骁勇善战杀伐决断，他可有建议该怎么出兵？”
王五跪地抱拳道：“回留守相公，咱们小高相公说了，无需留守司出兵，我永乐军所部，目下陈兵济州阳谷以北五十里待命，且是全骑兵高机动部队，从阳谷以北五十里进兵高唐，比北京近，在依托绝对机动优势，最迟两日，便可兵至高唐城！”
梁中书起身环视一圈之后，提笔签发文书，之后把文书如同令箭一般的扔下来道：“批准永乐军进兵高唐平乱，高方平便宜行事。”
“得令。”王五拿起文书，收在了怀中。
梁中书又看到大名县裴炎成道：“裴炎成。”
“下官在。”老裴满脸尴尬之色的走了出来。
梁中书道：“高唐乃是敏感之地，有柴家嫡系子弟在那落根，高方平有才，却年少轻狂恃才傲物，性子最是激动，行为幼稚，脑子有坑。所以需要稳重决断之人辅助监督，本堂委任你裴炎成，代表北京留守司前往高唐，监军高方平所部平乱，要是出了乱子，你裴炎成提头来见！”
老裴不禁双眼发黑，险些昏倒了。
话说他真不是害怕做事的人，只是他也知道，世间最难的事，就是做高方平那个纨绔子弟的监军了，都不知道要生出多大的乱子来。
“怎么难道你要请病假抗命？”老梁不怀好意的瞅着他。
“下官不敢。”老裴还真不是个临阵退缩的人，于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否则他要是请假溜走，老梁还真拿他不太有好办法。
“索超！”老梁看向高手索超。
大名府兵马都监索超出列跪地，“末将在。”
“挑选留守司五十精锐护卫，跟随裴炎成上路，你是他此行的亲卫队，一切听他命令行事。若永乐军乱来，在裴炎成认可的情况下，你索超有权处决处高方平之外的全体永乐军军官。”梁中书道。
“末将遵命。”索超神色古怪，知道此番怕是真会出大事的，他是亲身跟着高方平抢劫过的人，那头丧心病狂的小鲨鱼此番要不是为了柴家的巨额财富，索超真的不信啊，不过想到高方平分钱的时候一向很大方，也难免有些流口水。
“退帐！”老梁敲下堂木之后就溜走了……
又一个晚间来临，高方平更加忧心的看着城外。
一旦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似乎目下博州的逃户都在从远处朝高唐聚集了，城外聚集的流民，目测已达二千多人了。
所谓人一多，胆子就大，目下他们已经推进到了城边半里左右了，在城墙之上，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大量的人群，他们中间的有老人，有孩子，有的像是猎户，有的像是乞丐，形形色色。
聚集在了目光所及的地方，大概率就是即将攻城的节奏。因为大宋律的确有规矩，流民和军队不但不许入城，也不能靠近城郭五里之内，否则还真是非法聚众的罪名。
饥饿、以及日渐降低的气温，驱使着他们不断的靠近城池，这更像是他们和小高之间的一次心理对决。其实他们也在一步一步的试探，他们在观察破坏了五里的安全距离后，高唐官府如何做出回应？
拖延到目下还维持着最后的平衡，高方平相信韩世忠所部的地下工作，功不可没。
忽然间，夜下狂乱的马蹄声惊破了宁静。
潜伏在流民中搞地下工作的韩世忠注意到，其实这些苦人胆子还是很小的，总体戾气不重。那些马蹄之声在韩世忠听来声势并不大，估计不会超过百人，然而就是这样的声势，也造成了流民之中的混乱。
大家有点像是逃命一般的开始后退。然后一个跟随着一个，几乎全部人也都开始跟着后退，距离城墙越来越远。
“不要慌张，大家莫要慌张，这只是几十人，绝对不会是博州来的厢军。”混乱的人群中顿时有呼声，却是也很少有人可以注意到这是谁在说话。
“快些先退后再说，毕竟事关重大，官府容忍度是有限的，就算只是几十人人马，也说明出了问题，说明高唐的外援开始来了，我以前听人说了，这叫前锋部队，前锋到达之后通常大部队就不会太晚了。”
韩世忠也借助混乱隐藏着，却尽量把话音说的比较清晰。
“妈的妖言惑众！到底谁在说话！”
混乱又黑暗的环境之中，有几个戾气深重的人拿着刀子，打算把蛊惑“军心”的人给找出来，却总是找不到。
有备而来的他们开始有些担心了，感觉形势越来越不对，这些流民之中一定混杂着“官府的奸细”。
话说这么几日以来，躲在暗处煽动流民的这些家伙，已经莫名其妙的被暗杀了五六个，他们却始终找不到原因，找不到对手。
暗杀的手法干净利落，基本都是那种从后面捂着口鼻然一刀割喉的手法，所以这些家伙知道遇到对手了，这绝不是普通逃户百姓的手法，而绝对是受过特训、经验丰富又丧心病狂之人做的。但是让这些人奇怪的在于，官府一向懦弱不作为的，所以这也很不像官府的手段。
形势和他们预想的越来越不一样，有一股神秘的“官府奸细”潜伏进来之后，不同的声音在放大，煽动流民的难度越来越高，现在好，这些卑鄙无耻的朝廷鹰犬也开始搞暗杀了……

第三百四十章 战鼓擂响
刚刚的一阵马蹄之声，把大群的流民吓得退后了半里还多些。
其后高方平在城墙之上，见到一行五十几人的骑兵，快速的靠近县城。
“来者何人！”梁红英代替高方平提高声音问话。
“大名县裴炎成、大名府兵马都监索超，奉命前来传令。”骑兵队列之中顿时有人呼喊。
到达城下，他们纷纷勒住了马，仰着头，依照规矩把火把放在脸的附近照亮，以方便城头上的人看清样貌和服装。
高方平一看果然是裴炎成和索超，虎头营的王五也跟随其中，顿时大喜道：“终于来了，开城让他们进来。”
这五十几人的队伍入城后，裴炎成翻身下马，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便背负着手跑上城去。
见了高方平，心急的老裴不及开口，更加心急的高方平直接一摆手道：“废话收起来，梁中书是否批准了行动？”
裴炎成虽然有些恼火，却也点了点头，把文书递给了高方平道：“批准永乐军进兵高唐！”
高方平展开文书确认了一遍，收在了怀里，扭头吩咐道：“烽火传令！史文恭所部立即进兵高唐！”
两个虎头营士兵，顿时把猛火油淋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柴火上面，哗啦——
一个火把扔上去后，冲天的大火伴随着浓烟，升了起来。那堆如同宝塔一般的柴堆，熊熊燃烧了起来，火光冲天……
夜下。
三十里外，在一个山包之上始终待命的小牛皋看到了高唐方向的烽火信号，立即喝道：“点燃烽火，快快快！”
于是候命的一个虎头营军士，当即开启猛火油，也点燃了熊熊大火……
一处两处三处……沿高唐至于济州边境的一线，在夜间，不断的亮起了冲天的大火。
阳谷县以北五十里，正是济州和博州交界。
永乐军行营已经再次候命多时。
值守在高地上的一个卫士，看到远方的某处于夜下升起火光时，神色大变，扭头喝道：“三十里外出现烽火信号，并确认烽火信号。”
“三十里外出现烽火信号，并确认烽火信号。”
“三十里外出现烽火信号，并确认烽火信号……”
于是一路传音，转眼就从山上传至了山下。
一个传令亲兵进入了行营帐内，叫醒了正在休息的史文恭道：“将军，三十里之外，王馆关隘以南方向，出现烽火信号，并确认了烽火信号。请指示！”
史文恭紧急升帐，召众将开始吩咐行军事宜，诸多细节和命令传达完毕、集合完毕后，史文恭起身出帐之际喝道：“抛弃辎重、抛弃车辆和帐篷，无须节省马力，全力急行军，本将接到的命令是，现在开始起，十六个时辰不到高唐，此番出阵者全体斩首！”
“额，咱们永乐军的装备很值钱的，抛弃了被阿猫阿狗的捡了去，损失就太大了！”一个史文恭的亲兵嘀咕道。
史文恭一脚把他踢飞道：“造成军资的损失，这是大魔王操心的问题而不是我，作为此番行军主将，我的责任是抛弃所有客观条件，完成行军指令！”
……
裴炎成到达后，算是吃了半颗定心丸，所以现在是三日以来，高方平第一次离开了城头，在草堂之内，坐下来开始和裴炎成讲述目下的事，相互通报信息。
高方平一向不喜欢废话，但是此番无奈的在于，裴炎成乃是老梁委任的监军。作为监军，他当然有权知晓全部内情、以及高方平的所有想法。
好在裴炎成不是一个昏官，他是真真实实在基层做事掌握民心的人，他当然知道凛冬将至的现在、大量的逃户一旦聚集起来、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可能发生什么。
紧缩着眉头许久，裴炎成冷哼一声道：“早在大名县听闻了你高方平的一些政策，那时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疯子在玩火，朝廷禁止逃户聚集，要求大力追缴逃户不能放纵，那是有原因的。一项国法的出台，也是有原因的。这些可都是你猪肉平做的好事。”
“请你来，是帮忙做事的，而不是让你给我科普律法的好吧，我也没让他高廉效仿，就这也能怪到我头上？”高方平愕然道。
裴炎成怒指着高方平的鼻子道：“蠢东西，知道什么叫先例吗？知道什么叫‘带头’，当时在大名县，本官早就私下评论过了，你猪肉平的成功未必可以复制，你有能力走独木桥，不代表其他人也有，孟州的常公，京兆府的宗公模仿你，做成了，不代表就没有隐患，此番若是高唐有百姓为此而大面积损伤，你高方平难辞其咎！”
高方平也不禁被骂的老脸微红，岔开道：“我这不是正在尽力补救吗！而且这未必是我高方平模式的罪过，是某些有心人在叛国！我打个比方说，菜刀当然可以砍死人，但有人被菜刀砍死了，那是凶手抹灭人性，而不能去抓捕铸造菜刀的铁匠！”
“你这是诡辩。”裴炎成冷笑道：“本官还真会为此抓了铸造菜刀的黑铁匠！你以为在大名县为此被抓的匠人少？若没有这些黑铁匠的存在，铸造铁器均受到官府依国法管制，所有的凶器产出均有记录，便能大幅减少、掌控这类事件。”
“然而你说这么多并没有什么卵用。在严格管制之下依旧有这类事件层出不穷，这证明管制铁器铸造政策本身存在缺陷，限于土地兼并等深层次的原因，我大宋的劳动生产工具的需求，远远超过官府监控的能力范围。你不懂的话我教你一个词，这叫社会自身的容错率。”高方平道。
裴炎成也被他唬住了少顷，随即岔开道：“说的好听，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小高打什么主意，你始终强调罪在握刀的‘那只手’，分明是在无限放大此番问题，朝柴家的身上靠，听说她们和你高家有仇？”
“是有仇，但就该做了这些贼子，他们是不是和我高方平有仇，这有什么打紧的？”高方平愕然道。
“你个小流氓少来这套，一般人会被你忽悠，我裴炎成不会。柴家的罪孽没有证据，只是你高方平的个人推论。此番既是北京留守司的行动，而本官身为监军，不会被你当枪使，不会仅仅为了捕风捉影的推论，就容你胡作非为，柴家那不是普通人家，这个问题上你给本官安分些。”裴炎成又指着他的鼻子道。
第二次被他指着鼻子，当做小屁孩一样的呵斥，高方平眯起眼睛，有点像动手打人了。
梁红英最是了解他的脾气，一看就知道他要动手了，于是急忙拉他起来出去透气。最让梁红英郁闷的就是这里了，这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五渣，却也是最喜欢说不过就掀桌子打人的一个了。
裴炎成起身离开了草堂，消失前道：“本官在城头上，让高方平休息一下，他眼睛都发红了。”
于是高方平倒头呼呼大睡，这次睡的就相对安稳了。
高方平三日没睡，这次一直睡到次日黄昏，依旧没有醒来。
进入落日，形势急转直下，城门方面传来了战鼓雷鸣的声响，睡梦之中的高方平猛的惊醒了过来。
梁红英一直守护在身边，也只是刚刚听闻这阵鼓声，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顷刻，一个县衙的差人进来小腿发抖的样子道：“报代理县尊，暴民开始攻城，高唐告急，城中高府的方位也升起了火光，以及喊杀之声，形势千钧一发，却依旧未见援军！”
迅速穿上永乐军特有的精钢锁子甲，在梁红英的护卫下急急忙忙出门，一边走，高方平一边喃喃道：“得依靠咱们自身顶过这一波，从烽火信号到现在仅仅不到九个时辰，永乐军不会飞，暂时还赶不到！”
“既然高家出事了，梁红英和您，先去救援高家为上策！”梁红英其实不怎么关心高家，而是不想他在攻城的时候上城头，那更加危险。
高方平却是铁青着脸摇头道：“高家一时半会死不了，无需顾忌。”
来到城头观看，所谓的攻城出现了变故。
的确，接近三千数量的流民逃户已经围在了城外十丈左右的距离。
但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他们只是在围观喊口号，大喊“凛冬将至，活下去”，真正参与攻城的仅仅是不到五十人，是相当的有武艺底子的一群人，箭法精准，行动敏捷。
裴炎成命人擂响了战鼓后，开始指着那些游走在城下的高手破口大骂，一个劲地吼道：“乱臣贼子，攻击县城已成事实，罪大恶极杀无赦，射死他们，乱箭射死他们！”
嗖嗖嗖——
县衙弓手方面的弓箭根本不成规模，射击的素质也堪忧，浪费了许多箭只之后，却对那些在技术性游走的高手毫无用处。
一看这形势高方平就知道，此番韩世忠立下了汗马功劳，地下工作非常成功，那些流民对于是否背负造反的名头始终迟疑，于是潜伏在流民之中的这些有心人就急了，借助流民终于全面逼近县城的这个机会，他们开始带节奏发动攻击，做个表率，想引人跟随。
流民胆子小，加之韩世忠的工作起效，流民自身又没什么武艺，所以在看见大利益前，他们未必真会响应。
但是高方平觉得，一旦城门被打开就真的出事了，流民真会冲进城，一旦进城就是暴民，一旦和城内的百姓发生一次对抗，导火索就彻底点燃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调虎离山
“啊啊啊——”
县衙的弓手射不中下面的人，但下面人的箭术精准，总能不停的射死城头上的弓手。
开战仅仅半刻钟，目下县衙弓手已经死伤十一人。
“停止射击，持盾注意防护自身，但不许离开岗位一步，准备进入短兵相接，城头阵地不能丢！”高方平忽然抬手打住了他们的无效射击。
射击是监军裴炎成下的命令，但原则上老裴是监军，职责是监督和帮助高方平，所以掌印的主将依旧是高方平，于是大家停止了射击。
裴炎成没有干涉，回身看了一下城中某个大宅冒烟起火的态势，还有喊杀之声，又听闻那是高家的大宅，于是担心的下令道：“索超！”
“末将在。”
“带领你麾下侍卫救援高家，高家不能出事。”裴炎成道。
索超打算带着北京跟来的精锐离开之际，高方平却冷冷道：“高家死不了，就是真死了，过后我给他们报仇！现在重中之重就是城墙城门阵地，不能让流民进城这是底线，否则就变为民变，要死很多人。高家就算死光，也只是少数凶徒参与的灭门案，是刑事案件而不是打仗，对于整个高唐战局无损。”
马步军都头吓得脸色惨白的跪下来道：“若是咱们县尊死了，我等也会没命的。”
“现在是打仗！你们要是敢违反军令丢了阵地，我杀你们全家祭旗！妈的这是调虎离山之计都看不出来吗！高家被攻击只是幌子，突破城门才是他们的目的，力量一旦分散在无关痛痒的地方，被调虎离山，城门失守，流民进城，我保证高家一样也会死光，但与此同时，这就是一场大风暴！”高方平大叫道。
裴炎成叹息一声，点了点头，认可了高方平的命令。
这看起来的确像是调虎离山。起初老裴担心高家出事的原因是，害怕高方平的祖宗们被反贼劫持后，用来威胁高方平做蠢事，这是很常见的一种战术。
但是现在看起来，高方平这个人渣是个没心没肺不顾祖宗、只讲利益的鲨鱼，那么裴炎成也就放心了，只要能打赢这战就行，至于高家是否被人一锅端了，妈的谁他娘的关心啊。
“人才，这才是做大事的帅臣风范！”裴炎成捻着胡须，非常满意的给予了高方平高度的评价。
借助黑暗的掩护，孙安带着一队人马，埋伏在城门的不远处观察形势。
高家方向有人去攻打，声势不小，但时间过去许久，依旧看不到城门方面分散力量救援高家。对此，孙安越来越急，恶狠狠地骂道：“丧心病狂的狗官！他连祖宗都不顾了？”
“头，是否出击？时不我待！”一个黑衣蒙面人抱拳道，“或者我等改为去攻打高家！”
孙安摇头道：“打高家一点用都没有，城门才是目的，流民若是不进城，我等就是杀光高家也没什么用，相反拉足了仇恨，迟早被戾气深重的高方平关在城里一锅端了。我的最大仇人是高方平，务必要突破城门，杀死狗官高方平！再等，等城外卢俊义的死士攻上城的时候两面夹击，彻底打开城门！”
……
见高方平一直盯着城外的形势，裴炎成凑近低声道：“你真的放心高家那冲天的火光？”
高方平摊手道：“不放心又能如何？我敢肯定，以柴继辉的风格，不到最后关头他不敢下重注。他们力量不弱，但他不敢随意动用柴家的力量攻打高家，因为他不确定流民是否能顺利进城，流民不进城，秩序就不会大变，于是他绝对不敢动用柴家的死士攻打高家，因为那很容易辨认，一旦事败，高廉身在高家却有人去攻打，就是谋反，太祖皇帝的免死牌可不免这个罪。所以我断定，柴继辉只敢利用外系反贼的力量，但是外系反贼和高家未必有多少仇恨，他们的目的是城门，所以不会分散太多力量去攻打高家，那么就力量有限，暂时不会出乱子。”
顿了顿，高方平道：“当然会有人死，但是既然打仗了，这些就是必然，我阻止不了。不以为我意志为转移的事，就不要多想了。”
说话声都没有落下，形势再变！
早先那些在城下游走射击的高手，真正的开始攻城。借助天色全然黑暗。他们异常的敏捷，早有准备的样子，根本不用云梯，掏出连着绳索的铁钩一甩。
汀汀的声音中，遍地开花的态势，纷纷都准确的钩住了城墙。
因晚间能见度的问题，加上驻守的县衙差人素质和胆识不佳，甚至就没有第一时间判断出钩子落点，没有第一时间采取措施。
这就是作战素质和心态的短板！
嗖嗖嗖——
对方尽管只是几十人，却轻功了得，根本不用困难攀爬，大多数仅仅是借助绳索的力量，拉紧一纵身，便跃起了三分之二的城墙高度。
啪啪啪——
到达相对比较矮的县级城墙三分之二处，他们收紧手里绳索，脚下特质的钉鞋一踩城墙，二次借力后，便临空来至城头之上。
啊啊啊——
这些人心狠手，突上城墙的第一波，出手就杀死了十多个差人，造成士气大幅下降。
但是同时，也有十几个敌方高手未能真正的突破上来，他们运气不好，抛投的钩子落点附近，恰好有虎头营经验丰富的老兵把守，于是第一时间斩断绳索，导致他们在空中无法借力，摔了下去，摔下去死没死不知道，不过至少是伤了。
“不要慌乱，誓死守住城头阵地，敌人只是纸老虎，上城的仅仅是三十几人！”裴炎成戾气深重的样子老毛病一犯，一鞭子抽在两个都头的脑袋上，指着薛元辉于直这俩家伙喝道：“带头给老子冲，退后者斩！”
于是城头上的混战全面展开，刀光剑影。
由虎头营骨干指挥的县衙队伍，七十多人力战三十几个武艺高强的反贼。
损伤方面的确是官府大一些，之所以没有乱起来，是因为虎头营的老兵进驻已经几日了，纪律性和统一性方面也算是抓出了一些成果。
特别在梁红英加入战圈，第一时间把反贼中武艺最高的一个家伙的脑袋给扭了下来之际，反贼的气势受到了压制，稳步落在了下风。
虎头营的老兵们武艺的确不怎么样，但胜在心态好，血腥的大场面真比这些反贼见的多，加上装备之利，他们有精钢锁子甲护身，不容易被砍伤。于是他们犹如毒蛇一般，只要找到机会一出手，杀人的手法是很猥琐的，所以形势越来越有利了。
城头发生了血战。鉴于裴炎成和高方平都在城头，下方城门处驻守的索超便想带人上去救援。
却见高方平非常猥琐的样子，身穿刀枪不入的锁子甲，居然躲在裴炎成的身后，大声下令道：“索超无需上来，城门是你的阵地，防备城内的贼人突袭！”
索超非常无奈，急的跺脚，不能上去杀人，功劳就被高唐系的人拿走了，特别若是裴炎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回去那不得被老梁给斩了！
然而军令就是军令，既然城头占据上风，高方平的话就是裴炎成都改不了。
上面的老裴险些气的吐血，妈的高方平他身穿盔甲的人，居然躲在老子的身后，弄反了吧！
但是也顾不上高方平的无耻，裴炎成看向了城外的方向，受到目下的节奏影响，几千流民开始再次朝县城的方向推进。
短时间内，流民不会分辨那些人的武艺不科学此点，他们一直把那几十人看做“苦人的代表和头领话事人”，是一起的。见他们已经“身先士卒”的攻上城头，和官府作战勇猛，于是带动起了流民的情绪，就又开始聚集，推进，等待破城就可以冲锋。
却是关键时刻，流民的后方声势大作，看不到人，却见山林之中无数的火把在晃动，再喊杀。
愚蠢的流民没弄懂情况，只看见少数几个韩世忠的手下穿官军服饰出了树林，后面看似有很多旗帜，通常旗帜的数量基本就能分析官军的数量。
这一看，流民吓坏了，怀疑是几千官军来了。
加上韩世忠在人群之中大喊一声：“跑啊！丧心病狂的永乐军来了！”
“魔王军队来啦，逃命要紧！”
一个吓一个，与此同时还有几个韩世忠的手下抱起几个小屁孩“带头逃命”。
“？”看到自家的孩子被抱走了，几个妇女以及大叔开始没命的追。
于是剩下的人也没弄懂那些人到底为什么逃跑，纷纷效仿之下，各种老弱病残的哭喊声中，流民借助黑夜就开始四散逃命。
“麻痹糟糕了！”
在城头上血战的死士险些气死，那些没有节操的贱民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跑了？与此同时，等不了的孙安带着五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从寂静的街道杀了出来。
“奋勇冲锋，攻破城门，就可一举结束狗官的统治！”
孙安嘶哑着嗓子大喊，带头冲在最前面。其实他现在属于不明真相的那一小撮。外面的流民逃跑了，那么他攻打城门就属于“没有效果的谋反行为”。
然而在城头苦战的那些死士却不愿意提醒孙安所部，妈的孙安们的死活他们真不关心，既然出事了，垫背的人当然越多越好。

第三百四十二章 血战城门
孙安等人突破三丈封锁线后，索超带人冲了出去喝道：“杀光这群反贼！城头上的功劳已经被他们抢光，这些是我们的。”
却是才刚刚的短兵相接几个回合，索超险些叫爹，没意料到带头的这个蒙面大汉武艺如此了得，才短短的时间，十几个回合，就杀的索超败相已出，眼冒金星！
眼光六路的城头上的梁红英，发现了下面那个高手的套路，有点像是当时领教过的绝世高手孙安，知道再不下去索超就要败，而那些兵是索超带的，一旦索超阵亡，对那只军伍的士气打击是不可估计的。
又看城头上稳步占据上风，高方平暂时没有危险，梁红英不等命令就从城头抽身，临空飞了下去杀向孙安。
索超解脱的第一时间，很猥琐的开始找软柿子捏，遇到武艺低微的小兵就干掉。
而孙安遇到梁红英就头疼，根本脱身不得，只能一边苦战，一边看着这群自己的嫡系被索超这个人渣屠杀。
孙安急，但梁红玉也急，持续打下去当然会赢，但是梁红英真的没有本领五十回合以内打败这个凶悍非常的敌人……
城外。吓跑了流民的“魔王军队”，当然是韩世忠的计谋，是韩世忠带着手下、以及另外的一些逃户伪装出来的声势。
韩世忠为什么能做到这些呢，因为他是个不守规矩的流氓。在流民群体之中潜伏已经许多时日，以他的智慧悟性，当然是可以掌控一些人的。
比方说他注意观察，发现流民中有特别爱护孩子的那种大叔或者妇女，性格又偏于软弱的时候，韩世忠就会经常找他们“聊聊孩子的安全”问题什么的，是的就如同后世的黑社会收保护费时，有意无意的提及两句“你家人如何如何”，却又不把话说明白那样。
关于这一手，市井流氓出生的韩世忠掌握的最是精准。此外他还用铜钱“策反”了百十个流民。以每人一百铜钱的代价雇佣了一些人，让那些人关键时候跟着他摇旗呐喊，模拟援军到达的声势。
于是关键时候，什么也不懂、没有素质的流民还真被吓退了老远！
假的就是假的，摇旗呐喊后，并没有真正的官军前来，所以流民不会真的离开。但是气势上被阻止了这么一下，退后了几十丈，足以让他们冷静那么一会儿了。此外流民们观察到，那些武艺高强的人突上了城头大战，却也未必取得上风，没有如同预想的那样快速打开城门。于是他们是流民不是战士，仅仅如此就让他们对此番的成功概率，产生了质疑。
这样的质疑，足以让他们继续在几十丈之外观望，而不敢参与攻城。
韩世忠做到了此点，这就是高方平口里的时间和空间，高唐的唯一生命线！
否则如果没有这次吓阻，流民依旧聚集在城墙三丈内，一旦受到战斗的鼓舞，有人开始脑子发热的攻击城门就糟糕了，县级城门的防御力有限，没有护城河，这些虽是农夫一样的存在，但是人一多，用农具反复的攻击，也能在不长的时间破坏城门……
城头上，以及城门处的激战依旧在进行。
在大宋官府是懦弱的，依照旧差役法，抓来服役的壮丁也是愚蠢和不专业的，一有事就跑光乃是常态，就算不跑，毫无战力，一盘散沙也是肯定的。
但是此番激战，让孙安等凶悍的反贼觉得，高唐的县衙差人的战力不强，但是很难被打垮。
对于他们这种经验丰富的狠人来说，战前估计，高唐这样的差人队伍就算敢参与战斗，但是战损只要过两层，就会被彻底打垮击溃了，几乎毫无例外，这是他们敢展开攻击的底气。
然而此番高唐县衙的守城队伍战损已过三层，却依旧没被打垮，这显得非常的诡异。
这是因为有虎头营骨干、种师道那群西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在指挥着。
此番高唐保卫战，那群老兵就是士气和军魂，也同样是生命线。
形势对贼兵越来越不利，眼看参与攻城的死士死伤越来越大，而没能迎来暴民配合攻城。他们中间有的人已然无心恋战，气势的下降速度比几何式还要几何式。
相反眼看城外几千流民被吓退几十丈，又取得了上风，担心破城之后各自的家族家人受到损伤，所以守城方越战越勇，士气大增。
就连裴炎成都几次被鼓舞的热血沸腾，拿着刀子就要加入战圈。然而看这个棒槌那握刀的姿势，高方平便非常的不看好，尽管小高是躲在裴炎成的身后，却也死死拉着老裴不让他去送菜。
老裴想了想，自己的确也没什么战力，去了也是添乱，妈的从兵书来说，主将随便去送菜一旦被被俘，对整个军伍的士气是毁灭性打击。这是真真实实的。于是不得已之下，老裴也只能很低调的，跟随着高方平矮着身子隐藏好，握紧刀，找机会扔黑锤。
一旦有战斗之中不小心被打过来的敌方靠近，小高和老裴就很猥琐的跳出来，从背后捅黑刀。
老裴就成功捅死了一个。然而高方平的战绩不能让人恭维了，倒是出击了一次，捅了一个敌方高手的背后一刀，但是位置偏差，没捅死，于是高方平当即扔了刀子，抱着脑袋逃窜回来躲在老裴身后。
那个被捅了一刀、满怒气值的贼人追击过来，血淋淋的样子险些把老裴和高方平吓得跳起来，结果，受伤的反贼被战斗中路过这边的一个老兵一刀割喉了，鲜血仿佛喷泉一样，溅射了老裴一身，好在没有喷到高方平。
“妈的你就别出去添乱了，看你干的好事，你除了拉仇恨、暴露老子们的目标外，根本做不成任何事。”老裴铁青着脸破口大骂！他血淋淋的样子颇有些大将军的风范，就是那握刀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个棒槌……
眼看城头上的死士逐渐快死光了，城门也没有破开的迹象。
孙安空有一身勇武之力却被梁红玉死死缠住，斗了个旗鼓相当，麾下的死士却被高手索超砍瓜切菜一般、快要杀光了。
形势到此，孙安明白此番和陈留县一样，大势去了，自己一番没有作为了，该逃命了。
形势瞬息万变之间，孙安抓住机会和梁红玉硬碰了一个招，快速看向城头狂笑道：“好，狗官终于被拿住了，兄弟们勇猛作战，胜利就在眼前。”
听小高出事、梁红英被分神之际，孙安抓住一个自己的手下当做肉盾扔向梁红英，然后一个后空翻，几个跳跃，便身在十丈之外，借助夜色的遮掩，很快消失在了城内寂静的街道上。
若是要追，梁红英是能追上的，但是追上了她也没有把握短时间取胜，加之挂念高方平的安危，于是不追击落单逃窜的孙安，她迅速上城头去保护高方平。
在她的概念中，高方平的安全比反贼重要百倍。
梁红英加入城上的战斗，就再也没有意外了，进行到了收官间断。死士基本被剿灭了，主要是往尸体上补刀，确认他们的死亡而已。
这种鞭尸的行为看起来有点掉价、并且不人道，然而这是高方平下达的军令，所谓安全第一，小高这么怕死的人，非常害怕有个没有死透的人忽然跳起来把自己的脑袋给砍了去。
高方平就这德行，因为后世的电影上，这种事是随时发生的，高方平一向很讨厌那种情节。
索超所部也基本杀光了除孙安外的死士，依照高方平的吩咐，每个尸体补刀两次，心脏补一刀，另外为了防止出现科幻的丧尸情节，还砍下脑袋，把百多些反贼的脑袋血淋淋的挂在了城墙上，用火把照耀着，震慑城外的流民。
然而接下来开始点名报数，确认县衙队伍的伤亡情况。
此战尤其惨烈，剿灭敌方死士一百二十七人，但是交换比达到一比一点三左右，县衙队伍战损七层，伤亡近乎一百八十人。目下活下来的，基本只有索超所部的十九人，虎头营的老兵三十多人，以及梁红英，王罴，高方平和裴炎成了！
原县衙的班底几乎全部伤亡，马军都头温文宝，步军都头于直战死，捕头薛元辉受伤。
虎头营的老兵最油滑，血战经验最丰富，又有精钢锁子甲保护，所以伤亡最少，只死了三人，另外少数几个断了肋骨，轻伤。锁子甲的缺点就是对非穿刺性的大力道伤害防护比较弱。死去的三个虎头营军士，就是被重器击中，导致肋骨全断，压迫内脏而死亡的。
王罴围着一堆的尸体，坐在血泊之中流泪，那些跟着他来效力的苦力全部被孙安部的反贼杀死了。
现在不是泄气的时候，对战死的公务员没什么好说了，朝廷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不过对王罴这样自带饭盒参战的五毛来说，还是必须感激的，于是高方平走过来拍拍王罴的肩膀道：“不哭，现在还不是时候。高唐还处于危险之中。”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叫你们不要攻城
王罴揉揉眼睛道：“我要借钱安葬他们。”又指着其中的一个小个子尸体说道，“这个家伙有个老娘，他老娘眼睛瞎了，不能理事……”
高方平打断道：“不用你借钱，他们的安葬事宜，抚恤事宜，我高方平会承担。另外我保证只要过了此劫，他们不会白死，老子一定帮他们把公道拿回来。”
王罴点了点头起身，想了想又道：“来的时候阿布答应此番帮忙后，给我一百个炊饼的，另外把往后高家的修房子工程全部包给我，可能兑现？”
“高家的房子不是我做主，不过我给你十万个炊饼，给你一份往后三年，郓城所有政府工程的承包合同。”高方平道。
于是王罴就不哭了。
随即高方平好奇的道：“大罴你那么笨，目标又这么大，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王罴挠头道：“我力气大，捡起了一个贼人的尸体当做兵器，大甩，砸倒了一些人，让他们无法靠近我。”
索超队列的一个兵痞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妈的这个大棒槌会误伤，我就被他砸倒了，要不是我机智，险些栽在反贼的手里了！”
于是高方平和王罴一起被骂得抱着脑袋遁走，不敢留着拉仇恨了……
上城头来，梁红英拍拍王罴的肩膀道：“好小伙子，骨骼精奇，将来我亲自教你成材，现在奖励你一个奶糖。”
入手一个奶糖后，王罴没吃，收了起来。他说留着给阿布吃。
然后高方平否定了梁红英做他师父的念头，无他，王罴不适合梁红英那种精细风格，燕青那个不良不少才适合，可惜燕青已经过了最好的塑造期。
王罴不是走精细和技巧路线的人，他的力气比天赋异禀的小牛皋还大，所以比较适合鲁达那种粗放式风格。于是小高做主，给鲁大师收了个徒弟。鲁智深是个酒囊饭袋，王罴比他好些，只是饭桶而不浪费酒，希望别学坏了。
冷风箫箫，夜不知道还有多长。
高唐的旗帜在夜风中烈列作响，证明这里还是官府的天下，暂时还没有乱。
但是结果如何，大家心里都没有底。
城墙保卫战一役，县衙力量损失殆尽，目下连高方平裴炎成两个官员在内，只有五十几人的力量了。
裴炎成这家伙的戾气是不用怀疑的，当即部分取消高方平的宵禁命令，从附近的民居叫出了一些百姓，委任王罴主事，开始清理工作。
王罴最多只是领悟能力差了些，需要裴炎成把重要的话说三遍而已，结果老裴只说两遍就没有了耐心，用鞭子狂抽王罴，和当初他在大名县救火如出一辙。高方平在城头上看到了，却已经无心干涉。小高怀疑老裴有天会死于这些坏脾气，估计他会如同张飞一样被个裁缝之类的家伙干掉。
目下没有力量做太多事了，宵禁命令高方平不同意全面解除，于是重伤的人员抬去草堂交给诗寒姑娘打理，轻伤的暂时抬回他们自己的家里去，让他们的家人照顾。
裴炎成现在就要焚烧尸体，然而王罴不同意烧他带来的那些苦人的尸体，为此大罴又被老裴抽得要死要活的，然而被抽之后，王罴照样不同意。最终老裴没辙了，妥协了，同意了由王罴指挥，统一调集石灰“腌制”全部尸体。
裴炎成如同城管一样在下面指挥，高方平则是一动不动的带着剩余的残兵驻守在城头。
看去，城中高家大宅的大火依旧在燃烧，不过喊杀声基本没有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要不就是贼兵被杀光，要不就是高家被杀光了，谁知道呢。
不过高方平认为，大概率是贼兵被杀光了。邱卫东家的护院肯定不是战五渣，毕竟他爹乃是戎边部队主帅，儿子在民风彪悍的地方做官，怎么也会给点精锐作为家丁的。所以虽然高家没有太多力量，是乌合之众，但是有腹黑奸诈的邱卫东统一指挥，伤亡当然会有，却应该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除了高家的大火在燃烧外，那些早先被不明原因吓退一些的流民，也在重新朝县城逼近。似乎是他们不甘心，依旧惦记着过冬所需要的粮食。
然后早先被斩断绳索摔伤，没能上城的那些死士在蛊惑流民道：“官府的气运就到此了，狗官已经没辙，咱们的勇士已经牺牲！但是狗官们的力量也十不存一，大家快看，城头只有可怜的几十人驻守了！我等近三千之众，正是可为之时！”
蛊惑流民的这些声音大到城头上都能清晰的听到。
“我不这么认为！传言高廉会施展法术，能请来妖兵助战！一脉相承的高方平号称魔王，法力无边，计谋堪比诸葛，曾经在郓城就设下两只奇兵，大破凶悍的反贼！这些虽是传言，但是兄弟姐妹们，事关性命，宁可信其有啊！”韩世忠逆向蛊惑的声音升了起来。
那些死士不禁大怒，开始寻找，想要把“妖言惑众”的人找出来，却总是找不到。
仍由下方的韩世忠们和反贼打口水战，搅动民心。高方平则是在城头上看着柴家的方向，默不作声。
此番就不知道柴家什么时候反扑了，可以肯定的在于，目下的高唐城中，是柴家的力量主导了。
只要柴继辉敢下重注全力出击的话，就跪了。但这就是一场诸葛和司马之间的心理战，看他敢不敢即刻出击。
柴家的事高方平左右不了，就暂时不想了，为今之计，流民不攻打城池，就是流民的唯一生路，也是高方平的生路。
一旦流民真的大面积攻城，柴继辉铤而走险浑水摸鱼的概率就很大。
思索着，高方平高高的站在了城墙的最高处，梁红英扶着他的脚，防止他摔死。
“各位父老乡亲听我一句话……”
高方平说不完，被某些死士的声音打断道：“大家勿要听狗官妖言惑众，刚刚有人说了，高家的人会施展妖法，能蛊惑人心。大家即刻跟随我等，破开城门就是胜利。”
高方平呵呵笑道：“话是可以说的，你们这样的聚集起来，逼近城墙，是听了某些人的说法，既然都是听不熟悉的人的说辞，先听听本官的，又有何妨？”
韩世忠带人隐藏在人群中，应景似的大声道：“狗官你要说什么？”
“是啊，你要说什么！”跟着便有大群的人跟随喊了起来。
“本官叫你们不要攻城，简不简单？”高方平道。
许多流民顿时陷入了无语状态。
一个声音大声道：“可笑之极，现在知道怕了，平时干什么去了！你说不攻打就不攻打了？”
高方平破口大骂道：“废话，你可以怂恿攻打，我当然要怂恿不攻打。你问老子平时干什么去了？我还反问呢，你平时又干什么去了？”
高方平提高声音道：“父老乡亲听我一句，遇事多问一个为什么绝对没坏处。我允许你们仇官，允许你们责问我平时干什么去了。但与此同时，既然仇官你们也要仇富才公平，你们也得问一句，那一小撮怂恿你们攻城的人，平时又干什么去了！是的平时官府在薄待你们，不管你们死活！此点推卸不掉，我承认！但是但是但是！重要的说三遍，那些精神导师，一副苦人代言人姿态，告诉你们城里有粮食的人，他们平时又管你们死活了吗？”
因为下面比较黑暗，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个准备用口舌反击的死士，莫名其妙就被人割喉了，于是大家便慌乱了起来，也找不到是谁干的。
这么猥琐的事、堪比美国CIA的行为，除了韩世忠等人当然是没有谁了。
借助这个机会，高方平再次飞快的道：“是的乡亲们，要分辨一些细节并不难。我相信有一个特点很显然，那些蛊惑你们攻城抢粮的人，其实你们留心的话就会发现，你们绝对不是一类人，体型上就有明显差别，你们饿的和些猴子似的，但他们一定很壮，那是天天有酒肉吃的表现。是的，就是这么一群人在为你们代言，我高方平当然没给你们粮食，然而酒肉穿肠过的他们难道给你们一颗米了？你们躲在山里，被毒蛇虫子猛兽折磨的时候，我高方平当然不在，然而这些狗日的又在哪里？”
“怂恿你们的人，以及我小高，都是豺狼，是俩群豺狼。都是依靠剥削大家在生存。然而你们看我这么瘦弱，就知道我牙口不怎么好，吃的绝对没有怂恿你们的那些人多。由此，可以推导出老子没他们坏。”高方平文绉绉的瞎扯道。
别说，尽管高方平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却因为形势释然，流民全是一群瘦猴，如果看到邱卫东个大胖子官员是会不待见的，会目测出胖子一定顿顿吃肉包子的结论来，小高看似瘦些，虽然不能证明是清官，却是可以有一些下意识的亲切感。
“若是不攻城，咱们没有粮食，如何过冬！”韩世忠在下面配合着问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 猪肉老仙的演讲
高方平道：“参考郓城模式，建立城外的难民聚集区，只要有秩序不给官府添乱，官府至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勉强的冻不死饿不死！有了秩序，你们至少可以聚集在一起相互帮扶，抱团取暖，拉扯着，不是说过不下去。须得知道一旦跨过底线，真的攻击了县城，就是动摇皇权，那必将被列为反贼！”
顿了顿高方平大声道：“固然根据某些人给你们画的饼，似乎你们有胜算，似乎可以抢到很多粮食。但还是那句话，遇事学会多问一句为什么。就算真的抢到了粮食，你们觉得能吃饱几顿？背负了反贼名头，性质和逃户不同，你们就彻底失去了回头做人的机会，将要终身的躲在深山之中不敢见人，过野人的生活。我理解逃户流民的苦楚，孤独，独自对抗自然的风险，才是最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县衙当然有粮食，但绝对不够你们吃两年，两年之后呢？假设你们没死于疾病和天灾，没有死于毒虫猛兽的攻击，那时又怎么办？上山寨做反贼？有那个技能和勇气吗？你们确认你们有不久前飞檐走壁上城血拼那些死士的武艺和气势吗？他们尚且没有善终，能力低微十倍不止的你们，凭什么认为做反贼可以活的比现在更好？”
“我是狗官，我剥削你们。你们真的相信土匪头子比我温柔？比我清廉？”
“我不要求你们信任官府，但是与此同时，多疑又愚蠢的你们一定要多问为什么，质疑官府的同时，一定要同时质疑怂恿你们的人。我是个戾气重的人，我相信韩非子说的人性本恶。那么，官府尚且不值得信任，皇帝尚且不值得信任。那些怂恿你们的人哪颗葱蒜，凭什么要听他们的！抢劫苟活固然是一些人的利益，然而汉家天下不是蛮夷风气，用屁股想，也能依据汉娃传统得出抢劫不对的结论来！”
“有奶当然就是娘，这话绝对没错。你们想吃饱也没错。但是我在这里要问一句，我法力无边的猪肉平尚且不敢承诺让你们吃饱穿暖！那些张口就来的阿猫阿狗，凭什么来的底气让你们吃饱？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一定会问他们一句，怎么保证往后吃饱？底气来自哪里？若是可以保证吃饱当然可以拍跟着干，然而那些孙子拿什么作保？苦读十年圣贤之书、受过良好教育的官员说话尚且如同放屁！不值得信任！那些大字不识几个遇事只会拔刀的人的说话，凭什么值得相信？”
“不要求你们信任官府！但是不信官府的同时，更别信任那些混蛋东西的屁话！我猪肉平用祖宗名誉发誓，我放的屁只是臭，然而他们放的屁能毒死人！在都是流氓的情况下，通行规则是选一个最不坏的人跟随，抱团取暖，以便可以度过凛冬！”
“上述是不是肺腑之言，我自己也不确定，你们信不信真的无所谓！我只是希望通过上述的话，你们中间有脑子的那一群，能得出质疑任何人的结论来。有这个动作就行，学会计算自己的得失，能抢到多少粮食，够吃多久？吃完以后怎么办？背负反贼的罪名后遇赦不赦，那时又怎么办？学会了思考这些后，如果你们依旧选择攻城我不怪你们。但也绝不会仁慈，从此两个对立面没有转圜，你死我亡，只要我还有一丝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剿灭。”
其实大宋的律法的确有些“两少一宽”，有点儿戏，会经常性的有大赦。譬如曾经的杨志押运花石纲出事，害怕之下就跑路了，结果遇到大赦，那货的罪名就从殿帅府一笔勾销了，然后那货还敢返京找高俅活动，要求复职。
高俅是个混账，然而也不是什么人的钱都收，没有治杨志的罪，也没有收杨志的钱，而是把杨志送的玉器摔碎让他滚！汗，不看其他，只看高俅老儿此点的话，他倒是像个有骨气的官。要是换高方平的话会更无耻些，要找借口处罚他往前的过失。妈的皇帝怎能一拍脑袋就任由整个天下罪犯横行？
大宋的人喜欢犯事后跑路就是这个原因，包括逃户，躲了起来逃税虽然是重罪，然而一旦遇到赦免，就又纷纷跑出来了。不过也有一些罪名，那是遇赦不赦的，譬如攻打县城就是其中之一。
高方平以流氓逻辑，站得高高的装逼，摆事实讲道理之下，好歹许多人也弄明白了一点：现在过去敲一下城门，哪怕不是用斧子，也就是遇赦不赦的大罪。此点对于武艺高强的孙安们或许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原本就是边缘人物，然而对这些没有能力的苦人，还是有恐吓作用的。
介于高方平又流氓的又强硬的样子，放下了狠话要誓死守护县城，并且放话将来要打击报复。于是流民群体之中，不同的声音大了起来，犹如病毒扩散腐蚀军心一样，觉得不该攻城的观念越来越多。
虽然支持攻城的声音依旧不少，不过有了争论就对了。他们正在内部损耗。虽然没有及时的离开，却是暂时没有攻击城门。
那些早前从城墙摔下去受了伤的死士的话，已经不具备多少煽动力了，高方平虽然未能说服流民们，未能取得流民的完全信任，不过形势正在好转，这些流民学会了怀疑高方平这个人渣的同时，也怀疑这些来历不明拥有好武艺的人了。
高方平的一句话打动了他们：官府虽然不是好东西，然而扪心自问，以往这些武艺高强的游侠欺负苦人更比官府狠，官员吃山珍海味的时候通常是躲着的，老百姓看不到，然而这些家伙的随便坐下来开出十斤牛肉来，并且把珍贵的美酒喝一半、漏一半的胸膛上，这么奢侈的作风让老百姓们印象深刻，那是相当拉仇恨的，比官员还招人恨的其实就是他们。
所以呢，一些流民认为小高的话有道理，老子们饿肚子的时候大魔王当然不在，然而这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孙子又在哪？
由此一来虽然暂时看不到黎明，却暂时有了平衡点。能维持到什么时候高方平不知道，但有时候打仗就是这样的，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打仗没有必胜的说法，打的就是协调能力，拼的是整个国家的战争体系。那个涉及的东西太多，譬如此番来说，高方平协调流民和百姓的能力、与济州官僚、博州官僚、乃是北京的政治流氓、与这些整个官僚体系的沟通协调能力，几乎决定了胜负。这些综合起来讲：就是一个国家的战争体系。
有些脑子有病的哲学家说，人们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其实说的就是这个。
仅仅论军事素质的话，目测很少有种师道打不赢的战争，然而事实上种师道的战败的例子很多了，相反胜的不多。最大的原因就是，老种大多时候都陷入了孤军状态，他根本没有能力去解决盘踞在整个战争机制中的那些官僚流氓。所以——就乖乖的打败战。
但是屡战屡败士气不丢，西军不伤筋动骨，此点就是真是种师道的能力了，高方平是绝对没有老种这种能力的。
此点来说岳飞又是个特例，他几乎是唯一能跳出国家战争体系支持，还能战力爆表的超级大能。这就只有用极限天赋、以及信仰层面的东西来解释了。种师道，高方平，韩世忠，刘光世等等人都洗洗睡了，难及岳飞的一半。因为这些都是流氓，流氓有个特点是会在初期占便宜，却永远不能到顶峰。
但凡能到巅峰的极限人物，必须在精神思维和天赋上面都万里挑一。靠练靠学，是达不到的……
刚刚站着演讲，说的高方平非常口渴，恶狠狠的大喝了几口水。
酒是有的，然而监军老裴站在旁边，不好意思违反规矩。
“高大人睁着眼睛瞎说的功底，本官佩服。类似流氓逻辑的胡扯，居然能被你说得相当通顺，听着还很不赖，也是没有谁了。官家果然有眼光，免考就赐你同进士登第。”裴炎成神色古怪的模样说道，也不知道他是讽刺还是夸奖。
高方平嘿嘿笑了几声，蒙混了过去，不和他计较。
“曾经一度我都被你高大人说的有点感动了，我想问，你是肺腑之言吗？会不会转眼就对流民反水？”裴炎成好奇的道。
高方平道：“那不是拿来应急的话吗？有一句我是认真的，大家都是流氓，没谁是好东西，不要以为我不猥琐，等永乐军一到，老子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有罪的抓了治罪，严查严管，不服的就吊路灯没有商量！”
裴炎成点头道：“够猥琐，这还差不多，看到你高大人这么无耻，本官也就放心了，大仁不仁，此番有你在高唐临危受命，乃是高唐黎明百姓的福泽，官家的福泽。”
“监军大人客气啦，乃太客气了。”高方平笑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 维稳经费五铜钱
裴炎成凑近道：“刚刚和你作对的那些喊话声，听着有些‘北京味’，且是辽人街中带有一些另类口音的那意味，怎么回事？”
高方平道：“我倒是没听出来，你确定？”
裴炎成点头道：“最喜欢偷税漏税的就是这些人，我在大名县和他们斗智斗勇不是一天两天了，本官不会听错，很确定。”
高方平想了想道：“卢俊义。”
说了这三个字，其他的就没有多说了。
裴炎成眯起眼睛想了想道：“曾经一阵子，你在大名府和卢俊义闹的不可开交，此番看起来，似乎不仅仅是为了他那个貌美如花的夫人，似乎还有许多深层次的由来？”
“那是必须的，我一秒钟几百个铜钱上下，谁有空为了个美女和他去撕逼。”高方平道。
裴炎成捻着胡须考虑了许久，然后低声道：“看来卢俊义平时大肆接触的辽商很不简单，这些问题是我大名县的毒瘤，小高你有什么办法吗？”
高方平恶狠狠的道：“等此番高唐攻略结束，既然是北京留守司批准的行动，理论上只要你这个监军要求，那么我就可以带永乐军进入大名府留守司述职，做个交代。那个时候，你是大名县掌印，你假装不小心违规了，让我永乐军进城，哼哼，后面的你就不用管了，我分分钟把卢俊义调教得他娘都不认识他。”
裴炎成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指着他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此种祸国殃民的举动我绝不苟同。永乐军可以跟我去北京述职，但是不能进城。其次，大名县是朝廷的治下，大宋有国法，我要求以律法解决卢俊义的问题，证据很重要你得帮本官找出来。”
高方平只得一摊手道：“监军大人忠勇可佳，信仰堪比包拯，我在这里祝大人旗开得胜，你那火眼金睛，一定可以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查得卢俊义无所遁形的，加油，我看好你哦。”
裴炎成叹息一声，若要拿卢俊义的凭据又怎是简单的。然而在怎么地，老裴也是决计不会上高方平这个奸贼的当，妈的他通常是闯祸之后留给别人一个烂摊子，此点是没有惊喜的。裴炎成始终认为，此番高唐的结果，就是高方平那冲动的性格，幼稚的行为，以及脑子有坑的作风带来的后果。
虽然这犊子也在尽力的挽救了，但依旧罪过不小。
“对了监军大人。将来我带贾晓红去大名县大官司，能不能通融一下？”高方平道。
“通融？”裴炎成破口大骂道：“她早该进猪笼了，有种你就带她来试试。”
“你戾气没那么重的吧？”高方平尴尬的道。
裴炎成瞅他一眼，并不多说。却在私下多了心眼，老裴素知高方平奸诈心黑，不仅仅是要整倒卢俊义那么简单。兴许他故意提及要去打官司给贾晓红要自由身只是一个幌子。以他高方平鲨鱼一般的性格，妈的他又不缺少美女，始终牢牢抓着贾晓红是有原因的。
老裴在心理多番分析了一下，认为猪肉平是眼红卢俊义庞大的家产。所以需要贾晓红。
这么一分析，老裴无比的相信，高方平他就是这个目的。因为卢俊义没有子嗣，贾晓红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一旦卢俊义被他害死了，家财就几乎等于落在了高方平的手里。
否则啊，如果是以罪名整倒了卢俊义，永乐军毛都捞不到一根，因为家产就不能继承了，而是查抄充公。既然是查抄，执法机构当然是大名县衙，怎能轮到永乐军这些丘八？想来这就是高方平想不通过司法程序，带永乐军去整死卢俊义的目的。
一边捻着胡须冷笑，裴炎成觉得，如何会让这个纨绔子弟得逞，卢俊义的财富，那是取自北京子民的民脂民膏，只能留在北京，断不能叫永乐军的王八蛋撸了去。
听说孟州老常自创了一个官场和军伍黑名单，提醒大家要小心永乐军，不要轻易的被他们蒙了。尽管这份黑名单在猪肉平郓城战役大捷之后，成为了一个笑话，然而老裴很肯定，常公说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于是，目下形成了高方平和裴炎成在微笑着相互客气，却是在相互也都在动着算计对方的心思。
对高方平的利益而言，整倒卢俊义是必须要做的，特别高唐事件之后就没有转圜了。然而为难就为难在，执法权在大名县，不在永乐军，整倒卢俊义的同时，怎么把卢俊义的家财带去郓城参与发展和建设，就是一门技术活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老裴擦屁股最好了。
然而这个过程的难度比整倒卢俊义大多了，必须和无数的官僚斗智斗勇，取得大家的利益平衡点，才得行。否则只有干瞪眼，卢俊义的钱是大名县的，除了张叔夜这个监理户部的大掌柜能撸走一些，老梁能撸走一些，剩下的谁也无法从老裴手里抢走了。
老裴和小高相互都心有所思，也相互笑的很客气和蔼。
梁红英很单纯，很敬佩他们，觉得他们名士豪爽。却丝毫也不知道这两孙子内心的那些龌蹉……
黎明之际，经过包扎和休养之后，孙安的精神好了许多。
在密室之中，孙安再次抱拳道：“公子不能迟疑，立即动用柴家力量于内部起兵……”
柴继辉皱眉打断道：“让你指挥？再来一次全军覆没？你早前也在告诉本少十拿九稳，然而配合卢俊义方面的辽地高手，以及你麾下精锐，竟被高方平率领县衙的乌合之众剿灭了，现在信息不通，本少根本不知道街面上的具体情况，如何行动？”
孙安冷冷道：“若不行动，之前的一切努力前功尽弃。相信我，我和你堂兄柴进大官人有深厚交情，是不会坑你的。固然早前的城门攻防战，我孙安失利了，那是对他麾下虎头营精锐实力的估计不足，但是我敢保证，现在高方平小儿方面战损严重，士气低下，已经无力再战，无需你的全部力量，再给我八十死士，我必然拿下城门！那时流民进城，高方平小儿以及高家，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柴继辉生性多疑，眯起眼睛思考片刻，表面在笑，实际却越来越不信任孙安。
柴少对一切都报以怀疑态度，真的不相信孙安汇报的在城门杀光了高唐县的班底，柴继辉根本不需要孙安说的这么高的战损，朝廷狗官的麾下就会溃散，城门早就打开了。
基于此点，又基于孙安是个无耻狠人，当初陈留县一役，留下他的主子田虎自己逃亡了，所以尽管柴继辉也很想拿下城门，但是却不愿意在信任孙安了，打算再等等，必须确认城外流民攻打城门，再行动。
“孙壮士想多啦，本少不是不起事，而是要静待时机，稳妥唯上，咱们再等等看。”想定，柴继辉呵呵笑着道。
孙安叹息一声寻思：此小儿优柔寡断，不是做大事的料，迟早栽高方平的手里，猪脑子。
想着，孙安真有些冲动想做了柴继辉小儿，抢一笔金银然后远遁。然而柴继辉的力量不容小视，仅仅贴身跟着的两个护卫，虽然没见过他们出手，却在气势上就给予了孙安很大的压力，于是只能静观其变了，真不知道此番如何善了。高方平小儿为人阴险狠毒，兴许真会发生逆转。
柴继辉不担心的在于，只要不乱出昏招，柴家就立于不败之地，因为有太祖皇帝的誓书庇护着，朝中也有大佬撑腰，高方平小儿不能乱来。就算他想乱来，他现在也根本没有力量动柴家，就算他高方平目下还是满员，也不具备攻打柴家的实力，何况他已经战损严重了。而永乐军根本不可能进入博州，真敢来，估计蔡知州首先就取了他麾下军官的脑壳，然后扣押高方平，进京弹劾高方平谋反……
黎明过去，城外的暂时平稳持续到了午后，但还是起乱了。
流民内部的争议和吵闹相当严重，他们没有攻打城门，而是自己内斗了起来，几波人都在相互对抗。
他们毫无纪律，又相互不熟悉，相互不信任。乱起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生了各种踩踏，孩子的哭喊生，妇女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就算手里没有兵器只有农具，却是犹如病毒扩散，已经相互伤害，打死了十多人了。
这是因为，某个时候韩世忠依照高方平的策略、用高方平给的“维稳经费”，偷偷的在流民中挑选骨骼精奇的人发钱，让他们拿钱说话，总体就是帮助朝廷官府说话，然后说一段完整的话，可以领取“五铜钱”。
汗，就这么简单粗暴，金钱的利益是如此的赤裸裸。流民谁有空关心官府是什么东西啊，攻城也就是为了有点钱粮，然而不用造反，说一句话就可以有五铜钱，那已经够买一家三口一天的口粮了。于是当然两派不同的利益群体就开始吵架了，吵到最后就开始动手。

第三百四十六章 进入灭世状态了
流民群体中混乱的第一时间，韩世忠非常猥琐的隐藏着，如同后世的美国CIA一样的无耻下作，开始暗杀那些早先攀爬城墙失败摔伤了的人。
那些人不断的死去，却始终找不出韩世忠来。而那二十几个死士高手，可以一早有过攀爬城墙的行为，形成了造反事实，又暴露了自身还受了伤的。
流民们并不知道那些被割喉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死的？
没有素养，没有训练过，见真有人被丧心病狂的杀死了，当即陷入了毫无秩序的混乱，斗殴，踩踏，就是目下几千流民的凄惨写照。
最后两个受伤较轻，没被韩世忠暗杀的死士，带领着一小群比较信任他们的流民开始冲向城门，打算尽最后的努力，带起攻打县城的节奏。
但是因为目下混乱，而他们人数也不是太多，只有三十几人的规模。
高方平始终在城头上注视着，见几十个暴民开始突袭城门之际，丝毫也不犹豫，一挥手道：“乱箭击杀！”
嗖嗖嗖——
一波密集的箭雨射了下去，介于对方人数不多，而执行的又是虎头营的精锐，击杀成功率很可观。
第一波就是十三人中箭倒地，吓跑了其中的五六人。
剩下的一小部分依旧铤而走险的冲锋，但是第二波箭雨来临之际，全跪了。这个三十几人的突袭小队，除了知难而提的五六人之外，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总体上流民的大势去了，接下来只是相互内耗等待着死亡了。
作为守城方主将，高方平只是冷漠的看着，没什么其他的好办法。
而梁红英扭开头不愿意再看，她在心疼那些相互踩踏死亡的苦人，她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为何会有这样的浩劫，总之死伤正在无理的扩大！
兴许是韩世忠带起的节奏，但是应不应该责怪韩世忠，梁姐的脑袋也一时还想不明白。
高方平总能知道梁红英的心思，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看不下去就别看了，这个世界上许多事，都不是分明的，没有严格的对和错的区分。一将功成万古枯，每个上位者光环和功勋的背后，都站在累累白骨之上，此点我猪肉平也跳不出去。我不愿意发生这些，但他就是发生了。这是灾难，但是扛住了就是高唐百姓的利益，以及我高方平的功勋。”
梁红英以往总对小妹说不许哭，这次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城外的短短时间，流民的相互伤害持续扩散，会演变到什么地步高方平也没有底，心中念叨的依旧是时间和空间这条生命线：若是柴继辉此时在城内起兵，高唐就跪了。
好在及时看到，隐隐约约的看到了远方尘土飞扬，整个高唐地界都在微微的震动着，这是万马奔腾带起的雷音，犹如天雷降下前在酝酿的那种声音，也犹如野兽咆哮前潜藏在喉咙之处的那种低吼，这就叫雷音。
永乐军兵至高唐城了。
一千人两千马的奔腾声势，足以吓傻大多数流民，他们连斗殴逃亡都忘记了，以为是妖怪突袭。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大地犹如战鼓雷动之际，黄沙盖天，看不清楚对方，倒是有些流传话本《西游记》里妖魔现世的节奏。
“妖兵来了，妖兵来了，传言高廉高方平能请妖兵，这次完蛋了……”
汗。这个时代的人都很傻，相当一部分人是真的相信妖魔的，也不知道传言怎么来的，然而就是有传说说高廉会妖法，能请来妖兵助战！
“围起来！”
史文恭命令下达之后，作战状态下的永乐军一千人两千匹战马，开始围绕吓傻的两千多流民转圈，继续带起黄沙尘土，战马的嘶鸣，地面的震动，以及妖魔出世的情景，加之有人在说妖兵的传说。于是大多数的流民吓得尿裤子，脚一软就坐在了地上等死！
也由此，他们的内部斗殴和踩踏、逃亡的形势被打断了。
黄沙落下之后，只见不是妖兵，而是手持神臂弩的凶悍骑兵阵容，把两千多流民团团围住了，处于警戒的距离严阵以待。
其他人一动不动的警戒，史文恭翻身下马跪地，对城头上喝道：“末将史文恭救援来迟，请相公赎罪！”
“起来，并未超过规定时限，无过而有功，维持警戒，一切依本官将领行事。”
高方平在上面一摆手，然后史文恭起身，再次跨上战马，手提方天画戟，注视着眼前的这群暴民，等候着命令的下达。
现在高方平就猥琐了，也就没有先前那么好说话了，又站得高高的道：“命令，全部流民放下兵器，跪地抱头，务必不要自误，第一时间让永乐军确认无威胁。记住要点一，战鼓擂响之际，但凡手不在脑壳上的，视为威胁，就地正法，不论男女老幼。但凡还有器械在身上的，哪怕是农具也视为威胁，不论男女老幼，就地正法！但凡试图起身者而没有获得本官批准的，视为威胁，不论男女老幼，就地正法。但凡开口说话者，没有获得本官许可的，视为煽动民意，不论男女老幼，就地正法！”
高方平以官话喊完之后，换了大罴来，以高唐本地口音又大喊了两遍。
之后战鼓擂响了，没有意外，都被强悍骑兵阵容吓傻了，纷纷依照规矩照做！
一个汉子忍不住，起身喊道：“言而无信的狗官，起初说的好听，假惺惺，现在则是想要把咱们一锅……”
他没有说完，噗嗤——
被史文恭一箭便射穿了脑壳，倒在了地上。
全体流民惊恐啊，纷纷闭紧了嘴巴，想不到开口说话的真被杀了。
高方平道：“再次强调，各位不要自误，军令如山。不许开口就是不许开口，难道你们还没有尝够误听谣言的苦果？此时不准你们说话，是因为本官不知道你们的来历，心思，立场，以及说话的目的。”
顿了顿，高方平指着地上的几个被踩踏死去的孩子的尸体道：“如若又有人挑动情绪，而你们又没有脑子去分辨，还嫌死的人不够吗？各位，你们有多少孩子可以死？他们不是你们身上掉落的肉吗？”
许多人闻之落泪，哭天喊地。
哭是允许的，但就是不许说话，猪肉平就这德行。
因为不许说话政策，很快又有一个猥琐大叔遭遇了斩立决，妈的他是不是要煽动，是不是柴继辉的人鬼才知道。高方平懒得管那么多，目下已经形成了浩劫，死伤了太多的无辜，小高就算有少量的同情心也就早就用完了，后面的基本就是用屠刀说话了。
所谓一次被蛇咬，一直怕井绳就是这个道理，高方平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些棒槌在惊恐、饥寒交迫的情况下，被某些人挑起情绪来，再次陷入混乱的话，那么他们一个都没救了，进入作战状态的永乐军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安全一定会出手的。军队一旦真的出手平乱，也就不会仁慈，基本不能有活口了，这是通行规则，哪朝哪代都一样。
“呜呜呜呜……”
一个跪地的妇女激动的看着高方平呜呜叫唤，表示他有话要说。
高方平迟疑片刻道：“嘴角有块胎记的那个妇女，允许说话。”
“大人您行行好，放过咱们这次，咱们并非真的铁了心的要聚集城门，也还没有真的攻打城门，攻打城门的那些人咱们真的不认识。你起初答应过要善待咱们的。”妇女哭喊着说道。
高方平冷冷道：“答应善待的话依旧有效，本官尽力做到。但是有罪一定治罪，目下已经形成了浩劫，许多无辜死于非命，县衙差人一百多人忠诚殉国，这个时候甭给老子掉眼泪讲仁慈。我高家大宅被攻击、当时却分不出力量去救援，宅子里是一群我猪肉平的祖宗，而我现在依旧不知道他们的伤亡情况。若是轻易就算了，的确只是本官一句命令，然而，那把我殉国之一百多烈士置于何地！”
顿了顿，高方平怒斥道：“丑话说在这里，就是现在有皇帝的旨意到达高唐、赦免此役之中的罪人，我猪肉平也会抗旨！不砍下他三百个脑袋来，老子此番绝不善罢甘休！”
“疯了疯了，大魔王进入灭世状态了。”
处于军阵之中的林冲非常尴尬。他最头疼大魔王的砍人政策，却又找不到纰漏，若真是有一百差人战死殉国，他高家也被攻击的话，别说，他大魔王真在这个问题上抗旨，也能得到原谅。
“韩世忠！”
“末将在。”韩世忠这才显露身份，从难民之中带着麾下起身。
高方平冷冷道：“带着你的人，以及当时你在流民之中的支持者，回忆，检举。我相信流民之中的大多数群体是不明真相的一群，他们有错但是罪不至死。但是但是但是，你小韩在其中主持地下工作，应该了解情况，危急之际，流民中‘立场鲜明主张造反攻打县城’的那一批人肯定是很明显的，他们不是主谋，但唯恐天下不乱已成事实，推波助澜煽动民心，至无辜流民弱者和孩子死亡，发生群体事件造成踩踏，助纣为虐，造成我高唐县被反贼攻击、至一百多烈士殉国。情节极其严重，后果和影响极其深远，罪大恶极杀无赦，给我找出来找出来！”
高方平再道：“另外，大家都相互检举，乱起来的那个时候，有过攻击他人、且确实造成他人死亡的斩立决，绝不容情！”
于是内部的肃清，抓人行动就真正开始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我的儿你在哪
韩世忠的确有一份名单，到底哪些人是骨干帮手，哪些人是人云亦云的，韩世忠的确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的，仅仅是他所部的触手是有限的，但他麾下有一群“五铜钱”也是扩散在流民间，最大的辨认帮手，就是这些人。
当然会有漏网之鱼，但是这种情况任何时候不可避免，主要的人揪出来砍了，形成威慑也就差不多了。世间上，原本就没有完美。
持续到傍晚的时候，城外血流成河，一百几十个流民的脑袋被砍下来挂在城头上了。剩下的两百多人被抓。
被抓的人中，各种人都有，有的是后来大乱时候持械恶意伤害他人、而又罪不至死的，还有些是的确有过煽动闹事嫌疑、却未能确定是否有“领取五辽币”的人，这些都暂缓行刑，抓起来进一步调查。
小高的这次行动会带来多大的政治意义暂时不知道，将后来会让史官怎么评价，高方平也不关心。
这样的执法是否存在矫枉过正，高方平更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去问谁。高方平在城外砍的血流成河的时候只知道一点：这也是打仗，是意识形态不同的情况下，两个势力、两个立场的斗争和较量，没有谁是圣母，输的一番被清洗，几乎是毫无例外的历史规律。
成王败寇说的就是这个，历史她从来就不曾温柔过。发生了群体事件总有人要死，也总是两方都输了。
指望活下来的人吸取教训也从来都是一种奢望，因为那不可能，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但是人类总是惊人的愚蠢，几千年岁月都在重复的同样愚蠢的错误。是的，包括熟读历史的那群人在内。
这些情况兴许能通过教育在一定程度上的缓和，于是基于这次高唐时间，高方平一边砍脑袋，一边已经在心中酝酿往后的教育体系框架，顺便怎么完善《论执政者良心》也有了新的想法补充……
抓了两百多人，砍了一百多人，流民事件基本进入尾声。其余人不罪，但是暂时编为难民营驻扎城外，成立聚集区，严管秩序。
林冲的猎豹营乃是最有处理难民经验的队伍，于是此番猎豹营暂时不入城，驻防城外难民营地，提供干粮，颁布卫生条例，提供一定量的简陋帐篷，帮助难民建立新的简陋家园。
高方平当时承诺过，不保证他们吃饱穿暖，但是凛冬将至，只要高唐还是朝廷的天下就尽量不冻死饿死他们。来年开春后怎么办，鬼才知道，又没有一个无所不能的老爷爷在充当高方平的“系统”，许多事情需要执政官去尝试和作为，摸着石头过河，让他们有一个希望。
孔子说人性本善，韩非说人性本恶。高方平认为他们都错了。人性是复杂的，统一的特点是人们总需要一个效忠的对象，到底是总理、总统、主席、头领、还是皇帝从来不重要，需要那个当权者，给他们一个希望。
当他们效忠的对象、给他们希望的是别有用心的头领时，他们就聚集起来威胁城门。
当给他们希望的对象是高方平时，他们就暂时的相信：一起努力，是有可能丰衣足食的。
无一例外的在一，老百姓都会选择相信一个人，看他们谁说的更好，这就是——政治。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统治，这是政治的一部分，没有统治的地方会更加的黑暗和混乱。难民营里现在有一群天然的骨干在领导者大家，他们可以得到双份的干粮，驻扎最好的帐篷，这些人就是当初选择了相信韩世忠的那群市侩、相对聪明的家伙。
他们算不算流民的叛徒并没有人去理论，事实上他们现在是朝廷的功臣、在关键时候做出了正确选择就是有功，有功就会得到比别人更好的待遇，在后世也是这个道理。
当然如果从政客们的视觉出发，这群家伙是聪明又猥琐的人。其实朝廷上的权贵们和他们一个德行：有人的地方就有立场，他们现在就是在政治上“站队成功”了而已，那当然就会进入“利益群体”。
天下事并没有什么事新鲜的。大家都在游戏规则之下做鲨鱼而已。当然既然有个规则，大多数的鲨鱼还是愿意遵守的，少数违反的自然居被其他鲨鱼咬死……
永乐军入城之后，高唐的宵禁并没有解除，相反进入了更加严格级别的宵禁。
入城的永乐军三个营打散，开始以“都”为单位进行巡逻。并且打算派人暗中潜伏，去监视柴家的动静。关于此点，裴炎成非常的不赞同，老裴素来知道高方平的杀伐决断和丧心病狂，这样的安排下，虽然高方平嘴巴没说，但是老裴怎是白痴。
“只有一种可能，大魔王要对柴家动手了！”这是裴炎成在心中的推论。
裴炎成来的目的之一，就是监督大魔王不能牵连过广泛，尤其不能去动坊前有太祖皇帝题字的柴家。
临行前老奸巨猾的梁中书严厉警告：看紧那个脑子有坑的猪肉平，别让他用老夫的军令，把老夫拖入无尽的政治灾难中！
妈的朝廷风暴和老裴这样的县官有个蛋的关系啊，老梁的死活裴炎成也真没有多关心。柴家是否被猪肉平黑吃咬死，裴炎成更加没有兴趣干涉。然而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接受了此行的监军任务，身负留守相公的将令，老裴真不能让猪肉平乱来，所以从城门去高家的一路上，他对高方平的一系列命令不满，两人发生了争吵，进而差点打了起来。
“别管这个傻子说什么，执行老子将令！”高方平威武霸气的摆手后，于是史文恭和梁红英两大高手就准备去执行监事柴家的命令。
“谁他妈敢！”
裴炎成催促马匹过去，一鞭子抽史文恭脑袋上，然后用鞭子指着史文恭的鼻子道：“你要是敢离开一步，本官就把你斩了祭旗！”
史文恭大怒，却是又做声不得。这事上裴炎成有最终决定权，毕竟永乐军进兵高唐的合法性，是裴炎成提供的。
高方平也不是一味的犯浑，老史这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了，作为武将，他真不能违背裴炎成的命令。
思索片刻，高方平朝梁红英摆了摆手道：“你独自去，小心，安全第一。”
梁红英去了。
她是民，不在老裴这个酷吏的节制之下。虽然官府也拥有对民的命令权，但是高唐目下的民政权在高方平手里，而不是老裴的手里。
被小高钻到了这样的空子，老裴险些气死，却只能干瞪眼，毫无办法。
“乱高唐者，乱朝廷者，必是你猪肉平，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裴炎成指着高方平的鼻子怒斥道。
高方平很正经的道：“我本来是要动手打你的，但那又会显得有些不文明，我一向以德服人，你最好不要把我逼到绝境。”
“哇哈哈哈！”老裴惨笑道：“我他娘的笑的要死，你高方平居然毫无廉耻的说你以德服人，城头上开战的第一时间，身穿刀枪不入盔甲的你，躲在我裴炎成的身后，也是没有谁了，号称骁勇善战的将门子弟猪肉平有这作为，可以写一本小说了。”
“你写小说绝对扑街。”高方平说这么说，也不禁老脸微红。
在场的全部人都是明白人，都是永乐军的嫡系，大家也都知道小高相公怕死乃是招牌了，他就这德行，然而他也比谁都冲动，比谁都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还未到高家。眼见王罴扶着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婆走来。
说是说老太婆，她年纪并没有多大，四十出头的年岁，对于底层的苦人，基本已经是风烛残年了。
王罴扶着她一边走，老太婆没有眼泪，只是用手向前摸索着，轻声在喃喃絮叨：“儿啊，我的儿你在哪……儿呢。”
路过的时候高方平勒听了马，观察了少顷。
王罴憨憨的样子道：“这就是我那朋友的老娘，大人莫怪，她脑子也不算太清晰了，让我带去看他儿子的尸体，算好当时没有火化，用石灰腌制了。请大人批准去见一面。”
高方平点了点头，寻思少顷问道：“大娘还有儿子吗？”
老太婆脑子有少许糊涂，不会答话了。
王罴代为回答：“她一共有四个儿子，三个都从军了，因为当兵有粮食吃。大儿子和二儿子在西北服役，但是打战打死了，三儿子犯了事，在宋辽边境信安军服劳役。留在高唐的是小儿子，平时和我一起做苦力，但是城门攻防战的时候被敌人杀死了。”
原本有些烦躁的裴炎成到此也愣了愣，谈不上肃然起敬，却也立即下马了。
高方平养着脑袋考虑了一下，跨上战马之际说道：“大娘辛苦一生，三个儿子殉国，本官能否向朝廷为你请来‘烈士世家’的牌坊也不确定。我唯一可以保证的在于，我会把你最后一个儿弄来高唐，帮他弄回民籍，获得田地，留在身边照顾你。其次我保证你的儿子不会白死，战死在西军的给我二十年，我问西夏连本带利的拿回来。在高唐保卫战中殉国的小儿子，十天之内，我就把他的血债拿回来。”
“可以这样吗，我三儿子犯了罪被发配信安军戎边，能发还民籍吗？”瞎子老太婆喃喃道。
“大宋律没有详细规定，但应该是可以的。作为法官，我猪肉平认为他已经不欠国朝了，他所欠下的东西，他的兄弟和娘、已经连本带利的还清了。从法理上来说，我猪肉平认为他能继承他兄长和弟弟、以及你的遗产。那么依据太祖皇帝开的先例，我就推理得出，你们的功劳，也是你们的遗产之一，所以理论上，可以给你的小儿子一定优待。”高方平语气很平静，说着就骑马走远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兵至柴家坊
路过一处巷子里的民宅，有一个脸脏兮兮的十一岁丫头，怯生生的叫唤了一声“大人”。
高方平停下好奇的看看她，问道：“什么事？”
“大人您见到我哥哥了吗，他说出去给我赚点吃的回来，然而始终不见回来。”丫头坐在地上，气息比较的微弱。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询问了她哥哥叫做郭兵，然后一问一查，她哥哥是都头于直的手下在保卫城门的时候战死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回头我让人查一下，在来通知你。”高方平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扯犊子了，这类工作还是回头让梁红英或者林冲来做好了。
“大人能行行好给点吃的吗……我饿。自从宵禁开始就没有吃的了。”丫头又气息微弱地说道。
高方平不禁吓一跳，她这不是饿，宵禁已经很多天，她是已经处于饿死的边缘了。
当即命人给了少量的一点干粮，让她慢慢的吃下去。她还想吃，却不给，必须等一下，否则会撑死。
眼看缓过一口气来，高方平皱眉道：“既是饿了为何不来找我求救？”
“哥哥吩咐我不许上街，他说有危险，还说这个时期上街是犯法的。”丫头说道。
高方平留下一些干粮，一句话不说，铁青着脸离开了！
心里的戾气更加重了！
一个快要饿死的丫头说上街市犯法的，这或许有些愚蠢却令人印象深刻，此番若是不把那几头暗处的乱法乱国的贼寇给办了，置殉国的一百多差人于何地，置高唐三万守法却被伤害了的良民于何地！
思考着，眼看就到高家了，高方平勒住了马匹，脸颊微微抽搐，狼性发作，有点像是要演变狼人的那个态势，在心中快速思考着理由。
忽然想起了早先梁红英提及的，当时城门攻防战时候，蒙面死士中的一个高手，有点像是孙安。
到底是不是，梁红英也不确定，但她的结论偏向于是。
至于孙安现在在哪，没人知道。
不过高方平有种感觉，孙安没死，就依旧会滞留在柴家。就算不在也可以当做他在，进而去搜查，若是能找到一些纰漏证据，哼哼，你们就不要怪本官把一群人人送上断头台了。
想定，高方平恶狠狠的凑近裴炎成道：“裴炎成老大，敢不敢跟我做大事，若是有功劳你我平分？”
裴炎成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你你！你是我见过戾气最重的人，没有之一，不撸了柴家你就是睡不着对吧？”
“是的，我始终念头不通达。”高方平很流氓的摊手道。
裴炎成拍大腿道：“我叫你老大算了，只要不乱来。妈的你真以为我关心柴家那群龟孙的死活？不是不办，而是不能，做事得有政治逻辑，得有根据证据。你之前的理由我都听了，然而没有什么用，他柴继辉只是在茶坊和你争论了几句，这绝对不足以成为你冒犯太祖题字牌坊的理由。”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早先心思乱了，一直忙于其他没有想起来。的确，说几句话当然不足以成为违背大宋朝廷誓言的理由，但是如果捉拿反贼呢？”
裴炎成愣了愣道：“哪有这么多的反贼，你说反贼就反贼了？”
高方平道：“可不是我说的，河北路上，有一反贼名曰田虎，你可听说过？”
裴炎成当即色变，这只丧心病狂的流寇，他老裴就在河北执政，当然听过。
随即，裴炎成摇头道：“然而田虎的事未经过定论，梁中书为了粉饰太平，加之当时的宰相蔡京授意压制，于是，就没有上报关于田虎这股丧心病狂流寇的事，你懂的，政治原因，梁中书老大的执政简历不容亵渎，压也要压到他任期结束，才能有反贼出现。否则就说明他的治下不太平。”
高方平摆手道：“这些老子不关心，但是当时大钱纲一役，陈留被攻破，时文涛知县忠勇殉国，田虎系，以及当场逃亡的孙安，被当时执掌开封府的张叔夜定为了反贼，刑部记录在案。”
裴炎成不禁也来了兴趣，舔舔嘴皮道：“接着说。”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既然孙安是反贼，国朝特级通缉犯，又出现在高唐，我永乐军当然要宵禁，要挨家搜查，对谁都不例外，柴家也不能豁免！这难道不是理由？”
老裴真的不是不猥琐，也不是胆子不大不决断，他做事只是需要有依据而已，真是有法可依的时候，这孙子他会比高方平仁慈就怪了。听闻有孙安这个刑部在册特级通缉犯出现，老裴一脸闻到血腥的鲨鱼像，狞笑道：“你不是诓骗我吧？当真有孙安的身影出现在高唐？”
高方平道：“一世人两兄弟，我就给你交底了，我不确定是孙安，只是大概率。我麾下梁红英为人诚实稳重，一般不会乱说，的确有一个绝世高手参与了城门攻防战，特征略微明显，能和梁红英激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的人，天下真不超过五个，所以我觉得概率偏大。其实老裴你听我和你摆事实讲道理，有理由就可以做了，万一查不到难道会死人？难道柴家还敢咋地？到时候你我大不了去朝廷扯犊子，一口咬死发现反贼孙安踪迹，依国法严格搜查不留死角，想来，谁也没有办法。”
“妈的无毒不丈夫，趁他病要他命！”
听闻了高方平的馊主意后，老裴也后遗症不算太大，符合律法和政治逻辑，于是才管那么多，一鞭子抽在一个虎头营军士的脑袋上喝道：“把你的盔甲脱下来让本官穿上，然后跟我缉拿反贼。”
那个老兵一阵郁闷，却也只得开始卸下自己的盔甲。
“史文恭。”老裴一边穿戴盔甲一边道。
“末将在。”史文恭下马半跪地。
“立即关闭城门，严禁进出，另，包围柴家坊，没有命令鸟都不许飞出一只来。”裴炎成道。
“遵命。”史文恭领命之后，于是永乐军进入作战状态了。
老裴是监军，只负责高方平的路线问题，确保这个脑子有坑的人不闯大祸就行，但是主将还是高方平，搜捕反贼等等一系列作战细节，依旧是高方平指挥。老裴乐得做甩手掌柜。他非常清楚，骁勇善战的高方平最适合的就是做这些了……
裴炎成的方向性命令下达之后，也不是说无脑进兵。
高方平调集了高唐图纸开始观察整个县城的格局、以及柴家坊的格局。
与此同时，派人去高家请高唐百事通殷天锡前来出建议，他是地头蛇，知道很多高唐的事，所以也必然知道那些地方是死角，哪些地方有漏洞。
此役进兵拥有太祖皇帝誓书的柴家，不容有失。虽说查不到柴家也不能怎么样，高方平和裴炎成可以拍屁股走人，但是却也对高唐后患无穷。
然而观察图纸的当口，去高家传令的人回来说：殷天锡在高家保卫战之中战死了。
这个消息，乃是殷家的人亲自送来的，他哭的眼睛红红的，一副不能自己的态势。
“哦……战死了也好，否则那犊子迟早有天被我斩了，现在挂了是喜事，好歹可以落个烈士的名声。哭个毛，滚！”高方平大魔王作风发作，一脚踢飞了那个殷家的人，然后传令王罴前来效力。
全部人惊诧的看着大魔王，不知道他是否还能被拯救，妈的高家被攻打，忠心耿耿的副管家战死他竟然这么说。
听说殷天锡乃是知县高廉的舅子，高家的副管家，又是战死，裴炎成皱了一下眉头，假惺惺的拍拍那个狗腿子的肩膀，随意的安抚了两句。
打发了报信额那人后，裴炎成神色古怪的凑近低声道：“难道……你和殷家有仇？还是你和你嫂子不清不楚被殷天锡发现了？”
我@#。
明知道裴炎成在故意挤兑人，高方平还是被气的眼冒金星。
本来想骂他几句，但王罴及时的来了，然后只得放下其他，开始研究地图。
此番王罴真的太有用了，他平时是做苦力的，就是给高唐的人家诸如修炕，修墙，修屋顶，修井，甚至修地窖和地道。
“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死角，还有这两口井，能够连同柴家内部的池塘，水性好的人，通过闭气，就能从柴家的内部，神鬼不知的逃出来。”王罴在这方面是老老司机，在地图上勾画了许多处。
于是高方平调整部署，开始安排人手严防死守每一个漏洞。
目下在高唐的永乐军，一共五个营，林冲的猎豹营驻防城外难民营稳定秩序，城内还有四个营。
高方平调集鲁达所部，驻防城墙和城门，下达军令：如果有贼人突破城墙和城门逃亡，就斩了老鲁。
另外关胜的大刀营，以骑兵姿态把守几个死角之外，肩负城内机动巡防的任务。
史文恭的亲卫营在内部，形成内包围圈。
至于进入柴家搜查或作战，则由高方平的亲卫虎头营完成。
一切安排妥当，兵至柴家坊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史文恭包围了，还乱做了一锅粥。
除了内部那些无害的民在惊慌失措的哭喊奔走之外，坊前也有一只私家军队，和政府军形成了对立。
史文恭接到的作战命令仅仅是包围柴家坊，而不是进兵，所以暂时只是对持，还没有发生冲突。

第三百四十九章 用铁拳击碎嘴炮
高方平裴炎成带虎头营到达，即将过坊的时候，对方的两百多人，摆开尖利的长枪模拟拒马阵，带头的家丁喝道：“这是有太祖皇帝题字的私属领地财产，任何人未经批准不能进入，否则坚决以武力捍卫柴家的尊严和荣耀！”
看着模样，这些人还真是被柴继辉洗脑过度、并且训练比较精良的私家军队了。
高方平不及说话，柴继辉也带人赶到了坊前，站立在长枪阵的后方，有恃无恐的抱拳道：“高大人见谅了，柴家私属领地不容侵犯，我柴家有权持有兵器捍卫自己的利益，非请勿入，乃是柴家的规矩……”
高方平冷冷打断道：“你还真是个被人忽悠瘸了的傻子，我先不管是谁教你的这套。我现在明白的告诉你，你刚刚那句话，遇到敢作为的官员，已经可以定位叛乱你知道否？”
柴继辉冷笑道：“看来天下规矩，还真是你高大人的两张嘴皮说了算。”
高方平摇头道：“不，是大宋律说了算，你属于那种被有心人忽悠瘸了的半桶水。柴家的张牙舞爪不可一世，其实始终是建立在官员的不作为之上，许多官员都不想惹你柴家，都在给你们面子，于是成年累月之下，兴许你们信心膨胀，自己都忘记了太祖皇帝题这几个字的意思。所谓的过坊下马，非请勿入，其实是你们自己的解读和错觉。真有官府不能进入的地方，那叫国中之国，也叫叛乱。”
顿了顿，高方平提高声音给他的私兵科普道：“以往的岁月，没有你们同意，便不能进入柴家坊，其实是误读，只因为以往的知县老爷没有签署命令而已。那是官府不作为，而不是柴家坊他就真的碰不得。各位，依照大宋律，其实所谓的柴家坊和普通的民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非请勿入的。但知县签署搜查令后，任何持有命令的人都能进入柴家执法……”
“妖言惑众，乱国乱法，高大人官字两张口，解释的好啊，轻轻容易，就敢颠覆太祖皇帝立下的规矩！”柴继辉抓住机会打断道。
看到他的私家军队士气又旺盛了起来，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柴继辉给人洗脑果然还是厉害的，这些大字不识几个，不懂什么道理的人，一旦听到用“太祖皇帝”几个字做文章，真是很容易被忽悠的，在一般人来理解，太祖皇帝的批示当然高于任何知县老爷的法令。
而一旦这些棒槌认可了此点，就是所谓的“出师有名”，他们就会比较的士气旺盛了。
这就是柴继辉可怕的地方，经过柴继辉的洗脑，这些私兵认为他们才是正义的一番，相反是狗官高方平在违法，要践踏太祖皇帝的皇权！
“怎么就技止于此了吗，高大人不敢和本少辩论了吗？”柴继辉继续有恃无恐的样子。
高方平第二次皱眉，醒悟了过来。柴继辉在故意拖延时间，混淆视听带节奏，想把高方平的“永乐军优势”磨平，转化为一场讲道理摆事实的口水战。
要讲道理、要辩论是可以的，就柴继辉那个半桶水，高方平可以用口水把他打翻之后在鞭尸十次。但是这里有个问题是，要让目下周围的这群人信高方平的道理，那得他们首先懂道理，很显然，这些家伙是什么也不懂的，而柴继辉此番用“太祖皇帝”几字作文章，在这个场面下就是开挂，处于作弊状态。一般人那是辩不过他的。
一旦辩不过他，那么他柴家的死士就真的认为自己在勤王而不是造反了，士气当然是不同的了。
在朝廷上那群老奸巨猾又懂法律懂历史的诸公面前，高方平当然可以用口水吊打柴继辉顺便鞭尸一百次，但在这里真不行。高方平也知道柴继辉的目的了，他要继续用“太祖皇帝”几个字做文章，带起周边百姓的节奏来，弄不好就是民变，但凡听到柴继辉口号的老百姓，都有可能默认柴家正义、而高方平践踏皇权。
那个时候有人振臂一呼喊“勤王”，就是城内的第二次浩劫。
演变到这步的话，最终当然打得过柴家，然而高方平和裴炎成带起民变，那是真要跪了！
裴炎成用鞭子隔着军伍，指着柴继辉道：“无知小儿，胡乱解读，你真要辩论吗！老子平时蛮肚子墨水都找不到人辩论，这便和你理论一下大宋律……”
高方平抬手打断老裴，喝道：“擂响战鼓！封锁一切这里的消息，不能让周围的百姓听到，高唐继续执行宵禁，另，永乐军立即进入作战状态！”
老裴被打断，一阵恼火，暗恨这个流氓真的混不成了，又他们的用暴力碾压道理。
柴继辉也意料不到高方平这么果断，当即色变！
战鼓擂响后，虎头营那恐怖的全重骑兵模样也受到了鼓舞，罩着锁子甲的战马犹如一些鬼马在嘶鸣，此起彼伏的翘起前蹄，装备突击！
“高方平你这毫无道理逻辑的狗官，你真敢乱来，不敢说理吗！”柴继辉铁青着脸怒斥道。
高方平大声道：“甭给老子讲道理，那是弱者的表现。手握实力，因战术应用得当，老子度过了危险期，现在拳头比你大了，和你讲道理会抹去拳头的优势！妈的朝廷花费巨资打造出永乐军这么大的拳头，难道是用来讲道理的？这根本不科学。是的你没听错，我不去熟读圣贤书而是把拳头练这么大，就是要发挥不对称优势，用铁拳击碎一切的嘴炮！”
骂完，高方平朝北方抱拳道：“高唐战争状态下，本官奉北京留守相公之命帅永乐军平乱、缉拿反贼。永乐军进入之际，就是战争状态下行皇权！但凡抵抗者就地正法，举家定上耻辱柱！但凡持有管制兵器者，定为叛乱，就地正法！但凡不跪地抱头，第一时间确认无害者，视为对抗皇权，就地正法！上述规矩对任何人有效，包括老人妇女和小孩！”
“命令二！”高方平喝道：“若在执行过程之中，死任何一个永乐军士，则缉拿行动，自动升级为战争！”
裴炎成也被吓得跳了起来，缉拿行动升级为战争，那当然就没有规矩了，基本上在柴家内部就不封刀了，也就是通常说的“鸡犬不留”。但是无奈的在于，战争还真是这样的，高唐目下也是战争状态，发生了城门攻防战，一百多差人阵亡。所以这次行动高方平要升级为战争状态，也是符合大宋律的。
“重要的说三遍，本官派大嗓门喊三遍后，皇家永乐军正式进驻执法，那个时候战鼓只要不停，以上命令就有效，各位切莫自悟，富贵是柴家的，而你们大多数人是大宋的子民，不是柴家的子民！”高方平说完一挥手。
一百多个大嗓门整齐了喊了三遍，确保柴家内部可以听到。
其后，既然作战命令已经下达，史文恭这个老司机也就开始执行作战命令了。犹如吕布一般勇猛的他，开始带着虎头营两百重骑兵突袭了。
所过之处，退的慢、没有遵守军令跪地、没有解除武装的柴家私兵，犹如被蝗虫侵袭的庄稼一样。那甚至就不叫对抗，几乎都血肉横飞的倒下了。
当然，死的人毕竟是少数。
柴继辉的两百多私军中，真正不投降跪地的只是五十多人，这些人的确是有信仰有纪律的人，也就是柴家的死士，值得尊敬却不能去同情，既然被忽悠瘸了，他们选择在战争状态下对抗朝廷的平乱军队，那么他们是否正义，在哪朝哪代都只有被碾压的份，五千年后也不会例外。再文明的社会也不会例外。
口号是柴继辉喊的最响亮，但其实最机智的人也是他，整个柴家坊前，虎头营一开始突袭，第一个跪地投降的就是他柴继辉。
这让高方平有些小失望，这下就麻烦了，小高多希望他是个有骨气的人，可以借助军事行动把他做了，去掉一个祸害。
然而军令就是军令，高方平现在也不方便更改作战命令了，既然柴继辉机智的跪地投降了，那么此番他基本就跑脱了一半。
柴家有誓书，在法律上，誓书真的挡不住高方平来查案，但是有个问题，高方平可以查，然后确认柴家嫡系子弟有罪后，其中一些罪名却会被赵匡胤那个棒槌写的“保证书”给自动免除了。
是的不是不能查他，而是查办了定罪之后，除了造反之外的罪名会被自动赦免。
除非蔡京提议皇帝说“柴家事件影响极其严重，后果极其恶劣”，然后赵佶下文、蔡京签字，一举废除赵匡胤的誓言，才能判柴继辉的罪。然而无奈的在于，蔡京不利用这个政治事件打压高方平就阿弥陀佛了，指望老蔡是指望不上的。赵家的皇帝们戾气也不重，是些小乖乖，对违反祖宗规矩的事也不爱做，所以赵佶也不会下旨去坑害柴家。
世事就有这么无奈，柴继辉机智跪地投降的那一刻，他就活了一半，然而那些被他忽悠瘸了的忠诚死士，求仁得仁了……

第三百五十章 饶了我吧
面对土匪兵丧心病狂的突袭和搜查，目下的柴家内部鸡飞狗跳，到处是妇女孩子的哭声，甚至可以看到一些早前在干坏事的男男女女，光着屁股跪在地上投降。
所谓的大水褪去之后到底谁在裸泳，说的就是柴家目下的写照。
看到有钱有势的柴家居然遭遇了这种灭顶之灾，还看到自家的两个宠妾，和一个柴家的吓人小白脸光着屁股跪在一起，柴家老太爷、也就是柴继辉的爹，喷出一口老血就断气了。
是的被气死的，估计他血压偏高倒是真的。
欺负了高秀清的柴家二少、柴继辉的弟弟也被砍死了。
对此只有高方平叹息了，其实高方平目下有更重要的事，都忘记了二少爷和小姑奶奶的私人恩怨了，然而二少爷见到他爹柴皇城被气死之后，愤怒的起身，拿着木棍追着手持方天画戟的史文恭殴打，一边打一边叫骂：“鹰犬狗官！还我父亲的命来！”
史文恭和二少真没什么仇恨的，其实也还是蛮同情他的孝心、蛮理解他的愤怒的，然而他是军人在执行将令，小高相公下达的作战命令是，但凡不跪地确认无威胁的就地正法，所以……噗嗤一下，史文恭就砍了二少爷的脑袋。
尘埃落定，除了早先抵抗的几十个死士被干掉之后，宅内的肃清并没死几个人，因为里面这些人不是有信仰的战士，也不是傻子，知道大难临头不能固执的要点。
最终没能升级到战争，抵抗是有的，无奈虎头营的装备太好，素质太高，一个士兵都没有死，所以史文恭不敢升级状态，不敢真正的开刀。
如果换那个死鬼陆谦来指挥，他应该会“自动领悟上级精神”，有意的杀死一个永乐军麾下，那就升级到战争状态了，最终会形成柴家灭门的结局。陆谦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官场还真的不缺乏，但这种人真的不配做军人，所以他就作为炮灰被大魔王放弃了。
柴家之内天翻地覆，搜查始终在进行。史文恭那群王八蛋小人得志的样子，只负责破坏，而不管买单。
院子中央等待着，高方平一边在心疼，妈的永乐军每摔坏一个瓷器，每推倒一面墙壁，理论上都是需要过后县衙来赔钱的，所以官府不大爱去大户人家执法，实在是财政紧张啊。
随着时间的流失，高方平和裴炎成脸色如同猪肝一样的难看，因为自始至终没有突破，没找到柴家各种通敌叛国的罪证，或者是煽动群体事件的直接证据。
一切的东西建立在高方平的推论之上，就如同后世小布什把萨达姆捉去绞死之后，最终却未能找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样的尴尬。
老裴双眼发黑，觉得高方平性格是冲动的，行为是幼稚的，脑子是有坑的，此番算是被他拖下水上贼船了。连个蛋都没有查出来，却已经死了几十人了。死人也都不说了，到时候进京去，顶着梁中书老大的虎皮和朝廷扯犊子，还可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他们法盲对抗皇权。此点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却没有查到什么，赔钱都得陪死，不被梁中书剥皮就是怪事了。因为以高方平这个人渣的奸诈，到时候他永乐军和高唐会甩脱，拿着北京留守司的命令说这是留守司的行动，他永乐军只是配合行动，高唐是受害者。于是乎，赔偿的责任，当然就是躺着也中枪的梁中书来管了。
“妈的官场蛋疼啊，老梁这次被猪肉平忽悠瘸了，我裴炎成也被这个孙子给害死了！”老裴进行了一番如此这般的心理活动。
老裴并非是杞人忧天啊。的确，小高眼见没有取得突破，而又造成了巨大损失，的确已经在动心思准备甩脱，摸了摸怀里北京留守司的将令，思考着怎么善后，怎么安抚柴继辉，怂恿柴少去北京留守司“申请国家赔偿”，别来找我永乐军就行。
这的确有些不仗义了，然而官场就这德行。一般谈钱的事总是伤感情的，老梁要生气也没办法，大不了他一恼火撕毁婚约，小高更高兴呢，妈的他那个女儿那么凶，谁爱娶她啊。又不是搞不到美女。
于是乎，柴家鸡飞狗跳哭天喊地的现在，裴炎成和高方平两家伙相互进行了第二论“心里算计”，这就是俗称的腹黑。
搜查基本全面结束，最终没有突破。现场也慢慢的寂静了下来。
外部的战鼓依旧在敲响，所以根据军令，柴家的人依旧跪在地上不能起身，不能开口说话，否则就会被砍了。
裴炎成黑着脸凑近道：“仇恨可是已经拉满了，难道这就是结局？此番我老裴，算是被你猪肉平害惨了。”
“急个蛋。”高方平摸着下巴思考着道，“我固执的认为孙安跑不了，他不会飞，就在城内。我问过梁红英，梁红英坦言，孙安没有能力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突破城墙逃离。梁红英没有这能力，孙安就绝对没有。所以他肯定还在城内。既然在城内，肯定在柴家。”
“为何肯定在柴家？”裴炎成道。
高方平道：“因为人性没有惊喜。比如刚刚你我肯定在心想着怎么推卸责任。孙安和柴继辉之间，就是你我之间的心态。这个时候出事了，他死也要死在柴家。第一，柴家最能保护他。第二，一旦出事也不能让柴继辉甩脱，拉一个垫背的难道不好？我要是出事，我绝对拖着你下水。”
裴炎成捻着胡须点头道：“有道理，我裴炎成要是出事，也肯定把你拖下水。然而人呢，找不出来你还说个蛋啊？”
高方平背着手走了两步，观察着地面，这里踩踩，哪里踩踩。
随即扭头，看到了院子里池塘中的假山。
走近了一些观察，看到谁比较浑浊，然后金鱼很多。
在高方平的记忆中，没人喂食的时候，金鱼一半喜欢聚集在假山的周边，然而现在，金鱼却大面积的离开了假山的周边。
高方平急忙退后了几步，站在安全位置，然后叫来了史文恭和梁红英在身边保护，这才开始仔细观察假山附近。
果然某个时候，高方平观察到了一族水草之间，极端不协调的有一根细细的竹管子。
到此已然是心里明白，孙安真不会飞，却会遁。现在他就隐藏在水下，依靠竹管换气。
低声指示后，史文恭退后十五步，站在了最佳的位置，第一次从背上取下了穿云弓准备着。
然后高方平拿过一个土制的扩音器，对着池塘大喊道：“假山的屁股长的不正，来啊，给老子用炸药，炸了整个池塘！把他娘的全部炸翻天！”
水是能够传音的，所以水下的孙安能够听到，他也知道朝廷的禁军是真有炸药的，于是慌张之下顾忌不上隐藏了，一个纵身从水中飞了起来，打算放手一搏。
嗖——
阴险的狙击手史文恭也同时射击，导致突击的孙安还在空中时候，身边就伴随着一片血雨水。
才出水面的孙安不及靠向高方平，就被一穿云箭穿了整个肩膀，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落地之后，孙安咬牙再次飞扑，朝高方平突袭而来，却是被梁红玉给挡住了。
梁红英有些江湖好汉的风范，讲究风度，和孙安周旋之际大叫道：“都别过来，奶奶要再和公平的他打一场。”
然而其他人都是流氓，才管梁红英什么风格呢，她说的话又不是军令。最终史文恭、大胡子关胜，索超，几大高手犹如一群似的流氓冲了上来群殴，三五下就把受重伤的孙安按在地上一顿爆踩。
柴继辉因为跪在坊前，并不在现场，无法掌控局面。
然而见事情败露了，现场的柴家的几个“聪明人”神色大变，故意道：“快杀了此凶徒，我柴家并不认识此凶徒，他怎敢潜伏在柴家，乃是十恶不赦之罪，大人快下令杀死他！”
已经被捆起了跪在地上的孙安不禁大怒，喝道：“且慢行刑，我孙安要举报他们！”
高方平顿时嘴巴笑歪了，急忙叫人拿来太师椅坐下，嘿嘿笑道：“速速说来。”
孙安道：“但是我要求此番算我自首，饶了我的死罪。”
裴炎成不禁大怒，当即就想喊一句罪大恶极杀无赦！
不过高方平抬手打住了老裴，看向孙安道：“只要你有料，本官认可你的自首情节，依大宋律可酌情减轻，免去死罪！”
裴炎成指着高方平怒喷道：“本官不认可，此贼罪大恶极，造成城门攻防战的一百多冤魂，绝不能轻饶。”
高方平一摆手，对孙安道：“无需理会这个棒槌，高唐的司法权和民政权在我手里，我说免你死罪，那就一定兑现！”
孙安气息微弱的道：“我的同谋是柴继辉，柴家子弟此番参与的整个过程，我都清楚，可以指正……”说到这里，他因为流血太多晕了过去。
高方平当即命人给他捆扎，用火把，仿佛铁板烧一样的烧他的伤口止血。
“根据举报，柴家窝藏反贼，涉嫌严重罪行，不论男女老幼全体拿下，带回等候调查。”高方平下达命令之后，一甩手袖离开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大混战
高方平离开的时候，前安排梁红英带人戒严柴家，这是为抄家做准备。
之所以不安排史文恭，那是因为史文恭目下在裴炎成的节制之下。
离开了柴家，骑着马并行的时候，裴炎成也在动着心思，明白高方平安排梁红英看守柴家的用意，裴炎成当然清楚这犊子是在为抄家做铺垫了，看起来此番不吃下柴家的大部分家产，他小高是念头不通达的。
平乱归平乱，作为裴炎成，平乱之后在他的立场，就是思索着怎么从高方平的嘴巴里切下一块肉来，带回大名县去。不是说他小子一吹哨子，大名的力量就自大饭盒的来给他擦屁股，完了就被他一脚踢飞、两手空空的回去了，妈的怎有这么简单，大名的军人、索超麾下战死这么多人，怎能没有一个银钱方面的交代……
回到高家大宅之际，整个一片战争洗礼过的狼藉之态，许多地方已经被烧毁，前院宽敞的地面上，横放了许多的尸体。
尽管当时他们攻打高家的力量相对很弱，真正的目的就是调虎离山，但毕竟高家是民宅而不是军事要塞，这里的人也是民，而不是战士。
家丁死去了十七个，另外殷天锡阵亡，纨绔大胖子手下的精锐护院，死了四个。
进入院子的第一时间，高方平铁青着脸问道：“阿布呢！”
场面一片混乱，大家都在哭喊，竟是没人响应高方平的话。
“阿布在这里。”灰头土脸的小丫头从一个角落里奔跑而来，猛扑入了高方平的怀里就开始哭泣，然后说着一些“阿布被吓死了”的孩子话。
阿布很是伤心的哭泣了一下，又哽咽着道：“外婆她……死了！”
“啊！”高方平不禁吓得跳了起来，老太君死了就麻烦大了，得罪高廉就得罪的深了。
“高家并未沦陷，怎容老太君一个老人战死？”高方平环视一圈怒道。
大胖子邱卫东过来凑近低声道：“当时高家被攻击，大家没见过世面，都没有士气，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家丁狗腿怕的要死，殷天锡更是缩在后面尿裤子连我的命令都不顾。鉴于他是高廉相公的舅子，我还真不方便拿他问罪。于是……我素知高家老太君态度强硬，便去亲老太君来督战，老太君一拐杖打殷天锡脑壳上让他带人冲，结果就……殷天锡被打死了，当时场面混乱，但我记得老太君并未受到攻击，身上也没有伤口，但事后却发现她倒在地上没气了。”
胖子的言下之意，老太君是被吓死的，但如此忠勇的老人他不敢这么用词。
高方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个时代，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死去了并不奇怪，她有大局观，态度强硬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当年为了不影响高俅，强令高秀清嫁给柴家。然后女人通常都不敢杀生，高秀清去捅了肥猪两刀，老太君也大肆夸奖小姑奶奶的勇气可佳。
这些都能看出，她是个有威望有大局观的强硬老太婆，但是她毕竟是老女人，不代表当时血肉横飞的厮杀她不害怕，于是，和柴家的那个老头一样，吓死或者气死了。
裴炎成在现场冷眼旁观着一切，也思考着一些东西。高家死多少人他也不太有功夫关心，从北京被点将出阵起，他的使命就是确保高唐不乱就行。
场面忽然有点奇怪。不等高方平说点什么，一个女人哭喊着冲过来，撕扯着高方平使劲吆喝：“你还我兄长命来！还来！”
这是高方平的嫂子殷椄，高廉的老婆。
她把殷天锡战死的锅，责怪到了高方平的头上。
“嫂子先冷静！”高方平皱眉道。
殷椄却是不听，依旧收紧了爪子，继续拉着高方平撕扯，大叫道：“高家告急的时候我亲自命人在内部放火，火光如此之大，你兵强马壮，如此明显的信号为何坐视不理！任由我兄长忠勇战死了！”
说起来她力气不小，高方平的手臂被他捏的很疼，衣服都被扯破了。
然而高方平都不及生气，裴炎成不禁大怒，从旁边拿过鞭子，啪的一鞭子就果断抽在殷椄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殷椄全然被打蒙了，捂着脸，惊恐的看着裴炎成。
“看什么看，败家娘们！故意混淆视听，主动放火，险些影响我城门攻防战军心造成城门失守！”老裴的戾气真是够重的，又是一巴掌把殷椄抽得倒在了地上怒斥道：“胆子贼大，你的愚蠢作为，险些造成本官误判，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真要是把老子们引了回来，你兄长不会战死，而是会被老子砍二十次脑袋，难说连你也砍了！”
汗。
高方平在旁边半闭着眼睛为殷椄肉疼。然而真不方便多说什么，裴炎成他就这德行，这真的不是第一次了。
我@#。
邱卫东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亲眼看见抽到了还不算，老裴跳着过去，打算跳着跳着的踩殷椄。
高方平和邱胖子吓得果断的一伸手，把已经起跳的老裴给从空中拉了回来，让他少安毋躁。
对外宣称染病、却始终躲在暗处观看的高廉见老婆被人打倒了，再也忍不住的冲了出来怒斥道：“哪来的野人！敢如此殴打我家夫人，活腻了的狗贼，拿命来！”
啪的一拳，就把裴炎成打的仰面栽倒了下去。
紧跟着，高廉一个飞身打算跳起来踩，却是被裴炎成一个机智的翻滚，避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避开后老裴一个扫腿就把高廉掀翻了在地上，然后扑上去开始扭打。
这俩家伙，他们一边打架一边相互咒骂对方是狗官棒槌什么的。
高方平没有喜感，而是暴怒了，当即握紧拳头就想打人，然而打人需要对象，但是现在，高方平拿不准到底是打高廉还是打裴炎成？妈的两个都想打，却是不能一起打啊。
真的拿不准的说，原则上裴炎成似乎没什么错，他不糊涂，此番出手肯定有他的用意。妈的高廉也不是什么好人，当时在高家放火求救，要说不是高廉授意的，高方平根本不信，包括刚刚殷椄不冷静的跑出来袭击高方平，用殷天锡的阵亡做文章，高方平也绝对不信殷椄有这个胆子。绝对也是高廉授意的。
现在柴家基本大势去了，高廉需要的就是乱，最好是利用“不冷静的妇女”打高方平弄扑街不能理事，基本上，就代表高廉成功夺回了县衙的权利。是的，已经整倒了柴家的目下，高廉不但想抢功，估计也非常想把柴家的财富留在高唐。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高方平分析出了上述的因素后，却不能去助拳打高廉，那毕竟是高方平的亲哥哥不是。
“邱卫东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出手帮本官打死这些外来人，他们一心搞乱高唐，败坏朝廷吏治，快上！否则我饶你不得！”高廉有些扛不住老裴，便开始很赖皮的呼救了。
邱卫东做出热血沸腾的样子，事实上他绰号纨绔胖子，在太学念书的时候就和高廉是死党了，真没有少打架。他也很腹黑的看到了目下高唐的一些微妙形势，了解看高廉的用意。此番打的不是架而是钱，属于高唐地方势力赶走高方平和裴炎成这两个外来的豺狼。
“休要猖狂，不要欺负我高唐无人！”腹黑胖子想定后就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圈。
胖子非常的阴险，战力也还行，老裴好汉难敌四手，转眼被他们两个揍的屁滚尿流的，于是开始呼救道：“高方平你是不是死了，不把这两个棒槌打死后面的事就有得瞧了！你忘记城门攻防战的时候老子在前面保护你了吗！”
于是高方平也只有加入了战圈去帮老裴了，不帮他的话，他铁定被胖子他们联手打死在高唐。
四个相公的大战一展开，史文恭关胜鲁达等人就带着军士跑光了，因为他们为了利益在撕逼是不能在旁边围观的，否则是真会有罪的……
撕逼大战持续到了傍晚时分，老裴和高廉在真打。而高方平和邱卫东在相互假打，做做样子混日子，看似你来我往的，实际上是给老裴和老高一个空间让他们分出胜负来。
最终高廉战五渣不敌老裴，被打伤抬了下去医疗了，裴炎成获得惨胜，满头大包真不是吹嘘。
于是，默认了目下高唐的权利依旧在高方平和裴炎成的手里。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就是这个道理。高廉这厮没安什么好心，把高方平叫来高唐当然有目的，但既然来了那就再也没有那么容易交还权利了。官场的规矩，介入一场事后，若没有特别原因，还没有收尾一般是不离岗位的。
当初紧急情况下，高廉把高唐的权利交给了高方平，理论上目下平乱还没有结束，而这一情况也上报了博州，得到了知州的认可，所以高方平可以不还权利，继续代理直至高方平认为彻底结束，其后找博州述职后，才交还权利给高廉。

第三百五十二章 老裴的音波攻击
只有一种情况高方平的权利会被强行拿，比如被众人认可脑子糊涂了“不适合执政”，或是因为某些不可抗拒原因受伤，不能理事。于是才有了高廉授意夫人参与的这场撕逼行动。但无奈遇到老裴战力这么强的人在，邱卫东也很聪明的在假打，高方平没有扑街，相反高廉扑街了。
运气也是实力之一，高方平运气真的好，这次遇到了老裴出阵，否则，就真的被高廉和邱卫东这两地方恶势力按倒了，那时只能靠边干瞪眼。
被老裴推倒，目测高廉这哥们拿不回面子来，想弹劾的话在博州打官司没用，他得去找大名府找老梁告状。原则上老梁也和裴炎成有些不对付，但是按照规矩，高廉打不赢这个官司，因为老梁一旦判处裴炎成行为适当，有失官统的话，基本就等于打北京留守司的脸，这是北京留守司的行动，一旦老裴罪名成立被处罚，就等于老梁用人不当负有“领导”责任。
这样的责任对封疆大吏根本无所谓，比如宗泽就不在乎。但是对于想入主宰执中枢的老梁来说，这样“不适合领导”的污点简历一旦留下在吏部，就贻笑大方了。
所以基本是的，此番高廉和老婆也被打，然而打了白打，找不回面子来。妈的老裴真够凶猛的，当着高方平的面把兄长和嫂子一锅端的按倒，高方平却只能默认，这他娘的就叫政治流氓。没什么惊喜之处。
关于高方平和邱卫东的撕逼，对高方平没什么后遗症，高方平官比他大几级，并且目下是他的直接领导，连行为适当都算不上。邱卫东虽然是假打却是真有罪的。罪名不大但是好歹算是揪住了胖子的小辫子，那么他爹在知信安军，于是把那个瞎子老太婆的最后一个“贼配军儿子”从信安军弄回来的任务，就落在邱卫东的身上了。
邱知军要是敢扯犊子不给人，高方平就真敢把胖子吊起来。
贼配军当然应该伏法坐牢，但是坦白的讲，纵使是个罪人，高方平也不愿意那个瞎子老太婆的最后一个儿子在边疆出事了，此举，权当是“大宋版的拯救大兵瑞恩”了……
目下权利归属基本有了定论，但是高方平在高家是骂声一片了，真的和过街老鼠差不多了。气死老祖宗，不救高家，仍由兄长和嫂子被外来恶势力打伤而不作为，这些锅，高方平这个大魔王注定要背负的。
背就背了，高方平对那群当晚来把哥灌醉出丑的祖宗真没多待见，老太君的死去是个意外，对此高方平表示遗憾，却不能多做什么，总之她七十几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来说六十岁就算人生的大圆满了，所以老太君的事当做喜事也没什么问题。
唯一的难题在于老太君不在了，高方平就必须带走高秀清好阿布，原本高方平真不想有个祖宗在身边烦人的，但是大家族的内部没什么惊喜，阿布以往名字都没有，就知道高家内部的顽固势力的尿性了。将来在戾气深重的殷椄做主下，高秀清和高方平走这么近，留下她们，高廉一旦不作为，那么她们真会被人整死的。
好在殷天锡被反贼干掉了，算是死得其所。这保留了高家和殷家的名声，否则以他的尿性，随着高廉执政权利的扩大，对殷天锡放纵的深入，他迟早会死在高方平的手里，那时，才是高家真正的大决裂开始。
有些人就是要用来牺牲的，挂了又有个好名声对大家都好。这是政治决定的……
鼻青脸肿的裴炎成，和高方平平排一起走入了县衙，目下家事安顿完毕，正事也就该是有个了结了。
“传本官令，升帐！”裴炎成满头大包的样子却依旧威风凛凛，暴喝道。
史文恭看了高方平一眼低着头，却没有即时的响应。老史知道一旦升帐，这里就是裴炎成说了算了，那么永乐军那么辛苦的行军到此，虎头营的血战、这些利益会被北京方面拿走许多。而奸诈猥琐的大魔王是肯定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愣着干嘛！耳朵聋了吗！”老裴一鞭子抽史文恭头上。
史文恭还是不答话，急忙跪在了地上低着头。
高方平瞪了裴炎成一眼，伸手扶起史文恭道：“辛苦了将军。立即传本官令，解除高唐战争状态，解除宵禁，恢复县制，升堂！”
“遵命。”史文恭大声道。
老裴险些被气的昏倒在地，指着高方平道：“你你，你是认真的吗？”
高方平嘿嘿笑道：“裴大人请了，我是认真的，基本上危急解除了，而宵禁战争状态，对民事伤害很大，需即时解除。”
裴炎成感觉有些双眼发黑。
然而没有办法，裴炎成只是北京来的监军，是否宣布战争状态的权利，在高方平这个临时执政官手里。若维持战争状态，升帐，基本就是裴炎成说了算。但高方平宣布高唐进入常态后，就是升堂，民事和司法权全部在高方平的手里，其他阿猫阿狗靠边休息。
“妈的过河拆桥，你果然够猥琐，我大北京阵亡的三十多勇士，希望不要被你蒙羞了。”裴炎成冷冷道。
索超，以及十几个死剩下的精锐老兵，马上眼睛发红的瞪着高方平。
“看什么看。”索超被小高后脑勺一巴掌，头盔都打掉了，于是他很机智的也跪在地上。
永乐军的士兵嘴巴笑歪了，额，大魔王就有这么瑕疵必报，史文恭会被老裴一鞭子抽跪下，索超当然也会被脑壳一掌打跪了。
转身上坐后，高方平一敲堂木道：“高唐县衙，升堂！”
“威武——”低沉的声音传出了很远去。
老裴左右看看，很无耻的走了上去和高方平挤着坐在一起，表示平起平坐。
“你挤什么挤！”高方平很不满意，然而老裴的屁股真不小，高方平只坐了三分之一。
“高大人勿要多话，快些处理了公务。”裴炎成嘿嘿笑道。
“算你狠……来啊，给这家伙拿个椅子。”高方平道。
于是来了个椅子，裴炎成就坐在高方平的旁边。
尽管看起来平起平坐了，然而邱卫东知道，基本上高唐已经被大魔王一手遮天了，于是胖子虽然不喜欢裴炎成这个戾气深重的流氓，却也不想小高顺利，悄悄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裴炎成。
裴炎成拿过纸条低头一看，写着：“高唐马贼段锦住乃是高方平的嫡系。”
裴炎成险些嘴巴笑歪了，伸手去旁边，拿过高方平的堂木来，猛敲一下道：“带犯人段锦住过堂！”
老裴这一重击，把高方平吓的跳起来。是真实被他的敲击声吓了个心惊肉跳。
也不知道为何，高方平以往就很少敲堂木。但凡堂木一响，只要不是高方平自己敲，就会心惊肉跳，总觉得以往许多亏心事东窗事发了一样。
早前被一顿杀威棒、受了重伤的老段被人抬了上来，看起来蛮凄惨的。
啪！
老裴又敲一下堂木喝道：“马贼段锦住，你可承认偷盗之事？”
旁边的高方平又被裴炎成这一敲击，弄的心惊肉跳，话都吓得说不出来。
紧接着段锦住的回答险些让高方平跌倒了，老段见高方平坐在上面，就觉得底气很足，雄赳赳的样子道：“是的偷了，然而我老段乃是奉小高相公之命，执行永乐军最高级别军事任务。”
高方平一脸黑线的盯着段锦住这个棒槌。
裴炎成嘴巴笑歪了，再次猛敲一下堂木，又吓了高方平一跳。
这次裴炎成还没有开口之际，高方平忍无可忍的伸手抢走了堂木藏在怀里，呵斥道：“妈的你个乡巴佬敲什么敲，我说你是不是没用过堂木？”
老裴从手袖里，把他自带的堂木拿了出来，啪的又敲了一下，指着高方平道：“少混淆视听，原来最坏的人是你，指示贼人践踏大宋律可有此事？”
鉴于这下老裴敲的特别重，在他的威严之下，满肚子亏心事的高方平又被吓得跳起来，险些就“招供”了。
为什么会这样高方平也不知道，兴许是这具废材身体的影响，就比如以往会随便哭鼻子一样。
见唬住了高方平，老裴继续深挖，又举起堂木准备敲下去，结果这次高方平伸手拦住，又抢走了裴炎成的堂木，直接扔出了大堂。
裴炎成没了堂木照样彪悍，伸手一掌拍在桌子，喝道：“高方平速速予本监招来，可有贼行？”
手掌拍桌子，和堂木是有区别的，高方平并不害怕这个频率的声音，所以此番老裴的“音波攻击”失效了。
高方平稳住了阵脚，阴笑道：“裴炎成啊裴炎成，你这是逼着我，让你一根毛都捞不到啊？”
裴炎成道：“你只说，你有没有纵容麾下践踏律法，到底敢不敢承认？”
高方平很忠勇的造型摇头道：“绝无此事。”
裴炎成点了点头，拍桌子喊道：“来啊，段锦住此贼来历不明，于此高唐多事之秋，来此浑水摸鱼，一定拥有不可告人之目的，于此紧急状态之下诬告朝廷平乱主将高方平，肆意诽谤，动摇民心和军心，用心极其险恶，后果极其严重，罪大恶极，拖出去斩立决！”
段锦住险些被吓死了，这才知道似乎闯祸了！
高方平惊恐的道：“你是不是……疯了？妈的他有这么多罪名吗！我怎么不知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斗狗了
裴炎成道：“他还真有，说你高方平指使犯法，你高方平给予否认。而于此情况下他拿不出实质证据，诬告诽谤朝廷命官的罪名成立，本官亲耳所听，堂下百人全是证人。高唐如今多事之秋，你乃是平乱主将，高唐之稳定全系于你之一生，你高方平这个大清官的形象名声不容玷污，若是破坏了你英明神武的形象，高唐再次起乱，如何事了？本官说他用心险恶，难道错了吗？高大人，我这可是为了你的名声啊。”
顿了顿又吼道：“快些拖出去斩了。”
段锦住吓得屎尿齐出，一个劲的磕头道：“小高相公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没犯死罪，我只是蠢了些说错了话！”
高方平思考少顷，终究不忍心这个马贼被干掉，于是无奈的凑近裴炎成道：“好吧，开你的条件给我听？”
裴炎成做出一副不同流合污的样子，却以三个指头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击着。
老裴这是在表示：此番从柴家拿到的，大名县要三层。
妈的有这么容易的事，高方平伸出两个指头摸着下巴。
老裴对两层很是不满，不过总体来说，能有这么一个插曲，切下一块肉来很是不错了。高方平这么奸诈猥琐的人，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江湖人物的烂命做出过大的妥协。
于是想定，裴炎成点点头，默认了高方平的还价，开声道：“先把段锦住押回去，现在有大事，别让这种鸟人浪费县衙的时间。”
老裴的官威摆完了，这次轮到高方平了。
高方平掏出自己的堂木，猛敲一下道：“拿下主簿邱卫东。”
“啊？”胖子吓得跳了起来，指着他自己的鼻子道：“我？”
“是的你，拿下。这个腹黑胖子行为不检，殴打上官，证人没有三百也有两百。这在平时来说可以豁免，然而当时高唐形势危急，处于紧急状态下，形势千钧一发，本官身为朝廷平乱主将，权威险些遭遇伤害，恐将造成高唐重大恶果，其用心之险恶无以复加，疑似乱党份子，拿下，等候刑部立案调查！”
裴炎成直接昏死在一边，比这无耻的简直没有了，把本官的判词抄袭了一遍，就这么赤裸裸的拿下了一个殿试出来的官员？
纨绔大胖子当即表示，要上前说话，于是获得了高方平的认可。
走上前来凑在高堂之上，胖子尴尬的道：“大人，开您的条件吧。”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此番收获，我怎么分配给高唐，你不许拖后腿，不许有意见，要无脑支持。”
“这个可以有，我个人不差钱。”胖子嘿嘿笑道，“至于留给了县衙，也迟早被蔡攸和高廉贪污了，所以我没意见。”
“好胖子，果是朝廷的功臣栋梁。”高方平很是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
“所以错怪我了吧？”邱卫东笑道。
高方平又道：“目下还不能确定你袭击本官的用心。我且问你，信安军有个高唐籍的贼配军，叫做李小路，可能回来？”
邱卫东为难的道：“在胁迫下认怂，还帮你们做事，我老爹会打死我的？”
“战争状态下袭击平乱主将，用心极其险恶……”高方平大叫道。
胖子当即很忠勇的造型道：“也罢，我修书一封给家父，把李小路弄回来，并且此番不为高唐参与利益争夺。”
“果然是个骨骼精奇的好胖子。”高方平一敲堂木道：“来啊，把这个胖子捉去小黑屋面壁，让他冷静冷静，袭击本官到底是他一时冲动糊涂，还是用心险恶，将在李小路路回来之后，再行定夺。”
“谢大人。”胖子自己走着去小黑屋了，被关起来也好，否则高廉老大出来后发现胖子不作为，不为高唐截留利益，还是很不妙的。
胖子就是故意要造成这么个结局的。
目下基本上，理顺了政治和经济利益的划分，接下来当然就是铁板一块，一直对外丧心病狂的剥削压榨了。
高方平怒敲堂木道：“带反贼孙安上堂。”
孙安本身或许不是怕死之人，但是此番大势去了后没必要在挣扎了，而且高方平答应确认自首，可以免除死罪。此点算是从死到生，居然让孙安燃气了求生的欲望。
在加上他本身来说和柴继辉没有什么感情和交情，也就是共同的利益走到了一起。孙安始终认为此番战败乃是因为柴继辉的优柔寡断，于是就记恨了柴继辉，都不等老裴用刑，孙安把柴家的事招了个底朝天，但凡他知道看到猜测到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当堂对质的时候，柴继辉牙齿都咬出了血来，说孙安是条疯狗，反贼的话不能信任。
柴继辉表示：老子根本不认识孙安，不知道这个反贼为什么会出现在柴家。
但事实上这样的否认相当无力，孙安所说出的关于柴家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可以证实，可以对上号的，譬如柴继辉身上有几块胎记长什么位置，孙安都能说个明明白白。
于是当众扒光柴继辉，确认孙安是对的。
无奈之下柴继辉勉强承认了认识孙安。却继续狡辩和孙安没有深交，不知道孙安的来历，只因看他武艺高强是个好汉，于是留在府里做客，尽地主之谊请孙安泡温泉，所以孙安知道胎记。
其后孙安拿出的一封书信，信中柴继辉自以为聪明，什么也没写，只写了：“我兄孙安既志同道合，请来高唐一聚有要事商议。”
裴炎成这个“书法家”亲自鉴定这是柴继辉的笔记，既如此，写这封信的时候，孙安已经是刑部在册的反贼通缉犯，于是，柴继辉写了“孙安”这个名字就表示他认识孙安，请来了府里，窝藏反贼的事实基本被认定，变为了铁案。
虽然孙安最终也未能有证据证明柴继辉和大名府的卢俊义勾结造反，也不能证明城门攻防战是柴继辉下令展开的，更无法证明城外煽动流民闹事的人和柴继辉有关系。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高方平和裴炎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窝藏反贼孙安，战争状态下知情不报做实，造成高唐重大事件、险些导致破城，导致一百多差人战死殉国。罪大恶极，然而……不能斩立决。
因为柴继辉的“谋反罪”无法认定，那就只能认定“窝藏反贼”，窝藏反贼是重罪，却不代表一定就参与谋反，这个地方有得扯。当然如果遇到决断的官员，斩了也问题大不到哪去，可以去京城撕逼扯犊子。但是无奈，裴炎成并不想在这事上作为，不想进京去当着皇帝，和举着单书铁卷进京告御状的柴进撕逼。
于是由此一来，仅仅坐实窝藏反贼罪，裴炎成解读：这个罪名在太祖皇帝誓书的除非范围。
高方平试图混淆视听，以“一个馒头能引发血案，一张卫生纸可以引发地球毁灭”的手法，想忽悠老裴签字，以便干掉柴继辉。然而老裴不是昏官，比鬼还精，拒绝签字认可。
无奈之下，高方平也只得留下了柴继辉的性命，一敲堂木道：“柴继辉窝藏反贼，证据确凿，犯罪逻辑清晰，事实认定贴合案情无瑕疵，其本身具已认罪，所造成之后果极其严重血腥，理应定为首犯秋后问斩，但其有族谱证明身在太祖皇帝誓书保护之下，本官认定其有罪，却无法判决。作为钦犯，柴继辉择日押送博州，后转刑部，交由朝廷做出公正的判决！家主柴皇城死亡了，依照柴继辉身为长子嫡子，自然继承家业和家主。所以即是说，此番柴家家主罪行严重，家产则依大宋律查抄，由高唐县衙执行。”
裴炎成很满意，表示认可判决，于是签字了。
否则的话，虽然是高方平主审，高方平拥有司法权，但是如果裴炎成这个监察不认可，那就又有得扯犊子了，某种意义上就代表案情存在瑕疵，判断存在模糊之处。
“孙安。”高方平再次敲下堂木喝道：“你前番作乱，在陈留县造成国朝重大灾难，乃刑部在册特级通缉犯，此番又于高唐制造血案，罪大恶极。但念其迷途知返，有自首情节，并提供线索帮助高唐破案，存在事实有功。本官依大宋律免除其死罪，判处五十杀威棒，其后发配信安军戴罪戎边，有生之年不释放，终身不得回归内地。”
裴炎成铁青着脸，绝对不想放过孙安，但是既然高方平主审，认定了他的自首情节，提供线索配合破案的功劳，这两个因素在，基本上高方平判决略轻，却也算是合格。
县衙捕头薛元辉红着眼睛，他曾亲自在城门血战，手下死光了，然而如今主犯孙安的死罪却在小高的手里免除了。于是薛元辉非常的悲愤！
薛元辉这家伙是个蛮有趣的人，在水浒之中是高廉的心腹武将，以炮灰的角色出场，和梁山军对阵的时候，单挑小李广花荣，被花荣用计击杀了。尽管是炮灰，也基本是死得其所，为国捐躯的典范。和那个在陈留县被贼兵吓跑而掉了脑袋的黄都监，是绝对的两种人。
身为高廉的心腹，高方平相信薛元辉这家伙没有多清廉，却是一个相对合格的朝廷鹰犬，没错，他的老大高廉也是，能力是有的，和梁山战的也算是有声有色，一点也不怯懦。
此番城门攻防战，士气如此旺盛，某种程度上也得感谢高唐县的三大都头：薛元辉、温文宝，于直，这三个高廉的爱将都是狠人，功不可没。

第三百五十四章 官场的打仗
高方平判决了之后，看着薛元辉道：“薛都头，本官已经判决，你不执行还等什么？”
“大人！”薛元辉戾气深重的抱拳跪地吼了一声道：“卑职无法执行这个判决，温文宝于直战死，一百多兄弟为国捐躯，怎能如此草率的放他活命？”
高方平冷冷道：“本官的判决依大宋律而行，不容更改，我让你去执行，你是傻子吗？”
高方平专门加重了“你去执行的语气”，然而薛元辉这个傻子依旧没领悟。
裴炎成铁青着脸，招手。
然后薛元辉起身过去，凑近裴炎成。
裴炎成低声道：“我也想斩了孙安，但是高方平已经判了，官府不能朝令夕改，这个不容存疑。孙安必须活命，也是要点。但是五十杀威棒你怎么打，你是执行人，高方平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你打的偏差一些也没问题。如果我是你，我就用其中的十五棒打偏，击碎孙安的手腕，膝盖，脚腕，基本上他也就残废了，在信安军活不了太久的。大宋律不能判处挑脚筋手筋，但是我确定杀威棒却能达到同样的效果，你认为呢？”
“明白了。”薛元辉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孙安虽然被免去了死罪，当然同时也就残废了，一身绝世武艺报废了，被关进了大牢，等候河北东路提刑司审核高方平的判决之后，就会压赴信安军区戎边。
连续的突袭审讯判案，就算效率在高，判柴继辉好孙安也花费了五日之久。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打仗赶时间了。裴炎成戾气相当的深重，仅仅柴继辉伏法他念头是不通达的，正在依据案情，根据各方面的人证物证、人物关系，犯罪逻辑，进行深挖，他希望把柴家之内，但凡知道情况有跟着柴继辉作孽的人却全部撸了。
不求一网打尽，但是必须把大部分的都抓了。
事实上裴炎成这么做已经是很良心的表现了，起码他还调查一下，换其他人的话这种情况不用调查，是全家有罪的，包括家丁。通常会一个家的女眷进入官办的窑子“服役”，然后一个家的男丁去厢军的苦力队服役。
老裴没有一刀切，从柴家的亲信嫡系之中又深挖了三十几个知道情况，或是帮助柴继辉的人重判，其余的家丁雇员什么的就遣散了。
那些后面被深挖出来的人，可就不受免死牌的保护了，那是一旦查实，就被裴炎成杀的人头滚滚。
所以目下高唐非常的血腥，城墙之上挂了越来越多的脑袋示众。因为那些家伙知道了孙安这个反贼滞留柴家而不发声，就是默认犯罪，又事实上由此造成了严重后果，于是也不等提刑司审核就斩立决了。
裴炎成忙着砍脑袋的期间，高方平砸忙着查抄柴家的家产，必须赶时间。因为得到线报，高廉不认可高方平和裴炎成的利益划分，已经派亲信秘密前往博州，去请知州大人蔡攸了。
作为博州的知州，只要蔡攸一到，基本上高方平和裴炎成就跪了，毛的别想带着一根从高唐离开。所以是的，现在也是官场内部的打仗！
以往高方平每次发财，是会留点肉给本地官府的，但是那得看对象是谁。
在孟州老常的治下，在陈留县张叔夜的治下，高方平一般会留下三层给他们。然而此番高方平果断行动，派梁红英亲自带队，带永乐军运着缴获的巨大财富西进大名府，之所以不回郓城，目的就是避开蔡攸所部的中途截击，因为郓城基本和博州城一个方向，带着臃肿的运钱队伍，很难在离开博州境内前避开蔡攸所部。
真是半路被小蔡相公遇到漫山遍野的运钱队伍，不被他抢走就怪了。如果是山贼在运钱，倒是可以吓跑蔡攸和麾下厢军，然而是永乐军在运钱，那么梁红英和永乐军的军官，分分钟就被小蔡虐得死去活来的。
此番就看运气了，鉴于高廉这家伙反水，胳膊往外，借助奸贼蔡攸的力量来干涉“家族内部矛盾”。那臃肿庞大的运钱队伍，能否在被蔡攸追上之前，离开从西南方向离开博州境内，这全看运气，以及蔡攸所部的行军素质了。
行军速度和时间，就是这次的生命线。
只要梁红英不辱使命，被追上之前离开博州境内，进入大名府境内就安全了，小蔡相公的爹是宰相也没用，他真敢带博州厢军进入大名府。那么梁红英是身怀高方平军令的，军令就是：把博州厢军列为叛军，全部吊起来打死。
是的，规矩就是规矩，老梁不管博州政务，但是有权在博州军事行军，然而他小蔡相公则没有在大名府行军的权利。
其实总体来说，此番高方平倒是从柴家撸走了总价值约莫三十万贯的财富。却也还是留了点汤给小蔡和大高了。起码在柴家之内留下了九千多贯铜钱的“巨额财富”做做样子。妈的那真的是巨额财富了，购买力等同于后世的进四百万元。
如果后世某个县城查封了一个帮派，在现场缴获四百万的现金黑钱也很是有点壮观了，可以交差啦。
何况，那些高方平拿不走的房产地契，柴家名下的进两万亩良田，好歹留在了高唐不是？
高廉是贪官而不是昏官，留下一万多亩田在他的官府手里，他是可以作为突破口，做出一番事业的，他能留下多少、有多大的作为，就看他和小蔡撕逼的能力了。这个家伙总喜欢犯一些自作聪明的错误，喜欢“请神”。
但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希望他别被小蔡收拾的太惨就好了。
老裴砍了许多的脑袋之后，如今他更是心系运钱队伍的安危，也逃离高唐了，听闻小蔡相公已经行动的消息，他戾气在重也是不想留下和蔡攸照面的。
临行前，老裴抱拳道：“高唐任务基本完成，我去也，你收尾，祝福你小高好运，如果你没被蔡攸干掉，那么我在大名府等着，你记得来述职。”
言罢，老裴就带着索超所部，犹如丧家犬一般的逃亡了。至于高方平怎么厚着脸皮和蔡攸扯犊子，妈的谁关心啊。爽快的在于，老裴这个监军乃是北京留守相公任命，无需找蔡攸述职。所以进来稀里哗啦的砍翻一些人爽爽之后，拍屁股走人回北京，无需管他小蔡是否高兴。
然而，高方平根据规矩接管了高唐的民政权和司法权，且当时上报了博州，被认可了，那么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必须等着蔡攸来，对小蔡述职。
权利和义务几乎对等，放出权利后高廉轻易收不回去，然而与此同时，高方平当然也轻易甩不脱，要留在这里顶雷，等着知州大人来审查高唐平乱的细节……
留下而没有跟随梁红英上路的两个营，不断的有斥候从远方归来，汇报高方平：“相公，大事不妙，小蔡相公所部两百骑兵，得到消息后已经改道，朝西南方向追击梁红英所部。从行军上分析，梁红英恐怕很难避开博州的人了。”
高方平叹息一声道：“这事得看运气了。那其中也有裴炎成的利益所在，此番老裴选择这个时候离开，我觉得是有原因的，老裴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应该会和蔡攸在半路上去扯犊子。”
“难道裴炎成大人敢攻击博州军队？”手下愕然道。
高方平一口水喷出来道：“你想多啦，老裴当然不敢这么干，不过其实也有一些方法的，他鬼着呢，不用我教他。行了，现在这些事我左右不了，就不多想啦。”
……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先进的大宋
高唐的紧张局面持续了十多日才基本停止下来，这还是最终没有乱起来的情况下。
目下时值九月初了，在这个北方地区，早晚的天气已经变得很冷了。每过一个昼夜，那些处于山腰梯田的未收的粮食，都在危险一分。
目下损失已经造成了，城内许多在山腰处有田的农户哭红了眼睛，初步估计能收回三分之二的粮食就幸运了。所以形式才平稳下来的时候，那些百姓不顾一切的全家老小上阵，去抢收属于他们的粮食。
高唐损失这点粮食，对于高方平这个官老爷是非常可以接受的大幸！
但是对于百姓几乎是灭顶之灾，那是他们一年辛苦的所得，有很多人都是佃户，也就是说田是地主的田，不论收成如何，他们都要把粮食交给地主最少六层半。他们自己留下三层半，这在以往够他们勉强的糊口，但是此番意外平均损失了三层左右的粮食，也就是说，除了缴纳给地主的，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凛冬将至”了，能否挺到明年，这得看执政官的良心以及水平。
最大的幸运在于，山腰处有一半的田是柴家的。抄家之际高方平查阅过柴家和他们的“协议”，统一的收取七层佣粮。
现在柴家被高方平整倒了，县衙就成了柴家的“合约权利继承人”。于是小高拿起笔一挥舞，定下了县衙的政策：但凡属于县衙的田，统一只收五层的租子，无附加费用，无潜规则费用。
这个规则将来有可能被高廉更改，但仅仅是可能。所谓的政府尽量的不能朝令夕改，昏官不懂这个道理，但是贪官懂。高廉就是个贪官，或者说正在朝贪官的路线努力着。但他不是个糊涂人，他深深的知道有些东西可以贪，而有些东西事关名声政绩，不能去拉仇恨。那贪不到多少却会毁了官声和政治声望。
所以就能得出结论，高廉一般不会更改高方平代理期间的这个政策。
作为官员也没有不喜欢捞钱。大宋目下是官皆贪这个可以肯定，只不过是吃相好看与难看的区别而已。大宋律规定官员贪腐一千贯的斩刑，依照这个出发点，大宋全体官员都斩了或许会有冤枉，但是隔一个斩一个的话，应该会有一大群漏网的。
好在朝廷还有个吏部，而现在又是张商英和时彦主持吏部工作，对政绩简历官声审核的相对严格。
吏部的确杜绝不了贪官，但是这样的审核制度能让大多数上进的官员吃相不要太难看，需要官员们掌握一个平衡点，如果太过分带起坏名声、带起较大的事件，虽然士大夫免死，但是大宋没说过士大夫可以一直升官，较严重的任期结束就靠边休息了，是的不会罢官，但是就等着领取点干工资混吃等死。
对于官员这个阶级来说，相比金钱利益，其实政治利益和官位对他们更重要。于是乎，这就是朝廷诸公的重要性，有一个好的吏部尚书，大宋一亿子民的生活就能上半个台阶。现在能指望的，就是时文彬的伯伯多活几年，将来他挂了，无论如何要把张商英推上位。这是吏部的重要性。
刑部这个部门来说是针对民的，不是针对官。因为大宋的政治制度导致他们不会去查官。但某种程度上，依据宰相定下的政策，刑部的相公能在一定程度上节制官员的丧心病狂。比方说但凡斩刑原则上要提刑司审核，涉及数量超过三人的，一般要由提刑司上报刑部审核。
这虽然蛋疼，却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节制官员悠着些的举措。因为若是天下的官员都如猪肉平一样可以胡乱挥舞屠刀，那么他们就能掩盖非常多的坏事，然后吃相太难看的时候就容易压制住各种消息，事件一般不会报出来。
这就是法律对政治的妥协。拥有他的时代意义，也是大宋政权不建议随意判处斩刑的原因。更是赵匡胤这个政治鬼才“杯酒释兵权”的另外一种形式。
很简单的道理，若是能够随便斩民、随便弄死下级官吏，那么手握军政法三权的封疆大吏只要一年，就能轻易的把治下变为国中之国。
在整个古代历史岁月中，大宋的山贼土匪最多，罪犯最猖獗，官府最懦弱。一部分原因就是官员免死而后不作为、民权相对过大造成的。这是坏处。但事物的两面性决定了它也有好处：老百姓相对敢说话敢诉求，甚至敢上梁山。这倒逼了整个官僚体系“悠着点”，其后造就商品经济、科工业的全面开花。
是的大宋有他的奇葩之处，这么低效贪腐的官僚体系显得根深蒂固，但它是唯一的一个到亡国时候，也没有发生全国性农民起义的一个王朝。
赵匡胤是个拿走恩人江山的小人，立国的过程非常的不正义。他弟弟赵光义也是人品非常低贱的大棒槌。但是这俩家伙最大的优点：都是杰出政治家，于政治构架的建设上有独到心得。
比方现在大宋的军事制度，即便2016年的中国也都在用。三衙其实就是三军，在2016年军改中，称为了“陆军部、空军部、海军部”。三衙只管军政而不管军令。大宋的兵部就是后世的国防部，主要管动员啊，出点文告什么的“发言人”。
2016年的军改中，设立的“战区和战区司令”，他们管军令而不管军政。这在大宋就叫“路”，比如河北东路，京东西路，路级的经略安抚使就是战区司令。譬如童贯现在就是西北永新军路的战区司令。枢密院就是集合了四总部权利的军委，但主席不是陶节夫和张叔夜，而是赵佶。
大宋没有“大将军”概念，没有军队总司令。所有大将军都是个虚衔，因为真正的大将军肯定是皇帝兼任的。比如后世除了朱德元帅外也再也没有“总司令”了。譬如美国也没有“美军总司令”，只有总参谋长，实际上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就是陶节夫这个角色。美军总司令一定是美国总统兼任的。
所以是的，一千年后许多相对强大完美的政权，其实也都在返古套用大宋的制度。这就是大宋的奇葩之处。他们设计出了领先时代一千年的政治制度。当然了，大宋的执行效率还非常的低下，所以有“转化损耗”，于是领先时代一千的政治制度只发挥出了五层的功力，造就了科技经济等方面只领先了目下的时代五百年。
额，扯的远了。
话说那些山腰梯田处的粮食，正有哭喊着无法活下去的百姓去抢收。
县衙继承了柴家合约，高方平修改佣粮为五层的政策下他们依旧活不下去。于是高方平只得兑现当初在城门处对他们的承诺，今秋减征他们的粮税低至三层。
想免征没门。这绝对不是猪肉平的风格，官府必须尽最大程度的收集粮食，以便用于统筹全国。高唐一役暴露了辽国“完我之心不死”，竟然已经有了一群五辽币在大宋活动，这让高方平有不妙的感觉。兴许宋辽战事再起已经不可避免了。这是历史轨迹的偏移。
的确是寒冬将至，现在起就要做国战准备。如果有三至五年的布局时间，高方平还真有把握在河间府一代形成稳固防线，和这些家伙的打一场持续一年以上的硬战，以国力拖垮辽国，同时辅以经济手段，宣传手段：培训三万个“五铜钱”进入燕云之地搞地下活动，慢慢潜移默化燕云之地汉人的归国心思。
那时，就是收复燕云的时机。一旦燕云十六州回归汉家，则北方屏障竖起展开，北方的“外患”去了一半……
百姓们全家老小上阵，去山腰梯田努力的抢收他们的粮食。与此同时有许多难民营里猥琐的流民，装作路过山腰，在窥视那些被抢救了集中起来的粮食，还真的发生了抢劫事件，造成了一个少年的死亡。
然后越来越多的逃户去装作路过，去必经之路上喝山泉水。
林冲负责城外的秩序，听到有人举报后，吆喝着战马冲上山去，斩杀了三个流民大叔，直接就地正法了。
剩下的人鸟兽散，大喊着“咱们不喝水”就逃窜了。
之所以三个猥琐大叔被杀了是因为没脑子，找喝水的借口。林冲就恼火的说了，你们唬谁呢？喝水需要跑十几里来山上？县衙已经提供了水，妈的还是烧开过的开水，你们要找死来山上喝全是寄生虫的泉水？
那些受到了保护的百姓，有些小孩子便把林冲称为“小赵子龙”。
其后林冲在难民营之内说了：如果你们有时间路过去窥视人家的粮食，其实更有时间合力砍一些柴火，用于和那群你们准备抢的百姓换取粮食。小高相公有名言，吃饭依靠劳动，而不是抢。
其后流民们就悟了，开始了砍柴火的步伐，用柴火和城里的百姓换取粮食。城里的百姓也非常的需要柴火，因为北方的寒冬不是开玩笑的。而他们许多人都没有足够的劳动力去收集柴火，于是有需求就有交易，相互交换就是商品经济的基础。

第三百五十六章 杯酒释兵权的意义
话说为了帮助那一小撮百姓最快抢收粮食，高方平下达政府令：高唐县内的牛车全部为国服役，全体上阵，去帮忙运送粮食。
然后山道上，就出现了大量牛车集中，一起运粮的情景。
远远站在城墙上眺望的时候，高方平心酸的险些不来气了，妈的高唐寒碜啊，全县仅仅只有不到六十头牛，还几乎有一半是柴家抄家抄出来的。
从柴家查抄出来的物资中，拥有上千斤的牛干巴。
当时孙安的供词也详细陈述了他在高唐的生活细节，孙安一共分别去过五家小店，前后吃了七十斤牛肉。
站在城头上看着远处山道上参与运粮的老牛，高方平铁青着脸下令道：“传令，虎头营战马参与粮食抢收，另外，派人下去，抓捕一切出售牛肉的掌柜来喝茶，县衙记录在案的牛有一百三十三头，然而老子现在只看到了五十七头，凛冬将至、国战将至的现在，粮食安全问题就是国朝命脉。千万不要以为牛好欺负，也别以为牛肉好吃。此番我已经在高唐大开了杀戒，不介意在为牛的问题，又砍一堆脑袋下来示众。”
于是高唐开始人心惶惶了，韩世忠这个阴险的流氓主持工作之下，展开盖世太保似的调查，还真的查出了一些问题来。高唐的有一些牛，像是被人刻意伤害后，治疗无效死去的。参与治疗的人中还有何诗寒，她提供了不少旁证。
那么牛既然死了，当然就只有流入肉店。至于为什么会出现牛被袭击的事件呢，妈的牛和人又没有仇恨。于是终于又被韩世忠调查出来了，这就是高唐的一个肉店的利益圈，三个掌柜参与了暗杀牛的举动，然后低价从牛户的手里收购“死牛肉”，其后，高价把牛肉卖给那些喜欢坐下来一拍桌子喊十斤牛肉的有钱好汉们。
就这么的顺藤摸瓜，最终牵连了一群柴家系的人，于是那些当时不罪的柴家人，又死了一片，被高方平捉去砍了二十几个脑袋下来。暗中伤害牛的伙计们此番真的冤枉了，运气不好的遇到了大魔王，主犯被斩，其他的发配边境信安军，终身服役不能回归。
县比县，真的是气死人。郓城有四百多个牛，却也经常不够用，然而高唐只有五十多个牛了。
在大宋养牛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他们还整天大吃牛肉。
其实电视上那种放牛娃无忧无虑的骑着牛去寻找草地吃草，黄昏时候背着一箩筐野菜、牛也吃的饱饱的，满载而回的情形其实不存在。现实是：牛很容易被抢走，或者被野兽袭击。严重一些的，放牛娃牵着牛高高兴兴的带着牛出门去，却再也回不来了，会成为一具尸体躺在野外的草地上，最终大概率尸体被野兽吃掉，小概率被路人发现而后报官。
商品经济还好说，商人没有太大的政治地位却有钱，能请护卫，相对好的多。但是小农经济目下却面临着丧心病狂的侵害，无法发挥出大宋一半的生产力来。然而，目下大宋的政治和军事形势，却又未能支持全国性的大面积剿匪。
要下达一个政策很简单，也不说厢军他就真的打不过一般的土匪，只是说现在的这些军队是失落的一代军人，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品行和信仰，那就真的不能随意的放“野兽”出笼了，否则难说对老百姓的伤害更大。
一旦放开他们的枷锁、让他们去行动，有可能造成他们比土匪更狠的局面。
在朝廷层面上要剿匪其实真的不难，以军功画饼，勒紧裤腰带的拨出军费，赏赐杀贼。在配合以相关的政策倾斜度，那么全国性的剿匪运动就会全面展开。但是在官僚不作为，军官没有品行和信仰的现在，“杀民替匪”，用老百姓的人头当做军功拿去领赏的人，那真会有的。
但事实上老百姓被土匪伤害，其实他们还能忍，因为他们对土匪的期望值很低，习惯了土匪就是会抢会杀。但是倘若政策不当，造成了本该保护百姓的军队相反开始杀民的时候，那个局面的伤害程度会比土匪杀民还严重十万倍，那是真会造成亡国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时文彬这类旧党保守派喜欢无为而至，不喜欢变动太大、抵触一切激进政策，也是有他们一定道理的。他们能力不足，见识不够，但他们是有良心的一群人，比王安石更有良心。
王安石和猪肉平两家伙是为了要主张，要声望，要想登上权利的巅峰。或许他们做的事更对，但是仅仅说良心此点，是不如时文彬这类保守派的。
所谓的“慈母多败儿，严师出高徒”这句，就是很有趣的哲学问题。良心当然应该是慈母爆表些，严师通常是很猥琐、很没有同情心的人。但是所形成的结果通常会差距很大。也即是这个原因，大魔王朱元璋是明君，而赵佶乃是个超级大昏君。
综合分析下来，现在对土匪还是只能暂时容忍着。在大宋全境之内剿匪的气候环境，还远远没有形成。
其实中国的五千年文明之中，真正把土匪全部剿灭了的只有一个政权、一只军队，那就是“土共”。
那只剿灭共和共境内全部土匪的军队是什么素质呢？他们的另外一个战绩是过鸭绿江，在只花费了敌方二十分之一军费的情况下，火力严重不足、粮食后勤生命线被敌方制空队部全面压制的情况下，严寒，饥饿，伤痛，药品匮乏，战损严重到非科学的情况下、但依旧维持住了三八线、和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打成平手。
是的剿匪其实很难，五千历史岁月之中，剿灭了共和共全境土匪的军人，就是上述那只军队。
其他军队都没有成功剿灭过。
打蛮子只要勇武就够了，但是剿匪，需要德行和信仰。
所以在高方平的梦想蓝图之中，剿匪的战役甚至需要放在最后面，否则对国朝的伤害更加难以估计。也就是说，必须在扛住内忧的情况下，击败北方的蛮族，那个时候，再来整理自家人的家务。
种师道的军队有资格对抗蛮族，却没资格剿匪，就是永乐军也未必够格。有资格剿匪的是黄金一代、那些目下在郓城学堂中的少年军。他们学习的目的不是为了考状元，而是为了德行和信仰。
曾经有一度，后世的专家们一提及宋朝，最显著的标签就是“懦弱”，“弱军”，“土匪泛滥”，等等。提及赵匡胤的最大诟病就是“怂”，不要燕云十六州，大肆放纵天下的凶徒。
实际上呢，真的是有些冤枉老赵了。他是个猥琐的坏蛋这一点没错，但是不具备实力的时候，他的无为而治的确有一定道理的。
天地良心，其实绝对没有不想剿匪、不想收复国土的皇帝。唯一的区别在于，老赵有自知之明，他是带兵之人，他非常清楚他的军队是一只什么样的军队。
妈的老赵的江山是从柴家手里“勒索”而来的，他老赵的军队，其实就是一只有五代作风的“破烂权贵军队”。能和朱元璋那只在尸山血海中、击败蒙古鞑子的苦人起义军相比吗？
所以得国途径的瑕疵，又没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此点在先天上就限制了赵匡胤往后的作为，也基本限制了大宋这只破烂军队往后三百年的信仰是什么。
要依靠这只勒索出阴招的军队去收复燕云、剿灭土匪、肃清吏治，那是不可能的，赶紧的，洗洗睡算了。
因为一旦解锁权限让他们行动，他们很大可能会让“自家”陷入和五代差不多的那种黑暗之中。所以此点上赵匡胤能放弃巨大的利益诱惑，杯酒释兵权，然后狂野的压制住这只无信仰无素质的“破烂权贵”军队，此点已经是他的良心，对汉娃的最大贡献了。
谁不想要强军啊，但是这只丧心病狂的破烂军队能让她强大？答案是绝对不能。所以开国之初，业界良心赵匡胤就定下了“弱军”政策，杯酒释兵权后，用大量的金钱把那些破烂军头当猪养，对他们说，“你们不添乱就是功劳”。
与此同时，赵匡胤大肆启用读书人，承诺和相对懂规矩的士大夫共天下。
是的，其实这些基本就是大宋“武将无人权”政策的来由。赵匡胤居于他自己的无耻没节操，彻底看清楚了他的军队是什么样的一个破烂尿性，于是，老赵就给了文官斩武将无需请旨的特权。然后，大宋从此就有了一只被阉割过的、没脾气的破烂军队。
在然后，猥琐的士大夫们疯狂的打压武将，虽然造成了弱军和蛮天下的土匪。但是宋朝愣是顶了三百年而没有全国性农民起义，天下的生产力很强，物资粮食足以支撑整个猥琐的官僚去贪腐。真正推倒宋朝的是战力爆表的蒙古人，而不是大宋自身的吏治。此点也是和其他王朝有明显区别的。
在高方平的概念里，老赵是个有良心有水平的贼，而不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强盗。相比李二和朱八八，老赵他真的差了一大截，但是高方平固执的觉得，依旧应该给予他相应有的历史评价……

第三百五十七章 知州相公驾到
高唐现在的形势比任何时候都要尴尬一些。
老太君去世了，失去了这个镇宅的主心骨后，高家的士气和凝聚力都要差少了很多。
加之发生了高廉纵容殷椄闹事纠缠高方平，而口被打扑街，就连高廉都被打伤了的事。加之形势危急的那个晚上高家遇袭而高方平坐视不理，现在人人尴尬，都不敢来见高方平，都在故意的避开。
理论上应该有人追着高方平大骂，但是鉴于他是大魔王，没人敢这么干。
高方平始终待在县衙内善后，也不愿意去高家大宅了。事情走到了这一步有点遗憾，但只能这样了。现在和他们闹僵，疏远，那是好事。高家并没有多坏，但是人性也没有惊喜，若是维持和他们美满大家庭的关系，将来有天高方平以酷吏身份登入青云、宰执天下后，那要出现非常蛋疼的情况。
是的，那个时候他们很可能会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举家老小的去京城找高方平说：大孙子你登入青云宰执江山不易，上阵不离亲戚兵，咱们帮你一起看守这个你创造出来的盛世。然后这些家伙中就会有许多人做官，许多人在京城横着走，然后呢，京城从上到下的吏员会自动领悟上级精神，一些棒槌官员就会处处给他们开绿灯。
甚至于爱屋及乌，皇帝皇后也会给他们荣耀地步护着他们。结果就要乱，高方平杀许多人才能营造出来的铁腕酷吏气场，会被他们这些家伙破坏的体无完肤。
一边YY着，高方平很奸诈的摸着下巴寻思，这个时候和他们闹翻还是很有利的，不爱就是不爱，那就别去接触别建立感情，将来收拾这些棒槌的时候也就没有心理负担，敢下狠手，嘿嘿……
高廉恢复了一些，然后就用布裹着脑袋，开始出来活动了。
城门攻防战一役，大高的人马基本死光了。他的三大爱将目下只有薛元辉活着。高廉在高唐的执政道路才刚刚开始，需要一只属于他的队伍，所以他现在也没去找高方平扯犊子，两人算是各干各的，高廉他在新找人，组建他的队伍。
高唐战役之中，包括被处决斩首的人的尸体，大部分都火化了。但是高家死去的人尸体被收集了起来，一具不准动。这是高廉的命令。
以高廉的无耻来说，高方平当然知道他这是要留着尸体等着蔡攸来当面报功，让知州大人看看高家为高唐付出了多少。这是一个聪明的政治流氓该有的觉悟，换高方平也这么做，所以这事让高方平没去找兄长吵架。
其后高家的小密探阿布来报，说高廉还派殷家的那些狗腿子，从别处偷了一些尸体藏着，妈的明显不是高家的人，也被抬进去充当高家的政治资本了。
汗。
高廉这小子有够强的，现在高方平竟是不忍心去干涉他了，此役高家的忠勇程度当然要依据死伤的程度来判断。不出所料的话，蔡攸到达后，高廉脑袋上被裴炎成打出来的伤势，他也会说是和“反贼”作战时候留下的。
这些坏蛋就这德行，高方平真的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高方平下了大力气稳定了高唐，然而现在高唐之内，高廉的名声甚至比高方平还大。认可的百姓把这高唐保卫战称之为他们兄弟两个联手做的。另外一些人则说高廉威武，法力无边，招呼来了妖兵破敌，保卫了高唐的稳定。
汗。流言蜚语就是这样起来的。
高方平真的吐槽无力，不想召集全城百姓去解释那只“天降神兵”是从哪来的了……
小蔡相公那寒碜的骑兵最终没能追上梁红英，被梁姐跑脱了，于是他戾气深重的兵至高唐了。
接近高唐之际，城外的“营地”延绵，见到如同打战一样，哪怕只是一群手持农具柴刀的流民，也把小蔡吓了急忙后撤十里。他私下还以为流民都被高方平杀光了，想不到冷不丁的就遇到两千多个饿着肚子的贱民，而他只有两百杂牌骑兵，所以当然被吓坏了。
急忙派兵去传令，让永乐军出来保护迎接小蔡相公。
于是，林冲带了少量的几人赶至十里之外，下马跪地道：“惊扰了知州相公，乃末将之罪，目下高唐已经基本稳定，流民暂时无害，都在末将所部的监控之下，相公无需顾虑，可迅速通过。”
样貌英俊又儒雅、三十多年纪的蔡攸捻着胡须道：“你想多啦，本堂不是惧怕他们，而是规矩不能废，本堂驾到需要有军伍前来迎接，这是朝廷体制，而不是本堂没有战力。”
林冲依据高方平的吩咐，忠心耿耿的样子抱拳道：“知州相公英明神武，自是不在意区区乱民的，乃是末将没文化，口误了。”
蔡攸容色稍缓的呵呵笑道：“林将军你可能镇得住？需要本堂派兵帮你维持秩序吗？”
“无需相公出手，听相公驾到后，那些流民纷纷吓得屁滚尿流，比孙子还安分呢。”林冲始终维持着单腿跪地。
蔡攸这才点头道：“你这般说，本官就放心啦，起来，跟随本官一起入城。”
“是。”林冲便干净利落的上马，忠心耿耿的护卫在旁边。
但毕竟还是觉得人马有些少了，路过那庞大的难民营之际，蔡攸还是有些心虚，所以显得特别的紧张，仔细的观察着，眼见他们一个个衣服凌乱，面目肮脏又狰狞，许多人身上还有血迹，又被饿的如同野兽一样的双眼冒光，蔡攸的直接感受不是同情，而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打死你！”
“哇呀呀！”
路过的时候，难民营地忽然乱了起来，不知为了什么又开始打架了。
起初是一个壮汉把小女孩按倒在地上暴打，其后一堆人参与了进去助拳，便演变为了几十人的斗殴。
我了个去。
害怕被这群赤脚的人捉去吊路灯，蔡攸吓的急忙催马，带着人就逃入了高唐城之内，紧急下令关闭了城门，还下严令，如果有一个乱民入城，就斩了全体守军。
犹如托塔天王一般威猛魁梧的鲁达在城头之上跪地道：“遵命，末将定然把高唐守护得如铜墙铁壁！”
看到有鲁大师这么威猛的人守城，虽然看着是个贼配军，但是小蔡相公也就放心啦。
不过蔡攸的内心里，对这群流民的恐惧也到达了极致，正在思考着怎么把这群祸国殃民的鸟人弄出博州去，妈的如果能驱赶到济州去就好了，只要我蔡攸安稳，哪管他时文彬洪水滔天……
城外难民营。
蔡知州离开后，刚刚那群在斗殴的难民便停手了，起身后还相互客气了一番，笑嘻嘻的。参与打架的他们从林冲的手里，领取了每人五个铜钱之后，更是笑的如同番茄一样的灿烂。
“劳动换取报酬，做事才能糊口，过日子简不简单？”林冲学习着高方平语录开始蛊惑人心。
“简单，有这么好的差事，以后记得请咱们。”他们大声回答。
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却泄气的寻思，小高相公真的太阴险太猥琐了，故意安排这一出戏忽悠知州大人，哎，除了大魔王也是没有谁了。
高方平的目的当然是看中了这群人，要带回郓城去参与“三年计划”的实施，现在的郓城许多领域等待着施展，士气不缺，粮食不缺，在王勤飞曾世成那些大土豪的支持下，资金更加不缺，唯独就缺少愿意干活的劳动力。
然而这些流民乃是博州的人，高方平不能去抢。于是，只有演戏吓唬蔡攸一下了。
高方平很清楚，高廉既然有早先的政策在模仿高方平，那么高廉他当然想要这群人。但是高方平真的不信他有能力管好用好，所谓的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这些民在用不好的时候就是定时炸弹。所以不能给高廉。
高廉想要，高方平就拿不走。除非高廉的顶头上司害怕这群瘟神，急于送走这群瘟神，这才有戏。于是乎，利用林冲和韩世忠在城外难民营的威望和掌控力，花费了不到一贯钱的“饭盒演员”成本，高方平就用奸计吓住了大昏官蔡攸……
蔡攸这才一到，高廉便给了一个“红包”，然后请他去视察高家。
进去后蔡攸无比头大，整个高家披麻戴孝，简直是个大灵堂，看着蛮凄惨的。被封“君”的老奶奶也为国牺牲了，另外满地的尸体盖着白布，多达四十具。
博州都监老司机的样子，凑近高廉低声道：“相公，高家哪能死那么多人？是否先查询这些尸体的来历……啊！”
鉴于蔡攸收了高廉一个不小的红包，此时也必须维护文官士大夫的“忠勇”，于是都监大人当然就被小蔡一巴掌打翻在地了。
蔡攸指着都监大人怒斥：“再敢乱说斩了祭旗。高唐陷入混乱，高家作为官府被反贼攻破，忠勇战死如此多的人，你小小武将，也敢妄议大事！”
“卑职糊涂了。”都监大人委屈的低声道。
之后蔡攸转身，大步走入对着老太君的灵堂鞠躬，烧了纸钱，之后拍拍高廉的肩膀道：“节哀，老太君死得其所，为国牺牲，算是人生大圆满了。”
“谢大人。”高廉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样子。

第三百五十八章 最后一次升堂
胡乱的走了程序，出了灵堂后蔡攸拉着高廉走过一边，低声问道：“柴家剩下多少钱？”
高廉微微摇头，低声道：“不得而知，高方平已经接管了整个高唐，派永乐军把守，现在谁也进不去柴家的宅院。”
蔡攸跺脚道：“这个高方平，敢和老子玩阴的，丧心病狂，吃人不吐骨头，我博州如此节骨眼上，如此多的难民等待安置救济，他真敢把博州的骨髓一点不剩下的给抽走了。好你个猪肉平！”
高廉趁机抱拳道：“知州相公，我高唐目下死伤严重，仅仅是战死殉国的差人抚恤，就是个大难题。那些难民爷极其不稳定，又不能杀不能驱赶，凛冬将至，他们必然成为压垮我高唐的最后一根稻草。还请知州相公同情我高唐治下，全力以博州的力量给予支持。”
“咳……”蔡攸尴尬的道，“这个咱们容后再议，本官先去柴家看看情况，然后帮你夺回高唐权利，之后再说。”
说完后小蔡溜走了。
高廉不禁大怒，一个痰盂朝着蔡攸消失的方向扔出去，表示着心中的不满。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蔡攸似乎非常惧怕外面那群流民，难道他小蔡真敢不顾难民，让他们走投无路之下再次起乱？
……
驻防柴家的永乐军士兵，被博州的厢军包围了。
知州大人背着手驾到的时候，值守的关胜吓了一跳，当即军礼跪地，等候调遣。
大胡子的眼睛似乎长的有点歪，他看知州大人也是斜眼瞅着。于是当然就被蔡攸两鞭子打跑了。
包括值守柴家的永乐军士兵也全部被赶跑了，但凡跑的慢的，就被几鞭子抽得跳来跳去。
满心希望的杀入了柴家之内一看，倒是堆放了满地的铜钱，然而目测只有九千多贯。
蔡攸心里咯噔一下，惊得坐在地上失声道：“就这么点，高方平你要不要更加的丧心病狂一些！”
“这次，我蔡家，算是栽的最惨的一次了。当时追着车队的足迹，眼看要追上了，却遇到了大名县的裴炎成带着十几人‘受伤’，在路边求救，说是受到了人数一百的悍匪袭击。妈的老子们总能见死不救把，否则裴炎成若是死了，那些鸟人上报我当时路过，我这个官也就不用做了。于是只得停留了下来布防，一边防备悍匪再次突袭，一边救治裴炎成们，然而后来发现，妈的这些奸贼都是轻伤皮外伤，分明就是和猪肉平联手，拖慢我等进度。咱们再次上路追击，已是来不及了，被永乐军的兵匪逃出了博州镜内。”
顿了顿，蔡攸喃喃再道：“高方平真的狠，我二叔蔡卞冤枉啊，好好的做着资政殿大学士，上次却被他高方平掀起了张怀素案的风暴，然后被我那丧心病狂的爹爹，一脚踢出了京城。蔡家出了蔡京这样的奸人，又拥有高方平这样的豺狼对手，将来乱天下者，必是蔡京和高方平这两贼！”
听他骂当朝宰相，跟随着的都监大人也不敢拍马屁迎合，浑身冷汗的低着头……
高方平在县衙升堂了。
蔡攸已经到达，找蔡攸述职之前，权利还在高方平手里。所以这次，是高方平在高唐的最后一次升堂。
高廉和蔡攸一起到场旁听。另外永乐军被全体赶出了高唐城之外，和流民待在一起，县衙外被博州厢军戒严。大堂之上的差人，敲击着杀威棒喊威武，这些是高廉新找的人，大部分乃是殷家的人，以及高家的人。
柴家已经被整倒，自此之后，高廉也会拥有高唐的绝对权利，成立一言堂。好在最坏的殷天锡阵亡了，兴许往后高唐会平稳有些。
一个简单的升堂，堂内诸人也是各怀心思。
高廉对县衙的一个押司使眼色后，这个“县委秘书”就递来了需要处理的第一件事。
乃是一套卷宗，名字是“段锦住”，这当然是这些家伙的在将军了。
高方平也不废话，一拍堂木道：“带段锦住上堂。”
早就被打扑街的老段浑身是血的被带来了，好在他还能走动，说明没有被高廉他们打残废，那还好。
低头看了一眼卷宗，高方平道：“段锦住，有人告你试图潜入有太祖皇帝庇护的柴家，盗取照夜玉狮子，你有何辩解？”
段锦住依照高方平暗下吩咐的说辞，大叫冤枉道：“卑职乃是奉永乐军军令执行任务，其后观察到有人图谋不轨，于是跟随而来，潜入了柴家卧底刺探消息，并非是盗马，柴家并没有照夜玉狮子此等名马。”
高方平环视了一圈，拍下堂木道：“本官作证，他的确身怀我之命令做事，鉴于原告柴继辉此番已是罪名严重的罪人，他之话不可信任，柴家财产清单中，也未见有照夜玉狮子，此等宝马据说只有辽国皇室拥有，他柴继辉何德何能会有？据此断定：子虚乌有，柴继辉乃是诬告。此时起发还段锦住自由之身。介于你蒙受冤屈，前番被处罚了十五杀威棒，国朝赔偿你十贯损失，高唐县财政支出，及时兑现。”
堂木一敲，就此定案了。
蔡攸和高廉听得眼冒金星，一起在心里暗骂丧心病狂，撸走了几乎全部的钱，照夜玉狮子也被梁红英骑走了。纵容袒护属下也就不说了，你娘亲的，却是连十五贯的国家赔偿都要从高唐的财政撸走，还敢不敢在丧心病狂一些？
高方平这样定案，高廉毕竟是他的兄长，他小高毕竟是高家的人，所以也不算什么大事，高廉就不多想了。
至于蔡攸虽然大怒，然而目下高唐死了如此多的人，那么就必须接受柴继辉被罪的事实，否则死了几百人而没足够分量的罪人出来顶锅，蔡攸这个知州也难辞其咎了。于是只能默认柴家倒下这个事实，既然默认了这个事实，身怀永乐军务的段锦住被反贼诬告，也就只能大概率定冤案，而不能再去说什么了。
蔡攸真想上去一拳打死猪肉平，然而若是强行整倒段锦住，几乎就等于抬举柴家。所以只能最终闭口了。
“柴家丧心病狂，窝藏反贼致高唐严重后果。”高方平一敲堂木后喝道：“此番浩劫之中，上下齐心，为国效力者皆是忠烈。但凡牺牲者定位烈士，每家抚恤十五贯，对其免除国朝税负三年，余下之家眷，有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和孩子，抚恤加大至二十贯，且孩子成年之前对其免除国朝之税役。老人身故之前，对其免除一切国朝税役。此决定即刻生效，高唐财政支出，并立即上报户部留档，以期户部督导高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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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攸和高廉一脑袋的圈圈，判也就判了，他直接绕开博州就把文报送入户部，这当然是不让蔡攸和高廉再更改这个决定了。
然后这些抚恤又是几千贯出去了，相当于，他小高留下在高唐的九千贯里，仅仅只剩下残渣剩饭了。够狠的。
关于柴家的几处房产、店铺产业什么的，其实高方平也可以现在利用最后的权利有个说法，列入清单一起送交户部，让他们毛都没有一根。然而也不能太狠过头，柴继辉这孙子的最终定案，还需要蔡攸和高廉一起参与将来的撕逼，否则，柴进举着单书铁卷进京告御状的时候，高方平会压力太大，陷入孤军作战。
所以，怎么也要留点塞牙缝的肉给他们，于是高方平就没有提及柴家的不动产的处置，那就是将来他们的事了。
但是，仅仅是不动产留给了他们“活动腾挪”的余地，至于柴家抄出来的一万多亩田，直接过户高唐县衙，且高唐县衙更新过后的“资产负债表”清单，也随同此番的文书一起进入户部。
高廉是贪，但他不会从事关粮食安全的田地入手，然而蔡攸会，所以高方平目下这个作为，让高廉暗暗好笑，很是支持。
如此一来，提交了户部，过后蔡攸也就不敢在这些田的问题上给高廉施压了。
到处，高廉微笑着捻着胡须，此番虽然有些遗憾，却是县衙手里有了这些良田，对于来年的局势，高唐之稳定，也就更加有底气了，算是吃下了定心丸。
蔡攸则在这个问题上险些又被气死，于心里大骂狗日的猪肉平你不得好死，妈的论吃相，你比谁都难看，难看也就不说了，可你猪肉平倒是好，自己吃了，还不许别人也吃，这他娘是哪门子的道理？
一边思考，蔡攸的脸颊微微抽搐着，有点玄幻，有点想变身狼人去咬死高方平。
到此基本一切定案，高方平起身，看着下面大群的老弱病残道：“这是本官最后一次在高唐升堂，你们的儿子是烈士，是国朝的好男儿。对你们的抚恤远远不够，但是本官已经尽力，现在国朝还困难，还有压力，暂时只能这样了。我知道你们不满足，你们还有诉求，但现在逼死我也没用。给我十五至二十年，那时只要我猪肉平没被整倒，你们便拿着今天我写给你们的‘烈士家属’的文书来京找我，我猪肉平那时候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又开始勒索了
下方密密麻麻的几百老弱病残，有妇女，有哭泣着的孩子，有瞎眼的老人，还有断腿的老头。她们就是此番高唐殉国的一百多差人留下的家人了。
其中一个小丫头弱弱地说道：“我家的牛当时被人暗算死了，好可惜。现在哥哥死了，更加没人保护我家了，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以及一个小牛犊了。大人，您说我家的小牛犊能顺利长大吗？”
这个丫头，就是当时饿的奄奄一息的那个丫头。
高方平道：“这个我也不能保证，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害死你家牛的人被我砍了，我算是帮你家的牛报仇了。算不算量刑过重，将来刑部的那些人会不会追着我找麻烦，我也不管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一个丫头在家饿着肚子遵守法律，从精神和实际层面上支持我平乱，若是放过了那些乱法之人就有点对不起你。所以此番我在高唐一口气砍了两百个脑袋，给我底气的就是你的一句话：上街犯法！”
蔡攸直接昏倒了。
以前传言猪肉平会大蛊惑术小蔡还不太信，始终认为高方平就只是个流氓小太岁，此番算是领教了他的厉害。兴许只要他继续在这里待两月，这些大头百姓会被他忽悠得上万民书，求朝廷把他留在高唐执政。
“妈的杀那么多人，不过是他脑子有坑，戾气深重的表现，却是能说出这么光伟的遮羞词来，如果殿试考胡扯的话，高方平肯定是状元，应该是没跑的。”蔡攸和高廉相视一眼，一起动着这样的心思。
然而高方平这是在竖立“官府英明”的形象，对整个博州的治下，长治久安，是有好处的。杀人猪肉平来，拉完了仇恨和戾气后，由高廉和蔡攸继承这笔政治遗产，也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两家伙也就没有给高方平拆台了。
看把老弱病残们说的眼泪汪汪热血沸腾的样子，蔡攸第一次起身，走到正面装逼，呵呵笑道：“各位父老乡亲都是皇帝的好子民，高知县说的，其实也正是本官想说的。在此呢，我要代博州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为国捐躯的儿子。”
顿了顿，小蔡又道：“同时，本官也要表扬高方平，总体上此番高唐起乱，他的指挥，是得当的。执行国法方面存在少许瑕疵，部分案子存在量刑过重的不当行为。但是瑕不掩瑜，大体上，他在我博州的把关、领导之下，圆满完成了保卫高唐的战役，与此同时，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爱国子民跟着他镇守在第一线，你们功不可没，择日本州会上书朝廷，说明情况，为大家请功。”
高方平凑近高廉道：“你想不想把他打死？”
高廉低声道：“你是我弟弟。弹劾他当时不作为，拒不出兵的光荣重任，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北京梁中书会帮你的，因为北京留守司要和博州衙门抢功劳，老梁就要帮你。如果此番总要弹劾一个大官，我当然希望是蔡攸这个傻子。”
高方平摇头低声道：“不能弹劾他，只能帮他报功。这样的人外放知州是天下的灾难。等报功后，我写信给张叔夜周旋，把他调入京城升官去做学士，奸臣就应该在京城待着，妈的满天下的乱窜很不好，成何体统。他不是和他弟弟、和他爹爹有仇吗，放去他京城和蔡京撕逼最好了。”
高廉眯起眼睛道：“你不怕他将来有点走到巅峰？”
“就他？”高方平冷笑道，“你放一百个心，他没这能力，有他老爹在一天，会把他捏的死死的，不会让他蹦跶起来。”
“你这么说，兄长我就放心啦。”高廉呵呵笑道。
于是，小蔡蛊惑了一番人心之后就散伙了，至此，高唐事件正式的画上了句号。
事情已经很明显，高方平吃进去的东西绝不吐出来了。鉴于小高不打算弹劾蔡攸当时拒不出兵，蔡攸也就不揪着“柴家家产不止九千贯”说事了。
否则惹毛了，小高去弹劾形势危急之下他蔡攸拒不出兵，那虽然蔡攸有官面理由，告不倒，但是也会很影响名声，总不是好事……
高方平的述职报告，乃是私下完成，做个简单的陈述后，把高方平的文书一签押，就成了。
尽管那份封面有“高唐代理知县高方平对博州之述职报告”的文书上，标题就被高方平写错了一个字，然而蔡攸照样批了。
完了之后，高方平假意的起身道：“时候不早，下官告退了。”
“高知军且慢。”蔡攸一摆手，吩咐人送来了茶，笑道：“坐下，本官有事和你聊聊。”
高方平就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道：“知州大人太客气啦，但有吩咐，只管开口。”
蔡攸平时并不是个干脆的人，然而知道不能和这小子绕，否则他没晕，倒反容易把自己给绕进去。
于是蔡攸直接开门见山：“城外那些流民是博州的毒瘤，对此你怎么看？”
“是的，凛冬将至，又不能不管他们，否则他们还要闹事。然而炭火以及粮食的供给，民心的安抚，则非常考教执政官的能力。”高方平嘿嘿笑道。
蔡攸直接便道：“说的好。高知军一向多智，官家都评价说你是个祥瑞。你又有过在郓城安置流民的经验，四平八稳。为仁慈计，你不妨把他们接收了吧，带去郓城参与建设。”
“这不合规矩，他们乃是博州的民。”高方平故意道。
“此言谬论，他们不是民，没有户籍，天知道他们是哪里冒出来的。不论在博州在济州其实都一样。”蔡攸冷冷道，“怎么，难道你想拒绝本州？”
高方平嘿嘿笑道：“大人您少来虎人，下官被你父亲在内的一百多个朝廷大员联手威胁的场面都见过，又怎是被人吓大的。现在我就拒绝您了，就看着您怎么安抚他们，怎么度过这个冬天。我小高要天天派密探来这里监视着，流民闹事我不管，但是你们有不恰当行为，我就去告状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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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攸惨笑道：“好你个高方平，你丧心病狂吃人不吐骨头，我都不追究了，还敢来威胁？当真不怕有天落在我的手里？”
“落在你手里的时候，我就给你个十万贯的红包，难道你不要？”高方平道。
“……”蔡攸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又尴尬，非常之精彩。
“你可真有钱。”最终蔡攸说了这么一句。
“还行，捞钱方面我比做官还牛，比如此番，我还没有落在你手里，那么我猪肉平就要问，蔡知州，你想让我接收流民没问题，但是安置人是要经费的，你到底给多少一个人？”高方平又开始勒索博州了。
蔡攸脸色数变，知道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州衙财政很紧张，而州衙财政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支出名目。但是若是留下这下流民，一旦再出乱子，博州危险，老子的仕途也就危险了。
最终蔡攸咬牙，伸出一个指头道：“每人一贯安置费？”
“您当我要饭的？”高方平道。
“额，说错了，五贯，每人五贯。”蔡攸求饶道，“不能再多了，这是我私人掏钱。近三千人，就是一万三千多贯了。”
“你我是世交，熟人，算的太仔细伤感情，零头很麻烦的，爽快些，一万五千贯。”高方平道。
晚间已经很冷了，然而蔡攸浑身是汗热的难受，最终答应道：“成交……那些人你带走，千万别来祸害我博州，你喝我的血不要紧，别出乱子，别把这些人饿死了。他们要是饿肚子又铤而走险，跑回我博州闹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猪肉平一向以义气著称，以德服人，不会让大人您失望的。”高方平笑道。
“可本堂听说，你在曾头市收了钱之后，依旧干掉了他们一些人，整得他们死去活来的？”蔡攸好奇的道：“你什么时候仗义过，以德服人？我笑掉大牙了，总之你算是上了我博州的黑名单，以后永乐军的人，别让老子在博州抓到，否则绝对没好果子吃。”
“……”在旁边候着的史文恭浑身冷汗，大魔王真的太奸诈了，抢光柴家也就不说了，那群流民他分明想要，就是让他小高倒给钱他也要，却是借此又要勒索博州一番，还口称讲义气、以德服人。
史文恭真的觉得跟着他很危险，永乐军已经上了京城、孟州的黑名单，这下又上了博州的黑名单。大魔王继续这么乱来的话，迟早有天，永乐军会变为真正的过街老鼠……

第三百六十章 得胜归来
高方平已经和蔡攸大人达成了默契。
但是目下高方平还是不能离开。小高有自己的收尾工作，蔡攸也有自己的算盘，于是各忙各的，各自都忙着收尾。
高方平忙着指挥稳定城外那两千多流民的情绪，千方百计的给他们洗脑，说服他们“博州已然是个大坑”，博州没能力帮助他们度过这个严冬。但是，济州的郓城有这能力。
与此同时，高方平授意韩世忠麾下在民间的那群“五铜钱”，大肆散播蔡攸的蛋疼事，把蔡攸形容成不作为的一个大魔王。
事实上蔡攸也的确是个大昏官，一州的父母官，他还真能绝定一州百姓的福泽。博州被蔡攸伤害的太久了，所以在百姓间蔡攸的口碑并不好，特别是深受其害的流民的仇官情绪，主要也就是针对蔡攸的。
于是此番正好，瞌睡遇到了枕头，高方平撒布蔡攸的流言之后，基于对蔡攸的不看好，流民们接受了“在博州无法度过凛冬”的概念。
又加之高方平虽狠，但是当时在城头上的说辞作为也像个实在人。在拥有“妖兵”这个绝对实力的情况下，没有剿灭他们，所以目下，他们接受了高方平给他们画的饼，决定了迁往郓城去过冬。打算在小高相公的治下去谋一条生路，让他们的婆娘和孩子活下去。
有韩世忠在暗下引导民意，又有林冲这个管理流民最有经验的将军参与努力，所以目下流民的事宜基本稳定了，告了一个段落。
小高忙于上述事情的时候，高廉和蔡攸忙于捞取声望，在高唐城之内“走访民情”。
论装逼，他们两个真不输给高方平，这两贪官去走访那些牺牲者的家庭时，见到跪坐在地上烧纸钱的妇女，就给人家披上一件披风安慰“逝者已矣，天气凉了，别害了自身”，遇到灰头土脸眼泪汪汪的小孩子的时候，蔡攸和高廉就给个脆饼，或者给碗粥，抱起小孩装蒜一番。
可有真他们两的，高方平不得不服。
与此同时，蔡攸暗下也和高廉不对付。因为要弄走城外的流民瘟神，蔡攸付出了一万五千贯的代价，这笔钱小蔡明目张胆的要求高廉承担一半。听说为此，高廉想把蔡攸和高方平一起给宰了才解恨。他说死没钱，一毛不拔，说是高家的大宅都还在漏雨呢。
于是蔡攸给了高廉一个奸计：召集高唐城内的商人和大户，进行一场知州大人参与的“座谈会”。
于会上，蔡攸做出尽力的苦口婆心的样子，大肆散步永乐军的不利言论。肆意抹黑永乐军和高方平乃是丧心病狂的鲨鱼。
“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查访查访，永乐军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在孟州，他们丧心病狂的抢走许多富商和屠户的利益。就是在京城，他们也敢抢劫道场的财产。在他们自己的郓城，诸如晁盖一样的地主富户愣是被他们迫害的家破人亡，从而被逼上了梁山！”
蔡攸一副嘘嘘的样子恐吓土豪们道，“此番在高唐，就连柴家都已经被他们开刀了，他们就是一群仇富的丧心病狂土匪兵，此番依靠北京留守司的将令出兵，已然架空了本州，不在本州的节制下了。所以接下来他们会否就此离开高唐，还是继续留下来洗劫你们这些富户，本州也就控制不住啦。”
这个时代，军队的名声那是真的不好，什么地方一乱，然后有军队去平乱。在赶走了乱民土匪的同时，也基本就意味着军队会转变土匪，进而拿走一些当地土豪的利益，这几乎是俗成的规矩。
此番永乐军的确整倒了柴家，妈的这么牛的柴家都被抢了，所以这些土豪也非常担心永乐军还不满足。目下又被蔡攸一吓唬，于是他们形成同盟，答应有钱出钱，依靠大家的力量凑三万贯出来。
其中的一个土豪代表说道：“务必请知州大人去协调，无论如何用咱们凑得这些钱，送走永乐军那群纹身，别让他们留在高唐闹事了。”
高廉是才做官不久的人，相对还纯洁，此番不禁看的眼冒金星，暗感蔡攸无耻，竟然这种捞钱的手段都有？然而限于目下真的银钱紧张，这群土豪平时也不是什么好人，于是，高廉也只有苦笑着默认了。
然而没有什么蛋的用处，哪怕高廉见他们答应出三万贯觉得很不错了，都还来不及感谢大家，蔡攸却是一副“你们打发要饭”的样子捻着胡须，不说话。
于是土豪们纷纷领悟，再次加钱，答应了凑了六万贯出来，说是请知州大人牵头，一定请走永乐军的瘟神。
“也罢，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此番虽然钱不多，远远满足不了永乐军的胃口，但是本州身为父母官，怎么的也要为大家的利益站出来去说话。本官这就去和永乐军谈判。大家等候本官的消息。”
完了之后，小蔡就宣布散会，让高廉去催促，让他们赶紧的，尽快把钱凑齐送了来，扬言少一文钱，就放永乐军的混蛋进城教他们做人……
蔡攸本以为到此皆大欢喜，然而鉴于他们勒索土豪的事被韩世忠听到了小道消息，汇报给了高方平。于是高方平又不走了，再次来找蔡攸谈判。
“知州大人请来，下官这番有礼了。”进来之后高方平躬身抱拳。
又见到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蔡攸顿时觉得不妙，起身打算溜走，却被高方平拦住道：“知州大人，你抹黑我永乐军，勒索富商，这事我不想说您。然而既然借用永乐军的名头弄到了钱，你说我永乐军能两手空空吗？我也不心黑，既然用了永乐军的‘名誉版权’，此番分我一万五千贯我就不说话了，立即带兵离开博州。”
“小贼你休要欺人太甚，最多一万，不能再多了！”蔡攸大骂道。
“成交。钱一拿到，永乐军立即带流民离开博州，再此期间不进城了。”高方平做足礼节鞠躬道：“感谢知州大人，下官告退。”
离开后听到后方茶碗碎裂的声音，应该是小蔡一个茶碗砸在地上泄愤……
蔡攸真不敢留下高方平这个瘟神了，很快便凑足了应该给高方平的钱，以官银的形势送出城来。
高方平是个很仗义的人，拿到钱就不在多事，带着不想留在高唐的阿布母女，以及王罴，拔营启程了。
对了，顺便邀请何诗寒姑娘去运城做客，一拍即合，何诗寒也的确对运城的模式感兴趣，想去研究研究高方平的“卫生条例”下的百姓状态。
其后林冲鲁达带两个营，带着徒弟韩世忠，监督护送两千多流民以及何诗寒姑娘，直接返回郓城。而高方平带着关胜史文恭，以及虎头营朝西南方向进发，直奔大名府找老梁述职……
这次无需赶的太急，缓行军到达大名府的时候，已是九月下旬，天气已经很是有点寒冷。
大名府的外五里，梁红英的营地就在这里。
裴炎成是很难通融的一个人，梁红英早前带着两个营，护送庞大的运钱车队到达大名府后，仅仅只是把钱送入城内，交给县衙看管，其后两个营包括梁红玉在内，就被赶出了城外，等候着高方平的到来。
高方平进入营地后重新整合力量，留下关胜在永乐军行营留守，节制麾下近乎三个营的力量。
而梁红英和史文恭，带五十个全副武装的虎头营军士，保护高方平入城。
这已经是裴炎成派来拦截的人通融过了，原本裴炎成打算只让大魔王带十人入城。理由是永乐军自上到下性格冲动，行为幼稚，脑子有坑。
妈的这下好，似乎永乐军连北京的黑名单也上了。
结果当时高方平摔了官帽，一犯浑就说不进北京述职了，让老裴的人赶紧的，把属于永乐军的钱送出来，老子们直接回京城述职去。
于是老裴派来的那个县尉被吓了一跳，真个是把梁中书的“女婿”给气跑了，耽误了永乐军找留守司述职，那不得被老梁剥皮扯骨啊！
理论上高方平来这里是礼貌，是真的可以不理会北京留守司，直接回京找陶节夫和张叔夜述职的。但是这么做老梁就等于被打脸了。那么老梁当然就会戾气深重的去找一个责任人吊起来。
于是最终县尉大人，只得批准了五十个悍兵进城。
在黄昏的斜阳之下，五十精骑兵开赴北京城。
北京城墙又高又坚固，亦有护城河环绕。乃是大宋除了汴京外、防御力最强，规模最大的城池。
在西门外，梁中书率群官等候迎接“将士得胜归来”。现场旗帜飘扬，震天的号笛鸣响，伴随着大鼓雷动。好一番声势！
北京驻泊司都统制李成，也带几百禁军的仪仗队一起来迎接。
汗。老裴还组织了一批小萝莉拿着鲜花等候着。
梁中书这家伙有够夸张的，这的确是迎接将士得胜归来的礼节。老梁这么干当然是要锁定功劳，全然的把高方平出兵高唐平乱，渲染成为北方留守司一项英明神武的军事行动。这在政治上，对于他的宰执之路是很有意义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 把小萝莉吓哭了
到达三十丈外，高方平急忙下马来。
两鬓已是白了头发的梁中书哈哈大笑着走过来，牵着高方平的手道：“贤侄此番为朝廷立下奇功，不负我留守司厚望，可喜可贺，快些跟老夫入城，已是备下了酒宴给贤侄洗尘。”
都统制李成也走过来笑道：“小高相公骁勇善战，实乃我被楷模，所过之处乱民贼人闻风丧胆，真乃朝廷肱骨之臣。”
大名府的各位曹官判官推官什么的，也都走上前来依照规矩恭贺，随便说两句好听的蒙混过关。
然后就轮到了老裴，他带着八只小萝莉走上来，阴阳怪气的道：“孩子们，永乐军真是骁勇善战，所过之处犹如蝗虫，弄的当地官鸡飞狗跳，你们快些去献上鲜花，祈求我大名县风调雨顺，尽快送走瘟神。”
于是，小孩子们胆颤心惊的、亦步亦趋的走来送了花。
高方平很尴尬，只得亲民的样子摸摸一个小萝莉的头，于是把小萝莉吓哭了。
因为高方平的魔王名声也算是在北京小有名气了，都传言他以魔王的名誉会召唤妖兵助战。城里谁家的小孩子不听话，就会有人说“高方平来了”，于是传言小孩子们就吓得不敢哭泣了。
结束了这场闹剧后各自散了，往城里走的时候，梁中书凑近低声道：“方平，你怎么得罪裴炎成了？”
高方平一阵尴尬，支支吾吾了几句，最终以“老裴脑子有坑”为结论蒙混了过去……
一路去往留守府内，迷你型的酒席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老梁没打算请人来作陪，只看是精致的五菜一汤，就知道这是和他单独聊。
吃酒前，老梁拿过了挂在墙壁上一口看起来相当名贵的短剑，送给了高方平，捻着胡须笑道：“宝剑赠英雄，贤侄骁勇善战，如今这口宝剑就给你了。这是别人送给老夫的。”
老梁这是走传统，高唐平乱被定为了“北京留守司”的行动，那么对待高方平这个得胜归来述职的主将，给口宝剑乃是寻常的礼节。
然而高方平的作为险些让老梁摔倒了，只见高方平不太关心剑质，不抽出来看，而是哈了口气，用袖子擦拭剑鞘上镶嵌着的名贵宝石，仔细观察。
看到这犊子这个样子的时候，老梁有点不想送她了，这是侮辱宝剑。
“伯伯的收藏，必属精品。”鉴定完毕后，高方平笑道，“小子不抽出来查看，乃是遵守礼节，此宝剑必然寒气逼人，在上官的面前出鞘是非常不礼貌的。”
“贤侄想的太多啦，在这里都是自家人，老夫是不讲这套的，以后切记莫要见外。”梁中书嘿嘿笑道。
高方平一阵郁闷，老梁特意强调“自家人”，乃是在提醒高方平不许开小差，答应了来梁家提亲就不能反悔。事实上高方平倒是没想过要反悔，不至于过河拆桥，然而该有的姿态要有，以便将来可以从老梁家里多弄些嫁妆去，否则就亏大了。
小高和老梁在房间里座谈，房门之外躲着两个人在偷听，必然是梁希玟和梁希明这俩家伙，他们非常关心猪肉平是不是会当场耍赖。
见此番高方平接受了宝剑而没有出现其他幺蛾子，梁希玟就很满意的带着弟弟溜走了。因为接下来的述职报告理论上乃是机密，闲杂人等当然是不能听的……
小高在对老梁述职，而梁红英带着人在县衙内仔细的盘点从高唐缴获来的钱财，每一秤都称的非常仔细，务求误差最小。
是的铜钱只能过秤，否则以十亿为单位的铜钱，数死了也数不完的。
相公吩咐了，数目不可能全部精确，但误差不能大，不能让裴炎成伸黑手把钱蒙了还不知道。
最终盘点完了，从高唐带出来的三十万贯中，不见了二层半——七万五千贯。
于是梁姐便去质问裴炎成，险些被裴炎成绑起来打一顿。老裴的理由是，之所以多拿半层，是他带索超所部演戏、拖延蔡攸脚步的出场费。此点上说到死，老裴也坚决不把钱吐出来。
老裴和索超等人不到二十个饭盒演员，出场费却高达一万五千贯，妈的这个身价简直比二十个影帝一起出场还圈钱啊……
大观元年十月初的时候，博州蔡攸的文报到达了汴京。
这个乱子来的毫无征兆，谁也无曾想到，此番改年，会在一年内发生这么多的事。高唐发生的事件，让朝局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无论对哪一党人士都是如此。蔡京和张叔夜原本以为今年也就这样了，剩下的日子可以平稳的度过，然而博州蔡攸的文报进京之后，又打破了京城原有的宁静祥和。
实在是牵连猪肉平的事，自来就褒贬参半，没有太单纯的例子。以往也就罢了，高方平在他的治下不论怎么瞎搞，只要不出太大的乱子，也就问题不大。但是此番的文报险些让张叔夜和陶节夫双双跌倒，永乐军毫无征兆之下，开进博州展开军事平乱行动，然后依据的是北京留守司命令？然后报功文书又是由博州来的？
我了个去。
既然有了北京留守司的命令，永乐军进入博州平乱也就勉强说的过去。然而行军过程在陶节夫这个曾经的帅臣来看，又是非常之玄幻的，那些处处精密衔接的地方，简直像是高方平在故意设局坑害柴家。
当然了，高方平设局乃是陶节夫的结论，而不是张叔夜的。
此番的事件虽然尴尬，老张却是也厚着脸皮，给出了高方平骁勇善战，善于派军布阵的评论。
蔡京在这一事件之中最是尴尬，涉及了他那个不成器的长子参与其中，并且大对头高方平的报功文书，居然也是由蔡相爷的长子蔡攸执笔后送入京师的，这在人情世故上，暴露了蔡家内部的一些问题，说明老蔡连儿子都管不好，显得有点跌份了。
于是这个事件，老蔡表示拒绝发表一切评论。
所谓的修身养性才能齐家，之后才能治国。这个理论是朝廷诸位相公们都基本认可的，然而现在反推出了“老蔡没能很好的修身养性齐家”。是的，张商英遇到蔡京就喷，尽管此番高唐怎么回事张商英都没弄懂，却是也不影响他在论坛说老蔡“不够修身养性、无资格治国”。说的跟真的似的。
高方平在高唐砍了几百个脑袋，事完了一甩手袖离开什么也不管。气死了柴皇城，正在把受到太祖皇帝誓书庇护的柴继辉押解京师，这在京城的大佬们看来，是典型的管杀不管埋，交给朝廷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的不良举动。
是的，永乐军进兵高唐都不说了，只要有手续，听着虽然蛋疼却也不是不能解释。然而押解柴继辉进京，却真的是抛给刑部在内的所有大佬的难题！
对于蔡京来说，即将被蔡攸押解来京的柴继辉也是个大难题，老蔡私下认为：他高方平要狠就狠到底算了，既然动了柴家那就应该办为铁案，乘乱击杀，就是栽赃也要弄个谋反的罪名，反正老蔡又不关心真相。然而，高方平最终没能把柴继辉定谋反罪，只是一个对于柴家可大可小的“窝藏反贼，造成严重后果”。然后这个罪名得到了蔡攸这个知州的认可，以博州的名誉押解柴继辉到刑部治罪。
刑部乃是中枢门下省的一部分，交给刑部，当然就是交给蔡京这个门下侍郎（宰相）处理了。这是儿子对老子的将军啊……

第三百六十二章 黑山老妖
“相爷总算来了。”
张叔夜走入了政务堂的时候，早再这里等候的赵鼎抱拳道，“哈，此番小高那酷吏真是牛了，他真个把柴家给办了，下官亲自查阅了博州的文报，其过程清晰，事实认定清晰，要件、逻辑等等也基本周全。尽管定罪略重，但是鉴于高方平那厮一向是酷吏，而此番又形成了严重后果，导致高唐牺牲很多公人，所以也就不能怪小高的戾气重了。”
小赵身为京师的“治安曹官”，等同于后世帝都的公安兼任城管局长，职业使然，所以他最是喜欢研究这些。同时他也是张叔夜的门生，比较得信任的人，所以博州文报进京师之后，在张叔夜批示、交给刑部之前，就交给赵鼎先审核的，以便判断高方平那犊子到底是犯浑了跑去高唐杀人，还是真的在平乱。
另外也防止高方平办案存在瑕疵，交给刑部之后撤不回来把他坑害了。
目下，听到了赵鼎这个小司机的最终审议词后，老张也算是容色稍缓，落下了心中的石头。赵鼎的能力比高方平差远了，但是仅仅针对刑律断案这些的话，他是很有能力的，可以信任。
另外一个中书省的心腹官员也笑道：“果然不愧是猪肉平出手，不愧是相爷一力抬举的新一代。此番高方平的作为鼓舞人心，我朝自立国以来，实在是太过放纵权贵子弟，京师影响尤其严重，高方平此举算是开了例，对整个天下的影响都是深远的。”
“然而，对朝廷诸公的难题更是深刻。”张叔夜拍桌子道，“你们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毫无相干的永乐军进入博州平乱，这就是一个政治上的大难题。就算本相可以把这圆了过去，然而现象透出本质，这次的本质是什么呢，你们都给老夫说说。”
然而，他们相视一番之后说不出来。
张叔夜又敲着桌子道：“若高方平真是在平乱，但是需要永乐军进博州去平乱，则说明了我朝的军制已经彻底失败了，博州厢军不但没有用，还是大毒瘤，乃是一群吃着皇粮却尸位素餐的大败类！”
老张越说越是恼火，开始破口大骂道：“你们都给我来说说，从文报细节看，情况危急之际，不到三千的流民威胁县城。而博州有多少厢军呢？有四千，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有他娘的四千军人！局面却是蔡攸此奸贼不敢出兵！是的，文报虽然没有提及此点，但是不要以为老夫是白痴看不出来。如此危急严重的情况下高方平多线并进，从北京留守司请得了将令，永乐军十三个时辰就从济州兵临高唐城下。但是呢！距离只是一半距离的博州，却一个兵都未能去到高唐！朝廷养他们何用！”
“还有！”老张继续拍桌子大骂：“猪肉平能把闹事的流民抓起来砍头，能把祸国殃民的柴家按倒在地，却是对博州官僚的懦弱和不作为无可奈何！本相身在中枢亦是无可奈何！只能目睹蔡攸此等不作为的贼子小人，和肱骨之臣一起报功，我这心里就是平静不下来。”
旁边诸人也这才知道了老张念头不通达的原因，偏偏此番形成了政治捆绑，如果追究博州不作为、尸位素餐，基本就要牵连出更大的问题，就连高方平平乱的合法性和真实性都有得扯犊子了，那又要变为朝廷上的两大政治派别撕逼。
然而，若要确定高方平高唐平乱的合法性，追加小高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果断出击保一方黎民平安的功劳，却不可避免的，就要被蔡攸这个奸贼蒙混过关，一起沾光。
这是一种政治的无奈，到底是一起打板子还是一起领功，张叔夜最终选择了让他们一起领功。理由是天下越来越乱了，内忧极其严重的现在，从高唐事件也折射出了辽国的心思，兴许由于各种原因国战真的不远了。这个时候永乐军的“圣洁”不容被玷污。
那只流氓军队自身当然有很多问题，但是如果确定了国战不远，猪肉平这个小酷吏和其永乐军，就不能走下神堂。必须维持住他们的血统和名声，鉴于目下大宋军队的素质，有个蛋的战力和士气。那么一旦边境告急的时刻，没有永乐军作为宋军的灵魂和标杆去顶住第一波，那是很危险的。
忽然，老张的地盘中书省内，小青天赵鼎忽然话锋一转，眯起眼睛道：“还有一个问题，此番高方平肯定发了一笔不小的财啊。”
这句提醒了其他的中书官员，一个老张的心腹叫道：“靠，险些被猪肉平蒙了，那犊子居然对此节只字不提，从文报显示，柴家抄得现金九千贯？”
张叔夜一阵泄气，老脸微红的岔开道：“没原则、没有证据的话不要在中书提及，永乐军骁勇善战一心为国，应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九千贯其实已经不算少了。”
其余官员面面相视，小赵则是双眼发黑，觉得那个猪肉平他真的逆天了。赵鼎大着胆子的估计，认为此番至少被猪肉平黑吃了两万贯巨款。其实他胆子太小了，只敢想两万，人家猪肉平一口吃进了二十多万……
“厉害了我的猪肉平。”
“的确有些能力，有些搞头，以后我开始挺猪肉平了。”
“平时黑猪肉平不是你们两个傻子最卖力吗？”
“高方平是个丧心病狂的奸臣此点是肯定的，然而没办法啊，奸臣在我朝很流行，没有猪肉平，也会有羊肉平牛肉平，以及狗肉平。之所以转而挺高方平，是因为他是奸臣的同时也有些战力，柴家那种毒瘤此番也被他撸翻了，实在是大快人心。”
“是啊柴家好牛，拥有太祖皇帝的誓书，这样的权贵不整倒了，始终是平民的祸害。奸臣高方平整倒柴家到底为了什么，妈的老子们贫民谁关心啊，总之至少是狗咬狗，对咱们不会更坏，有乐子看就行了。”
上述这样的呼声就是目下民间的写照，柴家的死活他们谁关心啊，总之一旦仇官基本也会仇富，官富勾结乃是常态，然而目下出了一个不走寻常路的高方平，专治各种不服，专咬权贵。宋人最热衷于看相扑比赛，斗茶，斗鸟，斗蟋蟀。但凡相互咬的东西宋人就喜欢，当然也喜欢看上层圈子的“狗咬狗”。
他们拍脑袋认为高方平固然不是好人，然而柴家也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有得咬，不论谁咬死谁，都是很欢乐的一件事。
大家习惯了高方平的丧心病狂后，就都不怎么责怪那个不良少年了，眼看目下舆论一边倒，对即将被押解进京的柴继辉非常不利。
有时候民意，的确是朝廷刑部对特殊罪犯处理的依据。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参与讨论高方平咬柴继辉的几个茶坊被封了，一些呼声特别大的人，倒柴继辉比较卖力的人，也被开封府请去喝茶了。
“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妈的总之环境越来越不好，因言论获罪被请去喝茶，就是猪肉平开的头。前阵子京城上下流传了一些皇城的八卦，事关皇后娘娘，于是好些茶坊被赵鼎给封了，好些参与讨论皇后娘娘是非的人，也被小酷吏赵鼎请去喝茶了。”
“是啊，被撸进去的人惨着呢，但凡没有秀才身份的会被抽的皮开肉绽，还不赔医药费。”
“是的，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高方平，最坏的就是他！”
“狗日的猪肉平，害得老子上次被打板子，祝愿他这次被咬死！”
“咬死不至于，但是看目下形势反转是可能的，之所以此番大肆控制倒柴家的言论，你想啊，皇城有个娘娘也是姓柴的，虽然地位不如郑妃王妃那么显赫，然而也是有一些活动能力的。”
“难怪藤元芳此番敢请人喝茶，因为言论扩大至了涉及皇家的地步。这也是猪肉平开的先例，上次为了皇后娘赵鼎敢请人喝茶，所以此番涉及柴妃，藤元芳也就敢照单请客了。”
“果然啊，最坏事的还是猪肉平。这个妖怪听说他妖术盖天，能召唤妖兵作战，现在有人给他取了新的外号，叫什么黑山老妖。”
……
“黑山老妖？”
听到这个名的时候，未来的皇帝、有皇城大傻之称的皇长子赵桓吓得躲在桌子下面不出来。
荣德帝姬赵金奴含着手指问道：“黑山老妖厉害还是黑风老妖厉害？”
皇后娘马上给小女儿一个暴栗，然后揪着耳朵把赵大傻从桌子下面拖出来，让他不许害怕。
皇后娘认为这兄妹两个的性格真该对调一下。她恨铁不成钢的给赵桓后脑勺一掌：“身为太子，就应该有点太子风范，不许这么懦弱。”
“可是黑山老妖……”赵桓还是很担心这个词。
“那是有人在刻意抹黑小高。不许跟着胡说。就算他真是，太子殿下作为天的孙子，也不惧怕黑山老妖。”皇后娘说道。

第三百六十三章 春秋大梦
荣德小萝莉不服气的反驳道：“可大傻现在还不是太子。”
“不许这般称呼你兄长。”皇后娘又给赵金奴一个暴栗，言之凿凿的道：“我大宋开朝以来，基本上掌开封府的皇族就是默认的太子，这已经是形成的默契。你兄长赵桓身为嫡子，长子，加之你父亲为人随和，对娘有所亏欠，让他这么小就兼任开封府牧，实际上就是默认了将来的江山给他。我的儿啊，亲亲的儿，你只要不犯大错，拜个好老师撑腰，就再也无人能够颠覆你的地位了。”
“娘这么说，儿子我就放心了。”赵桓说道。
皇后娘又摸摸赵金奴的小脑壳道：“你这么跳，将来把你嫁给猪肉平去，让他好好的管教你。”
“好啊。”荣德帝姬含着指头点头，说这么说，她也不大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进北京，所谓的述职只是走个程序。
这次也没有顺便抓到卢俊义的小辫子，而老裴虽然也想整倒卢俊义，但是老裴不同意高方平的手段整倒，这样的条件就变得很复杂了，而卢俊义这厮的屁股一向擦的很干净，要依靠程序整倒他谈何容易，所以只有继续观察了。
高方平此番在北京最大的目的说来有些猥琐，就是要依靠和老梁更进一步的关系，谈妥钱庄的业务。
以前老梁不答应，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政治问题。其次就是钱庄所带来的风险。
但是现在这两个问题有所缓解了。此番高唐平乱，梁中书批准了行动，已经一定程度上的得罪了蔡京，所以有点站在水里不怕雨淋的态势，批准钱庄对于他的政治压力来说，应该没多大了。
至于风险问题，小高运作钱庄这么久以来，信誉还是有的，运作的很好。在京城和孟州都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在济州的部分地区也取得了成功。经由钱庄带来的好处已经开始大幅的显现出来。
好处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不需要商队押送大额的银钱、产生大额损耗，于是由此带来了孟州和汴京之间的商业呈现爆发式增加，原因何其简单，生意好做了，做的人当然就多了。物价也在持续下降，老百姓的受益也是很明显的。
鉴于大宋的吏治环境，土匪较多。那么以往的小商贩其实没有能力往远方走货，最大的问题就是钱会被抢，而货物不一定。
大宋到处是匪，有时候一村一寨的人都是匪。当然了，会乱杀人、成气候的山寨毕竟相对少数，大多数乃是那种半民半匪的状态。遇到这种情况带着大量的钱肯定被抢，但是如果是货物却不一定，有时候给点过路费，装可怜一些，货物也不值钱难以脱手，土匪就干脆不要货物了。
这样的大环境造成了以往能远距离走货的都是大商号，因为只有他们能有实力保护卖货之后的银钱。
那么这就造成了大商号垄断大多数货物的情况，通常都是大掌柜们在孟州当地大幅压低货物价格，收购小作坊小商人手里的各种手工艺品，然后统一走货到汴京脱手，既然是垄断性质，也就存在垄断利润。
也就是说，大部分的钱被少量人赚走了，而汴京老百姓买到的货物价格还是虚高的。
高方平的钱庄汇兑业务在孟州和东京两地打通之后，最显著的一个情况是：一旦银钱不会被抢了，那么一些中小规模的商贩，就不再把货物低价交给大商贩了，他们自己组织几个人挑着货物，或者赶着驴车，就有胆子把货贩到京城去。
于是蚂蚁啃大象，和大商号形成了竞争，所以导致汴京的许多物价都在下降，与此同时，小作坊小商贩们的利润在逐步的上升。于是，银钱就真正的流动了起来。
原来大宋的钱荒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被少数的人赚走了大量的钱，然后藏在家里，他们自己又用不了多少。而现在，已经有一部分钱流入底层，底层的人开始消费，银钱就流动了起来，同时产生了高方平的大额利润。
最大的一个时代意义是，小商人小作坊们利润开始增加，他们做事的情绪也就高了，从事各种手工艺产业的人慢慢的能吃饱、从业者处于增加中。所以又在行业之内形成了竞争，目下孟州和东京最明显，这些遍地开花的作坊制造，带来的就是各种有手艺的匠人数量在扩大，各项技术，各种新奇的东西在井喷似的发展。
宋人的确不缺少技术和创造力，他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环境。
高方平当初创造了这个粗糙的环境出来，其实还很不完善，还有很多的缺点。
但是先吃螃蟹的先行者们总是戾气深重、值得尊敬、同时也面临着危险。他们都在黑暗之中摸索。那群“拓荒”的孟州东京两地小商贩们，也几乎是用命再拼搏。因为这么久以来，孟州东京两地的商道拓展的同时也不断在死人，不断的有和土匪拼命而死去的人。
这个锅注定要朝廷来背负，朝廷从这些开拓者的身上吸收了大额商税，以及工艺技术的进步，就业人数的进步。然而朝廷没尽到保护纳税人的义务，没能实实在在的肃清商道之上的拦路虎——土匪。
这些手工艺和商道，就是大宋的血管。血管有多健康，能支撑血流速度多大，几乎决定了将来国战开启之后、所能支撑的战争规模有多大。
但是把这些全部理顺需要时间，毕竟永乐军只有一只，更多数的军队是连“名将曹忠”都不如的真正兵匪，依靠他们不但剿不完土匪，还会造成老百姓和商号的二次伤害。所以暂时来说只有拉扯着过，依靠民间自己的容错率，依靠这些先吃螃蟹的开拓者们的勇气，去斗争。
这个问题除了共和国建立之后，其实在以往的几千年岁月中都始终如影随形，不论哪朝哪代。这有点残酷，像是得病之后不能吃药，必须依靠自身免疫系统战胜病毒。
暂时来说，钱庄和好处和弊端就是这些。
这些问题一般的昏官看不明白，但是老梁这样执政经验丰富的聪明人，是看明白了。
所以这次在北京，述职之后高方平再和老梁谈及钱庄的时候，鉴于这许久以来，高方平也做成了许多事，显示出了才能，目下老梁口气有些松动，表示出了对钱庄一定程度的兴趣。
然而也仅仅只是兴趣，不知道这个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始终还没有正面答应。
就此，高方平只得在北京多停留一些时日，以便观察情况。
北京的钱庄业务对高方平实在太重要。这里除了是东京之外大宋第二繁华的重镇，和东京最大的贸易“伙伴”。最大的一个问题，北京也是宋辽两国通商的第一桥头堡，第一重镇。
打仗从来不止热战一种方式，与此同时还有冷战，舆论战，经济战，贸易战，金融战等等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就像汴京的支票带给那些胡商的影响一样，高方平目下最为迫切的，就是开展北京的汇票业务，如果能让辽商慢慢的适应了汇兑票据、产生依赖，进而慢慢影响到了燕云之地百姓的生活方式，高方平有把握将来不需要大军交战，就能用金融手段把辽国玩崩一半。
就算不想这么远，北京这么繁华的重镇，短期之内钱庄所能带来的利润也是不容小觑的。
在北方的这个立足点，要展开一盘大棋。大的方向已经有了，剩下就等着慢慢的完善布局，然后一举解除北方的隐患。
这个过程到底要经过多少场次、和多少势力的博弈，高方平心里也没底，不过如果有朝一日能知一任大名府的话，那么就会加速达成北方的战略性布局，如果不行，则就困难大多了。
以目下小高的声势风头，后年同进士登第，与此同时也是后年结束郓城的任期。从现在起不犯大错的话，知州基本是肯定的。但是要想知府就看造化了，要看当时的朝局，看张叔夜的能耐，然后看从现在开始高方平有多少功劳。最后再看蔡京当时的声势。
如果这个期间蔡京再被罢相，高方平知大名府基本就可以被定调了，最次也是去知成都府。那虽然有违小高的北方战略布局，但是能去成都府路主持对西南方面的布局，去诈骗大理国的铜矿，廉价收购越南的粮食养猪，这么做似乎也不太坏。
不过如果朝局周旋不好，老蔡声势不弱的话，估计就惨了，被扔去毫不重要的博州任上和高廉狼狈为奸也是可能的。
所以奸诈的小高现在有几手准备，一旦到明年末、后年初的时候形势不对，就要闹事，要故意犯错。既然朝局决定了知成都府或者大名府无望的话，最好被贬去海南岛做丘八，妈的那照样是一个州。在别人看来是去做野人，其实带着一群班底去发展海路，做海盗，弄个眼罩戴着装独眼龙，也不是说就混不出名堂来。
到时候从匠作监、军造监挖一群造船高手带走，自力更生艰苦创业，打造船队去日本诈骗倭人的白银，在贩卖去辽东坑害女真人也是一个不错的路线。当然了，一旦走了那样的路线，基本也就无望宰执了。那时候想必奸臣老爹会被气死掉……

第三百六十四章 裴炎成的念想
春秋大梦做到这里的时候醒来了，高方平揉揉眼睛坐了起来。
目下天气转冷了，梁红英送来了棉袍让小高穿上，顿时如同个毛毛熊一般。
洗漱完毕，吃了早餐出得门来，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埋伏在假山的后面。
于是高方平过去揪着衣服，把人揪了出来，原是梁希玟埋伏在这里。
“梁家小姐你躲这里干嘛？”高方平问道。
梁希玟一阵尴尬，又多看了他几眼道：“你个小魔王作为是越来越大了，一次又一次的出风头，得罪人，却是越混越好，我躲在这里，是想研究研究你这个奇人。”
高方平凑近嘿嘿笑道：“等后年把你抢回家去暖床，我好好研究一下你的深浅，让你知道我的长短。”
梁希玟错愕道：“什么啊，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高方平也不多解释了，借住这个凑近在她耳边的机会，很惬意的闻着她身间的香味，然后前后扫描了一下。发现这个MM时隔一年不见，前面挺拔了不少，后面也挺翘了不少，她真的长成了，是个很不错的美女了。
梁希玟顿时有些脸红心跳的，感觉这个登徒子距离靠的太近了，恐怕有损本姑娘的声誉。
然而又鉴于这是在自己家里，没外人看见，所以总体状态她觉得还行。梁希玟并不愿意赶走这小子。此外侧头近距离的观察了他一下，一年不见，这小子长高了不少，又变帅了些，以前的腹黑小鲜肉气质弱化了，现在总体是个容易让少女思春的优良造型了。
“大才子，最近你有没有什么好词？”梁希玟笑道。
“词啊……说到这个呢我是专家，在皇城那个混饭吃的周邦彦和我比就弱爆了，只是说我这个人比较低调，一向不喜欢依靠这些去显示才华……”
高方平还没说完，梁希玟已经捂着肚子笑弯腰了，笑骂道：“吹牛收税的话，纵使你个家财万贯的猪肉平，也肯定会破产的，其实你也就占据着易安的评价，占据人家不懂在混饭吃，我承认你写的不错，但是要和御用大词人周邦彦比，笑死人了，你敢不敢继续吹？”
高方平道：“看不起我啊？”
梁希玟用激将法：“有种你就现场出一首震撼性的，让小姐我品尝一下。”
高方平就生气了，背着手，摇头晃脑的扔了一首震撼性的名词出来，念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念到这里的时候梁希玟半张着嘴巴，错愕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根筋不对？
高方平愣了愣寻思，怎么，难道这么好的词，你个小妞还能挑出毛病来……咦，不对。
高方平忽然想起来妈的杯具了，这似乎是李白的词，于是……它就是唐朝的。然后唐朝的名句，是不能盗用来吓唬宋人的，这似乎是个逻辑问题。
想到此的时候，高方平抬手捂着脸。
“我觉得……你专门在此时念李白给我听，是有特殊缘故的对吗？”梁希玟此时和个脑残粉差不多一样，她觉得这个大才子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
于是高方平借坡下驴，“忧国忧民”的样子叹息一声道：“是啊，这个酒鬼被人崇拜了几百年，该是让他的脑残粉冷静冷静了，正如我不喜欢柳三变，那么我当然也不喜欢李逵……额，李白。下句人生得意须尽欢不正是宋人的写照吗？纵情高歌，杀牛宰羊，会须一饮三百杯。妈的说的更真的似的，李小二把大唐建设的那么牛逼强大，风流才子当然就可以这般醉生梦死，然而咱们大宋没这样的条件，处于内忧外患的时期，不该崇拜这样一些思维。”
这么一说，哪怕梁希玟依旧喜欢这句，却同时没发现他小子的形象无比高大了起来。
思索少顷，梁希玟点头道：“你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有自己的思维，有才，于是恃才傲物，自是看不起这些大家了。如此说来，‘把酒问青天’你怎么看？”
高方平也没弄懂把酒问青天的语境和意义，瞎掰道：“青天有啥好问的，你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梁希玟的脑门顿时布满了黑线，要昏倒的大叫道：“我终于知道了，你小子不是个棒槌，就是在故意捉弄人，可恶。”
……
天气已经转冷了，北京还迎来一场冷雨。
在干燥的时节里，这样的雨是珍贵的，把空气变得湿润而舒服，干裂的土地犹如涂抹了唇膏的美女嘴唇，看着湿润润的。
裴炎成戴着斗笠穿着雨披，站在大名府那雄壮的城头上，看着远方的山脉和密林。
老裴手里握着的鞭子，与此同时思考着那些躲在无尽山林中的逃户该怎么度过今冬。这场冷雨对大名府是恩赐，但是对那些逃户却是致命的伤害。
每年的凛冬来临，到底有多少逃户死在山里，这个裴炎成不得而知，连尸体都找不到。因为他们的尸体是山林之中野兽毒虫的“天赐食物”。
大宋出了个猪肉平后，对于逃户政策的创新举措，此点老裴绝对是最先看懂的官员之一。
逃户一旦聚集起来，只要管好了，哪怕他们不纳税，却也能一起对治下经济圈做贡献，繁荣经济，提供最廉价的劳动力。从国朝层面上，这个时代的人口是极其珍贵的，减少汉娃的死亡，保持汉娃的数量，就是对国朝安全的最大保障。
但是！
高方平的模式并非就完美，孟州成功了，京兆府成功了。然而在高唐却是失败的，当时要是没有高方平这个酷吏果断出击、临危受命，那么“高方平模式”此番铁定带来高唐的生灵涂炭。
高唐的事件，在政治上注定会成为“高方平模式”推广的拦路虎！
然而似乎……除了高方平模式，目下国朝并没有更好的办法来保存这些命根子——人口！
裴炎成是个有能力的大酷吏，大名府附近的逃户以往被裴炎成剿得比孙子还孙子，通常都躲在最严酷的那些深山之中不敢出来。这就是田虎虽然凶狠，却自始至终只是流寇，许多年都没有急速壮大的原因。
而现在，是否跟随小高的东风，执行另外一套针对逃户的政策模式，则成为了裴炎成内心的一个大难题。
在高唐和高方平的闲聊中，裴炎成感触最深的一点就是，高方平的一切说辞中，都充满了担忧未来的情绪，那个阴谋论者在强调：国战不远了。
以目下的北方形势，尽管著名流寇田虎部覆灭了，但是那些逃户却是潜伏在暗处的导火索。若是不能把他们纳入良性循环，不能善加利用，国战开启后粮食更为紧张之际，那些逃户就是潜伏在北方战区血管中的“阻塞”，将严重影响到战略后勤重镇大名府对整个北方防线的输血！
怎么把这些潜在的隐患转化为潜在优势，是一门简单粗暴的学问。目下只有高方平模式能够做到，所以并不怕事的裴炎成对此非常心动，哪怕高唐的尝试失败了，老裴也愿意走钢丝，进行摸索和尝试。
然而现在这个政策最大的拦路虎，是老梁那个政治流氓。那就是一个奸猾的不作为保守派。当时在孟州和京兆府成功后，裴炎成就有过提议，老梁为了政治上的平稳而不批准。那么现在高唐失败了，又有卢俊义这个隐藏的毒瘤，老梁会批准就真是怪了。
老梁在大名府的任期即将结束，不用去问也能猜测到，关于老梁下一步何去何从，朝廷诸公们为此应该狗脑子都相互打出来了，然而现在还没有结果。特别在老梁批准永乐军进兵高唐后，这个事就更加的扑朔迷离。
裴炎成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老梁快些高升离开，让他得偿所愿，去京里祸害别人去。他梁中书不是个真正意义的坏人，然而若是继续留他在大名府“维稳保平安”，北方基本就废了，国战来临之际真要应验柴继辉的说辞，河间府根本是做梦，能否短时间在大名府形成完整的防线，都是存疑的。
北方战略后勤重镇大名府，大豆的主场地，一旦沦为前线，那还打个蛋的仗啊。
“及时雨，及时雨，来年是个大丰收，粮食长满坡。”
老裴在城头发呆思考之际，听闻从城外归来的一个老头在念顺口溜给身边的小孙儿听。
除了高方平外不会有人作出这么烂的词了，然而老裴听后心情大好，在城头用鞭子指着那个半大小孩道：“赏两个羊肉包子给这小鬼。”
其后，老裴又开始在城头上用鞭子抽人，许多原本不归他管的军士中枪。老裴抽人的理由是他们吃的肥头大耳的，却整天就这么傻傻的站着不见做事。他就这德行，是个见不惯身边有闲人的大酷吏，哪怕明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依旧会如同张飞一样的用鞭子乱抽人。有不少人都怀疑，迟早有天，这个老裴会如同张飞一样的被干掉……

第三百六十五章 少年分校
北京城里有些孩子也开始了他们的幸福生活。
虽然有老梁这个混蛋不松口，无法执行高方平对待逃户的模式，然而此番从高唐撸进了七万多贯的辛苦费，刨除了抚恤索超所部，外加给他们一些奖金外，老裴还剩下七万贯左右，送了一万给老梁这个大奸臣便了事。
老梁是个大贪官，但他随和，和小鲨鱼高方平不同，有人给老梁送钱老梁从来不拒绝，却也不会因为金额不够而生气。此番不给老梁孝敬是说不过去的，毕竟高唐的行动，老家伙他担负了很大的政治压力和风险。
这么一来老裴手里还剩余六万贯，这笔钱乃是凭空之喜，是大名县近一年的财政收入总和，近两年的可支配收入。
是的，尽管大名县一年有六万多贯的财政，但其中至少一半要提交户部，老裴手里最多一年只有三万贯。所以此番算是大名县发了一笔大财。
裴炎成没用这些钱去储备粮食，而是用于模仿高方平的另外一个政策——办学。
相当简陋的大名县少年学堂成立之际，老裴便来请高方平去观礼。高方平也一直很重视《黄金一代》的培养，得到裴炎成的承诺任命小高为“北京少年学堂的名誉校长”之后，高方平就亲自出马，请老梁出席仪式并剪彩，让老梁给少年学堂题字。
因为是“准女婿”高方平开口，所以这次老梁不好意思收取“题字费”。否则他这样的大书法家，就算没这么牛逼的官位，出来题个牌匾的价格也不会低。
老裴在北京的声望没有小高在郓城那么高，加之经费有限，初期也只是尝试，所以第一期学员招生很保守，只招大名县户籍、无不良记录的人家、八岁以上十岁以下的男孩。条件非常苛刻。高方平建议女孩也招，老裴却叫骂她们就该待家里等着嫁人，去伺候男人。
听闻参加少年学堂不但可以学习，还吃喝免费，不要学费后，大名县的百姓们沸腾了，但凡符合条件的穷家孩子都被她们的家长送来报名，然而首期只有两百个名额，导致大批的百姓在县衙门口斗殴，脑子都险些打出来了，为此老裴被老梁叫去批得体无完肤。
老裴回来之后就把全县衙差人一个不漏的吊起来打的嗷嗷叫，于是那些吃亏的差人维持秩序的时候，也把老百姓们打的一地鸡毛，尽管是相互伤害，不过也好，总归还是管下来了，门口似乎没有斗殴的老百姓了。
开学第一天，那个四处漏风的棚子里便有郎朗的读书生传出来，念的什么高方平也没听懂，然而照样老毛病一犯，带着梁红英和梁希玟冲进学堂，后脑勺一掌把那个老裴请来教书秀才打跑了。
保卫孩子的安全方面，老裴做的还是到位了，乃是大名府监押司，索超麾下的厢军来轮流值守学堂。大头兵们见冲进学堂闹事的人是高方平，以及梁中书的纨绔女儿，如何敢管，小跑着去报信了……
话说高方平梁希玟等人把少年学堂占领了之后，那些灰头土脸的孩子们很是担心，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高方平便在台上挥舞着教鞭道：“小子们记住，你们在这里学习，学的不是圣贤书，你们的目的不是将来考状元。而是学‘学习’的方式，学思想。学会更具各人的特长，将来谋生的手段。”
“大家更我一起念，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高方平又开始对小孩子洗脑了。
孩子们是单纯、又是对一切都好奇的，不假思索的便觉得大魔王念的东西是将来的美好画面。于是就跟着使劲的念，气势越来越强大。
大宋懒散太久了，懒散奢靡的气氛是深入人们的骨子里的，苦人虽然不能去享受，却不影响他们崇拜羡慕懒散奢靡的士人。所以蒙学，蒙的不是学问，而是思维挂念和意识形态。这就是高方平的教育战略。
观念不改，少年学堂的建立就没有意义，国朝没有那么多的官位给他们去竞争，最终就是镜花水月。
小孩子们学会了《怒发冲冠》后，老裴带着两个捕快怒气冲冲的来了。
于是把孩子们交给梁希玟继续调教，高方平出来，约了老裴去一个角落里密谈。
裴炎成不怀好意的道：“高大人似乎搞忘记了，这里是大名县而不是郓城，你只是名誉校长，若是想在大名县拥有影响力，也不是说不可以，那就得有实际的东西。”
高方平摸着下巴考虑了片刻，便伸出一个指头道：“若是你承诺，大名县官办少年学堂的教材，采用郓城模板，那么本官以郓城的名誉，捐赠你治下的学堂一万贯专项资金，用于培育黄金一代成才，将来视情况、视规模，还会给予追加资金。”
裴炎成一掌把他的指头打开道：“少玩虚的，应用郓城的教材毫无问题，天下事都是钱的问题。然而我要求两万贯起步，并每年递增一层。”
高方平舔了舔嘴皮，很是有些心动。这是用大名县的人，培养高方平的少年军了。
什么地方上的学真的不重要，事实上高方平也不可能把全国的优质少年集中到郓城去，其实只要用统一的教材、统一的模式培养出来的一代，就会是合格的一代。什么地方的人，将来需要的时候全国紧急动员，集中，加以严管，那就会是一只合格的高素质军队了。
分地方培养，在政治上也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就是避嫌。
否则目下是因为郓城的规模还不大，所以没人说。其实如果数量太多的话，难保张克公又要弹劾高方平培养“少年死士”了。
但是如果全国各地的开花，形成了一种传统和气候，就没有这样的政治风险了。这些爱国新一代或许有天会在高方平的麾下效力打仗，但他们不是高方平的死士而是国家的死士。换个不是高方平的韩世忠、梁红玉、岳飞等等人随便，少年军也都会很好的跟随作战。
所以此点上来说，也是黄金一代培养的关键路口，老裴是否加入显得非常重要，具有深远的影响意义。
YY完毕，高方平跺脚道：“成交，首期两万贯，以后逐年追加。丑话说在前，你现在喝我的血不要紧，我认了。但是这些钱不能用作其他，只能用于培育少年军，另外我高方平出台的教材一字不能改，包括学习时间，文化活动，冬令营和夏令营的活动，每一项都有意义，小到广播体操，以及少年军食堂的饮食供给，都有用意。这些绝对不能出现瑕疵。将来若形势危急，我猪肉平动员少年军上前线的时刻，若送来的不是我想要的那群人，那么为此拿了我的钱的人，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老裴捻着很短的胡须道：“问题你怎么让我相信你猪肉平的饲料不是在坑人？”
“我那叫全营养配餐，张叔夜也吃饲料，宗泽也吃，永乐军、包括我自己也吃，要想他们体格强壮发育良好，而你有没有足够的鸡蛋供给，那么相信我，我的猪饲料只是难听一些，却是性价比最高的解决方案。”高方平说道。
“你也吃？”裴炎成错愕的道。
“好吧老子承认不经常吃，但还是吃的。问题我是有钱人，有山珍海味放着，你总不能要求老子也顿顿吃饲料吧。”高方平实话实说道。
老裴忠于点头了：“行，听起来你这次不像是瞎掰。就依照你的计划办学，只要有钱，都是可以谈的。”
“此外我还有条件，钱庄也要在大名县推行，给的捐赠会存入钱庄的专项账户。”高方平道。
裴炎成舔了舔嘴皮，钱庄的情况他当然也是看在眼里的，并且郓城、孟州、京城的试行很成功。
“但这你似乎应该找你家老丈人谈？”裴炎成疑惑的道。
高方平叹息一声，微微摇头道：“那老家伙没什么担当，是个滑头。年纪也这么大了，固执了起来很难改变。所以指望他是不成了。不过他那种人有个好处是不作为，也不会瞎指挥。绕开他老梁，你裴炎成私自在北京城内试点实行，他大概率当做看不见。出事了，他就对朝廷说是你一意孤行闯祸，成功了，他就会对朝廷说，在他的监督和把关之下，大名县探索了新的有效政策。”
到此高方平耸肩道：“他们那群棒槌就这德行，目下不是和他们计较的时候。”
裴炎成道：“背黑锅倒是无问题，我老裴得罪的人多了，到现在都是知县，这辈子也没想过要升官，不会比现在更坏了。但是我始终有个念想，就是那群以卢俊义为首的辽商，乃是我北方财税形势的毒瘤大患，你小高号称丧心病狂，特点是专治各种不服，你可有办法？”
高方平狞笑道：“这个问题，你算是问对人了。对付那群人就得看我钱庄的威力了。通过了钱庄，任何的交易，银钱的往来，基本就受到了钱庄和官府的监控，这是其一。那些辽商，若不接受钱庄，那么和其他商人比，他们就面临成本大幅高升，运送银钱的损耗，足以导致他们竞争中败给他商人。那个时候就倒逼包括卢俊义的他们在内，强行使用钱庄。于是宋辽通商的具体物资，数额，到底有多大数量的物资在流通，这些数据就在官府的手里了。这除了能挽回税收外，更能监控辽国的需要、辽国的实力，判断燕云汉人百姓的生活习惯，等等一系列问题都能做到心里有数。”
裴炎成听后也微微动容。

第三百六十六章 真不是个好纨绔
少顷，裴炎成再问道：“目下辽商实在富得流油，采用走私的盐铁的办法，大肆赚走我宋地汉人的钱，屡禁不止。而我北方的官府，却在大幅的损失盐铁税务，此点怎么破？”
老裴说的此点，的确是大宋的一个怪圈和毒瘤。蔡京这个奸贼的一个弊政就是：盐铁炭重税。
这是因为老蔡管不好手下，他的权利依靠放纵手下获得。然而严重的贪腐，造成了国朝财政用度的极为紧张，加之大宋素来的顽疾——冗官，冗兵。赵佶又不知道民间情况，被一群人忽悠着享受，被道士忽悠着在天下大建设神霄万寿宫。于是大宋的财政，是面临崩溃的。
那么蔡京执政下节流无法做到，因为他一收紧政策搞反贪，首先反他的就是蔡党的心腹，于是老蔡只有开源。开源方面他又没有水平，办法不多，能力不够，于是只有在老百姓绕不开的生活必需品——盐铁炭上面征收取重税，来维持国朝的财政用度。
于是，造成了天下百姓的负担太重。这是逃户形成的因素之一。
重税一不管了，真能全部收取上去用于财政，那好歹也算有些作用。
但是盐铁重税的最大一个弊端是：苦了百姓的同时，最大的受益群体是走私的辽商！
是的，盐铁和炭辽境一点都不缺。宋地对此征收重税，造成这些东西价格奇高，加之辽国目下和宋国是盟国，辽人军事强大让朝廷恐惧，于是基本上辽人在宋朝境内就是“洋大人”一般的存在。那么北方的官府懦弱不作为，争只眼闭只眼的情况下，有柴家和卢俊义这样的买办内应牵线，提供武力保护。于是辽商就能犹如无人之境的走私盐铁炭进入北方，以大幅低于宋朝官府的价格，卖给汉娃老百姓盐铁。
总体上，老百姓还是被吸血了，但是官府拉了仇恨却没拿到足够的利益，最大的财源被敌对的辽商从宋人手里赚走了。
这些，就是目下北方的总体形势。也是蔡京的政策导致财政崩溃，北方形势极其严峻的根由。更是高方平始终对卢俊义这些人怨念深重的因素。
前些日子，高方平第一次在北京和卢俊义正面刚，以“黑铁匠”事件为突破口，做出要和卢俊义决战的态势，把卢俊义吓得缩回爪子去，为此他还血洗了辽人街，处决了一大批和他有私密关系的走私辽商，造成了宋辽两国在政治上的尴尬境地。
不过经过那次后，也算是初步稳住了形势。所以当时来说，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北方的税收大幅飘红。监理户部的张叔夜那阵子真是眉开眼笑。
但是依据户部资料反馈，飘红只持续到了今年的年中，盐铁相关的税收就再次走低了。那代表安分了近一年后，卢俊义、以及那群关心利润的走私辽商，又开始接洽合作了。
所以当时在郓城执政的高方平，根据富安的汇报，第一时间捕捉到由辽地进入北方的盐铁走私死灰复燃，于是高方平干脆借助“逃户”事件，一举解除了盐铁炭的税务。
是的当时小高被人评价为性格冲动脑子有坑，妈的居然以官府名誉，派永乐军保护王勤飞他们去贩卖私盐和私炭。盐铁场务的官员走近就被永乐军赶走。为此在朝廷上，小高也很是被人弹劾了几次，好在张叔夜猥琐，以“高方平的税负总额增加”为借口，帮小高圆了过去。
高方平的作为是简单粗暴的。别人宁给外人不给家奴。然而高方平反着来，宁愿给王勤飞这些士绅走私赚钱去这笔利润，也绝地不想给走私的辽商来赚。妈的反正朝廷都赚不到，王勤飞他们好歹只赚两层利润，并且赚了之后还存在高方平的钱庄里，然而那些走私辽商和卢俊义们至少赚五层，还最终带到了境外去，造成大宋的铜钱外流，金融次序曾经一度几乎崩溃。
但高方平的政策也不是绝对有效的，一个政策一旦出现如此多的漏洞，进入了恶性循环，就证明了政策失败，不该有这个政策。
那就说明不能严管，应该直接不管，任由其合法化。
是的高方平知道，此点上官府越作为，查盐铁税越严格，就代表辽商的利益越大，流出国境的财富就越多。所以他娘的，高方平当时直接派永乐军参与走私，和那些辽地进来的走私品竞争。
其他地方什么情况高方平不知道，但是济州那一圈的辽商资本，算是被小高支持王勤飞等鲨鱼的前提下，被血洗了。他们不远万里、通过层层官府和关卡弄进来的货物，在济州居然比白菜还便宜。
想撤离济州？没那么简单。
时文彬可以命令高方平不能动辽商，然而水泊那群急于用钱的反贼不敢抢劫其他人，但是当时济州的辽商，很是被晁盖那群土匪吞噬了一些。永乐军并未出兵剿匪，等着他们狗咬狗。原因是永乐军并未收到辽人的税费，于是拒绝出兵保护“未纳税者”。
这些就是由政策源头，带起混乱的根由所在。全部来自于蔡京的无能！
在某个程度上去猜测，卢俊义再次联合辽人赚钱，所以卢俊义认定了死敌高方平还会出手咬人，于是恐怕就是这种心思下，诞生了卢俊义先下手为强的心思，很大可能高唐的事件背景就是这样的。
具体是不是，妈的高方平怎会去关心啊，作为一个阴谋论者，小高就要这样推理，把这笔账算在卢俊义的头上就对了。
然而为难的是，始终没有抓到卢俊义的小辫子，北京又不是小高的治下，不能如此粗鲁的无证据情况下把卢俊义这些买办吊路灯。要是在郓城就简单了，可以用逼走晁盖等人的方式收拾老卢。
老裴的一句提议，引发了高方平滔滔不绝的联想，YY了好一阵子。
“怎么发呆了？问你盐铁税的问题可有良策？”裴炎成推了他一下。
高方平回神道：“当一个政策出现了此种情况后，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合法化’。取消这些税负能赢得民心，以此同时，按死这些买办的走私利润。”
裴炎成错愕道：“盐铁税乃是国法，你是不是喝多了，不收税还合法化？”
“棒槌了不是？”高方平阴险的模样笑道：“参考小爷我当时在郓城的办法，官府不追查盐铁税，甚至你可以扶持一个本地大豪，纵容保护他贩卖私盐私炭，如此就可以血洗那些走私进来的辽商。不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不要去追查辽商走私，因为你根本查不到，查到了你的人也打不过辽国战士。所以反其道而行，针对性的纵容保护一个卢俊义的对头崛起，默认他的合理性利润，他就会比你高效十倍的去和走私辽商撕逼，都是钱闹的。至少这个政策在郓城是相当有效的。国朝损失的盐铁税，以其他方式弥补回来，相信我，总体税额只要不降低，张叔夜就不会咬你。老裴，珍惜张叔夜执政的时期吧，朝局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将后来会怎么样。张叔夜上台，是我小高为大宋赢来的休养生息的机会，虽然蔡京复出让这个开头并不完美，却已经是白银开局。善于利用这个时期储备实力，因为凛冬将至了。”
裴炎成眼睛一亮，迟疑半晌后道：“你觉得，北京谁有实力和卢俊义叫板？”
“我认为会是李成！”高方平道：“是的，就是北京驻泊司都统制。他是个大贪官，为人没什么节操。平时只因为被文官压制的太惨所以低调。但以他的贪财程度，只要你支持他，他必然不会放过这笔利润，他自身武艺高强，够贪，麾下两万禁军就是实力。同时他还是我老爹的铁杆麾下，比较方便控制。”
裴炎成摸着下巴道：“狗日的，我听着这怎么都是你要报私仇整倒卢俊义的样子？”
“是的不整倒此人我念头不通达。然而，我和他的私仇有个卵的影响，不撸了这个买办北方你就别想稳定。相信我，该狠就要狠，要敢于吃相难看，敢于作为。”高方平胡言乱语的蛊惑了裴炎成一番之后，拍拍他的肩膀就溜走了。
已经离开了少年学堂、埋伏在附近听闻了他们的整个谈话过程后、梁希玟险些昏倒了。她觉得高方平这个不良少年彻底没救了。他整天蛮脑子想的居然不是风花雪月，也不是勾搭美女，而是蛮脑子都是“违反国法、坑害土豪的阴谋”。这样的行为是奸诈的大枭雄，而不是名士风流的大纨绔子弟该有的。
梁希玟认为高方平将来或许是个有作为的官，然而他不是一个好纨绔，纨绔子弟这份职业他真没能做好。在梁希玟的女儿家心思里，目下最想的事，就是和这个颜值很不错的不良少年泛舟西湖，喝酒弹琴，听闻他的两首浪漫的文词……

第三百六十七章 比不得当年了
梁希明这个大纨绔子弟养了一只大熊猫。
留守司的某个小院之中，阿布小丫头鼻子上残留着一些鼻涕，半张着小嘴巴看着那只幼年的熊猫，觉得它很萌。
那只熊猫站起来的时候，和阿布差不多高，属于大熊猫中的小萝莉。
这个熊猫是梁希明最近的玩物，是成都府的一个官员运过来送给小梁玩耍的。
小梁很会饲养熊猫，也很爱护熊猫。然而他姐姐梁希玟专门会虐待这只熊猫。
阿布和熊猫玩耍，大罴则是在院子里挖土。王罴见到梁希明的第一面就说了：衙内的院子很好，但是在挖一个池塘给熊猫玩耍，就更有灵气了。王罴这家伙对谁都这么说。
小梁是个不差钱的纨绔，于是聘用了大罴挖池塘，经纪人是阿布，阿布和小梁谈好的价钱是一天二十文钱。
许多事情都在变化着，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一年不见的梁希明长高了些，适当的稳重了些。轻浮纨绔的气质淡化了。最近以来他赚了很多钱，做成了一些事，信心和土豪的气质越来越足了。
“姐夫，此番你在北京待多少时日？”梁希明这么叫乃是他老姐强制的。
“不一定，兴许不会久，现在比不得当年了，我很忙。”高方平道。
“姐夫骁勇善战威武霸气，有你这样的能人在前面平复乱子拉仇恨，我这样的纨绔才能在后方富贵风光。这是姐姐说的。我小梁也非常的认可。”梁希明道。
高方平点点头，似有所指的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句话，背黑锅我来，拉仇恨我也去，富贵你享没问题，但我要的是你将来的绝对支持。”
“那是自然的。”小梁大肆点头。
“关于北京的钱庄问题，裴炎成松口了，愿意尝试。有他批准，加上是你的执行，你老爹就不会过问了。所以算你一股，把这里的钱庄运作起来，交给你主持打理，从东京派一个副掌柜来做副手辅助你，你会让我失望吗？”高方平道。
“嘿嘿好啊。”小梁傻傻的样子笑道。
到此就非常简单，这个问题基本就算谈妥了。
具体的关于股权划分，首期资金多少的问题，自然有东京方面过来的“大账房”负责，合约细则敲定后，正式的签署也会有大名县县衙参与背书。这些方面倒是问题不大。
这一年以来，高方平始终在送钱给这小子，北京和东京的保护费业务他占了一半，很是赚了不少钱。
鉴于东京现在的商业规模已经非同小可，两边加起来每日的进账超过六千贯。也就是说，这小子目下的财富刨除他花天酒地用了的，刨除保护费业务的运作成本之后，他小子手里至少有五十万贯的现金。
于是就敲定了，小梁入股钱庄五十万贯。那么加上高方平此番从高唐剿来的钱财二十多万，应付首期的运作已经毫无问题了。也就不用劳师动众的把那些铺天盖地的钱运回郓城去了。
当然了，现在一切都在变化，不同以往了，高唐缴来的那些钱原则上不是高方平个人的，而是整个永乐军的小金库。高方平只能是管理，而不是拥有者。
成立小金库是一个财政规则上的灰色地带，就是在一千年以后也非常流行。官面理由不能入账、又不能放入官员自家口袋的钱，成立小金库算是集体所有，那就不算贪污，只算财务违规。
毕竟从高唐带回的那些钱，是不能以官面理由入郓城的账目的。只有这么干了。
钱留在了大名府参与钱庄运作，但是回去之后依旧需要高方平自己掏钱，把这二十万贯存入永乐军的小金库内，用于犒赏将士。
对此方面，早前高方平也制作了一些奖励的措施办法，根据系数发放奖金。士兵的系数为1，十将的系数1.2。
然后都头的系数1.5。
在然后指挥使的系数到达2.0。
史文恭那个级别的统制官系数是3.0。
也就是说，此番高方平若是把高唐任务的奖金定为十贯，各人有多少系数，去乘法就是拿钱的数额了。
当然了，出阵和不出阵者，还是有区别的，出阵的再乘以1.2的系数，而没出阵的就会少些，还要乘以0.8的系数。
和以前的奖金相比是寒碜了些，但是形势不同了，许多东西已经不再是草根运作，一切都要正规起来。
前阵子就是因为奖金大不如前了，一些元老兵就不在满足，于是在郓城出现了许多的乱子，自己做生意的有了，收黑钱吃喝卡拿的有了，各种牛鬼蛇神都有了。
那些人他们的确是精锐也是元老，然而那事上他们错了，对待他们高方平有感情，却没打算放纵，第一时间就清理出了队伍。杀住了那股不良的风气。
世界少了谁都一样转。高方平的这个说法，正在被永乐军越来越多的人认可。
包括史文恭在内，他那么大的官，却只能拿普通士兵的三部，却是他也不敢有不满。因为以高方平的猥琐是不会妥协的，这个永乐军统制老史不做，想做也能做好的人真有一大把。这是事实，不以他史文恭的意志为转移。譬如西北的刘光世，麾下韩世忠，京城的毕世静，可以替代的人多的要不完。
最早跟随高方平的徐宁，目下官已经很大，也不在身边了。徐宁目下是捧日军左厢的副都统制，很是牛逼了。
那个家伙是最早了解高方平练军思路的人，这方面吃的最透彻的家伙。所以他始终在从事更重要的工作，就是在一定程度上的影响捧日军左厢。
捧日军乃是大宋最高贵的部队这个毫无疑问，装备、体格等等方面都无问题。连身高都是非常统一，属于宋人之中顶尖的。所以捧日军唯一缺少的东西就是士气，纪律，以及思想问题。而这方面徐宁正在高俅的支持下努力着。
当然捧日军不是永乐军，整体的大环境是烂的，不可能管到永乐军的素质。但是管了，总比不管的好些。若是徐宁不负众望，做出了一些效果，那么短期内发生国战的话，捧日军左厢调上前线，永乐军打散进驻指挥，磨合些许时日，基本就是能用的主战力量了。
吃空饷喝兵血的问题存在，就不可能出现真正有信仰的精锐。但是这个问题除非高方平上台变法，否则没办法。
高俅老爹现在的家底，已经无需喝兵血吃空饷了。但是正如高方平的理论，老高的地位声望权利，是依靠放纵手下军官获得的，所以他根本管不住这个问题，强行做他只有下台一条路。
然而事实上目下高俅不能下台，否则高方平会第一时间遇到更多的难题。各种装逼，军事业务上的一些东西，就能被殿前司卡死了。
是的，高方平的永乐军依旧算是禁军编制，就隶属于殿前司。
殿前司不是高方平的领导，却是史文恭的领导。原则上高方平是知军，决定了永乐军的军令，决定他们可以干什么不可以干什么，但是装备，内务等等军事问题，理论上高方平不能过问。只有高俅可以过问。
所以一旦没有了高俅在上面放水，很多东西就变得更加复杂化了。
没办法，大宋就这德行，管理军队非常的严格保守，近乎到了阉割军队的地步……

第三百六十八章 妈的糟糕了
高方平继续留在北京，等候着东京方面的团队过来办理钱庄起步的事宜。
某个时候人倒是来了，同时也带来了京城方面高俅老爹的家书。这次的家书更像是朝廷文报：江州通判黄文炳遇害——消息震动朝野！
看到之后高方平色变，妈的这还这是足够劲爆的消息。
那个绰号黄蜂刺的黄文炳，其实没有《水浒》里那么不堪，老黄也是个大员，而不是小虾米。
通判这个职位，简单说就是州长的副手，但是官位不比州长低，是平级的，属于朝廷派去监督知州的一个职位。通判和知州的互动，有点像是前些日子高方平和裴炎成的互动。主政的确是知州，但是大事上没有通判签字，政令就不生效。
另外通判还有二次判定权，也就是说在小事上，虽然不需要通判签字，知州签发了就是政令，但是政令要生效则有个前提是通判不反对。
所以原则上，通判虽然不能主张一州的政令，但是他可以否决知州的政令。是的，通判就有这么牛，大宋的体制里，原则上知州是皇帝的守臣，派去守望地方的，而通判则是宰相派去监督政务官、代替朝廷行驶“二次判定权”的监察性官员。
严格来说朝廷也没有指挥知州怎么施政的权利，朝廷只有“二此判定权”，在知州闯祸后强行规矩他：你以后不许这么干，这个政策作废。
所以高方平作为一个政务官，自主权一向是很大的，各种脑洞政策说来就来，蔡京都否定不了高方平，除非是政策失败，捅了大篓子后，才会被老蔡吊起来教做人。
指挥不了高方平的是蔡京，但是时文彬真是小高的“天”，老时他只要愿意，真是可以对高方平瞎指挥的。这就是高方平宁愿得罪蔡京，也始终不敢去把时文彬惹毛的原因。
YY完毕，继续看信。
黄文炳到底是怎么遇害的，高俅老爹没有细说，那就代表目下并没有确定的消息，就连朝廷也处在猜疑之中。
“妈的这下可就坏了。”高方平皱着眉头走来走去的喃喃道：“朝廷要员遇害，这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风暴和后遗症，就难说了。”
跟着身边的史文恭好奇的道：“为何一个官声并不好的人死了，也会有知军相公您说的风暴呢？”
高方平摇头道：“在我朝官员遇刺，就是对皇权的最严重挑战。当时我是个芝麻官，张怀素来刺杀我，我就能在再京师掀开丧心病狂的运动和风暴。黄文炳作为封疆大吏遇害，所以这次能量就大的多了。恐将带来朝局的转变！”
通判和知州平级，但是这个奇葩的职位也不是到处都有。
譬如济州和博州现在就没有。这得看当时朝廷和官僚的大抵形势。大宋所谓的冗官，就是官太多了安排不了，官僚体系非常的臃肿。那么有些时候呢，一些新进的官员立功了。但是总体职位就这么多，要安排那些立功的家伙去做事，却又不能去动原本的坐塘鱼，于是就只有“创造岗位”，然后呢，各种县尉县丞，通判什么的岗位就出现了，主要目的是把这些家伙安排出去有个实缺。
某个时期的散官太多，犯错误被罢免的官员太少，立功的又较多，那么天下各州各县的通怕、县尉、县丞就会多些。
其实这些不是必要的职务，可设可不设。所以江州有通判，郓城有县尉县丞，然而高唐只有一个胖子是主簿。济州也只有知州。这些就是这个时期的政治格局。
大宋也没有真正的省级行政区。有省级建制的“路”，却没有省长。只有经过分权的帅司，常平司，转运司，以及提刑司这四个省级部门。但也不一定都有，这要看当时朝廷的派系斗争和政治博弈。
比如现在河北东路就没有帅司，又比如当时张叔夜的治下、京畿路没有提刑司。然而现在猥琐的老张正在研究设立，目的就是节制蔡党藤元芳的权利。那么这个过程就必然触动蔡京系的利益，于是老蔡和老张两派人士，就要不可避免的相互打出狗脑子来了。胜负难料，不过目下战力应该还是老蔡一边强些。
现在天下的许多通判老爷们，其实是当时赵挺之和蔡党政治博弈下的产物。简单的说，知州大部分听蔡京的，特别是南方。然后老赵相公为了把蔡京吊起来杀威，就在哪个时期，往老蔡的地盘派了许多通判去和知州撕逼。搞乱了大宋政策统一性的同时，也是在狠狠的吊打蔡党。
那么老赵病死、蔡京拜相之后，这些通判们就相当的尴尬了。他们这群当初专和蔡京对着干的人，就面临着寻找政治避风港，于是乎顺理成章的，会是张叔夜的清流党来继承这笔赵挺之留下的政治遗产。
是的只有这个出路，通判们已经拉满了对老蔡的怒气值，不投靠老张的话，这些家伙迟早被老蔡收拾的哭爹喊娘。所以居于这些复杂的原因，继承了一群通判的政治遗产后，张叔夜现在基本拥有了叫板蔡京的资格，也不可避免的，黄文炳这样的大马蜂，成为了高方平一个阵营的祸害。
“雷霆终于要来了。”高方平思索着道，“我现在也弄不清楚，黄文炳的遇害是否和在江州坐牢的宋江有关。但是朝廷重臣遇害，张叔夜这人眼睛揉不得沙子，江州现在乃是蔡京的次子蔡倏知州，如果老张认定这其中有蔡党的猫腻，那么以老张的爆裂脾气难说会掀桌子，彻底对蔡党开战。而在蔡京的角度，我相信他不至于去谋害官员，哪怕是黄蜂刺这么拉仇恨的人。但是老蔡为了保护他的儿子，为了借机抓权，为了他政治理念，很可能会借助此番风暴掀开军改，进而展开全国性的剿匪！”
史文恭愕然道：“军改，剿匪，和黄文炳遇害有什么关系？”
高方平冷笑道：“相当大的关系，政治流氓做事都有他们自己的目的，所需要的是一个标志性事件，作为介入的借口。前有陈留县被破，时文涛殉国，后有我郓城被水泊贼人攻打，现在不出意外的话，江州通判遇害，会被蔡京强行推到土匪贼人的头上，于是三大事件的加持、累积，足够他掀开剿匪风暴。”
“可剿匪难道不是好事？”史文恭道。
高方平道：“十年以后若是我主持剿匪，就是动手术治疗国朝大病。但是现在若是蔡相爷剿匪，就是刺破国朝最后一口元气。就看老张以及陶节夫这个两面派的作为了。此番若是被蔡京带起这种节奏，他会把军权的一部分抓在手里，那么距离他公相的封号，就不远了。国朝就正式开始进入慢性死亡。”
是的蔡京这家伙后来成为大多数权利集中一身的大佬，史称“公相”，他其实就是从军改抓权开始的。这个老贼开了一个相当坏的头，导致后面权臣成为了常态，于是各种史弥远贾似道就慢慢的跳出来了。
史文恭嘿嘿笑道：“江州那么远，不关咱们鸟事，当务之急是开开心心的带着钱财回郓城去种田，种田才是王道，这可是相公您说的。”
“种田当然是王道，但咱们未必会有这么好运。”高方平喃喃道：“我有预感，张叔夜此番会暴走。相爷们一暴走通常就会派狠人进驻调查，誓要拿出一个说法来，掀开运动也在所不惜。所以我猪肉平有几率被点将，总之不是我就是宗泽，大概率被朝廷那几个猥琐的老张派去江州撕逼。因为目下能用得人中，只有我和他是疯狗！种师道也算个老疯狗，然而他去了咬不动蔡京的儿子。”
这次不用问高方平就知道，三个老张铁定一起闹事。
张商英是遇到其他打酱油，遇到蔡党就乱喷，江州乃是蔡京的儿子知州，张商英此番绝对怂恿去咬翻整个江州。至于张克公，那也是个职业大喷子，遇到小事他都乱喷，朝廷大员遇害这种对皇权挑战的事，张克公特定要威胁赵佶：你不杀几个人祭旗我就撞死。
“如此说来，末将以为不会是宗泽相公，而会派您去江州镇场。毕竟宗泽手里没有堪用军队。执法没有军队在手就是一个笑话，老种相公有堪用军队，但是血统上，他没有执法资格。只有小高相公您勉强符合条件。”史文恭说道。
“是的，许多事的屁股没有擦干净，郓城许多政策等待执行，百废待兴，凛冬将至，我那么怕冷，然而基本又面临着远赴江州收拾烂摊子。宋江啊宋江，你也是个人杰，为何不能让人省心一些呢。”高方平的喃喃唠叨之间，感受到了一阵寒意，天气越来越冷了。
看来此番如果下江州，要多带一些温柔美女随行，除了官位和钱财，美女是第三暖人心的一个物种……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又不是奶牛
东京方面负责钱庄的团队到达了，吩咐了他们一些事务后，其余的高方平就不管了。
实在没有精力去事无巨细的过问了。问题肯定是会有的，就怕它没有。但是在实际运作的过程中，慢慢的去摸索去解决，就可以了。世间的事许多都不完美，但是只要不懒政有上进心，又掌握一定的方法，就可以把一个很难的事件不但的完善。
比方说钱庄运行的初期，涉及的银钱规模其实很小，但是初期就出现了许多的造假支票。高峰时候东京市面上的小额支票，甚至一百贯中有三贯就是假的。那个时候说难其实也不难，富安的草根狗腿子，一边用流氓手段抓捕造假的，造得差的就打个半死抢光他们的钱然后扔进开封府吃牢饭去。
造的那的那群就把他们的家人送去猪场做工顺便充当人质，然后各种威胁利诱让他们给高方平的钱庄效力，出谋划策。所幸高家底子厚，高方平又奸诈又流氓，而且那时只是单纯的在东京试行，比较方便照顾。
所以不但从中累积了很多的造票经验，防伪技术，以及风险管控、事发后减少损失进行追缴调查的步骤程序等等，这些都是一步一步积累而来的，花钱买来的整个管理体系经验。
事到如今假票当然还有，东京孟州郓城已经全面铺开，涉及非常大的银钱流动规模，但是从反馈上来的假票数据看仅仅只是千分之一以内的数据，主要集中在小额票据，这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仅仅跨区汇兑的利润、刨除运作成本之后就接近百分之五。这足以扛住不足千分之一的损耗。算是运作的非常健康了。
蒋雯是最先跟随高方平吃螃蟹的女人，如今她发大了。她当初区区十万贯的本金入股钱庄，那时高家仅仅一百多万的家底。那个不良少妇目下占有钱庄百分之七的股份。
大宋对金融模式的饥渴实在大幅超越了高方平的估计。仅仅孟州郓城两个不大的地方，对东京的汇兑业务，去年一年就是几千万贯。仅仅这一项的利润就超过了两百万贯，蒋雯那个不良少妇相当于几个月就回本了，另外他还拥有相当于后世美联储那样巨无霸金融机构的百分之七股权。
就算假设大宋的经济规模从现在起零增长，一旦将来扩张，全国全覆盖运作，总量至少还要扩张两百倍。在往后就不敢想了，这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而这些，仅仅是汇兑一项业务的利润。如果要在考虑高方平已经开始利用钱庄的部分冗余资金投资工业、科技，同时为了节制田地兼并势头、开始带头投资购买非耕地，这部分投资将来飞速的增值也计算在内的话，那就是一个黑洞，无法想象的一个金融怪兽。
因为高方平现在拿的土地价格，简直相当于在一千年以后十万块一亩买上海的土地。
说起拿地这个问题呢，京兆府的宗泽是最有创意的一个，高方平当初让李刚传话，索要的地，宗泽已经批了八万亩，说是地不要钱免费赠送，还附送政策扶持大礼包，并且高方平去投资建设综合农场的话，给以大幅税收优惠。
汗。宗泽他就有这么奔放，扬言京兆府不差地，差钱差粮差人。
于是郓城之外有暂时无法安置进入郓城户籍的几千流民，高方平下一步启动京兆府的农场建设后，就打算带哪些廉价劳动力去大干一场……
即将离开北京了，依照惯例驻泊司都统制李成设宴，给高方平送行。
听闻李大帅为了宴请高方平，搜罗了一群北京有名的美女名姬参加饭局，于是梁希玟说死要跟着小高去赴宴。
人家李帅都没请她，只请了高方平一人，明显是有事要谈的好吧，却是梁希玟了，李成也不方便啃气，这毕竟是老梁家的闺女。
有梁希玟这样的纨绔女在场，局面就变得好无趣，参加饭局的美女们但凡距离靠近一些，就被梁希玟用眼睛瞪着。
高方平多喝了两杯性格就显得奔放起来，不经意的把手放在一个美女的大屁屁上摸了摸，却是被梁希玟把手拉了过来放在了她自己的屁屁上。
嘿嘿。
高方平一阵兴奋，觉得真好摸。目测这个MM能生双胞，好生养，她的屁屁真的好大一个。
“咳。”李成轻咳了一声后，场面静了下来。
大帅一摆手，那些美女急忙退了出去。
也顾及不了梁希玟在场了，大帅同学一拍手，一个账房模样的人过来，塞了一张支票给高方平。
这乃是孟州钱庄蒋雯亲自签押的汇票，五万贯巨款。
高方平就开始摸着下巴寻思了，以往来说大帅是不会小气的，送钱是肯定的。但是此番送那么多就不是礼节了，而是他真有事要办。
高方平把放支票放在了桌子上推过去，笑道：“李帅客气啦，此番必然有所求，我还真不知道你这是想干什么，所以我不是什么钱都收的。”
李成尴尬的样子道：“这是托衙内转交太尉爷的礼敬，说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就是……这个北京有点待腻味了，眼看年底将至，禁军换防在即，若是衙内能活动活动，把小将调会京城养着，小将感激不尽。”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禁军换防倒也是正常之举，却也未必会换他李成。
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在汴京这没错，但其实北京也不差，是仅次于汴京的一个宝地。作为武将，其实一般人更愿意在北京而不想在东京。
在京师虽然升迁相对会快些，银钱的油水丰富些，但其实是做孙子，即便狄青那样的大将军，声威战功如此显赫，在京城也是相当孙子的料，见到芝麻绿豆小文官都会主动让路避开走，不去抢道。这某种程度上是狄青的修养和小心谨慎，却也是大宋文贵武贱的真实写照。
所以李成这厮此番要求回京，显然是因为老奸巨猾的他看到北京越来越不太平，前有辽人街被血洗事件，往后若是在发生什么乱子需要有人背黑锅，文官又不会被杀，那么他这个维护河北稳定的都统制大人的脑袋就危险了。
显然，之前高方平给老裴献计，让老裴扶持李成去走私，去和卢俊义打对台。李成这老狐狸虽然贪，却不想染指这些事，所以他想溜了。
妈的这很无耻，然而这也是明哲保身之道，不能全怪这个棒槌。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高方平拿走了支票，又道：“原则上我从良了，不随便收钱了，不过高俅老爹依旧是个奸臣，既然是给他的，我就转交一下。”
“衙内英明！”李成哈哈大笑道：“不知道谁来接替小将？”
高方平道：“若不出意外的话，接替来北京驻泊司换防的军伍，会是捧日军左厢，徐宁会升都统制，全面主持北京驻泊司事宜。原左厢都统制会接任你李帅所部，平调，而李帅在外驻防劳苦功高，保一方之稳定，目下殿前司‘都虞侯’空置，那当然是为李帅准备的职位。”
李成一阵欢喜，抱拳道：“多谢衙内和太尉爷抬举，小将终身感恩。”
殿前司都虞侯这个职位很牛，只比高俅低两级。乃是殿前司的第三号人物，算是军伍中的文职。
要比较的话，算是后世陆军部的秘书长一职。地位仅次于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这算是李成从“将领”到“官僚”的升华。论油水和地位，当然是都虞侯高些。但是实际作用影响力已经不大了，没有军旅主将的那种威风可言了。
此番李成这个奸诈之徒撂挑子，有利也有弊。
好处是可以让徐宁升官，真正离开京师那个大染缸，开始独当一面。这对于升华禁军中第一支能战的军伍意义重大。捧日军若是继续待在京城，就别想有战力。
离开了京师山高皇帝远，不受到各种裙带关系节制，蔡京的干扰也会大幅减弱，可以说徐宁所部的大改革就会慢慢开始，就会开始严管。
坏处是放出来和卢俊义打对台的人要另谋人选，徐宁不能担负这个任务，因为若要全面进化军队血统，这些事务就沾染的越少越好……
告别了大帅同学，回去的时候借助月黑风高，小高兴致高起，就把梁希玟逼迫到了墙角。
梁希玟小妞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一时间脑子有点乱，拿不准是接受他的猥琐，还是一拳打爆他的鼻子。依照母亲的吩咐必须要打爆他的鼻子表示“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然而依照父亲的标准最好主动按倒小高，以防止这犊子将来变卦。
最终梁希玟退无可退，缩在角落中红着脸，却是瞪着眼睛好奇地问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亲了几个嘴，很是让高方平爽了一把，想要更进一步爽一爽的时刻，有只熊猫跑进来咬着高方平的裤腿往后拖。
“大坏蛋！”梁希玟骂了一声之后，捂着脸逃走了。
“……”
高方平干脆坐在地上，指着熊猫的鼻子说道：“你要不是个国宝，老子把你打死。”
熊猫以为他的手指是奶嘴，含着吸啊吸。
“我又不是奶牛。”
被后脑勺一巴掌之后，于是熊猫弓着身子，两个爪子抱着后脑勺缩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撒娇。
“呵呵。”高方平也觉得这个熊猫蛮好玩的……

第三百七十章 必须派狠人进驻江州
京师的局势风云突变，此时已经没人为高唐事件、没人为永乐军进兵高唐是功还是兵灾扯犊子了。
整个朝廷笼罩着一层阴云，压抑的程度比之第四次宋夏战争前夕也不低。
江州通判黄文炳遇害，这是大宋开朝以来对皇权最严重的挑战，没有之一。
的确，以大宋朝廷的尿性来说，就算辽国铁骑南下之际，都会有主和派跳出来宣扬“割地求和，迁都避祸”这类说辞。但是封疆大吏遇害，作为一种大宋的政治正确，作为大宋的立国根基，基本不敢有人在这种问题上充当好人。
江南已然沦陷在了蔡党的手里，用高方平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天坑，轻易填不满。为此当时种师道的《东南策》出来后，被小高和老张联合打压，把老种威胁得够呛。
黄文炳绰号黄蜂刺，大家都恨他。那厮号称有毒，在赵挺之时期他专门咬蔡党，喜欢打小报告。告状的文书险些让当时的中书侍郎刘逵有去江南打死他的冲动。
在张叔夜时期，尽管黄文炳作为赵挺之的政治遗产被老张继承，然而张叔夜也不喜欢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马蜂。基本都不看黄文炳的小报告了。如此导致黄文炳郁郁不得志，传言整天喝烂酒度日。
蔡京也早想拍死那只大马蜂了，还让知江州的儿子盯死黄文炳，可惜老黄那种奸诈小人只挑别人的毛病，他自身却基本不放错。所以蔡京也拿那只马蜂没有太好的办法。最终形成了拉扯着过日子的政治格局，人人远离那个黄文炳，让那个小人疯子自说自话。
直至目下他被杀，彻底打破了政治上的平衡，以及大宋朝廷的宁静。
阴谋论者张叔夜对此忍无可忍，认为对东南问题无需再忍了，在朝上当庭怒斥，这是对吏治对朝廷的最严重挑战。又说黄文炳死的蹊跷，背后原因绝不简单，必须派狠人进驻江州，一查到底。
张叔夜的言论直接指出黄文炳是遭遇刺客，被乱臣贼子暗杀，此举把赵佶都吓了一大跳。
他弟弟张克公作为御史中丞，出列老生常谈的道：“朝廷主要官员遇害，自是严重问题。然而张叔夜危言耸听，老毛病又犯了，他专门以阴谋论对世，专门挑选黑暗不健康的东西吓唬陛下，有违臣子之道，乃是奸佞的固有行为。”
然后，小老张第二次说张叔夜高方平等人受韩非子的有毒言论影响过重，建议严禁《韩非子》，焚烧和那个坏蛋有关的一切典籍。
其实赵佶本身也很不喜欢《韩非子》，只是说这个张克公平时人品没赞够，说来说去都这么几句，让赵佶非常之恼火，就如同一个逆反的孩子一样，喜欢把张克公的话反着听，于是不予理会。
吏部侍郎张商英出列说道：“老臣还是建议把张克公拖下去烧了，于是整个朝廷就清静了。”
何执中相公也出列说道：“但凡姓张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的话陛下当做耳边风就行。”
赵佶还真的被何执中虎得一愣一愣的。话说赵佶耳根子软，又是一个比较有创意、喜欢根据姓氏判断一个人的忠勇程度，前有张康国那个老不死的家伙犯错，朝廷又有张克公这么一个棒槌整个胡说八道，于是导致赵佶很疑惑的多看了张商英和张叔夜几眼。
这个形式让张叔夜非常尴尬，何执中这个老狐狸才是最该死的人，他轻易打横，分散的赵佶的注意力，这原本是在讨论江州黄文炳遇害的善后问题，却被张克公的无知、张商英的冲动，何执中这个老狐狸的利用，把节奏往批斗大会上靠拢了。
蔡京觉得何执中这是想上位。老何这是抓住了老夫对梁子美的心病，抓住赵佶喜欢以姓氏判断忠勇的心思，想坐尚书右仆射的位置。
高唐事件后，老夫打压梁子美回京是必然的，这种情况下右仆射最有可能落在张叔夜手里。然而张叔夜在平时，总体是个不让赵佶愉快的家伙，三天两头的对皇帝说“你家皇城的钱太多啦，建议节流一些进入户部”。
赵佶对此生气是肯定的。现在何执中利用赵佶喜欢用姓氏判断忠勇度的心思胡说八道，赵佶未必会信，但却会提醒着赵佶，别轻易让不让皇家安生的人的出任次相。于此情况下，张叔夜遭遇了皇帝忌讳，而梁子美又被老夫打压，于是不论资历职位声望等各方面，就属何执中最为适合了。
鉴于何执中这条老狗前次在郓城攻防战的问题上抹黑高方平，说高方平杀民代匪，虚报军功，怂恿蔡京着手彻查去踩雷区。
哪怕现在蔡党无人可用，老蔡也不想让何执中继续乱来，出列把节奏带回来道：“陛下勿要被他们各方人士分散心思，其他一切皆是小问题，但是江州黄文炳遇害，老臣觉得这是反贼祸乱天下的预兆，我朝匪患严重至此，该是着手改革军制，彻底剿匪的时候了。”
张叔夜吓了一跳，出列道：“臣之观点和太师不同。我朝因为很多深层次的缘故，的确匪患过重。但其实目下总体平稳，未见得比往年严重。随着高方平所部几次和反贼恶匪的战斗大捷，总体上形成了威慑，匪患问题正在得到有效缓解。军制，现有军制是我朝开朝以来，就被太祖皇帝定下的基调，不易轻易改动。历朝历代来说，轻易的解锁军制大面积剿匪，容易造成‘请神容易送神难’局面，匪患的根由未必减除，却容易形成兵灾残害百姓的局面。”
赵佶被吓了一跳，他未必能理解张叔夜的理论，但是他是个小乖乖，不喜欢违背祖宗规矩，也自来不喜欢一切的兵事和军人。
不随意的放纵军人蛮天下乱来，此点不需要英明神武，是但凡赵家人深入骨髓之中的理念。基本上就是延续到后面，面临民族存亡时候的国战之际，此问题也从未被皇家放松，金兵南下之际种师道官拜枢密使，兼北方诸路宣抚使，却依旧是有职无权、事事需要请示朝廷，就是这个原因了。
基于这些缘故，蔡京此番想改革军制抓权的提议，被赵佶迟疑了。
最终，赵佶看向了掌管军务的陶节夫。
陶节夫是很亲蔡京的人，但是军制改革非同小可，一旦开始就很难收回来，基本等于枢密院被“门下省”给部分架空。因为那意味着，枢密院的部分权利会被收归兵部，兵部是门下省机构，那当然就是蔡京说了算了。
在大宋制度中，专门设立枢密院架空兵部，这是有原因的。更早以前，还设立了“三司”架空户部，只是说元丰改制之后，三司撤销，财权还给户部，也就是还给了宰相。
陶节夫当然就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响应蔡京，于是出列道：“陛下圣明，我朝目下的军制并无大问题，不宜大刀阔斧，老臣支持张叔夜说辞，做不好的时候无为而至，就是最好的办法。轻易解锁兵事，展开全国性剿匪目下并无必要。”
以种师道刘仲武为首的一班子武臣，很想把张叔夜和陶节夫拖出去打死。这个问题上他们当然支持蔡京。黄文炳到底因为什么遇害，妈的他们谁关心啊，然而剿匪风暴一旦掀开，军伍的很多节制就被解锁，武臣和军人的地位待遇话语权等各方面，就全面提升，所以他们当然希望。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们虽然能进来站在朝上，却没有说话的余地。这是规矩。
就算被皇帝问，他们也不能乱说，否则下朝后肯定会被猥琐的士大夫教做人，官至枢密副使的狄青就是这么被士大夫坑死的。
陶节夫支持张叔夜后，江州黄文炳事件被当做“阴谋”而不是“匪患”对待，此事基本就被定调了，不容再更改。
皇帝的守臣遇害，赵佶也无法容忍，于是张叔夜之前“派狠人前往一查到底”的基调也就形成。
派谁去则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鉴于赵佶是个没主见没水平的人，和小高关系好，小高以往也做成了许多事，形成了赵佶心中不败的印象。于是人性使然，遇到扑朔迷离的复杂事宜时候，赵佶便会首先想到小高。
于是都不等张叔夜提议，赵佶率先看向高俅道：“朕想从郓城任上调遣小高前往江州，调查朕的官员遇害事件，老高卿家以为可否？”
高俅险些被吓死，脸如猪肝一般，颤抖着声音道：“老臣那个儿子，整个一少不更事的顽皮小儿，纨绔子弟，性格冲动，面对面的打仗倒是有两把刷子，然而断无承当这等重任的能力。”
话说高俅老儿这样的政治滑头，理念和儿子有着绝对的不同，他的主张就是不要介入大事，闷声大发财，娶个公主玩玩鸟就很不错。黄文炳遇害的事如何能介入，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浑水鬼才知道，真的剥开了那是在玩火，谁知道又要得罪多少人。江南之地肯定是个大坑无疑，被蔡党一手遮天。如何能轻易的去沾染。
老高耍滑头这么说后，让赵佶很是有些尴尬。
赵佶想到了小高是个锦衣玉食的纨绔子弟，自从做官起就到处东奔西走，而不能在京城享受繁华，比较的劳苦。所以赵佶有些不好意思，迟疑着要不要让那小子过一个安稳的冬天。
于是朝廷之上，围绕该派谁去的事宜，有的人建议派宗泽，有的建议派种师道前往，有的说水泊毒瘤不容小觑，高方平不宜离开。总之什么说法都有。
最终争论无果。
但是其实大家心里有数，目下西北形势极其严峻，和西夏形势依旧紧张，随时面临开启第五次宋夏国战，京兆府作为西北第一战略重镇，宗泽若是轻易离开，那就是儿戏中的儿戏，至少陶节夫和张叔夜都不会这么想。
至于种师道戾气是够，也算个狠人。然而去江州不是打仗。江州显然是一个政治问题。种师道去了只会有两种结果，一，什么毛问题也无法解决，你好我好大家好。二，种师道被他们那群士大夫找借口给斩了，把人头送回京城来对某些人将军！
这是真会发生的，在非战区非国战的形势下，种师道斗不过那些猥琐人士。
郓城面临的水泊问题，当然也是个问题，不过那毕竟只是一个县，出问题损害也小，也容易平复。所以相比较起来，大家猜测，最终可能放下手边事务的人，还是高方平……

第三百七十一章 勇于公斗，怯于私斗
十月初，高方平带着小宝，离开了北京。
小宝就是那只“破坏好事”的熊猫，因为这个熊猫的头部有点灰色，所以大魔王给他取名灰头小宝。
阿布说她喜欢熊猫，于是小梁就把小宝送给阿布了。
没办法，阿布乃是高方平的“小姑妈”，小梁再舍不得也要割爱的。
还有一个原因，小梁现在也是忙人了，要主持保护费和钱庄事宜，此外关于北京的猪肉战略也提上了他的日程，要开始制定计划和部署了，没时间玩宠物了，而且她老姐整天虐待小宝。于是小梁认为女人的好奇心足以害死一只熊猫，就让熊猫跟随这阿布了。
十月天的天气很冷了，阿布抱着熊猫缩在马车上，觉得很安逸，如同抱着一个自带电池的大抱枕。
小姑奶奶没见过熊猫，觉得那是一只猛兽，于是拿着刀子在马车上禁戒着，随时准备击杀国宝。
此番熊猫会不会被女人害死，高方平心里也没低，只有为小宝祈祷了。
这个熊猫不是一般的蠢，也不知道为毛，它总是把高方平当做奶瓶。
这些都不说了，熊猫最大的问题是性子慢，行动迟缓，又懒，不会看家，不会抓老鼠，就会萌萌的摆造型博取孩子的同情心。物以类聚，这个问题上小高和梁希玟是同盟，比较主张虐待熊猫。
小宝也不是省油的灯，它摆造型比高方平还牛，只需几个萌态，就能征服包括梁红英史文恭林冲在内所有人的心，基本上大家现在都宠着它。可以预见的在于，回到郓城后，熊猫也会第一时间征服小虎头的心，于是就基本注定了它在家族内部的地位了……
在曾世成和王勤飞的主导下，郓城的收成丰足，圆满完成目标，没出什么幺蛾子。
王勤飞他们手里的最后一批猪出栏了，很快就被济州各地赶着来的屠户们抢购一空。
目下的济州、特别是郓城肉价大跌，许多的传统养殖屠户亏了钱，破产的，闹事的，喊冤的，什么都有。然而没什么用，这些传统的屠夫帮，这次的对手是王勤飞他们这群红顶奸商，而不是瘦弱的宋朝老百姓。他们的落后生产力注定会在这场生产力革新之际被淘汰。
他们的帮派垄断经营模式，也注定被高方平王勤飞等人的半官半商模式所取代。这个更替不是对抗，而是统治性完虐。
这样的模式将来后会有很大的后遗症，此点高方平比谁都清楚。但是目下只能这样，先解决有无的问题，而后在解决模式的合理性问题。
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目下利用王勤飞这些家伙的资源，人脉，声望，以巨无霸的集群化模式迅速铺开养猪业规模。这个过程高方平会一路开绿灯，给予政策和政治上的全力扶持。任由他们低价聘用“产业工人”大肆剥削。
这个过程能解决高方平麾下的难民就业问题，与此同时随着运作时间深入，会有一大群苦人熟悉适应这样的模式和先进生产力。这个过程中，他们许多人能慢慢熟悉技能，产生各方面的心得，管理、兽医、培育等等方面的技术性人员会越来越多。
这个群体到一定规模的时候，王勤飞他们的好日子就会到头。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那时这个产业群体，又会被大魔王扯分开，犹如基因裂变，依靠这些年他们那些从业人员积累的技术、流程、管理经验，去自成一家，成为大集群下相互竞争的独立个体。展开第二轮的制度和生产力革新、进化。
王勤飞这些家伙最终的命运就是边缘化，这个不可避免。因为过河拆桥真的是有人类以来的基调。
不论在政治上还是技术、资本上，这些家伙的食物链层次都比高方平低，所以只能接受大魔王的摆弄。聪明安分的，利用好的时节多赚钱，然后“过冬”的时候保持低调就能富贵。不聪明不安分的，迟早被大魔王吊路灯。
时至今日，能动摇高方平政治地位和声望的，只有老百姓。除非治下老百姓全体没饭吃，纷纷造反，否则小高的权威性就再也不能被质疑。
那么目下事实上，依靠济州猪肉价格大跌，郓城老百姓手边也有些钱了，所以今年冬天，会是郓城老百姓最安逸的一个冬天。许多人的家里都低价储备了满满一缸子猪油，以鲁王氏为例，她家里还挂了几块腌制过的腊肉。这和半年多以前他儿子偷吃种子的时候，简直天壤之别。
这种形式下，郓城谁也不敢惹大魔王。
因为聪明人都知道，以高方平的猥琐心黑，得罪他的人会被他利用“民意”整死。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就是这个意思，官员因民而富贵威风，操作不当的话，官不会被官整死，因为官官相护不是说着玩的，然而民真能整死官，也能整死皇帝。
古往今来有个不变的规律是，权利最大的帝王通常喜欢杀官，这是因为他们的权利是依靠民获得。
依靠权贵阶级延续统治的帝王，大多权利有限，并且口碑通常都不好，会别贴上昏君标签，这是个很有趣的现象。
总体而言目下郓城的劲头很足，城外难民被管理的很好。因为高方平给他们画了个饼，城里的居民过冬时候挂着的腊肉，就是这些难民的向往。
除了画饼，高方平也给予他们晋升出头的机会。
难民的一切行为会记录贡献点。找到工作的人每月有特定的贡献点。
不工作，砍柴打猎钓鱼做小生意的自由职业者，每次交易需要报税，报了之后会根据金累积贡献点。
就算什么也不做的难民，只要不犯事不添乱，也会天然有少量的贡献点入账。
没有孩子又不做事的，不犯事也没有贡献点。
有两个孩子的家庭，天然获得的贡献点增加。三个孩子的家庭贡献点大幅增加。
四个孩子的家庭除了贡献点照常发放外，县衙给予免费的食盐和炭火供应。允许其中一个孩子无条件进入少年学堂。
每次响应官府服役的，更具事件大小，计算贡献点奖励。
贡献点可以继承。
然后贡献点到达一千后，以家庭为单位，自动获得郓城户籍，拨给土地建造住宅。县衙相关的职位优先录用。
这些高方平研究制定的奖惩措施，还有很多的不完善，还可以慢慢的修改，但是仅仅这样，已经让他们看到了实惠和希望。导致目下的他们很有向心力，愿意朝那个方向去努力。
犯错误的，比如打架斗殴闹事欺负小孩子的，被坐实后，又没有达到犯罪判刑标准的，最大的损失就是大幅扣除贡献点。
根据曾世成的反馈，这套制度运作的并不完美，但是正在朝好的方向前进。基本做到了商鞅政策下的“勇于公斗，怯于私斗”。
妈的说的跟真的似的，曾世成这家伙主管城外难民营工作，他当然要自己往脸上贴金了。所以在大魔王回来的第一时间，他汇报工作说是“形势一派大好”。然而高方平也相信，这个棒槌说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却是总体情况是健康的，这就可以了。
王勤飞这个老混蛋今年赚了大钱。他却对高方平哭穷说是“肉价被您压制的太低，基本上也挣不到什么钱”。
其后高方平表示饲料产量持续扩大，成本在持续降低，来年可以适当降低饲料的售价后，老王如同被打了鸡血一样，开始说是形势一派大好，目下规模还嫌太小，猪肉供不应求，缺口依旧很大。于是他打算组织士绅追加三倍的投资，继续大肆建设猪场，再额外招收一千五百人进入农场进行剥削。但前提条件是大魔王在畜牧用地审批的时候，适当的别太狠。
高方平表示，农牧事业必须大力支持，用地审批没问题，然而一亩良田换十亩牧地，这是底线价格。
老王说不换，要用钱买，然而高方平说县衙现在不差钱，必须以地换地。
其实这已经让士绅阶级占了大便宜，将来城市规模发展了，这些大地主手里的就是妥妥的商业旺地，真会发大财的，要不是为了特殊时期的国朝粮食战略安全，必须把一定数量的耕地控制在官府手里，高方平真不会做这种让步的。
可事实上王勤飞这些老顽固就是觉得吃亏了。耕地真的不能给这些鲨鱼带来多大收益，然后汉人就这德行，就喜欢置办田产和房产。一旦收入口袋里就轻易不想吐出来，哪怕不产生多大收益又拉仇恨，他们就是喜欢兼并耕地，喜欢修宅子。
最终讨价还价了一番，又从这些鲨鱼的手里置换出了三千多亩良田捏在县衙的手里。这样一来，配合今年水灾后增加的耕地，高方平又多了五千亩田。又可以挑选一群有志的农民，进入“国企”种田了。
这个步骤其实不能给高方平带来财政收入的增加，相反会有一笔农业补贴拿进去填坑。但这是必将执行的战略。在高方平往后整个庞大的计划之中，举足轻重。

第三百七十二章 出任江州代理通判
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高方平的执政之路一个重要理念是，那些分散出去在士绅地主手里的耕地，必须再次慢慢的集中在朝廷手里。
朝廷可以不要任何的产业，除农业和军事外全部可以放手，让各路资本和鲨鱼进场搏杀竞争，进行粗放式血腥式的大发展。只要捏死军事和粮食两个战略，其实大宋要控制天下的士绅、资本、或是周边国家，就是很容易的事。这其实也近似于后世的美国大流氓模式。
关于养猪的投资追加基本算是定调了。
县尉曾世成在养猪业的份额并不算大，所以他没多关心，但是这家伙在青楼业的份额比老王大，于是曾世成建议：“知军相公威武，为城外难民营光棍们的福利计，卑职建议把那些私娼禁止。”
高方平愣了愣，一时没理解曾世成的意思，皱眉道：“你用的着赶尽杀绝吗，城里的青楼女子自持身价，不愿意做难民的生意。于是有需求就有交易，大宋既然不禁止娼妓，那么现在流窜过来了不少倭女和胡女在城外提供服务，也算是稳定民心的一种形式。”
老曾言之凿凿地说道：“那些劣等种族不按规矩来，易烂价，更不提供税费，乃是逃税典型。此外她们业务技能不行，卑职还是建议规范化。成立堂口，把她们纳入我的统一管理下，依旧是对难民营提供服务。治安事件也会减少，各类疾病也能减少。否则相公啊，那些胡人倭人为了钱什么也不顾，这些事乱来，很容易造成一些疾病的传播。”
高方平一想有道理，就被曾世成给唬住了。听说古代的青楼女子，避孕和避病的手段非常的残酷不人道，具体要怎么操作高方平也不得而知，不过这方面当然曾世成是老司机了。自然会有他行业内的一套运作方式。
何诗寒姑娘是个奇葩，她跟随来郓城的原因，就因为她读过高方平当时的关于女性健康的策论，对此有性趣，想投入依旧。那么正好，其实让她去监控曾世成的产业，把那些作为病例标本依旧分析，应该是她喜欢的事。
既然杜绝不可能，那么曾世成说的纳入体系，一定程度的规范化管理，顺便榨取税费也是个不错的办法，能适当的减少一些这个行业的带来的弊端。
高方平明知道曾世成会开始剥削猥琐大叔的“消毒费”、从业美女的抽头和“治疗检查费”，却是也没有办法，同意了曾世成的建议，打算试行以后观察效果……
十月末，朝廷经过几轮吵闹，终于做出决定。
一封圣旨到达郓城：召永乐军知军高方平放下郓城事务，出任江州代理通判，进驻江州调查原通判黄文炳遇害一事。原属之永乐军本部，留下驻防郓城。高方平需返京述职之后，在南下江州。
王勤飞曾世成这些家，伙群体性的放鞭炮祝贺高方平高升。其实是大魔王不在期间他们过得最滋润，大魔王一在，大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高方平无可无不可，既然是圣旨到达郓城，那就绝对没有腾挪的余地了。如果只是政事堂文书，那当然是可以推诿商榷的。
这个事件的背后，在政治上的影响，这些东西高方平心中有数。谈不上害怕，也谈不上兴奋。
既然时局需要，当然要去处理一些人和事。哪怕江南是个大坑，是蔡党的自留地，以高方平以往的酷吏手段和口碑，既然张叔夜敢把高方平推上去，就说明老张已经做好了由此而带来的政治后遗症了。
老张总归不想忍，要和某些人正面刚了。
永乐军留在郓城，借口是水泊余孽还在。这个安排出自蔡京。鉴于梁山乃是皇帝钦点的“妖星聚集地”，前有丧心病狂攻打县城的前科，所以没人敢否决他们的危害性，于这个理由下，蔡京不许永乐军离开郓城的提议，就无法被反对。
于是这才有了补充说辞，张叔夜让高方平南下江州前进京述职。实际有什么好述职的，就是重新给高方平一只军队带去江州踢场子的意思。
高方平迅速做出了一些安排部署，把县治交给王勤飞和曾世成，军事交给史文恭后，带着虎头营亲兵、梁红英、燕青、关胜、林冲、杨志、鲁达、韩世忠等人，于十一月初的大冷天启程返京。
史文恭乃是永乐军主将，蔡京不准永乐军离开，所以老史就不方便离开，要留下主持军事，防备水泊。
至于虎头营乃是高方平的亲卫营，所以理论上高方平一旦被调遣，虎头营可以跟随一起调遣，这在体制上是有规矩可行的。譬如种师道离任西北，也可以带走他的亲兵。
当然必须被调遣才能这么做。诸如高方平私自跑高唐去玩耍那类事，超过百人就真的违规了。
燕青这小子很想带着小虎头和小阿布在这里过冬，但他和宋江有感情，听说江州出事，他担心他家宋江哥哥，说死要跟着去看看。
小姑奶奶留下管理少年学堂。
原想带着红姐在路上么么哒，但是鉴于此番有可能去顺道去杭州看望李清照，加之身边恐有梁希玟的密探，所只有不带美女了。
本来打算带走熊猫作为行军吉祥物，然而梁红玉含着指头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于是只有留下熊猫陪着阿布和小虎头。
本来也想带着小虎头进京去看望高俅老爹，然而小虎头现在也很忙，她的迷你宪兵队在郓城还是比较有积极作用的。有她在，老王他们的确会安分一些。王勤飞他孙子会被小虎头她们欺负，所以后来老王也就不怎么惹小虎头了。
小牛皋也没有跟来，他要留下代替燕青照顾梁红玉和阿布，外加一只熊猫。
是的，大魔王麾下全是粗放的人，只有燕青和小牛皋两个比较爱护幼苗。其余的包括贾晓红她们在内，都不是做妇女的料。
燕小乙除了始终和大魔王不对付之外，是个相当有爱心的少年。离开前他连夜制作了一顶帽子送给阿布丫头戴着，相当的有创意，是熊猫头帽子。
帅虎头营离开的那个早晨很冷，天不亮之际二丫的小公鸡报早，于是一群小萝莉便比谁都起的早，爬起来给大魔王送行。丫头们每人穿得如同毛毛熊一般，纷纷带着一只动物来城门送行。
梁红玉、大丫三丫四丫骑着大狗。
二丫的狗昨夜跑出去玩了，找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人了被抓去煮成火锅了，于是二丫带着小公鸡来送行。
阿布带着一只熊猫。熊猫乃是迷你宪兵队中最无用的一个动物，又不会报早，又不能骑。阿布去骑它，它就耍赖缩在地上打滚装蒙，就连走路都要带着个奶瓶在前面吸引着它，然后它还非常的迟缓。妈的都是被纨绔子弟小梁惯出来的。
然而熊猫虽然废材，却是家里人气最高的宠物。世界就有这么不公平，就像大魔王睁开眼睛，就有个做大将军的爹一样。
黎明前依旧非常黑暗。
阿布丫头早已经习惯了孤独，所以对于高方平离开不以为意。
然而虎头玉此番都没能和阿姐大魔王多聚一下，一向喜欢热闹的她，非常讨厌高方平离开。
小虎头眼睛红红的发表送行词道：“路途要小心，你和阿姐要相互照顾，顺便代小玉给高俅义父请安。打怪刷经验要小心，不要阴沟里翻船。”
除了高方平，就连燕青也不知道小虎头这些语言说的是啥。鉴于梁红玉乃是高方平的兵法传人，高方平教她的时候就整天胡言乱语，说剿匪就是刷怪，到一定时候就会升级，有时还能刷出一些钱来。
“不知道相公此番要去多久才回来，什么时候才有时间传授小玉《高氏兵法》中的最后三篇秘传？”梁红玉又含着指头好奇的问道。
其实高方平肚子里货就这么多，能教的早就教了。正如当初画了一副轴承的图纸，把了解不多的后世的一些铸造想法说了一下后，肚子里就没货了。后面一切的完善和成果，都是投入经费后，匠人韩毅带整个团队去完成的。
技术和工业的初形就是这样的，不需要高方平懂，能提出一些韩毅他们不知道的想法和方向，把他们引进门，用机制和环境去刺激他们钻研，就已经是导师级别。或许三十年之后，真正的成果是千千万万的从业技术匠人的成果，然而猪肉平却会丧心病狂的顶着“工业之父，猪肉老仙”这样的头衔招摇撞骗。
农牧事业上，高方平肚子里的干货适当多些，那便不说了。将来肯定会有“大德鲁伊”头衔，猪肉老仙总归听起来太猥琐了一些。
军事上的东西其实高方平的货更少些，一些大方向的东西，能教的，已经全部交给梁红玉了。剩下的说穿了，需要小虎头慢慢的打怪刷经验，她是真有天赋的人，相信假以时日，她真会成为仅次于岳飞的绝世统帅。

第三百七十三章 小朵长大了
YY完毕，高方平嘿嘿笑道：“将来，你带着我培养的少年军，彻底击败北方蛮族后，就会解锁，我教给你《兵法秘传》的最后三篇。”
“这样一来小玉我就放心啦。”梁红玉暂时没想起既然都击败北方蛮族了，还学个蛋的兵法啊。
“相公早些回来啊，昨晚我娘对我说，不知道您这样南征北战的，要奔波到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你的名词中有三十功名，八千里的征途，我娘说，早就不止八千里了。”小阿布说道。
高方平道：“三十和八千是虚指，那些老猥琐们都说齐家治国平天下，其实是懒，是猥琐。要我说，真正的有志男儿肯定是荡平天下后，再回家睡老婆。所以美女们都要忍受男人们八千里路途的风霜，以及三十载的寂寞。为什么用‘三和八’呢，因为目测一千年后，有真正读懂老子这句的人，就会感谢美女们的伟大，把三月八日定位妇女节。”
汗。
大多数人知道大魔王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然而，一起跟随来送行的何诗寒姑娘却是愣了愣，非常动容，惊为天人，觉得易安真乃神人，因为只有她真正读懂了高方平的绝代风华。小高相公的想法竟然这么激进，于这个时代中有了为妇女正名的打算，而他的那首《怒发冲冠》竟是对此的铺垫？果真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之人啊。
想到此，何诗寒鞠躬道：“郓城之行不虚，诗寒受教，相公心思异于常人，总叫人有新奇之感。虽然你总在瞎说。”
“诗寒先生真的不跟我上路吗，难说有机会去杭州一见清照。”高方平嘿嘿笑道。
何诗寒微微一笑，摇头道：“不了，君子之交平淡如水，诗寒并非那么思念易安，每年有书信来往足矣。诗寒更愿意留在郓城，研究相公您的一些模式，观察您的卫生条例、以及‘剃毛奇术’之下的一些效应。这里有太多的东西值得我留下研究。”
高方平就不在说话了，妈的又不是找不到美女暖床。每个人都应该物尽其用，何诗寒姑娘的作用价值比暖床美女大多了，不好好的发挥她的特长进行压榨，等于把她贬值。高方平只喜欢增值而不喜欢贬值。
超级美男燕青最是喜欢何诗寒，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此番也应景的抱拳鞠躬道：“诗寒先生值得尊敬。”
何诗寒对谁都彬彬有礼又拒人千里，转身走开的时候道：“小乙哥判断有误，你口里的大魔王其实比我值得尊敬，路途多变，照顾好他。”
燕青斜眼瞅着大魔王寻思：为何这个老奸巨猾又心黑手狠的混蛋，总有这么高的人气？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道：“燕小乙你皮又痒了啊，什么眼神，你跟谁学的？”
燕青现在不敢得罪他，以防止不能去江州见宋江哥哥，灵机一动指着大胡子道：“关将军不也这样看你吗？你干嘛不说他只说我，公平何在？”
高方平也早受够关胜的这德行了，于是道：“原来最坏的人是你个大胡子啊，把关胜吊起来。”
噗噗噗——
杨志鲁达等人带头，一堆手掌伸过去把大胡子的头盔都打掉了。
关胜觉得冤枉，为毛燕青闯祸我来背锅？
然而没办法，大胡子人缘不太好，谁都不喜欢他的眼神。同时谁都喜欢燕青。
对了，忘记了交代王罴。大罴他也留在郓城，因为阿布帮他谈下了一笔业务，给王勤飞家修炕……
返京的路途中下起了今冬第一场大雪。
在白茫茫的雪地中，严寒下穿着锁子甲行军，就算对训练有素的虎头营也是极大的挑战。
高方平早撂挑子了，脱了锁子甲躲在马车中抱着梁红英取暖。真该把那只自带电暖的熊猫带来当做抱枕的。
到达京师外围十里的时候已经十一月中旬。
白茫茫的雪地间，见到一个大婶带着十三岁的儿子捡了些柴火背着，正走在回城的方向。
梁红英心疼这两个不认识的人，便出声道：“大冬天的背柴辛苦，不如把柴火卖我吧，大姐开价就行。”
“不了，其实现在钱不紧张了，咱们只是空闲时候出来活动活动，捡些参与家里的取暖。今年照旧，皇帝还下发了炭火费，京畿路的百姓都有。”这个头大脖子粗的婆娘不是太怕冷的样子笑道。
“你们这样孤身出城捡柴火，不怕遇到强人？”梁红英好奇的问道。
“想多啦，京畿路很安稳，哪来的土匪，赵鼎赵青天把治安管理的很好，前些天他还带人在三十多里外伏击，杀死了两个从北方流窜过来的强人呢。”那个少年说道。
高方平不太喜欢赵鼎那个棒槌被夸奖，他并没有几把刷子，只是说他这个公安局长相对负责，大事办不了，也就办点这些小事。他最多只是不渎职而已。其实京畿路治安原本就好，生活相对富足。这就是不论百姓还是权贵，都喜欢待在京城的缘故。
老爷们为了粉饰太平、迷惑皇帝，每年都建议皇帝发放京畿路百姓的炭火费。然后高方平的饲料把这些大婶养得体格很壮，劳动力强，活力足。这些全部都形成了一个体系，相辅相成。
可以说，大东京经济圈之内的生产力，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瓶颈了，那是非常强劲的。
从高方平的保护费业务数据去监控分析，汴京的经济规模，在各方面的刺激下，特别是欢乐农场以及匠作监的各项产品的刺激下，比之前最少翻了两番还有多。
国朝的财政今年并不紧张了，听说户部数据非常之好看。所以这就是蔡京这个时候有军改心思和的原因。
明年不出意外的话，会继续滚雪球，放大这些经济效应。
当时高方平的一切策略，东京为重中之重那是有原因的，因为东京一旦刺激起来，几乎就能决定整个大宋的财政状态。真不夸张，除了粮食产业外，东京的经济规模占据大宋的近一半。这也是官老爷愿意发放炭火，愿意维护京畿路百姓稳定的缘故。因为东京一乱大宋基本也就跪了。
近一半的精锐禁军集中在东京防卫也是有原因的，不全是为了皇帝的安全。
但是！
老张是越来越忧心了。高方平预估了东京经济规模翻了两倍还多，不过藤元芳上交户部的财税，只比去年增加了五层。
在蔡京的造势下，皇帝笑开了眼，大肆夸奖藤元芳乃是财神。
国朝虽然大幅受益，但是也能看出来蔡党、以及东京的固有权贵从这些生产力中黑吃了多少。赵鼎那小子管民有两把刷子，诸如陈留县村民械斗啊，得到线报有强人流窜进来啊什么的，他会肥头大耳的特警去摆平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赵鼎管不了整个京畿路权贵间的重重黑幕，重重裙带，从上到下的大肆贪腐，才是国家机器高速运转的拦路虎！
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个问题高方平现在也没办法，就算现在拜相也管不下他们来。因为这个群体几乎掌控了国家，可以架空皇帝。在京的几十万禁军也全是受益阶级。所以现在要推倒这个群体是不可能的，因为皇帝的权利是依靠他们获得的。
真正的大病是不能下猛药的。
除非高方平的黄金一代成为主流，能以不同方式让皇帝获得权利的时候，那时就是进京勤王、推倒一个固有阶级的时候了。
这些都需要时间，高方平的根基现在还是太弱，高方平也需要党派的支撑。李纲时静杰这些有想法的青年、以及他们身后的死党追随者，后年科举后开始步入政坛。张叔夜护送着这些人走一程，到达一定的位置，那么张叔夜这个相爷的历史使命也就真的完成了。
到时候猪肉平会带领着那些年幼的小鲨鱼，慢慢咬死蔡京藤元芳何执中朱勔王黼这些丧心病狂的臭虫，这是斗争！
一路YY着，虎头营兵临城下，见党世雄那龟孙大雪天的在城头上打瞌睡。
赶紧的，出示返京的圣旨后，老党屁滚尿流的下来迎接高方平，顺带拍马屁。
这家伙现在过的相当滋润，收取老百姓的入城费都能有很大油水，所以出手就送了高方平五百贯礼节。
“衙内一飞冲天，名气越来越大，大冬天的您返京，又要为皇帝办差了，卑职半生蒙太尉爷提携，看来后半生就靠衙内提携了。”党世雄嘿嘿笑道。
“最近你部是否又添了些军马？马粮是不是被你卖了，你是不是觉得马太多养不起？”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衙内误会啦，小将手里现在没有多少马了。”
党世雄听到马字就头疼，黑山老妖果然不是盖的，每次回京就是抢人，京城不多的战马都被他搜刮去郓城了。
小朵丫头听到消息，也从欢乐农场赶来迎接了。她的脑袋上裹着纱布，听说是前些天在猪场摔了一下，摔破了脑壳。
这一晃眼，丫头已经满十五岁，当初的幼稚灵气正在褪去，清纯美女的味道凸显了些，变为了一个活脱脱的美女包租婆模样。
她的确是个大包租婆了，权利很大，她管理的猪场现在八千人的规模，已经接近于一个小县城了。
“衙内爷冻坏了吧，小朵这就赶回去烧水让你洗澡，暖暖身子。”小朵丫头说道。
“去猪场忙你的吧，你不是丫头，而是一个大掌柜了，花首席执行官的薪水让你做佣人，我就亏大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小朵深深的感觉到物是人非这个词的意义了，许多东西看起来，已经和童年的视觉有了很大的不同……

第三百七十四章 种师道的念想
回到高府要先去找高俅老爹请安。
高俅见这次又没有带回小虎头来，便很不高兴的责问道：“为何此番又不带梁红玉来，她跟着你迟早变成一个野丫头，女儿家要学习琴棋书画，要知书达理，否则老夫都不好意思将来帮她去要郡主爵位。”
“老爹有所不知，郡主有个蛋的用处啊，小虎头得到我的真传，往后自有安排。”高方平道。
然后被高俅老爹在后脑勺打了一掌。
见这小子收起了没大没小的造型，高俅这才道：“儿啊，你也算是出息了，这一转眼你作为突出，居然十八岁之际，就被皇帝委任为江州代理通判，哎，这说它好呢，总让老夫没有存在感了，说它不好呢，你却又是我高家最出息的人。比你老爹我当年强多了。”
高方平道：“是临时的。”
高俅老爹笑道：“依照规矩，做过临时通判只要不犯大错，一般就不会在降级，很可能就在继续在江州任上把代理两字去掉，亦有可能回京闲置一段时间，有适合的‘州级’空缺之后，在调任。”
高俅老爹说的道理高方平当然懂，只是说他现在越来越没有存在感，所以要故意等着他说出来比较好。
原本，高方平打算对高唐事件中高家出的事做个交代。然而为了避免尴尬，高俅有意的岔开，不想谈这个问题。
高俅老儿没心没肺的，对高家的大多数人没多少感情，他爹妈早就过世了，和老太君的关系还好，不过七十多岁的人不在也就不在了，这是喜事。其他的，关于他们写信来告状说高方平害死了高家许多人，那些话高俅就当做是屁话了。
紧接着，高俅老爹又表扬道：“儿啊你连德行都像为父。小姑妈高秀清当年还是个小屁孩，为父闯了祸跑路离开高唐时，谁都当做瘟神一样躲着我，唯独高秀清那孩子有良心，带了一堆炊饼来给我路上吃。这些年为父大部分时间用来伺候官家，也都没工夫回去照顾小姑妈。此番你带她离开高家那个大坑也好。”
“嗯嗯，老爹这么说，我就放心啦。”高方平点了点头。
高俅又道：“柴皇城此番死了也好，当年我得罪了他被迫跑路，此番那个老贼总算被我儿害死了。”
高方平险些昏倒，妈的不在一个频率上，和奸臣老爹无法说清楚啊。
高俅又当心的道，“然而后面有得瞧了，博州蔡攸已把柴继辉押解到京师，现在各位相公们都尴尬，没人愿意沾染这个烂摊子，拖着不处理。只等刑部量刑。然而刑部那些家伙愣是不管，就那样的把柴继辉扣押着不过问。为父当心还有后遗症，估计柴进手持太祖皇帝誓书进京鸣冤的时节，不远了。”
高方平道：“无所谓，柴继辉死不死的对我根本不重要，总之他柴家盘踞高唐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了，被我吃进去的也别想我吐出来。老爹勿要担心，此事亦是博州和北京的功劳，柴进进京的时候，蔡攸和梁中书也会来和柴家撕逼的。”
“会不会由此得罪老梁？”高俅道。
“不会的，我答应娶了他女儿。老梁现在被迫绑在了我的战车上。”高方平道。
高俅嘿嘿笑道：“梁希玟如今漂不漂亮，屁股大不大？”
“屁股老大老圆的一个，绝对好生养，就是人有点凶。”高方平道。
“如此为父就放心啦，老梁这人，家财一般，嫁妆不会很丰足，但是老夫也认了。”高俅捻着胡须道。
“好在咱们老高家现在不差钱。”高方平嘿嘿笑道：“对了老爹，早前我有家书来京，让您安排一下，想办法掉刘光世回来听用，怎么样了？”
高俅老儿一摊手道：“这事为父尽力了，给秦凤路经略使刘延庆去信，征求意见，但老刘胆子小，觉得这是背叛童贯的举动，他没敢松口。”
高方平被气得眼冒金星，跺脚道：“老爹不够霸气，何必那么温柔，还征询谁的意见？直接在京就完成转掉手续，一封军令到达永乐军路行营，限期一月刘光世不到京就砍了喂狗，这么简单的事你要复杂化？”
高俅恨铁不成钢的给他后脑勺一掌，帽子都被打掉了。
高俅这才说道：“你就会拉仇恨得罪人，官不是这么做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仇人少个砍，你非得弄得满天下的仇人，人人都躲着你啊，你没听现在京城都有人叫你黑山老妖了？”
“？”高方平挠头，还真不知道多了个黑山老妖的外号呢。
总归理念不同，滑头老爹这辈子就是个和稀泥的人，而不是做大事的枭雄，总体而言，高俅这老儿做爹还行，做其他则不成。
眼见儿子又要急着出门了，高俅也知道现在管不了他的事了，只是吩咐道：“离京前记得去找官家和皇后娘请安，她们也都念叨着你。”
“知道啦。”
“还有，要人要马说一声，听说张叔夜陶节夫同意你此番带禁军去江州。这方面老爹支持你。”高俅又开始显摆存在感了。
高方平却头也不回的摆手道：“你那些军队洗洗睡了，不好用。这次不找你了。我现在去见种师道。”
高俅老儿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却是仔细想想也老脸微红，儿子并没有说错。作为殿前司的掌柜，高俅心里有数，假如自己要上战场的话绝对也不带他们的，妈的捧日军和天武军就是一个捞钱的地方，除此之外最大的作用是摆造型，充当仪仗队忽悠一下官家。
当初宝贝儿子启用了徐宁后，殿前司到现在唯一像样子的队伍就是捧日军左厢，然而已经根据高方平的奸计，和北京驻泊司换防，徐宁左厢二万五千人马开往大名府，承当北方战略要塞的防务了。殿前司又陷入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从这里说，种师道出任侍卫马军司副都指挥使、全面主持工作之后，原西军系的老兵班底进一步返京，编入了禁军编制，所以总体上，侍卫马军司才是目下禁军系中能用的部队……
老种如今的日子好过了一些，没整天被酒楼追债了。
他也还住着高家的宅子，不过宅子里郑和充当官家，家丁也多了几个，老种还给郑和娶了个老婆，看着也像那么回事了，宅子有点人气了，显得热热闹闹。
郑和的老婆是小朵牵线介绍的，自带一个儿子，属猪场的住民，乃是永乐军一个牺牲士兵的家属。嫁个郑和这个屠夫倒也算有面子了，乃是老种相公去提亲明媒正娶的。
这一切也受益于高方平借张怀素案掀开的风暴。杨马帅倒台后，种师道上任，于是老种多了一份侍卫马军司的差遣俸禄，此外原来那些需要他接济过日子的嫡系老兵，现在可以堂而皇之的编入侍卫马军司吃国家俸禄。
于是老种的财政状况就大幅改善了。
高方平进来的时候，遇到郑和夫妇在准备火锅。郑和他老婆除了带着个拖油瓶外，又挺着大肚子怀孕了。
“恭喜恭喜，你们成亲时候没能来道贺，现在补个红包，记得多生几个儿子送到种老爷子麾下当兵去。”
高方平当即命梁红英给了一个五十贯的红包，然后留下梁红英和他们扯犊子，自己进内堂见种师道去了……
种师道依旧是那副半梦半醒的状态，眯着眼睛，瞅着高方平许久才道：“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问种老爷子要点人马。”高方平笑道。
“赶紧的，吃了火锅之后给我滚，人有商量，马绝没有，一匹都没有。”种师道急忙摇手。
“你吃我的用我的，值此关键时候，你是要逆天了吗？”高方平道，“如今我贵为通判大人，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你给点礼貌不行吗？”
“……”种师道有点不习惯这个形式，有点不想承认这个不良少年是个大官了。然而这是事实。
来京挑选军队带去江州，官家批准了，更是张叔夜的意思，所以老种也只是发两句牢骚，并没有实际意义。
仅仅为了挑选军队的事务高方平是不会来找他的，然而高方平知道，当初那批从永乐军被赶走，作为卧底潜伏在江南的老兵，依旧捏在种师道这个老流氓的手里，那些人此番难说有作用。必须问老种要来指挥权和联络方式。
差不多时候围着火锅一边吃，喝口小酒。
高方平提及那批卧底的时候，种师道把眼睛睁的老大：“当初你把老夫的《东南策》压了下去，还让叔夜相公来威胁老夫，现在知道求我了？”
老种一睁开眼睛真是杀气凌然，活脱脱的一个老魔王，小高觉得很冷很尴尬。
又喝了一口酒，高方平泄气的道：“好吧种老爷子你直接开价？”
种师道这才笑笑，捻着胡须道：“老夫始终不喜欢在京城，浑身不自在，京城的这些军队太复杂，没法管，我现在连马军司的门都不愿意踏入，一进去看到他们就想杀人，然而京城又不能杀人。我还是想去戎边，老夫始终认为西夏问题没有圆满解决，党项李氏，迟早会成为大宋心腹之患，还会有第五次宋夏之战。历年的宋夏战争中，老夫好不容易最有作为的一次打过长城，兵临西平府遥望，却因朝廷诸公的政治利益而前功尽弃。老夫对此不甘心，想在有生之年，圆满解决西夏问题，还我西北百姓，一片安静的天空，关中赤地千里的原因不是老夫在那做流氓，而是我还不够流氓，西夏问题不解决，关中不得安宁！风沙漫天！”

第三百七十五章 猪肉平又闹事了
郑和目下的夫人，前夫就是在永乐军服役而后牺牲的，很是不喜欢打仗。所以听后，她嘀咕了一句：“战争终归不是事，好战必亡，再启宋夏之战又得死多少人，一将功成万骨枯……”
“败家娘们你懂个屁！”种师道戾气真够重的，一巴掌就把妇女打闭嘴了。
高方平一阵尴尬，也不方便说什么，只得打圆场道：“消消气，消消气。”
妇女一阵委屈，然而郑和却低着头装孙子，悄悄的比划手势表示：别和老爷子计较，他就这德行，这辈子就这个念想，对他说其他都是找抽的。
“小高相公，你怎么说？”种师道对高方平抱拳道。
高方平尴尬的道：“的确我现在官不小了，然而种老爷子似乎把我当做宰相了，这不是还差老远吗？”
“我知道你鬼点子最多，别人没有办法，你或许有办法。”种师道说道。
高方平叹息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作为老种，其实他真的未必有多不待见西夏，只是说和西夏蛮子打仗已经成为了他生命的一个部分，是一种念想。作为种家军现今的灵魂人物他已经五十几岁了，想要一份军旅生涯的答卷，将来好带进棺材里去，作为一个统帅一生的荣耀。
然而这对于他，真的是一个奢望。
吕惠卿比他牛，比他会钻营多了，也主持过第四次宋夏战争，然而现在照样被弄到不知哪个角落中混吃等死去了，前阵子老吕的儿子好容易出位缓过一口气，也被蔡京借助张怀素案贬出京去。
夏竦，韩琦，范仲淹，种鄂，曾布，吕惠卿，包括现今的陶节夫，童贯，刘延庆这些人，谁都念想着在宋夏之战中有作为，圆满他们自己的人生。但是谁都没有结果，所以他种师道也不会例外的。
在高方平的眼睛里，西夏问题根本就是和辽国的问题，辽国问题不解决，西夏问题就不会有结果。
每次宋夏之战的背后都有辽国身影。而每次大宋一旦取得上风辽国就会外交介入，给以大宋朝廷压力，于是对朝廷的压力，就转化为西北方面军的压力，最终就这样的耗费无数国力，打了停，停了打。没玩没了拉锯中，关中近乎赤地千里，汉娃死伤无数，军费几近枯竭，辽国却始终大腹便便的作壁上观，好一副大国气派。
西北根本就是政治问题，而不是种师道脑子里的军事问题，不接受此点，他种师道永远也不会赢得他念想中的第五次宋夏之战！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若是高方平开启第五次宋夏之战，会一月内拿下兴庆府，最迟三月就全歼西夏的全部野战主力。那才叫打仗，做不到就暂时别打。
“占时西夏应该是没有老爷子你的用武之地了，但是如今北方并不太平。兴许五年内，河间府会需要种老爷子披甲上阵，主持防线。”高方平道。
种师道并不糊涂，眯起眼睛道：“你进兵高唐拿下柴家，是否和辽国问题有关。”
“有关。”高方平就说到了这里。
种师道也很聪明的没有多问了，他当然不蠢，他沾染柴家的事会死的很难看。
总之听到有可能经略河北，老种也就放心了，他只是不喜欢待在京城，想去砍几个人爽爽，至于到底是砍党项人还是契丹人，妈的有毛的区别，有得砍，总比没得砍要好些。
“但是这个时期，老种相公你执掌马军司就显得相当的重要，皇帝委任了你，你不拿出一些答卷，带不出一只能在河间府扛住辽国铁骑第一波的军队，你就是有负官家重托，有负百姓重托了。你走出去看，外面那些灰头土脸的苦人缴纳的税费，大多用来发你的俸禄以及马军司的军费了。这笔钱如果浪费了，辽国大兵攻到东京来操翻了他们，是个大讽刺有木有？”高方平又嘿嘿笑道。
种师道有些尴尬道：“这个问题你那个奸臣老爹，比老夫的责任大十倍。”
“汗。你要和他比的话，你干脆转职昏官洗洗睡了，还念想打仗？蛮族帅军南下的时候，我那奸臣老爹会带着皇帝逃跑去南方继续踢球、换个地方照样醉生梦死，你有他这么奔放的下限吗？”高方平说道。
种师道想了想道：“老夫要是他，先把你这个逆子吊起来打死！”
在种师道的这里和高家不同，吃火锅没啥子气氛，不用抢，慢慢吃都吃不完，还剩下小半锅。
酒足饭饱后，种师道给了江南方面联络那些卧底的暗号，又承诺，此番派遣毕世静所部，调集侍卫马军司的马匹，以全骑兵阵容跟随高方平南下江州。
毕世静所部在马军司之内就是标兵，是种师道一直以来倾力打造的尖刀部队。
在以前的杨都指挥使时期，马军司乃是六层的员额四层的空饷。容不得毕世静不随波逐流，他要是不接受不拿钱，官都没得做。
种师道上任后，当然知道毕世静是能用的人，于是那些进一步从西北返京的老兵骨干，就全部编入了毕世静所部，以骨干军的标准培养。目的是一旦有天侍卫马军司出征，执行战时规矩，其他军官全部靠边喝茶，毕世静所部打散进驻后，基本就是一只勉强合格的部队了。
这次为了讨好高方平，老种把压箱底的家当都交给出来了……
在京还有些时日，高方平找张叔夜述职后，又把调船的文书提交了工部，等候着船运的安排南下。
是的，漕运也归属工部水司的管辖范围。
现如今六部的治权正在慢慢的扩大话，这是因为蔡京拜相的缘故。因为六部就是宰相的地盘，六部的治权越大，蔡京的触手也就越牛。早前一阵子传言的蔡京想要改军制，其实就是想把一部分军政权，从枢密院、三衙，收归回兵部去。
就像元丰改制时候，把财权从三司收回户部一样。这是大宋宰相权利的第一次大幅扩张。少了一个平级的“财相”，却多了很大一部分权利。将后来，慢慢的还会把军造监归进工部，许多的寺、监，归入六部，相权就进一步的扩大化。
这个时期所谓的三省还在，却已经名存实亡，基本虚化。那些职务通常是大员死去后用来追封的。尚书省是真正管理六部的地方，但是这个提法现在也没有了。目下是把中书省和门下省剥离部分出来，又组合，称为“中书门下”，也叫都堂，就是朝廷的意思。
以前的北宋呢，宰相叫中书门下平章事，执政就是参政，副相的意思，叫做参知政事。有时候是一相一参，有时候呢，也可以一相多参，就是说参政政事可以有多个。
而现在是两相两参制度。都堂分为“左右司”，掌管左司的叫首相，就是左仆射。掌管右司的叫次相，就是尚书右仆射。这是两相。
至于两参呢，就是门下侍郎，以及中书侍郎。
不过现在没有右仆射，就是蔡京统一管理，然后蔡京兼任门下侍郎，就是真正的宰执一身了。中书侍郎是张叔夜。
左司分管吏部户部礼部，严格来说这是蔡京领导。右司是张叔夜分管，治兵部、刑部、工部。
然而蛋疼的是，张叔夜虽是中书侍郎不管左司，然而他依旧兼任户部尚书，所以他有时候在蔡京的左都堂办公。然后张商英时彦官主吏部，更是不鸟蔡京。反过来，兵部是蔡京的嫡系，但是兵部没有权利。刑部是蔡京的嫡系，所以老张是分管刑部的长官、却插不进手去。工部在宗泽离开之后，工部也是蔡京的嫡系，然而却也放在张叔夜的下面。
所以这个时期朝廷的政治很混乱。完全就是相互牵制，相互伤害，相互扯犊子。
蔡京牛的地方在于他和陶节夫关系好。老张牛的在于兼任几职，同知枢密院事也是张叔夜。
于是乎，如今的船运安排非常紧张，宗泽离任了工部，而高方平此去江州不是平乱，不是紧急军事任务，所以是的，蔡京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干涉工部了，于是就算是高方平要调集船运南下，也得排队等候着那些官僚的低效运作。
工部水司的一个员外郎以摊手的样子说了：“高大人实在等不了的话，只有走陆路步行了。”
为此，高方平在工部水司，对那个员外郎报以了一顿老拳，又把人家的脸打肿了，看得众人大跌眼镜。
后来险些被赵鼎捉去开封府，算好梁红英机智，带着高方平溜走了。
“妈的黑山老妖一回京就绝对没有好事，每次那犊子来，就弄得京城一地鸡毛。真是屡教不改，工部官员是第二次被他袭击了。”
赵鼎没能捉到高方平也只有叹息，没有去追了，不用想也知道，那小子跑皇城避风头去了，开封府在皇城没有执法权，倒是可以下达正式文书通报皇城司代为抓人，然而最好别干这么蛋疼的事，因为那犊子肯定和皇帝或者是皇后待一起，谁去这么干了，是要被穿小鞋的。
最关键的是，鉴于大宋这愚蠢透顶的体制，真把猪肉平抓来，也不能用刑不能判罪，最多只能教育一番，那有个蛋的用处……

第三百七十六章 娘娘威武
先去给官家请安这是规矩。
官家如今正巧心情好，听闻通报便笑道：“小高回来了吗，快些叫进来，这多日子不见他，朕许还是想他的。”
“大官家威武八七，日出东方，文成武德……”高方平进来拍了一通马屁之后，献上了专门准备给皇帝的礼物：短款的羽绒服。
“？”
赵佶愣了愣，不曾想过这么一件黄颜色的短衣，这么轻，真有说的那么好吗？
又仔细看了一下，倒是上面那条龙眼睛大鼻子小，绣的很是有一番另类风味，乃是燕青的手笔。
怀着试试看的心情，赵佶便当场试穿了一下，然后背着手走来走去的走一会儿，笑道：“出乎了朕的预料，这衣服很神奇，非常轻便，不影响活动，却极其暖和。刺绣看起来也着实花费了一番心思，小高卿家用心了，亏你时时刻刻念想着朕。”
汗。
这是废物利用啊，鸡鸭鹅鸟什么的被屠杀之后，肉被吃了，好的羽毛用去制造箭只，那些细微的绒毛就浪费了。于是高方平就一个铜钱一箩筐，收集了起来制造了一批羽绒服，永乐军人手一件，顺便剥削燕小乙秀了几个晚上，制造了一件加强版的给皇帝。
当然不能这么对官家说，于是高方平瞎掰一通，说遇到了一个老爷爷什么的，得到的御寒宝物。
重量只是赵佶身上虎皮袄的七分之一，却比那个还暖和，短款的穿着也不影响他活动，踢球或者骑自行车都可以。又听乃是神奇老爷爷的物品，所以赵佶非常的满意。
“小高卿家在郓城官声不错，政绩突出，这些方面，朕自是放心的。但是你切记不可贪玩，得多花些心思用功读书，朕将来命你一个大官做。”赵佶又道。
“做不做大官的，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给大官家分忧就是臣的念想，您让我做小官，我就小官，您让我大官，我就大官。”
又文绉绉的拍了一通马屁，借助蔡京来找皇帝的这个空档，高方平赶忙告退溜走了，防止被老蔡揪着挑毛病，这真是会闹尴尬的。
还要赶着去见皇后娘，也不知道她最近身体是否安泰。皇后娘多活几年，赵佶真会安分一些的，不至于太过分……
时候还很早，赵大傻不能睡懒觉，早早的就起来去念书。
身在皇家未必幸福，其实绝对没有喜欢念书的小孩子，然而赵桓在成年以前，必须去皇家小学接受教育。
根据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规矩，加上年纪更小一些，所以荣德帝姬可以多睡一下。以往赵金奴小萝莉喜欢睡个昏天黑地，有时鼻涕会变为一个泡泡一伸一缩的，代表着她宁静的呼吸节奏。
然而现在不行了，自从高方平的“锻体术秘传”送来给皇后娘后，每次荣德帝姬做春秋大梦之际，就被撸起来，在院子里跟着皇后娘跑跑跳跳。
为此赵金奴非常的不看好高方平。
在园子里走了几圈热身，赵金奴小萝莉穿着厚厚的皮袄，如同个小肉墩似的跟着老妈做：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屁扭扭。
“咱们一起来做运动！”
每到这时她们会把这句大声喊出来，听高俅老儿说，这可以把积累一个夜晚的浑浊之气呼出来。
“老仆佩服之至，娘娘和帝姬做的越来越英明神武，深得运动神髓，身姿优美还飘逸。”奸贼杨戬如同个肉球一样的在旁边拍马屁。
其实杨戬也想减肥的，只是动作难度有些高，他以往跟着做了几次，经常摔倒被笑话，倒是摔不死人，然而在一群贵人的面前露出不雅之态很不好，所以杨戬不做，只看着她们做。
“我已得神髓，无需在做了，先去把瞌睡补足。”听杨戬的评价后，荣德帝姬就开溜了。
却被皇后娘揪着耳朵逮回来，要求继续做三遍。皇后娘觉得这套体术乃是神技，最近这套神技让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以前病怏怏的她，现在居然又有心思要在生一个娃。然而没什么卵用，她自己不会生，皇帝已经许久不来配合了。
某个时候身体暖和了，踩在雪地中，皇后娘觉得空气很清新，为何以前没有发现呢？
这个时候忽然有内侍来报，小高来请安了。
于是把小高传了进来。
真正的高方平当然见过皇后娘很多次的，但是穿越过来的小高其实不认识她。
皇后娘说不上漂亮，却是一个有特点比较耐看的人。仪态举止更谈不上传说中皇后该有的端庄，感觉上，她是那种比较随意的常态化妇女，还很年轻，只是二十几岁。
史书说这个女人几个月后就会病死了，现在看起来她的脸色的确不算好，没有二十几岁女人该有的那种红润，不过目下表现出来的精气神还行，没有想象的糟糕。
观察完毕，高方平乖乖的躬身见礼：“高方平见过皇后，娘娘那强大仁德的光环果然不是盖的，除了标榜着大宋的每个女人，也温柔着大宋的所有男人，臣见到您的时候腰腿也不觉有劲了，浑身不冷了，感受到一股近似洪荒的力量在运作，恰似……一江的温泉，在支持着我对抗凛冬。”
大奸贼杨戬惊恐的看着这个不良少年，从未想过马屁还能这么拍的，这犊子睁眼说肉麻话而脸不红的功底，简直不做第二人想。
皇后娘想了想，看向荣德帝姬道：“学会怎么讨人喜欢了吗？”
赵金奴含着手指，好奇的看着高方平点了点头。
“可惜你哥哥赵桓不在，无法学习这个不良少年的现场表演。”皇后娘又叹息道。
“娘娘误会了，我小高的每一词都不是瞎掰，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赞美和尊敬……”
这次说不完，就被皇后娘过来揪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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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平一阵尴尬寻思，弄的好像我和你很熟悉似的，哥现在好歹是个有身份的大官了，被这样对待真的好吗？
男女授受不亲都不懂，难怪历史上真有人敢弹劾你行为不检，被刑部侍郎来调查了。
是的相由心生，性格决定了行为。现在高方平敢肯定了，显恭皇后平时不太注重这些方面，和文艺青年赵佶显得格格不入，所以才会发生历史中的那一幕，有人抹黑弹劾她，而后赵佶批准了刑部侍郎来调查。
想来皇后娘的一些性格行为，让赵佶尴尬和不满已经不是一年两年。
见皇后娘揪着一个小鲜肉的耳朵，杨戬识趣的告退跑不见了。
荣德帝姬好奇的在旁边围观，她素知老妈脾气不好，却也很少见她这么对待外人。
跟着就见，高方平被揪着耳朵拖进大厅去了，于是荣德帝姬肚子也不饿了，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继续围观。
高方平极其郁闷的道：“娘娘，有话说就可以，我已经不是小孩了，麻烦您不要把我当做小屁孩对待，别揪着我的耳朵，此举让人笑话。”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问过本宫就私自和梁家定下婚约，难道冤枉你了？”皇后娘放开了他的耳朵，坐了下来。
厅堂中有几大盆炭火烧得旺盛，这让整个环境暖洋洋的。
暖和归暖和，高方平却吓了一跳，于是跳来跳去的，用手套垫着，抬了其中两盆烧得旺盛的炭火出去。
此外尽管这里是大厅，高方平又急忙推开几处窗户，让大量新鲜的冷空气进来。
皇后娘疑惑的道：“这却是为何？开窗预示为昭示‘清白’。但这里是宫堂而不是内屋，大可不必，你高家也和我家是世交，私下走动乃是常态。”
“娘娘有所不知。”高方平文绉绉地说道：“炭火并非烧得越旺越好，炭火的燃烧，带来热量的同时也需要大限度耗费室内氧气，氧气不足的时候会带来人体的各种不适和伤害，与此同时，氧气不足会导致炭火燃烧不完全，从而释放大量有毒气体。难怪一直传闻娘娘身体不好。身体不好就怕冷，越怕冷，就越是需要炭火，而炭火越多，就越加重您的病况，实在乃是恶性循环。”
皇后娘不禁愣了愣，还真的被小高唬住了，以往都没人告诉她这些。杨戬那个蠢货心疼皇后娘，怕她冷，于是寝室之内都不停的有大量火盆在燃烧着，十二个时辰不停。
杨戬这么做乃是孝心，小高这么说也没有明确证据，但是皇后娘还是愿意信任小高，便好奇的道：“真的是这样的吗？”
“臣用信誉担保是这样的，以后不能这么干了。”高方平道：“一个堂屋中，最多一盆炭火，不够暖没问题，可以凑近取暖，只要保持通风就行。而晚间，寝屋内绝对不能有炭火。臣断定，娘娘平时就寝的时候总是睡的昏昏沉沉，睡很长时间却总是感觉没睡够，精神不好。”
“的确，冬天尤其这样。”皇后娘点头道。
“这是因为大脑主导了您的整个休眠过程。其实睡眠的真正意义就是放松大脑，休息脑壳。人体的耗氧量一半供给大脑。那个让大脑休息的重要时刻，却大幅限制了它的取氧能力，它一恼火就是身体的‘中书门下’出问题。就如同朝廷出问题、会指挥整个国家死亡一样，大脑出问题后哪怕心肝脾还良好，脑壳也能指挥着它们去死亡。”高方平如同一个神棍的模样说道。
显恭皇后半张着嘴巴，又被虎得一愣一愣的。

第三百七十七章 打死赵大傻
说这些高方平是无比认真的。起初，小高还怀疑过恐怕历史掩盖了真相，显恭皇后不是病死而是自杀。现在看来真的是“想多啦”。照这么看来，她真是因为体弱无法休息，处于恶性循环中，二十几岁身体器官就全面衰竭。
这不是吹牛，大脑一旦暴走，是真会主动指挥着身体死亡的。
人会被惊死吓死，悲观怨世的人活的较短，这是有原因的。一个健康的身体，心脏不会随便停止跳动、心脏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人所的感受和意识由大脑决定，所以受到惊讶超过阀值的时候，大脑撂挑子，告诉心脏“你别跳了，体制已经解散”。然后心脏就停止供血了，人就是这样被吓死的。
放到国家层面，当年澶渊之盟前夕，朝廷那些被吓到的主和派的策略是不抵抗，打算放弃北方防线迁都避祸。其实那就是亡国之兆，皇帝若真是吓到信了他们，下令北方停止运转，北方当然就死亡了。算好寇准够猥琐，不同意“北方心脏停止跳动”。
额，扯远了。
话说高方平真说到了皇后娘的心心坎之上。在以往，她的确是昏睡很长时间，却老也睡不够。现在皇后娘已经没有了皇帝的宠爱，什么也不怕了，就怕死，怕不能伴随着儿女长大，她认为一旦不在了，儿女会受到欺负的。
于是被吓得不轻的她，摸着胸口顺气许久又问道：“这个冬天，炭火比往年烧的还多些，那为何本宫感觉身体状况比以前好些呢？”
高方平文绉绉地说道：“这就要说道我‘大锻体术秘传’的功劳了。臣让我高俅老爹交给您的秘籍，其实叫有氧运动。您在室外有氧运动的时候，全身血液大运转，配合肺部大量抽气，让血液携带了最充足的氧气周身循环，流速比平时快几倍的经过大脑，于是形成了一定意义上的‘还债’，勉强维持了大脑的供养。臣敢肯定，之前的您已经好多了，但是入冬以来，几乎又陷入了和以前差不多的状况，睡眠不好了，越来越怕冷。”
“的确是这样。”显恭皇后点头道，“本宫还一度怀疑，你贡献来的养身丹，以及锻体秘籍不起作用了。”
“娘娘勿要怀疑我小高的忠勇和智慧，锻体术和养身丹更不能停止，您雍容华贵的身躯良好着呢，只是说您的那个脑壳、现在变为了一个极其腐败低效的中书门下，正在全面腐蚀着您尊贵的身体。杨戬那个奸贼送来的炭火，可以比作朱勔他们送给陛下的花石纲，只要停止了，坚持有氧运动和营养平衡，娘娘就能像一朵永开不败的鲜花，永久的绽放，永久的承托着大宋。”高方平道。
“！”皇后娘觉得这个小奸臣果然够猥琐，就是说养身问题，他都要顺便抹黑一下杨戬和朱勔那些人。
“你和朱勔王黼他们历来对立，也就不说了，杨戬又是什么鬼，他怎么得罪你了，你要黑他？”皇后娘愕然道。
汗。
小高也意料不到自己写的《西游记》带给她们影响这么深，连皇后娘都满口“黑话”了。
高方平尴尬的摊手道：“看来错怪杨戬了哈，主要我对太监有些偏见。”
皇后娘点了点头又道：“还有，听起来刚刚虽然在说养身问题，但更像你在形容本宫的脑子进水了？你竟敢说本宫的脑壳变为了一个腐败低效的‘朝廷’？”
“娘娘您误会了，我只是打个比方，并非是我对社会不满。”高方平尴尬道。
皇后娘把小高的话全盘听进去了，干脆就命人撤离了全部炭火，现在她的怀里抱着个热水壶。
热水壶就是后世的热水袋，用铜制作，灌入滚烫的开水，外面套上一层厚厚的棉布壳子。这东西要随时换热水，很麻烦，当然没有炭火方便。然而她是皇后，有无数人使唤，所以是无所谓的。
接下来，皇后娘打量着小高，从上到下仔细的看，几年年不见这小子，长高了不少，变得英俊而神武了，举止言辞无比的轻浮奸猾，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以往京里的不良少年，如今已是皇帝的一方顶梁柱，做成了许多大事，东奔西走的在给皇家擦屁股。
“来，过来让本宫好好的看看。”
皇后娘招手后，高方平想溜走，却是马上又被揪着耳朵揪回来。
她也就比高方平大五岁，却如同长辈一样的摸着小高的脑壳，顷刻又改为捏捏脸，说道：“这一年来东奔西走，听闻你闯了不少祸，也做成了许多事，觉不觉得苦？”
“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额，是螺丝钉，哪里需要去哪里。”高方平说道。
皇后考虑了顷刻道：“赵桓需要的时候呢？”
高方平眼睛转了转，说道：“您是皇后，所以京兆郡王是嫡子，还是长子，目下掌开封府。依据我朝惯例，但凡‘知京’的皇室就是默认的太子。所以只要郡王的事不和今上抵触，我小高当然支持郡王。这是为人臣子都必须做的。”
“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然后老话重谈，你竟敢私下和梁中书达成婚约，都不通知谁一声。”皇后娘说到这里，指着荣德帝姬的鼻子道：“你让这货往后嫁给谁去？”
汗。
这货长大了漂不漂亮的，高方平也不知道，然而她才三四岁，还要等十几年，黄花菜都凉了。
“娘娘明见，荣德帝姬拥有您和大官家的优良血统，小子是万万配不上的，将来一定会有个英明神武的少年英雄，能匹配她，那时我都是老头了呀。”高方平道。
老梁不是好惹的，小高的承诺也不是儿戏。所以皇后娘此番拿出来说，主要是套一下近乎，发发牢骚，还不至于逼迫这小子去悔婚。尽管这个不良少年乃是很好的人选，然而终归皇帝的女儿不瞅嫁，现在赵金奴也还小，放个十年再说也问题不大。
话题到此结束了，然而荣德帝姬开始眼泪汪汪的模样了，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隐隐约约的觉得被抛弃了，觉得很没有存在感。
所以接下来安抚荣德小萝莉，就要看高方平礼包的威力了。
入手了一个奶糖大礼包，以及一个大号的棉质熊猫后，赵金奴眉开眼笑，很是高兴了一把。
高方平却依旧不能离开，皇后娘留他在这里吃早饭。
赵大傻下学回来已经有一阵子，他偷偷的埋伏在窗口偷看，却是也没能获知什么八卦。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蛋，以往他获得他老妈的八卦之后，就装作一个无所不知的人去四处显摆。
皇城之内，是有不少关于他母后流言的，赵大傻不明觉厉，不知道是他自己干的好事。
偷看了一会也没见有什么八卦，赵大傻便觉得无趣，进入堂内打算烤火，却是找不到火盆了。于是他显得很不高兴。
当即被皇后娘后脑勺一掌，呵斥道：“小孩子的屁股里有个火把，娘都不冷，你冷什么，多出去跑跑就不冷了。”
赵桓心不在焉，偷偷注视着小妹抱着的那个大熊猫玩物。
照样又被后脑勺一巴掌，皇后娘呵斥道：“不许打你小妹的主意，那是她的东西。”
赵桓非常冤枉，他有的东西都被赵金奴诈骗了，然而，却总造成是他在欺负小妹的假象。
“去给你爹爹请安了吗？”皇后娘又追问道。
赵大傻瞎掰道：“娘有所不知，皆因昨夜寒冷，儿的房里炭火不够暖和，导致一夜睡不好，今个精神不好，恐对父皇不敬，于是便不敢把疲惫之态显露在……哇呀。”
说不完，终于被皇后娘一个暴栗打哭了。
皇后娘真的有些小高的风格，呵斥道：“说那么多干嘛，去了还是没去，只需两字就能回答。”
“没去。”赵桓弱弱的摇头。
“你个该死的蠢东西，难怪人家都叫你赵大傻！其他人那是哭着喊着、变着法子的想尽办法去接触官家，你倒是好了，身为嫡长子，整天扯犊子耍滑头，不去给你爹爹请安，谁教你的理学，真该把他送去进猪笼。”
皇后娘恼火大了，提着扫帚就开始打，赵大傻见势不妙撒腿就跑，于是皇后娘就追击了出去。
“……”荣德帝姬含着指头神色古怪，表示这个情况在家里是很正常的，老哥经常都被这样收拾。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你必须难过
可怜天下父母心，真是显恭皇后不在了，天晓得赵桓会被其他人教成个什么德行。
这段历史来说真的很有趣，依照道理，历史上赵桓这么小就没了娘，却是最终他也没被虐待，依旧做皇帝了，这得感谢赵佶是个随和的人。
王黼蔡京这些人是始终想建议赵佶废了赵桓的，内情到底如何，这些东西未写在史书中。唯一能肯定的在于，形势不对的那个时候赵佶主动禅让退位，让儿子赵桓登基了。
有种说法是赵佶禅让退位是因为怕死，把皇位交给赵桓后，赵佶自己跑南方去避祸。但是如果仅仅是逃跑，其实赵佶无需退位，委任一个监国主持即可。甚至根本无需委任，大宋的政治制度是相对完备的，东京留守相公就是皇帝不在时期主持军事的角色。
赵佶尽可以不特别交代就去南方避祸的。不过是的，历史记录，金兵南下的那个时候赵佶禅让了，长子赵桓登基。
就目下来看，高方平觉得这和赵佶的性格有关，赵佶真不是个抓权的人，相反是个不太喜欢做事、性格随和、怕麻烦的文艺皇帝。于是就禅让了，赵桓就登基了。
赵大傻登基的第一时间就贬了蔡京童贯这些个棒槌。启用了李纲和种师道。第一次东京保卫战，真被李纲那小子成功守住了。
但是赵大傻就是赵大傻，总归能力有限，周围奸臣和胆小者又太多。后来启用种师道为枢密使，兼北方诸路宣抚使，但赵桓依旧有顾忌，疑神疑鬼不放权，导致老种根本无法指挥，小种种师中战死的噩耗，彻底让种师道心冷意冷。
金兵再次打回来的时候，东京被破，赵佶赵桓父子两，就一起被捉去北方放羊去了。这就是岳爷爷《怒发冲冠》里说的靖康耻！
其后，赵桓那个性格变态的弟弟赵构登基，其实就正式宣告了大宋的消完。是的进入南宋后，就不叫大宋了。
YY完毕，现在高方平敢肯定，赵桓其实就是个弱化版的赵佶，真是有乃父风范的。
赵桓和他爹赵佶一样，不坏，只是蠢。他们登基初期都有个特点是：都颇似明君，颇有想法。
就是不够决断，能力不行，许多固有的健康想法，却无法去有效实施。
赵佶登基初期是真有明君范的。大傻赵桓一样，譬如贬了老蔡童贯，启用李纲种师道就是证据。然而他是真的蠢，木有办法。
希望历史会因为显恭皇后的延寿而改变，调教赵大傻的重任就得看皇后娘了，猪肉平总归只是个辅助。
这边高方平刚刚YY完毕，那边赵大傻没能跑出院子去，又被扫帚追打之下跑进来。
“？”跟着高方平一阵惊悚，因为赵桓跑来高方平的身后躲着。
于是，高方平也感觉到了疼痛，被几扫帚抽了跳脚。
皇后娘是故意的，打了高方平几下之后停手了，用扫帚指着道：“还敢不敢，你个逆子竟敢不去给你爹爹请安。他是老虎吗？”
呼噜呼噜，赵桓急忙摇头。
“他把你的屁股咬掉没有，还是咬没了你一条腿？”皇后娘又大声问道。
呼噜呼噜。赵桓再次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去见他？”皇后娘问道。
“他是皇帝……我害怕。”赵桓低声道。
“高方平才从他处来的，你问问小高他可怕吗？”皇后娘道。
呼噜呼噜。这次高方平赶忙摇头。
“再敢找借口撂挑子，不去尽长子孝道，看老娘踹不死你个棒槌！”
皇后娘扔了扫帚之后，扭头见荣德帝姬在窃喜，于是毫不客气的给她一暴栗：“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哥哥被打你不许高兴，你必须难过。”
荣德帝姬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还是赵大傻好，不忍小妹被欺负，过去抱着小妹哄，叫她不哭了。
汗。
显恭皇后的教育风格是奇特又有效的，高方平自问也未必有这样的能力，暗暗对皇后娘比划了个大拇指后，又要告退开溜了。
在这里真麻烦，脚都站麻木了，虽然可以坐，然而依照礼节，皇后娘一起身或者一大嗓门，身边的人就必须站立，如此一来如同做下蹲运动似的，还不如一直站着爽快，于是就腿麻木了。
然而还是不能走，又一次的被皇后娘揪着耳朵逮住了。妈的这很不好，这个例子一开，被她当做小屁孩对待，形成习惯基本就很难扭转了。
却是又无法反抗，总不能去找皇帝和蔡京告她不检点吧？
“本宫不想待在屋子里，要去有氧运动，进化脑子。脑子一旦不清晰就会被你们蒙。你们三个在这里待着，相互熟悉熟悉。”皇后娘吩咐之后就离开了。
娘娘消失后，赵大傻腰不酸腿也不疼了。荣德帝姬也不哭了。高方平也放松多了。
赵大傻又当心的看着高方平，躲在小妹的身后受到了保护，他非常害怕“黑山老妖”。
荣德帝姬含着指头说道：“猪肉平，我娘说以后要把我嫁给你调教。”
“我知道，帝姬你能不能说点新鲜的、我不知道的事。”高方平道。
荣德帝姬想了想道：“我听说，皇城最近正在评选年度最佳大词人。目下人气最高的乃是我父皇、以及周邦彦。我父皇是依靠别人给他面子，然而周邦彦那是真有人气的一个大词人，皇城的许多娘娘都不喜欢猪肉平，而喜欢周邦彦。他在大晟府的演唱有多火，你是不知道的，因为你在穷山恶水做丘八。”
“你知道的太多啦。”高方平道。
“那当然。”荣德帝姬抱着大熊猫抱枕说道，“其实我最喜欢你的《怒发冲冠》了，要是你能评选上就好了。”
高方平失声道：“你能读懂怒发冲冠？”
荣德帝姬摇头道：“不懂，但是你的东西一般都很好吃，壮志饥餐胡虏肉，目测比你的猪肉松好吃，否则你为什么那么想吃？”
赵大傻笑道：“小妹真笨，《怒发冲冠》说的不是你想的那回事，老师都说过了，整首词戾气太重，文辞技巧也很糟糕，犯了几个大错误。”
荣德帝姬说道：“哥哥不懂，娘说了，你们十个老师加起来，也不如一个猪肉平厉害。”
“可老师说的又怎么会有错？”赵桓作为一个小孩子对此非常不理解。
“因为娘说了，老师不够猥琐。”荣德帝姬说道。
“可老师说了，猥琐是贬义词，形容极其糟糕的人，猪肉平猥琐，就说明是糟糕的人？”赵桓又产生了疑问。
“娘说了，他们太刻板，太温柔，太儒雅，太迂腐。我朝面临内忧外患，不猥琐的人解决不了天下那根深蒂固的问题。”荣德帝姬含着指头。
“圣人说了，修身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赵大傻说道。
“圣人不够猥琐，说的是错的。”荣德帝姬固执地说道。
赵大傻感觉他们没救了，如此胡言乱语就颠覆了圣人训诫，真个是和他们没了共同语言，说道：“我一点也不崇拜你们的思维价值观，父皇也教导我，需要多读书，需要温和儒雅。父皇总不会说的有错吧？”
荣德帝姬说道：“你那么崇拜父皇为何不敢去见他，所以你可能崇拜了一个假的父皇。”
赵桓脸一红，狡辩道：“本王只是最近精神不太好，不想以不佳的状态冒犯父皇。”
“你这是吹牛外加皮痒，目测你会最终被娘打死的。”荣德帝姬说道。
赵桓怒道：“你就是要和你哥哥对抗是吧，一点都不帮我说话？”
荣德帝姬眼泪汪汪的道：“娘希望的是你保护着我，然而你总是威胁我，不保护我。果然娘说的没错，你已经被老师们教坏了。”
“胡说，我总体是保护你的，你健健康康的成长出嫁，哥哥我愿意少活半年。”赵大傻说道。
“为毛不是一年而是半年？”荣德帝姬问道。
“哈，一年也可以。”赵大傻笑道，“另外我要提醒你，老师说了，‘为毛’是一个错词。”
“然而《西游记》里的猴子是这么说的，难道《西游记》不好看？催更新你可是最积极的？”荣德帝姬说道。
赵桓不禁狂挠头，开始疑惑，是老师说的对，还是猪肉平说的对了。
高方平仿佛老僧入定一样，听着帝姬和王爷扯犊子许久，始终一句话不说，差不多的时候就开溜了。
高方平很想尽一份力，给予他们两个足够的调教，然而规矩和身份有差，不是他们老师的情况下，高方平才不会有这么蠢的举动，去调教帝姬和小王爷呢，那是找事……

第三百七十九章 还不够猥琐
又一个早晨。
一切笼罩在白茫茫的寒冷霜雾中，相隔不远的汴京城现在还非常的平静，然而猪场此时已经陷入了一天的忙碌。
人们开始一群群的奔走在这个犹如小县城的范围，有的在开张的小店门前铲雪，以方便招揽顾客。更多的人开始清理猪圈内的猪屎，到处见堆满了猪屎的轴承独轮小推车在内奔走，因为附近的人来收购猪屎的已经久等了。
如今规模已是极其庞大的铁匠作坊、那个大烟囱冒着滚滚浓烟，汗，猪场上空的“小雾霾”，就是高方平的铁骑作坊和烧砖窑所形成的。
听人们说今年以来，铁器作坊内的炉子从未熄灭过，噪音也从未停止过。上千人的冶金团队，想法越来越多，技术革新越来越快，几乎三班倒，日夜不停的打造各种东西。
目下作坊的产品量大又相对便宜，质量过硬，几乎已经占领了三一半的汴京市场，许多黑铁匠根本无法竞争，都关门歇业了，他们唯一的出路是退出这个行业，或者进入作坊做技工。
那些有制造许可、和各级权贵有关系的正牌铁器作坊，基本已经在民用市场全面溃败，任何一方面都不具备竞争力。他们的生存完全依靠“政府订单”在苟活。是的，介于他们依附的是各级权贵，加上蔡京的关系，官府采购的市场主要是他们的，高方平没有。
开封府的赵鼎和藤元芳觉得猪肉平的规模这么大很不好，然而没办法，小高家有皇帝御赐的制造牌子，打造什么都是合法的。加之目下高方平的麾下，对汴京财税的贡献非常可观，甚至到了“重而不能倒”的地步，于是他们只有默认着猪肉平产业的崛起，接受猪肉平的经济绑架。
因为猪肉平的产业除了提供大量生活生产工具满足百姓需求外，与此同时还提供大量的黑幕，供给整个利益链上的官员贪污。
是的，倘若经济规模不足的话，他们能贪污的绝对值就小的多，所谓由奢入俭难，目下他们已然习惯了开封经济圈繁荣带来的好处，无法回到从前只拿少量好处的时代了。
这就是纵使蔡京执政，也压制不住猪肉平产业的原因了。
东京的经济规模非常庞大，猪场所占比重其实很小，但是只要不蠢的人就能看得出来，猪场就是目下整个汴京经济圈的引擎……
巨大噪音很早就咆哮在上空，煤炭和铁，被装载了轴承的轻便马车源源不断的运进来。
猪场上空那滚滚的浓烟真有几分黑山老妖出没的声势，这一切的场景，让清早来视察的高方平印象极为深刻，短短时日不见，想不到这里已经变味这个样子了？
这在后世乃是被环保局以及民众戳脊梁骨的大污染，然而在大宋，却预示工业起步的初形，象征着国家的力量正在凝聚、犹如一架巨型战列舰的燃机，正在热身点火。
这场景让猪肉平热血沸腾，然而除他之外的人没心没肺的模样，一阵尴尬，害怕大魔王因为脏乱差而生气。
包括小朵在内的许多人都赔笑道：“相公还是别看了，这里又脏又吵又乱，在里面是不能穿白衣服的，否则一天下来全黑，谁都不例外。”
“想多了，你们想的太多啦。我就喜欢这样的吵闹，我觉得还是不够猥琐，烟囱不够粗，黑烟不够浓，噪音也不够大，炭火烧的也不够旺盛。”高方平嘿嘿笑道，“总之就是你们的步子还不够大，不够丧心病狂。什么时候，你们把整个京畿路都弄得看不见天日，充满了雾霾，那个时候老子们分分钟碾压一切不服，开着装甲聚集打进莫斯科也不是说不可能。”
众人一阵头晕，大魔王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妈的这个样子已经有不少人找开封府投诉了，赵鼎带着人来罚款已是家常便饭。罚着罚着也就习惯了，干脆让他们不用来了，猪场总管小朵每月去一次性缴纳三十天的罚款，名目叫做环境污染税。对此赵鼎险些昏死，缴纳罚款这么积极的也是没有谁了。
作坊之内已经形成了流水线。根据每人特长，他们只要掌控一个环节就够了，剩下的交给其他人。
那些最终破产了进来打工的铁匠，进入这里必须接受的一个事实是，这里没有个人英雄主义，不需要如同他们以往一样全盘操控。
在以往，选料的是他们自己，烧火的也是他们自己，建造炉子也是他们自己，掌控火候还是他们自己，锻打铸造仍旧是他们自己。也就是说他自己就是一个小生态，全知全能，却又不能事事精通。
现在，他们必须改变的就是，只专注他们最擅长的一项，投入进去配合其他人。
有的人对掌控火候有特殊心得，那就负责这项。有的人对浇铸有特殊的视角，那就专门监督这个程序，参与改进工艺。总之分门别类后，韩毅管总，其他人只是简单的重复一个他们最擅长的环节，于是反复的锤炼下就很容易专精，很容易对他们所从事的这个环节，产生其他人没有的想法。
久作为熟，久熟为巧，久巧为精髓。天下的技术工艺进步，就是这样来的。
比方说在奖惩制度的护航下，这种分门别类的管理，造就了一批专门掌控冶炼火候的家伙出来。他们已经实实在在用浇筑工艺，部分取代了锻铸工艺。其原因就是他们对这个环节有心得，而以往，他们在这个环节方面无法投入太多精力，因为他们需要事必躬亲的去关注全盘。这相当于浪费了专精天赋。
现在可不得了，浇铸工艺在一定程度上代替了锻铸工艺后，那就是工业品和手工品的区别了。
以往老百姓的农具要想耐用质量好，必须一锤一锤的锻打出来，那个效率太低，产量太少。
但是现在，大多数的农具由磨具工制造出沙磨和木模，直接把按照要求炼化出来的钢水浇进去，就形成了所需要的农具，每件农具一个尺寸、一个模样、一个质量，简单方便快捷，效力提升十倍不止。
当然现在依旧还是摸索阶段，工艺还有待进一步完善。普通的农具已经可以浇出来，质量没问题，价格还便宜。不过用于大力拼杀的兵器还不行，还得锻打去解决强度。
不过既然形成了流水线作业，那么纵使是锻打，也比其他作坊的效率高的多，整齐的多。
现在要比铸造高端的顶级兵器，这里依旧不如张商英的匠作监，毕竟老张的那边集中了全国最精英的相关人士，几乎人人是大师。但是真要比产量、效率、品控，整齐程度。匠作监就弱爆了。他们出产的是艺术品，讲求灵感，不稳定，看得见摸不着。而高方平这里，是整齐、水准之上的工业品。
最庆幸的一个消息是，第二十一代轴承已经堪用。
这是第一次不采用锻造，而采用浇铸工艺，批量形成的轴承。
高方平很八卦的留在酷热难耐的作坊内，戴着口罩，捂着耳朵忍受巨大的噪音，看着浇了一批轴承。
这样一来原本天价的轴承，造价大幅下降了。而使用寿命却不比以前低多少。
原因在于以前他们想尽了办法锻造的轴承，虽然强度够，但手工操作出来的东西，几何形态是不够规则的，那么作为圆形，在运转的过程中，不规则的几何形态会加速相互间的磨损。而现在采用浇筑，虽然强度和锻造不能比，但既然采用了磨具，那么它就是标准形态。
工业术语中的累积总误差就很少，于是他们相互间就可以很好的工作。加上润滑油的投入使用，工况并不比第二十代锻造轴承差，但造价只是五分之一，产量提升几十倍。
润滑油方面高方平两眼一抹黑，不过鉴于猪肉猪油的大幅降价，所以是的，猪肉平的名头不是盖的，目下用猪肉充当润滑油。
这不是儿戏，是真的可以的，有不论什么油，只要是油，他就能减少磨损。
“这一切都是衙内爷的功劳。”陪在身边的铁匠总管韩毅感慨道，“我打了一辈子铁，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这样庞大又有序的作坊。我从未想过，各家各人的秘籍和看家本领，一般都是不外传，留着给自家嫡子的东西，却能在这个场合下，人人参与谋划，贡献策略，此番景象真乃神迹！”
“衙内威武！”周围的人纷纷开始拍马屁了。
“来了来了，藤元芳他们的人杀进来了，快些熄火停工！”
正在这个时候乱了起来，小朵的心腹冲了进来报信，作坊内就开始鸡飞狗跳，纷纷停止了手边的活计，把一切弄乱了，匠人们纷纷坐着聊天喝茶。
“这却是为何？”高方平愕然道。
小朵道：“如今咱们所取得的成就，乃是衙内的秘方，必须要做好保密工作，现在那些官办背景的大作坊，总是想着办法的来刺探咱们的方式和技术经验，有好多奸细被咱们抓出来了。这条路行不通后，他们干脆犯浑，贿赂开封府尹藤元芳，每次请藤元芳带着他们来‘视察’，顺便偷看咱们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咱们偏不让他们得逞。”

第三百八十章 专利费的磋商
高方平摸着下巴考虑了顷刻，挥手道：“开工，该干嘛干嘛，让他们看。”
“啊！”身边的人又被吓得跳了起来，认为大魔王疯了。
“啊什么啊。”高方平道，“不让他们看，他们依旧在生产，在混日子，于是他们就浪费了整个大宋的劳动力，更多的耗费了大宋的铁和煤炭，却生产出了劣质的产品依旧堂而皇之的卖给朝廷，朝廷花费了财政，然而军队依旧在使用昂贵的劣质品。也就是说不让他们看，整个大宋的工业潜能就被内耗了。”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骄兵必败，你们和我一样是相当猥琐的，我相信当你们领先他们太多的时候，你们会出现懈怠，进取心就不够，这就是没有竞争的坏处。所以必须要猥琐一些，让那些狼追赶在你们的后面，你们才有‘逃命’的动力。否则，要是你们的身后是一只乌龟，你们迟早有天就停下来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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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人听得眼冒金星，然而是的，大魔王就这德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而是很多次了。
“万一真的被他们追赶了，导致咱们落后可怎么是好？”韩毅当心的道。
“废话，那个时候你当然就被我吊起来打死了。”高方平言之凿凿的道，“所以为了不被我吊起来，你要更加努力一些。我的观点就那么一句，没有任何一个点子可以吃一辈子，作为先行者，只要开拓和进取心不丢，就永远会是领跑者。所以是的，你先起步了并且在保持绝对优势，这种情况都被人超过了。那我猪肉平就要检讨自身的团队了，真发生了兄弟你就别叫冤枉啊。”
“可这都是咱们辛辛苦苦，耗费无数的心力和财力，研发出来的智慧结晶，怎能让人蒙了去，高俅老爷也不会同意的。”小朵心疼的道。
“那当然，在我这里技术是有专利的，他们要使用当然没问题，说穿就是钱的问题，愿意支付技术专利费就行。不用他们来偷看，咱们把整套的流程细节全部授权给他们就可以，给钱就可以啦。”高方平嘿嘿笑道。
说话间，藤元芳大人带着庞大的考察团进来了。
“见过大人。”高方平假惺惺的过去客气一下。
老藤最是不待见他，一甩手袖自顾走开了，去观察别处。
然而老藤可以那样，其他人却不敢惹猪肉平的，表面还是得客气一下，说点什么打扰了之类的话。
“不打扰。”高方平叫道，“根据线报，你们是来偷取经验和技术的……”
他们纷纷尴尬的辩解：“大人误会啦，咱们是来参观，跟随府遵大人视察的。”
“真的是视察吗，这么说来但凡我这里的东西你们都不会偷，将来有天，如果我发现谁在使用我的技术，我就要开始对你们打击报复啦？”高方平道。
他们面面相视了起来。
藤元芳又过来呵斥道：“高方平你好大的胆子，他们乃是本府请来配合的视察顾问，你竟敢威胁他们？”
高方平不理会老藤，继续站得高高的，威胁这些掌柜道：“各位切莫自悟，我猪肉平以猥琐著称，报复心最强了。张怀素被我干掉了，纵使是张康国和小蔡相公也被我整倒了，你们这些傻子自己掂量掂量。固然藤元芳大人英明神武，我一般不惹他，然而拉足了仇恨后他安稳，你们呢？你们别以为我年纪小，手段就不牛，我专门挑选软柿子欺负，专治你们这些浑水摸鱼的混蛋，坚决利用地位和职权对你们打击报复。迟早有天抢走你们的订单业务，让他们汤都没得喝。”
“误会误会，大人勿要误会，请息怒，我等这就离开了。”
这些家伙大多数是真的害怕猪肉平的。虽然他们勉强也算是低层次的权贵阶级，然而黑山老妖瑕疵必报心黑手狠又性格冲动那是出了名的，出来混的原则是，别惹狠的，别惹浑的和冲动的。然而这个脑子有坑的纨绔子弟基本都占全了。蔡京都不想和这个小鲨鱼撕破脸。
“所谓有钱大家一起赚，世间最聪明的办法不是整死对手，而是联手一起把炊饼做大，你们觉得有道理吗？”高方平开始喊口号了。
“衙内英明！”小朵在下面带头诸位，于是很多人一起喊。
这些铸造行业的掌柜们尴尬之下，也只能应景似的跟着喊了两声。
“现在我决定带着你们，一起研究工业蓝图，一起把大宋这块大烧饼做大，你们觉得怎么样？”高方平道。
掌柜们愣了愣。
藤元芳斥道：“好你个高方平，你对社会不满，对朝廷不满吗？竟然把我大宋形容成一个炊饼？难道你鼓励蛮族都来吃？”
“大人，我那只是一个文学上的比喻。严格来说蛮族不吃炊饼的，这是我被读书人最常用的手法，您是真不知道呢还是装作不知道？你是要用文字狱谋害我猪肉平吗？”高方平文绉绉地说道。
老藤发现自己说了些废话，于是懒得打口水战了。
“高大人指的一起把炊饼做大，又是怎样的一种形式？”现在就有许多的掌柜对此好奇了。
“不是说了吗，但凡我这里的东西你们都可以看，我连全套细节都可以给你们。然而大家都知道这是我的秘方，用我的秘方是要花钱的。”高方平嘿嘿笑道，“就不用我告诉你们，在我朝刺探别人秘方的后果了吧？”
这些家伙一想觉得有道理，要是老子们的秘方被别人刺探了，是要组织人马过去砍人的。在这个时代来说花钱之后有人愿意出卖秘方，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这么想，但是这些家伙们还在犹豫，还在观察着。
高方平又道：“基本上我还是了解你们的心思的。有的在想，等其余傻子出钱买了后，你们去刺探他们的对吧，这么想的歇了吧，这一样是得罪我猪肉铺，会遭遇我最无情铁腕的打击报复。有的人在想我高方平会要钱太多，不划算，你们不用我的技术也能有朝廷的订单和利润对不？那么我宣布，这么想的人也可以歇了。你们这样去想，你们中间肯定会有人买我技术的，那个时候买了的人，就和没买的人站在了不同起跑线。那个时候朝廷的订单我猪肉铺虽然吃不下来，但你们中间有技术的那群，会无情的挤走其他无技术的人。也就是说不买的人，注定要离开这个行业。”
听到这里许多人都担心了，纷纷面面相视了起来，像是在相互观察，到底谁他娘的是会买技术的叛徒。
然而看来看去谁都像，妈的都是一群奸商，事关利益，应该是没有谁会惊喜的。
有个大掌柜试图扭转节奏，大声道：“高大人说的固然有些道理，然而大家还是要冷静。你们不妨这样想，咱们最终一起买了技术，那就谁也不比谁高了。大家都会的东西就谈不上秘方。于是局面就是，咱们依旧在一个起跑线上竞争，拿到和以往一样的订单，唯独改变的在于咱们的利润都少了，因为都被他高大人莫名其妙的从咱们的手里拿走了一笔利润！也就是说，买了，咱们谁都没有好处，唯一是高大人有好处。”
“有道理。”大家纷纷点头响应。
高方平道：“你是聪明人，说在点子上了。的确大家都买了后，唯一有好处的人是我。但这是必然的，因为我猪肉平有技术，我食物链的顶层。落后就要被吸血就要被打，这是肯定的，是自然规律，不以你们意志为转移。花了这份钱，你们只是购买了入场券可以参与竞争，不输在起跑线上而已。但这有什么不对的。”
“买不买由你们自己决定，但我相信你们中间同床异梦，最终肯定会有人买得。那么往后是什么情形呢，其实京畿路的养猪行业已经有例子在前面，大家都心里有数就行了。关于买我技术的价格，也用我的饲料做列子，我高方平虽然心黑，却不至于一次吃死你们，会根据我开发这个技术所耗费的成本，加上这个技术所带来的市场前景等等，综合去分析计算有一个合理的价格。你们能不能生存，利益有多大，其实看现在的养猪行业就能分析出来。”
“这是一次行业的大洗牌，各位，我有技术又有官位和势力的情况下，你们就是等待被宰的肥猪。不要自误，我是你们的话，首要考虑的是生存的问题，只有活下来了之后，才能再去考虑其他的。”
高方平最后这么总结道。
“咱们要考虑考虑，商议商议，然后等着看，你开出的价格是否能够接受。”一群人纷纷说道。
高方平知道在藤元芳这个东京市长的牵头下，他们要聚集在一起成立同盟商议。然而那个无所谓，高方平相信这群奸商是真正的同床异梦，会有人买技术的，只要出现一个，同盟就不攻自破。
就算他们真的铁板一块也无所谓，高方平看好自己的技术自己玩就行。高方平相信“安卓的开放模式”可以成功，但是要换个思路采用“苹果的封闭模式”一样是可以玩得转的。又不是只有一条路。
只要把自己的拳头练得够大，让这些鲨鱼不敢来白拿技术就可以了。握住刀子和技术源头，他们真的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大灰狼是高方平，而不是他们。
科技和工艺是第一生产力不是吹的，他们没有而高方平有，就必须被“治疗”。就像将后来大宋如果打不过女真人，就必须被推倒一样，这里没有选择。

第三百八十一章 后天下之乐而乐
到此之后，他们纷纷都退出了车间，跟着藤元芳去视察其他地方去了。
在一个放置成品的仓库内，这些家伙就犹如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纷纷拿着这里的各种农具观察，有的还亲自试验了一下顺手程度和强度。
设计的非常合理，用料比较少，比他们自己制造的轻一些，也就是说铁的用量得到了节省，却因为设计的更加合理，加上特殊的铸造工艺，强度并不比他们“精细锻造”差多少。
可以说，他们锻造的质量会更好些，但是这样的一个生产工具，十年和十三年的使用寿命区别，其实是可以忽略的，不过便宜的售价以及更加合理的结构，却成为了大多数农人的选择依据。
而且高方平的东西乃是流水线生产，采用铸造而不是锻造，人力成本的节省就恐怖了，想想都是一块大肥肉，高方平一百人团队的产量，可以轻松超越他们传统方式的五百技术大工的产量。
离开了这间仓库，继续在农场之内走动。民的人家里纷纷都使用的一种奇怪的炉子。
这种炉子和以往常见的“火盆”不同，炉子乃是圆桶形态，比大腿粗些，使用的煤不是焦炭，并且是那些开采出来后被大宋炭政视为废物的“煤渣”，就是那些平时无法利用的灰灰。
煤渣被高方平以比烂白菜还便宜的价格从朝廷手里买来后，混合一些泥灰，采用某种简单的机械，压制成为所谓的“蜂窝煤”，然后把蜂窝煤放入那种炉子里燃烧，利用率非常高，可以长时间的烧水，烤火，烧各种东西。
在去年来说，整个汴京的煤炭耗费非常惊人，那是因为传统火盆太过浪费，不但生火困难，耗费的炭火太多，且火力的利用率低到了惊人的程度，这都不说了，还必须购买整块的煤炭，价格并不便宜。
妈的猪肉平丧心病狂，虽然没有朝廷的订单，但是汴京之内已经有五分之一的人，用上了这种炉子加便宜的蜂窝煤，这其中，听说猪肉平获得的利润真是足够惊人的，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眼红的。
作为商人，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在某一个商品之上，垄断了三分之一个汴京是什么概念。
而最大的问题在于，换成是其他的商人可以被他们联手推倒，然而猪肉平是红顶奸商。更夸张的是这孙子会把他的许多东西都标上“皇家制造”，让这些家伙不敢去模仿。
就算没标皇家制造的东西，这小子也扬言要打击报复，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怀着乌七八糟的阴晦心情，看着猪场高处那丧心病狂浓烟滚滚的情景，这些家伙内心里最大的一个感触是：猪肉平是对的，这架机器怪兽展开了獠牙后，就只会一直前进了，天下注定会日新月异。他高方平已经无法被阻挡了。
这是真正的日新月异，早在六个月前，煤渣一直是被“央企炭政”丢弃的废物，然而在高方平的手里，现在汴京有近四十万人再使用那种廉价又好用的蜂窝煤，那群人，注定要在高方平的带领下，过一个温暖又富足的凛冬。
这犊子用喂猪的饲料便宜卖给穷人吃，此举在当时成为笑料，许多人在等着看那些吃猪料的人病死或是变成猪。然而事与愿违，目下有近二十万人把饲料当做主粮，无病无痛还身体特别好，做活都比以往有力气，导致汴京有许多郎中都面临失业的状态。
最关键的是，这些吃饲料的家伙拉出来的屎都可以多卖些钱，用于去菜地施肥。
这些都是发生在他们眼皮下的革新，或者说这就是猪肉平口里的“生产力”发展。
为了这些，许多的既得利益者通过宰相蔡京的口在皇帝面前说三道四，然而赵佶是个大昏君，没弄懂小高在干什么，他只是每次登上宣德楼，观看汴京这幅“清明上河图”的时候会很高兴，感觉热热闹闹的，老百姓的状态似乎比以往好些。这让赵佶这个做皇帝的人非常有成就感。
这几个月以来，汴京附近的良田一直呈下降趋势。
原因是现在可以做的事多了，可投资的地方实在太多，投资农田已经不是最好的来钱方式。比方说以往的一些没有活计的小作坊，现在用烧砖的方式，烧蜂窝煤炉子去售卖，简直就是供不应求。
大宋没有转利法，制造蜂窝煤炉子也没有什么技术难度，然而猪肉平说“炉子秘方”是他的，鉴于他够流氓、拳头又比较大，有几家没给专利费的小作坊被高府的狗腿子去提场子后，于是形成了潜规则，大家纷纷缴纳了专利费给猪场，于是现在许多人都有营生有事做了。
工人的工价也不低了，做工能有不错的收入，所以大家也就未必抢着去给地主种田了。其实现在的局面是，种地的收入没有做工人高了，更加没有小商贩高。但是鉴于“农工商”，农人的地位最高，所以做农人依旧是很不错的一个职业。
这是实实在在的政治福利，有个农户的头衔，进县衙办事都会被区别对待，不用给押司送小礼物，基本能办的事也都可以办了。然而如果是豆娘哪类的小商贩进县衙，不论办任何事，没有红包就会被后脑勺几巴掌给打跑了，告状都找不到地方。
别看赵鼎是个清官，然而赵鼎只有一个，但是汴京现在有一百七十万人……
年关就在不远处了。
人们活了一年为了什么呢，就是为了在家热热闹闹的过年，把积攒了一年的所得，用于去置办一些年货和肉食，给婆娘和孩子吃点好的，让老人高兴高兴。其实这就是过年的意义，汉人几千年来就这传统。
距离大宋最为热闹的上元灯节还有些时日，然而现在整个东京的气氛都大变样了，物资开始涨价，许多地方已经提前张灯结彩，家家户户、包括皇城之内，都在准备着过节的节奏。大官家写了过年的对联送给臣工，自然也就少不了高俅老爹的，送来之后高方平也没怎么看懂，被老爹装裱了起来当做了宝贝。
话说，去年官家给的那罐酱油还被老高供着呢，应该是早过期了吧。
高府之内也喜气洋洋。高俅老爹其他方面不行，但是伺候皇帝习惯了，做门面装裱工作乃是当朝第一，所以他也如同大将军一样，指挥着高府之内的一切过年准备工作，置办年货，准备给下人的红包等等，这些都有小朵丫头配合他。
习惯了后世那气氛不怎浓厚的年关，高方平对这些不是太上心。
听说赵鼎在配合藤元芳布置汴京的各项安全措施，以及娱乐设施。过年时候，汴京城有盛大隆重的各种表演和晚会，盛况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后世那所谓的春晚和大宋在京城举办的晚会相比，那就弱爆了。
以前每次过大节，汴京都会发生踩死人场景，但是人们依旧热情。今趟是藤元芳执掌开封府的第一个年关，老藤不想死人，以此来当做他的政绩。另外他开封府现在财税丰足，他便好大喜功的想来一次史上最盛大庆祝典，以讨好皇帝，造成“盛世”景象。
今年注定高方平又无法在京过年，因为很快就要在大冷天的时节登船，南下江州去给朝廷擦屁股。
为了给此番即将离京的高方平造势，大儒张商英专门心血来潮的写了一篇神话高方平的文章，用于在论坛公开发表，大抵内容就是高方平是一个相当伟大的人，确实在以范希文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为己任什么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这么一来给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的印象是，高方平在做类似大禹治水的事，属于过家门而不入，遇年关而不乐的那种。文人当道的时代，他们就喜欢用类似的事件来做文章。
其实对于高方平来说，带着一只军队离开，坐着船南下，温一壶酒静静的在船头观雪，虽然不怎么会应景作诗，却也就是最好的过年方式了。小高真的不想在京城凑热闹，感觉没啥子意思。
张叔夜似乎也觉得有些对不起小高，于是专门召见了高方平去府里做客，其实算是安抚一下。另外老张居然破天荒的给了高方平一个小红包，一贯钱。
当然随便敲打敲打也是老张这次的目的。
话说高方平都还没去江州闯祸呢，也已经开始被老张用很恶劣的语气威胁，反复的警告别高方平别在江州弄出太夸张的乱子来，别让推举他上位的人下不来台。
其后高方平故意做出宁死不从的模样，说朝廷的通判在江州遇害，这么恶劣的杀官事件，若不去砍下他三五百个脑袋来，就再也不会回京了。
这么做算是撒娇，也是打预防针，小高万一到时候真的又开杀戒，更容易得到谅解不是。
为此气得两个老张险些把他吊起来了。是的，他弟弟张克公当时也在，因为毕竟要过年了，兄弟两个聚在一起喝两杯。
最终因为高方平那大义凛然的胡言乱语，被揍一顿是少不了的，离开老张府上的时候脑壳有点不清晰，因为被他们抽了很多次后脑勺……

第三百八十二章 时静杰党来拜年
回到高家屁股没有坐热，陶节夫的小儿子来拜见高方平，说是陶节夫相爷有请。
鉴于高方平即将带军队离京，陶节夫身为军相，依据高方平脑子有坑喜欢砍人的嗜好，要敲打一番也是难免的，所以高方平只有去了。
去了之后，陶节夫那个胖子不是要敲打高方平，老陶相信该交代的，张叔夜已经交代了。
“此番叫你来，乃是因为你小子把老夫当做陌生人了，回京这些日子，竟然敢不来见老夫请安？”陶节夫捻着胡须说道。
汗。弄的高方平和他很熟悉似的。
“相爷有所不知，小子实在忙着呢，猪场之内的许多工作方向，都等着我制定方向。另外有一群给朝廷的供货商，我也在忙着敲他们的竹竿，需要谈判。”高方平说道。
瞎扯了几句犊子，老陶的狐狸尾巴这才露了出来，笑道：“叫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让你去给你婶婶请安拜年，她准备了个红包给你。去吧。”
高方平不免感觉有些良好，人长得帅就是有点麻烦，难道是老陶有个女儿嫁不出去，需要我小高来解决问题？
既然相爷这么吩咐了，也不方便不给他面子，于是高方平只有去后堂拜见道：“小侄高方平，对婶婶有礼了，恭祝婶婶安康一千年。”
“来，给你个红包图个吉利。听说你就快离京了。”老陶家夫人嘿嘿笑道，“常听相公他说起你，乃是年轻一代之中无出其右的鬼才，骁勇善战，是朝廷将来可用的栋梁之才。你性子野，记得常来家里走走，多和小辈们走动走动。年轻人，要相互帮扶才是道理。”
汗。原来不是嫁女儿啊，这个腹黑的妇女是为了给她的儿女们拉拢一个朋友。
“我的小儿子无志做官，任由他整天游手好闲的也不是事，因为他迟早有天被老爷给打死了，想问问小高，听说你的猪场需要大量的人才管理参与管理，能不能……”她到此故意停住了。
高方平一阵头大，然而最终只得答应了请个闲人进来喝茶了。
其实仔细想想也有好处的，封给小陶一个副都管的头衔，成立个公关部让他去领导，然后让小陶扯着他爹陶相爷的大旗，去和东京那群吃喝卡拿的官僚扯犊子，就要方便许多了。否则的话，来猪场扯犊子那群官僚，并没有谁是怕高俅的，小朵平时被他们欺负的也是够了。
“嗯，真是个好孩子，你不责怪婶婶我为难你就好了，我会交代那小子兢兢业业的做事做人。你要相信，咱们家的家教家风总体是好的，那小子除了有点懒之外，其实很机灵，很有才华的。”陶夫人又慈爱的样子摸摸小高的脑壳。
“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爹爹喊我回家吃饭啦。”高方平道。
“可以的，看你为难生分的样子，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不过我一直喜欢塑身减肥，听说你有一套‘秘术’，就是贡献给皇后娘娘得那种？”她继续很腹黑的道。
感情这才是他们请老子来的最终目的呢。
秘籍是管够的，高方平便满口答应了下来，也不好意思找她收取专利费。
离开了陶府，高方平打开红包看了看，妈的仅仅是一贯钱的支票，也不见得比张叔夜家大方。
这个人啊只要一红火了起来，是不会缺少助威者和人气的，会有一大群怀着各种目的的人来套近乎，结下个善缘，就连陶节夫的家里也不例外。高方平很乐观的进行估计，三至五年内，猪肉党就会具有一定的声势了。
那时后会有许多贴心和不贴心的人，都聚集在大旗之下，高方平就是领袖，那就是高方平的第一笔政治资本……
高方平在京的一切举动都受到了有心人的严密监视。
得到了小高密会陶节夫的消息后，大奸贼杨戬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皇后娘。
皇后娘听到的第一时间，一口茶水喷出来，首先想到的是陶节夫真还有没嫁出去的女儿。
皇后娘老久了才缓过起来，指着荣德帝姬的鼻子说道：“你惨了，三妻的位置又少了一个，在不快些长大你就混不成了。”
赵金奴小萝莉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喊着指头说道：“看起来他不乖，必须要把他交给母后调教，他才有得救药了。”
皇后娘觉着吧，女儿虽然很小，却是个很有灵气的人，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要尽快的把小高收拢在身边好好的严加管教，才行。放在外面放野了也不是个事。可惜的在于那小子现在是个大红人，从官家到张叔夜，基恩遇到难题第一时间就会想起派他去解决。这是能臣的用处也是悲哀之处，这样的人就是用来操劳的份，听说此番他又不能在京过年了……
太学也放假了，时静杰没心没肺的，不打算去济州看望老爸。听说他们几个臭小子打算在青楼里开个派对。
这天时静杰带着他的几个狗友，带来了一大车礼物，说是给高方平提前拜年。
他们带来的一车礼物不是送高方平，而是卖给高方平！
听到他们如此惊悚的要求后，高方平险些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群纨绔子弟既然不想长途跋涉的回乡过年，而选择留在京城，那么不可避免的，他们在各地做官的爹爹们，都想让宝贝儿子在京过一个热闹富足的年，于是托人千山万水的，捎带了许多的年货到太学给他们，算是过年物资。
其中有火腿，腊肉，还有各种名贵的药材、补品，丝绸精锻，名贵纸张，名牌笔墨，还有各种各样望子成龙意义的珊瑚玛瑙玉佩什么的。妈的时文彬从济州给时静杰捎带来的许多肥皂，都是利用职权去郓城要的。结果，这些犊子把年货打包带来让高方平给个好价，方便他们哥几个在青楼狂欢一下。
对此高方平也是醉了。
听说最初他们带去找张叔夜的小儿子，就是在汴京开当铺的那货。结果张相爷的衙内是个奸商，给的价格太少，让这些孙子不满意。又不敢去找老张告状，于是这不，赶着车来高府了。
高俅老儿还道是这些兔崽子来送礼尽孝，结果是来贩货的，于是老高推说有事就溜走不见了。老高是个和稀泥的人，不愿意得罪这些兔崽子们的爹。
“小高相公，您尝尝这个，这乃是我家爹爹从成都府捎来的，当地特产‘麻辣兔头’，没吃过吧，小子我都舍不得吃，专门留着给您尝尝。”
“小高相公，这一箱子乃是我家爹爹的珍藏书籍，市面上根本见不到，一般人我都不卖给他，您是有名的大才子，著名话本杜撰人，一定是喜欢各种奇闻奇书的，您看着给个价就行。”
这些家伙们纷纷开始进行兜售了。
特别时静杰拿着高方平制造的肥皂，仿佛个三流导游介绍景点一般开讲的时候，高方平有些把他吊起来的冲动。
“……”
高方平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些关系有些感情，是要依靠钱财维持的。天下的人情世故就这德行，所以最终高方平收了他们的货，给了三百贯打发了他们。
然而拿到了钱之后，他们也不及时离开。
时静杰文绉绉的道：“相公请跟咱们一起去，说起来身为猪肉党的人，咱们都还没有对您这大哥表示过足够的敬意。”
这几个龟孙肯定是想带着高方平这个冤大头去买单，此点小高心里当然清楚了。
不过说起来，来到大宋这么就了，还没成功的逛过一次青楼，有点不想纨绔子弟，显得没面子。于是小高便答应了跟着他们一起去，总不至于梁希玟派了密探在身边跟着吧。
想到此点，一向阴谋论的高方平开始仔细的观察身边的每个人，包括梁红英，也包括时静杰这些家伙。
“走啦，看什么看。”几个文青一想到青楼就特别激动，拖着高方平离开了。
梁红英觉得这群人没救了，然而在这个时代，她也不方便指责出入青楼的风流才子们，此举在大宋还真叫风流才子，譬如燕小乙一回京就基本住在青楼之中，和要好的几个头牌接触。
当然了，燕小乙鬼着呢，他在青楼混免费是吃喝，人气爆棚的偶像，少数时候给姑娘们绣花或填词。至于时静杰这几货，就是去被敲竹杠的，姑娘们敲诈了这些冤大头后，通常就把钱送去养着燕小乙哪类人。
梁红英和高方平一致都认为，这是非常蛋疼的一件事，只是有些人他们不被骗成猪头不会死心。在大宋是傻子太多，骗子不够用的情形……

第三百八十三章 见到一个老相好
东京乃是这个时代唯一的一个不夜城。
而樊楼这个夜总会就是东京的头牌明珠。后世的那些高级俱乐部会所什么的，档次规模等各方面和樊楼比，就弱爆了。
时静杰这几个纨绔子弟想要独立的包间是没戏的。
包间都被张商英啊，陶节夫的儿子啊，蔡京的儿子们给占据完了。
是的张商英那货也是个大风流才子，最是喜欢出入类似的地方鬼混了。
进来后在东区的大堂之内，人流络绎，四处是胭脂水粉带来的香气飘飞，姑娘们群体性的一走动，里面的人包括高方平在内就双眼一起冒光，太壮观了，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美臀一起在扭动。
龟公在四处上酒，八面玲珑的老鸨在四处张罗着，尽量不得罪这里面的每一个人。
啤啤啤——
时静杰他们纷纷出黑手，在路过的美女屁屁上敲打了一记。美女们回眸一笑，白一眼，这些小子们就如沐浴春风。
高方平经验不足，应景似的也跟着伸黑手，在一个成熟大美女的屁屁上打了一记。时静杰们一阵尴尬，要阻止已是来不及了。
被高方平偷袭的不是歌姬而是“妈妈桑”，说白了这里的妈妈桑不是下人，一般都是某牛人麾下的重要人物。譬如小朵丫头在高方平麾下的地位一样。
成熟又貌美如花的老鸨娘回身大睁着眼睛，看是谁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卡老娘的油，却见到是一群英俊的小鲜肉们。
“不是咱们，是他。”时静杰等人五六个指头指着高方平。
高方平不认识老鸨娘，然而老鸨娘却认识小高，见是这个十三岁就曾把这里闹得鸡飞狗跳的不良少年，老鸨娘也就不责怪了。
“吆吆，我说今天生意怎么如此旺盛呢，姑娘们也异常的卖力活跃，原来真是有大财神爷驾到呢，小高相公，妾身这厢有礼了，您可是好些时候都没来看望了。”她便以那种很有风韵的姿态走过来，扶着高方平的手臂邀请坐下。
之后这个二十岁出头的美女也不去别处张罗了，就留在身边伺候着。
姑娘们倒是花钱就来，然而这种老板娘级别的尤物，平时根本别想她留在这里，偶尔的相互客气打趣，也都是很假的性质。
这下时静杰们兴奋坏了，纷纷直着眼睛，盯着老鸨娘的胸口，目光再也不想离开了。
“相公您可真是坏啊，您十三岁就来这里大闹，把妾身给祸害了，其后却是许多年都不来看我，让我整日里只能独自伤心的以泪洗面……”她扬起优美的手，给高方平倒了一杯酒之后，顺便就把高方平的老底给兜了出来。
“！”高方平一脸黑线，老子竟然和她有一腿？
“……”时静杰们觉得他们自己真的很丢人，太菜了，还是花花太岁最有一手。
时静杰的一个死党，就是老爸在成都府做曹官、送麻辣兔头给高方平的那货叫小李，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偷偷把手伸过去挽着老鸨娘的美腰。
转眼却被老鸨娘啪的一下，把手打开了。
人比人能气死人，她不待见别人，却对小高情有独钟，整个的把大胸脯凑在高方平的手臂上，始终催促高方平喝酒。
“来，喝了这一杯，这是妾身对您的敬意和思念。”热情的喂给高方平一杯酒之后，老鸨娘显露着洁白的牙齿笑道：“您看哪里？”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大厅那面墙壁上写有一些狂草，高方平根本看不懂。
“小高相公乃是有名的大才子，妾身平日里就是依靠您的《大灰狼》《西游记》打发时间的，真是太有才，您顺便给评论评论那幅狂草，若是兴致足够不妨您也提笔书写，在樊楼留下您那珍贵的足迹。”她又笑道。
高方平尴尬了，凑过去时静杰耳边低声道：“墙上那些鬼画符写的什么，谁个棒槌写的，妈的连到底是写还是画都分辨不出来，这也敢叫书法？”
时静杰扭头看了一下，低声笑道：“小高相公有所不知，最好的书法是画出来的，而最好的画又是写出来的，这正是狂草大家张商英的手迹，想必是那个大棒槌在这里喝高了之后兴之所至下的产物。写的是：离有离无之谓道，非有非之谓神……恩，后面几个有点难认，我估计老张他自己酒醒后也未必认识，嘿嘿。”
周围的酒客以及歌姬们，时而会纷纷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分析着这一群是哪路毫客，居然能得到琴娘的眷顾。
琴娘的眷顾让小高有些吃不消，若在一般时候，要和她来一发也不是说不可以，只是说高方平从她身间闻到了一些“精油香皂”的清香后，就放弃了和她再续前缘的打算了。
是的，小高是个极端的阴谋论者。
琴娘的身上不像其他女人是胭脂水粉味，她身上的清香是高方平研发的精油香皂那淡雅含蓄的香味，精油皂就连高方平的麾下都不产出，一向是匠作监的张商英垄断经营的，皇室免费享用，其他的顶级权贵花费天价购买限量版。
那是真正的限量版，不是琴娘这种人用得起的。所以她身后的背景很不简单。最次她也会是张商英的姘头。妈的高方平虽然不拘小节比较奔放，却是绝对不想下半身决定脑袋，和这种人有瓜葛。
于是琴娘挤过来一些，高方平就逃离一些。
此种局面简直让时静杰这些人羡慕嫉妒恨到了极致。恨不能代替高方平上阵。
琴娘有点恼火了，简单粗暴的抓住了小高，下巴搭在小高的肩膀上，含情脉脉的看着。
“你坐好了，我今个来主要是想和你讨论一下人生，而不是来滥情的。”高方平装作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
周围的人众皆愕然，这个花花太岁，他说他来樊楼是和一个老鸨讨论人生的？
汗。大家也都觉得高方平在装逼，在模仿燕小乙叱咤青楼的风范，然而总体上模仿的形似而神不似，真的有点倒胃口啊！
看不下去他们干脆就不看了，任由琴娘牵制着高方平。然后他们狂点美酒美食，叫了十几个大美女来作陪，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显得特别的豪爽大方。
这是当然的，因为是高方平买单，这些家伙都纷纷暗下商量好了，走的时候都要打包半车美酒美食和美女带回太学去。
琴娘不在乎小高的闪烁其词，始终眼巴巴的指望着高方平喝酒讲故事。也不知道为何，她兴许是好词听多了腻味了，现在不喜欢听词听曲了，喜欢听高方平的玄幻故事。
“来喝了这一杯，给妾身讲个故事。”
“咳咳@#”
高方平又被凑过来的这杯酒弄得头晕。
“难道是妾身的错觉，你似乎有点紧张？花花太岁，风流大才子您居然会在这里紧张？”琴娘发现了一个大八卦。
始终陪护在身边、早就见不惯她的梁红英冷冷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吓了琴娘一跳，下意识的听到这句，有种误会的感觉，不会想灭口吧。
借助琴娘被吓唬的空档，高方平起身说要尿尿，然后给梁红英使了一个眼色就开溜了。
不溜不行啊，就算扛得住琴娘，留下来也要被时静杰这些小棒槌坑死。别以为我小高不奸诈，你们点那么多东西，自己买单去，嘿嘿。
成功从樊楼逃出来后，走在寒冷寂静的街道上，高方平开始和梁姐谈人生了。
总结出来了一条经验就是，颜值和魅力是极其重要的。除了在皇城之内，其实在民间，颜值也很吃香。
现在十八岁了，小高算是长成了，初步拥有强大的颜值和魅力，今个在樊楼牛刀小试，真个是无往不利啊。
赶紧的，回去第一件事制作一份玫瑰面膜修复一下，顺便派人给皇后娘送去一份。另外写了一本《绝世秘籍》给老陶家夫人送去了。是的，这次小高在秘籍的封面上直接写了“绝世秘籍”四个字，以突显它的名贵程度……
因为工艺的改良，猪场内部烧砖窑里，烧制的蜂窝煤炉子产量又扩大了，成本进一步降低。目下已经全然的平民化，大家都买得起了。
唯一的瓶颈就在于产能了。
现在许多的外地商贩都集中在汴京，等候着订单，不停的催促货物，他们通过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弄到的漕运名额可都在空等着，每等一天都是钱。
小朵丫头整天忙着在内部督促产量，忙着整理各处订单，忙了个头晕。那些可都是全国各地来的商贩，等着把这实惠的过冬必备物品，贩卖到全国去。
这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技术，只要见过一次这样的蜂窝煤炉子，凭借想象，那些烧制的匠人也可以轻易的制造出来。
目下东京之外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一些小作坊是敢“盗版”制作了售卖的。他们制作出来的也能用，工艺上无法和高方平的相比，但是介于这个东西稀缺，也能卖出去。这一部分在全国的产量真不算少，满足了许多百姓的需求。
但有一个问题是，盗版只是小作坊敢。至于目下这些集中在汴京，全国性的大商号，鉴于猪肉平瑕疵必报恶名在外，他们是不敢随便盗版的。
这个时代东京占据了整个大宋商业规模的一半。小作坊的生意当然做不到东京来，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大商号愿意放弃东京的市场。而要在东京做生意，高家的势力，高家的钱庄，就是绕不开的拦路虎。
所以蜂窝煤、以及蜂窝煤炉子目下在整个大宋有许多了，都是小作坊的份额。但依旧还有更加庞大的未覆盖市场可以做。这些就是大商号的肥肉了，他们是奸商而不是铤而走险的暴徒，所以他们的货必须来找高方平买。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大雪磅礴
奈何猪场现在的生产规模就这么大，远远无法满足这些商号的需求。
商人们每天聚集在猪场之外等候货源时候的目光，乃是绿油油的恐怖神态。妄想着天降神雷劈死旁边这些棒槌，所有产能就能归属自己了。
小朵是个勤政又公平的丫头，依照订单的顺序发货。却总是难以一碗水放平，难以满足这些家伙的胃口，实惠了这个，总是就会得罪了另一个。
对于这样的局面高方平能教她的一点就是不要多想，公平就行了。
许多人担心，最冷的时节不把炉子运到目的地去，一年的最好生意时节就浪费了。
高方平对他们的回答是：永远都是最好的时节，只要东西实惠实用，就永远都有人买。
每到天明的时候，猪场犹如一架饥饿的机器怪兽，上方无数大烟囱开始喷着浓烟。
集中在外部的这些个奸商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声势。他们也纷纷在心中盘算着，要拿地，要招工，要有自己的车间和产品，要“制造”。老奸巨猾的他们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大宋就是一个饥饿感十足的饿死鬼，但凡是个东西就卖得掉，只要你造得出来。
现在高方平营造出了一种气氛在给整个大宋洗脑：唯有制造业，才是发家致富强国的良法……
离京的时节越来越近，工部的文书来了，给高方平的船运已经批下来。
于是利用这几天忙着开招商会，高方平召集这些购买炉子的奸商，进行第三论谈判——关于蜂窝煤炉专利授权事宜。
这个事一直在谈，之前谈了两轮没有能谈拢，都是钱的问题。高方平的最终目标是从政而不是执掌制造帝国，也不想真的进行恐怖的行业垄断，那对个人当然是大利益，但是对国家层面来说风险实在太大。
除非指望着高方平的团队永远最优良，管理模式永远不出大问题，否则最好还是授权他们生产，相互督促和竞争，以达到短时间内，借助他们的力量在全国大部分重镇，出现许多个工业基地的初形。
第三轮谈判他们想一劳永逸，一次性买断整个授权。而高方平不同意买断，只同意每年授权，与此同时需要派人进驻监控他们的销量，但凡他们售卖的每个炉子，抽取十文钱的授权费用。卖多少抽多少。
于是最终这才敲定。
之前没敲定是高方平太心黑，打算对售价不到一贯钱的炉子抽取四十文钱每个。
其实四十文钱他们不是出不起，这样的专利费抽层，也比后世的高通公司对智能手机的抽层温柔多了。然而这些奸商还是认为高方平心黑了。而高方平除了利润，也在考虑其余更多的东西，于是最终只有贱卖授权。
没办法，整个大宋的工业初形要依靠他们参与搭建，才能最快成功。
反正要剥削这些混蛋，往后高方平的鬼点子还多着呢，不怕他们不上钩，嘿嘿。论及坑爹方面，高方平战力还是可以的。
和他们在炉子上的谈判也成为了一个先例，给以了京城的那些铁器大掌柜们一个希望。
让他们看到高方平是诚心在谈生意而不是抢钱，铁器掌柜们又看见了许多著名大商号都不愿意得罪高方平这个红顶奸商，打算一起把炊饼做大，于是铁器大掌柜们之间的联盟松动了，已经有一些家伙愿意接受“技术授权”这个概念，愿意支付专利费。
总算是有人开始来暗下接触了，消息走漏后其余铁器掌柜纷纷不甘落后，抢着挂牌成立的“冶金协会”，由协会和高方平方面的人商谈关于技术授权的事宜。但这些事就不用高方平操心了，有了例子，有高方平的大方向指示，剩下的问题由小朵带着高俅的各种小妾作为助手和他们谈。谈成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往后高方平的重心就可以挪动，生产不在是主攻方向。制定行业标准，研发技术售卖，才是高方平团队最应该做的事，这也是食物链的高端。至于怎么丧心病狂的扩大产量、压低成本，其实那些奸商一发力竞争，他们会做的比高方平更好。
这个过程会有许多的不公，许多的黑暗，大宋的土地上会到处是血汗工厂，然后会有丧心病狂的生态破坏。
但是这些对高方平毫不重要，这是一个必然会有的过程。等这些问题严重到必须朝廷过问、成立相关部门开始监管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宋已经崛起了。猪肉平就可以安安静静的做纨绔子弟醉生梦死了。
是的，将后来的英国流氓们、他们伦敦上空被严重的雾霾所袭，政府被民众骂得毛飞，血汗工厂里的奸商们丧心病狂的那个时候，看似“药丸”。其实一点都不乱，那个时候除英国民众之外的人，都把他们叫“日不落帝国”。除英国民众外的人，他们的首都想看到雾霾都没有。
那些家伙只能懒散的晒着太阳，看着蓝天白云。然而蓝天白云有个蛋的用处，日不落那恐怖的无敌舰队开到的时候，他们必须乖乖的打开国门翘起屁股。
不接受？妈的白宫都被英国流氓烧过又不是假的。那是因为华盛顿没有雾霾。
大独裁者格兰特将军派遣美国骑兵，一路保护着那群丧心病狂的血汗资本家去西部大开发，太平洋铁路公司的铁路修到什么地方，美国骑兵就义无反顾的把钉子户印第安人的尸体、以及黑奴的尸体埋在铁路下面。
很多年之后，血汗火车把无尽的物资输送全国，等美国国内变为一个超级大工地、到处浓烟滚滚的时候。他们的民众说“美国药丸，官僚腐败，政府独裁，蓝天都看不到了”。然而他们的民众在这么说的时候，其实那个时期全世界的所有流氓，都一起被美国日的不要不要的。
就在那样的抱怨声和污染之中，美国制造了二十万架以上的战机，数不清的战舰，在太平洋和欧洲战区把德国佬和小日本怼的不要不要的。
二战之后的苏联号称钢铁洪流，其实和战时的美帝相比真的弱爆了。
原子弹真不算什么，其实自有人类以来，真正的世界奇观是美国轰炸机集群轰炸日本本土的时候，他们投放下去的爆炸能量总计的话，肯定超过十颗大伊万。
基于这些YY，高方平是个奸诈的阴谋论者，在内心里就连自己的团队都不信任。目下的各项研发基本进入了稳定状态，所以应该交给那些大掌柜们去竞争生产了，相信他们能迅速的扩大产量，降低成本。提升工艺，争取三年之内，能让大宋的各种生产工具都更新换代，三十年内，让大宋拥有硬刚全球的工业能力……
大观元年的最后时刻，十二月中。大雪磅礴。
水门外码头人山人海，苦力、商贩、船工，以及朝廷官吏云集在这里。后世大都市里的塞车情形，其实就是现在这个码头船只的情形。
真的大不一样了，现在在京师集散的货物商品吞吐量，已经不是吴下阿蒙。
听说蔡京的主导下，工部已经在策划新的码头，以便迎接盛世来临。
这里就是个乱七八糟的大染缸，高方平带着毕世静所部——神卫军第七阵来的时候险些挤不进来，到处在吵架，到处在摆摊，到处在搬运，到处在贩货。
“快些让开，否则老子明天就成立城管部门来收拾你们，怕不怕？”
通过高方平一路叫骂，这才得以通过，否则这里的人不怎么害怕大头兵。
有个在这里卖河鱼的小萝莉，她的鱼被毕世静麾下的马匹顺口吃掉了，然后小丫头留着鼻涕让赔钱。
看她雪天的在这里逃生活不容易，毕世静掏出了十文钱打发了她。
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占据了半个码头，大头兵们纷纷开始搬运东西进入专属的水军船只。
无数等待卸货，以及等待上货的土豪老板们纷纷在远处用芋头扔过来。高方平机智的躲在毕世静的身后，然后他的大头兵们有些头盔都被打掉了。但是军马享福了，把芋头纷纷吃掉。
那边弄得怨声载道，纷纷指责高方平们是拦路猪，包括漕运的官员都在说这些祸国殃民的家伙在阻挠经济建设。
然而这边，跟随来送行的高俅老爹眼睛红红的，带着四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小妾，始终拉着高方平的手絮絮叨叨。他说不出什么实质内容来，就是有些唠叨，老在讲眼看过年，宝贝儿子去又要出征。
“我儿辛苦啊，这大雪天的从水路下江州，身边连个暖床的人也没有。”
于是，老高便开始推销他的小妾，让高方平把看中的带走几个路上用。
高方平婉拒了老爹的好意。
燕青这小子很是有些手段，来京这阵子又勾搭了许多青楼的美女，博得了人家的一致好感，所以此番出行，有一大群美女眼巴巴的来送行燕青。
同来送行的时静杰等人看的羡慕嫉妒恨，他们抛了几个黄段子后，还大肆指责上次高方平在青楼开溜，留下他们付账云云。
“你们有完没完，没见这里半个京城的物资等待着转运！”
见这些家伙卿卿我我的，周边无数人又不耐烦了。一个掌管漕运的官员过来开罚单。

第三百八十五章 血人
罚单开具了出来后，被穿着雪衣戴着斗笠刚巧来到的张叔夜撕了。
老张来了后，附近的人就安分了些，没人催促了。
“相爷亲自来送行必有吩咐，小子洗耳恭听。”高方平凑近低声道。
张叔夜看着降落下来的大雪想了想，叹息一声道：“就是来看看你，其实能说的，以往老夫也都已经说过了。时至今日，基本没什么东西是可以教你的，唯独只有一个交代，真相，我要江州的真相。朝廷大员遇害，内中缘由一定不简单！不把这个事件查个水落石出老夫念头不通达！所以为此，老夫给了你带禁军前往江州的待遇，为了给你这个待遇我顶住了很大压力，方平，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朝廷的权威、皇帝的权威蒙羞！”
高方平嘿嘿笑着，打算拍他两马匹。
老张很不高兴的道：“收起嬉皮笑脸来，你现在是江州通判，朝廷大员。不是那个吴下阿蒙了，该有仪态和尊严一定要有。”
高方平这才收了玩世不恭的神态，抱拳道：“不管涉及到谁，下官一定一查到底，此番不砍下他几百个脑袋来我念头……”
结果后脑勺被一掌，张叔夜转身走开的时候道：“别就会杀人，少杀慎杀这是要点，也是我朝政治指导，别把杀人看做一件好事。我要的是真相，不是让你去歼灭江州！你少他娘的找借口犯浑。”
破天荒的，赵大傻在皇城司以及捧日军的保护下也来送行了。荣德小萝莉也来了。
小萝莉抱着那个大熊猫抱枕，跑跑跳跳的过来，不说送行词，而是找高方平敲诈了一个礼包。
乃是双重礼包，高方平给了她礼物后，高俅老儿又给了一个，然后老高把赵金奴抱在怀里逗着玩，说一些笑话。
不过荣德帝姬觉得老高很傻很天真，他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赵大傻亦步亦趋的走过来，凑近高方平低声道：“快些回京城，我不想你，但是母后念叨着你，说你是个不良少年，要集中在她的麾下加以管教，否则你不乖。”
“小王爷，今早你去给官家请安了吗？”高方平摸着下巴问道。
赵大傻一阵尴尬，“昨夜大雪，气温骤然下降，寒冷，我做噩梦没睡好……”巴拉巴拉了一通。
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完蛋了！如果此番你没有我给你的评语，回去后铁定被皇后娘吊起来打死。”
“那如何是好？”赵大傻吓得跳了起来。
“高俅老爹正在组建少年球队，你要不要参加？总教练是你老爸，你参加了之后天然就可以拉近好感，对你以后有大好处，就说是我给你的建议，娘娘听后就不会打你了。”高方平道。
“真的参加球队就可以代替给父皇请安了吗？”赵桓好奇的道。
“不可以，但是代表你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受到小高和老高的调教，论及拍马屁套近乎，老高天下无敌，你跟着我和我爹混，皇后娘知道后就会放心了。”高方平道。
“好啊。”赵大傻答应了。
“王爷要多练习头球，那可以让你变得更加聪明。”高方平又问。
“你这么说，本小王就放心了。”赵大傻道。
高方平道：“你的语法难道是舞蹈老师教的？‘本小王’这么有创意的自称，你要是不想被娘娘打，记得把‘本’或‘小’其中任何一字去掉才行了。”
“可这是我小妹荣德帝姬教我的称呼。”赵大傻道。
“我听说她还教你火中取栗，你不照样扑街了。只能听我和你娘的话，而不能听其他人的，这是个原则性的问题，懂了不？”高方平道。
赵桓嘿嘿笑道：“有几个御用道士说我龙气照顶，有洪荒之力，他们说的许多东西真的很神奇……”
“他们的法力其实在我黑山老妖之下，所以他们说的东西都是错的。”高方平道：“小王爷你记住一个要点，普天之下只能信任你娘，除她之外任何人都对你怀有目的，都是异端。”
“胡说，我娘说你是可以信任之人。”赵大傻不服气的道。
“所以我让你听她的啊，你是不是开始发现我英明神武了？”高方平问道。
“你果然有些英明神武。”赵大傻深以为然的点头道。
到此高方平不和小屁孩扯犊子了，高俅老爹催促，说错过吉时恐有行船风险，还说这是一个风水道士告诉他的。这让高方平非常无语。
所有随行的人员、马匹都已进入了三艘大船内，这下高方平转身上了旗舰，吩咐起航升帆船。船身缓慢离岸行驶，高方平站得高高的，打算对依旧在岸上目送的众人摆个造型，念一首送行词。
结果大风起兮，帽子被吹河里去。这也就不说了，小高以为是有贼人偷袭，机智的一个卧倒扑在船上，这幅狼狈相让众人大跌眼镜。
奸臣老爹在岸上急的连连跺脚，说吉时已过，出征主将的帽子被妖风吹落是不好的预兆。
赵桓傻傻地说道：“太尉弄错了，道士说的是错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道士没有大魔王厉害的。”
高俅这才嘿嘿笑道：“王爷英明神武，日出东方，你这么聪明我就放心啦。”
……
在风雪之中行船，换张商英那种风流名士来会于风中对酒当歌，大呼人生几何什么的。
然而高方平认为那是有病，得治疗。
这样的鬼天气行船真是太冷了。高方平又不爱喝酒，躲在船舱中抱着火盆，接过了梁红英递来的热茶大喝几口才缓过神来。
与此同时寻思：鲁达他们几个应该喝醉了吧？
思索之际，听闻鲁大师在外面喝高的样子唱歌跳舞，夸奖瑞雪兆丰年什么的，于是高方平对梁红英道：“出去把那个兀那秃驴打死！”
……
河道就是大宋的血管，目下的河道还不会结冰，但是于这个小冰河时期持续的冷下去，指不定哪天就结冰了。
于是大宋的物资交换、运输生命线，就要看高方平的轴承威力了。这些事思考起来就很有成就感，很YY。
不知道过了几许时日，恍惚间听梁红英说已到应天府。
赶紧的，高方平吩咐靠近南京码头抛锚。
在码头值守的官吏见到几艘大船靠岸下碇，仔细一看，悬挂有侍卫马军司旗帜，便很不高兴，趾高气扬的登船，把林冲鲁达等人骂的跟些孙子似的。
“应天府地界码头重地，谁批准你们靠岸？”两个吏用鞭子指着几个军籍水手喝问。
恰逢高方平背着手走了出来，从旁边接过鞭子，两下把他们抽得跳来跳去的，之后扔了鞭子道：“本官高方平，皇帝钦点江州通判，路过重镇南京，便想进去喝杯花酒暖暖身子，你等有什么意见吗？”
“木有木有，原来是通判大人驾到，卑职等有眼无珠，快些请下船，时间晚了就要关闭城门。”那两个家伙急忙媚笑道。
高方平留下军伍在船上由毕世静节制，吩咐不许喝酒，之后私自带梁红英林冲等人入城。
“相公带上俺啊，不要让俺在这里喝北风。”依旧还被吊在船上的鲁大师哭喊着大叫。
然而高方平不干，谁让这个酒鬼在途中违反命令喝高了，还大声喧哗……
南京只是路过，没有提前通报，所以进入这个繁华大城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官吏来迎接。
背着手，行走在寒冷飘雪的街道上，高方平在四处观察，刚刚不是吹牛，这个鬼天气，高方平是真想进来喝杯花酒的。
忽然之间街道上就乱了起来。
只见前面有个较为清瘦的小个子死死的抱着一个包裹在逃跑。后方十多些大汉在追逐，口里用当地方言叫骂着些什么。
紧跟着就见小个子被人追上了，和想象中的情节不一样，不是抓贼也不是打架，让人心惊肉跳的是，被追上后，一个大汉亮出了凶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就捅进了那个小个子的后背。
“啊！”惨叫一声后，小个子喷着血扑倒在地。
几个大汉伸手去抢他手里的包裹，但是小个子口鼻流血，依旧死死抓着不放。
眼见行凶杀人，整个街道就混乱了起来，到处是慌张逃命的惊恐之声。
见高方平等人继续走过来，那几个大汉凶相毕露的样子喝道：“瞎了狗眼，滚远些，不怕死吗！”
“你说什么！”
杨志喝问着走了上去，相当暴力，捏着那个依旧握着血刀的家伙的脖子，两百斤的身体举了起来，然后仿佛摔猪肉一样，一个重摔就砸在地上。
剩下的那些人顿时鸟兽散吓跑得没影子了，抓都抓不到。
至于那个捅人的家伙，只能一边喷血一边在地上抽搐着，起不来了。妈的摔的可真够重的，高方平也拿不准，地面是不是被砸出裂纹来了。
燕青急忙上前，把那个被捅的年轻人翻转过来扑着，一边压住伤口止血，一边摸着脖子感觉，少顷之后急忙道：“相公，这人还有救。”

第三百八十六章 冬日的清照
高方平点头道：“好，杨志林冲，你两把歹人拿了押送官府，其余的不用多事。其余人找药堂，救治这个人。”
当下便分开行动了起来。
找到了郎中之际，那个家伙一直在流血，街道的雪地上，始终都留有他的血迹。
先生在救治止血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痛的醒过来了一次，又想伸手去拿他的那个包裹，却拿不到，于是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又急晕了过去。
梁红英非常感动，认为相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有侠心又仗义。然而燕小乙有不同的想法，他认为以大魔王的奸诈猥琐，那是有原因的，贼人为了抢夺包裹不惜杀人，那么显然包裹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大魔王狗过踢一脚的风格，怎会看不到此点呢。
当然想这么想，燕小乙也不敢分享这个想法，说了出来，铁定被梁红英吊起来打。时至今日，梁红英已经沦为了高方平的一个脑残粉，不折不扣的女打手。
果然，燕小乙的心思才动着，高方平拿过了那个带血的包裹，一边打开一边道：“让老子看看，这家伙到底为了什么被人追杀呢？”
却是打开之后有点失望，这就像一个逃难的人，身无长物，只有不到十个铜钱在内中，然后有两个饼，一件破衣服。
另外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布袋上有补丁。高方平打开小布袋之后看了看，愣了，里面是不多的一小把粮食，确认的说，这是种子，种粮。
眯着眼睛寻思少顷，高方平把这袋种子，收入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把这个家伙的包裹破旧家当，拿去院子里烧了。
众人也都不在意，见大魔王此番没有发财，所以认为他不高兴的纵火就不奇怪了。妈的救人是要花钱的，这个坑爹的郎中仅仅诊费就收取一贯钱，还不含药费，然而年轻人的财产只有不到十文，外加两个饼……
持续了整整一夜，到达了清晨。
伤者依旧不见醒来，于是不管郎中的阻拦，抓了两幅药之后，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抬出城去，登船上路了。
早晨的码头异常的混乱，到处是人，到处是船。
离岸的时候，高方平站在高处，在岸上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身影，有点神似昨晚那个捅人的凶徒。
跟在身边的梁红英也看到了，并且她确认不是高方平眼花，而就是昨晚当街行凶的人。
高方平皱着眉头，叫来了正在指挥升帆的杨志问道：“杨志，你确认昨日亲自把凶人押送官府了？”
“不敢欺瞒相公，末将亲自押送进入县衙的。”杨志抱拳道：“当然了，末将遵循着相公的吩咐不多事，于是没有标明身份，没有出示您的牌子。”
高方平点点头，喃喃道：“好我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杨志走开之后，梁红英护着高方平进入了船舱里，说道：“这事不简单。”
高方平点点头道：“是的，不论人死没死，当街行凶的凶徒，没有任何一个官员会喜欢这样的人，不论昏官还是贪官都一般会重判。又根据昨日那些人明目张胆的嚣张程度，那只有一种解释，昨日那波行凶的人就是官府授意的。”
梁红英听后猛地握紧了拳头。
高方平安慰道：“别多想了，蔡京的政策之下，南方自来是个大坑。情况严重到老张要派我这个酷吏来这边查案，所有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南京乃是重镇，就是蔡京的地盘，我在这里没有执法权，冰冻三尺也非一日之寒。所以我们有其他更重要的事，不宜在这里节外生枝。”
梁红英依旧很悲愤，也更加崇拜小高了。梁姐非常确定，大魔王固然是少见的心黑猥琐之人，但是其实，这个时代能生活在他治下的老百姓，那真的是一种幸福……
每日就是行船，观雪。
数日之后，那个始终不知道身世的年轻人还是没有醒来，并且病情出现了变化，发烧到了很惊人的程度。
不得已之下再次靠岸，从一个县城内，高价请了一个郎中，随行医疗。
眼看就要过节，人家郎中真不愿意出远门的，无奈是在大头兵的逼迫，以及重金之下勉为其难的跟着船队医疗。十二个时辰不停的守护在伤者的周围观察，有症状就及时处理，及时调整用药。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那个年轻人始终没有死，虽不见醒来，不过生命的特征正在日渐的明显。
到处，那个郎中荣幸的宣布道：“恭喜大人，这人基本从鬼们关回来了，伺候基本无碍了，现在放小的下船，快马赶回家去，兴许还来得及吃年饭。”
“我要见到这个人彻底活过来，你才能走，否则我就治你的罪，贴上庸医的标签送去吊路灯。想溜，没门！”
大魔王就是这样回答了，那个郎中昏倒了，他最担心的事不就是这样的吗……
又一日午间，依旧大雪磅礴，眼看距离苏州越来越近了。
在河间遇到了一个小渔船，船上是个老头，带着小孙儿在捕鱼。
居高临下的眼见他们的箩筐里有不少的新鲜河鱼，便有人流口水了，赶紧的，吩咐停船。
派鲁达跳到小船上去买鱼。
然而这个傻子真的比李逵好不了多少，瞎搞胡搞一番，把人家才捕获的河鱼给放跑了不少。老头撇红了脸不敢说话，小孙儿吓得大哭不止。
鱼没有迟到，却害的高方平为此赔了不少钱，所以鲁达又被吊在了桅杆之上喝西北风了……
穿着高方平捎来的羽绒服，李清照慵懒的缩在椅子上，看着有趣的蜂窝煤炉子上的水烧开。然后赵明诚同学开始把滚烫的开水冲茶。
这一切，在寒冬里看起来是尤其的美好。
赵明诚也不知道这个大美女在想什么，只是发现少顷之后她有些脸红，还抬手拍打了两下脸庞，这就回过神来了。
“想什么？”赵明诚问道。
“没什么。”李清照有些尴尬。
赵明诚一阵郁闷，又疑神疑鬼的道：“听说了吗，那个酷吏南下了，依照消息分析，现在应该顺河而下。”
“这是个喜讯，他总算南下了，我说过，有天他会来的。”李清照点点头。
“看起来你似乎有些激动？”赵明诚尴尬的道。
李清照道：“他又不是来看望我的，有什好激动的。”
“然而，他就是来看你的。”赵明诚道。
这家伙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酸意，所以原本有许多话想多的，李清照干脆也就不说了，以免刺激他。
但是李清照不说，赵明诚要主动说。
只听他叹息一声后喃喃道：“有那个人在一天，总显得我赵明诚无所事事。”
“夫君缘何由此感慨的，清照早就说过了，人和人是不同的。”李清照道。
赵明诚情绪低落的道：“一年已经过去了，现在已是大观二年。听爹爹的一些旧友提及了一些事，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这个天下，当时爹爹鞠躬尽瘁，没能管好。如今听人传言，高方平是真正的崛起了，户部的正式文告还没有出。但是私下里数据早就不是秘密。今年郓城的财税，仅次于开封县，近乎全国之冠。”
李清照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道：“对这些清照自来不敏感，全国之冠是多少？”
赵明诚低声道：“九十三万贯！而上一年时文彬治下是多少呢，仅得四万两千贯。”
如此，就连李清照这种对银钱不敏感的美女，都听得呼吸粗重了起来。
这实在太猛了啊，这么强劲的增加势头，那几乎等于是谁也阻止不了他小高了。说其他都没有任何的卵用，在国朝财政面临枯竭的现在，小高有这份成绩出炉，几乎等于他只要不造反，朝廷和皇帝，就怎么都会容忍他的。
九十三万贯，一年等于时文彬治下的二十几年啊，这真是他丧心病狂了。
开封县登顶那是正常的，人口可是郓城的十几倍。再说，李清照固执的认为，开封县的繁荣，真的和那个纨绔子弟当初在街上收保护费有关。
“这还是清照印象中的那个大宋吗？”李清照喃喃道。
“这样的增长幅度已经不能用逆天来形容了，还真的如同清照你当时说的，这个人一飞冲天了，看起来他的宰执之路不可动摇了。他爬的越高，总让我有种距离你越远的感觉。”赵明诚装可怜的样子道。
“夫君想多啦，你想的太多啦。”李清照道。
赵明诚顿时一脸黑线的道：“可怎么会这样，这实在是不可思议。我承认他比一般人是有些鬼点子是有些能力的，为何会这么猛，九十几万贯的收入，他到底是怎么从百姓身上剥削而来的？执政一年就到了这样的高度，清照，若你是史官，你怎么记录这个事件呢？”
李清照耸耸肩道：“自然是载入史册，难道发挥联想说他抢百姓而来？”
赵明诚一阵脸红，因为他的确在展开这样的联想。
事实上李清照也相信，天下如同赵明诚一般在联想的人并不会少，因为大魔王的作为的确就很玄幻，自来没人能看懂。
少顷后，赵明诚喝了一口茶，贼贼地问道：“你猜他会先来看你吗？”
李清照摇头道：“他不会，依照行船速度，他现在应该临近真州，河道的分叉，往右下江州，要来杭州看咱们就要往左，要走海路。哎，他这人很市侩很没耐心的，他是喜欢我，却不会那么麻烦的绕海路过来。”
“你这算是带酸意的表达吗？”赵明诚惊恐的道。
李清照脸一红，不想说话了。以往赵明诚最喜欢去青楼，李清照对此最反感，然而现在不知道为何，李清照希望他天天去，最好在青楼安家，别来烦人……

第三百八十七章 家就在苏州的城边
又一个清早来临。
高方平穿的如同毛毛熊站在船头，梁红英汇报道：“相公，前方是岔道，若是要去杭州看望您的红颜知己，就要改道过苏州，然后经由海路到杭州。否则就要往右过江宁府，然后直达江州。”
“直达江州吧，总归有事悬在心口，就没有心思旅游，去了也玩不踏实。也不知道，前阵子托人捎去的羽绒服，她穿上了吗？咱们的技术还不行，会跑绒，一年后那就不是羽绒服了。”高方平喃喃道……
到直州的时候放了那个郎中下船，给了三两银子，另外安排韩世忠骑快马送他回去。这是因为那个伤者已经活过来了，问题已经不大。只要修养一些时日就能康复。
听说那人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到处乱跑，大喊大叫的寻找他随身的包裹，听说被烧了之后，他骂了一声昏官就又晕了过去。
梁红英来汇报之后，高方平就好奇的来到一个船舱里，坐在病床边吩咐：“把这家伙弄醒。”
被梁红英捏了几下后，他醒了过来，好奇的看着高方平。
高方平也打量着他，总体上这是个小年轻，做农人打扮，却生的算是眉清目秀，有点文雅气息，眼神里透着一种固执。
上次他醒来后找包裹很激动，不过这次也不算太激动了，把固执的神态收了起来道：“多谢恩公的搭救，此番恩情不知何能报答。”
“你叫什么？”高方平好奇的道。
“好叫恩公知悉，小的叫丁二。”他说道。
“你这家伙文绉绉的，你到底是农人还是士人？”高方平道。
“少时候家境还算富裕，念过几年书，深知天高地厚，知晓礼义廉耻。但我却喜欢务农，喜欢自己种些田自得其乐，一遍观察一边学习务农。”丁二说道。
高方平道：“你这样的自我评价倒是不多见。深知天高地厚也敢说？知天高地厚的人会在应天府被人追杀？”
“贼人害我，那自是贼人的事。”丁二悲愤的样子。
接下来他就开始念顺口溜，大抵就是“小人的家就在那苏州的城边，家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应俸局，蛮横不讲理，勾结官府目五天，霸他大屋夺他田”什么的。
汗。他念的满流畅的。
“你说你喜欢务农，喜欢学习，对此有心得？”高方平适时的摸了摸怀里的那袋种子问道。
“好叫恩公得知，确是如此。”丁二却又失落的道：“可惜……在下的随身物品被恩公您不知情下烧了。实在是暴殄天物！”
“说的这么严重，对你如此重要，你为何现在不责怪我呢？你应该是个固执的人，否则怎会沦落到被追杀也不妥协的地步？”高方平好奇的看着他。
丁二道：“不知者不罪，恩公并不知情，又是我之救命恩人，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怎的能责怪到您的头上。”
高方平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扔在他手里，起身离开的时候道：“你这人有点意思，在找这个吧，还给你。”
丁二急忙打开布袋看了看，心里也落定了，又道：“恩公请留步，知道您是个官，应该还是个不小的官，却未知尊姓大名。”
“江湖人称猪肉平的就是我。”高方平停下脚步转身道，“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别乱跳了，否则闯出祸来不还得我花钱给您治。对了，你欠我三十贯钱，你的东西我不要。但是我猪肉平也轻易不会被别人蒙，四十贯钱你留在我身边做事，还清的时候你就可以自行离开，那时我不为难。然而若是欠着我钱就跑了，坚决抓回来吊起来。”
“您就是高方平高大人？”丁二激动的道。
旁边的燕小乙讽刺道：“除了高大人，谁还会追着你还钱的？”
“燕小乙你皮又痒了啊，欠债还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我和他非亲非故，救治他的钱凭啥要我来出？”高方平道。
燕青有点语塞，想想又岔开道：“好人做到底，这位小哥又那么凄惨，难道不该给以同情？”
“我没那么多同情心，大宋有九千万人都凄惨，你说我同情得了谁？”高方平道。
梁红英一掌把燕青打跑了，她知道在说下去，燕小乙铁定被大魔王吊起来，鲁达这不是才被放下来不久的吗。大魔王要是好说话，那还叫大魔王吗？
“果真是高大人高青天了。”看到了这一幕，丁二跪在了地上很恭敬的样子。
“这么说来我名声很大了。”高方平摸着下巴问道。
梁红英把丁二拉起来后，丁二有些激动的点点头道：“当时在苏州家破人亡之后，小的打听到了大人您是个有作为有想法的人，四下都在传言，您也是朱勔王黼他们的大对头，于是小的北上就是去投奔您的。”
“接着说。”高方平坐了下来。
“小人怀里的种子，是小的无意间得到了魁宝。这是改善天下老百姓们生存状态的绝世宝物，当时想到的就是要送去给您，加以实验的。”丁二道，“这是一种神奇的水稻种子。”
“怎么个神奇法？”高方平甜甜嘴皮，来了兴趣，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家破人亡、被朱勔他们迫害追杀了。
丁二说道：“我是个喜欢观察、喜欢种田的人。当时家境还算富裕，其实无需我去种田，但我专门自得其乐的在家里的后院开辟了一分试验田，算是学习也算是娱乐。其后有次我因事外出许久，去杭州访友，又恰逢那段日子老不见雨水，而家人里也都不关心我那些玩意田，于是我回来的时候大部分水稻都枯死了。”
高方平眼睛发亮的道：“与此同时，有一部分活了下来对吗？”
“是的，大人真是神人，看来您真的对这些有心得？”丁二好奇的道。
“心得谈不上，这不是我的专业，不过听说过一些，你接着说。”高方平亲自递了一杯茶给他。
丁二喝了一口茶后道：“就如大人说的，九层九的水稻死去了。却有不多的几株活了下来。小的便仔细观察了一下它们缺水了，长的不太好，却没有死，就说明这个品种极其的耐旱，对水源的要求比普通水稻低很多。若是能普及开，就代表许多水源不方便的地，也变为了可种植良田。”
“还不止如此。”丁二接着说道，“我当时并没有灰心，铲除了其他死去的植物，专门照顾这几株，等到成熟的时候观察到，内中的颗粒比寻常的相对饱满，小的会算术，算占地以及株数，轻易就算出来，这个神奇的品种产量也高于其他普通水稻至少一层左右。小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降祥瑞，总之世间的事就有这么神奇。那阵子让我狂喜，却最终福祸相依，没有意料到消息泄露，被贼子狗官找上了门来。我不想轻易给人，于是藏了起来，之后家产被他们查封了，我家老娘气病了，不久就过世了。那个时候我生无可恋，上州衙告应俸局的状，却相反被抓了起来，说我诬蔑诋毁皇家部门。他们串通一气，想要我手里的种子，我却偏不给。其后谎称带他们去拿，然后我乘机掏出了苏11州城，一路隐藏北上，想去投奔您。”
高方平点点头，暂时没去考虑他的凄惨遭遇，而是想到了造物的神奇。
这其实也是达尔文那家伙的进化论一部分。自然界每时每刻都在进化，都在变迁，物种也会随时发生改变，只是说许多时候人们并没有去发现，于是就会错过一些机会。
小时候高方平就听过一个有趣的故事，说是草原上的牧羊农场围栏不高，有次风暴来袭羊群出现了慌乱，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逃，于是大部分有能力的羊，都跳出了围栏跑了。
而少数弹跳力不好，腿短的羊没能跳出去，就继续留在了农场。
风暴过后损失巨大，为了往回损失就好好的饲养剩下的短脚羊，于是，这些血统差不多的脚短的羊群，最终就衍生发展成为了一个新的种群，最温顺最安分最不操心、最适合人工牧养的短脚羊种群就此形成了，并且一直延续下去。
这就是进化，传承。
若不是发生风暴，那些没文化的牧羊人在平时，真不会用尺子去研究谁的腿短，谁性格安分，谁不会跳出围栏逃跑。于是各种血统混杂一起，就始终很难单独的剥离出一个优良种群来。因为血统会被其他比较跳的羊同化。
丁二遇到的，也属于这种情况。
物种发生了进化，但是一般时候人们发现不了，若是正常情况下，谁有空对着铺天盖地的粮食一颗一颗的分辨谁是宝贝。但是鬼使神差，丁二因为出远门找顾不周，于是大自然的优胜劣汰，让不适应干旱的那些水稻全部死亡了，留下了几株进化过的不同品种，那就是光头上的虫子特别的显眼，就被丁二发现了。
这就是自然，其实上述至几十万年以来，自然界始终都在这样优胜劣汰的进化，只是说较少有人去观察到这些现象。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大德鲁伊的野望
把丁二递来的种子拿在手里很久，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天不完我大宋，这是运气啊。丁二你知道吗，若不是你出远门去杭州，就坏事了。这些变种水稻就算被你发现，也就废了。”
丁二好奇的道：“却是为何？”
高方平淡淡的道：“因为它们就会被其他的水稻杂交。”
“杂交？”丁二惊恐的道：“植物也能有欲望，像动物一样交配？”
高方平点头道：“道理是一样的，当然了，和你逛窑子略有不同，植物是依靠花粉传播，受粉之后就如同被强奸了的母狗，于是生个四不像出来。好在于受粉活跃期之前，因为你出远门，其他普通水稻死亡了。而最鬼使神差的在于，你是个有想法，又运气好的人。作为富户，你愿意在城里的宅子后院种地，这是少见的。也唯有在城里，你这些特种水稻，才能躲过被其他花粉非礼。”
我@#￥。
丁二觉得这个流氓用词好生猛，却是说的很形象易懂。
这是因为苏州城里虽然不是汴京的寸土寸金，却也没有几个大土豪愿意在城里种地，于是，丁二的水稻就算是方圆地域里唯一的水稻了。若是在城外，尽管丁二田里的水稻死光了，但是其他田地里的花粉、依旧会被没有阻隔的随风和虫子带着传播，于是丁二养的这些“小萝莉”，照样也会被那些“移动流氓”给非礼了。
现在这些东西还很弱小，还没有血统定性，还不稳定，所以必须保护好，甚至要用温室来培养，甚至要专门躲在一个封闭的山谷里，把周围的一切粮食赶尽杀绝，要给这些“小萝莉种子”安全纯洁的环境。
于是接下来的步骤，其实也和高方平提纯蒙古马和宋马的血统一样，就让这些水稻小萝莉安静的繁殖，让她们自己和自己交配，然后提纯她们“高产耐旱”的最优良血统。
到一定的时候她们的血统就会稳定下来，会很强势。那就成为一个稳定的种群了。
比方说不明真相的群众容易被洗脑，然而阿道夫希特勒不会轻易被别人洗脑一样，那个时候，这些水稻小萝莉也就不会轻易的被别的水稻影响，从而丢失它们的特点了。
与此同时，在另外的封闭地方，培养另外一种特点显著的水稻，也进行同种群之内的进化，提纯，也形成稳定的物种。
那个时候，再把两边特点优秀的稻种相互结合杂交，就会如同工业品一样，始终产出相当稳定，质量相当好、相当整齐、优点良多的粮食了。
后世有个被称为大德鲁伊的家伙叫——袁隆平。他其实就是在做这些事。
这些也就叫生产力的进化。同样的土地粮食多了，能养活的人当然也就多了。
交流到此的时候，丁二不做他想，抱拳道：“枉我丁二读过圣贤书，别出心裁的种过田，其实天外有天，相公于此道之中比我强多了。如今遇到了您，得偿所愿，丁二心愿已了，也无面目在相公的面前显摆了。种子送给相公，望相公能利用好了。”
“记得你欠我半条命吗？”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丁二一阵尴尬，终究不太适应他的风格，苦笑道：“小的不知道能为相公做些什么，我读过几年书却并无大学问，唯有种植一道上有些心得，但是此点和相公比却是小巫见大巫，惹人笑话。”
高方平道：“然而你这么想是错的。动嘴我是有两把刷子，是知道一些东西，但这不代表我实际动手比你强。就算真比你强，老实说我是个官僚纨绔，没那么多的精力去钻研这些。所以我即便是个导师，也需要愿意实干愿意钻研的工程师，去把我的想法实用话。一个想法在纸张上并没有什么用，那不可以吃不是吗？”
丁二愣了愣。
高方平继续道：“另外最大的问题就是‘运’。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丁二至少在这个领域有运气不是吗？”
“这么说来，相公真的决定启用我丁二了？”丁二激动的道。
“鉴于你欠我半条命，大宋的平均寿命大约算作三十岁，所以你欠我十五年。和我签署十五年的劳动合约，跟在我身边效力，期满之后我给你一笔钱安家，之后你的去留我不在干涉，成交吗？”
丁二眼睛发亮的样子。
然而燕小乙却在旁边着急的寻思：兄台你别想不开了，一入魔门深似海，我是你的话，让他吊起来打去半条命，然后独自去流浪好了。
丁二却是抱拳躬身道：“十五年一言为定，卖给相公了，只求三餐一宿，别无他想。”
燕小乙忍不住道：“也无法多想，除了三餐一宿之外，真别指望大魔王多给你。”
高方平粗暴的给燕小乙脑壳上一掌道：“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在陈述事实。”燕青不服气地说道。
众人不禁面面相视，思考起来，大魔王真是这么对待燕青的，从未给过他一文的零花钱，只是贾晓红偶尔给他些，大多数时候他是自己挣。这小子非常容易就能诈骗到酒楼歌姬的钱财……
大宋最繁华的上元灯节，高方平所部是在船舱里过的。
船队靠岸江州码头的时候已经一月下旬。
寒冷还没有完全过去，却是已经大雪初晴了。
和京师的繁忙和快节奏不同。
京师码头的物资吞吐量惊人，所以高方平耽搁少顷，还有“太子殿下”在场都要被骂。
但是江州没那么夸张，为了表示该有的礼节，他们甚至把整个码头戒严，所有的物资所有船运次序取消，不相关人员不许在码头走动，不相关的船只等候在河道的五里外让道官船。
偌大个码头清清静静，只能见到官府旗帜，以及到场迎接的官员。
汗。高方平还未下船，看到这幅情景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这是搞什么，这简直是首长南巡的规格好吧？如此扰民有这个必要吗？
顺着踏板下船，许多时日以来第一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一个和博州蔡攸年级相仿的紫袍官员走上前来，微微抱拳道：“高大人路途辛苦。”
“蔡大人客气。”高方平随意的还礼。
这人便是蔡京的次子蔡倏。与博州那个蔡攸不和的人便是他。蔡京最宠爱的就是他，博州那个蔡攸将来建议皇帝要杀的，也是他。
蔡倏之后，其余到场迎接的群官，各种江州的曹官，推官，判官什么的，各色官袍都有，他们这才走上来拱手客气：“通判大人路途辛苦了。”
“通判大人请。”
“知州大人先请。”
然后是各种虚假的礼让下客气了，之后高方平和蔡倏平排而走，其余的大队随行人员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后面。
在后面就是不停从船上下来的禁军，由毕世静率领。全骑兵阵容，看着威风凛凛。
远处外观的码头人员、以及老百姓们也不懂多少，只是看到许多的军旗飘扬，上面写着“禁军神卫第九将毕”。一些好事的秀才在给大头百姓解读：高方平此番来者不善。前有江州通判大人遇害，所以此番新任通判带神卫军第九阵进驻江州，态度实在暧昧。
“咦，全骑兵，跟随朝城池的方向去，看样子要进城，不是说军伍不得入城吗？”一个有点地位的乡贤模样的人担心的道。
有人解读：“那得看情况，是高方平带来的人，他乃是通判，他要强行批准进城，知州大人也未必会反驳。其二，此番高方平必然带有枢密院命令。所以知州大人连问都不问。”
“这都是他们官老爷的事，我等洗洗睡了，无需解读。”
“谁说的，当兵的都是匪，进城了就是我等老百姓的灾难。”
“妈的说的你现在没在灾难中似的。”
“这些狗官瞎作为，为了迎接一个官员，搞那么大阵仗，把整个码头封了一个早晨，真是的。”
“这没办法，黄文炳那个大马蜂才遇害的，官老爷都很怕死，这是必须的过程。没有他们的牌子上写着‘肃静避让’吗。”
“难道要我等屁民避到阴曹地府去，他们的世界才清净。”
“你知道的太多啦。”
……
随队而行也能听到一些好事者的议论声。
对此高方平无所谓，老实说小高被人骂的多了，脸皮又厚，所以实在没有多少感觉。
然而蔡倏却是大感面上无光，还回头看了六个曹官中的两人，以及他们的手下。看似蔡倏非常不满他们的“维稳工作”。
在古代，其实但凡这种新官到任，是最容易发生传说中的拦路鸣冤的事了。
此点到不是电视剧瞎掰，而是古代的情况决定了，普通人想出远门上访难度是超级高的，危险性也是超级大。而古代的官府权威又比较大，在当地一旦被老爷定案，就找不到说法了。只能祈求新官到任的时候是个三观理念不同的人，会用另外的角度审视案情。
然而这次却无人来拦路喊冤，看起来知州大人的维稳工作做的相当好？

第三百八十九章 神行太保
不论高方平怎么看待他们，也不论他们怎么看待高方平。大员到任接风洗尘这是必须的。
他们再不想请也得请，高方平再不想去，也得去。
不知道蔡倏是有意为之还是什么，此番宴请高方平乃是超规格，在江州最好的酒楼浔阳楼大摆宴席，他还不止一次的强调，是他个人掏钱而不是官府掏钱。
“是啊是啊，知州大人公正廉明，自是这样的。”席间一群人大拍马匹。
既是如此，酒足饭饱告退的时候，高方平给了小蔡一个两贯钱的红包作为回礼了事。
是的这一套在古代也是很盛行的，如果是吃官府的，高方平也是官府的一员就无需客气，如果是他蔡倏私人宴席，到场的都要给些回礼，多少随意。两贯钱真的不少了，相当于后世去做客包个一千块的红包了，嘿嘿。
高方平不给面子的离开之后，蔡倏的宴席瞬间就静止了下来，全部尴尬的看着蔡倏，等着他说完。完全就不在是刚刚的吵闹气氛了。
使个眼色去，小蔡的心腹管家把红包打开，见是一张东京钱庄的支票：两贯？
管家尴尬的递给了蔡倏。
蔡倏看了看之后揉做一团扔出了窗口去，笑呵呵的骂了句：“不识抬举。”
“哈哈哈！”席间的声音这才大了起来，其实他们没人知道知州大人这么笑骂是什么意思。
要说高方平不给面子，知州大人生气的话，可他偏偏又是笑着骂的。要说他生气的话，可他偏偏又说高方平不识抬举。
当然了，有一点是这些官场老司机肯定的，高方平送两贯的意义：说明他真不是来和稀泥的，这个大魔王去到哪里，那里便鸡飞狗跳，看来江州此番，不能再像是以往一样的宽松了，兴许大家的日子都会很难过……
缓步行走在街市上，朝通判衙门而去。
丁二低声道：“明府，您是真的小气还是故意要气知州大人？要不就不给，不要就多给些。小的无法理解您当时的用意？”
“想多啦，你想的太多啦。”高方平嘿嘿笑道，“读书太多的坏处就是这样。我真没什么用意，一，不想白痴他的。二，他那桌酒席加之三十贯，有十八人列席。我给两贯回礼就这个用意。”
丁二有些不信，觉得这很不可思议。然而燕小乙凑近说：大魔王就这德行……
进入了高门大宅通判司。衙门是治所同时也是官员的住所，古代就这样。上任了就免费住，卸任了就卷铺盖滚蛋。此点来说比后世的某些时期还稍好些。
在后世曾经一阵子，官员去赴任，许多分配给官员的住房就收不回来了。永远都在政府的名下，政府承担物业和水电费，然后钥匙在官员的手里，永远锁着。
以前这里是黄文炳的地盘，现在已经被江州的官府收拾清理出来了。里面的后堂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赶紧的，个人紧张行动，购买添置家具，布置高方平的新家，因为未来一段时间要在这里驻扎了。然而跟来的鸟人之中，除了燕青，就没有一个适合办这些事的。
让大胡子或者大秃驴去布置家当的话，要不他们就被卖东西的奸商蒙了，要不就是买回来的东西造型和他们差不多。
别看林冲是个家居男人，这方面也是一个大棒槌，比大胡子他们也差不多。梁红英跟不是那块料，于是燕小乙的威力就显示出来了。由他带领着毕世静麾下的大头兵，很快就把通判衙门弄得和儿童乐园差不多。
高方平也不喜欢这样的风格，然而至少是比大胡子他们的品味高些……
次日一早，高方平去通判司的大堂坐了一个早晨，却是除了通判衙门的随员之外，一个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让高方平无所事事，但这也是正常的。现在是敏感时候，江州的官员在看清楚局面之前，不会来找高方平，只会以蔡倏马首是瞻。就是一千年之后也这德行。
梁红英望穿秋水的在衙门之外的门口看着冷情的街道，她期望着有苦人来告状，来诉说他们的苦楚，然而得到解决。梁姐的心思就是这么的单纯又可爱。然而她一直都在失望，不但无人告状，似乎但凡路过的，都在刻意的走快一些。
这有几个原因，上一任通判黄文炳作为不大，就是老百姓们不信任通判衙门的理由。
于是自此开始，注定了高方平暂时只能依靠读书度日。不爱读也要读，阅读近几年以来，江州的所有事件、政令、刑案、财政等等任何方面的东西。要把许多事件做到心中有数，才不会被人蒙。
看官吏名册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戴宗。
《水浒》之中把这个家伙叫做戴院长，叫什么两院节级，实际上也差不多。他的职位就是传说中杨雄的那个职位，牢城营都管，然后贱人刽子手头目。是的，传说中的“秋后问斩”，执行死刑的也是戴宗同学，或者是他的手下。
这是一个很重要也很吃香的职位。但是不算官，算是吏。算是江州衙门六曹官之一：司法参军麾下的一个重要头目。
在大宋，参军不是军官而是政务官之一。大宋没有“省级”行政区，州只算是市。府则是大些的地方，在后世叫“副省级城市”。那么每个州的曹官，就是后世的市政府里面的那些局长。
司法参军，就是后世监狱局长兼司法局长。戴宗，就是江州司法参军麾下管理鉴于和死刑的大头目。乃是一个相当强大的肥差。
高方平这个通判，更像是个后世被剥夺了“最终决定权”的市委书记。
从职务属性来说真的很想，主政是知州，高方平原则上不去主张，却只是观察知州做些什么，然后去和他撕逼。虽然没有决定权，但是高方平一票否决权。
也就是说，高方平不能去干涉政务，但是没有高方平同意，蔡倏什么毛事也做不了。
妈的这就叫错位了，高方平这样的能臣想做事想执政却弄来做通判。而蔡倏这种不作为的蠢货却放在政务官的位置上懒政。最怕的就是这种啊，懒政就没有错误，加之他爹是宰相，所以弄个通判来也告不到他小蔡。
就这么的YY一番之后，高方平放下卷宗道：“叫戴宗来见我。”
通判司的一个随员愕然道：“明府为何想起召见这么个小人物？”
“小人物？为毛我觉得他不是呢。”高方平嘿嘿笑道。
于是赶紧的，去交了戴宗前来。果然号称神行太保，来的够猛的。
“卑职戴宗，参见通判相公。”戴宗跪在地上行礼。
“昨天在码头的迎接队伍之中，就看到你了，为何你鬼鬼祟祟的模样，像是有什么话要说？”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戴宗一阵尴尬，恨死这个家伙了，表面摇手道：“相公勿要乱用词，卑职是长得不够儒雅，谈犯不着用鬼鬼祟祟来形容。”
“你是个专职砍人的刽子手，能长得儒雅才是奇怪了。”高方平好奇的道：“听说你能日行八百里，号神行太保？”
戴宗更加尴尬的道：“那是江湖中给面子的朋友误传。其实是借助了一套家传宝物甲马，装配在腿部，才能有如此效果。”
“哦，把甲马拿来我看看。”高方平道。
汗。
戴宗犹如死了爹一样，也犹如当初徐宁被人问及家传宝甲一样的紧张，急忙摇头，说死不从。
高方平分析应该是某种助跑装置。就比如后世用溜冰鞋后，就会比脚快些省力些。当然了，戴宗的甲马肯定不是溜冰鞋，因为大宋的道路无法使用那个东西，不过道理应该差不多，就是那个概念。
这些方方面面其实都是送人的创造力，直说是许多许多的秘方被大家隐藏了起来。并且套上了神秘的神色光环。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后，高方平也就不多想了。他的甲马或许神奇，但是应用的要求肯定很高，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譬如溜冰就不是人人会的，不会的那个人穿上就寸步难行，还要摔成猪头。譬如撑杆跳能让人蹦跶的很高，但不是那个人就掌握不了那种技巧和平衡，摔扑街也是肯定的。
甩甩头，高方平阴笑道：“听你的说辞，你似乎……认识不少的江湖人士？”
戴宗吓得跳了起来，在官场提及这些不是夸奖，而是较为敏感的问题。
“通判相公误会了。认是认识一些的，但那是因为职业释然。侠以武犯事，老城之中多数是这些人，所以卑职想不认识他们也难。而一旦他们服役离开之后，就天南地北的扩散，所以就容易造成卑职江湖朋友遍布天下的错觉。卑职此点上无罪。”戴宗急忙分辨道。
“你想多了。我没说你有罪。我也没说认识江湖朋友就是坏事。”高方平道。
“谢大人明达。”戴宗这才松了口气，之前真的险些以为要因为站队的问题被整了。

第三百九十章 我不是要整你
“来啊，给戴院长赐座，顺便拿杯茶水。”高方平道。
戴宗顿时受宠若惊的样子，又想多了，不明白通判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赐座之后，高方平起身从高堂走了下来，坐在了老戴的旁边，也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迟疑少顷道：“告诉我，为何我查阅不到关于黄文炳遇害一案的卷宗。此外，我郓城有个宋江，误杀女人之后被发配江州，为何我专门查询后，你牢城营名册，却无宋江之名字，只有他来过的记录？”
戴宗听后一阵尴尬，抬在手里的茶碗在微微颤抖，还发出了声音，然后紧缩着眉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戴院长。”高方平提高声音后，还拍了一下椅子。
哐啷——
戴宗的茶碗掉在了地上，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起身跪在了地上，低着头。
“你在衙门半差的时间久了，所以学了一身的坏毛病，凡事就喜欢瞎马自惊，喜欢想多了。本官只是问了一些常例问题，有什么难以回答的吗？”高方平又道。
戴宗继续闭口。
“让我猜猜，宋江一定是出事了，还是特别大的事。而你戴宗和宋江关系匪浅，于是根据观察的规矩，你害怕被误会被连带伤害，所以不敢提及这些事对吗？”高方平道。
戴宗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放心大胆的，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高方平道：“否则不用蔡倏动手，我现在就对你打击报复，给你穿小鞋，假证，总之全部手段用上。我不信你是清廉的人，据我所知进来坐牢的，但凡送你钱的都没事，国法得不到执行。一旦没有送钱的就屁股开花对吗？我知道，尽管宋江来的时候，都险些屁股开花了。好在他带了吴用的话对不？”
戴宗直接惊得跳了三丈高，像是想跑的样子。却是被梁红英眼明手快的拿住了，按了跪在地上。
于是戴宗闭上了眼睛，知道此番要被这个狗官害死掉了。
原则上，在郓城攻防战之后，吴用就是不折不扣的反贼了，和吴用真有书信往来的话，戴宗基本就是死罪。当然了，这只是个推断，高方平相信拿不到证据。
“戴宗你又想多了，你和吴用是不是朋友我不管那么多，你们是朋友的时候他还不是反贼，这事我也不抓你的小辫子，我不是那种上纲上线的人。不会用这些问题冤枉抹黑你。”高方平敲桌子道：“但是要整死你，理由都是现成的，依大宋律，官员贪腐一千贯是死刑，你戴院长觉得你的标准线能超过官员吗？我封锁牢城营，从几百囚犯中调查取证，你觉得我找不到你受贿的证据吗？”
顿了顿，高方平转而道：“是的，所以我要整你根本用不着宋江啊，吴用啊，这些捕风捉影的理由。那么你现在没有下狱，唯一只有一个解释是：你想多了，我不是要整你，而是要了解情况。就这个目的。”
戴宗浑身冷汗，总算呼出了一口，同时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妈的果然想多了。
却是思考了许久，戴宗道：“这些涉及很敏感的东西，知州大人亲自下严令，任何人不得走风，不得妄议……”
高方平打断道：“我是江州通判，规矩是：江州没有任何机密可以对通判隐瞒。”
戴宗冷汗淋漓的思考了许久，妈的无比的头大，此情此景，官场的游戏开始了。通判相公显然来者不善，就是要来咬人的。于是牵连这些事中的老子，真的要面临站队选择了。
让戴宗为难的在于，站谁的队伍？
蔡倏这人阴险毒辣，猫腻非常多，很可能跟着他过后喝一杯毒酒就此消失也是可能的。至于高方平虽然狠，名声口碑并不好，但是奇怪，但是和宋江聊天，宋大哥对这个人的评价并不低。
思前想后了许久，老奸巨猾的戴宗还是认为，高方平的赢面并不大，但是这个简单粗暴的流氓却比蔡倏更加值得信任一些。站错队也认了，大不了实在不行的时候跑路，投奔吴用上梁山混去。
“卑职有话要说。”到此，戴宗抱拳道。
高方平道：“这就好，起来坐下慢慢说。”
戴宗眼睛发红的抱拳道：“宋江哥哥此番摊上大事了。”
高方平道：“那就是个不安分的家伙，他不摊上事才是奇怪，赶紧的，说重点。”
戴宗道：“发配到江州之后，我和宋江哥哥一见投缘，无话不谈。其后经过卑职的打点，加上宋江哥哥的罪名并不大，于是卑职就放他出去走动了。请大人理解，这在牢城营是常态。”
高方平点了点头。
“其后有次，宋江在浔阳楼喝醉了，心血来潮的感慨之下，提了一首诗，最后面是：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戴宗道：“卑职才疏学浅，请教大人，这几句它真的是反诗吗？”
高方平呵呵笑道：“想多了。就比如你们江湖上的规矩，有时候一个眼神不小心，也被说成是挑衅，是不是真的挑衅吗？谁他娘的知道呢，有时候他就是，有时候他又不是。说白了，得看什么人，什么环境。真想反的人，他是不会去提这种诗词的。宋江这人有毛病，也不是个安分的人，但是可以肯定，那厮他真不是个反朝廷的人。”
戴宗犹如遇到知己的样子，一拍大腿道：“果然还是大人开明，大人是真的了解宋江哥哥。我也觉得是解读过头了，但是当时的通判大人黄文炳发现之后，就愣是抓住这些词大做文章，说是反诗。果真是个黄蜂刺，大马蜂，就愣是把宋江哥哥给盯上了，欲把宋江哥哥置于死地。”
高方平思考少顷道：“宋江他已经坐牢了的人，不论哪朝哪代，这种人都是被防备监控的，律法亦有规定，这种人再度犯事就罪加一等。结果他喝高了不在牢城待着，跑去高端酒楼题诗。别人怎么想我高方平不知，但若是我发现这种问题，一般秀才当然没事，那就是个戏言。但原本应该在坐牢的人，却不在牢里跑酒楼去题这样的诗，鉴于题诗人的身份，我是真会想多了的。”
顿了顿，高方平道：“当然了，宋江这次冤枉。其实他是恰好成为了政治牺牲品。政务是他蔡倏的，你戴宗也就算是蔡倏的人。你放纵宋江出了这样的问题，黄文炳为了打压蔡倏，就愣是盯着不放要问个说法。然而蔡倏偏偏觉得你戴宗不重要，更加觉得宋江不重要，于是就把宋江给判处了死刑，作为安抚黄文炳的答卷，我没猜错吧？”
戴宗愣了许久，喃喃道：“难道是我害了宋江哥哥？”
高方平道：“是不是你害的，这个因果关系我真不知道。只是说官府判决一个人坐牢是有原因的，你把他们放得满世界的乱跑真的好吗？”
戴宗一阵尴尬，不知道如何回应。
“宋江死了吗？”高方平直接问道。
戴宗摇头，低声道：“这事透着玄乎。知州大人审核宋江案子的时候是低调的，判决的时候也是封闭式进行，其后相关的卷宗封存列外机密，任何人都看不到。按理说，知州大人把宋江判决了秋后问斩，卷宗是要送交提刑司审核的。但是卑职的顶头上司，司法参军大人，却也没见他动身前往江宁府去和提刑司沟通。相反，知州大人竟然来找小的，让我去一趟京城，告知蔡京太师。”
高方平猛地起身，一字一顿的道：“你确定蔡倏给你的指示是送交蔡京，而不是刑部！戴宗我警告，这个时候要小心说话，这是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第三百九十一章 老滑头
戴宗的心情忽上忽下的，真是被高方平的样子吓一跳，急忙脸色发白的样子点头道：“卑职确定是送去给太师的，他还专门说了蔡府的位置，以及老太师的喜好等等。”
高方平起身，紧缩着眉头，开始度步。
仔细的去回想了一下，好像水浒情节也是类似的情节。不过具体的很是模糊不清楚了。
理论上，知州大人若要判处一个人死刑，这是正常的，若是事情重要、蔡倏他又不信任提刑司，那么绕开江南东路提刑司，直接提交中枢去审核，也是勉强可以的。不是说所有人戾气都有小高大，喜欢玩斩立决。
但是提交中枢其实就是提交刑部，而不是交蔡京。那是不同的概念。
高方平觉得这其中真的有猫腻，不送刑部而先把消息送蔡京手里，这只有一种解释：案情存在瑕疵，通不过刑部的审核，于是，需要蔡京提前心中有数，去和刑部打好招呼。
思考少顷，高方平好奇的问：“看样子蔡倏专门点你将送信是有原因的。至少他是比较信任你的，你是他的心腹，也难怪黄文炳要利用这事盯着你和宋江了？”
戴宗害怕他误会，急忙分辨道：“通判相公明见，其实知州大人疑心最重，谁也不信任。要说呢我戴宗也算在州衙出任要职，当然也可以看做是他的得力助手之一了。而且都传言我戴宗会走路，能依靠甲马日行八百里，于是知州大人基于此找我去送消息。”
“但是看着样子你似乎没去？”高方平道。
戴宗低声道：“原本我答应去了，觉得也就送个信无所谓。但其后不久，通判大人黄文炳巡视湖口县，末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黄蜂，额不是，黄大人于天色微暗时刻，才离开湖口县城不久，就被歹人杀死。随行的四个护卫一起被杀死。据说……据说……”
“据说什么？”高方平眯起眼睛注意听着。
“听下面有传言说，死去的几人伤口整齐，像是锋利大斧砍的。”戴宗非常尴尬的样子，说话不太利索，“我也是一头雾水，想不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您知道的，普通人卷入通判遇害此种事物的话，那真是全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于是，知州大人催促上路去京师送信的时候，卑职怀疑其中有什么隐情，就干脆称病不出了。”
高方平微微点头，他这个解释倒也通顺。让他去送信具体和黄文炳遇害有没有关系天知道，但是混迹官场的人一向都很机智，这种事宁可信其有，请病假撂挑子大不了丢官，胡乱参与，那真会一不小心死全家的。
总体来说，见面之后高方平就了解了，戴宗不是什么好汉，在官场这个大染缸待久了，其实他是个机智的老油条。
在《水浒》里，事后他辞官归隐，这里也能看出这家伙是个会趋避厉害的机智分子。
作为吴用他们的旧友，那些家伙们起事造反了。一般情况他戴宗会跟随才怪，除非他脑袋嗅到，否则放着好好的监狱长、高级公务员不做上什么梁山。他后来上山是因为已经走投无路了，又因为想救宋江，被吴用的半吊子计谋给坑了，导致他也被捉，这才去的。
说起来宋江这个胖子，还真的是个蛊惑人心的能人，短短时间，看似和戴宗，和江州的许多人都相处不错。这恐怕也是黄文炳不放过宋江的理由。
在书中，利用给蔡京送信的机会，戴宗跑到梁山问策打算救宋江，那应该就真是他和宋江之间的友情了。
思考着，甩甩头高方平追问道：“你说黄文炳和其护卫死于大斧。让我想想，说的时候你表情尴尬。我听说你有个熟人叫李逵，就在这江州城，他似乎就是用斧的一个浑人？”
戴宗神色大变，急忙跪在地上道：“大人勿要过度解读。那黑厮我的确认识，事实上他非常喜欢闹事闯祸，这江州城里许多人也都认识他。也的确，见过宋江哥哥后李逵仿佛丢了魂，很崇拜宋江。那是个有奶便是娘的浑人，因宋江多金，经常给他钱买酒。不过，是否是他李逵为给宋江要公道而去杀官、宋江哥哥有否在此事中扮演什么角色，卑职并不知情。我觉得不可能，就算可能，卑职用名誉发誓我绝对没有参与其中。”
高方平皱着眉头寻思片刻道：“基本上我不信宋江怂恿过李逵这么干。李逵的性格倒是有可能自带饭盒的这么干。但是总体上，我也不信这是李逵做的。”
戴宗倒是愣了愣，松了口气好奇的道：“大人为何这么想呢？”
高方平道：“黄文炳任江州通判前，知无为军。你说他有四个护卫，天老爷的，黄文炳这么奸诈这么爱得罪人的官，要说他的护卫不是军中精锐中的精锐，我不是不信的，若是李逵那个没脑子的黑厮单独行动，我不信他有能力单挑黄文炳的四个护卫，绝对不信。要说是联合别人做的，我就更不信，换我，我若要做这么大的案子，绝对不会和李逵这样的人合谋，那是给自己找死。”
戴宗急忙高兴的点头道：“有道理，然而事情发生后，暗下有这个传言后，知州大人就下令捉拿李逵，却是没有捉到，李逵那黑厮已经得到消息，提前跑路了。于是知州大人把李逵定位了反贼，咬定说就是他杀官泄愤之后跑路的。”
听到这里，高方平当然知道是戴宗暗下通知李逵跑路的，甚至还给了盘缠。跑了，基本上就坐实了贼名，然而没办法，在这个时代不跑的话李逵真不会有什么活路，一样也被强行背黑锅。很显然黄文炳的死，要被蔡倏用李逵等人来顶锅了，好平息这么一个震动朝野的事件。
当然了，通知李逵跑路这些问题，戴宗明面上不会承认。高方平也没心思去管他戴宗的小心思小猫腻。李逵是个一点不重要的人，就算真是他杀了黄文炳，他也不重要。他自己是个不会主张、不带脑子的人。真正重要的是：黄文炳到底为了什么，而被人杀了。
需要杀死一个通判来掩盖的真相，这个案子会是真正的“老虎”，难怪张叔夜坚持顶住压力，让高方平带神卫军进驻江州了！
这个案子的难点在于，根据蔡倏的需要他可以有很多的说辞。毕竟黄文炳这样的人，仇人多是肯定的，想杀他的人，肯定不会只有十个八个那么少。
抬起茶碗一口喝光了后，高方平道：“通判黄文炳遇害的现场，谁勘察的？”
戴宗低声道：“乃是湖口知县郑居中县爷，亲自带人去勘察。”
“谁报的案？”
“乃是回城的一个百姓报案。”戴宗抱拳道。
总之，他是说话声音越来越低了，随着询问的深入，就算他已经决定了站队小高相公，但是这些事扯了起来，真的让人心惊肉跳。案情不用去分析，仅仅是随意的说说，职业使然的戴宗，也觉得其中疑点甚多，譬如百姓报案，百姓如何在天色黑暗的情况下认识那是黄文炳尸体？那次黄文炳是简装出行私访。
最让戴宗头疼的在于，高方平不是个昏官，听后就觉得有问题，于是疑惑的道：“天色黑暗之际，百姓如何得知遇害的人是黄文炳？若不确认是官员遇害的大案，郑居中的风格，为何会第一时间亲自带人勘察现场？”
戴宗抱拳道：“这些东西，卑职也有疑惑，却无法开声去询问，无法得知内情。兴许案情并不复杂，只是说这个事件太过敏感，知州大人以及郑居中县爷对这些只字不提，更加不许别人询问，那么，还有何人敢于此事上询问？”
高方平第二次听闻“郑居中”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愣，总算是想起这个家伙是谁来了。
这个家伙做过起居室人，有翰林学士衔。乃是皇城郑妃兄长，是个很牛的人。
在历史上来说他一开始是蔡京的人，后来则是张康国的人。和张康国一样有点两面三刀的特性。又后来，有传言说张康国表面是蔡党的人，暗下却受皇帝密令节制监视蔡京，是不是真的这个无从考证。但蔡京那样的枭雄，肯定自此就和张康国不对付了，那么靠向了张康国的郑居中，自然也就不受蔡京的待见。
历史上这个郑居中战力还是很强的，理应在去年张康国事件之后，出任枢密事的。但因为小高的到来把朝局给搅，又因为张怀素案的伤害扩大，郑居中就算作是张康国的人，一起被蔡京贬出京了。贬的可真够惨的，在大宋算是被一撸到底了。从一个大员，一口气贬到湖口来知县。
蔡京真的是个政治鬼才，能看到很多东西，所以当时借助张怀素案件，就把郑居中给踢飞了。因为历史上，后来郑居中这家伙也真的和蔡京处处作对了。与此同时，郑居中也大肆抹黑攻击张商英等人。

第三百九十二章 恐怕遇到了一次假的判决
不过，高方平对郑居中这个人的印象很不好，郑居中是个坏蛋，并不是张克公那样的敬业喷子、对事不对人的乱喷。郑居中就是一个真正的小人流氓加疯狗。感觉把谁都当做敌人乱咬。
最大的问题，他是皇帝的舅子，他妹妹就是现在最得宠的人。郑妃也是历史上，参与迫害显恭皇后的最大推手。
大宋的妃子一般情况下没多大能耐，不过因为赵佶是个耳根软的人，所以最得宠的郑妃算是有些能量。但要说能量多大也未必，所以尽管历史没有记载，高方平也怀疑，历史上发生显恭皇后的遭遇，最大暗手应该就是这个当时官拜军相的国舅郑居中在主持。
如果全盘依照历史进程，三个月前皇后娘就该陷入他们的围追堵截之中。但是第一，因张怀素案的意外伤害，郑居中没能升官而是被老蔡一脚踢飞，影响力就没有了。第二，当时高方平请赵鼎出手，在京严控舆论，且直接简单粗暴的写信进皇城威胁梁师成，让他不要跳，如果皇后娘被抹黑，不管是谁干的都去找梁师成算账。
居于这些多番因素的综合，隐患还有，却是也成功压住了去年，没有对皇后娘不利的事件发生。
一桩桩的思考着这些事，别说戴宗，就是高方平也是头有五个那么大。
这样的官场真是头疼，到处是皇亲国戚，似乎许多是非，都牵连在了一起，局面错综复杂，就没有谁是好惹的。
“老张相爷，您这是把我弄到一个大粪坑来，这个江州局面如此复杂，目前看，涉事的是两个金腰带官员也就算了，与此同时，他们一个是当朝宰相最宠爱的儿子，一个是今上的舅子。我小高早就知道江南是个大坑，却还是估计不足，真不知道有这么坑啊……”
“黄文炳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马蜂，一天不搞事、不打小报告他就不安分。但这个人有个特点是，他不盯无缝的鸡蛋。所以我断定，湖口县内有绝对问题，黄文炳微服私访湖口绝对是有原因的。”高方平又喃喃道。
戴宗听到湖口县就更加头疼，因为那里有个史上最牛知县，是个穿紫袍、带翰林学士衔的知县，当今所谓国舅爷。而且那人是个狠人外加流氓，名声口碑非常不好，一般情况下，那真是宁愿惹蔡倏，也不愿意去惹郑居中的。
敢去湖口微服私访找纰漏的，真个是除了黄文炳这个有张叔夜相爷做后台的大马蜂，也是没有谁了。
和戴宗就聊到这里了，剩下的，他一个小小的牢头也不会有多少货了。
到此，高方平指指他的茶碗道：“把水喝光，然后去忙你的。安分些，不要乱来，也不要被吓到后依仗着有个甲马就随便跑路，既然我高方平选择了进来蹚浑水，我就会保护我的人，出事当然也是我抗，不会让你们随意受到伤害。”
“谢通判相公。”戴宗送了一口气，又试着道：“宋江哥哥此番冤枉，就算诗词不妥当，也不该受到死刑的判罚。相公您能救救他吗？”
“我会先观察观察。”高方平喃喃道：“这个案子被定案了。最关键在怎么定义反诗。现在天下越来越乱，许多半民半匪的势力正在公开化的成立山寨，自立为王。还发生过陈留被反贼攻打，郓城被反贼攻打的先例。于是在这个特殊时期，特殊的政治环境下，一旦宋江题反诗确立，加之他前有‘过失杀人’的前科，是戴罪之身，那么确认死刑几乎是没跑的。”
燕青和宋江真有感情，忍不住在旁边着急的插口：“可宋江哥哥那真不是反诗。”
高方平骂道：“燕小乙你懂个屁。反不反诗的的确有待斟酌。谈及言论的自由，我大宋已经是历朝历代之最。但这些东西并非一成不变。同样的一句话宰相说就是政策，而其他人说就是妄议朝政。这就是人类的文化。同理，那诗读书人说就是发牢骚，但是在黄文炳的角度，一个无法管理情绪、不高兴就用刀子把女人捅了的宋江说出来，黄文炳就怀疑有问题。关于此点判断，宋江的前科占据了很大比重，不全是黄文炳的责任。总之这些事你们都不要瞎添乱，不需要你们来教我怎么判断一个事件。”
为了不被大魔王吊起来，燕青和戴宗都只得闭口了。
“对了老戴，我还是想看看你的甲马是怎么回事？”高方平又嘿嘿笑道，造型上如同一个奸商。
戴宗的逆鳞第二次被摸后急了，脱口而出道：“士可杀不可辱，那是我家传宝贝，大人还是把我斩了吧。”
“我这只是个请求又不是命令，你没必要开口就要死要活的吧，我早从良不抢人了，当然是随你意志的。”高方平尴尬的道。
“哦。”戴宗这才又放心了下来。
“然而你得罪我了，最好小心安分一些，不要让我找到纰漏把你下狱抄家了，否则你的甲马照样被我撸了去。”高方平又威胁道。
戴宗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心情的大起大落、忽上忽下，真是太刺激了。
算好燕小乙虽然不喜欢大魔王，却也知道他的优点，凑近戴宗道：“他就这德行，说说而已。他不会抢你的宝贝的。当然戴宗哥哥也得小心些，他这人瑕疵必报，真让他抓到你的小辫子，你会被整的很惨。”
燕青说完，显摆了一下少了一个指头的那只手，表示这就是拜大魔王所赐。
戴宗心情的大起大落又开始了，同时也暗下称奇，不是太明白燕小乙还跟着大魔王干嘛？难道是真爱和信仰？
“宋江在哪？”高方平最后问道。
“他被单独拘押在死囚，依照规定死囚无人可以探视，乃是知州大人亲自……”
戴宗说不完被高方平打断道：“没问你规矩，江州没我高方平不能去的地方。我是问你，死囚牢在哪？”
“额，不在牢城营，在州衙之内。”
戴宗汇报了之后不敢久留，尴尬的离开了，话说他真的有些想溜走避祸了。可惜，又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个职位，也不忍心这个时候离开宋江而去，更加害怕万一被大魔王的爪牙抓回来，导致甲马被没收掉。
戴宗离开后，燕小乙马上红着眼睛道：“快些进入州衙看望宋江哥哥，以免迟了日子，他便被狗官害死了！”
“妈的你催什么催，等我想想，现在要不要去和蔡倏撕逼。激动个啥呢，宋江一时半会的又死不了，要死早死了，还能等到咱们来？就算朝廷核准了宋江的死刑，不也得等秋后执行吗，现在是春天你瞎嚷嚷个啥？”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
“瞎嚷嚷个啥呢！”
受到了大魔王的影响，在内部，现在许多人都喜欢以此形式来调戏燕青了。所以跟随着高方平，鲁智深关胜等一群人，也跟随着一堆手掌伸过去在脑壳上伸黑手，燕小乙的小身板，如何经得住这么多的大手抚摸，所以被推倒在地了。
燕青一阵郁闷，大魔王最坏的地方就是会带节奏。他能把内部气氛带至大家都喜欢欺负我燕青的地步，可恶可恨。可惜偏偏这些人燕青谁也打不过。
说起来，其实现在小高要救宋江就是一句话的事，而且是合理合法的。这正是通判的权利。
高方平发个文告，否决蔡倏的判决就行。根本不用等刑部回应，宋江的罪名就不存在了。比后世检察院的抗诉还牛叉许多。依照体制，若宋江真是有重大罪责，又被高方平给推翻了判决。那么蔡倏不服气，只能上京打御前官司，弹劾高方平报批纵容反贼。
打不打得赢御前官司另说，但宋江就真的被翻案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些东西就是个游戏。宋江此番不是真实的刑案，而是因言获罪。既是因言获罪，当然也能因高方平一句话就获释。就这么一个道理。
就算因为政治原因，蔡京硬要主导朝廷把宋江的反贼罪名给落实了，高方平也照样可以用“此人对国朝有重大作用”为由，对皇帝请旨特赦。
高方平之前和戴宗的说辞，自然是在瞎掰带节奏，要形成小高也支持宋江被判死刑的态势。
这么做当然是有目的，既然形式到此了，高方平只有先吓唬一下那个宋胖子，然后以胖子为诱饵，看能不能把水泊那群号称讲义气的反贼吸引“闹江州”，以便一网打尽。
这也不是高方平猥琐，这是一个朝廷鹰犬该有的作为。
否则鉴于八百里水泊的天然屏障，剿灭比较困难。又加上暂时来说，高方平的利益要维持水泊的造反状态，却又不能太放纵让他们做大。那么，引出一些他们的骨干头目捉了吊路灯，打压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就比较符合利益了。
不过这些东西高方平一个字没提及，小高的这个心思只有梁红英知道，她评价为：宋江恐怕遇到了一次假的判决……

第三百九十三章 暂时潜伏
戴宗现在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蔡倏很敏感，对高方平的监控严密的，但凡被高方平召见过的人都要认真对待。所以当晚上戴宗就被请去喝茶了。
蔡倏详细的逼问高方平找他干什么。
有些东西能说，而有些东西不能说，戴宗这老滑头也只能有选择的说了下。
蔡倏却戾气不重，在戴宗交代问题后也没有太过为难他，让他宽心。事实上蔡倏也理解，高方平贵为江州通判，他要召见戴宗，问询戴宗，戴宗是扛不住的。
从戴宗的口里获知了高方平在宋江反诗一事的说辞后，蔡倏轻轻“哦”了一声，问道：“他真的这般为黄文炳说话的？”
戴宗抱拳道：“回相公话，通判大人就是这样说的。”
蔡倏思索少顷，摆手道：“你下去吧。”
戴宗离开后，蔡倏喃喃自语道：“这个高方平吓的又是哪路棋？父亲大人啊，您真应该来江州看看，这里的局面越来越有趣了，变为了几方势力的角逐之地了。”
……
同夜。
江州治下湖口县，国舅爷郑居中的府中，一位神秘年轻人驾临，和郑居中商谈着。
随着时间深入，他们的谈话慢慢升级，变为了有少许争吵的意味。期间不时的提及猪肉平以及蔡京老贼这样的关键词。
如果是梁红英再此就会大吃一惊，辨认出那个年轻人乃是摩尼教的少主——方天定。
“我等联合的行事，不能中断。”方天定道。
“本官却是认为需要缓缓，高方平此番定然来者不善。在处理黄文炳的问题上贵教闹的实在过大了，闯下了弥天大祸，如今我朝第一酷吏猪肉平带神卫军进驻江州，你们真以为不会死人？真以为他是来请客吃饭的？”穿紫色官袍的郑居中忧心的道。
“我教之大业不容阻挡，神挡杀神，怪只怪，黄文炳放着尊贵的官位不去享受人生，整个天下都在昏君的带领之下懒政，他却成天瞎转悠，什么事都想做，于是他知道的太多了，自然就不该存在了。”方天定枭雄语气。
“你等山野村夫不知厉害，并不知晓我朝官员遇刺代表什么。事情已经发生，本官的利益也就是你们的利益，我不是责怪你们，我只是告诉你方少教主，江州的严寒并没有过去，黄文炳倒下，于是更狠的人来了。这个时期应该低调潜伏，平稳过渡之后一切再说。”郑居中道。
方天定道：“大人呐，你们官老爷的世界我等山野村夫真不懂。一个小酷吏又如何能阻挡我等大计，怕他做什么，你堂堂一个国舅爷，何须顾忌猪肉平？”
郑居中叹息摇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们是一群人真是什么也不懂。建议你去熟读我朝的历史，熟读事关一切太祖皇帝的语录和论调，弄懂我大宋依靠什么治国立国，再来和本官理论这些。”
方天定冷笑道：“你把我教中圣女压在身下索取享受的时候，怎的不说太祖皇帝的语录思想呢？”
郑居中老脸一红道：“你看本官像是缺少女人的人吗？我那是中了你们的美人计，还被你们下药了啊。”
说这么说，郑居中却也特别的留恋那股子的另类意味，那妥妥的神仙一样的享受，真不是在一般美女身上能获取到的。
“咱们的事真的要暂时停止？”方天定皱眉道。
“必须暂时潜伏。相信本官，我在其中占据一半好处，我这人绝对比你们贪财，我说该停该低调的时候，那真不是开玩笑的。”郑居中道。
方天定思索少顷，岔开道：“那么这一期的兵器和装备什么时候送来？钱可是早就进入大人你的口袋了。”
郑居中眯起眼睛道：“这事在以往很简单。但是现在不同往日了，张康国相公倒台之后，三衙、枢密院、兵部大换血，已经很难弄到那些东西。加之本官被贬来湖口县，更加的鞭长莫及，所以这事上咱们必须接受蔡倏那个奸贼的吸血，目下只有从他的口下，能小批次、不显眼的弄到这些东西。”
方天定叹息了一声，喃喃道：“黄文炳此贼早该死，他是个祸国殃民的大马蜂，什么事都要盯着。若非江州的黑铁匠几乎被他抓绝了，我教好歹能依靠民间，弄到一定数量的堪用兵器。”
“黄文炳这个大马蜂只是一环。”郑居中冷冷道：“可是最大的源头是猪肉平那个酷吏，若非是他在京掀开的声势那么大，黄文炳这样的人又怎能抓得完你需要的黑铁匠？其实黑铁匠越来越少的缘故是，他们现在能在京城谋取到合法、优越的生活待遇。有道是，既然这样能过的滋润，铁匠凭什么冒风险在江南给你们卖命呢？”
方天定起身道：“我不方便久留，今日就这样了，告辞。”
“对了，上次你给我的那个罂粟花似乎非常不错，还有吗？”郑居中忽然问道。
方天定古怪的笑了笑，放下一个罐子在桌子上，拍了拍道：“管够，我们总是对您对好的，好东西都留给你。”
方天定离开之后，郑居中立刻变脸，当即就想把放了罂粟花的罐子砸在地上摔碎了，露出寒冰一般的神态喃喃道：“真当老子是傻子？你真以为本官的智慧比你们这些山野村夫的低？”
犹豫了少顷，郑居中没有摔了罐子，又放下了。他不用，却不代表他不会用去害别人。
说白了，主动问方天定要罂粟花，是让他方天定觉得一切在他掌控之中，哼哼，这场游戏之中到底谁是养谁是狼，还不一定呢……
离开了郑居中府上，在一间密室之中，高手石宝抱拳道：“少主，谈的顺利吗？”
方天定凝重的摇头道：“不顺利，咱们要低调一段时间了。”
石宝道：“难道真的是怕了他高方平小儿？”
方天定冷冷道：“不是高方平。而是郑居中的气色根本不是罂粟上瘾的模样，不上道便也罢了，但他却主动开口对我要罂粟。这说明他也在算计咱们，现在江州的局面越来越复杂了。”
“的确，属下始终认为，和这些狗官合作是与虎谋皮。”石宝抱拳道。
方天定道：“但是目下涉及的事件利益很大，只能这样。再说了，江南形式不容乐观。第一毒瘤应俸局搜刮的丧心病狂，咱们也深受其害，最大的问题，杭州苏州一带原是咱们的基本盘，却被朱勔王黼这些狗官勾结道士，打击的厉害。在这个问题上咱们和高方平又是隐形的同盟，因为那个酷吏也是个见不惯道士、和王黼朱勔他们不对付的狠人。”
石宝深深的吸一口气道：“您不会真想与虎谋皮吧？那个高方平才是个最大的祸害，是个会顶着猪的名誉，专门吃老虎的狠角色。陈留县交手，咱们吃了他大亏，邓元觉师兄生死未卜。其后京城第二次交手又吃了暗亏。此番一定要小心在小心，这是教主吩咐的。”
方天定忽然苦笑道：“你说的是事实，听了之后，总有一种我不配做他对手的错觉。知耻才勇，猪肉平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狠人。有些话我不敢对师公说，也不敢对父亲说。我方天定隐隐约约的觉得，有猪肉平这样的酷吏在南征北战，到处给朝廷擦屁股，或许……天意如此，狗皇帝的江山气数未尽。我觉得郑居中那个大奸贼有一句话说对了，咱们读书太少，懂的东西太少了。我打算静下心来读一些书，读读历史，兴许历史之中，会找到一些真相。”
石宝惊呼道：“千万不要，读书太多，造反三十年也不会成的。大家都说了，我教圣典便能解答世间的一切问题。”
“宝叔，您是看着我长大，最疼我的人。我欺骗别人也不忍心欺骗您。圣典其实是一堆废话，远不如猪肉平的一切简单的语录有用。猪肉平真能让人吃饱，而咱们的圣典，则是让无知的人觉得不吃也能饱。大概就是这样的。”方天定神色古怪的说道……

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是毒蛇
有传言说，朝廷鹰犬猪肉平拥有鹰的眼睛，狗的鼻子，猪的胃口，以及鲨鱼一般的行动力。同时他还是一个典型的阴谋者、被迫害妄想症患者。脑子有坑，行为幼稚，性格冲动。
上述的言论在一天之内，就在江州本地的茶馆成为了大家的谈资。
原因是高方平才到江州没几日，却又犯浑了。他和梁姐去逛街，看来看去，谁都像是有问题的人。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高方平总觉得这个江州城之内“不寻常”的人有些多。加之黄文炳被人当做柴给劈了是事实，于是高方平到任第三天，就第一次打破了政治上的平衡。
高方平下令毕世静所部，开始在江州城内巡逻，参与一切的治安防务。
且强行下令德化县衙的差人分散，进入毕世静所部的队伍，带领毕世静所部对城内进行“摸底”。
这是必须的，毕竟神卫军是外来人，江州城的许多情况都不了解。比方说后世某个地方情况紧急要军管，当然也是需要一群居民委员会大妈跟随着军队干部，仿佛导游一般的到处介绍，到处提供帮助的。如此才能缓冲一些军民矛盾，把一些事做到心中有数。
德化县其实就是江州本城。理论上，此番和江州系的人撕逼，德化县知县就是一个重量级人物。
就如同后世一个省城内会同时有两个治所，一个省府一个市府。其实在大宋也差不多，原则上江州城的治权真不在蔡倏的手里，他只是可以监控县衙而已。江州本城真正的权利，在德化县衙的手里。蔡倏他本身，朝廷并没给他权利对江州城的细节指挥。
那么这就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比方说，朝廷也没有给高方平权利过问永乐军的细节，但因为高方平的家势和奔放的性格，就是可以过问，史文恭就是会接受。所以在蔡倏的身上，他是否能过问江州城细节，就要看德化知县对蔡倏有多让步。
所幸的是高方平现在敢肯定，德化县并不是和蔡倏同流合污的人。因为高方平派神卫军接管治安防务的时候，并没有和蔡倏商量，而是直接粗暴的给德化县下令，然而德化县没有抵抗，顺利接受了。
这个现象让高方平的底气足了些。下一步，收拾这些丧心病狂的鲨鱼时，就会更方便了。
然而此举，也带来了高方平和蔡倏第一次冲突。
得知神卫军接管江州城防务后，听说蔡倏第一时间拍案怒斥：“高方平他胆子也太大了！到底他知州还是我知州！”
德化县居然不抗拒便被高方平骑在了头上拉屎。此点尤其让蔡倏感觉下不来台。这是明显德化知县偏向高方平了。因为这事上高方平才是违规的那个，理论上江州的主将乃是蔡倏，高方平只是一个监军。
妈的这下就搞颠倒了，监军来主张发布将令？那么老子这个主将去干什么呢？蔡倏是这么想的。
但是又鉴于神卫军并非普通军队，乃是禁军中的上四军，理论上谁也不是上四军的主将。上四军真正的主将是皇帝。而此方高方平是赵佶钦点的代理通判，带军上四军部署获得了枢密院的授权，以及皇帝的认可。
于是乎在法理上，就有点难扯了。要说主将是蔡倏也可以，要说是高方平也可以。妈的官场就这德行，有些东西用法理是扯不完犊子的。遇到这种情况的话，通行的规矩是：毕世静听谁的，谁他娘的就是掌印的主将。
毕世静不论听谁的也都合法，都不会有人为此进京去扯犊子。
然而毕世静绝对不听蔡倏的，上次高方平枢密院大堂闹事，为了救毕世静扬言要撞死，妈的那虽然是在做戏，然而也真的让毕世静印象深刻。那时起，毕世静就深深的知道高方平是个敢作为的大酷吏，军人要想有作为，要跟着大魔王才有希望。
基于这些蛋疼的官场文化，蔡倏怒气冲冲的找到毕世静，让他撤防滚出城外去的时候，毕世静抗命了：“知州相公明见，此番皇帝同意，枢密院授权，老种相公委任，末将跟随高通判出阵江州，原则上不听他人命令。”
“你不知道我爹是谁？还是你真的不想在官场混了？”蔡倏当街便指着毕世静的鼻子怒斥。
毕世静当即跪在地上道：“请知州相公理解，末将绝无对老太师不敬的意思，但临行之际，种帅以及叔夜相爷吩咐，听高方平命令行事。此举或许是种帅以及张相爷在违反朝廷体制，但我一个小小统制官不敢妄议朝廷，知州相公您得进京打官司，让叔夜相爷和种帅他们撤销命令，末将才敢听您调遣。”
我@#。
怒气勃发之下，蔡倏暴喝道：“来啊，把这个破坏体制意图谋反的军官拖下去砍了。”
“谁他妈敢！”
适时来到的高方平阴笑着喝叫了一声，走进圈子朝蔡倏微微拱手，然后不怀好意的看着两个握刀准备上前的差人道：“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还是你们不想在官场混了？”
汗。
全部人低着头寻思，高方平够无耻的，才来就把蔡倏的纨绔词语抄袭了一遍。
“我高方平专治各种不服，相信我，你们要吊神卫军的路灯不会成功，但只要我松口，你们被神卫军吊路灯却是分分钟的事，不信就试试看？”高方平不惹蔡倏，却是继续威胁蔡倏的手下。
手下们险些昏死，觉得大魔王够无耻的，柿子找软的捏，老子们容易吗，干嘛不去找知州相公而找咱们？
“也别想不通，柿子当然捏软的，妈的我又没吃饱撑了去捏石头。石头砸我一下我是不会去敲石头的，我会转身吃二十软柿子爽一爽，找点存在感，这就是我的德行。”高方平继续流氓言论。
于是蔡倏的手下们终于昏倒在地了，难怪大家都说这人脑子有坑，现在看起来是真的。
蔡倏恼火之际，也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换个角度看，高方平表面上还算给蔡家面子，并没有直接和我蔡倏冲突，算是他还知道有个知州，知道有个蔡京。
想着这些，蔡倏也没有及时的发作，依旧携带的怪异的笑容道：“高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把我的随人吓得屁滚尿流的，黄文炳就因为得罪太多人，落得了不好结局，高大人应该引以为戒。”
高方平抱拳道：“知州大人威武，您这么说呢，我并不当做是威胁言论，就当做是你好意提醒了。”
“本州还真是在好意提醒。”蔡倏说道。
“提醒就不必了，我去年这个时候抬着棺材进京办案，被人刺杀，被包括你老爹在内的一群相公围追堵截，高家都险些被张康国派兵给抄了。简单说，此番找我下江州就是来咬人的，真不是来请客吃饭。鉴于路途遥远，船舱空间有限，所以棺材没带。不过我会在这里预定一口。丑话说在前，各位街坊邻里的，但凡听到的都去传达传达，都交代事不关己的人安分些，低调些。一旦我熟悉了情况，时机成熟，我就会开始咬人了。黄文炳是马蜂，被他叮了只会肿，但我高方平是毒蛇，被我咬了基本就是死路一条。那些有猫腻的事关利益者，在我这里是没有妥协的。如果你们有幸听到我今天的当街演讲，恭喜你们，你们有两条路，一是在我咬人前有多远滚多远，去避祸，这叫知难而退。二是在我咬人前把我干掉。不过注意，打蛇不死，我这条蛇就随棍而上，提前咬人。”
高方平站得高高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周围大一群围观的群众半张着嘴巴。
梁红英不但无语，还很紧张的护卫在身边，神经过敏的观察哪里有不良歹人。
蔡倏一脸黑线，处于爆发的边缘。他当然知道高方平在故意制造乱子，万一附近真有几个不冷静的没脑子反贼，被高方平这么拉仇恨的话刺激了头脑发热，一旦起了乱子，被高方平找到了理由，那么就会正式进入军管状态了。
是的，高方平这个脑子有坑的家伙，去到什么地方都喜欢耍流氓，一言不合就军管。
“全部给我滚，禁止非法聚众，通判大人只是坐船的时候感染了风寒，脑子不太清晰，无需你等平民来围观。”
为了不出什么幺蛾子，蔡倏吩咐随人急忙把围观百姓驱赶散开。随后一身冷汗的想，高方平这个蛊惑人心的家伙很危险，这是老爹蔡京反复来信交代的。张康国张怀素，就是被他怂恿了十万百姓东华门上访，然后就被撸翻在地。
蔡京的来信中反复强调：这个脑子有坑的人，拉仇恨、蛊惑百姓方面的能力是真有几把刷子的。不要被他冲动幼稚的表面给蒙蔽了。
汗。
高方平还有许多言论要发表，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围观众却被小蔡给驱散了，真是没意思。
“乖，别在人多杂乱的地方犯浑，回去吃火锅。”梁红英给大魔王戴正了帽子，哄着他回去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缝缝补补又三年
日子在慢慢的流逝着，现在距离二月只差两日了。
江州城周边所能见到的一切环境，都在慢慢显示着春天的气息来到：干燥，活跃。
除了高方平外，城里已经有许多百姓换下了厚重的棉袄，穿上了平时的常衣。这不是他们不怕冷，应该是舍不得穿。
这几日高方平始终带着梁红英在四处走访观察，江州的百姓和东京差别太大，许多人的表情显得木然，态度显得拘谨，整个街市上也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太多人说话。
所谓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到江州的时候高方平观察到，老百姓棉袄上的那些补丁真个是五花八门。目下气温还冷，他们大多数人已经换下了棉袄，有人说这是因为他们想把棉袄多穿三年，因为自然现象让他们对来年的寒冷很担忧。
他们认为一旦仅有的棉袄破了，兴许就再也买不起了，也就无法面对往后的凛冬了。
高方平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行事，所以这是梁红英的判断，她说民间有许多的苦人家里衣服不多，好衣服更是舍不得穿，要过年才穿。一些人家里，全家只有一两套勉强像样的衣服，基本上谁出门谁穿，平时就放着。
不来不知道，来了就吓一跳。江南这样的富庶之乡，国朝最大的粮税地，却是这样的一副情景。
蔡党官员的一手遮天，加之前番被大十钱所闹，几乎吸干了他们的全部骨髓。现如今，他们面临着免税免役政策的到期。
当时赵佶只同意免除一年赋税，就是去年蔡京复相的大观元年。而今年复税，所以今年就是东南地区的一个大槛，一个弄不好，方腊的明教势力会在几月之内，扩张十倍以上教众。
宗教的可怕处除了聚众外，它会提供给信徒一种看不见的念想。这种情况下，部分教众一旦得到武装，就是真正的灾难所在。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词说的就是这个情况。武装起来的宗教狂热信徒其实是不会去残害军人的。高方平早说了，大宋的军人机智着呢，官和军人真的是最不容易死、抗风险能力最强的一群流氓。打不过他们都会跑，不用训练也跑的比贼还快。
其结果就是，沦陷地区的苦人百姓被比朝廷兵匪厉害三倍的手段迫害。官员和军人是不会难过的，就别说民众造反了，就算是金兵南下，半壁江山沦陷，皇帝老儿换个首都照样享乐，官员换个地方遭遇做官。军人换了个地方后照样吃皇粮。
那么老百姓呢？
“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这句，说的就是这个情况。任何形式下，其实苦人只能更惨而不会变得更好。
内心里，高方平真不信方腊田虎这些人，剥削起来会比王黼朱勔温柔。
一路YY着想到这里的时候，高方平感觉自己的思路慢慢的也开始清晰了起来——兵器，才是关键所在。
陈留一战，郓城一战，高唐一战。这三次和土匪的作战中，总结下来有个共同点就是，那些草根反贼的装备非常堪忧，有兵器，但是数量不多，大多是棍棒农具。
想到这里，高方平觉得自己以前真是有些想当然了。孟州的老常以及大名县的老裴，他们这么热衷打击黑铁匠该是有些道理的。
当然也不代表现在高方平就认可他们打击黑铁匠的政策。所谓的矫枉过正，打击太严，控制太严的时候坏处也很大，会导致民间没有创造活力。其实大宋领先时代的技术工艺，就是依靠这样粗放式的放纵逐步形成的。这有点类似于刘邦的“无为而治”的思路。
当然了，老刘是主动主张，而大宋是因为官府懒政懦弱，从而被动形成的。
高方平的主张是不放纵，也不能太过管控，这其中需要有个平衡点，就是要建立鼓励发展冶金，但是官府监控的机制。
可惜这些事国法侧的东西，高方平现在还控制不了。一旦没有相关的国法所依，那么高方平在自己的治下可以乱搞，却不能影响别人也跟着乱搞。
比方说高方平在江州没有主政的权利，但是如果有国法所依，高方平就可以强令蔡倏执行。然而现在无律法可依，高方平又不能去主政，那么怎么干，就看他小蔡的高兴了。
“整个江南形式极其严峻，老子总有不好的预感，就连睡觉都觉得心惊肉跳的。”思考着这些的时候，高方平喃喃自语道：“作为一个控制狂，不把这些控制在手里，江州地界的人又那么的奇怪，不控制兵器的源头，我这里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燕青道：“你想那么多干嘛，到底什么时候去见宋江哥哥？”
高方平道：“这些你不懂就不要瞎逼逼，现在去看了又能怎么样，难道我还下令把他放了？蔡倏不让我见如何处理？不放宋江的情况下，仅仅为了见一面而我又不知道说什么，为此和蔡倏撕逼一次你觉得划算？”
“你什么事都要算，做人的道义、感情问题也能这样的去算吗？”燕青不服气的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你口里的道义是伪命题。你那哥们宋江一刀捅了一个女人，来到江州后呼保义光环一开，你的另外一哥们戴宗就把这个杀人犯放出牢来，然后在酒楼喝高了发酒疯，为此再次被捉了关起来，这才叫道义。燕青你个不良少年给我小心些，若是你认为一言不合就捅一个人的家伙应该在酒楼发酒疯才叫道义，那么你迟早也会被我捉了关起来。”
林冲尴尬的道：“大人你想多啦，燕小乙他不是这个意思。”
梁红英道：“你们所有人都想多了，相公也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他做事必然有理由的，他有他的判断。”
梁红英不经意的一句话提醒了大家，于是大家非常的无语，反应了过来，以大魔王奸诈的榨油风格，他会很猥琐的把每一个能利用的事件都加以利用。看来，那个胖子的路线是一早就被大魔王安排好了的。
这么一想大家伙都放心啦，包括燕小乙。他觉得大魔王虽然猥琐，却也不至于真的把宋江哥哥给坑死了。如果宋大哥真被他害死了，那兴许就代表宋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有该死的理由。
段锦住那个马贼，当初在高唐为了救他，大魔王都在利益上对裴炎成让步了，这是事实，大家伙都看在眼里。
“韩世忠。”高方平忽然道。
“末将在。”小韩出列半跪地。
林冲的这个徒弟最近以来被点将的几率最高，所以临床很是得意的轻抚着短短的胡须，频频点头。
高方平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关注江州的刑狱记录，得到的结果是：江州被抓得黑铁匠非常之少，这和当时的东京、孟州，大名县是有明显区别的。也就是说这极其不正常。你年纪小，官位小，不引人注意。带几个人换上民服，分散在市井之中打听消息，我想知道江州城有多少黑铁匠，打造了多少管制兵器流出。条件所限，无需精确数据，但是大抵上要有一个合理的估计。”
“得令。”韩世忠并非第一接手这类地下工作了，早就轻车熟路，所以当即去从虎头营挑选助手了。
“我等干什么，请相公点将？”其余人抱拳道。
“什么也不干。林冲和梁红英跟在身边保护我，其余的自己去娱乐，记得别闯祸就行。燕小乙的任务是占领江州青楼，去醉生梦死的同时多个心眼，我觉得那种地方有时候能汇总许多消息，有不寻常的地方就报我。”高方平摆手驱散了这些家伙。
做这些安排未必有什么用，不一定会有进展，但是只能这样按部就班的来，这基本已经算是高方平处理问题的一种机制和程序了。
江州问题的突破口显然在湖口县，之所以没有及时去，是高方平知道现在去了也不会得到什么。黄文炳被杀显然是因为他发现了某些重大问题，俗称“你知道的太多了”。那么如果某些恶势力脑子没坏，黄文炳被杀后就该低调，抹去痕迹了。
从事发起到高方平到任江州，有几个月的空档期，遇到聪明人的话，基本可以把该掩盖的东西全部掩盖住。加之蔡倏态度暧昧的在拖后腿，高方平几乎可以肯定，暂时来说很难有突破口。
这种事不能急，首先得稳住在江州的脚跟。取得一定声望，才是后面做事的资本。
老百姓们已经被蔡倏维稳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没有他们的支持就没有人民战争的基础，初来乍到的高方平真未必斗得过这些鲨鱼。
要猎杀这些权贵鲨鱼，任何人来做都会有相当恐怖的后遗症和反弹，能压制住这种后遗症的唯有民意。是的，不是权力而是民意。譬如当时在京的时候，有东华门那群上万言书的那群百姓撑腰，那么只要不带兵进皇城，不论闯什么祸都能压下去……

第三百九十六章 瞎说什么大实话
二月初开春后，万物活跃。
一些植物已经开始冒牙，大雪褪去后，各种各样山石也开始突显，焕发生机。
与此同时，新一期应俸局文书也到达了江州。文书由知州衙门蔡倏转发，变为了文告在各处城门四处粘贴：鼓励百姓开始行动，搜寻各种奇花异草，以便可以贡献给皇家。
在梁红英和林冲的跟随下，高方平穿着民服，如同个低调百姓一样的，跟随在人群之中一起围观文告。
关于东南应俸局提举朱勔大人，送来江州的原文高方平看过了，朱勔只是打着皇家的名誉来要，从措辞看是请求。然而经过州衙的转发后，却变为了江州衙门对治下人民的一种要求。
让百姓以户为单位，至四月前，每户必须贡献三份“有特点”的不常见花石，以供应付局挑选。贡献了后算是完成为皇家的服役，如果所贡献的花石最终被应俸局挑选上，则视为功劳，赐给牌匾。
但凡被应俸局挑选了两件花石的家庭，则免除今年一半的税。
若是被应俸局挑选了三件，则全免今年赋税。
另外，鼓励民众多挖奇特花石多贡献，虽然是每户三份的最低要求，但是州衙画饼了，说是贡献的越多，被选中的机会也就越大。
只见告示旁边，除了有监押司的两个士兵把守外，还有一个应俸局来的类似御用文士的家伙，在给老百姓们解读文告的细节。
这个儒雅的文士朝汴京方向抱拳后道：“众百姓都给本部听好，每年开春，都是新的开始，作为天子，若是官家能有好心情则大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的日子好过了，你们的日子当然也就好过了。所以每年的春贡尤其显得重要，每家每户要尽心尽力的完成任务，若是最终无法完成服役的，吃亏的是你们，那就得掏钱购买缺额，因为啊，你们没缴纳的，需要别人多缴，是在给别人增加负担。”
老百姓们有的担忧，少数的欢喜，大多数的木然。总体上是异常的安静，并没有对此指指点点议论太多，因为坦白说，自从有东南应俸局之后，对此他们已经习惯了。
高方平在外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把文告内容思索少顷后，侧头对林冲低声道：“找韩世忠喝丁二来这里见我，就是现在。”
林冲点了点头，低调的推开人群去了。
鉴于韩世忠也在附近的街市游荡装流氓，所以来的很快。
是的，韩世忠乃是市井流氓出生，装流氓是他的拿手。他和各种黑铁匠作坊接触的方式，就是装作流氓去敲诈，去假收保护费。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接触，同时可以引发一些铁匠的后续动作，就能观察到许多的东西。
韩世忠和口齿伶俐的丁二来了之后，高方平非常阴险的样子，凑在他们的耳边吩咐了许久，包括怎么提问，怎么说话，高方平都给以了交代。
那个应俸局文吏正在台上，一遍又一遍的传达着州府的行政命令，蛮敬业的，一直在强调这是皇家任务，务求每人都理解。
“然而，听说每年真正启运到东京的花石纲是有限的，官家固然尊贵圣明，但他所能享受、所能看到的花石是有限的。”韩世忠扛着临时花十文钱买的锄头装作农民道：“我就奇怪了，参与收集花石的是整个江南地区，几千万民众放下自己手里的事物去收集花石，与此同时，应俸局需要征用更多的人力挑选这铺天盖地的花石，这不是劳民伤财是什么。陛下要的花石是有限的，应俸局却集中这么多的资源精挑细选，然后每次把九层五以上、百姓辛苦收集来的花石沉入河里抛弃，浪费民力不说还堵塞河道，这难道是英明神武的陛下所希望的？”
在台上的那个文士道：“这等风雅之事，你等泥腿子懂个屁，不要妄议朝政和官家心思。老老实实的交纳花石，群策群力，完全了任务就可以去老老实实种你的田。若是完不成，还想不想种田了？”
此文士一边在上面口沫横飞的大叫着，也有点奇怪江州怎么开始有反对声音了？但是他仔细的寻找下，就是找不到说话之人，没能发现韩世忠的位置。
这次丁二巧妙的换了个位置道：“风雅之事？分明是借用官家名誉，以便你等捞钱。应俸局串通地方官府搜刮已是有些年头，你们画饼画的好看，说是被选中的可以免除赋税，可以如何如何。但是本泥腿要问了，每年被奖励的百姓有多少？老百姓辛苦收集来的花石纲，被应俸局一船一船运到京，但是以我江州为例子，去年到底有多少人免除了赋税？有超过十人吗？”
守护文告的军士，以及解读的文吏猛然色变，四处开始寻找，喝叫道：“谁在说话！你这是意图谋反，抹黑官家的英明神武吗！”
这次另外一个方向，韩世忠继续责问道：“所以，所谓的奖励都是假的，各地的百姓都被忽悠了，整个江南地区每年上缴的花石近亿件，被选中的也至少是上百万件，但是到底谁被选中了？这里面存在绝大的黑幕操作，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苏州官府对当地百姓说：这届苏州百姓不行，不努力，花石大多都被江州百姓选中了。然后江州官府也对江州说：今年江州不努力，大多被苏州中去了。于是乎老百姓就被玩弄了，每年整个江南地区的应该有百万百姓中奖，进而免税。但其实到底多少人中奖则是应俸局说了算，听说每年给的中奖民额不超过一万。于是乎，官家内藏库拨付下来填补百姓损失的奖励，应该是落入了相关官员的口袋中对吧？”
百姓们一听觉得有道理。尽管他们已经被剥削得木然，却事关利益，唯一收集花石的动力、唯一应付税役的希望就此破灭了。
场面并没有引发混乱，然而百姓们却很是失望，虽然不敢开口叫骂，却是明白了道理之后，全然的失去了收集花石的热情。
上面那个文士终于面色大变，急了，铁心要把这个“瞎说什么大实话”的泥腿子找出来。
两个军士握紧了手里的刀，防止着出现群体性事件。
终于被文吏给找到了，他激动的指着台下人群中穿便装的丁二道：“最坏的人是他，煽动民众情绪，抓起来！”
局面到了这一步，高方平略一使眼色，吩咐韩世忠悄然撤退，留下丁二做接盘侠就可以了。
作为接盘侠是要被殴打的。
被打就对了，这是高方平的策略。
可惜的是，蔡倏派来维稳的人手段太低劣，水平太差，只会用暴力。
于是两个军士，当着许多老百姓的面，跳着跳着的狠踩丁二。
老百姓们义愤填膺，纷纷替丁二难过，同情他。丁二这个为他们苦人说话的人遭遇了这样的虐待，天理何在。
但这也是江州人木然不说话的缘故。
话说，丁二此时被打的越惨，老百姓对他的感情寄托就会越深。
这就对了，高方平登台拨乱反正的时候，民心，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了高方平的一边。
高方平就有这么奸诈猥琐，这就是他玩弄民意、在江州捞取第一桶民望基础的卑劣手段。
当然这个计划是灵感突发，妈的谁让朱勔他们此时要跳出来拉仇恨，既然跳出来了，那当然只有被大魔王这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用他们刷声望了。
这是一场苦肉计。丁二背部的伤还没有全部好，被殴打之际伤口撕裂，又有血迹出来了。
殴打到了某个时候，百姓们吓得心惊肉跳的散开了些。与此同时，人群中躲藏的一个虎头营老兵喊了一句：“打死人啦，这人是秀才，是苏州的秀才！”
主持局面的那个文士终于慌张了，两个军士也急忙停手了。他们是真想接住混乱打死再说。如果是个泥腿子打死了问题也不大，至少在江州蔡倏的治下问题不大。但是秀才若被打死了，那个乱子就有些偏大了。
文士急忙蹲下去查看丁二的伤势，见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心了些，怒斥道：“你何等人，为何出言中伤官府？”
“小人的家，住在哪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丁二又开始说唱了起来，蛮顺口的。
两个军士准备在撸丁二几下，然而那个文士听丁二出口成章，的确是读过几年书的人，很大概率真是秀才，于是拉住了军士，当众宣布道：“此人枉读圣贤书，有诋毁官家之嫌疑，来啊，依律拿下，交给州衙问罪！”
就此一来，丁二倒是没有被海扁了，却被拖着去了，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妈的如同电影上的伤者被十八铜人拖走的态势。
官府的人离开后，有几个还算胆子大的百姓叹息一声：“哎……这个世道，敢说话的人会越来越少，这个书生此番恐怕要糟。”
“也不知道，此番他的公道谁来给？”
“官官相护，谁会做呢？一旦为这个秀才说话，就等于和当红机构应俸局打对台，谁会做这样的事？”一个江州本地的秀才叹息道。
“倒是听说新上任江州的通判高方平，虽然也不是个好东西，然而他专门和江南系官员作对，特别是应俸局被他整过好几次了。”一个潜伏在民众中的虎头营士兵说道。
“恩，高方平其人倒是听过一些他的事迹，就不知道他此番会如何作为了。”
“猪肉平农业搞的很不错，故事讲的也还行，我家小孩最喜欢他的《大灰狼》，然而后期听说是李清照代笔，就变味了，孩子不怎么喜欢了，相反是风流才子们最喜欢。”
……

第三百九十七章 瞎掰到底
州衙之内外，聚集了相当多的百姓，恐怕有千人以上。因为今年开春第一次，蔡倏老爷升堂了。
不是德化县升堂，而是州衙亲自升堂审核丁二妖言惑众一案，说明州衙很重视花石纲的任务，不容许出现任何岔子。
这是必须的，他蔡倏虽然不是应俸局提举，但是应俸局和花石纲事业，正是他家老爹一手操持了讨好皇帝的，经过应俸局这个利益链，起码一半以上的蔡党官员在受益，这就是一个不能动的口子。
围观众之中少数几个懂行的人认为，此番丁二多半要死刑了，他的当中喊话，实在触动了一大群牛人的神经。
“江州通判相公高方平到！”
吆喝声中，赶紧的，州衙外许多人散开让路，大魔王此生第一次穿上了紫色新官袍，背负着手来了。
“咦，他真的来了。”
“难道会反转，他是来为秀才说话的？”
“若是不为秀才说话，州衙升堂他来干什么。他只要不来就是官官相互，就是不添乱。来了，就说明要动用通判司权利，和州衙打对台了。”
“有道理，看来此番有好戏看了，一个官员两张口，两个官员四张口，看他们怎么扯犊子了。”
围观的无数群众间，展开了小声的议论。
前番有丁二的仗义执言，此番高方平上任江州初期，就摆开仪仗驾临州衙打对台。这种局面让百姓充满了好奇，同时也少许程度的激活了一些他们沉积太久的心……
州衙大堂才升起来的杀威棒敲地声势，因高方平的忽然到场而尴尬的停止了。因为对高方平是不能杀威的，至少堂上的蔡倏老爷没权利对高方平杀威，除非是他老爸升堂才能对高方平杀威。
列堂的司法参军杨辉、江州判官徐永杰，以及包括书记官在内的一群文吏，也急忙起身对高方平见礼，尽管是表面工作，却还是蛮到位的。
蔡倏坐在高堂上大皱眉头道：“通判大人，何故忽然驾临州衙？”
“没什么，来听听知州大人问案。”高方平说着走了上去。
蔡倏一阵郁闷，却是无奈之下只得对随从微微点头，然后当即有人送来了椅子，放在了正堂上蔡倏的旁边。形式亦如在高唐时候，高方平和裴炎成同台一般。
落座之后，见高方平盯着放在桌子上的堂木，蔡倏赶紧的，拿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左手边，以防止不小心被高方平蒙了去。
又见高方平露出了古怪神色，蔡倏低声道：“通判大人勿要多想，实是因你在官场喜欢瞎搞，官声不好，并非是本堂有意针对你。”
“你知道的太多啦。”高方平嘿嘿笑道。
蔡倏不想和这个不良少年扯犊子了，一敲堂木道：“带人犯丁二！”
高方平冷不丁的被这一敲，吓得跳了起来。
汗。判官和司法参军两位大人神色古怪了起来，怎么看，这个高方平怎么像个罪犯，他居然会害怕堂木敲击声？
蔡倏也发现了此点，所以故意又敲了一下，见高方平又被吓得心口薄凉薄凉的样子，于是蔡攸阴阴的一笑，不动声色，找到了对付小高的办法。
被打的很惨，背部还在流血的丁二被带上堂来的时候，高方平跳过去想抢蔡倏的堂木。
却是早有准备的蔡攸急忙拿起在手，小高没有抢到。
“高大人你太不像话了，这是想干什么，你粘着本官的身子，扯着我的衣服要干什么？”蔡倏啪的又拍一下堂木。
高方平又被吓一跳。
随机看向了丁二，高方平刚要开口，蔡倏眯起眼睛的样子，抬起堂木要敲下。
“好吧你赢了，别敲了，我不开口了，只看。”高方平急忙摇手。
蔡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堂木藏在他左边的手袖中，责问道：“丁二，此番找你来其实不是问案，案情已经和清楚。你当众煽动百姓，对官家不敬，抹黑诽谤整个江南官场，其心可诛，动机可诛。人证已经全部到堂，没有一千也有五百，此点根本不容你抵赖。所以此番提你上来只是宣判。先问你，诋毁诽谤官员你是否认罪？若是认罪，外加道歉悔过，则本堂从轻量刑，若是不认，被州衙依律依证定罪者，从重量刑。”
丁二气息微弱的摇头道：“不认，丁二无罪。我所说的，是我知道的事实，我只是陈述而不是造谣。既不是造谣，何来诋毁诽谤之指控？”
“书呆子，你还真的读过两年书。你既然主张你在陈述事实，拿来。”蔡倏冷笑着手一伸道：“本堂要证据。证明你当数百人之面说应俸局贪污皇家拨款的证据，若是没有证据，你就真是侮辱皇家花石纲事业，造谣，诋毁诽谤重要官员！”
丁二愣了愣，一时间变得迟疑了，想起了一些东西。
蔡倏微微一笑后，转头看向书记官道：“记录判决过程，以及本官判词：丁二无证据，造谣诋毁诽谤应俸局、乃是整个东南官场，形成诋毁诽谤官员罪。依大宋律，造谣者给以警告处罚。诋毁诽谤官员者、未形成恶劣后果之常态下，杖责十五而不刑。造谣受众过百人者，视为影响较强。造谣受众超过五百人者，视为情节恶劣影响极其严重，正式形成诽谤官员罪。”
扭头看向当事人的那个也列为证人的文士，蔡倏问道：“当时现场百姓几许？”
“回知州相公，至少五百人以上。”来自应俸局的文吏抱拳道。
高方平一阵郁闷，这就是业务不熟的麻烦所在了。妈的做官真不是拍脑袋做的，大宋和后世一样，难道还真有这条造谣后被人传阅五百人次以上获罪的刑罚？然而高方平没有熟读律法，竟是不知道是否真有这条。
蔡倏则头，看向高方平道：“通判大人学富五车，乃是东京少见的才子，本堂引用之法条可有不妥之处？”
高方平看向了丁二，见丁二无奈的微微点头，这就说明真有这个法条了。于是高方平摸着下巴，尴尬的道：“法条之引用表面看似乎并无不妥……”
到此蔡倏忽然袭击，敲下堂木把高方平吓得躲在桌子下，然后蔡攸宣判道：“丁二妄读圣贤之书，不思报国进取，肆意抹黑官员官府，侮辱皇家，事实上形成冒犯皇家、诋毁诽谤官员罪，且态度恶劣冥顽不灵，拒不认罪，无任何减轻处罚之情节。本堂依大宋律判处杖责三十，刺配一千里，剥夺其功名之身，悔过三年方可还乡，就此定案。”
书记官记录之后生效，有差人上前扯去了丁二的袖口，表示剥夺秀才之身，之后押在地上准备执行杀威棒程序。
被强迫到场作证的几百个老百姓实在无奈，这下好，妈的高方平都很滑稽的被吓得躲在桌子下面了。
蔡倏放下堂木捻着胡须缓口气的时候，高方平从桌子下面突击出来，拿走了桌子上的堂木。
“且慢！”高方平敲下了堂木，喝退了准备打板子的差人，瞎掰道：“知州大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门夹到了脑壳……”
高方平说不完，整个大堂便有许多人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忍的好辛苦。
蔡倏不禁大怒，拍桌子发现没用之后，赶紧去抢高方平的堂木，却是也没能抢到。
重新了整理了一下说辞，高方平继续瞎掰道：“知州大人于此案认定过于武断，许多事实并不够清晰。法条之引用，必须建立在案情判断无误前提上，才能成立，否则就是张冠李戴的迫害。”
蔡倏怒道：“本堂何来案情不够清晰之说，你高通判倒是说说，我洗耳恭听？”
高方平看向后方作为证人列席的几百个跪地百姓道：“所谓孤证不立，此案件之中本司作为旁听列席，从始至终只听有人证，而未见有物证。固然依大宋律，人证如若可信、且人证相互间无瓜葛又达到一定人数，支持强行定罪。但是审案过程本官发现，此案之人证全是未读过书之百姓，于这方面的理解力、记忆力、判断能力堪忧。基于此点，本司认为州衙之断案过程，存在瑕疵，存在‘引供诱供’嫌疑。”
高方平看向那个当事的文士道：“嫌犯丁二，当时之说辞有几句，有几言？”
那个文士一时不明就里，没等蔡倏点头便道：“说的很多，很快。句句大逆不道，卑职这便背诵出来。”
于是，他流利的背诵了好几百字出来。
高方平冷着脸看向书记官道：“记录下来了吗？”
“已记录完毕。”书记官小得意的样子点头道。
高方平微微一笑，看向一群被强迫作为证人的大头百姓道：“都给我背出来，一字不能差。须知我汉家文化博大精深，一字多意，一词多意，有时候语气，语境，以及一个句子之间停顿点的不同，都能产生截然不同的意思。作为要把一个国朝功名在身之人定罪的依据，必须让本官清楚你们有足够素养判断你们听到的是什么，如此，才能在无白字黑字证据的情况下以证言定罪。但凡有一字差错者，抑扬顿挫错误者，语境语态错误者，记不得你们听到的是什么者，为公正计则排除于此案证人之外。强行要求作证者，所陈述证言倘若和书记官之记录有一字之差，则不要怪本官不讲情面，戏弄公堂，伪证之罪，陷害秀才，可也都不是小罪名！”
这话一出包括蔡倏在内、列堂的参军、判官、书记官、押司，无数人众，全部色变。

第三百九十八章 废止第三号政令
基本上这样一来被高方平钻到了空子，除了那个文士外，就所有证人都被排除在外了。那么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只有一个人能作证，别说定秀才的罪，地位最低的小商贩的罪也定不了。
大头百姓们如何能记全，他们也更加不想坑了丁二，这下又有了高方平给的借口，于是当然就纷纷摇头，不作证了。
高方平环视一圈后，一拍堂木道：“案情到此已然清晰，无图无真相，无物证，唯一证人之证言，不足以支撑将丁二定罪，凭此依据，江州通判司驳回州衙之判决，丁二无罪。但是本官相信，丁二这小子口齿不清、于公众场合发表不当言论引发误会、占用官府资源，这些是存在的，念其有功名之身免除体罚，罚其进入通判司义务劳动三个月，就此定案。书记官记录，判官存案。”
全部人大为尴尬，两年以来，这是江州第一个被通判司否决的判决。他们无数人，偷偷的看向了蔡倏。
蔡倏无奈之下叹息一声，微微点头。话说高方平撤销判决后虽然不算终审，但是这样的官司是打不赢的，就算打得赢，蔡倏也不会吃饱撑了为这事进刑部去告状。
目下已是自由之身的丁二起身，捡起了地上的手袖甩了甩，谁也不理会的扬长而去了。
不等众人散去，高方平再敲一次堂木道：“春耕临近，江州之主要精力，应该一切以农耕为中心，为一年之生产做足准备。基于此点判断，为国朝粮食安全计，本官决定废止大观二年江州州衙第三号政令，即响应东南应俸局之号召收集花石。”
全部列席官员纷纷色变。
“你！”蔡倏则是猛的起身怒视着小高。
大头百姓们纷纷挠头，一时也不知道这说的什么意思。
高方平又缓缓说道：“原则上本官不能主张政令。但我有义务对大家解读通判司行为。废止大观二年江州州衙第三号文告的意思是：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自家的事有得忙，就赶紧忙，无需在收集花石一事上服役，无需交钱，也无需浪费时间寻找花石。但凡吃饱没事的去收集了花石送来的，随便你们，然而没有所谓的‘选中’，也没有免税奖励。听明白通判司的决定了吗？”
到此基本听懂了，百姓们欢天喜地的吆喝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该滚蛋的就滚蛋，这么多人聚集在州衙干嘛，赶紧的，提前修理准备农具，翻土除草下肥，预约耕牛用次，落实种粮。观察地形地势，为即将而来的春雨水源锁定做足准备。”
高方平这么说了后，百姓们有了些活力，一哄而散了。
到此大魔王把堂木扔给了蔡倏，起身扬长而去。
高方平走不见后，小蔡一个堂木朝着高方平消失的方向砸过去，戾气深重的样子。
其余全部人低着头，妈的这下好，神仙开始打架了，到底会误伤多少人目下还不好判断。
这个高方平果然戾气够重的，来到江州没低调了几天，第一次登场就君临天下的态势，驳回了蔡倏老大今年第一个判决，并撤销了州衙的第三号令。这真的是脑子有坑的表现，你说你和蔡家不对付，好歹也对其他政令动手啊，这么做更像是赤膊上阵，要和以东南应俸局为首的整个官场肉搏了。
一般人有这权利也真不会下这个令，应俸局是皇家部门，花石纲是为皇帝收集的，下令不理会花石纲基本就等于被解读为不给皇帝面子。然而，高方平这犊子真的这么干了，兴许朝廷又要为此骚乱那么一下了……
回到通判司后，丁二是有点见识的人，抱拳道：“小高相公，您废止州衙政令之举固然大快人心，但恐遭他们全体性反弹。我家就在苏州，我太知道应俸局的猥琐之处了。很可能他们会为此统一立场，罢运花石纲对皇帝将军。其后他们会对朝廷解释这是江州通判司，在干扰皇家花石纲。”
“暂时他们还不敢，这些我心里有数。既然来了江州，要想做事，是不可能和他们和稀泥的，那是一定会正面刚的。这就叫唯物。总之他们要敢乱来，老子把他们的狗脑子打了掉一地，让他们的母亲来捡回去。”高方平戾气深重的样子道。
丁二道：“相公您可真够凶、真够奔放的。就是您的计策太极端了，我这次被他们打的真够惨的。”
“将来我会对你弥补，至于现在赶紧的，让鲁达带你去山里，挑最好的腐质土回来通判司，你丁二的春耕也开始了。立即在通判司内布置试验田，把那批种子播下去，进行水稻科技的攀升。要人你就说，要钱你就来拿，谁干扰你就来告诉我。我只要还没有倒台，就会一路对你开绿灯，三年之后，如果你没有足够分量的成果交给我，我就把你交给朱勔调教。”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丁二开始有些习惯他的风格了，重重的点头道，“江南气候得天独厚，算是比较适合研究水稻了，效率会比北方高许多。可惜的在于，就算江南也只能一年两熟，我听人说，在更南方的地方，天土之外，有一年三熟的地方？”
一年三熟有是有的，然而一个地方在越南，一个地方在海南岛，譬如后世类似植物科技一般就选择在海南去攀升，然而目下那是野人待的地方，高方平是红人又不是罪人，暂时没必要去考虑。
“这些以后再说。”高方平又扭头对杨志道：“带人在江州城中寻访，城内绝不能有任何的耕地，不论谁家都不列外。但凡在自家院子里有耕种习惯的，不论用什么方法，必须让他们停止。当然了，建议用钱而不是用拳头。别把我好不容易积累的名声给坏了。另外通判司方圆二十丈范围，不能有农人接近，不许把他们身上的花粉带到这里来。”
“得令。”杨志抱拳道。
高方平看向林冲道：“根据丁二的要求，专门划地给丁二建设密闭棚子。一定要在风季之前完成，严加看管后院，除了丁二的人谁都不能进入。否则几百里外的花粉都可能被带来污染种子血统。另外调集灭种农药，随着天气逐渐升温，通判司尽量的杜绝虫子的飞舞，这些家伙也最喜欢带着花粉到处乱窜，妈的比流窜犯更可恶。”
关胜道：“我干什么呢？”
“你和鲁达带人去挑土，要远处，高处，山里密林覆盖的那种腐土，用来布置后院的田地。”高方平道。
“为毛不是杨志他们去挑土，而要我和鲁大师去？”大胡子不服气的道。
“因为你们两个头脑简单力气大，别怀疑，下一步你们还要去挑粪的。”
关胜两人一阵郁闷，挑土还成，挑粪的话打死也不干……
大观二年江州州衙第三号政令被通判司否决后，那收集花石的文告已经在各县统一的撤换了。
都变为了通判衙门的通告：废止第三号政令。
这是标准做法，然而老百姓谁知道什么东东是第三号政令。
高方平虽然不能去乱政主张。却有义务帮助治下百姓理解通判衙门的条令。于是就犹如当初的情形，江州治下但凡贴有文告的地方，都有神卫军士兵在旁把守，顺带以大嗓门给百姓解释：无需收集花石，该干嘛的就干嘛去。
州衙的力量高方平请不动，所以这个工作由毕世静所部负责。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不同以往了，有好多的百姓围观，并且他们积极的询问担心的、不明白的地方。
毕世静麾下的大头兵们是一群粗鲁的棒槌，连骂带吆喝的解释，有时会扇百姓的脑壳。然而这群家伙的好处是他们接地气，他们的叫骂百姓完全能够听懂并领悟，真个是派些文士来拽文，百姓多数就不明觉厉了。
比方说这个文告起初换一些秀才来解释的，他们就文绉绉的谈理想，谈皇权什么的，顺便高深莫测的说两句官场门道什么的，老百姓听得懂个蛋啊，许多东西都被文人解释的很模糊，那是用来在特殊时候推卸责任的惯有手段。
然而大头兵来解释就干脆了，一掌抽百姓的后脑勺道：“你管那么多有个蛋用，总之不需要收集花石了。”
……

第三百九十九章 应是肥绿红瘦
“奇怪，这次真是破纪录了。江州的百姓从来没那么爱说话，从未那么积极响应过官府文告的。”
“是啊，这的确是近些年以来少有的奇景。自小高相公强势驾临州衙，雷霆手段否了知州大人的政令和判决后，消息传的很快，百姓们不是不想说话饶舌，只是他们以往不敢，不爱。小高号称大魔王，果然有两下子，他一来，做事似乎很接地气。”
“是的，他官声不错是有原因的。他虽然流氓，但是他所做的东西都是老百姓最关心的东西，自然挺他的人就多，关注他的人就多。兴许多年以来，江州官府的公信力，将在大魔王的身上重现。”
百姓们围观、询问听解释的同时，各处也围了很多的读书人在对此进行讨论。
这些读书人就牛了，他们无需去听什么文告解释，仅仅看到通判司“否决江州第三号政令”的文告事件后，就短时间内有了几百个解读。
最大的猜测就是，大家开赌大酷吏高方平到底用几个月，大发神威，一举架空整个江州官场固有的坐塘鱼势力。这就是一场官场内部的狗咬狗，具体谁咬死谁他们真的不关心，这类事比他们去观看相扑或者斗狗精彩多了。
高方平现在真的很有声望，算是大宋的一线名人了。他的德行是去到什么地方，就以雷霆手段抓权，架空所有固有权贵，然后把他们按倒在地上狠怼一方……
“大家也不要太期待。以往黑山老妖的作为，一般都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加上他心黑手狠杀伐果断，所以无往不利。但是这次尽管带来了军队，却是外系军队，并非他的嫡系永乐军。此外，大观二年江州通判司的第一个作为，就开始和整个东南官场扯台，最大的对手除了宰相蔡京的宝贝儿子之外，还有当今国舅爷。以及朱勔等几个宠臣。所以啊，此番黑山老妖未必会占据上风了。”
“猪肉老仙出仕起便保持了不败记录，自东京来，纨绔子弟出生，号称东方不败。他应该是有实力的，我还是看好他。”
“这么说来你又给他取新外号了？东方不败？保不齐他这次就在南方失败了吧？”
正巧走进杭州茶坊来听消息的李清照，听闻几个诗友名士的议论时算好没有喝水，否则就一口喷出来了，这下好，挚友高方平又有新外号产生了。但是看起来，到底新外号是“东方不败”还是“南方失败”，要等他的江州之行结束后才能判断。
有好事者见男装打扮的李清照进来，赶忙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易安的红颜知己猪肉平到达江南之后，虽然没能来杭州露脸，却是也能明显看的出来，易安整个人都有劲了，皮肤又靓白又美，眼睛之内神采飞扬，烂漫滑稽气息暴涨。”
另外一杭州名士摇头晃脑地笑道：“长严兄说的极是。‘知否？知否？应是肥绿红瘦’。这正是应酷吏高方平南下江州之际，易安才出的绝妙神句。”
那个叫长严的文士愣了愣道：“原来是高方平南下才出此神词。在下还以为……是去年夏季所做，至今才放出来。因为此作明显在惜海棠，隐喻风雨无情，花虽好却不能长久开放。”
刚刚那个名士笑道：“长严兄浅读了。易安此作说的的确是花，但真是今冬所作。她把花季的心境保留到了冬天。听闻高方平南下之际便有了此作。更像是隐喻了他和高方平之间的神奇际遇。肥绿红瘦……肥和瘦对比，绿和红对比，反差，矛盾，更是她以前对高方平的评价。红花绿叶，我也未能读懂易安所指，如今的江南谁是红花，谁又是承托的绿叶。这除了是易安对盛夏的向往，更有隐喻是高方平南下江州后，兴许江南的‘盛夏将至’。肥瘦，有些官肥了自己，瘦了百姓。更像是隐喻，高方平人瘦，却会肥了百姓。今番：官场瘦子高方平，肥得流油东南系，齐聚东南登台……呜，易安之惊才绝艳实在令人叹为观止。绝了，绝了！”
“哪有这么夸张，你想多了吧？”
李清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隐喻了这么多，却被他们解读出了这么多的东西。汗，这些家伙可真会脑补的……
江南名士们是一群脑子有病的傻子。李清照则是个裱。
这是朱勔等人的评价。
因为这些吃饱没事做的名士们，几乎在一夜之间，便异口同声的声援高方平那怒怼应俸局的通判令。这一切是因为受到那个祸国殃民的李清照的影响。
“加油啊，整死这些东南蛀虫！”
“高方平到处都好，就是太流氓了。”
“我觉得还不够猥琐，真流氓应该直接带军队打进苏州来，把朱勔那个祸害吊路灯。”
“你脑子有病吧，那叫造反不叫福祉哈？”
“说说而已，还不让人说话了？”
“还真不能说了，江州已经出现了一个秀才因胡乱言语，险些被刺配一千里的案例。”
“那不是被猪肉平否决了吗？他保护了咱们读书人的说话权利。”
“汗，说起这事，有消息，蔡胖子判的时候高方平措手不及，他竟是不知道大宋律有这法条。”
“但他却以奸诈无耻，官字两张口的特性，弥补了他读书之不足，最终胜出了不是吗？”
“这倒是，然而知道这么一个棒槌被钦赐同进士登第，总觉得不是事，太讽刺了。”
一时之间不但江州，高方平在整个江南地界的热度开始慢慢的攀升了。
有声望，或者说有争议的人不论在什么地方，永远是最被关注的。高方平当初说的好，褒贬并不是特别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关注度，否则啊，再好有个卵用，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
高方平出道至今，自来是个风云人物。包括没有“魂穿”前，高衙内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过街老鼠，拥有绝对的关注度。
所以高方平走至今天这个地步有一定的侥幸，正因为当初的关注度，让人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人忽然转变，于是产生了猎奇心理，更加的关注。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小高还真的做成了一些事，惠及了一些人，这些造就了他今天那无出其右的声望人气。
“厉害了我的猪肉平，上任不到一月怒怼东南系，虽然大可能被脑子打掉了，不过勇气是可嘉的。”
“要逆天的节奏，说的对，虽然他大概率被按到，不过一旦他此番爬出东南这个大坑，新一代之中、相位路途之上，再也无对手。”
“未必就被他们按到，不要忘记曾经几次对他四面楚歌时，其后最终的大反转。猪肉平要是这么好对付，他十三岁大闹青楼的时候就该被吊路灯了，然而现在他不是好好的，那个受到太祖皇帝保护的柴家子弟现在蹲在刑部大牢中没人管，这又不是假的。”
“是啊，说起来这犊子害人的能力那是杠杠的，柴氏子孙都栽他手里了。”
……
尽管猪肉平作为一个官老爷，闹出了不太懂法的笑话。然而江州城的气氛总算活跃起来了。老百姓明显的问题多了些，懂得了事关利益的时候，适当的问几句为什么。
秀才们敢说话的也就更多了，老百姓提问的时候，他们就会多解释几句“为什么”。
这源于那个喜欢抓人小辫子的黄文炳被杀掉了。而新来的高方平所涉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把一个因言获罪的秀才案子拨乱反正。或许猪肉平这么做是为了他自己的政治目的，但在事实上却也是让其他秀才活跃的理由。
目下的各种消息到处传，听听也就算了，这些对高方平已经习以为常，这次不完美，却也不差，又是一个白银开局。
想做成一些事还远远不够，目下的民望累积还是太薄弱。
民望不会凭空而来，靠讲故事那是不行的，最终得做事。于是就要去找事来做。
所以高方平开始调集各县的文报阅读，想掌握一些东西，寻找一些东西。
阅读的初期，一些问题，一些数据，让高方平触目心惊。
这份德化县文报这样记录大观二年一月县治情况：“元月初九，河捞女尸一具无伤痕，疑为沉河溺死，免查。元月十九，河捞女婴尸两具，均一尺二长，无户籍无源头，免查。元月二十三日，河捞女婴尸体又一具。免查……”
看到此的时候，高方平扔了文册怒拍桌子道：“把德化知县给老子叫来！”
德化的县治所就在州城内，所以德化知县张绵成来的很快。
进来之后，这个面相儒雅三十出头的知县张绵成也不是太慌张的样子，也很有礼貌，站在下方拱手道：“听闻明府恼怒召唤，下官有什可劳？”
“你少给老子文绉绉的，不要浪费我时间，这样说话会增加我判断你之话意的时间，于是一次谈话原本只需一刻钟，很可能就要演变四刻钟，我一秒钟几百个铜钱上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高方平很流氓的道。
“行。”张绵成翻翻白眼，倒也干脆。

第四百章 论解放思想
高方平把刚刚那份文书拿起来，直接朝他砸了过去道：“给我解释一下，你治下仅仅元月，从河里捞起三个女婴尸体，一个成年女性尸体，免查免查免查，免个锤子，什么都免查，朝廷设立德化县难道是用来摆造型的？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老子怼死你……”
冷不丁就一本册子扔过来砸在头上，虽然没被伤到，张绵成却是被吓得跳起来，意料不到这个流氓会在公堂如此犯浑？妈的成何体统？
张绵成却是也只能苦口婆心的道：“明府息怒，好歹听下官先解说。”
“说，我听着。”高方平这才摸着下巴。
“下官有苦难言，这些事官府又怎么管得住。”张绵成道：“千年以来，这事从未禁止，皆出自于宗族。官府奈何？其实除去唐朝，这事在我朝已经很温柔。历朝历代唐朝相对女权最盛，我朝许多规矩源自唐风，妇女地位已然提高。但终究男女尊卑有别，用民间老百姓的话来说，养女即是赔钱货，养男传宗接代赚嫁妆，这是自来之规矩。于是乎，越穷，越落后的地区，溺死刚出世女婴之风越盛。那些女婴出生后都不报官府上户籍，仁慈的不待见者，偷偷送入城内放在大户人家门口，弃之。不仁慈者放在荒野，弃之，望路过好心人收留，然而实则自欺欺人，大概率死于野狗之口。心狠者坠河溺死。还有的自己没有主见，处于两可之间，皆因元月正是祈求春雨之际，祭祀河神行为在南方尤其猖獗，自是不可能用男婴，宗族长者开声后，那些拿不准的恰好生女婴者，便顺理成章的贡献自家女婴去祭祀。”
顿了顿，张绵成又道：“成年女性被溺死者，多为犯错不检点之人，乡间之宗族私刑最是严重。历朝历代，许多就不禁止类似私刑。我朝而言，于国法不允许私刑的，但是国朝官府历来不喜作为，此外一。其二，下官反问明府，大环境如此的现在，各地都在放纵，任由宗族私刑泛滥的现在，本县若去过问，除了拉来乡贤仇恨外，会有用吗？恐怕第一时间便引发反弹，被知州大人治罪。最次也会出现抵触情绪，导致农耕不积极，服役不积极，生产不积极。就算下官排去这一切干扰，铁腕查办，这又不是国朝严抓的峻法，那么我走之后呢？有道是‘铁打乡贤流水官’，下一任是别的官员，然而乡绅，还是那群乡绅，宗族，还是那群宗族，家法，还是同一部家法，私刑，亦是同样的套路。”
高方平大皱眉头，看向了梁红英。
梁红玉微微点头，表示就民间的风气来说，张绵成的说辞和许多地区都能对上号。
高方平又抬手捏捏眼角，其实仔细想来，这样的传统风气是延续了几千年的，就算后世建国之初期，依旧猖獗。真正把这些搞绝了、彻底洗牌翻盘的，是那场持续近十年的“破四旧”大运动。
那样的运动有它的背景，有它的政治目的以及危害。但同时也有它的时代意义和用处。
世界上原本就没有完美的事，说白了就是病重之后下药太猛，或者叫刮骨疗毒，杀灭毒瘤的同时附带了大量的自伤和后遗症。
当然这种方式不是高方平的风格，大宋也真的没有做这种事的土壤。而且就算想搞，高方平真没有这样的绝世威望，朱八八都未必有这样的行动力和威望。
但是理论上来说，目下的东南地区又需要一场近似的洗礼，来洗去这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比宗族思想更严重的问题是宗教思想，那更是只有破四旧级别的大法宝，才怼得过宗教思想。
思想怼思想，就是最快最犀利的政治层面的闪电战。
然而在没有绝对威望的时候搞那一套就不叫斗争，叫掀开内战，叫哗变。高方平首先就被朝廷的猥琐相公们捉去害死掉了。
好在老爷爷有张良计，小高有过墙梯。
有道是，世间的一切问题都是钱的问题。参考郓城模式，让他们有钱赚，并且看到了往后的希望。这些犊子就不会整天去研究家法和教法了，比方说郓城的那些乡贤，大多数被王勤飞带去养猪去了，妈的那些没节操的东西，其实四个月前他们还在集体说猪肉下贱呢。
然后少数的个把诸如晁盖那类乡绅，已经被大魔王逼上梁山去了。当然本质上大魔王只是背锅，事情乃是宋江自带饭盒干的。
说来说去发展才是硬道理，它真是硬道理。经济的增长几乎可以掩盖和淡化一切问题。本质和破四旧差不多，只是战线拉长，难度变高，更加的平缓，循序渐进。如此而已。
实际说穿了不论运动还是发展经济，都是思想战略层面上的“唯物主义怼唯心主义”。就是打仗，唯一只是表现的形式有所不同。
YY完毕，高方平敲桌子道：“我要解放江南思想，发展我大江南的优势生产力，把这里变为沃野万里的天府之地！”
梁红英和张绵成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张绵成一时不习惯大魔王，不敢说。梁红英知道他的德行，不想说。
“张绵成你想不想跟着我，做成一些大事。咱们联手，一起让这个传统的鱼米之乡，恢复该有的风貌？”高方平道。
然而张绵成不吃他这一套，神色非常古怪的样子道：“难道是您的那个什么解放思想？”
高方平道：“你少给我一副讽刺外加滑头的模样，解放思想怎么了？”
张绵成只得尴尬的抱拳道：“那就有请明府说说，怎么解放思想？”
“你眼睛瞎了，我不是正在做吗？”高方平道：“我这么拉仇恨，才来就驾临江州就当堂怒怼小蔡，你以为我容易？这不是为了让江州百姓和秀才打消顾虑，恢复活力，开始说话吗？他们不说话，不说他们要什么，老子怎么知道他们要什么？同理，那些深受乡贤迫害的妇女们不说话，不来官府问我猪肉平要说法，我怎么知道她们想要？她们不开口，不亲自流着眼泪对我说她们不愿意把身上掉下来的女婴沉河，我如何去把那些乡贤捉来吊路灯？妈的抓谁我都不知道好吧！民不举则官不纠，这又不是说着玩的。以往之官员不作为，懒政，坏政，导致苦人妇女们不愿意说话了，思想就此被禁锢了起来。有道是，地里不种小麦你就别埋怨杂草疯长。同理，身为皇帝的守臣，你官员不维护皇权，不下到基层扩张皇权，植根皇权，那么族权教权，就犹如那空地里疯长的野草，你不占领人家当然就自然占领了。”
到此，高方平怒拍桌子道：“于此我就推导出结论：民不添乱就是功劳，但官员不作为就是犯罪，就是亵渎皇权。皇帝命你为守臣，是把这块‘田’托付给你管理，妈的你不踏踏实实种植水稻，任由乡贤和宗教哪类的野草势力把皇帝的田占领了，张绵成你难道不是在禁锢思想？”
张绵成不禁动容，看似这个十八岁的不良少年在满口胡言，流氓逻辑，却是越听越是心惊，最终居然被这个流氓给说圆满了，已然是自成一系。
惊为天人的同时，张绵成也不免想昏倒，因为这个祸害真的没有惊喜，他说大道理的同时也要栽赃抹黑，我老张好歹兢兢业业没犯什么大错，平日里也有些同情心，结果在小高的口里愣是被他形容成禁锢百姓思想，蔑视亵渎皇权。靠！
“此贼将来会是一代领袖，开宗立派的思想大家，也会是一个大精神恐怖份子！”这是张绵成目下在心里给小高的评价。
冷静了好一阵子心情才平静下来，张绵成开始敬畏他了，如履薄冰的道：“明府之言看似流氓逻辑，实则却字字珠玑。经您的醍醐灌顶，下官已然知道了您所谓解放思想的方式。”
“说来听听，你要是说不对我就上书弹劾你蔑视皇权，害死无数女婴，那是皇帝的子民，皇帝的女儿。”高方平不怀好意的样子道：“你真的别怀疑，比你奸诈，比你会玩手段百倍的那个王黼，当初也被我整的不要不要的，所以我要弹劾你真的不难。”
张绵成道：“您撤销对丁二一案的判决，就是解放读书人尽量说话的思想，拨乱反正顶住了‘不因言获罪’一节。您撤销州衙第三号政令就是在解放百姓思想，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最好开口问问，官府不会永远是对的，也不是说就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些都是解放思想，解放到一定的时候，百姓就会有自己的想法，兴许正如您说的，家长不要女婴要溺死的时候，兴许那个时候母亲就不在沉默，会含泪来官府问一句为什么？”
高方平这才容色稍缓，微微点头道：“好在你不是个棒槌，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也看懂了我的作为。”
张绵成低着头，不说话。

第四百零一章 该放手就放手
“你觉得我是做大事的人吗？”高方平很直接的问。
“您是我所见过最像做领袖的人，更具以往您的作为，也不是靠嘴说，而是实干派酷吏。”张绵成道。
“你这么说我就当做是真正的夸奖，再问，你愿意跟着我一展报复吗？”高方平道。
张绵成低着头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考验高方平。
“混蛋东西。”高方平拍桌子道：“装什么蒜，我知道你是个有想法的人，只是因为特殊原因，被放在了施展不开的江南而无法作为，同时你又不愿意同流合污。”
张绵成好奇的道：“明府怎知我是这样的人？”
高方平道：“第一，我派神卫军接管江州城内治安防务的时候，你没有为难任何一句，这是第一次显示心态。二，江州治下五县，固然是你的人口最多，但是其余四县均未在元月文报中提及‘死女婴’，一个案例也没有，而你治下德化县三个死女婴这绝不是偶然。结合你对本官解释时候的语态，你显然是忧心这样的事，也研究过这样的事。所以别人在捂盖子维稳，而你表面不得罪蔡倏，却故意把一些问题捅出来，试探我猪肉平能否看到？”
顿了顿，高方平阴笑道：“老滑头，我高方平猜错了吗？”
张绵成鞠躬，心服口服的道：“明府英明，您果然是江州一直在等的那人。”
“你这么说，我就当做是你效忠投诚了。”高方平道，“我猪肉平最讲义气，一世人两兄弟我会带着你走一条明路。一起努力，一起辉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过程我不会主动怀疑你有坏心，然而只要被我发现背叛，就坚决打击报复，不怼死背叛者全族决不罢休。”
张绵成一阵头晕道：“您这是在威胁官员吗？”
“我就这德行。你只有三条路，一是收回刚刚的话，别来和我套近乎，那么我会把你当做蔡倏的人对待。二是上京弹劾我威胁官员。三，咱们一起做大事，为皇帝撑起一边天空，为民众解决一些问题，顺便老子们自己捞取大量的资历、声望、以及好处。”高方平道。
“您等我想想，和您谈话，在您那简单粗暴的嬉笑怒骂间，我这心总是忽上忽下的，好不刺激，我得缓缓，请明府不要逼人太甚。”张绵成道。
高方平微微一笑，若他回答的太爽快，高方平也会接受，但的确会猜疑他别有用心的。话说高方平只是看起来爽快，实际是个大阴谋论者，非常之猥琐。
“去吧，这期间我也要考虑一些问题。要在江州做事没有立足点不行，而你张绵成，就是我猪肉平的基本盘。”高方平摆手道。
“万一下官把今日的谈话告诉了知州大人，那又如何？”张绵成临走神色古怪的问了这么一句。
“随便你，我又控制不了。只是说了也并没什么卵用。他难道还能咬了我屁股？得罪人的事我干的少吗？说了对大局无损，唯一只是你得罪了我，让我提前锁定一个敌人。除此之外以蔡倏的尿性，他就不怀疑你吗？他就信任你吗？”高方平不在理会他，拿起一些文案开始观看。
张绵成愣了愣，快步离开了，于心里评价：猪肉平果然不是盖的，这人的确脑子有坑，却是个行为上令人耳目一新的人。
张知县离开后，高方平不装蒜了，放下了书本开始考虑着一些东西。
梁红英特佩服他，过来给他捏捏肩膀，端茶倒水，然后好奇地问道：“相公在想什么？”
“在想关于江州的三年计划。”高方平喃喃道：“这个角色转换来的太急了些，一月前还在考虑着郓城计划的落实，以及郓城的第二个三年计划的方向定调，然而形式急转直下，未能把郓城部署理清，未能做足必要的交接就南下江州了。走的那么急，也不知道小虎头她们在郓城好吗，郓城的将来何去何从？我的政策如何延续，我打下的底子会不会人走茶凉？这些我都在担心。”
“该放手就放手，世界少了谁都会转，这是你一直在说的。”梁红英引用他的语录道，“济州还是时文彬老爷当家，朝廷也还有叔夜相公做主，郓城模式既是行之有效的良策，相信时文彬和张叔夜都会有妥善安排的。”
高方平点了点头道：“也是，人都是说别人容易，自己管理自己则难。那就为官南方，做南方的事。解放思想不是乱说的，其实也没有秘诀，就是钱，如果把江州的生产力提高三十倍，那就什么问题就能解决，都能淡化。反之，就要准备平乱。郓城的投资和产业我不会考虑转移。所以我正在思考重新投资江州，江州是大地方，在册人口五十万以上，比济州更有潜力，应该是能做起来的。”
梁红英道：“但是您在这里并没有治权，根基太薄弱，江南官场如此复杂，我担心做事太难，让您的投资打了水漂。”
“和东京比，和郓城比，当然有一定的困难，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这也是我需要张绵成的原因，江州城就是张绵成的地盘，只要张绵成中立，在我通判司的监控之下他江州就乱不了，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许多东西都是在实际中解决的。”高方平道。
梁姐点了点头，对此充满了信心。
其实这么说是高方平在诓骗她，想通过她鼓舞麾下全部人的士气，让大家充满活力。
实际上在江州做事当然困难重重，黄文炳的死因、湖口县到底有什么猫腻，郑居中那个毒瘤国舅爷、以及始终潜伏在暗下的方腊势力，蔡倏的态度暧昧，远在苏州的应俸局势力，政治死敌王黼，这些没有一个是简单问题，综合起来就更复杂，贸然铺开摊子搞产业，兴许会出现所谓的“大新闻”。
那个时候损失钱是小事，如果损失了那些精锐技术团队，损失了好不容调集起来的民众信心，要在捡起来就难了。
钱当然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是没有一个稳定的环境是不会有钱的。所以此番江州的政治核心依旧是：稳定压倒一切，必须尽快把那些爱跳的捉去吊路灯后，再来谈钱的问题。
妈的怎么算怎么死循环，对此高方平也是醉了，看他蔡京把这个传统的鱼米之乡都搞成了什么样子哦……
这几日，蔡倏越想越不对，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在码头迎接高方平到任的时候，似乎见过一个不起眼、病怏怏的文弱书生。
仔细一对比，不是那个前几日“因言获罪”的丁二是谁。
想到这里的时候，蔡倏肺都险些气炸了。
“猪肉平可恶可恨，原来最坏的人是他，本官就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丁二分明是他的人，州衙闹事那一出、抹黑州衙公信力，抹黑三号政令的闹剧全是他猪肉平一手安排策划的，妈的丧心病狂，心黑奸诈，本官绝对和你没完。”
蔡倏全盘想明白后背脊冷飕飕的，此小贼竟然这么下三滥，也是没有谁的，根本不像个官，而是个市井无赖。难怪父亲大人几次三番来信警告，一定小心猪肉平，不要被他给咬了。
可惜了大意失荆州，已经在第一回合，借助应俸局的差事，被高方平小儿狠咬了一口，让如今州衙公信力大跌。
外面的人得知州衙原本可以抗拒应俸局政令，但往年却让大家劳民伤财的收集花石后，听说街市上，州衙和应俸局已经变得很臭了。
相应的，当然是高方平如日中天，通判衙门声望大涨，隐然被大家看做江州第一治所。加上杭州苏州等地一大群脑子有病的愤青名士被李清照买通了，跟着凑热闹给高方平造势，所以丁二一案，带来的篓子大了，州衙是臭了，他高方平俨然一副高青天、苦人代言人的造型闪亮登场。轻易捞取了在江州的政治声望。
“妈的可恶可恨，政治大流氓。奸佞小人，官场臭狗屎！”
蔡倏始终在后院大骂，儿子夫人都吓跑掉了……

第四百零二章 小方力的一天
高方平固执的认为，在古代毫无营养平衡观念的社会里，吃鸡蛋和不吃鸡蛋的区别，就是活四十岁与活六十岁的区别。
鸡蛋就是一种最天然本质的全营养素，它能孵化出一个五脏俱全的小鸡来。
大宋的鸡很少，所以鸡蛋也很少，还很贵，是绝对的奢侈品，一个鸡蛋，接近于一斤米的价格。这个粮食比价，比后世恐怖太多。
家里的公鸡开始报早了，于是天不亮的时刻，小方力爬起来喂鸡。
他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江州城的普通住户。
“咕咕咕。”
某个时候，吃得很饱的母鸡们叫唤着，然后就如同村里妇女聊天似的，一群母鸡围一起坐在地上，发出了那种下蛋时候惯有的叫声。
听到这个声音，小方力露出了傻傻的笑容，于是本该吃早饭后去给母亲抓药的他什么也顾不上，就留在院子里耐心等候着。
这个情况说明此番运气好，母鸡们要下蛋了。
大宋的鸡就这德行，下蛋并不是它们的常态，要高兴了才下。仿佛妇女来大姨妈似的，每年有那么四五波时间，母鸡们如同饶舌妇一般围在一起，像是讨论“这次下几个”之类的话题。然后一个望着一个，集中下个十天半月的蛋，就又打酱油了。
根据在郓城的经验，大宋的鸡平均一年的产蛋不会高于七十个。七十已经是在古代非常乐观的数据，还需要在南方才有此可能。
母鸡们的产蛋期有可能是五次，也有可能是四次。这得看它们吃什么，也得看这群鸡当中带头的那只是不是坏蛋。如果那个鸡自以为它是“工会主席”，带头罢工的话，其余的就会跟随，有可能一年只有三次产蛋期。
“娘，咱们的母鸡仅二月初就开始产蛋了，今年兴许会适当好过些。”十二岁的小方力高兴之下进屋汇报道。
“不会好过的，今年免税免役期已经过去了，还得指望鸡蛋多些，卖个好价钱。然后要服役修理河道，为雨季做准备。娘病了无法服役，你又不够年岁，所以官府会让交钱买役缺。咱们的日子依旧很艰难，切记不可懈怠。空闲时候记得用会叔教你的方法，多去河里拿点鱼，如此才好贴补一些家用。”她娘躺在床上病怏怏地说道。
小方力童言无忌的样子道：“要不咱们逃走吧，听人说，逃进山里就不用交税服役了。”
“瞎说。”她娘骂道，“娘这个样子要是逃进山里，已经死于冬天了。力哥你勿要听信谣言，逃户们的日子，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逃户要独自面对孤独，面对寒冬，面对蛇虫鸟兽，面对病痛和外伤，当兵的还会去山里杀人。然后有一些做下大案的匪徒也最喜欢躲在山里了。”
小方力伸了伸舌头，开始挠头……
天亮官府就开始“上班”了。
于是小方力委托隔壁的会叔看护母鸡和娘，他小跑着去安济坊给母亲拿药。
安济坊又称“病院”，乃是司户参军麾下的一个福利机构。司户参军也就是一州的民政兼卫生事务主管官员。
安济坊除了是穷人福利看病的地方外，同时也兼任了“防疫站”职责，负责监控疫病什么的。在特殊的日子里，犹如治安口的人会上街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样，安济坊的人也会上街说“病痛多发期，注意防护”等类的话语。
这方面大宋还是很先进的。加上中医在古代算是最有效的治疗手段，所以在大宋疫病当然会有，却是不会发生类似欧洲“黑死病”那种死光近半人的局面。
不夸张的说，大宋虽然怂。工艺技术方面领先欧洲四百年的话，那么福利制度、民政措施、医疗技术等方面妥妥的领先他们六百年。
大宋重文，而文人也是医生的局面，造成了大宋这个时代，人均医生全世界最高，并且至少比第二民高出一个量级以上。
除了病院，大宋也有居养院，的用来收容孤寡老人或是孤儿的机构，也例在司户参军的麾下。
其实后世的养老和医疗制度，就是在大宋萌芽出来的初形。讽刺的是，这个政策正是大奸相蔡京、以及大昏君赵佶初步完善的。
是的高方平早说了，早期的赵佶，或者说显恭皇后活着的时候，赵佶这家伙是颇有点明君风范的，当然后面就不可避免的凌乱了。
安济坊和居养院这样的机构，执行的好不好另说，但大方向和出发点是对的。赵佶的确是个有想法的文青。蔡京却没有什么执行力，所以在历史上，福利治病以及福利养老的制度有了初形，却是形同虚设。
这是因为官员腐败，且后期大宋面临着严重的财政枯竭。所以根据史料，有时一个州几十万的人口，病院养老院中却只有几百人，也就是说惠及的人群实在太少了。
但是有这个制度比没有好，有时就算是画饼，拿不到，但它也能提供给老百姓一个希望，一个念想。
农人的地位就高在这些地方，养老就不说了，其实大宋能活到需要养老的人实在不多，能活到的人则通常是不需要救济的，都是富贵人士或者出家人。至于安济坊的受益人群来说，秀才可以如同后世公务员一样，去免费看病吃药。
至于农人，也可以如同后世早期时候的国企职工一样，公费看病大比例报销。小商贩洗洗睡，进去肯定被全额收费，当然治疗的好不好另说，就算全额收费，通常也会比市面上自己请郎中便宜一些。
游医有个最大的问题是，水平参差不齐，有神医，也会有一大群坑死人不偿命的庸医骗子。安济坊内水平偏低是肯定的，好的大夫都集中在京城太医院了，但是安济坊会相对水平稳定些。
基于这些政策，小方力家运气好，因养鸡的数量到达了一定程度，农牧不分家，所以他们家被德化县定为农户，于是她娘病了就可以去找安济坊拿药。
在安济坊内，遭受了公务员医生们无数白眼，不过好在他总算拿到了母亲大人的药。
起初他们不想给，还让方力去把她娘请来。方力眼泪汪汪的说娘走不动了。于是没办法，有个“公派医生”跟着方力回家查看她娘的病情。
这不是这个公务员老爷心好，而是高方平发布令，冬天过去后疫病抬头，若是谁生了传染病，病院又没有及时发现、而又造成江州大面积疾病伤害的，那就死了也别哭。
他们都不喜欢高方平，但是作为现今大宋酷吏榜排行第一的人，大魔王是真有些威慑力的。才来就把知州大人整的下不来台，所以神仙打架期间，其他人都相对安分，不敢太懈怠。于是乎小方力她娘，就享受了一次上门服务。
汗，安济坊掌事害怕是容易传染的疾病而没有发现，那真会在敏感时期被高方平捉去吊路灯的。妈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州开始流行“吊路灯”这个词了，大家连路灯是什么都不知道好吧……
到得午间，小方力眉开眼笑，拾得二十多个鸡蛋了，为了犒劳母鸡们，小方力取了些珍贵的大米喂给母鸡们。
没办法，这些鸡是他家命根子，而城里的虫子相对有限，鸡吃不饱。于是只能加一些大米，或者在街市收了后，运气好能捡到少许菜叶，用来喂鸡。
王麻子乃是江州城内有名的鸡蛋贩子，据说是个强势的大人物，手里拥有不少人脉和渠道，专供一些大户人家以及正店酒楼的鸡蛋。
鸡蛋在大宋是奢侈品，一般没势力的人成批的卖是肯定被抢、或者被坑蒙拐骗的。零散卖又比较难卖，因为许多人都买不起。于是就会形成潜规则下的行业联盟，有屠夫帮，当然也有鸡蛋帮。他们处于垄断地位，从小方力这类人的手里买鸡蛋，价格是压制的非常低。
听闻开春后方家的鸡群下蛋了，王麻子就哼着小调，来到方力家的院子里，拿着鸡蛋在手，掂量掂量。
之后，王麻子看向方力道：“小子，鸡蛋成色不是太正，个头也不太大，两个三文钱如何？”
“你不要蒙我，家家的鸡蛋均是有大有小，大小参合一起，行规是两文钱一个，街市上可以卖好多倍价格呢，要不是官府的差人和你们串通一气，不许咱们散户自己卖的话，我娘就可以都挣点钱了。我都听说了，你们有渠道的人，把鸡蛋送入大户人家是八文或者九文钱一个呢。”小方力弱弱地说道。
然后方力被王麻子后脑勺一掌，打得东倒西歪的。
“小兔崽子你知道的太多了，要不是遇到我，他们打死你哦，有鸡蛋就卖鸡蛋，少整天咋呼知道不。”吆喝了一番后，王麻子收了鸡蛋，却是也按照行规，支付了每个鸡蛋两文钱。
小方力拿到钱后，仔细辨认每个铜钱的成色，防止被蒙。
江南地区的私铸钱最多了，私钱也可以用，但是含铜量不够就会贬值一些，通常五文钱的东西就要六文买。
又被后脑勺一掌打得东倒西歪，王麻子走的时候骂道：“看个啥呢，我王麻子做生意童叟无欺，难道还会欺骗你个少年？”

第四百零三章 传说中的七只神鸡
王麻子扬长而去后，方力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被欺负，事实上在这个时代来说，王麻子的行为并不算欺负人，主要是看着那一个个白皮蛋从家里被带走了，小方力总归有些失落，要是能留下来让娘吃了补身子就好了。可惜今年已经不免税，得为缴纳税款做足准备，还要储备下年冬天的粮食。
王麻子这类大人物在方力看来，已经是业界良心，定死两文钱的价格就雷打不动了。像一些养蚕的人则更惨，出丝的时候正好是缴纳税款前期，老百姓缴纳不出税款会很惨，必须凑钱缴纳，于是借助那个形式，许多奸商故意大肆压低收购价格，让老百姓不得不急着卖了缴纳税款。
于是几乎一年辛苦就白费，官府的不作为以及行业巨头、各种帮派的垄断，其实也正是大宋形成逃户的一个主要原因。
高方平不请自入，进入方力家这个民家小院之后，当即被方力的大公鸡跳着跳着的咬，弄得狼狈不堪。
“妈的这只鸡造反了啊，敢袭击本官。”高方平急忙躲在了梁红英的身后。
听他自称本官，小方力吓一跳，急忙捏着公鸡的脖子、拖回来藏在身后，以免公鸡被击杀了，往后就没有小鸡了。
大宋的鸡就这德行，野性还比较重。大多数都带点斗鸡的血统，是真敢和黄鼠狼作战、从而保护鸡群的。
把那只暴躁的公鸡关在了屋里后，小方力跑来跪在地上，磕头道歉，说了些惊扰大人的话。
“起来说话。”高方平吩咐道。
小方力起来后好奇的道：“大人这么尊贵的人，为何会来我家？”
“我喜欢到处走走看看，走哪算哪，于是就来到你家。并且观看了你家的鸡下蛋，以及你卖蛋的一幕。”高方平道。
方力眼泪汪汪的样子什么话也不说，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大人，却知道，交易的时候被当官的抓到了，当然就要缴纳商税了。
其实高方平并没想起收税这事来，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为毛眼泪汪汪的。懒得理会他，高方平起身朝着母鸡群走了过去。
小方力的眼泪更多了，几乎迷糊了脸，以为他要没收母鸡，只得把才收起来的铜钱整理了下，小心翼翼的拿出两文塞在了高方平的手里。
高方平拿着两文钱掂量掂量后，基本明白了他的意思，收下了。
梁红英看得一脸黑线，想不到他竟然两文钱都要收，但是现在他威望太高，梁姐已经不敢打他后脑勺了。
高方平又拿了椅子，扫去灰尘后做了下来道：“赶紧的，弄碗水来解渴，窜了半日，我渴了。”
方力拿了一个碗，用比碗更脏的袖口擦了一下，从井里打了一碗水，唯唯诺诺的走来递给高方平。
“为何不是烧开的水？”高方平道。
“我家穷，没有茶叶，所以无需开水。炭火贵着呢。我家没有劳动力，无法去城外捡柴火。”小方力说道。
“我走访了许多地方，一些人家里都有蜂窝煤炉子了。”高方平道。
“那是东京产的高级货，贵着呢，要中户才用得起，咱们这样的小穷户买不起。江州这边来的炉子数量也不多，所以商家奇货可居，卖得贵。然后自从有了那种废物利用的蜂窝煤之后，也被官府管控了，虽然不是官办的，但是州衙派了人进驻生产蜂窝煤的作坊，每产一个蜂窝煤就收取蜂窝煤税，这样一来，蜂窝煤的价格也就开始涨了。”小方力道。
“你果然知道的太多啦。”高方平道，“那我问你，和以往的煤相比，蜂窝煤的价格呢？”
方力道：“倒是比煤炭便宜许多，和买柴火差不多的钱，却比柴火好用多了。等赚够钱，日子好过一些，我就买个炉子，让我娘可以冬天烤火。哎，要是不收税就好了。”
“不收是不可能的。许多事情也不是一步而就，但目下正在朝好的方向前进不是吗？你的问题，你的愿望我现在没办法，但是给我十五至二十年，或许有戏。”高方平道。
方力摇摇头，又点点头。
高方平凑近嘿嘿笑道：“你给了我两文钱。这样吧，我高方平的规矩是，但凡吃进去的就不吐出来了。不过收了钱，我打算卖个消息给你。”
听闻他就是新任通判江州事，小方力又吓了一大跳，急忙又跪在地上。
“你想不想鸡蛋多一些？并且大一些？”高方平道。
“想啊。”方力顾不上害怕他，眼睛发亮了。
“有种金菜花，江南地区很多的，也叫三叶草，乃是豆科植物。得空的时候去多捡些回来，喂给鸡，鸡就会下蛋更多一些了。”高方平道。
“真的？”小方力傻眼了，金菜花他知道，江南就有很多野生的，倒是可以吃的，但是并不好吃，人们大多也都不吃，想不到那竟然是神草？
“当然是真的，那不但不要钱，也比喂米好多了。鸡蛋多了以后买个炉子，记得把水烧开再喝，东西一定煮熟了再吃。”高方平道。
小方力道：“这又是为何？”
“生水生食里有虫，你看你那么瘦，却挺着个肚子，知道为什么吗？是虫，你肚子里有虫安家了。任何东西都煮熟了再吃，特别是肉食。”
高方平估计，小方力这是平时因为饿，一定吃了很多没煮熟的河鲜。
听说有虫子，小方力又被吓的眼泪汪汪的模样。
“去安济坊，让他们给你些驱虫的汤药，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否则他们会忽悠你。”高方平道。
有些东西很无奈，这个时代驱虫的手段很有限，主要还是靠毒。大方向就是掌握剂量，毒得死虫却毒不死人的那种。但是方式的这种后遗症很大。
操作得当的话，小方力应该是可以活到四十多岁看到孙子的。若是不驱虫、不注意，他现在那么骨瘦如柴却有大肚子的状况，估计也就是二十多岁就会寿终正寝了。
离开之前，高方平又想了想回身道：“好好养你的鸡，做事的态度很重要。你养的好，过阵子我给你一些每天都会下蛋的鸡。”
小方力震惊的道：“传说中的神鸡果然存在吗？听说可遇不可求，只要能收集七只这样的神鸡之后，就可以对上天神明许一个愿……”
高方平又一脸黑线的冲过来给他后脑勺一掌：“许你个头的愿，还七只神鸡呢……总之好好的养，准没错就是了。”
“哦。”小方力捂着脑壳弱弱的道。
高方平离开后，小方力觉得身在云中，感觉要起飞的节奏，他从未想过，会有通判大人来家里坐坐，通判大人看似脾气有些坏，就和街市流传的那样，但是他也很好，竟然答应了给几只传说中的神鸡？
“娘，娘。”小方力激动的进屋叫醒他娘，分享着心中的喜悦之情……
高方平不是乱许诺的。真的就快有这种鸡了。
郓城的“实验鸡场”内，育种的工作始终都在进行。
很久前高方平从各处收集的一些产蛋高、野性不重的鸡，现在已经进化到了第三代。高方平把它们命名为霸鸡三号。
霸鸡三号和后世的专业蛋鸡还是不能比，估计要霸鸡九号和神鸡九号，两个血统顶峰的种群杂交之后，才会出现后世那种非常平稳的蛋鸡，那还要很多年，要一代一代的慢慢来，“大宋”不是一天建成的。
然而现在的霸鸡三号，已经首次脱离了这个时代的原始鸡范畴，不在是看高兴产蛋了。
蛋还不算太多，但最重要的是已经形成了专业鸡，到达生理周期后，它们就会自然而然开始下单，不在是周期性，而是连续性。只要有营养，只要在他们的身理产蛋期，它们就会吓。
目下更具那群养鸡丫头的数据来看，有的三天一个蛋，有的两天一个蛋，平均算下来两天半一个蛋。那么一年怎么的也有一百出头的蛋。
这就是科技的魅力，生产力的提高。
蛋的数量变多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当产蛋变得可控后，就是这个产业集群化展开的时候。
大丫二丫她们被梁红玉带成了一群暴力丫头，养啥子鸡哦，真正的功臣是少年学堂里的那群小丫头。
高方平的少学堂是分班的，女生大多从事“护士班养殖班”什么的。郓城的鸡场就是那些丫头，以及她们的老娘运作的。
这些情况，都是前日郓城送来的信提及的。
且高方平已经回信：第一批霸鸡三号送到江州……
梁姐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就是看到大德鲁伊发力。
汴京欢乐农场那浓烟滚滚的大烟囱梁红英并不感冒，然而高方平的饲料，吃得永乐军和一些百姓们个个身强力壮，猪肉也越来越便宜，现在，眼看霸鸡就快在江州发力了。
在梁红英的世界里，鸡蛋比猪肉和饲料重要，因为梁姐觉得母亲伟大，女人做月子的时候要吃鸡蛋，可惜大多数母亲没有鸡蛋吃。
这当然是梁姐在一定程度弄错了，其实高方平已经有过论述，做月子吃饲料不比吃鸡蛋差，然而那个在观念上太过逆天了，饲料难听，但凡还有一丝能力的人，都会在那个时候买鸡蛋。
当然了，前提是生了儿子。
在郓城的那些家伙们的风气，但凡生了女儿的，男人就买些饲料去喂婆娘。然后呢，事实上生了女儿的妇女身子也一样的好。
汗。这些已经是观念的范畴，高方平也没有能力去扭转，而且郓城老百姓的日子已经不算难过了，就不需太过纠结了。

第四百零四章 等着看好戏就行
“看那个王麻子的霸道样，趾高气扬的欺负方力，我就念头不通达。”走在路上，梁红英悲愤的道：“相公必须要严厉打击这些恶霸贩子，该是召富安南下主持地下工作了。否则就算有了霸鸡，大部分的利润，还是会被王麻子这样的人抽走的。”
高方平摇头道：“江州不需要富安。这有几个原因，第一，这里不是我主政，许多东西就变得不同了。第二现在我官不小了，看着我的人就更多了。太草根的模式已经不适合了。第三，王麻子那样的人在一千年以后也会有不少，这个不可杜绝。政策太过头，容易导致矫枉过正。”
顿了顿，高方平道：“有时候呢，商业，就要以商业的手段去解决。所以这就是国企的用处。简单的说，如果我用权威手段，逼迫王麻子提高收蛋的价格，其实那是很低劣很失败的行政手段，在郓城可以那是因为郓城是我主政，我说了算，那个时期也属于我原始积累的粗放式奋斗阶段。而在江州，蔡攸他随时可以拆我的台子。蔡倏去找蔡京弹劾我破坏朝廷政务规矩，破坏商业规则是说得通的。但是换个模式，我不主政也不干涉，只要有利润，我掏钱去收购百姓的鸡蛋，然后拿去卖，如果我出的钱比王麻子高，那么他还能收到鸡蛋吗？”
“方力自己去街市上卖鸡蛋会被公差干扰，国企去卖呢？我去卖呢？那个时候王麻子只有两条路可走，一，随大流提高收购价格，和我一起赚合理利润。二，他威胁养鸡户，必须低价卖给他。一旦到了威胁人的时候当然就是‘霸市’，那就是刑法的问题而不是商业问题了。官府解决起来也就会容易许多。”
……
“高方平已经疯了，他作为一个官老爷，想不到吃相开始难看，他打算与商争利。大家听说了吗？他作为一个朝廷主要官员，他已经准备在市面上收鸡蛋了？”
“哼，让他收，看他能收多少，再看到底有多少士绅会买他的蛋？一旦卖不出去，就算他家大业大看他有多少钱去亏损。天气转暖，鸡蛋不易存放。看他有多少能耐？”王麻子也参与进去咬牙切齿的道。
“咦，黄掌柜来了。黄掌柜对此有什么见解？”
一个大老板派头的老者驾到后，仿佛商会主席一般，大家纷纷给老者让座。
传说中的黄掌柜凝重的模样道：“这事要小心对待。高方平这人是个危险人物，看他过往的简历就没有好说话的时候。我怀疑，他还真有无数的家底往鸡蛋市场里面填进去，足够把全部江州蛋商的家底坑光，最终达到他制霸整个江州市场的目的。一旦他说了算，各位，垄断的情况下，难道他收回亏损会很难吗？”
“断不能叫这头丧心病狂的鲨鱼，把咱们鸡蛋帮的固有利益抢夺了去。好在江州并非是他高方平一手遮天。黄掌柜手眼通天，是知州大人的人，在这个特殊时期您可得为咱们做主。”王麻子说道。
黄掌柜眯起眼睛道：“想对付他的不止是知州大人。听说自江州通判令废止应俸局的花石令后，整个江南地区，今次响应应俸局的人越来越少。高方平得罪的是整个铁板一块的江南官场，富不与官争，咱们暂时无需去多做什么。但是针对猪肉平的天罗地网，已经在江南展开，等着看好戏就行。”
“怪哉了，实在无法想通，高方平这样级别的人，为何偏偏看中咱们的鸡蛋市场？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始终怀疑，这其中藏有深层次的原因。”
“想多了，都是钱闹的，他吃相就有这么难看，就喜欢制霸所有的行业。难道他还能真的为国为民？”
“这事真的要严正对待，大意不得，他制霸孟州和济州猪肉市场的时候，那些屠夫帮被他坑得倾家荡产。这条野狗真的太可恶了，放着他，他会把老子们撕碎的。”
越讨论，这些家伙越发的毛骨悚然，被迫害妄想。
唯一就是没想过他们也可以提高收购价格去竞争，其实相比高方平他们啊有绝对竞争优势的，他们的销售渠道比高方平快捷高效，损耗小的多。此外他们的地头蛇下限，导致他们请工会比要面子的高方平价格低很多。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想到的不是竞争，而是想到了对抗。兴许这就是三人成虎的释义，商会帮派的气氛，形成了他们对待一切干扰的时候采取对抗心态……
高方平并非是好大喜功，仗着钱多就乱来。总体来说小高也是想着要顺便赚一笔的，否则真的有违红顶奸商的本质。
于是高方平从江州城里招聘了一些闲散人员，加以培训和严格调教。
鉴于高方平地位强势，给的工钱也不低，尽管调教的时候鲁达和杨志把他们狗脑子都打了掉出来，也不是说不能忍，他们照样时刻准备着拿钱。然后接受管教。
差不多了后，高方平就在江州城收购鸡蛋，开价是而两点五文钱每个鸡蛋。
这个开价不多不少的，若是生活并不拮据的人，又已经拥有王麻子们这个稳定的卖货渠道的，这部分他们其实不太愿意卖给高方平，至少是暂时观望的心态，顺便也不得罪王麻子们。
但是对于其中一大部分依靠这生活、并不富裕的人，这就是致命的吸引力了，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提升，已经足够他们改善生活，足以促使他们放弃固有的卖货渠道。
某个时候高方平在坊市里盘下了一间档口，开起了店铺，挂出了牌子明码标价：鸡蛋六十文钱一斤。
论斤卖相对好管理，也公平一些。否则谁来都想挑选个头大的买。
高方平卖的价格，平均下来也就是六文钱一个鸡蛋，并没有乱来，这和以往人们买到手的市场价格相仿。唯一不同的在于，以往的鸡蛋帮以个数算，把个头大成色好的专供土豪阶级，剩下个头小的，就六文一个卖给街市上的人。
算下来是和王麻子们一样的价格，不过买高方平家的就等于获得了一部份大个头鸡蛋，于是不那么两天，店铺的生意就开始慢慢好了起来，少量几个伙计已经忙碌不过来了，门口时排成了长龙。
大户人家的一些管家，狗脑子已经被家主们打出来了，原因是以往他们采购的鸡蛋太贵，存在贪污黑幕。
遮羞布和行业潜规则被高方平撕开后，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妈的既然六十文一斤能买到鸡蛋，为毛管家们以往采购的贵许多呢？
于是纷纷走马上任了一批新管家。为了不被吊起来打，他们全都来找高方平的店铺采购，吩咐让店铺伙计送货送到府里去。
“送货没问题，然而送去的价格是六十五文一斤。”伙计们是这样回答的。
没问题，六十五文一斤，也比黄掌柜那些鸡蛋帮卖的便宜一截。
于是乎高方平麾下，成立了群体较大的外卖队伍，解决了一些就业的问题，利润虽然没多大却看着蛮厉害的，声势浩大，人一多就显得很热闹。
鸡蛋帮的人觉得越来越不对，他们花费许多年建立的市场规则，面对不同模式竞争的时候竟是短短的不长时间，就有分崩离析的倾向。
有许多人试图反扑，采取了一些极端手段，比如聘用地痞威胁殴打江州养鸡散户，禁止他们卖蛋给高方平。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有次鼻青脸肿的小方力抱着怀里已经被打烂的鸡蛋，眼泪汪汪的来找通判司高方平。
意外的获得了接见，小方力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鸡蛋被打烂了，我死命用身体护住，没烂的太严重，流淌的部分有限。但是坊市上的店铺伙计不收了。大相公您能行行好收了我的鸡蛋吗？”
当时高方平的回答是：“烂了就不收，不要责怪店铺的伙计，他们要维护我的利益。你只能尽快带回去，给你老娘吃了补补身子。”
这样的回答让燕青和梁红英十分义愤填膺。然而不收就是不收，任何人自打一开始，就没指望过高方平做亏本生意的，那真不是他的风格。
“世道这么黑暗，小方力你害怕了吗？”当时高方平这么问。
“我不怕，您的收购价格多些，总体来说今年有希望让我今年买一个炉子，在冬天给娘烤火。受益于大人教的秘方，用金菜花喂鸡，鸡蛋又大又多。前几批多挣到的钱，足以弥补这次被打烂的损失了，这些，我心里有一本账呢。”这是小方力当时的孩子话。
就连林冲这样守规矩的人，都认为应该召唤富安那个超级大流氓南下收拾烂摊子了。
但高方平不答应，打算继续这样的混乱。
既然小方力不死心，许多人也就不会死心。江州的百姓木然了太久，这次需要利益的驱使、以及民间自己的纠错力来唤醒一些他们的活力。这就是解放思想的一个步骤。

第四百零五章 小心火烛
就算在一千年后，当时跑运输的大伯，去到陌生货站寻找货源，照样会和地头蛇打几次架的，有时能打赢，有时被揍的满头大包。随着时间推移，大伯这样的人慢慢的多了，那些货站里的“运霸地头蛇”垄断的难度就越来越大，开了头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效仿，货霸需要打的架次就越来越多。
货霸垄断成本高到一定的时候他们就不垄断了。或者打架次数太多的时候，派出所和当地政府介入调查的频次越来越高，于是自然而然的，垄断就会慢慢的消失。
这其实不是官府的功劳，而是社会自身的容错率在进化，就像自然的演变一样，达尔文那个疯子从有趣的角度解释过这个现象。
不激活江州百姓自身的免疫力、长久依靠药物是不行的，是药三分毒。这事召唤富安南下当然好解决，却相当于用药。什么时候高方平和富安一走，江州又会恢复从前。
南方的民风远没北方彪悍，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忍，在逆来顺受。所以南方的土匪相对较少，逃户相对较少。
所谓柿子找软的捏，这样的民风，会加剧黑幕的肆无忌惮和丧心病狂。
所以民风温顺的江南是个大毒瘤，就因为他们不反抗，或反抗太少。总让朝廷觉得江南很稳定，因为江南从来不“发烧”，哪怕被大十钱丧心病狂的洗劫后，维稳的难度也比北方容易。
后世有个理论是：太久不病的人，一旦生病就非常麻烦。因为他体内的免疫部队太久不训练，早忘记了怎么和病魔作战。
另一个有趣的显现是：后世造成恶性杀人案的、相对容易是那些一辈子逆来顺受、沉默寡言的内向者。他们平时老实巴交，对大多数事都不发声，但有天忽然忍无可忍一个暴走，就在超市收银台用剪刀把收银员捅了，或者如同马加爵，一把锤子震寝室，干掉了一群同学。
反过来，那些炸药桶、经常发泄经常打架的地痞是比鬼还精的人，不会随便走到临界，一有不对就收手跑路，这就是容错率。经常发泄的火爆人物，其实控制情绪的能力大幅强于从来不发泄的人，也就是说其实这类坏蛋相对有分寸些。
由此一来后世很流行一种说法：适当的情况下情绪需要发泄。人需要适当感冒。
如今的江南，正是后世那个逆来顺受、却在默默中积累情绪的马加爵。所以将来方腊起事的时候，南方的伤害大的多，猛的多，响应者达百万之众，一时风头无两，攻克州县无数。
鉴于这些地域民风和性格的差异，高方平夜观天象后得出结论：北方已经够奔放，无需解放思想。但南方需要让他们感冒，且不要随便用药，尽量用“免疫自愈”的新疗法。
用药的时候还没到，现在他们仅仅是街市上的打架行为，这样情况只能富安出手而不能官府出手，因为官府不能把一个打架的人真的怎么样，那只是拉了仇恨而问题没解决。倘若官府出手而问题依旧存在，损失的，就是老百姓对官府的期望，那就叫公信力。
所以必须继续等……
这日夜间一个打更的老头有气无力的边走边嘀咕：“天干物燥，小心烛火。”
然后，城中某处就起火了。
听说烧的不大不小，最终波及了城南的几户人家，却没有死人。
天明之际小方力来找高方平，哭得无比伤心，哽咽着道：“昨夜我家里忽然起火，屋舍被烧了，大鸡小鸡也全部被烧死了……呜呜，会叔家也被波及了。我带着娘逃了出来，然而娘被气得加重了病情，吐血了。我家这次算是完了，大人，我该怎么办。”
高方平大皱眉头，其实内心里清楚，和鸡蛋帮的斗争，这些事都是迟早会发生的。却是偏偏发生在了小方力身上，这是高方平不愿意看到的。
“别哭鼻子，那没什么用，人活着就有希望。既然病重了，先把你娘送到安济坊住下来治病。”高方平道，“你先得告诉我，会否是你们自己不小心失火？这个季节还未见雨，天干物燥，正是火灾高发期。”
小方力哽咽着哭道：“不会的，父亲不在后是我操持家务，对这些，我一向非常小心，我家也没钱可以在烛火上浪费。我每次睡的晚一些娘都会骂我，让我吹灭烛火节约钱。这次在起火前，我听闻了院外有些动静。我一向惊醒，因为往年有时候家里的鸡会被偷了，这次我以为有人偷鸡，于是我轻轻的穿衣服起身出门查看，却是已经看到起火。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急忙抱着我娘逃出来，然后及时大叫失火，把会叔叫醒，如此一来，这次才没人被烧死。否则往年的江州城，若是这个季节在夜里失火，每次都有苦人被烧死在家里的。”
“这就好。这事上，我保证官府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先去吧，即刻把你娘送到安济坊。”高方平铁青着脸道。
小方力离开后，高方平怒拍桌子道：“立即召见张绵成！”
一段时间后，张绵成才进通判司就被骂得眼冒金星，整整骂了一刻钟大魔王才停口。
最终张绵成这才苦笑摊手道：“火灾自来都有，难以杜绝，这次没死人已经是好事。这些真不是下官能控制的。”
“我没说你可以控制，只是不骂几句我念头不通达。”高方平道。
“……”张绵成翻了翻白眼，也没啥子好说的。
高方平又敲敲桌子道：“自上次谈话后，你一直没来见我，没表达立场，此点上我先不逼你，因为你并不是我高方平的私官，而是朝廷的官员。你我之间允许出现政治理念的不同，但是有些问题揉不得沙子进去。有孩子进通判司喊冤，举报这是纵火而不是走火。县治是你的，你告诉我，打算怎么办？”
张绵成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下，无奈的抱拳道：“既是有人举报纵火，那就是恶性事件，下官会依律调查。”
“纵火是丧心病狂的大案！”高方平冷冷道：“要严查，一查到底，不论涉及到谁都要重罚。此番如果你不作为，不砍下一些脑袋来，那就证明在你德化县的纵火成本太低，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绵成头疼的道：“请明府说说看？”
高方平道：“纵火的犯罪成本低，当然纵火事件就会越来越多，然后官府的公信力和威慑力就越来越弱。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这都要问？”
“你……”张绵成对他真是太无语了，雨丝干脆就不说话了。
“怎么软对抗？”高方平道：“固然我不能主张，我没有治权。但如果此番因为涉及了一些权贵利益，纵火案也可以不查，那么我算不算权贵？”
张绵成翻翻白银。
高方平道：“不要翻白眼，回答我。”
张绵成无奈的抱拳道：“明府自是权贵。”
“那就好张绵成我警告你，谁纵火并不难查，最近因鸡蛋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谁主使也很明显。如果你德化县给出的答案是权贵纵火无需负责，我保证一月之内，会有一个叫富安的纵火名家驾临江州，那个时候，如果州衙县衙一不小心被烧了，你千万不要来找我，因为我是权贵。”
“你！”张绵成真的想昏倒，实在没想过会有这种人。
高方平怒拍桌子道：“老子是让你严格执法，身为德化知县你有这个义务，有什么好委屈的。你跟我什么态度？”
张绵成被吓得跳起来，投降的样子道：“是是是，明府威武霸气，您让我做事当然没问题，然而我最讨厌谁威胁我、给我压力了，说的好像蔡倏没威胁过我似的，您见我靠向他了吗。再说啦，这次的事总让下官有错觉，乃是您用计在坑害鸡蛋帮？”
我@#。
高方平猛的起身瞪着他。
张绵成有些害怕他，因为听说他会殴打官员，于是吓得后退了许多步，却依旧道：“怎么难道我还不能怀疑了？查案不得先怀疑吗？”
高方平又坐了下来，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迟疑着要不要下去殴打他。
然而看架势显然张绵成非常机智，已经做好了遇袭就逃跑的准备了。所以小高暂时放弃了殴打他的想法……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州城展开了紧锣密鼓的纵火案调查。张绵成这家伙不说是就没有能力，他只是平时较少作为而已，或者说是被某些力量压制着无法作为。
这个时代的人并不多，人员间的关系也并没有多复杂，城池也是个没多大的封闭环境。所以只要愿意去查，很快就被张绵成抓到了两个地痞，乃是纵火案的实施者。
经过审讯后已经认罪。
鉴于高方平再次上县衙去威胁人，张绵成实在没有办法之下，决定深挖幕后的指使人。但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德化县的纵火案调查，被知州大人蔡倏叫停了。
于是张绵成就停了下来。

第四百零六章 蛋疼的共识
关于蔡倏叫停调查此点上，高方平也拿蔡倏没有办法。这就是政治体系，就是一个相互博弈又相互妥协的过程。
蔡倏已经算是给了高方平一定的面子，毕竟纵火案也真不算小问题，所以小蔡同意调查却不同意深挖，因为其中肯定涉及了他的一些利益。
在这个问题上高方平和蔡倏各执理由，各有观点。尽管高方平可以去朝廷弹劾他，但是这种事实在太蛋疼，于他爹是蔡京的情况下，这就是一场打不赢的官司。就算打得赢，认真也就输了，那就形成高方平被他小蔡牵着鼻子走、把做事的时间用来政治撕逼了。这种情况就是实干派的悲哀。
所以高方平选择了妥协，于是纵火案到此为止，德化县通判司，州衙，三个机构于此达成了共识。
尽管此番没有死人，但是纵火案在古代是绝对的重案，坐实了后，德化县依律判处两个案犯斩刑。高方平复核案情逻辑之后签字确认死刑，于秋后问斩。
一般情况下，同案死刑在三人以下者，无需送交刑部审核。但是死刑者，需要提交提刑司审核。不过江南东路目下未设有提刑司，那就是通判审核，如果没有通判当然就必须送交刑部了。
所以是的，高方平审核之后，那两个纵火烧了小方力家的人就算是死人了。于四方张贴文告，通告百姓。
可惜非紧急状态不能判处斩立决，统一都是关入死囚牢，秋后一起执行。否则这个时候有两个脑袋悬挂在城头上，威慑就会更大。
在高方平的督办、张绵成的执行下，纵火案的破获对江州意义重大。伤害小方力家的两个恶贼挂着死囚牌子送去游街警示后，短短的几天内，鸡蛋帮低调了起来，威胁养鸡散户、殴打勒索养鸡散户的事件几乎没有了。
这就是高方平当初策论的中心：为政者之良心。
不安分的人是永远都有的，犯罪成本过低甚至没有的时候，犯罪当然就多，肆意践踏弱者就会成为一种常态。世间的弱者永远是多数，生产和经济也是依靠弱者的，弱者被践踏过度，心灰意冷消极怠工，那还搞个蛋的建设。绝对多数的一个群体若活在提心吊胆之中，能有稳定吗？
鸡蛋帮们当然是不会甘心的，不过在他们的两个打手被判死刑后，既然会死，那么他们雇佣打手的成本会无限高企，甚至成百倍的增加。于是他们也就该缓缓了，仔细的想一想到底值不值得。不论如何他们也是商人，是一定会考虑成本的。
某种程度上高方平认为韩非是对的，这家伙他说人性本恶，世间事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厉害”，利益以及害怕。利益太大的时候就忘记害怕，害怕过头的时候，就放弃利益老实做人。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宋，以张克公为首的许多人老想把韩非捉去吊路灯。
以纵火者被死刑为标志事件，百姓们再次受到刺激，活力多了些，特别是利益相关的养鸡散户更加有了动力。由此开始，给高方平供货的群体持续放大，高方平的占有份额在直线提高……
第七日开始，听闻市场已经安全了，听闻可以多卖钱，其他县份上的一些养殖散户，也开始把珍贵的鸡蛋带到江州城来卖了。
到此，基本形成了高方平在江州鸡蛋市场的制霸。因为上游的货源几乎全被高方平垄断控制了。鸡蛋帮基本臭大街了。
零售终端要想好，就必须有稳定的上游供货。这个时代的鸡下蛋本来就不可控，完全依靠养殖散户的基数来支撑。现在虽然鸡蛋帮还有一些上游货源，但份额太少了，妈的大宋的鸡很任性，不想下它就不下。
所以这个局面造就了鸡蛋帮经常性断货，一断就是许多天而不是一天。他们的口碑也并不好，加之人家想找他买的时候却买不到，一两次后，即便原本是他们渠道的客户，也转向高方平的店铺了买蛋了。
鸡蛋帮的无能，错过了唯一的一个和高方平争锋的机会。
是的，他们唯一的机会是高方平提高收购价格的那个时候，倘若他们能看明白市场，即时跟进同样的收购价格，且不欺行霸市，善待客户和供货商的话，其实他们的竞争力远比高方平要强，渠道和市场更比高方平大的多。
可惜以往他们走近路、走后门成为了习惯，忘记了正确做生意的方式方法。把钻研生意模式的精力用在了勒索威胁、指望知州大人的歪门邪道心思上。对手若是一般商贩他们当然会成功，然而他们这次的对手是高方平。
经过短时间的磨合后，高方平的生意大好，已经开始大幅盈利。是的尽管收购价略高而卖价不算高，但因为垄断性的制霸地位，想不赚大钱是很难的。
小方力是个有小心思的孩子，他从高方平的口里获得了“金菜花”秘方，他是不想告诉别人的，他希望他的鸡蛋比别人多。然而高方平是猥琐的，不会让那小子如愿。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所以现在，金菜花能提高鸡蛋产量的消息路人皆知了。
这真是立竿见影的效果，于是同样的鸡，同样的一群养殖散户，江州内的鸡蛋开始增多。
数量增多未必能卖得完。若是鸡蛋帮来操作的话，他们就会把多余的鸡蛋喂狗。就和传言中的后世资本家把牛奶倒河里一样的道理。
不过高方平采取了另外的策略，更具利润率的测算，再次降低了零售价格。
价格便宜了，吃得起鸡蛋的人就会多一些，降价就如同后世的促销，是真能促进消费的。
于是销量就自然扩大，最终就这样的维持在一个不论收多少蛋，都能卖完的模式上。
不论卖多卖少，高方平得到的利润是一样的。
既然是一样的利润，换奸商来操作，他们宁愿少收少卖，因为可以减少麻烦，简化管理做到高效。但因为高方平的立场不同，他是官他要维稳，所以利润一样的时候，高方平宁愿走量，扩大销售。
这会直接和间接产生很多就业，解决很多人的吃饭问题，与此同时鸡蛋的便宜，让多一些人吃到鸡蛋，就会多一些人精力好，身体好，平均寿命提升，患病率下降。
利润是一样的，却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模式，一种轻便高效，一种复杂臃肿。
后世对此有过论述，这就叫：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不同。也就是私企和国企的职能不同所在。
说到国企，鸡蛋铺现在还不是国企。高方平也不能说一个人就把利润吃得干干净净，那最终会被人戳脊梁骨的，鉴于现在眼红店铺的人也多，张绵成就是其中之一，于是把老张找来，把渠道和店铺打包卖给德化县了，现在就是真正的国企了。
很是不错了，组建这个渠道店铺，高方平费了近一月，本金动用了二千贯的样子，最终当做优质的兼赚钱渠道，十万贯卖给了德化县。
高方平认为不能太心黑了，这个估值是相当良心了。
德化县就是江州本城，人口比较多，相比其余常见的县份的财政来说，的确是要多一些的，但是十万对于德化县来说，也真不是个小数目，于是张绵成拿不出这么多钱，但又真的想把这个高方平拉仇恨组建起来的渠道捏在手里，于是呢没关系，没钱高方平就借钱给他。就像后世的美国政府找美联储借钱一样，用未来的税收做抵押就行。
张绵成满满的信心，拿到这么一个红火的行业渠道后，就一心的在为今年做打算了，测算着能够有多少的政绩。
不过紧跟着，德化县收购蛋铺为国企的事，险些又遭遇了蔡倏的叫停。
算好高方平第二次出面硬刚州衙撕逼，大吵大闹了一番之后，最后又不了了之。就像当时不深挖纵火幕后指使者那样的不了了之。这些完全就是政治游戏。
权利的本质其实是用来保护下属作为的，真的不是用来抓权瞎指挥的，也不是用来迫害下属的。
高方平在江州的确不能主政，但是只要治下的县爷们敢作为，高方平就能依靠通判权，死死的压住蔡攸这个混蛋，拉走蔡倏所有的仇恨做肉盾，然后让治下的有志官员们去做事。
所以现在江州的形式在于，原则高方平和蔡倏谁的狗腿多，江州就是谁说了算了。
目下江州五县，蔡倏有多少粉丝不大好判断，但是最重要的本城德化县，基本上是听高方平的。
张绵成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滑头，他到现在也还没有明确表态跟随着高方平，但其实他怎么说不重要，在行动上他已经三次都跟随高方平了，在事实上形成了得罪蔡倏的局面。所以这个老滑头他就是高方平的人。
拿下了张绵成，江州就等于拿下了一半，目下高方平越来越有底气和江州的这群人周旋了，一切都在比预期更良好的方向前进……

第四百零七章 违背常理的军队
大宋的军队每年都要经过校阅，不论地区，不论禁军厢军。
三月初的时候江州军的校阅这才开始。
不知道江南的其他地方什么样子，总之江州的校阅，从一个军事演习演变为了庆典的模式，或者叫文工团的表演，应该也可以。
这个在江州较为重大的仪式，除了有无数百姓“被到场”围观外，高方平作为江州主要官员，一起被知州衙门邀请出席观礼。
江州共有厢军规模编制不小，共五千人。到场的是五千人，在册人数也是五千人。此点有违大宋的潜规则，非常奇怪，江州厢军居然没有空饷？
对此，始终坐在上方的高方平非常奇怪，原本应该为军伍没有空饷而高兴，但是违反了常态的东西，却暂时找不到原因，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多问一句。
军姿还算可以，以都为单位，一个方阵一个方阵走过的时刻，看似走的不错，却是，围观的大群百姓间并没有一丝喝彩之声，高方平注意观察过了，百姓们的神态非常奇怪，静得一丝声音都没有。
在高方平的身后如同标杆站立、一同观礼的毕世静看着那些厢军队伍微微一愣，还有些敬佩的神色。
高方平眼神示意之后，毕世静躬身凑近，贴着高方平耳朵道：“有点奇怪，这是一只水准之上的军伍，这个江州都监许洪刚是个人才，看来他在军中抓的较有纪律，他个人很有威望。”
高方平点了点头，心里和毕世静一样的奇怪，这是一只有杀气的军队，看他们的姿态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和高方平所见过的大宋军队有着比较大的出入。至少抛开身体素质，身高的整齐度方面，在京的上四军除了毕世静所部外，谁也没有这样的“杀气”。
侧头看了捻着短胡须在微笑的蔡倏一眼，高方平觉得蔡倏这人不简单，他是个有能力的人，从江州厢军就看得出来。
江州军当然就是蔡倏的嫡系，许洪刚其实就是小蔡的表弟。
许洪刚最后出场的时候骑着快马奔跑，在校场带起了灰尘，表演了一些对于汉人来说较高难度的马技，也算是干净利落。
却还是没有老百姓的参与喝彩声，不过他的麾下掌声如潮，整齐的大喊道：“大帅威武！”
高方平的麾下中，乃是出自将门的杨志马术第一，于是高方平看向了杨志。
杨志凑近低声道：“相公，这个许洪刚有两下子，并非草包，战技不好说，不过马技不在末将之下。”
表演完了马技后，许洪刚继续表演箭术，不停马，顺着校场跑圈，期间，在高速运动之中连射三箭。
嗖嗖嗖——
鉴于靶子的设置位置有些奇怪，处于高方平和蔡倏这边的场边，所以箭只是朝这个方向飞舞，仿佛示威一样。
突突突——
三箭连环，相继命中靶心。
高方平的麾下人人色变。其实也不用他们担心，早在许洪刚朝这个方向开弓之际，一向安全第一的高方平早就抱着脑袋躲在鲁达身后了，防止被误伤。
之所以挑鲁达，乃是因为他犹如巨石强森一样大，好遮掩啊。
汗。
这边的官员群体，以及校场中候列的厢军方阵，包括围观的所有老百姓一阵嘘嘘加鄙视，想不到号称大魔王的高方平会这么怕死，这么滑稽，在公众场合居然这样，官帽都吓掉了。
偷偷伸出个脑袋看看，最终没事，高方平又老脸微红的捡起帽子戴好，坐了下来。与此同时皱眉，心里奇怪，老百姓这次有声音了，是对我高方平。
梁红英有些想捂脸，又伸手给他扶正了帽子。
蔡倏侧头，微笑着看着高方平道：“呵呵，通判大人倒是机灵，传言你骁勇善战看来是真的了。”
高方平脸皮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耸耸肩，表示我就这德行，你们都不了解我。
蔡倏适可而止，没用这个问题在让他难看，抱拳道：“州衙麾下粗鄙，本州照顾不周，以至于惊扰了通判大人，这里赔不是。”
“知州大人客气啦，这只是个小问题，看到江州军这么骁勇善战我就放心了。当然了，若能有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就比较好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附近听到的官员们纷纷双眼发黑，猪肉平素来贪财这不是秘密，却是雁过拔毛到了这一步，也是没有谁了。
而知州大人还真的给钱了。
只见他呵呵笑着，从手袖中拿出了一张两贯的票据递给高方平道：“请通判大人收下，本州代替许都监赔偿。”
这两贯是到江州时候参加酒席，高方平给他的红包。
迟疑片刻高方平笑笑，照样收下了，妈的蚂蚁也是肉不是。
紧跟着，蔡倏看向校场中表演完毕的许洪刚道：“大胆！惊扰了通判大人，快些过来赔罪！”
许洪刚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却也干净利落的下马，走来这边的方位，于校场中当中半跪抱拳道：“标下粗鄙惊扰了大人。”
“此等小事，许将军不必放在心里，这不算得罪我。”高方平道。
“可是大人刚刚的举动……”许洪刚故意说到这里停下额，如此导致老百姓以及他的军伍之中，传出一切窃笑之声。
麾下的杨志关胜等人顿时念头不通达，躁动了起来。
高方平抬手打住了，又对许洪刚淡淡的道：“说了不必放在心里。你没得罪我，至于我干了什么做了什么动作，那是我的事，你没资格过问，听懂了？”
许洪刚愣了愣，点头道：“听懂了。”
高方平摆手后，许洪刚又起身上了马匹，跑到了远处他的军阵中。
表演并没有结束，紧跟着战鼓擂响后，就是军列的弓箭表演，许洪刚麾下的士兵十个一排，依次出列射箭，也算是素质之上中规中矩。射空的箭只并不算多。
高方平再次侧头看向毕世静。
毕世静凑近低声道：“仅射箭来说，素养不错，超过大多数禁军。”
紧跟着依照规矩，又有士兵，把那些被射得如同刺猬一样的箭靶抬了上来让诸位大人过目。
到高方平面前的时候，高方平叫停，伸手拿下了一只箭观看少顷，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通判大人有什么问题吗？”蔡倏好奇的道。
高方平又笑笑，把箭只再次插在箭靶上，摇了摇头。
接下来是军伍表演的最重要环节，骑兵对冲。
当然这个环节就惨不忍睹了。江州也太寒碜，五千人的队伍中，骑兵不到两百。然后，他们的骑术也不敢恭维。
看到骑兵演练的时候，高方平今天第四次皱眉，总算看到了这只队伍的问题。
其实这是一只没有素质的队伍，个人技术不差，甚至都在上四军之上，但这种队伍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统一性。
之前有纪律的假象，是建立在许洪刚强势统治上的，走方阵，射箭，这些都没有问题。看着还不错。但是在揉不得沙子的骑兵对冲环节上，就真正的能看出来了，这只军伍相互间是自私自利的。因为这个环节很危险的，危机的时候，当然最能看出什么人来。
在没有信仰，没有严格纪律性的时候，其实个人素质越高就越出问题，越自私。
校阅就算到此为止了，高方平陷入了一些思考中，恍惚间没发现，这只非常像禁军的厢军已经有序的离开了校场。
蔡倏非常高兴，感觉面上有光，离开的时候走路都像个螃蟹似的。
这不是他在做戏，高方平知道，他是真的为有这么一只军伍而自豪。
这次校阅某种程度上是蔡倏在显摆肌肉，显摆他州衙不但有治权，还有力量。
官员们都相继都离开了，包括张绵成也走了，整个校场，目下只留下了高方平和其麾下人员。
“相公想什么？人都走空了。”梁红英轻声问了句……
回通判司后，高方平坐在高堂道：“杨志。”
“末将在。”杨志出列半跪地道。
“立即带虎头营军士九十人返京。”高方平淡淡的道：“带我的亲笔信给小朵，以及张叔夜，截留最新一批作坊制造的精钢锁子甲送江州，暂时别送郓城永乐军。”
对此许多人都愣了。
却是也不容分说，现场高方平写了两封亲笔信后以火漆封了，交给杨志后，他就带着一些人去准备了。
江州的船运很紧张，不过，去的时候他们一人双骑、轻装走陆路会更快。回来带着物资盔甲什么的，张叔夜自然会安排船运的。
是的，这个时候第二批次、够装备一个营的精钢锁子甲应该差不多完工了。高方平打算暂时截留带来江南，但那些是依据枢密院命令用于装备永乐军的，永乐军也不是高方平的私兵，所以要拿来江州，权宜之下必须老张同意暂时挪动。
老张同意后手续倒是简单，锁子甲依旧是永乐军的。毕世静所部是侍卫马军司麾下，那么由种师道出文书，通过枢密院，马军司对永乐军“借”盔甲暂用，张叔夜签字后，就是正常的军备临时调动了。
给小朵的信，是永乐知军高方平的“收条”，代表收到朝廷监造的盔甲。
是的在朝廷没有文告前，高方平现在除了是江州通判，依旧还是永乐知军。要不是蔡京通过陶节夫作梗，南下江州的依旧会是永乐军，而不是外系的神卫军。
现在真正的精锐重骑只有虎头营。毕竟精钢锁子甲工序非常繁杂，打造不宜，需要慢慢的换装。
而这一批盔甲带来后，除虎头营之外又会多一个营的重骑。
之所以有这个临时性安排，是因为高方平一向是阴谋论者，一向未雨绸缪，从来不打没把握的战。
今日观看过江州湘军的额校阅之后，高方平的许多想法就变了。这只厢军并非一般厢军，根本不似大宋传统中不作为的那种懦弱军队。加之现在和整个东南系官吏对立，许洪刚的心态也根本不是大宋传统武将，看得他根本不鸟高方平。
于此情况下最终会发生什么，高方平不是神，高方平也不知道，但是以高方平的奸诈而言，只要有能力有办法的时候，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弱势之下。
自始至终高方平都认为，太祖皇帝阉割宋军，定下弱军政策那是有原因的。东南变为国中之国，水都泼不进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外人根本不知道内部的具体情况。于这种条件下，江州出现了一只“违背大宋常理”的军队。
会不会发生什么高方平不知道，却不影响做一些针对性的准备工作，妈的黄文炳通判被杀又不是假的……

第四百零八章 大家的执念
现在江州有相当多的人在仇恨高方平，江州老百姓比较木然，不敢随便骂人，于是利用高方平保护秀才说话的先例，他们组织了一大群秀才在追骂高方平。
这没有什么不对，高方平才来就触动了一个不小的利益群体的既得利益，这既是斗争，是生死之地。当然会有人不高兴。
他们骂就对了，证明高方平做对了。但凡政敌不高兴的事赶紧的，继续做就对了。
鸡蛋帮已然成为了江州的一个笑话，仅仅一个月就在高方平的面前惨败，这还是有蔡倏支持他们的情况下。
江州吃上鸡蛋的人多了些，因为行业规则的进化，势头好了些，所以一些原本没事做的家伙们，开始进入养殖户的行列，养小土鸡了。
这很好，这是提前预热，为下一步他们饲养高方平的霸鸡三号积累信心和经验。
在江州，高方平要尝试不同的模式，终端的垄断渠道是国企，那么上游货源就不能是国企，得是小散户组成的“民企集群”，所以霸鸡三号某个时候就要交给千千万万的小方力。
猪肉平怎是那么好蒙的，这是为了防止张绵成将来反水，一切就成为给蔡倏做嫁衣了。妈的高方平最讨厌的武功就是嫁衣神功。
虽然渠道为王，但是只要控制住上游货源，如果情况有变，高方平可以再次出面把老张的国企打破产。这本来就是个游戏，谁让高方平是大流氓呢，食物链和智慧的段位其实早就决定了一切。
进入月中的时候，鸡蛋帮闹了第二个大笑话。
鉴于纵火事件，他们在江州已经臭大街了，为了重整旗鼓，他们依托蔡攸的关系，依托东南系官员对高方平的敌对，从其他州组织鸡蛋开始冲销，试图夺回江州市场、推倒高方平的秩序。
因为把鸡蛋作为东南系和猪肉平打对台的标志性事件对待，有应俸局系的人在牵头、以压制外地百姓手段组织货源，他们可以做到成本很低。
然而很不巧的是他们的冲货组织起来之际，店铺已经是归属德化县的国企，于是地方保护主义很正常，张绵成这个坏蛋加收了这些外地鸡蛋的惩罚性倾消税。
有小道消息说，这个税目乃是高方平研究出来告诉张绵成的。然后一群秀才就追着高方平骂“万税万万税”。并没有什么用，实际上大多数人的生活正在变得比以前好。骂声在大，也只是少数人在人云亦云，不影响高方平权威的持续性上升。
这次蔡倏没有行政干涉了，小蔡已经彻底对张绵成那个过河拆桥的王八蛋不看好了，反正州衙一旦作为，也是被通判司拨乱反正，那么只有任由江州进入混乱之治。
混乱，和混乱之治是有区别的。
混乱之治就是无为而治，是利用民间自身的容错率纠正自己，是一种后世“感冒尽量不吃药”的新疗法，亦是高方平在解放思想命题上的新尝试。
在江南只能用这个疗法，江南被蔡党一手遮天瞎指挥太久，百姓木然，官府的公信力荡然无存。正如一个才受骗几次的蠢蛋，他暂时不会相信别人了，不论那个“别人”是高方平还是谁，他们都不会再相信了。
所以需要给他们一些空间、一些时间、让他们自己休养生息调理伤口。然后再去争取他们的心，否则会有反效果。
话说张绵成的税，增加了鸡蛋帮的成本，又因为天气转暖后鸡蛋保鲜期有限，且鸡蛋内部是液体会蒸发，也就是说一斤鸡蛋从苏州运到江州后只有九两。那么在高方平建立的新规则论斤卖的现在，对鸡蛋帮是致命的成本上升。
再一个鸡蛋是脆弱的，容易在运输途中损耗破烂，于是运输损耗，蒸发损耗，反倾销税，就成为了鸡蛋帮背上的三座大山。成本相比高方平并没有优势。
加之他们要重新夺回市场，就必须比高方平便宜，所以种种因素之下，他们开始亏损经营了……
转眼进入四月天，天气越来越热。
有东南系官员支持的鸡蛋帮，和高方平的较量进入白热化。
持续一个多月的冲货策略，造成了市场过重冲击。
零售价是不会变动的，因为终端渠道在国企张绵成的手里。
但是蛋商的批发价，被鸡蛋帮的冲货不但帅新下限。也就是说零售价不变的情况下，鸡蛋帮在自己掏钱补贴，便宜批发，扩大县衙蛋铺的利润。
如此情况造成张绵成反水了，他停止收购高方平控制下的鸡蛋散户的货，改而从鸡蛋帮手里进货。他的理由是就算是公企也要对利润负责，为了这个渠道他的德化县欠了高方平的巨额贷款，那是必须积累利润还债的。
扯犊子的时候他被高方平一个苹果打跑，于是整天不露面，我行我素，照样和高方平对着干。
没办法之下，高方平自己掏钱从散户手里，以原有价格收购进行托市。不补贴真的不行，张绵成反水后，他们真会被恶意冲销的鸡蛋帮打死的，目下已经出现了很多杀鸡卖鸡的人，因为越养越亏。
这些本地养鸡户全部破产或转职后，高方平当然就输了。也就等于源头供货将再次被鸡蛋帮控制，那么就是拥有终端的张绵成的国企也要被鸡蛋帮玩死。
那些信任了高方平的江州养鸡散户能否生产，也具有重要的意义。那代表高方平的不败神话是否会被打破，他们死一批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失去了信任，将来高方平要想收拢民心就更加困难了。
所以是的，鸡蛋帮在亏损冲销。而高方平也在亏损托市。
有些东西可以通过行政命令干涉，可惜的在于江州治权并不在高方平的手里，现在是混乱之治。
而这个问题上张绵成的立场和高方平不同，既然他能买到更便宜的批发价，他干嘛要买高方平麾下那些散户的高价蛋？
妈的他的理由竟是让高方平找不到吐槽的地方！
但是大宋似乎没有相关的律法，加上鸡蛋帮有东南系官员撑腰，于是高方平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烧钱扛住……
石宝坐在江州城一个摊子上大口吃着鸡蛋粥，这是最近新出的饮食，真是太好吃了，就是有点贵。
方天定用破布包着头，提着一个篮子佯作蛋农，最近的江州城里蛋农很多。都是外地来的面生的，所以这样最低调。
“宝叔，最近这边怎么样了？”方天定问道。
吃完用手袖一抹嘴，石宝道：“回少主，高方平和那群卖鸡蛋的、以及东南系官场相护打架，狗脑子都打出来了。高方平想要独吞农牧市场，估计这只是第一步，往后有得瞧呢，就是一出大狗咬小狗的好戏。”
方天定思考顷刻之后摇头道：“东南系的官员也未必是小狗，这事到后面我估摸着有变数。”
“就是小狗。”石宝固执的道。
“宝叔，这个问题我不和你争了。”方天定道：“高方平固然是咱们的大仇人，但你没有发现吗？在东南这个贼窝之中，他是个特立独行的官员，你注意到这江州城中的老百姓的神态和精神面貌了吗，短短时日就有这样的改变，兴许他这样的官一多，江南就没有我教的立足之地了。”
石宝色变道：“如此说来要尽快铲除高方平？”
方天定想了想叹息道：“他又怎是好杀的。再说了，我最近在梦中常常产生了一个疑问：我教生存的土壤是这些狗官造成的，倘若狗官不坏了，若我们继续存在，那就代表我们的宗旨变味了。”
石宝想了很久道：“少主，这话记得不要在教中提及，不能让别人知道。”
方天定点头道：“谢谢宝叔的提醒，您说的我懂。”
少顷后，方天定忽然语出惊人的道：“宝叔有没有想过，把咱们的利益和高方平捆绑一起，与他合作？”
石宝大惊失色，捂着方天定的嘴巴低声道：“勿要乱讲，他是咱们的大仇人，这样的主张会在教中树敌。此外不论如何，高方平这人心黑手狠过河拆桥，吃相难看，这些都是公认的，和他接触是与狼共舞。他那样的朝廷鹰犬，进入了某种执念中，是不可感化不可救药的。”
方天定喃喃道：“执念……”
“少主说最近要读书，读的怎么样了？”石宝好奇的道。
“正在看李清照写的《执念》。”方天定道。
石宝又一次的吓得跳起来道：“我的小祖宗，那女人最会蛊惑人心，乃是高方平的红颜知己，她的东西有毒，不能看，在我教内是严禁的。”
方天定道：“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我教禁止的东西太多了，比狗官的官府禁止的项目更多更极端。和湖口知县郑居中对话的时候，我就发现咱们太草根太落伍封闭，这更让我想到了兼听则明的训诫。”
“好吧知道了，你要读书，但是记得把书藏好，我教不允许其他典籍的。”石宝泄气的道。
“还是宝叔最好。”方天定道……

第四百零九章 农牧工业化
目下在烧钱托市。
要烧就多烧点，比钱多是吧，性格冲动的高方平这次打算连张绵成这个反骨仔的国企一起打死。
继续维持住两点五文的收购价，然后再开四个店铺，以大幅低于张绵成的零售价售卖。
这次就是真正的短兵相接了。零售市场说白了没什么信仰，谁的便宜市场就是谁的。
张绵成的市场很快被抢走许多。
零售价被高方平维持在丧心病狂的低价上，张绵成又不敢封了高方平的店铺。
鉴于他的利润已经被加压干净了，于是他张绵成再次做反骨仔，开始威胁鸡蛋帮，让他们再减低供货价。
于是鸡蛋帮拼了，以更低的价格供应给张绵成，承受着更加巨额亏损。
大家在巨额亏损，就看谁先扛不住了。谁的钱都是钱，鸡蛋帮的钱在高方平的眼睛里屁都不算一个，只不过有整个东南系在支持他们，作为一个政治事件在和高方平打对台。这就要看这个事件对于东南系的权贵有多重要？
任何事件都有一个伐值，一旦代价太大而好处不够的时候，就是那些比鬼还奸的官老爷撤资得时候。仅仅江州的鸡蛋市场，其实那些官老爷根本没什么利益也不在乎，他们的行为，更像是扔点零花钱集中一起，请帮打手教训一下猪肉平。
如此一来，暂时陷入了相持不下的局面。
对于高方平有一个难题就是货源还是不足了。
因为售价大幅下降了，吃鸡蛋的人就越来越多，以前不吃的现在开始吃了，以前吃一个的现在吃两个。
但是一个时期内，江州本地的鸡蛋产能供给是有限的。零售市场上高方平的货不够冲销，那么占有率自然会再次回到张绵成手里，低价策略也就会宣告失败。
江州卖鸡蛋的散户们心里清楚，高方平花高价托市是为了保护本地养殖户的利益。加上小方力是个小喇叭，经常在下面宣传高方平英明神武，于是大家开始群策群力，纷纷前往外部县份上张罗，让那些外部散户把鸡蛋卖给高方平。
于是人们活跃了起来，分分行动。
小方力目下就以此为职业，变为了一个小贩子。他家没有了，他们家的鸡也被大火烧了。于是他必须有个生计。
得益于高方平收购鸡蛋的价格一向高于正常的市场价，也就高于外部县份散户的卖价。那么这个中间，帮助高方平组织货源的同时，小方力可以赚取一些微薄的差价作为跑腿费。
所以梁红英偶尔能看到，每日黎明一开城门，小方力如同小蚂蚁一样，背着一个比他自身还大的背箩出城，到日落的日后总会背着鸡蛋回来。
有时候方力会眼泪汪汪的，差价并没有多大，赚取的是辛苦钱，一旦哪次不小心破损严重些就等于白辛苦了。
有两次他还鼻青脸肿的，回来的时候没有背箩，鸡蛋被人抢了，还被人打。他让周围的人别告诉他娘，以免他娘担心。
这些事都是大宋苦人所面临着的根深蒂固问题，暂时还没有太好的办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一旦离开城池这属于正常。
小方力的对应方式是再次制造一个背箩，找梁红英借了半贯钱，承诺三月后归还，于是又展开了小贩子的步伐。这孩子的第二个应对方式是，不单独行动了，选择和一些人同行，相互照应。因为目下不止他一个人从事这个行业。
也这是大宋的通行规则，多人聚集上路，只要不遇到悍匪，不携带着金山银山，一般就没事了……
四月中的时候杨志回来了。
除了带来装备一个营的精钢锁子甲外，还带来了出自郓城的第一批“霸鸡三号”。
之所以等待这么久，就是为了在汴京等候船运。
鉴于水土、以及长途运输的缘故，从郓城出来两千只霸鸡三号，但是到达京城就死去了四层，从京城到江州又死去了四层，所以现在清点下来只有三百多只了。
其实这个数据比高方平的预计要更好些。
三百多只也够了，这些算是种鸡。会在这里由高方平亲自主持用受精蛋孵化小鸡的过程，其后就该叫霸鸡四号。
然后，这些会连续稳定产蛋的小霸鸡，就可以卖给那群踏踏实实跟着高方平做事的养殖散户去职业化的饲养了。
那个时候也就不在需要小方力他们四处奔走收蛋。
很快，在江州鸡蛋市场上和他们的对决模式将会转变，从资金变为技术的对抗，是两种生产力的对抗。
两千只霸鸡从郓城出征，到江州活下来了三百多只。高方平又进行第二轮挑选，把其中哪些病怏怏的捉去吃火锅，剩下的就是活蹦乱跳的两百只。
这是大自然的进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现在活着的两百只，除了是霸鸡三号血统外，也是抗病能力最强，适应水土能力最强的。所以从这里开始，霸鸡族群的正统就不在郓城了，而在江州，由此培养出来的下一代，才叫霸鸡四号。
郓城方面高方平打算去信，灭绝霸鸡，展开另外一个种群：神鸡的血统树攀升。
将来的某个时候，第九代霸鸡和第七代神鸡一结合，那就……额，该叫什么到时候又说了。
两百多只鸡的繁殖工作非常简单，不用专门找地方，就在通判府内就可以。
夏天是个好时节，得抓住这个时节的温度，进行有效繁殖。
早在种鸡到达前，高方平已经找人定制了些特殊设计的“孵化箱”。且雇佣了一群工人开始培训。
是的，鸡妈妈是靠不住的，它们太笨，效力太低了，依靠它们孵化小鸡就是一个刷脸的过程，出壳率还行，但是产量实在堪忧。
这些方面，高方平是有一些心得的，孵化箱其实就是一个大烤箱，仿佛烤蛋糕一样，里面一层一层的设计抽屉盘，每一层上面都放着一排排的鸡蛋。然后在内部设计两层棉层，用于隔热隔冷。
烤箱外部以铁制，大箱子架空起来后，下面在适当的距离摆放蜂窝煤炉子加温。
后世的孵化箱依靠电，且有恒温控制器。然而高方平在大宋有个蛋。必须依靠人工的加温，没有恒温。只能依靠设计在箱子内的两层棉层作为缓冲，第一层棉阻止铁箱过快升温，第二层棉在升温后保温，阻止温度过快散失。
火候的掌控是要点。用多大的火，炉子距离烤箱的距离，什么时候挪开，什么时候再次加温。
这些方面没有谁是神仙，没有谁知道，全是在郓城的时期，小高提出大方向后，一群少年学堂的丫头们摸索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个研究的过程浪费了太多的鸡蛋、材料，时间、金钱。却是如同第一次烧饭的人，糊了，下次火就小点，生了，下次水就多放些，增加煮的时间。
愿意干，总会找到那个平衡点的。
所谓的万事开头难，现在在江州就简单了，直接把郓城的流程套用，唯一就是更具江州现在比那边热一些的特点，略微把炉子距离烤箱的距离拉大些，其余的都不用大调整。
现在的“孵化箱”，都是被少年军改良过的第三代设计了。
小高的确是个导师，但是其余的细节流程、经验，是小虎头麾下的那群丫头总结出来的。
这又是生产力的不同。传统的自然孵化过程弱爆了，所以小鸡是非常之贵的，因为小鸡也是九死一生，得看运气。
而高方平的“农牧工业化”非常的丧心病狂，不多的工人就能不分季节、让源源不断的小鸡批发出去，颠覆性事业就从现在开始了。
“哼哼，别看你们现在闹的慌，在鸡蛋业上让我持续烧钱亏损。”高方平看着一个个的烤箱，喃喃自语道：“要推倒我猪肉平，你们还得更加努力些。落后就要挨打，霸鸡铺开之后，我会在盈利下把你们血洗得裤衩都不剩，两至三年内，一举制霸江南鸡蛋市场！”
大水过后就会知道谁在裸泳，任何一次的革新都有受益群体，也会有倒霉的群体。此番在江南，第一批改变生活、受益于霸鸡的群体，会是那群一开始就跟了高方平的养殖散户。其实高方平和他们之间谈不上患难见真情。
说直白点总要有人受益，那么他们这些站队成功的人当然要富贵……

第四百一十章 常委级会议
整个江南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在江州，表面上看起来平稳，生意场上东南系的代理人鸡蛋帮、和高方平战的有声有色。但高方平知道这里隐藏着一些深层次问题，毕竟黄文炳通判就死在江州，而且依旧没有进展。
甚至阴谋论者高方平觉得，和鸡蛋帮不痛不痒的资本决战，就是一些有心人在混淆视听的手段，以便分散高方平在其他方面的注意力。
因为说白了江州的鸡蛋市场也就这么点。对于东南系官员联盟，以及高方平这样级别的大资本来说，围绕这么一个小事打的火热，总归显得小题大做。
为什么说是小事呢，江州也就是五十万人，别说高方平现在只是亏本托市了，就算是高方平掏钱请五十万人免费吃鸡蛋，以现在的家底也可以撑个几年毫无问题。
真实说起来，江州也就不到十万人在吃鸡蛋，目下等于高方平在每个他们吃的鸡蛋上补贴一文钱左右，一天也就十万文钱的消耗，也就是每天的亏损最大值不到二百贯钱。
这点亏损高方平承受一千年也是毛毛雨，目下每个时辰进账的钱都不止这个数。
当然了，既然他们愿意这么玩，高方平表面上也乐意奉陪。
与此同时，安排韩世忠在暗处收集情报工作，不过却没有找到太过有用的信息。
小韩已经依据高方平的命令，三次秘密进入湖口县私访，但是除了“陌生面孔略多”这个奏报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发现。
当时高方平的判断没有错，随着黄文炳事件的发酵，许多人和事已经低调潜伏了起来，屁股有没有擦干净不知，却暂时不伸手了，不容易抓到。
不得已之下韩世忠东进苏州秘密调查。那是应俸局的地盘所在，同时也是东南系官员的重镇桥头堡，更是大宋东南的最强经济文化中心，还是当时种师道那批老兵潜伏的主要区域。
希望小韩能快些有消息吧……
清早的时候天气好，然而高方平心情不好。
早饭比较简单，一碗鸡蛋粥，一小碟咸菜。
吃过早饭后，蔡倏的人来通报，说让过去州衙，要升堂问事。
州衙升堂并非需要通判到场，专门来人请一般只有两个解释，事件和高方平有关，或者有较为重大的事，需要知州和通判一起同意。
于是只有去，出门的时候额外带上林冲，外加八个虎头营的卫兵，规格比平时翻了一翻。
平时来说只带梁红英，加四个虎头卫。
另外，既然装备一个营的盔甲已经到达，专门吩咐毕世静所部，挑选她麾下最精锐的一个营临时换装之后，加紧和虎头营磨合对练。
这个问题上，高方平和毕世静有点小分歧。
毕世静想装备他的嫡系营，就是最早跟他的那些老兄弟。但高方平不同意，高方平只信任来后并入的那群种师道西北系的百战老兵。
最终当然是高方平说了算，且都是毕世静的麾下，所以只得同意了。
杨志此番来江州没有正式的军职身份，所以高方平委任杨志为毕世静所部的“政委”，专门以永乐军的标准，纠正和监督毕世静所部的纪律、思想、以及风气等等方面问题。
这些工作已经开展了一些时候，效果有些，但是毕竟暂时还不能和永乐军相比。
许多东西就没有完美，只能慢慢的拉扯着前进……
来到州衙的时候阵仗颇大，司户参军，司法参军，录事参军，判官，推官，德化知县，江州都监等等人已经在坐，就等着高方平了。
这似乎是一个江州的常委会议的说？
话说高方平都还没有参加过这种级别的会议呢。在济州郓城的时候，鉴于和付群伦有仇，小高又比较跳，有洲级的重大会议时，时文彬从来不叫小高。害怕高方平在会上犯浑，又和谁个济州官员怼了起来、甚至大打出手的话，济州官统也就沦为笑话了。
汗。其实他们本身已经是个笑话。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干各的，然而今次的年终政绩审核，他们的脸全部被高方平打肿，他们全部加起来，财税也只有高方平的一半不到。
YY着，高方平走上堂去，在蔡倏的旁边平排落座。
小蔡捻着不长的胡须呵呵笑道：“高通判总算是来了，你都这样睡懒觉吗？还是昨夜在女人身上花费了太多的功夫，看你眼睛都是红肿的。”
“哈哈哈哈。”满场哄堂大笑了起来。
有的人笑，是因为别人笑他们也跟着笑，有的是一种打趣风流才子的意思，譬如张绵成这家伙就是这种心态。
至于另外的当然就是嘲笑，这种意味的笑声，是江州都监许洪刚声音最大。
蔡倏也只是随口一说，到此不在多言，一敲堂木河道：“升堂！”
“威武——”
一群差人不是太有精神面貌的敲击着杀威棒喊威武。
书记官展开笔墨做好准备，他的职责是把这次会议中发生的每一个事，每句话记录下来，如果记错了是要被吊起来的。
当然有些时候蔡倏会说“某句无需记录留存”，遇到那个情况，而又没有通判反对的话，也就不记录了。
“近来我江州并不太平。”蔡倏开场便环视众人，话却是直接指向高方平道：“皆因高方平胡乱作为，在一定程度上的扰乱了江州的原有次序……”
“我？”高方平愕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蔡倏道：“大家看，通判大人主动承认了，书记官记录在案。”
我@#。
高方平不禁非常口渴，赶忙抬起茶水喝一口压惊，妈的老子好怕啊，一个书记官记录估计会把我的尿吓出吧？
这么想着，高方平耸了耸肩道：“别停，继续。”
蔡倏微微敲击着桌子道：“本州三令五申，江州治下的稳定极其重要，其他皆是次要。然而现在德安县，瑞口县，湖口县，彭泽县，皆有文书进江州弹劾高方平胡乱作为，干扰江州的鸡蛋市场次序。现在有非常多的人都专职成为倒爷，奔赴上述四县大肆收购鸡蛋，推高当地鸡蛋价格，其后鸡蛋收集后，用于在江州本城不正当竞争，致使本地养殖户大受冲击，许多人破产转业，这些造成了相当不好的影响。”
高方平道：“我能插一句吗？”
“现在还不行，等本州说完。”蔡倏说着又看向书记官道：“我这句就不用记录了。”
“……”
高方平不禁和张绵成面面相视了起来，都觉得他们这是逆天了。妈的有个老爸做宰相就是不同寻常啊。
蔡倏继续轻轻的敲击桌子强调：“除此之外，这些不寻常的人奔走贩货，造成了江州治下的匪患抬头。各县汇报中，近来抢劫商道的土匪越加的肆无忌惮。原本安稳的江州商道，就因为非常规的出现大面积的收蛋人士，变得热闹了，土匪油水多了，于是纷纷闻风而动，各地治安问题频发，各种受到土匪袭击的商人在持续增加。”
“末将有话要汇报，请明府恩准。”江州都监许洪刚列席却不能坐，他一直是站立。
“讲。”蔡倏点头道。
“各县奏报确有其事，和卑职监押司监控到的情况一模一样。”许洪刚淡淡的道：“匪患抬头，则代表标下无能，我不服。前有黄文炳通判被土匪加害，现在又这般光景，江州之匪患猖狂到了无以复加地步，显然已经不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能再姑息。”
高方平大皱眉头，原来这次会议的目的是这个？蔡倏这小子关心的不是匪患，而是要撕开口子，响应他那个宰相爸爸的剿匪政策。
思索着，高方平看向了在另一边远处的梁红英，意思是询问真有匪患吗？
梁红英点了点头，表示的确治安事件频发。小方力都不止一次受害了。
高方平第二次皱眉，不禁抬手捏了捏眼角。
接下来蔡倏也没有说话，各种官员你一言我一句的来往，显然就快把出兵剿匪的事件定调了。
赶在蔡倏说话前，高方平抬手打住道：“剿匪并非小问题，再过一段时间看情况吧？”
“还看什么情况，再看来看去的，黄花菜都凉了。他们已经抢光了江州财富，流窜去别处，再也找不到了！”许洪刚大声道。
高方平不禁大怒，手扶在桌子上猛的起身就想发作。自打来大宋后，不论官职大小，还真没有任何一个武将敢这样和高方平说话的。
但是迟疑少顷，看了看不动声色的蔡倏，以及群官等着看好戏的眼神后，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得又坐了下来。
别随便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上当，一旦落人口实高方平破坏江州礼治，总是不太好的。兴许这个局面就是故意发生的。
思考着，高方平一阵郁闷，又抬起茶喝了一口。
许洪刚真的一副找事的样子，不服气的又叫道：“咋地了，末将身为江州都监，难道不能在江州匪患问题上说话，你高通判脾气一向坏，不尊重军人，脸色摆给谁看！难不成，你要如同在陈留和孟州杀都监一样，一言不合就把我给斩了？”
高方平不说话，眯起眼睛盯着他。

第四百一十一章 密探零零发
“高大人似乎就只会发脾气，看这气势表情你还真想杀人呢？但也要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想杀我许洪刚，也要问问我家知州相公达不答应？更要问问当今蔡相答不答应！”许洪刚大声道。
“许将军你想多啦，本司并无这个意思。”高方平笑了笑道，“另外既然是形式不好，你要剿匪，那么我想问，土匪老巢在哪，人员结构是什么？行动方式又是什么，统计出来的已知危害是几何？监押司可有把握行事，可曾有过策划和部署，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许洪刚不禁愣了愣，转眼却一摊手道：“这些末将咋知道，这似乎就是您个大老爷去判断的事了！你号称骁勇善战运筹帷幄，反倒问起我来了？”
“哈哈哈哈。”群官又开始起哄助威，跟着笑了起来。
不等高方平说话，许洪刚再次补充道：“哪能坐在家中就事事知道？土匪当然在山里，那不是得去找去吗？原来通判大人以往的胜利都是等来的？”
“哈哈哈哈。”这次群官起哄发笑之际，就连张绵成也有些疑惑的看了高方平两眼，却最终不说话。
蔡倏适时的介入，抬手打住场面禁止发笑，又问高方平：“高方通判你怎么看，维护江州稳定并非本州一人的事，你高方平是以拖后腿、否我蔡倏政令而闻名的，所以为江州稳定计，没你通判司同意，这个匪我也不敢剿啊？”
高方平两个指节，依次在桌子上敲击着，在衡量着其中的利弊。
原则上来说匪患当然不是好事，绝对是阻拦经济潜力的毒瘤。
以往的一些时候，每次听梁红英说小方力哪类踏实勤奋的人被抢了东西，鼻青脸肿的回来。高方平不是心疼，是觉得肉中有根刺，不把这些抢劫作奸犯科的人剿的他娘都不认识，就念头不通达。
但这些东西又涉及了很多的深层次问题，目下也没有真正的恶性杀人案件发生，没有成规模的大商号被抢事件，没有明确的敌人坐标，江州乃至江南，又是混乱之治，没有统一高效的官府，所以高方平始终在忍，始终在让。权当是民事和经济中的政策损耗对待，始终不发声。
目前几个县都已把这事当做问题上报，看似江州官场也形成了统一呼声。又考虑到真的看不惯那些不事生产而去抢劫的人，所以高方平难免也有些松动了。
考虑了许久，高方平看向了张绵成。
这个棒槌是不是自己人并不确定，但是可以肯定，他是江州唯一像个官员的人。
只见张绵成也微微点头。
这个时候张绵成他敢点头，就表示多县上报的事是真的，他德化县也有很多的反馈。
加之梁红英也有过这样的反馈，高方平的容色已不是那么的死板了。
寻思了许久。目下局面错综复杂，毕世静所部不宜离开江州城分散，必须集中待命。而考虑到前些日子的军演，许洪刚所部的相对训练有素，他们也是地头蛇，熟悉江州情况。由许洪刚所部外出压制匪患，更容易过蔡倏的关口。
思考到此的时候，高方平最终点点头，“原则上这是州衙主张，乃是政务和军务的一环。知州大人既有意向就下令吧，我通判司这次沉默。”
到此，基本定下了江州压制匪患的基调，会议也就该正式结束了。
结束之后高方平招手，书记官送来了会议记录，高方平看了一遍，又交给了随同而来的丁二看了，大抵上没问题。于是和蔡倏一起签押确认。
之后啪的把毛笔扔在了桌子，溅射了张绵成一脸墨汁。他很无辜的擦着脸寻思，别人得罪你，为毛是我老张背锅呢？
高方平谁也不理，带着人就走了。
到了大堂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身注视着许洪刚片刻道：“许将军切记，没有把握的事宁愿不做，没有把握的仗就不要去打，也未见得天真会塌下来。少一分戾气，多些细心和仁心未必是打仗规则，但总不会放大错，你此番出兵并不是真正的打仗，以收集情报，维护稳定为主。你听得明白本官的吩咐吗？”
许洪刚哈哈大笑，抱拳道：“通判大人请了，原来你也会讲细心和仁心？江州地界之军事主将乃是知州大人而不是你。既然定调了出兵剿匪，就是打仗。您是带过兵的人，当然知晓军伍出阵最忌瞎指挥。将在外，自是根据情况见机行事，就是听命，也是听知州大人的命令而不是你通判司命令。到时候剿匪之军报，自然会到达州衙，那时为了礼貌，会抄送一份给通判司。剿匪之功劳亦是江州功劳，报送朝廷后自然不会少了你高通判一份，我说你急个啥呢？”
人都是惯出来的，他越来越嚣张了。因为他本身是个不懂事，没有分寸的嚣张棒槌。加之他错误的以为蔡倏和蔡京在给他撑腰，他就是不死之身。以至形成了目下的局面。
现在还要依靠他维护江州次序，出面压制匪患，高方平尽量不想得罪他而增加事件的潜在变数。于是摆出怪异的笑脸道：“许都监你高兴就好，预祝马到成功。”
维持着笑脸出了州衙，还遇到戴宗问候一句，出了州衙后高方平铁青着脸，快步回通判司。
梁红英觉得他开始有少许变化了。随着做官的时日变长，执政做事的深入，地位提升，兴许发生了他身上的视角转变，总体还是那个人，但是他已经慢慢的开始喜怒不显于形，不再是初期那种暴发户似的冲冠一怒的纨绔子弟。
梁红英更喜欢原来那个高方平些，但是小高也有名言：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包括人。
往大里想，他的目标是宰执天下，就原来那个风格的话，宰执天下就显得有些蛋疼了。但是今天，他学会了控制情绪，有了些宰相肚里能划船的态势了……
江南的复杂程度，大幅超越了以前高方平的估计。难怪赵挺之始终斗不过蔡京，被蔡京牵着鼻子走。
尽管赵挺之往江南派了许多的通判，但是其实这个地方派人来根本没用，是浪费有用的官员，这里已经烂到了根子里，病入膏肓是很难救的。
而这个国朝最大的财税基地、产粮地，真可以把当时银钱紧张的赵挺之政权往死路带，让他什么都做不了，没钱做什么事呢？
其实如果当时赵挺之那个角色换做是高方平，兴许会采取更极端的休克疗法，把有用的官员攒着，一个也别派来这里浪费。因为这个坑是轻易填不满的。宁愿派去西北和东北，搞好了半壁江山，经济财税有了底气的时候，任由东南起乱，然后派可靠的重臣帅军平乱，从根子上一举解决江南问题。
历史上的童贯平方腊的时候，看似他打赢了，其实没赢，因为他也是蔡京的半个狗腿。要是换个敢作为的酷吏进江南平乱，其实是“平蔡党”，第二目标才是方腊。
就像高唐平乱，高方平顺手把柴家给办了一样。那才叫挤毒瘤。
妈的平了方腊，留下蔡党继续铁板一块，那就不叫平乱，叫给蔡党擦屁股！
当然了，这些只是意淫，思维放飞。
目下还没有发展到历史上起乱的那个时刻，且高方平已经鬼使神差的入坑了。和这里的一些人和事有了纠葛，不想看到江州被过度的伤害，不能等到真的起乱的那个时节。这是同意了州衙压制匪患的唯一理由。
此外从政治上来说，如果不来江南，这边乱不乱就不是高方平的事。但是作为皇帝和张叔夜信任的能臣，一旦来了还起乱的话，名声上也不太好看。
“两难！”
高方平自语出了这两个字……
次日夜里梁红英进屋叫醒高方平，凑着耳朵道：“韩世忠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人要见相公。”
高方平穿衣起身，带着梁红英来至厅堂，只见风尘仆仆的韩世忠，以及面生的三十多岁、一副大户人家丁狗腿子模样打扮的人士。
“卑职老种相公麾下密探组零零发，参见小高相公。”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军礼跪地。
“起来。”高方平还吩咐给他拿了茶水。
仔细打量，这个样貌平平的零零发，双眼内颇有些神采，也有一股子狠人的那种意味。并且有些面熟，见是肯定见过的，他是当初从永乐军被赶走的那群中的一个。
“此番小高相公既是代表老种相公召见，有话但问，卑职知无不言。”零零发又干脆的道。
“我先问你，老种麾下的密探组，可有力量潜伏在摩尼教中？”高方平道。
零零发皱了一下眉头道：“有是有，太少，地位也太低，较难取得他们的信任，无法进入他们的相对核心圈子。这是因为他们排外性非常的强，不熟悉、不是江南人士，根本无法进入内圈。密探组当中只有两个祖籍是江南的，但因为离开太久，所以尽管有些能力，还是无法进入核心圈子，无法获知这群人的底细，无法知道内幕。”

第四百一十二章 到底唱的哪出
“那你们主要潜伏在什么人的麾下？”高方平好奇的道。
“额……请相公换个问题。”零零发尴尬的样子岔开。
高方平微微一笑，也就不追问了。因为他们肯定不会说。既然不会说那可以猜测，应该是潜伏在了东南系主要官员的府邸做事。这肯定是不能说的，在大宋，派人去士大夫的下面卧底刺探，是绝对的不赦重罪，爆出来，老种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思考片刻，高方平道：“那你有什么东西能告诉我的？”
“摩尼教的内情虽然我等无法获知，但可以肯定一点，他们武装的速度在增加，每隔一段时期，会有成批的制式兵器装备运入。”零零发道。
高方平猛的起身，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追问道：“你们确认是制式兵器？那些东西是连厢军都无法轻易弄到。”
这么说的时候，高方平有意无意的想到：也不尽然。校场所见，许洪刚所部的配备比较精良，除了没有神臂弩外，已经和禁军差不多，记得当时在校场观看他们的射箭成果的时候，高方平还专门查看了箭只，那是真的好箭，一般是弄不到的。
这些原本高方平不懂，之所以当时专门注意，是因为在郓城时候，刘光世专门的对着永乐军储备的箭流口水。当时高方平还奇怪，箭只是很普通的东西啊，结果才知道，西军都没有那么奢侈，不能用那种整齐的制式箭只。
皱着眉头许久，高方平道：“知道是怎么流入摩尼教的吗？源头在哪？”
零零发摇头道：“我们的人手有限，不能暴露，否则会把老种相公拖入灭顶之灾。所以我们必须相当小心低调，不敢动作过大的查探，对此不得而知。只能肯定一点是，苏杭两地的黑铁匠在减少中。另外一点，有兄弟见到不一般的船开入苏州，应该就是运送兵器的，来自真州方向。”
高方平眯起眼睛考虑了许久，不会是真州。不过真州是个河路的岔道口，自那边而来，兴许是东京来的，兴许又是江州这边去的。
较大数量的兵器流出，永远只有一个源头，就是军队。不可能是其他地方。
“这些祸国殃民的败类，还真是不怕死，人血馒头真的那么好吃吗？为了钱连底线都不要了！”高方平喃喃又道。
关于兵器方面的消息，他们就知道这么多，继续往下讨论也没有什么进展。
跟着，零零发说道：“第二个消息是，苏州知州刘正夫，东南应俸局提举朱勔接触过近，且卑职亲眼见过此二人接见过一个江州湖口县人士。”
高方平微微一愣，提及东南系的时候最首先想到的人一般是朱勔，因为给皇帝搜刮钱财的关系，朱勔最得宠，也最拉仇恨。平时高方平倒是没有刻意的关注过苏州知州是谁。
现在听闻居然是刘正夫！
简单说，这也是个类似郑居中那种的两面三刀的小人。并且真的物以类聚，历史上郑居中刘正夫两个小人，正是同盟。
将来后如果依照历史轨迹，刘正夫会混的很好，一生都算是圣眷浓厚，其后不意外的话他会出任礼部侍郎，而后是工部尚书。
妈的这小子做过苏州知州，其后执掌礼部？礼部同时也是大宋管宗教的部门，佛教道教包括摩尼教在内，就是礼部下面的“宗教司”负责管理。
高方平皱着眉头，联想到很多历史无记载的东西，摩尼教应该就是自江南第一重镇桥头堡苏州发展崛起，然而刘正夫现在是苏州知州？将后来他会进京，又成为分管宗教的“礼部副部长”，再后来就是……方腊造反了。
一边思考着这些其中的暧昧关系，大阴谋论者高方平眯起了眼睛，妈的还真是又巧合，又有迹可循呢。
然后，历史上串通郑居中攻击张商英和刘奎的，也是刘正夫这货。
刘奎本身到不算个好东西，是能力不足的人，乃是赵挺之系。不过刘正夫是刘奎的门生，就是赵挺之和刘奎抬举起来的人。但是历史上他又倒向蔡京帮助复相。
蔡京是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喜欢刘正夫和郑居中这两个反骨仔的，所以后来始终和他们都不对付。
现在来说，郑居中和刘正夫这两货算是蔡党的人没差，不过同床异梦也是肯定的，因为老蔡那么精明的人，肯定也不会完全信任这两货。
朱勔倒肯定是蔡京的人，这个不用去疑问。
“关系越来越错综复杂了，这群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家伙，到底唱的哪出、谋划什么呢？”高方平喃喃道。
零零发抱拳道：“具体的无法弄清楚，卑职倒是不懂官场的弯弯绕绕。不过卑职再蠢也知道，苏州知州刘正夫，应俸局提举朱勔，以及湖口县郑居中的人，他们在地域、职务上，都是毫不相干的，于是卑职怀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就擅自做主，于湖口县那人离开后，安排兄弟上路暗下跟随，于那人住店打尖之际，悄悄探查了他那沉重的包裹。”
“发现了什么？有没有打草惊蛇？”高方平眼睛一亮。
零零发摇头道：“未有打草惊蛇，发现的是一些石头，色泽偏于红黑。其后我那兄弟就悄悄的撤回来了。”
“铜矿石！”高方平猛的起身。
零零发想了想道：“应该是吧。”
高方平冷冷道：“你确认那个身怀铜矿石的人神神秘秘鬼鬼祟祟，且是来自湖口县郑居中的人，而不是饶州‘永平监’的人？”
此点上高方平犹如闻到了血腥的鲨鱼一样，非常敏感。
如果是来自饶州永平监的，那就勉强可以解释，因为永平监也叫“钱务局”，相当于铸币厂，铸造铜钱的地方。造钱的地方当然要靠近铜矿。而这个年景，大宋最大的铜矿产区就是江南地区。后世那个矿业巨头、有名的上市公司“铜陵有色”，也就在今天这个区域内。
“结合朝廷的铜矿极其紧张，江州通判黄文炳遇害，这些事件的背后有个大阴谋！一个大宋历史上最大的黑幕！”
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韩世忠想了想，适时的抱拳道：“相公，所谓未雨绸缪，该是找理由召永乐军南下江州了？”
高方平叹息一声，摇头道：“要是能带来，我早带来了，蔡京怎会让我带永乐军来江南。”
韩世忠道：“那再次去信京师，请张叔夜相公周旋，责令老种相公之侍卫马军司，再派精锐南下？”
“也不行了。当时在京周旋，能把我推上江州通判司，能让毕世静所部跟我出阵江南，已经是张叔夜尽了最大的努力。总归我以往口碑教坏，杀虐过重，所以交军队在我手里，自来是一个铭感事件。蔡京为相的现在，这个问题就算官家信任我，官家他也得尊重蔡京的意见。”
韩世忠只得闭口了。
江南西路上还有太平军，广德军，南康军，都算是驻外的禁军系，而不是本地的厢军系。但是想来，他们驻防江南时间太久，高方平恐怕也很难信任他们。话说这是军队换防的重要性，军队在一个地方驻扎太久的话，和地方以及地方要员接触太久，真不是什么好事。
太平军，广德军，南康军，用后世的话说是中央野战军，而不是国民警卫队。但是在大宋，有事时候也归属境内知州调遣，不过知州不能过问内务。因为他们是正规野战军，组织关系在中央，他们三只军队属于不同部门，太平军关系在高俅麾下的殿前司，广德军在侍卫马军司，南康军在侍卫步军司。
三衙，就是大宋所有野战军的三个司令部，和后世美国的陆军部，空军部，海军部一个道理，管军政。枢密院管军令和决策，大将军总司令是赵佶而不是别人。
理论上高俅地位不高，但是他只有一个顶头上司是赵佶，也不是别的任何人。
杨马帅和张步帅都倒台了，这两个地方在以前都是黑幕重灾区，高俅老儿的殿前司好些，但是也未必好到什么地方。在加之以前张康国的治下，那就是一个坏蛋蠢货，所谓的换防，就是太平军广德军南康军在江南东路内调换一下就了事。
所以就事论事，高方平不了解江南的这三只军伍，就会导致有点不信任他们。
“你知道现在谁知无为军吗？”高方平忽然问道。
倒是问对人了，零零发毕竟是军旅的人，种师道的嫡系。于是道：“无为军前一任知军乃是黄文炳，但是因为黄文炳调任江州事，目下无为军暂无知军，不过无为军本身的主将乃是殿前司委任，叫黄启冠，正是黄文炳的弟弟。”
在大宋来说，知军和后世的“政委”差不多，不过有最终决定权。当时升郓城为永乐军，高方平知军，大概意思就是高方平出任郓城县委书记、兼任永乐军旅团第一政委，史文恭那厮就是个纯粹的旅团长。

第四百一十三章 方力失踪
“这就好了……”
高方平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暂时的把无为军当做一只可以相信的军队。这里有个理由是，黄文炳那种人是个专门挑刺的大马蜂，喜欢上纲上线，他带出来的军队不会是有战力的军队，但应该是一只小心谨慎不敢乱来的军队。
不过更加有点为难的在于，无为军不属于江南东路，而属于淮南西路。这种跨路的临时调遣，就算高方平是江南东路经略使也不行，除非是已经确认了紧急状况，经过南京留守司批准才能行动。就像当时高唐事件时候，北京留守司批准之后，永乐军就可以跨区跨路行动。
然而那种事后遗症很大，南京留守司也不是高方平说请就请的，那肯定是蔡京的人。高方平根本不认识。
甩了甩头，目下也还没有真正到需要周旋这些的地步。
问下去，零零发暂时没有太多的消息可提供了。于是，韩世忠送他秘密离开。
这注定是一个高方平的不眠之夜，思考的问题在于黄文炳到底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导致在湖口被杀？为何湖口县郑居中的人，会携带铜矿石前去苏州见刘正夫？
话说江州也有一个广宁监，也是造钱的，但因为江州的铜矿早就耗尽，已经停止运行。
然而就算广宁监没停止，那么广宁铸币局也根本和湖口知县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广宁铸币局只是在知州和通判的监督下运作，关系上直属于朝廷户部，也就是张叔夜的麾下。
这些事件纠结在一起，异常的扑朔迷离……
又一个清早来临了，进入夏季的晴朗，日头特别好。
梁红英一边伺候他，给他扶正了官帽，顺口说了句：“两日没见到小方力了。”
高方平哪有空管这些事，应了句：“兴许这次他去的远些。”
“等育出霸鸡四号来的时候，先给方力饲养可以吗？那孩子顽强上进，他家困难。”梁红英试着道。
“可以，你安排就行，不用事事问我。”
高方平坐下来吃早饭后，匆匆忙忙的赶去大堂坐堂。
期间审核了一些县治文报。
许洪刚所部出兵，已经过去几日。
这个期间高方平最关心的就是这一摊子事，一旦有监押司的剿匪文报，高方平肯定第一时间观看。
文报上显示，他许洪刚所部虽然桀骜不驯，倒是也有两下子，上奏了一次捷报，捕获了一股小抢劫犯，击杀获胜，初步形成了威慑。
另外吓跑了许多散户流寇，监押司说目下势头好了些。
高方平又结合各县的县报，和许洪刚的文报相互印证，的确，各县都在上报关于抢劫破坏商道的事得到了一定压制，局面正在扭转。
德化县的张绵成此番未有文报。
高方平捏了捏眼睛，心里始终有些不爽。感觉上，他们的呼声都似乎太整齐了，许洪刚所部也太过顺利了？
不过，暂时又找不到什么问题，且许洪刚所部也相对算是训练有素，那么顺利一些也无可厚非，总不能指望他不顺利吧？
甩甩头回神，让人去责问德化县，为何张绵成没有关于治安匪患方面的奏报。
结果张绵成那个老滑头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人不来回应，只是让人传话说“他很忙，剿匪不是他的事，最近忙着减轻国企亏损，无心关注其他，这些都是拜你高通判所赐”。
高方平也懒得追上门去扯犊子，说来他有些怨气也正常。因为高方平现在真在鸡蛋市场收拾他，谁叫这个老滑头过河扯桥见利忘义，妈的小高现在在江州城放冲货，乃是当中孟州牢城营平乱的模式：无差别攻击，连国企一起收拾。
国企亏损了就代表老张理财不当，此外他德化县还欠高方平许多钱呢，那对德化县并不是一笔小数。所以……由他生几天闷气吧。
高方平在政治和立场上原谅老张，但是经济上本着瑕疵必报的奸商本质，绝不让他好过，必须让他知道厉害。要把他的国企也搞破产了，新炒热一个企业再卖给他，让他欠老子更多的钱。这就是高方平目下对待张绵成的心思……
又一个清早。
江州方面的孵化团队的第一批霸鸡四号，已经正式脱温，该找人来饲养了。
梁红英最关注小方力，最近都没见他，想找他来养鸡却是找不到。于是又不能等，只有先批发给别的养殖户去养。
养殖户圈子很崇拜高方平，早就听小喇叭方力爆料说有一种神鸡，能一年四季不间断下蛋。所以第一批脱温小鸡相当的抢手。
他们很穷，很多人没有足够的钱购买鸡苗饲养。
于是高方平把鸡苗先给他们用，让他们按手印接收。这算是合约置换，实质是一种：小农低息贷款。
这个业务是在高方平的大方向指导下，钱庄的精算师掌柜们开发出来的新业务。鉴于这种小额贷款面对群体不同，很难有什么有效的抵押，经营风险相对较大。
于是高方平限定了底线：额度要小，且暂时不对商业开放，必须是农业项目，有当地良好的务农和纳税记录者，才能无抵押贷款。
这个业务也正在孟州以及济州推广试行。效果有好有坏，的确是存在一定的坏账率。真发生了也没有办法，没有高方平的政策指导，富安也真不敢去把欠钱的人抄家，只能让他们出卖劳动力慢慢的还债。
然后还存在少量骗贷的情况，骗了就消失，妈的人都找不到。这些都是试行过程中必然会出现的问题，几乎每次新展开一个业务就会有各种问题。不过问题就是用来解决的，在解决的过程中积累经验，慢慢的完善管理体系，在往后杜绝。
所以北京和东京两个地方经济规模太大，也就暂时没有运行。要等管理体系慢慢完善才能行动。
赶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路，妈的高方平还以为小方力跑了做逃户了，结果去安济坊看了一下，他母亲已经病危，神志不太清晰。
那是一个孝顺顾家的孩子，他会跑去哪呢，他娘都这样了。
“她怎么样了？”高方平询问安济坊的公派郎中。
那个郎中叹息一声微微摇头。意思是总体是不成了，目下就依靠一些药吊着命，但肯定不是常法。
“方力近几天来过吗？”高方平再问。
“已经有三四天没见到那小子了。”郎中道。
高方平大皱眉头，又问道：“三四天前他母亲是否病重了，他是否知道情况？”
“回明府，那时他娘已经病重了。方力知道他娘面临的情况。”郎中道。
高方平没有再问，出了安济坊后觉得不寻常，便吩咐林冲带几个人出江州城，寻找方力去……
乐观的估计，江州，或者说江南地区很快就会出现食物的革新——鸡蛋。
大宋这方面的需求和市场就是一块干裂的海绵，短时期之内，再多的小鸡都不够养的。
在高方平的革新前，这一个产业实在太落后，比养猪业更加落后，其原因在于鸡太少，想多也想不起来。
传统的养鸡真得看运气，要刷脸。孵化小鸡要依靠老母鸡去一个蛋一个蛋的精心照顾，母鸡精力是有限的，人的精力更是有限的，不可能集中性投入太多的人力，去帮助母鸡的这个过程。
于是古代的人们对这个过程就只有采取“无为而至”，有多少算多少。一切看运气，更具家里鸡群的数量，更具鸡群中公鸡的质量，又根据孕育种蛋时母鸡的营养，每家每年获得的小鸡在三五只至三五十只之间。
是的差距就有这么大，就有这么稀少珍贵。
对于小鸡的出壳率后世是有过科学论证的，实际上在保证种蛋、也就是公鸡质量，以及营养结构满足的情况下，母鸡自己孵化的出壳率比人工孵化的出壳率高。这是自然给母鸡的天性，很少有失败。
但是古代是封闭的社会，比如小方力家，公鸡质量不够好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知道问题所在的，不会去其他养殖户借公鸡配种的。那么这种情况会导致他们认为家门风水不好，年复一年的，让小鸡持续的少下去。
另外一种情况是营养，就和女性怀孕时期所需要的营养结构发生变化一样，种蛋的生产，和食用蛋的生产，母鸡所需要的营养也是有很大差别的。差了某些元素，会导致就算孵化出了小鸡，也是有缺陷的，难以养活。
那么如果是鸡的数量不多，且是在郊外饲养，院子里有足够的虫子，可以在营养上保证种蛋的质量，虫子的营养还真不低于高方平的复合饲料，甚至还略好一些。
不过在郊外的话，小鸡母鸡又要对抗很大的自然风险，黄鼠狼会杀鸡真不是吹的，古代郊外的黄鼠狼也真不少，防都防不住。这又是一个运气过程，要看鸡群中的公鸡，有没有能力保护鸡群。
汗，公鸡其实是很勇猛的一个物种，真有些战力的，在郓城，少年学堂的那几只公鸡经常脖子的毛一竖立，就和鲁达战个天昏地暗。大师脑袋上那些斑斑点点的疤痕，就是被公鸡打的，因为鲁大师经常去偷鸡蛋吃。

第四百一十四章 小黑屋里的宋江
城里的养殖户能够避开自然风险，但虫子是明显不够的，如果仅仅用菜叶和一些传统的粮食喂养，所获得的小鸡数量就会少到令人发指。
这些种种，造成了古代鸡的数量起不来，鸡蛋就有限、并且很贵的原因。这是生产力落后造成的获取营养困难。后世的一个鸡蛋，只是五十克米左右的价值。但是在大宋，五六文钱一个的鸡蛋什么概念呢？是五百克、一斤米的价格。
在郓城时期，经过高方平饲料配方的不断改良，以及孵化箱子的不断改良，目下的出壳率已经很不错了，能够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也就是说一百个种蛋送进孵化箱，就有七十三个小鸡出来。
市面上的小鸡是很金贵，因为农家每年能够获得的小鸡数量有限，所以造成了鸡蛋和小鸡的价格比值非常大。仅仅提供小鸡，目下就能给高方平带来丧心病狂的利润。
科技是唯一生产力，孵化所带来的超额利润，就成为了高方平进一步改良技术、提高出壳率的动力。
现在是七十三的出壳率，往上的空间还非常大，因为后世的出壳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对此高方平嘴巴都笑歪了，饲料和孵化团队、设备、产地等等都是恒定的，所以成本是一样的，再此基础上出壳率每提高一个百分点，都是惊人的利润。
这就是“唯物”，也是人类攀升科技提高生产力的动力源泉……
一批又一批的鸡蛋被送入孵化箱，一批又一批脱温了的霸鸡四号鸡苗被养殖户“贷款”拿走。
但是高方平也关注了每一期拿鸡苗的农户名单，始终未见有小方力的名字。
林冲带人在外寻找了几日没有收获。林冲所汇报的信息只是：许洪刚所部的剿匪工作进展很大，如火如荼，目下他们主力，集中在靠近湖口县的区域内。
林冲没有提及小方力的信息，只是提及了许洪刚所部剿匪如火如荼。这样的官面说辞梁红英听不懂，但是高方平却听懂了，林冲的言下之意，他母亲病重的情况下这么久没露面，小方力恐怕凶多吉少、死于土匪之手了。
到此第一次高方平开始自问：自己的初衷是不是错了，系统性的剿匪是否真要展开，剿匪工作是不是开展的太晚？
思考着这些，高方平再次拿出近期各县抄送通判司的关于匪徒落网的文报开始观看。
以前看的时候一切正常，就是感觉许洪刚所部的进度和收获太大了些，太顺利了些。但是那时，高方平觉得可以用许洪刚所部训练有素，熟悉江州情况来解释。
不过目下是第二次观看，导致了高方平有一些上次没有的心得。
从各县的文报中能看出来，活捉的土匪不多，大多数是就地正法。
看到这里的时候高方平皱了几次眉头，隐隐约约觉得不对，除非面对成规模的悍匪，真正展开了战斗，才会有大面积的就地正法动作。
江州的情况高方平虽不了解，虽然也认可大宋境内的土匪很多，但这里是南方，断无如此多的成规模悍匪道理。事实上如果成规模的悍匪数量多，相反他们不会到处抢劫收鸡蛋的散户了。而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大商号被抢事件。这是有这典型不同的，这也是高方平的理论中，要把土匪相对集中一起的理由。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和各县大量提交的事关土匪的文报不同，今次二次审核，依旧没有德化县张绵成关于这些的抄送。
“丁二。”高方平道。
丁二起身抱拳道：“请相公吩咐？”
“我有些头疼，你来帮我审核一下这些各县文报，包括往上三年的文报也统计一些数据，我要知道三年以来，但凡记录在案的土匪抢劫案件中，散户被抢有多少，大户被抢有多少。要仔细，要快。”
高方平吩咐后，给他了一封通判司手谕，然后丁二就去司法参军部门，找历史档案去了。
林冲好奇的道：“往上三年并不关大人的事，何故介入？”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你是武将，说错话我不怪你。江州的很多情况其实就在那些文报中。朝廷设立档案制度是有原因的。如今的局面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仔细想，却又想不出来。往上三年的抢劫案件结构，其实就能明确的分析出江州的土匪山贼结构。”
林冲等人相视一番，没有在多说了。
话说高方平的风格不喜欢过度剿匪、只喜欢控制，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当然那要看土匪的结构是什么，兴许这些问题关系到大魔王和蔡倏在江州的政治斗争层面，所以这是他大魔王操心的问题，不关其他人的事……
死囚牢。
宋江那个胖子在装惨，高方平就坐在他的对面好奇的看着他装。
来江州已经有些时日，这是高方平第一次来看宋江。胖子的确被看管的很严，死囚牢除了特定的蔡倏心腹之外，谁也不许进出。
不过江州没有高方平不能去的地方，只是说，早先高方平不想为了见宋江而去撸蔡倏的逆鳞，所以没及时来。但是目下许多地方都有不对劲，所以高方平来了，想听听宋江这家伙对江州有什么心得。
宋江是个有心的聪明人，并且视觉和高方平不同，所以他应该会有些另类的心得。而为了不被宋江忽悠，不全听他一张嘴怎么说。所以在来之前，需要一定的时间，让高方平用自己的眼睛先观察江州各方面的情况。如此，才能和胖子所说的东西加以印证。不会被人蒙了。
“相公总算来看望了，宋江此番苦也。”宋江说着就眼睛红红的，做点刘玄德似的欲哭状。
“救你我肯定会，只是说我有我的安排和想法，所以你还需要挺一些时候。演戏就不必了，我知道你此番吃了一些苦，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天降大任于身，劳其筋骨饿其体肤都是正常的，何况你好吃好在的，也没有皮肉之苦，装什么可怜？”高方平道。
汗。
宋江赶忙把表情收了起来。
话说大宋的牢房比较黑暗，进来小黑屋的人基本都是很惨的。不过死囚例外，如果是等候秋后问斩的人，为了“不结仇被冤鬼缠身”，默认规矩是不殴打，不饿，还会少量的给点酒肉、客气些，让他好上路。
宋江道：“主要就是没有自由，不能目睹相公蒸蒸日上的事业，是为一个大遗憾。”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道：“还想要自由？你被关一点不冤，一言不合就捅了阎婆惜，你写的什么鸟诗词我也不懂，但你杀人了，在小黑屋待几月你觉得不应该吗？”
宋江吓了一大跳，再次匍匐在地上撅着屁股哀声道：“请相公明鉴，我现在的路线和作为，一切都是为了相公的安排。”
“死胖子你少拿我背黑锅，我没让你杀阎婆惜促成这事。你是聪明人，你绝对知道这个世间要做到一件事，绝对有至少两种以上的方法。”高方平道。
宋江这才一阵尴尬，一五一十的解释了一下阎婆惜事件。
少顷后，宋江跪在地上抱拳道：“请相公明鉴，关于阎婆惜的事正如宋江刚刚的说辞，真的是一个意外。当时宋江真没有杀人心思，就是害怕坏了相公的大计，害怕梁山的书信落在王勤飞等人的手里，我是您的人，落他们手里会给相公的名声造成不利影响，于是宋江着急了，上前抢夺书信，殴打、争执的过程中，那婆娘战力不弱，她先从我的身上夺了匕首想杀我，这才最终造成了误杀事件。”
关于此点上他说的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了，除了那个死去的阎婆惜。但是他的说法在逻辑上基本成立，而且胖子剑走偏锋，的的确确是在事后自首的。
这个案子是时文彬亲自判的，这方面老时相对严谨，他把案子定为误杀，相信有他的理由和判断。所以也只有这样了。
另外，宋江专门留着梁山的书信，高方平知道，是胖子想专门等着给高方平看，表忠心，表示他一切都不会对大魔王隐瞒。
“行了，阎婆惜事件到此为止，时文彬老爷的判罚已经生效，我就不再追问。”高方平道：“我当初的承诺不变，路线安排不变。将来，我保你官袍加身。”
宋江担心的道：“启用罪人为官，确是我朝的惯例，但那一般只局限于武将，宋江如今脸上刺字，如何还能做文职……”
高方平打断道：“这是我操心的问题。我十八岁就能做到通判，所以相信我，将来我有能力给你正名。你不需要相信我是个好人，事实上就没有这种人。你只要相信你的利益就行。我们的利益是共同的，此为其一。能够提供给你利益的人中，我高方平是最仗义最好说话的人，此为二。所以只要你是聪明人，能想明白这两点，那么你会放心我，我也会放心你。”
“谢相公的抬举。谢相公的教导。”宋江眼睛红红的样子做感动态。
高方平觉得他未必有多感动，这个胖子是想做官想疯了。
权利和地位大家都喜欢，其他人不会想疯，那是因为其他大多数人还没有体会到这其中的乐趣。恰好宋江心思又大，又是“政府口掌握一些小权利”的人，自然会特别留恋这些，特别在高方平上任后，让宋江几乎到了架空王勤飞和曾世成的地步。
这些，会彻底的点燃宋江心中的那把热情的火。

第四百一十五章 卑职用脑袋担保
“好了，其他犊子就不扯了，进入正题。”高方平低声道，“把江州的一些情况，但凡你所知道的，可疑的，可信的，不起眼的，全都告诉我。我今天时间多，专门准备了一天听你述说。”
宋江便静了下来，仔细的整理了一下思路，第一句便小声道：“相公，卑职宋江要举报，江南摩尼教要反！”
在一般情况之下，他这么说那真是非常耸人听闻、非常有噱头的一个说法。只是对于高方平这个穿业者、又进一步了解些内情的人来说并未觉得有多惊讶。
皱了一下眉头，高方平只是认为，明教的造反时间兴许会提前，因为许多地方的迹象已经很明显，就连宋江这样的“不知内情”者都看出了一些迹象。此点除了证明宋江是个聪明人之外，也说明明教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见高方平只是皱眉而并未表现的太惊讶，宋江有些担心的道：“宋江之心日月可鉴，请相公明见。”
高方平道：“别多想，我不是不信你。相反你能看到这些我很高兴。”
宋江这才喜道：“那看来就是相公也有了这样的怀疑和看法。”他想说英雄所见略同的，只是不敢。
“我是有这想法，最早以前陈留县平乱就是我主持的，那次的主要对手就是这些人。”高方平喃喃道：“土匪去成群结队的抢劫是为了财，为了喝酒吃肉。但是宗教、特别参考明教的教义，他们对欲望、酒肉等等的需求不多，而他们却热心的去劫持大钱纲，就基本只有一个解释他们要造反，置办装备和根据地需要大量的钱财。”
宋江叹道：“难怪相公能有现今之地位和作为，宋江拜服，您能从许多事当中看出别人多得多的心得体会来，果真成功绝非偶然……”
高方平头疼的道：“先把你的马屁收起来，现在说正题，赶紧的。”
宋江抱拳道：“到达江州之后，托几个朋友的福，宋江得到了优待。”
高方平道：“这我知道，你整日出入酒楼。”
宋江哀嚎道：“相公错怪宋江了，宋江又怎是表面这么肤浅，那只是我表现出来的一种假象。实则宋江每到一地便喜欢结交朋友，留心观察当地的官场态势、民情、以及各种各样的消息。因为此，宋江依仗着及时雨的薄名，结实了几个江州江湖上的朋友。其中之一是一个力大无穷头脑简单的黑厮，名曰李逵。”
高方平微微点头，示意接着说。
宋江察言观色，见大魔王不责怪自己多结交江湖朋友后，这才微微放心，又道：“李逵乃是湖口县人士……”
高方平听到的时候微微动容，来了兴趣。
宋江接着道：“通过李逵那黑厮，卑职发现了一宗湖口县的大案情——铜矿！”
“接着说。”高方平好奇的看着他，想不到他宋江连这事也发现了？
宋江道：“说来这只是一个巧合。李逵那厮最是好赌，又总是输，为了还赌债他有时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听说他之所以在湖口待不下去，是因为他是那边有名的贼了。有一次我给了他十两银子，被他输光，我问他钱呢，他因不好意思便吹牛说钱还在。为了凑到钱让我放心，不知道怎么的他拉了一小车铜矿石来我面前，说是他把我给他的钱都买了铜矿，准备自己炼铜。”
顿了顿宋江道：“我一听，当然知道他在瞎掰，恐怕那辆推车都是他偷来的。在我朝，一切矿产属于皇家，严禁非官方买卖是铁律。铁矿还有挪动余地，但铜矿贵重，加之在我朝缺铜的大背景下是绝对不敢有人私自买卖铜的。至少换我，我宋江只敢和聪明人做铜生意，而绝对不敢为了一点小利和李逵那样的没头脑私下交易铜矿。所以当时我便断定那些铜矿石，是他从湖口县偷来的。”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确定是湖口县？”
宋江点头道：“非常确定！且我又给了李逵五两银子，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悄悄把那些铜矿石埋了，不许他声张。还让他带我到他捡铜矿石的地方查探。看到有非官方人士在私自开采铜矿！”
听闻到这里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然坐实了这样的猜测，他们的胆子还真是到了逆天的地步，敢隐瞒发现的铜矿，私下进行开采，私下进行造钱。
这真的是一条天大的黑幕，蔡党在南方的利益比想象的更大，胆子更肥。若非之前高方平不来见宋江，已经提前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了江州，此时还真的未必敢相信宋江的说辞。
宋江接着道：“观察的最初期，卑职也以为是官府开采。因为他们开采规模颇不小，全部人都身着厢军服饰。并且外围有湖口县差人巡逻四周。有军和差，至少会是江州监押司以及县衙的联合执业。但因为宋江久居官场，知道一些门道，我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差人是真正差人，但是厢军应该是假军，却有真正的制式装备。”
到此高方平勃然色变，猛的起身厉声道：“宋江，你对我之陈述不是一个小问题。如若错了，那是罪大恶极杀无赦之罪。你陈述之‘真差人’，无异于对通判司弹劾当今国舅郑居中的不赦之罪！”
宋江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道：“卑职用脑袋担保句句属实。我宋江在郓城官场工作如此之久，天天接触差人，只要照过面我能辨认出来，差人的心态、差人的语气、差人挂刀和握刀的姿势、以及一些下意识习惯，和普通人是有绝对的区别的。这些对于我宋江，不难判断。”
高方平回忆了许久，记忆中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小高所见过的差人，就算不当值不带刀的时候，也总会有意无意把手靠向腰间“要扶刀柄”的态势，而寻常人则没有这个习惯。这是因为长刀是管制兵器，只有公务员有权利可以明目张胆的带刀。
其余普通人就算是藏着刀，也不可能在腰间，所以不会有下意识去腰间扶刀柄的习惯性动作。
想到这里高方平信了宋江，凝重的问：“你判断铜矿开采现场有假军，但那些人有真正的制式装备又是怎么回事？”
宋江压低声音道：“坦白的说宋江对差人的判断十拿九稳，但是对军却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熟悉。我只是发现了那些厢军脸上太干净，很少见到有贼配军。”
高方平点头道：“这是一个点。厢军中的确应该有一定比例是贼配军，至少有七分之一左右。如果是正常军事任务，为了官府面子，很可能脸上有刺印的就不出动。但是开矿这样的苦力却相反，队伍中应该大量贼配军才符合逻辑，毕竟虽然都是军队，但贼配军无人权，肯定要优先去最苦最累的第一线。”
“相公英明，卑职也是这个想法。”宋江抱拳道：“除此外更显著的一个特点是：厢军很懒散，能混就混，能闲就闲，但那些作为苦力在开矿的厢军相当吃苦耐劳，相当的有行动力。以卑职对基层的了解来看，他们的吃苦耐劳和行动力超越普通的农人！”
高方平再次色变：“如果你确定，几乎就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是被洗脑的宗教人士！”
宋江一字以一顿的道：“此点卑职用脑袋担保！卑职的思维和相公不谋而合。他们的行动力到了非人的地步，且不用监工用鞭子监督，其行为让我想到了戴宗口里的‘摩尼教众’。李逵曾经还偷过矿里的一把兵器，拿来送给我，吹嘘是什么神话背景里的宝刀什么的，但是我看了之后，兵器陈旧，不是新造的，并且是官府制式兵器，还标有江州监押司字样，字样明显被人为的模糊过，不过依旧有迹可循，能够辨认！”
高方平铁青着脸喃喃道：“接着说。”
宋江摇头道：“基本上就是这些，于是根据这些情况，卑职便有了摩尼教要造反的判断，开场就对相公陈述了。”
高方平道：“这次就算了，以后无需你主观进行判断，只需陈述现象。判断性质是我的问题而不是你的。然后，明教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又不是秘密，就算是他们害处也有限。但郑居中这样的国贼内鬼，为了钱财不计后果的丧心病狂之举，害处更大。国朝内忧外患之际，蔡党一手遮天祸国殃民，但是郑居中比蔡党的贪财腐败更可恶！”
高方平始终铁青着脸不说话，在考虑一些问题。
若非来江州已经有些时日，并且很多东西有了心得，还真的不敢相信宋江的话呢。至于现在，宋江说的东西变为了一种佐证，更加肯定了早先高方平对江州的种种判断。
还真是那个理论，所谓的道消魔涨论，地里不种植粮食，自然是杂草毒瘤丛生，占据了土地。
江南实在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蔡党的腐朽造成了整个官场的不作为，民不聊生，民间麻木，于是各种各样的情况便就此衍生了出来。

第四百一十六章 触目惊心
于朝廷层面上，户部的资产表中，江州的铜矿早已枯竭，造币局广宁监建制还在，却早就停止生产了。在此情况下，湖口事实上还在开采铜矿，且是真正的县衙差人出面维持次序，明教人士伪装厢军开采，这基本上，就在高方平这里坐实了郑居中“叛国”的要件。
但这里有个最大的问题是，能否拿到郑居中“参与”的直接证据。如果拿不到，那么大宋的官场真的很蛋疼，他郑居中又没有出面，出事最多推给手下，推给摩尼教。他最多就只是一个“失察”之罪，坦白说，这个罪名对于大宋的士大夫几乎没有什么影响，最多不会升官而已。
在高方平的概念中，郑居中这就是叛国。可惜无奈的在于，就算有他和明教勾结的证据，官面上也不能定叛国罪！
因为现在明教还没有正式的造反，它是一个合法思想，属于礼部“宗教司”注册的合法机构，在官面是摩尼教，和佛教道教一样归属礼部管理。一样享受免役免税政策，这就是它能在初期发展一定的教众的原因。
某些方面大宋真的很蛋疼，精英读书人太多并且掌权，于是更具他们的诉求，大宋的思想和言论自由度到了空前的地步。导致这些前唐几乎被搞绝的宗教，再一次的合法化了。
至于到了后期，明教和朝廷的冲突起点，应该是江南被搞的太穷，蔡党太丧心病狂，缴纳不起税费的人越来越多，所以不爱逃跑不爱造反的南方人，便越来越多的加入宗教避税。那么加入的太多，朝廷税费少了，朝廷就会觉得明教越来越不懂事。与此同时，摩尼教的明尊善母信念、又更具当时的形式结合了汉朝妖人太平道的教义。
“旧天已暗无天日，新天当立，冲破黑暗，迎接光明”，这就是演变出来的变种——明教。
教义当然是好的，但其实都是游戏，看当权者怎么对信徒解释了。更具这样的教义，以及当时江南被蔡党祸害到了某种程度的土壤，于是方腊就成为了四大寇之中最猛之人，一时之间响应者百万之众。
朝廷和明教双方的冲突，自此而来。
当然现在还没有演变到哪一步，所以在合法的途径上，很难把这些事给办了。
目下除非高方平有方天定和郑居中勾结的直接证据，才能把郑居中定性。因为自陈留事件后，方天定被开封府定为反贼，文告昭示天下后，方天定并没有去开封府或者刑部申诉应诉，就代表默认了事实，依据大宋律方天定还真的就是反贼了。
但在没有连坐制度的大宋，方天定是反贼却不代表摩尼教也是邪教，方腊依旧没罪。没办法，兴许这些内中也涉及了层层黑幕，礼部属于左司，乃是蔡京直接领导。所以没有蔡京的同意，谁也不能现在把明教给禁止了。
关于兵器。
方腊他们现在开始筹备，收集兵器装备教众太正常。但是鉴于江南的许多铁匠被高方平的政策吸引去了京城猪场，剩下的以江州为例，被黄文炳抓了很多，都落在了许洪刚的手里，加之他是蔡倏的亲戚，蔡倏是蔡京的儿子。
如此一来近水楼台先得月，许洪刚等人在宗泽离任后，一定获得了工部许多的图纸、技术、甚至技术骨干的支持。于是他们自己可以私造很多东西，所以当时军演的时候，高方平能看到他们的装备接近于禁军。
只是神臂弓和火药没有，这两个的技术一个在匠作监，一个在军造监，分别处于张商英和张叔夜的监管下，所以许洪刚弄不到。
不过根据宋江的说辞，高方平早先的判断是正确的，江南地区的管制兵器流出最大的来源就是军队。而军队之中最大的黑幕，现在来看许洪刚所部嫌疑最大。蔡倏到底是失察还是纵容，亦或是直接参与，目下还无法判定。
这些事没有一个小问题，全部纠结一起，触目心惊，让高方平都有些手足冰冷。
现场沉默了这一下，宋江又道：“还有一点不为人知的事，上述的其中一些观点宋江最先找黄文炳举报过。”
高方平微微一愣，随即大皱眉头。
宋江道：“原本我看他风格，像个敢惹事敢作为的人，也不是蔡党的敌人。可他听了后将信将疑的神情，嘴巴上却说我大逆不道胡言乱语，派人殴打我一顿，警告我不许再提及这些问题。由此一来，让我有些心灰意冷，便整日里在酒楼喝酒，酒后题诗，后来相反被黄文炳以这为由给抓了，竟由此对我进行迫害，欲置我于死地。”
“原来是这样……”高方平愣了少顷又道：“你不要多想。很明显黄文炳信了你的话，的确去私访调查了，但是为此他被人杀了。”
“啊！”宋江惊呼一声，他的模样竟是不知道黄文炳遇害的消息。
关于此点，他的心态到底如何高方平也不确定，他有可能知道也有可能真不知道。兴许他也听闻了黄文炳死于李逵的大斧，而他和李逵走的近，又被黄文炳迫害，所以他害怕背这个锅，在高方平的面前做戏。
不过这些无所谓了，现在已经不是操心这些的时候。宋江从来不可能是一个单纯的人，他只是一个复杂的聪明人，此点上启用他的时候，高方平就清楚的。
“黄文炳他本身不是什么好人，也相对的谨慎。”高方平思考着道：“你举报了后，以他的性格会在心的。但他那样的人很难信任别人，特别是你的贼配军身份他更不信任，于是他为了不让你露出口风打草惊蛇，不惜利用诗词做文章打算封你的口。另外还有一个用意是，他不喜欢这么大的功劳被别人分享。这就是你此番的遭遇来源。于是乎，关于你的问题上，黄文炳用其他一些利益取得了蔡倏的妥协，于是在案情有瑕疵的时候蔡倏强行定了你的死罪，所以复核文书他没有交给刑部，而交给了他的父亲蔡京去处理。事件的始末内情、已经无人知晓了，不过这些是我高方平的判断，大抵应该是这样的。”
宋江听后沉思了起来，还有些脸红。作为他当时有些小心思，急于对黄文炳表功，攀上一个在江州的靠山，但是这在高方平的面前说了出来是有些尴尬的，有点不够忠诚的感觉。尽管表面上黄文炳和高方平算是一个派系的人。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想什么，此点我相反不在意，还比较信任你。黄文炳是江州通判，某种程度上就代表朝廷，你信任官吏是对的，有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汇报朝廷是对的。为此你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不是朝廷的锅，是黄文炳的锅，但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我也理解，你不可能事事报告我，你得知这些的时候我远在郓城，只是一个县官，八竿子也打不到这边，所以你的最佳策略当然不是报我，而是报黄文炳。”
宋江松了一口气道：“谢相公的大度。”
“尽管你被判了死刑，不过放心，事不可为的时候，驳回关于你的判决就是我一句话。但现在不是行动的时候，许多的问题我得好好考虑一下。”高方平起身道：“今天就聊到这里，宋江你继续安分的待这里，现在不让你出去，是因为我还有后续安排。你提供的消息，你的心得，对我非常有用。我高方平若是从这个大坑之中爬了出来，度过了难关，将来我一定不会无视你对我的忠心和功劳！”
要得到大魔王的诚心夸奖是很难的一件事，此点上宋江谈不上感动，却是非常的在意，这是一种成就感和存在感。于是胖子跪地，撅起肥屁股道：“相公的认可，便是我宋江做事唯一的理由，一切都以相公的安排为准，宋江就在这死囚牢里时刻准备着，以便迎接相公的重任。”
高方平点了点头，带着梁红英离开了囚牢。
临没，宋江道：“江州复杂多变，请相公保重好有用之身，咱们这群人将来只能指望您。”
“好。”高方平的声音漂浮着，人已经消失了……
高方平死囚牢探望宋江的事，自然是会被蔡倏知道的。但是知道了也无所谓，他怎么想也一点不重要。
蔡倏最多以为高方平在策划给宋江的翻案事宜。关于铜矿、兵器等等这些惊破天的事宜，蔡倏有否参与暂时不好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蔡倏以为宋江不知道这些。黄文炳为了独享功劳不打草惊蛇，自然也不会提及宋江知道这些。
所以目下，这些还都是没有浮出水面的秘密。否则的话，其实宋江就不会是等待着秋后了，应该早被人毒杀了。
现在到底要如何入手查办这些一环套一环的惊天大案，老实说，就算高方平这样的酷吏心里也没有底。妈的这些全是政治问题，而不是律法问题……

第四百一十七章 叔夜相公的迟疑
回通判司后提笔，亲手写了给张叔夜的信。
于信中的最后这样写道：“目下尚未水落石出，于书信中下官不便透露内情。能说的在于江南之地到了病入膏肓地步，不能在坐视。为人臣子食君之禄这种矫情的话，下官不想多说。直说一点，为了一展报复和理想、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高方平要作为要做事，要名声，要官位，所以我需要做事环境，而我之环境则是其余人灾难，这是斗争，是生死之地，自来面临搏杀。皇帝托我守望江州，且身负相爷期望，我高方平一向的立场是不妥协，绝不对恶势力让步。所以将后来兴许会面临一些比较大的局面，形成朝廷一定程度的博弈，此点需要相爷大力支持。另外仅以现在的力量而言，下官并没有把握将这些恶棍送进地狱，仍旧需要相爷第二次支持。我需要江南东路禁军的临时指挥权，相爷您看着办吧。”
写好了之后以火漆封好，亲手交给梁红英道：“红英，这次必须你亲自去京城面见叔夜相公，当面交付我之书信。带四匹好马，昼夜兼程，快一刻钟是一刻钟。如若张叔夜不同意或做不到便算。如若取得老张帅令，则你马上去高府见我父亲高俅，面交我之书信，要求他立即以殿前司名誉，撤换驻江南东路太平军的禁军主将为党世雄，回程之际带党世雄上路，顺路进入江宁府以南太平军防区，以枢密院虎符、本官之文书、及殿前司委任书三书为凭，让党世雄立即行驶主将权利，调遣太平军南下江州！”
堂下众将全部色变，想不到一直以来动作不大的大魔王，此番的第一个作为这么惊天动地。让其余这些不知道内情的人，有种即将要在江南打内战的错觉。这真的算是雷霆事件了。
梁红英真不放心离开他，但是一起在牢里听闻了那么多触目心惊的东西，加之此番高方平之托付步步心惊，任何一步都不容出现岔子，她也认为只有自己去才稳妥。
于是，梁红英接过给几个京城大佬的书信，抱拳道：“红英今夜就会上路，相公一定保重自己，我不在的日子里记得少出门，别着凉。”
现在她的手里，有给张叔夜的信，以及给高俅的信。
这下，梁红英带着多封书信以及期望，挑选了几匹健壮的战马，昼夜兼程的赶往京师。
上次有人带着希望和求助的书信，赶往北京，请求调军的权利，高唐有惊无险。至于此番梁红英前往东京，结局如何大家的心里都没有底气。
很多时候世事就是这样的，做什么都要一些运气，运气是资源之一，成事在天。这次当然不会例外……
湖口县之内的问题一定非常严重，急虽急，但是高方平也不傻，没有贸然前去。不是说去了害怕遭遇黄文炳的形式，而依旧是早前那个判断：现在经过了这么久，他们已经擦干净了屁股，潜伏起来了。
现在查不到什么的，最多高方平能“发现铜矿”，然后上报户部。这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往回国朝损失，却治标不治本。国贼毒瘤依旧潜伏在官场队伍中，郑居中甚至有可能因此高升。
因为如果他们潜伏起来擦干净了屁股，高方平去发现了铜矿，在湖口发现，湖口知县郑居中那是天然有功的，蔡倏也有功劳，于是乎一群原本应该上断头台的国贼，就会被蔡京堂而皇之的升官。
此外文报之中，最近许洪刚所部主力，也集中在湖口地区活动。这到底是为什么、他许洪刚有没有和郑居中同流合污，谁也不知道。
这又是一本理不清楚的混账，许洪刚肯定是蔡倏的人，这个不用去疑问。而蔡倏站在他老爹的立场上，和郑居中这样的人有些心病是肯定的。所以无法判定许洪刚和郑居中的猫腻是私下，还是蔡倏授意。
当时和种师道麾下的密探零零发接触之际，零零发说了：郑居中带铜矿石去和苏州知州刘正夫接触，而不是和更有用的蔡倏接触？
这些种种原因，事件变得异常复杂，基于这些，高方平暂时静观其变，至少先等梁红英请来枢密令，带太平军进驻江州之后在说……
进入五月初，各地要开始为雨季作应对准备。
蔡倏把麾下推官曹官判官们，一个不剩下的派了出去，分赴各县，统一督查河道的加护等等工作。此一时刻的江州是混乱之治，蔡倏这么的缘故，应该是用他的嫡系做事，顺便对下面抓权，想要夺回治权，结束和高方平间的混乱之治。
高方平当然有办法否了他，但这些也的确事关地区安全，不能拿这些开玩笑，于是继续忍。
另外，韩世忠小队观察到的结果是，治下的几县中，以德化县最为积极，张绵成那厮整天忙着组织百姓服役，清理淤积河道，加固薄弱地方。传言他很少在城内，有时干脆就待在河边的营地中不回江州城。为此，老张这家伙博得了一些百姓的好评声。
不过这个局面让高方平有种错觉，张绵成是故意找事情忙，他在躲着我高方平。
江州的多事之秋，这些不寻常的地方老让高方平感觉不好，却一时不能发现问题所在。查看了几次各县文报，其余几县的主题依旧是在汇报剿匪的进度，治安的变化等问题。
但是关于治安和剿匪的事，德化县张绵成依旧只字不提，张绵成的文报中，全是关于召集民夫服役、清理河道的细节，其余的汇报为零……
梁红英不眠不休、昼夜兼程之下，跑死了两匹马，于五月初三到达了京城面见张叔夜。
接道高方平的书信后，张叔夜一夜没有闭眼，始终在书房考虑着这其中的利弊关系。
高方平的信中并未透露任何一字细节，只说了江南事大，局面错综复杂，需要再派军队直属。
居于对高方平的信任，居于以往那犊子很是办成了一些事，张叔夜有理由相信：那个骁勇善战的狠人发送文报进京求救之际，想来江南的情况的确是非常严峻了。
太平军的组织关系在殿前司，防区属江南东路。理论上要换防去江州，在江南东路未设帅司的现在非常简单，也就是张叔夜签一个字的事。
体制就是这样的，如果江南东路设立有帅司，那么其境内军伍，就是江南东路经略使节制，老张只能给经略使下令，而不能过问其中的细务。但是现在江南东路不设帅司，那么东路之内的防务，枢密院就能直接下令。
太平军原本就是驻扎东路的禁军系，仅仅在东路内换防，只是一个例行的事务，不属于“军伍调动”，所以都不需要陶节夫签字同意，枢密使和枢密副使，其中任何一人主张，另一人不反对，就生效了。
是的虽然有正负之分，但是其实在职权上和后世有些不同，张叔夜和陶节夫官位上有区别，但是职权原则上并没有上下之分，如同江州的高方平和蔡倏一样的，各自执掌一块业务，与此同时，拥有相互间的否决权。
不是特别大的事务，其中一人主张就是“军令”。前提就是另外一个不反对。
陶节夫这家伙是个态度暧昧的家伙，和高方平与蔡京的关系都不错。军事思路方面更偏于高方平，因为老陶是带兵的帅臣，高方平也懂军，这里有天然的亲近感。一般情况下，要老陶违背蔡京的利益去主张，他是不会干的。
但是如果是为了高方平的事、张叔夜去主张，他老陶却大概率不会拆台，只要事情不是太大就行。
所以基于这些政治原因，原则上太平军是否顺河南下支援高方平，目下就全在老张的身上了，他说行基本就行。他说不行，那就谁也没戏了。
不过到底是否同意高方平的请求，老张接到高方平文书之后便心里打鼓，满篇文字中，错字就不说了，那是高方平小儿的惯例。仅仅只说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深重戾气，就有些让老张头疼。
考虑到以往这犊子心黑手狠、杀伐果断的闯祸能力，任何人要把额外的军队交给他，都会心里发虚的，保不齐前脚同意，后脚他小子就弄个震动朝野的大新闻出来。妈的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老张相爷您勿要犹豫，所谓兵贵神速，小高相公他做此安排，绝对是有原因的。”梁红英着急的跪在地上抱拳道。
“不要催，你等我想想。”老张背着手在内堂走来走去的：“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这小子此番一定是遇到难题了。然而军伍非同儿戏，尤其是在我朝。他太年轻太冲动，脑壳有坑，行为幼稚，这些又不是别人冤枉他。这个节骨眼上，他捅出来的篓子柴继辉都还关押在刑部天牢，并没有一个说法。他在高唐一股脑砍了近三百个脑袋，其后拍屁股走人，博州蔡攸和高廉，现在都还在为了这些后遗症送文报给户部，要抚恤，要说法。要老夫的命！”
“……”梁姐一阵郁闷，看起来小高相公他名望不小，然而在官场口碑太差了，恐怕以后做事会越来越难，毕竟他的官位是越来越大，涉及的事务也就水涨船高了。
老张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请走了梁红英，让她回去等候消息。老张扬言需要考虑一些时候，会同时彦张商英等人商议一下。
梁红英回到高府病急乱投医，试图说服高俅从皇帝的层面活动活动。
然而老高历来是个大滑头，如何肯用军伍的事去找皇帝开口。他知道皇帝自来最讨厌兵事了。
老高的观点自来是，有难度、办不了事的情况下就和稀泥，随波逐流，闷头发财是王道，干嘛去主张、干嘛去拉仇恨？妈的拉仇恨还拉到了需要援军的地步，说明那小子走的道路不正确，三观不正。
所以到此，高俅老儿虽然不给儿子拆台，却也不会在这事上去活动，扬言除非枢密院做出了决定，殿前司才会配合，否则就说明小高正在做的事是错的，不应该的，逆反大流的，妈的讲起这些来老高一套一套的，讲的比小高还华丽，也是没有谁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逮到张绵成了
五月初九的时候雨水开始更多了。
目下来说，江州蔡倏派出去的“常委”一个都没有回来，阴谋论者高方平感觉更加的不好，小高有理由认为，这是蔡倏的政治谋略，要彻底架空整个江州官场，要抓权。
其他一切“战场”都可以丢，但是江州本城的阵地不能丢，否则要出大事。加之高方平也关心河道加护的事宜，再有，高方平始终觉得张绵成在躲着，召见他他也不来，推说是事务忙碌，离不开工地。这一定有些暧昧的事宜在其中了。
基于这些高方平也坐不住了，违背了“安全总管梁姐的吩咐”，不但出门了，还离开州城，去德化县断河道的工地沿线视察。
但是又扑空了，依旧没能见到张绵成，似乎那个老小子得到消息后，又溜走躲了起来。
“狗东西你继续躲着吧，下次你千万别让我见到。”
高方平于河边的雨中破口大骂。林冲关胜等人护卫在身边，给他撑着伞。
甩甩头，高方平继续靠近河边，见服役的民众们很苦，器械工具非常落后，甚至就谈不上是器械，时而也会有落水，受伤的消息传来。
但是总体上工地并不混乱，进度虽然慢，各种机制倒也相对健全，基本都被张绵成管理到了水准线之上了。
“通判相公，工地危险，雨中河边湿滑，您不要在靠近，以免危险。”高方平走近人群的时候，两个德化县的差人上前拦截。
有个在河边做活的泥腿子中年人始终注意着高方平，见高方平接近了，却被拦住，他一阵失望。他停下了他手里的事，主动想靠近，却是只走了三步，被两个监工的差人几鞭子抽得又跑回去了。
这些只是不起眼的小事，但是毕竟不太好，林冲关胜等人便道：“相公我等回去吧，这里人太杂了。”
高方平仰头看看雨，见工地有次序，张绵成又不在，所以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眼见这些差人虽然有点流氓，但是老实说，换高方平在这里指挥，也未见得会比这温柔。
转身走开之际，刚刚那个不甘心的中年人终于出声大喊道：“通判相公请留步，小的有句话要说出，否则就冤枉……呀。”
他又被差人打闭嘴了，差人似乎在有意维稳还是干什么，有矫枉过正的嫌疑，打闭嘴后，过去拖着中年人就想把他带离这里。
于是高方平就好奇了，抬手打住道：“慢。”
又有差人赔笑道：“通判相公尊贵，无需听这些刁民胡说八道……”
高方平冷冷打断道：“你们在开口，我就把你们扔河里去，把他带过来。我来江州就是来听人喊冤的，然而来了这么久，一起喊冤的都没有，这让我这个老爷很没有存在感，知道不？”
几个差人一阵尴尬，只得闭嘴了，把那个满身是泥的中年人带了过来。
“你刚刚在喊冤吗？”高方平道。
“是的，小人替别人喊冤。”中年人道：“他们一直不让我见通判相公，街坊邻里的，大家都叫我‘会叔’。”
高方平点头道：“这个称号我似乎听过，好像是小方力的邻居，这些年一直在照顾她们母子？”
会叔道：“大人英明。我知道苦人的事只是小事，您要照顾一州，是没工夫听别人饶舌的。张绵成大人就是这么说的。但方力那孩子失踪了，他娘现在将死边缘，眼看只有最后一口气，她娘说有冤情，想见您一面。但是她自己不会动了，张绵成老爷也打过了招呼，不许她离开安济坊。”
高方平听后铁青着脸，仿佛毒蛇一样看着几个德化县的公差，冷冷道：“你们活腻了吗？”
那几个公差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喊冤道：“通判相公息怒，不论如何这是县老爷吩咐，我等又能如何？而且张绵成老爷也说了，一个妇女即将病死，这样的事江州不少，谁都要见通判相公，谁都要来麻烦通判司，那是不可能的。也并不是张绵成老爷刻意限制妇女自由，皆因他的病疑似会传染，且已经灯枯油尽，随意离开安济坊的话，不论她自身还是别人，都有风险。”
高方平听后愣了愣，这才容色稍缓。
方力她娘的情况高方平见过，有点肺炎趋势，并且已经恶化。这个病在记忆中传染性并不强，但这个时代的人害怕这些情况并不奇怪，特别是作为父母官张绵成对此采取措施、那真的无可厚非。
思考片刻，左右无事，高方平指着会叔的鼻子道：“你放假一天，跟我去安济坊见方力他娘。”
……
上次见这个体弱的妇女时她是昏迷的。这次眼看不行了，她脸色相反红润了起来，勉强的有了点精神，应该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安济坊的郎中也说了，她现在的情况没办法，送去东京太医院也没办法。
为了安全，高方平用侵过药水的棉布捂着口鼻，没有过度靠近，问道：“方力他娘，听说你请别人代为喊冤，本官今日才听到，好在赶上了。有话说吧，基本上你是将死之人，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把你想说的说出来。我在江州几乎已经被架空，什么消息也听不到，现在我高方平穷得只有时间了，我听你要说什么。”
她娘红着已经哭泣道：“我儿方力这么久不见面，一定出事了。作为没有能力的妇人，我知道有些事是天灾人祸，怪不得别人。但是作为失踪的人口，我请会哥帮忙去县衙报案。听会哥说县衙不立案，找各种理由推脱。民女记得通判大人您和小方力有些际遇，您也是敢为民说话的官，于是民女就委托会哥去通判司说。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黑幕，会哥还未到通判司就被县衙的人阻拦，说不许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去干扰通判司，且恶语警告会哥别在折腾。会哥良心好，为了安慰我这个将死的妇人便回来和我商议，打算择机再去通判司告状。却是我们的交谈被安济坊的人听到，告诉了德化县衙，于是原本已经缴纳了钱无需服役的会哥，也被县衙的人抓走，去强制去服役了。”
“继续，你气息越来越弱，把话尽快说完了，别哭了。”高方平面无表情的道。
她娘红着眼睛微微摇头道：“没了……总算等来了大人，把民女想说的说出来了，就这些。其实民女知道方力已经出事，那孩子打小孝顺，他只要没死，就算是万水千山也会赶来看我，他不来就说明出事了。民女最大的愿望是，在死前让您知道这些事，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家的帮助……”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说完了，到这里的时候仿佛睡觉的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就不在说话了。
等了少顷没有反应，一个安济坊的郎中上前查看少顷后，微微摇头道：“她去了。”
把郎中一掌推开，高方平走上前亲自查看了下，的确没有了呼吸和心跳，点头道：“安心走吧，你说的老子听进去了，你的死，你儿子失踪，我会尽量帮你问问公道。”
转身离开之际，高方平对那个会叔道：“当初我收了小方力的钱，答应给他一些小鸡作为回报，可惜那些鸡一直送不出去，现在把这些鸡这算成钱，安排方力他娘的身后事好了，你来操持。”
让林冲给了会叔两贯钱后，高方平离开了。
回到通判司第一件事，高方平忍无可忍，怒拍桌子道：“把张绵成给老子抓来！”
毕世静尴尬的抱拳道：“他有意躲着您，始终请不来。”
“不是请是抓，我用词不够清楚？”高方平道。
既然有命令，毕世静就带人去了。
请当然请不来，抓的话张绵成就是一个小鸡，他的人也不敢真的阻止神卫军执行命令，所以，躲在家里喝酒张绵成就被捉来通判司大堂了。
这家伙此时满身酒气，衣服也很脏，像个邋遢大王。
全部人、包括高方平在内都乐呵了，这家伙最近都待在工地，此番为了避开高方平跑回家去，居然也没来得及整理洗澡什么的。
“张绵成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躲着我干嘛？”高方平问道。
“下官脑子正常着呢。通判大人若是没有要务，下官还有很多事要做。”张绵成抱拳道。
“我是问你，你是不是躲着我？”高方平道。
“没有，大人想多啦。”张绵成呼噜呼噜的摇头。
高方平一脸黑线，却是拿他也没有办法，转而问道：“你阻止方力他娘问事，理由在哪？”
“大人想多了，下官没这么干。”张绵成照样呼噜呼噜的摇头。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你是不是打算永远用这句应答我？”
“大人想多了，下官不会这样的。”张绵成邋遢鬼的造型继续摇头。
高方平一恼火，顺手拿起带有墨汁的笔就朝他扔了过去。
啪的打在张绵成的脸上，弄了满脸墨汁。不过他低头看看自身，摊手苦笑道：“下官的身上比墨汁脏多了，大人，您的笔和墨汁不便宜，就不要这样浪费了。”
我@#。
高方平这次干脆拿着砚台，猛的起身。

第四百一十九章 方脑壳
汗。
见这个纨绔子弟此时拿着一个威力巨大的暗器，张绵成机智的跑到毕世静身后躲着。其余人也一群的拥上去阻拦道：“相公息怒，息怒。”
如此，这才把高方平的凶器给没收了。
高方平也暂时不刺激大家的神经，故作冷静的一摆手挥退了众人，然后沉默的样子，背着手缓慢开始度步。
等大家放松警惕，度步接近张绵成的时候，高方平发动突袭，猛的跳过去一拳打在张绵成脸上。
啤啤啤，啊啊啊——
一套组合拳迅雷不及掩耳的，把张绵成打了仰面栽倒。
“王八羔子，老子干死你个蠢蛋！”
高方平扑上去掐着脖子又狠撸了几下，张绵成的脸就被打肿了。
林冲等人实在无语，再次强行把大魔王给拉开了。
高方平念头稍微通达了些，再次高坐上面的时候，张绵成也没见多生气，依旧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候着，说道：“下官的作为并无什不妥，然而若是通判相公念头不通达，要再打几下出气也是可以的，其实您并没有多少战力，你的事迹我还是知道的，陈志明乃是我同窗，他说您伤不了他，当然您也就伤不了我。”
难怪啊，孟州那个扬言“你伤不了我”的老陈，居然是他的死党同窗？
高方平眯起眼睛注视他少顷，忽然道：“我知道小方力绝对是非正常出事，且你知道些内幕，你却不能说。从一开始，你就在很奸诈的故意作为，想通过一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引我来过问？”
张绵成微微色变，目光变得极其古怪，不过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高方平只是凭着感觉故意瞎掰了一句，不过看到张绵成的这个表情后，坐实了一些东西。
于是高方平拍着脑袋，一边思考一边喃喃道：“让我想想，近期内你和别人最不同的地方是什么呢？”
林冲凑近低声道：“此点上相公已经总结：近期内，治下几县都是关于治安和匪患的说辞，唯独德化县对此只字不提，其实江州的所有县他人口最多，对这些的反馈应该最多才对。”
高方平点了点头，脸色慢慢变得难看了起来，少顷低声喃喃道：“我最担心的事：剿匪……终于出乱子了对吗？”
张绵成还是没有说话，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高方平。
高方平铁青着脸色，拍案起身道：“张绵成你回答我！小方力到底怎么了！”
张绵成考虑了顷刻，像是在观察高方平的用心程度，观察高方平到底是不是在做戏，到底是不是在应付了事？
许久后，像是张绵成有了答案，第一次抱拳道：“明府的提问下官无法回答，最近太忙，许多规划和安排等着我关注，我不可能事事照顾，不过……兴许大人的疑问，我所遗漏的地方，县衙内还有依据留存呢？”
高方平注视他很久，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冷道：“毕世静。”
“末将在！”毕世静出列半跪在地上。
高方平扔下令箭：“戒严德化县衙，一切人员，不论他是谁，立即停止手边事宜，禁止任何人出入，禁止任何人走动，禁止任何人交谈串供，说话者，行动者，身带兵器者，不听调遣者，视为叛乱就地正法，无需请示。此番行动独立，侍卫马军司之神卫军第七阵、乃是依据皇帝和叔夜相爷委派听命本官，除本官命令外，不受任何人干扰，这是原则。”
“遵命。”毕世静当即带人离开了……
一切突如其来，许多人不明所以，不明觉厉。
仿佛要变天似的，德化县衙之一切工作都停止了，一切人员就留在原地，禁止走动。这里已经被神卫军戒严，这种情况在大宋是绝少发生的。
一些人开始心里打鼓，似乎这是高方平在江州第一次把獠牙显露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高方平带着林冲关胜杨志鲁达等强悍部将，进驻县衙，查询所有的档案留存，并且对外封锁了一切消息。是的，虎头营亲自戒严，就算是知州衙门来人、就算蔡倏亲来，也挡住不许任何人进出，不许任何人串供通消息。
查询的过程中，找到了不少事关许洪刚所部剿匪后呈报德化县的文书。
只是说，这些东西并没有被张绵成汇报给州衙，也没抄送给通判司，全部被他刻意的压了下来。张绵成这狗日的是个滑头，做事一定有原因，所以高方平省察这些特别仔细。
依照大宋规矩，不论打仗还是剿匪，军功是以人头算的。也就是说活捉的，属于哪个区域内的土匪，人要交给当地县衙，因为只有县衙的才是有司法权的机构，大宋军人是没有民事权和司法权的，他们只能在有命令的情况下行动，且在文官的监控下进行。
就算是更具军法就地正法的悍匪，人头也是功劳，不过人头也要呈交当地县衙复核，同时，也就算作县衙和军伍共同的功劳一起计算。所以类似的事件，各处复核了后，就会把人头焚毁，因为只要县衙记录在案，认可了，就做数了。与此同时就会当做大家的功劳，积极的往上汇报。
就是这个原因，当时许洪刚所部出征后，大家的奏报都很积极。而自来不信任赵匡胤留下的破烂军队的高方平，省察也一直仔细。只是失踪没有看到德化县的奏报。
德化县挤压了很多来自厢军剿匪的文报，但是张绵成并没有签字复审，也没往上奏报。这只有一个解释：这其中有一些黑幕他不认可，所以他不敢签字，不敢享受这份功劳和荣耀。
张绵成是个滑头，却也是个有良心底线的人。这是高方平对他人格的评价。
基于张绵成的这个特点，高方平开始仔细复审那些被他压下来的文报，与此同时，林冲等人从县衙相关机构中，取出了十三个尚未被仵作火化的“土匪人头”。
这些人头全部一排的，摆放在高方平的桌子上，虽然恐怖，高方平却也眼睛不眨一下的在仔细看。
有的面目还清晰，却相对陌生，有的已经面目模糊了，难以辨认。
这些都是用石灰腌制过风干了的人头，没有了血色和灵气，加之有些变形，而又有许多伤口横加面目模糊，很是难以辨认。所谓的复核，也就是走个过程，签个字。其实大多数看不出什么太大的问题来。
但高方平不甘心，张绵成那样的老滑头拒绝签字，肯定是有原因的。
看不出问题来的时候，他这种滑头根本不会为此得罪蔡倏和许洪刚。他不签不报只有一种解释：他一定看到了猫腻！
心有所思，某个时候高方平在一个“型号”略小的脑壳上驻留目光，理论上这个小号的脑壳面目模糊了，难以辨认，但是高方平总觉得对这个脑壳有点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哪来的？
思考少顷，方力他娘已经在前一刻钟过世了，恐怕最熟悉的就是那个会叔了。
于是赶紧的，吩咐人去请来会叔辨认。
观看了许久，会叔终于变成了一个泪人，跪在地上磕头道：“老爷……小方力他死的冤，草民用身家性命担保他不是土匪，他是个努力又上进的孩子，一向都是自食其力。”
高方平闪现着毒蛇一般的目光，红着眼睛冷冷道：“无需你告诉我方力是什么人，你只告诉我，确认是皇帝子民方力的脑袋吗？”
“千真万确！”会叔哭红了眼道：“方力从小有个绰号叫‘方脑壳’，因他的头型不太圆，我看着他长大的，所以不会判断错，另外他的唇齿也和别人有些不同，门牙比别人少一颗，且那颗门牙特别大一些，大人可自行查看。”
了解和不了解的人，都好奇的看着高方平，只见此时的大魔王和以往有些不同，手有些微微颤抖，想去掰开那个已经风干的脑壳的嘴巴查看，但手到面前却迟迟动不了。
林冲并不知道多少小方力的事，很是奇怪，以为是大魔王害怕“尸体”，于是走近伸手道：“末将来。”
“走开！”高方平一摆手把林冲推开了。
燕青也红着眼睛，这个时候倒是非常理解大魔王。因为麾下的人中除了梁姐外，燕青是最喜欢孩子，最熟悉小方力的人。
受到了形式感染，燕青悲愤的道：“此举全然丧尽天良，此番不把责任人的脑袋砍下来，你枉称大魔王。”
高方平总算开始平静了下来，用了些力气，打算拨开方脑壳的嘴巴，却是因为僵化，难以作为。最后一激动，高方平干脆拿起脑壳来，非常恶劣、有侮辱尸体嫌疑的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这才把嘴掰开了查看。
确认了。
大魔王侮辱尸体的举动险些让在场的所有人昏倒了。他们一致觉得，大魔王的作风又回来了，所谓的同情心也只是出现了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或者是被他隐藏了起来。

第四百二十章 战争状态
坐实了小方力已经遇害，被人当做畜生一样的处决了。
高方平此后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红着眼睛一直在沉思，考虑着江州许许多多的人和事。
尽量的不去想方力一家了，然而他娘那句“我没有要求、只想在死前把想说的说出来让相公知道”的话，总是犹如幻听一般，盘旋在高方平耳边。
“你倒是给个说法，要不要立即把责任人捉来斩了，为死者讨回公道？”燕青又不冷静了，激动的问道。
于是叽叽喳喳的燕小乙又被吊起来了。自此之后人人悲愤，却没人敢说话了。
张绵成还以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高方平，观察着他的一切作为。
某个时候高方平直视着张绵成的目光道：“张绵成你真是活腻了！从你的作为分析，你早就获知了这事。你是一个喜欢留心观察的聪明人，和其他官员比你了解基层，加之因为国企蛋铺事务，你经常和养殖户接触，所以你较为熟悉比较有特点的小方力……”
说到这里，高方平一恼火便把整个桌子掀了，起身盯着张绵成道：“但此丧尽天良的事你选择了沉默，躲着我？”
张绵成不卑不亢的道：“下官没有沉默，您懂的。”
高方平走下来扯着他的衣领道：“事有轻重缓急，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玩和稀泥似的政治游戏。很多时候沉默并不是金而是卵！长了一个嘴巴，太祖皇帝定下了保护文人文官的国策就是要让你说话！说话！说话！士大夫的免死牌是要让你敢撕开黑幕而不至于受到迫害！你张绵成或许有看不惯之心思，同流合污你不会但你在随波逐流！本官早前一在强调官员不作为、就是犯罪！你却在关键时刻和老子玩猜谜的游戏，玩官场文化？”
张绵成侧头看看，目下在身边的都是高方平的自己人，于是低声道：“有些话下官无法主动说，但我也故意引导了，我还保留了必要的人头、文案，作为证据，就等着有人过问的。”
高方平铁青着脸寒声道：“若不是因为这样，你现在还有命在？你真以为士大夫他就杀不得！”
张绵成浑身冷汗，低着头。
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道：“你现在没有‘被消失’，一是因为你没有同流合污心态、有想披露的心态。二，一旦我现在‘把你消失’，依惯例，德化县的县治就会落在蔡倏手里，那对我之部署极其不利。所以这两点，就是你现在还能张口说话的原因。你给老子放明白一些，如果你习惯了不说话，兴许我就真的让你永远别开口了。话说张绵成，你注意到我的口型有多坚决了？注意到我此番戾气有多重了吗？”
“明府威武，下官注意到了。”张绵成额头见汗的抱拳。
高方平冷冷道：“你的账我给你记着，等事情全部圆满结束后，根据你的表现，在来和你拉清单。现在我暂时没有心思和你扯犊子。”
张绵成顿时松了一口气。回想了一下他的表情戾气是真够重的，兴许刚刚差点就没了脑袋。以大魔王的卑鄙无耻和手段说，做点偷梁换柱的事他是敢的，小方力会“被土匪”了，那么官员当然也有可能“被土匪杀”了。
譬如黄文炳一案，明显有天大的黑幕在其中，但为了政治问题，不也被蔡倏极力的想定为“土匪”事件。
话说就是因为看到了江州隐藏着大问题，又前有黄文炳被杀，张绵成觉得江南已经没救了，根本不清楚县衙到底潜伏着多少“敌人嫡系”，所以这就是他老张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的原因，他害怕变为第二个黄文炳。他可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和高手护卫，手里也没有非江南系军队。
关于张绵成的事就算到此揭过了，说这么说，其实高方平不一定不打算在事后追究他。因为有更值得追究的人在。张绵成的沉默是犯罪这毫无疑问，但高方平理解，他有他的难处，其实在江南这个大坑中，他已经是业界良心了。
而且这个节骨眼上，这个老滑头有大用，甚至能够决定此番江州的命运走向。
高方平早前的想法是对的，若换个地方做官张绵成会有大作为，只因为在江南这样的大环境里他被浪费了，导致他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不敢说，只能身在其中随波逐流。从人性来说他有罪，但是值得原谅。
当时赵挺之错了，那些相对有想法的官，真不应该派来江南这个大粪坑来，要不就被同化，要不就变为了张绵成这样随波逐流的人。有个大马蜂似的黄文炳然后被杀了，这么赤裸裸的。
现场一地的狼藉，也没人去收拾。大家都在沉默，暴风雨前的宁静，大家都不知道大魔王在打什么主意？
高方平没有在追究张绵成，仰着头思考很久有了某种决定，轻声道：“别愣着，收拾清理一下摆好桌子，要用。”
当即有不少人开始清理，之后高方平扶正了帽子，转身上坐。
“江州……目下已经妖风四起。神卫军所部，立即依据本官令，戒严江州本城，不许出只许进，任何人皆不例外包括蔡倏本人以及他的从人。”
高方平环视一圈后，缓缓再道：“更具江州现有的事件分析、推断，本官有理由相信，蔡倏已不具备指挥江州的能力。依据大宋律，又依据目下江州正在如火如荼的剿匪，乃是紧急状态，江州通判司，正式宣布江州进入战争状态，由通判司否决州衙再次期间一切指挥权。”
众人全部色变，想不到大魔王玩的这么大，看来真的要出大事。竟然在蔡京当政的现在，他把蔡倏这个知州定位“不适合领导”，将其废除。
这么做还真有依据，通判司的一言否决权真不是开玩笑的，换做一般事高方平否决了就作废了。但是否决知州职务，用后世的话来说需要“常委会”同意，不过前有蔡倏亲自主导匪患严重的事件，把江州定位紧急状态，在政治上就代表江州告急。亦可以默认是断绝了和外部其余常委的全部沟通。妈的谁让蔡倏把他们派出去抓权的。
大魔王见缝插针，是会抓住机会利用每一个能利用的东西的。
于是依据大宋律，紧急状态下的权利中心就在江州本城，就是高方平、张绵成、以及蔡倏三人，绝定最终权利归属。
也就是说紧急状态下，高方平主张，张绵成只要在文书上签字，蔡倏就不在是掌握军政法大权的知州，被暂时闲置了。
玩的就是时间差，高方平的“动议”，并非最终判决。蔡倏不服气可以离开江州进京找他爹拨乱反正，但重要的是，他往返中书门下的这个时间里，权利暂时在高方平和张绵成手里。
最终有多少时间被蔡京拨乱反正大家都不知道，但大家却知道高方平素来杀伐果断，一旦开始行动就要咬人了，在中书门下定调、重新夺回蔡倏权利前，就是快狠准，等蔡倏重新带着中书门下的文书再临江州之际，兴许事情已经被高方平给做完做干净了。
对此重磅事件，毕世静在皱眉，燕青兴奋，鲁达在站着打瞌睡，关胜在不明觉厉，杨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表示支持。
他们所有的人意见都不重要，他们是武将也没有说话权利，打酱油就可以。
最终，高方平拿了一把匕首一边修着指甲，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着张绵成道：“张大人，通判司的主张出来了，现在江州是否进入战争状态，本官是否有做事环境，一手遮天的蔡倏是否靠边休息，就看您老人家站哪边？你自始至终在享受着我猪肉平的好处却始终不表态站队。平时或许有你和稀泥的余地，但目下是打仗，本官绝不容许有和稀泥的人存在。这是思维信仰和立场的决战，揉不得沙子。也是你脑袋还在的理由之一，你真以为我高方平仁慈不会杀人？我是需要用你。”
张绵成又一次心里忽上忽下的，整个背脊冷飕飕，不知道该如何决定。妈的这叫左右为难，如果不投票，江州就继续混乱之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了。
然而如果站队大魔王，天晓得这个不良少年会做出什么来，这么明显的政治流氓行为，过了这个当口，宰相蔡京会有多大的反弹？这些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事。让张绵成难以决定。
当然他虽然犹豫，却不会去站队蔡倏，某种程度上小方力的死就是蔡倏的不作为。
高方平对他的定位是准确的，随波逐流他会，但是同流合污他还不至于。
始终没有回应，高方平怒拍桌子，拿起小方力的人头朝着张绵成砸了过去道：“张绵成你给老子放明白些，不可能永远和稀泥，不可能永远不得罪的人，你只有三条路，一，辞官挂印跑路。二，被我吊起来打死。三，被蔡家过后清算但是我会帮你扛住。再次强调关键时刻不作为就是犯罪，皇帝给你权利是让你做事的，不是用来藏！”

第四百二十一章 明府息怒
张绵成冷不丁的抱着小方力的脑壳，也是眼睛有些发红，手也微微的颤抖。
高方平冷冷道：“把你的红眼收起来，同情收起来，现在不是情怀泛滥的时刻。少他娘的假惺惺，该说话的时候你仿佛死了一样。”
张绵成撕声道：“我那是保护，我担心动静过大惊动提醒某些人，方力他娘以及会叔被人杀了！”
高方平道：“说什么都没有卵用，方力他娘死的时候怀着无尽怨气，现在你看着方脑壳回答我，想不想纠正这个错误。”
张绵成想了想，恶狠狠的跺脚道：“行，我老张拼了，我张绵成沉默了半辈子，安全第一半辈子，懦弱了半辈子，此番就算明知道要闯下弥天大祸我也认了，不为别的，但求良心之所安。本县支持通判司提议：蔡倏已无能力带领江州，江州进入战争状态即刻生效！”
有了这句话，由丁二主持出具文书，高方平和张绵成一起签署。
到此一切尘埃落定。
高方平也就不在理会张绵成了，一敲堂木道：“升帐！”
咚咚咚——
大鼓被敲响了，一些士兵纷纷跑动起来，吆喝着：江州代理相公升帐！
隶属永乐军的军官鲁达、杨志、林冲、关胜列席，属于侍卫马军司神卫军第七将毕世静列席，隶属于江州德化县的张绵成列席，由此组成了临时军帐会议。
正式见礼后，文左武右。张绵成站在左边首席，秀才丁二次席。
右边依次是毕世静、林冲、关胜、杨志、鲁达、韩世忠、燕青。
“本官依大宋律代天升帐，全面接管江州，即刻起进入战争状态，一切令行禁止，军法治下！”高方平高声道。
“相公威武！”右边的一群大老粗齐声大喊。
左边的丁二和张绵成暂时还不习惯大魔王的威风。
“你们两个不想混了，重要的跟着他们喊三遍。”高方平盯着丁二张绵成。
汗。
丁二和张绵成只得举手喊了三遍“相公威武”的口号，表示绝对支持小高，也表示已经明白了现在是什么状态，若是这个状态下被砍了也怨恨不得。
“大声点再喊三遍。”高方平冷冷道。
张绵成和丁二险些昏死，却只得照做。
之后高方平才点点头道：“一，文书抄送州衙蔡倏让他知道情况，爱怎么做随便他。二，现在起本官一切部署和决定，不能传到江州之外，但凡走漏消息者列为叛国罪。三、江州城舆论管制，暂时不宵禁，但严禁参与讨论目下事件，以免人云亦云被有心人带动之下出乱子。上述三点大方向原则，但有不明白的现在提问！不问者出了问题，叛国罪论处，罪大恶极杀无赦！”
“相公威武！”包括张绵成在内，他们纷纷举手这么回答。
高方平道：“韩世忠。”
“末将在。”小韩出列跪地。
高方平道：“带一百虎头营卫士乔装后出城，根据许洪刚以及各县抄送通判司的剿匪文报、上面所提供的地点和情况去查访落实，能找到尸体最好，找打的尸体越多越好，情况了解的越详细越好。咱们不可能全部了解，咱们不是神仙，但我要尽可能多的知道细节和情况，知道到底有多少百姓被当做土匪杀了。上述事宜低调进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能走漏消息，不能打草惊蛇。否则提头来见。”
“遵命。”韩世忠领命之后起身。
高方平道：“杨志带八名虎头卫，贴身跟随蔡倏，你只有唯一的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和监视蔡倏。他吃饭，伺候他吃饭，他睡觉，守着他睡觉。他上京，保护他上京。唯其一点，他做什么都可以，切记不能让他把这里的消息带出江州城外。也就是说不限制他自由，但出城之后不能让他和任何人接触。坏我大事者，人头落地。”
“明白。”青面兽杨志恶狠狠的点头。
“燕青。”高方平道。
“小子在。”燕小乙出列抱拳，他从来没有跪拜大魔王的习惯。
高方平道：“燕小乙即刻带本官亲笔信，进淮南西路见无为军主将黄启冠。他是殿前司的人，由本官和他说话相对方便，此外他是黄文炳兄弟，他家哥哥死的不明不白，告诉他现在就是他帮助我高方平的时候，让他从无为军派九十精骑进入江州勤王，接受本官之调遣。若是耽搁了本官大事，不但他哥哥死的冤枉，他也彻底得罪高家，乘早回家务农，别做军官了。”
燕青尴尬的道：“这不叫勤王吧。”
高方平冷冷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目下之江州皇权荡然无存，本官临危受命肃清吏治，跟我办事，就是勤王！”
燕小乙很有荣耀感的抱拳道：“遵命。”
“林冲、关胜，贴身护卫本官。”高方平连珠炮似的发令：“毕世静带人戒严江州城，严防死守不许消息走路。鲁达亲帅我虎头营嫡系，依据本官令，逮捕除蔡倏外的所有江州城官、吏、差！所有亲信仆人官家，一个不留，逮捕归案。”
“啊！”鲁达跳起来道：“全部撸了，会不会太狠了？肯定会有冤枉的。”
高方平道：“情况紧急权宜之计，他们都被本官看做嫌疑人，抓捕后不许虐待不许用刑，统一关押拘禁，防止和外界联系。事后会统一调查落实，有罪治罪无罪释放。秃驴你要相信我，现在不是请客吃饭，接下来的情况会非常严重，本官不确认谁能够信任，不能任由非嫡系之人潜伏身边，从而生出乱子。秃驴你也要相信老滑头张绵成，他自始至终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和本官玩猜谜，那是绝对有原因的，说明他的麾下，有非常多的不受他控制的人，他德化县都如此，你能相信州衙的原有人？”
鲁达伸大手拍打了一下他那比猪头还大的光头，嘿嘿笑道：“遵命。”
“作战命令基本发布完毕！”
到此，高方平起身环视一圈道：“最后要说的：国朝外忧不绝，内患重生，于此危急存亡之时刻江州妖风四起，吏治荡然无存，皇帝子民正在遭遇反人类迫害，根据方力一家、以及国朝通判黄文炳遇害为标志性事件，本官有理由相信这里已经不是皇权治下，鉴于此，江州代理主政高方平，正式把许洪刚所部全体——列为叛军！”
众皆色变！
张绵成险些气得吐血身亡。知道这个大魔王一向心狠手辣，夺权也是为了来个大新闻，却是想不到狠到了这个地步，他竟是仅仅依据一个标志性事件，就把许洪刚所部全体定位叛军，欲要诛杀！
“明府！”张绵成这次是真被吓坏了，哭了出来出列道：“请明府息怒！勿要牵连过大，勿要涉及过深，怎么能因为少数几个无辜之人冤死，就把五千人之军队列为叛军！”
高方平怒斥道：“土匪杀民那可以理解，因为那是他们的‘本质工作’。就和老虎会吃人一样。蛮子杀汉娃，是因为落后就要挨打，非我族类自然心思不同！但是！身为汉儿的子弟兵，老百姓用血汗供养他们，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百姓，保护一方之平安，却反过来去迫害他们应该保护的那群弱者！此丧举就是杀一人，也比蛮子杀我一千万人更加不可饶恕！”
“有道是主将决定部队灵魂，做的如此轻车熟路，本官有理由相信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明显已经成为他们队伍中的一种风俗、一种文化，被他们大多数人默认。兵坏坏一个，将坏坏一窝。此种丧尽天良之举，发生绝非偶然。虽然本官相信不是全部人都参与其中，但是对于这种灭绝人性的作为，默认的那个时刻起，就代表他们失去了军人的本质和尊严。这么大的事件，不可能在他们内部是秘密，明着不敢说我不怪他们，但是从始至终，如此长的时间里他们犹如铁板一块，五千人之中，没有哪怕一个密报，没有哪怕一个有良心的站出来说话。”
“这种怕事的行为在文人身上、在百姓身上，或许可以原谅，但是在军人身上，从他们沉默的那个时刻起，就代表了他们选择称为和许洪刚一样的人。基于此点判断，本官有理由相信那只队伍已经没有了汉人本质。失去了汉人本质的军队又出现在大宋国土之上，于此推导，本官将其列外叛军。此一事便就此定调，本官不在接受别的建议和说法。书记官记录下张绵成之反对意见，以及本官之一意孤行，将来我会承担。”
说到这里，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注视着小方力的人头少顷，轻声道：“该说的都说了，各自按部就班的完成本官指派的各项命令，张绵成禁止离开我身边，和本官一起研究接下来剿灭叛军的作战部署。等无为军少部，太平军全部进驻江州之际，一举剿灭盘踞江州的毒瘤叛军。还给治下百姓一个应有的公道！”

第四百二十二章 这是高方平的执念
“明府！死者已死，就是杀他们五千人，也不能让少数冤死的百姓复生。”张绵成哭的稀里哗啦的，他真的从未想过会有脑坑如此大的人，会因为一个和他有际遇的孩子死亡后，他要杀五千人、要发动一场内战来平息怒火。
高方平起身走过去凑近，口沫横飞的乱喷：“当然不能让死者复生。但是人活一口气，活着的人、那些忍受豺狼军队淫威久了的人他们需要一个说法，失去的尊严，一定要拿回来。江州百姓木然太久，沉默太久了，在这样一个环境下，退让忍受已经成为了他们生命里的一部分。尊严被蒙羞的时候就需要鲜血来洗，江州那么大，人那么多，妈的用来祭旗的脑袋能少？早说了我不是来请客吃饭的，我当众承认我是酷吏毒蛇，一开始咬人就会惊天动地。但有些人渣他就是不知死活，不知道潜伏收敛。所以是的，他们说我脑子有坑行为幼稚是真的，我猪肉平瑕疵必报也真不是开玩笑的，确认小方力脑袋的那个时刻，我就非常清楚，这个官老子可以不做，但是此番不砍他几千个脑袋下来，我这辈子念头都不通达！”
“黑山老妖……”张绵成说了之后昏倒了。
高方平知道这家伙是装晕，是想蒙混过关，然后出城通知许洪刚们逃跑。这真不是老张和他们同流合污，他是真不敢让高方平搞出那么大的新闻来，这是真正的雷霆之怒了。
然而张绵成的奸计，在高方平面前如何管用，高方平指着道：“关胜把这家伙背在背上，我在哪他就必须在视线内，准备个奶瓶喂他，省的他撒娇起来麻烦，这个老滑头才是最难对付的人。来江州后本官百分之八十的精力，就花在了和这个张绵成的斗智斗勇上，人才啊。”
大胡子没有背他，而仿佛抱小鸡一般的，把张文士抱在怀里。
张绵成泄气的觉得，大宋已经阻止不了大魔王了，他此番是铁定会为此丢官的……
目下等待着京师枢密院的消息，梁红英进京请令已是有些日子。高方平也不知道她是否顺利？
但只有等，与此同时继续封锁戒严江州城，封锁消息。这一切，某事在人，高方平已经做了，后面的成事在天需要一些运气。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获知小方力非正常死亡，获知江州治下有只丧心病狂的军队，高方平始终是愿意相信：新水稻的顺利，霸鸡四号的孵化出炉也非常顺利，脱温小鸡的产量正在快速稳步提高。向好的农牧和经济，是可以解决江南问题的。就算戾气重，高方平也始终愿意相信，有问题的人是可以慢慢拯救扭转的。
但现在恍如隔世，一瞬间之内让高方平失去了信心，回想着当初小方力的一言一行，算不算冲动高方平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当时考虑的唯一问题就是：如果不把许洪刚所部定位叛军，江南就再也没救了。
杀贼，即是为政者良心！
这是高方平的执念。
既然是执念，它肯定是偏执的，极端的。
小方力事件只要坐实，即能判断许洪刚所部不是军人而是贼，并且是最恶劣的贼。
温和者来查此案，会抓鸡儆猴，放过大部分坏人。正派者来查此案，会斩主将，公正执法。酷吏者会牵连过广，量刑偏重，除主将之外，继续诛杀涉事军官。
但是偏激、执念者，就是高方平现在的作为。
算不算矫枉过正，正不正确，这些暂时不想了，是非功过，留待将来的人们去评说。
之前了解到了江南之地，明教、道教、郑居中、刘正夫、朱勔，蔡倏，许洪刚，这些人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那重重的黑幕，上有他们的领袖蔡京遮天。那时起高方平就知道，江南的问题一个官员是查不了的。需要震慑，需要流血。只要找到下刀的理由，为国朝安全计，高方平就不会再迟疑了，剿灭江州军用鲜血震慑威压一切，其他再谈。
而要威压，祭旗脑袋能少吗？
这个期间，高方平回合麾下的军将，研究江州区域图，开始着手制定剿灭许洪刚所部的军事策略之际。
毕世静所部在城内的工作也渐入佳境。他们算是慢慢的找到了军民融合的感觉了。
戒严的初期当然会有非常多的不适应和摩擦，这有一个磨合的过程，但是问题也都大不到哪去。好处是毕世静相对的治军有方，而且受到大魔王人格魅力的影响，他和他的麾下在面对百姓的时候，也相对的接地气，虽然粗暴，却也能把问题解释明白。
加之早前，毕世静所部人马负责对百姓解读通判司的文告，也取得了相当一部分人的信任。这些综合起来，有名声就是好办事，套用着高方平的名头，慢慢的，江州城内他的防区，已经基本理顺了。
关于军事部署上，毕世静更加建议在封锁戒严消息的同时发文，召回许洪刚所部，然后于江州城外，利用河道以及城池这两个天然障碍和埋伏，打歼灭战。理由是一旦战况不可控制也方便腾挪，然后依托州城的城防，进退可攻可守。
然而，韩世忠不同意毕世静的方略。
是的小韩目下虽然在外调查到底有多少死于非命的百姓，但他同时也关心着整个军事部署，他专门思考后写信送给高方平，说他在翻山越岭的调查中，亲自查看过州城至湖口县之间的一个叫做“天子庙口”的山谷，最适合打伏击歼灭战。
天子庙峡谷，只有前后出进的两条路，左右两边是天然的山谷，形成大自然的两面埋伏，且谷口之内地势平坦，最适合骑兵集群冲锋作战。目下许洪刚所部主力，就集中在湖口附近活动。
韩世忠于信中的最后言道：“经天子庙口回州城乃是最近最快路线。之所以不是官道，百姓不爱走，是因为僻静险要，多为土匪出没之地。然而对于许洪刚所部军队则没有这个顾虑，所以发文召回许洪刚所部只需限定归期，形成许洪刚不明就里又时间不够的形式，他大概率经由天子庙口回州城。那时，埋伏两只奇兵，前后封死两方谷口，上方部署人员以火油落石攻击，乱其阵脚士气后，再由两个重骑兵营带头，以骑兵优势，则可一击全歼许洪刚所部于天子庙口。”
韩世忠的建议到达后，被高方平定调采纳。
毕世静的策略，从军事角度最为稳妥，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高方平作为这场剿灭叛军之战的最终决策人，所考虑的东西要复杂的多，不能全从军事角度出发，还要考虑民事等等一切问题。在州城作战虽然可以立于不败，但是对民事的伤害过大，只是能打赢，但是部署方式、对决方式的不同，决定了很难全歼许洪刚所部。
而许洪刚所部又是丧心病狂、相对训练有素的财狼兵，一旦不能大部全歼，导致其主力逃窜分散在江南，一旦发生，政治上和民生上的后遗症实在太大了，大到朝廷几乎无法接受的地步。
江南已经受到了伤害太重，不能再有一只训练有素的流寇兵匪活动了。那真能成为压垮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有可能让江南更乱之后，方腊忍不住提前起事。
“定了。”
就此高方平起身，指着挂在墙壁上的大地图道：“作战地点，定在韩世忠挑选的‘天子庙峡谷’。”
“既然决定，事不宜迟，兵贵神速，请相公立即发令出阵。”目下但凡在帅帐的中上级军官都军礼跪地。
张绵成站在旁边脸颊不停的抽搐。他一直是反对剿灭许洪刚所部的，他的主张是把许洪刚所部骗回州城来关门打狗，抓捕一部分军官治罪，放过其余人。
高方平如何会同意老张的建议，妈的先不说不杀许洪刚所部念头不通达，只说早前的几次接触，许洪刚的嚣张和无脑冲动，就让高方平印象深刻，一旦骗进城来，万一真的发生对决交锋，那要死太多的人。
既然是剿灭叛军，既然是打仗，军人的死伤，不论在政治上还是民望上、经济损失上，高方平还能承受，但如果因此死伤过多的平民，绝对是高方平也承受不起的风险。
张绵成尴尬的样子道：“相公的忧心当然是对的。所以最终说回来，下官还是主张不要起兵事，稳定第一。可一边安抚许洪刚所部，奏报朝廷，待朝廷派重臣来处理。”
“还有个卵的重臣可派？也没那么多的时间来迟疑，作战时机稍纵即逝。目下乃是蔡京的朝廷，你指望这事能得到解决？更大概率是不了了之。江南依旧没有希望，这只财狼依旧堂而皇之的吃着皇粮给朝廷扯台！当时我不明就里，在已经有的不对预兆的情况下，我批准了剿匪行动。这里我高方平难辞其咎！我闯的祸我要亲手解决了！贪腐我可以忍，不作为我可以忍。”
高方平怒拍桌子道：“但是国朝内忧外患、江南民不了生，国家之七层财政在供养军队，挤压血汗给他们，他们不作为打不过蛮子我虽然难过，却没有想过要责怪他们！但是出了此种丧尽天良之举。张绵成这么和你说吧，我把他们列为叛军已经无关对错，这是执念，错了我也在所不惜，老子容易怒发冲冠不是说着玩的，蔡京执政的现在，大宋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解决江南问题、许洪刚问题，目下就是唯一之机会，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我高方平不想把这个问题留给下一任！就这样！”
张绵成也有点被大魔王蛊惑得热血沸腾的样子，不知该做何想法了。想不到这个酷吏到江州，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白热化，要出个大新闻。听说北方越来越不太平，辽国西夏越来越不安分，许多民间嘴炮战略家早就在分析，辽蛮的进犯在即，第五次宋夏战争也不会久远了。朝廷吏治不稳，最大的产粮基地江南民不聊生。大乱将起的现在，大魔王却做出了要在内部，先打一场内战的决定。
导火线，仅仅是一个对国朝毫不重要的平民子弟——方力。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天职
张绵成一副死谏的模样，抱拳苦笑道：“许洪刚几乎和蔡倏的利益捆绑一起，乃是宰相蔡京的嫡系亲至，其麾下骁勇善战，五千精锐。代理相公您是否真的想好了？我张绵成也承认他们丧心病狂，这绝对是群体性行为，且已经形成了内部文化和习惯，五千人中没有哪怕一个有良心的人站出来密报或者说话，他们的确该死。但是大人你是否想过，在军力处于劣势的时候要打这一战吗？万一打不赢，带来的民生后果是什么？”
高方平冷冷道：“打得赢的。以前我弄错了，许洪刚所部根本不是精锐，那只是一群欺善怕恶的人渣土匪，没有信仰的乌合之众，面对真正以保家卫国为信念的军人时，说豆腐挡刀都是抬举他们！”
“誓死追随相公斩妖除魔！”
全体列帐参与誓师的军官，被大魔王鼓舞的不能自己的模样，一起跪地大吼。
张绵成和丁二则是面面相视了起来，他们是文人，的确会想的有点多。他们不懂军事，又听闻高方平以往骁勇善战，其实信心是有的。然而他们最担心的是政治问题，一旦打不赢，或许说赢的不利索，江南就毁了，高方平的政治生涯也毁了。
一旦高方平毁了，抬举他的以张叔夜为首的一群相公的政治生命，也基本就没了。
“就算打赢了，带来的政治后果是什么，大人你想过吗？”张绵成又道，“您真的打算和宰相蔡京水火不容了吗？”
“你又想多了。身为皇帝派来的守臣，我猪肉平在处理朝廷叛军而已，如果蔡相爷硬要跳出来说他和这只叛军有关系，这……”高方平尴尬的样子摊手。
“可能怎么判定他们是叛军呢？”张绵成皱眉道。
“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他们的行为背弃了他们的军人身份，吃着皇粮的责任就是保护皇帝的子民，但是他们杀害皇帝的子民，不是叛军是什么？你以为‘叛乱’两字真的很难解释吗？”高方平道。
妈的张绵成这个棒槌真的就会瞎想，这次开会是命令又不是建议，所以高方平没有功夫应付了，挥退了手下去各自准备……
蔡倏的权利已经被高方平联合张绵成给夺走，他的亲信随从被抓空了，人都见不到，妈的理由都没有一个。或者说根本就不要理由，后世的警察看谁不顺眼也是可以捉来关四十八小时的，何况是在古代，面对高方平那么大的官。
这是感觉要变天的节奏，真的吓到了老狐狸蔡倏了，他尝试着闯通判司想和高方平撕逼，但是根本进不去。
另外有杨志带八个虎头营军士寸步不离的跟着蔡倏，拉屎都不例外。喊都喊不走，骂了也没用，蔡倏一骂，杨志们就嬉皮笑脸的应对，顺带拍几句马屁。
至于打，蔡倏也打他们了，然而打了那些穿着刀枪不入盔甲的老粗，除了蔡倏自己的手受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结果，杨志等人平时去找人推拿按摩是要花钱的好吧，这次却是免费的。
莫名其妙的就被否决了职位架空，蔡倏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本着不好的预感，他也知道现在待在江州没用了，于是他便让杨志他们保护他上京告状，试图夺回权利来。
是的现在是反过来，蔡倏请求杨志等人保护他上京，因为他的人全部都被抓了，他是不敢单独上路的……
五月中旬梁红玉不辱使命，带着张叔夜相爷的虎符回江州了。其过程有些小插曲，耽搁了一阵子，不过好在赶上了，最终，张叔夜基于以往对高方平的信任，同意了让他指挥太平军。
“我当心相公等急，于是快马先赶来了。至于殿前司的党世雄，则去江宁府和太平军交接权利，择日便会帅太平军进驻江州。”风尘仆仆的梁红英抱拳道。
高方平拉着她的手摸摸，想说句辛苦了，却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来到之后，梁红英已经了解的这段时间所有的事和细节，以及目下部署的来由，她是最关心小方力的人，此时眼睛红红的抱拳道：“相公杀伐决断，彰显真正的帅臣风范。太好听的话，红英一向都不会说，但能跟着相公效力，是红英一生最大的荣幸。”
高方平喃喃道：“谁知道呢，兴许经此一事后，我就不会做官了。”
梁红英固执的道：“就算不做官了，以你魄力和决断，也一定会以另外的方式，走到巅峰的。”
“也许吧。”高方平漫不经心的回答。
其实高方平是在说心里话，这次做了这事后，天晓得被评价为什么？就算有了理由，赵佶毕竟是个帝王，毕竟不喜欢流血和兵事，所以压力太大的时候，就算赵佶再喜欢高方平，高俅和张叔夜在抬举。但高方平被罢官的风险也是很大的，这是一种平息官场众怒的办法。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也无法意料到这件事最终的政治走向。不过高方平的决定和初衷不会变，有些事，必须要有人做的。这就是先行者和吃螃蟹的人。
妈的事事都要请示，要命令，那设立行政区主政干嘛呢？这种口子谁敢掀开？请示汇报了以后谁敢批准？谁敢来面对？结论是老张也不敢。
所以在为难之际，酷吏有酷吏的用处，许多事情请示了就永远做不了。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快刀斩乱麻的做了，既成事实后，再由张叔夜拼了老命的在中书门下扯犊子，然后皇帝放水，来原谅高方平的不良作为。
这就叫政治。
妈的拼了，不借着这个机会掀开风暴，怼死这些财狼国贼，进而掀开运动。江南就白来了，大宋士大夫们的免死牌一般用来贪财，然而高方平现在钱太多了，用都用不完，免死牌就用来做事闯祸好了……
“末将党世雄，依据殿前司委任，以枢密院虎符为凭，改防区为江州，听候小高相公之调遣。”
五月十七日，党世雄终于帅太平军进江州，这家伙最会做表面工作，风尘仆仆的先来找高方平缴令。
然而进入大堂跪地缴令之际，党世雄看到满地摆放着的尸体，以及墙壁上的大型军事图纸，以及大堂之上的诸位军官们那想吃人的神态。又根据进城之际的戒严态势上看，处处都透出了即将打仗的预兆。
这一惊可谓是来的大了些。党世雄一阵郁闷，当时被从殿前司掉出京他便觉得不对，想不到今趟真的遇到大事了。
党世雄这样的老滑头老司机，真个是比谁都精明机灵，和他的主帅高俅老儿几乎一个德行，于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你带来的部队什么情况，可能打硬战？”高方平第一句就开门见山。
党世雄顿时色变，继续把头压的更低了，一句话也不说。
“说话？”高方平道。
然而党世雄就是不说，决定软对抗不卷入事务了。
话说他这样的老滑头是非常机智的，这明显是要打仗的暴风前兆，然而江南之地又没有蛮子，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大型土匪势力，比北方温和得多。所以老司机党世雄第一时间心里跟明镜似的，能和谁打呢？江南之地明显就是蔡党的自留地，这战如何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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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个滑头不说话，高方平有些郁闷，然而他也是高家的心腹，总不能因为不说话就把他干掉吧？
“机智啊，党世雄你真的是个人才，我家老爹的坏脾气你学了个十足。然而古往今来，你听说没有担当的聪明人能到巅峰吗？”高方平道。
党世雄哭着脸道：“衙内威武，卑职对当下非常满意，巅峰那是您这类的大人物待的地方，卑职不敢，其实小将对现在的位置都有些高处不胜寒了，若不是殿帅爷抬举厚爱，小将会比现在更不堪，小富就安的。”
“你……”高方平起身瞪着他。
然而，党世雄就比孙子还乖的样子跪在，又不说话了。
大堂之内放着的十几个韩世忠找出来的无头尸体，很明显就是穷人苦人，明显死于有规则可寻的制式兵器伤害，那些箭伤穿刺，也明显是接近禁军的制式弓箭的伤口穿刺，猎户和反贼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装备和兵器。
这些只有一个解释：这群人死于训练有素的军队之手，绝不是小型的土匪所杀，更不是苦人自己相互斗殴死亡。
再仔细观察那些尸体的特征，根据党世雄的经验，他们绝对是民而不是匪，因为党世雄从未见过这么瘦弱的土匪，一个都没有见过，做土匪就为了有肉吃，既然有肉吃至少身体是壮实的，否则出去抢劫，相反被农户用锄头把脑子打出来了，就闹大笑话了。
再看这些尸体那粗糙的手，以及肩膀的老茧，这就是在底层做苦活的特征，绝不是握刀的土匪特征。
是的，党世雄是真正的精明人，军旅经验非常之丰富，跪地的这个空档不需要高方平解说，他近距离的观察尸体，基本已经得出结论来了：江州出了大问题，有许多民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军人当做土匪杀了报功。然而偏偏运气不好，遇到眼睛揉不得沙子的大魔王，这事被掀开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脸皮厚，肩膀薄
“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高方平冷冷问道。
党世雄想哭的样子道：“衙内爷爷啊，卑职当然知道，您也不用说，我心里有数就行了。话说这类事也不是秘密，身在军伍，卑职知道有些贪功冒进、平时又被放纵的胆子太大的人，是会这么干的。”
高方平叹息一声，拿他没办法，妈的高俅老儿调教出来的人也就这德行了。高俅那厮有个好处是安全第一，出了钱的方面，他节制殿前司相对严厉，老高绝对不喜欢做事，也绝对不喜欢属下给他找麻烦闯祸。
所以是的，殿前司是一群没啥子战斗力的怂蛋，然而不打战的时候也相对安全，没什么大害处。因为高俅安全第一的性格，所以他提拔了一群党世雄这类的“小高俅”管理军队，形成了“只要不添乱不闯祸”就是军功的内部文化作风。
这样的一群傻瓜在管理着，所以殿前司系的军队也就这德行，贪财他们敢，除此之外就是和稀泥，什么都不做。
“给老子滚，滚回你的军帐待着去。”高方平道，“鉴于你还不熟悉治下军队，指挥上没有磨合，且我也从来不指望你们这些个老滑头作为中流砥柱扛事，你们的脸皮厚，但是肩膀薄。不要你打硬战，你太平军所部就给我安分的待在江州城内，不论外部情况如何，不论舆论如何，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被干扰，防卫你的防区，维持戒严，这点你总能做到吧，你业务这么熟不用本官教你了吧？”
“遵相公令。”到此党世雄松了口气。
完了以后，这混蛋还要求看一眼书记官的升帐记录。
是的这些都是有记录的，以便将来备查高方平整个判断和执行的过程，参与人员的心态，言语，等等。
党世雄这个老滑头的行为，相当于在“摄像头”之下表明了他对此事的态度，否则啊，将来万一真的出事他小高有免死牌，甚至换个地方照样做官，我老党不得被相爷们给下油锅了啊。
话说如果到场之际，不是这种有记录的公开升帐场合，党世雄作为高家的嫡系和心腹，他是会有许多的话可以说的，也会有许多卑鄙无耻的馊主意可出的。
然而他错了，这事上高方平需要的不是他的策略，而是他的态度。可惜这家伙和高俅差不多，脸皮厚，肩膀薄。
目下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其实也好。
高方平并非真的需要太平军出战，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殿前司的军队士气根本不用去指望，加之党世雄初来乍到，对太平军的内部不熟悉，指挥磨合是需要时候的，所以不可能一来就拉上第一线打硬战。
等他们来的目的，是给毕世静所部最大信心，无后顾之忧的出战。
毕竟党世雄打硬战不行，但是维护江州本城不出乱子、给作战的军队和百姓信心，他是能做到的。
万一天子庙口战役出现变数，未能全歼许洪刚所部主力，造成逃窜，也不至于让江州陷入空城危险。狗急是会跳墙的，不论如何，一旦许洪刚所部和高方平所部交战，那他们真的就是政治层面上的叛军，就没有转圜了，所以他们一旦逃窜，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是绝对会发生的。江州城没有防卫真不行。
还有一个要点是，其他的消息是被封锁的，但太平军进驻江州这么大的动作消息肯定是公开的。于此情况下，在天子庙口决战的时候，能在无形中打击许洪刚所部的士气，让他们误会高方平的手里已经握有实力。
与此同时，让毕世静的部下没有心理压力，放手一搏，他们会认为人数虽然处于劣势，肯定有太平军这只“奇兵”作为支援。
额。
党世雄这厮查看“会议记录”的行为，让高方平有点像用鞭子抽他。然而不能上当，可以说这犊子就是故意的，殿前司的人最喜欢装用这一套病请假，真个打了他，他铁定正好撂挑子请假养病，然后就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看完了吗？本堂蒙你了吗？”高方平问道。
“没有没有，衙内爷一家待小将恩重如山，怎会蒙小将。”党世雄陪着笑脸道。
高方平点头道：“其余事不用多管，下去执行属于你的任务，尽快磨合你的属下，我没有吩咐到的，其余军官会和你交代，依照程序执行就可以。”
老党离开后，林冲等将令纷纷恼火了，异口同声的道：“妈的这个奸猾份子应该抓起来吊路灯，敢关键时刻撂挑子，可恶可恨。”
高方平微微摇头道：“不要为难他。这种人永远都有，而且是绝对多数。其实他真没多坏，有他在江州城也好，倘若咱们天子庙口战事失利，江州有这么一个家伙也坏不到哪去。这种人有个特点是，他连好事都不敢做，就更不敢做坏事。我有个理论是，做坏事需要的勇气，比做好事大多了。这类滑头看着坏事，其实理论上天下若都是这种滑头，那么不用治理也就太平了，因为大家都怕事也就不会去生事了。如果蔡倏、郑居中、刘正夫、许洪刚，朱勔这些人都是党世雄，我高方平来江南干什么！你么告诉我，我来干什么！”
全部人愣了愣，以鲁达为首的军官们不明觉厉。然而张绵成丁二等人面面相视，觉得大魔王有时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似蛋疼，仔细想却真有些门道……
次日无为军主将黄启冠，亲帅九十精骑，依照高方平的书信指示到达了江州。
“末将黄启冠，参见衙内爷。”
黄启冠进入大堂便军礼跪地。这家伙也是个大滑稽，其实他叫衙内，一般来说是不应该行军礼的。
无为军亦是殿前司编制，有个高俅作为老爹，所以但凡殿前司系的将令，不管熟悉的或是不熟悉的，都喜欢叫高方平衙内而不是大人。
在官场，怎么称呼当然是有学问的，叫相公代表尊敬，叫大人代表有点畏惧，叫衙内则显得亲近，有点嫡系自居的感觉。
“黄将军无需多礼。”高方平吩咐他起来后道：“原本你只要派人来加入，就是给我底气给我面子了，想不到你身为主将，却亲自来了，难道你不害怕过后淮南西路经略相公请你喝茶？”
黄启冠恶狠狠的抱拳道：“为衙内爷办事，谁管那些孙子怎么想呢。再说了卑职是有理由的，专门请假了，并非擅离职守，理由就是我家兄长在江州不明不白的遇害，作为弟弟，自是要来看看的。”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原则上我和你不熟，但是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交往，因为能够省去许多口舌。聪明人一般都知道他自己的目标，知道他想要什么？”
黄启冠道：“衙内爷话中有话，不妨明言，无需把我老黄当做外人看待。卑职蒙太尉爷大恩和信任委以重任，还得以在家兄的麾下做事，全是太尉爷的抬举呢。”
高方平道：“汗，你这么一说，我几乎想出来他是怎么抬举你的了，一定是因为你送了他钱对吧？”
黄启冠想不到此君是个这么“赤裸裸”的人，也是一阵尴尬，急中生智的道：“就算如此，也是抬举了。换个人，送钱殿帅爷也未必要呢。”
高方平笑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说的对，我有个心腹叫杨志，其实他问题并没多大，但是当初杨志带着礼物去找我老爹的时候，被我老爹摔了礼物赶走，其实杨志送的钱还真不算少呢。奸臣老爹真不是谁的钱都收。”
“是啊，殿帅爷和衙内爷威武。”黄启冠嘿嘿笑着，马上转而指着地上的尸体道，“这……”
高方平接问：“想不想给你家哥哥报仇？”
黄启冠愣了愣，恶狠狠的跺脚道：“做梦都想，只因我一小小武将，能耐有限。当时家兄出事后，卑职就在心里想，江州有大黑幕，已经丧心病狂了，以家兄爱告状爱多事的性格，一定是被他们害死的。可惜家兄都被害死了，末将便不敢再说话了，因为涉及的事一定非常之大。当时第一时间，殿帅爷也有文书到达淮南安抚卑职，还让卑职不许来江州，就是害怕生出事端来。”
顿了顿他接着道：“当时末将就在想，必须非常之人才能过问此事，所幸老天开眼，不长时间后朝廷就传言出来，要派杀伐果断的您进驻江州调查，那时小将就放心了，国朝若还能有一人过问此事，必然是衙内爷您。现在只问，我家兄长是怎么死的？”
高方平摇头道：“你家兄长的死因，具体情况我也还没有弄清楚。但是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江州的一个大黑幕，把许多人都牵连一起，许洪刚肯定是其中之一，目下他之部队已经被我列外叛军。我只问，你带来之人能否打硬战？”
黄启冠道：“这是我的亲兵，不敢说精锐，但绝对是堪用的人。”

第四百二十五章 你是不是喝醉了
“那你敢不敢跟随我一起平乱，剿灭国朝毒瘤？”高方平道。
“这……”黄启冠是聪明人，稍微迟疑了一下试着道：“给家兄报仇，跟着衙内爷做事，卑职当然敢。只是直接把狗日的许洪刚列为叛军真的好吗？对于朝廷层面，兴许是个震撼性消息。卑职建议封锁消息，不动声色，把许洪刚所部骗回江州，然后以庆功宴名誉设宴款待，末将暗中带五十刀斧手埋伏，只待衙内摔杯为号，便冲出来，将许洪刚以及其部下主要军官击杀，那时，他的部队就是掉毛鸡了。”
高方平走下来凑近，脸对着脸，口沫横飞的乱喷道：“妈的大清早的你是不是喝醉了？你三国话本听多了还是咋地？这种馊主意也敢出，这么正义的事，你要用这么猥琐的手段解决。”
汗。
黄启冠被喷得缩着脖子，一阵郁闷。
麾下的军官们也很无语，其实有几人认为这才是最应该用的手段，特别张绵成最赞成这样。
震慑住了众人之后，高方平转身上坐摆事实讲道理、同时也算是战前誓师的态势道：“全部都有，听清楚。固然有代价更小的方式做成这事，甚至还可以用蒙汗药呢。但是那显得太阴险，会让此一天地正道之事蒙羞，让大家充满各种猜测。去年平二龙山之时，本官有个理论对韩世忠说过，不是所有的战斗都可以用‘战术和阴谋’取胜，有些特殊战役一定要流血，要把精气神喷发而出，要打出国格。天子庙峡谷一战是江州的正义之战，是为忍无可忍、水深火热的老百姓的呐喊，是唤醒江南民众活力与思想之战。我是猪肉党，对盘踞江南固有恶势力的最强势宣战！”
“固然有多种发声的方式可供选择，可润物细语，可奸诈笑谈，可流泪哭诉，还可以沉默无为，但是若只能用一种方式发声，此番我高方平选择咆哮！”
“江南民众之忍耐之力，已经到了最后极限时刻，起来，起来，起来，要形成万众一心诛杀国贼的强大气场，需要有冒着敌人箭雨前进前进再前进的噱头，来解放江南百姓的思想，表示老子们猪肉党的大无畏、以及光明正大的心态。如此才能堵住朝廷诸公的嘴巴，在政治上站稳脚跟。”
说到这里的时候少数人眼晕，但是大多列帐参与誓师的中下级军官还真被鼓舞的热血沸腾、充满了荣耀感的王师心态。
“我等誓死追随相公斩妖除魔！”全部军官又跪地大吼。
所谓的出师要有名，有名分又有信仰的王师，用那些苦人的尸体拉足了他们的仇恨，一旦出阵就是正义值和怒气值满状态，这战就能打漂亮。
紧跟着大魔王话锋一转道：“大家相信我，用摔杯为号或者蒙汗药此等下三滥手段做了这事，政治后遗症会太大，参与的人更危险，此外受那只丧心病狂的叛军压迫的苦人也得不到宣泄，会感觉隔靴挠痒。要么老子们就不作，要做，就要轰轰烈烈。要光明正大的心态行猥琐事，而不能猥琐心态做正能量之事，这是有差别的懂了吗！”
“不明觉厉！”全部人齐声大吼。
地上陈列的十三具尸体，这些都已经是被韩世忠查有实际的。而事实上许洪刚此番出征剿匪，根据他和各县的文报分析后，在那些列明的剿匪地点附近，韩世忠找到的被草草掩埋的尸体远不止十三具，而是七十四具。
只是说官府办事也不能无证据。其余那六十具尸体当中，兴许有真正的土匪抢劫犯。但肯定也还有受害的良民，只是说那些尸体，限于各种客观条件所限，身上苦人农人的特征不明显，暂时也找不到家人确认，就算找到了家人，也很难明白有效的证明被许洪刚所部杀死的这些人不是土匪。
这方面的能力韩世忠很强，但时间有限资源有限，目前他能整合出来拥有旁证在内、证据链相对完善的冤枉死者就是十三个无头尸体。
注视着那些尸体少顷，又眼神奇特的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方脑壳，随后高方平抬手摸摸脑壳喃喃道：“这孩子是个上进的人，自从认识了我高方平后，他的生活平静被打破了。把鸡蛋卖给我，眼看可以改善生活，却几次被人报复，打得鼻青脸肿，他挺住了。其后他娘病危，家庭困苦的情况下他家被恶势力烧了，尽管本官和张绵成，已把纵火犯判处了死刑，但是因为蔡倏的叫停，未能深挖其幕后主使，这里本官心里惭愧，而小方力他又挺住了。”
顿了顿，高方平再低声道，“这孩子努力，响应本官的收蛋策略，用劳动换取报仇，做起了收鸡蛋营生，日出而走，日落而回，顺便照顾他重病的娘。几次被土匪抢得身无分文，他也挺住了，还找梁红英借了半贯本钱。曾经那阵子我就在心里想，要是大宋之人都像他一样，则十年内咱们就可以站在世界巅峰。那时我也同时想，上进的人应该要有回报，将来我会把最好的鸡交给他打理，让他成为我团队的重要一员，他小方力将会依靠努力，在我高方平的麾下改变命运。”
高方平声音越来越低，“但是有一天出门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小方力他那病重的母亲，临终的遗言没有责怪我，因为她不懂，她不知道儿子怎么了，她甚至就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的诉求。”
“俗话说的好，出头鸟先死。怂恿江州养鸡散户响应我，跟着我干，我需要他们牺牲，需要他们拼搏流血，以便让他们的对手露出破绽来，这就是我的政治目的。但是至今我依旧认为是斗争，就一定要流血的，是自己的利益，就一定要学会争取的，这就是解放思想的初衷。因为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依靠官府单方面解决。”
说到这里的时候，燕青林冲丁二梁红英等人，已经眼睛发红的想哭。其余人也至少是愤怒到了极点。
最后时刻高方平起身道：“至今我依旧认为，小方力等人的死不是我高方平的错。但是作为官府，咱们有责任和义务，在事后把小方力的公道和尊严拿回来，这就是官府执政之合法性所在。哪怕有时候要这样的尊严会代价很大，兴许咱们队伍中，上千军人会死于天子庙口之战，但是必须义无反顾，因为这就是国格，以及朝廷之尊严！参与这样的战斗进而流血，不计代价且前赴后继，就是军人的义务和操守，亦是保家卫国之真正释义。为了少数几个冤死者的公道，兴许将来江州烈士纪念碑上会多上千名字，这怎么算都是亏血本的举动。但是各位相信我，作为大宋第一奸商我告诉你们一句良心话：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划算与否来计算的。”
“誓死追随相公拨乱反正！”全部人大吼。
这次就连张绵成也疯了，手舞足蹈地吼道：“杀杀杀，干掉这些祸国殃民的败类！”
高方平环视一圈后抛下一堆令箭：“依据各部之作战简报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党世雄帅太平军所部防卫江州本城，务求不出乱子。毕世静所部，黄启冠所部，跟随本官开赴天子庙口。另，正式发布州衙命令，取消许洪刚所部剿匪行动，让其接令后十个时辰之内撤回江州城，逾期不到者斩立决。”
又道：“若出现变故，我部于天子庙口未能全歼许洪刚所部主力，以烽火尾号，执行二计划，党世雄所部留下一半防卫州城，其余尽量快速出城分散，最大程度封锁各处码头，河道，官道，以及事前所标注的山口，配合我部战后的总围剿，务求最大程度减少叛军的分散逃窜。若我部于天子庙口战事失利，也以烽火为号，执行三计划，党世雄所部坚守本城不可做任何行动，同时派快马向江南禁军系求援。全部作战命令发布完毕，各部但有不明白之处现在提问。”
大多数人没问题，老滑头党世雄出列抱拳道：“末将未能明白，一旦您部作战失利，为何我部不能全力出击救援？”
高方平道：“江州的重中之重就是本城，绝不能掉以轻心。需知江南之敌人不止叛军，还有许多咱们看不见、潜伏在暗中司机浑水摸鱼之人，本官暂时也无法判断他们的力量。其次，假使我部于天子庙口作战失利，就证明本官之天子庙口战术部署是失败错误的，在资本学上有一招叫止损，千万不要为了注定失败的战役投入过度力量，那往往会全部一起陷入泥潭，一旦江州之全部作战部队‘套牢’，叛军气势如虹，隐藏势力蠢蠢欲动，那时江南危矣。所以我部得胜，你部相反可以有限出击，那在投资上叫乘胜追击，在厚黑学上叫趁你病要你命。但是我部失利相反不能动，越动越错，什么也不做就对了。”
“尊令。”党世雄退了回来，这下就放心了。
黄启冠也是个机智分子，不是不敢打，而是对于他需要一个确认文书和名分，出列道：“要末将誓死追随作战没问题，但是我……”
“安全第一，要个名分对吗，以便将来好交代对吧。”高方平道，“我会给你委任书，你带九十精骑东进不是来打仗的，是尽弟弟孝道看望兄长，但是呢，正巧遇到江州地界出现叛军，于是你只是听命于我，临时被调遣出阵参与平乱。你面临的政治风险我猪肉平帮你全部挡住，我只要你为我流血。”
言罢，写了一份文书当做老黄事后脱身的凭据给他。
黄启冠收好之后就放心了，抱拳道：“大道理末将不懂，总之就是觉得相公刚刚特别鼓舞人，末将请求带人打头阵。”
他这么说是因为，他接到的作战简报中，打头阵没有他的份，他的作战任务是成功围了许洪刚所部于天子庙口内的时候，以猛火油和落石攻击许洪刚所部，造成混乱，与此同时，用许多人抬军旗吆喝擂鼓，模拟出优势兵力围困的声势。
一旦许洪刚所部阵脚被火油以及落石打乱，士气被“大部队”吓唬降低、进而混乱之际，那就是前后两个重骑兵营精骑突袭的时候。
不是所有部队都有资格打头阵的，装备，素质，士气，心态都非常重要。一旦没用君临天下的绝对优势打下第一波底子来，影响到必胜信心，那么对于以骑兵为主的进攻方的影响，是致命的。
那种时候许洪刚所部素质不差，又是为了活命的背水一战，又是双倍的优势兵力，装备也不算差。一旦发展到那个时候，天子庙口战役，就真的悬了。至少也会打成非常惨烈的消耗战，完全是用士兵的性命拼交换比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兴许我是错的
州衙命令已经发出，不出意外许洪刚所部已经接到命令开始收队回城。
目下他自身并不知道他是叛军，任他嚣张，任他是蔡京的亲戚，他也不敢在军令上懈怠。许洪刚他真敢当面叫板高方平，但是他毕竟是军人，不敢违背高方平签发的州衙命令。
至于许洪刚接到命令后奇怪：为什么此番州衙的命令是高方平签发，而不是蔡倏老大签发，此点不重要，任由他去各种猜疑、自己吓自己就好……
接近六月正式多雨季节。出征之际天空一片灰暗，大雨滂沱！
因为高方平的反复洗脑，出阵之神卫军、虎头营、以及无为军亲卫营，近三千人神情肃穆，心情沉重。
不是说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心态，而是一种必胜必斩的信念，特别梁姐燕青林冲等人觉得，能听了大魔王那样誓词后出阵打一场，就不枉为军人了。
高方平当做玩意似的抱着方脑壳，但是在此番出阵将士的心中，那个比较难看的少年的脑壳就是信仰！
小方力已死，高方平就不会多想了，然而作为思想家和政治大流氓，高方平一定要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这是高方平的利益。不过高方平喜欢共赢，自己捞取利益的时候，也要为小方力们把公道要回来……
天色接近黄昏，平坦而广阔的天子庙峡谷之内，大雨过后溪水开始暴涨，路途中，诡异的放着一十三具无头尸体。
以天子庙峡谷作为最佳行军路线，此点算准了，许洪刚所部接到命令后，正是经由最近的道路天子庙口回江州城。
一路嘻嘻哈哈的算钱，算功劳之际，当先的许洪刚猛然勒停马匹，脸色铁青的看着前方平地上的几个无头尸体。
行进的军伍停止了下来，前方的人神色古怪的看着这些尸体。因为他们几乎全部都认出来了，这是他们惯有的手法留下的尸体。
“怎么回事，尸体都是经过深埋的，为何诡异出现在这里。”许洪刚猛然喝问：“你们有谁记得这些尸体？”
“将军明见，咱们杀的人多了，如何能分辨？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吓唬我等，好在咱们如此力量也不畏惧。”一个手下道。
另一个手下一副心虚的样子，疑神疑鬼的左右看看道：“听民间的说法这是于是兵灾中的冤死者，形成阴兵、于阴地拦截问公道，此天子庙谷常年无人行走，较少见到阳光，正是极阴之地。”
如此一来他们大多数害怕鬼叫门的人，都疑神疑鬼了起来。
又有一个军官担心的道：“传言高方平在高唐醒觉了某种天赋技能，号称骁勇善战，能召唤妖兵，会不会是将军得罪了他，他盯着找小辫子，于是咱们的事泄露了，于是高方平施展妖术要害咱们……呀！”
说不完，他被许洪刚一鞭子抽下马来。
“完蛋了，虫子成精，妖兵降临！”
正在这时，许多人看着前方地上惊呼了起来，队伍开始比较混乱的纷纷后退。
形式诡异，只见前方尸体旁边的地面上，无数野生大蚂蚁在走动，却始终围着一个地方团团转不离开，蚂蚁大面积集中，形成了蚂蚁身体摆放出来的几个大字：许洪刚所部到此必死！
这次就连许洪刚也吓的跳了起来，险些元神出窍了，妈的蚂蚁为毛和老子作对呢？难道真是高方平请来了妖兵？
实际上当然是提前命韩世忠布置的，用糖水在地面上写上这么几个大字，附近的蚂蚁就都集中在有糖水的位置舔糖吃了，于是蚂蚁就会形成这样。
学问和读书是有用的，换个秀才来就会知道，这是话本中对项羽“十面埋伏”中的一个环节。然而许洪刚是个文盲啥也不知道。
许洪刚所部越来越慌乱之际，感觉峡谷内的地面在有频次的震动着，声势越来越大。
少顷后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全骑兵阵容的神卫军，于前后两方、封死了进退之路，正在有序的接近。
许洪刚麾下的人面面相视了起来，有些惊诧，有些担心。
随着前后两方的骑兵部队的挤压，鉴于“十三具尸体”对他们的特殊威慑力，他们也开始纷纷的收拢队形。
相反许洪刚只担心诡异出现的尸体，但他不害怕神卫军，于是他扭头喝道：“维持队列和阵势，不用害怕，难道神卫军还敢吃人。”又扭头四处观望道：“你等神卫军吃饱撑了，围困我部欲将何为，高方平呢，让他出来见我！”
哗啦——
紧跟着上方悬崖两边的高处，出现许多旗帜和人马，暂时也不好判断上方到底有多少人马。
不过看到上方的军马中有无为军的旗帜后，许洪刚色变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为何淮南西路的无为军也开进江州了，高方平这似乎是想谋大局的态势？
早前在湖口地区已经听到传言，隶属于禁军殿前司的太平军，已经撤换主将进驻了江州，跟着就是州衙发出暂停剿匪的将令，却不是表兄蔡攸签发的。
想着这些，许洪刚越来越担心。
与此同时，高方平的身影出现在了上方峭壁上。
仰头和高方平对视片刻，脸色数遍后，许洪刚做豪爽状的哈哈大笑道：“高通判你这是唱的哪出，末将是奉你的命令赶回江州城的，不是在这荒郊野外陪着你胡闹的。”
高方平面无表情的样子，指着下面空地上的尸体道：“这些认识吗？”
“不认识，无可奉告。”许洪刚很不耐烦的摆手。
高方平微微一抬手，哗啦，上方黄启冠所部的骑兵躁动了一下，马蹄乱踩，导致许多沙石掉落了下去，把许洪刚的部队惊了一下，再次收缩。
与此同时，前后两方的骑兵开始移动，进一步逼近许洪刚所部。于是，他们的军阵开始出现了慌张和混乱。
许洪刚破口大骂、稳住了自己一方的阵脚之后，铁青着脸喝问道：“高方平你是要造反吗，本将乃朝廷任命之一州军事长官，蔡相近亲，你这番作为什么意思，你最好有个交代。”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到底是你造反还是我造反。这个问题用嘴巴扯起犊子来，容易形成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所以咱们先不谈。你直接我也直接，我就说一句，你和你的手下一起看着那十三具尸体告诉我，认罪还是不认罪？”
第一时间许洪刚竟是没有一口否认，而是岔开大声道：“高方平你少阳奉阴违，你这根本不算直接。你的行为会引起误会，让本将误认为你要造反，你是不是要动武，你真以为我怕你？”
高方平冷冷道：“你到是不怕我，但是显然，你的手下许多都怕了，你自己看。”
许洪刚回头去观察的时候一阵恼火，只见手下中已经有超过百人脸色惨白，看着那些尸体在身子发抖，也不知道担心个什么？到底是担心形成“许洪刚到此必死”的蚂蚁，还是担心这片阴地，亦或者是害怕高方平会召唤妖兵的传言？
“妈的你们这些孬种担心个什么，本将不死还没死吗！”许洪刚气急败坏的大骂：“怕他干嘛，真以为他敢妄动？咱们是朝廷之军队，国朝之军人，本将是蔡相子侄，江州真正的掌印是我家表兄蔡倏，就算高方平贵为通判，真以为他敢乱来！全部都给老子打起精神！看他能奈我何！”
“那么许将军你就错了。”高方平淡淡的道：“别人或许对你有顾忌，但我高方平没有，出道第一战便酷吏名头加身、在陈留县怒斩近百军官的我敢动你们。张怀素祸乱京师，几乎和满朝权贵有染，涉及他的案子导致满朝相公对我围追堵截，但是最终我猪肉平突出重围了，刑部尚书兼尚书右丞邓洵武、军相张康国倒台，号称京城不倒神仙的妙灵先生张怀素被捉去杀了！”
顿了顿高方平道：“说这么多不是我在对你们显摆资历。而是为了鼓励我之部下敢作为，我出道至于未有一败，此番也不会例外。这样对你们说吧，此番天子庙口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很早前我一再强调，我高方平不是来请客吃饭的，一旦我开始咬，那是一定会死人一定会流血的。此番于此设伏就是要杀人，要打仗。并且我不接受解释，不接受投降，不接受谈判。我已经不打算等候朝廷派重臣解决，我不想再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朝廷增加负担。将坏坏一群，我武断的判定你这只部队，再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高方平仰头看着雨后初晴的黄昏时分天空道：“我的判断过于主观，若在平时，要支撑我的这个认为，当然会有许多程序。但国朝内忧外患之际，江南问题如此触目惊心，已经不能再拖……叔夜相公一再对我说杀人不是好事，这我当然知道，与此同时我更知道，除我猪肉平外，别人没有这份刚毅和执念，别人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换谁来都斗不过你们的。我不是好人而是酷吏，为官一任我未必可以造福一方，但我高方平有个执念：杀贼，即是为政者良心。我想尽可能在我任期内冲破一切阻隔，杀光一切妖魔鬼怪。兴许我是错的，但我想给将来那批愿意励精图治的人，留下一个清净的江州，留下一个能做事的江南！”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的路就快走完了
听着高方平越来越和国朝律法背道而驰的“判词”，尽管现在高方平的语气一反常态的温柔，却也看到神卫军所部越发的士气如虹，热血沸腾的样子。
这一切，让许洪刚的部队越来越慌张了起来。
沉默了一下，高方平微笑道：“许洪刚不管你信不信，但这就是本堂现在的想法。我在江州的路，甚至毕身的官路兴许很快就会走完。对此我有点不舍，但是有些事必须做。张叔夜，张商英，宗泽，时静杰，李刚，赵鼎这些心怀国朝的有志人士们，他们遵纪守法有理想，某种程度上他们比我高方平更适合做官，没有我，他们也能把大宋管理的很好。但是他们是人，斗不过你们这些妖怪。所以我想在离任前，解决你们这群毒瘤。”
“此举当然过于天怒人怨，我知道会有错杀。但蔡倏已经上京，时间不多了，我已经没有精力来细查，来分辨是非，人们叫我大魔王是有原因的。把你们结果了之后我想回京办学教书，老爹年纪不小了，前些日子小虎头三天一封信说想我了，皇后娘也说我适合在她身边教育小孩。以前没心没肺的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想来，做官两年不到东奔西走的，我竟是特别想念这些人和事。”
高方平每说一句，许洪刚脸色就难看一分，他的手下就越慌张。早前他们只是有百十人在颤抖，而现在已经跪地了至少三百人以上。
跟在身边的梁红英有些眼睛发红，高方平一向喜欢胡说八道，此时在内心里，梁红英也不知道此时高方平究竟是做戏还是说心里话。但就算是假的，也不影响梁姐对他的崇拜和尊敬，这个世界假话似乎永远都比真话好听。
“你……你们……”
眼看高方平这个大魔王越说越真，自己手下士气越来越低，许洪刚第一次觉得真要出事，气急败坏的大吼道：“高方平……大人，末将真不信你敢这么做。我无法想象，或许咱们犯了一些错，但这只是小事，我不信你敢为此杀我们！我不认罪，不接受，你高方平根本没有理由把我部定位叛军，朝廷没有一个相公会认可。若要强行做，你高方平才有叛军嫌疑！”
高方平淡淡的道：“这根本不重要。这根本也是扯不清的犊子。和你讲道理讲律法，那得有个前提是你懂这些、并且敬畏这些。但你们不是汉人而是匈奴，怒发冲冠凭栏处，谈笑渴饮匈奴血你以为老子是说着玩的？既然刀已经出鞘，我神卫军、无为军、太平军出阵天子庙口，许将军，王师出动难道是用来讲道理的？你千万别对我说你是个喜欢摆事实讲道理的人。”
我@#￥。
许洪刚觉得遇到真流氓了。
高方平再道：“既然大家都是流氓就无需说那么多，比拳头大就行，这是丛林法则，比武审批。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们不小心被我剿灭了你们就是叛军，官字两张口的特性，是让我用来在你部死无对证的情况下抹黑你们用的。反之你们胜出，我高方平当然就是叛军，因为那个时候怎么对天下解释，是你家蔡相一张口说了算。大家都不要装作太纯洁，既然到了这一步，用刀子说话最简单，也最粗暴。”
身边的梁红英红着眼睛道：“杀还是不杀，就等您的最终作战命令！”
下方，毕世静军中的军官们热血沸腾的抱拳道：“杀还是不杀，只等帅令发布，我等誓死为相公冲锋陷阵！”
吼声越来越多，声势越来越大，峭壁上方两边用来造势的军旗越来越多，马蹄也越来越暴躁，沙石不断的落在许洪刚的队列之中，并且他们心惊胆寒的看着上方的人在开启猛火油，准备恐怖的大石。
前后两方的全骑兵部队，于安全距离外手持神臂弩严阵以待。
对面此情此景，这个地方越来越阴，许洪刚所部的意志开始崩溃，越来越多的人认罪态势跪在地上。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高方平会有胆子做这样的事，居然敢不上报，不通过谁，就要剿灭一只大宋军队。
总归高方平还是太过高估这些人了，原本预想的是从各方面打击敌方士气，其后猛火油和落石乱了许洪刚所部军心阵势。
然后，两只现在还没有露面的突击专用的重骑攻坚部队，由毕世静亲帅种师道的那群老兵营，林冲等人帅令虎头营，分别从前后两里外的最佳突袭距离开始热身冲刺。以那看不见却听得到的雷音震动声势，彻底击溃许洪刚之军心。
其后前后轻骑兵不参与攻坚，以神臂弓封住许洪刚所部，等待前后谷口进入最大冲刺状态的两个重骑营到位，他们轻骑部队会闪开让道，然后接下来就是一波流击溃，进而全线展开屠杀。
这些是一早就部署决定了的第一作战计划。
然而想不到阵势摆开，装神弄鬼的说了一些话，摆了些尸体，加之许洪刚所部根本是无信仰的乌合之众，都还没有打他们就孬种了。
目下许洪刚所部已经有近半人开始跪地求饶：“大人……相公……请您开恩，请您明见啊，小的只是一时糊涂……小的本意不想乱杀……因为别人在做，不跟着做会被当做异类的……小的没做，我只是没敢开口……”
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声音此起彼伏。妈的他们的理由千奇百怪，甚至有个家伙说：那群灰头土脸的刁民中有个方脑壳不顺眼，对视了一眼就默认为挑衅，于是想着杀个近似难民的人无所谓，所以就杀了。
高方平抬手打住，让他们的声音慢慢落了下来。
高方平道：“理由不扯了。你们中间当然有没参与的人，此点本官心里清楚，但是在这样风格的一个部队中待了多年，要说你们不知道同僚在做这事我是不信的。这种丧尽天良的举动你们选择了沉默，这就是认可。不敢对抗没问题，但是五千人中没有一个人密报。从你们看到、知道，那时起选择沉默就是有罪，就等于选择成为和他们差不多的人。其实这就是军队的血统和传承。风气思想真是会传染的，否则何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之说。”
高方平语气转冷：“我已经掌握了你们一些丧尽天良的具体证据，又经由军队之血统论，定为许洪刚所部每个人都不无辜。于此，为江州稳定计，根据紧急状态原则，本堂临机专断，把许洪刚所部五千零九十人，列为叛军，全体判处死刑！”
“相公……我等知错了，我等不敢反判，我等认罪，只希望能从轻发落，免除死罪！”
一时之间哭天喊地，跪地认罪的越来越多，其中有些，竟是看着也蛮可怜的。
高方平不为不为所动的样子，高举小方力的人头道：“这样的一个孩子，他当时面对你们的屠刀之时，一定也求饶了，哭泣了，害怕了。然而没有人同情，他自那时候起就没有回城，他母亲病死之前没有任何抱怨，死后也是安详的，她唯一的愿望是，本官能够知晓此事就行。”
“是的小方力她娘对本官没有任何的要求。但事实上正是因为她不要求，让我有了不杀五千人念头不通达的思维。本堂驾临江州之际，许多人都知道江州寒冬将至，你们却不知道收敛，不作死就不会死，从那时起已经注定了你们现在的路。你们队伍中的风气和本质，决定了你们的行为。长期无人监督，有了嚣张心态和狼性，野兽一旦出笼，山高皇帝远，荒山野岭，杀人为乐。大宋凛冬将至，你们中间或许有人罪不至死，但是本官简单的认为，你们不是共赴国难之军人。于是就此我粗暴的判处你们全体死刑，罪大恶极杀无赦，立即执行。”
“在一开始本官已经摆明了立场，不接受投降，不接受谈判，不接受任何解释。是的你们没有听错，不论认罪还是不认罪，都是死刑。唯一区别在于，跪地伏法者，定位普通刑案。反抗者列为叛军诛杀，全家钉上耻辱柱。认罪伏法者，念其你们有一定认罪态度，免去腰斩，让你们有机会书写遗书和认罪书，并且本官承诺，将来对你们的家属多一份宽容，尽量不为难。”
到此一来，高方平仰头看了看天色后，淡淡的道：“左右都是死，那么现在你们选择，是起身垂死一击还是认罪伏法！”
他们队伍中间，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起身反抗，包括许洪刚在内都一起脸色死灰状，并且许多人哭的死去活来的，看形势他们是真的知道错了，总算是知道害怕了。
梁红英迟疑少顷，凑近道：“相公，若是他们反抗，那当然就是叛军，杀了也就杀了。可是……如今他们全部认罪投降、害怕了，这样一来似乎没必要全杀了，从严查办，把大多数军官斩了，主帅许洪刚交回朝廷让刑部处理，您看行不。红英不是同情，毕竟您一旦做了，政治风险实在太大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排队枪毙
高方平摇头道：“放过他们变数太大。如今江州形式复杂，许多问题我们没弄清楚，前有朝廷主要官员黄文炳死的不明不白，陈留作乱的明教势力也在暗下潜伏。这些所有状态引而不发，基于此，我判断江南已是半造反状态。许洪刚所部如此丧心病狂，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黄文炳的事上牵连有多深，但根据现有的消息，他们和明教勾结是一定存在的，明教手里大部分的制式兵器，就是许洪刚这样的嚣张份子手里流出去的。在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下，咱们军力处于劣势。红英，看问题不要太简单，眼泪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有胆子杀黄文炳通判的人，敢杀方力那样的弱者而不手抖的人，你告诉我他们是财狼还是良心未泯？在危机四伏的现在，你觉得留下这样的五千财狼真的安全吗？真的睡得着吗？把他们安全的隔离关押我都做不到。”
也在身边的黄启冠要说什么的时候，高方平抬手打住淡淡的道：“打蛇不死，必然遭遇反咬。这是一群有狐狸思维的恶狼，摆开了阵势，捅出了问题却不解决，一定会出更大的乱子。此时若不以绝对酷吏手段震慑、雷霆一击，则后果难料。朝廷的执行力和公信力被诟病太久，已经没了威严，于是各种势力活跃，江南危在旦夕，北方局势越来越不稳定的现在这群人绝不姑息，不杀了这群人祭旗，江南的民众就不会回复活力，毒蛇们就不会收敛。江南若不稳定，北方一旦告急则我大宋危矣。”
梁红英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也只有相公有这个担当来下此刀了。政治后果难料，因涉及群体太大，兴许会伴随无数的骂名，但红英承诺对您不离不弃，将来不论形式如何，誓死保护相公脱身。您放手做吧。”
高方平举起令旗道：“全军依据第一作战计划戒备，不接受投降和任何形式的眼泪。战鼓升起之际但凡许洪刚所部内有站立者、手持兵器者，视为叛乱万箭穿心。但凡不起身者，有半刻钟时间留下遗书认罪、交代身后事。”
“得令！”
战鼓升起之际，神卫军所部齐声大吼。
作为好事者跟来围观的张绵成认为高方平已经彻底疯了，从未听说过可以一口气判处五千人死刑的事，并且是人家投降认罪的前提下，老张认为大魔王脑壳里的坑非常之大，此生都没有填坑的希望了，大宋已经阻止不了他。
嗖嗖嗖嗖——
战鼓响起之际，依据高方平将令，有百十个家伙跪地不及时的、放下兵器过慢的，就被毕世静所部用神臂弩在三百步外射杀了，妈的就连已经跪地的都被误伤大片，遗书都没机会写了。
然而这没办法，这就是两军交战。
“呜呜……相公，真的没有商量吗，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没有坏透，我错了。”他们队伍里又是一阵哭闹之声。
“要不起身像个反贼一样的反抗，要不就洗白脖子等着我砍。这么简单的逻辑还商量什么。”高方平破口大骂：“死刑已判，判错了我也认了，将来遭遇天谴的是我，你们只管放放心心的被砍，我承诺遗书一定送到你们家人手里。”
赶紧的，稀里哗啦的写遗书了。出来混始终要还的，有机会写遗书看似不错了。他们队伍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抵抗思维，被大魔王的判词忽悠瘸了。
其后在大军列阵监督下，他们内部有几个代表收缴了遗物和遗书，统一送交毕世静手下。
“杀！”
高方平很猥琐的样子令旗一挥舞，排队对枪毙就彻底开始！
毕世静的麾下一边推进，展开神臂弓十段式射击，团团围住，十个营交替进行射击。
这样的距离就算他们有盔甲，神臂弩也能穿透两三人，天地之间只剩下了呐喊、惨叫，以及血腥。
上方的张绵成等人偏开了头，不愿意观看，实在太残忍。
五千人在认罪投降的状态下，被这样排队枪毙，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承认的，就连执行的神卫军，大多数也都开始有些手抖了。
是的，更具大魔王的战前反复誓师，以及那些深情又脑洞非常之大的判词，他们热血沸腾是真会义无反顾的冲锋陷阵的，然而现在不是打仗，是处决，是排队枪毙，杀人杀到手软就是形容的这种情况……
黄昏的天空出现晚霞，红彤彤的，辉映着大地上的血色。
兴许有些人觉得这是怨气滔天的景象，但也会有些本地人觉得这是天地被唤醒，出现祥云祥瑞的景象。就看人们怎么更具现有的形式来解释了。
江南地区一直有传言，某个时期天空有红彤彤的彩霞，天地伴有隐隐约约的大法螺音之时，那便是传言中的“醒觉”，那是有无双国士、在以大宏愿之力唤醒江南，那时起，江南盛夏将至，凛冬将去。
这样的狗屁说法或许是某些有心教派在提前铺垫造势，以便将来某个时候有人登高一呼，那个拥护圣火明尊的教主，便是带领江南走出寒冬的人，就是以大宏愿醒觉江南的国士无双。
然而现在就蛋疼了，某教派在民间散步了造势用的流言，没等他们的教主来套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猪肉平运气太好，他于天子庙口展开了唤醒江南的正义之战，剿灭了叛军许洪刚所部五千人。
其后次日黄昏天地出现奇景，真出现了某教派瞎掰的那种“醒觉”的景象。
汗。老百姓们肤浅的以为举头三尺有神明，传言竟然是真的，“无双国士高方平”正在带领江南走出寒冬。他就是用大宏愿唤醒江南的那人。
以李清照为首的一小群江南名士从来不信这种鬼话的，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巧，合一个误会。但是他们也是一群善于抓住机会的人，干脆利用这个巧合开始给高方平造势。
“厉害了我的猪肉平，固然乃是绝世枭雄手段，太狠太血腥。但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个霸主的崛起都会踩着累累白骨。这样的魄力和执行力，只要他能挺过这关，必然成为领袖，恍惚之间，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帝国之未来。”
目下这样的传言到处都是，以江州这个受许洪刚所部迫害最深的地方呼声最大……
中书门下陷入了最尴尬的一种交织状态。
蔡倏已在杨志的护送下进京，弹劾高方平祸国乱政，说猪肉平以他龌蹉的政治目的败坏朝廷体制，勾结治下官员张绵成赶走知州，在江州为所欲为。
蔡京听闻这样的事件后，半张着嘴巴惊诧了好一阵子，因为老蔡真的想不到猪肉平敢这么做。
就此，老蔡于“门下”怒斥高方平无法无天，誓要为此事弄个清楚明白。于是签发门下命令：停止高方平一切职务行驶，立即回京述职。
然而老张在“中书”表示了不同意见，张叔夜说是猪肉平固然奔放了些，上纲上线了些，但是朝廷既然有这样的体制，高方平作为一个能吏、启动了这样的条例，这些事件的背后一定是有原因的。前有朝廷主要官员黄文炳遇害，江州之事不同寻常，目下知州被赶出了江州，绝不能再召回通判让江州陷入无主状态。
吏部小天官张商英又跳出来卖弄学问了，他翻了许多太祖皇帝语录、条文、先例、精神什么的东西出来，对大家解释：大宋真有这种体制，猪肉平只属于性格冲动了些，行为幼稚了些，但是并没有违反大宋体制，他只是奔放了些，但是在政治上，是基本正确的。
这就是目前“中书门下”内的政治斗狗。
赵佶被他们烦的头晕，见他们各说各有理，也没弄懂他们到底谁对？加上事关小高，赵佶一向信任小高，皇后娘也说那孩子做事恐有理由，而且在赵佶看来这真没有多大事，最多就是两个官员的打架后，来找家长告状。蔡倏他又不是被罢官，他只是与小高合不来而已。
居于此赵佶干脆不来上朝过问，故意躲着这些家伙。
当然了，赵佶“躲事”这种昏君行为乃是被球星老高引导的。高俅老儿真不敢乱言朝政，但是他敢教唆皇帝去找乐子，分散皇帝的注意力。
这些，就是目下形成的尴尬。
在蔡京看来，这是挑战朝廷挑战宰相的严重政治事件。但因为被“奸臣洗脑”的赵佶并不认为是大事，皇帝认为只是蔡倏和小高耍性子而已，江州又没乱，又没人被罢官，实在一山不容两虎的话，重新给蔡倏一个州又不是说很难。
最尴尬的就是这里，一旦皇帝不临朝，开始躲这件事的时候，它就不算事。也就是说没有被定调。
皇帝不给方向不定调，依照惯例就是中书门下去决策。
中书门下没有权利罢免县级以上主政官员，因为在大宋体制里，主政官员的罢免需要圣旨。中书门下只有“调任腾挪”的权利。
但有个问题是，必须“中书门下”合力才能调任州级主政官员。然而老蔡是门下，张叔夜是中书。于是，就像当时在江州蔡倏和高方平撕逼一样，老张这个中书侍郎和赵佶一样直接躲了起来。
无图无真相，没有张叔夜签字，就没有中书门下的正式文书。于是蔡京“调高方平回京述职”的朝廷文书，就始终属于未生效状态。
汗。
这种局面对于老蔡是个很大的挑战，他做了一辈子的官，却从未见过这种交织局面。可惜现在的朝廷，就他娘的这么一个德行，都是猪肉平那小子一手搞出来的蛋疼事……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举国震惊
张叔夜也是醉了，猪肉平闯了祸以后老夫来擦屁股，导致只能成天装病躲着，不敢去中书省上班。
这是必须的，老张的劣势在于他虽然是做宰相的事，但他不是真正的次相右仆射。如果是右仆射那就简单了，遇到这类事的时候他是真有权利“否决蔡京”的，就像高通判堂而皇之的否决蔡知州那样。
然而这就是蛋疼的地方，老张于事实上主持中书工作，却只是中书侍郎，也就是说，没有右仆射头衔他就不是决策人只是执行人，不是真正的“朝廷通判”。
既然不是真的次相，而皇帝又不管这事，所以理论上老张必须听命蔡京这个首相，只要被蔡京逮到就必须签字了，所以老张现在只能躲，不让蔡京逮到，把进京告状的蔡倏晾在一边。
张克公又开始弹劾他家兄长张叔夜了，说那个老滑头不作为，无病无痛的却不上班，整天不见人而去折腾鸡毛蒜皮的事，搁置了中书许多重要事务。
张商英跳出来说张克公大逆不道，已经走入极端，为了他的清流名望总在以大义灭亲的态势找茬，用他家哥哥刷声望。此举证明他张克公连修身齐家都做不到，所以推导出他的话等于屁话。
目下一天三吵，各种立场的人就这样乱做一锅，在相互扯台……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养猪的小行家，不到天明去喂猪。”
汴京的郊外，一个小童和爷爷推着独轮推车，车内装着猪屎，打算送去汴京的市场卖掉。现在有专门的“屎”的交易市场了，开封府的酷吏赵鼎觉得这很不科学，居然有一天官府可以在一个全是大便的地方去收税，维持次序，却也能促进农业的发展和就业。
老头和小童，正巧遇到了穿民服出城的张叔夜，见张叔夜的身边跟着几个一脸凶相的刀疤壮士。很像是一群土匪。好在汴京是没有土匪的，所以他们也都不怎么担心。
“现在猪好养吗？”张叔夜顺便拦停了他们问问。
“好养多了，就连咱们家也都翻身了，还请了一个长工做活呢。猪肉平真不是盖的，他得到了神猪的猪苗，以及神秘加成的饲料，却没有藏着，卖给了咱们，猪的生长很快呢，现在咱们家夜都不吃饲料了，我都开始有肉吃了。”那个小孩童言无忌的模样。
要是赵鼎在这里的话，他就会记得这祖孙两个去年的时候还是最底层，排队队在猪场买饲料不是为了养猪，而是为了他们自己吃，还因为赵鼎把小孩的饼吃光了，多获得了半斤饲料。
祖孙两个离开之后，张叔夜依旧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在出神。
身边的护卫头子抱拳低声道：“小高相公此番作为影响较坏，害得您堂堂一个相爷要离开中书躲避他人。他总归太年轻气盛了，少年得志难免轻狂无边，初担大任难免喜欢显摆权利，此番他应该是以暴发户的心态给相爷捅的篓子。”
张叔夜微微摇头道：“我看未必，猪肉平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奸诈心黑又果断，做事一定有原因，老夫没猜错的话他不是暴发户心态，他用计弄走蔡倏绝对是要在无干扰的情况下做大事，兴许马上就会有个大新闻进京。我当心的在于他戾气那不是一般的重，有大新闻是肯定的，希望老夫的腰板够硬，扛得住他小子弄出来的后遗症吧，哎，就没有省心的事，世事总无完美。猪肉平这种杀伐决断的酷吏，能扛事能独当一面，但他也能给你闯出难以收拾的大祸来。那些不闯祸的人呢，他又无法打开局面，无法做事，根本他就不去进去，你能奈何。”
心腹护卫忽然看到了远处官道间，一匹快马奔驰而来，也是张叔夜的心腹。
那人急急忙忙的来到下马跪地，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相爷，出事了，不能再躲，需要您及时回京处理，否则天就要塌了。”
凑近耳语几句之后，张叔夜勃然色变，猛的上马就往京城赶……
蔡倏和高方平对咬。蔡京和张叔夜猫捉老鼠。张商英张克公在论坛引经据典的撕逼。秀才百姓们把这些当做官场的斗狗在看戏，图个乐呵，至少也比相扑比赛好看。
然而这些事都还没一团欢乐之际，江州方面一纸文书进京，举国震惊。
不论权贵还是平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大魔王，听说他在江州以平乱的名誉，把已经投降认罪的一只五千人的军队全部处决了。当时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天子庙口地界，哪里已经全然变为了阴地，再也没人敢走。
不是打仗，是在叛军放弃抵抗，认罪投降的情况下，大魔王以江州代理知州、且战争状态的名誉，临机专断，判处江州军全体死刑，立即执行。
张叔夜回到中书，颤抖着收，亲手拿起江州文报确认后，怒掀乐桌子道：“丧心病狂！为了十四个被杀之良人，他高方平竟然处决整个江州军！他……他……”
说不完老张便感觉有些昏眩，摇晃了一下，好在身边的人急忙搀扶住，让他缓缓的坐了下去。
听说江州军，上至都监下至士兵共五千人被高方平处决，目下也在政事堂的蔡京脸色惨白，竟是一改常态，一句话不说，入神的坐着发呆思考。
剧本有点拿错，好事者张克公也在这里，听闻猪肉平杀了五千人，小老张顿时嘴巴笑歪了。
张克公没心没肺地说道：“这里本台得为他猪肉平说句公道话，江南受某人某党的祸害乱政，已经是不是一年两年，很多问题到了不得不管的地步。前有江州通判黄文炳遇害，乃是对皇权的最严重挑战，后又出现了军人屠杀平民之事，听起来十几个平民事小，然而那毕竟是皇帝的子民，我朝严管军伍乃是国策基调。江州军有这样的作为，本台誓死不信那样的军伍能在关键时刻发生作用。自开朝以来，我大宋军队就始终处于懦弱不作为的状况，被蛮族欺负了这么久，基本难有有效反击。有人说是蛮族凶猛，然而要本台来看实则是军队的腐朽无信仰。能够对自己的苦人动刀的军队真有留下的必要吗？”
这么大的事，张商英也暂时不敢随意的跳出来给高方平洗地了，凝重的道：“不知高方平接下来会干什么，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到不可收场，是否需要立即召高方平回京述职？”
话是对大家说的，张商英却是看着蔡京。汗，既然出了大事了，当然需要一个重量级的来拍板以便背锅的。张商英很阴险的希望蔡京忽然脑子糊涂，被坑猪肉平的事坑了。
但是也不知道蔡京是什么心思，竟是一句话不说，依旧是看着某处发呆，仿佛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直接冷不丁就进入了白热化，乃是大宋从未有过的局势。
好在蔡京竟是一句话不说，老张稍微放心了些，及时言道：“不能召回高方平，江南原本就是个大坑，形式危机不是一天两天，其实张克公说的对，前有朝廷主要官员黄文炳遇害，咱们身在中书未必了解内情，猪肉平做事过激是真，但把他逼到这个地步，本堂认为背后一定还有深层次理由，临阵换将乃是大忌，不论他高方平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既然开了头不接着收尾肯定不行。他做的事，他擦屁股。除了他，本相不认为谁有能力在不了解情况的当下去独当一面，弄不好江南就要哗变。所以暂时来说，维持局面，不轻易肯定和否定他高方平，与此同时调查落实高方平的一切作为，就应该是朝廷的基调。”
……
针对江州目下局面，第一次中书门下议事，争议并不大，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以蔡京的发呆沉默为结局。
但谁都知道这仅仅是风暴的开端而不是结尾，蔡京会是什么态度没人清楚，因为这头老鲨鱼有时也是不走寻常路的人。但是可以预见的在于，很快暴风骤雨就要来，江南系官员弹劾高方平、要求清君侧杀奸臣的文书，会犹如海浪一般、短时间内淹没赵佶的书桌。
一旦发生那个局面而没有做足准备，国朝要乱，皇帝再喜欢猪肉平也没用，他高方平铁定跪在此役。
有些事可以绕开皇帝，瞒着皇帝，但是这种事肯定不行，也做不到。好在趁蔡京糊涂了的现在，抓紧时间，张叔夜认为还有些生机。
迟早都是要交代问题的，那个不知道“君子以厚德载物”、只会自强不息去杀人的不良少年是张叔夜的门生，张叔夜推举上去的人。此点是绕不开的问题，迟报晚报都是报，所以不能拖，老张觉得趁老夫这把老骨头还勉强镇得住、还没被不良少年撤散，赶紧的，在江南系群官弹劾不良少年前，先去找皇帝交代问题，去认错。
正在娱乐的赵佶，听到老张冷不丁把事情捅出来之后，险些吓的昏倒。

第四百三十章 宰相的脑洞无限大
说话是有技巧的，也不是说老张不猥琐，他平时只是没必要去奸猾，但此番好刚用在刀刃上，他对赵佶的汇报中，每次用词都是“叛军”和“皇帝的子民”。
换做李二或者朱八，肯定第一时间先把张叔夜这个带节奏的相爷吊起来，然而在赵佶这个不有主见的昏君这里，所谓先入为主，张叔夜虽然是汇报事实，却因为用词方式的不同，已经在赵佶的思维里植入了“朕的儿女被叛军害死”的概念。
有了这个概念后，后面的“五千人被判处死刑”，也就没及时把赵佶吓晕了。
不过高俅老儿倒是被吓晕过去了，以至在张叔夜的误导之下，赵佶认为江南发生了叛乱，想要问军事策略的时候无法叫醒高俅老儿，只能发现高俅的裤裆是湿的。
大奸贼梁师成在以往听到小高出事会幸灾乐祸，但这次差点吓出屎尿，听闻高方平竟敢杀五千人，老梁心里和明镜似的，这根本不是断案而是为了泄愤，哪怕明知道这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老梁却是不敢开口多说任何一句话。
狠人狠到一定的时候也就没仇人了，因为大多数仇人会被吓为朋友，譬如这次如果高方平杀十个蔡京的人，老梁就敢以宠仆的身份站在蔡京的立场说高方平丧心病狂。但是自古以来杀十人者罪、杀万人者侯，妈的才有五千人头落地，那得代表高方平多大决心，真乃君临天下的气势，老梁害怕说了整不死猪肉平，自己很快就变为第五千零一。
老张的汇报，造成了赵佶认知上的少许“误解”，却又了解了真相。
现在皇帝已经知道了。先入为主的被张叔夜打过“疫苗”，那么下一步，江南系官员要求清君侧杀奸臣的文书把赵佶的书桌占领后，那就不再是突如其来的“猪肉平闯祸”，而只是一场规模较大的“政治撕逼”概念。
作为皇帝从执政第一天起，其实已经习惯了官员们的政治撕逼，此点尤其是宋朝的皇帝最适应。所以很显然，在赵佶没有主见、不是明君的前提下，此番一开场，事件的概念已经被人偷换，将从“猪肉平丧心病狂的乱来嫌疑”，向“一场规模较大的政治撕逼案”过渡。
这样的事件，遇到了赵佶这样没主见的人，蔡京又很诡异的沉默了，那么当然是暂时不会有说法的，赵佶非常头疼的样子想撂挑子，责令道：“乍然听闻此骇人之事，朕之心思凌乱了，天下安泰，自是不容许有叛乱，那是对朕的不认可，但小高此举根本就有违我大宋之立朝主张，张卿你主持议事，调查核实，让中书门下，尽管拿出一个于此事上结果内情来让朕知晓。”
“臣遵旨。”张叔夜脸色惨白的松了一口气。
不能怪他，昏君对这种事肯定没有主见，否则还叫昏君？所以皇帝带着梁师成溜走之后，高俅老儿就“醒过来了”。
老高和张叔夜进行了短暂磋商，老高认为，下一步江南系的弹劾文书占领御前书桌的时候，被打过“疫苗”的赵佶也就大概率撂挑子不想看了。很显然因为被“误导”，皇帝想要一个天下安泰的结果，而不是对高方平的处理意见。
高俅说了，其实皇帝不太有数字概念，原则上皇帝不太知道“不能判处五千人死刑”。张叔夜非常的认可高俅这个老王八蛋。因为知晓“五千人被判死刑”是什么概念的皇帝，他就会在当时严厉查处害几十万被大十钱抽走骨血的事。
没办法，但凡遇到昏君这真是大概率事件。昏君习惯于不看忠臣死谏文报，他当然会不喜欢看奸臣“死谏”的文报，这就是政治游戏，得看执牛耳的人怎么玩，遗憾的是执牛耳的人现在不止是蔡京，张叔夜也是。何况此番蔡京没有及时说话，与此同时，最坏事的祸国殃民的大奸臣高俅是高方平的老爹……
有时候真相是什么呢？
此点对于张叔夜重要，但是对于蔡京并不非常重要。老蔡从来不管什么鸟毛的真相，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趋势崇拜者”。
所谓的趋势崇拜者，就是他心里和明镜似的，但不会为此较真，当包括皇帝在内的人众口一词、指着鹿说那是马的时候，老蔡会更进一步的说那是“好马”，因为好，所以它长的和一般劣马有些不同。
蔡府。
蔡倏听闻高方平赶走自己后，于江州搞出了大新闻，处决了自己的表兄许洪刚所部，怒气值瞬间满状态了，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说高方平才是叛军，请父亲大人做主。
然而蔡京此时的神色极其古怪，什么也没说，又犹如当初在中书门下一样，发呆出神。
“父亲大人缘何对此一句话不说？”蔡倏十分的伤心，以为老爹老糊涂了。
蔡京叹息一声，事件发生之后第一次说话：“儿啊，家里门下九子，你大兄几乎于叛出蔡家，老夫把你当长子寄予厚望。你需要学会的是看待问题的方式，而不是走入牛角尖。其实从你不小心被高方平赶走之际，已经注定了此番江南的全面失利。”
“江南问题根深蒂固，已到了尾大不掉，超出了老夫控制的地步。形成这一步有许多复杂的由来，最大的理由是老夫的政敌越来越强，由此一来，老夫越来越离不开江南系的支持。由此二来，无数的心腹嫡系门生，包括你这个长子在内都在借老夫放纵，绑架老夫的政治声望进行祸乱江南。这是事实。若能短时间内推倒政敌，集天下权利于老夫手中，那么江南伤害它就有限。因为老夫就能够腾出手来清理门户了。这不是过河拆桥而是政治常态。”
“但遗憾的是老夫老了，最终不能快速有效的集中权利于手，由此让朝廷陷入党争，而江南之地一天天糜烂下去，最终到了丧心病狂害死黄文炳的地步。老夫从始至终一再强调，官员那是朝廷的官员，可以有算计倾轧、和政治斗争，但是必须有游戏规则。事实上尽管你一再说你和黄文炳遇害无关，儿啊，老夫信你，但是你执政江州，黄文炳于你治下遇害，又迟迟没有一个结果，别人还信任你吗？”
蔡京淡淡的道，“经由黄文炳遇害为标志性事件，张叔夜的忍耐最终到达底线，从郓城任上调酷吏高方平南下之际你们仍旧不知道收敛。老夫一再强调要小心猪肉平，他看着是头猪，但那是一头会吃老虎的猪，可惜江南包括你在内没人当做一回事，都想着天不会塌，你们总想着事事有老夫这个高个子顶着是吧？结果天它就真塌了呢？你们真以为高个子不会机智的缩脖子？高个子脖子和脑子都有残疾，是吧？你们以为猪肉平怀着皇帝的任命、张叔夜的期望、带着神卫军上任是去请客吃饭是吧？”
蔡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道：“你们都责怪老夫，为何不及时于政事堂说话，为何不第一时间进皇城作为？那老夫要反问你们，想过由此带来的政治后果吗？你们是否考虑过猪肉平简历，是否想过他敢杀五千人得有多大决心？他依靠执念，做好了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政治决战心态，强势逼迫张叔夜党进入‘战争’状态，然而你们江南系呢？”
蔡倏愣了愣道：“请父亲指点，当时于政事堂说话有什么政治后果？”
蔡京看着窗外喃喃道：“江南问题不是秘密，高方平敢杀五千人一定有原因。那么我就问了，闹到需要杀几千人的地步，这该是什么级别的事？前有朝廷通判遇害，你是我儿子，是江州主政。这个时候老夫一说话就表了立场，站立在了猪肉平对立面！那么我再问，已有五千人被杀了的现在，成王败寇，一旦老夫整不到猪肉平，就代表了江南真的失去了皇权，那时候老夫这个为江南系出头的领袖，不就成了江南问题的主谋？你觉得是皇帝开口罢相好呢，还是老夫引咎辞职好？”
蔡倏也不禁愣了愣，这才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蔡京淡淡的道：“老夫出手当然有可能就此把猪肉平按死。但是呢，当时在中书门下，老夫就在想一个问题，万一我按不死猪肉平呢？我就在想，他敢杀五千人，是否他已经有了决战之筹码？还有，江南那群丧心病狂的门生，平时老夫真不方便出手收拾他们，然而国朝不太平的现在，身为宰相我当然不想国家没救，那么我就想，是否需要借助猪肉平的手打压一下他们、好让江南休养生息？这些，它真是值得深思的问题。至少身为宰相，再不愿意也得去考虑。儿啊你记住，宰相当然有他自己的利益，但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宰相愿意在主观上、把国家搞乱！”
“老夫考虑的就是：猪肉平此番孤注一掷，他手里的筹码是什么。他自来蛊惑民心厉害，参考当时东华门十三万百姓聚集，张康国被罢事件。老夫真的不信江南那群门生、斗得过猪肉平。他们那些丧心病狂的财狼在老夫这面大旗的庇护下，作威作福习惯了，已经忘记了真正的斗争是什么回事。老夫没那么傻这个时候去做他们的领袖，万一真被猪肉平带着江南百万苦人的万言书进京，从东华门展开画卷一直拉到御前，上面若全是百姓的血泪，张叔夜党再扔黑锤的话，儿啊，那个时候如果我承认是江南系的领袖，那么老夫不仅仅是罢相那么简单，兴许老夫就是大宋第一个在任期上被杀的宰相！”
蔡倏脸色惨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第四百三十一章 逃户的世界
蔡京仿佛忽然间老了几岁，喃喃自语又道：“猪肉平狠是狠，有智慧，却也有妥协。你知道他真正把你赶回京的用意吗？”
“请父亲大人指点？”蔡倏抱拳道。
蔡京苦笑道：“之前我也不知道，但紧跟着听闻五千人被他判处死刑，我就知道他在卖老夫一个人情，给你脱身机会。以此作为政治筹码，警告老夫的同时做出部分妥协，希望老夫于此一事上支持他整肃江南的行动。否则扯开了，你是知州主政，治下前有黄文炳被杀，后又出了许洪刚这样的亲戚，儿啊，有五千人都被杀了，你真能无辜、能安然无恙吗？”
蔡倏眼睛红了起来，悲愤的道：“儿子还未丧心病狂，许洪刚这事儿子真不知道，绝不是儿子主使，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他去杀民来取得利益。主张剿匪，主要是儿子响应父亲大人的政治号召，想撕开您军改抓权的口子。黄文炳遇害我有些隐约端倪，却真不知实情。这应该是郑居中那条老狗的锅。”
蔡京冷冷道：“好个你不知情啊。但真相它真的重要吗？这些事发生在你治下，以猪肉平的心黑和决断，五千人他都杀了，你真的以为他就不能把这些套在你头上吗？你是否真的读懂了成王败寇之含义？”
蔡倏顿时惊恐的看着父亲，仔细想想的确，其实这种事自己没有少做，爹爹更是轻车熟路。一切的一切都是游戏，只看需要与否。
“现在你理解老夫沉默的原因了？沉默，有时候是金。”蔡京眯起眼睛喃喃道。
“父亲英明。”蔡倏这才高兴了起来，好歹猪肉平那小子让我站在了安全线上，没把老子顺便捉去害死了。兴许，这就是父亲容忍他、不与之决战的底线。因为猪肉平他的作为，始终符合父亲强调的“士大夫游戏规则”。
“用他的话来说，老夫英明个蛋，此番蔡党在江南这个政治版图，已经输了。猪肉平太狠，有抱负有执念，乃是真正的政治领袖，现在看已然自成一派。儿子你记住，老夫只是政客投机者，但他高方平是政治家。你要多读历史，历朝历代不论宰相君王，有正义性、有信仰、又杀人杀出来的权利，才是最稳固的权利。要颠覆这样的权利上位就需要杀更多的人，需要更正义的信仰。一将功成万骨枯说的就是这个，每一个真正的王道霸主脚下，无一例外会踩着累累白骨。老夫学富五车，可惜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太晚。我的权利是依靠放纵和权术获得，这是最不稳固的。他高方平……哎，李清照和梁子美说他无术，却有略。那是一个心有灵犀的聪明女人和一个老奸巨猾的官僚狐狸，他们才是一早就看透了猪肉平的人。”
蔡京不禁握紧了拳头，此番真的无法迎战啊。
正如他小高此番以至高的王师心态、绝世枭雄的手段、大正义光环加身，强势出兵天子庙峡谷，零抵抗就拿下了许洪刚。政治是军事的延伸，军事也是政治的延伸。所以天子庙峡谷军事上一旦输了，面临猪肉平气势如虹、王八之气的逼宫，政治上若是抵抗，仍旧是面临被张叔夜党“屠杀”的局面。
换个棒槌或许会对抗，但是蔡京机智的认为，是没办法带着许洪刚似的乌合之众、去抵抗这样重装上阵的王师的，无奈的在于，蔡京的麾下全是许洪刚，物以类聚，依靠权谋获得的追随者，就他娘的这德行，依靠欺软怕硬组织起来的军队，也他娘的这德行……
作为一个逃户，十二岁的女孩陈小娅一向非常拘谨，尽量不被人看到。
进入盛夏是对逃户最友好的时节，一年中的黄金时段，各种食物最容易获得，不用担心挨冻的事。但是迫切的需要利用这个时机储备一切过冬的物资，否则尽管是南方，冬天也会非常的艰难。
唯一不好的在于，夏季是虫子的天下，在山里需要做好防虫工作。上个夏天陈小娅那九岁的弟弟被虫子咬死了，听到哭声的时候，陈小娅和她娘惊醒过来时已经救援不及，只见弟弟身上有十多个比鸡蛋大的花蜘蛛在活动，而弟弟的脸颊已经黑了。
听老人们说大山是另外一个世界，拥有另外一套规则。有些地方再好玩也不能去，有些东西再好吃也不能吃。陈小娅怀疑弟弟因为太饿，去不该去的地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触及了霉运，身间携带了某种特殊气味，于是吸引来了致命虫子的跟随。
所以自去年八月后陈小娅就没有弟弟了，那是陈家最后一个男人，唯一的血脉。
陈小娅埋伏在林子里躲藏着，忽然见河边她设置的机关动了，鱼被抓住了，于是她贼贼的样子快速跑了出去。
收获了一条大鱼。
但是与此同时有了人声，要避开已经是来不及。好在是一老一少两个农人模样的人，不是官差。
二人也没理会脏兮兮、逃户特征明显的陈小娅，只是相互自顾讨论着一些话语。
“总算拿下了，不容易啊，整个江州军被判处了死刑，于天子庙峡谷之内尽数处决了。老天开眼啊。”
“爷爷，那些人已经把江州弄得天怒人怨，许多人深受其害，却是告状无门，就说明官官相护，没人愿意惹他们，这次小高相公冒了忌讳，处决五千人。会不会如同秀才们说的那样，在官场上遭遇他们的联合迫害？”
“谁知道呢，希望吉人天相吧。”
他们说话间，只见陈小娅拦住了两人。
有些逃户会抢吃的，但是这只是一个小丫头，祖孙二人也没有害怕。老头官场了一下，掏出半个饼给陈小娅道：“赶紧走吧，现在谁都不容易，咱们也没有多少吃的。”
“那些……那些坏兵，坏，坏蛋真被杀了？”太久时间不说话不见人，导致陈小娅一时难以组织语言。
“是的。”那个男娃说道：“听说他们借剿匪的名誉杀民，江州被小高相公接管后，把江州厢军定位了叛军，于天子庙峡谷之内尽数处决了。”
陈小娅听了之后鱼也不要了，饼也扔在了地上，转身就跑向了山林，很快消失不见了。
黄昏时候进入了深山的隐藏地，陈小娅没有给娘带来食物，却带来了消息。
“拿，拿下了，终于拿下了。娘，害死阿爹的那些畜生听说全部死了，一个也没有落下，听说他们被新来的小高相公于天子庙峡谷之内全体处决了，理由正是他们迫害平民。”陈小娅说道。
她娘也哭了起来，想起当初，大丫她爹被害死的时候，剩下的全家三口进入德化县告状。张县爷是个有良心的人，听闻击鼓鸣冤引起了某些人注意后，唯一只有一句话劝说陈家：别告了逃吧，逃出去或许能有沉冤得雪的一天。
那时陈小娅十岁，她未想过会那么复杂。至今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谢知县相公，因为当时引起注意后，甚至需要张县爷亲自护送出城她们一家三口出城做逃户……
阳光明媚，水声飘飘。
杭州的空气里似乎也带着一些咸味，不知是不是江州吹过来的气流里的血味。有的人说是。
西湖风光优美，但是能在这个最忙的时节泛舟西湖的，还是只有才子佳人以及纨绔子弟。
陪着赵明诚泛舟的李清照今日一反常态，着女装，打扮挺艳，也比平时多了些韵味。
“那个大魔王在江州的作为已经吓坏了许多人，清照你怎么看？”赵明诚道。
“狠习惯了的人，要他温柔是不可能的。”李清照道：“我知道现在江南地区针对他抹黑的言论非常多，甚至有传言说他才是叛军。从人性说，我也认为此举太过分了些，五千人被全体判处死刑，这闻所未闻，其中有没有冤枉我不敢说，但可以肯定的在于，五千人中大部分人被量刑过重了。”
“是啊，你这么想救好，我以为你又要为他说话。”赵明诚叹息道，“他这无疑是魔王的行为，不论出发点是什么都大错特错了，大肆违背圣人修身养性、与人为善之论，现在有许多读书人自发的组织起来，要去江州示威，我也打算去。”
李清照显得有些难过，但是仔细想想也不能怪他有这种心思。事实上李清照的那些诗友名士中，早前受到李清照影响不少人开始挺高方平了，然而天子庙峡谷一役，高方平在对方投降且认罪的情况下，仍旧处决五千人的作为，已经全然惹恼了那些名士。那些人现在也开始反高方平了。
“固然没人会喜欢敢随意处决五千人的家伙，但是夫君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作为，等于是被江南系的官员利用了。”李清照固执的道：“内情我不完全清楚，但我总觉得，当时他做出那样的决定，一定有其复杂的原因。自古以来，但凡强势的政治人物，所作所为都伴随着很大的骂声，此点从无例外。君子以厚德载物他的确没有，但是君子以自强不息，却没人比他做的更好。他之是非功过将来由历史来评价，难道不好吗？”

第四百三十二章 持续发酵
“清照你错了，历史，应该由我辈有志文人来写，我始终认为高方平他不算文人。”赵明诚道。
李清照注视了他许久，有些话忍住了，于心里寻思，江南文人名士最多，但是大十钱所闹，官府黑暗，兵匪祸害百姓的时候你们又都在干什么呢？你们连纸上谈兵都有不少顾忌。历史不是用笔在写，而是做事之后成为历史。
所以李清照认为，高方平是正在书写历史的那人，他不一定是对的，但是不做出来它又怎么会成为历史，又怎么会被后人议论是非功过。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他或许戾气重或许有错，但他是个真正的实干派，他正在把他当初的理念实践，就是他的词也在照着做。”李清照道，“听说高方平出阵天子庙峡谷之际，怀里抱着一个方脑壳。那个脑壳的故事我听过，为了那个脑壳而怒发冲冠，把兵匪定为匈奴，我李清照并不觉得他有错。”
“为十几个平民的死亡，他丧心病狂的处决五千人，如此举动你还敢为他洗地？”赵明诚怒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他的利益铺垫，他把他的鸡强行卖给养殖户，养殖户没钱，就高利息贷款给人家，这是王安石已经证明失败了的青苗法变种！”
李清照淡淡的道：“你不了解就不要装作很懂王安石，不要装作你懂青苗法。青苗法的失败有很多深层次原因，政治上的倾轧，朝廷执行力的不足，各地主政官员纠缠在其中的利益，由此多方便的纠结、博弈，造成了最终的结果。安石相公他固然有不完美，但他提供了一种思路一个念想。安石相公他用行动做成了历史，然后供给后人修正和完善，至今我依旧认为高方平的钱庄模式起点，就是以安石相公的青苗法为初形的，他完善了其中的一些举措，另走了一条别路。”
赵明诚道：“说到偷换概念你李清照是越来越熟练了，都是跟着高方平学的。又扯到王安石了，坦白说他不配和王安石相提并论，王安石不会乱杀五千人。”
“是你先提及好吧，为毛是我偷换概念了？”李清照愕然道。
“看你被他影响的，连语法和用词都能错了？”赵明诚一脸黑线。
“我就喜欢这么用，而我李清照这么用之后它就是对的，你信不信？”
于是两口子又开始吵架了，听说这已经是最近的常态……
疑惑，好奇，叫好，咒骂，泪流满面。等等人间百态，在目下江南上演。
人们怀有什么心态，那得看他们是否是利益牵连者。
从天子庙峡谷一役开始，各种舆论各种关注，就全部集中在江州代理相公猪肉平身上。
话语权最大的是读书人，他们便是目下反高方平最严重一个群体。原因很简单，他们是相对日子好过，相对不会被许洪刚哪类人迫害的群体，所以他们不能感同身受，这类人不喜欢敢处决五千人的酷吏，因为处于这种酷吏的治下，让他们觉得比许洪刚时期还要危险。
但最大的群体是苦人，这些人挺高方平，原因无他，他们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一群人，最容易受到许洪刚那种人迫害的就是他们。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许洪刚那样的人祸害江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就算不是直接受害者，许多事也不是秘密，大家是看在眼睛里的。
江南老百姓不敢说话，进入木然状态那是有原因的。然而酷吏高方平雷霆一击，不是调查彻查等等的官场万金油词，而是以实际行动、于天子庙峡谷处决了五千人。
一只最为臭名昭著的叛军被剿灭，五千个人头悬挂在江州各县城头上进行威慑。
这样的作为让猪肉平成本了百姓口口相传里的超级大能。假大空的话老百姓听过太多，每个官员上任都会对治下说要解决问题，要整肃吏治，要维护人间正道，还顺便要拯救一下地球。
然而大魔王上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冷不丁就砍下五千个脑袋下来示威。当时他当街说自己是毒蛇，然而并不是，和黑山老妖差不多……
“妈的真够凶的，真大魔王啊。”
“这个魔王对咱们苦人有好处，专治各种不服。”
“是啊大道理我也不懂，你们听说了吗，小亚一家从山里出来了，不躲了。当时他们就是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兵匪逼走的。”
“是啊，小千家也从山里出来了。那些人可怜啊，张绵成这个该死的，他没有保护好大家。”
“其实不怪张绵成老爷，他尽力了。许洪刚是蔡倏亲戚，嚣张放纵成为了常态，谁都不想得罪那些兵匪，长此以往大家都不说话了。”
“就是怪他张绵成，小高相公有名言，在其位而不谋其政就是犯罪，他张绵成是咱们的父母官，却没能保护咱们。”
“要挺大魔王没问题，但得等他卖给我家的那批小鸡开始产蛋，现在欠了他不少钱，心里忽上忽下的，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对于我而言，他把许洪刚砍了就是我家的恩人。”
“恩，他把许洪刚砍了不是我家恩人，然而也不是仇人，许洪刚的死活老子一点不关心，不过看着小高咬人蛮好玩的。”
“申请交上去了，我家被许洪刚霸占的店铺快还回来了，等落实下来我请你们喝酒。”
“你们知道的太少了，其实大魔王这么做，是为了达到他龌蹉的政治目的。”
“是你知道的太多了，你会被大魔王砍了的，就像砍瓜那样的扑哧一下就没了。”
“我青楼里的姑娘们解放了，总算不用免费伺候那群超级大爷了。”
……
举国震惊的江州事件，还在民间持续发酵中。
与此同时在朝廷层面上的商议，也始终在进行。因蔡京此番的沉默是金，目下竟是没太多人质疑高方平处决五千人的正义性问题，所争议的只是高方平太狠，量刑过重的问题。
大宋的这方面相对完善，一般来说事件起因，决策过程，执行过程等等，一切都是有记录的。天子庙峡谷之后，进京的文册乃是全套，从蔡倏以知州名誉决定剿匪，一只到高方平决策的几次会议，参与之人，所说的几乎每一句话，都是有书记官记录的。
虽然说蔡倏的人已经被抓空，但是事件的起因过程结果，得到了包括张绵成在内的几百人之认可。面对那些高方平的誓师词和天子庙峡谷的判词，综合分析，目下在朝廷层面，没人刚反驳认定许洪刚所部是叛军此点，没人敢否决高方平的正义性。
皇帝不喜欢这些的，但是在猥琐的张叔夜和高俅的逼迫下，愣是被老张有选择的让皇帝观看小高的誓师和判词，于是赵佶又被误导，也得从文学角度评价小高才高八斗，那些乃是大宋熊文。
所以基本上，许洪刚是叛军此点，目下已经在张叔夜的主持和蔡京的沉默下被定调了。
张克公提议：借助高方平撕开的口子，一举清查江南系军队的所有问题。但这个拍脑袋提议，当即遭遇了懂军的张叔夜和陶节夫的抵制，坚决不同意。理由是高方平一刀切、整体性剿灭江州军，此举已然把整个江南系军队吓坏。现在那边的军伍人人自危，有这个威慑已然很不错。不要把他们逼迫到狗急跳墙的地步，有高方平开的整体性剿灭先例在前，这个时候清查军队的话，会让他们认为没有活路，导致军伍的哗变都有可能。
基于此点考虑，又基于哪怕高方平此番在政治上被定为正义，但是他的魔王风格让以张叔夜为首的相公们都怕他了，妈的从未见过这么奔放的酷吏，一言不合，举着一个方脑壳出征就整体剿灭江州军。
基于这些大家认可的观点，蔡京的沉默下，目下在江南东路设立帅司，整体性管辖军队，成为了朝廷诸公的共识。
高方平现在暂时不回京述职、留下继续擦干净江州的屁股。但是不能在让他管辖军队这是要点，否则张叔夜担心他砍人砍上瘾，又冷不丁的找个理由打进苏州去搞他那个蛋疼的解放思想，真是发生了，那时老张都不好意思不说高方平是叛军了。
所以立即派出经略使前往江南东路，剥夺包括高方平在内的江南各主政的军权，安抚军队，这就成为了目下迫在眉睫的事。于这么重要的一个议题上蔡京再次沉默，看起来老蔡此番不想惹上腥骚，要彻底和江南系划清界限了。
容不得老蔡不低头，江南发生这么大的问题，就是两党生死相见的时候。其实张叔夜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做好了政治决战的态势，打算用江南的大事，把他们的领袖蔡京逼迫辞职。
可惜蔡京低调了，一句话不说，于是再次缓和了冲突，取得了相互间的政治妥协。
老蔡此番的沉默，造成了在江南政治利益上的大溃败。

第四百三十三章 江南军权的归属
因为蔡京以前的一些政策，江南地区没有帅司，处于混乱之治。一旦没有帅司，各主政代管军事、在一定程度上架空枢密院和兵部，于是各种牛鬼蛇神就都跳出来了。而现在设立江南东路经略安抚使，说白了就是枢密院对蔡党自留地的一次强势夺权。
帅司一旦存在，江南东路的禁军系就是经略使管辖，厢军系，经略使和知州联合管辖。此点就像后世有些国家的“国民警卫队、州长和总统共同使用”一样。
是的目下这个提议对朝廷是有好处的。剥夺了蔡京门生的军事权，能让他们不要太嚣张，害处小些。与此同时剥夺高方平的军事权，也让那犊子闯祸的时候容易平息一些。
派出经略使的事件已经被定调，但是此番经略江南的人谁适合，却又成为了朝廷的难题。
必须是在军中有很大威望的人，才能去稳住目下人心惶惶的江南系军队，也才能彻底的从哪些坐塘鱼主政手里顺利接管军队。否则啊，妈的高方平那个酷吏此番的作为，完全是要夹天子庙口雷霆之势，强势清缴江南军伍的。以高方平脑子有坑的作风，他是不会妥协的，他肯定已经非常奸诈的做好了逼反江南军队也在所不惜的准备了。
有人提议大将刘仲武上任江南，结果马上被一群相公骂成猪，说那是个以高俅马首是瞻的人，当年高俅就是在他军中镀金的人，虽然能得到皇帝信任，但是高俅的人去了江南，迟早还要搞出大新闻来。
又有说种师道的。
老种虽然在军中也有足够的资历和威望，镇住军队是没问题的，然而不行，那家伙现在还住着高家的宅子，是个和小高穿一条裤子的老流氓，性格奔放程度直追猪肉平。当时以一个宋军被杀为理由，主动对西夏开战的就是这个老流氓。甚至高方平以十几个平民死亡就判处五千人死刑的例子，就是和种师道这个人渣学的。
大魔王和老流氓绝对不能凑在一起，那不得逆天。
也有少数的声音提议重新启用现在在某个角落混吃等死的吕惠卿。话说老吕不但是当年的政治改革风云人物，也主持过宋夏之战，各方面的能力威望都是有的，还是文臣。不过这个提议，当即遭遇了蔡京的强烈反弹。
老蔡扬言此番可以不管此番江南的事，但是吕惠卿绝对不能复出。王安石不在了，我老蔡也老了，让那个妖怪挣脱锁链出笼，他铁定和猪肉平联手谋夺了整个天下，然后在展开他们间妖魔对决。必须坚决按死那个妖怪。
于是选来选去，最终权衡下，从西北调遣童贯南南下，出任江南东路经略使的事基本被中书门下定调。
赵佶负责签字就行了。
赵佶不喜欢管这些事，他的一生主要是踢球，治国的确不行，然而他现在的球队可以把巴西德国意大利那些土著联队打80比0绝无问题。这是高方平私下认为的。
童贯出任江南相对符合大家的利益。反正这是经过整治协商达成的江州事件最好结果。
首先这个时期，童贯这个奸贼是个在军中有威望的人，对吐蕃诸部的作战，在童贯的主持下也是有效的。
其次童贯是个大贪官，他上任后，不会过度清缴江南系贪腐问题。在高方平把许洪刚所部处决的现在，这方面就是军伍高压线，不能轻易矫枉过正，必须在一定程度上默认军队的贪腐就是政治正确。否则他们已经被猪肉平吓坏了，存在一定的哗变几率。
与此同时，童贯那个奸贼不会和高方平同流合污，他也不是士大夫，是太监，江南系的主政都看不起他，不会和他走太近。这样的人对于朝廷，相对容易控制。
最重要的是皇帝很信任童贯，这个提议容易让皇帝签字了。汗，张叔夜他们也没办法，赵佶就这德行。尝试过几次了，说了几个不认识的名字，皇帝就不签，躲着张叔夜，就像当时张叔夜躲蔡京一样，妈的找都找不到。
不论如何，此番江州的事毕竟大了，已经刺痛了皇帝的神经，于此情况下派一个皇帝信任的宠臣去江南，就是朝廷对皇帝的交代。
就此一来江南事件彻底定调，枢密院方面，张叔夜陶节夫联合发文南方：江南路设立帅司，在新任经略使童贯到任前，全境任何军伍关闭军营，不接受任何人号令，十人以上集体行动视为军事叛乱，主将人头落地。
这就是朝廷对地方的二次判定权。朝廷不能指挥地方干什么，只能不准他们干什么。
譬如他们说你高方平去干掉那五千人，高方平就不答应又咋地，类似的抗旨王安石干的最多，大宋百分之九十的这类事被老王包揽，然而后来他是宰相风云人物了，汗，这就是大宋。
因为是王安石在实地了解情况，而不是朝廷。
但譬如高方平闯大祸了，干掉了五千个那么奔放，中书门下被吓到了，然后就用二次判定权：虽然你是皇帝任命的守臣，然而老子们是皇帝任命的监国，你过分了，你猪肉平再敢杀五千人，你他娘的就别回来，别让老子们逮到。
这就是否决权。
原永兴军路经略使童贯离任后，由刘延庆出任。原秦凤路经略使刘延庆离任后，由种师道出任。
这下老种的理想终于达成，从新被外放回到了他的西军。为这事他求过高方平，当时小高说我做不到。然而这次外放还真是拜那犊子所赐。妈的高方平杀五千人老种关心个蛋，老种杀过的人比那个多，这些根本不重要。
有传言，种老爷子听到消息的时候激动得一夜睡不着，他喜欢西北的风沙，那样的环境不好，却纯粹。京城和南方实在太复杂，只适合高方平那样的奸诈之徒周旋。
还有一定要离猪肉平远些，节制麾下严厉些，兴许将来我西军放在他手里，难说又被干掉一两万就蛋疼了。种师道认为，那个东方不败已经没有任何救药，跑远些就对了。然而西北还有个宗泽，戾气虽然没有猪肉平重，却也是个和高方平差不多一样奔放的人，希望他千万别跑秦凤路去啊，在永兴军路祸害刘延庆那个反骨仔就对了。
大宋快要没救了，猪肉平开了这样的先例，宗泽们有样学样的话，天下真的要变，在以传统方式做军人，会不作不死，怎么大宋忽然就冒出这么多酷吏呢……
“江南被蔡相公惯坏了，导致出了许洪刚那样的绝世妖孽。受到那样的风气影响，整个江南水泼不进去，刀也插不进去。小高相公他不容易啊，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顶住压力撕开口子，还给老百姓一个公道。他冒了大忌讳，一举处决五千贼兵，这砍的不是脑袋，而是我大宋的歪风邪气，仅此一点，小高真可称我大宋的中流砥柱，国士无双。”
“是这样的。但是听说了吗？第三次朝议之际有了定调，江南系主政们包括高方平在内，被一举剥夺了兵权。这其实是朝廷在防备小高相公了，他们当心小高相公和江南系白热化后，会一举带来江南的动弹。”
“其实这个时候解除高方平的兵事权乃是一步蠢棋。在给他一些时间，他或许就能为我大宋带来一只真正能战的军队，带来一个不一样的江南新时代。”
“你脑子有病吧，再给他一些时候江南军队都要哗变，不等蛮族南下，朝廷首先就要在江南打一场内战。”
“棒槌你不懂，开了首刀却退缩了，乃作战大忌，打蛇不死必遭反噬。人是杀了，小高相公拉满了江南系的怒气值，然而这个时候去了他的军事权，太过分了。哗变就哗变，我相信小高相公他敢出兵天子庙口，也已经做好了平乱整个江南的装备了。”
“必须砍了他的兵权，你们没听张叔夜相爷说吗，厚德载物之精髓小高始终无法学会，他只会自强不息的砍人，暂时没把他一撸到底，那是朝廷和皇帝仁慈爱才了，那是我大宋最愚蠢的体制问题。”
朝廷对江州事做出的部署，目下京城的论坛里也充满了各种议论……
六月末还是大雨。并没有出现所谓的六月雪。
由此一来高方平放心了，如果这个时候六月飞雪的话，就他娘的天公不作美，要跪了。
时间上推断，朝廷对高方平的处理结果就快下来了，所以得抓紧时间。
五千人被判死刑仅仅是开始而不是结束。高方平怎会辜负酷吏之名，紧跟着，便开始了江州治下的整风严打。
党世雄所部太平军二千人留守江州本城，同时毕世静身怀高方平的最高命令，保护张绵成巡查各县。张绵成的德化知县职务被高方平暂停履行了。现在，张绵成被高方平委任为江州临时司法参军，带毕世静人马，进驻各县调查各种大小事宜，其实就是抓人。
这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严打运动，涉及之广泛，在大宋前所未有。

第四百三十四章 大宋不可一天建成
张绵成一向不喜欢做这种得罪人、被人挖祖坟的事。但高方平威胁他的时候言道：“你放明白一些，跟着我的步伐你参与了赶走蔡倏的行动，就等于参与了剿灭江州军的行动，江南、特别是江州官场的人你已经全部得罪，这就是你死我完的一个事，开了首刀你若退缩，不趁他们病要他们命，他们缓过气来后会放过你？放心整肃吧，全部政治黑锅我高方平扛，你只管执法，一次打到他们胆寒，打到他们怕，以后你才会安全，才有做事环境。我高方平的路很快就会走完了，让我把这最后的事做完。”
张绵成最近脑子有些混沌，还没缓过神来，最终认可了大魔王的说法，被忽悠了，只得带着毕世静的军队去查访。
张绵成带神卫军部队，进驻郑居中的湖口县的时候万人空港，从城外三里到城门，跪满了喊冤百姓，一个个瘦的像是柴火，面黄肌瘦。近两万之众乍一看几乎像是民变。
无数的孩子，妇女，老人，他们连状纸也不会写，话也说不清楚，只是在哭着喊一个“冤”字！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想不到湖口县在郑居中的治下已经变成了这般光景？想当时，许洪刚那只叛军的主力也主要在湖口一代活动，这其中透着什么样的暧昧，张绵成已经不想问了。
仅仅是近两万人百姓的血泪控诉场面就让他热血沸腾，他从未见过这种情景。
冲动之下张绵成也暴走了，下令抓空湖口县差、吏、官，包括郑居中在内一个不留的撸了。是的，一锅端的抓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张绵成感觉大魔王于天子庙峡谷雷霆一击的意义，若在平时，老百姓根本不敢这么集中，不敢这么作为，只要一有苗头，带头的分分钟被差人维稳给抓起来迫害。
但高方平于天子庙口，以十四个无辜百姓被害为理由一举判处江州军死刑后，各地民众情绪受到感染，总爆发，他们看出了酷吏高方平做事的决心，愿意一起下注了，所以都不用有人振臂一呼，听闻江州唯一有良心的张绵成带中央军进驻查案之际，便引来了两万百姓的血泪控诉。
这个时候根本没官差敢去维稳，天子庙峡谷内那满地的鲜红、血仍未冷，就算郑居中强势下令不许百姓上街，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差人敢去阻拦。整个江州乃至江南，都已经被高酷吏的大威压术计震住了。
这就是所谓的雷霆震江南！
包括郑居中以及主簿在内，所有官差吏一起喊冤。他们中当然有冤的。然并卵，一锅端的拿下等待审核细查。高方平有过指令，不仅仅局限于这次百姓死亡事件，往上追溯五年，但凡有罪的，依大宋律顶格量刑。
若不把但凡和郑居中、蔡倏、许洪刚、摩尼教有关系的原班腐败人马清理出去，那是谁也没有做事环境的。
江州官场的大运动已经开始，规模罕见的整风肃清在所难免。弓手、节及、押司，但凡原江州的公务员，全部抓捕，一个不留。
由此一来，整个江州全面军管，毕世静所部的人暂时填充进入各个职位办事。
现在的江州各处，反复大字报一样到处写满了：出来混是要还的，现在开始拉清单。
形成颠覆性运动后，百姓的活力被唤醒，第一波检举控诉大潮来临。
但凡军士的发现的、以及百姓的检举的，都被记录在案，开始逐步调查落实，有罪的人继续关押。没有明显证据又被三个以上百姓举报的吏，开除公职，清理出公务员队伍。
总之高方平就一句话：找到理由就杀，找不到的也不在任用，他们不是喜欢欺负民吗，现在开始做民去吧。
江州百姓的思想，初步被猪肉平给解放了。
在百姓的帮助下，各部军士的努力之下，第二批四百三十九个公务员，被押送至码头斩立决！
听人说那个下午，江水全部是红的，鲜红。
被杀的都是坐实有罪的人，猪肉平就是要整死他们，在平时来说，只是查不查的问题。真是查了，就算不牵连许洪刚所部的事，大宋律贪腐一千贯就斩立决的法律是针对士大夫的，但是结果这些不是官的公务员们，都已经轻易的达到了这个标准。
所以是的，杀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叛国罪反人类罪名，只要坐实大额财产是贪腐而来的，基本都够死刑标准，目下乃是战争状态，所以无需秋后，斩立决！
被杀头的是四百三十九人，因为这次高方平是顶格量刑，所以发配充军相对少，只是二百多人。高方平把这些有问题，又坐实了的、且不够死刑标准的人统一脸上刺印，由党世雄帅太平军两个营押解西北，送去西军、送去给酷吏宗泽调教，终身不得返回南方。老宗总说西北有地却没人戎边，这不高方平给他添砖添瓦了。
被判刑的是六百多人，被开除公职的是九百多人，开除的这些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也有问题，只是说无法坐实证据链，所以只有这样了。事实上从来没有完美，高方平早说了，隔一个枪毙一个是肯定有漏网的，只有以后慢慢找机会了……
天子庙峡谷一役，说法是高方平排队枪毙，判处全部江州军死刑。但实际上有九十人活了下来。
许洪刚所部五千零九十人，当时的确全部“毙”了，然而后来检验焚烧尸体时候，发现百多个被伤却没有死的。
那些被吓破胆、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百十人流泪说想活命，要戴罪立功，帮助高方平深挖许洪刚的问题，要检举湖口县私开铜矿的重大问题，要检举江州军私造兵器卖给摩尼教的问题。
那个时候，高方平就更改了死刑。
也不是说朝令夕改，是因为检举有功，是真可以减免刑罚的。
当时江州军全体跪地认罪，那是被帅神卫军围了、案件已经被破获的前提下，也就是说那个时候跪地认罪不算自首，至少高方平不认可那是自首，于是依旧全体死刑。
而现在江州军主力已经被剿灭，没有哗变伤害江州的风险了，于是高方平暂缓执行他们的死刑，这就是俗称的死缓。
要戴罪立功的是百人多人，但是因为伤重失血，最终又死了剩下九十。
他们检举的问题触目心惊，包括湖口县私采铜矿造钱，涉案着直指郑居中。江南的黑铁匠朝江州聚集也是蔡倏许可的，用于给蔡倏的嫡系、许洪刚所部提供装备，然后秘密运往苏州卖给摩尼教。
汇总老种麾下的密探组的消息分析，基本弄清楚了私卖兵器的事，一直被掩盖隐藏的铜矿也公开出来。
但是兵器流入摩尼教，是否涉及蔡倏却无法断定。私开铜矿肯定是郑居中主谋，但却依旧无法用证据坐实郑居中指使，不用去审问也知道，郑居中的手下会背锅，他只会是失察之罪。
那些国舅啊，宰相儿子啊，以及一些官员，高方平可以抓却不能杀，呜呼哀哉只能叹息。
摩尼教批量购买管制兵器，背后配合牵线者，直指苏州知州刘正夫，但是因为高方平根本管不了苏州的事，妈的胆子再大，也不能帅军打进苏州去啊。
就算高方平能想办法再次弄到江州外的行军权，去了，也顶多是剿灭一个摩尼教堂口，问题得不到解决。因为这又涉及到了政治问题，就如京城张怀素反了，不代表天下道门都要背锅。如今的宗教事务是蔡京主导的情况下，高方平没能力就此把摩尼教全体定位邪教叛乱组织。
所以许多事只能这样了，江南到了如此地步真不是一个酷吏，能在不变天的情况肃清的。有种说法是查下去“亡士大夫”，拔出萝卜带出泥，恐怕三分之二个朝廷就要变、要牵连。于是朝廷就不许查，张叔夜都不会同意。
查了亡士大夫，然而全然不管又是亡百姓亡国，这是两难。所以高方平尽力了，天子庙峡谷雷霆一击，接下来的肃清虾米，震慑群魔，兴许能给江南百姓五至十年休养生息的时间，让一些被吓到的人安分几年，其他的慢慢的再来理清。
大宋不是一天可以建成的，许多事还得拉扯着过……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临危受命
七月初大雨滂沱，江水爆涨，江南多地水患告急。
屋漏偏遇连夜雨，江州百姓的思想刚刚初步的解放，又遇到了水灾。
如今官拜保安军副统制的刘光世，再次携带宗泽相公的文书到达江州，说是需要尽快展开在江南的饲料好农牧大业，西北的粮食形式看似略有改观，但是边患再次开始显现。
宗泽个人主观且武断的判断：西夏越来越不安分，他们不满足上次的和平谈判，兴许第五次宋夏之战会于短期之内来到……
越来越多的文书放在皇帝的桌子上，江南系大多数的官员，都要求把猪肉平那小子一撸到底，不能让他祸害官场了。
而童贯、种师道、刘光世等人的职位调整有了定论，但是江州要案举国震惊，高方平的去留问题依旧没有被朝廷最后定论。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江南水患告急的文报如雪片一般进京，与此同时，封疆大吏、永兴军路转运使兼京兆府知府宗泽，一封边患再临、第五次宋夏之战或将再起的文书，进入中书门下。
朝廷乃至民间，上下哗然。
有民间嘴炮战略家评论：天不亡猪肉平，边患或将再临，国朝最大产量地江南一团黑暗，吏治混乱，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他猪肉平必将临危受命，再受重用……
到处河道水位暴涨，这个时节坐船乃是装逼行为，所以不得已坐船南下的梁师成，始终在船舱里祈祷别翻船。
好在七月十一，老梁没有翻船，平安到达了江州，同时也带来的圣旨。
“原江州代理通判、永乐军知军高方平听旨。”
老梁阿嚏了一下，接着又道：“割除高方平江州代理通判一职，割除永乐军知军一职，其自侍卫马军司带来之神卫军所部、由此时起不再受到高方平节制，毕世静所部立即返回京城马军司缴令。因江州军叛乱被处决，目下江州防区空泛，安全计，江州防务暂时由太平军接管，但党世雄所部不受高方平节制，等候新任经略使童贯上任。”
江州大堂上这个宣读一出来，人人色变，鲁达燕青等人当即反弹，怒道：“什么意思，鸟尽弓藏，相公他容易吗！这个时候去军权什么意思。”
老梁被这群面目狰狞的粗人吓得够呛，感觉这心口忽上忽下的。看起来大魔王蛊惑人心方面真不是盖的，这些人已经被他洗脑洗瘸了的样子了。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道：“瞎咋呼个啥呢，还嫌我背的锅不多，死的不够快，没见老梁拿着的是圣旨？”
“可是相公，此番正是作为之际，却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不是代表咱们之前白做了？”毕世静抱拳道。
高方平道：“没白做也不会白做，你们老把我想的有多奸诈，其实天子庙口之作为没那么大的含义，就是不杀我念头不通达，这下人都被我砍死了。江南的案子我也查不了，是真查不了，天地良心我尽力了，杀人震慑住，兴许能给江南争取十年休养生息，让他们爪子收敛就行了。我也放心离开了，老实说做官近两年，八千里路云和月，我有点累了。我换个地方照样做纨绔子弟，你们别学我，你们是朝廷的军人，而不是我高方平的私兵，效忠朝廷就是效忠我，因为将来难说我会回朝廷的。”
梁红英最理解他，取下那个老被他带歪的帽子放下，然后一直是梁红英保管的官印也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梁姐表示无官一身轻，你就是回京做纨绔子弟，我也不离不弃的保护着你。
“咳。”老梁轻咳了一声表示你们瞎咋呼个啥，我这还没读完不是吗？
于是全部人又好奇的听着，老梁接着道：“解除永乐知军和江州代理通判后之高方平，另有任用，正式出任江州知州，兼江南东路转运使。另，经皇帝批准，中书门下特把江南东路经略和转运治所设在江州。江州由上州，升为望州。”
到此一来，圣旨内容基本完了。
“……”众人开始面面相视了起来。
在场的张绵成是最郁闷的人，原本应该要罢官的大魔王，也不知道为毛闯了那么大的祸后竟然又升官了，不但去了代理两字正式执掌江州，且兼任江南东路转运使。
江南东路转运使什么概念呢，代表大魔王几乎是半个省长了。掌握江南东路民政和钱粮大权。和省级机构帅司、仓司、提刑司平级。
原则来说，大宋体制里没有省级行政区。经略使、转运使、提举常平司、提举刑狱司，这四个职位就是平级的省级官员。这四人中，通常会有一人兼任这个省区内的重要治所，或许是州或许是府。那么兼任州府的那人就是隐性省长，这一路内的大能。
在大宋，通常是经略使兼任重要知州知府，那时的全称就是经略安抚使，经略的意思是管军，安抚的意思是管民政。但童贯是太监还没有管民的资格，常平司和刑狱司又是四巨头中相对弱势的机构，所以目下在江南东路，就是高方平这个转运使兼任江州，总管江南东路钱粮和民政。
譬如在永兴军路的时候，童贯也不能兼任京兆府，乃是宗泽那个转运使兼任京兆府。
在江南东路，理论上兼任转运使的应该是江宁知府而不是江州知州，经略、常平、提刑、转运等治所一般也设在江宁府。
不过朝廷此番把江州升级为“望州”，建制升级，省级治所迁移江州，看似是朝廷知道一旦高方平主政，江州很快会有大发展，于是江州才是江南东路的政治、文化、经济、军事等方面的中心。
又从高方平诡异出任转运使来看，很明显，蔡京此番放弃了在江南这个政治版图上挣扎，而张叔夜要借助这个机会整肃江南东路，这个工作还是要最会拉仇恨的高方平来做。能人，有事的时候人家首先想到谁，谁就是能人，虽然这个家伙会放错。
当然路线变了，从撸了大家的军权举措来看，老张希望高方平用政治经济的方式夺回江南“治权”，而不是通过砍人。妈的成天提着刀砍来砍去的还是大宋吗，那不和目下在辽东叛乱的那个完颜阿骨打一样了。
从赵佶、蔡京，再到张叔夜等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不能在杀人。你小子已经雷霆震江南，朝廷都怕了。许多事情到此为止，不许再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冻当然也会很慢。与此同时此番最多算你量刑过重，给予通报批评，吏部记录警告处分一次。
圣旨当然没这么写，朝廷的相公们也没有写信给高方平这么说，然而高方平知道他们那群人就是这个意思。
也好，我想做的已经做了，是非功过等五十年后我从中书门下退休，让史官们去评价去，王安石不怕你们写我猪肉平为啥要怕，你们以为我是寇准那么在意名声？你们给我取的大魔王，黑山老妖，猪肉平，东方不败哪个好听，然而我自己都这么自称的……
更具圣旨，毕世静不得已之下要离开了江州，返回京师述职。老种已经离开了侍卫马军司，也不知道将来毕世静在马军司的命运如何。但这些目下顾不了了，高方平已经被相爷们严厉责令不能在插手军事，否则你小子就不要回来。
神卫军登船，即将从码头离开江州之际，高方平亲自到场送行并言道：“各位追随我在天子庙峡谷作为，高方平心里感激，原本我很猥琐的觉得，你们中间要有些名字留在江州烈士纪念碑上，想不到却是零伤亡。我竟是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好处在于你们保留有用之身，坏处在于天子庙峡谷一役还是不够震撼。”
大魔王又胡说八道了，大家对此非常头晕。
已经离岸的毕世静以及指挥使都头等军官，一起军礼跪地道：“在大宋能追随相公服役，这是我等一生之最大荣耀，天子庙口一役咱们血仍未冷，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真正对国朝有用的军人。”
“回京后低调些，保重。你们是真正的军人，但切记不要在京宣扬天子庙口事宜，在那个地方乱说不是荣耀而是政治事件。低调，磨炼自己，有事就让毕世静找高俅老爹求救。时刻保持军人心态，兴许某个时候我猪肉平又会用到你们。”
高方平说完后，骑着马在众人跟随下回城……
刘光世此番携带九十精骑来江州报道，官面理由是携宗泽相公令，来谋求西北和江州的军粮合作，实际上刘光世就是宗泽派来勤王的刀斧手。
在江南有过执政经验的宗泽怎是糊涂人。老宗当然知道高方平在江州面临着什么。当然知道盘踞江南的固有恶势力有多牛。然而江州军被高方平杀光了，妈的成为了光杆司令，再也没有“国民警卫队”可用。只有嫡系虎头营在身边，所以宗泽派了老刘家儿子小刘来效力。
民间传言当年宗泽在龙游，有过为百姓的事被一群拿着火把当做圣火、穿着白袍的摩尼教人士围堵县衙闹事，他们声嘶力竭，要让县衙为了他们的利益妥协。然后就求仁得仁了，既然他们扬言视死如归，那次闹事的百多人被宗泽捉去砍了一半。
这是真正的大宋律，围堵官府真是造反。所以在古代，民众喊冤是在街上拦路，而不是去围堵官府。当时在京，高方平怂恿十三万百姓也是去东华门喊冤，而不是去围堵开封府。

第四百三十六章 家国天下
自五十个圣火被宗泽砍了，那以后龙游县就没有摩尼教干涉当地百姓的生活了。
否则他们经常劝说百姓不许吃这样，不许做那样。劝说当然没问题，大宋是可以说话的，然而后来这些家伙私自对周边百姓执法，在他们的道场周围生活的百姓受到大面积影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古代的汉娃其实不怂，只要官府不拉偏架，他们分分钟就教摩尼教信徒做人了，被教做人后信徒就去围堵县衙，结果又被宗泽砍死了。
宗泽为了这事被东南官场弹劾，说他乱杀民，礼部宗教司也不听宗泽解释，把老宗的不良作为送去吏部留存，给予记大过处分。于是宗泽号称万年知县，干的再好也一直在龙游执政。导致那时的龙游县一个摩尼教教众也没有，都跑光了。
然后宗泽整天喝高了就发表文章骂朝廷骂皇帝，赵佶的前任以及赵佶都被骂了。将来宗泽还会骂赵桓，以及赵桓那个变态的弟弟赵构。老宗就这德行，现今大宋酷吏榜排行第二，在猪肉平跳出来拉仇恨前，其实宗泽一直排第一。
介于这些情况，当今大宋除高方平之外，没人比宗泽更清楚江南的问题了。所以他派刘光世来就是来做刽子手的。他对朝廷扬言边境形式紧张或许真有其事，但是选择这个时候上报，的确是为了给高方平解围，他知道高方平不容易。
宗泽非常的不理解，猪肉平不就砍了五千多个脑袋吗，怎么谁都认为这是大事，若是不砍，将来江南死五百万人是不够的，若是国朝鱼米之乡跪了，一旦真的开启宋夏之战，甚至宋辽前线同时告急的话，那要死五千万人……
圣旨出台，酷吏高方平重新被重用，一举执掌江南东路大权被定调。
宰相蔡京此番不脑残，来了“天塌下来高个子会缩脖子”的典故。蔡京不挺东南系了，所以江南系的官员只有消停了，没在凭借他们的上奏权黑高方平了。
官场消停，不代表那些人就不找高方平的麻烦，这次他们来阴的，组织几千个江州军的家属上京闹事，整天聚集在殿帅府门前骂，吓的高俅老儿整日不敢出门，外部派军队把守，内部他组织四十几个小妾把他团团围住保护着。
赵鼎那厮此番不挺高方平也不黑高方平，加上涉及群体较大，虽然这些闹事的人有可能是拿钱说话的人，但查实后，他们大多数也真是被江州军的亲属。于是赵鼎也没办法干涉。
但是江南系的人和高方平玩这一手的话，他们就错了。高方平的确不能拿叛军的家属怎么样，现在的气候，高俅也的确不敢派军殴打百姓。然而高方平在东京的民望那不是吹的，受益于高方平的群体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论坛中黑猪肉平是一种常态，但那群平时没机会说话，却挺猪肉平的人是最大的群体。豆娘振臂一呼后，两万京城百姓集中起来怒怼那些闹事家属，用烂番茄和芋头把他们打的东倒西歪。
既然有了危险，会被京城地头蛇们围攻，所以江南系组织枪手的成本正在丧心病狂的提高，于是京城闹事问说法的人只剩下十分之一几百人了。剩下来的这些，就是真正为家属被杀而控诉的了。
然而有些事是永远也不会有说法的，不被人骂是不可能的，只是几百人在骂，说明高方平交出了满意的答卷。
目下只是几百人的群体，所以他们就被赵鼎请去喝茶了。当然同时也是保护，妈的人这么少还敢闹事，赵鼎认为他们会被豆娘那群爆民吊起来的……
“听说了吗，最新消息，朝廷已经为江州事件定性，猪肉平有功无过，再受重用为江南东路转运使！”
“这么多年不容易啊，江南终于盛夏将至，太好了，听京城来的人说，跟着猪肉平是很有搞头的，至少会有肉吃。”
“不可能吧，今年有草根吃就不错了，现在各处有了水灾苗头，就看受灾有多严重，哎，也不知道今年的粮税会收多少。”
“是啊我也有些好奇，听说黑山老妖会召唤妖兵，不知道会不会施法度过此番水患？”
“是否成为不可控的大灾，进入八月就能知道。我看悬了，他会召唤个蛋的妖兵。一旦他才正式被任命，就迎来江南大灾的话，他会被有心人定为不详之人，用这个理由，在我朝就是罢相都可以，所以我不看好高方平这次，百姓是善变的，只要没饭吃，那么他猪肉平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民望，会瞬间将至低谷。”
“对，这个酷吏他主要是以往运气好，此外故事讲的还行。除此外乏善可陈，未必会干的比蔡倏好多少，蔡倏时期好歹这里风调雨顺，大家能不被饿死不是。”
“大家要注意这家伙，他的屁股已经露出来了，他扬言往年他不会被饿死，立场已经很明确，他是蔡倏黑幕的受益者。”
“是啊，言辞间透着对水灾的期待和幸灾乐祸，太不应该了。”
“的确屁股是露出来了，他属于哪种再大的灾害也有肉吃的人。”
“靠，你们竟敢讲老子屁股问题，你们的那个猪肉平其实和我一样，你们饿死之际以为他没肉吃吗？”
被偷换概念至此全部人愣了，的确想到，就算是大灾猪肉平也是肯定会有肉吃的。
另外一个摇头晃脑的秀才叫长严，李清照的挚友，他言道：“大家勿要多想，猪肉平那么瘦又能吃多少呢，官员都有肉吃这是天意，自古以来皆如此，咱们并非第一天知道。还是实实在在趁着政策红利期，多积攒些自己的粮食为将来准备，其他都是虚假的。猪肉平的特点，他真会把一个地方的肉变多，是的他真会变。”
许多地方都形成了这样的争论声势，对高方平有粉有黑……
官场内，能肃清的已经都被高方平一个不剩的撸了。至于只是被抓，暂时还没有一个说法的郑居中，以及江州的几个官员那是杀不了的，朝廷的意思不许查了，查了也没什么卵用，对他们的判决权在皇帝手里。
官员的追究高方平最多就是能做到这里，不完美，但是用五千个最拉仇恨的人祭旗，已经算是在明面上给了百姓一个交代。
接下来当然就要全力展开对明教的斗智斗勇，这一群是高方平撸得动的人。
所以这几日，张绵成以及许多的军官都已经奔赴各地，带领各地百姓抗灾。而高方平则是两耳不听窗外事，真的开始读书了，找了很多的典籍，集中了一群秀才，研究摩尼教的历史过往。
这是自唐朝从波斯传入中土的教派。后来一段时间，在唐朝也形成了禁止一切包括佛教内的外来宗教气候，然后这些人就由明处转入暗下，他们逃至江南，又和民间的各种势力社团纠结、演变，于合法不合法间、随着历史岁月的过度，也就演变为了明教。
从民间的传言，以及高方平麾下这群文人的切身体会来看，现在明教的教义也是多变的。如同官字两张口一样，其实怎么对他们的教众解释教义，得看看核心圈子的需要。说白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总之不明真相的老百姓永远是被忽悠的那一群。
唯一有差别的在于，忽悠他们的一群流氓中，下限各有不同。官府也是大流氓然而官府一般不希望死人，教派就不一定了，他们通常都希望有大新闻。
除了明尊善母信念，现在之教义他们也信丰汉代太平道，就是那个叫张角的大妖人，言下之意是“现天已灭新天当立”。目下暗无天日的天是暗魔，明教要同心协力和暗魔斗争，重现光明世界。这就是“明”之来意。
所谓的互助向上，死后登入极乐等等唯心念想，这些其实都是大同小异的，但凡教派都这样说。佛道也这么说。妈的官府要是作为，官府也要深入基层这么说，这些就是所谓思想家的游戏。
但同是思想家之间，也是有差别的。教义都是向善，但是要看是否极端。
目下大量的了解和查阅来分析，很显然在高方平看来，明教教义是相对极端的，他们崇尚斗争和殉教。这不仅仅是在纸面上，实际上高方平陈留平乱是亲眼目睹，明明打不过了，禁止是豆腐挡刀，然而他们唱着刀枪不入踏步前进被排队枪毙了，这就是可怕的殉教。汉家的蝼蚁尚且偷生概念被偷换为了“刀枪不入”。
妈的说穿了有些东西就有这么蛋疼，官字两口，在他们真的造反前，蔡京可以把他们的教义解释的比佛道积极，但是换高方平上去，也可以分分钟把他们解释为“人肉炸弹”，是否把教派定为邪教恐怖组织，其实是看某个时候的政治气候，看当今最大流氓——朝廷的需要。
如果是“明家”就没问题，是“明朝”也没问题。但是明教在高方平看来就是有问题的。家，教，朝从来不是一个概念。
家的群体更小，它只是一个思想，诸如儒家就是思想。佛家是思想，道家是思想。家国天下，家是松散的小单位，统一只有一个教主是朝廷。单位越松散就越方便朝廷管理。
但绝对没有“教国天下”的说法。因为教它是一个组织，已经把家这样的小单位进行了整合，某种程度上它就在取代朝廷的位置。所以历朝历代，当佛家道家形成佛教道教的时候，不遇到昏君，就绝对要被压制了。这根本不存在商量的余地。

第四百三十七章 她来了
至于“朝”，就是教的放大版，他都是朝廷了，当然就说了算了。譬如宋朝道教牛，是因为赵佶他自封“教主道君皇帝”，这在法理上就问题不大，因为教主是皇帝在兼任。
再说家，天下只有佛道家，一处又一处道观和寺庙存在，各自为政不相统属，那么他就是家，它仍旧和方力家，林冲家，杨志家一样，是松散的单位。但是某一时期，在特殊的背景下出现一个有作为的领袖级人物，重新解释思想的时候，它就有可能慢慢的聚拢起来形成教。
现在的明教就是这么一个产物。
鉴于其思想中较为崇尚斗争和殉教，略极端，所以他们在先天上更比佛家道家容易形成一个整体。现在在官面上他们依旧不是教派，只是在东南各处分布有道场，信奉圣火，就比如到处都有道观寺庙一样。所以他们是合法的。
但是鉴于崇尚斗争和殉教思维，方腊也是一个类似小完颜阿骨打似的人物，所以现在阿骨打在辽东整合部族，而方腊在东南整合道场。
不用问也知道，目下江南的私斗私刑非常严重。方腊从许洪刚的手里搞兵器不是要对付朝廷，而是对付他们内部的不同派系。
历朝历代，之所以但凡朝廷就不许私设公堂，不许私刑，说穿了就是防止“家向教”的转变。
很简单的道理，我没事做，进道场来找心灵鸡汤，我是自私的，好听我就多听听，不好听了我起腿就走了。这就是家和思想模式。因为我是自由的，他们的行为被朝廷压制，不能对我私刑，就对我没有任何约束力。
但若官府任由私刑泛滥而不作为，某个时候方腊的手下就对信徒说，你不能没有交代就离开道场，然后杀鸡儆猴的杀掉一个触犯教法的异教徒，妈的这下好，官府不管，其余人就吓坏了，但凡进来的就变为了教徒。
传销和直销其实是一个模式，后世的传销之所以被列为非法组织严厉打击，是因为它已经有了限制自由成立教派的趋势。然而直销他就是合法的，为什么呢，因为它虽然洗脑，但是他和寺庙道观一样，我高兴就进来烧香，不高兴我起脚就走，让他干瞪眼。
但凡私刑机构、限制人生自由的其实他们都只有一个性质就是：黑社会邪教。万变不离其宗。
如果仅仅是洗脑，天地良心这个世间到处在洗脑，卖炊饼的小贩在对过路的人洗脑，洗发水广告在对掉头发的人洗脑，然而不强买强卖就无问题，它就是思想而不是教派。
同理，宋江晁盖两棒槌如果是成立“梁山道场”，仿佛茶馆一样对老百姓说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当然无问题，甚至朝廷礼部还会认可他们，给予他们这些民间友好人士免税政策扶持。但是竖起大旗有他们自己的军法，那就是教派。
这些只是一个大抵上的总结和认知，是高方平多日以来研究的一些心得和大框架。
居于这些心得，高方平正在执笔又一部重要策论，《论家国之相容，教国之对立》。
这个工作高方平早就想开展了，当时对大家说“我在江州的路很快就会走完，想回京从事教育事业”，其实是高方平的心里话。教育黄金一代对于大宋的意义，远比在江南杀方腊的信徒重要的多。
但是鬼使神差的、现在又留在了江州任上，于是只有在这里开始实践这些工作了。
谁说高方平不是文人的，高方平觉得自己比大宋所有人都要文人些，小高在这篇呕心沥血的策论中，对当下的世道进行了深入浅出的批判、剖析，且很猥琐的植入了大量的唯物理念，打算从根子上，一举怼死那些盘踞全国的恶势力。
解放思想才是战略武器。才是根治的方式。否则杀了一个方腊，妈的十个方天定就站起来了，干掉十个方天定，一百个方大明又站起来了。
“家国天下，家国天下。这句人人说得比本官溜，开口闭口都在提及，相反让我高方平显得有些落伍。”
高方平坐在高堂上，面对来自各县新组建的公务员队伍侃侃而谈道，“但是包括你张绵成在内的人，我就要问了，你们中间，到底有多少人读懂了国家天下四个字的含义？”
人人不明觉厉。
高方平敲击着桌面道：“不懂不要紧，让你们来就是领悟本官之精神，但凡开会要带脑子，一旦听懂了我说的，要行动，重要的说三遍，我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做事，一定要深入基层。什么叫深入基层，就是像我召集你们一样，去召集你管理的那群百姓，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们，与此同时要知道他们的想法。想法想法想法，要大家知道想法。这是思想，家国天下就是家思想，家和国是基调，中间不容许任何‘教’的概念。”
顿了顿高方平道：“大道理你们这些棒槌不懂，但你们一定要知道，家和国之间如果出现教，就是对皇权的挑战。”
“那么，什么情况下会出现教的概念呢？”张绵成文绉绉的提问。
高方平拿起了他治下私刑泛滥的文书砸了过去道：“出现私刑即是教。妈的关胜和鲁达这两傻子听不懂可以原谅，你苦读十几年圣贤书，读狗脑子里去了，读的多有个毛用，好读书不求甚解，说的就是你这号。”
关胜和鲁达面面相视，郁闷的寻思：为啥老子们两个总被拿出来说事，咱们招谁惹谁了？
“请明府解释，为何私刑即是教？”张绵成又尴尬的问。
高方平道：“一个你治下的婆娘，被宗族长老沉塘了，然而你不管。那么我就问了，被沉塘婆娘那哭红了眼睛的儿子他怎么想？他小小的心灵会觉得，族里的长者权利比官府大，官府不能决定他生死而族长可以，那么你猜他长大了听谁的？如果族长听了某妖人的话造反，你猜那个自小心里有阴影的孩子是来官府报信呢，还是劝说族长？亦或是干脆不说话，跟着族长造反？”
这么一说人人色变，别说张绵成，就连那些大字不认识几个的差人和军人也听懂了。想不到一个大家都放纵的私刑，却会引申出这么严重的问题来。一旦家族的权利大到架空官府的地步，也的确，换谁谁都听族长的、不听他张绵成的了。因为张绵成在和稀泥，而宗族、教派却在杀人。
“各位我并非戏言，一个馒头它真可以引发大案。”高方平道，“深入基层之工作，马虎不得，思想上的阵地你们不去占领，别人他就会去占领，这是行军打仗。依仗天子庙峡谷杀人，仇恨我高方平拉了，政治风险我高方平冒了。好容易营造出来的雷霆之威，正是抓紧时间做事之良机。有心人害怕了，缩手了，百姓信我了，这是一个最容易做事，最容易压制固有乡贤推广我之政策、植根皇权于民众心中的时机。各位，我高方平杀五千人冒大风险创造的机会，若是被你等不作为、懒政怠政给浪费了，你们猜有好果子吃吗？”
“相公威武霸气！”全部人傻傻的喊口号。
鉴于目下高方平威望不是盖的，又夹天子庙峡谷的雷霆之威，不可避免的，整肃民间私刑家法泛滥、严打私刑私斗的运动即将要展开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没有一个廉洁高效的官府，没有平稳有序的民间，高方平也没把握应对目下即将泛滥的水灾，更加的没有把握面对水灾后的一切后遗症，一旦真的形成大灾，大疫，大面积的挨饿，那时大家信心崩溃，某些人一喊“旧天已死新天当立”，那就开始真正的生灵涂炭了。
散会之后，身边的人们特别是梁姐，表情又显得非常之古怪，也不知道她们搞什么鬼，问了几句也没人说，全部支支吾吾的。弄的高方平疑神疑鬼的在心里纳闷，这些家伙肯定又有什么事瞒着我了。
进入后堂继续执笔策论的时候，身后又诡异的多了一个清丽身影。那个自来最喜欢神出鬼没的李清照，竟然会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江州。
高方平在写，李清照好奇的伸着脑袋看。
某个时候高方平吓得跳起来，又一次的扔了笔，躲在桌子下面大叫梁红英。
梁姐没有叫来，偷偷伸头，看看是李清照，高方平一阵尴尬的道：“我在和你开玩笑，其实是有个小玩意掉在了桌子下面，所以我找一下。”
男装打扮的李清照捂着肚子笑弯腰，许久后才消停，她神色古怪的道：“我以为你变了，嗯，还是原汁原味，还是你的味道。”
“我真的是东西掉桌子下面了。”高方平道。
“信你才怪。”李清照笑道。
“那我杀五千人有很多深层次考虑，这点你信吗？”高方平道。
“这我信。”李清照指着桌子上这些散乱的纸张道：“这些东西我已经看过了，联想到我公公当时根本管不了江南之事，以及江南错综复杂的局面，到了你需要写这些东西来剖析，我相信你当时做出了很艰难的决定，我也相信，只有你可以做成这事。”

第四百三十八章 真正来意
被人理解，有人支持，这是最让人高兴的事，尤其是在对方是个大美女的情况下。
所以高方平兴奋了一下，也难免眼光异样的多看了李清照几眼，从上到下的打量。
她年纪比高方平大些，又是很长时间不见面，高方平很猥琐的发现，她那股青涩又清雅的气质淡化了些，熟了的妇人风韵比上次见面要强烈些，更会在她那古怪的神色中流露出少许的妩媚之意味。
李清照有点想昏倒，跺脚微嗔的样子道：“高兄，你怎能如此肆无忌惮的看一个妇人？”
高方平干笑了几声，蒙混了过去。
“你和梁家小姐订婚的消息，都是别人告诉我的，这显得好奇怪。所以我此番不请自来，除了一些其他事，给你道喜祝福也是目的。”李清照道。
“梁家小妞乃是天外飞来的，是高唐事件买一送一的结果。”高方平摊手道。
李清照终于昏倒在地了，觉得他没救药了。
接下来才开始久别重逢的见面礼，小高说要抱抱，结果又把李清照吓跑开了，于是只能假正经、文绉绉的，相互来了些面面对面的拱手。大魔王对此怎么都觉得别扭。
其实李清照也非常别扭，不习惯和他这样互动，然而总不能真的让他抱抱吧？尽管这小子的思维一向不正常，他抱抱未必就是“抱抱”的意思，却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正式坐下来后喝了口茶，李清照放下茶碗，仔细的多角度看了他许久，轻叹一声道：“一别一年，高兄又长大了，真正成为偏偏佳公子了，很难想象这个模样的人，会是现今我大宋第一酷吏。当时冷不丁听闻你于天子庙峡谷判处五千人死刑，其实清照也十足吓了一跳，心里充满了各种揣摩和猜疑，这是清照急着来见你一面的原因之一。”
高方平微笑道：“我这人一向不喜欢解释。不过对你例外，你专程为此赶来，如果你想听，我会多说几句。”
李清照却又微微的摇头道：“你的一切心思皆在这《论家国相容、教国之冲突》里了，清照都看了，结合江南暗无天日的大环境下，理论上江南需要一场真正的洗牌，以此来破而后立。但高兄的执着在于你不甘心，死马当做活马医，以方力的故事为突破口，基于你的执念，于是有了天子庙口的行为，做成了雷霆震江南之态势。一将功成万古枯，不论将军的崛起还是政治家的上位，他们的路途中，总会面临着一些硬战要打的，脚下也总会伴随着累累白骨。天子庙峡谷之战打的不是军事，而是高兄于政治路途中的‘背水一战’。现在看，你又赢了。”
她在一定程度上分析的是对的，的确是高方平的一些心思，却不是全部。
到此高方平露出了一些古怪神色，迟疑许久道：“有些话，我无法对别人提及，以免露出我脆弱的一面，不过我有时候也需要别人的倾听，所以我想对清照说说。”
李清照妙目中也是古怪意味十足，飘了他一眼低声道：“我洗耳恭听，能分享高兄的真实心境乃是荣幸。”
高方平就干脆的道：“你刚刚那些评价、那些心思我都有，也是我必须面对的。但是如果我告诉你那不是主因，促使我决策天子庙峡谷，判处五千人死刑的作为，仅仅是因为小方力的死，其他一切都是幌子你信吗？”
李清照拍案起身叹道：“好啊猪肉平你总算承认了此点。我这心里就琢磨着，若非一种大执念，若非心境到了某种程度，你又怎能于战前做到那样的誓师。你于战前的誓师，于天子庙峡谷的判词，目下广为流传，许多人从中读到了你所面临的复杂局势，所面临的不单纯，是一个艰难的抉择。然而清照却从另外的角度读到了你的纯粹，读出了你的简单。这就是一个矛盾的你。”
“还是你了解我。”高方平点点头再问：“我们还是朋友吗？”
“一直都会是的。”李清照点头，妙目之内神采飞扬的意味道：“清照要再次感慨当年的那句话，定力至何等地步，才能不倾倒于你的风华绝代。”
高方平一阵得意，很是来电了，换了个位置到李清照的侧面，然后不怀好意的侧目观察一下她的身材。
“唉！你想干什么？”李清照的脸全然红透了，吓得跳起来，又跑高方平的对面去坐了。
“清照你想的太多了，我没什么意思，主要是许久不见，想看看你身上是绿肥还是红瘦。”高方平尴尬的道。
李清照又昏倒了，此时真的无法判定他到底是不是一本正经还是胡说八道，人家我的绿肥红瘦为点睛之笔，这四字数次斟酌，其他皆已成词，但是修改多次最终用了绿肥红瘦，都被你认为成了啥子哦。
“高兄啊，你都快要成亲了，而且天生丽质我见犹怜的美女你自是不会缺少的，你不要总是佯作无意却真心的调戏清照可否？”李清照尴尬的道。
汗。
高方平猥琐的心思被识破后，便有些老脸挂不住，总算安分了些。其实刚刚在心里推演“忽然把他温软丰润的身子抱住，生米……额不是，只想听她一声不经意的惊叫，惊起惊鸿无数”。
见他养着脑袋在YY，李清照还道是他在检讨错误，双眼水汪汪的注视着他，还心里有些觉得对不起他呢。
总之来说，李清照越来越想见他，却也越来越怕见他了。
“相公万福，清照是否惹恼得罪了您，您是否要治罪。”李清照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样子。
高方平指着她的鼻子道：“你若在这幅美人如玉、八面玲珑之出色态，我，我就要‘不禁顿生歹念’啦。”
“你的语法和修辞……好吧你赢了，纵使是清照，也已经不敢随意评价今时今日之你的一言一行。”李清照微微一笑，说了些真心话。
笑闹就到这里了，大魔王只有做事和赚钱的时候会被分散注意力，于是道：“清照之前说了，来了解我心思只是目的之一，这是你的原话，所以熟归熟，说你的第二目的好了。你是不是为我带来了什么利益或者是赚钱大计？”
“对着我的时候，你要不要算计的这么神？”李清照泄气的道：“好吧，我此来当然是有重要事务的。”
顿了顿，李清照有点怕他，又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在迟疑。
高方平也不催促，给她添加了茶水。
李清照也是个相对干脆的人，某个时候不在犹豫，语出惊人的道：“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是摩尼教圣女，我之心态你不用猜。至于她的心态，我不是法官也不是政治家，我只是个纯粹的词人，所以我不知道她目的，我不为她的行为背书。见还是不见高兄自己决定。”
高方平听闻摩尼教圣女之后，也不禁微微色变。
危不危险，以及其中的政治意义，都是高方平所关心的，都是第一时间出现的疑问。
“她胸脯大不大？”少顷后，高方平好奇的问道。
噗。
正喝水的李清照一口茶水喷在高方平脸上，但是她又发现高方平并没有戏弄的神色？
“高兄的意思是……”李清照迟疑着。
高方平道：“是的作为一个称职的圣女，如果我是教主，为了正统教义，胸脯大的那个肯定不能选为圣女的，这无关理论和对错，是个政治导向。如果把胸脯很大、很魅惑的那种选为圣女，且派来和我谈判。这其中的态度就比较暧昧了。”
李清照一阵眼晕，想不到此君他居然用这个为题目也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但是又不能说他胡说八道，李清照是看着他的脑洞和策论成长的人，李清照认为没人敢说他在瞎掰。
“胸脯……很是不小，我不敢说随意判断什么，只是我倾向于你应该见她一面。”李清照道。
“这是当然的，否则你就不会带她来了。”高方平点头道：“行，我见她一面。”
“高兄你忙，我回避了，那个女人旁晚便来。此间已经事了，清照也将即刻返回杭州。”李清照来的突然去的也急。
高方平没有挽留，她能来，肯定是已经让赵明诚心有不快了。这个时候还是别欺负小赵了，否则他上京去告状，闹了出来不大好听。
大魔王脑袋有坑，想法和一般人不同。小赵他老爸在世，还是相爷的时候，高方平是分分钟就敢惹小赵的，那并没有什么压力，名声也不会太坏，因为有个特点是：人们从来不会太恨敢挑战强者的人。哪怕事情并不正义。
譬如许洪刚如果是欺负永乐军，哪怕有叛军嫌疑，但大多数人是真不会恨他的。但他欺负方力就会轻易把全江州的仇恨拉过去。
所以是的，赵挺之相爷病死于任上，去世前的一刻钟还在忧心关于江南的问题。现在赵家没落了，这种时候去欺负小赵，恐怕就是皇帝都不会高兴的。
YY完毕，高方平微微躬身道：“清照一路走好，你每次离开我都不能送行，这是你我之间的一种意境，而不是遗憾。”
“英雄难过美人关，高兄你原本是无需人操心的。但兴许是清照有点酸，答应我，别把她收为小妾。”她无比尴尬的模样说完这句后，就溜走了。
汗。会让她这么说，高方平摸着下巴寻思，那个即将见面的女人，应该贼漂亮吧……

第四百三十九章 圣女方琴
傍晚的时候，传说中摩尼教的圣女方琴，携带方腊麾下重将方杰，如约而来。
方琴身份未知，兴许是方腊的义女或者亲女，这个不确定。至于方杰，在记忆中应该是方腊的侄子，也就是方天定的堂兄。算是方腊的“开国臣”之一。且蛋疼的在于她们来的时候无需躲躲藏藏，因为他们不是反贼，而是宗教友好人士。
他们来见高方平，就像道士堂而皇之进宫见皇帝一样的意义。
端的是美人如玉落雁沉鱼，站在面前拥有圣女头衔和气息的这个女人，竟是异常的好看。难怪她会被挑选来做所谓的圣女，她的眼睛色彩和常人有些不同，用后世的话来说，她是那种经过串种后，组合得最好看的混血儿。
这个模样在大宋的话，则是有点神秘有点妖媚的意味，的确是可以唬人的。
妈的李清照说的并不准确，难怪清照当时神色古怪，这个女人的胸脯非常巨大，身子却又给人玲珑剔透的错觉。简单说，这个女人是个从骨子里到表面、一切都非常矛盾的女人，她真有几分传说中圣的意味，同时也非常魅惑，有妖的成分。
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即在心里有几点猥琐的判断：一，这个女人不是原装货。二，她是胡人血统。否则方腊和刘正夫等人勾结，已经把这个女人送进宫去专宠了。这是绝对的。
简单说，男人对这种女人没有什么免疫力，会一见面就产生一种想按倒原始冲动。
好在大宋是相对讲血统论的，加之显恭皇后目下还在，然后郑居中的妹妹目下专宠，也就不容妖女轻易的翻天。在其次，大宋的皇帝虽然不执着原装货，但是口碑名声上的确会有一定影响。至少以这个为理由，显恭皇后只要愿意，可以让她在宫里抬不起头而任何人都干涉不了。
那个传言之中可以和霹雳火秦明打成平手的方杰、是个单纯的狠人保镖造型，看得出来他是非常迷恋这个圣女的，但见高方平半张着嘴巴看着方琴YY的时候，方杰并没有不快，相反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似乎见惯了男人这样的造型，方琴一副笑盈盈并不在意的模样，但是双眼的神采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梁姐很郁闷，她宁愿大魔王去祸害贾晓红，也不愿意他对着野花泄底，急忙推他一下，算是提醒。
“压倒……额，不是，我的意思是，端的是沉鱼落雁呐，圣女不负名望呐。”高方平从YY中回过神来说错话，有些老脸微红。
“民女参见大人。”方琴大方的一福。
“草民方杰，见过大人。”方杰有样学样的见礼。
高方平一摆手道：“关胜林冲鲁达，把方杰请去喝茶，别在这里妨碍本官要事。”
也不知道高方平到底什么意思，然而现在喝茶已经成为抓捕的一种黑话，也不知道谁个龟孙发明的词。
所以关胜等人，顿时戾气深重恶狠狠的模样走过去。
方杰也不禁大怒，大声道：“狗……”
见方琴急忙看过来，方杰只得把“官”字省去了，改口为：“草民何罪，大人凭什么拿我？”
“因为我是流氓，江州还在紧急状态，妈的我作为一个脑子有坑的被迫害妄想者，这个时期我看谁都像坏人，先关三日，待本官审查清楚不是歹人，没奸犯科前科的，方可自由。”高方平简单粗暴地说道。
方琴直接傻眼，也算是领教了此君的霸道了。难怪李清照说“魔王难见”，喜怒无常。
“你……冤枉，草民冤枉。都说您的治下清廉，实则却天下乌鸦一般黑？”方杰很滑稽的武人造型，却做出了些穷酸秀才呜呼哀哉的模样。
“乌鸦猪头本来就一般黑，这又不是秘密。我要拘押你三日再说，有种你出去后去刑部去礼部告我，或者你念头不通达就来刺杀我，正好让我找到些借口，做一些事。”高方平摆手。
然后一群打手冲了上去，任他方杰英雄盖世，却敌不过林冲关胜等一群流氓的多手，只一回合，猛人方杰就按倒在地动弹不得，绑起来拖着去了。犹如十八铜人拖人似的。
“方姑娘请坐。”高方平这才一摆手让美女坐下，然后赶紧的，上茶。
“大人手段果然奔放，这样简单直接的下马威，民女还未见过呢。”方琴神色古怪的样子说道。
换其他时候，燕青会同仇敌忾的黑大魔王一下，但这小子有个好处是，不是软脚虾，不对美女感冒，加之最近被大魔王洗脑过度，他也很讨厌明教，于是冷冷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方琴也不慌张，淡然一笑了之。
高方平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胸口，奸笑道：“方姑娘专门托李清照要见我，一定有要事，我这人喜欢开门见胸……开门见山。”
方琴脸上又闪过不易察觉的鄙夷，表面却神色如常的道：“大人你的眼睛……”
高方平微微一愣，有点奇怪，她的圣女心态似乎不想装出来的，有些浑然天成？
思考着高方平收回了目光，算是给她一个面子，同时也不想闹笑话，看着那个地方就有些想伸手摸一下的说。
“谢大人给妾身脸面。”她这次就刻意为之，学习了些李清照的风范，手拢在袖子里微微躬身。
高方平迟疑片刻道：“你知道李清照身上这个动作是和我学的吗？天下人都知道李清照是我挚友知己，方姑娘果然有课玲珑‘圣心’，善于寻找世人的弱点。”
“大人误会了，方琴不喜欢揣摩世人弱点。”方琴轻声道。
“哦，那你真是有点渎职了，作为宗教你不揣摩人心弱点，那不是尸位素餐吗，方腊真够有眼见的。”高方平道。
“你……”方琴再一次忍不住显露真性情，皱了一下眉头。
到此高方平不在奚落她了，微微一笑。小高比较喜欢看别人的真性情，也喜欢找别人的弱点。
方琴随即楚楚动人的样子，叹息一声道：“大人您这样的嬉笑怒骂得罪人，能让你快乐吗？”
“不能让我快乐。然而我干嘛让别人高兴？”高方平理所当然的问道。
这次没有出现那一丝鄙夷的情绪，方琴愣了愣，注视了他一下。
“别费力了，你猜不透我。第一面看不懂我的人，就一辈子也看不懂了。”高方平道。
“是。”方琴又微微躬身。
“说正题吧。”高方平道。
“妾身想问问，大人从出仕起所作所为的心态，特别天子庙峡谷落下魔王名声时候，您的心态，让您背负了如此大的恶名，真的划算吗？您是怎么想的？”方琴道。
“原来你是摩尼教新闻部的，来采访我？”高方平愕然道。
“？”方琴不明觉厉的样子，少顷道：“就连问您一句话都不行吗？”
“可以的，我一向比较随和亲民。只是你把道理弄错了。”高方平道。
“民女何错之有？”方琴道。
“我怎么想的一点不重要。看一个人要看他正做什么。我做的事，各人有各人的观点，你方琴来之前，其实你已然经由我的行为对我定性了。所以我现在说什么都是虚假的，你都是不信的。”高方平道。
方琴又显露出了真实神态的样子，愣了愣，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你一定读了许多书？”高方平道。
“缘何有此问？”方琴微微色变。
“胸大无脑的人，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但显然你听懂了。”高方平摸着下巴道，“我听说摩尼教禁止外部典籍，禁止乱读书。于是你这个圣女的行为让我产生了一些好奇。经由此你似乎有些诚意，这是李清照愿意引线的缘故。”
方琴发现他知道的太多了，一时之间有点慌神，不知该做什么回应，于是干脆沉默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纨绔子弟祸害的美女太多，他居然不受自己强大面貌气场上的影响？
身边的梁姐不知道方琴想什么，也不知道大魔王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场面很是古怪。
高方平又道：“我研究过，你们教义中特别崇尚斗争、殉教等等概念，二宗理念的平衡也很有政治意味，像足了朝廷的某些层面。方姑娘，那么据此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这是一种‘养蛊’。光暗左右使，甚至你这个圣女，方天定这个反贼太子间，也是这样的状态？”
方琴心里的惊讶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思考着一些事，神情上也不在掩饰，开始惆怅了起来。许多的东西在这个人的面前无法掩饰，那就干脆无需掩饰了。
外界传言这人只是戾气重，脑子有坑。但是闻名不如见面，成功绝非偶然，他在江州做了一次魔王，内中一定真有很深层次的缘故，绝非是外面传言的“一个冲动引发的血案”。他是处心积虑，就是要形成雷霆震慑，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标志性事件。然后把这些套在他的麾下形成浩然正气之王师，出师有名。

第四百四十章 扒光接受调查
“姑娘既然来了缘何一直不说话？”高方平微微一笑道，“不用太有压力，尽管我判处了五千人死刑，但我猪肉平不是许洪刚。方天定是朝廷反贼而你不是。朝廷敲打我了，说你是宗教友好人士。除非我是许洪刚，我才敢不问理由的把你捉去睡了后再下油锅，然而许洪刚才被我判处了死刑，我在猥琐也是要脸面的人。为了维护我在天子庙口判决的正义性和合法性，我现在是不敢做许洪刚的。你只管放言。”
方琴眼睛红了起来，尽管她在也不是当年那个田野间无忧无虑的淳朴少女了，但从未想过会和这么精明又粗暴的一个混账座谈。他根本就不讲道理又无迹可寻，几乎让人找不到下言的地方。
思考着这些，方琴抱着不在隐藏内心的想法，感觉这一生到这个时候，一切的一切很委屈。被很多的教义管得已经不像一个女人，所有的一切东西，内心的世界都必须隐藏，不能吐露。必须依照教主和太上教主的意思做公众人物，甚至要和方天定斗争。
有时候方琴觉得很累，为什么自己不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美女，过着普普通通的相夫教子生活呢？
思考着这些，方琴一改常态，非常无助，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稀里哗啦的止不住了。
高方平和梁姐面面相视了起来。一起傻眼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梁姐觉得不能相信任何眼泪，长的太漂亮的女人都是异端，有猫腻。大魔王的言辞就算欺负人，也远没有到需要哭鼻子耍赖的地步。
于是梁姐当心的凑近高方平道：“相公勿要太关注她的颜值和胸脯，更别看眼泪。此间形式诡异，恐防有诈。”
高方平点了点头，表示你想多啦。
然后高方平也不说什么，就是好奇的看着她哭泣了很长的时间。
高方平又不是神，怎知道她是什么心态，在干什么。反正高方平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情绪，赤裸裸的看着一个美女梨花带雨，能够让大魔王那内心比较阴暗的一面得到满足，这是一种猎奇的心里。
方琴心情复杂的哭泣了一下，也没人来安慰劝说，只是遭遇了史上最无语的围观。于是她觉得无趣，情绪也好多了，便停止了下来，用手帕擦了擦眼睛。
之后，方琴神色诡异的看着高方平，冰清玉洁的样子微微躬身道：“借因大人之风格太不寻常，思维跳脱无法言预，于是引发了方琴的失态，请大人勿怪。”
高方平掏出手帕推过去道：“不怪。没哭够的话，我提供手帕。”
这么毫无诚意的渣男举动，却是不知道为何，让方琴的心口猛的跳动了一下，及时的错开目光不去看他。方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难道是以往渣男们好听关怀的话听太多，情绪点就转移了？
YY完毕，方琴平静了一下，又看着高方平的双眼道：“大人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请问您为何一句不问。您就不关心我为何哭泣，我想到了什么，我的背景下、到底遇到了什么才会出现这么吗？”
高方平没心没肺的样子道：“你怎么想我不关心，你打算做什么我也不关心。坦白讲我没那么多的闲心去关心天下人想什么说什么，我只看他们做了什么。现在至少有几十万人都想干掉我猪肉平，但是真正付诸行动的也就张怀素以及高唐一个有免死牌的家伙，然后就被我教做人了。”
顿了顿高方平道：“所以你兴许在想着怎么勾引我，也难说你想怎么利用我坑害了方腊方天定，难说你是个软脚虾想把我逆推。这些都很正常，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真正重要的是你往后做什么。做成事之后咱们再来对话。就像许洪刚在小方力事件后，他的眼泪和想法都毫不重要了。”
方琴半张着嘴巴看着他，惊恐啊！大魔王竟是不经意的把近期内方琴的想法，全部不漏的说了出来，然后他说他不关心。
少顷，方琴甩甩头，奇怪的语气道：“外面众说纷纭，对大人您判处五千人死刑时候的心态，决策依据等等始终争论不休，有的说您大无畏为民请命。有的再说您内心阴暗在绑架江南民众获取政治利益。难道您就不能对民女述说您的初衷，以便让民女分辨您的心态，判断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姑娘你想的太多啦。”高方平嘿嘿笑道，“知道我判处了五千人死刑这么一个事实就行。至于我居于什么做出的决定那不重要，那就是一个游戏，根据需要我可以说的天花乱坠。现在在民间，我猪肉平的誓师词以及判词广为流传，甚至已经有了不少的修改版。然而一个叫李纲的五毛发表文章怒斥那些文人说，那些东西和诸葛亮的《出师表》一样，一字不能改。其实这些所有都不重要，真相只有一个是：许洪刚他们做死，然后我就判处了死刑。除此之外，我都不想多说，是非功过将来自有论断。”
顿了顿高方平又注视着她道：“你说你有些心理话不知该不该说。我的意见是最好不说。为什么呢？说了我为什么要信，要去为此求证，会浪费我太多的资源是和时间，目下国朝内忧外患之际，屋漏偏遇连夜雨，水患来临。江州的原有官吏队伍被我抓光杀光。现在我要做事，我没有精力和时间纠结各种阴谋诡计和猜谜。关键时刻不添乱就是功劳，但是在背后添乱拖后腿的，是想法就可以，出现事实的时候相信我，才有五千多个脑袋落地，我不介意在多砍一些。”
“你……”方琴觉得这个混球已经没有救药了，谁都想听本姑娘的心里话呢，然而此番为了不引起误会、有说话机会，亲自找了李清照引荐，结果这个混球他说“不想知道的太多”。
高方平刚刚看着大义凛然的王道霸主态势，然而方琴激动的一起身，小高无比奸诈的一个滚地，就跑梁红英身后躲着了，抱着梁姐的两条腿，从两腿缝隙之间偷看是什么状况，有木有危险？
看到方琴只是被气的脸一红一白的，并没有什么大情况，高方平很赖皮的违背了刚刚“事实才重要”的理论，开启官字两张口模式，从梁姐胯下伸出一只手指着方琴道：“吓唬本官意图不轨，抓起来扒光，接受本官的调查。”
“？”梁姐之所以不动，是因为方琴真的没有不轨意图，只是激动了些。起身之际散发的气息不是杀气，而是哀怨之气。
“！”方琴终于被吓到了，脸色惨白的道：“你你，你敢！”
高方平道：“抓起来扒光，本官亲自调查，这是大宋律，方姑娘，你面见朝廷封疆大吏、重要官员前没有详细了解规矩那是你的问题。别怪本官猥琐，前有江州通判黄文炳遇害，天下恨我猪肉平的人又那么多，你刚刚的行为就是被就地正法也是合法的。”
梁姐一阵郁闷，觉得这很不好。然而听相公说这是大宋律，于是无奈了，只得走了过去打算执行。
方琴感受到了更大的委屈，做出了慷慨赴死的心态，视死如归的准备接受大魔王的“调查”了。
然后，高方平不过来，只是很猥琐的躲在远处观察，亲眼看着梁红英把方琴腰带解开，脱去了外衣，显露出了在肚兜包裹下的巨大胸脯。
现在，则是很震撼的大场面了。
梁姐故意放水了，才不要掀了方琴姑娘的底线呢，于是到此为止，只是伸手在巨大无比又被遮掩的胸前，摸索了一番。
“要仔细检查，女人的一些地方，最容易隐藏着猫腻。”高方平没过来，继续在远处围观，但是这话让梁红英有揍他的冲动，也让方琴有想撞死的冲动。
无奈下，梁红英在高方平猥琐的监督下，仔细“拿捏”了一番，然后一脸黑线的确认道：“相公勿要多心，红英肯定未有隐藏，方姑娘的身体是绝对安全的。”
“这么说来，本官不能追究方琴的惊扰之罪了？”
高方平歪戴着帽子的大流氓模样就连梁红英也有些无奈，他就这德行，了解他的人不会为这去怪他的。
受了侮辱和委屈的方琴，总算知道了这人的无情和猥琐，要不是害怕牵连了引荐的李清照，方琴想撞死在这里、引发一个新闻算了。依照教义，就是在适当的时候需要这样的殉教，只是说，这个时候的方琴对教义有了太多的质疑，所以偏不死，不能出现摩尼教圣女在狗官这里殉教的大新闻。
所以她就暂时不想死了，只是所有的委屈和心思在次的冲上了心头，她以“半果果”穿着肚兜的状态，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和刚刚一个德行。
高方平在那边已经自己穿好了精钢锁子甲，胆子便大了起来，背负着手过来道：“本官要亲自调查这个嫌疑人。”
梁红英知道刚刚那种就是他的底线了，已经过去了。于是梁姐摸摸高方平的头道：“乖，别捉弄人了，我已经调查过了。”
彻底暴走了的方琴一边哭泣一边呵斥：“让他来，最好把我弄死在这里。”

第四百四十一章 有大八卦
“哼哼，你不要以为我不猥琐，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高方平穿着刀枪不入的盔甲，在解除了武装的半果果美女面前开始耀武扬威了，文绉绉的道：“摩尼教的圣女如果死在了这里，就是一个绝对的大新闻，将会提前引爆一些深层次问题。”
高方平直视着方琴的眼睛道：“但是本官也不怕，有些问题，提前引发也不是说就一定不好。”
“那你就来把我弄死，让你得偿所愿。”方琴留着眼泪冷冷道。
到此高方平微微一笑，转而道：“侮辱之处本官道歉了，将来若有可能我会尽力补偿。但是到此，我基本坐实了一点，就是你此来怀有一些诚意，你的确有话要说。之前不给你说话机会，故意把局面引导到此，说直白点是我故意的，整个交谈是我在掌控走向。姑娘你还是单纯了些，尽管你和别人比已经很聪明。”
梁红英微微一愣。
方琴依旧觉得委屈，却也开始缓和了些，好奇的看着他了。
高方平道：“我知道你们的教义。也怀疑你这么漂亮的人此来，是方腊想要一个大新闻以便有点什么作为，就像我以方脑壳为标志性事件誓师出征一样。如果方腊要搞事，当然也需要一个标志性事件，需要有足够震撼性的人在我这里殉教，来点燃信徒的热血。所以方姑娘你不要怪我猥琐，从始至终我都在观察引导，就看会不会有你想撞死想殉教的心态。”
“结果呢？”方琴有点忘记了状态，还以为自己是“满状态”，于是昂首挺胸的穿着肚兜和他对视。
高方平摇头道：“结果你这人有点意思，你似乎不太信你们的教义，没有极端作为的举动。自此我觉得，李清照虽然不对我下定论，但是敢背书引荐你是有原因的。至少你不是方腊派来的，你怀着你自己的心思而来的。我很高兴，对于有自己的脑子和想法的人，我喜欢和这样的人合作。”
想不到这个家伙竟是这么猥琐，也是没有谁了。不过也好，这么难缠的大魔王，他好歹以他的方式认可了我方琴此番的来意，且愿意继续交谈。
走上前去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方琴猛然发现自己依旧是半果果状态，轻呼了一声，赶忙转身背对着不敢动了。
额。其实她的后面比前面的诱惑还大些，这样转身，一整个半果果的背脊和一个被包裹着的大屁屁，真把高方平都给镇住了。
好在贾晓红的屁屁也基本不输这个，高方平也经常有空就么么哒，算是打了些疫苗，于是急忙稳住了阵脚，只看了七八眼，就不再看了。
弯腰拾起了她洁白一尘不染的圣服，打算递给梁红英让她，不过又在宽大的袖口处感觉到有点什么东西硬硬的。
于是高方平拿了出来，是个罐子，不是暗器。
老觉得身上凉飕飕的，然后没有什么动静，方琴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见他把那个罐子拿在手里的时候方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想说点什么，但是真不想过去又引起误会。她也开始怕大魔王了，这次过去说不定就真的“全果果的被调查”了。
“让她穿起来吧。”
高方平把衣服递给梁红英后，拿着罐子坐下来打开看，左看右看，凑近闻了一下，有些特别的味道。
高方平皱着眉头寻思许久，没猜测错误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鸦片。
高方平并没有真正试过这种东西，但前世大伯是天南地北跑车的人，有时候会带些“大烟籽”回来，代替芝麻的功效，用于一些凉菜啊什么的制作，特别香。
原则上那种籽也是有一定害处的，当然也可以入药或者作为调料，害处或许和香烟咖啡什么的差不多吧，吃习惯了后，每次作为调味品不放一些，就觉得不好吃。
而这个罐子里的这些东西，在高方平闻起来，也有些那种相似的味道。
联想到许洪刚所部现在活下来的那九十人现在的非人状态，高方平在不动声色的拿着这个罐子沉思着。
说起那九十人，现在有一半就如同后世毒瘾发作的人，在牢里哭天喊地的撕扯衣服，撕扯周身。有许多差人都认为他们被邪魔上身，中了妖法，建议处决了事，就连不喜欢杀人的张绵成也这个意思。
不过高方平继续把他们留着观察。
而目下，见到出自摩尼教手里的秘制鸦片之后，也就一切都说通了。
高方平始终在拿着罐子不动声色的看着，已经穿戴整齐了的方琴，又正式的作为谈判方坐在了高方平的对面。
见高方平两个指头，有节奏的敲击在桌子上，梁红英有些奇怪。相公他每次在思考重大问题的时刻都是这样的。在常务会议听取剿匪意见的时候这样，决策许洪刚所部为叛军之前，也这样。
于是梁红英很安静不打扰，且进入了警戒状态。
“这是什么东西呢，闻着似乎很有意思。”某个时候高方平说着奇怪的话，再次抬起罐子凑近鼻子。
方琴着急的道：“别闻！”
但是高方平还是凑着闻了。
方琴有些急切又有些担心，想过去抢回来或者打掉，但是担心一动，又被他扒光调查，那么干脆死了算了。于是一着急她的脸撇红了。
差不多高方平放下那个罐子，看着方琴道：“方姑娘这个表情，以及你刚刚那句‘别闻’，救了你一命。”
方琴一阵郁闷，低声道：“这么说来，大人知道这是什么？”
“不就是福寿膏吗，或许不同的人对它有不同的叫法，但他的本质只有一个，就是让人生不如死。”高方平铁青着脸道。
自从这个东西出现之后，在高方平的世界里，江南问题更加严重，宋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高方平也不信现在会大规模的出现，但是这么神秘的东西、被加以神话，进而被宗教利用的话，摩尼教它还真能用这个创造出无数的“神迹”来，进而唬住大多数不明真相的百姓和信徒。
“……”方琴觉得自己白来了，在这个混蛋面前真的没有穿衣服，甚至自己来这里是没有意义的，来不来都一样，这个大魔王的巨轮都在滚滚前进着。
“民女此来就是带了这个东西来，打算和大人商讨一些内幕，让大人知晓一些情况。”方琴很委屈很失落的样子低声道：“但是看起来，是民女高攀了，大人也一直没有给机会让民女提及这事。”
从开始到现在，高方平第一次和颜悦色的点头道：“方姑娘有心了，接着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现在我愿意听你要说什么了。”
方琴已经不是那个所谓的圣女了，而是一个充满了情绪、眼神会放光，有很多七情六欲的美女，她道：“当年我是个单纯的丫头，我看着许多穷苦的人们、以及他们和我一样大的那些孩子吃苦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他们真可伶’。那以后，义父方腊的教义，给了我很多的希望，一切就这样进行着。”
“他教了我的很多，让我知道一些美好的念望，但与此同时他和师公，也禁止很多东西。我教中有太多的事不能做，有太多的书不能看，有太多的话不能说。那时起我便开始了一些自己的疑问。大人，时间有限而您似乎是个明白一切的人物，现在这些就不细说了，否则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方琴征求意见的模样。
高方平点头道：“随便你，将来你若愿意讲，我专门抽空三天听你说。”
“大人你……”对于他这个模样，方琴又有些尴尬，有些心跳。
“别担心，我虽然有点想霸占你，胸脯屁股和脸都很有搞头，但是这些不止你有。”既然画风不对，高方平马上又恢复了大魔王本性。
梁红英觉得他又瞎说大实话了，虽然是实话，可这不是很伤人吗。
然而方琴却是已经不太害怕他态了，毕竟都被半果果的调查过了，往后应该也不会更坏了。
YY完毕方琴又道：“随着教内多变的形式，以及越来越过分的作为，这些年来我信过、爱过、彷徨过，醒觉过，后来也绝望过，麻木过。兴许我是个不详不安分的女人，我怀疑过，为什么要禁止很多东西。我忽然有了尝试‘禁果’的想法。”
高方平很猥琐的样子笑道：“你所指的禁果，听着有八卦哦？”
方琴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道：“那个时刻我绝望，因为我们内部崇尚斗争，我也是有势力和地位的。我获知了方天定和方腊要把我送入皇宫，去伺候那个以往他们口里的狗皇帝时我就奇怪了，既然是狗，为何要用我这么高贵的‘圣女’去伺候呢？又或许是他们以往没说实话？于是，我利用去处理龙游县教众被宗泽斩杀的时机，尝试了禁果，找了一个像乞丐的人破了身，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是什么样子。这是我自己信念中的殉教和尝试。回去后，我瞎编撒谎了一个理由，自那后我便不能进宫了。义父让我隐瞒这事，维持圣女的身份，因为他说他需要。”

第四百四十二章 李白式的唯物
然后，方琴神色更加古怪的道：“那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很好笑，好假，我触犯了两条教义却未被神明的圣火烧死。于是我不在绝望，我开始领悟他们说的斗争。但凡他们禁止的东西，我就有冲动去偷吃那个禁果。我开始读李清照，读苏轼，我没想多会有那样烂漫优美的意境，哪怕真实的世界并非诗词所写那样，我也愿意去那么想。我觉得那才是真正的人和女人。我开始读‘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酒杯空对月’。‘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
高方平也不禁动容。看来以往的自己刚愎自用，对柳三变李太白这些人，太过那啥了。世间之事存在就是道理，“人生得意须尽欢”这虽然有点没心没肺，但是诚如高方平之名言不添乱就是功劳，这比极端的“殉教上天国领取来生”有意义的多。至少在有“殉教赴死”想法的土壤里，必须同时存在“人生得意须尽欢，莫管他娘的来生九世”这样的欢乐思想。
“大人？”见大魔王走神，方琴低估了一句。
“至今我方才知道，学无止境，文人为什么伟大，李白为什么伟大。因为他喝高了后，在以无尽的才华唱‘他李白式的唯物’而不是唯心。”高方平回神之后微笑道。
方琴顿时英雄略同的样子道：“对啊，好伟大，那些被禁止的东西竟是这样的有趣。可惜许多不明就里、偷看了的教众会被处死。这让我彻底对教义心灰意冷。”
高方平点头道：“解放思想不是说着玩的，别处我管不了，但你提及的问题我江州正在解决，我鼓励想法，但是严打‘教派’，严打私刑。就是为了杜绝这类事件发生。那些秃驴和道士的狗屁东西，我也不喜欢，但他们不极端，他们只能诈骗而不能强迫别人，就是我容忍的底线。在道场里听了他们的理论的人，可以马上转身进入茶馆，听秀才解读我高方平的策论，听秀才歌唱李白，这就是解读和开启民智。私刑就是毒瘤，动刑的都是流氓，但是王土之上只能有皇帝一家流氓，坚决不允许出现其他流氓。可惜我这个皇帝麾下的金牌打手、朝廷鹰犬，我的大砍刀被那群猥琐的相爷们没收了。妈的不能砍人日子，真是有点难过啊。”
方琴和梁红英面面相视，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他的画风又开始真真实实了。
方琴接着道：“我不知道往后的路在何方。但我知道方天定始终在江州某事，江州知州是蔡京的儿子，而他又不作为、纵容麾下许洪刚。所以自来都有传言，整个东南都黑暗但是最黑在江州，下一个最大信徒的来源地就是这里。于是教内两个派系的斗争理念，让我也坐不住，方天定干方天定的，我也需要来江州观察。这个时期我已经不悲愤，我麻木，我也希望有支持我的信徒，将来够力量公开真相。我不知道天下有没有救，我不知道那些凄惨的苦人有没有救，我更不知道这场斗争会以什么方式结束，不知道我方琴会以什么方式死去。但是当我听到消息江州来了一个酷吏，一个敢说话敢作为的大魔王，我就一直在观察。”
到此方琴语出惊人：“后来的某个时候，知州衙门被架空，传出小道消息来，大人您打算出阵于天子庙峡谷剿灭许洪刚所部，那个时候我震惊了！与此同时，方天定派人冒死溜出城外，打算把消息通知这个人渣许洪刚！他们之间一直都有勾结，许洪刚的确不蠢，可惜被方天定的福寿膏控制了。哼，但是教义不是让我斗争吗，我又怎么会让方天定得逞，所以方天定派去报信之人被我消失了。紧跟着就是举国震惊的江州案件，五千人被判死刑，那时方琴就对您是个什么样的人，充满了好奇，我想知道你判决时候的心态。于是有了今天的会面。”
高方平和梁红英面面相视了起来。梁姐以眼神表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相公您当时哪一战，还真是有点悬啊。
高方平耸耸肩以眼神表示：她说的是真是假不重要，运气本来就是实力的一种，我猪肉平就有这样的运气，所以蔡京只能认怂。而且就算许洪刚获知，不走天子庙峡谷，他们的最终命运也不会有改变，依旧是叛军。只是说就要变为拉锯型野战，那时为了方脑壳的公道真会在江州英雄纪念碑之上，多上千烈士之名。但也必须要打，必须前赴后继，那真不是当时高方平吹牛，那就是江南的醒觉之战，流再多血都值得。
高方平固然有运气，但做决策从来不从运气角度出发，调遣太平军进江州，蛊惑黄启冠从无为军出阵等等部署，真不是为了用于剿灭叛乱用的，而是为了天子庙峡谷战事出现变故后，不至于让江州一败涂地。
所以当时，高方平已经想到了消息走漏后的后遗症，严令党世雄所部不能救援，以免被套牢。与此同时依托全骑兵纠错能力超强的优势，就算许洪刚所部避开天子庙峡谷，也没什么卵用，骑兵原本就不是用来打伏击的，而是伏击失败后可以依靠超机动纠错，剿灭江州军，它就只是时间和代价的问题。
混血儿美女讲了非常美妙动人的一个故事，顺带很文艺的表达了她身世的离奇复杂。
高方平相信，作为古人，任何一个人都会被方琴给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然而高方平作为一个穿越者，各种苦情肥皂剧看太多，总体显得没心没肺的。
最后高方平一副奸诈小人的模样嘿嘿笑道：“所以呢，你的故事讲的不输给《大灰狼》，然而都是过去式，自始至终没什么干货。结论是什么？你要我干掉方腊和方天定，扶你上位吗？”
方琴又难过又尴尬，还不太习惯他的风格。她此番算是怀着某种寄托来吐露心声的，要说太大的部署和目的，她一个女子，暂时还真没有想的太深，然而大魔王这么市侩的德行真的让她有些乱了阵脚，好尴尬。
“我……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晰我想干什么，就是忽然间信了一些东西，便把一些期望放在了大人您的身上了。于是就来见面吐诉了。”方琴道。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你没主见没问题，我帮你主见。你要在教内斗争、要报复方腊毁了你一生也没问题，我帮你整死他们。天降我猪肉平于大宋，就是用来拉仇恨干坏事的。然而我是个奸商无利不起早，我要问，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方琴一听就急了。她此来的确有些小女子心态，主要是倾诉，其中当然包含了太多对义父方腊的不满，对教义的不满，只是说真正“被主见”后，要把这一事作为一种阴谋叛教，害死义父夺权这样的奸商立场，她的确不太明确。
始终观察她神态的高方平微微一笑，又道：“你此来心态上果然是一头凌乱了、又蛮是牢骚的小鹿，我不逼你做决定，先回去吧，你等想清楚你要什么，追求什么的时候，再来见我。”
作为一个从小人见人爱，人人挽留的大美女，就这么的被送客了，方琴真的有些凌乱了，怎能吐露了心声被他获知后就送客了。
“我……你……”她感觉有点上当受骗。
高方平老奸巨猾的模样道：“你有点不甘心，见我并不容易，此番却没有听到你想听的。女人找人倾诉有时候没什么目的，兴许仅仅只是想听对方两句认同。你还觉得你在剿灭许洪刚所部一事上帮了我，却也没有被我感谢。方腊是毁你一生的人你有怨气，但他毕竟养育了你，是义父。这些所有，形成了你现在复杂没有主观的心态，这是正常的。如果你真想听，我有一万句暖人心的花言巧语可以说出来。但那并没有什么用，没有在我的立场上解决任何问题，亦不会在你的最终追求上，产生作用力。”
顿了顿高方平道：“我就这德行，做事一定要有目的。你想要，你就一定要对我说你要什么，然后可以给我什么。等你想明白此点之后再来见我。”
方琴神色又古怪了起来，明白没有赖着不走的理由了，于是心里也有些气，起身没有一句告辞便离开了。
“相公不信任她吗？”静下来后梁红英好奇的问。
“其实我已经信她了。”高方平摇头。
“那您为何这么直白的把她气跑了，难说她以后就不来了。”梁红英神色古怪的道，“她这样有势力有地位有想法，又被人宠习惯了的绝世美人，不会喜欢你风格的。”
高方平道：“那没办法，总不能让我去适应她的风格。有一点她必须自己想明白，她能给我的东西，我换个方式去努力也能做到。我不接受要挟，世间少了谁都一样过日子，就是我的观点。”

第四百四十三章 赵鼎来了
梁红英道：“兴许方琴她能让您兵不刃血的就解决了摩尼教的问题。”
高方平道：“是可以的。但那也容易形成另外一个‘尾大不掉的她’，在政治上，她和方腊的性质是一样的，依旧是‘教主’，依旧是领袖。在本质上，我的目的是消灭摩尼教，而不是消灭方腊，红英这是本质问题。”
梁红英皱了一下眉头道：“所以说白了您还是不信任她。”
“第一次交谈我真信她了。”高方平道：“但这只是暂时，人是会变的，地位不同后视觉也就会不同，现在她不是教主，只是一个受了委屈、有逆反心理的、被方腊压制的女子。但是将来一切都会变。当然可以肯定的在于，不论怎么变她也会和方腊不同。”
“嗯，红英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她要比方腊善良的多。从她看不惯那种害人的‘魔药’上就能看出来。”梁红英说道。
“然后与此同时，我还非常担心她的颜值。”
高方平一本正经这么说的时候，脑子里诡异的出现了一些后世爱情动作片里的情景，只是说以脑补的方式，把方琴的头像粘贴过去替换了而已……
总体而言高方平没有骗梁红英，很想和圣女在床上沟通沟通，但是与她在业务上合作则兴趣则不是很大。
摩尼教问题当然需要解决，但那不是最迫切的。
高方平相信剿灭许洪刚所部后，已经震住了各种层面上的牛鬼蛇神。又抓了郑居中，断绝了郑居中联合摩尼教私开铜矿的财源，断绝了方腊方面从军队获得兵器的途径，这在暂时来说是够了。
剩下的要从根子上解决摩尼教问题，依靠的不是某一个美女效忠，也不是某一个教主的思想转变。而是要依靠整个东南民众的思维转变。
简单的说，经济建设搞不上去，私刑杜绝不了，杀十个方腊都没用，扶持起十个方琴来也没用。到该乱的时候江南他一样会乱，没有明教，它还会白莲教红花教，天地教，马桶教，牛肉教，哈密瓜教。
在天子庙口战役后，高方平就敢自豪的说，随着有饭吃的人越来越多，方腊的信徒会越来越少……
在以前，这边的好官是越少越好，因为派来了没用，这个坑在当时是填不满的。但现在就会有用了，现在人都被高方平给抓完了，这边急需做事的人手。
于是高方平已经在前些日子写信给张叔夜、以及吏部侍郎张商英，强烈建议启用时静杰、李纲，顺便要求把赵鼎那家伙调江州任用。
现在回信已经来了，时静杰那小子已经停止了在太学的学业，被暂时外放江州，临时出任德化县主簿，那小子现在拥有了一个大宋最小的芝麻文官官衔。
这个官衔不是考来的，是要来的。大宋要做官有几个途径，一是大人物推荐、其次是荫补给大人物的子女，再然后就是科举。
科举后是肯定会有个文官头衔的。但是被人推荐、或者荫补，则是武官概率大。如果又被人推荐、又是大臣的嫡子去要荫补，那么要到文官头衔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时静杰就属于这种情况。
鉴于是当下风头无二的高方平推荐、他又是时文彬的儿子，去年一年济州的喜报频传，时文彬是天然的最大有功者，吏部又是时彦主持，时静杰又是太学有名的高材生，这些综合起来，给时家小衙内要来一个官位是肯定的。
到时间时，静杰一样的会去参看考试，考起了就继续升官，考不起就如同王勤飞那些棒槌一样，难说在芝麻官任上干到老。
不过无奈的在于李纲的官位没有要到，人家不买账，简单说他没有一个牛逼的爹，皇帝知道时静杰的伯父在陈留县忠诚殉国，却不知道李纲他爸是那颗葱蒜。
至于赵鼎就冤枉了，被猪肉平害惨了。听说他离京调任之际，他家夫人哭的死去活来，以为是他得罪了人被整了。
的确是被猪肉平整了，因为他以前老得罪高方平。他被调来江州是做司法参军，他在开封府也是做司法参军。
理论上赵鼎这样的人一旦调任，多半就是刑部，外放地方则最少知州起步，然而来江州不可能把知州给他，做通判的话，相爷们不敢，大家公任，如果是做通判，赵鼎会很短时间就被猪肉平害死，所以只能做手下。
于是大宋级别最高的首都开封府的司法参军，就这么的被降级调来江州出任曹官了。
目下，刚刚到任的赵鼎站在堂下，欲哭无泪的样子看着高方平，寻思此番终于犯他手里，定要被他整得很惨。
老滑头张绵成见到赵鼎就放心了，寻思：妈的比我老张拉仇恨的人终于来了，往后就可以安稳一些了。
张绵成是听过赵鼎的不少传言的，传说此人铁面无私，乃是名满京城青天，当今酷吏榜排行第四。传言中，他几次带人去抓高方平。
“赵曹官你一副死了爹的样子，什么意思，我是老虎？还是我把你的胳膊咬没了一只了？”高方平摸着下巴问道。
“总之此番犯在你手里，我赵鼎认了。”来报道之际，他家夫人吩咐的要拍几句马屁的话他也忘了。
高方平道：“你小子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其实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过河拆桥之处，比张绵成也不遑多让……”
“我？”张绵成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请明府别随便拿我说事，赵曹官晚我一科，咱们虽然认识，和他却不是很熟，但凡他害您的事，卑职都没参与过，那都和我没关系。”
赵鼎也怒道：“下官怎么就过河拆桥了，请明府指出。我赵鼎还背负不起这样的名声。”
“你儿子都是我救活的。”高方平道，“然而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我不过在工部打了个官僚，你居然声势浩大的去抓我？要不是我机智，这个面子就丢大了。还有，你整天盯着猪场，找猪场的毛病，天天去罚款收税，要不是我家底深厚，已经被你坑死了。”
张绵成一阵狂汗，觉得小赵真够奔放的。
高方平又摸着下巴道：“不过总体上，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个过河拆桥的小人计较了。你这种奸诈小人，在特殊环境下是有用处的，你喜欢咬，就在江州咬个痛快，我把江州的司法大权交给你，就是要让你执法，你要像是一头进了山的疯狗，去给我咬咬咬，要监督治下，把私法私刑全部给老子杜绝，重竖官府威望、以及拯救地球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让我执法这当然没问题。”赵鼎眼冒金星的样子道：“可你得尊重人，我怎么就是阴险小人了？执行国法，他怎么就是进山的疯狗了？明府你号称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然而下官至今都没弄明白，您的语法和修辞方式，师从何处？”
“乃是一个体育老师教给我的。”高方平嘿然道。
比赵鼎还先一步到任的时静杰、目下正以主簿的身份主持德化县工作，处于抗击水灾的第一线。此时犹如一个泥腿子的时静杰走入了大堂，见礼后气愤的道：“明府，形式并不乐观，现在虽然尚未形成大灾之势，但多个人总能多分力量，为何江州驻军，乃至整个江南东路之禁军却封闭了军营，迟迟不进入第一线参与抗灾。”
张绵成惨笑道：“这就得追究到咱们高大人的奔放之处了，弄得朝廷无法接受天子庙峡谷之事，一举断了整个江南的军权，命令封闭军营，而江南东路经略使童贯，却迟迟不到任，那就谁也喊不开军营。”
以自带饭盒客卿身份、也在堂内的保安军副统制刘光世抱拳道：“末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讲。”高方平道。
刘光世道：“该到任的人都到任了，但童帅却迟迟不到任，这其中透着大暧昧啊。”
高方平点头道：“是的，那个太监他就是这个意思。本堂去了两封信催促他快些，但他始终以永兴军路军务复杂、和刘延庆交接清楚仍需时日为理由。这就是在推卸责任。一，他知道现在江南面临水灾，一来就要面临抗灾事宜，一旦出事他身在江州是天然有过的，他当心被我弄去背黑锅。二，天子庙峡谷被处决了五千军人，目下江南东路内军心涣散，人人自危。他童贯想拖延，拖到军队的情绪自然平复。否则他一到任，我一逼他，万一在他这个经略使的手里军队出现了哗变，他又是接盘侠了。”
随同刘光世一起来江州学习观察的李纲目下也在堂下。小李纲有些悲愤，有些单纯，愣是想不明白，为何这些人他总能以这些官场文化，而延误了重大事宜呢？
然而，这些也就能拿出来说说，童贯不是什么小虾米，也不是任人摆弄的存在。高方平也只能去信催促，而不能威胁什么不来砍你脑袋、阉了做太监的话。
只有等了，高方平心里更明镜似的，水灾不退，江州该杀的人没被杀光，童贯是不敢来上任的。
至于奸诈猥琐的刘光世专门把这事挑出来说，当然有他的目的。简单说，他爹刘延庆目下从秦凤路离任、调任永兴军路经略使，而种师道已经上任秦凤路了。现在这么拖着，童贯迟迟拖着不交接，朝廷万一又出现什么变故，更改了决定，小刘他爹刘延庆就尴尬了，秦凤路是回不去了，就此没了位置……

第四百四十四章 梁中书的悲壮心情
永兴军路帅司大堂内，一个心腹军官抱拳对童贯道：“大帅，朝廷任命下来这么久，缘何您一直在拖延，不去江南赴任？”
童贯苦笑道：“现在如何能去。江南那是一个大坑，这显然是一个要命时期，水灾也就不说了，不等他猪肉平把人杀光我如何敢去。那是要拉许多仇恨的，一不小心，江州事件所产生的后遗症就是我来背锅了。”
心腹属下道：“听说天子庙口之后，高方平又杀了四百多个，另外发配西北两百多个，其后就没有听闻在杀人了，该是杀光了。”
“大错特错！”童贯眯起眼睛道，“根据前番朝廷的举动，已经很显然，朝廷不许高方平在深查江南的事。但是郑居中目下依旧被高方平关押着，迟迟没有说法，既不放，也没有交给朝廷处理。这其中透出的暧昧可大了，以猪肉平的心黑手狠著称，不找借口杀了郑居中他是不会甘心的。这牵连了更大的事：就是显恭皇后，以及目下郑妃的专宠。瞎子也能看出来，目下显恭皇后所出的长子嫡子赵桓是被当做太子对待的。但郑妃和郑居中显然不这么看，于是，就会带来他们和显恭皇后间的矛盾。高俅是谁呢？那是皇后娘娘的世交和嫡系，所以啊，此时你知道高方平对郑居中的心态是什么了吗？”
那个军官顿时色变，紧张的低着头，像不到江州的事竟然延伸到了皇城内，牵连了如此敏感复杂的事宜，果然，此时真不能去啊，妈的去了好处捞不到，仅仅是摆个造型，却有给高方平背锅的危险……
诗人，或者说是文青都是喜欢下雨的。
北京的雨和南方不同，此番并没有遭灾，但老梁却以一种极其悲壮的心情在院子里看着雨景。
听闻天子庙口出事后，明明看似猪肉平要完蛋了，自己这个政治投机者、和高家即将结亲的人，恐怕也很大可能被猥琐的蔡京们捉去吊死在东华门示众，然而形式再次急转直下，现在那个猪肉平又红火起来了。聚集了一班子官场二流子，扬言要在江南大干一场。
是的在梁中书看来，目下集中的在江州的刘光世啊、时静杰啊、李纲啊、赵鼎啊，就是一群官场二流子。
“爹爹，我家夫君到底在江州杀了多少人？”梁希玟很八卦的样子道。
“也不算太多，五千五百出头。”老梁继续维持着相当悲壮的心情，惨笑道：“老夫真乃当世人杰，竟是为宝贝女儿挑选了一个这么奔放的夫君，竟然暂时还没被他害死，这都是可以编为话本传世了。”
“爹爹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猪肉平狠好的，你为何充满了讽刺自嘲的心态。那些强奸妇人祸害小孩子的强盗，若是不杀了留着干嘛？”梁希玟道。
“杀一些丧心病狂的人固然没什么。”老梁苦口婆心的道：“然而猪肉平此番搞的实在太大了，已经和一些势力势同水火，势不两立的态势。而且他还有一个更狠的阴招是：软禁着郑居中不放。以老夫的经验看，结合他那心黑手狠的性格，这其中有大暧昧，兴许，要由此而带来一场宫廷层面上的政治戏。”
“哎，总之此番咱们父女是被拖入了贼窝了。”老梁这么总结道。
“……”梁希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女儿啊，你真打算让这个脑子有坑的不良少年，做你一生一世的夫君了吗？”老梁背着手看着雨。
“这种事哪有可以反悔的说法哦。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梁希玟有点不方便直接承认。
梁中书道：“没事，老夫脸皮厚，你若不愿意，咱们就反悔。”
梁希玟急忙呼噜呼噜的摇头。
老梁点了点头，捻着胡须喃喃道：“那就得尽快催促完成你们的婚礼了。”
“不是说要等放榜，等待他同进士登第，他的名字在东华门被礼官唱出来之际吗？”梁希玟好奇的道。
老梁非常奸猾的样子摇头道：“现在不用了。不用等到那步，他已经崛起，已然夹雷霆之势，有了追随者和自成一派的思想理论。如今作为真正的封疆大吏，声势不在老夫之下，已经正式登入了我大宋政治舞台。别人依靠资历、学问、科举、人脉、权术来做到这步，他是依靠才华、杀人、以及做事。女儿，在政治上来说，做实事会杀人的人，会被群体性的打压，被远离。但是这种人一旦冲出重围后，权利就不会再被轻易的颠覆，因为他的权利不是来自于宰相和皇帝的施舍，是来自于才华和行动力。所以一般权贵会冷不丁就失势，但猪肉平不会了。”
“这么说来，下一任他真有可能入主大名府，成为朝廷部署于北方的中流砥柱？”梁希玟兴奋的道。
老梁叹息一声道：“不会了，如果你和他成亲，他就不会被任用大名府了。”
梁希玟顿时很不高兴的道：“大名府乃是除东京外，我大宋之第一重镇。以我大宋传统来说，甚至比开封府更出宰相。爹爹不是说过，没有大名府执政资历的人，拜相会很困难吗？”
梁中书淡淡的道：“是的这很无奈。如果此番借助江州事件，老夫悔婚，就代表迷途知返，你外公蔡京还会接受我。那就是说我能回京，而大名府一空缺，猪肉平是有很大机会的。但是你和他成亲，老夫就不能回中书了。我地位威望资历都有，又没有什么错误，所以他们也不能把我从大名府任上赶走。这样一来猪肉平拜相的路，会更曲折一些，他会在别的穷山恶水，多花费一个任期的时间历练，最终才能回中书。”
梁希玟好奇的道：“那爹爹认为，夫君他下一任会被放到什么地方？”
“兴许是广西，兴许是成都府。这要看那个时期出现标志性事件的位置在哪？”老梁眯起眼睛道，“蔡京屁股里夹着的屎实在太多，到处都是乱子。好大喜功的老蔡，他的许多羁縻政策也是有隐患的。西南方少民很多，大新闻迟早是会出的。猪肉平被默认为我大宋第一擦屁股能手了，自然是哪里有事就会去哪里。”
“最好是成都府，哪里有熊猫。”梁希玟道。
老梁苦笑道：“然而，哪里也有大理皇帝和大理权贵间的许多烂账。”
……
“少主，五行旗之水旗出事，此番可能压不住，现在是非常时期，高方平心黑手狠，为安全计请快速退出江州。”石宝忠心耿耿的样子抱拳道。
然而很无奈，在石宝看来，少主方天定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有点痴呆有点迟疑，方天定喃喃道：“宝叔，可我更加愿意留下来，研究高方平的行为和做事方式，知己知彼。”
“哎呀研究什么啊，你被那些书籍毒害惨了，难怪我教严禁外部书籍，猪肉平心黑手狠，一旦咬人会惊天动地，五行旗在江州的堂口，此番兴许要跪在猪肉平手里，那个不良少年就喜欢一锅端。许洪刚所部竟然未经正式审判就全体死刑，就连国舅郑居中都被抓了软禁，他坏我教之财路和装备的手段竟是如此的简单粗暴，教主吩咐过，一定要千万小心这个人。这只狗朝廷的金牌鹰犬一天不死，所有人都会很危险。”石宝痛心疾首的样子道。
方天定乐呵了，哈哈一笑道：“看把宝叔你急的，将来我教你识字看书，其实书中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吧我不是怕猪肉平，我只是不想让宝叔您为难。我唯一只有你了。此外我还关心，五行旗水旗在江州的堂口为何出事，是何人捅出来的，又以什么理由？”
石宝直接把方天定扛起来就跑，妈的宝叔才关心五行旗怎么出事的，苗头不对，先跑远点就是了，任何时候距离那个猪肉平远些准没错，许洪刚那个野兽就因为不知道厉害，所以作死了之后就死了……
江州城目下并没有人心惶惶，相反的是，大家都在看好戏，那个曾经让江州百姓都害怕，弄得江州人心惶惶额摩尼教道场，听说已经被县衙的差人给围了，许多人都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被围困之后，摩尼教的道场之内也很硬气，不投降也没什么说法，就是关着门沉默。
江州的老百姓们，目下正在等着看这些和大魔王作对的人，会怎么收场……

第四百四十五章 摩尼教水旗事件
“爷爷，呜呜，爷爷，你们不要打我爷爷。”
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在街市上保护着一个老头，但是怎么也护不住，有三个穿怪异白袍的汉子正在追打老头，小男孩参与的过程，也连带被三个汉子殴打得大哭。
“别打爷爷了，不告了，咱们不告状了。”小男孩被吓坏了，想跪在地上求饶。
“不，要告，现在有告状的环境了，小双你快跑，去县衙求助。”老头誓死拦住三个白袍汉子之后，死命的把小男孩推了出去。
然而小男孩又跑回来护着爷爷了。
“老不死的你当真不知好歹！”
三个白袍汉子围上来打算动真格之际，街市上的老百姓也看不下去了，而且他们现在已经不如以前那么爱沉默了。大家伙纷纷放下手边的事宜，提着扁担什么的，义愤填膺的就围了过来。
眼见瞬间就围了几十人，那几个穿白袍的汉子倒是愣了愣，虽然以往形成了习惯不怎么害怕，但是也不方便过度嚣张了。
“孩子，带着你爷爷快跑吧。”一个身强体壮的挑夫拦在了前面后，小男孩带着已经被打伤的爷爷从后面就溜走了。
等几个白袍汉子再次“突出重围”，追击老头和小男孩的时候，已看追上，但是却不敢过去了，因为老头和孩子已经到了县衙门口，拿起了锤，准备敲击大鼓了。
如今的差人，已经不是当初那群差人，如今的军人，也不再是许洪刚的部下，于是，三个汉子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县衙门口闹事了，只得相视一眼后，退走了。
临走之际，其中一个带头的汉子指着准备敲鼓的老头和小孩恶狠狠的道：“小畜生，老杂毛，咱们走着瞧！”
被压制习惯了的小男孩，又被吓到，不敢敲鼓了，然而老头红着眼睛跺脚道：“击鼓鸣冤，不能在退让了，必须有个说法！”
咚咚咚咚——
江州本城治所，德化县衙的鼓，终于时静杰上任的第一时间，被敲响了……
时静杰临堂之际，见下方跪了一个头破血流的老头，以及一个鼻青脸肿的孩子，当即一敲堂木道：“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小人一家时居江州，一家三代为农，从无不良行为。老汉杨路，儿子已经死去了，有两个孙儿前年死了一个，现在只留下了杨小双了。”老头道：“草民要举报，摩尼教道场私刑滥法，烧死了一个人。”
时静杰不禁色变，大魔王主政江州之际，三令五申绝不允许私刑之存在，这不是说了一次两次，到处张贴文告，看不懂文告的，由差人挨家挨户，每个单位，每个家族，每个寺庙，每个道观，每个道场，去用接地气的话传达。
目下这个概念，基本上已经深入了人心。
以往官府这么说那是屁话，老百姓们听听就算了。因为说这么说，一旦涉及的情况稍微复杂便不了了之，开启“官官相护”模式。但是高方平那恐怖的执行力，之前的种种作为，取得了百姓一定的信任。
加之天子庙峡谷，判处五千人死刑，雷霆震江南。已经全然取得了民心。
鉴于高方平目下威望太高，取得了大家的信任，所以高方平的任何一个文告，任何一个政策，几乎都近乎于发动人民战争。许多事在原来不是事，而现在根本藏不住，也压不住。一旦有事，现在的百姓们初步信任官府了，就会来击鼓告状，哪怕他们并非当事人也会来。
比方说这次摩尼教道场出事，时静杰仔细审问下来，有一个所谓的“异教徒”被他们烧死了。这在以前那就不是事的，告了也没用，许洪刚和摩尼教就是一伙的，德化县张绵成手下也有太多的腐败差人，那是裙带，张绵成根本管不下来。
如此一来，死者的家属会在害怕之下，随便的拿一些钱就进入闭口模式。这就是江州百姓都不爱说话的缘故了。
但是现在，任何事情再也没有那么容易捂盖子了。被烧死的异教徒家属本身没有说话，却是这样叫杨路的老头是不关事的人，却看不下了。杨路老头赤裸裸的对时静杰扬言，不能再这样了，他基本快进棺材的人，儿子儿媳不在了，孙子也死了一个，他已经什么也不怕，老头只想把生活环境变好一些，惠及他唯一的孙子小双。
于是，这就是基于目下“人民战争”的氛围下，杨路老头冒险来德化县击鼓的起因了。
闻名了身份，具体的原由之后，时静杰迟疑片刻道：“老丈莫要慌张，此事，官府一个会给一个说法，知州相公三令五申，现在严打私刑私法，所以官府不会在这事上沉默，那么涉及摩尼教也不会，本堂现在正式认可你之鸣冤，德化县依大宋律，给予立案。”
扭头又对两个差人道：“你二人，跟随保护杨路老丈和孩子，他们是此案关键证人，若是出了问题，提头来见。”
于是，两个差人如履薄冰的情况下，也只能保护着老头和孩子先回去。他们总体是惧怕摩尼教狂热信徒的，但是在高方平治下，他们也相对的对于差人的身份放心，攻击差人近乎谋反行为，以前没人用这套律法保护差人，但是现在高方平会。
是的他们打不过摩尼教众，但是身份就是他们的保护罩，驻扎江州的禁军，就是他们的后盾。
暂时来说，时静杰只能做到这步，涉及宗教它真不是一个简单问题。而且德化知县张绵成被高方平推荐后，朝廷算他此番有功，升官委任了另外的工作，目下是时静杰这小子以主簿身份，代行知县事，但时静杰现在权利有限，只能给予立案了，与此同时，急忙把这个事件，报到赵鼎那个酷吏的衙门里去了。
赵鼎现在是江州公安厅长兼大检查长。一听有这事，就念头不通达了，都不去请示高方平，直接下达司法司的文书，派差人就把摩尼教的道场给围了起来。
这样的事，在近些年的江州，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差人围了摩尼教道场，这就是目下江州的大事件。
一些人觉得摩尼教根深蒂固，势力不小，他们根本不怕。但是一些人又觉得，摩尼教水旗此番要跪在大魔王的手里。
妈的赵鼎这个酷吏是真的恼火了，他在京城当官，就没听闻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活生生的烧死一个人。赵鼎是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人，当时在京城，就算是高方平都被他小赵撵的鸡飞狗跳的到处劈风头，何况是一个什么污糟猫道场了。所以不请示，先依照大宋律给围了起来。
然而，道场之内的那些家伙不是太害怕，居然拒绝巡查，关起门来和官府软对抗。
发展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蔑视皇权的行为了，于是赵鼎照样不请示高方平，亲自去太平军军营见党世雄，非常严重的就用词“城内发生叛乱，让党世雄出兵”。
大宋的一些政策赵鼎不怕，然而党世雄怕啊，于是那孙子躲在军营中不敢出来，以枢密院命令作为借口，说是童贯不到前，超过十人调动就人头落地了。
于是，大头兵们就被赵鼎用鞭子抽的鸡飞狗跳的，最终冲了进去逮住了党世雄，揪着衣领破口大骂道：“你党世雄不出兵，我小赵便首先以临终退缩、不作为的理由把你干掉，根本不用等枢密院命令那么麻烦。要不要试试看？”
党世雄险些吓得尿裤子，话说因为感情，高方平还会多少给党世雄一些面子。然而赵鼎是谁，以前身在京城当差的党世雄太清楚了，这就是一个和大魔王差不多的酷吏，他是真敢杀人，而不是说着完的。
而且说起立呢，大宋的文人也都他娘的非常猥琐，经常性以临阵退缩为理由，会把军官的脑袋砍的何其壮观，这就是文彦博富弼韩琦那些超级大混蛋开的先例。
“末将……遵命。”不得已之下，党世雄只得答应出兵装逼了。
作为了，虽然违反枢密院命令，但是起码有小高相公何赵鼎会去扛住的。然而不作为，被现在就干掉，枢密院的相公们是不会来说话的。
最终，摩尼教私刑事件闹大了，因为他们的抵抗不配合，道场不可避免的，就被太平军给围了。
但事也仅仅是围了起来，鉴于此番涉及的事务真的很敏感，围了以后，对方摩尼教也不开门不投降，赵鼎倒是在激动之下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然而党世雄怎么也不敢进攻，老党也和赵鼎来了个软对抗，和稀泥，与此同时派人对小高相公去请示了。
为此党世雄又被赵赵鼎几鞭子抽的跳脚。
党世雄的皮非常厚，被打着也不怎么疼，他老油条的样子跪地对赵鼎抱拳道：“请大人见谅。禁军对内参与进攻，一定是发生了叛乱才有法理基础。但是卑职对此番局势有疑惑，把他们定性为叛乱的权利您赵曹官没有，所以必须等待小高相公的进一步指示，别为难末将，命令到达前，末将真的不敢妄动。”
赵鼎叹息一声，既然如此说，党世雄也是有理有据的，于是，他没有再抽党世雄了，只是担心，耽搁了时间之后会出现证据的“消失”，造成了案件侦破的难度大幅增加……

第四百四十六章 真大宋朝廷
高方平变为了一个彻底的闲人文人，目下已经很少见别人，一般有事都是李纲赵鼎时静杰刘光世他们处理。
高方平负责人事、以及大方向上的事务，同时要研究霸鸡的进化进度，跟进农业博士丁二的杂交水稻事宜。与此同时继续执笔，完善《论家国相容，教国之对立》。
等下一步，这些植入大量唯物观的东西，必须编入教材制定出2.0版，送去郓城，送去孟州，送去北京，让少年军的孩子学习。
是的这些东西必须与时俱进，高方平不是神，不会第一次就做到十全十美，有未尽的地方和纰漏，社会、天下有哪些问题？这些都需要考虑了之后打补丁，3.0版4.0版，一直无穷大。
这个事业没有十全十美，只有摸索和学习，只有百尺竿头。
等江州的难关过去，也需要成立半官方性质的少年军，挤压出财政来教育黄金一代。
困难当然会困难，为此调拨走安济坊和居养院的经费也在所不惜。
妈的高方平早看不惯居养院这类民事“养老收容”机构了，安济坊作为公立医院还稍微有点作为，然而居养院经费用了不少，里面却没有几个人，甚至高方平发现，里面被建设的如同后世“私人会所”一样豪华，然后是一群江州的纨绔子弟在里面娱乐，基本没苦人什么事。
我了个去！
然而也不能怒发冲冠。因为居养院的人前番已经被高方平砍了些，发配了些，另外的全部开除了，还能怎么样呢？
这些狗日的鬼着呢，经费花在居养院上代表关心老人，这在政治上好处相当大。蔡倏以前要敢以其他理由截留经费不缴户部，张叔夜的“国税卫队”早就分分钟就进江州教他小蔡做人。
然而小蔡若在报表上做手脚，以居养院的名誉大量使用经费，那就是政治正确，皇帝都会很高兴。所以老张一般只能干瞪眼。
是的，这些混蛋就是这样变着法子蒙老张的。
老张最喜欢猪肉平的地方在于，高方平耍流氓通常在明处，说经费用去哪了就真是去哪了，用的地方有些不好听，譬如什么劳子的少年学堂，张叔夜就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却是高方平在郓城最大的一笔支出。当时身在户部中书的张叔夜最喜欢看高方平文报了，无他，心里踏实。虽然那犊子比大多数县爷流氓。
江州现在的财政简直是个大坑，被小蔡折腾的没有生气了，所以此番高方平非常的不厚道，大笔一挥，废弃了江州居养院制度，不在拨付一毛钱经费，不在为居养院编制养公务员。原居养院位置，打算用于少年军学堂。
安济坊保留，但经费裁剪，里面有三分之一的人被高方平捉去砍了或者开除了。但现在州衙做出指示：维持现有编制，不在补充。
安济坊的老爷们曾经上书找高方平哭诉：忙不过来。
高方平回应：爱干干不干滚，我找一群愿意干的来。经费花了不少，但是在江州平均寿命的贡献度上，你们这些棒槌为零。要不是把安济坊砍了会造成民心上的不稳，以及政治上的口舌，你们以为老子会留着你们？
自此之后，就再也没人来找大魔王讨论忙不过来的问题，他们知道大魔王没开玩笑。听说他有个医疗团队连读书人都不是，成本很低，却能力不低，已经在东京都混出了名声，赵鼎儿子的咳嗽就是那个团队治疗的。团队的领袖安道全，经过在太医院深造后现在有了太医身份。
总之现在江州的一切仿佛变天，苦人的盛夏来不来谁也不知道，但是固有权贵乡贤的凛冬，已经来临，且似乎不能反抗。妈的天子庙峡谷五千人的血，仍未冷却。高方平越他娘的砍人官越大，这不是当年王安石的趋势，而是比王安石更加强势得多，戾气重的多……
高方平无聊的扑在桌子上午睡，做了一个大春梦，正在啪啪啪，居然是和方琴而不是梁希玟小妞？
一个党世雄麾下的士兵经过许可之后走入了内堂，见大魔王在流口水睡午觉，梁红英微微摇头，表示让他睡一下，有事过后说。
那个士兵急了，妈的过后老子们将主的脑袋在不在还是个问题呢，于是他啪的一下跪在地上，声音不小，导致高方平醒了过来。
看了看情况老脸微红，急忙擦去口水，戴正了帽子道：“怎么了？”
“相公救命，咱们将军危矣。”报信小兵担心的道，“咱们受了枢密令，封闭军营，然而党将军愣是被赵曹官威胁出兵，包围了摩尼教道场。摩尼教道场拒不接受检查，赵曹官现场都定为对抗王法，下令攻打，但是道场问题敏感，一向归属礼部管理，我等如何敢乱来，于是党将军急忙派我来请示？”
“哦？”高方平漫不经心的茶喝了一口道，“说来我听听，摩尼教怎么惹赵鼎了？”
“有举报说，他们私刑烧死一个异教徒。证人是江州原住民，良民，一等农户，且非匿名。所以时静杰小老爷高度重视，认为这样的证人有说服力，尽管未取得物证，却支持查处，于是向司法参军赵鼎请示。赵鼎大人当即准许行动，且亲自督办，带差人围了道场，责令党将军出兵。以防出乱子。”小兵说道。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确定是时静杰说的，江州一等农户良民的非匿名举报？”
“此点确定。”小兵道。
高方平一拍桌子喝道：“那他党世雄还等什么？等毁灭证据后来个不了了之？等有良心的证人‘被消失’？”
全部人吓得低着头。
高方平抛出令箭道：“你告诉党世雄和赵鼎，一，若是证人出事老子唯他们问罪，到时候我不听理由。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抗拒司法参军依法检查，就是对抗皇权，立即攻打控制局面。若过程中死一个军士，则升级为武装叛乱！绝不姑息，坚决给予强势镇压！”
出具命令后，赶紧的，小兵都来不及敬礼，带着命令飞快消失，去晚了没有命令导致出事，估计又会死一大群人。
……
“咦，黑山老妖的命令到了，估计要打，这些摩尼教棒槌不作不死，真以为大魔王是来请客吃饭的。”
“快看，靠，党世雄真够猥琐的，开场就上大杀器，炸药猛火油都拿出来了？他开什么玩笑，这应该不是宋夏战争吧？”
一些好事秀和百姓的围观着，人们纷纷惊诧了，他们已经对党世雄所部的猥琐和装备精良印象深刻，不亏是禁军啊，虽然不是上四军，却真够豪华的。
摩尼教众从墙头上，看见要动真格的了，妈的党世雄所部在针对民事调查的时候，居然开始准备炸药，我了个去。
于是很快，道场的门打开了，扔出来了一面小白旗。
汗。
党世雄一阵郁闷，原本还以为可以试验一下炸药的威力，这下却是不能了。
于是，老党躲在后面，然后让他的部下犹如鬼子进村一样的开始慢慢进入。
赵鼎在旁边不怀好意的看着，怎么看这都不是一只军队，而是一群傻瓜，不过好在赵鼎也相信，这样的傻瓜是不敢去欺负小方力的。有时思前想后，赵鼎也得承认，高方平那个不良少年有些说法很正确，不添乱他真是一种功劳。
先期的部队进入后，听闻没有过度的反抗声，党世雄的胆子便大了起来，如同孟州那个名将曹忠似的，骑着大马穿着盔甲，举着死一个军士就升级为叛乱的命令，进去耀武扬威了。
自此后，道场内只能听到党世雄一个人的声音了，到处是他在用鞭子打人的啪啪声。
时静杰和赵鼎面面相视了一番，纷纷都有一种要把党世雄吊路灯的意思。
可惜大魔王的奇葩之处就在这里，大魔王允许这种人存在。譬如孟州的那个大宋名将曹忠，就混的风生水起。因为他不给老常添乱，老常经常对朝廷夸奖他呢。
妈的那货现在真是大宋名将了，真不是吹的。孟州的土匪被他用钱摆平了，土匪们有的去别处混了，有些投靠梁山大旗去了。大宋现在到处在流传，高方平的不良友人曹忠调兵遣将有方，上任一年多，就剿灭了孟州全境土匪。这是一个大宋奇迹。
老常亲自写推荐书给兵部和枢密院，说这样的名将乃国之重器，孟州庙小浪费了，快些把他高升派个弱些的来，否则他曹忠和孟州快要破产了，有点扛不住，“打仗”是要钱粮的，曹将军的军费是个无底洞。
兵部还当真了。因为老常曾经做过兵部侍郎，这方面有发言权的。加之形成鲜明的对比，江州军是废物，闯了祸被定调的现在，曹忠必须作为一种表率和正面形象宣传。所以小曹他真的要高升了。
陶节夫当然知道曹忠什么尿性，小曹他爹曾经在陶节夫麾下是个怂蛋，就险些被陶节夫给吊路灯了，然而人家聪明，不在这个节骨眼给朝廷添乱啊，做的事水份很大，然而他也给了大宋希望和正能量。
所以是的，不添乱它真的是功劳，那货高升的事宜听说现在已经在讨论。这就是大宋朝廷……

第四百四十七章 升堂问案
江州的不少老百姓正在拍手称快。因为平时比较狠比较极端的摩尼教道场，从上到随下，一个不剩下全部被太平军给抓了。传言，还真被名将党世雄给查出了猫腻，找到了一具无法解释的烧焦尸体。
在高方平的治下，一切都是简单粗暴的，少他娘的撤其他犊子，尽管有不少江州本地德高望重的大人物都来说情找理由了，扯什么礼部啊什么的。
全部被大魔王骂跑掉：“全部给滚，你们没资格议论礼部，怎么和宗教司撕逼，是我高方平考虑的问题而不是你们，出现尸体我就要抓人，这根本没有任何情面可讲。我是皇帝派来保护他子民的守臣，不是宗教司派来跪舔的官僚。我治下只有一个办法好说话，就是别死人，那一切好说。江州，只有一人有权耍流氓有权杀人，那就是皇帝任命的江州主政高方平，而不是其他的什么鸟人。”
……
“升堂。”
“威武——”
伴随着阵阵杀威棒的敲击声，高方平亲自驾临州衙，审理事关摩尼教火刑一案。
这次乃是公审，允许大面积百姓道场围观，同时，没事的公务员也到场学习观看大魔王怎么审案。
会审案子的人比比皆是，赵鼎就比高方平强得多。时静杰丁二这些知道的法条，也比高方平多的多，会更加严谨。
但这些都不重要，来这里，并不是观看高方平的脑洞有多大，而是要进一步的确定江州现在是什么风向。是的没错，否则看错风向什么时候死了就冤枉了，而观看高方平审案，不是学习业务，而是领悟江州现在的政治气候是什么。
事关摩尼教，若是蔡倏在这里和稀泥，然后不了了之，那么很显然，就代表那一时期要让着各种道士和尚圣火了，那就是政治正确。其后各位县爷们有样学样，但凡和摩尼教有关的事就退让，不报，然后压制其他老百姓。
为什么让着摩尼教呢，因为官府一拉偏架后，剩下的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逻辑了。
一旦蔡倏收了摩尼教、道士和尚的钱，官府就肯定拉偏架这毫无疑问。或者遇到虽然清廉，却也不喜欢麻烦的官僚，譬如张绵成他不收钱，但他也惧怕和礼部宗教司撕逼，那么他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放任，仍旧算是拉偏架。
此番一个人命的案子，尽管高方平也是法官，却是江州大法官，判处许洪刚五千人死刑需要高方平做主，但是一般情况下，类似案件都是各县自己审核，只要审了后，赵鼎这个江州检察官不抗诉，就生效了，送交提刑司定案。
但是此番摩尼教的人抓了已经有些时候，且高方平发文，让江州各县“法官”都来，对他们说：我教你们怎么审案。
教那些法官就是个笑话，猪肉平才到江州就闹出过不懂法的笑话，但是大家也都要很积极的来，因为这个案子是风向标，就是江州这个任期内司法导向的大转变，一旦弄错了，往后出了事，妈的大魔王是不会仁慈的。
原本想让德化县审，高方平旁听，可惜张绵成真不是做法官的料，他只能做其他。而时静杰只能主持德化县工作，却不是真正的知县，没有司法权。是的小时的官位没有资格判案，他只能在官府和大宋律的框架下主持工作。
于是提到州衙，高方平亲自主审。
公诉人：江州司法参军赵鼎。
是的赵鼎这货不是法官，他是检查官，他这次负责对高方平陈述他掌握的证据，以便让高方平判断是不是要砍人，如果砍错那就是赵鼎的问题，说明他提供的证据有问题，那就要把小赵吊起来。
犹如一个大昏官，没精打采的样子，帽子也有点歪的高方平坐在高堂之上，看着跪在堂下涉案的二十三个摩尼教众少顷，又看看另外一边，作为证人举报的一个老头和一个唯唯诺诺的孩子。
“证人之证人可信程度，和其出生，职业，身份非常相关。”高方平开场不依照程序，直接问道：“赵鼎，这不是小案子，是否核实证人之背景。”
赵鼎道：“已查实，江州土著，三代为农，足额纳税无无良记录，非匿名举报。”
在后世的法庭上这不是什么背景，但在大宋，一般秀才说话的分量还真不如这个老头。古代的农人他真是很牛逼也很重要的。三代为农又无不良记录，就是蔡倏升堂，也要给这个老头面子，因为他真是赵佶的一等良民了。
高方平点了点头，不在问这个问题了，又道：“对本官陈述案情。”
赵鼎道：“德化县更具证人之举报，上报本司，于是在禁军、差人配合下进入道场查证，确有一具被烧死、他们未有明确解释的尸体。据仵作判断，被烧死亡时间，和证人举报之时间吻合，无差错。据此，我司认为乃是私刑私法，私设公堂之罪，便依大宋律拿下等候相公审核。”
高方平一敲堂木问道：“摩尼教众，你们有何辩词？”
没人说话。
众位百姓以及时静杰等人很兴奋的觉得这就对了，放弃抗辩，在大宋就等于承认了赵鼎的指控，这多简单。这下可以定案处理了。
高方平却皱了一下眉头，因为高方平的目的并不是砍人，专门公审公判，就是要揭露一些东西的，要摊开，不能沉默。
思考了少顷，高方平道：“摩尼教众，你们知不知道沉默有时候不是金。放弃抗辩，就是承认有罪，或将牵连家眷他人。就算是我高方平审案，其实也不是说就全部都会死，具体事件那要具体分析。不说话者，就是默认二十三人参与，皆杀头之罪，但是有时候依大宋律，往往大多数人又不是死罪，兴许是发配充军都不够呢。汉家思维，蝼蚁尚且偷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于不该死之情况下，随意糟践性命。抗拒大宋律这是对君不忠，违背父母养育你等的意志，这是不孝。漠视活生生的人命被烧死而无动于衷，这是不仁，不敢揭露、进而保护大多数和你们一样的苦人，这是不义。所以你们这个作为不是教义、不是殉教，而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说到这里，看似二十三教众之中，一些人的脸上表情有了变化。
高方平继续道：“本官也不文绉绉的了，说点节地气的话吧，妈的你都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还守个蛋的教义？你他娘的都不要祖宗不管母亲了，守的什么教义呢？死后它还会达成愿望不成？老子就奇怪了，我要是个神明，除非我是个以反人类为己任的神，否则你们让我去恩泽一群不忠不孝的人，你们觉得我会吗？嘴角有片胎记、鬼鬼祟祟的那个，你回答我，你是神明，你恩泽谁？”
那个家伙脸色惨白的低着头，他是表情变化最大的一个。
高方平拍案怒斥道：“都是些什么污糟猫思想，你们大多皆是汉人，四书五经人礼孝义，我汉家思维如此博大精深不听，要去听没听说过的歪理。我就问了，鼓励你们不忠不孝的神明，它值得拜吗？”
“相公此言诧异，我教之教义并非如此。”一个看似在他们群体之中有点地位的家伙文绉绉的道。
高方平看着他冷冷道：“先掌嘴。”
等嘴巴被打肿了后，高方平才道：“首先你要懂法，公堂之上我不问，就没有你开口的余地。这是一。其次你是个半桶水，就以你们那污糟猫教义而言，就是方腊来此他也辩不过我，你哪根葱也要和我论道？”
他嘴肿了，于是就不说话了。
这次高方平又道：“允许开口，回答本官。”
他就文绉绉的道：“回大人，我教并非您形容的污糟猫，乃是一种在册思想，符合大宋律。”
早先他们沉默认罪，大家都庆幸，然而现在赵鼎头疼了，终于扯到了最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到了政治和朝廷层面的东西。
高方平摸着下巴又道：“你和我扯个蛋的思想？你们要是不合法你们还能有道场开设？你以为我猪肉平的屠刀不够快是吧？本堂这次升堂，不是和你扯什么宗教问题，我是问杀人案。”
“那又如何？”他愣了愣，显然他真没把这事当做一个问题。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那又如何？皇帝的子民被人杀了，本官坐在这里，你以为是请客吃饭的？”
“我教教法大于国法这是神明决定的，自来有处死异教徒之先例……”他口快的说了出来。
说的有些快，口吃又有点重，又是比较难懂的方言口音，所以包括观审的百姓，以及许多在场的官员，都没怎么听清楚。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给我听。顺便也让大家听清楚你教之伟大。”
这个被洗脑严重的人也并不认为是多大事，不过他刚要再说，却发现来自围观百姓群中一道非常凌厉的目光盯着。
回头看了那个方位一眼，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指示之后，他就此沉默，不在说话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公堂咆哮帝
到此高方平有点失望，可惜刚刚这人口吃不轻，说的又快。
否则的话，高方平公审的目的就达到了，一旦被大家听进去，书记官记录在案，坐实了摩尼教认为教法大于大宋律。高方平就敢先肃清江州的全部摩尼教道场，然后带着这个案例进京，去把礼部宗教司那群官僚怼的跪地求饶，然后顺理成章的，摩尼教自此就会被猪肉平列为反叛组织和邪教。
然而现在那个信徒他不在说话了，看得出来，他是打算殉教的心态了。
这个教徒刚刚看去的地方有两个怪人，一个是经过乔装的方琴，她那让人飙血的身段化成灰高方平也认识，那毕竟是“半果果”状态下被高方平调查过的。
不过和她在一起的并不是方杰，而是一个秃头，看似年纪已经不小，双目炯炯有神，年纪应该在六十上下。
高方平升堂之际，一早就注意到了那个异常的角落，但是方琴的事有些复杂，高方平不想害她，于是装作没注意到。
这里有个问题，方琴体态上显示出非常敬畏那个秃头。方琴在摩尼教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那人却不是方腊，所以这只有一种解释，他就是真正的教主或者说太上教主。曾记得，方琴提及过两个重要人物：义父，师公。
所以是的，奸诈阴险高方平，早在第一时间就对这些有了判断，于是没表现出认识方琴的态度来。
这些，都会是将后来比较复杂的一些筹码。
目下的公堂，就算没有形成对摩尼教整体不利的形式，高方平也无所谓，此番公审说出了一些话，也算是对世人的惊醒和引导，对治下官员摆出了江州这一时期的政治态度了。
到此高方平一敲堂木，冷冷道：“其余人有何抗辩？还是愿意不忠不孝，为了并不值得拜的教义，为了你们未必参与的私刑慷慨赴死？”
“它怎么就是不忠不孝了？”另一个狂热信徒大声道。
高方平呵呵笑道：“不教而诛并不可取，然而这个问题说起来会很复杂。若是方腊来此，我分分钟用汉家文化把他狗脑子打出来。但是和你辩论……对于我真有些难度。这样吧，我从现场挑选个没念过书的农民，你和他辩这个问题，就于这个场合，看看胡家文化和汉家文化的区别所在。”
这个信徒当即又被警示了，某个秃驴示意他不要上当。不能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去辩，肯定输，如果输了，自此之后摩尼教义就要一定程度蒙羞，往后就更难传教了。
方琴的师公是邪教首脑，却肯定是聪明人。他明白汉家就是靠文字起家的，他们百家争鸣，诸子百家思想百花齐放，个个是哲学家的时候，胡人是不会说话的野人躲山洞里吃蜘蛛，或者被蜘蛛吃。
这是骨子里存在的东西，提刀干倒是撸得过的，然而打口水战还是算了。不要中了猪肉平的奸计。当然提刀干也得看什么时期，前朝李唐早期，这些汉人也是战力爆表的，后来照样是李唐，剿得外来佛教和摩尼教四处做丘八，那在他们读书人的记录中叫“会昌法难”。
“师公”认为：李唐的猥琐之处也和猪肉平差不多，本来是打击那群天竺阿三，却是顺手误伤，老子们波斯教招谁惹谁了，也被一起剿得跳脚，道士们就更加猥琐了，还配合朝廷在下面到处伸黑手，照样，道士也主要是收拾阿三教，却是老子们波斯教再次顺便中枪。
好容易跑到江南来潜伏躲避，避开了猥琐的李唐时期，迎来了允许说话的“大送”。赵匡胤说了，一切以和为贵，要允许说话，鼓励说话，启用读书人。老赵也不喜欢打战，还制定了羁縻政策，以安抚主要聚集在西南方的异族和少民，批示要对类似的这些人仁慈，少杀少捕。
到了现在，却是发展也不怎么顺利，摩尼教照样被江南的道士追着咬，什么林灵素啊这类奸贼最喜欢伸黑手了，而徽宗朝谁也不敢惹道士。好容易等到京城出了个猪肉平，撸妙灵先生张怀素，然而春天并没有来，妈的猪肉平又和前李唐一样，来到江南后，摩尼教又要躺枪了。
秃头一边自我YY着，非常悲愤，这不是我懂得少，不是我教无能，而是敌人太猥琐啊。
方琴的神色极其古怪，她眼有神采的看着高方平在公堂嬉笑怒骂，心情很怪，对高方平有种奇怪的视觉。
高方平的再三追问下，涉案二十三人，除了少数顽固分子，都纷纷开始说话了，一把眼泪一把鼻子的说他们并没有参与火刑，只是站在旁边，却是不敢反抗，他们害怕成为第二个被烧的人。
十九人一起这么站出来说了，这不是串供而是异口同声，而另外打算殉教的四人，什么话也不说，就代表背负了杀人的事实。
到此基本算是尘埃落定，高方平看向如今的代理司政参军张绵成，是的，这货如今管民政这块。
看着他，高方平冷冷道：“张绵成。”
“下官在。”老张走了出来。
“你这次脑子带来了吗，还是忘记在家里了？”高方平道。
张绵成一阵尴尬，低声道：“带来了。”
“那么你看懂今天这个案子的根源在什么地方了吗？”高方平问道。
“回明府……看懂了。”张绵成低声道。
高方平指着他鼻子道：“这就是你治下，私刑泛滥的锅！放纵成了这一步，刚刚某几个慷慨赴义的鸟人，竟然想表示教法大于王法！”
张绵成一副死了爹的样子，哭着脸道：“可是……下官是有原因的。”
高方平一阵泄气，他这么说也是对的，他是真的被蔡倏压的郁闷。那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然而，高方平在感情上可以理解他，目下众目睽睽，在政治上却不能原谅他。此番召集全部官员来听审，召集百姓观审，就是一次政治风向，就算是演戏，也必须要做出高方平的一个立场来，让大家领悟和判断。
于是只有牺牲张绵成了，高方平便念头不通达的样子，拿起堂木当做暗器就扔了过去。
“啊呀！”
老张捂着脑袋就倒地了。
人人自危，各位差人啊押司啊，时静杰啊，各处来的县爷们觉得高方平疯了，然而也觉得，看起来这个问题真是高方平的逆鳞，一旦管不好真会捅篓子的。高方平固然奔放流氓，但是他此番不顾影响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殴打朝廷命官，这么明显的政治信号，在这个问题上他高方平真不是请客吃饭的。
大家都明白了，然而赵鼎表示不服，便跳出来拉仇恨了。
赵鼎一脸黑线的指着高方平道：“你，你……这是公堂，公审，你高方平……”
高方平一阵头疼，然而这个棒槌正是我小高弄来的不是。
“你要跳出来拉仇恨是吧？你是不是不想混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你叫我什么？”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赵鼎愣了愣，这才发现了错误，他也对此有些不好意思，这真的是个错误。
“没有上下尊卑。”
高方平演戏到底了，走下来一掌把赵鼎官帽都打掉了，责备道：“你跳什么跳，你还逆天以为你是大法官了啊，敢在我公堂上咆哮，侮辱上官，来啊。”
“在。”一个差人唯唯诺诺的走出来。
“把这个棒槌拖去小黑屋吊起来，让他冷静冷静，否则他总以为他是老大。”高方平又给赵鼎脑壳一掌道：“全部都给我放明白些，这里我说了算，在这里只有我可以咆哮，而你们都不能。”
又被后脑勺一掌，赵鼎暴怒了，却是马上就被拖着下去了。
差人真的害怕赵老大走慢了，被大魔王给害死在这里。
一边被拖走，赵鼎照样咆哮道：“猪肉平你少猖狂，你这是公报私仇对我打击报复，曾经在京师我几次抓你没逮到，现在犯你手里，你竟然在公堂殴打麾下命官，还不是一个，殴打官员已经成为了你的标志，我一定要告状。”
奥……那个棒槌一定会被大魔王弄死在路上的，祝福他好运吧。时静杰这么想着，其实他当时在京作为一个学生，也受够了这个白痴的迫害了，要不是有个吏部尚书作为爷爷，估计已经被赵鼎害死在小黑屋里了。
“……”
公堂上的众人已经没有话说了。原来是世仇啊，妈的这个赵鼎也够狠的，他居然在京师抓捕大魔王，所以此番不算冤枉。最冤枉的是张绵成，中枪被抬下去了。
也不知道张绵成和赵鼎被袭击的案子，吏部会不会受理？不过大概率是不会了，妈的猪肉平在天子庙口干掉五千人，郑居中也还被关着，然而刑部和吏部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现在都没来惹猪肉平。
大家在心里觉得，江州没救了，赶走了蔡倏来了个更狠的。蔡倏是二言堂的话，高方平就是只手遮天。难怪皇帝的宠臣童贯那个奸贼现在还躲着，不敢来上任。谁他娘的敢来和大魔王共事啊。他殴打迫害官员的前科已经很多了，然而这小子能耐大，居然一次都没有在吏部留下档案。

第四百四十九章 盛夏的果实
大家还觉得，吏部算是废了，被张商英那些人渣给毁了。猪肉平砍了五千人，仅仅只是不痛不痒的给个警告处分。警告什么意思呢？就是不记录没有留存，意思是你下次再杀五千人的话，老子们就要记录啦，那就叫记过。
“没救了，朝廷已经被大魔王忽悠瘸了，咱们要全体开始过冬了。”这是在场大多数官吏的心思。
老百姓看了影帝高方平的表演后，纷纷拍手叫好，他们算是看出来高方平是真正做事的人，狠是狠了些。但是他不惜当众殴打朝廷大官，也要追究这个事，已经能看到他的决心。至少在他这里没有官官相互模式。
“继续关注，尝试性跟进，求被解放！”这是在场老百姓们的心思。
秃驴和方琴一起神色古怪的看着高方平，觉得他已经逆天，这次五行旗堂口栽的不冤枉，换谁，谁都要跪。
没办法，现今最大的教派还是皇帝，狗皇帝的金牌鹰犬目下正在江州像个疯狗一样的到处咬，形势如此。摩尼教发展的黄金岁月终于过去了，却依旧不够实力起事，接下来能够应付林灵素那些妖道就万幸了。
被那些道士咬了真就找不到地方告状了，他们照样是宗教又能咋地，去礼部扯犊子，在徽宗朝绝对被那些孙子拉偏架，谁也整不过道士的。
看来一切都要潜伏了，天子庙峡谷五千人头，血仍未冷，只要高方平敢做了出来而又不被推倒，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他大魔王在江南已经无法被否定了。基本盘已经无比牢靠，一旦杜绝了私刑，摩尼教没了威慑力，又没有足够的财力，更加没有堪比汉家各派学说的思想理论深度，我教被弱化是必须的。
玩思想方面，方琴的师公非常清楚，当今天下就算孔子复生也玩不过这个猪肉老仙。
这么想着，一声叹息之后，不知什么时候，方琴再次回头的时候不见了师公。
人群中绝世高手的离场，仿佛一种契机，梁红英松了口气，汗流浃背。
梁红英非常清楚，面对卢俊义也不会有这种压力，但是的确在此番出现了。乃是艺成下山以来第一次。
“相公真是神人，他在很早前就说过当世几大绝学，看来明教之乾坤大挪移果然有些门道。这秃驴乃是红英之劲敌。好在相公说的域内第一高手擒龙手乔峰虽是契丹人，却是个好人，不用担心。至于第二高手六脉神剑段和誉，现在是大理国皇帝。从太祖皇帝起，在那边画疆后，大宋永世和大理交好。那边是一片祥和之地方没有威胁。”
梁红英在心里这么想着，有些不明觉厉。
曾经一度梁姐也以为高方平在瞎掰，但有次斗胆问叔夜相公，大理真有个段和誉吗？老张回答：有啊，那是大理皇帝，为人谦和仁厚，受我汉家文化影响最深，又受我大宋朝廷册封，年年岁岁进贡从不延迟。上次来京和老夫把谈甚欢。你要去大理玩的话报老夫名号，大理皇宫会接待你的。
汗。张叔夜当时是这么回答梁姐的。
此番公审，基本达到了高方平的效果，算是小有收获，当然代价也不小，也不知道赵鼎那个混蛋会不会真的上京告状。他和张绵成不同啊，张绵成屁股里有屎，被高方平拧着小辫子，然而他小赵自来勤政公正，在京都是有口皆碑的。此番被高方平祸害了降职任用已经委屈了，还被当众殴打。
在内心里赵鼎是一定会委屈的，高方平对此真有些不好意思，却是有些事一定要牺牲要演戏，这就是政治。他作为官员，小赵承受这些似乎又是天经地义的。
高方平是这么想的，大不了去找他夫人道个歉，下次在给他儿子治个病，然而要我大魔王对赵鼎认错，我不干，他小子来抓我的时候可真没留情，耀武扬威的……
作为一个脑洞奇大的穿越者，高方平把神行太保戴宗开除公职了。
汗，这真不是误伤，此番江州的运动之下，这个棒槌是够砍头罪行的。因为前阵子查贪腐高方平是顶格量刑，四百多个公务员都被砍了，其实戴宗的贪腐数额是在公务员之中名列前茅的。
但是他等于是宋江的人，而他和宋江往后对高方平的梁山攻略也比较重要，于是，高方平亲自审核戴宗的事件时候松手了，故意放水，以证据链不全面、无法定罪为由，放了戴宗，只是给予开除公职的处理决定。
此番没有了监狱长这个捞取油水的肥缺，被开除了公职、失去了饭碗，就不知道戴宗会不会去投靠他的老熟人梁山了？如果他去，那么是的，这又是一个被大魔王“逼上梁山”的好汉。他们说真的好汉的人生是无需解释的，其实是他们解释不了，怎么解释都是死罪。
宋江现在名誉上，依旧是江州的死囚，高方平暂时没给他拨乱反正，等候着秋后问斩。那么，此番就看宋胖子和戴宗的感情有多深厚了？
如果足够深厚，借助戴宗被开除的现在，兴许他戴宗真会上梁山去求救，让那些好汉搭救呼保义宋江。于是，闹江州、劫法场的副本，兴许就会正式启动。
那个时候，高方平会秘密调遣史文恭南下潜伏，依照穿越者攻略，一箭把晁盖这个饭盒射半死。顺便铲除一些梁山头领、节制他们的力量和胆识。然后呢，被救到梁山的宋江就会以另外一个面目，领袖群豪，接过天王的未尽大业。
于是，梁山副本，也就正式开始进程了，这也会成为高方平政治上的一笔资产最终被解决掉。
宋江是否真的忠心此点，对高方平不重要。
根据史文恭密报，晁盖和吴用这两不高兴和没头脑，真的很坏事，让高方平不放心。为此永乐军基本被牵制在郓城动弹不得。那么只要宋江能上位，就算他真的反也不重要，在高方平的利益而言，宋江比那两货有分寸的多，和宋江容易谈，容易取得共识。
宋江是个逐利的奸商，其实高方平喜欢这种人。至于以替天行道为信仰的晁盖、和自己把自己忽悠瘸了的吴用，他们的立场应该是不会轻易动摇的，因为他们有些近似于方腊。
换宋江这个奸商上去领导梁山，真比恐怖份子领导要容易处理。譬如名将曹忠就很好的说明了这么一个理论，他境内的土匪们，最终被曹将军做工作成为了奸商，给了钱以后就搬迁了。
高方平觉得老曹在将门可惜了，他最适合走文官，来麾下做统战部工作。可惜那个傻子他考不起，将门的口碑又非常差劲，除高方平外，几乎谁也混不进文官队伍来。就算是高方平，现在都有一群人不承认小高是文臣，赵鼎就是其中之一。李清照的老公赵明诚是之二。这些个姓赵的棒槌，迟早会惹毛高方平的。
汗。说起来老曹家的家底真够深厚的，存了七十万贯在高方平这里，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搞忘记了，都不来过问，不来取……
阿布的熊猫长大了些，圆滚滚的样子，且更加温顺了。因为郓城的驯兽博士马俊，也对灰头小宝加以了一定调教，让它更加无害。否则小宝毕竟有些熊的血统，是有几率暴走的。
然而虽然温顺了，却也更懒了。导致小虎头和阿布出门玩耍都经常不带熊猫，于是熊猫就经常没人喂。
熊猫非常不爱吃放在食盆里的猪饲料，有时候它去吃鸡蛋，被公鸡打败。有时候它去吃鹅蛋，更是被恶霸似的大鹅撵得到处乱跑。
总体而言，熊猫被丫头们养废了，它不但打不过鹅，还没有逃跑的欲望，被大鹅追上，它就在地上抱着脑壳缩成一圈做肉盾。
有一次小宝还被张淑清搭救过，当时清姨捏着大鹅的脖子一脚踢飞，自此后，阿布小虎头她们不在，熊猫就去房间里找张淑清，熊猫最喜欢在张淑清睡觉的时候，拖走张淑清的被子，然后添张淑清的美足。
高方平的新教材和书信，一并送来郓城了，阿布在认真学习大侄子的精神，小虎头配合贾晓红姐姐，在少年军里贯彻新教材学习事宜。大丫二丫们有时去做宪兵巡逻，有时候参与学习。
高方平的来信中，让大家准备收拾，交接郓城各项事宜，要全部团队开赴江州参与建设去了。许多人都想大魔王了，张淑清尤其想一些。
熊猫最近没人管，也不知道它自己吃了些啥子东西哦，整天拉稀，所以张淑清漫山遍野的给熊猫去找竹子吃。等熊猫吃饱后，顺便把美足伸给它，让它舔舔。这是因为大魔王的来信中顺便问了句熊猫死了没有？
如今的郓城大变样繁荣了，这个盛夏的季节里，尽管有危险分子水泊贼寇在侧，但同时也有骁勇善战的永乐军驻防郓城，史文恭依据县衙的调遣，曾经和小股梁山军交锋几次，都获得胜利，所以目下到处能看到生活变好的百姓漫山遍野的行走，或生产、或贩货，或出游。
外地来郓城的商贩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这在一年前是无法想象的，小高相公打下了郓城这样的底子，但他甚至没能亲眼见到这份盛夏的果实，便离任了郓城，去江州拉仇恨去了。
这些郓城老百姓口口相传的。

第四百五十章 重装待发
现在的郓城，也停止了一切激进政策，那个以前被高方平赶走的赵思东，如今也依据朝廷的命令回来做知县了。
郓城形式喜人，是全部人有功的，所以郓城三巨头，王勤飞，赵思东，曾世成三人都有机会做知县。但是最终，高方平写给吏部的建议是推荐赵思东。
这是因为赵思东乃是正牌的殿试出生，推荐他更容易获得朝廷的认可。其次，他赵思东虽然没有太多能力，但是他有点书生意气，他从来不和王勤飞他们这些本土乡贤同流合污，在郓城也没有什么大利益。
如此一来，在高方平已经打下了郓城底子，制定了郓城大方向的情况下，只论按部就班循序渐进而不出大乱子，赵思东应该能做的更好。时文彬给予赵思东严令：已经不需要你赵思东去开拓进去，猪肉平拉完了仇恨，理顺了规则和环境，你能守住“家业”就是功劳。
听说赵思东回到郓城主政后，最头痛的事不是王勤飞等人，而是那只熊猫会经常去县爷的桌子上把一些书吃掉，汗，那可是赵思收藏的限量版古籍，却因为是竹子制作的，所以就跪了。
随着南下参与江州建设的日期越来越近，小牛皋也非常郁闷。他被开除了永乐军籍。
好不容易通过努力做到了都头了，现在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好在梁红玉又升官了，而小牛皋作为梁红玉的部曲也觉得很荣耀。
小虎头升官是很正常的事，她是高俅义女，皇帝也对她印象深刻。并且她作为皇帝钦赐的官，一直在郓城做事，虽然她一会充当宪兵队，一会在少年军做学霸，整个稀里糊涂有始无终的，然而既然郓城有功，在郓城的官员就天然有功。武将系列又比较容易升迁，所以小虎头一不小心就刷到了经验值了……
郓城正在整装待发，也京师同样。
“安道全中医学院”的第一批医护专业学徒，已经正式毕业。
在大宋的环境下，这些人起点低，目标和要求也不高，大多是安道全从民间挑选的少时读过几年书、却没有功名身份的不得志者。
业务技术上由安道全把关，管理和培训方式则是高方平的流程。所以安道全对这些人的毕业评价是：已经在及格线上，因为起点和经验问题，疑难杂症他们处理不了，需要有功底较深的人带领。但是战时救护，程序性处理已知病程，抓药配药制药，协助大面积防疫防病措施等等方面，他们会比传统的郎中强两个量级。
于是，第一批毕业的医护人员三百人，也准备在何诗寒的带领下开赴江州。
说起来何诗寒是个有趣的女人，她是非常喜欢研究的，当初跟随去了郓城，就是为了研究高方平的《卫生条例》，且已经有了心得。她甚至犯众怒，推翻了高方平的“妇女天天洗屁屁”理论。
以小高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威望，一般情况是不容许被人否定的，所以何诗寒在郓城推翻小高的这个论述时，遭遇了包括贾晓红、张淑清、阿布、虎头玉等人在内的一致排斥。然而何诗寒维持她的结论，不愉快的离开了郓城，专门在小牛皋的保护下进京，自带饭盒的进驻安道全医学院，去和安太医讨论这个问题。
最后经过大数据收集，经过她和安道全的反复论证，两个家伙一起发表论文题为“高方平真的错了”。
她们一针见血的指出：女性阴部呈现一种类似“碱”的环境，有天然压制妇科疾病的能力。而过度的用现有的肥皂清洗，则会变为一种类似“中”的环境，相反容易受到疾病侵害。
汗，面对她们无数论证、参了无数病例作为干货的打脸，高方平这次出丑了，而且作为现代人，这虽然不是高方平的专业，但是她们说的道理一听也就懂了，女人的屁屁的弱碱性，还真是抑制细菌繁殖的一种天然环境，过度破坏那个环境，还真的未必是好事。
也不是说不洗，只是根据何诗寒和安道全她们目下的论证，替换为男人多洗，妇女适当，效果肯定会好的多。她们两个言之凿凿的说，她们在东京专门找了一百对夫妇作为志愿者，用近半年时间所收集到的数据就是这样的。
有这样的论证已经足够高方平认错，而且这种问题也真不能拿来撑面子，所以不得已之下，大魔王有生以来第一次发表文章，修正了当初策论中的此点，把女子天天洗屁屁，改为建议“男子天天洗鸡鸡”的说法，算是升级到卫生条例1.1版。
鉴于她们有了成果和干货，高方平给予何诗寒以及安道全在内的骨干团队、整体表彰和奖金，并且对医学院用于研究的经费追加了三倍规模，这相当恐怖了。这是在小儿咳嗽丸大获成功，赚了不少钱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
小儿咳嗽丸让高方平赚了大钱，不过事实上更具张叔夜户部的数据，以东京为例，民众给孩子治疗咳嗽的代价在直线降低。因为他们几乎跳过了郎中高额诊金的那一步，并且他们买到的丸药，乃是近似工业品似的药品，集中生产而出，不是全部依靠人力一点点抓配，然后医学院规模采办药材，在成本控制上当然也有规模优势。
至于孩子咳嗽，什么样的类型适合什么样的药方，目下的一型二型咳嗽丸，是否适应绝大多数症状，这些就是有待研究和精进的，这就看安道全、或者说他的团队到底能把这一病状吃的有多透彻。
这些除了他安道全的天赋、对此的独到心得之外，还需要大量的病例验证，投入大量的资源，扩大人才团队参与研究。
高方平一再来信强调，小儿咳嗽是目下需要攻克的第一毒瘤，大宋新生成活儿的数量起不来，这个病状就是第一拦路虎。依靠繁复的计算公式，高方平早就对此有过论述，小儿咳嗽这个顽固毒瘤一拿下，这个病状上的孩子死亡率降低一半的话，依据大宋现在的人口基数、以及十八岁作为完整男儿来计算，那么十八年后，大宋正式开展对辽对夏、对女真的全面作战时，天下至少就会多出一千四百万少年军。额，那时应该叫青年团了。
可惜这些人包括小朵在内，前进的步伐上，高方平始终觉得不够快。
小朵去信江州，说开封府老大藤元芳已经昏倒了，因为汴京的浓烟太多，目下有五个巨型大烟囱在浓烟滚滚。
高方平回信：五个烟囱仍旧不够猥琐。要继续扩大、加快建设，扩大建设工程团队，扩大冶金团队以及饲料、猪苗团队。
小朵方面表示：在扩大就要变为一个州了。目下猪场的规模已经超越了一般县份，成为一个大工农业基地了。建设工程专业团队三千骨干，有需要一召集民夫填充，就是一只合格的四万人大型工建团队。
至于冶金团队现在更是丧心病狂，在韩毅的带领下，已经细分出许多专业和部门，团队达到两万人规模。加上传统的饲料、猪苗培养的人，加上一些家属，军属。目下猪场集中的人数超过十万。所产生的税费规模，更是直接爆表，超越整个济州。
妈的一直没去细算这些东西，听到这样汇报的时候高方平自己也吓了一跳，奶奶个熊，还真的一手建成了一个工业城市，大宋大一些的县也就六七人口。
鉴于目下的这些情况，张叔夜已经有提议，要求把猪场正式列为大宋行政区，设立朝廷直属的“直辖县”。这个决定高方平当然知道消息，却默认了。
当做自己的企业，内部进行粗暴简单的管理会更加直接高效。但介于规模已经这么大，基本也过了粗放式爆发的原始积累间断，一切还是正规起来比较好，涉及如此大的规模，如此多的群体，高方平已经不再完全信任自己麾下能协调如此多的人和事了。
此时引入国朝县制参与管理，一个更让朝廷放心。说的奸诈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群体已经这么大，小朵经验不够的话，万一出现一些群体性失控事件，她小朵就是死罪了。但如果有县衙负责律法和行政事宜，小朵的风险会小的多。腾出心思专攻业务领域，会效果更好。
与此同时，小朵也整合出了首期进驻江州参与建设的工程和冶金团队，整装待发。
高方平说了，主力团队要全部抽走了。东京可以在培养、再组建，往后逐渐的猪场的职能会转变，不在是以工厂企业为主，而是工程院为主了。真正的生产，会在各地遍地开花。目下江州，就是第一个试点的工业基地改造。
理由是江州目下最为饥饿，民事环境最好。因高方平目下在江州的威望到了一定的量级，真有些一呼百应的趋势，这样的环境和基础，那是在郓城也没有的，在大佬官僚遍地的东京更没有。所以是的，东京和郓城只是尝试，形成了初形和模式，但是真正的爆发点会是百废待兴的江州。
这个时代没人想离开京城，猪场那些人已经过了泥腿子阶段，日子稳定了，要让他们那样的“知识骨干青年支援穷山恶水”，就算是在古代，就算是高方平的威望基础上，也需要花费天大一笔费用。所以这个决策让小朵非常心疼。
高方平要求首期一万五人的综合团队进江州建设，小朵给出的初步人事补偿费用是：两百万贯。
如果在一年以前，这个数字就是高家的全部家底。
就算现在，也是对于高方平非常重大的投资了。不过高方平还是定调了，规模再大也敢投资，面对现在这么饥饿的大宋，是个东西它就卖得掉，江州大工业基地一旦崛起，由此带来的工业盈利，土地增值，技术专利的锁定等等，现在这几百万贯投资只是九牛一毛。
再说现在钱庄运作规模越来越大，妈的冗余资金越来越多，那些是要给人利息的啊，不把这些钱给花出去带来更多的钱，钱庄就失去了一半意义……

第四百五十一章 判还是不判
有天，燕小乙神色极其古怪的样子道：“朵二娘不日就可到达江州。红三娘，清四娘她们也从郓城动身了，关胜将军已经带虎头营北上，保护迎接她们去了，很快就可以见到熊猫和小虎头啦。”
“嗯嗯，见她们没问题，可他娘的你说的朵二娘，红三娘清四娘是谁，为毛我不认识？”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她们都是你的小妾，依照进门次序，现在你算是有家室了，所以梁姐吩咐大家，以后必须这样称呼。”燕青尴尬的道。
好吧，小朵丫头自始至终就是高方平名下的小妾，乃是穿越新手礼包，也就不说了。在大宋虽然妾不是真正概念上的“妾室”，却也是近人，只要主家重用，那么在梁希玟之后，大家也会叫她们二娘三娘的。
然而贾晓红这个从北京拐带来的美女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且燕小乙此番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他不是一直排斥贾晓红和高方平么么哒吗？
最尴尬的是张淑清，乃是高俅老爹干的好事，把她硬塞来高方平的名下，并且还完成了开封县方面的户籍手续。真是个麻烦事。
“燕小乙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毛你提及贾晓红的时候神色那么诡异？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了？”高方平道。
燕青怒道：“你就会把人看贬，我又怎有您猥琐。乃是因为……贾晓红和我，现在都是自由人了。卢大官人已经主动去大名县裴大人处，发还了我自由身，还把贾晓红给休了。”
说完后，这小子有些不舍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在他而言被卢俊义赶走，肯定是会有失落感的，尽管经过这段时期，他对卢俊义的情感淡化了些。
高方平愣了愣，也不知道卢俊义这是闹的什么鬼？
不过也不重要，一直没带贾晓红去打官司离婚，是高方平想黑吃黑，某个时候撸翻老卢后，顺手利用贾晓红的名分谋夺老卢家产。但是这些事一直就没很热心的去办，这源于随着官位提升，财富的增加，卢俊义这个人和他的财产，已经对高方平越来越不重要。
高方平虽然猥琐，但是也跳不出一个定律是，到一定的时候，过了原始积累间断，就要尽量的正规化，不能随意再走偏门。
斗智斗勇，机关算尽的去谋夺老卢那点区区财产，和投资规划大江州工业城相比，简直差的不是五个量级那么少。
“好吧，你原主人老卢看似非常机智，他当心有天我把他害死，他的家产就被贾晓红谋夺，于是他就算名声难听，却也去休了贾晓红，断绝了和你个反骨仔的关系，算他机灵，暂时我也没有功夫去找他算账。”高方平道。
燕青道：“你说清楚，我燕小乙怎么就是反骨仔了？除了宋江哥哥，你们都不了解我。”
高方平道：“谈及你家宋江哥哥，我有个安排，兴许某个时候他会随着我的安排上梁山。他身边没有嫡系不行。然后，没有我的人监控那个胖子，也让我这个阴谋论者不踏实，所以燕小乙，将来某个时候你有兴趣一起跟随宋江上梁山吗？”
燕青一阵头疼，跟着宋江哥哥没问题，但是受到大魔王影响，上梁山对于他也不是个小事。
“我才不要背叛宋江哥哥监视他呢。”燕青固执的道。
高方平道：“这不叫背叛叫忠诚，你是不是上次摔了脑壳没修好。它怎么就是背叛了呢，我没说宋江一定会有二心，我只是防备。燕小乙你自己想，现在梁山声势越来越大，整合了许多地方流窜过去的土匪，宋江若不进入梁山控制，则他们一定会闹出大新闻来，会有许多人死伤。宋江去了之后若不监控好了，郓城少年学堂中那些你亲手教育的孩子，他们若是受到迫害，燕青你真的敢放任这样的危险发生吗？”
燕青不禁愣了愣。
“事实上从跟着我做事起，我自始至终没有要求过你对我忠诚，因为我知道那是一句屁话。只要你有良心就行，因为你一旦有良心，而我又没有做错的时候，你就会效忠我。这是水到渠成，而不是毫无营养的表忠心，这也叫唯物。”高方平敲桌子道，“咱们把口号收起来，现在讲实际的东西。我不要求你背叛宋江，事实上你如果会随便背叛他，我又凭什么信你。但我要求你忠于你的良心、忠于你自己的利益，这总没什么问题吧？如果你感觉宋江要犯重大错误，造成你的利益损失的时候，你就一定要想办法杜绝，想办法通知有能力压制宋江的那个人。你觉得这很难吗？”
“你得等我想想，但凡听你说话的人，容易被忽悠瘸了，最近我脑子有些迷糊。”燕青挠头还讲条件道：“还有，现在江州是你说了算，我要求先去死囚牢看望宋江哥哥。”
“随便你。就算你要把我刚刚的话讲给宋江听，也无所谓。但我劝你别说，你说了不影响最终进程，宋江他心里清楚，我一定会有这些安排的。所以你说了唯一会影响的只是小虎头、贾晓红对你的信任。她们会认为你是个超级反骨仔。”高方平道。
我@#￥。
燕青最讨厌被威胁，然而大魔王竟然用最为在乎的东西来威胁人，可恶……
目下的政治局势趋于混乱后的治理阶段。
原本来说，蔡京沉浮官场四十年，三朝元老，崇尚权术，门生偏布朝野。理论上他早该一统徽宗朝的政治格局。但是后来因高方平而出现的种种变数，总让朝局充满不确定性，让老蔡始终无法一手遮天。
此番高方平出阵天子庙峡谷，砍的不是脑袋，而是蔡京的政治声望。
这一战被京城的嘴炮议论家们，评为了大宋政治格局的三大战役之一，猪肉平再下一城，于江南政治版图上大捷后，基本上已经锁定了未来天下之格局，变革的大时代将会很快来临。
这真不是他们在乱说。有道是蔡京是一面大旗，江南门生以他马首是瞻，叫他老大，但是被另外一个堂口的人追上门来踢场子，而这个老大不敢带头回应，不敢抽刀反抗，那么通俗点说，这样的扛把子，就不会再被小弟们信任了。
此番，高方平撕开了动江南系的口子，蔡京作为领袖却缩了。那么江南系的人成为了没人疼的孩子，在政治上慢慢的对蔡京离心几乎是必然趋势。此点是永久伤害，是不可逆的。
许多时候就是这样的，张叔夜等相公当时被高方平的雷霆震江南倒逼上架，做好了两党决战准备。蔡京赢了，从此包括张叔夜高方平在内的各人退出政治舞台，像那个吕惠卿一样去穷山恶水挂个闲职混吃等死，不过一旦蔡京输了，他相位当然就没有了。
只要老蔡他敢战，就如同第一次罢相一样，就算输了他的政治影响力仍在，这面大旗仍在，气势在蔡党就在。可惜他那个高个子缩头了，造成了保留相位，但是影响力大跌。
现在严格的来说，天子庙峡谷战役后，蔡京已经不是一面真正的政治旗帜。
可惜的在于，大宋的体制有局限性，而高方平药下的太猛是一把双刃剑，给朝廷创造了做事的机会的同时，却也真把朝廷给吓坏了。所以是的，嘴炮们说高方平放的乃是地图武器，一举杀灭了江南相公们的军权。也让朝廷为了稳定计，暂时放弃乘胜追击解决江南的吏制问题。
其实有传言天子庙峡谷后，高方平做好了进一步的作战准备，只等朝廷命令下达便夹雷霆之势，一举接管江南路军权，就算引发哗变也不惜，肃清军队害群之马顺便制霸整个江南，一举把蔡党连根拔起赶出老家去。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老蔡虽然怂了，然而张叔夜们也怂了。并没有等来进一步的作战命令和军权，相反猪肉平自有的兵权都被他们撸走了……
关于摩尼教火刑一案，杀人不是高方平的目的，甚至为了一些政治上的利益，其实高方平这次不想杀的。
前有江州军五千人被高方平判处死刑，其后四百多个公务员被推至码头斩立决，这些一环接着一环的举措都未经刑部，被高方平套用战争状态给先斩后奏。在当时还有战争状态可以套用的话，圣旨到达后就一切归于常态，不能乱来了。
加之已经和蔡京公开决裂，此番又涉及了大宋国策问题，高方平是真不想杀。亲自审核摩尼教私刑一案，是为了揭露和警示。
可惜的在于敌人也非常狡猾，高方平只成功了一半，说服了其中十九人迷途知返，陈述了真相。
至于另外的四个狂热信徒，他们不回头也不抗辩，义无反顾的背了杀人之锅，打算殉教了。
案件的审核，证据证言，证据链的完善工作早就完成了。但是对于四个狂热信徒拖延到了现在，高方平仍旧没有宣判。

第四百五十二章 离经叛道
原因在于一旦宣判肯定是死刑，这根本没有腾挪余地，把一个不愿意听他们话的百姓活生生的烧死，并且他们在事后抗拒官府调查，不认为他们错。这样的事件不论哪个法官，案情确认有了证据链后肯定死刑。
然而蛋疼就蛋疼在这里，同案三人以上死刑者要报刑部审批。高方平宣判当然没问题，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一旦找刑部报批，目下应该没人会核准高方平判处的死刑。
刑部是蔡京的堂口，却是在张叔夜的主持下工作。但是猪肉平闯了大祸的现在，纵使是张叔夜也不会在支持高方平随便杀人了。
叛还是不判，怎么判，是高方平这个江南东路主政，现在需要去解决的一个政治问题。
妈的拍脑袋的判了当然只是高方平升堂后一句话，不过一旦被刑部驳回，则基本就丢失江州官府的公信力，许多反感摩尼教反感私刑的百姓，会再一次的心冷，认为官府仍及不能保护他们。认为仍旧是官官相护模式。
梁红英并不清楚大魔王的内心世界，她只是发现，高方平每晚上都会拿着摩尼教一案的卷宗发呆半个时辰，这是最近以来必然会发生的一个现象。
“不把他们给斩了，就做不到彻底解放思想。我三令五申严禁私刑私法就会沦为一个笑话，一纸空文。然而若是强行杀了，它就又是一个政治事件，在当下，兴许老张都不会再护我。于是就有可能成为我离任江南的一个导火索。一旦我离任，江南大工业基地等等宏伟的梦想就是屁话。”今夜高方平捏捏眼角，对梁红英道：“梁姐，这么一个两难的问题，换你，你怎么做呢。”
梁姐摇头道：“我不懂这些的。”
“蒙吧，蒙也蒙一个答案出来让我听听。”高方平嘿嘿笑道。
“两难的情况，怎么做都对的情况，相公就交给良心决断吧。”梁红英道。
“真理就在民间啊，是啊，其实自来到大宋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所谓的法制，它是否真的只存在于理想世界。”高方平喃喃道：“假设小方力找到了治疗他母亲疾病的神药回来了，她母亲眼看断气等着药。但恰好遇到你居于我之委任、依大宋律戒严江州进入战争状态，不许进出。而你又非常确认方力的情况，那个时候其实你怎么做都是对的。不让他进看着他娘死，你是执行大宋律，但良心难安。让他进你能确认安全，却有可能面临国法和上级处罚。于是这个时候人制和法制的分水岭就此产生。有时候不能全怪‘你’，因为以我的脾气，你违反军法放人进城，假设在我不知道方力真实情况的时候，我真会把你给斩了。”
梁姐点点道：“是的假设如此的话，您杀不杀我其实都对，都有得有失。但是我相信相公您那么聪明，你一定会相完美办法来的。”
高方平嘿嘿笑道：“这个问题再过一千年，无数精英参与进去研究，其实他们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因为这就只是一个理想。”
“那么到底大工业基地总要，还是吏治环境重要，就从这里衡量吧。”梁红英歪着脑袋想想道。
高方平点头道：“既然是两难，我也想多了。其实拍脑袋就可以解决。现在是民风思想更重要，没有一个彻底安全稳定适合的环境，所建立在上面的一切东西都是有隐患的，楼盖的越高，越需要地基扎实。否则将来要硬着陆，要撤除那摩天危楼，将付出更大代价。我爷爷经历过虽然穷，却夜不闭户的时代，与此同时他也经历过吃饱了却没有安全感的时代，那时举国上下全是车费路霸，出远门坐火车几乎必被偷抢，官府官僚不作为，孩子上学下学路上需要接送，否则必然被小混混搜身，那是全然没有安全感的一个时代。那样的生活卢俊义们或许喜欢，因为他们不会被拔毛不会被欺负，打死了人、非礼了妇女还不容易被官僚追究，但是弱者呢？其实我也不确定是否大多数穷人愿意要安全感还是物质。但是在这里，我只能简单的帮他们决定了。”
尽管梁红英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不过说了这句后，高方平舒缓了下来，提笔签署了对摩尼教四个狂热信徒的判决：斩立决。
然后打个哈欠洗洗睡……
大水依旧未退，现在还没有真正成为大灾，但是形式不容乐观。
鉴于此，高方平紧急发布大观二年江州州衙第四号令：全面动员，全民服役，全民战争。分批次，三班倒，五十岁以下十二岁以上者，不论男女，一律开赴河道第一线，在官府的带领下救灾。
附带政令：危急存亡之秋，江州再次进入紧急状态，基于紧急状态原则，摩尼教私刑烧死无辜者一案，涉案四个主犯斩立决，无需秋后。一十九名从犯涉及知情不报，见死不救等等罪名，念其知错且有认罪态度，免其死刑，发配一千里至三千里不等，十年至二十年不得返乡不等。
附带政令二：大灾之际通常有大妖，为江州安全计，为保护服役百姓留在家中的孩子和老人计，再次期间一旦奸犯科者，不论盗一针抢一线，视为发国难才吃人血馒头，皆以叛国罪论处！
附带政令三：
一切安全部队、治安部队，严禁参与救灾，一律处于“防御”状态。高方平的理论基础是：军伍只是少数派，于此时不发挥决定作用，所以其唯一职责就是防御，保证一线救灾人员的子女、父母、以及一切财产安全。坚决打击再此期间之一切不安定、拖后腿行为。
一切百姓，孩子，妇女，半老人参与救灾。文人秀才，取消免役特权参与。除武装部队、除十二岁以下五十岁以上者，皆为救灾之一线主战力量，不许有后顾之忧，全力以赴参与抗击天灾。
自天子庙峡谷雷霆震江南后，一改对摩尼教退让，强势铁腕判处江州首列严重私刑涉案者死刑后，高方平之威望基本到达巅峰。目下的政策一出，江州出现五百年难见的奇景，人人响应，满山遍野都是人。
当时郓城的三万军民抗灾真的弱爆了，现在是江州各处河道至山林，滂沱大雨间近五十万人犹如蚂蚁移山一样在劳作。
所不同的是吃一亏长一智，在郓城大灾期间，高方平的拍脑袋政策，险些就跪在了吴用的手里。
聪明人肯定会犯错的，唯一不同的是作为一个圣斗士，不能犯同样的错误超过一次。不能把所有的决策建立在运气基础上，脑子可以永远聪明但是运气不会永远好。所以通过拍脑袋计算后，这次高方平发现武装部队参与其实没必要，真正的力量就是人民战争，武装部队在后方给予他们底气就行。
可惜同样的政策只能在江州执行。尽管贵为江南东路转运使，高方平是半个省长，拥有民政权和财权，但童贯不到任的现在，没有提刑司的现在，高方平不具备江州外的司法权和军权，以及储备权。
所以高方平在水患全面告急后，发往江南东路各州的文书，遭遇了他们的联合抵制。原因是：高方平的文书只是建议而不是命令，但当做命令发过来又没有提刑司的司法解释，属于违背大宋律，于是，这些狗日的就开始和高方平讲法制了：居于大宋律，各州主政拒绝转运司之建议。
这下好了，现在高方平成为人制派，那些家伙乃是拯救地球的法制派。高方平在破坏大宋体制，而他们在维护人间正道。
汗，是真有外地的秀才在传唱这个言论的。听闻小道消息后，气得高方平在江南东路转运司怒宣桌子道：“不敢的话让他们来我江州坐堂，看看我是怎么做事的，我去他们那边，教教那些棒槌怎么做事。”
然并卵，现在根本没有人听高方平的，梁姐也只得无奈的给他扶正了帽子说：“乖，该去洗洗睡觉了。”
一切救灾工作如火如荼。
高方平心急于一旦此番江南东路跪了，妈的老子这个“中央财政特派公署长官”，怎么在钱粮问题上对朝廷交代，怎么对一省内的受灾百姓交代。
不用问也知道，江南东路各主政、群官之间，都在很恶意的等着看大魔王的笑话。简直笑道大牙！看起来他高方平总喜欢颠覆，喜欢颠倒黑白，强壮的武者在家带孩子，派妇女婆娘老人小孩上第一线抗灾？
这个政策，又是高方平之一大罪状了，被许多人评论为大魔王不人道，欺压免役之读书人，抬举有劳动力的武人。本末倒置，丧心病狂，颠覆大宋固有体制和政策。
我@#￥。
高方平发表文章称：老子好怕啊，求求你们这些笔杆子，快点用嘴炮把我打倒吧。
是的，现在全面倒高方平的正是一群秀才读书人。以赵明诚哪类棒槌为首。都已经形成气候，把李清照和长严这些人吓得不敢说话了。就是偶尔小李纲和时静杰会写文章和他们对喷，吵个不亦乐乎。

第四百五十三章 千里走单骑
目下甚至于一些官员，都在等着看是否会有大新闻。
鉴于高方平得罪了江南系军队，又得罪了太多的固有权贵，此番居然再次出现脑脑洞，和举足轻重的摩尼教决裂，端了人家一个堂口，不通过刑部和礼部就判处四个信徒斩立决。从这些角度来说，江南系的部分官员依据经验觉得，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猪肉平走郓城模式全民抗灾，整个江州城防空虚的现在，那些恨猪肉平入骨的人兴许真会有大新闻的。
高方平在千里走单骑，现在一路走到江州，过了五关，是否能斩六将维持他的不败神话，这是大家都在等着看的东西。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小高那样的酷吏得罪如此多的人，颠覆如此多的东西，如果能走到颠覆，当然会是史上最强领袖，但是只要输一次他就再也起不来了。
所以是的，民间的说书人对此都有了他们自己的话本，目下的高方平从出道起的所作所为，就被大家称为了他政治路途上的：千里走单骑……
江州五十万近人蚂蚁搬家的奇景，还是很能鼓舞人的。
事实上麾下部将们，梁红英啊，林冲啊，燕青啊，包括喜欢装逼的党世雄，他们也都非常的不理解高方平此番那脑洞奇大的政策。
“相公啊，我等是粗人，有本领，身子骨硬，你却让我等再此大灾之际不作为，留在窝里？”鲁达此番也没喝酒，摸着光头尴尬的道：“末将这心里怪不好受，时静杰小衙内那比您还瘦弱的身子，要在风雨中处于第一线带队救灾，而我等却……”
“秃驴不想被吊起来就给我闭嘴。”
高方平道：“留下你们，不是让你们在城里喝高了睡觉，越是大灾大难期间，妖孽越多。患难见真情就是这个意思。只有这种时刻，一些不安分心思才会特别活跃。人都是自私的，这在平时没问题，因为平时有章法，有官府威慑，有众目睽睽的监督，许多事就不会发生。但是这种时候大难临头，他就会有些奇葩觉得他比别人聪明，他可以拿了别人家的粮食和钱财，逃离这个受灾的地方去别处享福，至于他走了后哪管留下来的人洪水滔天。”
顿了顿高方平道：“人家给你面子，才响应你的号召，举家上阵去为官府服役。把家里一切交给我看管。所以这里我再次强调：关键时刻不要矫情，各人有各人职责，不是说一定要像个影帝一样去第一线才是良心。我高方平的责任是指挥，前线就是将士，我在这里安抚他们的家属就是良心。你们看好他们的一针一线，看好他们的孩子父母就是责任。这个期间严防死守，容不得出现岔子，别弄出大新闻来打我的脸。”
于是，除了梁姐和十六个虎头卫留下外，其他全部被高方平弄去巡逻。临没又听高方平说：“看好鲁达，他要是在此期间喝酒，严惩不贷。”
林冲和秃驴感情最好，害怕大师被大魔王害死，于是赶紧没收了他的酒壶。酒是穿肠毒药啊，话说鲁智深经常在酒楼赊账，许多时候是林冲代还的，为此还给他隐瞒着，不敢告诉大魔王。妈的张贞娘还写信责问林冲：“为毛寄回家的钱越来越少？”
汗，林冲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都是这个秃驴害的……
临近八月，水患稍微减弱但是依旧顽固不退。
的确明显减缓了，但是此番整个江南地界都是这情况，整个江南河道都存在问题，吞咽能力是有限的，不能及时的经由杭州那边的出海口散出去。
所以是的，现在雨势减少，但是情况依旧危机，要等候慢慢吞咽，还要等候高地早先吸饱了的水，现在要慢慢的回吐释放。
这个期间江州治下各县，的确够惊险的，他就有那么一群人是会在任何时候都拖后腿的，这个期间，各县包括江州本城，治安问题频发，要算数据的话真比平时多几倍。
湖口县，德昌县，德化县，仅仅这三县，这期间上报的盗抢案件、强奸案件、失踪儿童案件，超过去年一年总合。
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居于什么心态，竟然夜黑风高的杀人夜闯入民家，杀死瞎眼老太婆和八岁孙女，就为了偷走一箩筐鸡蛋。这就是在德化县州城，高方平眼皮底下发生的案件。
另外有疑似摩尼教教潜入老杨头家。老杨头就是当时指正摩尼教的那个老头。
不知道潜入是想干什么，好在潜入者被没喝醉的鲁达亲自拿下了，因为老头家是高方平点名要重点保护的人家。
介于潜入者始终不说自己身份，也没有犯下案子，于是鲁达派人请示：如何量刑。
高方平亲自批示：套用盗抢一阵一线为叛国罪，这个期间非法闯入民宅亦是判国罪论处，只要坐实不是老头请他进入，值得危急时刻给予就地正法。
于是就扑哧一刀，都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就砍了。
至于那些杀人盗抢者更加不用说，被杀的人头滚滚，一百多个奸犯科者死于此番国难时刻。
其他江南东路各地什么情况不知道，但是江州治安问题频发，形式极其严峻的现在，因枢密院命令，党世雄所部被困在军营动弹不得，太平军迟迟未能投入到高方平的防御计划中来。
高方平劝说党世雄可以腾挪，先做事再解说。可老党一把眼泪一把鼻子的不敢开军营们，请求小高原谅，说他上有老下有小的。
妈的高方平非常无奈，但是也只得原谅了他。
殿前司系就这德行，好处在于呢，这些孙子这不敢那不敢，高方平相信他们也就不敢做许洪刚，其实即便在一千年以后这种人也永远是主流，怪不得他们。真的是那个理论啊，不添乱就是功劳了，如果国难时期那些拖后腿的都变为党世雄的话，又何须高方平那离经叛道的政策？
对此，高方平没有责怪党世雄，却在转运司大堂一恼怒就把桌子给掀了，怒斥道：“童贯你这条摇头摆尾的狗，躲事是吧？你就尽管躲着好了，此番我度过了难关，那便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我跪了，我就是离任江州前，也肯定把你捉了吊起来再阉一次我才走。你不要以为躲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那得看你对手是谁，你个阉货真的不要以为我小高不猥琐。”
燕青对此深信不疑。其实他有点反常规的不讨厌阉人，就难免有些担心，童大帅您快点来吧，否则大魔王瑕疵必报，您真会被他害死的，他已经害死了好多人了，从江湖好汉到奸商，再到官员，大魔王一向都是无差别攻击的……
八月初大雨终于全面停止。水位的涨势初步止住，褪去只是时间问题。
别处的情况暂时还不知道，但是江州方面已经可以确定：全民动员参与的河道保护战大捷。
唯一不好意思，让此番蒙羞的在于，终归有些家庭在服役期间遭遇了损失，丧心病狂的杀人抢劫案不多，也就典型的一两起，但是丢了东西被人闯入的，有近百户。
算好高方平非常猥琐，被迫害妄想症，在郓城经验的总结下，此番虽然是激进的全民动员，却同时有保守底线的武卫政策。否则形式一旦控制不住，大水之际，是会有天大一群裸泳者在里面浑水摸鱼的，不用等大水褪去，这些小鲨鱼真能在混乱时刻掀起风暴来。
一旦各城陷入无次序状态，人吃人相互斗殴踩踏，那就真的跪了，将全面影响前线“军心”，所谓的兵败如山倒就是这样形成的，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场景在现代都会很严重，在古代，那真的不要太容易。
是的这就是颠覆，此番前线的民就是“军心”，后方的民是鲁达林冲关胜杨志这些狠人。某些恶势力以为可以在大灾期间搞事，造成大伤害、颠覆高方平的执政合法性，然而此番坏蛋几乎全军覆没了，跪在了高方平的离经叛道脑洞政策上，真的不要以为后方的少数派“民”好欺负。
打击了这些近似恐怖活动的事件，或许暂时不解决根本问题，但必然影响到下次这些混蛋行动的军心，大幅提高他们的行动成本。
此番不完美，又是一个白银局面，高方平觉得自己及格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各位，紧急动员之际，我对你们承诺了很多东西。那不是我的风格。我一向不喜欢空谈而落人口实，我喜欢冷不丁的做事。之所以当时一改常态求助你们，那是因为我也慌神了，那是因为若不万众一心的上前线，你们的家园以及我的家园就要跪。”
事后高方平召集各乡各访的代表们来开大会，当众演讲道：“我承诺保护好你们的家园，保护好你们的一针一线和亲属。我在这里负责的说，总体上成果是好的，但是人有旦夕祸福，月亮也不总是圆的，此番仍旧有一些无辜的家庭遭受了损失，少数几户遭遇重创。这里不是我猥琐要甩锅说是月亮惹的货。但事实上我尽力了，我不完美，但是我敢说，换谁来都不会比我做的更好。”
“那些信了我，又灾祸临头的人家，我表示遗憾，但我更要强势宣布：作为官府，我及时且果断的出击，最终控制住了。我不能让你们损失的东西回来，我不能让你们冤死的亲人复活，但我给你们拿回了公道。”
“真正受害的家属，原则上允许你们一定程度的用嘴炮轰我，只要你们不累就行，妈的我被骂的多了。然而我却要求，家里安泰的大多数人带个脑子，不要人云亦云，不要跟着骂我，为啥呢，因为你们一张口乱骂，会让我以为我错了。结果我会抛弃有效的既定政策，制定一些无效的脑洞政策带着你们走黑路。你们觉得那样真的好吗？搞坏了江州，我换个地方照样做官照样吃肉，然而你们呢。既然大多数人没有受到伤害，我就强势的禁止你们骂我，但凡发现就吊起来打哭，为什么呢，因为我猥琐，在我不亏心的时候我就要打击报复。”
哎吆我去！
时静杰、赵鼎、李纲、张绵成等人在下面双眼发黑了。
也是没有谁了，说这些话您老人家悄悄的进村，也就算了。然而大魔王召集了几万人当众演讲，当众威胁大家。这真的好吗。
大魔王喜欢砍人，会嬉笑怒骂，其实大家虽然不喜欢这样的风格，然而说起来，高方平来江州已经有一阵子的，他就这德行，大家是知道的，所以么，大众就被忽悠瘸了，有点怕大魔王，也有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算了，既然都过去了，家里也算平安就不去骂他了。
“此番是全体动员，全民参与。”高方平转而道，“功劳大家都有，这种情况，让我不知道怎么奖励有功之人，这不是推诿而是我真的做不了，逼死我没用。相反呢，把我逼死了，会来个根本不在意你们想法的人带领你们。我负责的告诉你们不管是谁来，都不会比现在更好。年轻的可以问问年老的，水患天灾其实就在大家身边，都应该不陌生，往年如果发生这样级别的水患是什么状况，现在是什么状况。我不要求你们要美化我，但是我要求实事求是，亲口从你们爷爷口里听听上次水灾的情况，然后对比现在。”
“今年各种事件，各种灾害遇到一起，注定了不会好过，但只要信心不丢，给我两至三年时间，那个时候是非功过，再来评判。”高方平一副影帝的造型道：“官员的承诺很难让人相信这我理解，但我高方平夹天子庙峡谷的决心和答卷，我强势要求你们，信任我两年，只要两年。”
“就算咱们不信任官府，也是三年又三年，毫无希望下日子还得过。大道理我不懂，但是以相公天子庙峡谷的决心而言，两年时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一个灰头土脸的十二岁女孩率先带头大喊。
许多人都认识她，她是陈小娅，她们家因为许洪刚的问题逃亡了两年之久。
有人带头就总会有人跟随，大家一想没错啊，妈的就算不信又能咋地，那孩子是个明白人，就算是毫无希望的官府治下，也是三年又三年，小高相公要求两年时间，这似乎真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
逐渐的，现场气氛越来越热烈，形成了一种趋势。妈的大家之前以为是来领赏的，然而没领取到服役礼包，却是不知道为啥就开始跟着高兴了。兴许仅仅是大魔王给了他们希望，有希望就总是好的。
眼见大魔王粗暴的榨取了民意以及好评，老班底倒也觉得正常，但是首次见识这种局面的时静杰、赵鼎张绵成等人也是醉了。
这些老奸巨猾的高素质人才中，平时李纲看起来最傻，但其实他也是最为大智若愚的人，此番从大魔王的举动中，李纲最先看明白了大魔王为什么有威望，为什么不能被轻易否定，不是阴谋也不是什么权术，而是一种最本质的东西：为政者之良心。
想着这些，小李纲又开始记录大魔王语录了，是的李纲非常崇拜小高，以往他总是和比人打文战，就因为有人篡改高方平的语录，李纲总认为那些东西一字不能改。
张商英那个逗逼以前说《出师表》可以在语言上更加完美些，文字上更洗练些，所以老张便打算修订批注出师表。然而宗泽写文章破口大骂张商英说：你敢，出师表一字不能改，你不要以为你修订过《道德经》没人说你，你就能文青并继续发作。
作为当今的大儒文宗，张商英遇到这种事也是糗大了，后来也不知道老张他用什么办法和谐，总之不许这事有任何记录，包括他修订道德经的事，也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汗，从李纲口里听到这个事实后，高方平也是醉了，不怎么信任历史了。妈的张商英能耐还真大，要不是宗泽的破口大骂，难说我猪肉平一千年后在学堂里看的《出师表》，就不是原味内裤了……
高方平希望最快看到江州变为东京的情景。
大宋的东京，乃是在古代世界内的一个奇迹。得益于城市化带来的手工艺业进步，就业的需要，思想的奇葩，所以东京有卖猫粮的小贩，有类似新闻报纸的刊物，甚至有给宠物美容的店铺。
是的这些大宋东京都有，就在公元一千年的时候。并且这些不是高方平弄出来的，是汴京自己原本就有的，高方平只是加速繁荣了它们。
与此同时，大宋还是流窜犯和游侠的天堂。
高方平固执的认为，喜欢写武侠的作家们，都应该把时代背景放在宋代而不能在明代。因为大宋不需要“路引”。
路引比后世的暂住证制度严酷的多，譬如说在其他朝代，江州的方力如果要出远门，要去德化县衙找押司开具“通行证”，才能远行，否则离开江州后，不论方力是不是流寇，都会被当做流寇给抓了。
以古代的吏治环境，为此被抓就惨了，兴许永远就回不来了。因为以古代的信息，加之官僚不作为，几乎无法越境查到这样的抓捕记住，所以这种情况发生后，方力会成为德化县的失踪人口，同时成为其他县的流窜犯。
这就是古代。
但是大宋不需要路引，允许流动。这会带来非常多的负面影响，导致古代信息条件以及官僚氛围下、蛮世界的土匪流窜犯，却也同时带来了商业上的奇迹，手工业技术于古代环境下传播的奇迹。
有种说法是中世纪欧洲文艺复兴，除了是西班牙葡萄牙强盗源源不断的啃美洲土著的尸体吸起营养外，也吸收了很多自波斯而去的先进技术文化。但高方平固执的认为，波斯有个蛋，波斯的很东西是从大宋偷走的。
自“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这个概念提出后，有哪个臣子真敢对皇帝这么说的？
答案是大宋可以。
譬如徽宗朝的进士方廷实，这家伙是相当奔放的人。这货对抗秦桧的对金跪舔政策时，他是这么对宋朝皇帝赵构说的：“天下，指的是中国之天下，祖宗之天下，士大夫、百姓、加军人之天下，非陛下你一人之天下，皇帝你有祖宗给的合法性，有老子们支持，有长江天险可以阻挡蛮子骑兵集群，为何要认怂？你认怂了，祖宗的面子放哪？中国的面子放哪？天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所以你一个人决定认怂，他们的心态怎么摆平？”
是的，老方就是这么怼大宋最变态皇帝赵构的。赵构当然不鸟他，否则还是赵构吗？为此老方被降了一级官位，外放了。
这就是蛋疼的大宋，除了李世民时期和大宋，其实换哪朝哪代老方都大可能被砍了，然而就算是能杀岳飞的赵构，以及满肚子坏水的权相秦桧，也只能头疼的把老方一脚踢飞去地方待着，真的，对于这些有免死牌又不想做宰相的官场二流子，大宋皇帝和宰相拿他们没什么好办法。
在当权者看来，这真的是一群借用体制、借用皇帝宰相刷声望的二流子。因为世间有个真理是，尽管他们不一定对，但是敢于撸皇帝和宰相虎须的人，他绝对能得到老百姓的好评，能够名流青史。任何一部历史都会尊敬这些二流子。
后世的美国体制，如果有官员这么对总统说话，不止是罢官这么简单。用官司缠身、付律师费的方式，都能让诉棍把“老方”搞破产。然而大宋它就如此奇葩，有这样的“先进性”。

第四百五十五章 梁师成派来的人
说起来呢，面对那只几乎攻无不克的蒙古骑兵时，“大送”愣是顶了这么长时间。其实这个战绩在当时，是没有任何一个民族能做到的，因为蒙古骑兵的确在当时几乎攻无不克。
这么烂这么怂的军队和政权，能顶几十年是有原因的，因为大宋真它有这样的生产力底子。如果再有个王安石寇准做宰相，就算军事上没有岳飞，忽必烈祖宗十八代也要像纳粹被红色苏联拖死一样，彻底被大宋生产力耗尽每一滴蒙古人的鲜血。
可惜真的是皇帝和政权太怂太烂了。所谓的弱宋其实是弱在前三排，弱在思想意识上。
否则高方平固执的认为，大宋的城市化就是地球最早的资本萌芽大方向，在公元十一世纪这个时间点，大宋只要吏治不亡，她有能力早英国流氓几百年，进行轰轰烈烈的工业革命。
这个过程甚至不需要高方平去提出想法和投资，它也会有的。当然有高方平推动，会进行几何式的加速。
在郓城，高方平默认了以王勤飞曾世成等土著乡绅为主的民营投资模式，因为北方的民风相对彪悍，相对难以说服，一旦王勤飞哪类乡绅反弹就会很严重，与此同时政治上给予适当引导，以他们的利益为先驱，就能在很快时间内遍地开花。
这个模式老百姓肯定被剥削的相对惨，但是老百姓的绝对财富总量也会增加的很快。其实这就是近似于血汗模式。
但北方作为将来作战前线，承担了最快用经济手段同化燕云之地汉人的职能，所以高方平认为郓城模式会稍微快捷一些。倘若不在女真阿骨打南下前，拿到燕云作为北方缓冲和屏障，将来汉娃的代价一定会非常惨痛。
但是在江南这个大后方，国朝最重要的钱粮根据地，高方平打算采取另一套模式，要彻底在战略思想上，解决问题。以朝廷控制的国企为主导的大工业后方基地为建设目标，以便在这个后花园建设出初步拥有硬刚全球生产力的底气，要做到江南稳，则全球稳的目标，那么环境土壤、思想就是地基，马虎不得。
高方平此番会以不同的模式，面临运动式的、血腥式的，展开和江南固有士族乡贤的对抗副本，这个目下看似已经不可避免。
到底哪个模式更好，事实上高方平不知道，只有做出来了，三百年后的赵明诚们去慢慢的撕逼了，这根本就是个鸡和蛋的问题。不值得去为此纠结。矫情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套用一句“因地制宜”，实际上因地制宜个蛋，那是废话，高方平又没有老爷爷在身，怎么知道因江南之地制哪个宜？
一切的一切做出来了才知道。
好处在于，大宋是唯一有机会尝试各种不同模式的一个环境，在极其宽松开明的政治环境下，在皇权天授的天然优势下、在赵佶随和不抓权、顶着皇帝名誉就天然正义的情况下，只管去尽情尝试就行。
有一点高方平非常肯定，哪个模式都不会搞的比蔡京更糟。只要大头百姓的生活水平上升，治安没有比以前更乱，高方平不论搞哪个模式，其合法性都不会被轻易动摇。出现不对的苗头，也容易用皇权天授这个噱头去拨乱反正，不至于会很快在政治上失控……
一边做着大江南工业基地的梦，高方平也一边考虑着怎么撸了郑居中那个国贼。
至今高方平仍旧认为，杀害黄文炳通判的锅，绝对是他郑居中的，是这个丧心病狂的疯狗联合摩尼教做的。
士大夫当然不能杀，但如果坐实了郑居中杀害国朝主要官员的话，他是皇帝的儿子也没用，别说他只是舅子。
无奈的在于高方平没有乱说，江南的案子真的很难查，这样的体制下几乎不可能会找到证据。事实上就算在后世的所谓法制社会里，这个级别资质的人，也多半只会因为政治问题被整倒，而很难因为刑事和经济问题被撸。当然，在毛爷爷治下例外。
是的高方平不甘心，放过蔡党都不能放过郑居中。某种程度上，许洪刚的确是蔡倏不作为下产生的，但是没有郑居中勾结摩尼教，大宋的武将永远也不会成为这种妖怪的。
不杀郑居中高方平念头不通达，所以现在郑居中仍旧被高方平关着不给说法。高方平认为，杀郑居中的证据链，兴许会在摩尼教圣女方琴的身上产生。一旦坐实了，小高铁定咬着包拯的典故，进京要来龙头铡砍了他郑国舅。
郁闷的在于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自那次公审后再也没有见到方琴，兴许她被师公带回去调教调教也难说？
方琴很凄惨，她总也免不了被调教的命运，在高方平这里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是调教她的人中，兴许高方平是最容易被接受的一个流氓，好歹高方平也是有颜值优势的不是？
想着这些，高方平再次拉开裤裆低头观察了下，目测真的不应该是战五渣，高衙内的身体会被女人打哭了，然而应该不至于在床上战五渣。
梁红英急急忙忙的进来的时候，见他在“犯浑”，于是摸摸他的脑袋道：“乖，不许胡闹，有正事，宫里来人了，梁师成派来的皇城司副使。”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立即召见大内密探进来。
“卑职涂乐，奉梁总管之命，有密信交给相公。”涂乐军礼半跪在地上见礼。
“请起。”高方平道。
呈交了所谓的密信，打赏了他五贯钱，涂乐就告辞了，他说他来只是交信，依据梁总管吩咐，无需等待回复也不能等回复，不能有太大动静。
来的匆忙，去的低调。
涂乐消失之后，高方平查看火漆封印完好，这才展开密信观看。
少顷之后高方平铁青着脸，把书信凑在烛火上点燃，亲眼看着烧成了灰烬。自此后许久都不说法了，再一次的，两个指节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
梁姐没有多问，知道他又遇到了大难题。
“我能不能问问什么事，此番相公连我也不让看？”梁姐郁闷的道。
“我会告诉你内容，不过书信不能留下。”高方平喃喃道：“是京兆郡王赵桓，以及荣德帝姬赵金奴写给我的亲笔信，他们用他们的孩子语气，求我进京搭救他们的母亲。显恭皇后目下已经被软禁孤立，就连他们也见不到。宫里形式急转直下，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也没人敢对他们解释。早前随着赵鼎离开京师，有了许多流言蜚语，然后便有人密告显恭皇后许多罪状，其最重要的一条是皇后‘不检点’。郁闷的在于，已经对皇后娘没有了感情的皇帝竟是也有怀疑，现在正在犹豫是否调查。当然了，小王爷和帝姬只是陈述了现象，后面这些是我个人分析。”
梁红英怒斥道：“子虚乌有，丧心病狂。”
高方平神色古怪的道：“皇后娘的为人其实我不是十分了解，她性格奔放大大咧咧是真，兴许此点在多年前，就已经让皇帝有些心病。现在这事暂时没有公开，没有决定调查是皇帝要面子。这样的局面其实根本就不会有真相，也不会有官面说法，一切都靠猜测。一旦皇帝耳根子软，决定开始调查，看他是交给皇家自己的特务机构皇城司，还是交给刑部，就能知道这事的本质和走向。”
见梁红英奇怪，高方平又解释道：“交给他自己的皇城司就是霸主行为，皇帝就是明君。代表他要弄清楚真相，与此同时遮丑，不公开，算是皇家自己内部处理，那么兴许皇后娘会‘被自杀’，或者‘被病死’。”
顿了顿，高方平喃喃道：“但我认为大宋还不至于这样。咱们官家是个又蠢又爱折腾的软耳朵如，果他把这事交给刑部，这就代表皇帝根本不知道厉害，稀里糊涂就被有心人牵着鼻子走，那代表皇帝和皇后都同时被人坑了。刑部调查就是国案，不论真相最终如何，一国之皇后遭遇这样的事件，红英，换你你怎么做？”
红英委屈的红着眼道：“我自杀，不苟活。”
高方平淡淡的道：“与此同时我断定会有声音，把皇后娘不检点的事往我高家身上引。厉害，我甚至都不确定，这是郑妃为了救他哥哥在搞事，还是蔡京对于我雷霆震江南的回应？又兴许两个因素夹杂一起？”
梁红英脸色惨白的样子道：“这可如何是好？”
高方平想了想，叹息一声道：“终于还是郑居中跑脱了，已经查不下去。若是赵鼎在京，老张依然执掌开封府，我分分钟就可以把这群人的狗脑子打出来。我会先用恐吓战术扬言，已经掌握蔡倏在江南问题的死罪证据，委托开封府抓捕在京闲置的蔡倏，逼迫蔡太师去用祖训找皇帝撕逼，从师生情面上压下这事来。可惜，现在京畿重地在蔡京的手里。老蔡肯定也不会喜欢郑居中，但是他不可能会趟这次的浑水。”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大阳谋
“赵桓小王爷是开封府牧？”梁红英道。
高方平摇头道：“他只是个孩子，我不在京中，别人不会有兴趣介入这种事宜。就算我在京，怂恿赵桓做这事后遗症也很大。从历史来说，皇帝虽然糊涂但是随和，不参与的话赵桓依旧是太子，若在这个时候乱干涉他母亲的事，惹毛了皇帝，兴许太子都没得做。”
“有没有可能从皇帝的层面去影响？”梁红英道。
高方平摇头道：“我在京话兴许有周旋余地，但也会冒很大风险被人把脏水往高家头上套。红英，我知道因小方力的关系你不想放过郑居中。但是真的查不下去了，在给我三月时间，我就能把郑居中送上断头台，顺便让郑贵妃变为掉毛的凤凰不如鸡。但此番为了大江南工业基地咱们必须妥协了，这不是律法问题而是政治问题，国格、以及皇家的名誉问题。皇帝不是个心狠的人，给我些时间，我会让他明白到这会败坏国格害死他的发妻，以官家的心性他会接受的。但是我现在没有这个时间，没有理由上京。”
梁红英从女人的角度红着眼睛道：“为何叔夜相公不出面周旋。”
高方平道：“叔夜相公绝不知道这事，要不是我雷霆震江南，早前反复威胁恐吓梁师成那贼，那么就连我也会被蒙在鼓里，一定会是皇后娘‘病死’、小王爷心里落下阴影后，我才会在江州听到‘结果’而没有真相。现在我也不能把这事告诉叔夜相公，他是国朝的良心相爷，几项重大国策等待他的保驾护航。除了我这种阴险小人外，国朝相爷是用来救国的，而不是卷入皇家秘闻从而身败名裂的。”
梁红英第一次的有点想。这是跟着高方平以来，悍妞唯一像个女人的时候。
“梁红英听命！”高方平道。
梁姐抹去了眼泪，走至中央跪地等候命令。
高方平亲手扶她起来，郑重的道：“梁姐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以下我对你说的话，是大宋永不解禁、不会有记录的最高机密，是你对我的牺牲。”
“相公只管吩咐。”梁红英道。
高方平道：“你亲自押送郑居中秘密北上，找个只有你一人知道的地点秘密关押。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高俅老爹。然后你带我的书信进京见高俅老爹，让他帮你约见梁师成。然后你带我的书信给梁师成，让他帮你约见郑贵妃。然后你带我的书信见郑贵妃，告诉她，我已经掌握郑居中叛国罪证，我敢杀五千人是有筹码的。再告诉她，她哥哥可以不追究，但要等到皇帝正式临朝，当众下旨处死暗下摸黑皇后的人，于公开场合定下国母不容亵渎的基调，要在大宋朝廷正式记录此事后，才能放郑居中自由。记住我给你的所有书信，都无需交给对方，在你手里让他们看了后，然后吃进肚子里消化掉。”
梁红英点头道：“这些我懂，如若最终谈和郑妃判失败呢？”
“若谈判失败，则启动密令如下：秘密处决郑居中，秘密处决梁师成，秘密处决朕贵妃！然后把你我的惊天大阳谋写成自首文书，交给开封府，你我背下所有锅，然后你保护我逃亡倭岛，咱们做海盗祸害倭人去！可以带着倭人开船去辽东，捅完颜阿骨打的黑刀，然后像疯狗一样的在世界范围内乱咬。记住这是谈判失败后的套路，如和郑贵妃谈成了，就永远忘记我的这个密令，大宋不需要这样的事。”高方平手舞足蹈的咆哮，“梁姐你说过对我不离不弃的，所以老子生死和你赖一起，这叫生死相依，这不是我猥琐，而是我对你的情感回报。”
梁姐昏倒了，作为死士去牺牲没问题，处决国贼也没问题，然而后面的阴毛便阳谋，写文书自首然后逃亡做海盗，脑洞就开的实在太大太奔放了不是……
梁红英身负大魔王的绝密任务，已经离开江州，上京去周旋了。
走这步实在不是高方平这种真流氓的风格，但是他们若不知道进退，要最终破坏游戏规则，那就不要以为我大魔王不够猥琐，哼哼。
这当然是一种牺牲，然而真是发生了，高方平就会有那么大的脑洞，组建一支强大的海盗暂时在海上装逼，等十八年后赵桓登基后，哥又是一条好汉，难说被平反诏安回来照样又做官了，妈的这是可能的，又不全是脑洞。保护太子保护皇后娘就是正义，哪怕手段猥琐了些，但高方平认为这恐怕也算“清君侧”的一种方式……
屋漏偏遇连夜雨。
一边是郑家直捣黄龙似的逼宫行为，另外一边，德化县治下出了大事。
大水刚刚褪去的现在，时静杰已经发红的模样，带着三个女婴的尸体进入了内堂见高方平，然后突突突，把三个女婴的尸体扔在地上，小时他就红着眼睛低着头，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高方平一向最不待见尸体了，却也只得走过来，一具一具的尸体查看，最终，抱起了最小的一具在手里查看，这个女婴还不足一尺长，轻飘飘的。
放下尸体走回去，高方平沉默了很久之后，开声问道：“具体说说，我听着。”
“这是德化县治下一个宗族做的事，乃是城外十里处的台家村附近河里查到了，然后去台村查证，他们承认了。这三个女婴也没有到我德化县上报户籍。”时静杰低声道：“此番他们仍旧是在祭祀河神，感谢河神今年慈悲，没真正的让江州成为大灾地区，他们也顺便是祈求来年。”
这种事北方也有，但是相对少些，南方自古以来受到宗族思想禁锢最严重，被官府维稳也最严重，加之各种宗教泛滥，敬畏这些的是大有人在，甚至都知道是错的，却会成为族里祠堂决策时候的一种“政治正确”，一种必须做的时髦。
这是熟悉南方民情的张绵成，当时对高方平的心里话。
“我奇怪的在于，为何没被河水冲走，你能及时发现？”高方平喃喃低声问道。
时静杰抱拳道：“回相公，说起来能获知这事，这要感谢方琴，就是她举报的。我德化县受到了匿名举报的文书，说是台家村要举行祭祀，匿名信没有署名，写的娟秀，字体竟是有点‘李清照体’的意味，落款画了一朵丁香花。我便知道那是方琴。因为上次您扒光她‘调查’后和我提及过这事。”
方琴现在不露面似乎有难言之隐，她真正的心思高方平也不想去猜，此番她总是举报了，内心里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她是肯定看不惯这事的。
“升堂。”高方平说完后不看尸体了，走了出去……
大堂之上，接到开会的命令后，全部到场了，高方平冷冷看着他们每个人，顺着看，一个个的盯着。
看到张绵成的时候，老张不打自招的态势摇头道：“明府，你别那样看着我，这不关我的事，我现在管民政，处理灾后的疫病防护以及安抚工作，满负荷运行，累着呢。”
高方平一脸黑线的道：“它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了呢？”
张绵成视死如归的样子，摊手道：“它怎么就关我的事了？这是宗族和宗教的锅，我老张表示不背，纵使明府您在猥琐，也不能把这样的大山扔我背上压着。我民政口，管不了这事，这现在是时静杰治下的事。”
时静杰怒道：“它怎么就是我的事了？我已经严正关注，并积极处理了，目下案情大白，那它就是赵鼎大人的事了。”
“下官建议把这两人吊起来，否则这个事没法讨论。”赵鼎恶狠狠的对高方平抱拳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高方平骂道：“你赵鼎是怎么管理司法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你只说，你到底把工作做到位没有？你麾下的人，是否真的深入过基层去了解？”
“就是，赵大人你只说，你有没有把相公的吩咐执行到位？”时静杰和张绵成顿时不怀好意的看着赵鼎同声道。
这下高方平就恼火了，原本都不想追究这两混蛋了，这下好，因为这句话赵鼎跑脱了，然而张绵成和时静杰被高方平下令吊起来了，打倒是没有打，不需要，就是吊在转运司大堂的门口，被路过的人围观。
“明府英明。”赵鼎很满意的道。
高方平道：“好了，你心里有气我给你出了。原则上你们三人都有责任，谁也跑不脱。但我在这里摆造型，不是要追究你们、显摆我的个人魅力，时至今日我大魔王的威望真不是你们三个棒槌给的。我是要解决问题，赵鼎你给我说实话，工作我相信你是做了。但就算是你，也不敢随意的用重法杀民，这个我理解，我也支持你。台家村自来是重灾区，就是张绵成他惯出来的……”
“它怎么就是我弄出来的了？为毛不是我前任，为毛不是蔡倏，为毛不是五代十国那个丧心病狂时期的锅呢？”尽管被吊在外面，张绵成依旧嘴巴很硬的道：“台家村的历史可以追溯近千年以上，这锅我张绵成表示扛不住啊。”
“行行行行。”高方平头疼的道：“我就顺口一说，你不要跳，除非你今天不想被放下来，否则就安分些。相信我，惹毛了我，我要整你，你真的投诉无门。”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台家村
高方平喝了一口茶又道：“赵鼎，对我说台家村的实际情况？”
赵鼎迟疑片刻道：“除非您先答应我不杀人？”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没有继续说话，弄到赵鼎这么说的时候，高方平有不好的预感，台家村恐怕近乎于不是治下了。受宗族和宗教思想的侵害，一定非常严重。
某种程度上张绵成没乱说，这锅他还真的不能背，也背不住。
张绵成时静杰赵鼎他们三人鬼着呢，刚刚的一切都是在做戏，并非就是说他们三人真的在玩官场文化。
这不，被吊着的张绵成和时静杰就马上催促道：“相公你就答应了赵大人不行吗？”
高方平迟疑片刻，也没有说答应他们，起身道：“都别愣着，跟我去台家村，天黑前能到，去长者家吃饭去，他请客我付钱。”
“不不不，这不关我们三的事，这是军事口党世雄的事，有他在我等就放心去忙其他了。”赵鼎以及时静杰三人异口同声的道。
妈的这次他们就是玩推诿了，毕竟大魔王的性格指不定一拍脑袋就爆发了，天子庙口的血仍未冷呢，绞杀许洪刚他们敢跟着，但此番那是民，他们真不敢跟着去。
“它怎么就是我军事口的事了哩？”党世雄摊开手无辜的道，“城里人好管，见过世面，但那些类似丘八的山民，他们是不懂道理的，太祖皇帝从未说过可以对民动军事不是？经略使不在，枢密院严禁开营，它怎么就需要我军事口参与了呢？”
“把赵鼎和党世雄，也一起吊起来，对，和那两傻子吊一起。”高方平吩咐后，又看着这群新一代的年轻公务员们道：“看起来现在的气候，一个‘民’字也就把你们吓唬住了？”
这些差人尴尬的抱拳道：“请相公理解，其实这些是事实存在的东西，不宜过激，咱们也是自那样的地方来当差吃粮的。”
“行，知道民生无小事，总比贼胆放大要好，族权和他其他强权，教权，是真有一定区别的，说白了是一个大家庭，亲戚间的事。你们就不用去了，看好这四个被吊着的棒槌，我不回来不许他们下来。”
高方平带着刘光世林冲等人，带虎头营卫士上路了……
台家村距离州城十三里地，在这个时代来说其实他们不容易，要守着他们祖祖辈辈的族田过活。这种情况下其实就算警察和军队作为，他们也会面临威胁的。
大宋对于这些村族一向给予优待，允许他们联防，允许他们修建防御，允许持有管制兵器，以便能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这就是全民战争的初形，可惜这么有效的政策，被大宋的棒槌官僚们执行的四不像。一旦公务员不深入基层进行监管和宣传教育，长此以往，这种拥有一定武装的族群村寨，就很容易形成自成一系的势力。
而一旦宣传和教育不到位，对他们关心不够，什么时候日子一难过，又出一个奔放长者的话，就容易导致他们一个族的人都是半民半匪的存在。并且这种传统延续了千年，在后世建国后的边远地区基本都这样，一村一寨都是半民半匪状态。
这种情况用武力是剿不完的，真剿完了也就没有民了。不过愣是被毛爷爷用“思想战略”，一举在代价非常小的情况下，几乎做到了全国境内夜不闭户。
是斗争就一定会流血，所指的代价小，是指和派军队真抢实弹剿匪相比。真是那样绞杀，不但剿不完，恐怕全国五分之一的村寨要被打烂。有还个屁的“民”。这就是高方平一直写信给张叔夜，要扛住蔡京全国性剿匪的政策，千万不能动，一动大宋就要跪。
台家村的外围修建了些简陋攻势，像个寨子，还有不怎么高的寨门。“小城头”上的人看到有一只全副武装的军伍过来，竖立有旗帜是江州知州高。
于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十四岁的“小民兵”抱拳道：“可是州城来的小高相公？”
“是我，开门吧。”高方平道。
“是。”小民兵还是有些军人风范的，一边派人去报告村长，一边下来打开了“城门”。
进入村寨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有两分文人风范，在许多人的拥护下赶来见礼。
他无需跪地，因为这老家伙在二十年前，就考起了德化县的秀才，有功名身份，乃是台家村最有学问的人。威望相当之高，听说附近的几个村有事的时候，都来请教这个“台秀才”。
“见过小高相公，快些跟随老朽入寨。”这个老头叫台嘉。
老头和高方平一起往前走着。
看起来这个村的人胆子很大，张绵成说他们是真会和土匪作战的，还有过一些战绩。目下有些好多少女也跟在旁边围观，有些小屁孩好奇的尾随着鲁达，时而伸手摸摸鲁达的盔甲，时而问鲁达“你头上香疤为毛那么多”。
“那不是香疤，是被公鸡打的。”鲁达给他们每人一个铜钱，后脑勺几巴掌打跑。
这下好，被打有一个铜钱后，半个村的小孩都来围着鲁达了。这下就蛋疼了，高方平是见识过这样局面的，当年去东溪村抄晁盖家的时候，就是一个村的肉盾出动，要求快点打我们吧。
“没了没了，别来烦人。”鲁达开始驱赶这些小孩。
然而赶不走，最终又找林冲借了些钱，花费几十个铜钱每人一个。
“让小高相公见笑，咱们村里土著穷习惯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竟是以这种方式迎接小高相公，老朽惭愧。”台嘉文绉绉的说着，在小孩们要到钱后才呵斥他们不许走近。
这些孩子不怕军伍不怕官府，但是台嘉一句话，他们就脸色大变，他们的母亲也跳出来纷纷抓走自己的熊孩子，退的慢的就几拳打哭掉，揪着耳朵抓回去跪搓衣板什么的。
与此同时，但是他们也的确很尊敬高方平，看似一个村都是穷蛋，但为了高方平的到来，老族长还吩咐杀猪宰羊。
入堂坐下，台嘉老头又抱拳道：“想不到相公竟能亲来台村，只是我村粗鄙贫穷，只能以劣茶招待伺候了，相公莫要笑我们才是。”
高方平微微点头，然后看着老头摆弄，老家伙是真有点爱折腾的，也颇有些茶道文化，好茶好水伺候着，翻云覆雨的弄了个小炉子上桌，把收藏的今年的新茶从竹筒里拿出一些来摆弄，仔细的洗杯，洗茶，最后得到一碗清香的茶汤，便请高老爷品尝。
看起来这肯定非常难喝，然后高方平也抬起来喝了。
村里人在外面忙碌流水席，要招待虎头营的大兵，有些好事份子还喜欢明目张胆的“躲”在堂外偷看族长和相公座谈。
高方平很少说话，听着老头说他们台村如何如何，说他们今年打退了三十多个土匪，收获了一些蚕丝，若干的粮食，织了多少布，添丁二十八口，养了一百七十二个土鸡，另外那个叫“老简”的牛还生了小牛犊。等等等等，高方平都听的很仔细，也很有兴趣。
听老头汇报工作的时候，高方平对整个台村的印象有了改观。他们很穷，但是其实这些家伙还是很努力的。难怪张绵成一直管不下这些人来，因为从种种迹象看他们的确是皇帝的良民，并且是质量非常好的那种。
由此而来，关于他们台村溺死女婴最多的事件，便开始复杂了。这又变为了民生和传统问题，而不是单纯的律法问题。
比较郁闷的在于，这个老头比时静杰这个太学生还爱拽文，时而要不伦不类的夹一两句诗词或是圣人语录什么的，让高方平听得非常蛋疼。
该听的高方平听完了，老头只是在反复饶舌了，再也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而高方平也大抵了解了台村的情况。
高方平第一次出声打断了眉飞色舞的老头道：“台保正停一下，本官一直在听你说，但我有个问题不太理解，似乎台村还可以过的更好，然而你们挂念，导致错过了一些机会。其实你们村的物资和粮食可以更多的，无奈限于劳动力不足。”
老族长拍腿叹道：“相公一语中的啊，我村里新生男丁就是不足，哎，想了许多的法子，拜了许多神仙，可惜我台家那些败家娘们的肚子就是不争气，整天女不生男，全是赔钱货。”
高方平道：“这是谬论，其实本官倒认为，妇女之劳动力应该解放，我不知女人弱势这个理论是来自哪？又有多少人对此深入的思考过？其实严格说来，在许多的事务上她们并不比男人差多少。虽然你已经在一些活计上启用了妇女，但是我听来远远不够。其实她们可以做的更多，能让你们村产生更多的财富。”
“不可不可。”台嘉当即摇头道，“此风不可长，若要女子做活，除非我台村男人死光，她们唯一的职责是相夫教子，多生男丁，可连这么简单的事，她们也不能做好，这些败家娘们真气人。”
高方平一脸黑线的拍桌子道：“死老头，生孩子简单的话，你给我现场生一个出来瞧瞧？你在戏弄本官颠倒黑白吗？”
老头冷不丁的被吓得跳起来，急忙跪在了地上低着头。
堂外偷听着的男子们也吓得跳起来，跟着跪在地上，很无辜的样子。

第四百五十八章 老子们走着瞧
高方平环视一圈道：“你们谁认为简单的，出来生一个瞧瞧，然后摸着心口问，你们又是哪来的？”
汗。族长老大不说话，他们也不敢说。
然后远处的妇女们好奇了，打算走近听听这些新奇的理论，却又被男人们恶语赶走：“败家婆娘回去待着去，今晚才收拾你们。”
这下妇女们又被骂跑了，对此高方平一阵泄气。
台嘉老头自持年纪大又有功名身份，对高方平的畏惧有限，虽然跪着，却依旧言之凿凿的道：“此乃祖宗千年以来的规矩，圣人有云……”
“闭嘴！圣人云个屁，那个圣人要敢在我面前理论，我用另一套理论把他狗脑子打出来。圣人懂个匹。”高方平敲着桌子道：“你不要以为你读过两年书就可以文绉绉的，你要引用圣人要学圣人，就要学全，不要好的不学学坏了，这叫被忽悠瘸了不叫学习。你个老东西好读书却不求甚解，好发言又不得要领。圣人他再说仁爱，这个核心是被你的狗脑子忘记了？那个污糟猫鸟人的理论只有唯一的一点正确，就是首先爱你的亲人，爱你身边的人，这就是家国天下，爱家才能爱国。”
高方平环视一圈道：“自己的婆娘你们拿了糟践，自己的亲生女儿拿了扔河里，这是谁教你们的？这叫不自爱，不爱子女不爱自己的人，你们说你们爱国，那么国朝成什么了？有谁相信你们这些亲手弄死自己妻女的人会爱别人，会爱国，会爱皇帝？”
高方平拍案怒斥道：“本官身为皇帝守臣，我代表皇帝宣布不信任你们，我真不信把婆娘和亲女扔河里的你们会在乎国朝在乎皇帝！就凭此点，本官就可以把你们轻易的定位异端。你们不是喜欢信任各种教派各种异教徒学说吗，什么是异教徒，相信摩尼教那些人会解释的比本官还清楚些。”
台嘉颇有点傲骨穷酸的风采，起身仰着头道：“总之在老朽手里，这些不容干涉，咱们勤勤恳恳足额纳粮，怎能被您形容成对国朝、对皇帝不忠。请您还我族之自治。在有我大宋前，我族之规矩便以延续了几百年。所以此点上，老朽必须守住。”
“你……”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
老头道：“相公您兵强马壮要绞杀老朽吗？我是民而不是匪，君要臣死就死，父要子亡就亡，这是我汉家延续之规矩，而不是大宋之规矩。老朽一家勤勤恳恳从无越线，我台家村是民而不是匪，小高相公难道还要把我台家当做天子庙口？”
“把这……把这个老东西……”高方平恶狠狠的指着鼻子许久，最终泄气的道：“把这个老东西吊起来，吊在村寨的门口，咆哮、不尊朝廷命官，判处五鞭。”
林冲等人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把老头砍了。
于是接下来老头哼哼唧唧的被拖出去，吊起来了，却是也没人敢去围观。
接下来，高方平召集大部分的村民在广场上对他们道：“看你们的表情，我知道我的话能影响到你们，这不是假的而是真切的。但你们不敢说，你们习惯了被指挥、被支配、被处罚而沉默。就像江州人习惯了在许洪刚时期沉默一样。”
高方平道：“这样的心态不值得原谅，事关你们的妾身利益，亲身的孩子年复一年的被挑选出来祭祀，我不信你们无动于衷，但是你们自始至终在沉默。你们的沉默就被宗族默认为你们自愿，于是国法成了一纸空文，套用一句父要子亡，你们就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婆娘被私刑处决。不会保家，怎么让人相信你们会为国作战？”
一些人的眼睛红了起来。
台嘉老头被吊着又想说话，高方平指着打断道：“不许他说话，再抽十鞭。这里只有我能说话。”
老头惨笑道：“相公干脆打死老朽，判二十鞭好了！”
“答应他，求仁得仁，二十就二十。”高方平很猥琐的摸着下巴道。
“？”台嘉老头一阵惊恐了，不答应其他却答应这个，要不要那么赖皮啊，却是马上就被抽得鬼哭狼嚎的。
老族长的儿子和婆娘实在看不下去了，“冒死”出来哭诉求道：“请相公开恩，老爷他年纪大了，不经事的，他真没有什么坏心，从来不自持身份，不摆架子，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学字，礼仪仁孝，指挥大家劳动生产，抗击土匪，他就算有些小错，但全族上下总体都是感谢他的。”
“停。”高方平这才抬手道。
于是只抽了十鞭就停止了，老头仍旧在骂骂咧咧的，但是声音总算不敢大了。
“谢谢相公开恩。”老头家婆娘和儿子赶紧跪着磕头。
到此，高方平环视一圈道：“各位举一反三，有样学样，看懂怎么保护家人，怎么为家人说话了吗？你们告诉我，族长的夫人和儿子是对还是错？”
于是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情绪和之前早就有了很大的不同。
高方平一字一顿的道：“你们想要，就一定要学会对本官开口，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你们族长家就开了个好头，他们很好的释义了有诉求，有合理的理由，就对本官提要求。你们看到了，要求合理的时候他们是会得到回应的。作为男人，你要学会怎么保护你们的婆娘和娃，作为哥哥，你要学会保护你们的娘和妹妹。有些时候你们抗拒不了，就要学会求助，这就是官府存在之意义。自己的利益一定要学会自己争取，民不告则官不追究。孩子们，如果你们不想看到年复一年你们的娘和妹妹被扔河里，就要学会说话，学会诉求。”
高方平道：“兴许以前你们不懂，但是今天你们注意我的口型，我亲口告诉你们，你们都是皇帝的子民，除了官府，没有任何神明和势力，能决定你们之生死。前些日子有五千人的一只军伍觉得他们是神，相信你们都是听闻过的，然后现在他们被我判处死刑了，他们的神明没能救他们。这说明什么呢，这至少说明或许真有些神，然而没什么卵用，他们也必须接受天子的审判。”
“话就说到这里，今天我先闪了，改天你们有事就来告状。”高方平说了要说的，赶紧的溜走，因为他们的猪羊肉肯定不是一般的难吃。
临走，被吊着的台嘉仍旧骂骂咧咧的道：“不许你来搞乱我台村，咱们做的没错，乃是我族千年的传统。”
高方平骑上马后，用鞭子指着老头道：“你个老糊涂蛋，我不杀你也不迫害你，我要你长命百岁，我要你亲眼看着台家村的变革，我要你亲眼看到新时代的到来，旧时代的没落，我要你亲眼看着你那不合理的破烂族法，被我碾压个稀巴烂。那个时候你我再来喝酒，兴许我会勉为其难的吃你招待的酒肉。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铁打的乡贤流水的官，这么说的官老朽没见过十个也见过八个，我爷爷还在今天你喝茶的那个地方骂过王安石呢。那又咋地！安石相公心好不计较，但是你小高相公可恶透顶，我这么老了，你要把我吊起来吹风，你还敢说你懂得礼仪仁孝？”台嘉老头也够彪悍的，一直在骂骂咧咧。
赶紧的，高方平先跑快些，等以后约了人再来收拾老家伙，妈的我不信治不了你个老顽固，尽管你个老糊涂蛋要比许洪刚难对付些，但是老子们走着瞧……
从台家村回来已经天黑，城门已经宵禁。
赵鼎张绵成时静杰党世雄他们四个，鬼鬼祟祟的躲在城头上守着，小高所部回来后，四个滑头发现没有血腥味，于是就放心了，说明大魔王没把台家村给判处死刑，他们早前是真有这样担心的。跟着大魔王做事真个是如履薄冰，指不定他说犯浑就犯浑了呢。
“相公威武八七，得胜归来，想必台村之行还算顺利，您也理解我德化县工作之艰难了吧？”时静杰文绉绉的样子在城头上抱拳道。
高方平骑在马上叹息道：“也罢，你的确有你的难处，有些事的确不是你可以解决的。他们是一群固执的臭绵羊而不是狼，还真不能乱动刀。都是张绵成这个不作为的棒槌惯出来的。”
张绵成站得高高的样子，摊开手道：“明府此言差矣，它怎么就是我的锅了呢？这根本不关我张绵成的事，您今天去了想必已经了解了，名相王安石的锅，怎么也比我老张要大些吧？”
“你站那么高瞎咋呼个啥，还不开城门你还等着领赏啊？”高方平道。
张绵成当即打算把没即时开门的锅甩给党世雄和赵鼎，然而党世雄机智，早就跑下去开门了。
进城后一边缓步走着，高方平背着手，不怀好意的看着身边的四人道：“对了，我说把你们吊到我回来，你们是怎么下来的呢？”
然后他们四个又开始扯犊子了，相互说是别人的锅，嘿嘿，大江南东路转运司之内，陷入这样的欢乐已经有一阵子了，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第四百五十九章 迎接新时代的到来
进入大堂之内他们想散了洗洗睡，时静杰在青楼还有个饭局，要约着党世雄去。党世雄不敢去打仗，不敢出征台家村，但是听说去青楼他一副比岳飞北伐还生猛的样子。
赵鼎说夫人不适应江州水土，正在上吐下泻，要回家照顾，还说儿子一整天没叫爹，他心里也不踏实。
高方平道：“一个都不许走，连夜办差，传达我之号召。”
张绵成抱拳道：“明府，传信此等事宜吩咐差人就行了，我有一卷书没有读完，前日之读书笔记也还没有记录……”
高方平打断道：“把你的书拿去烧了就好，你就整天乱读瞎读，典型的好读书不求甚解，说的就是你这号。”
赵鼎觉得大魔王说在点子上了，想要顺便黑张绵成一句，却也被高方平指着道：“你也闭嘴，你是好发言不得要领，声音最大的就是你赵鼎，让你少说话多做事，做一条咬人不出声的狗，结果你整天瞎咋呼，人没咬几个，吏治没管下来，却弄得人尽皆知你是个酷吏。最蠢的就是你这号，事情没办成但是人你是得罪了不少。台家村工作失败有你三分之一的锅，你根本没弄懂他们的具体情况，没弄懂他们是什么人，没弄懂他们的需求，就用屠刀国法压人，反弹情绪就是你弄出来的。”
赵鼎不服气的道：“它怎么就是我工作没做好了呢？”
高方平道：“你们四个草包先把装欢乐那套收起来，我知道你们在担心，想缓冲我的酷吏脾气，我知道你们害怕我冷不丁又砍人。这样说吧，我暂时不杀人了，该做事的就做事。江州面临的问题是劳动力不够，思想解放的不够。这样一来我大江南三年计划时间就很紧，在郓城的少年军学堂里有近一半女娃，事实证明女性是可以承担一些社会责任和需求的，不要以为她们只能生孩子做饭。”
顿了顿高方平道：“想要国朝的长治久安，本官认为除了让老百姓吃饱肚子，家里有遗粮外，还有一个要点是解放妇女，解放思想。为什么呢，因为妇女戾气没男娃重，自然界已经说明了这个现象，不懂的去问鲁达，母鸡什么样，公鸡又什么样。妈的现在到处是炸药捅。但如果妇女有一定的话语权时候，指不定她就会劝夫家呢，指不定夫家有了爱家思维的时候，就会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呢？家国天下家国天下，家的含义就在此。”
赵鼎等人不禁面面相视，看似大魔王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但它真似乎也有些值得推敲之处。
“请相公吩咐吧，这么晚了还要办什么事？”于是四人抱拳道。
高方平道：“各自带人分散，分赴各县各村，连夜传达我之指示，让首期选出来的那群信任我的代表们，明日午时之际到江州开动员会。我要让江州各地的乡贤，让那些台嘉们知道厉害，运动，它要来了！”
四人不明觉厉，只知道大魔王又要犯浑了，不过四个家伙一致认为，只要他不是发动党世雄所部去到处砍人，于是便很是放心了。当下便分开行动了，除了梁红英和林冲留下之外，没人闲着，关胜，韩世忠，刘光世，杨志，鲁达，燕青，赵鼎等人，全部连夜奔赴各处去传达高方平的最高指示……
若在以前，不服役的时候官方发动群众就是笑话，但高方平如今在江州的威望很牛，午间不到，来自江州各地的苦人们，近三万人就集中在了江州大校场，等候着小高相公的到来。
他们有的距离很远，听说三更起床造反，四更带着干粮小跑上路，午间才能及时赶到。但是他们愿意来，因为以前的江州没有任何一点希望，他们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人，现在虽然还困难，却有了安全感有了希望。所以他们想来听小高相公要说什么。
小高到场后登台，原本想维持造型，却是被绊了摔一下，险些摔了哭起来。
“呜……”全部人们看得大跌眼镜。
汗，梁红英一阵尴尬，急忙扶起他来，又给他戴好了帽子。
高方平站到高处之后尴尬的道：“不要笑，我和你们一样是会出糗的，不会事事都完美。我会摔跤，作为江州大法官我还闹出过不懂法的笑话。但我一直在努力，我仍旧有了在江州的答卷，江州的豺狼毒瘤，被我杀了五千多个，但是现在江州元气仍旧没有回复，本官以及各位之道路，仍旧任重道远。除了那群明着的拦路虎外，江州他是不是就太平了呢？”
顿了顿高方平拍一下台面：“我看未必，它仍旧有许多暗瘤，在制约着江州，在阻拦大家的好日子到来。各处各县上报之案例，让本官触目心惊，尽管大水已经褪去，它仍旧有十几个溺死的女婴，用于去祭祀河神雨神，感谢它们此番对我江州不杀之恩，祈求明年风调雨顺？这里，我看不惯，所以我替大家问一句：千年以来祭祀从未停止，前赴后继，一个又一个从你们身上掉下来的孩子，被扔进了河里祭祀，但是天灾、水患、虫灾，严寒，这些它停止过吗？”
“没有！”
呼声热烈，之所以热烈是因为高方平说的是实话，这些的确从未停止过。
高方平道：“我们志诚，敬畏神明，这没错，因为弱小所以祈求庇护。但是兴许你们有些人不敢问，不敢发声，不过我敢，我就要代替你们问一句：老子们祈求了一千年都未得到回应的神明，它们一不高兴咱们就要流离失所，无数我们之骨肉送去也没有喂饱它们，那么问题来了，它们还值得继续拜吗？”
“不值得！”声嘶力竭。
高方平嘴巴笑歪的道，“好在你们还知道呐喊，知道对这些没用的神明说不。但这里又有了另外一个问题，很多时候，宗族的长者、乡贤，他们是依靠着这些、再以那概念模糊的祖宗规矩压制大家。很多苦人既要承担朝廷税役，还要承担宗族税役，进而承担土匪压榨。乡贤背上是一座大山：官府。而你们的背上是三座大山。与此同时你们要红着眼睛、眼看着自己的骨肉被人拿走去牺牲。”
顿了顿高方平道：“公平问题我就不说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公平，譬如皇帝睁开眼睛就是天子，皇权天授此点不动摇，拥护我大皇帝陛下的领导就是大宋意志。到此这里我这个皇帝派来的守臣就念头不通达了。任由乡贤剥削你们的粮食，强迫你们代其服役，还要杀死你们的孩子，禁止你们说话。在我看来就是对皇帝不公平！为什么呢，因为你们是皇帝子民，有权决定你们的命运的不是一个污糟猫族长。皇帝不许他们剥削你们，不许他们拿走你们的亲身骨肉扔河里，但是这一切从未停止过。那些只拿贡品而不做事的神明，从未阻止这些丧心病狂之事发生。但是有一个人在阻止，就是我，皇帝派我高方平来不是请客吃饭的，而是为他的子民说话，保护他的子民！”
“大皇帝陛下万岁！”他们又声嘶力竭了。
围观的赵鼎张绵成等人很无语，大魔王的脑洞实在太大了些，但是喊大皇帝陛下又没毛病，这是理所应当的。
“有道是地里不种植水稻就杂草疯长，我大皇帝陛下的权利正在被滥用。要说祖宗规矩，那些压迫你们的乡贤，它就正在大肆破坏祖宗之规矩。天地君亲师是祖宗的规矩的话，天是公地是母，他们的儿子叫天子。皇帝说了，你们被额外欺负和剥削他很不高兴，你们的命运，不受那些人和事的摆布。”
高方平环视一圈道：“皇帝之守臣高方平今日再此宣布：我给你们反抗强权的权利，保证你们的基本生存权和尊严，这是我大宋国策，这也是皇帝意志，决不容被践踏。作为哥哥，要保护好你们的妹妹，不要让她们被扔河里，孩子们啊，你们也曾经处于那只会哇哇哭泣的时候。我代表皇帝给你们权利，坚决反抗迫害你们妹妹的事，谁要伸手，砸烂他的手。哪个神庙要你们的妹妹去祭祀，砸烂神庙。妇女是我大宋之基础，当今皇帝他也是从娘肚子里掉出来的，谁要把你们的娘沉塘，宗族祠堂批准的，就砸烂祠堂，因为他们没有权利来决定。”
“我大宋没有奴隶制度，但事实上一直以来，有许多人正在受到强迫，过着近乎奴隶的日子，这有违我太祖皇帝的开朝理念，于是呢，我批准你们砸烂这些旧规矩。”高方平道，“身在江南地区，‘旧天已死新天当立’这样的话你们听的多了，现在我告诉你们天是永恒不老的，所以不存在新旧，天就是那片天。但是旧规矩，旧思想的确已死，破除旧思想，迎接新时代的到来。”
“破除旧思想，迎接新时代的到来！”大头百姓们很是积极举手呐喊。

第四百六十章 全面进攻
高方平道：“要行动，要主动，自己的利益要敢于斗争。以往面临强权你们无法反击，无法说话，反击了面临官府和祖宗的双重压制。但是现在我允许你们自卫反击，底线在大宋律，不要极端，不许杀人，不许破坏，不许持有管制兵器。宗教要你们孩子的时候，骂回去！他们若敢伸手抢，各家各户联防，打回去！这代表你们呐喊，你们不想被压迫，那么你的行为，就受到我的保护。”
高方平环视一圈再道：“再次强调大宋律是底线，皇帝是你们之后盾。别人没权利决定你们之生死，你们也同样，目的是让他们不再欺负压迫，而不是破坏杀人，杀人者一定偿命这毫无疑问。此一时刻我之政策全面启动：文弱苦人，全民发动参与，砸烂那些肆意践踏皇权、决定你们孩子生死的神庙，砸烂那些决定你们命运的祠堂，砸烂不合理的旧思想。官府之安全部队，野战部队，严禁参与‘人民战争’，职责是防御，维护大宋律。防止出现任何的管制兵器，以及践踏人命事件。严禁任何武装力量以任何形式拉偏架，有哪一个队伍敢收了乡贤的钱拉偏架，阻止皇帝子民呐喊的，除非你们是活腻了。安全部队不能参与，那么同样，各族各教之私兵民兵，但凡有制人死亡能力的，有管制兵器的，都严禁参与，严禁阻止老百姓的呐喊发声，被冤枉被打错可以发声，可以打架，可以报官，但是要记住这是家庭内部矛盾，就像兄弟两个打架一样。而不是非我族类的敌我矛盾，敢以任何形式的武装力量致人死亡者，视为叛乱。”
“防御防御防御，重要的说三遍，武装力量处于防御，出现流血事件和管制兵器的，则第一时间参与，保护他们各方。”高方平又转而对大头百姓道：“文攻文攻文攻，你们可以进攻，可以检举，可以把那些平时该死的人找出来，但是千万记住你们的行为权利来自于皇帝，来自于本官，不要让我们蒙羞。他们没有权利决定你们之生死，但是你们也不能乱来，否则依旧以大宋律论处。决定那些害群之马生死的是我，不是你们！相信我，祖宗之规矩仁心不能忘，你们面对的那群人在很多时候也是娘生父母养的。各位父老乡亲，我猪肉平在为你们争取生存的环境，你们要是有良心的话，就相互监督，相互帮扶，不要极端，不要把我坑了。”
“坚决响应小高相公为咱们苦人呐喊！打倒一切不合理！”
场面开始爆棚了，万人空港雷动的局面吓得党世雄这些孙子小腿发抖，寻思：防御个蛋啊，面对这种形式我老党敢去拉偏架？您小高相公也太看得起我了。
人群中十二岁陈小娅红着眼睛大喊，最是积极，她弟弟死了她至今都快乐不起来，她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眼看着生下来的娃拿去溺死的事？
只要不出动军伍砍人，赵鼎张绵成这些“常委”是不会反对的。事实上他们至今仍旧认为大魔王的脑洞可怕，这么离经叛道却效果爆棚的策略，也只会从他的脑坑中出现了。任由这些灰头土脸的孩子和妇女去打架，当然是敢的。就让她们去要自己的公道，谁敢强势迫害的话，防御政策就正式启动，以大宋律为基准强势执法。
时静杰的弟弟没能活下来是他一直的心病，所以他此番最为热血沸腾，平时他不敢调动武装力量收拾台家村，但是现在小时暴走了，誓师都还没有正式结束，他已经带着属于德化县的一群苦娃去找台嘉算账去了。那个老王八蛋不是扬言王安石都跪了吗，此番就让他见识一下大魔王的政策有多猥琐。
各县的老爷们仿佛死了爹一样，再不作为，此番也不能懒政了，大魔王的政治基调已经定下，万人空港的局面下他们谁也不敢缩，既然是文弱人士的战斗，他们当然要去控制要去带头，真的出了乱子没有控制好，虽然可以启动防御政策，但是也证明了他们这些学富五车的人无能，还不得被大魔王整死啊。
妈的大魔王的话没毛病，一套一套的，开口闭口皇权，谁个官员要真把治下的良民苦娃折腾死了几个，还不得被大魔王用皇权为幌子虐啊。
所以不可避免，天子庙峡谷雷霆震江南、全民水灾保卫战大捷、大魔王威望如日中天的现在，解放思想的第二乱战争已经正式打响，武装部队出动，那真打不过各家各组的私兵和规矩，也拿那些宗教神庙没什么办法。但是此番大智若愚的小李纲觉得，那些固有的势力兴许要跪……
刘光世那群流氓早手痒想打架了，然而郁闷的在于此番不允许武装力量参与打架。所以这群兵痞只能整天到处巡视，祈求发现有那个不服气，敢过激乱来的，那就可以启动防御政策打架了。
但是刘光世们发誓，从未见过这么震撼浩大的场面，大魔王夹天子庙峡谷的雷霆威望，不许武装力量乱来，那是整个江州都不敢动的，只能任由那些有怨气的人去叫骂，把他们的罪状一条一条的说出来。
刘光世巡视台家村的时候，发现台嘉老头在一边老泪纵横。他视如性命的那个祠堂已经被砸烂了，不用武装部队背书，台家民兵也不敢动，因为民兵也早就想砸祠堂了，砸台家祠堂的都是台家平时不说话的苦人，就这么简单，台家民兵也是那些人的兄弟姊妹。
溺死女娃沉塘妇女，就是这老头治下最严重，所以此番也是台家村的反弹最大，他们觉得许多兄弟姐妹根本没错，却被以这个祠堂的名誉决定了生死，死的时候她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会哇哇哭泣。
现在的主流观念就是：除了皇帝，族里的长者不能决定娃的生死。妈的这个理论当然不能反对了。所以被砸祠堂的一些乡贤也不敢去告状，尽管小高相公也允许他们骂回去，也允许他们告状。
刘光世眼看台家村稳定，离开的时候叹息一声道：“老族长，接受吧，将来会不会变得更好我老刘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会把妹妹交给任何人去扔河里。这些旧思想它真的该去了。另外说起来，私刑私法在这个气候下不能在出现了，说什么都没有用，它是违反大宋律的。以前那是官府不作为，村民不敢发声，但是啊老保证啊，听我刘光世一句，在这个气候下，以后再有问题绝对压不住，小高相公的解放思想真不是说着玩的，解放了，它就关不住堵不住了，往后再有私刑被人举报的话，相信我啊，不用我老刘来查，你会被你侄子们扭送官府的。大魔王的全民战争不是闹着玩的，你爷爷面对过的王安石，真心的不够猥琐。”
……
“狗日的猪肉平！哎，少主，咱们这次怕是栽了。好不容易在最适合发展教众的江州建立的根据地，以为可以和方琴打对台，然而现在全跪！”石宝悲愤的抱拳道：“但凡江州堂口，无一例外被砸个稀巴烂，树倒猢狲散，那些新教徒已经反水了，妈的甚至反过来检举，带着那些暴民去抓咋们的骨干。若是官府一手遮天敢派兵大面积围剿，咱们倒是不怕，拿着信徒的脑袋上京告御状都可以，可惜猪肉平实在猥琐，这次武装部队不参与任何事，却换老百姓含着血泪来砸场子，咱们还真的动不了。”
方天定喃喃道：“是啊，若是猪肉平用军队动咱们，那是他违法乱搞，咱们可以反抗。但是若动了那些苦人，我教之教义也就没有遮羞布了，连其他地方的教众都要散。果然，我就知道师公在吹牛，其实没人斗得过猪肉平的。”随即又好奇地问道：“那些秃驴和牛鼻子怎么样了？”
石宝惨笑道：“那些棒槌也不比咱们好不了多少，以前秃驴和道士凶猛，和宗族乡贤们勾结，用假药、仙丹、风水等理由诈骗村民的血汗，现在他们开始拉清单了，老奸巨猾的乡贤们全部已经躲起来，房头上无一例外都挂着白旗。至于卖假药、偏香火的贼秃驴、骗妇女赐子的贼道士们，十个有八个已经跑了。但凡没跑掉的被逮着了，让赔钱，赔不出来的就扭送县衙，妈的听说现在江州各县的牢里都关押了一群道士和秃驴，面临诈骗罪审判。许多隐藏在咱们道场、寺庙、道观的前流窜通缉犯，也大多数被抓出来了。隐藏在民间，杀过人喝过血的一些屠夫丐帮子弟什么的，也有许多被揪出来了。”
方天定歪着脑袋许久道：“宝叔，咱们该离开了，江州已经没有咱们的土壤。屠夫帮，鸡蛋帮，丐帮，道士和尚、腐败差人，剥削的粮商，为富不仁的乡贤，此番基本全跪，这样的气候下，旧官府旧制度，已经全然保护不了这群人，被肃清只是时间问题了。甚至咱们的‘旧规矩死去新世界来到’，都被猪肉平给套用了，厉害，咱们传教他来接受果实，这是能力之差别啊。”
……

第四百六十一章 这不关我的事
妈的这次就猥琐了，全民战争正在如火如荼的持续深入。
这不但是影响江南民众思想的一次重大战役，与此同时，也是深化强化高方平权利和威望的一次大行动。
这当然会带有一些后遗症，但是要想做事，就要有绝对的权利，要想最短时间有一个干净安全的大环境，全面建设江州的人丁和经济，就必须有一个安全、积极、进取、甚至是狂热的思想环境。
“你们夺了我的军权，童贯也始终不露面，不要以为我不猥琐，不要以为我没有了军队就什么也做不了，哼哼。”高方平在内堂自我YY着喃喃自语。
当然作为一个现代人，历史的旁观者，高方平也知道这样的运动一旦失控，能给国朝带来多大损伤。所以高方平不但是“有限运动”，与此同时也全程严格监控跟进，观察局势，严格审核各处上报的各种事宜。
什么叫有限运动呢，就是原则上，高方平一直在强调：允许农民翻身，但不允许斗地主。因为在目下的大宋，不能把士绅的最后一层底裤给剥下，不能在法理出现任何瑕疵。
法理来自大宋律，来自皇帝和士绅共天下概念。原则上在平时，百姓是不能反抗士绅。但是此番高方平以皇帝之名誉“出兵”，给予了百姓自卫反击的有限呐喊权，并且自始至终围绕“严禁私刑私法”进行。
既然法理是严禁私刑私法，那么百姓就没有审判士绅的权利。所以也就不能“斗地主”。
高方平全程严格监控，一再对主持的时静杰以及各位县爷强调的，就是一个核心：这不是阶级矛盾，而是反抗私刑，是呐喊而不是打砸抢。是家庭内部纠错而不是敌我矛盾。是家长把不听话的熊孩子揪着耳朵跪搓衣板、让熊孩子知道他错了，而不是把熊孩子当做敌人置于死地。
但是尽管如此，高方平依旧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当心着如此而来的后遗症。当心着自己目下的绝世威望被有心人利用、进而演变到灾难的局面。
这是很可能发生的，这也是极端疗法。就和安道全当初那激进的药方，加倍使用砒霜等剧毒入药参与治疗咳嗽一样，稍有不谨慎，那真是会出事的。
夜了，高方平刚刚睡下合起眼睛，忽然有虎头卫来报：说赵鼎来见。
高方平赶忙起身穿衣，接见赵鼎，劈面问道：“有什么情况？”
赵鼎一向是敢说法敢做的人，但如今限于高方平的威望，他也是有些迟疑的样子。
高方平拍桌子道：“实话实说，到底怎么了，你们几个棒槌整天联合起来戏弄我，但凡我说什么，你们就声情并茂的‘这不关我事’，你们以为我不想把你们吊起来？那是我在刻意让着你们，就是不想把你们吓怕，要让你们在有事的时候敢说实话。何诗寒姑娘也是个应该吊起来的人，但你以为当时我为什么写文章认错？我就是不敢封住别人谏言的口子，以免让我在不知情的时候犯下重大错误。”
赵鼎仰着脑袋YY片刻，最近以来，总体大魔王是欢乐的，不论张绵成时静杰怎么用“它怎么就是我的锅了”刺激他，他也陪着胡闹而不生气。然后何诗寒和安道全发表论文反驳大魔王，大魔王虽然面子挂不住，却也最终写文章认错了。
想着，赵鼎试着问道：“你当真听谏言？”
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的全民战争，看来真的出事了是吗？”
赵鼎点了点头，抱拳道：“明府，勿要矫枉过正，我觉得该停止了，否则持续下去恐怕要失控。目下已经全民参与，固然解决了许多以往隐藏着的毒瘤，但百姓的情绪也近乎狂热了。就连张绵成，我看着都有些失控。”
高方平摸着下巴喃喃道：“张绵成啊张绵成，我就知道最先出问题的是他。他这人怂了半辈子，退让了半辈子，作为官员，却被治下的各种不平压制了半辈子。这种人一朝得势，一旦开始宣泄，的确是会过头的。告诉我，他具体干了什么？”
赵鼎道：“他已经开始错误的理解相公之初衷，自发组织百姓绕过我司法口，开始公审公判那些曾经不给他面子的乡绅。这已经发生了不下三起，跟着他参与的百姓非常的积极，因为名誉上，这是明府您的战争。固然我也在全程监控着，张绵成公审公判的前几起，若在大宋律立场上，勉强可以站住脚，以往的乡绅当然都会有罪、有问题，公审公判，他张绵成虽然不是司法口，但他也是官府，有他带领公审公判，也就勉强成立了。不过紧跟着抄家，让跟着他呐喊的百姓拿走了几个乡贤的家业，这我就看不下去了，我心里感觉到不安，律法上，我暂时没有找到张绵成的纰漏，但我觉得最终要出事。紧跟着，似乎有样学样，时静杰年轻经验不足，也很狂热，他治下的百姓也开始出现了‘打砸抢’苗头，尽管得被我制止了，但是时静杰不以为然，认为只是小事，认为他在响应你的号召。但我赵鼎知道，张绵成做了初一，时静杰他们就在做十五。”
顿了顿，赵鼎抱拳道：“相公，该收手了，目下已经有地主开始逃亡，没逃的也纷纷人人自危。您给了他们反抗和申述的权利，但是实事求是的说，在这种气候下，在张绵成和时静杰略微失控的形式下，那些固有的乡绅如何敢反抗，如何敢来找你申述？”
高方平听到这里猛的握紧了手。
赵鼎再道：“现在半夜三更的，张绵成正在台家村，眼看台嘉那把老骨头要跪。张绵成或许只是收拾老头的心思，但是现在的局面，我亲眼看到的情况是，恐怕台嘉老头不被整死也要气死。固然，若严格依照大宋律，台嘉老头肯定是死罪。但相公你当时亲口说过要让他长命百岁，这就是我今晚敢来见你的原因，因为你高方平真说过，虎头营卫士都听到了。刘光世目下在台家村监控也觉得不妥，刘光世对我说过，台老头固执了些但是为人不错，但刘光世不敢参与，他只能防御。”
“狗日的张绵成他是要逆天了吗！”高方平拍案起身道：“召集虎头营，和我连夜赶往台家村，快，晚了要出事。”
……
赶到台家村之际，只见台嘉老头被压了跪在中央广场上，张绵成正在宣读台嘉的无数罪状，罪状是真有其事的，主要就是违反大宋律，私自处决女婴，私自把妇女沉塘。
“张绵成你给老子闭嘴！”
高方平骑着战马赶到后，全体村民纷纷跪地见礼，迎接小高相公。
台嘉的老夫人和儿子则站在一边哭泣。
高方平下马，走上高台后，后脑勺一巴掌就把张绵成的官冒拍飞了。
“这不关我的事……”
张绵成老一套的样子开口之际，被高方平指着鼻子道：“我叫你闭嘴。”
于是老张只得很不服气的闭嘴了，站在了一边，也不敢去捡帽子，他知道大魔王这次是真火了。
高方平转身过去，把老泪纵横的台嘉扶了起来，让他也站在一边。
许多台家村的人都愣了，老族长当初把大魔王气的跳脚，为何此番要反过来抬举老族长呢？
高方平背着走思考了片刻道：“乡亲们，这不是我的本意，我让你们呐喊而不是让你们灭亲。你们在公审的这个老头，他是你们的亲人。这个老顽固他当然有错，但我一再强调这不是敌我矛盾，是呐喊，是家庭内部事宜。是把那些个不听话的熊孩子、揪着耳朵拖去跪搓衣板，而不是处决你们的熊孩子。这是本质问题，得有良心作为底线。”
高方平指着一个狂热状态的妇女道：“你家孩子跳了，你是教育为目的，还是杀死他为目的？”
妇女低下头去。
高方平又不怀好意的看着张绵成道：“张绵成你是要逆天了吗？台嘉老头他当然有错，但他是国朝秀才，你这么侮辱他，就是剥夺皇帝给他的权利。依照大宋律，台嘉老头他难辞其咎！但是以往你死了，现在你狂热了。装什么酷吏，在我来江州前，你要敢把台嘉捉去砍了你就是英雄，但是此番借着我高方平的大旗，胡搞瞎搞，你他娘的就是不折不扣的狗熊。他当然有错，但是他把台家村管理的井井有条，教育皇帝的子民，全村积极进去，足额纳税，抗击匪盗，这些你为什么看不见？”
张绵成终于冷静了下来，低着头在思考了。
高方平铁青着脸，转身村民道：“在我大宋，读书习字可不是人人有的待遇，台嘉他教你们孩子识字读书的时候你们忘记了。在以往江州黑暗的治下，他带着你们村活的像人，你们也忘记了。这样一个长者，这样一把年纪，你们这不是纠错，而是要他全家的命。旧思想当然要去，但是延续千年的传统，真是他台嘉一个人的错吗？”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不忘初心
顿了顿，高方平淡淡的道：“严格来说，一个族长的死活我根本不在乎，甚至张绵成说的没错，依照大宋律台嘉他就是死罪。不过我当心的在于，你们翻身的同时却忘了初衷，丢了良心。乡亲们良心不可丢啊，台嘉他有罪，但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今夜赶来干涉因？为他有良心，在许洪刚和蔡倏时期，他治下的村民是我看到的最像人的村子。他爷爷连王安石都骂了，这固然有矫情嫌疑，但这个噱头却让蔡倏都不得不保护你们，以至于你们躲过了许洪刚的迫害，这就是他台嘉的风骨！”
说到这里，高方平环视一圈道：“若你们欲要把他置于死地，老子答应你们，我可以依据大宋律判处他死刑。但是我要求你们不要这样折腾一个老人，国法可以判处有罪之人死刑，但你们无权这样糟践长者。他可以死，但要保留他的尊严。现在你们摸着良心告诉我，要不要他死。若是要，你们先感谢他一家对台村做出的贡献，感谢他教你们孩子读书识字，感谢他在黑暗时期让你们活的像人。那之后我判处他死刑，为你们有些家庭失去的女婴拿回公道来。”
“青天大老爷啊……”台嘉老头的夫人孩子终于跪在地上磕头了。
民众的狂热慢慢的冷却了下来，张绵成心里也有些不好过，低着头比孙子还乖。总之不论怎么说都是高方平有理，我老张总会被大魔王忽悠瘸了，蛋疼啊。
“回答我，要不要他死？”高方平道。
呼噜呼噜，村民纷纷摇头。
“这就好，你们不忘初心就行。为了你们挺我，我高方平就徇私枉法一次，不追究台嘉以前的历史遗留错误，因为那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他爹，他爷爷，张绵成，都有错。”高方平道。
张绵成忘记了情况，摊开手道：“它怎么又是我的错了呢？”结果他又发现是当着村民，不是在内部扯犊子，于是赶忙低着头比孙子还乖了。
“就到这里吧，该停止了，祠堂你们砸了，情绪宣泄了，呐喊了，那些以往真正有罪的坏人也被你们纠出来了，熊孩子已经被你们揪着耳朵跪了搓衣板，熊孩子是否就此就会听话，我看未必，但老子们总不能真的把熊孩子打死，日子还得拉扯着过，主要精力依旧要放在生产之上，改善生活，让家里堆满粮食，让宗族不在决定你们的生死，就是咱们一直的目标，就是初心。而不是把台嘉老头一棍子打死。”
高方平又指着台嘉的鼻子道：“你个老糊涂蛋给我放明白些，历史问题不追究，然而往后你心中最好有一部国法作为底线。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得为你的家人考虑，不要读死书，这才是家国天下的解释。”
“老朽遵命。”台嘉老头很感动，他真不怕被大魔王吊起来，因为这是官员天经地义的权利，被大魔王吊起来不羞，但是被自己的族人戳脊梁骨让他很受伤。好在事情过去了，大魔王也肯定了地位和功劳，这就行了。
正如大魔王说的，此番台村家这些熊孩子过激了，但是跪搓衣就可以了，无需把他们逼死，台嘉老头没有其他，良心是有些的。
处理了台村的事，离开之际，台嘉老头单独送行高方平，出了村子口，老头对高方平抱拳道：“谢相公的正名和肯定，老朽没有牵挂了，没有给祖宗蒙羞。”
高方平奸笑道：“你的语态充满了悲壮情绪，我没猜错的话你打算自杀，以谢祖宗。”
台嘉难过的道：“祖宗的祠堂于我手里毁了，我没有面目继续活着，但是大人您说的对，我‘家里’这些熊孩子犯了错，我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的。”
高方平流氓的态势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不准死。”
台嘉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怒道：“大人你管天管地，恐怕还管不了此事。”
高方平道：“我还真管得了，你要死了谁带领台村？敢坏我大事的坚决打击报复，你敢死，我就敢让你祖宗三代一起蒙羞，让你夫人和娃娃给你的懦弱背锅。”
“你！”台老头险些昏厥了。
高方平跨上马之际道：“我说过要让你长命百岁，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旧规矩逝去，新时代的来临。我要你亲眼看到，你台村每家每户的墙上挂满腊肉，牛棚中耕牛多的没地方睡，粮食堆满整个仓库。我还要你亲眼看到，有天我带你台家村的儿郎北上为国征战，然后挂满勋章的衣锦还乡。这些，你都给老子睁大了已经好好看着，不止你台村，天下它真的会变！”
噗通，老头匍匐在地上，直至大魔王消失他也没有起身，话说此番他真被大魔王打败了……
李纲热衷于记录高方平的一言一行，把一些他猥琐的私下作为剔除后，李纲打算将来出版一部“大魔王语录”，这个工作他正在进行。
大智若愚的小李纲知道，大魔王之所以脑如洞此之大、行为如此幼稚，还有无往不利，这除了运气之外，最大的凭借是他比同时代的所有士大夫都有良心，他当然是大魔王，但是在大家都烂的现在，民众和有志官员自然很容易会挑选个最靠谱的追随，这就是大魔王的所有底气。
大魔王他不需要太好，只要比其他烂人稍好就行。这就是“我不需要跑的比狼快，比你快就行”的释义。
此点上，大智若愚的小李纲看的比任何人都要透彻。
赵鼎此生第一次认可了高方平，因为他也看到了高方平在猥琐心狠之余，内心中的“良心未泯”。他自来都不怕大魔王，但是现在尊敬的情绪多了些。
回到治所大堂，不等大魔王命令，赵鼎把小李纲整理的《大魔王语录》拿在手里，调不动党世雄，但调遣刘光世跟随他连夜赶赴各地，叫停这场正在失控的运动。
在此之前是狂热的，任何人都不敢参与到对抗大魔王的意志上来，否则分分钟就被“全民战争”碾压。所以能叫停这次行动的，只有圣旨和《高方平语录》。根据李纲整理的高方平在台村的语录，就能拨乱反正，让大家冷却下来，投入到生产中去，而不是继续拉清单。
赵鼎知道清单是拉不完的，持续下去，砸烂的最终是皇权，这是赵鼎所不能接受的，也是违背大魔王本意的。大魔王以皇权为基础发动的这次行动，一旦背离了皇权，这就是很严重的路线错误。
错误允许有，谁都不是神，但是要及时发现及时纠错……
时静杰很疲惫的回到州城时就被请去喝茶了。
才进去转运司大堂，就被下令吊了起来。被高方平指着鼻子骂了他半刻钟。
骂了一阵爽爽之后，高方平才道：“你个小王八羔子是在绑架我之政治威望啊，心态上你有些张绵成的心态，他做了初一，你就跟着做十五有木有？”
“它怎么又是我的错了呢？”张绵成不服气的言道，“下官之一切行为和底气，皆建立在你的精神指导、民意之基础上，以大宋律作为底线，我没有拿任何人一文钱，没有偏袒任何一方，所以时静杰这小子的路线错误，它怎么就是我的锅呢？”
“把张绵成也给吊起来。”高方平转身上坐。
两个棒槌被吊在一起后，高方平敲着桌子道：“时静杰这小子的爹，是我的老领导，我在郓城的功业少不了他爹的支持，我的许多错误，他爷爷这个吏部尚书也放水了。所以呢，我暂时不好意思整这小子。然而张绵成，到现在你仍旧不承认你有错是吧？你又没有一个爹是吏部尚书，你觉得你有底气对抗我？”
时静杰不服气的道：“它怎么扯到了小子我的尊贵身份了呢？我之所以被您原谅，那皆因我一心为国为民之浩然正气，在撑着，作为一个有志的大宋杰出青年，我小时的依仗是大宋律和民意、良心，一向不需要家势的。”
“靠……我都在找理由放过你了，你还是要跳出来替张绵成拉仇恨，成全你，抽他五鞭。”
然后时静杰被打得眼泪汪汪的。张绵成则是嘴巴笑歪了。
高方平这才道：“知道为什么要打你，因为你过分了，犯了路线错误，你的队伍里出现了过激的打砸抢行为？党世雄这个吃粮不敢做事的傻子，脑壳里又是一包草，看在你那比黄金还光耀的身世上，他没有启动防御政策，这就是根由。”
党世雄不敢说“这不是我的错”，低着头比孙子还乖，因为高方平没说错，换成是张绵成麾下出事，党世雄早就开始启动防御政策了，但就因为吏部尚书的孙子在做事，党世雄犹豫后没敢启动。
时静杰这才低声道：“我没错。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打砸抢绝对是违背皇权，有违你之精神的错误路线。但是我有原因的。”
高方平道：“我听着呢，继续讲。”

第四百六十三章 放牛娃
时静杰道：“我是故意放纵的，我机智着呢。那些陷入极端的少数‘民众’，未必是江州民众，是故意在其中带节奏的人，我怀疑就是摩尼教的骨干份子混杂在其中，要故意搞臭您的政策，要不，就是江南系害怕了您的其他官僚派出的密探，在故意引导，想把事情搞大后让您背锅。”
高方平愣了愣，沉默了少顷之后道：“夜了，都回去吧，有些事，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回到内堂后，高方平自己思考了起来。
的确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没有权利没有威望，它就是赵挺之的下场，就无法做事，但有时候权利太大声望太大，做什么都得如履薄冰，因为太容易被人利用了这面大旗，引导至不同的路线上，造成矫枉过正。
这么坐着一直考虑到天明，高方平没有迟疑，及时发布政令：
全面叫停全民战争，开展监督与自我监督，防火防盗防病，而不是防备“自家熊孩子”。这是原则。
在已经呐喊了的现在，已经翻身、吓唬了熊孩子的现在，不许斗地主，不许再纠结历史问题，不许对小事情揪着不放，万众一心投入生产。
时静杰已经监控到了他队伍中的一些问题人群。但那些人并没有抓捕。原因在于，还没有最终引发恶劣后果。
时静杰之所以任由发展，初衷是要等到他们真的丧心病狂后，启动防御政策把他们治罪。却是已经被高方平怒斥道：“其他事上可以欲擒故纵，但那仅仅限于刑事破案。此番事关民事民生，以后千万不要有这种错误思维，放纵到哪一步固然有了抓捕打砸抢份子的理由，但却容易影响到整个江州的民众情绪，容易把大江州建设计划变为一个破坏建设生产的政治事件。”
基于这些，高方平鼓励民众的斗志、热情、生产，保护民众说话、以及每个人的基本生存权。但是不主张严打已经被抓获的人。
一旦定下严打政策，那些有问题、已经被抓的人就容易被拉清单，基本是没有活路的。
地主相对都不太有良心，都有各种各样的错误，此点高方平心里清楚。严格拉清单的话，往上翻几十年的旧账，然后被已经进入暴走的张绵成们套用大宋律，他们就基本都是死罪了。
但这不是高方平的初衷。
在高方平的立场他们也是“民”，蔡倏系的公务员被拉清单那没什么说的，因为黑暗时期，那些黑公务员真比地主没良心多了。所以公务员被拉清单那叫活该，但却不是所有地主都是黄世仁，而且严格来说，黄世仁的危害也没有腐败公务员那么大。
但凡黄世仁们，都是腐败公务员放纵而形成的。这才是根由。
基于这些考虑，高方平否定了对已经抓捕的人进行严打的提议，并作出指示：已经因各种问题被下狱的地主和士绅阶级，对于有宗族族法可依而放下错误的，视为历史遗留问题，族法必须坚决打破，但是对因此而产生的违法不往前追究，只在以后追究。
对于杀人放火之外的事，那主要是作风和习惯问题，不从刑事上纠错。
对于偷窃的，依大宋律查处。有过抢劫、杀人、放火的，这是严重问题，不管士绅地主还是穷人，有此问题的一定严厉追究，顶格量刑，且鼓励群众对这些严重问题相互监督、举报，给予奖励和保护。
基于大魔王的这些原则性指导，已经抓捕的人中，大部分被赵鼎组织教育一番，就给一脚踢飞放回去了，算是虚惊一场。赵鼎对他们的解释也很彪悍：依大宋律，大魔王他怀疑谁就可以查谁，所以请你们来喝茶顺便问询，是合法的。
至于那些真被百姓揪了出来、有过严重犯罪的地痞、流氓、妖道、秃驴、圣火帮、丐帮、流窜犯，这些家伙就惨了，其他小问题高方平不追究，但真是杀过人放过火，做过土匪，用假药害死过人，鼓励过用人命祭祀的妖僧妖道，只要坐实了基本都是死刑。
这些人，就是对整个江州百姓的交代。
台嘉们因为愚昧，被忽悠了献出族里的孩子，高方平可以在一定程度原谅，但是这些妖言惑众怂恿愚民如此做的人，没有余地可以讲……
梁红英不在的日子里高方平总闲不住，总喜欢出去乱窜，走到哪算哪。
时而去台家村看看，台嘉老头精神还不错，他乐此不疲的在教台村的孩子识字，着急的时候，就用尺子把小孩子的手心打红。
新版的卫生条例已经开始颁布执行，现在走出去，已经很少看到那些不修边幅的娃蛮身跳蚤的情景了。在以前，那真是造孽啊。
今年遭遇了一定的灾害，官府收了粮税后，老百姓手里的余粮并不多，张绵成却说：要比去年好些。
这是因为此番压在百姓身上的三座大山，除了高方平还在，其他的都不敢自称大山了。
得益于高方平的及时叫停，大多数的屠夫帮、鸡蛋帮们，没被高方平真的送进猪笼，但是他们已经开始低调，开始对敢说话的老百姓让利，已经不敢欺行霸市了。
以往的老百姓不敢反抗他们，但是此番高方平给了他们呐喊的权利，鸡蛋帮收购价格过低的时候，老百姓就可以上街自己卖鸡蛋。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在以前他们自己卖会被地痞流氓砸摊子，会被公差“看不见”。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绝对没人敢，真有敢砸场子的流氓，都不用官府出手，被解放了思想的老百姓们，他们就敢一街道的人围上去教流氓做人。
至于差人，现在不但不敢贪腐，还被百姓们倒逼了不能推卸，不能懒政，但凡群众有反映的问题不论大小，基本都能被记录下来，能处理的处理，不能处理的往上汇报，然后给百姓一个反馈。
说到农民，那些雇佣他们种田的地主仍旧在，高方平不许把他们和谐了。
但现在大环境不一样了，这些熊孩子跪过搓衣板了，也没有许洪刚骑在这些地主头上吸血了。所以地主对佃户的让利也很大。在以前的江州，种地后，老百姓只有两层至两层五的粮食，而现在有四层半。所以哪怕今年遭了一定灾害，但是其实，百姓手中的粮食却比以前是要多些的。
对于地主乡贤而言，他们的利益和以前总体差不多，以前来说，无非是地主们把从穷人手里扣下的利益，转交给许洪刚和蔡倏，如此而已。
江州真正的大建设大生产还没有正式启动，但是仅仅是现在，有大部分人已经能看到往后的希望了……
陈小娅有了一头牛，这是许洪刚被抄家后，时静杰从许家家产中剥离出来，对陈家唯一的补偿。
陈小娅的爹和弟弟都死了，娘哭瞎了眼睛。一头牛哪怕在大宋很珍贵，也远远无法补偿，但是陈小娅戾气并不重，她觉得她的公道算是拿回来了，她觉得小高相公给了她权利、让她跟着去骂那些坏人，而又不被报复，不用为此去做逃户，她已经很满足。
事实上江州的大头百姓们就是这样的，有许多比方力还小的孩子，高方平在治下巡查的时候，能看到许多六七岁的娃，已经背着一两岁的妹妹，一边照顾妹妹，一边开始漫山遍野的找三叶草喂猪喂鸡，捡柴火，投入生产。
他们的诉求就是这样的，去骂过鸡蛋帮屠夫帮就行了，现在生产的环境已经来临，他们忙着出去找事做，以便把猪养肥，或者鸡蛋多谢，来年可以多积攒一些钱。
夕阳西下。
高方平站在城门口眺望，放牛的丫头回来了。
陈小娅无忧无虑的骑在牛背上，哼着极其弱智的民谣，手里拿着一条大鱼，瘦弱的背脊上，背着一个背箩。
到面前的时候，那头牛用一只眼睛斜看着高方平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头牛是什么意思？
“丫头，你独自出城啊？”高方平问道。
陈小娅说道：“托相公的福，现在没有土匪了，一个也见不到，土匪被捉去杀了，没捉到漏网的也逃离了江州，大家都在说，江州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土壤，老人们说，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一个风气，土匪们再也不敢回来了。现在我家睡觉都不关门了，有天我不小心在湖口县把牛走丢，为此我哭了一晚上，但三天后，竟然有差人把牛给我送回来了。”
高方平微微一笑问道：“那么今天你有什么收获？”
“回相公。”陈小娅道：“今天和往常一样，我把牛带去一个隐秘的地方，那里的草很肥美，吃饱后我把牛带去台村，租给村民暂时使用，然后我又在台村的附近山里采集了一些野菜，我还抓到了一条大鱼，可以炖鱼汤给我娘喝。但是我砍不动柴火，这方面是一大笔支出。”
高方平道：“让你把所有事做完了，那其他没有牛，只能砍柴卖的大叔干什么呢？听我句，别纠结你不擅长的，发扬你擅长的就是贡献。”
“奥，知道了。”陈小娅充满了感激。

第四百六十四章 仁者无敌
高方平看着夕阳少顷，又忽然道：“今年我打算颠覆一些常例，开考的时候开民科，但凡各县居民不论男女，十六岁以上均可考试，且不考诗经词赋。秀才依照按照晚年的范例给予功名，但是在我治下，我会极力压缩秀才编制。给予一些不识字却有特长的人参考资格，不论人们懂什么，只要有一技之长，就可以用来考试，考起了我虽然不能给不识字的人秀才身份，但我可以革新，给予‘工才农才’头衔，他们无法进去大宋政治编制，但却能够进入我大江州将来的国企，成为技术和管理上的人才。女子也不例外，陈小娅，你觉得我的这个脑洞怎么样？”
“啊，那我也能来考试了啊？”陈小娅惊诧了。
“可以的，仔细想想你会什么别人不会的东西，不会写字也没事，到时候用口述，用实际的作业来说服我。”高方平嘿嘿笑道。
“相公威武！”陈小娅现在也很会喊这一句。
丫头渺小的身影进城，慢慢消失之后，高方平早先的郁闷一扫而空。心情很是不错，对身边的赵鼎道：“赵鼎你老实告诉我，这次我真的错了吗？”
赵鼎迟疑片刻道：“听实话吗？”
“实话。”高方平点了点头。
赵鼎道：“你真的错了。算好只是在江州一个地区这么搞，又是咱们这一群见识卓越心怀国朝的杰出人士在辅助你，若是在全国范围形成气候，此种事很容易会失控，会被领悟不了精神、或者故意扯台的人引导形成另一种浩劫。那个局面下，你猪肉平威望越大伤害就越大。砸烂神庙，有违我太祖皇帝允许多种思想并存、允许说话的氛围。砸烂宗族祠堂，有违汉家训诫，将来你猪肉平会为这事，被一群理学派围攻的，他们会说你抛弃祖宗。”
高方平看着即将隐没的夕阳道：“你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在我的立场，大宋每走一步都是打仗，是打仗就一定会流血，一定会有人牺牲。我从来没想过要赢得所有人认同，我只是觉着，绑架祖宗名誉就能用祠堂作为权利来源、把族娃扔河里喂鱼，那它就不是祖宗。因为我不觉得汉家祖宗会那样想，因为祖宗也是那些女娃长大嫁人后生出来的。那些卖假药、骗风水的神庙，就是这些事的最大推手。在一定程度我的确错了，因为我把一群吸血鬼的饭碗给砸了，恰好，这群人是资源最强、话语权最大的少数派。”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我之作为，未必能够到历史正确评价，因为历史是这群掌握话语权的喉舌在写。那又怎么样呢，江州现在夜不闭户，陈小娅可以独自出城放牛，有这个事实在我就及格了。赵棒我告诉你个秘密，我能预知千年，我梦见一千年后有个叫嚷‘民主’最凶的国度，不论风水怎么转，都是一群门阀权贵在轮流当政治国，然后他们说他们是民意选举的，他们崇尚自由鼓励民众说话，然而说了实话后被开除的官员、官司缠身的官员，骂皇帝后被抓的民众，这些情况比我皇权天授的大宋多的多。他们相当的崇尚民权，甚至说民权高于国家主权，然而他们的差人是怎么干的呢？已经投降跪地的无害民众躺着仍中枪的事，就是那个国度最多。你一定觉得他们的‘高方平’会把那些差人给办了，那么你错了，他们的高方平已经被一群诉棍弄的生不如死，大宋朝廷会挺我然而他们的朝廷不会。你一定觉得，他们的差人这么作为，治安一定很好了，可以夜不闭户了？其实啊，凶杀抢劫率，全世界仍旧是他们最高。大体情况就是：一群杀人放火的金腰带在华尔街抽着名贵雪茄，然而老奶奶们不小心把浇花水弄到隔壁院子，会因为请不起‘状师’，而被弄去坐牢这乃是常有的。在一些地区，他们的民众天一黑根本不敢出门。”
“话说在我大宋，皇帝要劳民伤财的发动一场打不赢的战争，你赵鼎是宰相你当然会抗旨了，甚至皇帝有时候就拿你没办法。然而他们呢？他们能在一个打不赢的战场持续十年二十年用兵，发行债券把举国民众的财富掏空，然后对民众说‘这是民主，是你们的战争’。事实是什么呢？赵鼎我告诉你，事实是他们的军火商在其中兜售战争，而皇帝不能拒绝。否则他们就启动议会把皇帝开除，或者弄个神经病箭手把皇帝射杀，然后他们的国家继续花老百姓的钱、把射杀皇帝的人养在‘安济坊’内，等待着下一个不听话的皇帝出现，以便再启用。”
说到这里时，赵鼎一副惊恐的样子吓得跳了起来：“丧心病狂！”
高方平嘿嘿笑道：“错了，如果你在那个国度，要把这叫做‘为民做主，简称民主’才是政治正确，妈的你以为是在大宋那么好说话。大宋一向被他们叫做‘一手遮天之独裁’，你不要以为我猪肉平最猥琐，实际上，比我猥琐的人多了去。”
赵鼎惨笑道：“您千万不要把刚刚套有毒的‘为民做主’思想拿出来啊，否则我大宋危矣。我得承认，相比起来你不怎么猥琐了，至少自我大宋开朝以来，你是第一个真正剿灭一州之土匪的人，历史记载中，商鞅也做到了夜不闭户，但是他杀的人实在太多，秦之律法实在太严酷，和商君相比，我勉强承认你的政策乃是神来之笔。以相对较小的代价，做到了治下民风的向好。”
高方平点点头道：“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帝国的崛起哪有不死人的，只是说死多少，还看史官怎么玩弄数字。我高方平在江州杀了六千人，今年天公不作美，歉收，兴许还会饿死六千人。赵鼎啊，如果将来我死的早，如果今天被我压制的那群鲨鱼反弹了、把历史记录为我杀六万人，饿死六万人，那个时候，你、时静杰、李纲、你们心里知道就行，但是不要说话，因为你们斗不过他们的，你们没有我猥琐，没有我坚刚不可夺其志执念。”
赵鼎一副被忽悠瘸了的样子，红着眼睛撕声道：“若到了那时，又该如何？”
“该如何？你问我我问谁去。一代人做一代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你读到的历史它何尝温柔过？三千年的演变，天灾，战争，瘟疫，数以十亿计的生灵生生不息绵绵不绝，又前赴后继。你不要把自己或者我想做天神、能解决所有问题。”
高方平奸笑道，“事实上一代人能解决一朝事，就已经及格，我猪肉平这辈子只要及格就行。自己的利益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要记住此点，将来你如果执掌礼部，你要重视教育，要开启民智，要交给他们争取利益的技巧，告诫他们以良心为底线。大宋律虽然重要，但是赵鼎，你不要低估那群专职玩弄律法的诉棍能力，他们能轻易让一个抓贼的百姓，相反赔钱给贼。他们能轻易让方力那样搀扶老奶奶起身的孩子背锅，然而把方力母亲的救命药费当做诉讼费和赔偿金拿走。他们甚至能拿了军火商的利益后，通过洗脑游说，立法而把战争作为一种常态，让皇帝都否定不了，然后他们就可以发动生灵涂炭的战争且年复一年，军火奸商疯狂的卖给征服军火年复一年。如果你固执的认为把大宋律作为底线，就能解决一切问题，这些它都是会来到的，思想阵地丢失后，有时它能把一个品德优美的社会变得大家形同陌路，老人摔倒后大家鸟兽散而不敢搀扶。但若把良心作为底线，这些就情况就算发生了也不会极端。你记住，有良心的人他当然会错，但是在错他也错不到哪去。而没有良心的人，很容易利用律法作为工具去整他想整的人，哪类人便叫诉棍。圣人说了一辈子屁话，但唯其一点正确，那便是我汉家之精髓：良心。仁者无敌，这不是说着玩的。”
“大仁不仁，大巧不工，下官今天第一次看懂了您。”赵鼎抱拳道。
也在身边的小李纲亦是热血沸腾，把毛笔放在嘴巴里舔舔，开始记录。小李纲仍旧固执的认为，大魔王的语录一字不可改，仁者无敌大家都在说，但是大家都不得要领，恰好是这个被人叫做魔王的人，把这四字之含义真正吃透了。
小李纲觉得以前读了很多死书，那些字不论分开还是组合都认识。兴许这是大魔王口里的“好读书而不求甚解”，小李纲觉得，往后读书得把脑洞尽量开的大一些，兴许就会看到一个另类的视觉。兴许这也是所谓的“兼听则明”。
小李纲觉得老子们真的非常牛逼，蛮子们什么毛不懂的时候，我们却已经有了如此多的哲学思想。而这些思想，现在看起来则是被诟病不学无术的大魔王吃的最透，成功绝非偶然，大魔王这么猥琐仍旧混的走，因为他有一种大宏愿，唯能极于情，才能极于剑。所以他敢把天子庙峡谷那柄剑砍了下去。
重剑无锋，无需技巧便可破尽天下。
任何的阴谋权术在仁者无敌之大宏愿面前，都是渣，天子庙口他大魔王以一柄重剑，破尽蔡京掌控下的整个江南乃是朝堂，吓得他们动都不敢动。
怀着这些思想，小李纲就放心啦，万一后年考不起落榜，小李纲打算改行写武侠话本，把大魔王的精髓编入其中，这就是大魔王口里的“传世”，一代人做一代事，教会他们积极进取的东西，比什么都重要……

第四百六十五章 形式严峻
妈的现在江州除了没粮食之外，其他没毛病。
整个江南东路，江州其实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那是因为高方平猥琐的政策，吓到了许多的地主阶级和粮商，导致今年收成后，他们在一定程度上让利了老百姓。但是其他州府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再有，当时水患告急的时候，高方平以江南东路转运司名誉，动员全境启动全民抗灾政策，然而其他州府并没有响应，全部拒绝了。
其他的官员当时安抚百姓不要急，文绉绉的说国家养军队就是为他们服务的，让老百姓待在家里，以免外出被水冲走而让父母官的政绩蒙羞，于是呢，他们把大头百姓全部严令留在村里和城里，派了少数几个天灾也有皇粮吃的污糟猫厢军去河道前线装逼。
然并卵，螳臂当车。
那区区一两万个总会有皇粮吃的大头兵听、被河水冲走一些后就围在旁边烤芋头了，然后现在江南各处灾害非常严重，冤枉的军官们真的背锅了，被以救灾不利为由砍了百多些，这不，未见得他们就没有猪肉平猥琐。他们杀军官的时候也是不会手软的。
然后呢，这些人现在正在对朝廷弹劾江南东路转运使高方平，说是高方平施展妖法，把江州的水挪动到了他们的下游，才导致他们扛不住的。他们要求户部赶紧的，派船派人，带着数不清的粮食来江南填坑。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张叔夜气出一口老血来。
所以目下江州伤害有限，他们却集体遭殃了，受灾非常严重。导致目下整个江南地区粮食形式非常严峻。
现在还不是最严峻的时候，因为凛冬还没有到来。下一步不出意料，整个江南东路的苦人灾民都会朝江州集中，因为江州是现在江南地区唯一有生路的地方，这根本不是秘密。
世间没有绝对的公道可言，历史自来就是这样的。高方平现在没空去收拾那些鲨鱼，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这个晚间，看着德化县治下汇报的灾民越来越多文报，高方平在德化县主簿时静杰的文报上批示：设立难民营，严禁任何难民进城，但是要做好安抚工作，不能把难民饿死这是底线，你县自有粮食问题暂时不用操心，那是我考虑的问题而不是你，原则是每日施粥一碗，筷子插下去不能倒，否则就要有人头落地。
批示了今日最后一封文报，高方平打算洗洗睡了，躺在床上又思考着：这么久仍旧没有听到朝廷方面的消息，没有皇帝把诬陷皇后的人脑袋砍下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梁姐是否顺利，不知道会不会真的闹到需要处决国朝贵妃，然后亡命天涯的地步，希望不会……
清早起来吃过早饭，没等去转运司大堂坐堂，只见时静杰匆匆忙忙的已经闯入了后堂，劈面就道：“又出事了。”
“天还塌不下来，慢慢说。”高方平坐了下来，让他也坐。
时静杰道：“一直以来，我江州各地夜不闭户的规矩被打破，昨夜州城中出现第一起盗窃事宜，乃是这个时期的大忌：偷窃粮食。崇仁访居民二陈狗，潜入粮商王大壮的库房偷了一袋粮食。兴许是走的急切而没注意，陈二狗偷的那袋子粮食漏了一地，今早粮行的人顺着足迹找到了陈二狗，然后来县衙报案。赵鼎知道后大怒，打算严办。他说大灾大难在即规矩不能坏，说你营造出来的夜不闭户局面不容亵渎。他赵鼎的意见是判处死刑。我觉得不妥，从今早都在躲他，我不打算在德化县审理这个案件，因为我害怕我扛不住能说会道的赵鼎，一旦我下不来台，被他强行给二狗定死罪，则影响会尤其严重。”
高方平捏捏眼角，皱着眉头道：“偷了多少，陈二狗家什么情况？”
时静杰道：“正因我了解小二狗家情况，所以不敢被赵鼎逮到，偷的不多。小二狗困难，已经揭不开锅，他娘病了，他妹妹还小，一饿就哇哇哭。偷的粮食十斤不到，漏了不少而没发觉，说明他慌张，说明不是惯犯。我觉得二狗至少能偷五十斤的，但他只拿了十斤。赵曹官和我争论的正在于此点，依照大宋律，不论十斤还是三十斤于大灾期间都是死刑。但我就在想，既然都是死罪，二狗他为何只拿十斤？”
高方平静静的看了他少顷，又拿过了他手里的文报仔细的看完，最后把文报拿在手里起身道：“走吧，咱们去听听赵鼎的理论。”
时静杰一脸黑线的道：“相公得先有准备，老赵他疯了，整个一强势逼宫的模样，你一去铁定被他启动程序进入诉讼环节，变为了我德化县不作为你州衙必须扛的局面。”
“少咋呼，天还塌不下来，大宋提倡法制，但是最终仍旧是我把关。”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
来到州衙的时候高方平就想把时静杰这孙子吊起来，显然差点被他忽悠了，人家赵曹官虽然是找事的态势，但远没有这小子说的那么极端，不是说真的一来就被他这个江州大检察官架在烧烤架上，妈的哪有那么严重？
“今个是怎么了，你们比平时都积极，一个二个都那么早。”高方平笑了笑，又指着时静杰道：“这小子比谁都早，一大早就对本官施展大蛊惑术。”
赵鼎吓得跳起来道：“相公你千万不能只听这个不良少年一张口说，先把这个带节奏的臭小子吊起来再说，否则对咱们不公平。”
“坚定打击时静杰，吊起来。”张绵成恶狠狠的顺口道。
“有个蛋的绝对公平，都安静点。”高方平道。
时静杰摊开手对张绵成们扯犊子道：“我怎么就该吊起来了，我忽然想到一些东西，睡不着，去找他反应一下治下具体情况，它怎么就是一种不公平了呢？”
于是，时静杰就真被吊起来了，高方平都不想找他麻烦了，然而他小子要矫情那还说个啥。
江州治下随便就能被吊起来围观，对此刘光世和党世雄一阵郁闷，却只能如履薄冰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可不敢如同鲁达一样的站着都能睡着。妈的那个肥头大耳的秃驴才是最该吊起来的，然而小高相公似乎不太热心找鲁达的麻烦。相反对鲁达较为宽容。
“说说看，赵鼎你们一副天下为公的气势，一大早怒气爆表，这是要逆天了吗？”高方平又道。
赵鼎把陈二狗的情况说了一下，他说的，关键地方和时静杰说的一样，最后他总结道：“大灾大难期间此风不可起，否则会让相公政策蒙羞，下官建议公审公判，以警示万民，律法不可亵渎。”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那我问你，你了解过陈二狗的情况吗？”
“没了解过，但这不重要，法不容情，大宋律下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这是包拯定下的规矩，且得到了皇帝之任何。”赵鼎说道。
“哦，原来包拯这么牛，我倒是今天才知道了厉害。”高方平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我就问了，那个包老大、以及那部大宋律，它们是否把开封府夜不闭户了，是否威慑了天下的土匪，举国安泰了？许洪刚是否对着包大人的排位顶礼膜拜、自我检讨了？”
赵鼎一阵狂汗，再笨也听出大魔王话中有话来了，急忙呼噜呼噜的摇头。
高方平道：“那你还说个蛋！你会把许多没饭吃的许多苦人吓坏了有木有？然而郑居中刘正夫这些国贼，已经从大宋律下溜脱了有木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它是怎么造成的呢？冻死骨们，它为何没有去朱门里拿了酒肉，赵鼎你告诉我为什么没有？”
赵鼎尴尬的道：“因为大宋律在威慑冻死骨而不乱，这是法治。”
高方平再问道：“那为什么朱门收拾冻死骨的时候，可以像收拾野狗一样的奔放而没人管呢？”
赵鼎更加尴尬了，低声道：“因……因为……那个时候被人为的干涉，转为了人制。还因为大宋律对他们有利，是他们制定的。”
高方平点头道：“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就放心了，说白了法制还是人在执行不是吗。好在江州还是我说了算，皇帝给了我权利，让我在必要的时候不会被一群混蛋用一部大宋律给绑架了。”
赵鼎皱了一下眉头道：“可这样有些不好。”
高方平心平气和的道：“它怎么就不好了呢？朱门需要的时候就人制，不需要的时候就用大宋律绑架我猪肉平是吧。很遗憾他们早生了一千年，大宋没有他们的绝对‘自由’，我会尽量的保护他们的利益，但本质上，我是皇帝派来的守臣、而不是任何人的走狗。你赵曹官不要盯着我讲这些。”
赵鼎怒道：“你这说辞，好似我收了粮商的钱一样，我是为了江州目下面临的危机在考虑。”
这小子暴走，高方平都被他吓一跳。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三大战役之第二战
想了想高方平道：“赵鼎你声音不要这么大，我不是说要否定你、否定大宋律。而是我认为江州现在的局面要因地制宜，没有调查研究，你连二狗家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发言个啥？张绵成好发言不得要领，我看你也差不多。”
张绵成摊手道：“它怎么又能扯到我了呢，我老张表示这锅不背，我民政口，它怎么又和一个孩子借走些粮食的事牵连了呢？”
高方平不禁乐呵了，张绵成这个滑头就这德行，其实他是了解基层情况的，他只是一般不喜欢去刺破。譬如刚刚他刻意把“二狗”称为一个孩子，把偷粮说成“借粮”，这代表这个老滑头他知道这事的本质。
高方平敲着桌子的道：“它怎么就不关你民政口的事了呢，我一再说，官员要深入基层了解情况，民政民政，民的情况它就是政，你要是真的了解二狗家情况，那么你怎么自始至终没有一个想法，一个作为呢？”
到这里高方平环视一圈：“要我看，这还是一个懒政。同情他我相信你张绵成会的，但我更相信你个老滑头有许多事要管，离开二狗家，保不齐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张绵成仿佛死了爹一样的，不说话，总之是说不过大魔王的，甭管用哪个理论，都会被大魔王反驳回来的。
顿了顿，高方平接着表示：“赵鼎你听我一句，我没说大宋律他不好，但我要求不要被这个东西绑架。迫害小方力那群丧心病狂的人渣，正是被我甩开大宋律后给办了的。这其中有得有失，到底得到多少，失去了多少，是非功过留给史官们去写，老实说我不关心历史怎么写，因为那是个游戏，得看那个时期政治气候是什么。如果是包黑炭们占领了朝廷，我是肯定臭大街的。”
顿了顿，高方平道：“现在说点实际的，小二狗的问题上，你和时静杰的观点我听了，现在说我的，我倾向于支持时静杰，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根据二狗一家之情况，根据他们祖上三代为农，直至许洪刚时期失去了土地，从未延迟过税役，无不良记录。这些是事实存在的，在偷十斤和五十斤都是死罪的情况下，他拿了十斤。时静杰抓人的时候什么情况呢，他没来得及自己吃，熬制了一些米布正在喂他那只会哭的妹妹。”
高方平敲着桌子道：“这对不对呢，这当然不对。但是天地良心，一个孩子他饿了，去有粮食的地方拿了些吃的，要把这叫偷，我不说你们，但要判处死罪我不服，只要江州我还说了算，我就表示不服。在郓城时候，鲁王氏家熊孩子因为饿，偷偷把种子吃掉了些。鲁王氏若能发现就揪着耳朵几拳打哭，若是不能发现又咋地，吃了不就是吃了，万一大宋律有规矩，它还能逼迫鲁王氏把儿子开膛破肚取出种子来不成？”
高方平环视了一圈后道：“有时候我就在想，换做那个包拯来这里，把唯一的信仰充值在了大宋律上，却要看着在大灾时期饿殍千里，以此来保护朱门那成山的粮食安全，那么这部大宋律，他是不是真的违背了太祖皇帝制定时候的初衷？各位，我没把这个事件彻底定性，但它难道不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时静杰、赵鼎李纲等人，都愣了愣。
高方平道：“有一点不容置疑，我是皇帝派来的守臣，而不是一部士绅权贵制定的大宋律奴隶，在皇权高于大宋律，皇帝让我主政江州是要渡过难关之基调下，本官身为皇帝守臣现有决定如下：一，陈二狗事件定为偷盗，这是我高方平唯一对粮商做出的妥协。二，本案依照程序由德化县开堂审理，须有百姓在场旁听。三，特事特办，不许过度量刑。你们是父母官而不是诉棍的走狗，此点核心不能丢。一个饿了的孩子去拿点粮食，它和不缺钱粮的腐败公务员去吃喝卡拿，那是有本质区别的。本质本质本质，要把这两字弄清楚。我不许你们像个傻子一样执着，因为你们是我大宋的精英，将来你们要在朝堂上和那些混蛋斗智斗勇。时静杰如果你想老死在德化县任上，既然有这么悲壮的信仰，我允许你做诉棍，因为有法律作为底线，比没底线好的多。”
“还有赵鼎，你不要学那个没有任何救药的张绵成，他是个混吃等死的没脑子，他要在江州民政任上终身和时静杰做邻居没问题，但是赵大傻你身怀叔夜相公的期望，你要说你想这在里充值信仰，我会有把你吊起来打死的冲动。”
全部人一阵头晕，说的好好的，还听出了不少的感触来了，然而转眼大魔王又老毛病犯了，开始嬉笑怒骂了。
把他们全部骂成了猪头三，他们表示他们不想在江州做丘八，将来要做大官、和天下的混蛋们斗智斗勇，于是高方平这才不骂了，非常口渴，赶紧的，喝口茶压压惊。
啪的一敲堂木，高方平道：“陈二狗可以按照士绅的要求判刑，但要找理由轻判，把他留在江州充军，发配来我虎头营就行。这是拯救，你们不妨去查一下，我猪肉平拯救的失足青年还少吗？关于轻判的理由，去问张绵成别来问我，那个老司机这方面比我机智。”
大魔王的话把案件定调了。然而他们又开始扯犊子了，张绵成摊开手道：“它怎么又是我的老司机了呢？这德化县都被您给解放了，我被您一手遮天的强行调走。我好好的一个主政法官，被弄来整天看着空空如也的民政仓库，里面又没有粮食，只是偶尔能逮到一两个走错地的失足老鼠。老陈那个祸国殃民的棒槌说你伤不了谁，我上当了，这次我都内伤了。”
赵鼎也不服气地说道，“我怎么就是你口里那个不上进的诉棍了呢？我在这里，只是初步表达了一下我的意见好吧，它怎么就能被您把节奏带到我辜负叔夜相爷的厚望、混吃等死上了呢？走访了解民众，那是他民政口的事好吧，它怎么就成为我司法口‘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锅了呢？”
被吊着的时静杰尴尬的道：“好吧你们说完了，我也补充两句。我小时不服，我跟着相公你的脚步做出决策，反对重判二狗，它怎么又被相公你说我没心没肺的要在德化县干到老了呢？”
“把这三个傻子弄出去办差，他们面对诉棍不说话，对着我到是一套一套的，我都险些有点说不过他们。”高方平摆手。
党世雄不敢执行，伸个指头捅捅打瞌睡的鲁达。
鲁达急忙醒过来，戴正了头盔道：“刚刚俺在思考，现在什么情况，咋了？”
党世雄凑近道：“相公让你把他们赶出去办差，让他们别在这里瞎咋呼。”
“哦。”鲁达过去把他们三，一起撸了扛在肩膀上出去了。
刘光世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他和韩世忠一样，最近跟着大魔王的步伐，觉着他们自己的形象也正在变得高大了起来，这似乎真的是大魔王说的拯救……
赵鼎固执的认为，大魔王的有些作为政策是错的，但在群策群力之下，不对的苗头总算被控制住了。
不可否认的在于，赵鼎也正看着江州一天天强大，民风变得越来越好，路不拾遗，相互帮助，勒紧裤腰带相互体体谅，一起渡过难关，这些主张出来后，鉴于大魔王现在那无出其右的威望，不说完美无缺，但现在的民众都做很好，比任何时期都好。
这些若不是发生在眼前，赵鼎是不会相信的，因为这一切只会在理想中出现。与此同时赵鼎得承认，依靠一部大宋律是做不到这些的。大魔王他有毛病，但不能把他的作为用违法两字给盖棺论定。
赵鼎在看不惯高方平，目下也不能给他扯台，因为随着简单的陈二狗偷粮一案，大魔王和江州、乃至整个江南东路粮商间的斗智斗勇即将展开。是的，没有其他路可走，他们的手里才有粮食，今年江州饿死多少人，得看大魔王和他们之间的博弈情况了。
与此同时，赵鼎心里清楚，要提防江南系官员们的小心眼，他们这群人没良心，他们会依据大宋律，死死扛住大魔王的一切政策。在他们的利益里，会全面以大宋律作为手段、支持各地粮商去和大魔王全面斗法。
由此一来没有粮食的灾民，会被那些无底线的官员全部驱赶到江州，他们知道高方平的底线不会放弃那些人，而一旦粮商们依据大宋律不配合，大魔王治下饿死的人多到一定程度，那么高方平的所作所为、将于政治层面上、社稷层面上被彻底否定。
赵鼎并不糊涂，他之所以能一定程度理解大魔王，是赵鼎知道随着凛冬将至，这些真会发生。成王败寇，高方平于江南政治版图上的三大战役之第二战，正在开启，赢了一切好说，输了也就没得玩了，张叔夜都保不住他……

第四百六十七章 形式不是小好
高方平在内堂里，看着各地上报的情况，某个时候一只圆滚滚的熊猫进来，把高方平手里的笔杆子吃掉了。
“呵呵。”
见到熊猫，那当然代表郓城以及京城来支援江州的大队人马到了。
熊猫还得寸进尺，缩成一个圆球，在高方平的面前滚来滚去，高方平猜测，这是灰头小宝要求和它一起玩。
没办法，熊猫已经被梁红玉她们养废了，她们那群急性子丫头肯定经常自己玩耍，不理熊猫。
“走，跟我出去见见大家。”高方平伸指头捅捅熊猫。
然而这个熊猫非常弱智，没听懂，喊着高方平的指头当做奶嘴吸了下。
“你到底走不走，信不信我把你吊起来？”高方平问道。
熊猫又理解错了，把高方平的靴子咬下来拖到一边去，然后添小高的脚指。
我@#￥。
高方平觉得肯定是有人教它，它才会那么做，当时的熊猫还是个孩子，模仿能力很强，学习了很难让它忘记了。
最终拿着一个水果，哄着熊猫出来，见到包括朵二娘、红三娘、清四娘、富安等等在内的一大群人，非常热闹。却是也乱七八糟，他们一来就仿佛恶霸似的，把整个府邸给占领。
富安欺生，且流氓做习惯了，给秀才丁二后脑勺一掌说“赶紧的，给大爷拿壶茶来伺候着”。对此丁二宁死不从，说他乃是农业博士，不是下人，还来了段说唱。
汗，富安听他出口成章，一向尊敬读书人的富安，也就不欺负他了。
张淑清被叫清四娘，但她很有分寸，没来为难，她知道高方平是不会来啪啪啪的，于是她小富则安，觉得能有这个名头就很是不错啦。
其他人围着高方平转，至于张淑清则是拖着熊猫说“走我带你逛江州城，买点东西给你”，熊猫打死不去，一团的缩在地上打滚。张淑清故意拖去鞋子露出美足来，让熊猫舔舔，然后熊猫就跟着她去了。
高方平一脸黑线，原来这招是清四娘教它的。
小阿布检举揭发：熊猫在来的船上，被富安灌醉了一次，导致回家回错了地方。皆因熊猫一向和清四娘在一起，结果喝醉了的那天跑阿布和梁红玉的房间里睡觉。
这个原来啊，熊猫是被富安养废了的。变为了一个五毒俱全的肥猫。
小牛皋真切表达了他对相公的思念，还说他正式从永乐军退役了，现在要编入虎头营，重新开始。他有把握再次依靠立功做到都头。
在同辈孩子中武艺最为高强的虎头玉，要求接管她的虎头营。富安也说了，小玉现在是真有些战力的，比她高的男娃一般都打不过她。
作为一个老爷，高方平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位上，等着他们来衣衣见礼。
已经是个小美女的小朵丫头，怯生生、脸红红的走来一福。
老油条贾晓红过来后，非常猥琐的凑着舔了一下高方平的耳朵，要求“被剃毛”。
并且她言之凿凿的献计道：“相公啊，咱们知道你忙，所以不来虚的，妾身建议今晚组织一场‘四P’，一股脑完成咱们正式进入高家的‘入门礼’，你看怎么样？”
高方平舔舔嘴皮，但是又有些不看好，就算不是战五渣，毕竟是新手，哪能初次出阵就打硬战？
于是高方平摇头拒绝：“小朵未成年开除党籍，等十八岁毛长齐了在来说话。清姨把熊猫养废了，无限期开除党籍。”
贾晓红就嘴巴笑歪了。小朵则是一阵郁闷，话说她再过两月就满十五岁了，要是在老家，都生第二个孩子了。可惜相公颁布的那些个条例，建议十八岁后在生孩子的。那虽然不是律法只是建议，但是在高家内部是肯定实行的。
夫人们见礼后，阿布上来说道：“侄子相公，大罴哥已经被编入京师来的建筑工程队，并且已经做工头了，咱们可不能欠他的薪水不发。”
梁红玉戴着虎头帽走了出来，见礼后，哈哈或哈——
她表演了一套军道杀拳，打的还有模有样，就是偶尔虎头帽会掉在地上，然后她会停下捡起帽子戴好，拉拉裤子，继续表演。
大流氓富安看到这种情况总会笑的捂着肚子，听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每次都会把梁红玉气得眼泪汪汪的，然后梁红玉的死党：阿布，大丫二丫四丫，就会一群的揪着富安踹几脚，却是等于挠痒。
三丫会收受富安贿赂，所以通常她不参与殴打富安的行动。
接下来是一家人吃饭，老规矩，上什锦火锅，什么乱七八糟的菜，以及肥肠什么的下水都往里塞，然后一群人犹如恶狗似的，一起拿着筷子等待烧开煮熟。
燕青保护着张淑清和熊猫回来的时候，什么毛也没有了，只有一个翻扑在地上的大号火锅还冒着一些炭火热气。对于燕青和张淑清习以为常了，然而熊猫不怎么习惯这个场面，所以它眼泪汪汪的坐在地上发呆。
晚一些的时候，大家坐着闲聊，一会儿说郓城大变样，一会儿说京城大变样，都参与了积极的讨论。
然而富安等人机灵的发现大魔王心不在焉，他在偷偷摸贾晓红的大屁屁。贾晓红尽管早就坐立不安了，然而仍旧要很困难的维持着夫人的端庄仪态。
“哥几个赶紧的，不要愣着，最先楼去，我请客。”富安约着林冲关胜鲁达杨志等人离开了。
小牛皋迟疑着要不要跟着他们去喝花酒，然后被富安后脑勺一掌，揪着耳朵拖着去了。
熊猫想去高方平那边打滚，却是被张淑清尴尬的拖着不让去。
阿布和梁红玉好奇的看着，也被小姑奶奶一边一个，揪着耳朵拖着去了，说是小孩子不许学坏了。
贾晓红老郁闷了，妈的裤子都湿了，还没被拖进去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她又非常紧张，不敢妄动，那有对大人不敬的嫌疑哦。
某个时候张淑清发现没人说话，就显得无趣了，只得带着熊猫离开了。
离开之后她也没有去远，带着熊猫埋伏在门口的窗下躲着。
带虎头营戒严府邸的韩世忠发现了四娘的举动，却是也不好意思去干涉。
“啪啪啪……”
某个时候张淑清发现内中漂浮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根据声音分析，她敢肯定内中的局面一定非常激烈且诡异，大魔王的脑洞下，一定会出现一些颠覆常例的情形的，肯定会很有门道。
偷听总会让人兴奋的，所以张淑清一边双眼发黑的听着，却也一边迫切的关注局势。
“糟糕！小宝你给我回来！”
得意忘形之下忘记拉住熊猫，只见熊猫就跑进房去了，张淑清也不敢进去找熊猫，只能抱着脑袋遁走了，装作我不知道情况……
在小宝的世界里，它对一切都是好奇的，它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是看到两个人类、造型如同打地基的造型纠缠在一起。熊猫便打算过去先打滚再说。
“喂喂，你有玩没玩，不许动！”
某个时候高方平和贾晓红发现熊猫进来了，就慌张的出声呵斥。
熊猫被吓到了，被马俊调教过的它非常有规矩，于是停留在原地如同人一样的站着，抬起两个前肢表示我投降。
高方平愕然了。
贾晓红道：“这个熊猫就这德行。”
……
东南之地面临严重危机，汴京之地却祥和，丰足，慵懒奢靡之风气更盛从前，盛世景象已经在汴京之地提前来临。
得益高方平产业链上创造的工作岗位和财富、税收，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汴京人口扩张两层多，达到了近二百万之众，乃是自有华夏文明史以来最强盛的一个都城，没有之一。
这个政治果，实轻易的被藤元芳撸在了怀里。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天子脚下进入盛世景象，开封府想拒绝功劳也不行。
有传言，这个时期的赵佶比以往更加频繁的喜欢登上宣德楼，观看他治下富足安逸的景象。
半年一度的总结、大朝议又不可避免的开始了，附近到达品序的官员、以及在京一切流内官员都被召唤了参加大朝议。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威武！”
宰相蔡京引用高方平语录，以太师身份带着群臣跪拜。
赵佶笑道：“诸位爱卿起身吧，今个朕心情好，便多花些时间听取朝廷汇报。”
“启奏陛下，这半年，乃是我大宋极其辉煌的半年，在英明神武的陛下带领下，老臣之严格把关下，大宋取得了相当巨大的成就，做到了民生、经济、粮税的向好。”蔡京文绉绉的道。
张叔夜有点想把蔡京拖下去打死。又来这套，又要捧杀，又想如同上次一样形成举国上下的欢乐，然后等着高方平做异类、上报江州饿死了多少人？
接下来的宰相工作汇报中，蔡京自始至终不提江南之问题，专门找比较积极的、皇帝爱听的去说。
张叔夜几次皱起眉头想出言打断，不过却又面临两难。蔡京自是有意不提江南那敏感的问题，但张叔夜一样不想提及，一提的话很敏感，很容易又让皇帝想起江南那判处五千人死刑的事来。
蔡京造型儒雅，官音显得字正腔圆，于朝上侃侃而谈，以开封府为例子后，跟着便在宏观上说全国了，平均寿命上升，新生儿数据喜人，财税上涨，这是实实在在是辉煌的半年，在皇帝和朝廷的英明领导之下，成就极其巨大。
“陛下，总体而言，形式不是小好，是一派大好。”最后老蔡终于有点口干了，总结后稍微停顿了一下。
赵佶最喜欢听这些消息了，听蔡京这么说后，皇帝像个孩子一样的心情大好，捻着很短的胡须点头道：“太师辛苦了，有太师操持朕就放心啦。”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中堂趣事
蔡京的停顿，皇帝的插口，可以理解为“抑扬顿挫”中的顿，还要接着讲。
但也可以故意理解为他说完，于是张叔夜抓住机会出列道：“门下之汇报结束，臣补充一下。”
见老张这么牛，皇帝也难免有了浓厚的八卦心思，便好奇的道：“朕听着呢，张卿尽量补充，以便让朕兼听。”
老张非常无耻的言道：“蔡相公之发言是存在的，基本上过去的半年，在陛下之监控、中书门下的把关下，的确，咱们取得了相当喜人的一些成就。然而。”
到这里张克公有些不看好，他知道兄长又要恐吓陛下了，张叔夜这厮就喜欢挑选一些非常不积极，不向上，非常阴暗的东西说给官家听。
张叔夜接着说道：“然而，蔡相公身为宰相，他的视觉决定了一般总览，从宏观上给大家带来一些消息和指引。那么在微观上呢，我大宋它仍旧存在许多深层次的问题，问题问题，有问题它就得重视，去寻求解决的办法。”
赵佶一听相当辉煌的大宋又有问题了，便有些不高兴了。
然而老张目下威望还是不小的，群官也一副时刻等候指示的模样，于是赵佶也不方便逃跑，只得耐着性子。其实对于赵佶来说，进来等着大家和和气气的磕头，听老蔡说完大宋整体上形式一派大好，赵佶的任务就基本完成了。
老张非常啰嗦的道：“知其然，便要知其所以然。大宋的总体形式不错，新生儿数据的增长，主要存在于孟州、北京、济州、东京四个地方。这四个地区的数据，造成了我大宋平均上的喜人，但是除了这四个地区外，臣并非危言耸听，数据仍旧一潭死水，和往年并无二至。”
赵佶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他是真喜欢小屁孩又多又吵闹的，反正又不要他换尿布不是。所以张叔夜说到此，还真的引发了皇帝的兴趣了，便打起精神听着。
张叔夜道：“那么微观问题它就在于，为什么四个地区出现了喜人的增加，甚至带动了整个大宋的数据趋于了好看，但其余地方毫无进展呢？”
蔡京大皱眉头，想要反驳回去之际，赵佶却笑道：“张卿莫要卖关子，快些说了出来，好教朕知道问题所在。”
张叔夜道：“问题在于，官僚群体它仍旧存在懒政，怠政，不去调查研究，不去主动作为。高方平他就是一个锐意进取的典型，他曾经提出了‘卫生条例’，营养论，等等许多尖锐问题。当时没人信这不是问题，因为他高方平说的话不是圣旨，不是国法。当时也有人信，看似偏激，开封府、孟州、北京这些地方他很好嘛，尝试跟进，在问题中去解决问题，于是取得了进步。其余地区呢，在高方平的策略证明有效并形式喜人的情况下，它们却仍旧怀有太多顾虑，不去跟进，不去尝试，说白了这就是懒政，以及推卸责任。”
赵佶非常尴尬，妈的老张开口就把整个天下的主政们定为懒政官僚，这让赵佶都不方便做出回应。不过好在赵佶也非常高兴，觉得我果然英明神武，慧眼启用了小高如此能臣。
根本没到台官发言的，张克公便忍不住跳了出来道：“然而张叔夜在说高方平怎么好也没用，老臣有些话不说出来就胸口不舒服。”
“？”
张叔夜和张商英面面相视了起来。
张商英耸耸肩，意思是现在我也没办法，谁叫你昨晚要拉偏架，让老夫昨晚和他单挑，把他送进太医院去住院，不就没有这塘子事了吗？
这是真的，张克公名声已经烂了，在平时赵佶躲着他，也很少参加朝会，张克公想见赵佶根本见不到，最容易出幺蛾子就是大朝见。所以昨晚张商英喝高了去找茬，想通过单挑的方式解决张克公，让他去太医院住到朝会结束在出来。
赵佶一听张克公要说话，便非常不高兴，然而郁闷的在于，害怕张克公又是要死要活的，于是赵佶只得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看他说什么。
张克公说：高方平在江州已经逆天，砸了许多宗族之祠堂，神庙，现在江州和尚没有，道士跑光，人们也都纷纷不要祖宗了。
正在喝茶的赵佶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梁师成急忙梳理着皇帝的背脊。
蔡京也是一阵尴尬，想把张克公拖去活埋了。话说高方平，现在就是不能说不能碰的一个高压线，最好不要去提及，就算要提也不能说他坏，这是目下蔡京和张叔夜当成的政治妥协。
否则一扯猪肉平的毛病，张叔夜就要就要扯江南那深层次问题，老张也不知是不是脑袋进水，就喜欢对任何问题套上“深层次”帽子。一旦真的来个深层次，要剥离，皇帝真问及“到底为什么把小高惹毛了，愣是杀了近六千人”，那个时候依据老蔡的经验，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蔡倏也就保不住了。
这根本就是一团捡不断，又理不清的乱麻，然而这个张克公愣是要冒忌讳，哪壶不开他提哪壶。
祸国殃民，可恶可恨。
这是朝廷两位相爷、多个尚书和主持工作的侍郎们，给予张克公的一致评价。这个老东西不坏，只是蠢，他一个人没杀，却比高方平还拉仇恨。损人不利己形容的就是这种棒槌。
大家都尴尬了，没有任何人回应，也没有任何人表示想接着听的意思。
张克公不服气看着大家道：“一个个的什么眼神，不就都想我闭口吗？你们都不要想避开我。那个高方平的问题他为何就不能说？”
赵佶头疼的道：“行了行了，小张卿家你继续说，也没人不让你说话，朕这不是听着，你告诉朕，小高他到底怎么把你给惹毛了？”
张克公道：“那个不良少年，带着江州民众喊了句‘我大皇帝陛下万岁’，就不要祖宗、砸了祠堂。”
赵佶看着蔡京道：“果有此事？”
蔡京尴尬的捻着胡须道：“此事……老臣略有听闻，不过具体情况张叔夜更为熟悉，由他对陛下解释吧？”
老张尴尬道：“回陛下，确有其事，但是这个事件的背后，他有着一些不为人所重视的‘深层次’问题。”
又深层次了？整个朝廷的官员纷纷脸色发绿了都。
张商英觉得张叔夜还是有些弱爆，洗地方面的功力不够精深，于是出列道：“陛下，这方面臣补充几句。南方的一些土族，性格思维规矩方面，和北方存在明显区别。事实上太祖皇帝于我大宋开朝，就定下了一些对南方外族少民的羁縻政策也是有缘故的。南方百姓温和少斗，却尤其依赖群居，这就是族之来历。以族为群体，它能在一定程度带领族人抗击外部风险，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封闭思想，造成事实上族权和皇权之冲突。这是存在的，臣敢说，没有任何一个南方主政敢站出来和臣驳论。”
赵佶一听族权和皇权冲突，便有些不高兴的道：“他们愚昧不懂规矩，然而也是朕之子民，得要从根本上转变他们的观念，让他们知道，朕是关心他们的，不要跳。”
张商英很赖皮的道：“是的，总体上高方平他正在干这事。”
赵佶便笑道：“果然，朕就知道小高是很有两下子的，张卿你接着说。”
张商英文绉绉道：“天地君亲师，皇帝子民的利益生死只有皇帝能决定。这是高方平在江州强调的，也是出发点。在我大宋迎接新生儿诞生，迎接盛世的今天，高方平治下依旧存在极其严重的落后思想，许多新生女娃被无视，被一些个什么鸟毛不懂的神棍忽悠了去溺死。于是高方平无奈下，本着陛下的利益以及大宋律，发动了砸烂祠堂和神明的作为，激是激进了些，但也在控制范围内，初步止住了此弊习。”
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接下来老张侃侃而谈，说的天花乱坠，对此许多人无语，因为扯这些犊子是要学问又要机智的，这方面朝廷上张商英号称无敌手。
赵佶听得眉飞色舞，觉得很是不错。
不过也导致最终无数理学党忍不住，跳出来攻击张商英，且敦促陛下非礼勿听，这些都是极其不好的一些有毒思想云云。
赵佶一阵郁闷，但介于他们各执一词，各说各有理，赵佶也不方便禁止这些混蛋说话。不过内心里，赵佶是比较认同小高。
老奸巨猾的陶节夫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就好，这场撕逼足以持续到大朝见结束，从而略过枢密院汇报的环节。否则啊，老陶还真不知道出列的时候扯什么犊子。
此番枢密院虽然有“大宋名将曹忠”作为正面典型，然而也有猪肉平绞杀江州军这样的敏感事件，谁都不想去提。真的是左右为难，提及了伤害老蔡老张的感情，枢密院没面子，不提及的话，又会被张克公追着咬，说我老陶回避问题，报喜不报忧云云。
接下来陶节夫非常写意，捻着胡须，看着张商英被理学派们的口水淹没，讲道理他们其实讲不过张商英，不过因为人多口水多，直接粗暴的用分贝，就能压住张商英了。
最终皇帝也发现不妙，于是任性的带着高俅和梁师成溜走了。都没有交代。
蔡京也赶紧的闪人。老蔡非常清楚，这群理学党脑子有病，他们是唯恐天下不乱、无差别攻击的一群傻子，自己留下来，难说会把仇恨从张商英的身上转移过来，那可不好，由张商英被他们打死才好呢。
陶节夫和张叔夜不敢走，在旁边强势围观。否则一旦落单，张商英会被按倒在地殴打。这不是开玩笑的，高方平开的先例，现在的朝廷随时随地有可能会斗殴，都打过几次了，开封府谎称对中堂没有执法权，从来也不来调查。
开封府这话没毛病，所谓的“中堂”，就是设立的皇城内的政事堂。开封府在皇城当然没有治权。何况对象是各种“蔡中堂张中堂”。其实后世的某些朝代，把近乎宰相的职务叫中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其实这个称呼也算是大宋的文化……

第四百六十九章 童贯
江南东路经略使童贯终于到达。
消息传来后，这个午后高方平带着党世雄，刘光世等人，以及太平军的一个营，去州城十里外迎接。
“末将等参见大帅！”
童贯帅亲兵队到达之际，高方平带头下马，然后党世雄刘光世等人纷纷跪在地上大声道，声势还是很惊人的。
童贯长的非常好看，身段高却不胖，他已经五十过头的年纪，感受不到文弱气息，的确有些假胡子在嘴边，以承托他于军旅中养成的阳刚气息。加之他此时在大宋军中是有资历威望的人，见面时候压迫感很浓厚，的确不是那种常见的和稀泥太监，真有些老种那样掌控人生死的大将风范。
赵佶喜欢这个人是有原因的，谈不上大将的杀气，但是童贯是真有些阳刚美、有些将帅风采。
“小侄高方平，拜见童世叔。”高方平的称谓较为暧昧。
童贯不理会党世雄刘光世等人，有些尴尬又受宠若惊，急忙走前来，拉着高方平的手借驴下坡的道：“相公莫要客气，我虚长些年岁是真，但江州此时形式不乐观，咱们无需这样拉套。尽管我和你岳父、和你父亲童朝围官，但是过节不深，世叔之说负担不起。”
高方平一阵郁闷。
童贯却挂着古怪的笑容寻思：这个小魔王想给我下套子，一来就绑他战车上，闯了祸我去扛？你当做我老童是棒槌啊，上次被你小子坑害得一直在西北填坑，此番来江州是决计不上你任何当了，平稳过渡就行。
后面一群不明觉厉的人，纷纷跟随着，前方高方平和童贯平排而行有说有笑的样子。
事实上尽管有说有笑，但是此番高方平谈及的问题非常敏感，险些把戎马半生的童大帅吓的从马上掉下来。
只听高方平嘿嘿笑道：“童帅你这么老奸巨猾，敢这个时候到任江州我就放心了，宫里郑妃的消息一定是被你提前获知了对吗，郑居中已经站在了安全线上，郑妃和皇后娘暂时不用决裂。”
童贯听后脸色惨白，抬手捂着耳朵，一副听不到不良少年说什么的态势。
然而高方平是认真的，早前一直担心郑妃不懂规矩，一旦真把事情搞大就不是开玩笑的了，梁红英真会依据高方平的吩咐，处决郑居中郑妃、顺便梁师成要中枪被干掉。由此一来，高方平就得放弃大江南工业基地的梦想，去亡命天涯。
但是现在童贯来了，那么显然梁红英方面很顺利，已经和郑妃达成了妥协。皇后娘此番无忧了。
童贯乃是太监内臣，皇帝宠臣，皇家特务机构皇城司上一任执掌者，要说他没有一股在皇城错综复杂的势力高方平是不信的，所以，类似这些外臣们不知道的消息，一定是大太监童贯最先捕捉到。
童贯来了，高方平也就放心了，宫里不乱就好，有些事继续拉扯着过，慢慢再去解决。
“童帅，小子我是不是得罪你了，你脸色那么差？我人小不懂事，如果说错了你不要怪我。总归你是世叔，出来混，哪有叔叔和侄子的隔夜仇？”高方平道。
童贯终于从马上摔下去了。
“大帅小心啊。”
他的心腹们赶紧的，来把童贯扶上马，然后又感觉消失。能把大帅都吓得掉下马来的话他们当然不敢听。
此后一边走，童贯苦笑着抱拳道：“小高相公请了，我真不是你叔，我是朝廷任命之江南东路经略使，其唯一职责就是配合你之工作，团结在以你小高为核心的周围，建设陛下之江南，大宋之江南。”
妈的也不知道这个太监是不是第二个穿业者？还是这种CCAV模板话语乃是汉家一脉相承的？难道这种类似官八股的东西不是朱八八的锅，在大宋就开始了？对此高方平有些疑惑。
当然他说的没错，江南东路上，帅司等巨头治所设立在江州，江州就是政治军事中心，高方平知江州兼东路转运使，的确是以高方平为核心，来管理江南。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童帅这么说我就放心啦。我这还琢磨着，现在江南东路没人听我的话，就因为掌控军队之打手没来。现在你来了，我就有底气和他们较量。”
童贯大惊失色的摇手道：“勿要这么想，相公勿要这么想，和谐第一，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本帅不是你的刀斧手，我是来维稳监控的。”
“童经略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高方平道，“既然是以我为核心，江南目下困难重重，越来越多的难民进入了江州，这是不争的事实。童经略，现在真不是请客吃饭，你执掌一路之军权，而我高方平不能干涉军权的情况下，江南若是乱了，你猜这个锅谁背？”
童贯不禁色变。总之此番是被这个不良少年害死了，要不是这犊子弄出那么大的新闻，至于我来江南这个大坑上任？
“童经略老谋深算，你当然知道军队在你手里，江南一旦起乱，你就是第一个接盘侠，而不是别人。”高方平嘿嘿笑道：“我是核心，我当然天然有锅，然而我也是三条腿走路的人，马步总要比你稳一些吧？”
童贯愕然道：“你哪来的三条腿？”
高方平道：“我鸡鸡很大哦，那相当于一条腿！”
作为一个太监，童贯听到这种话语被气得脸色发青，想一拳把这个祸害给打死。
高方平抱拳道：“童经略勿要多想，我这人说话直接难听，但是话糙理不糙，你当然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真以为有事的时候那群士大夫会挺你？错了童经略，你要是有自知之明，你就一定会知道，那些不断给你送礼，不断和你说好话的江南各方主政们，只是利用你的治权给我扯台，以便把江南搞乱，进而继续混乱之治。”
童贯皱了一下眉头，这小子说话的确难听，让戎马半生的童贯有打死他的冲动，但真是个理，拖延到现在才上任就是童贯不敢啊，江南东路各方官员来信说好话，送礼，那是一堆一堆的，但正如这小子说的，童贯当然知道那是一群过河拆桥的鲨鱼，搞乱了江州他们不会死，然而我老童呢？
思考着，童贯冷静了下来抱拳道：“有请相公继续指教。”
高方平道：“童经略你老奸巨猾，戎马半身，你当然会有你的想法和主张，其实我相信这方面谁也忽悠不了你。我能告诉你的只是一点：皇权。”
“皇权？”童贯愣了愣。
高方平点头道：“是的皇权。你和江南其他主政不同，你唯一站得住的理由就是皇权，你的唯一权利来源，荣华富贵来源，就是皇帝，而不是其他任何鸟人。人家名相文彦博说了，文人那是和皇帝共天下的，对此仁宗皇帝没有否定，猥琐的包拯也没跳出来用大宋律怒斥文彦博，于是呢，自太祖皇帝后，这个典故就进一步成为了我大宋的政治基调。搞乱了江山，甚至皇帝都背了锅倒下，他们那些混蛋换个皇帝一样继续瞎搞，一样富贵。童经略你熟读历史，这些就不用我多说了。扪心自问你和他们那些混蛋真一样吗，搞乱了江山，官家的合法性受到质疑的时候，你童贯如何自处？”
童贯听得冷汗淋漓。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事实上这也是历史上一些太监得到重用的唯一理由。因为太监在天地间是没有合法性的，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大旗就是皇帝，所以一般情况下，太监虽然腐败虽然龌蹉，但他们的利益却不会和皇帝大幅冲突。
没有皇帝这面大旗太监就什么都不是，但是宋朝的士大夫就不同了哦，真如高方平说了，搞坏了，换个皇帝他们一样是好吃好在的群体。
例子也不是没有，譬如仁宗皇帝没有子嗣，于是仁宗之后便是英宗登基。然而仁宗的皇后、当时英宗朝的太后就不待见英宗皇帝，太后非常猥琐的一直想换个皇帝，天地良心，一个老娘们她敢有如此想法，虽然历史没有详细记载，但是依照常理肯定会有一群猥琐的士大夫支持太后的。
于是那个时候，本就身体不好的英宗皇帝如履薄冰，小心做人，害怕自己会如同狄青一样的，被这些混蛋吓死。他娘的宋朝的文人和妇女就有这么猥琐。
不过当时的宰相韩琦表示了不服，老韩真的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韩首相就威胁太后说了：娘娘您放明白点，宫里我虽然不能插手，我只能在外面保护皇帝，宫里就要靠娘娘你保护了，若是皇帝有个什么闪失，太后娘你也绝对不会安稳的。
老韩是有担当有理想的人，是的，威胁意味这么明显的话他对太后说了。然后太后娘便惊恐的说：相公这是什么话，本宫当然会用心呵护皇帝的。
事后包青天们说“你怕是过分了”。韩琦回应“我就这德行”。
这些典故这些猥琐事，在大宋它就是有存在可能的。童贯当然知道这些事的猥琐程度了。
“和相公您说话，弄得本帅这心里忽上忽下的，有些东西，你大可不必说的那么直白无礼，太粗暴了，你含蓄一些我也是能理解的。”童贯抱拳道，“相公你干脆直接说，要我干什么，以便我好分析分析。你就别对我扯大旗用大道理来诓我了。须知我童贯虽然不聪明，却也不是任人摆弄的傻子。”
“立即调遣江南东路禁军进江州，以帅司名誉严管，整肃军纪，这不是请客吃饭，江南的乱子说起他就会起，大灾之际总有大妖，不能乱是前提，但是没有粮食吃，难民不断聚集的现在，它真有可能发生乱子。我接下来的政策如果得不到有效执行，就必须以军队背书，话就说到这里。童经略，为官一任你职责重大。”
说了这些后，高方平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了。

第四百七十章 大宋律的最后卫士
高方平系的跟着离开了，党世雄左右为难，眼见他们尔虞我诈谈的不算愉快，他党世雄理论上是高家的人，但现在却是童贯的下属，只能留在这里，这显得很尴尬。
童贯心口薄凉薄凉的，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直接粗暴的流氓，和他对话，那真是刺激郁。但是有些问题童贯也清楚，抵触不是办法，现在造了灾乃是事实，民没有饭吃就容易出乱子也是事实。这个时刻，当然需要军队比任何时期作为，参与维稳真是毫无疑问的。
但致命的一点是：一旦执行了这些策略，一不小心我童贯就要成为接盘侠，成为他高方平屠杀江南东路粮商的刀斧手。
“两难。”童贯看着不良少年离开的方向，喃喃说了句心里话。
麾下诸将低着头不敢多言。却寻思，看起来大帅他没有路走，必须要调遣江南禁军进驻江州了进行整肃了。
童贯也正在为此做思想准备，调进来是必须的了，既然调进来或许避免不了整肃，在天子庙一役后，江南军队又被小高给吓坏了，由此会带来很多的问题。
童贯觉得，这对老子还真是一个挑战。
想着，童贯道：“党世雄。”
“末将在。”党世雄急走上前来。
“你接管太平军已有些时日，军中士气军纪律怎么样，你是否能做到你部不出乱子，成为我帅司的底气，处理一切突发情况？”童贯淡淡的问道。
党世雄为难的道：“让他们听我的没问题的，末将也是有两下的，但得看是什么级别的乱子，太大的乱子我也就把握。比如查空饷查贪腐就绝对不行。此点童帅您心里比我清楚。小高相公一直有意撤换军官，让他虎头营充当指挥构架。您知道当时末将有多难，因为最终您要上任，这是您帅司的事，所以末将愣是软对抗，顶住了小高相公，没有开这个口子。因为那是让您为难，甚至是架空您这个朝廷任命的经略使。”
童贯哈哈笑着，拍拍党世雄的肩膀道：“当年你父亲在我麾下，我怎么说的来着呢，那时你还是个开裆裤小屁孩，当时我就对你父亲说了，这犊子长大有前途。果然你党世雄没有让我失望。你是殿前司系，高俅是殿前都指挥使的情况下，你能抗住高方平干涉军队内务，真的为难你了，不容易啊，本帅我是看好你的，加油。”
党世雄在心里说：老奸巨猾的死阉人，你当然这么说了。
紧跟着童贯话锋一变，不怀好意地笑道：“然而党将军，你专门用小高做噱头，说你抗住了他撤换你麾下军官的压力，是不是也同时是对本帅示威呢，你想要封住这个口子，不许我之亲兵营，进驻你太平军接管指挥构架？”
党世雄仿佛死了爹一样，忠心耿耿的跪下把锅甩给高俅道：“童帅明鉴，卑职是朝廷任命之一军将主，太平军之内务人事，太尉爷有过严厉吩咐是高压线，除了皇帝和殿前司，任何人碰不得，请大帅不要让我为难。”
童贯有点想一拳把这个滑头打死。
聪明人啊，党世雄他说的还真是体制。童贯这个战区司令有军令权，但没有军政权，这个权利于其他朝代在兵部手里，现在则是在以高俅为首的三衙手里。
童贯叹息一声，如此一来江南系军队的控制权会显得有些散乱。因为首先，就得解决三衙那些官僚的利益平衡问题，高俅那个老贼怎是好忽悠的。
不对高方平妥协，童贯根本解决不了军政上的利益划分，那么一团散乱的时候江南一旦出事就要跪，因为根本不会有有效的应急机制。江南一乱，第一个背锅的当然是童贯，然后是高方平。
然而对高方平妥协的话，虽然能解决军政上的一些问题，把权利抓在手里，但却又陷入要被他利益绑架的局面。很可能要根据他的政策去杀人，妈的这哪是杀人，杀的事蔡京的根，是我童家的祖坟。
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童贯瞬间仿佛老了三岁，以至于党世雄已经为大帅摆好了接风酒席，准备好了礼金，但是去了之后童贯却老觉得味如嚼蜡……
“钦命转运使到！”
随着门官唱响，一个民间茶楼作为会议厅的场合，江州的豪族，士绅，粮商们纷纷起身迎接。
但凡没有功名在身的，都跪地对高方平见礼：“参见转运相公。”
“各位都做，客气了并没有什么用，该说的话我今天一定会说出来。”
高方平在首席入座后，吩咐大家都坐，顺便指指堆放在墙角那铺天盖地的山珍海味、字画、锦缎、玛瑙珊瑚什么的道：“那些你们给我准备的礼物，都拿回去吧。”
“相公勿要客气，那是我等一点孝心，以感激相公为了我等利益着想。”这些奸商土豪们纷纷媚笑着。
“哦，你们觉得我在为你们着想？”高方平摸着下巴。
“这是自然的，高大人严明执法，自判处偷粮的陈二狗充军作为典型后，威慑住了民间不良风气，保护了我等的粮仓不被暴民伤害，您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堪比包拯包青天，大宋律的第一拥护者啊。”这些家伙声嘶力竭。
妈的说的根真的似的。
高方平抬手让他们静止了下来，又道：“勿要给我戴高帽子，这套对我没用。包拯那个黑炭，他远没有我猥琐。不收你们送来的礼物，这不是我高方平清廉。”
到此，高方平敲着桌子道：“恰好相反，你们送的不够，远远不够，你们打发叫花子啊，我一秒钟几万个铜钱上下的级别，有闲心收这些污糟猫鸟货？明人不说暗话，这么说吧，我要你们手里的粮食，我要你们的粮仓，对此你们怎么看？”
被强行召集了来参加会议的土豪们纷纷色变，麻痹糟糕了，大魔王此番开始明抢了，连底线都不要了，一点不顾及吃相。
全部默然无声，这个场合不说话不是默认，而是软对抗。
“不是纷纷叫嚷着要送我东西，要孝敬我，要感谢我吗，为何又纷纷不说话了呢？”高方平道。
“明府，您是大宋律看守者，您不能以此来威胁我等，不能随便违背市场规律，让我等开仓放粮，是东西它就有个价，要买东西，就要出价，让我等自愿的卖。”其中一个老太爷长者，撑着拐杖起身文绉绉地说道。
高方平泄气的靠在椅子上，喃喃道：“果然，我大宋才是资本主义和法制的最后堡垒对吧，我此番又被你们给绑架了。”
“大人谬论，这恰好是我大宋之立国根本。”另外一个中年文士摇头晃脑的道。
高方平抬手打住道：“把这套留着给你儿子科普就行，不用在我面前说了。各位，你们不要以为我有多猥琐，我当然会保护你们的利益，这又不是吹的，陈二狗偷粮我判了。民众情绪激动想抢你们东西的时候，我叫停了。我只是想问，现在的粮价已经冲高到了三部还多，你们这些鲨鱼几乎垄断了江州的粮食市场，大多数的田也在你们的名下。恰逢大灾之年，老百姓的最后一点血汗被榨干不说，还会有人饿死，饿死饿死饿死，重要的说三遍，我知道现在三倍粮价只是开始，而不是结局。”
顿了顿高方平道：“我就想问了各位，真的把他们饿死了，你们最终剥削谁去呢？”
没人说话。
高方平道：“来个代表回答我，饿死了你们剥削谁去？穷人在的时候，能突显你们的尊贵。一旦他们不再了，只留下我和你们，你们觉得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觉得你们在我面前真有存在感？还是你们觉得，那时我还会为了几颗污糟猫粮食来求你们？”
汗。
人人面面相视了起来。
“大人这到底是说服咱们呢，还是威胁咱们？”那个老长者一边剧烈咳嗽一边道。
高方平道：“我这是说服，你们去打听打听，我是很讲义气的人，这个节骨眼上你们帮了我，不会让你们吃亏，我承诺将来大江州工业基地的搭建，会有你们足够的份额在其中，与此同时江州的政策，税费，会对你们做一定程度的妥协。各位眼光要放长远，有些利益是长久的，可以世世代代传承下去，但有些人血馒头他是不能吃的，我不是不让你们赚钱，价格比平常略高一些，能让我江州过了难关就行，我就只有这个要求，其他一切，都是可以谈的。”
“然而是不行的，大人。”那个老者显然是他们的发言人，说道：“咱们手里的粮食，那是一点一点积攒而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自由的买卖，正是我大宋繁荣的根由所在。我等有今日之积累，那是因为我等祖上努力，积攒下了诺达家业。那些人他们没有粮食、他们穷、是因为他们懒！”
“放你娘的屁！”高方平怒斥道：“懒人当然有，但那不是主流，方力你比儿子懒？陈小娅比你儿子懒？陈二狗每日几更起床几更睡觉，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我说的这三人，每人都比你那个整天斗蟋蟀的儿子勤劳十倍，他们比你儿子穷我信，但是长者，在本官面前有些话你不要张口就瞎掰。”
环视了一圈后，高方平冷冷道：“好了到此打住，我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追究谁穷谁富谁懒的问题，我比你们都富，也不比你们吃苦耐劳，所以原则上这个问题我就避开不谈。唯一的差别在于智商，我不会把挺我的人逼死的，你们呢？是否愿意平价放粮给句话就行。”
一群奸商土豪们，相互以眼神交流一番后，纷纷开声道：“我等不偷不抢，也不希望被强买强卖，天下不是你高大人一人之天下，江州如果没有商业次序，相信大人您的建设计划就是空谈了，没人会响应。如果说商人的利益得不到保护，那么我等相信不止江州才能做生意，商人和资本全面撤离江州就只是时间问题。请大人依据大宋律，保护好我等这群皇帝的支持者。”
“那就是没得谈了？”高方平道。
没人回应。
“行，我不强买你们的东西，我会依据大宋律保护你们的意志。但都给我记住，将来再谈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现在这样好的筹码。”高方平铁青着脸起身，带着人离开了。
一群土豪们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也知道要最快撤离江州了，在江州总归提心吊胆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大魔王给和谐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路再远也给我来
回到转运司后，全程跟随李纲好奇的道：“相公为何不在谈判中，给出你提前想好了的条件呢。导致最终形成了这样的僵局，恐对即将到来的难民大潮非常不利。”
高方平微微摇头道：“你真的相信他们全然为了钱在和我顶？那你就错了，我开了个头，提及大江州工业基地的建设时，看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此番不全是钱的问题，它仍旧是政治问题。甚至他们那些人，就不相信江州会有大建设，因为他们几乎肯定了我会于这个大灾年景背锅，被罢官。这才是他们的真正利益所在，有我在江州，就没有这些人的特权了。李纲你要学会看问题，你这样去想，江南地区平时的粮价，一石米是一贯出头，丰收之年甚至还低于一贯钱。那么问题来了，到明年收成前，你告诉我，每人需要吃几石粮维持生存？”
李纲严谨的想了想说道：“维持基本生存的话，每户四口人家，只需每日一斤米，就能饿不死，也就是说一贯钱的交易能维持四月，到明年收成之际，每户人家也就是三贯钱左右。”
高方平点头道：“是的，一户人家也就三贯钱交易，就算是三倍的粮价也就十贯钱一户的交易，那么我问，交易也才十贯钱，利润能有多少？江南东路虽大，但是受灾面临饿死的也恐怕就是几万户，满打满算，就算所有的交易额都是纯利，这个天灾，对于他们只是顶天九十万贯的利润，李纲啊，你觉得几十万贯钱，填得饱这么一大群土豪的肚子？填得饱后面支持他们的权贵的胃口？”
李纲这才感觉到一阵寒意，抱拳道：“小高相公醍醐灌顶，这果然不全是钱的问题，他们是要用民生做筹码，对你进行丧心病狂的政治绑架，以便整走您，维护他们整体的长久利益。”
高方平敲桌子道：“是的，这是斗争，是生死之地。到场后我就知道，他们已经被江南那群怕我的官员，彻底的忽悠瘸了，这次根本就不是用钱能解决的，所以我只开了个头，也就没把下面打算给他们的利益说出来，因为根本没有必要，他们也不在乎。否则李纲，你以为我猪肉平小气，我没钱买粮让难民维持基本生存？其实当时我说三倍粮价只是开始就是这个意思，因为我一旦开始掏钱购买，仍旧是有价无市，相反会进一步推高粮价，那个时候，三十倍粮价也不是结局。”
高方平喃喃道：“有些东西没有惊喜，江南已经被蔡京搞坏了，也被大宋的一些制度放纵过度了。天地良心，有些东西它就不能讲道理，国之命脉，粮食安全，若不掌控在官府之手里，那真会出幺蛾子的。我在郓城，前任有时文彬在，所以郓城的风气没有坏透，当时的大环境也容许我拿走他们一些利益。唯一的区别在于，王勤飞那些士绅是真在求财，而不是于政治上和我全面死扛，所以，和他们就有得谈。”
李纲抱拳道：“相公你前番各种作为，煞是出格，已是吓坏了他们，此番是不能无理由拿他们开刀的，否则再有群体性反弹，那将非常严重，咱们可怎生解决这个难关啊？”
高方平道：“好在，现在童贯到了，我底气相对足了些，毕竟他是可以做一些事的了。李纲，我说大概，你斟酌用词，发布大观二年江南东路转运司第一号令。”
“卑职明白。”李纲赶紧坐了下来，拿起了毛笔展开了官面的专用文册。
高方平道：“特殊时期，江南面临粮食危机，召集全境主政进江州，商讨策略，不能缺席。”
李纲以官面文辞替换，书写之后愣了愣道：“就这些吗？”
“就这些，立即发出。让他们来，路再远也给我来。”高方平道……
江南东路转运司发文开会，他们是都要来的，这在大宋属于劳命伤财而不是形式主义。限于这个时代没有飞机和高铁，所以筹备这样的会议，通常就是有非常重大议题，然后要有很长的准备时间。
仅仅是转运司的文书层层下发到各地去，这个过程就至少需要七八日，然后，还要等那些老爷坐着牛车，长途跋涉的陆续到达。那些家伙是士大夫而不是军人，所以原则上他们迟到两日，高方平也拿他们没辙。
这边转运司在筹备会议，帅司也没有闲着，童贯已经开始发令召集禁军进江州，以便应对越来越严峻的灾民潮。
才来江州之时，童大帅就吓到了，情况比他想的更加严重，江州城的外围仿佛打仗一样，已然是聚集了近十万的受灾百姓，他们不是逃户，他们只是今年遭灾了想找个有饭吃的地方，继续能活下去。
让童贯好奇的在于，没有大手段的人，一般维护不住这个级别群体的次序，稍有不小心就是民变的结局。但是曾经有个酷吏叫宗泽，他在京兆府做到了，此外高方平的治下，目下的难民竟是非常有次序。
江州的本地人，正在响应小高的策略，参与进去做安抚工作，那些家伙带着袖套，参与维护次序。在没有可用军队的情况下，基本维持住这个局面而不乱，童贯得承认，除高方平之外，没人可以做到这点。
这种时候换大头兵去和苦人沟通，比较容易发生冲突，说话也很难接地气，很难有共同语言。但是人民代表陈小娅们，却会被这些难民接受，能够有有效的交流。每日时静杰麾下主持的施粥，虽然很少，只能保证饿不死，但是竟然没人有怨言，都在井然有序的排队拿粥。
这些就是童贯看到的奇观，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也不知道难民是怎么被高方平洗脑的，除了有次序，这些混蛋竟然还会相互帮助，后来童贯弄明白了，那是因为大魔王点名表扬陈小娅是个热心助人的典型后，成为了一种噱头和引导。
这种“活雷锋”的出现，当然是一种政治行为和目的，但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尤其是物资匮乏的现在，人们更需要精神上的希望，以及一些积极的东西。民间出真理，陈小娅用朴实的语言和他们说了：不积极也没用，生气变不出更多的粮食来。帮助能让人高兴，有成就感。
当然尽管局面可控，童贯也丝毫不敢大意，正在紧锣密鼓的调军进江州，军伍执行就快捷的多，和转运司开会不同，童贯命令发出后限期二十四个时辰，不进江州的主将人头落地。
所以那些老爷还没到，但是帅司的人马却已经齐备了，目下太平军，南康军，广德军，全部都已经开进江州了。
为了不被即将而来的神仙打架坑死，童贯此番没办法，他打算在一定程度上支持高方平。
因为童贯比高方平还了解其他州的那群鲨鱼官员。作为被宠坏了的蔡党，没谁相互高方平，高方平在就会死死压制住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打算“杀民”来倒高方平，而这种大灾之年，他们顺便把治下的难民引导驱赶到了江州，饿死的人一多，高方平威望再大也是有限的。一乱，我童贯也要跟着跪了。
这便是童贯的解读。那些人他们真的不知道死活，依仗着士大夫身份，竟敢在这个时候用粮食安全问题和大魔王顶着干。童贯是明知道要闯祸，要得罪人，也只有暂时跟着高方平的路线先观察了。
话说童贯治军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和高方平达成了一定的平衡后，高方平解决了童贯的后顾之忧，让他开始整肃军队，让童贯的亲信班底，正式进驻太平军，南康军，和广德军，接管了整个指挥构架。
太平军没问题，童贯可以先做，高方平写信给高俅补个手续就行。至于广德军和南康军，一个隶属侍卫步军司，那是高俅的死党刘仲武执掌，问题不大。另外目下种师道离任马军司，依照体制没有新任马帅前，皇帝代管，妈的皇帝代管当然就是高俅代管。
所以是的，的确是童贯才能发布江南东路军令，但是他知否指挥得动江南东路军队，得看高方平是否点头。否则童贯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南乱套，然后背锅。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说白了汉娃不是不能打战，不是真的打不过蛮子。只是许多时候的主帅们，解决不了类似的官僚政治问题，能解决的那个呢，政治能力强然而很大可能军事能力是棒槌。
军事是政治的延伸，打仗打的是后勤和朝廷后方，就是这个意思。基本上，遇到军事及格，政治能力过硬的人的话，根本无需岳飞那样的军事素养，凭借生产力的支撑，其实汉娃打仗真不怂。
其实高方平的自我定位就是这样的人，要让我小高带着永乐军以战养战，像霍去病那个疯子一样的以运动战打进辽东去，高方平肯定不行，但是给我小高几年时间，生产力一旦爆发，北上誓师组建防线，在依托目下正在解放启动的生产力，扛住两倍的忽必烈骑兵高方平还是有把握的，妈的到一定的时候，想输掉战争都难……

第四百七十二章 圣女归来
那个消失了好一阵子的摩尼教大美女方琴，她又找上门来了。
梁姐不在，于是林冲犹如赵子龙的造型站立在高方平的旁边，煞有其事的把许久都没用的马槊拿在手里作为威慑，其实么高方平知道，林教头早就是银样蜡枪头了，还不如武林低手燕青在这里呢。
因为林冲面对这方琴的时候，是没有任何警惕性的，会被方琴的样貌镇住。所以叫他银样蜡枪头。
所以赶紧的，高方平把陪着小虎头她们的燕青临时找来。
燕青除了对贾晓红有点点迷恋外，他是连李师师都不怎么待见的人。恩，虽然高方平不信方琴的颜值低于李师师。
包括高方平自身，在内堂面对这方琴的这会，也都顶住了非常巨大的压力。这有些不符合常理，按照道理说，自从把狐狸精贾晓红XXOO后，应该是对美女拥有一定免疫力的，然而高方平的压力似乎比以前还大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尝到了甜头后的想入非非。
一边YY着，高方平神色不改，气定神闲的喝茶。
方琴不禁掩嘴轻笑了一下道：“大人此番可就落入了俗套，尽管在你极力的掩饰，却相反不如上次见面的粗暴直接、来的洒脱，您在骨子里就是一个该嬉笑怒骂的人，而不是一个装淡定有修养的人。”
林冲捻着不长的胡须频频点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然而燕青却不怀好意的看着，觉得她知道的太多了。
高方平只得不装蒜了，说道：“姑娘眼睛发红，一身风尘之态，看似是几夜没睡了，从远方而来。这个时候见我想必是有要事了。”
方琴神色古怪的道：“大人你这算是关心体贴我吗？”
“算是吧，上次于公堂公审摩尼教众一见后，说起来，偶尔我还是能在记忆中想起你来的。在梦中也见过一两次。”高方平道。
方琴脸一红道：“那次大人的表演极为精彩，同时，也感激大人没有当场表露你我之间的际遇，免去了方琴的很多麻烦。那次方琴来听审，并非对大人示威，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师公他硬要我也来参与。其后，方琴便跟随师公返回苏州去，并非躲着不见大人，其实……”
“其实什么？”高方平好奇的道。
“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竟是特别的想见你，然后老想关注你的事。”方琴的表情仍旧显得有些诡异。
高方平嘴巴笑歪的样子，却很装蒜的道：“我听着这也未必是好事，你干嘛老关注我，我又没欠你钱。”
方琴歪着脑袋少顷道：“我爱怎么想，这不关您的事。或许你觉得你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微不足道。但在我的世界里，却有不同的意义。我知道我没资格像李清照一样的把你当做挚友，但我知道，你当时没拆穿我，我哭泣的时候、你花费了一定时候倾听我，这些，便能让方琴觉得你和其余所有人都不同，是的，所有人。方琴这辈子没被似您一样的对待过。”
额。
高方平赶紧的把目光从她的胸口上挪开，强撑着道：“方姑娘好计谋。你最好直接一些，此番你想要什么，然后可以给我什么？”
方琴道：“我想做大人的红颜知己。这虽然很高攀。”
高方平道：“红颜到哪一步……不是，我的意思是老子根本不缺红颜知己，你……最好有新的筹码。”
方琴叹息一声道：“我真心实意而来，大人何苦要压制本性呢，这枉了你大好男儿之躯。”
燕青怒道：“妖女休要妖言惑众，难道说，只因为你几句没营养的话，就要相公他把你引为知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吗？世间根本没有这样的道理。”
高方平尴尬的耸耸肩道：“方姑娘，你若不高兴我就把燕小乙吊起来，然而他说的是对的。我能拜托把你那套收起来吗？”
“是，说起来是方琴下贱了，请相公包涵则个。”她微微躬身。
“你尽量不要文绉绉的行不？”高方平道。
方琴眨了眨有灵气的眼睛，说道：“民女没多少学问，又读了些书。于是在所难免的，急于把唯一知道的东西用于卖弄。倒是大人这样的学问大家面前，显得肤浅了。”
高方平温声道：“总之说起来，姑娘的心胸气度是值得表扬的，你不眠不休，风尘仆仆的赶来说话，有心了。将来咱们有机会在深入交谈，让我具体的了解你之深浅，也顺道让你知道我的长短。然而现在大家都是奸商，直接说结论行不？”
“我义父方腊打算提前某动，这是他们最后一搏。”方琴便语出惊人。
高方平沉思了少顷，喃喃道：“你还真够直接的，可我为什么要信姑娘呢，难道因为你长的漂亮？”
方琴道：“大水之后，方琴懂的就算再少，也算是明白了到底谁是有良心的人。大人在这边和人斗智斗勇，救济其他州府的灾民，这些方琴是实实在在看在眼睛里的，其实这才是方琴一直在追求的东西。方腊于我有养育之恩情，但是此番竟是要大举利用天灾局面，不顾他人死活的谋求他之利益，于此，方琴终于对他冷心。我认为他已经不值得追随和拯救，他的一切，都显得好假好伪善。”
顿了顿她又道：“此番各地官僚都在推卸责任，把大举的灾民故意往江州方向引导，故意说江州才是有希望的地方。此举当然是官僚的不好，但好歹有底线，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让大人你为难，然后不让老百姓饿死。但是目下我教内做出了决议，义父他打算利用这些没饭吃的灾民，现在已经开始发动教众在暗下游说，鼓励灾民进苏州‘朝圣’。”
高方平终于色变，猛的起身。看向了燕青，但是燕小乙茫然无知，表示这是两浙路的情况，咱们是不知道的。
于是高方平无奈，只能姑且听之。
如果真有这些消息，目下始终在外地主持情报地下工作的韩世忠，应该很快会有回报的。
“接着说。”高方平冷冷道。
方琴道：“大灾害之下，通常有大妖，此点相公您当然会明白。方腊目下就是要借助这些没饭吃的人提前搞事。我教在东南地区活动久了，除了江州被您的强势政策、砸烂了圣坛之外，在其余地方其实我教是有不少信徒基础。目下有相当一部分的核心教众在下面宣扬，说您和江州的粮商谈崩了，粮商已经带着属于他们的粮食全面撤离江州，寻找其余避风港，所以目下江南的大多数受灾地区人心惶惶，那些苦人携带着希望上路，原本打算投奔您，以获得唯一的生存希望，而现在已经有一些改道，信了‘江州没有粮食’这种说法，打算进苏州去朝圣。”
“败类！”
高方平怒拍桌子，背着手走来走去。
不用方琴说下去，接下来当然就会是朝圣的人们被鼓舞，地主家，乡绅家，官府家的一些力量，会被没有粮食的灾民杀光烧光抢光。作为江南第一重镇，苏州的战火很快就会延伸到整个江南地区。在军队被吓坏，不作为的现在，江南那就真的要跪了！
“愚蠢！强盗！”高方平走来走去的大骂道：“粮商资本的愚蠢，一定会害死他们自己、以及老百姓！妈的真以为我猪肉平在开玩笑？以为我猪肉平是最猥琐的人？其实真正的资本主义最后堡垒就是我。真正在保护他们的人是大宋朝廷！但是愚蠢却让他们与狼共舞，这个时候他们和我高方平打对台，带着粮食和资本撤离江州，这背后要是没有方腊和刘正夫他们在推动，我根本不信！”
“但是但是但是！”高方平喃喃道：“我猪肉平不动他们，不代表方腊会仁慈。方腊水平和威望不够，他唯一能取得带领民众合法性的办法，除了放纵打砸抢就不会有新鲜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但是到头来，世人它总在犯着差不多的错误，吃着差不多的人血满头，做着差不多的反贼，推翻着差不多一样烂的体制，最后他们自己挨着差不多的刀！”
换做丁二在这里，一定要改编一下，来一曲《差不多》说唱，然而现在则没人敢说话。因为大魔王暴走了。
方琴很崇拜的样子道：“相公运筹帷幄，不等妾身说，你已经掌握了核心。不错，义父的出发点就是这样，江州的粮商态度，除了是江南东路官场支持他们和您添乱外，其实就是方腊在背后推动。有过您之前的全民战争例子，方腊怂恿他们说：只有离开整个江南路，进入两浙路第一重镇苏州、您的手伸不到的地方，他们的财富和粮食才安全，否则，一定会被您在特殊时期给整得倾家荡产了。”
“方腊的说辞不由他们不信，甚至我险些都信了。直至我的心腹监控到早就有粮商资本在逃离江州，您没有派兵拦截，我才看懂了一切。从方腊决定了要一举击杀苏州权贵士绅阶级，套用‘您的全民战争’起义，积攒第一个跟基地和物资开始起，民女才彻底心冷，他已经走入了魔道。”

第四百七十三章 先把方琴请去喝茶
高方平不在叫骂了，那没有什么卵用，坐下来喝了口茶平静了一下，自语道：“苏州乃是刘正夫知州。苏州此番也受灾了，所以刘正夫显然也被方腊忽悠瘸了，方腊推动了整个江南路粮商和资本进入苏州，如此作为当然对苏州有利。于是由此一来，棒槌刘正夫就一定会接受方腊的另外建议，允许把部分难民召唤进入苏州‘朝圣’？”
“是的，大人判断极其精准，方腊正是利用了刘正夫他们要和您对着干的心态。”方琴点头道。
“不作死就不会死，刘正夫他们就快没脑袋了都不知道。”高方平喃喃又道：“可有具体数据，核心教众，以及被忽悠了进苏州的难民会有多少？”
方琴摇头道：“这个无法判定，方琴只能说，依照现在的人口流速和进度，不出意外的话只需一月，就会有两浙路和江南路不下十万难民进入苏州朝圣。刘正夫他们那些狗官，其实根本不知道整个江南地区有多少人受灾，也不会知道有多少人进苏州。接受少量难民他们当然敢，但是到一定的时候他们会担心害怕，会开始下令苏州军队驱散难民，而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控制不住，难民形成潮流，军队一旦排斥难民，则方腊正好用此点作为导火索，彻底点燃官民矛盾。那时候生灵涂炭就会开始。”
高方平冷着脸，还在默默的思考。
方琴又低声说道：“人力不能回天，大人您是有良心的人，早做准备吧，做好治下工作，以便迎接因为民变而带来的灾难。我知道方腊将要发动的灾难基本已经不可阻挡，但灾难发生后，两浙路会沦为战区，那时候若您掌控下的江南路稳定，则会成为所有地主、乡绅、权贵、以及百姓的最后避风港，只有您，能于此番最大程度的减少天下的伤害了。”
“刺杀方腊有没有可能？”燕青忽然道。
不等方琴说话，高方平摇头道：“洗洗睡吧，这个时候就连方琴也不会不知道他在哪。否则他还是霸主？他早十年就被方琴这个反骨妞油炸了。”
方琴一阵郁闷，凭啥大魔王要地图攻击，连人家也要附带被伤害呢？
但是方琴也只能苦笑道：“大人一语中的，这个时候方琴真的找不到他。包括师公在内也找不到他。其实师公相反在听了您的公判后，知道摩尼教已经不会有太大作为。回去后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朝廷有您这样的鹰犬在到处灭火，证明大宋气数没完，师公一向不主张逆天而行，因为他爱教，他不会彻底把摩尼教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带入死路被毁灭。”
高方平点头道：“这话我信，那个老秃驴一看就是非常猥琐的奸商。他喜欢利益，但他不会想做皇帝。方腊不同，他不爱教，他只是想做皇帝！我猜测，你方琴没忽悠我的话，其实你的心思早就被方腊看透，他不处理你不是他仁慈，而是因为你师公在保护你，你师公要维护教义中的‘斗争和养蛊’理念，需要教内的几个巨头相互斗争牵制，活下来的就是最正统的，这就是养蛊理论。”
方琴深深的吸气道：“相公醍醐灌顶，此点民女竟是都没想到，此时听来倒是通顺。联想起来，当时和您见过面后，我接到义父书信，召我即刻回苏州。但是师公忽然驾临，没有明说，却让我别急，和他一起慢慢回去。兴许这其中真有些门道。”
林冲插口道：“形式千钧一发，此番可如何是好，相公需要尽快做出决定？立即想朝廷求援是否可行？”
“不行。”高方平摇头道：“这一来一回浪费时间，我坏人做多了，这个时候根本没人敢信我。全部官僚都在不作为，就算我有军队，也只能在起乱的时候平乱，而压制不住目下的局面。”
“是否立即全江南东路管制？严禁一切资本和粮商离境？”燕青道。
高方平道：“更不能，若是如此，我江南东路首先就先乱，不要以为他们的能耐小，他们的私兵加起来比童贯麾下还多。一旦舆论控制不住，则正中方腊的下怀，大举的吓坏全部，江南东路那些不想走的财富，都要撤往苏州，然后一起被方腊的洪流吞噬。此外童贯这样老奸巨猾的人，如何敢响应我这么激进的政策。没有朝廷的命令，别想他童贯撒鹰。”
“若非如此，民女又怎会劝说大人早做准备，凛冬将至。”方琴叹息一声道。
李纲插口道：“是否立即江南东路全境，进入紧急状态？”
“不，先维持常态，然后软禁方琴，等待我的最终判断，若是她敢在这种问题上有任何一字序言，我饶不了她。”高方平道。
我@#￥。
方琴惊恐之下，被燕小乙按倒给绑了。
全部人大跌眼镜，人家大魔王说软禁又没说监禁，这个燕小乙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已经跟着大魔王学坏了。
对此方琴三分的理解，却也在七分的念头不通达之下被控制起来了，她非常委屈，好在来监视的人不是大老粗男人，而是一个号称是高方平姑奶奶的美女。据说这个美女是个敢杀猪的狠人，不能惹……
把方琴关起来喝茶后，高方平道：“立即传我命令，召回韩世忠，另外咱们不要轻易的被吓住，想离开的粮商给予保护，他们只是不信任我高方平，却暂时会信任江南除我之外的官僚，底线是他们可以离开江州，但不能随便把他们吓得撤离江南东路。”
“我等明白。”赶来开会的众将，以及基本了解了情况的时静杰等人同声道。
紧跟着，高方平起身道：“升堂，立即召见江南路经略使到堂听议。”
……
咚咚咚——
江南东路最高治所转运司的大鼓敲响之际，但凡在江州的官员、将领，纷纷都在指定的时间内到堂了。
其余人列堂站立，作为尊敬，童贯在武将列首席，拥有一个座位。
是的允许他坐，但高方平兼任江州，就是江南东路的省长，帅司不能平起平坐，只能侧坐。如果高方平没有兼江州，那就是真正的平起平坐了。
人基本到齐了后，列在童贯身边、但凡隶属帅司的除了党世雄外，全部被高方平请了出去，不许列堂听会。
“你！”此举导致童贯大怒，因为这显然是不信任帅司的举动。
高方平一改戾气深重的常态，微笑道：“童经略稍安勿躁，结束后，本堂会给你一个交代，一定会有相应的理由。”
童贯也只得泄气的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抱拳道：“相公客气了，不交代也行，这在您的治权之内，我帅司有义务配合。”
太监的意思是老子很不爽，然而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你客气，只有算你狠了，不计较。
接着，高方平道：“童经略，本堂需要你帅司立即出兵，全员行动，江州城除了留下虎头营外不需要军队，全部打散，以都为独立的战斗单位，立即奔赴江南东路各地，进驻各州各县，监督厢军，与此同时保护大宋律。”
童贯被吓的一口茶水喷出来，愕然道：“莫不是已经反了？”
见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童贯苦口婆心的道：“转运相公明见，你不要不信任他人，不要轻易的把军伍看做而戏，我童贯戎马半生，愣是没见过你这般用兵的人。你一言不合就要出兵，那些奸商不就是没卖粮食给你吗，犯得着这般作为？”
“你给我闭嘴。”高方平敲着桌子道：“先不要急于发表意见，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目下什么状况。”
童贯不禁大怒。
高方平拍桌子指着道：“你怒什么怒，我难道说错了，看你这般模样，我敢肯定前一刻钟你还在化妆，在修理你的假胡子，然而胡子有个卵用，就快起乱了你知道吗？你不会用兵我不怪你，但你要态度端正，我教你用兵，你就要学。”
全体官员尴尬的要死，妈的才客气了三秒钟，大魔王又嬉笑怒骂了，那是朝廷的经略使、皇帝的宠臣好吧，他一点不给面子，仿佛调教熊孩子似的，这真的好吗？
童贯都五十多岁了，被个嘴上无毛的黄口小儿这样对待，险些被气死，起身指着高方平少顷，最终拿起茶碗砸在地上，然后又继续坐着深呼吸。
我昏，这个太监居然懂得控制情绪？高方平一阵无语，故意激怒他，让他犯错从而暂时撸了他兵权的计划就此落空。
思考了顷刻，高方平就赖皮的道：“童经略，刚刚本官激动了，言辞上得罪了你，这里我先道歉。”
童贯却也不是很感冒，翻翻白银。
好在他总体还是大度的，没有如同其他太监一样做女人态用眼睛瞅人。
“童经略，我不是要动那些粮商，相反是要保护。”高方平道。
童贯不禁愣了鞥。
高方平接着道：“这个非常时期，要先尊敬他们的意志，不信任我高方平没问题，那他们就要信东路的其他官僚，以便暂时留在我东路之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四百七十四章 能否得到战线统一
童贯愣了愣，勉强点头道：“本帅知道了，不论如何目下这个形式，大面积的粮商和资本若是离开江南东路，会让东路的老百姓担心，那会起乱子。本帅不喜欢你，但维护东路之稳定，我责无旁贷。”
高方平点头道：“你明白此点就行。需要注意的是，搞好和他们的关系，不要吓到他们。你童贯以及你麾下军官，在需要的时候要骂我大魔王，做出同仇敌忾的样子，则此点就是你们的共同语言。”
童贯苦笑道：“此点不用您吩咐，咱们也能做的很好，相信我，我们所有人在你的淫威之下苦的久矣。”
“很好。”高方平道：“看到你们这么猥琐我就放心了。我相信这样的气氛一有，就会让他们有安全感，有江南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心思，这样一来，兴许他们就暂时会留在东路之内看情况。要点在于保护他们的撤离，不能让他们在离开江州的过程出问题。”
童贯吓了一跳道：“相公的意思是？”
高方平冷冷道：“是的我怀疑，他们中间的一些人会在撤退的时候被攻击，被暗杀，一旦出现就糟了，整个东路会人心惶惶。这些锅就会是高方平来背，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在报复迫害他们。”
童贯大皱眉头，听进去了，暂时先不论那些“暗杀势力”是谁，只说如果真发生了这些，高方平是的确会背锅，江南是的确要乱的。
考虑着，童贯奸笑道：“怎么让本帅相信这些不是你在导演呢？”
“我乃是真流氓，我要做，以紧急状态下，危及国朝粮食安全的罪名撸了他们。在有这么多难民等着吃饭的当口，童经略，你觉得朝廷有任何一个相公敢讲我错吗？”高方平淡淡的道。
童贯想了想泄气的道：“还真没有，好吧此番你赢了，本帅信你也不信你，我帅司会支持你保护粮商的决定，出兵护送。”
高方平道：“与此同时不能尸位素餐，护送后，便要依据我大江南东路之利益，以都为单位，部署在各城各县防止出现任何一切乱子。”
童贯皱眉道：“护送粮商，维护江南东路粮食安全没问题。但是分散我帅司力量，把江州作为空城真的好吗？这根本不符合用兵方略。”
高方平道：“江州不是别处，现在的气候有我高方平在，它就乱不了，有虎头营和部差人足矣。但是童帅你是明白人，江州之外什么样子，江南什么样子，民风是什么，我相信你不是瞎子，你比朝廷的相公们知道。非常时期，我身为江南东路主政，要求你维稳而不出乱子，这个理由并不过分你觉得呢？”
童贯又想说话的时候，高方平摆手道：“没那么多的为什么，行还不是不行直接一句话。也真不要以为没了军队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能耐。过了此局面，但凡没有正面贡献的人和事，通通清算吊路灯。”
童贯眼冒金星的道：“行行行，您拳头大，本帅不惹你，你之要求是维护东路稳定，这还真不过分，我答应了，你就不要继续威胁人了。”
“很好。”高方平一拍桌子对大家道：“童经略他服了，你们呢，有谁不舒服的，我专治各种不服。但凡有的最好现在跳出来，现在有问题最多被骂，过了现在而又没有统一思想，导致出了问题的，那真会死人。”
全部人惊恐的摇头，表示我等坚决拥护大魔王的领导。
“我赵鼎不服。”赵青天跳出来说道，“尽管江州现在民风趋好，夜不闭户，但是城外几万难民聚集，那不是假的，并且在持续增加中。这种时候帅司军队全部调离江州，相公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
高方平道：“难民之工作当然是重中之重，但核心在于关心他们，让他们不饿死，他们就这点要求。这些工作一向很顺利，因为在我的影响之下现在很少有人懒政，相信我，只要真的深入了基层，关心他们，他们不是没人性。江州有五十万信我的百姓，有他们作为班底，我就有底气。我敢负责的告诉你，我在江州，它是死一个兵没有，也夜不闭户，我不在有十万军队也没用，因为没有粮食江南它就是要乱。民以食为天你以为是说着完的？除了我猪肉平之外，谁有能力在粮食匮乏之下做到夜不闭户，是的我做到了，所以在我放错之前，我在江南之决定不容许被否定！”
赵鼎一副你是流氓你牛逼的态度，摊手道：“好吧我表示反对，但决定权在明府你之手里。”
“反对有个蛋用，皇帝命我主政，就是用来反对‘你们之反对’的。”高方平敲着桌子道，“你可以个人对我不满，但是官府之立场，民和官的战线必须在这个关键时刻得到高度统一，这都需要做事，统一战线的工作需要放弃懒惰，要真正的深入工作。什么叫统一战线呢，你们一定要让老百姓感受到你们的关心，要知道他们的想法，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敌人不是地主粮商，也不是官府，而是天灾！是一切在大灾大难时期搞特殊不守规矩的人。这个过程不许和稀泥，因为江州，乃至江南东路一旦起乱，就代表我猪肉平无能，那么我就有可能背锅。谁要砸我的锅，我强势得先砸了他的碗。”
赵鼎和张绵成面面相视，尽管他们知道大魔王就这德行，然而一而在，再而三的老被他一开会就威胁官员，这也不是办法啊？
就连赵鼎都被骂得不开口了，童贯也早认怂孬了，所以基本上此番会议目的达到，定下了帅司出兵，打散深入各地监控、防范各种事件发生的基调。
小李纲没有身份，然而也是可以在高方平的堂内发言的人，他很崇拜的举手喊道：“坚决执行相公的政策不过夜，坚决杜绝特殊时期的懒政怠政！”
高方平一拍桌子道：“李纲他搞明白了，你们呢？不跟着喊三遍还等着领赏啊？”
童经略誓死不从什么“重要的喊三遍”此等无脑规矩，犹如老曾入定的坐着。
赵鼎也表示朗朗乾坤之下，公堂之地怎容大魔王这等鼠辈行为？于是表示嗓子不利索，不喊。
张绵成害怕被大魔王吊起来，于是跟着懒懒得喊了三遍。
时静杰是个热血愤青，大喊三遍之后，举着签押了江州关防大印的“统一战线文书”就急忙离开，他表示响应李纲哥哥“执行大魔王政策不过夜”的积极建议……
接下来的一切看起来很顺利，都在有序不乱的进行之中。
尽管许多人都不理解高方平的一切政策，这个时候打散军队离开江州，放江州的粮商和资本撤离，还派军保护，这一切大家都非常不理解。但必须坚定不移的去做。
正如高方平在堂上所言，他在江州之威望目下已经到了不容被否定的地步，在事实上证明了他错了前，他的政策基本没人敢质疑和对抗。就连童贯都已经看明白了江州的局面，高方平他当然不敢杀高官，不过他不干却有人会干，现在的江州，只要他高方平的政令还能离开知州衙被人知道，根本无需军队无需差人，就分分钟有几十十万江州百姓碾压一切，这是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
这就是“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哲学思想的真正现实版释义。竟是真被这个不良少年做到了。
这些一切的一切看着积极，其实只有高方平在内的少数几人在背负压力。因为方琴此番带来的消息，暂时还不宜在官场内部公开。还需要去进一步的得到证实。
若她说的是真的，若真的压制不住，东南第一重镇苏州一旦出事，进而两浙路沦陷，与此同时江南的大灾之际，江南东路的粮食和资本被骗入苏州、被方腊一锅端了。如若这个节骨眼上，西夏和辽国有明白人，选择这个时间点展开国战的话，大宋是真要跪……
江南东路各地赶来开会的“常委”，许多人已经到达，尚有少数一群也将在两日内到达。
那么这次会议就是重中之重，能否顺利在会上得到战线统一，一举让江南东路进入战争状态，甚至决定了此番高方平能做多少事，能不能压制住即将而来的各种乱子。
是的高方平一言不合，又打算进入战争状态了。
但要做到这个地步，得看此番江州东路之内各路神仙间的心态了。
一旦进入不了战争状态，高方平虽然是他们的领导，但也真的难以指挥他们。只有进入战争状态、转运司和帅司权利才会进入“临机专断”状态，近似于危急时刻朝廷派出的有宰相职务的人“判府”一样。
那个时候才有做事的底气和环境。
否则如果是常态下，高方平的政令出了江州就没有什么鸟用，他们连对抗朝廷都敢，何况是对抗江南东路转运司。
是否能顺利的于会议上，正式定调江南东路的战争状态，得看童贯这个阉人的配合度。
换以往，高方平是肯定做不到这事的，但是此番高方平在天子庙峡谷的作为把许多人都吓坏了，宰相儿子蔡倏都被一脚踢出江南了，这的确是一种政治风向的转变，加之蔡京在事实上辜负了他们，会导致他们一部分对蔡党离心、至少变为墙头草，那么在加上有一些州还设有通判，乃是张叔夜党的人。
如此一来，兴许能做到……

第四百七十五章 打扰童经略了
晚间，童大帅老僧入定的态势坐着，有几个随从属下，在细心的给他修理眉毛和胡子。
童贯就好这一口，他相当注重个人形象，因为他就是依靠颜值吃饭的一个典型，在宫里时期，这个习惯肯定要保持的，即便是在外行军，这个阉货他仍旧会带着他的“化妆师”团队出阵的。头可断而颜值不能败，就是大太监的座右铭。
一个心腹属下走进来半跪地道：“大帅，高转运请您过去，说是有事商议。”
童贯拿起镜子就给砸了，怒斥道：“猪肉平着实可恶，要说的，白天都已经说了，剥了本帅的面子，都答应了他的无力要求了还要咋地，晚间还要欺负人不成？哼哼，老子估计，此番怕是鸿门宴呢。”
说这么说，又发了些牢骚、同时完成了化妆之后，便赶着去了。
来到了转运司内堂，高方平把手一拱道：“晚间打扰童经略，失礼的地方请海涵。”
童贯拿这个不良少年没办法，这家伙喜怒无常的，前一刻还客客气气的，他却能一瞬间内就翻脸破口大骂，这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童贯便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也不开口。
“童经略请坐，本官有些较大事务要通报帅司。”高方平亲自给他拿了茶来。
童贯道：“既是公事，为何于白日会中不公开提及？”
高方平道：“因这事机密，兹事体大，还望童经略体谅，在未经最后确认前，暂时只能在有限层次传播，童帅，你乃是皇帝派来的江南东路重臣，一言九鼎，德高望重，但凡有什么事，我高方平当然不会对你隐瞒的。”
噗。
正喝茶的童贯一口喷出来，脸色惨白，知道此番恐怕要载这小子手里。妈的官场规矩，一旦说什么“您一言九鼎德高望重”什么的言辞，通常是邀请一起背锅的节奏啊。
童贯还如何敢往下听，起身道：“天色太晚，本帅日间偶感风寒需要休息，就此告辞，相公莫怪。”
跑得了吗？
高方平跳过去逮住了他道：“童经略，你这政治课到底是师从何处？显然不及格啊，你以为你不听，临阵退缩，而江南出了问题你就跑得了？”
童贯惨笑道：“小高你做事得有规矩和良心，我童贯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前些日子你把我害惨了，我都不和你计较，此番江南之地固然有大问题，但这明显是蔡党搞乱的，你小高跳出来拉仇恨这是你们的事务，何苦让我一个对你们无威胁、人畜无害的一个内臣被牵连呢？”
顿了顿，童贯连连摇头道：“但凡你要说什么，本帅都听不到，这不关我帅司的事，不关我童贯的事，江南是被你们这些神仙打架后搞乱的，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的这个时候上任，卷入了你们的事宜中。天地良心，你们不能这么害我。”
童贯这么说真不是做戏矫情，而是一种相当悲壮的形态，话说猪肉平的上一个重大决定是什么呢？是举国震惊的江州要案，一个朝廷完整建制的江州军被这个酷吏于天子庙峡谷处决了。所以此番这个不良少年这么神神秘秘的，童贯根本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肯定又有什么猫腻了。
高方平道：“它怎么就不关你帅司的事了呢？先不说江南是谁搞乱的，谁又该来背锅。就事论事，咱们在其位就必须谋其政，否则就是就是渎职。童帅，我这不是危言耸听，东南地区此番兴许会有大动荡。”
童贯想捂着耳朵是来不及了，高方平飞快的又道：“摩尼教已经决定要反，苏州要出大事！假设我的消息无误，这些真要发生。”
童贯终于色变。
不想听也要听了，这真不是一般小事，就算苏州不属于江南东路，属于两浙路，但是那边一乱，作为邻居，作为朝廷派驻于江南东路总览军事的江东帅司衙门，肯定也就立即以前线要冲位置，进入战争状态以及平乱程序了，此点是想躲也躲不了的。
而如果高方平消息是真，且已经提前通报帅司、帅司又无准备的话，这个罪别说我童贯了，就是带宰相职务的士大夫也要不明不白的跪在江南。
于是真不是童贯关心他两浙路死活，却也郑重的拉着高方平的手道：“你且细细说来。”
这个阉货是个军伍大汉，手力很大，捏得高方平有些疼痛，但是看了看打不过这个太监，高方平也只有很机智的不发飙了，只是拨开了他的手。
童贯见他的手腕被捏出了几条红印，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暗暗好笑，觉得他弱爆了。
表面上，童贯又抱拳道：“本帅激动之下冒犯了相公，请勿怪罪。”
高方平一副碰瓷党加建制派的造型道：“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以下犯上，作为阉党，竟敢对文臣人身攻击，这事若是捅到了……”
童贯打断道：“算你狠，你干脆直接说，要本帅干什么，才不对我迫害？”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鉴于如今时局，两日后的会议我要进入战争状态，这个问题江南东路帅司的发言权比重最大，所以童经略，你不但不能拖后腿，还要和我站在同一阵线，咱们联手，怼死那些吃皇粮而不作为的官僚。”
童贯惊恐的道：“那是你和蔡党间的狗咬……不是，本帅的意思，这是你们的战斗，是你们的神仙打架，我帅司，它怎么就变为了您一个阵线的了呢？你高方平升官发财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为何你不和本帅一个阵线？相反你捅黑刀，害的我在永兴军路喝西北风，那是真正的西北风。”
“肤浅了不是？”高方平道：“是的，我以前坑过你这我承认，这是虽然不地道，然而它就是发生了，斤斤计较也没用，从你第一天在官海沉浮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个群体内的事是这样的，大帅啊，你不要这个时候来责怪这些人和这些事。”
“……”
童贯觉得东方不败的三观已经无法被纠正，他上次坑了老子，然而他现在的理论是：那是天经地义的，计较就属于肤浅了。
童贯苦笑又讽刺的样子道：“相公的逻辑真不是一般的彪悍，我童贯戎马半生，此时真的发现我落伍了。”
“没所谓，你落伍了，我教你慢慢的时髦起来。”高方平道：“只要你有作为，目下和我统一阵线一致对外，将来你要有那个本领，你坑了我便算你狠，我不报复，甘心认栽。”
童贯考虑了少顷，喝了一口茶道：“你我均是朝廷派来守望江南的重臣，好吧，此点上我认可你说的，你我于此番的利益一直，就是江南它不能乱，至少不能在你我任期引发固有矛盾。相公可接着说，我支持你进入江州战争状态的必要性在哪？我没理解错的话，进入战争状态，一切东路权利收归你我麾下，这相反是让你我背锅的局面、让那些官僚甩脱的理由吧？”
“又小家子气了不是？你不要整天就想‘出事谁负责’，不要整天瞎咋呼‘谁背锅’。”高方平敲着桌子道：“要主动出击，敢作为，要有担当。你我之核心目的是稳定江南，而不是先假设江南已经出事找谁背锅？妈的它都乱了，皇帝的江山被你我给搞砸了，到时候我照样是一个势力的领袖，那么我就问了，你童贯的富贵谁来给你？你不要怀疑，官家荣你童贯就荣，官家危机则你童贯也跑不掉，你以为你弄些假胡子在嘴巴上你就和我一样了？还谁背锅？你是领导当然是你背锅，这么朴实的道理还用去纠结？”
童贯拍案怒斥道：“欺人太甚，我严重警告你，其他可以说，但你别在拿老子的胡子说事！”
“行。”高方平伸手要达成同盟的样子道：“给你这个面子，然后你我今夜于东窗定调，联手在江南做大事。”
童贯道：“看起来此番不答应和你狼狈为奸，我是出不去这个转运司大堂了？”
高方平狞笑道：“还真出不去。既然你不是我会上的同盟，那么依据战术需要，我就不能让你参加会议。”
哗啦——
小高说完后，便从各处角落，闪出了一群打手来，只见杨志林冲关胜等人以刀斧手的模样等候着命令。
这么玄幻的事童贯真的只在江州见过了，于是惊恐的道：“猪肉平你想干什么，我不信你敢谋害朝廷重臣？”
高方平道：“童帅言重了，我不敢谋害朝廷重臣，但身为江南东路转运使，于此大灾之际，粮食匮乏、难民如山之际，本司作为朝廷设于江南东路的最高治所长官，我怀疑你军中存在极其严重的贪腐问题，这在平时可大可小，但在此危机之际不是小事，我要立案调查，把你童经略暂时软禁，查‘清楚’了，会开完了，你在出来溜达。你别不服气，我真有这权利，我也好意思这么做。”
童贯双眼发黑，此番怕是栽他手里了，他是铁了心的要绑架帅司了。
“行行行，我童贯这辈子没见过这些事，总之我被你害惨了，只能无条件答应你的要求，你也不用给我细说内情，现在起你的提议政策，只要不是造反，我帅司都支持，这行了吧，本帅可以回去睡觉了吗？”童贯道。
高方平起身恭送道：“得罪童经略了，你我理念不同，不是一路人，我不会和你同流合污，但是此番结下善缘，我猪肉平是讲义气的，将来只要你不参与政治，不参与大事，只要我不倒，我就保你富贵荣华。”
“记住你今日之承诺，我也知道大宋阻止不了你太久了，蔡京已经被你整的半死不活，你拜相应该不会超过八年了。那时我童贯也该是六十有多的人，我只求安享晚年。”童贯一副英雄气短的样子道。
“一言为定，我是看好你的哦，加油。”高方平道……

第四百七十六章 草根却积极的世界
次日韩世忠回江州了，专门找高方平汇报了对江南东路的民情。
韩世忠道：“相公，目下之江南东路只是表面平静，实在有些不同寻常之举。”
高方平也先不提方琴的消息，问道：“如实报来。”
韩世忠道：“最不寻常处在于，相公民望和民声如此大的现在，江南东路各主政都在推卸责任、驱赶难民的现在，大家都在传言唯一有希望的地方是江州，许多灰头土脸的人举家上路朝江州聚集，但却相对少数的一群人朝苏州聚集。”
“哦，对此你韩世忠有什么判断？”高方平摸着下巴问。
韩世忠道：“这绝对有猫腻！苏州虽是东南第一重镇，钱多粮多，但苏州知州刘正夫口碑不好，应该不足以得到百姓信任。卑职所了解到的情况是，类似丁二那类家破人亡的事例，在苏州绝对不是个案。然后苏州除了有丧心病狂的刘正夫，更有搜刮民脂民膏出奇狠的东南应俸局，他们浪费民力，强制让民服役收集奇花异草的举动，早就怨声载道，据苏州人丁二说，许多人都还想逃离苏州呢。于此，事关无数苦人百姓过冬活命的现在，卑职不认为百姓会去苏州。那么依据相公理论，一部分百姓违反常理的聚集苏州，这个现象的背后一定有原因，乃是个惊天大阴谋。”
高方平微微一笑：“不错，分析的很好。”
“谢相公夸奖。”韩世忠又道：“居于对这个现象好奇，卑职亲自秘密前往苏州，联系了老种相公麾下在摩尼教卧底的密探，了解到摩尼教的确会有动作，两浙路无数信徒也在朝苏州集中，听说是一个‘朝圣’活动。”
高方平喃喃道：“我大宋它就是开明过头了，刘正夫啊刘正夫，你竟敢任由这么多人非常规聚集，还真是昏庸到极限了！”
真的不知说什么好了，类似的活动就算在一千后，参加人数超过五十人，如果是宗教活动，依照国法要在民宗委和公安局备案，如果是企业活动，则是在公安和工商备案。
另外视活动地点，有时也需要在城管局备案。
但遗憾的是，在大宋流窜不但不需要路引，这类活动也不需要官府备案。
更遗憾的是有些人作死了就会死，但是在大宋，刘正夫这种祸害埋下了祸根，甚至闯了祸后却可以不付代价，换个地方照样做官，甚至在历史上，刘正夫这样的祸害还混进中枢去，并且分享了童贯北伐的功劳，过失则是童贯们的。
是的某种程度童贯也是有些冤的，他不是士大夫，所以将来北伐燕云的时候，郭药师所部投宋的功劳主要是刘正夫的，至于北伐过程中或大或小的失利，主要是童贯和种师道们的锅了。
思考顷刻，高方平回神道：“还有呢，你还发现了什么异常？”
韩世忠抱拳又道：“回来的过程中，卑职发现，目下在官道上活动的人多了一些异常者，有些小团体在卑职看来根本不是庄稼汉，去装作庄稼汉，那些携带的包裹中看似藏有兵器。”
高方平微微动容，看来早前判断是正确的，摩尼教势力真打算在粮商和资本撤离江州的现在，大肆打劫屠杀。
顿了顿，韩世忠又道：“鉴于末将接到的指令是‘地下工作’，以收集消息不走漏风声为主，所以末将并未干涉官道中的那些疑人，主要是观察而没有介入。”
“辛苦了，先下去休息。”
让韩世忠离开后，高方平放下了些心，某种程度上方琴所提供的消息，很大一部分和韩世忠获取的情报对上号了，可以相互印证。
不过高方平仍旧没有解除方琴的软禁，这事毕竟太大，高方平打算再等等第四方的消息来印证……
同一天夜里，梁红英从京城回来了。
虎头营卫士是拦不住梁姐进房间的。所以梁红英入房的时候发现很诡异的哼女人哼声，然后见有人躲在被子的下面一起一伏的模样。
梁姐急忙过去掀开被子。
然后……
高方平贾晓红，包括梁红英在内，三人都一起吓得跳了起来。
到此梁红英才基本弄明白了情况，抱头逃出去了……
此番梁红英走陆路，她也带来了和韩世忠类似的消息，是真有一些群体朝苏州聚集。
此一时刻摩尼教影响还是较强了，庐州都有基础。梁红英过庐州住店打尖时，听人提起过有朝圣。鉴于一直以来受高方平的影响比较重视摩尼教，所以梁红英专门绕路去了苏州观察，得到了和韩世忠差不多的消息，就那么情况。
这就是她耽搁现在才回来的原因。
大抵汇报后，梁红英神色古怪的道：“才回来就听虎头卫说，方琴姑娘又被你关起来了。你怎么就喜欢欺负人。”
高方平一阵尴尬，固然软禁一个大美女能让大魔王阴暗的一面得到抒发，然而我那主要是为了稳重好吧。
YY完毕，高方平把下巴达在她肩膀上，故意说废话道：“京城的事还顺利吗？咱们要不要逃亡倭岛？”
梁红英摇头道：“我险些把他们干掉了，不过郑贵妃迟疑了几日，虽没正式答应我，却是京城的确有消息，一个宫里的太监，被郑贵妃以肆意妄言皇后是非为由给杖毙了。此后也听老张相爷提及，皇帝临朝时专门提了的妄言皇后被杖毙的太监。还说了国母名誉不容玷污的话。老张相爷还说大多数人不明觉厉，不明白为何皇帝会忽然提及这么一桩事。那之后，相公吩咐的要件基本都有了，于是我这才放了郑居中，临别之际，他威胁我说走着瞧。”
高方平点了点头道：“基本上自此之后，可以安稳一阵子了，几年内不至于出什么幺蛾子。至于将来的事，等我回京慢慢解决吧。”
梁红英道：“我总觉得郑居中不会安分，还会搞事的，真该处决了这些人。”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麻烦是总会有的，由他去吧。朝廷层面一旦失去了游戏规则，那真的要完，这方面蔡京真没乱说。这些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极端。”
“对了，刚刚贾晓红老让你饶了她，你是不是把她欺负惨了，让她很痛苦？”梁红英想了想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汗，她的话能信？她怕是爽歪歪了吧。”高方平摔倒了……
江南东路的扩大会议如期来临。
听林冲说，那些各处的老爷们入城之际被吓的够呛。
兴许在他们的世界里，推卸责任驱赶难民仅仅只是一纸文书，事实上很多人都不会真正清楚，江南东路的苦人灾民被赶出去后又聚集起来，是怎样一副情景。不论哪个州来的官员，真的被江州外那仿佛打仗一样的场面吓到了，那是灾民联营，一处接着一处的灾民营地连绵方圆百里，简直是一股洪流。
虽然这些老爷们都有“带刀护卫”，不过处于这种局面下行走谁都是心惊肉跳的。因为他们都清楚，这样聚集起来的人群有多危险，这恰好又是一群平时被他们欺负得够呛的人，这个时候没饭吃，戾气最重，兴许一不小心就会被围攻致死。
所以不论是谁来都被吓得心惊肉跳。
童贯这种戎马半生见惯了军阵拼杀的大将，来的时候尚且被吓到，何况这些老爷了。且童贯上任的时候，人数只是现在的三分之一。
然而老爷们又发现，看似杂乱仿佛兵荒马乱，实则又乱中有序。那些残破不堪的帐篷破了后，有另外的手艺人帮着修补。根本看不到灾民间最容易发生的抢劫吃食情景，这不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相反却有些尊老爱幼的态势。
多处施粥的棚子处能看到井然有序的排队，有时候，人们还会主动让灾民中最弱势的人插队先领。
灾民营地有了次序后，就无需强壮男人们保护自家帐篷，所以整个营地内基本看不到青壮年，多数是小孩和老人留守，至于壮年男人们，甚至妇女们，都去有序的组织起来，砍柴的砍柴，捕鱼的捕鱼，狩猎的狩猎。
随便抓来一些小孩子询问原由，人家小高相公说了，天无绝人之路，只要齐心协力就有可能过冬。所以现在尽管不冷，却已经开始了如同蚂蚁一样的过冬准备行动。
并且小高相公有政令，不论灾民来自哪里，既然来了江州都统一划分进入社区，有大区，中区，小区。
最终以小区为单位管理，设立社区居委会。中区设立县衙“派出机构”，实地办理事宜和组织生产。
陈小娅尽管年纪小，却已经在前天通过了高方平的考试，成为了中区的一名“干部”。她是依靠捕鱼技能考起的，这方面她有独到心得，于是她就在社区里教一些妇女怎么高效的捕鱼。
事实上高方平破格开了“工才农才”考试后，已经初见成效。拥有了相当大一批在各种领域的人才，以他们作为骨干，深入社区主持灾民生活工作事宜后，效果相当明显，整个生产效力已经不同以往了。
高方平的麾下次序是没问题的。但在没有开考、没有大量选拔人才去社区管理前，虽然也是众志成城的气氛，其实无脑又无技术的情况下，劳动效率非常低。看似是几万人在砍树、挖煤，打猎的捕鱼的，其实积累的非常有限。
但是在正式成立居委会，派各种有一技之长的人带领后，同样还是那些人，同样是那些工时，但根据各处的汇报，积累的柴火，煤炭，鱼干，肉干，动物毛皮等等，却比以前多的多。
灾民收集来的一切物资不属于官府，也不属于个人，而属于社区。在大家的监督下，统一存储管理调配。与此同时，官府的施粥依旧没有停止，这部分是免费的，但是只能勉强保证饿不死，最终还是得依靠大家自身的努力去吃的更饱些，更好些。
与此同时，各小区中区大区间，经常性的有各种大比武，比谁积累下来的柴火多，比谁储备的肉干鱼干皮毛多。
世事说来奇怪，思想问题理顺，民风一旦进入良性后，那是干什么都事半功倍。在后世投资几百亿经费反恐，各种重金悬赏却然并卵，抓不到几个暴恐份子。但是猪肉平就有这么猥琐，能让他们在饿肚子的现在充满斗志，仅仅为了一个高方平签发的“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牌匾，他们也真是够拼的。
事实上武装力量的能力非常有限。这个时候还真有不少牛鬼蛇神混在灾民间搞事，然并卵，不用治安部队抓人，不少摩尼教的极端信徒啊，偷盗抢劫的啊，经常被一群老婆子和小屁孩绑了扭送“派出机构巡检房”。
各处赶来开会的官老爷所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破烂、草根、却积极的灾民世界。
任何人都想不到会有这种局面，然而是的，高方平他已经把目下近十一万之众的灾民，管理到了如此地步。不论这些老爷的政治立场是什么，和高方平有不有仇，总之此番亲眼所见后，没谁敢觉得高方平只是运气好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人不死，债不休
“升堂。”
“威武——”
整齐的杀威棒在青石地面敲响的时候，犹如一个小朝廷，文左武右，依次在转运司大堂，各自根据自己的官位职务找地方排序。
右边童贯列在首席，并且有座位。往后依次是太平军主将党世雄，南康军主将陈素，广德军主将折思穷。另外江宁府都监此番也顺便被童贯召集来述职了。
杨志、关胜、林冲、韩世忠、牛皋等人也依次列席，鲁大师不在，他是贼配军身份，不能上正堂。
右边只有童贯一人有座位，左边就牛了，池州、饶州、信州、宣州、昇州、欷州，这些地方的知州和通判在内，共九人都有坐席。赵鼎也列在这些人的后面。
高方平道场之际，大家伙纷纷起身道：“参见明府！”
高方平摆手道：“都别客气，你们大多数人，其实都在希望我不小心掉水沟里淹死，装什么纯洁。”
“……”还真有许多人这么想耶。
高方平歪戴着帽子，拿着一把扇子狂扇着坐下，又抬起酸梅汤喝了一口才道：“这鬼天气就不叫人快活，仍旧这么热，闷得人想死。但是现在越热，就总提醒着我这个冬天有多冷。”
“明府此举着实不妥。”一个比时静杰他爷爷还老，看似七老八十、牙齿都没有了的白胡子老头，从座位起身抱拳道：“此番江南地区如此多的灾民水深火热，饿着肚子，明府却在这里扇着扇子，又喝着冰镇酸梅汤，此举实在乃是讽刺。”
高方平愕然道：“老头你怕是混不成了，钱是我挣来的，你说不妥的这些东西是我掏钱买的，就此还解决了一些人的就业岗位，它怎么就不妥了呢？”
赵鼎也不主张高方平这样子瞎搞，至少觉得这老头说的没错，别那么明目张胆不是？然而他也知道大魔王就这德行，这家伙是真小人，而不是伪君子。
见赵鼎使来眼色，可高方平就是不服，继续扇着扇子又故意喝了一大口酸梅汤。
老头被气的脸色惨白，颤抖着手指着高方平道，“不许你这样。”
“老头，你给我说清楚，我喝我的，它怎么得罪你了哩？”高方平道。
白胡子老头道：“明府的扇子上写着什么？”
高方平愣了愣，翻过扇子来看了一下，恩，今天正好拿了一把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句子的。话说高方平大是纨绔子弟，当然是不用假货的，这真是范仲淹手迹，乃是限量版奢侈品，大宋名士少不了的随身名器。
眼见赵鼎再次着急的驶来眼色，高方平恼火了，拍桌子道：“赵鼎你是不是眼抽筋了，眨个什么眨？”
赵鼎一阵尴尬，只得走出来先对老头鞠躬，之后以介绍的语气道：“明府还不知道吧，这位乃是宣州通判范子夷范老，正是范仲淹相公之嫡孙。”
汗。
高方平总算知道问题所在了，赶紧低调的收取了扇子，拿着他爷爷的名句装逼，也就难怪老头他念头不通达了。
这个主要是运气不好，就像后世的纨绔子弟会有一堆名车一样，高方平也有一堆扇子，话说每天拿到哪个算哪个。今天正巧拿到了这把。
才到堂就被人打脸，高方平有些郁闷，却也拿老头没有办法。
老范值不值得尊敬，高方平也不知道，不过说起来这老头和高方平有些共同点，他在京城执掌开封县的时候，办了个和高方平差不多的案子，也是端了一个道观，捉拿了一个能耐不比张怀素小多少的道士。
教派问题原本就相对敏感，特别在徽宗朝，要动一般也只收拾摩尼教和秃驴，是不会动道士的。所以能有此种作为，老范至少是性格比较奔放、有理想的那种。
当然了，总体上他没有高方平奸诈，为了那破事他肯定就得罪了很多人，然后就被踢出京师了，目下干到七十多岁，仍旧是个副州长（通判）。
其实以他范家的名声和资历，依靠他爷爷积攒下来的人品，他范子夷老早以前就是开封县知县，这在大宋其实是典型的黄金宰相路线，可惜了。
YY完毕，高方平收了他爷爷手迹的扇子，撤下了酸梅汤，然后不怀好意的道：“老范，你还有什么无理要求赶紧的，一股脑提了，因为下面就要进入正式环节了。”
范子夷愣了愣，虽然这个不良少年仍旧没有礼貌，但是主体上他已经做到了老夫的要求，于是就不在说什么了，撑着拐杖，颤抖着身子慢慢坐了下去。
汗。这么老了还强撑着，对此高方平很无语，然而又不能骂他，真在这里把他气死了，那绝对是很巨大的政治黑锅，张叔夜都不会放过高方平的。在目下，把范仲淹嫡孙气死的锅乃绝对是一座大山，一般人他是都背不住的。
所有与会的人义愤填膺，觉得东方不败没救了，这么不给老人家面子的也是没有谁了。与此同时大家也都非常担心，觉得高方平的流氓到达了极限，范子夷这样德高望重的人都被这样对待，大家心中没有底，等会是否能抗住大魔王的无理要求？
是的此番就是一次心理战，所以只能对不起老范、用他刷一下高方平的强势值了，以便吓唬这些人。
堂内陷入沉默少顷后，高方平抬起茶喝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众人有样学样，但凡有座位的也都抬起了茶碗，很装逼的跟着大魔王的步伐、拨两下盖碗喝了一口。
“此番请大家来呢，不是请你们来江州旅游，也不是请客吃饭。”高方平道：“我这人直接，这么说吧，本官认为目下之江南东路，有必要进入战争状态。对此你们怎么看？”
噗噗噗——
才把茶喝在口里的群官开始群体性喷水，弄的大堂之内仿佛喷泉一样。
全部人都被这个不良少年吓到了，这种一路进入战争状态的事真不是一个小问题，然而大魔王却在公堂，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乍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来。
张绵成最头疼他，最反感这事，上次江州进入战争状态，近六千个脑袋被砍了下来，此番他又来？全江南东路进入战争状态是什么概念，张绵成也想不明白。
于是，列在赵鼎后一位的张绵成出列死谏的模样道：“明府不可！这非同儿戏，若真有什么严重情况理应说了出来，让大家商议讨论，再报知朝廷……”
“报个锤子！”高方平道，“说到这事我就有气，你张绵成就这德行，报报报，什么都报朝廷，一来一回你知道多少时日，你知道中书门下决策一个事件要经过多少口水和辩论？还报朝廷？别人有资格这么说，但你的账我都还没有给你算？方力死的时候你报谁了！”
张绵成被骂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不服气的又道：“明府你真不能这么奔放，你不管去到哪里，一言不合就军管进入战争状态，郓城你这么干了，高唐你这么干了，江州这么干了，没有哪一次不血腥的。如今涉及江南东路全境，涉及几百万人，怎能因你一人之判断又要升级！”
“说完了吗？”高方平道。
张绵成微微一愣，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样子，但是没办法，只得表示说完了，然后退了回来。
高方平点头后，看向书记官道：“记录张绵成之反对意见，这是鉴证。鉴证他张绵成之忠诚死谏，同时鉴证本官之强势。此番江南水灾，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面临严峻之凛冬。所谓民以食为天，各位都是熟读历史之学问人，没饭吃的时候就不需要我给你们科普有可能发生什么了。今天，就要把这些所有东西都记录下来，要让史官，让朝廷，让天下百姓，都知道江南东路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包括张绵成在内，越听越觉得不对了。
高方平紧跟着道：“江南东路之寒冬将至，以十万为单位的百姓举家大迁移、寻找活命之所。你们参会之人都有发言资格，但值此危急存亡之秋，身为主要官员的你们发言必有责任，必须要为之负责。所以书记官详细记录包括本官在内的一言一行。此番若不进入战争状态，接下来若是出现了什么乱子，且无应急机制的话，那么它必须有人被清算，必须有人为此负责。说什么都没有卵用，若是本官错了，我辞官回京教书去，若是其他反对之人错了，造成我江南出大事者，我高方平就算在罢官离任前，也一定为此进行清算。人不死，债不休！”
众皆色变！
换一般人说这么听听也就算了。但是有天子庙口不良作为的大魔王这么说，赶走宰相儿子的也是他，事后软禁当今国舅一直不放手的也是他，妈的整个一野狗恶狼，所以这话一旦出自高方平口里，与会之人包括范子夷在内，全部脸色惨白。
他们都认为大魔王应该不是说假话，他是真有这样的戾气和手段的一个酷吏。
就此一来，这些和稀泥的官僚人人在心中打鼓，此番是否还能随意发言阻止他呢？

第四百七十八章 这锅我不背
“大人这话本帅就不爱听了。”
人人沉默的现在，童贯摸着下巴不阴不阳的道：“于此种形式的公堂上，大人刚刚之说辞有威胁恐吓朝廷命官之嫌。你老这么干真的好吗？长此以往还有谁敢说话？太祖皇帝定下了鼓励说话、敢于说话的国策基调，是否就此要变呢？就算是要变，国策基调的转变到底由你高方平决定，还是由朝廷决定？”
猥琐的大人们就此开始兴奋，见到当今皇帝宠臣，军中威望如日中天的童贯跳出来怼高方平，于是全都等着看戏。
高方平道：“童经略此言差矣，你不要开口闭口就太祖皇帝来压我。我说不许说话了吗？我是不许说套话空话，不允许为自己的小心思绑架体制、影响整体。说话当然允许，但身为朝廷之主要官员，一举一动，每一句话几乎就是政令，几乎就是顶着皇帝名誉决定数万乃至数十万百姓之生死。这难道是假的？这种情况下，我要求他们慎重考虑在说话，有什么问题？”
顿了顿高方平道：“各位，祸从口出这不是说着玩的，不要以为这是针对老百姓的。天地良心，一个庄稼汉他就算说错了又能有多大伤害？能影响多少人？但你们呢，现在在这个堂内之人，几乎每人都至少掌控了十万以上人群的生死大权。各位，权利越大责任越大，皇帝把他的子民交给你们管理，让你们去决定百姓的生死，你们要真的觉得，可以在关键时刻不经大脑、或者为了某些私利就随便于会上发言、左右整个江南东路的民生乃至生死，那么你们就错了。”
高方平戾气深重的道：“身为皇帝任命的江南东路最高治所长官，在我这里，你们不要想绑架集体，少给我来什么‘为民做主简称民主’这套，别想蒙混过关，不经脑袋就胡言乱言，进而影响我江南东路走向，一旦出了问题就推脱是‘集体决定’，推脱是‘体制问题’，推脱是‘高方平领导不利’，推脱是‘皇帝的责任’。”
到此，高方平怒拍桌子道：“妄想！这锅我和皇帝不背。我高方平是真流氓，谁要在我后面拖后腿搞事可以！但出了事后，我这个最高长官背锅的同时，我绝不放过导致了整个败局的人和事。我可以倒下，但是死前我一定拖着该死的那群一起带走没商量！这就是责任！”
全部老老少少的官员们，全体脸色发绿了。
童贯起身怒斥道：“你猪肉平猖狂到了无以复加，一而在再而三的威胁官员，说话越来越难听。但凡在这里的人没有谁是被吓大的……”
高方平一敲堂木冷冷道：“咆哮公堂，侮辱上官，给我拿下。”
“谁敢！”童贯毕竟是军旅将帅，发飙而起的时候是很有些威慑力的，于是已经上前的杨志也停下了。
高方平道：“愣着干什么，绑了多加一条罪名是抗拒大宋律，他要敢抵抗就是叛乱，拿下。”
包括太平军在内的三军主将，全部吓得低着头做孙子。
于是全部人惊恐的看着这场鸿门宴，眼睁睁看着一个朝廷任命的经略使被高方平给拿下了。
就连赵鼎也对大魔王非常无语，却又找不到毛病，因为高方平还真是上官，童贯刚刚的行为在私下没问题，但在决定此番江南东路命运的公堂会议上，童贯还真是咆哮公堂了。把高方平在公开场合称为“猪肉平”，还真是侮辱上官了。他要叫个牛肉平就无问题，可惜在这个时代，猪和狗都是低贱的东西，一般也是用来形容低贱的。
“高方平你休要猖狂，我是朝廷任命的江南东路经略使，你能拿我怎么样？”童贯又大喝道。
高方平呵呵笑道：“倒是不怎么样。然而你涉及之问题非常严重，麾下贪腐成风，治军不严，这或许不全部是你的锅，但身为经略使你绝对跑不了。另外，当时大水来临，整个江南路东面临和天灾打战，但你童贯迟迟不到任，导致军队不能有效参与保护民众，童经略，你身为军务将帅，却延误朝廷军令、造成我江南东路抗灾不利，至重大后果。我未必能拿你怎么样，但不以此为由拿了你送去游街、最后在吏部把你名声彻底搞臭，我高方平就念头不通达。”
“你！”童贯气得快要吐血的样子。
“各位，你们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高方平不怀好意的扭头看着文官们道，“当时你们都不听我号召，不发动全民抗灾政策。这些事虽然可以扯犊子，但事实是什么呢？是我江州控制住了局势，没形成大灾，但你们跪了。这种情况下我一枝独秀，你们是错的，至少在政治上说明了你们之无能，说明我高方平英明神武。那么这就是一个锅。大水过后总会知道谁在裸泳的，那么裸泳的你们虽然不至于被罢官，不在升官、或降职调任是跑不了的。那么你们就必须甩锅。甩锅得有理由，也得有重量级的人背锅，朝廷念头才会通达，那么你们觉得应该是谁？”
汗。全部人除了范子夷外，一副老司机的样子纷纷笑了起来，的确是这个道理，并且背锅的人高方平现在已经帮大家找出来了，就是童贯，妈的谁让他是太监并且职务足够背锅，的确，江南东路此番的救灾不利，原则上还真的可以套在童贯迟迟不到任、导致军伍无法出营上的。
如果整个江南东路的猥琐文官们都这么认为的话，童贯这家伙想不背也不行。
不过这些主政们也不开口去响应，话说他们又不傻，整童贯这种宠臣小人，是真的有风险的，一旦整不死就麻烦老大了。所以他们都等着高方平去拉仇恨，他们最多只是默认高方平的行为，不再出言表示反对。
“先把童贯吊起来抽三十鞭。现在乃是危机时期，等过后本官才慢慢的和他拉清单，出来混是肯定要还的，谁都跑不掉。”
高方平一敲堂木后，既然没人反对，就代表了是整个江南东路的决定，于是童贯就被吊起来了，鞭鞭到肉，童贯冲硬汉一声不吭，但是会有少量血肉被溅射到旁边那些猥琐的文人脸上。
所以童贯没出声，却是人人都心惊肉跳了。
基本上心里战到此也就成功了，人人都惧怕大魔王的淫威。他之前敢在天子庙峡谷硬刚蔡京，现在敢把一个经略使吊起来像是草民一样虐待，于气势上形成了一手遮天的一言堂。
所以是的，这场高方平和童贯狼狈为奸的苦肉计，至此成功了。
“把这个太监拖去关起，会议照常进行，该做的事还得做。”
高方平摆手后，林冲杨志们依计行事，犹如电影上十八铜人拖走受伤者一样，他们故意拖的很慢，让皮开肉绽的童贯的血迹、清晰留在大堂的青石地面上，让人人都能清晰的看到。
“太过分了。”范子夷再也忍不住，颤抖着撑着拐杖起身：“固然明府之判断基本像样，童贯迟迟不到任，导致了我江南东路之军队无法有效投入抗灾，但至少要给他一个机会解释迟到的理由，查看其中隐情。他都五十几岁了，主持对吐蕃诸部之战事、对西夏战事，功劳苦劳都有。明府你怎能当众如此羞辱一个经略使？”
高方平道：“你少给我和稀泥，刚刚你倚老卖老，用你爷爷的词句教训我，现在我如数奉还，‘先天下之忧而忧’，你爷爷什么意思呢？其实说白了，你爷爷的意思就是：官员不好做，食君之禄，干的好是应该，但干不好它就是犯罪。”
范子夷也不禁愣了愣，捻着胡须想了想，一时也没有说话了。
“这对官员公不公平呢？”高方平道：“或许不公，然而太阳底下就这么一回事，没有绝对公平。承担不了觉得吃亏的，其实大宋冗官这么严重，是该鼓励辞退一些的，妈的官员又不是粮食，又不是越多越好。简单说就是爱干干不干走，大宋有一亿人，愿意干能干好的我相信不说百万，三五十万是绝对有的。”
范子夷又愣了愣，这听来不和大宋规矩，太过离经叛道，然而仔细想想，要把爷爷的词这么解释其实它也是可以的。
于是，老头虽然没肯定高方平，却也没有继续说，微微躬身道：“明府看似胡说八道，细思也不无道理。”
高方平也微微躬身，抬手示意他坐下。
最不能骂的一个老头基本上也摆平了，高方平也就放心了，此番会议到此应该就算定调了。
环视了一圈后，高方平道：“诸位，刚刚本官提及关于你们不听我号召，造成了江南此番灾害。”
人人一阵尴尬，纷纷低着头，因为这的确是事实，高方平当时的建议被群体抵制了，现在他江州受灾有限，但其他很严重，这是躲不过去的事实。

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看好你们的
高方平又道：“不是说我要矫情，多次提及突显我，也不是说要在这个时候追究你们不作为之罪。相反我可以既往不咎，也不在朝廷以此为由说三道四，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论你们是谁的门生，不论你们的政治立场再哪。这些它一点都不重要，我只关心此番江南东路能否统一阵线，唯一的一个目标是全部灾民度过危机，冻死的人越少越好，饿死的人越少越好。”
这话没毛病，于是范子夷赵鼎等人带头道：“我等响应相公号召，听候调遣，共赴凛冬。”
这么说的只是少数，不过到此也基本没有其他反对声音。依照大宋的规矩，沉默不是弃权而是认可。当时张叔夜和高方平说方天定是反贼，而方天定不去开封府对此辩驳，于是成为了反贼。
高方平道：“民以食为天，民为重。这些老话它都在说明百姓没饭吃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发生。大家是明白人，于是我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了。现在我只宣布，基于民以食为天这个理由，基于江南东路此番受灾严重，于是身为江南东路最高治所长官，我高方平正式宣布，东路进入战争状态。”
范子夷、赵鼎、时静杰在内的少数人支持认可了，其余的沉默，没有反对。
不反对一是被高方平吓到，二是高方平越说越真，他们也这才越来越认识到难民的数量比想象的要严重，这种情况默认高方平进入战争状态，在政治也有一些好处的。因为进入这个状态，高方平就集中所有权利于一身了。与此同时也就代表，假如江南东路真的出大事，权利和义务对等，主要的责任人也就是高方平了。
“很好。”高方平点头道，“看来大家总算知道现在的局面了，江南东路正式进入了战争状态，那么由此本官宣布，身为皇帝任命的东路最高治所长官，由此时起，本官正式接管所有大权，进入临机专断、先斩后奏状态。”
人人面色古怪的面面相视，张绵成双眼发黑的想：妈的大魔王终身变身，进入灭世状态了，也不知道此番又有多少人遭殃。
到此，传说中决定权利归属的“常委会议”正式结束，转为军法治下的升帐状态。
那么也就代表往下高方平的话，不在是建议，而是军令。
高方平敲着桌子道：“为今之计就是要有粮食。你们推卸责任耍滑头，把治下的灾民纷纷往江州驱赶，好的很。”
全部人低着头，不说话。
高方平嘿嘿笑道：“专门拿出来说，我不是要怪你们。事实上你们信任我，要把所有的难题都扔给我这个可以有，作为一个能人，我难道害怕扛事？所以我荣幸的说，我很乐意解你们之所难，乐意接受你们的难民，乐意在政治上给你们背锅。”
“明府威武霸气。”这些家伙笑的像是些烂番茄一样，说的跟真的似的。
高方平又道：“然而你们也不要以为我不猥琐，做事是要收取回报的。我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我想管你们的民，也得你们配合，得你们提供给粮食。”
全部人呼噜呼噜的摇手道：“明府明见，此番大灾，我等手里实在无粮啊。”
高方平怒道，“靠……耍流氓是吧，民你们不要，钱粮也不给，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你们干脆直接告诉我，江南还是不是大宋地盘，是否你们已经起义了？”
赵鼎头疼的出列道：“明府你不要老是胡说八道，一定程度上的嬉笑怒骂是可以的，它还能调节气氛。然而你不要这么幼稚，一言不合就说整个江南造反了，整天乱给人扣帽子。”
高方平道：“它怎么就是一言不合的幼稚了呢？妈的这些混蛋一言不合赶走皇帝的子民，也就不说他们了，难道安置民众不花钱粮吗？哦，不想要的穷人赶走，钱多粮多的土豪留下，却又不给我钱粮用于安置，原来这官就是这么做的？麾下的官员都这么做事的话，真的让老子险些以为已经不是大宋治下了。”
赵鼎道：“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也没说他们对……”
高方平摆手道：“行了你不要演戏了，我知道你的目的，你在故意打横，防止我犯浑。”
赵鼎就消停了，他当然是这个目的，他怕大魔王犯浑又弄死一大群人。
高方平冷冷道：“都听清楚了，你们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灾民可以都来江州，事实上我也不信任你们能管好这些灾民。但与此同时你们各地的资源，需要进入江州统一调配。不要耍滑头不要推诿。目下是十一万没饭吃的人在我江州城外，随着时间推移，很快会上升到二十万，甚至有可能在冬天的时候达到峰值三十万。”
“三十万是什么概念？接近于我江州的原住民数量。也就是说那个时刻没有粮食，江州就是生死之地。这种情况下我肯定跪，所以这对我就是打仗。”高方平敲桌子道：“所以你们真的不要怀疑，咱们直接说难听的，这是我高方平的核心利益，天子庙口真不是我生死存亡的时候，我杀了近六千人。各位，那么你们觉得以我的脾气性格，此番我面临生死存亡之秋，我会杀多少人呢？”
全部人低着头。
高方平道：“江州的粮商在撤离，根本不鸟我。他们对抗我的底气来自哪里，谁给他们撑腰、谁怂恿他们的呢？这些根本不是秘密，除了你们这些被蔡京抛弃了却还在垂死挣扎的混蛋还有谁？但现在我不追究你们这事，我也不恨你们，我只是问你们要粮食就行。为了我大江南工业基地，为了我的官声，我不能去动撤离江州的那群粮商和资本。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也是‘民’。你们别笑我，我和你们不同，我手握权力但我不敢随便欺民。不过我敢欺负你们，我敢收拾你们且各种手段齐加一次性搞死，猥琐的就在这里，你们还别不信，大头百姓没其他爱好，他们就喜欢看我收拾你们。”
“于是现在是一个剪刀石头布的游戏，几十万等着吃饭的灾民对我的压力，便转化为了我对你们的压力。各位，能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你们不要试图消灭这股压力，你们仍旧只能把我对你们的压力转化出去。那么我问你们要粮，你们问谁要？当然是那群正在响应你们号召，撤往你们根据地的粮商。这是一个循环，叫食物链，你们觉得这个理论怎么样？”
人人仿佛死了爹一样的哭诉道：“明府勿要如此，那群粮商的粮食，乃是他们的，而不是我们的，咱们拿不走。”
高方平狞笑道：“都是一群吃民脂民膏的鲨鱼，这个时候少和我装纯洁。你们才是唯一能说动那群粮商的人，他们的利益在平时都是依靠你们保护而得来的。关键时候我就不理论对错了。你们和我不同，你们怕官、怕我，但你们唯独不怕奸商，妈的说的你们是好人似的，其实什么龌蹉手段你们不敢用？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他们手里的粮食买出来运到江州。商人逐利这没错，现在粮食奇货可居能多卖钱这也没错。所以我允许收购价格比平时略高。就这样定了，记住江南现在在打仗，战争机制下，我转运司负责整个粮草后勤体系。我这些话是军令而不是建议，粮草运不来江州我就要发飙。”
全部人眼冒金星的样子面面相视。
高方平道：“出来混要讲义气。自古以来的民、特别是灾民的问题最难处理，但这么难的事我正在帮你们处理，你们当然就要有所牺牲。又不是要你们掏钱，又不是让那些粮商免费供应，国难之际没有谁是轻松的，大家都适当的让一让，拉扯着就能过去。原则在于，不许把收集粮食的任务摊派在普通民众身上，于此危机时候谁要敢这么干，造成民心不稳，造成更多的无粮户，别以为我不敢杀士大夫。要怎么做呢，用你们各州财政从粮商手里买粮食，然后赶紧的，给我送来。这就是正确的打开方式，这就是多赢的做法。至于怎么说服那些粮商，你们如此阴险滑头、脸皮又厚，肯定比我强，所以自由发挥，我教不了你们。”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好了，此番作战命令发布完毕。觉得难、觉得做不到的，现在当面提出来。这虽然不好却至少不会死，我只会派人接管你们的衙门，把你们送回吏部去，往后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但现在不提出来而后又出了乱子，影响我江南东路整体利益的，各位，在蔡京不管你们、我如日中天戾气深重的现在，你们真会被我搞死的。”
“明府威武，我等已经领悟了明府的精神，有把握做到。”
说到底，这些家伙当然舍不得官位。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被高方平坑了。
话说这就是体制，原则上高方平不能杀他们，但是既然他们阻挡不了，任由进入了战争状态，这个状态下高方平临机专断，提出高难度要求，并且给了他们撂挑子的机会：如果他们坦言做不到，那么等于不适合继续在江南任上，高方平把他们的组织关系交回吏部，名声不好听，有临阵退缩的嫌疑，不过官衔仍在，迟早还会被吏部在安排实缺的。然而他们不想走这步，说“做得到”，就等于在战争状态下对高方平立下军令状了。
到此高方平一拍桌子，两手同时指着他们道：“加油，我看好你们哦。”
……

第四百八十章 老范的威力很大
结束了会议，高方平溜回了后堂说了句谁也不见，坐下来喝酸梅汤。这不是高方平故意装逼，而是秋老虎真是热的心慌。
贾晓红借助“热”的机会，穿的非常少，要凑过来撒娇，也只得有着她了，不时的，她把那圆实的大腿伸过来搭在高方平的身上，高方平就顺便慢慢的摸着这条好腿，然后往上开始了挪动。
熊猫抓住机会跑了进来。
“你敢……”
然而话都没说完，熊猫咬着酸梅汤的那个碗跑了。偷吃也就不说它了，它没必要把碗也拐走吧？拐走景德镇的名瓷这种事、它已经干了不止一次，都不知道谁教它的，也不知道它把这些瓷器藏哪去了？
总之这个熊猫算是废了，现在基本没人管。平时是它自己玩，晚间睡觉有时在张淑清那边，有时在高方平这边，有时被阿布她们拖去玩、玩够了就赶走装作不认识熊猫。
某个时候梁红英进来道：“不好了，那个范通判来了，说是私下有话和你谈。”
高方平跳起来惊呼道：“挡住他，不许进来，赶紧的，把他安稳的送回宣州去待着，这么老了到处乱窜，心脏又不好，血压又高，要是他在我这里犯浑死了，我这黑锅就得背负到天荒地老。”
然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就算是高方平的地盘转，从上到下一个都不敢拦截老头，高方平才刚刚说完，范子夷已经推开了门走了进来。这显得很强势。
进来后，范子夷就看到高方平犹如个超级大昏官，歪戴着帽子，且很不靠谱的弄了个超级美女在旁边，抱着人家圆实的大腿。
看到这些后，老范就不高兴了，微微颤抖着手，用拐杖撑着要坐下来的态势，梁红英急忙搀扶伺候着。
坐下来后，老范抱拳道：“明府你年少轻狂，恃才当然可以一定程度傲物，但是值此大灾大难危机之际，你这般作风，叫人怎么信任你能带领大家过关？官家把你委任江南，是让你……”
“行行行行，你少给我扯这些犊子，我改，我改还不行吗？”高方平只得叫贾晓红离开了，然后戴正了帽子道：“这下满意了吧，看到我吃苦我觉得你就高兴的对吧，你这号人我见的多了。”
范子夷道：“算好明府还听得进谏言，天下皆在传言你乃是大宋最为不可救药的不良少年，要老朽看，是他们言过其实了，你有你的优点。”
高方平觉得这个老头真是太啰嗦了，于是恼火的抬手要拍桌子，却又怕把老头吓出心脏病来，只得又收了回来，泄气的道：“您老不赶紧回宣州去待着，专门进来扯犊子，肯定有目的，要不范老您直接些，略过教育我三观的环节，直接提要求。这个否则啊，你一不是我爷爷，二不是我老师，三不是我的上官，叽叽歪歪的真把我惹毛了，就不好了。”
范子夷歪着脑袋想了想，汗，竟然觉得这个不良少年说的有些道理，既然不是他老师又不是他爹，还是下属，似乎也不宜过多的责难。
于是老头便道：“那便依明府的，老朽直接说了，你能放过童贯吗，对他须有两分宽容。他当然有他的问题，但眼下乃是用人之际，明府你天子庙口之作为把江南军队吓怕了，童贯现在也被你这般对待，他是有资历有战绩、在军中是有威望之人，于这个时候这样对他，老朽当心会出其他乱子。”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想不到他是为了这事来求情的？别说，这家伙虽这么老了，脑子并不糊涂，想到也看到了这些问题，便来倚老卖老的说情，这在常理之中的，也是比较负责的态度。
老范当然不知道那一出是高方平和童贯合唱的苦肉计，目的是威慑群官，让他们看到经略使都能被吊起来，别跳。
老范见高方平在出神，又不高兴了，说道：“总归风气如此，举国不待见武将兵人，将其视为小人，长此以往，我大宋之武人，又何来之热心保家卫国？”
高方平对此很无语，这老家伙什么也不明白就是要添乱。但是也不能全怪他，他家祖宗范仲淹就是一个比较有想法、比较待见武人的家伙，乃是大宋士大夫中的一个异类，名将狄青，就是他爷爷范仲淹抬举的人。似乎受到家风的影响，小范他也传承了这么一个基因。
然而此时高方平不想和他说明原因，暂时还需要威慑，维持这个苦肉计状态，只得摆手道：“我说您管天管地，管那么宽干嘛，什么都要过问一下，让我清净一下行不？我当然有我的考虑。”
范子夷道：“老朽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难得见你骨骼精奇，是我大宋将来的希望，所以想调教一下明府的观念，为我大宋武人鸣一句，为大宋武人冤一句。目下国朝内忧外患，能战之人匮乏，童贯当然有诸多毛病，却已经算是目下我大宋不多的能将兵之人，为何不能给予爱护和尊重，老朽当心这样的思维继续根深蒂固之下，狄青之悲剧，会反复的被重演。”
高方平一阵头疼道：“我真的是日了狗了。然而对待武将之风气、狄青的锅，怎么也论不到我高方平来背。妈的欧阳修那群棒槌的锅，你要拿来和我说，我就算腰粗，也背不动这个锅啊。”
老范不禁老脸一红。
高方平没乱说，基于赵匡胤从黑暗的军阀时代混过来，建立了大宋后，老赵他就不信任那些破烂军头了，于是定下了“文人将兵”的国策，这个国策的意思是，天下所有的将军都不是军队主将，只是副将。
同时老赵是要面子的人，纵使不信任那些军头，也没做的太过分。歧视武人真正升华到白热化的，就是狄青事件。狄青那是真的惨，贵为枢密副使三年，但是在京期间一直小心做人，低调处事，在官道上相遇，他主动给芝麻文官让路是真有的事。
但是纵使如此，作为武人身在高位就是政治不正确。但枢密使是“相”，大宋的规矩罢相一般要有标志性时间作为理由，于是好不容易等到了开封府的水灾，超级棒槌欧阳修就说了：文人等于大人，军人等于小人。小人属阴，水亦属阴，二阴叠加不吉利，对水灾有加成，建议皇帝罢了狄青的相位。
我@#￥。
也不知道，仁宗皇帝当时是怎样眼冒金星的一种状态，但是最终皇帝也只得答应了，于是狄青就“被下台”了。
然而狄青表示不服，既然发生了当然要去问句为什么，于是他去问当时的宰相文彦博：请相公解释，天理何在？
文彦博总体上没有欧阳修那么逗逼，算是一个业界良心，于是文彦博瞎说了一句实话：事实上欧阳修过分了，瞎扯什么理由。其实不待见你乃是全体士大夫的政治意志，你只需要知道发生了这事就行，无需理由，狄青啊，罢了就是罢了，你不要以为大宋真的欠你一个相位，为了你自己的安全，别在问为什么，别在纠结。
那时抬举狄青的范仲淹已经不在世了，狄青是没办法说话的，于是半年后狄青就“纠结”致死了。文人固然猥琐，但是其实狄青也属于想多了的人。文彦博说的真是实话，不要纠结，罢了就是罢了。妈的皇帝还想问句“天为啥要发大水呢”，“为啥要有瘟疫呢”，王朝为啥要有更替呢，然而也没人回答皇帝不是，真是回答了的，那肯定是在忽悠皇帝。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就这么一个理，发生了它就是发生了。
话说人家蔡京前后五次被罢相，若是为此纠结的话，他能活那么久吗？所以出来混，心态还是很重要的。狄青太单纯耿直了些。他必须有蔡京那种老司机老油条的心态，才适合在宦海沉浮。种师道就是个明白人，老种偏就不喜欢京城这样的大染缸，喜欢在西北做丘八。
“范老啊，我大宋的文人就这么猥琐，这不是我一人的锅，你就不要追着我不放了，以免误伤，赶紧的回去吧。”YY完毕后，高方平摆手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人间需有正道，天地需有真理，并且需要卫道士不计利益的前赴后继。不是骨骼精奇的那个，一般人老朽还不说他呢。难得你高方平是我大宋未来之希望，百年难见的奇才，别人可以蠢但你不可以，你必须在观念上有所改观。”巴拉巴拉，老头又说了一大堆。
“我@#……老头你到底有完没完，要不要回宣州去，还是你太老干不动了，要我写信给朝廷，重新派人来交接职位？”高方平听得眼冒金星了。
“随便你，老朽时日无多，这个官做不做的也没什么打紧，我根本无后顾之忧，所以别人怕你我还真不怕你。我担心我一走，你这人戾气深重，会害死童贯，那可不是小事，从朝廷到地方，再到军伍，没人会在容忍你高方平，于是你这样的好苗子就可惜啦。所以你不放那个太监，老朽便不走。”老头很固执的样子。
“行行行你牛，你不走我走，权当是转运司被你占领了。我也不追究你擅离职守的责任，你高兴就好。”
高方平起身溜走了，又临时委派了张淑清来照顾这老家伙的饮食起居，吩咐由着他，别得罪这个老顽固。
不奇葩的那个人高方平还遇不到啊。话说赵鼎那种不良少年，高方平还有心思慢慢加以调教，然而这么老的一个菩萨，高方平真的是对此无能为力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政治正确
始于唐朝，在宋朝走到巅峰的中秋节算是过去了。
宋人不喜欢搞其他戾气重的，却人文气息最为浓厚，不论什么节，宋人过节总是最积极了。
中秋过后当然就叫深秋了，此一时刻蚂蚱也不怎么蹦跶了，天地间一切气息潜伏，不在躁动。依照迷信说法，这个秋后杀人造成的怨气最少，不易被厉鬼缠身所以，所以死囚牢中那个叫宋江的在册死刑犯快问斩了。
鉴于这个局面，史文恭已经秘密南下。不日应该就可到达江州。
乃是高方平去密信召唤老史的。他不是高方平的部下，但这在手续上非常简单，高方平去信之后，史文恭找时文彬请假就可以孤身离开。
在高方平被割除永乐军知军后，史文恭所部就归属是时文彬节制，时文彬才是永乐军的主将。
更早以前高方平有过密令给史文恭，让他严密监控水泊动向，为此史文恭还有过和水泊小股散兵交锋的事。但是最近以来一直没有水泊消息，无法确定晁盖等人是否离开水泊南下搭救宋江了。
高方平分析，兴许在济州有永乐军严密监控，于是晁盖等人便从郓州登陆离开了水泊。可能在路上了，将要实施营救宋江的计划。
对此高方平不确定，却不影响为此去准备。理由是戴宗已经消失了，在江州见不到了，高方平有理由怀疑，被开除后，戴宗那犊子真的犯浑，要上梁山喝酒吃肉了，他消失大概率就是去水泊报信、研究搭救宋江的细节。
晁盖是讲义气的人，吴用则不好说。不过为了他们“聚义厅的合法性”，为了替天行道大旗，很大概率吴用也只能支持搭救宋江的提议，否则山寨的现有头领内，有可能会出现离心的状态。这同样是政治问题，政治总是无处不在。
与此同时，杨志已经带着高方平的文书北上，进京调集粮食。
安排京中亲信组织人马，在京畿附近收购粮食，日夜不同的赶工，生产为复合饲料，然后开始组织运送南下江州。
现在的江南东路救灾中心就在江州，在冬天来临以前粮食就是生命线，必须不计代价，打赢这场江南粮食保卫战。
暂时只能先这样，朝廷未必能够指望。鉴于体制问题，大宋又没有健全的“储备法”，所以张叔夜的手里，其实可用的余粮比较有限。西北日子仍旧不好过，加之宗泽判断宋夏之战有可能再启之后，朝廷要一定程度对此做准备。
北方有余粮，但是如果户部出面牵头，要从北方组织运输粮食到江州，限于这个时代的运输能力，以及官僚机构的低效、懒散、腐败，那个代价太大了，朝廷付出的成本价格恐怕比江南的黑心粮食要价更高。
所以张叔夜已经对高方平较底：朝廷已经没有能力管你江南东路，老夫力排众议推你上江东转运使位置，就是要你能做到“不可能的任务”，不许推脱，誓死抗住此番江南的粮食危机，以此为前提，今年你江南无需缴纳粮食回户部，银钱一定程度减免，另外非常之时，老夫允许你动用一定的酷吏手段闯祸。
不论是什么原因，尽管水灾不是高方平造成的，但是历史从来不温柔，自来以成败论英雄，这些就是高方平目下面临的。
如果这战输了，高方平以往的所有胜利都白搭，饿死的人一多，威望也就没有了。
所以不可避免的，此番高方平去信京城，也以“倒爷”的身份上阵了，誓要掏钱打赢这场粮食保卫战。在经济上高方平会亏本，但是在政治上是切身利益，妈的这才是政治资金的正确用法，其他的用法其实并不正义。
此番算是政治和经济两手准备。
仅仅依靠权威，威胁那些官员去和他们的狗腿子粮商达成妥协，还不够保险，高方平不完全信任那些鲨鱼，形式不对的情况，他们仍旧存在反水的几率。
但是一边通过权力压制他们，一边以经济的手段从京城民间组织粮食南下就是双保险。在气势上就有可能压住他们，一旦形成没有他们、高方平也能单方面扛住粮食危机的形式，江南粮商内部积压了太多粮食的一些商人，就会出现立场动摇，兴许开始偷偷的放粮。
那时候开了口子就是踩踏效应，兵败如山倒。是的资本市场没有惊喜，就这德行，一个东西，大家认为值这么多的时候一个都不卖，它在账面上就值那么多。一旦形式转变，这些趋势投资者没谁是傻子，都希望别人来接盘而他们撤退。
到时候整个江南东路，全是乌云盖顶的“卖盘”，粮食危机自然就解了。吃不饱是肯定的，价格仍旧贵是肯定的，但是撑过这个冬天，明年就是绝地反击的时刻。
在古代出现系统性的粮食危机，其实不是粮食本身的危机，而是运输能力的危机。
不是说真的没粮，而是古代没铁路，船运能力也非常有限，所以几乎没有能力在需要的时候，大面积的对受灾地区输血。
外部粮食运不进去，那么随着受灾地区内部的粮食越来越少，卖儿卖女饿死人的事就会越来越多，然后十倍粮价格只是刚刚开始。
走陆路在古代就是打战，特别是灾难之年，漫山遍野都是半民半匪的存在，大多数平时不人的百姓，也会在大灾之年变为抢粮食的群体。加之官府低效不作为，就让大面积的输送粮食成为一种奢望。
就算不考虑治安方面的因素，限于古代的劳动生产力，运输能力，也很难真正形成规模性运输。
其实物资运输到一个地方的最大成本不是货物本身，而是途中的一切损耗，譬如江州到京城需要走数十日，一吨粮食的运输队伍，在大宋缺少马匹的情况下，需要投入六台牛车，至少十几个人力。原始的运输车辆负重长途运行，磨损修理也是非常麻烦的。
加之随行的保镖卫队费用，民夫牲口路上消耗的粮食和银钱，各处关卡公差的盘剥，层层吸血，一趟走下来，价值十七贯钱的一吨粮食，运送成本恐怕就要高达三四十贯。
所以这是最烂也是最好的时代，诸如卢俊义那种有能力走货的教父就算不非法，也能赚大钱。不会被抢，就是他卢俊义的生产力、竞争力。
就是基于这些因素，江南大水之后，还没有真正出现粮食危机时，那些粮商挂出了三贯钱一石米的价格，是平时的三倍。
这是投石问路，也是外地粮商的成本价。
那么在理论上就算三倍粮价，也真不会饿死多少人的。为什么高方平当时说三倍只是起点而不是终点？
因为现在的三倍粮价，仅仅是江南本地商会联盟排外、挡住外部粮商进入江南的一个手段。商人是逐利的，譬如东京的粮商一看，江南只是三倍的粮价，他们运进来也没有利润，所以就不会提前布局。
而一旦外部奸商不准备竞争，这就形成一个趋势，就会导致江南的粮食越来越少，最终于某个时刻开始爆出十倍乃至二十倍。
真出现二十倍粮价的时候其实就是大奸商跑路，其余人套牢的时刻。早前没有准备的外部粮商不是傻子，不敢那个时候进场。那个时候进场除了被饿疯的暴民杀死外，根本就不是来赚钱的，那叫接盘侠。
这个过程在古代是一个循环，并且是死循环，近乎无解。大明朝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算是死于这个“循环”之中。
后世说的要想富，先修路就是这个理。修路代表通商，通商，就代表可以打破本地奸商的垄断环境。
而江南东路的垄断环境，高方平已在着手对付。依托现在已经堪用的第二十三代轴承铸造的运输车辆，能够最大程度的节省运力，降低运输成本。加之高方平运粮可以不被各处官差盘剥，不被土匪抢劫。所以此番经过初步测算，高方平的团队有可能把运到江州的粮食，控制在平时一点八至一点九倍的价格间。
并且这只是保本的价格，如果高方平更极端一些，为了赚取名望略亏损一些，维持在平时一点七倍的价格，并且不是大米而是全营养饲料。由此一来，基本上，就形成了高方平于会上宣布的策略：粮食价格允许比平时略高，但不许丧心病狂。
也就这么一次了，往后随着大江南工业基地的铺开，轴承越来越成熟，吏治环境越来越好，工业技术提高，船运吨位提高。这一切都在全面疏通大宋的血管，垄断暴利事件会越来越少，两点五倍粮价兴许在蒸汽机革命前还是会有的，但是十倍粮价一定会成为历史。
那么上述情况是在大宋。
如果要问这个时期其他大陆的人类是什么样的生存状况？洗洗睡了，基本就不算人，一旦有事就等着一片一片的死。因为在那些野人的世界里，这个年景没有一个如同大宋会讲“政治正确”的政府。
是的大宋很烂很腐败，很低效。但是至少政府还把不饿死人当做政治正确，的确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矛盾。这也就是大宋三百寿命，至亡国时候仍旧没有全国性农民起义的缘故。

第四百八十二章 翻车了
说运输力不足也是相对于后世，其实目下的大宋相比其他已经很牛逼。现在大宋造出来运输的船只拥有五百吨排水量，先进程度超越哥伦布穿越大西洋的船只。
然而尽管是哥伦布那样的船只，欧洲也是在往现在起的三百多年后才造出来的。
四大发明之一的指南针它很强势，除了被妖道们用来看风水外，它当然也用来看方向，并且指南针正是在徽宗朝时期被用来航海的。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大宋在这个时代是个安逸又颓废的时代。之所以没有大宋哥伦布航行到美洲去试图抢劫那些土著，是因为大宋没有这样的生存压力，大宋不用抢劫，自己也能活的小富则安，这就是贯穿整个两宋时期的一种“弱势思维”。
没有高方平其实大宋也很先进，自从有了高方平后就猥琐了，听张商英来信说，他已经制造出了大宋第一艘一千二百吨排水量的海船。
然而皇帝还没来得及给那个大家伙剪彩服役，紧跟着《汴京时报》爆料说：翻船了，张商英那个逗比已经被赵佶叫去骂的毛飞，大船在汴河码头因技术故障沉了。
那艘船乃是以小王爷的爵位命名，叫京兆郡王号，却翻船了，听说官家不是心疼钱，是觉得不吉利，所以脸都气绿了。
这方面高方平作为圈内人士是有内幕的，听说当时张商英找皇帝扯犊子说：官家勿忧，现在翻船乃是好事，失败是成功之母，好歹让咱们知道了技术上的瑕疵和缺陷，多沉几次，沉着沉着就习惯了。将来完善后，就能怼得过东海风浪，去倭岛带回大量白银。
赵佶一听有白银就高兴了，笑道：“果真能去寻宝？”
张商英扯犊子道：“高方平是这么说的，具体内幕他才知晓，船我会依照他的要求造出来。将来寻宝不利恐怕就是他小高的责任。”
高俅老爸来信说，当时官家嘴巴都笑歪了，一个劲的夸奖“唯有小高卿家最贴心，事事想着朕，要给朕去海外开辟银矿。”
这一切的变化，都在默默引导着大宋前进，然而仍旧任重道远。倘若张商英那个混蛋不翻船的话，此番可以更猥琐，妈的载重量六百吨的大船，只要有个几台，此番江南东路的粮食危机会更容易些。
可惜老张不是老司机，翻车了，还浪费了不少钱。他匠作监的钱都是高方平帮他赚的……
目下许多方面消息已经得到了汇总，基本能认定方琴没扯犊子，于是高方平解除了她的软禁状态。
“她生气了。”
这是林冲和燕青说的，解除了软禁她也不出来，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于是高方平只有亲自去见她，打算给她安慰一下。
噗的推开房门，见方琴鬼鬼祟祟，神色慌张的样子坐在床上，躲在被子里。
“咦，你鬼鬼祟祟的，你是不是在背着我做坏事？”高方平好奇的道。
方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人从始至终就在玩弄我，从来也没有信任过我。”
高方平才不管她怎么说了，作为一个迫害妄想者，便走上去打算拖走她的被子。
方琴死命的拉着被子道：“你，你敢！”
“我真敢。”
梁姐觉得不妥，要叫停已是来不及，被子被扯开了，发现床上有血迹，然后方琴光着屁屁。
“？”
高方平总算认识到自己错了，似乎她在更换姨妈巾而不是别的。
“……”
好在她也没有要自杀表清白的倾向，她只是低着头，脸红的坐在床上。方琴害怕随便动一下，又要被这个被迫害妄想者扒光调查，那就麻烦大了。
“原来你在整理内务，看来是我过于关心你了。这事上呢，本官有一定责任，然而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始终认为我出发点是好的，那么即便放了错误，它也是可以原谅的。”高方平讪讪的样子道。
梁红英昏倒了，想不到面对这种情况他还能洗？
方琴以惊人的镇静态势轻声道：“大人你为何眼睛瞪那么大，你真的喜欢看我这样的丑态吗？我不出房门就是因为此，依照我的圣女习惯，这个时期是不见人的。”
“其实我不是要盯着你看，我是愧疚，外加有些纳闷，它到底是怎么才会形成这样的误会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许多时候它就面临着此种误会和考验，唯其有相互包容，体谅，沟通，才是解决人和人间问题的正确打开方式。”
说到这里发现梁红英和方琴的脸色开始发绿，高方平只得抱着脑袋遁走道：“好吧我在强撑着胡扯，被你们看出来了。”
方琴和梁红英面面相视一番，不知道该为此说点什么……
某个时候，穿戴整齐的方琴出来了，高方平邀请她坐下。
才开场方琴就道：“您非得现在召见我，在这特殊的几天里，我一般都是不见人的。”
“瞧你这落后的心思，我这是要解放你的思想。”高方平道。
“……”方琴没敢抬头看他。
“真的，不骗你。”高方平道。
许久后，方琴美得很梦幻的造型抬头，还理顺了一下头发的妩媚状，笑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你为何总要戏弄别人取乐，你现在的心态不是关心我，而真是在戏弄我。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我有吗？它怎么就是一种戏弄了呢？”高方平摊手道。
方琴想了想道：“扯犊子是扯不过您的，总之大人你高兴就好。你是个奇特的人，你对我做的事，换个人我会杀死他作为报复，但也不知道为何，我不恨你。”
高方平道：“赶紧的，废话收起来，想通你要什么了吗，想好对我要提及的要求了吗？”
方琴略微尴尬的神态一闪而没，其实她自己也没弄清楚，刚刚说那些奉承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捧杀。
“大人您之前真的不信任我吗，要把我软禁？”方琴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改常态的有些小女儿心思，很难接受此点。
高方平道：“涉及这么大的国朝稳定事务，又怎同儿戏，这和信不信任你没关系，这是一种程序和机制。”
得到这种回答，让方琴很气愤，却无法说他。
沉默了许久后，方琴也只得依着他的脾气道：“我想好要什么了，此番我不在对义父让步，我想上位取代他。”
她这理所当然、一步到位的心态，相反让高方平认真的考虑了起来。
早前高方平对此是忧虑的，尽管她和方腊不同，但在本质上还是一样，她依旧成为了另外一个教主，方腊会尾大不掉，那么她一样有这可能。
只是说早前那个时候，高方平还没有面临目下这个局面压力，老有一种依赖历史的思维，觉得方腊起事还有十年。
但其实因为高方平的到来，因为江南的大变样，导致了摩尼教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已经提前白热化，快要发生狗急跳墙了。
多方面的消息汇总，总总迹象已经说明，苏州危在旦夕，方腊造反的进程已经启动。
于是，只有先解决眼前的问题，高方平必须慎重考虑她这很过分的要求了。
迟疑许久，高方平道：“我想知道，你是否有威望来达到这个目的，这个问题上，我肯定不是主因，得看你平时的人气威望，看你在教中到底积攒了多少人品。如果是块烂泥，不论别人怎么扶持你，都是没用的。”
方琴自信的模样，把傲人的胸脯挺起了一些道：“大人觉得一般人会讨厌排斥我吗？我做了很长时间圣女，我自信，这个时期我有足够的威望去影响一群人。”
“好吧我先拍脑袋答应你，至于细节在商量，现在我先问，你可以给我什么？”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方琴一时便有些着急和尴尬，因为坦白说这个问题她给忘记了，还没有开始考虑。主要是以往十年来，她都无需去答应别人什么，便会有除方腊外的人都宠着她，给她好处。
这是一个难题，她还险些以为，目下和大魔王有点亲密就可以不谈条件了呢。
楞楞的想了许久，方琴低着头道：“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你想要我的什么你就直说了吧，我都会答应的。”
见了她这个原味十足的模样，高方平便有些阴暗的心思，想要么么哒一番。
话说这也不能怪高方平猥琐，方琴她的确生了一副让人忍不住的模样，这能怪谁啊。
偷看了一眼，见他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浑身打量，方琴有些心慌，却是想了想低声问道：“您要我吗？”
高方平险些稳不住阵脚把她压倒了呢。
“说什么呢，我又怎是如此肤浅的人，你又不可以用来升官发财，你等我想想，怎么剥削你才划算。”高方平甩甩头稳住了阵脚。
“请大人不要考虑太久。”方琴道：“说起来，我没为你做过什么，却先来提及这样请求，这算不算过分我也不知道。只是以我的判断，此时的教内情形，苏州实已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玉石俱焚的灾难结局。我不想任由这事发生，兵灾民祸发生之时会死很多人，我不想平时那群信任敬爱我的兄弟姐妹被义父带往死路。”

第四百八十三章 大麻烦进京
“你这是在对我科普大道理吗？”高方平好奇的问道。
“是我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事上我便尽力了，不管您信不还是不信任，这让我有解脱的感觉。”方琴很乖巧又低声道：“大人的许多事迹，许多语录，方琴特别关注，爱学习。从中我有许多感慨。现今我的决定就是在您的影响下，对我的一种解放。太深的东西，过后怎么办，将来怎么样，这些我一时还没去想。”
高方平把她的美手拉过来，轻轻的摸着。
方琴对此局面有些惊恐，她有些像逃离，却又有点不敢，便也只得强撑着。
高方平嘿嘿笑道：“你我之前的际遇，是刻意的美人计也好，是美人缘也罢，这些东西去纠结没啥用，兴许永远也不会有真相和结果。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是利用我还是效忠我，这些都不重要。反正现在我只有这么一条路走，你负了我也没事，只要你心中灵智与仁和不泯，那么你代替方腊崛起就不会变的更坏。这就是我的利益。你上位之后，就一切依你的高兴和良心了，若是你负我坑我，便算我遇人不淑吧。”
方琴听得大为着急且尴尬。貌似这话应该作为姑娘的我来说好吧？被他说将了出来，怎么弄的好似他是弱者，我方琴在趁火打劫勒索他似的。
对此方琴有些脑壳迷糊，尴尬地说道：“大人你可要先放开了小女子的手，在好好说话？你勿要一本正经又深情的胡说八道。”
“哦。”高方平便不揩油了，放开了她。
方琴又道：“妾身长到这么大，谁也不服，就服了您。此番咱们就先这般定下来，方琴到底是何心思，且待将来自明。”
“我开始喜欢你的风格了哦，你是真正的勇者美少女，你叛逆，不想被禁锢，且主动，又不自作聪明。将来我要找时间好好的研究研究你，要面对面，没有任何阻隔的说话。”高方平表扬她道。
方琴不由的想到了上次被他调查的事，便当真了，低声说道：“大人要求妾身坦诚的赤裸相对吗？”
高方平道：“但不可否认的在于，那的确可以让你我进一步相互了解，那会让你变得更加聪明和谐，乃是天下的长治久安之道。”
汗。
貌似没什么声响回应，高方平看过去的时候，见她有些慌张的在撕扯衣角。似乎……她真的把高方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话当真了？
咦？
某个时候目测着恐怕有些搞头，肉戏来了，只见她那美手，伸向她自己的衣带一拉。
这些正在进行的时候，一个不太和谐的熊猫一扭一扭的走进来。
“？”
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方琴也不说被吓到，却是急忙重新系好了腰带。她觉得她不是一个随便的美女，对大魔王妥协便是唯一底线，因为大魔王虽然坏，但他本身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对方琴这种被禁锢太久的美女，大魔王的新奇思想是有致命吸引力的。
不过除此外，方琴不打算和除大魔王之外的任何东西“坦诚相见”，哪怕是熊猫。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熊猫，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唉，你干什么？”
只见熊猫过去咬着方琴的鞋子拖着跑了，方琴气急败坏的赤着一只美足，追着熊猫的脚步就出去了，顺便解除了被揩油的危机……
自大宋出了个猪肉平之后，东京街市一天比一天繁华，民众家里的肉一天天的在增多。
与此同时，朝廷也变为了多事之秋，蛋疼事、为难事，几乎就没有停止的时候，而且这些事多半都和那个高方平有关，作为一个合格的执政，这是张叔夜必须面对的问题。
譬如最近以来，天子庙峡谷的屁股都还没有彻底擦干净，紧跟着，就是高方平那离经叛道的破除旧思想举动，被作为政治事件捅到了朝廷层面上。这事没有惊喜，自然是要被理学党什么的围攻一下的。好在皇帝不喜欢上朝，而蔡京和老张脸皮厚，任他们怎么说。
这些事其实很是让老张精神恍惚的失眠了一些夜晚。
好在，他那离经叛道的砸祠堂举动，乃是义正言辞的举着保护皇帝子民的大旗，喊着大皇帝陛下万岁进行的，严格讲这法理上是没大毛病，所以在朝廷之上，被张商英那个文坛流氓通过玩弄文字游戏，基本给圆过去了。
种种事件没有一件轻松，前前后后，被他高方平套用紧急状态给先斩后奏的人越来越多，基本上刑部已经对他高方平忍无可忍，找张叔夜打了几次官司了。
到此两个老张也基本忍无可忍了，要不是江南问题的确根深蒂固，内忧外患之际，除了那个猪肉平、换任何人都处理不了，两个老张也都想把高方平给撸下来，闲置个三年、让他冷静冷静、理顺思想问题又在说。
妈的弹劾他的人再多也都没什么卵用，此番江南大水，唯独江州受灾有限、整体面临几十万百姓的吃饭和过冬问题，暗下就连蔡京都认可，除了猪肉平没人可以解决江南问题。就连蔡京都知道，若这个时候再任由那群江南的官僚为了自己的利益乱搞，那真的要做好江南平乱的准备了。
皇帝不喜欢临朝听事，两个宰相又都不想派军队去把江南打烂，所以事实上就没人可以整倒高方平。
不过投鼠忌器是有限度的，也不能在任由他小高胡来了，于是重启江南东路提刑司，便被提到了中书门下的工作日程。张商英表示支持，且要派一个狠人前往，彻底镇住高方平那个妖孽。
于是素有高方平克星之称的常维，目下于孟州任上被调进京述职了，关于他升任江南东路提刑官的事宜，也正在讨论之中。
每个官员的个性和特点都是宝贵的，大宋的政治环境、乐意保护他们的风格，使之保持，兴许就能在特殊时候，特殊环境下用上呢。譬如老常就是这类典型，要说他的政务和政治能力是有限的，只能算是及格线上的一个良心人士。
不过老常有个特点是不怕猪肉平。自高方平出道以来从来只有他小子坑人，唯有老常，几次不给面子打劫过高方平的。是的这个特点，成为了此番老常升迁江南东路的理由，大家一致认为，镇住那个不良少年的中流砥柱，非常公莫属。
鉴于此，老常充满了对高方平的戾气。谁没事想去沾染江南那个大坑呢，南方它真的不是一般的复杂，孟州越来越繁荣的现在，老常对孟州寄予厚望、拥有感情，却因为他高方平在那边闹出太多大新闻，让老常要离任孟州了。去和那个不良少年共事怎是容易的？
然并卵，这是“组织上”的决定，老常只得放弃了正在制定中的孟州三年计划，把一切委托给麾下的杰出青年陈志明，便离开孟州进京了。
常维进京后，发现这个一别两年的京城有些陌生，变化实在太大。骑马进京的他感觉自己落伍了，满京城的人，目下都喜欢骑着一种叫自行车的东西四处溜达，相当的方便快捷。与此同时比之往年热闹了太多。
汴河码头的一角、新成立不久、隶属于匠作监和工部联合监管的“汴京造船厂”，正干的热火朝天，在制造一种从未有过的大船。
这是大宋第二艘千吨以上排水量的大船，得益于目下高方平那声势浩大的作坊的经验累计，工艺进步，大宋的冶金技术也正在爆发期，所制造出来的龙骨更便宜、更强、更大，于是就能支撑更大的船。目下正在高方平的要求下、张商英的主持下：进行技术验证。
第一艘京兆郡王号翻船了，目下在制造的这艘，因宫里那个小萝莉哭着喊着的说“我要”，所以命名为荣德帝姬号，并且张商英保证此番不在翻船。
坊世的一角，那间位于水井斜对面、叫“赵太丞家”的医馆规模变大了，也换人经营了，目下从医馆变为了“大药房”，主营品种是小儿咳嗽丸。
话说这间真实存在于《清明上河图》的医馆，可以说是许多人对京城的记忆。当年发迹前，老常还带着儿子在这里看过病呢。
一切的一切正在日新月异，这让常维对这个两年没来的京城相当的陌生，街坊们说，这是因为大宋出了个高方平。
与此同时老常还在茶坊中，听嘴炮评论家们提及：朝廷的大麻烦昨日进京了——柴进。
这下老常也双眼发黑，为叔夜相公无比当心，这又是猪肉平在高唐闯的祸。
当时在高唐，高方平强势撸了柴继辉，然后把皮球踢给朝廷，就拍屁股去江南拉仇恨了。然而柴继辉被关在刑部大牢中，一直没个明确说法，妈的谁都不想沾染这事，这下好，柴氏正统嫡世孙柴进，终于在这个对高方平争议最大的时刻，举着太祖皇帝的誓书进京了，传言柴进求见蔡京，已经获得接见。到底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第四百八十四章 清明上河图大宋文化
作为柴家的人，柴进他们有事要告状，理论上也是可以直接找大宋宰相的。
大宋的柴家子弟有多牛呢？
在大宋皇城祠堂里，赵匡胤写下了誓书，刻为了碑文，上面那些话其实可以看做大宋的“宪章”。
宪章上的第一条是：善待柴氏子孙。
第二条是：不杀士大夫。
第三条是：不乱加农赋。
这是每个大宋皇帝登基、祭祖的时候，都要反复读的东西。
赵匡胤是个相当猥琐的军阀头子，却也真的是个有想法的业界良心。老赵他以卑鄙无耻的勒索方式，拿走了他主子柴家的江山，换其他霸主的话，这种事一般要斩草除根，然而老赵不这么干，一直善待治下，善待柴家，并且写为宪章，要他赵家的子孙都记住。
这有点装逼，却也有点像李世民的救赎。李二亦是杀兄逆父上位后一生良心难安，所以他把这个心境作为救赎，带到了治国上，成为了一个几乎不杀大臣的人。
大宋的士大夫如此牛，就是老赵带头装逼的。老赵他自己就是第一个被宰相折腾得够呛的大宋皇帝。他老赵要任命个官员，经常会遭遇宰相抵制，便得不到落实。而赵普要任命个官员的话，老赵如果不同意就被整天缠着撕逼，左说右说，直至皇帝妥协。
听说有两次老赵真恼火了，拿起茶碗摔了表示情况很严重，皇帝很生气。然后赵普表示不怕，继续缠着老赵表达诉求。最终赵匡胤妥协。
老赵非常猥琐、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也往后决定了大宋的体制。不过面对如此松散的吏制，皇权的大幅收缩，但大宋却一直都有个相对忠心的朝堂，谋反啊暗杀啊什么的，都基本和大宋无关。虽然有点低效，不过总体上老赵弄出了一个有些欢乐又有些逗比的国家。
这样的一个大宋，也就难怪高方平在高唐闯了祸，拿下柴继辉后，人人躲着不处理了。
因为根本没法处理。要是一般案子，直接把柴继辉安抚两句放回去，就完了。可惜高方平给他柴继辉定下的罪名是遇赦不赦的，不能放，于是便没人处理，于是现在柴家嫡系，柴进进京找大宋宰相喊冤了。
这下张叔夜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宋宪章第一条是善待柴氏，然而，柴进此番手持太祖皇帝的丹书铁券来撕逼了。
汗，屋漏偏遇连夜雨，老常刚刚才到京，听闻到这些时候替老张捏了一把汗。
与此同时，老常以一种极其悲壮的心情、非常的不看好自己未来。即将南下江南东路提举提刑司，和那个任何时候都会闯祸的高方平共事的同时，也需要从律法层面上死死的节制那个不良少年。
不可否认大宋在一天天变好，这真和他猪肉平有关，但也不可否认，自打那个东方不败出道起，官场也在变，官员越来越难做了。
“也不知道，老夫此番会不会被那个离经叛道的小子坑了？”老常站在汴京码头上，看着目下这从未见过的情景，一时间感慨良多。
某个时候老常忽然对随从道：“其实老夫不想去江南给猪肉平扯台的，我更想留在这京城，把我所看到的这幅情景画下来，老夫觉得，到我汉家重大之清明踏青节日，在哪个寒冬过去万物复苏的时节，看着这人流之络绎，把它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可取名《清明上河图》是也，你觉得呢？”
“可惜老爷已经被任命，即将赴任。卑职到是有个提议，听说当今官家乃书画大家，他也最是喜欢观看汴京目下的热闹，何不上书建议官家发挥特长，亲自画这《清明上河图》？”心腹随从说道。
老常捻着胡须呵呵笑道：“你这是怂恿我拍官家马屁啊，那我不是成了猪肉平一个套路了？不过也罢，这也不算坏事，我便去和官家说说。”
……
高方平并不知道大宋的《清明上河图》就快出炉了。
后世对于清明上河图到底是不是出自于徽宗时期的张择端之手是有争议的，但主流观点应该倾向于出自徽宗朝大家张择端之手，图上的题字正是瘦金体，这个书法流派的宗师当然就是当今天子赵佶。
赵佶治国不行，踢球也不是高俅的对手，然而在书画上的造诣那不是吹的。
清明上河图是记录大宋东京繁华奇观的，正是居于此，高方平固执的认为，大宋的经济文化和人口巅峰就出现在赵佶时期，就是清明上河图记录的时期。
然而此点否定不了赵佶是个昏君。
在赵佶手里走到巅峰，未必就是他的功劳。而是大宋往前的能人们打下的基础，开始发酵，然后赵佶来接收了果实。譬如开封府的繁荣，是因为张叔夜和高方平，推到这一步的，然而这个盛夏的果实，是藤元芳那个官场流氓接收的。
这很无奈，但是不可避免。
徽宗朝从鼎盛到达天下吏制崩坏，面对金国的进攻时轰然倒下。不论怎么说，蔡京为相二十年的锅最大，这点是甩不开的。赵佶昏就昏在用人不当，以至于他和赵桓父子两个一起被捉去北方放羊了，最后不得善终。
赵佶不可被原谅。
但是和其他搞坏了国家的逗比皇帝相比，其实他已经为他的过失付出了代价，这当然弥补不了整个国家，然而其他搞坏了国家的皇帝，人家许多都可以不负任何代价、继续醉生梦死的。
如果从这个理论出发的话，和棒槌崇祯一样，赵佶没有其他混蛋皇帝可恨。
历史最大的笑话是：鞭子乾隆以文字狱杀灭了汉家文化，又闭关锁国故步自封的开人类文明倒车。但他却被许多砖家定为“乾隆大帝”。乾隆还整天提着一首臭字卖弄文采，写点诗词什么的，顺便自封十全老人。
笑掉人们的大牙，论书法文采，乾隆比赵佶是差了些的，与此同时两人的手里也都出现了“盛世”。不过显然待遇不同，赵佶作为昏君被骂了一千年。
这得怪赵佶的祖宗赵匡胤不地道，老赵定下了允许说话的国策。所以宋朝猥琐的士大夫们，大多都敢记录赵佶的蛋疼事。
然而“大清朝”那些笔杆子，已经被和康熙乾隆捉去和谐了，但凡不写“十全老人”的文人是没有出路的，他们的记录不会得到传世。
不是他爹雍正不惜背负千古骂名，派了群血滴子充当刀斧手，把那些毒瘤几乎杀光，强推摊丁入亩、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那么乾隆那般吃喝玩乐的作为，恐怕就是亡国之君了。其实他水平不如赵佶这是真的，为人还比赵佶残忍，比赵佶好色猥琐。
乾隆的名声好，是因为他爹搞了运动，拉完了所有的仇恨，然后他小子一上台就打他爹雍正的脸，来个大赦天下，把他爹捉了关起来的许多人平反冤狱，给放了。自此之后再现康麻子时期的严重腐败，你贪我贪大家贪，和珅就是乾隆放纵出来的第一贪腐扛把子。
敢说话的清流骨气被和谐了，自打没了清流骨气们那放纵不拘的文辞开始，某个时候天下舆论反转，清廷万众归心，一统域内思想，所有人都开始自称奴才，进而被按倒在地上摩擦。
赵佶这家伙是真有些冤的，至少和某些人比起来，赵佶被骂了千年，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还被张商英们用历史正确评价了。然而乾隆大帝做了六十年皇帝，所以说运气也是资源之一。有个雍正做爹，可以堪称“拼爹才是第一生产力”。
YY完毕，高方平继续在灯下看书，看H小抄本。
汗，由于文化的泛滥，大宋这类东西是非常多的。
晏几道啊，柳永啊，这些相对有点层次的文人相对高雅些，喜欢写点雅词。但实际上他们的核心在写“情”，并且是以歌姬为中心的情，那是一群离不开青楼的文青，并且为了他们的青楼文化可歌可泣的奋斗一辈子。
至于层次低些的呢，就要俗气一些，写些带点故事的小H话本。实则在高方平看来嘛，这些H话本的本质，和晏几道柳永这些是一样的，都是大宋特色——青楼文化。
大宋就这德行，足够奢靡慵懒，同时也侧证了它在一定程度上的富足。
大宋的时代精神不是李世民时期的“踏破贺兰山缺的马上文化”，而是受到晚唐和五代风气影响严重的“青楼文化”。妈的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喊“怒发冲冠”的岳爷爷当然就是个异类。于是岳爷爷在《岳阳楼感》中表示了“念头不通达”。
他的念头不通达最终害死了他。因为他和高方平不同，他不是老赵写在宪章里不许杀的那个群体。于是他就被捉去害死了。
这就是弱宋和盛唐的本质差别所在。
老赵在这个问题上是要背锅的，当然那群害死狄青的欧阳修文彦博们责任也不小。郁闷的在于，狄青被欧阳修们害死后找不到毛病，那是体制的锅。类似欧阳修司马光这些个棒槌仍旧是大宋的肱骨。包大人的法制可以整得王爷党死去活来，然而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秦桧那个坏蛋就没欧阳修们好运了，他要被戳脊梁骨至永远，因为他明目张胆的动了民族脊梁。
曾经一度高方平想不通的在于，岳爷爷那么好的文采，为何没能用笔杆子混进“宪章免死牌行列”？
来到大宋高方平这才知道：他母亲害了他。
从小，岳母就在岳飞身上纹身，让岳飞成为了一个大宋不良少年。
不可否认，糜烂的大宋文化里，由青楼文化衍生了纹身文化，那真的很流行。燕小乙的一身纹身连李师师都可以勾引，日本的纹身文化也是从大宋市井中传过去的，因为这个时代的倭人就混迹在大宋的市井底层。有消息称：倭人很崇拜大宋地痞们强大的战斗力。
然而纹身文化止步于市井。
大宋的文臣不许有纹身。所以岳飞输在了起跑线上，背上有“精忠报国”刺青，又没人帮他作弊，他只能去考武举，而不能考进士。
不过岳飞背脊上的刺青，对他走武举路线是有神秘加成的。
因为大宋毕竟流行刺青文化，除了九纹龙史进以及燕青富安之类的流氓外，军人群体也非常流行纹身，甚至有不少军人在脑门上刺青“当兵吃粮保家卫国”，那便是明志，是政治正确，代表他们一心要走军伍道路不回头。于是领导当然就爱重用这些“不随便退役”的人。
所以岳爷爷成也刺青，拥有光环加成，然而败也刺青，小娃时候就被他母亲给毁在了起跑线。
汗，这些历史旧账高方平也不知道问谁去要，假如目下能找到岳飞，高方平也不知道是鼓励的刺字，还是让他不要“学坏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离开前的交代
高方平继续在烛火下看着小H话本，一边YY着大宋的这些特有文化。
书桌旁边等候的方琴，则是好奇的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丝毫也不知道他心中的脑洞有多大。
这几日以来，方琴着急着苏州那边的局势，一直催促上路、谋划，然而大魔王却如同草船借箭前期的诸葛亮一般，也不急，也不透露任何消息，就是这样的稳坐钓鱼台，整晚整晚的看书。
方琴发现大魔王是个奇人，这些书本之中，他有好多字不认识，偶尔要问方琴“这是什么字”。但是他阅读量惊人，比任何人都要快，并且看过之后通常都会给予一定的批注，给出了另外角度的解读和见解。
那些离经叛道的见解，以及那些脑洞，彻底征服了方琴，方琴觉得这人不是个文青，但是他读书的时候比任何文青都要神采飞扬。
方琴不是被大魔王的颜值和魄力所征服的，而是被学问。
偶然，高方平放下小H话本，看着方琴迟疑道：“哇，你那么入神的看着我，难道有什么馊主意吗？”
方琴赶忙回神，有些脸红，不敢直勾勾的偷看他了。
“方姑娘，本官对你一见倾心，我发现我已经有点管不住自己了，若能现在拉开你的衣袋带摸摸你的奶，而你不反抗，真是平身所愿也。”高方平文绉绉地说道。
方琴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栽倒在地上了。
话说在大宋的市井文化里，风流才子直白的对女子求爱是可以理解的。然而此君的说辞，这已经不是直接的范畴，该算什么方琴一时也想不明白。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对我的态度都是装出来的？”高方平好奇的道。
“不是。”方琴慌忙否认，否认后却又觉得不妥，于是脸都急红了。
高方平瞅着她那很强势的胸脯道：“说起来呢这是有典故的，叫投名状，表忠心，明心智。”
“这都能让您这么说？”方琴深切的体会到了官字两张口的厉害。
高方平道：“我查阅过非常多的摩尼教典籍，上面禁止很多东西。所以没有事实作为依托，很难让我相信你的逆反，很难让我相信你不认同教义。这真不是吹牛，我摸着你的心口，我便可以感应到你的情绪，然后我就会知道你是追求情，还是追求你们的教义。”
方琴已经彻底无话了。要说吧这事虽然很羞人，不过目下月黑风高的，假如他这个有魅力的男人不用嘴说，而是直接走过来拉开衣带，那便假装从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他公然这么流氓还找理由，这让现场的形式尴尬得只能听到方琴激烈的心跳了。
若是梁希玟的话就给小高一拳了，然而方琴不敢这么干，最终起身捂着脸跑了出去。
身边的梁红英摸摸小高的脑袋道：“你又捉弄人，为何老和方琴姑娘过不去？”
高方平道：“此番事务涉及太大，我实在不敢随意相信她啊红英，她可不是对我不离不弃的你。她也不是弱小的武人，而是一个政治领袖。尽管已经确认了此番苏州大乱将至，但是我依旧有担心摆平苏州事件、把她推上位后，她的心态是什么？”
梁红英恍然的点头道：“难怪你这样捉弄她，还是试探她的本心？”
高方平点头道：“是的。好在让我放心的在于，她真的是个女人，有羞耻之心。她的确对我倾心，这违背她的教义。与此同时她跑了，进一步的证明她的女人心思。对我倾心却又拒绝了我，这是人性的矛盾。若是相反，她对我倾心的情绪不浓厚却又答应我，那么苏州之行就存在变数，真可能扶持起一个比方腊更难对付的存在。”
梁红英道：“大道理我不懂，不过加油，我看好你哦。”
高方平点点头又道：“那个驯兽博士马俊，他把我要求的那群狗、牛，马、鸟，调教得怎么样了？”
梁红英点头道：“进度不错，但是大家都不明白你为什么浪费这么多人力进去，这是要开杂技团表演吗？”
高方平道：“的确是表演，却也是打仗，我此番进苏州和方腊的决战就要依靠这些。哼哼，不要以为我猪肉平不猥琐。”
梁红英不明觉厉。
“总之你以后少捉弄方姑娘，不要让她冷心。还有时候不早了，该洗洗睡了。”梁红英没收了他手里的小H话本，把他送进去睡觉了。
回到房间里，贾晓红很风骚的模样在床上摆了个大开大扩的造型，笑道：“相公怎么来这么早，妾身以为此番你怕是要在方琴那个狐狸精的身上，奋斗到天明呢。”
高方平贼贼的观察了一下她的造型，嘿嘿笑道：“咦，我制作给你的胸罩呢，为毛不戴？”
……
次日睡了个大懒觉，熊猫跑进来咬开了被子，这才让温存在一起的两个裸奔者起床来。
昨晚战况空前，也不知道这个不良少年从什么书里学习了些“破女式”，导致现在贾晓红头发散乱、走路捂着腰歪歪斜斜的非人造型。
然而贾晓红也十分的留恋，因为这是近期之内和大魔王的最后一次战斗。
是的今天之后，高方平就要带领秘密工作组前往苏州，亲自主持对方腊朝圣活动的狙击。
这关系到整个东南的稳定，需要临机应变的地方太多，所以必须高方平亲自前往，任何人都不能代替。
相反来说，目下江州虽然超过十七万难民聚集，虽然没有军队，但是在现在的气候下，只要高方平在，民众、以及麾下能吏们的信仰就仍在，江州它就乱不起来。
贾晓红一副美滋滋来送的模样，要求跟随大魔王上路，然而高方平拒绝了，让她留下来监控麾下的许多事宜，包括肥皂工厂的组建，江南造船厂的组建。江南冶金局在筹备事业等等，这些都需要自己人盯着，不能出现乱子。
这些方面，恰好张淑清和贾晓红是奸商似的能人，能比时静杰那些人干的更好，富安，则会成为红三娘清四娘的助理。
真不是吹的，大江南工业基地的构架，并且以国企方式起步，这已经被提出来了。高方平写往朝廷的信，已经得到了回应。
妈的高方平做生意那是根本不用多想，想入原始股份是找不到地方的，两年左右就把汴京的猪场发展成为一个朝廷直辖的工业县城，这么猥琐的赚钱手段别处是没有的。这下好，他竟然愿意拉国朝入股。
所以张叔夜、张商英，包括皇帝在内，对此都非常高兴。
这些东西赵佶不懂，然而他信任小高，听说可以赚钱，国库一旦丰足他内藏库也就会丰足，所以赵佶现在都不怎么喜欢花石纲了，答应以国家之名誉，组建自负盈亏的江南造船厂，以及财政全补贴的“江南冶金局”。并且，责成中书门下全程把关参。
蔡京这个时候是不敢逆反皇帝意思的，此外高方平吃相也不算太难看，以朝廷主导，怎么的也比他高方平自己搞要强，组建了“江南冶金局”，好歹还勉强的在工部的掌控下工作，有好处也可以大家一起分，于是在这个事务上，就变为了张叔夜主持工作，蔡京签字认可。
总之来说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别的土豪不能打造战船，不能玩高端的冶金行业，但是高方平是士大夫，还有皇帝给的制造牌子，他真是自己干谁也阻止不了。
就这么的，蔡京和皇帝都签字后，目下江南造船厂、以及江南冶金局在江州的设立，就变为了国家意志。张叔夜一纸文书到达工部和东南，主持东南应俸局工作的朱勔就被打残了，因为张叔夜说了：现在仅有的漕运，全面用于支持大江南工业基地的第一个三年计划，已腾挪不出船运给你应俸局。
言下之意，你应俸局现在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皇帝最近天天在宣德楼找灵感，酝酿我大宋传世作品《清明上河图》，已经不爱玩你应俸局送来的花石了。虽然官家没说裁撤应俸局，然而并无卵用，你朱勔有能力就用马车送来京城。
同时张叔夜的文书也警告工部，目下的运力，除了保首都的各项物资运输外，已经实在没有余地给其他奇技淫巧，必须全力支持煤炭和铁矿通过河运，打通京城和江南之间的生命线。
是的，老张的执政文书上用词就是大宋生命线，意思就是工部漕运司一旦拉偏架，把紧张的船运名额，分拨给无关痛痒的地方，那就是阻碍大宋前进的步伐。
“关于江南造船厂，以及冶金江南局的组建。这是朝廷主导下的国家意志，是我江州具体执行。”
高方平高坐上方，进行着离开前的最后交代：“各位，群策群力的时刻到了，江南造船厂，乃是我江州衙门投资、且自负盈亏的国家机构，那么江州的钱又是从哪来的呢？是从我高家的钱庄贷款的，也就是说玩脱了，直接就是我大魔王损失。妈的我总不能让富安带着一群打手去朝廷收账去吧？所以我不许你们本地的官员去参与吃喝卡拿。与此同时，你们这些官员不参与经营，却要全面支持，要解决造船厂面临的一切难题，诸如用地的审批，就业人群的选拔推送，这些，全部都是可以采取积极态度的。”

第四百八十六章 劫法场事宜
“时静杰。”高方平道：“说白了造船厂和冶金局，就设立在你之地盘上，这其中问题是一定会有的。没事，你不要干涉他们的内务，却要在律法的基础上把关，监督他们。这些我相信你能做好，够机智。有问题不怕，去解决就行，不论如何我、以及你爹你爷爷，都不是好惹的人，我们都会挺你的。”
“小子明白。”时静杰抱拳道。
“赵鼎你之司法口，不要随便干涉吏治，更不要随意的去干冶金局和造船厂。”高方平道：“但是你司法口，一定要铁腕查贪腐，严禁杜绝在用地审批、材料进出口过程中的一切贪腐行为。我之所以建议吏部不给造船厂和冶金局行政编制，就一个目的：出了事我可以杀人。否则换一群我杀不了的官员，我只能干瞪眼，看着他们把老子的家底和谐了。”
“下官明白。”赵鼎道。
高方平又道：“张绵成，你个老滑头的要务，是从江州民众，从城外难民营的民众中，挑选出典型的人，什么叫典型呢，就是最为吃苦耐劳，有一技之长的那些人，给予民政上的奖励和鼓励，然后推送给各处。并且要坚定不移的落实施粥，此番不能有人饿死。现在那些没饭吃的灾民，被他们各州当做废物驱赶离开，但是过了今冬，他们就会是我江州的财富，江南造船厂和冶金局内需要的劳动力有限，但是由此开始的大江南工业基地建设，由此带来的各项副业的成长，许多足够的劳动力投入进去，那些人就是财富。”
“明府威武，下官明白了。”张绵成尴尬的道，妈的每次被点名都要背扣个帽子，不是老滑头就是老司机什么的，也是醉了。现在张绵成越来越害怕被点名了。
“童经略。”高方平看向童贯道：“你之帅司，不可参与任何民事和政事，那些军队目下被打散，分布在江南东路各地驻扎，要严密监控，严管军队，有问题及时处理，及时上报，不能隐瞒。”
童贯尴尬的道：“放心，本帅绝不擅自做主，有问题会和他们商量，平时我也不想干涉其他。”
“基本就这样了，大家群策群力，于我不在之期间把江州、江南给看好了。今日傍晚，我会带部分虎头营秘密坐船离开，我不在的消息，也就咋们这有限几人知道，都给我管好嘴巴，不要走漏消息。千万记住，我之行踪是战争机密，泄露了，让我这个皇帝的守臣陷入危险，这是叛国罪，用这个理由宰相都可以杀。”
高方平强势威胁了他们一番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小阿布以及梁红玉两个小萝莉，骑着大狗跑进来内堂。
到面前，梁红玉的大黄狗舔舔高方平的脚，至于小虎头则伸过手来，给了一把奶糖，说是带着路上吃。
阿布给了三个炊饼，说是原本打算送去给大罴，但是既然侄子要远行，就先给侄子带着路上吃。
阿布很乖，梁红玉则比较贪玩的样子想跑了，却被高方平逮过来，给她戴正了虎头帽，然后抹去了她秀气小鼻子上的鼻涕，吩咐道：“这个期间会比较乱，不要乱跑，不许出城，有空带着你的虎头营，上街做宪兵队，督查民风和官纪，然而这里不是郓城，模式和郓城也不同，发现不对你可以说话，可以举报，却不能私自执法，要报时静杰处理，知道不？”
梁红玉喊着指头道：“好啊。”
高方平又道：“你要带着阿布、大丫二丫她们，深入民间工作，和那群小屁孩搞好关系，初步了解他们的情况，以便下一步我少年军学堂成立之际，招收首期高质量的学员。知道不？”
“我留下来保护他们。”小牛皋说道。
高方平都同意了，燕青不久就要离开江州展开梁山攻略，燕小乙不在，小牛皋是和这群丫头最合群的一个。
打发小屁孩们离开后，有虎头卫进来汇报：“相公，史文恭将军到了，就在外面。”
总算来了，当即召见他进来。
“末将史文恭，依据相公之密令特来报到。”进来之后，史文恭军礼跪地。
高方平嘿嘿笑道：“时间过的真快，世事无常，这一转眼我已经不是你的领导，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做事。不用那么客气，你此番来是帮我忙，而不是听令。”
坐下来喝了口茶，史文恭道：“还是跟着相公的时候最为自在。相公离开之后我带永乐军驻防郓城，却总觉得一切都在变，要说不好呢似乎又说不上来，总结下来，就是只有跟着相公，才有种做军人的感觉。相公天子庙雷霆震怒，作为老班底我却不能追随您斩妖除魔，总归算是一种遗憾。希望此番于江州，能为相公尽一份力。”
高方平点头道：“今日我就要离开江州，而你则依据我的命令留下，别让人知道你的存在，暗中潜伏，然后收集消息，亲自主持梁山众劫法场、搭救宋江一事。”
史文恭愣了愣，想不到此番竟是为了这事，也不知道大魔王怎么肯定会有劫持法场的？不过甩甩头，史文恭也不多想，总之在记忆中，大魔王的判断是没有失误过的，听着就对了。
“需要做到什么程度，相公只管吩咐。”史文恭抱拳道。
“占领制高点，暗下狙击。”高方平道：“那群贼寇劫持法场的时候会很乱，他们中有些人有良心，不会对百姓动手，但有些人则会无差别攻击。为了把此役的损伤压到最低。你史文恭的要务就是第一时间，击杀部分伤害弱者的高手。与此同时于作战之中，寻找机会锁定晁盖，射伤他。”
史文恭愣了愣道：“为何不直接击杀，而只是伤？”
高方平道：“头领若当场死亡，容易造成他们群龙无首时的狗急跳墙，那会带来很严重的伤害。也不利于梁山内部的权利交接。理论上，如果晁盖作为一面旗帜当场就倒下，则是第二把交椅吴用作为领袖，那时梁山内的政治导向就有可能失控，那会害死宋江。这虽然是我的猜测，但无毒不丈夫，换我是吴用，只要晁盖这面旗帜一倒，我就会抓住机会，把救宋江变为杀宋江，不把这个祸水带到梁山争权夺利中。”
顿了顿，高方平道：“所以晁盖要伤，箭上要有毒，让他们短期没法治疗，最终拖死晁盖，但不能当场死亡。用箭方面你史文恭是祖宗，内中的细节掌握，你一定知道怎么做的。”
史文恭道：“尊相公吩咐。我老史用箭，说射三分，它就不会深入五分，晁盖这群狗日的反贼，我早就见他不惯了，既然敢离开水泊来自投罗网，当然收了，毕竟这也是我老史的利益，我驻防水泊，此番压制了他们的实力和气焰，对我郓城之稳定是有利的。”
顿了顿，史文恭又道：“然而，听说相公要孤身进苏州周旋，末将不在身边，总是不放心。”
“我带梁红英林冲关胜等人前往，料无大碍，至少自保是可以的，管好你在江州的任务就行。”
高方平就此定调了，让史文恭离开去休息，因为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很疲惫，看似因为赶路没睡几个整觉。
静下来后，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燕小乙道：“燕青，兴许短期之内，这就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你家宋江哥哥没有班底不行，那会让他在梁山举步维艰。所以此番你要身怀我之密令，借用江州法场被劫之事，陪同宋江一起上梁山卧底。该交代的，我早前都交代过你了，去了之后，你燕青也就彻底脱离了我的控制，那之后能节制你的不在是大宋律，也不在是我，而是你之良心。”
燕青想了想，微微点头。
高方平道：“劫法场，需要有人振臂一呼，做出标示性事件。这事需要你来，否则第一个跳上台的梁山狠人，会一刀斩杀差人，多伤人命。于是需要你机智的观察场面，提前切中节奏，在他们之前发动，你善于相扑，上场后一个背摔弄倒执行的刀斧手，有这个标志性动作后场面就会乱，弱者会后退，然后虎头营卫士就会全面进入战争状态，保护百姓，然后就会开始整个进程。没到梁山他们的动手时刻却发动了，他们就会准备不足，会少许惊慌失措，加上危险头目会被史文恭射杀几个，主帅晁盖会受伤，那么他们在心态上就不会搏命，而是想办法撤退突围。那个时候是你对梁山纳投名状的时刻，你要勇猛断后、和虎头营士兵‘作战’，保护梁山高手的撤退和突围，这样一来也可以最大程度的不死伤我国朝军人。与此同时，你也就是梁山的功臣，宋江的班底了。”
高方平又嘿嘿笑道：“事情就是这样导演的。你追随了我很长时间，关于你会不会对梁山真正忠心的问题上，你不用担心，维持你的风格就好，宋江不是省油的灯，他一定能摆平你在梁山的‘合法性’问题。那个胖子是有能力的人。”
燕青眼冒金星的样子叹道：“哎，这虽然是对的，然而这样的事竟然能被你算计到这种地步，实在太猥琐太阴险了，总让我这心里薄凉薄凉的。好吧答应你，我知道的，我此番一旦拒绝，你便会提前害死宋大哥，然后在红姐和小虎头的面前说我坏话，让她们恨我一辈子，你就有这么坏。”
“你个不良少年只看到我的缺点，然而我的优点被你吃了？”高方平道。
“也是。”燕小乙挠头中，和大魔王一起的日子总觉得脑子不太清晰，有点被忽悠的节奏。
高方平最后道：“就这样，宋江我也不去见了，该吩咐的都说过了，他是聪明人，会明白一切。宋江的死刑法场是德化县事宜，还会在赵鼎监督下进行。但是这个事件的策划，全盘以你燕青临机专断，以你为主。这方面你机智，是老司机，交给你我放心。”
于是燕青就以话事人的身份去见宋江哥哥了，顺便还要和时静杰赵鼎两人商议“劫法场”……

第四百八十七章 船上的小贼
没人给高方平一行送行，因为大魔王离开乃是机密。
两日前就已经接到命令的韩世忠最能处理地下工作，黄昏时分，韩世忠提前准备的一艘大土豪的民船内，人员齐备，离开了江州码头，扬帆驶向东南第一重镇——苏州。
此行随员简单，模拟大户民家出行游玩，梁红英扮作花枝招展的小妾，高方平是一个纨绔子弟。老成持重的林冲乃是管家，四十八个虎头营卫士是家丁、关胜剪了些胡子扮作狗腿头子。
另外秀才丁二是苏州人，他此番强势要求一起“回乡看看”，于是高方平也同意了。丁二扮作“秘书”。
杨志和鲁达鉴于太“标志性”，所以此番没有随行，留在江州配合对梁山众的狙击行动。因为法场上会很乱，梁山都是高手，而判处死刑不是小事，依照规矩时静杰和赵鼎必须到场，作为将来大宋的肱骨之臣，时静杰和赵鼎必须有杨志和鲁达贴身保护，容不得出岔子。
与此同时，韩世忠也带着十二个虎头卫组成地下工作组，一起东进苏州。他带着方琴，没和高方平随行，却平行，以便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联通消息。
驯兽博士马俊，以及江湖经验丰富的马贼段锦住，也作为暗线，装作一个驯兽杂技团，已经提前赶赴苏州了，所以此番，算是三线并进……
在这个时期的苏州，除了是东南第一重镇之外，也是个锦绣之地，慵懒程度以及文化泛滥方面，甚至超越东京。
兴许就是东南应俸局在苏州的设立实在太凶残了，导致对苏州掠夺太过度，于是苏州才开始慢慢被杭州超越，然后在许多年后金兵南下，朝廷南迁逃亡，就把国都定在杭州而不是苏州。
念想着这些，站立在晚间的船头上，高方平感觉到了一些寒意，现在已经深秋了，早晚的气温越来越低。
这个时候没人来给高方平披上披风，只听闻了大船的后方有些吵闹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高方平也不关心。
过了不久吵闹声停止，梁红英仿佛捉小鸡似的，抓住了一个小偷，带了过来让相公发落。
被捆了仿佛个粽子似的家伙，长了一幅獐头鼠目的模样，嘴边有两片小胡子显得非常滑稽。然后他很猥琐的模样，一脸媚笑求饶的态度，看着高方平。
“公子爷，最近一日我觉得不对，老觉得似乎有东西丢了，于是便开始注意，我知道有人潜伏在咱们身边偷窃，却是此人竟然能暂时避开我，让我也找不到。”梁红英一幅吓坏的样子道，“我通知了大家不动声色的配合，这才于今晚捉了这个贼子，他竟敢来偷我的首饰。”
梁红英此番扮作大户家的美女，当然要穿金戴银的，不过那些都是假货，是韩世忠弄来的。
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绝望的样子叹道：“我时迁此番栽的冤枉，我这才叫做上了贼船。瞅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傻子出行，寻思多金，便来借点花花，然而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我时迁从未失手，此番竟是被一群貌似傻子家丁的人警觉了，到处严密防范，导致我都没机会离开，不但家丁是假的，连珠宝金银也都是假的，哎。”
这小子还一幅英雄气短的模样。
“鼓上蚤时迁？”高方平愕然了，想不到竟是一不小心遇到了这家伙来关顾。
“正是在下，想不到你也听过我时迁的名字。”时迁一阵得意，寻思：难不成遇到了敬仰好汉的傻子，或者是妙门中人？
紧跟着，高方平指着时迁的鼻子道：“把这贼子吊在船头抽五十鞭，到明日在说话。”
时迁顿时一阵惊恐，惊呼道：“不可不可，目下的江南，是不许私设公堂的，你最多只能把我送官。”
“我就官，妈的这个规矩就是我定的，先吊起来。”高方平手舞足蹈的呵斥道。
紧跟着听到了惨叫，时迁被关大胡子虐的够呛，要死要活的，这家伙他没啥骨气，一被殴打，就大叫饶命。
与此同时，高方平真的觉得很神奇，这小子竟然能在全是虎头卫的船上，在梁红英眼皮底下，没被第一时间发现，就算后来梁红英警觉了，也是到达晚间在大家的配合下，才捉到他的。
这是时迁的本领，如假包换的技能。
把时迁打成了猪头后，高方平很猥琐的摸着下巴道：“我有点好奇，想问问你。”
时迁一把鼻子眼泪的模样，惨言道：“行，原来您就是小高相公，真是瞎了我的狗眼，栽在你这样的酷吏……额不是，栽你这样的大清官手里我时迁认了。只要您别在虐待我，我什么都答应你，知不无言。”
高方平道：“有点不科学，你怎么能在这样的封闭环境里，在我高手梁红英的眼皮下，隐藏这么久才被捉到？”
时迁哭着脸道：“相公有所不知，常言到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其中门道可多呢，我时迁纵横江湖从不被捉，我是有货的，这些都是不传之谜，您不是妙手门下，您就别问了。打死我，我也不会说。”
“这么说来，这是你的知识产权？”高方平愕然道。
时迁嘿嘿笑道：“是的，我不说。”
高方平道：“你个贼子干嘛不怕我呢？”
时迁道：“说什么呢，我当然怕您。不过在江州已经一段时间了，您是好官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但凡好官，都不会乱来的，肯定是遵纪守法的。我时迁此番固然有错，但是还没有真的偷盗，就算你要判处我偷盗，我偷的都是假珠宝，一个铜钱两串还赠送按摩的那种，价值上，依照大宋律都不够充军，一般乃是判处鞭刑，然而您刚刚都打了我五十了，我算是被过度量刑了。”
“你@#￥”高方平竟是被他弄的有些不来气。
汗，这小子他还真没说错，他此番偷盗乃是未遂，就算真偷了，他偷的东西是假货，还真不够判刑的。
若在平时，潜伏高方平身边是死罪，但那得有个前提是他知道高方平是官，看到“肃静避让”的牌子后依旧接近，才成立。
然而高方平此番微服出行，所以这条大宋法律是无效的。
关胜不怀好意的瞅着时迁，一边恶狠狠地磨着青龙偃月刀，一幅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对此时迁不免有些沮丧了，其实他不是作秀，是认真的，他觉得此番遇到清官没什么危险，然而自诩天下第一妙门高手的他此番被小高捉了，这让他的信心受挫。
“罢了，算你小子好运，此番你有罪，但刚刚的鞭刑算你已经服刑了，老子们就不过度追究你个蠢贼了。不过鉴于一些特殊原因，我现在不能让你离开，你得在我身边一阵子了。”高方平摆手吩咐让他下来。
下来后，时迁道：“我懂，您是不让我走漏你的行踪消息。小子好奇，大人此番微服要干什么？”
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的道：“别，在，问，为，什，么。”
时迁一幅很懂江湖规矩的样子，就不提这个，转而直接道：“我妙手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偷窃时候栽在谁手里，而对方是好汉、不追究的话，那要帮他做一件事。相公你是少见的好人，让我追随在身边做事吧，我很有用的。”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我倒是非常需要人才，我拯救的失足青年还真不少。然而，你怎么让我相信，你跟着我不是别有用心的那一小撮？”
时迁道：“我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小贼，胆子小，大事也不敢做什么。这些年，自问也没做过什么太伤天害理的事，就是有时手头紧就会去找钱多的那些借点花花。前阵子在辽地，遇到老熟人段锦住，他劝说我去投奔您麾下，谋一份吃食，老段说没必要在过江湖生活了。那时我便有些心动，却还是有些不信任官员，于是拒绝了，不过此番一转眼，小高相公已经如此大的名声和作为，我时迁也想换换生活方式，请相公收留我吧。”
“既是老段的旧友，有老段背书，加之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值得拯救的失足青年，也罢，试用期三个月，此番你跟我一起进苏州试用，不行的话就退货。进苏州之后我会找老段确认他是否和你说过那些，若是没有，你就真是死罪了。”高方平背着手道。
总体上，时迁有些不适应大魔王的风格，人家话本中的包青天接纳江湖义士的时候都是礼贤下士的吧，然而这位相公开口闭口就是威胁，还有什么试用期……

第四百八十八章 刘正夫的幸福生活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除了百姓灰头土脸毫无生气外，苏州没毛病，如诗如画的一种水乡风貌。若在一月前的盛夏，这里会更美，那种小桥流的水温婉风情，应该没地方能超越大宋的苏州。
然而高方平不是文青，进苏州的时候，对这些不感冒。
但凡没有烟囱的地方高方平都觉得不够猥琐。将来，这个如诗如画的苏州到处浓烟滚滚的时候，那个时候才猥琐，因为那个时候，老子们大宋的舰队应该已经经由印度洋进大西洋，穿过直布罗陀海峡，把地中海打了个稀巴烂了。
韩世忠已经提前进苏州，也准备好了供给大家落脚的据点。
大家开始休息，时迁却大模大样的出门，去向是苏州知州刘正夫大人的府邸。这是他的投名状，去刺探消息。他说这对于他是小意思，不会翻船。
汗，高方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吹牛，总之他要是被捉了，高方平绝不会承认认识他，出来混机智是很重要的。
除了韩世忠在外部展开地下工作，收集一切可用情报外，方琴面对此局面当然也是有准备，她也没和高方平在一起，而是联络他的心腹方杰后，顺便召集她的嫡系教众。
她对高方平说她不是小孩子，身在摩尼教这么多年，她绝对能够保护她自己。
与此同时梁红英和韩世忠都在说，这个时间节点上，苏州的外地人的确太多了，到处是摩尼教的教众，都是为了所谓的朝圣而来。
听着这些来自各方面的汇报，坐在堂内的高方平，两个指节始终有节奏的敲击在桌子上，进行着思考。
“天总是要下雨的，摩尼教堂而皇之的盘踞东南这么久岁月，遇到了方腊此种雄才大略的霸主领袖，所以摩尼教影响力大，教徒狂热，这些它就不可避免了。”高方平道：“堵不如疏，既然大家的需求是朝圣，那么咱们就配合方腊的步伐，支持他的圣坛开讲。”
人人面面相视，因此番进苏州的做事细节，大家都始终不知道，方琴她自身也都不知道大魔王要怎么扶她上位。
水能载舟，也能翻船。高方平当时对方琴说的是，既然朝圣已经不可避免，那就利用机会周旋。依托她圣女的身份，圣坛之上不止方腊可以说话，那么到底吧这次朝圣变为起义的誓师，还是方琴的万千光环加身，这就要看各方的猥琐程度了。
YY着，高方平问道：“驯兽博士马俊，早于五天之前已经依照我之吩咐，带了驯化的兽进苏州，是否就位，是否顺利？”
韩世忠道：“末将已经和马俊有过接触，他表示一切顺利，依据相公号令形式。”
“很好。”高方平点头后下令道：“韩世忠，立即带人在苏州城内，摩尼教众最为密集的地方散步消息：就说此番光明圣坛宏大，除了圣教主方腊讲经外，亦有万众瞩目的圣女娘娘方琴到场主持，以便教众不会白来，有机会瞻仰。”
“啊！”
韩世忠等人不禁吓了跳了起来道：“相公不可，这会让方腊不明觉厉下以为出事，从而对方琴动手，会害死方琴的。”
高方平摇头道：“你们错了，这相反是保护她。我觉得不能低估方腊这样的霸主，成功绝非愕然，所以我不信他察觉不到方琴的离心，我更不信方琴进苏州能瞒过她。事实上之所以分开进苏州我是猥琐的，我就是要把方琴放在明处，用于吸引方腊的注意，以便我能暗渡陈仓进苏州。”
顿了顿高方平道：“上述只是我的猜想，但决策时候须做坏的打算。所以假设方腊此番已经知晓了方琴到场准备扯台，作为霸主他一定会行动，会让‘方琴消失而不到场’。那么搭救方琴的方式是正式把她的消息，公开给整个苏州的摩尼教众知晓。倘若此番的教众，人人知晓方琴这个圣女娘娘要于圣堂讲经。这就转化为阳谋，方腊未必能挡不住。在知晓了圣女要讲经，若到时候看不到圣女，就是对摩尼教的一种亵渎，将大幅影响他们的热情和士气，看做不吉利。各位，这是政治问题，方琴的身份还真是方腊的一根肉刺。能和阴谋正面刚的不是大阴谋，而是阳谋。这也是‘群众’力量，另外一种形式的全民战争。”
高方平又道：“我认为刺破之后，方琴相反较为安全了，甚至可以和先期来到的教众接触。若是方腊仍旧念头不通达，要强行动方琴，那更好，动了之后咱们去揭露，则此番朝圣不攻自破，圣教主和圣女娘娘都开始了撕逼，要我是教众，我就不会信这个所谓的教义了。你们说呢？”
“相公威武，我等不明觉厉。”大家纷纷道。
于是韩世忠转身出门去散步消息了……
作为一个梁上君子，时迁非常嚣张，大模大样悬空在大宅的横梁上，翘着二郎腿吃烤鸡，一边看着苏州知州刘正夫在祸害美女。
要是被高方平知道时迁这样，铁定把他吊起来打死。妈的他又不是洪七公，还敢这般模样，话说洪七公被发现的话有降龙十八掌，至于时迁他若是被捉了、他有个蛋，不还得最终把高方平供出来撑腰不是？
高方平敢做许多事，但是派江湖人物监视朝廷主要官员这种锅，那不是小事。
“啪啪啪，嗯嗯嗯……”
被压在刘正夫身下的那个白皙美女，果真让人垂涎三尺，好在时迁不是太好色，这种事也见的太多，否则难说他的口水滴下去、就落在刘正夫的光屁股上了。那就天要塌了。
某个时候刘正夫不动了，像是一团烂泥的瘫软在美女的身上扑着。
时迁注意到，那个绝世美人表露出了一种厌恶神色，却只是一闪而没。紧跟着，美女温软的样子轻笑着推开刘正夫的身子，然后起身显露着白玉一般的身子，开始套上衣裳。
纵使是不好色的时迁，也不禁被这个情景镇住，他不吃鸡了，不由的把手里的一只烤鸡，当做某种东西抚摸着，一边想入非非。
某个时候时迁咬一下自己的舌尖，清醒了过来，心下诧异，这女人除了有绝世容颜外，时迁清楚，她是专门训练过的，拥有一套魅术。所谓的术有专攻，作为妙手门中的高人，时迁肯定这个女人的来路绝不简单。
思考着时迁又愣了愣，发现这个美女穿上的白衣，是常见的摩尼教装扮？
“夜还长久，方姑娘怎的就起身了？”缓过气来的刘正夫翻转身子问。
“方姑娘”缓缓摇头道：“皆因目下教内事务繁重，家兄方腊为了信徒的朝圣事宜，有许多要操心，需要妾身回去辅佐，所以不能长久相伴大人左右，请大人莫怪。”
刘正夫不甘心的起身，揉着她的胸脯叹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本官为了留住你愿意付出千金，你一个女人家又能帮什么忙，没有你，方腊一样能做事。在这个时期非常规的人聚集不是小问题。但是尽管如此，我都答应了让你兄方腊在我这苏州讲经，还有什么事过不去的呢？”
方姑娘道：“朝圣的事要感谢大人开明，但咱们也会回报你，咱们有能力在这个闹灾荒的时节稳住您的治下。过了此局，咱们的信徒，就是被知州大人您安抚住了的‘灾民’，这便是你对朝廷的交代，是大功一件。”
顿了顿，方姑娘又楚楚可怜的低声道：“但目下教内多事之秋，我兄长方腊比任何时期都艰难，苦于兵器装备不足，咱们的核心教众被杀死了好多，目下教内有叛乱迹象。需要家兄去压制，那些坏人他们是能给大人治下添乱的。”
刘正夫惊呼道：“这怎么行。得赶紧把这些不安定的人弄出苏州去。”
方姑娘摇头道：“现在有些晚了，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赶也赶不走，既然是教内异教徒，他们又怎会听我兄长劝解，若能有些装备则我们就能……”
刘正夫可不傻，抬手打住道：“这个问题不要再说，原本老夫和郑居中牵线，帮你们从许洪刚的手里弄装备。但是现在气候完全不同了，这是掉脑袋的事。原本之所以敢，是因为许洪刚蠢，嚣张，贪财。用他亲戚蔡倏的名头许洪刚便什么都敢做。而这在以前也只有许洪刚能做，因为做了是蔡倏的锅，他爹是宰相，什么乱子都能压住。但现在不可能了，我自己厢军的装备都紧缺，老夫也没有一个爹是宰相，许洪刚等人被酷吏高方平处决于天子庙口，血仍未冷。郑居中作为国舅，都险些被丧心病狂的高方平害死，哼哼，要不是老夫害怕唇亡齿寒，于京中周旋，说动郑贵妃出手搞事，让高方平投鼠忌器，说不定郑居中都已经被杀了。”
刘正夫苦口婆心的道：“你和你兄长，一直以来为老夫办了不少事，解决了不少问题，是我的嫡系。但此番不是老夫不信任你们，而是大环境变了，如今高方平他虽然管不到苏州，但有传言到处是他的触手和血滴子，若是被他找到一丝纰漏，上报枢密院，你知道他是张叔夜门生吗？你知道张叔夜主持西府工作吗？枢密院若是一封彻查厢军装备去向的文书下达，并委任高方平带军进两浙路严查的话，我告诉你，恐怕又要杀六千人！”

第四百八十九章 江南东路苏州行营
方姑娘眼泪汪汪的样子道：“这些大道理民女不怎么懂。但家兄面临教内异教徒反扑，而没有装备压制，这如何是好？须知现在粮食紧张，那些已经进苏州的异教徒若是闹将了起来，也是大人您的治下啊，也是您的乱子啊。”
刘正夫紧缩着眉头，考虑了顷刻道：“兵器绝对没得谈，不可能给你们。不过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懂，这样吧，看在你把我伺候的好的份上，你告诉我异教徒在哪，我用苏州官府的名誉找理由抓捕他们，然后强行送出苏州去，这是我能做的极限。”
方姑娘道：“异教徒很多，但他们是被人误导，而且群体较大。家兄仁慈，不想牵连过广，只需把搞事的骨干抓捕即可。”
刘正夫一听只涉及人数不多，便得意了起来，一幅天下大侠的模样拍桌子道：“快快说来是谁，谁敢在我苏州地界搞事？”
“方琴！”方姑娘道。
刘正夫一听，是那个比现在这个“方姑娘”还要漂亮的美女，便有些尴尬，舔舔嘴皮道：“那女子一向平和，有点出人意料，怎么忽然就变为你们的异教徒了？她可是你侄女，你们的圣女娘娘？”
“大人勿要被她表面疑惑，她才是一切祸水源头，我们有消息，她和高方平走的很近。所以她此番进苏州目的暧昧着。兴许就是高方平出阴招，要把大人您给坑害。”方姑娘趁机道。
这话说在了刘正夫心坎上，勃然色变，背着手于房中度步。
事实上，对于高方平那条官场野狗，老刘真的相信他高方平会这么干的，他根本不需要和别人有仇就会去咬人的。何况难说他此番已经猜测到宫中郑贵妃的幺蛾子，便是我老刘怂恿的。于是就来报复了。
“行，把她的所在地说出，我马上抓捕方琴。”刘正夫点头道。
临走的时候，老刘仍旧在方姑娘的大屁屁上深捏了一把，有点想再来一发，然而岁月不饶人，有这心也没这身体了……
黎明前，时迁等候在房门外，负责站岗的关胜提着大刀，斜眼看着时迁，让时迁一阵慌张。
林冲道：“别担心，他不是要砍你，而是他的眼睛就长成这样，他看相公也是这么看的。”
时迁惊呼道：“那他为何还没被相公宰了？”
“梁上小贼，老子剁了你！”关胜大怒之下，提着衣领就打算把这个小贼摔在地上。
好在高方平及时的出来打住了，带了时迁去书房道：“大半夜的我在做美梦，所以你最好有正事说？”
“相公，出事了，他们要抓一个叫方琴的人，听说那是你的人。既然是你的人，而他们要抓，所以他们就是大阴谋，不知道小人这个逻辑对否？”时迁尴尬的道。
高方平愣了，这个小贼竟是个骨骼惊奇逻辑清晰的人才？
作为时迁，他才跟着高方平，连方琴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方琴的事。
高方平颇为动容，广泛撒网的福利来了。经由时迁此番的话，似乎更能侧面进一步证明方琴的可靠程度。
思索着，高方平道：“细细将来，你听谁说的方琴是我的人？”
时迁抱拳道：“卑职亲耳听摩尼教的‘方姑娘’提及，而苏州知州刘正夫也认可了。所谓的方姑娘是方腊的妹妹，方琴是她侄女。”
当下，时迁详细的描述了他所看到所听到的。包括啪啪啪的细节都说了，高方平还追问了两句刘正夫用的招式。
到此，高方平沉默了下来。
方姨妈亲口提及了方琴乃是异教徒，则说明高方平早前的判断没错，方腊早就获知了方琴的底细了。算好此番高方平也做出了针对这点的应对准备，提前散步消息圣女娘娘到达苏州。
否则难说真的方琴就出事消失了。
而因高方平的部署，方腊不能自己去撕开摩尼教的内部叛乱，但是官府可以，刘正夫找个理由就能抓人。
“若是任由方琴被抓，此番苏州就要吃败仗，没有她这个圣女娘娘我也就为难。”高方平自语道，“而最要命的在于，我在苏州没有职权，刘正夫要做这事我很为难？”
梁红英抱拳道：“事不宜迟，不能让方琴姑娘陷入狗官的魔手，请让红英出阵，立即赶赴出事地点，挡住公差抓人，让方琴姑娘撤退躲藏。”
高方平摇头道：“这不行，你这么干了就是叛乱，很难洗清这个罪名。其次方琴就算逃脱了，她也就是苏州官府的通缉犯，当然就不能在朝圣之际公开讲经了。而我需要她以圣女的面目登场。”
于是纷纷闭嘴了。
跟着，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时迁道：“你这样的人潜入了进去，不拿点东西恐怕不符合你们的规矩，牵连这么大的事来汇报，依照常理我会因为不信任你把你捉去砍了，所以呢，我相信你这么聪明的人，当然会顺便偷点证据在手，以便增加你的说服力对不？”
时迁这才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道：“相公威武，卑职听到了事关皇城内贵妃娘娘的是非，明白这种事会掉脑袋的，所以我既然敢如实汇报，自然要有些干货的。依照我的规矩，潜入了偷听，若是不能查找到相应的东西，我是不会对你汇报‘郑贵妃’一节的。证据在此。”
言罢，他呈交了一封郑贵妃亲笔写给刘正夫的书信。
高方平拿过来展开观看少顷，信写的简短，虽然没正面提及关于皇后娘被诬陷的事，不过郑贵妃却直言了“感谢刘正夫在郑居中一事上的帮忙”。
高方平冷着脸收好了信件，放在了自己怀中。
这就好，虽不是最完美，但又是一个白银局面。
世事有时就这么巧，这样的信件原本是不应该存在于世。只能说刘正夫太强势太无耻。作为礼数，事后郑贵妃肯定要有个感谢，有个交代，以便拉拢住刘正夫这样的红人实权派，这还真的关系到她的子嗣将来的命运，于是郑妃才愿意冒险写了这封信。
不过高方平猜测，郑贵妃派来的人应该要像梁红英一样，给刘正夫看信后销毁。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在刘正夫的地盘上，老刘会通过各种手段，比如贿赂加威胁，强势留下这封信来，当做一个郑贵妃的秘密把柄捏着，以便将来在宫里有人脉，可以周旋一些事。
是的，刘正夫真会有这么奔放的。他是在历史上刚和蔡京处处作对的奸人。此外他敢堂而皇之拿走童贯这个宠臣招降郭药师的功劳。这个刘正夫，他就有这么阴险这么下作。
只要下限足够，郑贵妃的“特使”一来，出具信件看着是干货后，不许对方销毁，刀斧手伺候，刀架在脖子上问：“你想死全家，还是当做信已经销毁了？”
换高方平也这么干，妈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物以类聚，会密谋这些事的，就他娘的是这样的人。
YY完毕，高方平好奇的看着时迁道：“我奇怪的是，这么隐秘的东西刘正夫一定严加收藏，为何能被你找到？”
时迁得意地笑道：“相公有所不知，术有专攻，卑职善于揣摩富贵人家心思，找到他们的迷藏就是我的专业。假如刘正夫大模大样的放在书桌，我就发现不了，可惜我太了解这些家伙的心思了。”
关胜恶狠狠的抱拳道：“相公，这家伙知道的太多了，贼自来不可信任，建议把他杀掉灭口。”
时迁轻功高强，当即吓得飞了起来，想不到大胡子这么坏，这么阴险下贱卑鄙。
却是也跳不了太高便脚一疼，就被关胜给拿住了脚腕。
“跳什么跳，在老子眼皮底下跑得掉吗？”关胜斜眼看着他道。
“我又不是跑，我只是被刺激之下，跳的比较高而已，我的绰号就是跳蚤啊。”时迁双眼发黑，终于还是栽了，知道的秘密太多果然不是好事，妈的这个关胜也不知道是不是传家宝被人偷了，为毛这么不待见贼，一幅不杀我时迁念头不通达的样子。
高方平笑道：“过头啦，胡子你不要吓死人不偿命，如果你和小偷有仇，要打他一顿我不反对，不过他很萌的，不要一言不合就要杀他。此番他表了忠心，信任了我，顺便让我确定了方琴值得信任，有大功。”
关胜这才放开了时迁，尴尬的道：“我和他开玩笑的。”
时迁惊悚的样子道：“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危险犯份子，以后你离我远点。”又对高方平道：“谢相公的肯定，说明我时迁有眼光，投靠了一个值得效忠的人，往后必为相公两肋插刀。另外，相公你要尤其注意某些眼睛斜歪的人，眼睛是心灵之窗，眼不正则心不正，哇呀。”
时迁说不完，终于被关胜给打伤了。
“相公别和这些棒槌扯犊子，需要速速决断，这个时间苏州官府恐怕已经行动，去抓人了。”林冲抱拳道。
高方平点了点头，淡淡的道：“升帐。”
在这里喊这么一句是非法的，因为这里的相公是刘正夫而不是高方平。不过麾下这些浑人才不管那么多，此番虽然没有太大的官威，没有官府正堂，没有杀威棒，却也勉强组成了“江南东路于苏州的行营”。
全部虎头卫，林冲，关胜，梁红英，韩世忠，时迁等人列账等候军令。

第四百九十章 敲诈勒索
“韩世忠。”高方平首先道。
“末将在。”韩世忠出列跪地。
高方平道：“你带本官之印信，带三十六个虎头卫，立即前往方琴驻扎的道场，阻拦苏州官府拿人。”
韩世忠愣了愣道：“请相公明示如何阻拦，若是蒙面举着火把过去，用芋头把那些官军打蒙、搞乱局面让方琴撤离到是没问题。然而，您的印信在苏州没有效力。”
高方平道：“你是不是喝醉了，老子们是勤王的官军，你相反要用芋头袭击官军搞乱局面？我之印信当然不能用于在苏州执法。但手持我的印信你们就代表我，代表是国朝之军人。你们人数不过百，进入苏州也不违法，扯起我的仪仗就是王师，至少可以挡住那些不作为的官僚。相信我，在我高方平如今的威望下，那些不作为的官僚虽然不会听命于你们，却不敢把你们怎么样。于是，你们正大光明的阻拦行为，会把一场浩劫，变为我和刘正夫两个相公的政治撕逼，那就是我考虑的问题，你不用操心。”
“是。”韩世忠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
高方平道：“不论你怎么干，原则一，不能伤害苏州的官军。原则二，方琴的道场就是你的阵地，不能被任何人攻破。这是重中之重。我没有猜测的话，官军中一定有被方腊用福寿膏控制了的人，官军抓捕到方琴，方琴就一定会‘被暗杀’。于是摩尼教圣女被官府害死，就正式成为朝圣信徒仇官的导火索，这是一个标志性事件。绝对不许发生。否则我们此行会一败涂地。”
韩世忠色变，以他奸诈阴险的心态，他是认同大魔王推断的，这真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高方平道：“应用你的机智，扛住局面，和苏州官军扯犊子，直至我和刘正夫的政治协商有结果，韩世忠将军，拜托了。”
“遵命！”
韩世忠带着虎头卫，扯起江南东路转运使的旗帜，就大张旗鼓的冲了出去。
“时迁潜伏街市各处打听消息，保护好自己，有任何不对就汇报我。”高方平道。
“卑职遵命。”时迁抱拳道。
离开之际，高方平指着他鼻子道：“不许偷东西，关键时刻你要给我捅娄子我就收拾你。”
之后，高方平一边在梁红英的伺候下换上官袍，一边吩咐道：“林冲关胜，梁红英，跟随我前往知州衙门见刘正夫。”
……
仅仅黎明时分，刘正夫惊恐的看着高方平、以及他的三个打手。
老刘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祸害为毛不在江南东路做事，忽然跑苏州来，且明目张胆的来见我刘正夫？
迟疑着，刘正夫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示意高方平喝茶。高方平微微摇头，表示不喝您的茶。
刘正夫也不在意，一边心有所思，用盖碗拨弄了几下，又放下杯子道：“高大人哪来的闲情逸致来苏州游玩，干脆这么着吧，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什么开门见山就行，显然你不是来喝茶的。”
高方平笑道：“爽快，我就喜欢这么直接的人。”
言罢，一封郑贵妃给他的秘信贴在他脸上，嘿嘿笑道：“刘大人，此番你要是不从了我，我就把你给整死！”
信凑的太近，刘正夫看的太清晰了，当即神色大变，猛的伸手去抓信，却是他翘屁股高方平就知道他要拉屎，提前把信收了回来又放在了怀里。
刘正夫脸色数遍后，终于气急败坏的一拍桌子喝道：“来啊！”
“在！”顿时有群刀斧手模样的心腹护卫，从各处角落闪了出来。
显然刘正夫这种有心病、又害怕高方平的人，冷不丁接到高方平拜帖的时候，是会有些准备的。
有刀斧手在场，刘正夫眯起眼睛阴阴的道：“高大人你这是在玩火，你似乎不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啊，你不给我路走，你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做玉石俱焚？”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刘大人啊，你觉得我真害怕你这群刀子都拿不稳的烂番茄臭鸟蛋？当时老子两千八百人出阵天子庙口，许洪刚他也觉得他兵强马壮、觉得我不敢把他怎么样的，结果呢？”
刘正夫微微色变，颤抖着手指着他道：“你你……难道你要造反，你违反体制带大军进我苏州了？”
高方平耸了耸肩道：“你尽管猜，我不拦你。”
“拿下拿下拿下，先给我把这群反贼先拿下。”刘正夫一慌张之后，猛的拍桌子大吼。
那些刀斧手持刀、仿佛鬼子进村似的上前时，高方平拍案起身道：“这个形式让我有错觉，似乎已经不在大宋的底盘上了？林冲关胜梁红英，进入自卫反击状态，在大宋国土上，没有圣旨的情况下，试图对我不利者就是叛乱。如叛乱开始，关胜林冲作战，梁红英则处决试图谋害本官的刘正夫。”
“是！”梁红英不怀好意的站在了刘正夫的旁边。
关胜把大刀一扬，斜眼瞅着那二十多个刀斧手。
林冲则是一幅儒将风范，慢慢拉开了系带，取下布套，显露出了他那锃亮的马槊枪头。
于是，那些刀斧手略微的后退了一些。
那些手下虽然都是心腹，然后高方平毕竟是钦命装运使，既然形势上没有唬住高方平，然后梁红英也的确站在旁边，捏在刘正夫肩膀上的手犹如铁钳一样。
最终考虑了片刻，刘正夫有些泄气，却仍旧不动声色的抬起茶碗喝了一口。
高方平道：“刘大人，是不是感觉这一幕很熟，郑贵妃派来送信的人，应该就是被你这样对待的，我有说错吗？”
刘正夫冷笑道：“你我彼此彼此，说到卑鄙下贱阴险，你高方平也没有资格说我。然而，也不要以为我一定会栽你手里，高方平你心里清楚，你手里那封信，兴许对于郑贵妃是大麻烦，但是对于我刘正夫，却未必。”
高方平道：“我承认，上面并未说明皇后被诬陷是你们的手笔。不过后宫不得干政也是铁律，当时郑居中涉及严重问题，郑贵妃干涉了。她不是皇后，不能随便和外臣接触，但她却坏了规矩，干涉国法，还和你密谋。信上可说的明明白白，你给她出主意搭救他家兄长郑居中。的确，朝廷原本也不主张我继续查。你也说了，这对郑贵妃是个大麻烦，但对你不一定。因为首先，无法证明你建议抹黑皇后娘，其次这只是郑贵妃单方面的书信，无法证明你真的参与了。这几处无对证，加之你士大夫的身份，你当然不会死。”
刘正夫冷笑道：“你知道就好。”
高方平也冷笑道：“但我一样可以把你搞死。此番我不会于国法上对付你。只要你不就范，我带这封书信进京让郑贵妃看，哼哼，我要刺破，要揭露，让郑贵妃知道你是什么人，让她知道你其心可诛！话说老刘啊，郑贵妃她连皇后都敢对付，他兄长郑居中也还在，若是让他们郑家知道你刘正夫和他们玩阴的，你觉得，你刘正夫往后日子真的好过？”
刘正夫不禁色变，当时威胁那个送信的人隐瞒这事，那人回去汇报说“信已烧毁了”。然而现在若是捅了出来，那真是打脸了。
高方平又道：“这封信虽然无法在国法层面弄死你，然而我不止会给郑贵妃看，还会给皇后娘看。皇后娘是个女人，他记恨你不需要什么律法，她如今仍旧是国母，他儿子是太子。你唯一的帮手郑贵妃也被你得罪了，这种局面下，刘正夫你会有多惨？我要是你，我宁愿面对国法审判，也不想面对两个有权势的暴走女人，女人是不讲道理的哦。”
刘正夫脸色死灰的样子，惨笑道：“算你狠，直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高方平道：“立即撤军，把你抓捕方琴的队伍撤回来，赶紧的，在他们和我的人发生冲突前。二，这个期间，你在哪我就在哪，我盯死你，别耍滑头，我是敢为了核心利益杀人的，我比你狠。稍有不对，我死之前也顺便把你带走。这个期间，简单说就是你苏州被我秘密接管了，你是我的傀儡，用你的关防发布我的政令。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刘正夫惊恐的道：“卑鄙嚣张至此，把颠覆大宋所有规矩的事一起做了，你居然堂而皇之的问有问题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脸红？”
高方平嘿嘿笑道：“现在我拳头大，又气势如虹，地球人都挡我不住。你只说，你从不从了我？否则我就挟持你离开苏州，然后即刻上京把你的事抖出来。我虽然违反了规定，但是咱们就看看，到时候你我谁先死？首先蔡京也不喜欢你，其次蔡京非常忌讳你这套，敢玩阴手参与这种级别事务，老蔡他首先就不会放过你。”
刘正夫最终如同个泄气的皮球道：“你打算怎么搞乱我苏州？”
“现在我懒得解释，总之你相信我。”高方平道，“就是真搞乱了，你最多降职而不会罢官，但是不从了我，你马上死的很难看。不要现在来装纯洁，装作你很在乎苏州一样。”
刘正夫眯起眼睛道：“也罢，苏州的死活我真不关心。只是说，我答应了此番做你的傀儡，你怎么回报我？”
高方平道：“苏州事了时，我离开之际，会当着你的面烧了这封信。这事就永久的成为大宋的秘密，不会被计入史册。”
刘正夫道：“就这么算了？我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高方平道：“这不是我同情你，而是大宋不需要、也不能有这些事。倘若刺破，皇城就再也不得安宁了。所以你我相互投鼠忌器，各取所需，简不简单？”
“行，现在是你说了算，我听你的。你要是说话不算数，将来我老刘做鬼也不放过你。”
刘正夫在无奈之下，下达了文书撤回抓捕方琴的军队。至于怎么对方姨妈交代，交代个蛋啊，她不过是个草莽是个女人，如今之际，只能先把高方平这个丧心病狂的流氓给交代了再说。他完全已经逆天，跑苏州来攻占了州衙，这太玄幻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朱应俸
高方平不在，赵鼎被常维叫去骂得毛飞。
常公着才一到任，面对江州城外之情景几乎是血液凝固。
目下的江州城外要叫做联营那是一点不夸张，佩服猪肉平的同时，老常也非常不满，竟然这个时候高方平敢玩消失，直接几天见不到人，问那个不良少年消失去干嘛的时候，整个江州从上到下，竟无一人回答，全部都说是机密。包括那个大太监童贯。
常维真想把这群人给全部下油锅了，想不到自己身为江南东路提刑官，东路之内竟然有针对我老常的机密？我之官位都不够权限的话，还有谁能知道？
然而赵鼎被骂不是因为不说机密，是老常一到任就严审各种刑案卷宗，大为不满，眼见江州的律法执行是个大坑，常维觉得这群人已经毫无救药了，所谓的槽点太多的时候，老常也就不知道从何吐槽了。
有许多人和事，分明存在故意的加重量刑，涉及的群体还不小。然后典型的大灾大难时期陈二狗偷粮一案，本该斩刑以杀鸡儆猴，却是被判处了个十五杀威棒，充军一里。因为虎头营驻地刚好距离二狗家一里，听说这是他们专门丈量过的，表示了对律法执行的严谨。
常维恼火之际，抱起一堆文书就朝堂下的赵鼎仍了过去道：“好你个赵鼎，你这司法参军怎么干的？你看看，你瞧瞧，这些卷宗你让老夫如何理顺，如何上报刑部？”
赵鼎摊手道：“这是高方平的锅，他强势要求要这么干。”
老常道：“那也不行，你要学会节制他的胡作非为，就算东路当时没有提刑司，也要学会对不合理的事件拖延，然后刑部奏报请示。”
张绵成言之凿凿的道：“明公明见，其实小赵他努力过了，然而并没什么用，高方平说请示个蛋，他说赵鼎的领导是他，不是刑部，刑部只在业务上进行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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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说呢，这话又没毛病。
“哎……”老常叹息一声道，“这个猪肉平怕是已经逆天了。他是专门管捅篓子，哪管别人洪水滔天，譬如现在关在刑部大牢的那个柴继辉，就是一个超级大麻烦，柴进举着丹书铁券进京找咱们大宋宰相鸣冤了。”
时静杰尴尬的道：“明公威武，小高相公他说了，在其位就是要处理麻烦的，什么麻烦也没有，官位也就没有意义，他说什么时候弄条狗放在刑部大堂，刑部也能运转的话那不叫天下太平，而是刑部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常维内心知道，这三个已经被高方平带坏了，所以干脆省点口水了。
转而问道：“他猪肉平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个节骨眼上，怎能玩消失？”
三人呼噜呼噜摇头：“机密。”
“行，你们三给老夫小心些，你们的好日子怕是已经到头了。”常维嘿嘿笑道。
他们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副在大魔王治下，老子们早就水深火热、此番站在水里不怕雨淋了、不会变的更坏的样子。
常维顺着他们三个家伙的脸盘，依依看了过去，最终把目光落在童贯的脸上。
童贯有些惊悚的看看左右无人，确认的常维的目光正是看着自己，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不不不，常公你找错人了，我童贯在江州早就是个摆设了，前些日子我一直在小黑屋中，高方平离开之际到现在，我才被放出来没有几日的，不论发生了什么，都和我没关系。”
常维抱拳道：“童帅此言差矣，维护东路之稳定，你，我，加之他高方平，都有责任。然而如今，朝廷任命之一路主政官员和咱们玩消失了，面临城外几十万百姓的粮食危机和寒冷危机，此诚危机存亡之秋，本堂打算解除那个不负责任的猪肉平的东路指挥权，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童贯先是一阵兴奋，舔舔嘴皮，让大魔王滚蛋这肯定是一件好事。然而紧跟着又觉得不妥，那个人渣瑕疵必报，此番整了他又整不死，他是会反扑的。此外，现在的江南东路真不是开玩笑的，解除了他高方平的指挥权，就意味着往后若是出事，就不是他高方平背锅了。
“看来童经略处于高方平的淫威之下苦的久矣，始终害怕他？”常维道。
童贯自此不说话了，不知道如何自处。这个老常也是个狠人，童贯可真不想夹在他和高方平之间去扯犊子的。
赵鼎张绵成时静杰等人也觉得这下玩大了。作为老班底，他们三个再不满高方平也知道，江南东路的稳定，那还真是建立在他大魔王一人身上的，可惜新到任的常公似乎不这么认可。
赵鼎想要发作硬刚老常之际，张绵成踩了赵鼎一脚，然后微微摇头，示意：在观察一下，老常未必是真的要做，兴许威胁试探的成分比较大。
时静杰则以眼神对大家表示：大魔王的行踪绝不能透露，不论如何都要抗住。
倒不是说他们三觉得常维会泄密，而是常维也是敢作敢为的狠人，并且理念思路方面和高方平完全不同。大魔王此行进苏州谋事，政治上绝对属于过度作为、多管闲事，如果让常公知道，为了避免将来和苏州、乃至两浙路的政治大撕逼，作为江南东路的主要官员、常维绝对是要阻止的。这就很可能演变出更多的变数了。
甚至如果情况极端，大魔王被害死在苏州都是可能的。他们三个老滑头相视一眼后，取得了默契额，认为只有拖。包括劫法场事宜都不和老常说，拖延到江州“出事”，法场被劫持，兴许就能短期内分散常维“督查”大魔王的注意力……
高方平和刘正夫一起，形影不离，一起都留在苏州州衙内，以刘正夫的关防大印，发布高方平的命令。
既然当时形势危急，扯起了高方平的大旗，派虎头营赤膊上阵去阻拦官军对方琴嫡系的围剿，那么尽管发生在黎明前，但是“高方平来苏州”这事，肯定也已经不是秘密。
也就是说白热化就快来到。从此时开始，和方腊之间的一切，从暗战转为了明战。
高方平坐在堂中，轻轻敲击着桌子思考，推测方腊的朝圣应该会提前举行了。
这也好，否则参与朝圣的人越多，那么方琴当场夺权之后声势也会越大。那在高方平中的利益中也不是小事，尽管现在方琴能够信任，但是高方平仍旧觉得人是会变的，她的崛起是目下死马当做活马医无奈举措，但是她的威风自是越小，往后就越容易处理她的事。
思考着这些的时候，有刘正夫的手下进来报：应俸局提举朱勔来见。
刘正夫皱了一下眉头，看向了大魔王。
高方平迟疑片刻，点头起身道：“见他吧，我在后堂听着，梁红英代替我留在你身边。”
刘正夫拒绝不了。好在老刘是好风月之人，身边多个漂亮女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少顷，四十多岁的一个文雅人士，在三个带刀随从的跟随下进入了正堂，此人正是号称徽宗六贼之一的朱勔，也正是徽宗朝之不倒翁之一。
“知州大人请了。”朱勔看了梁红英一眼后就不在意了。
刘正夫微微点头，如同往常一样看茶，然后拿着茶碗拨几下却不喝，问道：“朱大人此来有何见教？若是为了船运之事，赎罪赎罪，本官现在无能为力，中书门下之文书已经到达，现在一心支援江南东路建设，我苏州自有船运必须更具朝廷意志，剥离出去，会分别隶属于江州，以及工部漕运司。”
朱勔微微一笑，摇手道：“刘大人勿要误会，朝廷的动向我清楚，这当然不怪你。我此来，是为了你州衙已派兵围了摩尼教一个据点，却为何出现了江州高方平的少量人马阻拦后又撤军的事？”
刘正夫装傻道：“哪又如何了？”
朱勔眯起眼睛，把话说的更直接一些，冷冷道：“那个高方平是咱们一至的敌人，你我虽然谈不上太深厚之交情，但关于对高方平一事上你我立场应该一至，他的存在，是影响咱们东南系利益的毒瘤。难不成刘大人的主意改变，想对他示好？”
刘正夫呵呵笑道：“朱大人你想的太多啦。本官也实无奈之举，原本来说，围了摩尼教到场，为了一桩不大的事，乃是有人举报，但是高方平的人进行了阻拦，你知道官场规矩的，并非是什么核心利益，那便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大，撤了回来冷静冷静，也不见得就是错的。”
朱勔道：“你不能怪我想的多，你现在的一切举动都透着古怪，原本你是支持摩尼教，和他们有接触。但忽然派人围摩尼教道场，这很奇怪。更奇怪的是，高方平最不待见摩尼教，他的人却忽然来者苏州，阻止你动摩尼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九十二章 可用军队在哪？
刘正夫不高兴的样子瞎扯道：“彼此彼此，你朱大人的利益和道士捆绑一起，话说，谁家在外面没养着几条狗呢。你和道士也未必所有的步调都一致，摩擦总会有的。”
“你说的真难听……”朱勔不禁有些恼怒。
但是这又是明摆着的，太阳底下没有惊喜，官场就这德行。触手不止局限于官场内部，还真是谁家都有几江湖上的条狗。能耐大的那些养大狗，能耐小的养小狗。
蔡京之利益在江南，但仅限于官场，不过蔡家在北方养了一群走私狂人这不是秘密，譬如卢俊义啊什么的。高方平的麾下，养了一群以富安蒋雯为首的高利贷份子，以及猪肉帮。
刘正夫，则一直都和摩尼教的人来往密切。
朱勔在江南，以林灵素为首的道士便是其触手，各处道观的香火丹药所产生的利益，便有朱勔非常大的利益在其中。
在历史上来说，朱勔是相当牛逼的一个人，是的，比蔡京刘正夫还牛逼。高俅名下也只得良田六万亩，而朱勔这家伙有三十多万亩，号称徽宗朝第一大地主应该是没跑的。身在后堂听着的高方平私下猜测的话，这么牛逼的搜刮，道士帮了他很大的忙。
没什么惊喜，讲风水一直是道士强项，而田地是最容易套用风水吓人的。譬如某个地区被雷劈死一个人，那么号称善于雷法的林灵素只要开堂讲经说那个地区不详云云，扯些犊子，于是跟着就会有许多的信徒迁移，开始贱卖那个区的良田什么的。
包括他应俸局搜刮奇花异石，组成花石纲运往京师取悦赵佶，这其中也是地位崇高的道士帮了他的大忙。形成了政教勾结，利益大捆绑。
然后作为利益的回报，朱勔也没亏待道士，帮助道士们在江南大举搜刮土地，大建神霄万寿宫，增加道士影响力，非但如此，还在皇城造势，对赵佶大举推荐道士，于是赵佶也都赶时髦，在皇城修建神霄万寿宫，那之后自然当做一种政治正确，便在全国遍地开花、大建神霄万寿宫了。
总体上，朱勔的丧心病狂，在后期连蔡京也吓到了，于是蔡京都忍不住要打压他，历史上出现了蔡京指示御史弹劾朱勔的事。但没什么用，因为赵佶喜朱勔啊，被蔡京压制后朱勔也只是稍微收敛了些，不过很短时间之后，又再次嚣张了起来。
基本上，整个东南地区最拉仇恨的就是朱勔，其他的刘正夫什么的虽然也不是好东西，但吃相远没有朱勔难看。他们主要是不对朱勔叫停，这是因为朱勔麾下乃是皇家机构，朱勔又是宠臣，所以包括刘正夫在内都让着他。
譬如方腊起义的时候，打起的旗号是“诛杀奸贼朱勔”，而不是其他任何人。这就说明了对东南百姓的搜刮和伤害，朱勔是无人能敌的。
当然在方腊的角度，朱勔有多坏和方腊没关系，方腊只是利用了大家最恨的人作为导火索而已，这是政治。然后这个时期，道教把摩尼教挤压的够呛，方腊恨道士的同时，当然也就恨支持道士的朱勔以及皇帝。这还是一种政治立场。
最蛋疼的在于，朱勔这样的国贼，几乎直接造成了这样的灾难，之后他可以堂而皇之的不负代价。
是的，方腊在东南造反，举着的大旗是“诛杀奸贼朱勔”，然而真正被杀的多数是百姓，其次是小富户小地主，这些人就真的被烧杀抢了，因为他们自己没有任何的自我防护能力。
至于朱勔，搞坏了东南与他有什么相干呢，他老奸巨猾的朱勔又怎么会被清算，出事他当然带着家财跑了，跑回京去扯几下犊子，于是他又开始做官了，至于东南几十上百万苦人死于浩劫，就不关他朱勔的事了，最终擦屁股的当然是童贯，他帅军进东南灭了方腊。
这就是历史，没什么惊喜。干掉方腊的是童贯，韩世忠，梁红玉这些人。小虎头就是自带饭盒的去参战、喜欢上了猥琐战友韩世忠，然后就被祸害了做小妾也在所不惜。
这些事千头万绪的，显得非常的蛋疼，一时间让各方的利益纠结在了其中，让高方平都想得有些头疼。
甩甩头，继续倾听着刘正夫和朱勔的撕逼。
听下去，也就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了，总结下来，朱勔此番来的来意非常简单，就是他看到了刘正夫身上不合常理的事，就来扯犊子，想要套取一些消息。
朱勔是鲨鱼，刘正夫和摩尼教勾结当然不是秘密，但是此番刘正夫派兵包围了摩尼教的据点，这便是不合常理的地方，那么这个背后一定会有原因，这就是朱勔此番来套话的用意。
换高方平是朱勔，也肯定要来了解到底摩尼教内部出了问题。兴许，朱勔这厮也站在道士的立场上，想借助这个大混乱时期吃模糊，在背后扔些黑锤，捅些黑刀。
妈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换做高方平是林灵素那个妖道，当然也会闻到血腥，就追着摩尼教“趁他病要他命的”。
刘正夫和朱勔接下来、大抵就是尔虞我诈的口水话，没有太多有用信息。
差不多的时候朱勔告辞离开了，临走之际，梁红英发现，老奸巨猾的朱勔有意无意的，朝后堂高方平隐藏的方位看去了一眼，之后什么也没说，带着护卫离开。
朱勔消失之后，高方平走了出来。
刘正夫道：“你听到我们谈话了？”
高方平点了点头。
刘正夫非常直接，语出惊人的道：“朱勔这厮要搞事了，你信吗？”
高方平道：“他会怎么搞呢，你不凡从你奸诈的视觉给我分析一下？”
刘正夫阴笑道：“他必然从兵围摩尼教到场的事上，看到了目下摩尼教内部的不稳定。那些妖道就是他的人，高大人，换做是你，你代表道士的立场，你会放过这个机会吗？他铁定要煽动道士们搞事，妈的这些人未必没有你无耻，背后捅黑刀，制造事端，让摩尼教之间相互加剧矛盾的小动作他们一定会有的。所以不出意外，苏州城恐怕要开始有些乱子了。你觉得，这事发生后会如何？”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他朱勔是皇帝的宠臣，不是苏州的主政。苏州一旦乱了他是没有责任的，整倒了你，而我此番介入了苏州事务，当然也会整倒我，那么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朱勔。”
刘正夫一拍桌子，惨笑道：“知己者，非你猪肉平莫属。你我这是奸人所见略同，万万没有想到，此番我刘正夫的利益，竟然和你个流氓绑在了一起！”
梁红英林冲关胜，和外围的刘正夫的心腹护卫们面面相视了起来，汗，想不到他们的阵线竟然统一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狼狈为奸？看起来此番刘正夫是大灰狼，高方平是小狐狸了。
某个时候高方平直接问道：“苏州厢军是否可用？”
刘正夫神色古怪的道：“你算是问到关键问题了。苏州都监叫朱子善，你猜他是谁的侄子？嘿嘿没错，他是朱勔的侄子哦，此番关键时刻，兴许他就能把你我一锅给黄焖了，至少他也敢不作为，让你我栽的很惨。朱勔刚刚走那么急你觉得是为什么，当然是闻到血腥味，召见他侄子去秘密了。”
“靠……你不早说！”高方平惊恐的道。
刘正夫捻着胡须喃喃道：“朱家，乃是苏州的超级毒瘤，怪我老刘平时顾及官场潜规则和面子，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不想太过干涉朱都监。现在高大人你知道我的难处了？苏州乱，他不是我刘正夫一人的锅，朱家便是这苏州城的最大豪族，在这里，他们根深蒂固，还有道士支持。有些时候也并非是我一味放纵。”
这方面老刘倒是说的实话，大宋官场之内的潜规则非常严重，官官相互说的就是这个，一般来说武将虽然没有人权，但是有个朱勔作为靠山那当然就不同了，刘正夫也就大概率睁只眼闭只眼的当做看不见。
就是基于这些千头万绪的潜规则，厢军基本都是地方权贵的私兵，于是大宋的禁军也非常的庞大，并且分开驻扎各地，其实就是为了维护皇权的。
在厢军的使用上，朝廷和地方有同样的权利。但是禁军属于皇帝私军，虽然理论上也是破烂军队，但是禁军的内务很少被地方豪强干涉，加之禁军要换防，北方人组成的军队弄来南方驻防，就是皇权的保障，一定程度上杜绝了禁军和当地豪族那根深蒂固的血缘关系。
这些，基本就是大宋稳定的保障。
高方平皱着眉头又陷入了思考，苏州的军队看来是不可用了。不是说朱子善会造反，其实这类人他真没有造反的胆子和才能，但是尽管刘正夫是朱子善的上司，不过放纵习惯了的权利，不是说收就能收回来，至少有朱勔撑腰，在关键时刻故意拖拖拉拉不作为，朱子善是敢的。
而此番局面复杂，没有军队背书真的不行。那就压制不住即将捅黑刀的那群道士，更压制不住方腊的核心势力。
是的，关键是方腊的核心势力，那些就是带节奏的狂热敢死队。
至于那些各地来朝圣的信徒，也就仅仅是信徒，他们需要被引导，他们只想吃一口饭，不在这个时期被饿死。但关键时刻有人带节奏，开始喊着“诛杀奸臣朱勔”的口号大肆的抢劫杀人，短时间内，这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跟随，便会掀开浩劫。
从许洪刚那个国贼的手里，到底有多少兵器流入到方腊手里，方腊到底有多少核心死士？这些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高方平知道，军队其实不是用来屠杀不明真相的百姓的，军队的真正作用是部署得当后，一举捕杀那股隐藏在暗处的摩尼教圣战敢死队。
这是一场硬战！
永乐军要是在此，高方平便根本不怕方腊那个掉毛鸡。可惜……

第四百九十三章 又要害人了啊
大堂之内，陷入了决战风暴前的宁静，包括刘正夫在内，谁也没有打扰。
因为刘正夫也知道，此番恐怕是出了问题，尽管高方平不解释内情，但是知晓高方平简历的刘正夫知道，兴许摩尼教真要搞大事，老子也被方腊忽悠了。而高方平知道这个情况，并且正在处理。
想着，刘正夫道：“高大人你骁勇善战，出仕起未有一败，我不要你对我解释，但是你此番得有个安排，不要让苏州出现大乱。”
高方平道：“狗日的刘正夫，说到这个问题老子就像把你给宰了，你竟然被忽悠瘸了，任由大量的外部流民进入苏州朝圣，你不但不作为，竟然还支持配方腊？你读书真是读到狗脑子里去了。”
刘正夫厚颜无耻的样子摊手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不是我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此外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指责我是没用的。你既然介入了苏州的事，高大人，此番若是乱了，你也跑不了，我老刘就是死也咬着你一起。”
高方平现在也不想骂他了，那没什么用。想了片刻问道：“两浙路，有几只驻外禁军？哪只属于殿前司系？”
刘正夫知道他又要猥琐谋大事了，刘正夫未必喜欢这样的事，但是现在显然也无法拒绝高方平，妈的生死几乎就捏在他的手里。
于是刘正夫道：“恰好，距离不远，江阴不到的地方，就驻扎有苏州驻泊司，天武军第六阵，正是殿前司嫡系，主将乃是你父亲高俅老贼的嫡系党世英。”
高方平拍案起身道：“你再敢说我老爹是老贼，我剁了你，他在奸，害处也远没有你们这些棒槌大。”
刘正夫道：“额好吧，算我用词不当。”
高方平这才摸着下巴道：“呵呵，原来苏州驻泊司主将，乃是党世雄的胞弟，奸臣老爹的心腹，这就好。”看向刘正夫道：“就算是党世英，我也没有权利召唤他，朝廷有体制，军伍不同儿戏，所以刘大人，此番要你的关防，召党世英帅中央禁军立即进苏州勤王。”
刘正夫惨笑道：“我知道风暴就快来了，希望此番苏州不会有六千人被杀！我能拒绝吗？”
“不能拒绝。”高方平摇头道。
刘正夫泄气的道：“那你还说个蛋，你直接做了以后通知我不就行了。”言罢，他把随身携带的关防大印砸了过去，被关胜眼明手快的拿住了，然后递给高方平。
“丁二。”高方平道。
“卑职在。”丁二恭敬的走出来低着头。
高方平道：“我说大意，你斟酌用词，立即拟定文书，召禁军进苏州。”
“是。”丁二坐了下来，拿好了笔墨。
高方平淡淡的道：“随着江南水灾后遗症并发，重镇苏州，形势不容乐观，以十万计的外部流民聚集，人员结构极其复杂，经由此，苏州州衙决定，依大宋律召天武军第六阵立即开进苏州维稳，此诚危机存亡之秋，不得懈怠，接到命令起，十个时辰不进苏州者，人头落地！”
到此，丁二以大宋官场惯有的书面文辞写了调军文书后，问道：“相公，是否以您的名誉落款？这应该会让党世英将军更积极。”
高方平道：“不，加盖苏州关防后，让刘正夫签字。妈的落我的名号，过后这虽然不是死罪，我也要背他们咬下一层皮来，事情我来做，黑锅当然是刘正夫的，又不是说我不猥琐，不好意思。”
于是丁二送去给刘正夫签字。
刘正夫爽快的签了之后，把笔恼火的仍了，对高方平竖起大拇指道：“高，高大人实在是高，论及无耻下贱卑鄙，谁都没有你之下限啊！”
高方平奸笑道：“骂我能让你心里平衡些的话，你就骂吧。”
刘正夫深深的吸了口气，省点口水的态势，不说话了。
召唤党世英进苏州勤王的文书，已经下发出去，高方平丝毫也不担心没有我小高的签字便会延迟。事实上如果是党世雄的兄弟、高俅老爹的心腹，就肯定是个大滑头，贪污他敢，但是执行军令他是不敢含糊的。在两浙路没有帅司的情况下，刘正夫以苏州名誉说形势危急，让禁军开进苏州维稳，他党将军肯定不敢不来。
事实上高俅老儿的麾下军伍，是一群没有担当的混蛋，也没有什么政治立场，就是不惹事安全第一，如何敢违反重镇苏州州衙的将令。
至于进来后，党世英那小子，当然就会被衙内爷彻底架空了。
此番唯一的好处在于，还有个苏州驻泊司可以归属苏州合法调遣。大宋的规矩就这样，但凡重要的重镇，都会驻扎有上四军来的驻泊司，譬如北京驻泊司，直接就有两万五千人马，那是一个厢的编制。
不过苏州处于南方，理论上不用准备国战，最多只是防止土匪，所以苏州驻泊司只有一个军编制，两千五百人马。当然了，两千五十在册人数，至于实际有多少，得看党世英那孙子了。
喝了一口茶，高方平舒缓一口气道：“基本上目下就是等。等禁军进苏州，有底气后，老刘，我帮你把厢军的权利夺回来，顺便撸了朱子善朱都监。”
刘正夫冷笑道：“你那叫害死朱子善吧，不叫撸，别说的你不是魔王似的，我知道以你的风格，此番一定会死人的，还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总之，我算是被你害死了，因为整死朱子善、得罪朱勔的锅，肯定是我扛的。”
顿了顿，刘正夫阴阴的道：“我只希望，你收拾苏州都监朱子善的时候，找个好的官面理由。别把我给坑了。在这苏州，他朱家可不是好惹的。”
这不是废话吗，妈的害死一个朝廷的将军，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不是，然而理由是什么呢？高方平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丁二忽然神色古怪的样子，眼睛有些红，走了出来跪在大堂上，低声道：“小人的家，原本就住在这苏州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朱应俸，他蛮横不讲理，勾结军队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
刘正夫不禁半张着嘴巴。一听便知道这人出口成章，绝对是个秀才，并且是一口苏州地道口音。
刘正夫不禁觉得，恐怕就快有收拾朱子善的理由了。
说到后面，丁二已经泣不成声，基本上他这就是在“鸣冤”了，要为他险些被杀，为他被害死的老娘鸣冤。
到此，高方平不禁和刘正夫面面相视了起来。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好了丁二，当时你在众目睽睽下险些被杀死，我是亲眼见证的。但因为我在应天府和苏州没有治权，当时我也一直忙于在江州斗法，你帮了我不少忙，然而你之公道，我一直没有机会帮你找回来。此番正好遇到了公正严明的刘大人在，你有冤屈，就全盘对他说出来。他一定为你做主。”
刘正夫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为民做主了。然而现在无法拒绝，现在乃是高方平说了算。这都什么事，逼着我老刘做清官？
“咳。”刘正夫喝了一口茶道：“你别急，慢慢说与我听。你乃是国朝秀才，国朝对你这样的人一向是重点保护的，若是真有冤屈，本官是必须要过问的。”
丁二悲愤的道：“夺我家财，害我家破人亡之人，正是那朱勔和那苏州都监朱子善。他们以莫须有的理由，谋夺了我家产，还想要我的神秘种子，我宁死不从，为此逃亡了。其后，朱子善丧心病狂，他派他军中的人，追我到了南京应天府，当街杀我，算好遇到了好心的小高相公搭救，否则我早已不再人世，客死他乡了。”
在高方平的强势逼迫下，和朱家撕破脸已经在所难免，那么为了自保，刘正夫就必须找个朱子善该死的理由，这才能在朝廷层面交代。
听了这些后，刘正夫不禁动容了，事实上当时朱勔和朱子善谋夺苏州一个富户家产，这事刘正夫是知道的，只不过睁之眼闭只眼不想过问而已。妈的那个小富户又没有送钱给刘正夫，真不值得为这事和皇帝宠臣朱勔正面刚。这就是刘正夫的为官方式。
朱勔先不说他。但是若是朱子善作为军人，若真的派人谋杀国朝秀才灭口，那真不是小事，这是妥妥的死罪，遇赦不赦的。
想着，刘正夫眯起眼睛分析，兴许正是因为丁二身份敏感是秀才，又不肯闭口，朱家害怕搞大了导致丁二进京告状，于是才不得不追杀灭口，到未必是为了什么狗屁的种子？
想到这里，刘正夫捻着胡须道：“丁二我问你，这么大的一件事，你可有什么线索和证据？你被人当街谋杀，可有人看到，可有伤口为证？”
丁二看向了高方平。
高方平点头道：“不错，证人就是我，丁二在应天府时候，当街被人险些杀死，我，以及我麾下许多人都亲眼看到了。杀他的那几人我不知道是谁，但是胆子明显非常大，遇事后也不慌张，明显和一般的江湖游侠在心态上有不同，其后，他们被我的人扭送当地官府，但是次日我离开应天府时，又见到了他们在码头游荡了，于此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一般人，绝对有公门身份。能影响到应天府的官员给面子，我相信你刘正夫都未必有这面子呢，所以大概率，他们真是打着皇帝宠臣朱应俸旗号的。”

第四百九十四章 苦朱家久矣
昏了，高方平都作为证人这么说了，刘正夫知道朱子善此番必死无疑了，就算不是他做的，只要高方平愿意在刑堂上这么作证的话，朱子善就已经死了一半，妥妥的。
见丁二拉开身上，显露了那个伤疤，靠近背心位置，属于捅偏了。那个位置在有经验的人看来，执行人意图杀死对方的动机已经很明显，依大宋律是可以定调是谋杀、而不是误杀。
刘正夫便问道：“丁二，你记得那些人的样子吗？可能指认？”
丁二悲愤的道：“害我家破人亡，险些谋杀我的人，化成灰我都认识。其实他们就是苏州监押司手下，朱子善的嫡系军官，苏州受害的人多了，很少有不认识他们的。”
刘正夫点了点头，看向高方平道：“高大人，如此一来，监押司的主要军官基本就是死人。这方面你经验丰富，什么时候适合害死他们就等你一句话了。依大宋律，证据链也基本全了，朱家坑害丁家的家产这事肯定不是秘密，我都知道，并且这也很容易举证和查实，虽然还缺少行凶物证，不过那根本不重要，有你高方平和你的人作为人证，我可以轻易的把坑人家产这事翻出来坐实，那么根据丁二的秀才身份，他们杀人灭口的逻辑，就跑不掉，就算丁二没死，他们也都是死罪难逃。”
高方平怒斥道：“不许你这种心态，妈的老子们是明证国法，杀奸证道，此乃正能量之事，什么叫做‘我害死他们’，你的语文难道是朱子善教的？”
刘正夫嘿嘿笑道：“跟着你狼狈为奸，就连老夫都难免有点觉得我形象高大了起来。”
“……”梁红英和林冲，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顿了顿，高方平咬牙切齿的道：“这个时期安全第一，稳定第一。暂时不动朱子善，等禁军开进江州，就是逮捕监押司主要骨干的时候。哼哼，到时候我杀不了朱勔，至于他们，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看大魔王那深重的戾气又爆发了出来，谁都知道，苏州军此番是死定了，和江州唯一的区别在于死的不会太多，只会是主要军官。
梁红英把刘正夫恨死了都，因为这又是主政官员不作为、放纵而形成的事。又是一只腐烂到根的军队。
“韩世忠听令。”高方平道。
韩世忠出列半跪地道：“听候相公吩咐。”
高方平道：“朱家人，迫害苏州至天怒人怨，这绝对不是个案也不是秘密，以朱勔亲戚朱子善为例，他以及他麾下的主要军官骨干的龌蹉事，我相信不会少。所以这些事不难调查，对这些你也最有心得，你带一半虎头卫去暗下串联，收集那些受朱子善迫害者、提供的一切罪证。用钱买消息也好，用蛊惑人心的忽悠也好，这些你是老司机。我只要结果，到最终决战时，方腊肯定会扯起‘苏州苦朱家久矣’的大旗。那个时候为了不形成浩劫，我需要明正典刑，处决那些最拉仇恨的朱子善们，来平息民愤、这是政治同时也是国法。所以你之工作越全面，越完善，那个时候我越正义。”
顿了顿，高方平道：“维护人间正道，拯救苏州拯救地球之重任，就交给你了，拜托了，韩世忠将军。”
“末将一定做到。”
韩世忠带人下去了，并且领取了一大笔经费，这些钱当然是刘正夫负责。吐点出来对他有好处，否则他会营养过剩撑死的，这叫放血疗法。
以韩世忠的猥琐，到时候，同时还会有一大群领了“五铜钱”的苦人，劝说大家稳定压倒一切。兴许那些五铜钱是“百姓的叛徒”，拿钱说话的人。但有时候太阳下面没有新鲜事，政府的猥琐行为，不一定全是错的。
乱起来死伤的绝对是苦人，而不会是朱勔们。朱勔那头鲨鱼他可以分分钟跳进大海，游回京，换个地方照样做官，照样富贵。到时候江南东路的童贯和高方平，会正式依据皇命开进两浙路平乱。真到了那时，不死几十万人是不会平息的。受伤的到底又是谁呢？
现在的一切，就等党世英进苏州。再一次的高方平于苏州下一盘大棋，并且不可避免的，命运和奸贼刘正夫捆绑在了一起。
在政治角度上，其实一定程度的起乱，甚至高方平暗下推动让刘正夫和朱勔他们也跑不了，被暴民捉去吊路灯，之后再把摩尼教定位反贼，高方平和童贯帅军进两浙路清洗，那或许更好，更干净。
但是无奈那是激进的疗法，毒害太大了。有良心作为底线的人不能去这么干，因为高方平知道苏州当然有坏人，但更多的人却是“陈小娅和方力”，这类人他们根本没有抵抗风险的任何能力，会死于乱世的无情践踏。
所以是的，此番违法乱纪也在所不惜，要强行压制住苏州不能起乱。
如果一切以大宋律为基准，此番绝对压制不住乱子。因为高方平所做的一切基本都在违法乱纪。
世事就有这么的不完美，打天下只能靠高方平这样的酷吏。而治天下，包拯们就是一把好手。可以肯定的在于，包拯绝压制不住此番苏州的局面，但高方平用非常规血腥手段压住苏州之后，换包拯们来，苏州以后就不容易出现朱子善了。
现在换包拯来就跪了，因为在方腊造反、大面积的死人前是没有邪教，没人违法的。
每个人，都有其作用。每个时代，也都有其局限性。
要是格兰特将军像奥巴马一样和稀泥，还有个蛋的美帝国崛起，将来还打个蛋的二战。美国铁定和印度一样，欧洲流氓们在二次大火拼的时候，美国的官僚只能在民主政策下和印第安酋长们慢慢的撕逼，以两百美元一亩的价格，买下印第安的自留地，然后花光了美国纳税人的钱后其实十公里铁路也不会有，会是一堆资金链断裂的烂尾工程。
而事实上，格兰特将军的政策是“强拆”，美国骑兵所到之处碾压一切不服，铁路修到什么地方，累死病死的黑奴、战死的烈士、被强拆的印第安人尸体，就埋在铁路的下面，这种政策下的铁路花了多少钱呢？
联邦政府给太平洋联合铁路公司的价格是：不到两美元一公里，包工包料，包死包埋。
奴隶似的铁路工人修到什么地区，他们的工棚驻地里住着灰头土脸的家人，那些工棚子、慢慢壮大后就成为了小镇。许多年之后，就成为了美国的市和县，而那些铁路就是帝国血管。
帝国崛起都是一部血泪史。那当然是最黑暗的岁月，不过有道是，没有一至两代人牺牲，哪来的后系子孙富贵，哪来的帝国崛起。经历了风雨之后，那些于后世挥舞着航母战斗群装逼的美国纨绔子弟、他们所看到的彩虹，其实是他们父辈挥洒留下的鲜血。
不愿意付出的反面例子也是有的，印度独立后，他们的政府官僚就是用民主方式和土著谈判的。妈的连语言都不怎么通，花费无数纳税人的钱后居然连个烂尾工程都没有，嘿嘿。
那么印度拥有的那些铁路是哪来的呢？乃是英国流氓修的，英国流氓之所以能修，是印度土著一旦不满就被龙虾兵按在地上摩擦，服了，于是印度就有了些铁路，汗。印度阿三的被动技能还真的很强势的。
YY完毕，高方平一阵尴尬，因为自己在开展脑洞发呆，而导致堂内的全部人一个都不说话，只是看着这边。
他们都在怀疑，大魔王此番要杀多少祭旗。然而高方平觉得冤枉，我此番主要是脑洞过大而走神，真的没有想杀人的事。我懂的，杀人太多不是好事，你们无需用眼神那样给我压力……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
晚间，方琴和高方平对坐着的时候，显得有些无语。
“大人你……怎么忽然把我的事给公开了出来，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方琴低声道，“事前你都不通知我一声？”
高方平笑了一下，试图蒙混过去。
然而方琴也是聪明的人，试着又道：“你还是在试探妾身对吗。并没有完全信任我，把我的事公开了出来，如果有极端份子去攻击我，或者有官府去抓我，则更能说明我和方腊的决裂是吗？”
高方平想了少顷道：“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么大的事，你真不能因为我的谨慎而责怪我。并且从认识我开始起，你就知道我是个猥琐的人，不要现在为了这个性格，而怪我。”
方琴低声摇头道：“我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和你的关系有些古怪，好似我永远也无法接近你一样。”
高方平嘿嘿笑道：“我的执念和追求，注定了我人情味会淡些，这是价值观决定的。方姑娘，这方面你别对我太高要求。我能承诺的只是在于，对你，我没有恶意。”
“好一句没有恶意……我该为此感谢大人吗？”方琴尴尬的模样道。
高方平道：“扯这些问题，是扯不清楚的，给我点时间，将来咱们在好好的沟通。现在说点其他的，方姑娘，你在苏州的嫡系，绝对忠于你的人有多少？”
方琴担心的道：“不会太多，现在的驻地是我的道场，也就百十人，并且真正的高手不多，大多是些孤儿寡妇什么的。你不要把我想的很强势。真正的战士只有方杰，以及方杰麾下的一群老班底，也就十多人。不过人数虽然少，他们却值得信任。”
这比高方平想象的更薄弱，于是皱了一下眉头。
“方腊呢，他核心圈子又有多少人？”高方平淡淡的道，“我所指的是战士。”
方琴道：“我摩尼教在整个东南地区，信徒达百万之多。但是这些方面大人勿要过于忧心。您是政治家，你当然知道许多时候的‘民众’只会跟随，而不是决定胜负的核心圈子。”
“这我知道。”高方平点头。
方琴接着道：“在对整个教众信徒的影响力中，我未必比方腊差，毕竟，这是我一尘不染的圣女身份以及德行操守决定的，以往的方腊，主要掌控教内狂热武装力量，但是对信徒的影响，他主要是通过我做到的。”
高方平点头道：“不错，这也符合基本的政治框架。”
方琴又道：“结论是，方腊麾下的狂热死士不会超过一千人。他们分别属于司行方，方七佛，历天闰，徐方，张威等人的麾下。原本是比这多的，但是方腊为了收权形成一个整体，在摩尼教内的斗争非常严重，他清洗整个东南教众势力的同时，折损也非常大。也就是因为此，师公觉得他过分了。”
顿了顿，方琴接着道：“刘赞，邬福，郭世广这些人，都是不长时间内，方腊通过许洪刚的装备支持，进而拿下的，算是教内对他方腊的投诚。这些人理论上都效忠方腊，但后遗症也是有的，如果方腊声势大，这些人就会跟进。反之，如果我方琴声势更大，则这些人就是墙头草。所以我断定，关键时刻比如此番苏州之谋，方腊就不会信任重用这些人。”
方琴再道：“方腊之力量被节制住，这得一定程度感谢大人陈留县战役，那次是方腊核心体系折损较严重的一次，方腊嫡系大将之一邓元觉，正是栽在大人手里。且陈留事件意义重大，原本方天定不在主张越境谋夺大钱纲的，但方腊一意孤行之下放下错误，导致陈留战役大败，由此一来也会折损方腊一定的声势，这就是方天定和方腊一定程度离心的由来。”
高方平道：“不惜攻打县城也要吃下大钱纲，除了那是蔡党的不义之财外，与此同时，应该也是方腊早有反意，急需钱财买后门，买绿灯，买核心死侍，买装备。”
方琴道：“正是。摩尼教能堂而皇之的急速壮大而不被过问，正是因为方腊通过各种方式，给东南系的官员送钱。包括用于控制少数官员的‘福寿膏’，也是方腊通过西域妖僧重金买来的。许洪刚所部卖出来的装备，其实并没有多贵，但是大人您懂得，许洪刚不可能和草根做生意，所以必须通过郑居中和刘正夫牵线，那么这个环节，又被刘正夫等人吃进了太多黑心钱。于是方腊获得装备的代价就非常之大。所以他急需要钱。”
高方平忽然道：“这里有个问题，劫持大钱纲方腊失败了，然而他搞这么大，一直以来的经费是哪来的？”
“自帮源洞而来，正是我教最终根据地，那里被发现了隐藏的银矿。近年一直在开采中。”方琴语出惊人。
高方平铁青着脸道：“到此，我总算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他之所以和刘正夫牵连这么深，是因为没有刘正夫，他方腊自己没有能力开采银矿，提炼银的技术，只有官方有。”
方琴点了点头。
高方平喃喃道，“这些个国贼……还真是谁的屁股里都夹着屎，谁都有一群江湖人物作为代理，作为野狗在外面咬人。可惜刘正夫啊刘正夫，你眼光并不咋地，控制力也太弱爆，你以为你养了一条狗，其实是一头猛虎，养虎为患，说的就是你刘正夫！”
方琴深色古怪的道：“大人你……你不也打算养一条狗去控制梁山吗？”
高方平泄气的道：“这事你也知道了。想必是方腊最先知道的？”
方琴点了点头道：“是的，是方腊获知了以后，在暗下推动梁山头领们出动搭救宋江的，因为方腊认为是个机会，把江州搞乱、搞出大新闻来的话，就能让您在江州焦头烂额，以便他有时间处理两浙路的事。你都不知道，其实他很怕你，甚至他决定起事，除了天灾是个机会外，也是被你吓到了，方腊他觉得如果不背水一战，搏一搏，摩尼教被你按死就只是时间问题。正是因为这个理由，在初期，师公才不强烈反对他。”
高方平暂时也不想去说其他了，转而道：“还是没有方腊的消息吗？”
方琴苦笑道：“没有，但是可以确定他就在苏州内，他的那几百死士，也必然已经藏身在苏州之内。”
高方平迟疑片刻道：“这种情况原本不难处理，全城宵禁后挨家挨户严查，就能有些端倪。可惜的是，目下我不能执行这个政策你懂吗？”
方琴很善解人意的样子点头道：“我懂，这里不是江州，整个官场，整个差人和军人队伍都烂透了，下令彻查根本查不到什么，甚至有可能逼迫方腊提前铤而走险，那会有太多无辜弱者死伤。外人或许不清楚，但我太知道方腊麾下那群极端狂热教徒有多危险。”
高方平叹息一声，这就是难点所在。用后世的话来说，方腊那几百死士就是等待着圣战的恐怖份子。虽然在大宋他们搞不到炸药，但是参考后世昆明火车站事件，真正的一狗急跳墙，用刀也是会带来民间非常严重伤害的。
妈的面对永乐军的时候，那些孙子其实就是真战五渣，说豆腐挡刀都是抬举他们，但是面对弱者平民，他们那真的比饿狼还狠。
“必须于暗下，调查出方腊核心团伙隐藏之地！待禁军进苏州之际，才能有效作为！”
这是高方平下达给韩世忠工作组、时迁、以及方琴的统一命令。只能通过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在暗中先慢慢调查。不把这伙暴恐份子揪出来，真要出大事。
这个过程，时迁能帮上大忙。因为他拍胸脯说了，作为一个梁上君子，他关顾过太多的庄户和大宅，有时候仅仅看外部的庄户结构，就能获知内中的格局、以及地窖什么的大小程度。所以能隐藏几百人的地方是有迹可循的。
这种判断虽然不会太精确，但却可以借助时迁的经验后，采用排除法，从而大范围缩小需要监控的地方，这对于工作组规模较小的韩世忠意义重大。
所以尽管苏州很大很繁华，仅仅州城就超过六十万人，但也能把目标缩小至几百个。
然后在经由方琴提供的经验，摩尼教的生活习惯等等，高方平相信在几百个目标中，监控到违反常委的物资流动，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兴许有可能在事发之前，找到那伙人。
这些提前的装备工作，目下也都在分头进行之中，至于到底怎么帮方琴制造声势，高方平依旧没有明说，只说依照命令，分头进行就可以……
越来越多的摩尼教信徒、以及没饭吃的灾民聚集在苏州城外，基本上已经形成了连营。超过了五万之众。
现在才接到汇报的刘正夫终于知道他有多蠢，终于知道怕了。
显然在初期，这个白痴根本不知道厉害，不知道会聚集这么多人。否则他在贪财再好色，也是有限度的，不会同意方腊要在苏州举行朝圣。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天武军进苏州
“狗日的！丧心病狂！”
终于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刘正夫也急了，背着手在堂内走来走去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大骂手下早先死了，不来汇报，一会儿大骂中央军行军迟缓，都快接近命令期限了，依旧未能开进苏州。老刘还扬言，党世英一来就教他做人。
并且还有消息，其余源源不断的人，仍旧以更快的速度，在朝苏州聚集。
当时的方琴，最终预估聚集在苏州的人会有二十万。这当然需要时间来发酵。
这些人一旦聚集起来后，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摩尼教徒，就已经不再重要。至少他们都是没饭吃、赶来过冬的群体。
老百姓都是随波逐流的，尤其没饭吃的人更是如此。
那个时候的朝圣，方腊开堂讲经，套用一定的教义，由其中的摩尼教信徒带头回应，于是很容易就会形成“万众一心”的土壤环境。
然后方腊在把东南百姓的苦日子渲染一下，把以朱勔为首的狗官的罪状和奢靡渲染一下，城内的死士，首先带节奏掀开打砸抢的局面后，那么基本上，浩劫也就正式开始了。
这应该就是历史上方腊造反的原形态。
诡异的是，它却被解释为农民起义？
高方平固执的认为，真被压迫到一定时候发生的“真农民起义”，是不可战胜攻无不克的，就算是李自成那种草包，他也能借助大环境带着起义军打进京去。
至于方腊，没有记错的话追随者是百万之众，声势非常猛，然而却很快被军事才能一般的童贯给打残，最后集中二十万残部于“老家”，那就是所谓的帮源洞之战，后果是方腊麾下的苦人、直接被童贯斩首七万，几乎死光了。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高方平誓死不信有这么怂的农民起义军。形成规模的农民起义军，连战力报表的蛮子都打得过，怎么可能打不过童贯这种怂蛋带领下、大宋这么烂这么怂的军队？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方腊他不是农民起义，而是宗教造反。
这很符合宗教的特征。但凡宗教闹事，初期都会看起来很猛很血腥，弄得天下无敌一样的气场。然而一旦真的大面积的怼刚，以宗教为基础的势力有个共同点是：都很怂了，真战五渣。
刘正夫在发着牢骚着急，高方平在自己YY着。
这个时候一个浓眉大眼，和党世雄有点像的军人老粗，穿着盔甲走了进来，以军礼半跪在地道：“末将党世英，奉命进苏州，特来找知州相公缴令。”
紧跟着是刘正夫和党世英完成了缴令手续，这下，党世英这才好奇的看着高方平，抱拳见礼道：“参见衙内爷，原来您也在苏州？许久不见，衙内爷对小将陌生了吧，末将离京的时候，衙内那时还较为年少，兴许您不太记得我了。”
高方平真不认识这个家伙，不过嘴上道：“记得记得，我当然记得你，事实上此番让你进苏州，正是我的意思。”
党世英一阵尴尬，故意不去回应。妈的反正老子是依据正常手续，持有苏州关防进苏州勤王的，至于私下到底是怎么协商的，就是他们这些相公们的事了。
刘正夫要摆官威，想多问两句党世英，却被高方平一拍桌子指着老刘的鼻子道：“闭嘴，少开口，少说话。你分明是个猪脑子，却总想装作你有脑子。”
刘正夫吓一跳，也就不说了。
形势显得非常尴尬。
党世英也被吓一跳，看来传言高方平粗鲁野蛮是真的，也不知道此番发生了什么，堂堂苏州知州，竟是被高方平如此呵斥？像是对待小屁孩一样。
镇住了他们，高方平这才道：“党世英，我老爹经常对我提及你，说你是骨骼惊奇的一个大宋杰出青年，前途是无比光明的。”
党世英跪地笑道：“谢太尉爷抬举，谢衙内爷的信任。”
高方平道：“那我直接一些问了，告诉我，你之部队的真实员额，士气，以及纪律情况。”
党世英便一阵尴尬，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实话实说。”高方平道。
党世英这才道：“回衙内爷，真实员额一千五，这是殿前司通例，末将不敢搞特殊。装备精良，这方面殿帅爷有过严厉警告是高压线，末将也不敢开这方面小差。所以两个神臂弩都满编，两个骑兵都满编。两个火器都满编。士气尚可，纪律尚可。”
大宋的军务编制，最小编制是十人队，长官叫十将。其次是“都”，一都五十人，长官叫都头。然后是营，五个都为一营，编制二百五十人，长官指挥使。然后是“军”，十个营为一军，长官统制。然后十个军为一厢，长官都统制。
不过除了北京等几个少数重镇外，驻外的禁军一般就是“军”到顶了。
算好党世英这家伙没烂透，还会响应高俅老爹的装备是高压线政策，所以他虽然吃空饷，不过神臂弩部队，骑兵部队，火器部队的编制，却得到了完整保留。
火器都主要就是应用炸药和猛火油的专业队伍。其实大宋的炸药威力有限，不过尽管如此，管控也非常严格。
另外说起来，大宋的骑兵就有这么可怜，作为顶尖的上四军禁军编制，党世英麾下只有两个骑兵都，也就是一百骑兵。这还是因为他是最高贵的殿前司系了，其他的马军司和步军司就更少了。
所以当时高方平的永乐军被称为“梦幻级”阵容，妈的竟然让一个军配备了四千多战马，近乎一人双骑的阵容。
YY完毕后，高方平又摸着下巴道：“党世英，这么说吧，此番刘正夫大人鉴于我英明神武，委任我处理苏州一切事宜，所以我的话就是他的将令，你一切听命行事就行，这个前提能成立吗？”
“那当然，给衙内一家效力乃是末将应该做的，何况有刘正夫相公委任。”党世英忠心耿耿的模样道。
高方平便不再客气，一摆手道：“命令一，我的部分虎头卫作为监军，立即分散，进入你部各个战斗单位，临时接管指挥权。”
“！”
党世英一阵惊悚，这事换作别人来干乃是军务大忌。但是无奈的在于，这事是高俅在管，所以他高衙内来干，便会显得理所当然。
不过虽然体制问题解决了，然而作为一军主将而言，这等于党世英的权利旁落，所以郁闷的心态他总归会有的，加之又不敢多言，便哭着脸尴尬了起来。
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道：“党将军，你不要想的太多。我这除了是为了军事上安全计，同时也是为了在政治上保护你。我和刘正夫一言九鼎的这么干了，那么一旦将来出什么乱子，就是我和他背锅，这不是你的错。”
党世英挠头，还是觉得这显得有点说服力不足。
跟着高方平又道：“此外我体谅你。没人不喜欢权利，你麾下的军官一部分被架空，他们也难免有怨气，所以这也是你之最大压力所在，这我知道。”
党世英松口气道：“衙内爷说的是，这便是卑职的大难处之一。”
“把他们叫来，我和他们说话，我帮你解决这个难题。”高方平淡淡的道。
刘正夫很阴险的觉得，大魔王要软禁、甚至是干掉这些军官。而党世英作为高家的嫡系却不会这么想，很放心，他觉得这兴许是个办法，于是将令便发布了出去。
军人的执行效率通常都高，很短的时间，党世英所部，但凡都头含都头以上之军官，都进来至大堂，相对整齐的以军礼半跪在地上。
先有他们的将主党世英，给他们大概科普了一下高方平是谁，目下又是什么情况。
这些家伙们便纷纷大吼道：“见过衙内爷，见过刘正夫相公。”
高坐堂上的高方平一敲堂木道：“我不喜欢绕弯，特别对着军人的时候，我更是粗暴。简单说，你们只需要知道现在之苏州，做主的人是我，你们只无条件听从我之将令，有没有问题？”
“没有！”这些家伙们纷纷大吼。
“很好。”高方平道：“那么下一步，我之嫡系要进驻你们一些人的位置，取代你们，以便完成指挥构架的简单交接，你们无条件服从，不许问为什么。尽力配合说服手下，贯彻我之命令，绝对不能出现军令不通之情况。否则天子庙口之情况，还会再现。”
全部人色变！
高方平在道：“关键时刻不添乱就是功劳。不是说要真的把你们解职，而是因为苏州接下来的局面不是请客吃饭，有硬战要打。也不是说你们不是军人，不是说我不信任你们，而是在战术上、你们太久没经历过战阵。至于我的嫡系，他们是一群身经百战的刽子手，他们能更好的处理极端情况。”
“所以现在为了战术需要，我不接受不同意见，但凡配合的，此役告捷后你们仍旧是军官，功劳也是你们的。但凡不拖后腿的军官，给予没人五十贯至一百贯之奖金。记住，并非一定要上阵才是功劳，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的要求就这样，简不简单？”
“简单……”
回答的不算太整齐，不过总体上还行，有的回答坚决，有的无可无不可随波逐流，少数人认为不太妥当，却是环境气氛已经如此，不可能去拒绝。何况还有钱拿，不用担负责任，很是不错了。
“行，我猪肉平一向以义气著称，答应了你们的，我一定做到。至于现在，你们承诺的转交指挥权事宜，马上平稳、快速、有效的进行交接。”
高方平摆手后，在准备进驻的虎头营卫士的跟随下，他们退了出去，简单粗暴的开始进行交接仪式……

第四百九十七章 朱子善被砍死了
关于禁军基层战斗单位的指挥权交接事宜、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与此同时，对苏州进行夺权、肃清的事宜也和刘正夫有了一致步调。便开始筹备升堂之事宜。
一切准备妥当后，苏州最高权力机构——知州衙门的大鼓被敲响，听来颇为紧急。
什么级别的升堂，会从鼓声之中显示出差别来，而判断鼓声是什么，这是每个吃公们饭的人必须会的基本技能。
此番鼓声是级别较高的全员召唤，说明有重大事宜，所以监押司内，上至于都监朱子善，下至他麾下的一些主要军官都必须到堂。此点不能迟疑，这和朱子善是谁的侄子没关系。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员进入苏州大堂，朱子善、以及麾下主要军事助手们才一进入大堂，便当堂色变。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那个被他们迫害过的秀才丁二，竟然堂而皇之的以客人姿态站立在堂上，此外，刘正夫坐在正堂，然后侧面有个不知道是谁的年轻人在座（高方平）。
朱子善等人只得硬着头皮，尴尬的列队等候着了，尽管觉得兴许要出事，却是根本无法在这种局面下去做什么。因为走到这一步就不是请客吃饭了，禁军开进苏州是一定有原因的。这次，绝对是鸿门宴。
全员到堂，整齐敲击的杀威棒声音落下后，早前和高方平已经商议过细节的刘正夫一副青天形象，开门见山的一敲堂木道：“丁二，你有何冤屈，直接对本官陈述。”
“大人……”
朱子善觉得要糟糕，急忙强行出列，却是没有开口，就被六亲不认的刘正夫瞪着。
朱子善不禁双眼发黑，也不知道丁二这小子此番到底送了多少钱给他刘正夫？
不过尽管被瞪着，朱子善作为当今宠臣朱勔的侄子，朱家又作为苏州城里根深蒂固的大族门阀，朱子善不是一味的害怕刘正夫，抱拳道：“知州相公明见，此番升堂到底所谓何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在常态下，苏州驻泊司之禁军，竟是手持您之关防就进驻了苏州，作为苏州军事安全方面主官，卑职无意冒犯，但为何这些事发生了，卑职竟是不知道，没接到任何消息。”
刘正夫采用高方平惯有的流氓态势，一本正经的应道：“朱将军这话我不爱听，本堂做什么不做什么，无需看你高兴。老夫是皇帝派来的守臣，为官家守望江南重镇苏州，而不是什么豪门大宅的走狗。”
“你……”朱子善不禁急了。
刘正夫一敲堂木，冷冷道：“身为武将，妄议主政官员行为，升堂之际未被许可，便猖狂发言，掌嘴！”
然后全部人觉得忽然变天了，在苏州举足轻重的朱家子孙、监押司总管，朱应俸的侄子，就被几个不认识的人冲出去，几耳光就把脸打肿了。
朱子善都被这样对待，于是他麾下的人，全部脸色惨白的低着头做孙子。知道此番铁定要栽。唯一还抱有希望的在于，可以送钱给刘相公摆平，破财是肯定的了，无非是破多少的问题。
事实上，这也是一直以来的苏州规矩，刘正夫和朱家井水不犯河水，但凡有事，根据案件大小，这些人便报个数给刘正夫，如果没被当即怒斥，就说明达成妥协，那么事后派人把钱送去给刘正夫，至于家破人亡的丁二这类事，也就不管他洪水滔天了。
在以往，对朱家的索要也不会太多，毕竟碍于豪族朱家的面子，没朱家的支持，刘正夫在苏州做事也就相对难，此外也要给朱勔些面子，顾及一些官官相护的潜规则，然后与此同时，所谓铁打的乡贤流水的官，刘正夫是中央来的人，苏州只是个跳板，许多事，没有地方军和地方官的支持不行。
这就是苏州糜烂的来由。
这些，也就是朱子善和其手下们被放纵的理由。但是此番，毫无征兆之下隶属中央的禁军、兵强马壮的天武军第六阵，忽然开进了苏州。看起来刘正夫受到高方平的蛊惑，真打算撕破脸了。
类似这样的各种心思，正在这个大堂上的各系人马的心里、徘徊者。
朱子善被关胜打了一脸是血后，丁二出列，开始弹劾关于他们丁家家破人亡的血泪史。他不但采用说唱的方式，说到深情之处还眼睛发红，声色俱厉，也算是一种风格另类的告状。
刘正夫才不关心丁家是死是活，但却喜欢丁二这小子的“说唱风格”，认为很有意思，是一门艺术，所以很入神的听着。
越说，朱子善的脸色越难看，特别是朱子善麾下有几人，似乎是亲自参与追杀丁二的那几人，则开始有点想尿裤子了。
血泪史说完了后，整个大堂静的落针可闻，全部人担心着刘正夫的下一步，看他是否要和朱家闹翻？
刘正夫一拍堂木道：“丁二，关于你之陈述中，有少许瑕疵，作为朝廷派驻于苏州公正严明的大法官，本堂必须给予你警告：你母亲是死了，却是被气死，这个说法有待商榷，上年纪之人不气也能死，这方面没有很好的鉴定标准。鉴于你失去了整个家庭，情绪难免悲愤，所以此点不妥说辞便作罢，本堂不在追究，然而下不为例。”
顿了顿，刘正夫又道：“关于你家之产业的转移，到底过户了何方，此点并不难确认。所以权且放下，最后又说。根据我大宋原则民为重，事关人命之举，才是大事，本堂便先来查问，你说你于家破人亡后，遭人追杀至南京应天府，被人当街行凶，险些被杀死，我问你，你是否记得行凶歹徒之模样？”
丁二仇恨的样子红着眼睛，回看着朱子善麾下的四个军官冷冷道：“他们就在堂上，就是他们四人。”
言罢，指着他们。
那四个军官摇手想要否认，刘正夫提前打住道：“别忙开口，本官不问不许说话。”又道：“丁二，你可有证据？”
“小人有重量级人证，他也在堂上，他便是当今无人不知无人不小的高方平，小高相公。”丁二道。
刘正夫看向高方平道：“高大人可愿作证？”
高方平点了点头，起身从客卿席位，走到了堂下证人席位等候。
到此一来，堂上的诸人默默叹息，知道朱子善等人基本废了，有高方平这种级别资质的人指正，那是铁定要被定罪的。并且只要高方平不改证词，就是官司打到刑部大堂，也没有翻案的可能。
于是，那四个被指正的军官，仿佛野狗一样的跪在了地上，当即哭泣道：“请小高相公先别作证，我等直接认罪，请刘正夫相公，念在往日情面，念着我等知错的态度上，给予自首情节！”
要换做一般时候，哪怕不公平，其实他们这样的话也没大毛病，给点钱摆平丁二之后，大概率也就算是自首情节免死了。
然而现在是高方平说了算，刘正夫看过来的时候，高方平微微摇头。
于是，刘正夫只得继续装青天，一拍堂木怒斥道：“胡说八道，还自首情节？官府是你家开的？事情过去这么久，王土之上，朗朗乾坤，丁二于数月前便以家破人亡，国朝秀才遭遇这样的迫害，而没有任何人出来对本官提及一句，现在丁二冒死进苏州喊冤，日理万机的小高相公、专门到苏州作证，这个时候想让本官算自首？除非另有主谋，且你等有帮助破案之立功情节，否则，当街暗杀国朝秀才一罪，就是腰斩之刑，没有情面可讲。”
这些家伙原本也就不是主谋，而是狗腿，当即泣不成声的开始反咬朱子善，异口同声的道：“青天大老爷明见，作为军人，吃喝卡拿贪点财，咱们是敢的，然而追杀国朝秀才此种事，我等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乱来，这都是朱都监逼迫我等去执行的，我等身为苏州本地人，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抗住不住他朱家的威压，我等愿意立功，帮助大人破案，请免其死罪。”
朱子善不禁大怒！
作为朱家的人在苏州放纵习惯了，加之他是武人、脾气火暴，暴怒之下一时没弄清楚情况，以为是在他监押司，当即抽刀冲了出来。
朱子善这明显只是一个表示愤怒和恐吓手下的动作，但吃亏就吃亏于：目下是公堂，并且高方平作为朝廷主要官员、本案的主要证人，就站在附近，所以……都不需要坐实朱子善的其他事，依照大宋律，他朱子善已经是死罪。
噗嗤一下，才冲出来的朱子善，都没等拉仇恨，就被梁红英一刀割下脑袋，血淋淋的脑壳，滚到了几个跪地求饶的军官面前，许多人都吓坏了。
“你@#￥”
刘正夫的官威还没摆够呢，当着许多人的装逼大业尚未结束，苏州的大案尚未破获，然而正主却已经被砍死在公堂之上，这非常丢人啊。

第四百九十八章 贫道有一计可破
高方平耸了耸肩道：“刘正夫大人你不要怪我，你知道的，自古以来证人最容易被灭口了，朱子善作为武人距离我这么近，气势汹汹的在我这个大宋主要官员、本案重要证人面前抽刀，死了是真不冤枉的。”
这话没毛病，所以刘正夫的书记官只得记录了下来：朱子善被指正后，丧心病狂意、图谋杀小高相公，于公堂违规抽刀、被就地正法。
“……”
见此情况，那几个跪地求饶的军官想死的心都有了，没等到立功他们却把正主给法办，正主已经被砍死了，也不知道我等的立功事实能不能被确认？
接下来十八铜人上场，把朱子善的尸体拖着下去，留下了满地的鲜血，人头还放着，因为法医方面还有一定的程序要走。
人死了仍旧要审判，要让案子有个说法，所以高方平继续完成了证人证言，被记录下来后，这才回到了客卿的座位上，然后提笔写了个纸条，让人递给了刘正夫。
刘正夫看了纸条后继续铁面无私的样子，一敲堂木道：“此番影响极其恶劣，看起来，老虎不发威他们当我刘正夫是病猫，我一时不查，苏州治下、朗朗乾坤，竟然发生了如此丧心病狂的事，这绝对不是个案，要深挖，要严厉查处，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至于你们四个罪人！”
“小的们在。”那四个军官总算松了口气，看来可以不死，听说辞要严厉查处到底，那意思就是依然可以帮助破案立功。
于是都不等刘正夫说，他们四个家伙纷纷开口道：“相公英明，说的太对了，这真不是个案，苏州之内这样的事不要太多，迫于朱子善淫威，参与进去的军官也不在少数，我等知道许多事，要检举揭发一些内幕。”
接下来，在那些参军、推官、判官的见证之下，大家总算心理有数了，这明显是要开始肃清苏州厢军的大部分军官了。
这么做到底对不对的，这些都先不理论了。但是素有魔王之称的小高相公此番也到场了，和刘正夫连成了一系，兵强马壮的中央禁军也忽然开进了苏州，所以这真的不是请客吃饭，这就是目下苏州面临的政治肃清，已经不可阻挡。
所谓的墙倒众人推的局面真正开始。朱子善被杀的消息传出去后，已经形成了趋势，那些韩世忠在暗下组织起来的受过迫害的七十多百姓，十多些小富商，一起在州衙外面击鼓鸣冤，于是群体诉讼就真的开始了。
由此而来到底会牵连多少人，这个暂时不得而知。但是既然苏州驻泊司禁军已经依照命令进城进了，肃清行动已经开始，且朱子善已经被杀，便不能再迟疑。高方平上去和刘正夫耳语几句之后，刘正夫以不比高方平温柔的手段，下达苏州州衙的最高命令：
命江天武军第六阵在州衙文官的监控下，立即抓捕苏州豪族朱家的主要人物，包括有功名身份的秀才。这个命令的意思是，除了应俸局提举朱勔外，基本都要先抓起来了。
命令二：在文官监控之下，天武军第六阵执行，立即逮捕苏州军都头以上、含都头在内的所有军官，其余原苏州军籍人士，但凡离开营门一步列为叛乱！
但凡大魔王在的地方没有惊喜，撸人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一个下午，苏州豪族朱家，以及整个监押司基本瘫痪。近两百个维持运转的主要人物都被抓小黑屋去了。
是的抓捕，不是定罪。
作为非常时期的嫌疑对象，只要皇帝派于苏州的守臣刘正夫下令，都要先去小黑屋喝茶。关于这一点没毛病，任何一个法官来都不敢说刘正夫有错，明面上，老刘他相反会以非常正面的形象，成为类似包拯一般敢和权贵撕逼的青天。
一些人真的是觉得日了狗了，譬如朱勔就是这样认为的：如此丧心病狂的刘正夫，他偏偏可以咬着包拯的先例正大光明的进行猥琐。大宋是真会保护这类例子的，然而谁都知道刘正夫是个混蛋不是包拯。
高方平也是觉得被狗日了，因为那些被朱子善、朱家迫害过的百姓都眼泪汪汪的开始叫“刘青天”了，然而没办法，大宋百姓就是这么萌、这么好忽悠，他们的要求也一直很低，过得下去，吃相别难看，让他们知道权贵不能一手遮天就行。
梁红英非常悲愤，觉得小高相公要是能把刘正夫此等欺名盗世之辈、给捉去关起来那才好呢。
然而高方平真的做不到这个要求，叹息一声道：“给我十至十五年，兴许就能做的比现在多。现在还不行。”
作为一个梁上君子，时迁觉得日了熊了。他一向喜欢的是偷偷摸摸秘密行事。然而小高相公果然不是盖的，妈的在时迁看来，小高做任何事都是近乎于明抢的一种行为，这很强势。
作为一个小偷，时迁非常鄙视这样的行为，他一向认为做不对的事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妈的已经不对了，还要明目张胆的强迫，这就是偷盗和抢劫的区别。这很不好。所以时迁认为此番不是上贼船，而是进了土匪窝了。
有确切消息：朱勔已经带着心腹，秘密坐着船跑了，离开了苏州。
这不是他害怕刘正夫，而是他终于发现有不对。因为道士的关系，朱勔一向和摩尼教对立。所以他不担心刘正夫这样有点规矩的士大夫，但朱勔很担心丧心病狂的摩尼教要搞事。
在朱勔看来，此番刘白痴放任摩尼教进苏州举行朝圣，就是刘正夫要勾结摩尼教做大事，妈的刘正夫当然未必敢做的过分，不会真的对我朱勔、朱家这样的豪族怎么样，但是摩尼教那些狂热泥腿子就不一定了。
侄子朱子善被杀，基本相当于朱家失去了厢军控制权。加之这个关键时刻朱家许多主要人物被抓，那些庄户、家丁，私家部曲人心惶惶，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这才是朱勔老狐狸担心的地方，因为家族私兵、加之苏州军无法作为的现在，摩尼教这么多的人在苏州，一乱基本就跪了。
所以老狐狸朱勔不需要知道苏州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在发生什么，总之赶紧的，一有不对先跑路才安全，妈的还可以根据形势顺便去告状，弹劾他高方平乱政、干涉苏州问题，弹劾刘正夫那个奸贼胡搞瞎搞，迫害朱家。
当然这也仅仅是个初步想法，在朱勔看来弹劾他们是取不到多少作用的。这事在以前或许可以，但是蔡京自天子庙事件后影响力大跌了。加之这次的敌人除了是小高这个如日中天的人之外，还有号称不倒翁的老油条刘正夫。
是否能一次怼死两个不同党群的封疆大吏？对此朱勔非常之不看好，洗洗睡了，没把握的事最好不要乱做，以免真的触怒了他们，让朱家被伤害的过深。
朱勔认为兴许不说话的话，刘正夫还不会吃相太难看，不至于真的把朱家连根拔起。因为他不是高方平。
总之先跑路就对了，若是苏州出事被搞乱，反正我老朱一不是苏州主政官员，二我不在苏州，我因要务回京办事去了，苏州之洪水滔天、与我老朱什么相干……
“狗日的朱勔老贼，有秘密消息他已经跑路，本座也不知道这是弄得什么鬼？”
一个道观内，江南道士领袖林灵素皱着眉头说道。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抱拳道：“尊上，苏州出现这些变化，可以看做一个自然现象，这是天地的预示。结合明教此番声势浩大的朝圣行为，兴许有大局面，我等也需要早做准备应对。”
“方腊小儿……他到底在谋划什么？”林灵素皱着眉头迟疑道，“前番得到消息，他的许多狂热核心死士秘密潜入了苏州，本座当时以为是要对和尚庙和咱们搞事，害的本座急忙从各地调遣高手进苏州，为了借调龙虎山八大道门高手来镇住局面，还被张天师那个牛鼻子敲诈了不少钱。并且咱们还暂时和和尚庙形成联防，然而，却始终不见苏州城的变化，方腊始终没有动作，那些死士也消失了。”
“贫道有一计可破。”一个中年道士补充说道：“且由我等暗下调查出方腊死士的隐藏地，无需我等去火拼，只要把消息不动声色的透露给官府。听说那个最恨明教、一向手段严酷的酷吏高方平此时也正在苏州，只要得到消息，他肯定会去咬死方腊的，无需我等自己出手。”
“此计大好，就这么干。”林灵素点头道……

第四百九十九章 仙风道骨
刘正夫也认为自己日了狗了。
现在完全没有自由，包括睡觉都要和高方平一间房、一张床，与此同时房间里不是梁红英值守，就是林冲值守。
至于房间外面的外围安全，则是刘正夫的心腹护卫们负责。这样的构架就是高方平和刘正夫达成的安全协议。抬来的食水由刘正夫先试毒，老刘没被毒死高方平才吃，理由是你的地盘，你办事我放心。
这些都不说了，在一张床上睡觉，高方平会制霸整个大床，有时伸出一条腿来搭载刘正夫身上，让刘正夫颇为惊悚，因为世面上有传言：猪肉平不好女色。
于是这个夜好漫长啊，刘正夫真的无法睡觉。
老刘好几次想起来掐死高方平，然而别说有林冲和梁红英守着，就算没人在，他觉得自己这一身肥肉又非常没劲，恐怕也干不过高方平，传言在文官群体之中他还是有点战力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黎明前，外面出现了时迁急匆匆的声音：“相公快些醒来，出事了。”
听说出事，刘正夫总算松了口气，这代表总算可以不被“虐待”了。
高方平急忙起来接见了时迁。
时迁抱拳道：“两个消息。一、我无意发现一群道士鬼鬼祟祟的，于是便跟随至他们道场，偷听到了一些重量级道士的说辞，那道士叫林灵素。”
林灵素还真是重量级的人物，高方平急忙道：“快些讲来。”
时迁简单明了的道：“他们也在寻找摩尼教死士隐藏点，并打算把这个消息秘密透露给官府，借用官府的手去解决摩尼教死士。他们觉得您和摩尼教苦大仇深，所以可以利用。”
高方平想了想道：“这倒是不奇怪，换我是他们我也这么干。但那群人也没什么节操，是否能真信他们的消息，我还有点不确定。”
时迁叹息道：“然而没办法，虽然相公您采用我的一些观点，用观察和排除法让韩世忠在秘密调查。但时间不等人，咱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就是现在，方腊已经出现在城头上，城内和城外的许多人都已经集中起来围观。这就是第二个消息：方腊提前发动了朝圣。”
高方平微微色变。看起来此番我大魔王由暗战转为明战后，也吓坏了方腊。禁军进苏州、韩世忠调查死士隐藏地点等等作为，都促使方腊不敢再拖，要背水一战提前发动了。
“也好，原本方琴预想中的朝圣会有二十万之众，而目下酝酿的时间不够，初步估计只是六至七万。这样的提前引发，虽然有点措手不及，但好处是一旦我压制不住的话，伤害和声势也要小许多。”高方平喃喃自语道，“这下只看那群牛鼻子，是否真能找到方腊死士的隐藏地点了。没想到胜败的关键，竟然落在了我得罪过的道士身上？”
时迁抱拳道：“我们的方式方法没问题，虽然还没有端倪，但已经排除了许多疑点，剩下的已经不多。凭此，道士们提供消息的时候，咱们可以更容易的判断他们有没有蒙人。抛开这些，小人觉得若还有人能短时间找到方腊死士隐藏点的，必须是道士。其实他们才是这苏州城地头蛇，他们整天四处观察地点看风水，还和各处大宅的内人管家等人勾结，来往过密。最讲运力风水的大宅子，修建每个池塘每个地窖什么的、但凡动土都会请这些骗子参与策划，所以原则上，他们比我时迁还知道各处庄子情况，加之人多势众，所以小人认为他们会很快找到的。”
“也只有这样了。”高方平道，“林冲，于知州衙门内院，施放提前准备的烽火信号，传令各方人马，依原命令行事。”
林冲离开去准备后，高方平又道：“梁红英。”
“在。”梁红英抱拳道。
高方平道：“你亲自出马，带知州衙门刘大人护卫，保护方琴上城和方腊一起讲经。”
方琴是很重要的一环，不能出事。所以必须梁红英亲自出马护送上城。
不过这次调动的是刘正夫的人，导致那些护卫们没有立即答应，他们纷纷看向了刘正夫。
“去吧。”
刘正夫叹息一声也答应了。事到如今，他也被高方平吓了个够呛，目下即将日出之际，城内城外的几万人贸然聚集，这种情况当然说出事也就出事了，真不能大意。
于是，梁红英也带着刘正夫的人，依据命令出发了。
然而到此之际，仍旧没人明白高方平的全盘计划。此番还是许多群体多线并进，每一部人马，都是和高方平单线联系，单独接受命令的。
“雷君道人林灵素求见。”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来报。
高方平和刘正夫相视了一眼后，一起出来正堂，接见这个传中的道士。
正堂上，林灵素显得非常年轻，谈得上是眉清目秀的气质，且留了三缕胡，须显得非常的儒雅又仙风道骨。
难怪这个人在历史上能得到赵佶的信任，他的颜值果然非常之高。
“参见两位大人。”
林灵素见礼之后，神色极其古代的道：“当下的苏州城，似乎显得非常之不寻常，作为这苏州城一员，贫道有责任把得到的一些消息汇报官府，却不知……此番应该找哪位大人汇报？”
“他。”高方平和刘正夫相互指着对方这么说。
“？”虽然林灵素素知官场的尿性，然而还是要意淫一下：这些人已经没救了。
汗。道士是朱勔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此番面临最后抉择，大有谁决策谁背锅的意味，高方平和刘正夫当然也就习惯性的指着对方了。
沉默了一下，刘正夫没办法，只得坐在正堂上听取汇报。毕竟此番苏州的所有决策都是刘正夫签字的，用的也是苏州衙门的关防。
“咳，你有何消息要报之官府？”刘正夫文绉绉的开始装逼。
高方平则是躲在刘正夫的后面，紧紧拉扯着关胜，以防出现极端情况。总体上，高方平是非常不信任高手道士的，特别是道士中的高手。
林灵素也不在意高方平的举动，抱拳淡淡的道：“时态有些紧急，不宜耽搁太久。说之前呢，贫道有个不情之请请大人考虑？”
“赶紧的，说了出来，刘正夫相公爱民如子，会慎重考虑治下的合理请求。”高方平躲在刘正夫的身后道。
与此同时口水喷在刘正夫的脖子上，刘正夫不禁大怒，摸了一下后脖子，回头瞅了高方平一眼，却是最终也只得默认了狗官高方平的说辞。
见刘正夫皱着眉头又微微点头后，林灵素开门见山的道：“贫道有消息，朱应俸已经跑路，秘密坐船离开了苏州。这是一个天地给出的预示和信号，非常明显，我道家，一向善于捕捉这种预示，所以看似苏州城真的紧急了。现在气候已经不同以往，应俸局似乎越来越显得势微，越来越不得官家宠爱。这点从贫道帮助朱应俸收集花石的数量上，就能窥见端倪。”
林灵素接着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道门很大一部分利益是和应俸局捆绑的，在对待官家的花石纲一事上是相互依存、进而获得好处的，他朱应俸需要咱们说服信徒进贡花石，而咱们也需要应俸局收集花石的这个政策，以便执行时候利用风水运力等问题谋求一定报酬。这些都不是秘密。也因为这些，咱们道门和刘正夫大人有些不快活。”
“现在贫道有两个要求，一是此番帮忙后，请刘正夫大人和高方平大人，忘记我等以前的不愉快。二是朱应俸此番势微，自己跑路了，都不通个气，他已算是不能再依靠之人。而整倒了摩尼教之后，想必大人也需要另外一种形式的‘民间支撑’，贫道不才想自我推荐，成为相公的民间支撑。”
刘正夫很装蒜的做出郑重的样子，念着胡须在考虑。
高方平却躲在刘正夫身后道：“出来混哪有隔夜仇，以往的不愉快一笔勾销，你的条件原则上并不过分，刘正夫大人已经全盘答应了。赶紧的，说出你的消息。”
林灵素非常儒雅的样子、恭恭敬敬的行礼后道：“谢大人们的开明，这些事，都不会有什么明面上的保障，但贫道就当做是大人们对无量道君、对天地的承诺了。”
“我看好你，你是个非常聪明的道士，无量道君肯定保佑你。因为你懂事，你不会纠结着要近乎镜花水月的承诺，所以没问题，刘正夫大人答应你的事，算是他对天地的承诺。”高方平大声言道。
刘正夫对天地鬼神什么的还是有一定敬畏的，听这么丧心病狂的“被承诺”之后，觉得一阵惊悚。
却是老刘来不及反对，被高方平伸个指头顶着背脊后，刘正夫更加惊悚，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这里存在一定的误会，高方平用个指头顶着他是警告他不要扯台，然而很怕死的刘正夫却以为是被一把凶器顶着。
“大人们寻找的那群心腹大患，就在妙庄。告辞了，贫道也得去避避风头了。以防乱了起来后被那群狂热份子残害。咱们平时和他们最是苦大仇深。”林灵素说完之后就溜的飞快，丝毫也没有传说中的仙风道骨风范了。

第五百章 要亲民
“升帐！”
高手林灵素不在场后，高方平胆子就大了起来，让老刘靠边负责盖章签字，高方平则代替他坐在了正堂上。
现在刘正夫脑子还有点迷糊，他讨厌道士，然而刚刚“被承诺了”，林灵素那雷君的称号还是很唬人的，听说他曾经有过用“五雷轰顶大法”降服妖孽的战绩。被传言的神乎其神，那是在他神霄万寿宫之巅施法，一时间风云涌动，乃是气吞山河的态势。
刘正夫担心：万一过后失言，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雷劈？
现在乃是堂堂正正的在升帐，是军事任务，然而刘正夫开小差的样子，凑近高方平低声道：“尽管过河扯桥乃是咱们的习惯动作，然而此番高大人最好不要反手坑了道士，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啊，传言林灵素的雷法很厉害的。”
高方平道：“刘大人想多啦。曾经在郓城，也有个号称善于雷法的道长在我旁边，后来就被天雷给劈了。猪肉老仙因此被贴在了我头上，问题不大，刘大人你只要往后少做些亏心事，我小高怎么也会罩你的。”
刘正夫深色古怪的看着他，将信将疑，这个传言当然是有的，真实性却有点不好判断，总归没有亲眼所见。难道他小高真有某种神秘护罩，可以顺便罩着他所保护的人？
由刘正夫这个傻子去想多了，高方平却忙于发布将领。
升帐后，但凡禁军都头、含都头以上军官，以及苏州厢军未被抓捕的最小军官十将，都被召唤到堂了。
除了刘正夫在仰着脑袋发呆外，大堂静止得落针可闻。
全部到堂之军官分列两边，军礼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因为不管认识高方平与否，时至今日，没有人敢怀疑高方平升帐时候的猥琐程度。
“各位消息灵通的人士，相信你们已经听到了一些传言，也看到了这个时候苏州城的一些不对气氛。”高方平道，“刘正夫大人因季节变换而感风寒，嗓子嘶哑不方便说话，于是委托本官代为发布将令，都别怀疑，我高方平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非常时期的军令，不容置疑。”
“愿听相公号令。”这些家伙们也相对整齐的含着口号。
高方平看向处于右边的厢军系小军官，温声道：“你们的长官都被抓了。相信你们也都人人自危，担心着你们往后的结局。皆因天子庙峡谷一战，我高方平的魔王名声已经臭大街。但是这里我要告诉你们，不要怕。我承诺此番不牵连过广，不追究你们以往的过失。你们的头都被抓了，但我不会刻意迫害，他们仅仅是接受调查，不代表一定有罪。更加不会往下继续牵连。”
厢军的十将们，开始面面相视了起来。
高方平道：“我的这些话就是官府的承诺，书记官记录在案，刘正夫大人也作为见证。”
这下，厢军的小军官们才有些松口气的表情。否则听说现在是天子庙口那个大魔王在苏州搞事，那是人人都担心害怕的。
高方平又道：“不往前追究可以，但此番苏州有事，你们要尽职尽责，真正的做一次军人，戴罪立功。则往后有功赏，有过处。我的要求就这样，简不简单？”
“简单，愿听相公将令！”他们齐声答道。
高方平点头道：“蛇无头不行，你们的长官因各种原因被抓了，现在我代替刘正夫大人，临时委任原禁军的都头以上军官，临时代理苏州军的指挥岗位。他们的话就是军令，这个原则能成立吗？”
“能！”这些家伙对此倒无所谓，妈的他们生来就是听令的，都习惯了，反正不会比那些被朱子善惯坏了的上官更狠就是了。
在这个时候启用这些厢军，高方平有自己的理由。
启用了，只要方法得当，相反能安他们的心，给予他们一定的成就感。
否则他们的上官被抓了，他们也被限制在军营不能出门，就会想多了，会当心将来的命运。那种气候下如果苏州控制不好，真的起乱，这群人就还真是添乱的隐患。至少会借机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散伙，一些人还会根据形势加入打砸抢的暴民行列之中，最终跟着大流成为方腊的追随者。
其次，他们的情况和许洪刚有所不同。
素质明显不如当时江州军。江州军没有空饷还少许超编，而他们这些苏州军却只有一半的真实员额。这就是不同之处，从这里说，许洪刚是真有野心也胆子非常之大的人。但是苏州军原则来说主要就是腐败。
虽然刘正夫和蔡倏一样腐败，一样弱智。
但最典型的一个区别是，许洪刚是蔡倏的人。而朱子善则不是刘正夫的人。也就是说朱子善做许多事还是要看影响的，不敢全然放纵。
那么由此推导，苏州军内朱子善不能为所欲为，不可能全部是朱子善的人，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清除异己。因为虽然是朱子善管事，但是人事权则永远在一把手的手里，也就是说没有刘正夫同意，他朱子善就不可能撤换自己人去填充指挥构架。
刘正夫在某些立场和朱勔是对头，所以刘正夫当然没蠢到任由朱子善把苏州军变为他朱家的铁板势力。
于是，这些就是苏州军和江州军不同、没有烂到根子的原因，也是高方平敢在这个时候启用的原因。至少他们虽然怂，但是仍旧姓宋，而不姓朱。
于这个简短的战前会议上，高方平简单的定下了基本策略：
根据刘正夫出具的苏州关防，中央军由高方平暂时直属指挥，其麾下的指挥构架，也暂时有虎头营精锐接管。
那些撤换下来的禁军的军官，进驻苏州军接管指挥构架，然后党世英也被刘正夫出具苏州关防，临时于紧急情况下委任为苏州军的代理主将。
然后中央军和地方军两军，于苏州称为一起形成联防，协同处理事宜。
这一连串的安排，都是高方平连珠炮似的说了后，秀才丁二进行速记，用官面言辞写下后形成苏州的正式文书，刘正夫负责签字，且加盖苏州关防大印。
到此，此番的人事安排，权利归属以及职责归属被定调，高方平带中央军总指挥，党世英带苏州军副指挥。
各部都把苏州出具的委任书查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到此刘正夫的任务完成，被请去后堂睡觉去了，他不是说昨晚没睡好，现在犯困吗。
高方平对他的承诺是：仇恨我来拉，功劳算你的，当然与此同时，一旦出了乱子黑锅也得你背。然后老刘你必须接受，因为你和郑贵妃的猫腻被老子捏着。朱勔临阵逃脱，留下一个烂摊子在苏州摆你一道的仇，将来我帮你一起收拾他，怼死那个祸害还要进行鞭尸。
于是老刘只有去睡觉了。汗，他不跑是因为他是知州，不是说他没有朱勔机智。
一切定调之后，高方平道：“党世英。”
“末将在。”小党急忙抱拳。
高方平道：“你带苏州军，立即分散以都为单位上街巡逻，维护次序。就算是演戏，你们这些孙子也必须给我摆出笑脸，做出亲民形象，不许和百姓有任何一起矛盾。”
顿了顿高方平道：“以往在朱子善治下，苏州军的名声是烂的。但是不要担心，老百姓也是相对好忽悠的，笑脸总能给人予安全感。在朱子善被杀，苏州军主要军官被抓的现在，你等只要造型摆的好，就能一定程度上让老百姓相信苏州军没有烂到根子，坏人已经付出了代价，苏州军转变了。于是不说全部，但是其中会有一部分开始信任你们，重要的是，只要你们不闯祸，信任你们的那一群，他也能一定程度开始影响别人。”
高方平敲着桌子道：“重要的说三遍，要亲民。不是让你们拿着刀子在街上吓人，而是要让大头百姓有种视觉：你们在帮他们达成诉求，在维护次序。让他们觉得：苏州仍旧在治下。党世英，我说的你能理解吗？”
党世英嘴巴笑歪了，表示非常理解。话说他们殿前司系其他能耐没有，然而装逼做表面工作还是一把好手的，这是高俅老爹的能耐所在。
随即党世英才道：“末将有不明白之处。”
“这很好，现在询问我最多把你骂成猪头，然而过了现在有篓子，是会死人的。”高方平道。
党世英道：“情况已经紧急，会形成声势浩大的人群上街，相公为何不立即宵禁？宵禁戒严了不是更方便末将所部维护次序、监控动机不良的那群人？”
高方平摇头道：“现在已经太晚了，从刘正夫这个傻子被方腊忽悠，允许在苏州朝圣开始，就走在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这个时候大面积人员聚集上街，趋势已经形成就不能在去阻挡。这个时候如果宵禁，则更加让老百姓认为有猫腻，认为官府没有底气。会更加让他们认为方腊的‘旧天已死新天当立’。所谓的堵不如疏就是这个意思，在气候已经形成的当下宵禁，会形成我官府和百姓之对立。更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第五百零一章 惟大光明
“所以不但不能宵禁，你等还要以亲民形象，形成你们和百姓是一条心，同一立场，而不是对立。他们要好奇，要凑热闹，就帮他们凑热闹，引导他们凑热闹，且维护次序。次序次序，有了这个开头，在朱子善等人被杀、大头百姓不反感你们的情况下，倘若遇到违反次序的事许多人就会迟疑。这是心理学。态度很重要，亲民形象很重要。如果让他们在心理上对你们有抵触，处于一种‘潜对立’状态，那么在没饭吃的当下他们就是一团干柴，有心人一煽动，很容易形成燎原趋势。”
到此高方平环视一圈道：“重要的说三遍，打仗历来不指一种方式，并非一定要抽刀怒怼才叫打仗，心理战，舆论战，形象战，它一样是有效的战争方式。”
“明白！”党世英带领着苏州军的军官大喊。
高方平道：“好，立即上街，不是压制而是引导。各位，维稳的工作任重道远，不会轻松，我相信大多数的老百姓是不明真相的，但这个时候一定会有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潜伏在其中带节奏的，兴许会有人辱骂甚至殴打你们，数落你们以前的不作为和罪状。”
高方平敲桌子又道：“面对这种情况呢，换以往，你们当然就报以对方一顿老拳了。然而此番绝对不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维稳核心。装孙子也得给老子装到底。认真咱们就输了，只要有一起对抗事件就绝对被人利用，就形成官和民的对立。有怨气就要让他们发泄，发泄了，就好了嘛，就是怕他不发泄而直接抽刀子犯浑。小不忍则乱大谋，此番有哪一个敢乱作为，引发官民矛盾而导致苏州败局的，我绝不轻饶。但凡忍住了、装孙子到底的视为军功。不要怀疑，不止是杀人才有功，有时候不添乱，它也是功劳，它也是军务。”
“得令！”
党世英立即带着领悟了精神、经过了誓师的几百个军官开赴苏州军营地，带二千人上街维持次序去了。
大堂之上就留下了指挥禁军的虎头营卫士。
高方平环视一圈后，起身开始穿盔甲，一边道：“苏州军负责维稳，负责防御。至于禁军，此番负责进攻。传我将领，两个骑兵都，两个神臂弩都，两个火器都，全员进入作战状态，由韩世忠指挥，林冲辅佐，立即包围‘妙庄’，严禁任何人进出，若有极端情况立即攻坚绞杀叛乱。妙庄形势，是否算极端情况由韩世忠现场判断，若有暴恐份子威胁弱者的态势，临机专断，无需请示格杀勿论。该出手时就出手，绝不迟疑。天塌下来由我高方平扛。但是不作为，引发后果者，韩世忠连带林冲一起处斩！”
韩世忠受宠若惊，自己以往的立功和机智，的确是被大魔王认可并记在心里了，此番竟然让自己指挥官职更高的林冲，临机专断？
虽然是徒弟指挥师傅，不过作为师傅，林冲素知这小子机灵，徒弟出息他作为师傅还是高兴的，反正大魔王历来离经叛道不讲规矩，于是林冲念着胡须频频点头。
高方平又道：“小牛皋关胜辅助本官，带剩余禁军上街，监督苏州军之行为。上街之禁军，常备装逼状态，而不是作战状态，因为你们面对的是民。作战命令发布完毕，全体行动。”
“是！”
……
城外几万个百姓有的是灾民，有的是尚有点余粮从外地赶来朝圣的摩尼教信徒，却也被当做是灾民对待，一起待在城外不许入城。
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些摩尼教众对官府不满的情绪，这就是一种对立。
目下不论是不是摩尼教众，却几万人这么的放在了一起，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外城的人，都受到了这群有怨气的摩尼教众的情绪影响。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人们有怨气又有诉求的时候，天然会期待有个“救世主”站出来，听听他要说什么。
目下的苏州，这个民众心中的救世主就是方腊。一传十，十传百，外面超过五万的民众、人山人海的态势聚集在城下，期待着朝圣的开始，期待着方腊的到来。就像期待日出。
事实上也真的是期待阳光，摩尼教它也叫做“明”教，光明之意。
除了城外，鉴于棒槌刘正夫的政策，城内的一些摩尼教众人加上好事来围观的百姓也达近万，这些人从城内无限靠近城墙和城门，也期待着救世主到来。
即将日出之际方腊总算露面了，在几个核心高手的护卫之下，穿着白衣走上了城头。
面对这种情形，城头那没来得及撤换的守军纷纷避让，任由方腊上城。
城头在古代是重地，一般人当然不能上，但是鉴于方腊在江南名气很大，此外刘正夫抬举摩尼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形成了大家都对摩尼教退让三分的态势，加之此番的朝圣行动，是实实在在被州衙批准了的，于是也就不能怪城头和城门守军不作为、任由方腊上城，任由摩尼教众靠近城门了。
目下形势非常严峻，城上不是没有真正懂的军人，明白这种情况下若是方腊有心煽动，如此多的虔诚教徒，城门守军又如此薄弱，一旦出现变故城门被攻破。方腊一声号召，开城门放没有粮食的暴民进城烧杀抢，那么苏州的浩劫就正式开始。
可惜虽然有些军人有这样的心思，无奈这是州衙批准了的，“避让明教”在苏州，乃是刘正夫治下的“政治正确”。别说这么多人了，就是在平时摩尼教众闹事，也没公差愿意去管，因为管了不但没好处，还可能被州衙怒斥解职，长此以往，苏州近乎于这方面的无政府状态。
好在还有道士和明教打对台，妈的道士一样是宗教，且有朱勔和皇帝撑腰。于是苏州地区最典型的奇观是，道士和摩尼教的大型私斗经常有，而官军不管，这是一种常态。
“圣教主驾临！”
方腊登上城头、于万众瞩目之下盘坐在城上，白衣飘飘，他身边的人以非常磁性的声音大呼：“明尊降世，光耀众生，光明与黑暗、二宗交替，惟大光明！”
开口的人，是他麾下重将方七佛，乃是高手，中气充沛，声音低沉又绵长，听来很是带感。
城内城外几万人不明觉厉，但有些虔诚的教众已经开始跪在地上，跟着低声吟唱：明尊降世，光耀众生，光明与黑暗、二宗交替，惟大光明——
人是群体动物，趋势一旦形成，大家不一定真的信摩尼教，但是也会有样学样的跟随，于是又有一大群跟随着跪了下去祈福，吟唱。
至于剩下的大头百姓们，也不想做“异类”，也只得跟着进行。其实这就叫带节奏。
于是宏大的祈福朝圣场面开始形成，内外交替，超过六七万人的匍匐吟唱，那种仿佛“天音降世”的场面不但反哺鼓舞着百姓们、让他们觉得来对了，也同时影响到了城头的守军，竟然守军中也有一部分跟随。
如此诡异又浩大的声势，当属苏州百年难见的奇观。
如同天音降世的诵经场面停止下来后，方腊一副圣者讲经的态势，携带着和谐的表情朗声道：“旧天黑暗已去，新天光明将至，光暗交替，惟大光明！”
“旧天黑暗已去，新天光明将至，光暗交替，惟大光明！”
“旧天黑暗已去，新天光明将至，光暗交替，惟大光明！”
“旧天黑暗已去，新天光明将至，光暗交替，惟大光明！”
重要的念三遍，气氛开始提升了。
许多人没心思念三遍，然而摩尼教信徒有，于是又带节奏了，有明教教众的带领，大家觉得喊了也不花钱，不会变得更坏，就跟着喊了。然而和后世的传销一样，一个口号喊的多了，其实也是自己在说服自己，也就慢慢的信了。
加之摩尼教的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时的气氛渲染，真让大家觉得世道无比黑暗，一些旧东西必须死去，老子们要跟着救世主做一些新的事情了。
喊声慢慢停止后，方腊再次朗声道：“民以食为天，这是一个自然过程。活着就要吃饭，要寻找光明。人们自身会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选择放任自流，但我摩尼教，会教人们斗争，会指引你们光明所在。简单说，我会告诉你们什么地方有饭吃，且带领你们去成功吃到。”
“圣教主万岁，惟大光明！”
这句许多人都爱听，声嘶力竭的开始大喊，气氛进一步热烈。
日出已经开始，刚刚的露出了一个眉目来。
方腊挑选这个时机当然有用意。选择了这个面向东方的城墙面，当然也有用意。
方腊等着日出，借助身上的一层特殊涂料，让正好照在身上的日出光芒形成光芒万丈的“光环”。话说那在明教也叫“惟大光明”，黑暗逝去光明来临的释义。
那么加上现场的节奏和气氛，“圣教主”的圣光就基本形成了，城内的死士开始行动后，影响扩大，再把平时丧心病狂的朱勔拿出来代表官府进行批判，在大家没饭吃的现在，造反也就会正式开始。

第五百零二章 圣光环
日出还不完全之际，方琴在刘正夫的护卫以及梁红英的护卫下也出现了，一步一步的走上城头，也是万众瞩目的态势。
方琴也是摩尼教的重量级人物，还有刘正夫相公的心腹保护，当然就更是犹如无人之境，没有任何一个守军敢拦截。哪怕这些守军中的一些人收了方腊的钱，也不敢动。
除了方腊有圣光外，方琴也有。
然后从颜值上来说，方琴不论从什么角度也都更受人们欢迎。汗，就算是大头百姓，也有许多是根据颜值和身材决定正义的，妈的又不止官员会好色。
所以方琴道场后，声势不低于方腊，许多下面的人纷纷指指点点的道：“快看快看，圣女娘娘也来了。”
“恭迎圣女娘娘，惟大光明！”
照样在有心人的带领之下，形成了全体虔诚叩拜的态势。
既然之前动不了方琴，方腊当然清楚会有这个场面的，目下在众目睽睽，方腊知道急也没用，等待着“圣光环”加身的同时，方腊也一副大度的表情宣布道：“此番朝圣讲经，有圣女娘娘在更好，本座和她之间，将会有一场论道。”
扯犊子，论机变，方琴知道自己不是方腊对手。事前高方平也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不要试图在教义上去反驳方腊，那很容易就会被套进去，别列为“异端”。
高方平说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公平的辩论环境，换我猪肉平去也辩不过方腊的。因为有一个事实是：现在许多人没饭吃，且凛冬将至，在这样的前提下方腊又是进攻方，天生拥有天时、人和的。基本不可能赢他。
既然辩不过，高方平能教方琴的在于：沉默是金。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
于是本着大魔王的路线指导，作为圣女娘娘驾临后，方琴不讲经也不论道，面对方腊的“论道”要求时开始装神秘，虔诚的样子逼着眼睛，嘴皮微动，仿佛在诵经。
于是几万民众觉得超级美女圣女娘很神秘，很虔诚。
方腊仔细听了一下险些被气死，还以为方琴念什么神经，其实她在念：吃葡萄吐葡萄皮，不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然后仿佛循环，然后还一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模样。
对此方腊也是醉了。
然而这个婊子她根本不应战，这让方腊的“论道”要求，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与此同时方腊觉得诡异，嗅了一下，闻到了方琴身上有“福寿膏”的味道。
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正因为不知道，方腊知道绝对不是好事。正如自己身上有涂料，在等待着真正的日出照射过来形成圣光环一样。那么方琴身上的“福寿膏涂料”也一定有用意。
妈的太阳底下就没有什么新鲜事，都是一群骗子，傻子只有下面那几万不明觉厉的围观众。
面对方琴的不论道装神秘，方腊赶紧不好，却也暂时没好办法，只有等待着全面日出。
“显圣了，大家快看，显圣了。”
下面有方腊的人故意提醒大家注意城头的时候，方腊的确有了圣光加身的态势。
然而紧跟着，大家被更加神秘不可思议的形势吸引。虽然方腊身间的光彩比较好看，然而方琴更夸张，整个身上光芒四射，明显的比方腊更加“光耀”。
方腊真是觉得日了狗了。方琴这明显是提前经过了设计，有人在特殊的不同位置，借助这个日出的时候用许多镜子反光，专门照射在方琴身上形成聚光灯。
这虽然很强势，却也很低劣。妈的方腊都不敢用这招，因为实在太粗暴了，万一被戳穿了多不好。然而是的，方腊对此有顾忌，不过方琴和高方平却直接不要脸，毫无底线、粗制滥造的就这么出来忽悠民众了，可惜还偏偏有不少人信了。
譬如现在就有无数的惊呼声：“快看快看，惟大光明的意思是，不是所有的光明都是大光明，也有小光明，中光明，大家快看，圣女娘娘的身上明显更亮！”
这么说没毛病，明显就是方琴更耀眼，加之她的身材比方腊的身材吸引人，于是许多人傻傻的看着了。
就此，形成了闭着眼说“吃葡萄吐葡萄皮”的方琴，吸引了比方腊更多的关注。
抛出了“方琴是大光明、方腊是中光明”说辞的，当然是韩世忠用五铜钱买通的不明真相群众了，又不是只有方腊才能带节奏。论活动经费，高方平的钱肯定比方腊多。
不等方腊的人戳穿“镜子反光”这等粗制滥造又无底线的流氓行为，更夸张的出现了。依高方平指示、早就带着手下就位的驯兽博士马俊等人潜伏在城下的民众间，他们很猥琐的装扮为了摩尼教众，借助这个机会纷纷拿出大包裹，打开了口子。
然后叽叽喳喳的，那些口袋里，无数的鸟儿冲了出来飞舞。
但鸟儿也不真的飞走，升高到了城头之际，鸟儿就围绕着光芒耀眼的方琴打转，形成了“万鸟朝凤”态势。
“唉？”
这情况把方琴自己都吓了一跳，事实上她也是现在才知道高方平的安排中有这一出。
然而既然发生了，方琴总不能主动质问“什么鬼”，只得当做一个天地奇景对待，以非常爱心的亲民形象，看着无数鸟儿围着自己打转，时而她还微笑着抬手，鸟儿很乐意的停留在方琴的手掌里亲昵。
“真的显圣了，圣女娘娘威武，惟大光明！”
这个形式让更多的人相信了方琴才是真大光明，开始虔诚的叩拜。
方腊想死的心都有了。总算知道了方琴的身间为什么涂抹了“福寿膏”了，高方平果然卑鄙无耻又阴险，麾下一定有驯兽能人，早在之前就捉了足够多的鸟，喂食的时候逐量加入一定“福寿膏”，让鸟儿彻底喜欢上这股闻到，且离不开。
然后关起来，鸟儿“毒瘾”发作之际被放出来，这个时候方琴身上有它们喜欢的味道，于是就形成了这万众瞩目之下的“万鸟朝凤”格局。
这次方腊觉得，自己已经被狗日了。
然而现在不是结束，万鸟朝凤之后紧跟着，是无数提前被马俊调教出来的群兽，包括了牛，狗，马，都出现了“跪地朝拜”态势。
万鸟朝凤是高方平的鬼点子，至于这些就是马俊的功劳了。
早在江州时候，决定了要进苏州狙击方腊开始，高方平就给马俊下达了调教牲口的命令。理由是，宗教活动就这德行，一般也就玩这些东西，以这些作为一种标志性预示。
任务下达给了马俊，要求做到一旦出现鸟儿大面积腾飞的情景，这些专门挑选出来的骨骼惊奇的牲口就跪地朝拜。这对于马俊不难，和牲口沟通是他的天赋，然后在训练的时候，一旦出现鸟飞的情景，就让牲口们跪下，然后牲口就能得到它们最喜欢吃的东西。
这叫习惯成自然。
这个行为在多疑的人类身上，或许需要重复二十几次才能形成习惯，但马俊说了，在犹如小孩子智商，贪吃又无脑的牲口身上只需七八次，就能形成它们的这个习惯。
于是就有了目下万兽来朝的态势。
韩世忠笼络的五毛党看到万兽来朝这个“要件”出现的时候，开始执行属于他们的命令，大抵就是以“群众”的身份在下面议论：方琴才是真正圣主，惟大光明的惟字就是指的她。
汗，既然有人信方腊，目下各种条件相加，信方琴的人当然就更多。气氛已经越来越热烈了，达到了最高潮状态。
出现目下的状态，这对于方琴一头雾水，但是不重要，高方平交代她的“要件”也已经出现了，于是方琴圣洁高贵的样子不说话，微微一摆手，只见下方的许多牲口又都起身了，竟然还有点整齐。
这次是牲口在带节奏，所以几万民众不明觉厉的也跟着起身，不在跪拜了。
“……”方琴和方腊面面相视了起来，以眼神相互表示对此都不知道什么节奏。
马俊的调教中，每次牲口跪地后就能马上得到喜欢吃的东西，它们就会多乖一下，然后这次跪下去没有找到爱吃的，它们当然就又起身去别处寻找好吃的去了。倒不是说它们能看懂方琴的“一摆手”。
至于鸟儿还没有散，它们喜欢福寿膏的味道，它们也将作为方琴的光环，持续很长一个时间。
有一种对抗是不需要说话的。
局面到此，作为一个聪明人，方腊知道大势去了，看着方琴苦笑道：“让本座想想，这个局面下，如果我说的和你抵触，恐怕我就成为异教徒了，对吗？”
声音较低，只有方腊和方琴两人身边的心腹能听到，至于下方的民众，把这个现象认为是教主和圣女娘娘的论道。
“恐怕是这样的。”方琴叹息一声，局面到此算是控制住了，总归念及他的养育之恩，方琴便开始有点迟疑，往下该做什么，该怎么对待他？

第五百零三章 较量
“若义父知难而退，因还未生灵涂炭，你依旧可以保全名节。”方琴想了想又道。
方腊身边的司行方，猛的握紧刀子想上前袭杀方琴。不过梁红英提前掐中了节奏，微微踏进了一步，形成了针锋相对的形势，也在契机上，基本封死了司行方发动突袭的意图。
方腊急忙抬手，打住了司行方的行为，考虑片刻叹息一声道：“形势比人强，此番她赢了。不要做无意义的事，这个时候你们上前行动只有三个结果，一，毁了摩尼教。二，我和方琴两败俱伤，我方腊成为异教徒。三，高方平渔人得利。”
方七佛和司行方这才浑身冷汗，退了回来。
方琴微微一愣道：“义父是否是在挑拨我和小高相公间的关系？”
方腊淡淡的道：“是否挑拨，你自己判断，我只是陈诉了一个事实，难道不是？”
方琴想了想点头道：“兴许义父您没说错。高方平的确在利用我。最近我也读了许多书，和许多人交流过，也和小高相公谈过许多。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真实的人，他说的东西不是虚幻，而是现实。他从一开始就承认他在利用我，他和我论道，剖析了内中的全部厉害关系，他还说世界之所以在运转，就是利害。我不曾想到他能把一些东西如此深入浅出的解释，《韩非子》我自己也偷偷读，但若不是他的解释，我未必能完全领悟。他说喜欢东西就去共赢，他利用我，我也利用他，这是利，大家得到了利益后以和为贵，轻易践踏规则要被群起攻击，这是害，害怕。我的确害怕他，我害怕太多人流血，我害怕摩尼教毁了。于是形成了我和他之间相互利益，又投鼠忌器的局面。他说这其实也叫唯物。”
方腊迟疑了许久道：“你总归不是池中之物，时至今日，我当然再也影响不了你，指导不了你，说服不了你。”
“其实从十年前开始，你已经不能影响我。”方琴神色古怪的道：“因为那个时候我发现，但凡你禁止的书籍读来却非常有意思。”
“成王败寇，提你的要求吧？”方腊眯起眼睛道。
“倘若义父不反对的话，当众辞去圣教主一职，我认为对摩尼教。对您、对我，对大家都好。”方琴道。
方腊沉思了少顷之后道：“我答应你。”
“教主！”方七佛等人惊呼道。
方腊抬手打住道：“不要再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发动了这场大水，形势如此，它也能淹死我等。”
“我等不怕死！”方七佛司行方道。
“然而我怕，我怕身败名裂。你们没见方琴的坚决吗，没预感到场面严峻吗，现在只要她一句话，我等就是异教徒，以往我等的一切行为都是叛教。”方腊道。
方琴微微躬身道：“太上教主英明。”
方腊微微一笑：“当年我采用这个方式，从师父手里拿过大旗，软逼迫他退位。方琴啊，你果然是最能模仿的最聪明的一个丫头，今天，你把当年的形势原封不动的用在了我身上。”
“谢义父夸奖。”方琴又微微躬身道。
方腊微微点头，然而又闭着眼睛沉思，看似在酝酿着他的“退位言辞”，实际上方腊在等待的日头继续升高，想拖延至时间到达，城内死士的“圣战”一旦开始，只要场面一乱，就算方琴是“真命圣主”，那时兵荒马乱的情形下，也就未必有人听方琴说什么了。
在方腊而言，这是唯一拨乱反正的时候。在哪个起乱的时候，若能快速有效的于城上击杀方琴，那么方腊认为自己依旧会成为最后赢家。就算击杀“真命圣主”这个大逆不道的事被一些信徒看清楚了也无所谓。
因为那个时候主导形势的不在是摩尼教信徒，而是犹如洪流的民意，“打倒官府打倒朱勔有饭吃”，会成为那股洪流的唯一信仰，方腊有把握通过自己安排在民间的人进行引导，与此同时，于暗中清洗掉看破真相的方琴信徒。那时，我方腊仍旧还是领袖，并且是两浙路的主人，逐渐扩散到东南五路。
思考清楚的时候，睁开眼睛看着灿烂又正在高升的日头，方腊显露出了灿烂笑容，开口之际，不说退位言辞，而是道：“方琴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很聪明，但你有个致命弱点是妇人之仁，不够果断。你和猪肉平为伍，却没学会他赖以生存的核心本领，时间已经到了，圣战会开始，恐怕你也未必能左右往后的局面。”
方琴不禁色变，不及做出反应，只见城中的某个方位升起冲天火光，紧跟着听闻到了很强势的爆炸声。
在大宋很少听闻这样大的爆炸声，所以聚集的几万民众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难道传说中的什么“五雷轰顶”出现了？林灵素那个妖道在施法？
时间的确到了，但出现的标志性事件并非是方腊说的那样。
内外几万人受到影响，慌张情绪在蔓延，的的确确的出现了一些局部骚乱。不过方腊的核心信徒来不及多做什么，韩世忠组织起来的五毛党却早就在开展工作了，在民众间瞎扯犊子“这是旱地见惊雷，预示为开锣，代表这个冬天不太冷，来年是个大丰收”。
总之各种乱七八糟的说辞都出现在了民众间，扯什么犊子并不重要，人类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到害怕的时候，总想听“明白人”来告知一个答案。
关键时刻，就看说答案的人是谁，答案是什么。
如果是说“旧天已死，诛杀以朱勔为代表的官府才有饭吃”，那么混乱就会开始。如果答案是“这个冬天不太冷”，那么有希望总是好的，人们会再观望一下。
尽管方腊的核心信徒发现不对后，也开始散步造反吃粮的言论，但他们效力较低，说的又是大逆不道掉脑袋的事。所谓先入为主，玩这套高方平是祖宗，高方平的人既然已经先一步展开工作，而城内始终没有出现标志性事件，城门也未见打开，所以方腊的言论掀开的混乱，处于有限程度。
不过，毕竟城外的人太多又太集中，且已经出现局部小混乱，所以的确在死人。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些都无法避免。
借助民众间的混乱，对城头关注度最低的时候，方腊放手一搏，带领方七佛司行方等高手开始搏命，扑向了方琴，想短时间拨乱反正。
尽管城内出现的标志性事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那声震天雷一般的声音，代表自己部署的死士估计出事了，真正的圣战没能展开。因为方腊是没有炸药的，炸药只有禁军有，一定是禁军找到了秘密据点，丧心病狂的用炸药攻打了。
形势已然对方腊非常不利，但是方腊想做皇帝，是个宁可站着死的人。他还是愿意放手一搏，进行最后努力，只要快速有效的击杀方琴，引发靠近城门处的内部近万百姓和信徒的混乱，方腊认为自己还有机会，快速带节奏突破薄弱的城门守军，开城放饿肚子的人群进城，那就仍然有机会借用洪流，把懦弱不堪的几千官军埋葬在苏州城内。然后带领暴民们关门打狗，一锅端了整个苏州城里的豪门大宅。粮食和钱财就都有了，也形成了“为民做主”的态势。
城外几万人在进行局面的混乱，但总体形势还没有大乱。这得看天平朝那边倾斜，看方腊是否能快速解决方琴，顺便突破城门。
守军？
城头和城门已经没有守军了。
鉴于是腐烂的朱子善带出来的人守城墙城门，眼见外部出现小混乱，城头上有高手相互搏杀，这苏州城的东门城头阵地上，值守的少量厢军已经跑光。
刘正夫麾下跟随而来的八个护卫有些能耐，但是他们迎战方七佛和司行方两大高手，开场不小心就被杀死了一人，目下以七对二，仍旧处于下风。
方腊则和梁红英交手，梁红英稳占上风，梁姐发现方腊的“乾坤大挪移”也没有想象中的厉害，但也不是等闲，短时间梁红英也没有把握拿下方腊。
至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方琴，只能缩在后方，她声嘶力竭的大喊让大家不要乱冷静，但她的嗓门是有限的，在几万人已经开始骚动的现在，人们没办法去关注她说什么……
城内下方的近万群体，也出现了一些小骚乱。
的确有一些声音在传言“旧天已死，击杀朱勔，造反吃粮”，不过与此同时也有“造反不划算，朱家人大部分已经被抓，苏州的未来会越来越好”这样的言论。
老实说，哪个言论更有说服力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出现了分歧和不同的言论后，会让大家去对比去权衡一下，或许最终仍旧会有人觉得造反抢劫来的爽快，但是做出这样重大的决定在没有形成趋势的情况下，是需要时间去纠结的。
时间就是生命线，有这个“纠结”的过程，也就导致了尽管城门现在无人值守，却暂时没人去开门放人进城。
当然有方腊的核心信徒要去开门放人进城，但是也有人数更多的苏州人在阻止。原因很简单，这些人虽然也恨官府也恨朱勔，但是城内的人毕竟不是赤脚的，并不是真的会饿死，事关他们自己的利益，在没有变的更坏之前，他们暂时不主张放“暴民”进城，因为他们也觉得自己也会被抢。
韩世忠收买了主持地下工作的人、到此总算松了口气，局面算是勉强控制住了。目下算是暂时的势均力敌。
不过平衡打破后，天平只要稍微一倾斜，就会开始泄洪，目下只看天平最终朝什么方向倾斜？
有一点可以肯定，若不是已经捕捉到恐怖份子据点，第一时间压制住了最恐怖的“圣战”活动，那么苏州内现在已经到处杀人放火了，一旦混乱开始了，城门也就不可能控制住了。
因为一乱，那些目下正在阻止开城门的百姓就会大难临头各自飞，跑回家照顾家人、躲在床下等死，他们一跑，剩下的当然就是“开门党”，城门自然也就在无防卫之下被打开……

第五百零四章 妙庄攻防战
党世英带领的厢军，以及高方平带领的禁军、也都在满负荷运行，维持住街道上的次序。
苏州城很大，人很多。城内有六十万民众，然而参与上街维稳的禁军加上厢军，却只有三千人左右。
所以成事在天，高方平的人，已经没有余力去管更多的事了。专门让方琴和梁红英他们出阵城头，那边就是她们的阵地，守不住也要守。
这场战争之中，每人都有自己的阵地，都有自己的防线。
能在腐败到根的苏州、于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勉强组建起各处防线来，真的已经算是高方平神通广大了，有些时候尽力了就好。
苏州不明真相的六十万群体，就是高方平和党世英的重要阵地，在出现了大爆炸“天雷”、东门万人空港的朝圣的现在，人类都是会好奇的动物，所以此时苏州各处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三倍还多。
这些人的好奇心、围观欲，都需要高方平和党世英带人极力的说服，这几十万人的次序需要反复的维护住。若是疏导不住，这些人大面积涌向城门去猎奇，且被混乱的节奏吓到、进而一乱，那就真的乱了。
与此同时也是对六十万人得严防死守，高方平仍旧不放心，害怕除了妙庄内的死士外，还会有分散的“恐怖份子”在人群中搞事，若是对此严防死守，及时发现篓子及时处理，那是真会出大事的。
所以高方平和党世英的阵地，未必比别人轻松，能堵住主流，不过快给城门和妙庄方面增加压力，已经算是合格了……
一刻钟前。
作为整个苏州战役的重要环节，韩世忠带禁军两个骑兵都，两个神臂弩都，两个火器都，火速进兵妙庄。
妙庄虽然不是苏州城的中心地带，人流不算密集，但是官军包围了民宅这么大动静，这么敏感的事件，依旧引发了不少附近民众的好奇和叫骂。
韩世忠受高方平影响，也是个阴谋论者，果断的怀疑那些对对官军的叫骂也算是带节奏，于是，小韩便果断的宣布：“这是奉知州大人致命，捉拿朱家余党。”
汗。
尽管韩世忠吹牛了，但是这话大多数百姓爱听。
官军当然不被人们喜爱，然而在苏州，朱家要更招人恨一些。于是轻易就用这个理由，被韩世忠驱散了妙庄附近的围观百姓，进入了局部的军事戒严。
林冲觉得这个徒弟道德品质非常低贱，竟然乱传命令。然而权益之际，也不想这个时候说他。
紧跟着韩世忠的嗓门超级大，对大门紧闭的妙庄大喊道：“奉知州相公之命，本将依大宋律、持有苏州关防，需进入妙庄搜查反贼，立即开门配合！”
然而整个妙庄之内，出现了一些散乱的脚步声后，就再无动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仿佛这是一座荒废的无人大庄子。
林冲和韩世忠面面相视了一番，神色古怪了起来。
两人均估摸着怕是踩实了，然而一向儒将坐派的林冲较为稳重，也较为仁慈，此时并不主张突击。
至于韩世忠则显得非常激进，派多人组成大嗓门，向内大喊了三遍后，依然无人应答，韩世忠便临机专断，打算强攻了。
“徒儿不妥。”林冲念着胡须道：“为师始终觉得，尽管他们没开口应答，尽管刚刚的脚步声证明里面明显有人，但你一言不合就要用炸药强攻，恐有伤天理。恐有无辜者受难！”
韩世忠抱拳道：“师父不要妇人之仁，此番苏州大魔王亲自坐镇指挥是有原因的，形势不容乐观。此番他委任我指挥，而不是师父您指挥，更是有原因的。非常时刻行非常事，相公的政策很明显，哪怕会出现流血事件，也不要不惜代价压制住苏州乱子。我等手持苏州关防，就是依大宋律行事。在里面明显有人却不回应、抗拒官府于非常时期的检查的，严格来说这已经可以定为谋反。”
林冲皱着眉头少顷道：“就算要强攻，我不主张在情况明了前用炸药和火攻，派人从宅墙突击吧。”
韩世忠当即否定：“此乃大错特错。刚刚之脚步声散乱，进而寂静下来。作为一个阴谋论者，以及合格的军事统帅，我必须对全局负责，对我属下之生命负责。在对方已有装备的现在，要抛去我等的骑兵、以及固有装备优势，用士兵生命冒险从墙壁突袭，形成坚苦攻城战。这或许在政治上正确，但军事上是无效战术，若因此造成整个苏州战役失利，过后会被小高相公收拾的。”
林冲又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妙庄的确是高门大宅，墙壁很高，大门坚实。若真的抛去优势从宅墙突袭，分散了集群之利，若里面真的是有准备的反贼，那个损伤的确太大。
于是最终，林冲点头道：“依你吧。你是主将。”
韩世忠喝道：“全军进入作战状态，火器都立即炸开宅门，且借助抛石器械，以猛火油对妙庄内进行无差别、全覆盖攻击。神臂弩都作为拦截主力，跟随本将于宅门严防死守。不许走脱一人，骑兵都进入运动状态，围绕整个妙庄进行高机动游击，形成循环。强势击杀每一个从城墙突围的反贼。务求不走脱一人，绝不能让暴恐份子分散进入民间造成伤害。”
“作战命令下达完毕！”韩世忠又道：“各部依军令严格执行，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在有作战情报、又是依据大宋律得到州衙认可的行动，对方明显有人，却于此危急时刻抗拒官府检查，本将受知州大人委派临机专断，正式把妙庄之内全体定为反贼。行动！”
轰隆一声响后，苏州战役的局部攻坚正式打响。
大宋的炸药威力不够猥琐，炸不动墙，但是却也能把厚实的木宅大门炸的四分五裂。
紧跟着，一般在攻城战才能见到的投石机，开始在神臂弩部队的后方运作起来，一桶又一桶的猛火油撸进妙庄之内，到处便开始浓烟滚滚。
混乱的呐喊之声，也这才在妙庄之内升了起来。
许多穿白衣举着圣火的人开始破口大骂“丧心病狂的狗官，和他们拼了，杀出个未来！”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不过首批敢死队从被炸开的大门冲出来的时候，当即遭遇了穿透力强劲的神臂弩的覆盖攻击。
大门不宽，三十几人被一波就带走，那些尸体形成了阻拦大门通道的绊脚石。
林冲傻眼了。
坦白说林冲得承认他们很勇敢。只是让林冲意外的在于他们的战斗力和智商不足，就只能如同傻子一样冲出来，然后被杀死。
这些人的确拥有来自厢军的制式装备，也经过了严格训练，个人素质都很强。但是总体上在韩世忠的眼里，这些家伙除了勇敢之外其他都是毛病，没有有效的战术和组织，也就无法进行有效的反击。
全是散兵游勇，庄内被猛火油覆盖成为火海后，他们犹如疯子一样的叫嚷着刀枪不入，然后非常的人多势众，从各处墙壁开始攀爬出来突围，的确都是高手，但是墙壁的阻隔是致命的，让他们暂时形成不了集群。
于是，但凡从整个偌大的妙庄突围的人，一旦落地，无一例外被高机动循环的游击骑兵部队给绞杀。
最多数的人死于宅门口，那真是前赴后继的送死。
之所以说他们个人素质很高，是因为他们射箭很牛，出手就要死人，韩世忠方面的禁军、封锁第一线的神臂弩部队，现在已经死伤了二十几人。
这是被他们散兵游勇的情况下，用弓箭攻击致死的。
一百人的神臂弩部队，已经很不科学的死伤四分之一的情况下，林冲也不禁色变了。急忙拉开了马槊的套子，手持银枪的模样在最前方，尽力阻挡来自各处的冷箭，以求减少禁军伤亡。
到此林冲终于知道厉害，都不知道他们到底隐藏了多少人，个人素质又如此牛逼。若不是遇到一向阴险卑鄙的韩世忠，采用此等激进的非人道战术，真是采用林冲的建议，放弃装备优势全线从墙壁进入陷阱，别说党世英这些部队了，换同样人数的永乐军进去，也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杀杀杀！
妙庄攻防战形势非常严峻，方腊的死士素质超乎想象，人数也超乎想象。
严重的在于他们虽然怂，却不怕死。目下被骑兵都、神臂弩都守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防线，墙壁边，宅门前，已经有了无数的尸体，目测起码超过四百人，但是随着里面的火势越来越大，突围的士气和人数仍旧不衰竭。
面对此情况韩世忠背脊发凉，神臂弩部队战损二层半、高速游击骑兵部队战损也接近两层。若还控制不住形势，被他们全面突围，以他们的个人素质、以及不怕死的暴走状态，一旦短兵相接，而自己又不是带着永乐军的话，基本上就跪了。
韩世忠非常清楚，依装备和战术优势，党世英的部队勉强堪用，不过一旦过渡到短兵相接，小党的部队就真的不行了，铁定是要跑光的，大宋的部队就这德行。
一旦禁军的精锐跪了，放纵这种形势下的恐怖份子扩散在苏州的民众间，哪怕只是几十人，也足以带来浩劫。

第五百零五章 苏州战役大捷
“将军，贼势凶猛，我等该向高大人所部求援了！”一个火器都头抱拳道。
韩世忠一脚把他踢飞喝道：“有个屁的援军，目下的苏州城没有多余可用人手。各部有各部的防线。妙庄就是我等阵地，誓死守住。那些反贼不怕死，我等也不能怕。怕也没用，丢了阵地，不要以为小高相公会手软。死在这里是烈士，会被小高相公厚待。然而作战不利不但没有抚恤，家人也要跟着承受屈辱。赶紧着，火器都分出部分人手，补充进入神臂弩防线。剩余人，尽你们最大的努力，给老子把所有的炸药以及火油给撸出去！”
林冲很无语，因为徒弟又撒谎了。其实派人报信高方平方面的话，援军是会有部分赶来的。
但韩世忠精明的捕捉到了战局关键，高方平带领的那些步军，这个时候赶来真没多少用，除非能来的人数量有压倒性优势，否则如果最终过渡到短兵相接，一样会跑光。
并且轻易求援，就说明韩世忠所部危险，这会影响到高方平那边的进程和士气。然后韩世忠非常清楚，形成求援局面的时候，自己这些一线作战部队的气势也就开始衰竭，会有种依靠思想。
依靠思想不说了，一旦所赶来的援军没有想象的多，且作战效果也达不到想象，那就士气也就荡然无存了，会是妙庄攻防战正式失败的开始了……
苏州城的乱象开始初步显现。
然而因为高方平亲自上街装逼主持工作，“捂盖子捂的相当好”。
所以东门梁红英等人苦战、形势一触即发、妙庄附近戒严，韩世忠所部面临血战的现在，整个苏州城的几十万民众不明觉厉的，也是相对欢乐的。
因为高方平和党世英的工作基本到位。
当然有些民众想流向东门去围观，却只是少数。大多数有疑问，有好奇的百姓，被高方平所部给劝返了，高方平的人说了：那边没啥子好看的，就是一群白衣人在诵经，也听不懂他们说些啥子，又挤，人多的地方会有小偷偷东西。而且他们也是穷光蛋，去围观了又没有耍猴表演，没有相扑比赛，还没有奖品。
汗。高方平的要微笑很接地气，基本做到位了，大多数老百姓也就信了。
有传言说，官府又开始丧心病狂，妙庄发生了大事，军事戒严了。
于是高方平所部的大头兵们纷纷对百姓侃大山的形势解说：是有行动，但是没乱，那也不关大头百姓的事，主要是抓捕朱家余党，是苏州的刑事案件，不是军事行动。反正去了也没啥子礼包可以领取，难说被误会为朱家狗腿子。所以洗洗睡吧。
既然大部分的老百姓都不明觉厉的上街了，把他们驱赶回去他们相反才会想多了，于是高方平临机应变，所幸把现在当做一个节日，临时掏钱请了不少裸女，在各个坊市街区开展女相扑表演。
大宋的老百姓最喜欢过节了，在穷的那家也喜欢。所以高方平瞎掰了个节日名，到底什么意思百姓也没弄懂，不过他们不明觉厉的认为读书人懂的多，兴许今日真的是某个上古神秘节日，否则为啥明教要今日开堂讲经呢？
所以不管那么多，大宋的老百姓、包括达官贵人都喜欢看相扑比赛。尤其裸女相扑比赛，老百姓一般时候看不到，那是达官贵人圈子的专利，然而今个过节，听说在各大街区又有表演，免费的。
于是虽然花费了高方平不少政治经费，然而此计大获成功，可安天下。
相比起来方腊在民间名声虽大，然而念叨经文什么的，哪有女汉子们打架好看，老百姓们就都纷纷去看表演了。再也没人去关注妙庄附近的“破案”。也没人去东门围观了……
形势的分水岭，从东门城头上梁红英击杀方腊开始。
刘正夫的心腹护卫没能有效击杀方七佛和司行方，却也作为肉盾扛住了两大高手。
梁红英于六十回合击杀方腊之际，刘正夫的高手护卫阵亡四人，于是剩下的五人合力，成功击杀了方七佛和司行方。
汗。
那些鸟毒瘾真够深的，打架这么久都没吓跑那些鸟儿，它们依旧围绕着方琴打转。
方腊等人被教击杀、梁红英站在高高的城头上高举方腊人头的时候，城内外聚集的人群里、那些方腊的信徒至此愣了，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城头上，他们不明白，难道圣教主真的不是真神？是黑暗一面？于是被真命方琴给“交替了”？
此外，这些方腊的核心信徒，并未真的等到城内大混乱出现，于是至此他们才消停了。
“二宗交替，惟大光明。”
方琴的信徒抓住机会，成片的匍匐在了地上，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到此，方腊的信徒也只得将信将疑的跟着叩拜。局部的小骚乱目下算是打住了。
大多数不是信徒、饿着肚子的城外老百姓们也不知道什么鸟蛋是惟大光明，额，不过总归方琴很漂亮，又有许多鸟围着她，蛮有趣的，斗殴也没啥意思，于是也就坐下来开始围观。
场面归于平静，方琴正式盘坐在城头，开始讲经。
都没等到高方平正式修改明教教义，方琴是个有想法的女人，她说的东西，是最近以来受到大魔王影响后思考出来的结果，那是“方琴特色的教义”，且许多的东西有些靠向高方平思想。
梁红英实在没想到，方琴被大魔王影响的够呛。方琴目下在顶着明教的皮说《韩非子》。她在有意的弱化教义影响，没把方腊刚刚的行为定为异教徒。
要弱化教义，就必须打破“异教徒形势”。
这是方琴和高方平交流中被影响最深的东西，因为有异教徒概念在，就和方腊时期没有区别，还是毫无意义的斗争，丧心病狂的私行私法。
于是梁红英亲耳听着，方琴当着几万人的面，把方腊刚刚的行为解释为：违法，意图杀害大宋子民，于是被官府护卫就地正法了。
接下来固有的教徒们傻眼，方琴此番的讲经实在离经叛道，充满了高方平似的无理，细想的话却又合情合理……
“报——”
处于街市上巡逻的高方平，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骑着战马跑来。
士兵下马跪地，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报小高相公，妙，妙庄战役……大捷。”
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担心的地方终于摆平了，于是拍腿道：“好个韩世忠，果然够猥琐，没让我失望。战损几何？”
士兵红着眼睛道：“贼势凶猛，此役在韩世忠将军带领下，全歼反贼八百六十七人。然而我部战损也非常严重，伤亡已过了五层。”
高方平听后真给韩世忠捏了一把汗，不容易啊，果然有两下子。
要说战损五层的情况下永乐军依旧能战这可以理解，然而党世英那孙子的部队，又没有足够的磨合时间，却被韩世忠驾驭到了这种水准，真的可以算是帅才，算是被高方平彻底调教完毕，可以毕业了。
将兵将兵，驾驭士兵的水平就是将军的能力。那和猥琐的文人驾驭文字一样，有时候靠千锤百炼未必有用，那是一种灵感，一种艺术。
韩世忠本身是个帅才，经过大魔王的推动和调教，现在基本算是速成了。
这些说来奇怪，有时候将军的一个简单作为，是能全面影响将士的。有时候也很难找到有效的论据剖析这个过程。就像大文豪能用简单又朴实的文字、毫无华丽的几笔就写穿人世冷暖和百态，与之对应的，有些人他也能用华丽的辞藻反复堆砌而不知所云。
YY完毕，高方平心情大好的评价道：“苏州攻略若顺利，必惟我韩将军之首功，参与攻坚之将士辛苦，牺牲之烈士本官会全力抚恤。”
“谢相公认可。”士兵大声道。
高方平左右看看周围，又低声道：“传我命令，继续封锁戒严妙庄附近，不许闲杂人员接近。告诉韩世忠，不要把这些恐怖消息扩散，低调妥善处理，焚烧尸体。”
“是。”
那个小兵离开后，城头方面也来人了，是刘正夫的心腹护卫，“报相公，城头方面形势稳住了，方腊已被当场击杀，没有由此引发大乱。方琴姑娘以圣女身份在讲经。愿意听她话的人，越来越多了。”
高方平点了点头，喃喃说了句：“希望他不是第二个方腊，此时，我竟是有些没勇气去听她讲什么。因为我害怕听到不想听的后，忍不住收拾她。”
“这些卑职听不太懂，不过大体上听来她和方腊是截然不同。”刘正夫的护卫道。
高方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你知告诉我，众目睽睽下方腊被击杀，必须有个说法，她是怎么对这事解释的？”
刘正夫的护卫尴尬的样子道：“她说方腊试图在众目睽睽下谋杀她一个弱女人，于是她把我等说成是刘正夫相公麾下的执法差人，于是方腊他的死因……算是被就地正法了。”

第五百零六章 你文笔不行
高方平笑了笑道：“她果然是聪明人。她知道我瑕疵必报够猥琐，若是操作的不好，将来我会收拾她的兄弟姐妹，所以她这是在对我明心迹，纳投名状。自此一来就是个好的开端，不以‘异教徒’定论方腊，那么现在开始，明教它就不在是教派，而是一种学说思想。这很强势。”
自此，基本可以正式宣布，随着方腊的授首，苏州战役全面大捷。
目下就不需要进行维稳了，妈的带人维稳捂盖子，虽然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作为，然而这真不是高方平的风格，总让高方平觉得这是一种无耻行为。
有些方面蔡京没说错，真相有时候并不是真的太重要，现在的苏州极其脆弱、体弱多病，所以苏州没必要去了解这些血腥的真相。
“赶紧的，装笑脸真够累人的，给我收队了。去告诉那些在各坊市演出的团队，现在起我不在付钱，她们爱演就义务演出，州衙原则上给予表彰。不爱演就对百姓宣布‘节日结束’收摊。”
吩咐完了之后，高方平带着一队高手，骑着战马溜回州衙躲着了。
话说不是形势需要，高方平是不爱抛头露面的，我小高得罪这么多的人，仇人这么多，现在把方腊也害死了，谁知道他还有多少狂热信徒。最好不要在人多的地方了，否则是会有危险的。
高方平临阵逃跑以后，消息传开，听说现在开始没钱了，那些在各处演出的女汉子们纷纷暴走砸摊子、穿衣服，不表演相扑了，咒骂老百姓滚一边去，没得看了。
于是满街都是用菜叶扔女汉子的百姓，有时也会有斗殴……
苏州城继续处于一种逗比又欢乐的气氛之中，大家该干嘛干嘛。
人们丝毫也不知道，“反恐部队”依旧如临大敌的四处搜查，寻找余孽。
历天闰是带领方腊死士的重将，已经于妙庄战役中被林冲挑于马下。传闻之中真够惊险的，主将韩世忠险些被历天闰给袭杀，算好高方平够猥琐，安排了林冲做副将保护韩世忠。
方七佛、司行方等两大高手，也跟随方腊一起在城头，被梁红英等人击杀。
不过名单上的危险人物中，依旧有方腊弟弟方貌，大将石宝等人没有浮出水面，郭广盛、徐方、张威等人亦是明教势力中的重要人物，甚至是一些小派系领袖，他们总体上和方腊不和，方腊在的时候限于其淫威，这些头领选择做墙头草。
但是依旧有可能在方腊之后，这些人继续竖起大旗干自己的。
这些人到底在哪里，将来又会成为什么气候，就连方琴也说不清楚。
惊心动魄的一天算是结束了，晚间高方平坐在堂里，考虑着上述的人和事，以便寻思下一步策略。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有道是，此番和刘正夫绑在了一架战车之上，苏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如果高方平和刘正夫一起周旋，要把明教定为“邪教叛乱组织”这个不难，顺便也就可以解除高方平当心的“将来方琴尾大不掉”的问题。
不过后遗症也很大。因为不用方琴说，高方平也知道，上述的那些人物诸如方貌、郭广盛，徐方，张威等人，这些都是明教势力一的一极，方腊不在之后，实际上摩尼教也就分裂了，害处是相对有限的。
若利用苏州事件，强行把明教定为邪教的话，高方平当心的不是方琴反弹，而是这个政策等于不给这些小头目活路，把他们逼迫至狗急跳墙。
倘若这些人狗急跳墙，虽然没有方腊时期的整体性造反那么严重，但也不会轻松。高方平担心虽然不会有大面积的地区动荡了，但兴许可能要面对极端教徒散兵游勇的暴恐活动了。
若在江南东路，高方平真不怕这些极端份子。专治各种不服的高方平政策，其实正是这种极端主义克星，真可以把他们剿的彻底忘记祖宗是谁。可惜，这些人现在主要集中在两浙路。
若是继续维持明教的合法性，利用高方平一手营造出来的方琴威望，适当修改教义，辅以“严禁私刑私法”政策的话，则至少可以安稳个几十年、一至两代人是可以期待的。
某个时候，高方平把心中的这些思考和梁姐说了一下，又道：“梁姐，换你，你怎么选择？”
梁红英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换我我就干掉这些人。我又不害怕杀人，也不害怕他们极端。”
高方平有些泄气的道：“你当然不怕了。”
梁红英又道：“不过是的，站在相公的角度，您却怕这些后遗症。加上您杀的人已经够多，之前的政策够激进，得罪了太多的人。所以本着这些考虑，本着别太伤害方琴姑娘考虑，放手吧，大形势上只要保证两浙路不乱就行。这里并不是您的治下。你亲口说过的一代人解决一朝事，你不是神，别想把往后几百年的事都解决了。您也知道那不可能。”
高方平哑然失笑，果然是我想的太多了。真把往后几百年的事解决了，后来者做什么呢。
于是高方平此番念头通达了，既然能压制他们几十年而不出乱子，暂时这样吧。某种程度上生产力的进步，经济的发展，也能一定程度解决这些问题。
“好，就这么着，基本上到此，咱们的苏州之行也即将结束。时静杰他们来信也说，常公已经发飙，我不回去江州就要乱。”高方平叹息一声。
梁红英好奇的道：“江州还出什么乱子？”
高方平道：“朝廷是有体制的，除非是我依据朝廷命令进京述职，否则长时间不在治所，会被他们启动政策把我开除、送回吏部去。别人不敢这么做，但是老常敢。真是发生就蛋疼了。你还别不信，这样的条例正是他提刑司负责解释的，听说老常已经在研究这么赶走我猪肉平。赵鼎他们已经被他虐的想去撞墙。童贯也在对老常说苦我淫威久矣。”
梁红英一阵狂汗，仔细想了想，相公他恍惚间就得罪了如此多的人和事，连常公都不待见他了。
决定了这些打算，就去洗洗睡了。
不过外面传又来了争吵之声，有人来报说是刘正夫来见。然而因为那个棒槌现在没了任何的威性，就被挡住了，现在没人听他的，不让他随便进来打扰高方平。
听闻出了后，梁红英抱拳道：“是否要红英出去把这个狗官拖走打死？”
“汗，咱们没这么牛吧，他是苏州知州，这里是苏州州衙。让他进来。”高方平道。
刘正夫进来后很不满意的敲着桌子道：“猪肉平你什么意思，本官让你整理苏州事件文册细节，你迟迟不出结果？这么简单的文书工作你也做不好，你这官是怎么做的，提笔不识字吗？还是文笔不足以驾驭对朝廷的行文。不行的话一边去，你说我写，马上整理此番我苏州的明教事件，奏报朝廷，谋取功劳。”
高方平愕然道：“你什么态度？就你，也敢来问我怎么做官？你文笔好到天上去有个蛋的用处，方腊的朝圣，是你的笔杆子压制的？妙庄血战，你的文书工作难道有加成？”
刘正夫老脸微红的岔开道：“你我各有所长。对朝廷邀功、抹黑明教丧心病狂这种事上，你仍旧不够猥琐，所以还是我来吧，你小高还别不信，我还真能用一支笔写开花，写得天下人都恨他明教。他们越是丧心病狂，则你我功劳就越大。”
高方平摇头道：“刘大人，此番我仔细斟酌后，认为不宜用‘教派’来做文章。”
刘正夫不禁大怒道：“猪肉平你安的什么心？不用此做文章，不一举过河拆桥的把他们定为邪教叛乱、事实上他们也是邪教叛乱，那何来的大功？你知告诉我，禁军开进苏州这不是小事，然后妙庄一战八百多邪教徒被杀，禁军精锐战死一百三十七人，三十多人残废。如果不这样去定论，这些问题它如何交代？”
这次换做高方平老脸微红，尴尬的摊手道：“怎么解释苏州妙庄事件，禁军开进苏州是用的苏州关防，它怎么就是我江南东路的事了呢？”
见高方平一副过河拆桥的样子，老刘双眼发黑得惨笑道：“若不如此奏报，我便被你害死了。”
高方平苦口婆心的道：“你听我一句，为了你苏州长治久安，目下不宜把明教定为邪教，狗急了它就要跳墙，这个道理你比我还懂。我先问你，你到底有多了解明教？”
刘正夫愣了愣。
高方平道：“方腊是被我撸了，但你知道明教内部的情况吗？郭广昌，徐方，方貌，张威，这些有哪个是省油的灯？还有方腊那个老奸巨猾的秃驴师父，这些人和事，目下都没有正式浮出水面。也没有在苏州一役彻底解决了他们。那么我问你，这种情况下压制他们、引导他们的方法在哪？”
刘正夫又愣了愣道：“难道是方琴？”

第五百零七章 你好毒
“没错就是方琴。”高方平拍桌子道，“然而你若为了功劳，为了有个说法，要把明教整体定位邪教，教都不存在了，也就没方琴什么事了。你就等着他们作为一盘散沙，在你苏州治下到处私杀好了。到时候禁军离开了苏州，我高方平也离开了苏州。你要是觉得你有能力压制这些乱子，你就去吧。”
刘正夫并非完全糊涂的人，也不禁陷入了思考。
高方平继续道：“最严重的一个问题，你定下了逼迫那些亡命徒狗急跳墙的政策，他们便由明处转为暗处，想想妙庄的战事惨烈，你就知道那些人有多极端。那个时候你刘正夫就是他们的第一仇人，你睡得着？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不怕死？”
刘正夫更是吓了一跳，显然高方平说中了，他刘正夫最怕的是这个问题。
高方平道：“最后一点，在我朝你别想彻底解决宗教问题。那么从这个意义上说，多种思想并存、也符合太祖皇帝的基调。从阴险角度出发，真是彻底解决摩尼教后，你就得开始头疼那群道士。不要以为林灵素是省油的灯，也不要以为张怀素被我干掉后，龙虎山那尊张天师他就不猥琐，因你和朱勔的斗争，你得罪道士比较深。人人屁股里都有屎的现在，你真的不要想装纯洁，也不要去想彻底弄干净。除非能把和尚道士问题一举解决，否则我倒是认为，留下一个修改过教义的摩尼教，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刘正夫道：“任由我治下这么多牛鬼蛇神，这么洪水滔天，你高方平拍屁股就走了，你好毒。”
“汗，好似苏州问题是我弄出来的一样？我自带饭盒的来帮你初步解决了问题，辛苦费没有，还要被你这般说，这让我念头很不通达。”
高方平道，“你听我一句，其实不难管理。要点之一在：允许思想，但严禁教派。根由在严禁私刑私法。不是说让你转变清官。而是你只要为了你自己的政治利益，专门针对性的严抓对和尚、道士、明教徒的‘守法’问题，那么他们就是一盘散沙，掉了牙齿的老虎不如狼。没了他们自己的刑堂后，他们就不能强迫别人，那就只是思想而不是组织。你读了这么多书，一定要了解这其中的差别所在。你扪心自问，我汉家之学，那些先生和秀才，他们地位大幅高于宗教份子，然而他们有没有用刀威胁老百姓要听他们的？”
“这当然没有。”刘正夫摇头道。
高方平就道：“国学、汉家一脉传承的文化、地位强势的文人尚且没这权利，那么我就问，这些舶来的异族思维哪颗葱蒜，可以强制别人去极端？鉴于我大宋这愚蠢透顶的体制，你刘正夫要贪腐没问题，我管不了也不想说你。但是身为皇帝守臣，汉学传承者、精通者，你若任由这种带宗教色彩的私刑私法泛滥，你就是逆向民族主义、历史罪人！”
刘正夫冷汗淋漓，恨死猪肉平了，狗日的竟敢给老子扣这么多的帽子。妈的说的根真的似的。
然而老刘不怕被人说是贪官，却真有些背不动这么大的黑锅，对此显得很担心，猪肉平最善于用这些问题收拾人。惹毛了以后，以猪肉平的卑鄙下贱，他小子真有能耐用苏州此番事件，把“各种逆向民族主义历史罪人”的帽子，铁铁的扣在我老刘头上。
迟疑了片刻，刘正夫装孙子道：“行，你小人得势，拳头大，我说不过你。解决办法是严抓私刑私法，这看似也不难，难说一不小心，我老刘还能博个不属于包拯的名声，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说了半天，你仍旧没说怎么解释妙庄八百多反贼，怎么解释我一百多阵亡烈士？”
高方平阴笑道：“当然是大宋律解释。参考在城头上方琴讲经，她就是个骨骼惊奇的好女子嘛，你没听她说啊：方腊在城头上的作为不是异教徒，而是违反大宋律。所以被你执法严明的苏州衙门狗腿子给办了。官字两张口，联合郑贵妃来坑害我你都敢下烂，还有什么是你不能解决的？你不要老想着把妙庄问题看为宗教问题，其实它就是一个大宋律框架下的刑事问题。没有异教徒概念、也就没有正教徒概念，那些人只有唯一的一个罪名是：非法聚众，持有大宋律严禁的制式兵器，且抗拒官府于非常时期的检查，这些问题加起来就是铁定的死罪，你不用去管礼部那群官僚怎么想，直接以这三条罪名送达刑部，我猪肉平，倒是要睁大了眼睛看着，有哪个相公他敢说这不对？”
刘正夫犹如醍醐灌顶，狞笑道：“高啊，实在是高，似乎还真的是这个理。把妙庄当做刑事问题办了，而不提及明教，相反是杀鸡儆猴，严管我苏州治下私刑私法的标志性事件。”
“是的，拨乱反正简不简单？”高方平道，“一旦教派变为了思想之后，你就不用担心了，耍嘴皮子玩理论，那些棒槌，绝对不是我汉家那些吃饱没事的书生对手。这才叫法制，长治久安就是这样来的。”
刘正夫念着胡须点点头，却眯起眼睛看着高方平，寻思着那封捏在他手里的信。
高方平当然知道他的心思，转而笑道：“恭喜大人在苏州赢得声望，法制严明。这些都是你的光环和功劳，而我高方平没来过苏州，你懂的。不日我就要回江州，否则我自己家里他也要乱，常公你知道吧？”
刘正夫一听，便做出同仇敌忾的样子拍桌子骂道：“那个老常，也不是个好东西，整个一祸国殃民的疯狗。当时在京里，我和他一起在兵部当差。我老刘不过收了曹家的一点零钱，把曹忠那个杰出青年推上去。结果正是常维那头疯狗追着我咬了好一阵子，算好我机智，及时申请出京避险。现在他就被打脸了不是，人家小曹现在是我大宋名将，都被定调了。名将是我选出来的，老常才是那个险些压制国朝栋梁的大棒槌。”
“……”高方平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大宋就这德行。
话说，常维现在仍旧拥有兵部侍郎头衔。刘正夫要更牛一些，有个资政殿学士头衔。
不同的事，高方平也时髦起来了，前番被委任江南东路转运使之际，张商英顺带奏报：“南方自来复杂，非一般人能胜任，建议给高方平户部侍郎头衔、则更加名正言顺，也显得强势些，可以借助朝廷威望镇住牛鬼蛇神。”
这只是小事，所以赵佶说“就这么办，别来烦我”。
大宋就这规矩，主政不是地方官概念，而是中央特派员。有时候特殊情况下，为了增加威风，主政还会带中央官衔上任，代表更强势一些。
最强势的就是带宰相职务判府。而目下的大宋，只有高方平的老丈人梁中书有这待遇，就在大名府。老梁就是带中书侍郎头衔判大名府的。但真正的中书侍郎职责由张叔夜行驶。
其实一千后也这规矩，譬如一些重要地区的省委书记上任时候，会带个“政治局委员”头衔，那当然要强势一些。带个侍郎或者学士头衔知州等于委员。
而大宋的带宰相职务判府，其实也就等于后世遇到重大事件时，“长老”之一临时进驻主持工作。
当然了，鉴于后世交通和通信很发达，所以即便是长老去判府，也不能先斩后奏。但是在大宋可以。
前阵子高方平先斩后奏的权利被老张他们给剥夺了，算好小高猥琐，又定调了江南东路的战争状态，于是又用政策漏洞把这个权利撸了回来。
见高方平在仰着脑袋YY，刘正夫又很忠勇的造型道：“高大人事不宜迟，那个老常，真的不能轻易得罪，你得赶紧的回江州去，要是被他坐实了理由，相信我，你会被他咬下一层皮来的。”
高方平抱拳道：“忠言逆耳，多谢刘正夫大人忠告，我听进去了，不日就要上路。”
见他仍旧不提那封信，刘正夫一脸黑线的样子，脸颊微微抽搐，有点像是要转变狼人的造型了。
然而高方平偏偏不怕刘正夫，因为刘正夫打不过高方平，发飙了，最多也是被高方平殴打一顿的结局，大不到哪去。
其实在文人中，高方平的战力真不算低的。
迟疑了片刻，刘正夫只得岔开道：“对了，高大人。听说你处理流民问题的经验最为丰富，我大宋之内无出其右者？”
高方平的兴趣也就来了，嘿嘿笑道：“原则上是这样的，而且我和你们不同，你们都要面子，而治下大片的灾民聚集，除了让你们害怕外，还先显得不够高端大气上档次，显得没面子。我高方平相反，我是个捡破烂的，站在水里不怕雨落，我江州城外目下二十万人聚集，也没见我会死不是。”

第五百零八章 相公威武
刘正夫一拍桌子道：“说在点子上了。好不容易我苏州被你稳住，你总不想看着这个如诗如画的地方又乱吧，城外那些方腊聚集起来的几万人，要不……你一起带走算了？”
“毫无问题。”高方平舔舔嘴皮道：“不过天下事都是钱的问题，你直接说，你给多少粮食？”
刘正夫嘴巴笑歪了，话说他不怕给粮，只怕谈钱。在刘正夫的眼睛里，粮食没有多贵重。此番虽然苏州也遭遇了灾害，但远没有江南东路严重。
此外，苏州几乎是这个时代除大名府和开封府外，最富庶繁华的地方。所以苏州不缺少粮食，粮食都在苏州的那些本地豪族手里，那些人手里的粮食，简直堆积成山。
唯一不同的在于，包拯信仰大宋律，所以不敢拿那些人手里的粮食。猪肉平爱装逼，为了维持官声也不方便伸手去乱拿。但是刘正夫不要脸，在朱勔跑路躲祸的现在，刘正夫真敢反手把那些豪族给抢得不要不要的。
话说，那些豪族也就只敢骂骂猪肉平和包拯了，真是被刘正夫这样的官员收拾了以后，他们会比孙子还乖的。
与此同时，此番收拾那些豪族，也等于刘正夫在政治上打击朱勔。
朱家就是苏州本土豪族代表人物，那些人平时都依附在朱勔身边，在以往，那些豪族被朱勔惯坏了。但是现在朱勔和刘正夫撕破脸，而他们的小辫子，刘正夫手里真的捏着太多太多。
眯着眼睛思考了很久，刘正夫伸出一个指头道：“只要你高大人带走那些流民，一个人一石，六万石粮食仍由你带走，我苏州负责送货上门。”
其实严格来说在这个受灾的年景，老刘出手已经很大方，一石是六十多公斤，闹灾的时候，每人每天只要有一公两大米就能保证饿不死，持续到明年收成，大约需要三百天，也就是说，依照现在的救济标准，其实每个人只要给半石的安置粮就已经及格。
既然在赈灾，当然不能依照吃饱穿暖的标准计算。从这里说，老刘已经给了翻倍。相当于接手了苏州这六万流民后，还顺便解决了高方平手里的六万灾民的基本生存问题。
然而本着真小子，无毒不丈夫的觉悟，反正都是得罪人抢劫，不如狠一些，于是高方平道：“六万石你打发要饭的？刘大人请了，你自己慢慢的安抚六万灾民，你得如履薄冰，因为一不小心他们会让你很销魂。他们也不是极端份子，不能用干掉的方式解决问题。”
刘正夫道：“可六万石，乃是我能做的极限了，扪心自问，这还顺便解决了一些你的缺粮问题。再说好人做到低，你既然参与了苏州问题，这些人他就和你江南东路有关了。”
高方平摊手道：“它怎么就是我江南东路的问题了呢？”
刘正夫冷笑道：“高大人你真别推脱，我不敢说全部，但你治下也不是什么好鸟，这些人他还真有不少是江南东路过来避祸的，你敢不敢跟着我一起去查他们的户籍文书？”
高方平道：“就算如此，他们离开了老家就是想寻找新的希望之地，这都是你放纵的方腊弄来的，这锅我高方平不背，你约的炮，你家方腊弄得乱子，你含泪也去打完。”
“扯这样的犊子没有尽头，你干脆直接开价吧？”刘正夫恼火了。
“一口价十万石。”高方平道。
“七万？”刘正夫道。
“九万。不能再少。”高方平道。
“八万？你要是不答应，我老刘还真的铁了心的自己处理。”刘正夫咆哮了起来。
“成交。”
这下好，多敲诈了两万，就等于至明年收成前，高方平治下又解决了四万人的基本生存问题。哼哼，不依靠那群之前和高方平怼刚的粮商和官僚，也能把他们的脸打的啪啪啪的响。
所以自力更生很重要，此番高方平远赴苏州来抢劫，也是为了给治下找口饭吃。好在，此番只杀了八百多人而不是六千，算是有进步了。
到此谈妥了，高方平打个哈欠，打算洗洗睡了。
被刘正夫一把逮住道：“你之前承诺烧信，你却始终不提及，我是忍无可忍了，你要是不给交代，老夫就和你拼了。”
“是这封吗？”高方平拿出来晃了一下。
呼噜——
这次刘正夫眼明手快，一把抢走过去了，打开看了一遍正是这封。然而他并没有烧了，又堂而皇之的收在了怀里，狞笑着看着高方平，一副我偏要留下不烧，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势。
啤啤——
高方平两个直拳把刘正夫打的鼻血乱冒，仰面栽倒。然后按倒在地上，骑在身上强行搜查，就又把信件拿了回来。
打开确认了一遍后，在鼻青脸肿的刘正夫的围观见证下，烧了这封极其敏感的信件。
之后高方平耸耸肩道：“你想多了，为何会有收在你怀里我就拿你没办法的想法？”
看着小高转身离开了房间后，刘正夫咬牙切齿的道：“土匪！流氓！人渣！官场二流子！”
……
刘正夫在依照高方平的要求，处理各项收尾事宜，顺便抚恤此役阵亡的禁军烈士。
空闲时候老刘就召集苏州当地的豪族进行勒索，对他们说，“你们懂的，高方平那条野狗已经到达苏州，依照他的尿性，达到一个地方不把人抢光是不会离开的。”
“请明府为我等做主，保护我等利益。”这些手中有粮的豪族们纷纷抱拳道。
刘正夫念着儒雅的胡须，叹道：“本堂兴许还能勉强替你们抗住高方平的淫威，但是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大家都是明白人，都知道现在城外聚集了几万暴民，你们懂的，那些贱民就是我苏州的定时炸弹。他们的吃饭问题，肚子问题，是很难解决的，身为父母官，本堂能抗住他高方平，却未必能抗住那些暴民。”
“我苏州城池坚固，且兵强马壮，料来无碍。”土豪们纷纷进言道。
刘正夫道：“说的轻巧，大家都知道朱家什么尿性，厢军是他们的人。苏州乱像出现的目下，朱勔那狗官已经跑路。现象透出本质，大家不是傻子，你们说说，城外几万没饭吃的暴民聚集的现在，朱勔为何要跑路？这不是说明了他朱勔了解苏州军什么尿性，因为那是他朱家的私军。尽管本堂身为皇帝守臣，本着公正严明不放纵，已经抓空了苏州军军官，但目下他们士气受到大幅影响，一盘散沙，如何能依靠。中央军呢，说白了他们是高方平的人，就是进苏州来抢人的。抢完了朱家，现在他们要料挑子离开。指望他们保护咱们？抗住城外那群暴民？各位想多了，我大宋军人要有这种担当，燕云之地何故还在辽人手里？”
土豪们开始面面相视了起来，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刘正夫这就是趁火打劫。然而与此同时，刘正夫说的也真不是个小问题。这个时代的权贵，最怕的就是进驻平乱后的军队，其次最怕一群没饭吃的暴民聚集在城外。这些不是开玩笑，真是致命的。
“干脆请明府直言，要多少钱才能请走那些丧心病狂的土匪兵，要多少粮，才能打发城外那些比野狗还恐怖的暴民？”一个土豪代表起身道。
刘正夫念着胡须看着这个代表道：“老钟啊，你们是本地大族，以往被朱家骑在头上压制。然而此番朱家被我收拾了，我这也是为了苏州，为了你钟家之利益，所以这事上你得作为表率，不要辜负本堂对苏州做出的努力。高方平他的要求说来也简单，只要十万贯钱，安抚妙庄流血平乱的中央军，然后十万石粮食，他就答应带走城外的那些暴民。各位，我老刘不是危言耸听，都不要有侥幸心理，除了高方平会把人当做牲口调教外，换别人谁也管不住城外的暴民。因为咱们有良心而不敢乱杀人，但高方平敢。若是高方平他不满意，拍屁股离开，便是我苏州洪水滔天了。”
顿了顿刘正夫道：“形势不对，我可以在军队保护下撤离，换个地方做官，然而你们呢，你们家业在苏州，要看着如诗如画、土生土长的苏州被搞坏，你们的家业怎么办？”
苏州可不是江州，土豪大族真的多如牛毛，这么多的人要筹集十万贯钱，以及十万石粮食，其实也相对容易。
所以尽管刘正夫的吃相非常不儒雅，但是钟家的老头和几个土豪相视一眼，取得了默契后，只得承诺道：“便依大人之意，十万贯钱十万石粮我们给，苏州必须马上恢复平静，流氓军队必须撤离，城外不能再有乱民聚集，我等的商队已经停留了太久，损失极其巨大。”
刘正夫忠勇的造型拍案道：“一言为定，为苏州利益，为大家利益，本官一定誓死驱逐高方平、土匪兵、以及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暴民，这是我之责任，父母官的操守。”
“相公威武！”
……

第五百零九章 打他个狮子滚绣球
高方平要等着看见粮食才离开，也不知道老刘是怎么和豪族商量的，目下的街市上，已经能看到许多牛车在行动，一车又一车的从各庄、各大宅往州衙和码头运送粮食。
手中有粮心中就不慌。高方平知道那些粮食都是咱家的，赶紧的，派人盯紧一些，韩世忠带着虎头卫秘密出动去调查虚实。
必须像野狗一样的给予严密监控，因为这个时代，很容易出现掺杂了大量泥沙的粮食。高方平严令：不能被那些狗日的给蒙了。
韩世忠才调查了半日便来汇报道：“粮食没问题，这是豪族们用于对刘正夫交差的，不敢欺瞒。刘正夫也不敢欺瞒您，所以粮食都是好的。但是卑职发现他们有猫腻，除了一车一车的往码头送粮食之外，那些运进州衙的不是粮食，而是钱。”
高方平眼冒金星的道：“好啊狗官，他刘正夫竟敢用我的名义，敲诈士绅的钱。”
骂完之后赶紧去见刘正夫，应该可以如同在高唐敲诈蔡攸一样的，敲诈老刘一笔。
大家伙也不知道此番能从刘正夫大人手里咬下多少肉来，不过依照惯例，大魔王出手很少有不见油水的……
关于高方平敲诈刘正夫的细节不表。
在刘正夫怒骂了几句“强盗土匪”后，仍旧妥协了，答应给高方平三万贯作为此番苏州平乱的辛苦费。
鉴于是苏州请求禁军进驻平乱，于是阵亡之烈士抚恤，依照朝廷标准由苏州衙门给予。与此同时，朝廷的抚恤薄弱，所以在由高方平对阵亡以及残废的近两百军士的家庭，给予总计五千贯的补贴。
另外给予禁军整体五千贯，作为他们的小金库，算是进苏州的辛苦费。
于是高方平入手两万，这些钱无法入账，不过作为江州的小金库应该也是有点用处的。
目下该搞定的事差不多了，不过还要耽搁些日子，因为八万石粮食的筹集和起运规模是很大，需要时间。
于是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高方平带着梁红英和护卫，作为纨绔子弟正式的游玩苏州城。不论如何来这里一趟，还是要到处看看的。
忽见一队仪仗队开了过来，且敲锣开道，几十个带刀护卫随行。远远的看去，竖立有旗帜：皇家东南应俸局朱，奉旨筹办花石纲。
汗，看起来朱勔没有跑进京告状，他应该是权衡下、不敢同时得罪刘正夫和高方平，所以只是离开苏州避祸，眼见苏州安稳了没乱，于是他又回来装逼了。
这真的是装逼，“皇家东南应俸局，奉旨筹办花石纲”的标语，其实就等于奉旨抢劫。传说中他朱勔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的。也就难怪他能把整个东南地区都搜刮得鸡飞狗跳了，因为一般的官员也不会惹朱勔的。
苏州和东南这么乱，许多苦人走投无路、愿意去信任教义极端的方腊是有原因的。因为绝对不止朱勔这么牛，人都会膨胀，他朱家那一大家子人，也在“奉旨筹办花石”的大旗之下，对整个苏州乃至两浙路，大幅的吸血。
仪仗所到之处，大头百姓们纷纷惊恐的避开，退的慢的就被粗暴的几拳打哭，或者两脚踢飞。
高方平歪戴着帽子，如同地痞一般的把扇子插后领里，背着手站在官道中。
“不长狗眼，拦截皇家衙门仪仗！”
当先开道的两个狗腿子用鞭子朝着高方平抽了过来。
梁红英眼明手快的捏住了鞭子，冷冷看着。
“靠！但凡对我不敬，亦是对皇帝的不敬，甭管他们是哪个衙门的，先给老子打个狮子滚绣球。”高方平恶狠狠的一挥手之后，躲在梁红英的后面。
冲啊——
关胜带着一群虎头卫冲了上去，街道上顿时打的一地鸡毛。
不可否认的在于，朱勔的心腹护卫也不是省油的灯，个人素质还高于虎头卫一些，加上人数占优，又不是大面积的真正军阵冲杀。
所以高方平眼冒金星，此番竟是有点打不过他们，虎头营的大兵们被教做人了。
“撕逼了！”
大头百姓们远远的开始围观，交头接耳，纷纷道：“快来看啊，两边都是官府，开撕了，比相扑比赛还精彩！”
梁红英不敢参与进去，她主要职责是保护高方平。所以只能对此捂着脸了。
虎头营在捅黑刀方面、战场杀人的技术方面，倒是一流的，然而此番是有规则的打架不是搏命，真干不过那些朱勔麾下千挑万选的护卫。
朱勔那些人反复后世的篮球队似的，貌似身高都是统一的一米八以上，威风八面。
好在大胡子关胜战力不俗，放倒了对方的四人，也算是往回了些面子。
与此同时，坐在轿子中的朱勔也知道对方是谁了，听手下汇报“已经击溃了高方平所部”，于是他这才掀开了帘子，呵呵笑道：“误会，误会，各位该收手了。”
于是这场大战才宣告结束了。
高方平一方的面子算是丢大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教做人，打输了之后，朱勔他才以和事佬和好人的身份叫停。这口气对于嚣张习惯了的小高相公，看似有点难以下咽。
依照高方平的脾气，若是月黑风高没人看见，被教做人也就不说了，装作没发生过就可以了。但是现在被几百个百姓围观，这镇的有损威严。
于是，高方平的脸颊微微开始抽搐，有点想变身。
朱勔举着“奉旨抢人”的牌子嚣张习惯了，如何肯放过这个捞取面子的机会，所以朱勔看了一下便得意了起来，呵呵笑着下了轿子，在大家的围观之下走了过来。
注视了高方平少顷，朱勔摆足另了威风之后抱拳道：“高大人请了，虽然你我未曾谋面，不过也算老对手了。你很好，好得狠。早在前些日子便和我应俸局开战。我朱勔苦于不在京中，而官家不懂亲贤臣远小人之理，被你和你父亲这等奸佞环绕身边，蛊惑圣心，实乃天下之祸端，而我辈却不能清君侧……”
“你在叽叽歪歪婆婆妈妈的，我就要出手啦。”高方平眯起眼睛道。
朱勔一副天下文豪、儒雅又滔滔不绝的态势念着胡须道：“小人得势，嚣张跋扈，你在京里乱搞，在你江州乱搞，那便人人惧于你之淫威，说你不得，然而此番乃是在苏州，别人之地盘之下，怎容得你这种官场败类猖狂……啊啊！”
朱勔说不完就鼻血冒了出来，被高方平两个直拳，就打得仰面栽倒了下去。
“咦，又开始撕了！”
围观的百姓兴奋了起来，更加众多的人群参与了围观，虽然感觉上官员都不是好东西，然而此番是苏州第一祸害朱勔被当街殴打，大家非常积极的参与了讨论：“厉害，大魔王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果然不是盖的。看起来战力不弱。”
“然而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乱子来？”
“能有什么乱子，高方平就这德行，他打过的人多了，未尝一败，朱勔大人估计不是他对手。”
“快看，朱勔大人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真够凶的，传闻他瑕疵必报不是吹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小高大人的手下打输了，于是他亲自赤膊上阵找面子了。”
“有些搞头，传闻小高善于不对称战斗，发挥优势。此番朱勔要栽，他们两个相公斗殴，别人都不敢相帮，这就是抹杀对手优势的战术。”
议论到此的时候，街市上处处惊呼声，因为朱勔被收拾的真够惨的，而他之前勇猛的手下们对此却爱莫能助，只能在旁边围观大人被狂殴。
眼见整个队伍的面子都拿回来了，梁红英不想他继续犯浑，于是这才过去拉开了高方平：“差不多了，相公。”
被拉开之际，高方平依旧跳着跳着的空踢了几脚出去，这才安分了些。
梁红英把掉了的帽子捡起来，给小高戴好，扶正。
朱勔的手下这才一群的围了上去拍马屁问道：“相公伤到没有。”
朱勔恼火的推开了属下，用袖口抹去了鼻血，阴阴的盯着高方平道：“走着瞧，看你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高方平微微一愣，感觉他的语气和反应，和想象的有少许出入。
老实说虽然没有正式的进行谋面，不过出手坑害应俸局、进而结仇，乃是很早以前就开始的。加之此番高方平强势制霸苏州，眼睛没瞎的都知道朱家摊上大事，是高方平一手做出来的。
所以基于这些理由，高方平当街殴打朱勔，理论上应该要带起朱勔失去理智的暴怒，但他却是相反有点克制的造型。
这个局面让阴谋论者高方平想到了：一般只有再谋大局的奸人，才愿意这样的忍辱负重。
想着，见朱勔一甩手袖回身要离开，高方平叫住道：“朱大人等等。”
朱勔转身冷冷道：“高大人还有何指教？”
高方平道：“朱大人，你不是预感事发就跑路了吗？怎么这快又回来了？”

第五百一十章 该跑路了
朱勔冷笑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人，我朱勔怎是临阵退缩之人，我因有要事，临时离开了苏州。却被你等利用这个机会，大肆迫害我朱家，如今我赶着回来，正是要对此事问个明白。”
高方平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其实乃是刘正夫干的，你要找就去找他，我只是路过苏州。”
朱勔讽刺的样子呵呵笑道：“那真得多谢高大人指点了。”
高方平道：“你语气和态度有问题。看起来，你暗下真有什么猫腻。”
“你尽管去猜好了，本官不奉陪了。”朱勔又要走。
高方平跟着道：“让我想想看，你及时离开了苏州，却没上京告状，所以一定是进杭州去见小蔡相公去了？”
小蔡就是蔡卞，蔡京的弟弟，前资政殿大学士。他和蔡京有相互帮扶，但是也有相互争权。结果蔡京敢下烂，借助当时高方平在京中掀开的张怀素案，顺便也把弟弟小蔡一脚踢飞离开了京城。
所以张怀素案之后，蔡卞就被贬来知杭州事。
说起来奸臣老爹也曾经提及过，京中的事有些复杂。朱勔这厮，算是蔡京的门生。但是同时也算蔡卞的半个门生，在早前的时候其实朱勔和蔡卞接触更为密切。因为那个时期蔡卞是资政殿大学士，政权有限，却是皇帝身边的智囊，理论上更能和赵佶说话，会对朱勔的帮助更大些。
所以在张怀素一案中，某种程度上高方平是蔡京的帮凶，蔡京那个奸贼他偏偏和道士的纠葛不深，于是，蔡京堂而皇之的利用那个形势，把他弟弟都给踢出了权利中心。
现在反过来想，蔡京敢明目张胆的一脚踢飞蔡卞，那真说明蔡卞他本身和道士的纠葛很深，这就是他们兄弟间的投鼠忌器。
联想到朱勔实际上更偏向于蔡卞，而他朱勔也正是在东南地区大肆勾结道士的一个祸害，高方平觉得这其中的关系，可真够暧昧的。
甚至历史中，将来那个妖道林灵素混进京成为赵佶的红人，整天和蔡京对着干，兴许这些事实的种子，就是目下这个情况下埋藏下来的呢？
“是不是朱大人。大家以为你会进京告状，实际上你不做没把握的事，不想和我与刘正夫两个大佬正面刚，所以你来阴的，去杭州见小蔡相公密谋去了？”高方平在问道。
朱勔皱了一下眉头，闪烁其词的道：“由你猜吧，本官之行踪，无需对你汇报。”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你让我猜，那我就猜。我知道你当然是去见蔡卞去了。当时张康国被我整倒，蔡卞也失势，被老蔡相公一脚提出京城。你朱勔机智，看似开始全力巴结蔡京。但是其实你们在谋大局，于某个标志性事件之后，蔡党内部有变故了对吗？”
朱勔表面不懂声色，心里着实吃了一惊。
因为他实在太不习惯高方平的风格，这小子总是一副没心没肺、又胡言乱语的模样乱捅，却往往能捅在疼处。
所谓的标志性事件的确有，在高方平于江州狠狠打击蔡党、天子庙峡谷乱杀人后，整个东南都在等着蔡京的回应，然而蔡京缩了。所以心怀不满之下，朱勔此番怀着异心进苏州，找次一级的领袖谋划一些事情。
却不想，这些事竟是被高方平当街乱捅之下，猜中了些。
“本官事忙不奉陪了。”朱勔鼻青脸肿的样子哼了一声后，回到轿子里吩咐起轿，于是他们一行人就慢慢的走远了。
“有趣，他们这些人胆子真的大，还真有什么猫腻？”高方平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喃喃道。
梁红英听闻后不敢怠慢，走近低声道：“相公之判断，从无差错，既如此，要不要派时迁去调查？”
高方平摇头道：“不要随便摊这塘子浑水，此番他们未必是针对我。这苏州杭州两地，恐怕很快要变为是非之地，我等不宜久留，得赶紧离开。”
梁红英吃了一惊，把一向好事的相公都给吓跑了，也不知道这些家伙要干什么了……
回来州衙，坐着思索了些时候也不得其法。
老实说高方平不是害怕这些家伙，主要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心态，所以不明觉厉之下，脚底抹油先跑就对了。
否则以高方平丧心病狂的狠人风格，此番来了苏州，不方方面面的把刘正夫敲诈个够、顺便让他和方腊密谋开发银矿的事有个公开说法，才是道理。但是此番和朱勔照面后，高方平改变了注意，不想去沾染银矿的事。
隐隐约约的有错觉，以朱家被搞为导火索，兴许刘正夫会被朱勔蔡卞他们以银矿的事给搞死。
作为一头老谋深算的鲨鱼，高方平越想，越觉得这可能很大。
在蔡京这面旗帜影响力越来越薄弱的现在，兴许他们内部这些鲨鱼，首先就会相互咬死一群，以决定新的趋势和领袖。重新制造一面大旗。
如果换高方平来操作，银矿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在一般时候，宋朝的士大夫弄点钱真不是事。但是矿产属于皇家所有，在大宋却少硬通货、更缺少银的当下，辽国岁币就需要银，而经常为了凑足银两继续大幅推升市场银价的现在，那么这个问题，它就是个大问题，政治上操作得当的话，甚至可以把蔡京也撸翻在地。
“跑跑跑，赶紧的，咱们跑快些，离开旋涡中心。明教已经被老子们解除了武装，按在地上打残，现在是道士的天下了，道士是朱勔和蔡卞的嫡系，这个地方当做咱们没来过。”
本着这些思路，高方平连夜指挥着嫡系收摊卷铺盖，在亲信随从的护卫下登船逃离了苏州。
此番进苏州撸翻了方腊，以单挑的方式赢了朱勔，战绩很是可以了。先跑回老家去关起门来，躲着看看情况，其他的又在说了。
至于尚在筹备中的粮食，以及苏州城外那几万民众的撤离，则交给韩世忠、林冲、方琴他们来操持。
关于这些事高方平就算留下，也未必可以做的更好。
不可否认的在于，目下这个节骨眼上，高方平对苏州城外这些灾民的影响力远不如方琴大。方琴是个聪明女人，这些日子以来，也跟着大魔王学了些绝招，她说她有把握带领这些民众怀着希望上路，去往梦想之地江州，去谋求新的生活。
而韩世忠鬼主意最多，林冲也有相当丰富的灾民经验管理。于是，找党世英所部借了不到百人，由林冲韩世忠带领，驻扎在灾民间作为“派出机构”，辅助方琴完成灾民的大迁移。
关于从刘正夫手里已经得到的部分粮食，则人手一份，已经在方琴和林冲主持下，首期分发给每个灾民携带，作为上路的口粮。
这除了安抚灾民的心外，也能减轻刘正夫方面运粮的压力。
否则近十万石粮食，那是六千吨。虽然因东南应俸局设立在苏州，苏州船运多，不过以目下大宋那载重量两百吨的船只，要短期内完成这六千多吨粮食的抢运，是非常困难的一个事。
总之必须在凛冬来临前完成转运，越快，也就越容易避免刘正夫和苏州土豪方面变卦不给粮。
此番有方琴的影响力在帮忙，真的缓解了很多压力，由几万人押运一些粮食走陆路，至少可以缓解苏州三分之一的运输危机……
进入江州地界后，高方平就嚣张起来了。
那艘他乘坐的“民船”，马上换上了官员旗帜——“江南东路转运使高”的大旗，所到之处，人们纷纷围观和膜拜。
远在江州城的老常和童贯、听到某个民船竖起了高方平的大旗后，吓得够呛。
老常责令大太监童贯带军队，快马赶出百里外迎接，说是那犊子仇人多，闯那么多祸，世道又乱，要是他被人挂了，你我的官也就不要做了。
童贯在江州早就没人权了，只得屁颠屁颠的带着党世雄的人马出迎老远，一路就在岸边跟随行军，给高方平的老爷船护航。
江州的人们，在以往是很讨厌官府的，也从来不把自己当做宋人看待。
但现在的一切变了，哪怕日子还很苦，没有粮食，但是一传十，十传百，哪怕老百姓还没有真正拿到好处，他们也无一例外的跟着一起崇拜小高相公。
大家伙把在官场口碑非常之坏的高方平，看做一个伟大的先知，一个非常真实、接地气的领袖。
尽管小李纲的《高方平语录》还未正式印刷出版，但关于高方平的事迹，早已经在江州、乃至江南东路的民间口口相传。
人们不知道当今大宋的天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皇帝是不是真的使用“金扁担”。鉴于江州乃至江南的苦人往前过的日子，他们其实对皇家没有过度的敬畏感。
大家只知道小高相公是个会嬉笑怒骂的人，大家还听说，小高相公在听闻了平民小孩方力遇害的时候怒火中烧，红了眼睛，这看起来很不成熟甚至幼稚，或许是官员中的笑料，但为此他强势掀翻整个江州官场，诛杀了近六千个渎职的吃皇粮人员。

第五百一十一章 你到底搞什么鬼
要说现在的江州和以前有什么区别，最大的区别不是有粮食吃，而是人们有了安全感，有了敬畏之心。
在任何世界里弱者永远是多数，他们需要安全感和庇护。小高相公并不是神，没变出千万的粮食来惠及大家。但是懦弱的苦人们却知道，他是一头盘踞在江州的超级霸王龙，这头霸王龙在保护着江州的弱者。
人们对高方平的信任就始于江州和以前不同了，现在几乎夜不闭户，可以留老弱在家里，壮年们满怀热情的出门寻找生存的粮食。
高方平什么都没有给予他们，却给予了信心和尊严。
尊严这么高端大气的词语其实老百姓也不懂。不过他们觉得，以往面对公务员必须点头哈腰陪笑脸，还得送礼，事情还未必能办。而现在不同，那群人自称是百姓的公仆，至少可以对他们正常说话、正常诉求了。
许多人不明觉厉的认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尊严。为此他们就是比平时少吃两口饭，似乎也愿意。
这就是现在的江州，这就是童贯这个大太监觉得玄幻的地方。他亲眼在路上跟随行军的同时看见，小高的船只所过之处，但凡在河边谋生劳作的老百姓，都放下手边的事傻兮兮的笑着膜拜。
有时候童贯就在心理想，一个卑鄙猥琐的大鲨鱼、他小高是如何做到这步的。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又该有怎么样的成就感？这些是他高方平的世界，距离童贯这种人的世界很遥远……
深秋的落日十分很冷了，院里的秋风吹着。李纲宁静的坐在院子里整理自己的笔记。
梁红玉已经提前换上了暖和的过冬袍子，跑来李纲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乌龟。
“娃娃，你想干什么？”小李纲好奇的看着小虎头。
“乌龟怕不怕冷？”梁红玉指着手里的乌龟道。
小李纲愣了愣，还真被问住了。
“听赵鼎大人说，相公奔放了些，犯了些错误是不是真的啊？”梁红英又好奇的道。
李纲放下毛笔，伸手擦去梁红玉的鼻涕，把她抱起来放在秋千上道，“你想多啦。”
“李纲哥哥这么说，小玉我就放心啦。”小虎头作为见过大场面、有过指挥郓城攻防战的战绩的乐观派，就不在多想了，把乌龟放在李纲的手里，自己摇晃了起来开始荡秋千。
与之对应的是，阿布正在被小姑奶奶追着打，路过院子的时候，阿布丫头跑到小李纲的身后躲着，抱大腿寻求庇护。
李纲有两份文人风范的样子，打算摆一下事实讲道理，却是还没开口，也被高方平的姑奶奶给揍了一顿。
于是仍由乌龟掉在地上，李纲也惊恐的带着阿布丫头跑梁红玉身后躲在去了。
梁红玉是官员，所以不会被小姑奶奶揍。
“你干嘛打他们两个？”梁红玉喊着指头道。
高秀清就说了，阿布从小养成习惯，是个悲观的丫头。最近随着快要过冬，江州的粮食紧张，他藏了块腊肉在房梁上，埋了几个鸡蛋仔某处。而这事的帮凶是牛皋和李纲。
“阿布姐姐你不要悲观，有相公在，一切难关都会过去的。”乐天派小虎头说着，大方的掏出了一把奶糖放在阿布手里。
阿布丫头舍不得吃，又把奶糖收藏好。
高秀清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呵斥道：“不许藏，拿出来大家一起吃光了事。死丫头你对什么都没有安全感，什么都喜欢藏起来留着过冬。”
阿布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李纲觉得这个美女实在太过分，心疼的把阿布抱在怀里，怒视着小姑奶奶。
但是高秀清是敢杀猪的狠人，又把小李纲揍了一顿，还说他不尊敬长辈。
汗，这个说辞竟让李纲无从反驳，毕竟李纲还是基本守规矩还的……
叮当是个江州城内的小苦丫头，头发枯黄，大约六七岁的样子。
然而此番叮当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土豪，拥有了一块半斤重的腊肉作为财产，这是她们家从未有过的一笔大资产。
于是小叮当走路的时候腰都特别直，一边走一边流口水，却舍不得把半斤腊肉给吃了。
“娘，我回来了，咱们有肉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把腊肉交给残废了的老妈，然后叮当挑着两个小捅去打水。她身子小，只挑得动小捅。可惜在话本中的少林寺不收女徒，否则她想去训练一下，应该就能施展传说中的大铁桶了。
她母亲拿到腊肉的时候吓一大跳，急忙叫叮当回来责问道：“你是不是去偷东西了，这个时期，千万不能偷东西的。小二狗都险些被杀了，算好小高相公仁慈，力排众议判了充军。”
“我没有，这是我捡来的。”小叮当眼泪汪汪地说道。
“胡说，哪个地方能捡到腊肉？那天下还有饿死的人？”瘸腿的母亲，揪着耳朵便把叮当拖过来就打哭，“你老实告诉娘，到底哪来的肉。这肉闻着气息香甜，乃是用足了佐料的，这些料甚至比肉还贵，一般人可没这么奢侈，这铁定是大户人家的东西。”
“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很蠢的，上街走路都会把肉给拿掉了而没有发现，于是就被我捡到了。”叮当喊着指头说道。
“小高相公的卫生条例不许喊指头，说是有虫卵，虫子在肚子里咬死你。”
她娘把她指头拖了出来，又低头看了看肉，这明显是一个整体的腊肉、却经过刀子专门切割出来的，切口非常的清晰，便又说道：“这不可能会掉，是专门切下来的。”
叮当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乃是转运司的那个叫阿布的丫头掉的，她可是富贵人家，是咱们小高相公的姑姑，兴许这对于她们不算什么，拿掉了当然不会知道。”
听到阿布丫头她娘就明白了，那个丫头和小将军梁红玉一样，都是江州城的名人。
于是她娘道：“丫头，这不是阿布掉落的，是她故意给你的，你还不明白吗？”
“总之不是我偷来的，您就放心了吧？”叮当说道。
她娘撕下一半的肉来递给叮当道：“赶快吃了吧。”
叮当不喜欢考虑太多东西，是个简单粗暴的丫头，于是狼吞虎咽的就给吃了……
远征苏州的队伍终于进家。
各人都有各人的事，韩世忠被富安约着去喝花酒去了。林冲则被鲁大师叫去切磋。
梁红玉来问高方平：“乌龟走丢了，相公你见到没有？”
小李纲眼睛黑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阿布丫头在房间里面壁，不许出来，只有熊猫陪着阿布。鉴于这是她母亲的安排，高方平也不方便反对。
高秀清则告状说阿布又开始偷家里的粮食了，说这是阿布的老毛病，当时她在高唐，就会偷家里的馒头去给大罴吃。
坐在晚间的窗口下，听着这些絮絮叨叨的家常，高方平暗暗觉得好笑。
这个时候高方平最想听的真不是他们来汇报对梁山劫法场的狙击战，而是阿布藏东西啦，小虎头的乌龟不见啦，诸如此类的事听着就很有意思。
张淑清来爆料说，前些天熊猫又拉稀了，原因是小牛皋乱给它吃东西。
贾姨太非常暧昧的造型溜进来，摆了几个撩汉技术非常高的造型进行勾引，要求被来一发。这除了她比较好色之外，她也有个非常阴险的夙愿是：赶紧的给相公生个娃出来。
高方平明显受不住引诱，么么哒了一番，抬着大腿准备压倒她之际，门外传来的常公的怒斥道：“高方平出来见我，不然我就进来了。”
高方平一阵惊悚，然而贾晓红建议：无需理会，先霸王硬上了再说。她敢打赌老常听闻她特有的声响后，绝对不敢进来。
“算了吧，做这事讲究感觉，在背负巨大压力的时候，我怕对付不了你，变成一个战五渣，心理落下阴影，这就不好了。”
高方平文绉绉的说了一番后，赶紧在红姐的帮助下穿好衣服，戴好了帽子，出门来见常维。
“常公别来无恙，你我于孟州一别，算来已是经年不见了，我这心理，还是会失常想起你来的。”高方平抱拳道。
老常原本准备骂他一顿的，不过见这个不良少年还算礼貌，说话四平八稳，火气便也降下来了几分，于是坐下来吩咐梁红英：“愣着干嘛，给老夫拿些好茶来伺候着。”
梁红英急忙行动了起来。
“小高，你此番到底搞什么鬼？敢于目下粮食紧缺、江州城外二十多万难民聚集的现在玩消失？你知道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一旦失控会有什么乱子？”常维大为不满。尽管这已经是过去式了，这个不良少年已经回来了，然而想起那个情景来可真够惊悚的。
的确，老常自问有些处理灾民方面的经验，但从未见过可以这样聚集二十万人在城外的。
“行了，常公莫要管的太多。大道理咱就不扯犊子了，事实上江州并没有乱，这就行了。所以这事到此为止，不在提及。”高方平道。

第五百一十二章 这次被老常整惨了
老常不给面子的道：“什么叫不在提及，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快些说了出来，让大家面子都下得去。否则你的事通常都是离经叛道的，在老夫不知道的情况下，出了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妈的如何能叫这个老顽固知道此番进苏州去绑架勒索刘正夫，此外如果常维知道内幕后，最致命的问题是老常眼里揉不得沙子，明教必然要被定为邪教叛乱，那么许多事都会乱套，也会打破了刘正夫和高方平之间的协议和默契。
想着，高方平呼噜呼噜的摇头，就是不说，看你能奈我何？
常维眯起眼睛道：“行，这事你不说。老夫问别的。高方平你此番犯下重大错误，老夫有打算如下：弹劾你、建议朝廷停止你转运使职务行使。因为在非常时期，战争状态下，你为封疆大吏却擅离职守，影响尤其恶劣。在等待朝廷回复，正式定调前，你安分的待在江州，一切行为受到老夫的监控。”
高方平愕然道：“老常你这是要逆天了吗？”
常维嘿嘿笑道：“这是跟你学的。老夫被放江南东路，正是用来节制你胡作非为的。”
高方平道：“常公啊，你不要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想过问，知道的太多真不好。你我算是老相识了，我高方平的确有些毛病这我承认。但是作为你，你不能怀疑你的上司我的忠勇程度，你不能被人当做枪使，给我扯台，给大江南的建设计划扯台。”
常维道：“被人当做枪使我当然知道。但是对事不对人，现在江南乃是生死存亡之秋，进入战争状态后，你手握几百万人之生死大权，却随意撂挑子不作为，本官职责所在，就是不让你快活。”言罢，指着高方平的鼻子怒斥：“因你的过失，造成重大后果，恶劣影响。所以为此让江南建设计划受阻，是你之责任，不是老夫。高方平你不要混淆视听。”
我@#￥。
高方平眼冒金星的样子道：“你休要喷口水，你且说，我怎么造成重大后果了？”
常维冷笑道：“江州法场被劫持，一群原本你治下的水泊贼寇丧心病狂，明目张胆的南下、蔑视朝廷权威，劫持死刑犯宋江，此举影响极其严重。你不打算对我交代这事吗？”
高方平大皱眉头，这下坏了。
理论上老常还真没有说错，这是个可大可小的问题。决策这事的时候，高方平并不知道自己都被张叔夜给坑了，会派这么一个祸害来江州出任司法一把手。
若是没有老常来上任，那么劫持法场事件它就不算什么乱子，大宋的这种事虽然不多，却也不是绝无仅有。
“水泊反贼，乃是你主政郓城时期放纵出来的。那个被劫持的死刑犯宋江，更是你在郓城时期重用的人。”常维冷冷道，“叛变官府、参与劫持法场的燕青更是你高方平的人。此外，风马牛不相干的永乐军将主史文恭，于此非常时期不在任上，孤身出现在江州。”
顿了顿，常维道：“不要把老夫当做傻子，这些事背后没有你高方平的猫腻在其中，老夫打死不信。老夫或许不会怀疑你对朝廷和陛下的忠诚，但是身为江南东路次执掌，若是不过问，老夫就有负朝廷所托。这些事必须要有个说法。”
“……”高方平开始背脊出汗了，真的是日了狗了，他的理由当然是站得住脚的。
然而这事牵连较大，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真走漏了消息宋江和燕青就冤枉危险了。妈的就算是后世，警方的卧底一般也是单线联系，不会说把一切都往上汇报、放在官僚的桌子上去。
因为有时候官僚才是最不能信任的一个群体，不是说他们真的有仇，而是价值观念的不统一，底层的性命在官僚的眼睛里真不算有多值钱。蔡倏如此，常维亦如此，无他，蔡倏会看轻百姓，至于常维，他会把宋江和燕青的命看的比百姓轻的多，有必要就会拿来牺牲。这只是一个价值比较问题。
此外让老常知道内幕，以他的作风脾气肯定不喜欢这样的事，继续往上汇报的话，彻底把水泊逼得狗急跳墙不说，兴许在这个特殊时期，这个事件还会被政敌利用，大作“高方平居心不良，养虎为患，甚至是圈养死士”的文章。
“常公，这些事暂时不对人公开，不过你要相信，一切在我掌控之中。”高方平道。
“你确定作为江南东路二号人物，这里有要对我保密的东西？许多事都瞒着我。在江南如此混乱，你一手遮天的手握大权之际，老夫真的敢和你同流合污？”常维道。
“那就没办法了，你念头不通达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晚了，本官累了，常公若没有其他事，我就不奉陪了。”高方平起身。
老常也起身嘿嘿笑道：“那就走着瞧，似乎我拿你没有办法，但是史文恭已经被我下令抓了，你看着办友好了。”
高方平眼冒金星的道：“老常你又来这套，曾经在孟州，你就无数次用我麾下的人要挟，坑了我几次，这次又来这手？”
“请了，是人就有弱点。哪能让你小高无法无天而别人没有办法呢。此番史文恭落在老夫手里，是不是死罪，一定程度就要看你的态度了。”老常也是要走的样子。
高方平急忙叫住道：“你不要栽赃陷害，抓人，你总得有理由吧，大宋律它还要不要了？”
常维道：“吆，这可和赵鼎口里的小高相公有很大差别啊，现在开始学会讲大宋律了？”
高方平尴尬的道：“总体上，律法还是需要的，我不能乱来，你当然也就不能。”
常维点头道：“算好你高方平还有得救。行，你要理由老夫就给你理由。史文恭身为永乐军将主，受皇帝委任驻防水泊，于此贼势凶猛之际，他随意擅离职守，出现在江州，老夫就要追究。这是一。”
高方平道：“然而我不同意你追究，水泊什么情况不由你判断，由时文彬判断，另外史文恭南下是私事，有时文彬老爷批准他告假，何来擅离职守之说？”
常维一副抓住了漏洞的样子道：“这就好，你总算亲口确认他是为了‘私事’而来的。那么他在江州就是私人行为，而不是朝廷的公人。老夫当时亲自经历了劫持法场事件，我亲眼看见史文恭杀了几个人。”
“他身为宋人当然可以见义勇为，可以制止不对的行为。讲杀人，不讲为何而杀人，常公身为江东提刑官，你这是要耍流氓吗”高方平道。
常维离开的时候道：“他杀了不止一个，至于死的人到底是谁，是民还是匪，要等待仔细调查。因为在本官的角度，目下并不能确认，死的人到底是叛乱份子还是百姓。”
“你……”高方平不免有些干着急。
“不早了，本官累了，若是高大人想通，不妨来提刑司和老夫说道说道。”常维很嚣张的样子就离开了。
紧跟着，高方平拿起茶碗，就朝着他消失的方位砸在了门上。
然而这个老常就这德行，妈的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高方平真的已经对他忍无可忍了，当时在孟州是他的地盘，他官又大，那么也认了，然而此番他又来这套？
“马上！把时静杰赵鼎张绵成他们三，给老子叫来！”高方平摔了茶碗后又拍案怒斥道……
张绵成他们三进来前听说大魔王暴走了，还摔了一个茶碗，于是在门口不敢进去，扯起了犊子来。张绵成指着时静杰说你先，时静杰则是指着赵鼎说你先。
“一起滚进来。”适时的，高方平的声音传了出来。
然后三个家伙低着头走了进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什么也不说。
高方平在堂中坐了下来道：“说说，张绵成你先说，他为何我江州的功臣史文恭，人家不远千里、自带饭盒的来帮忙，来压制反贼作乱，他怎么就成为了老常的阶下囚了。这个江州你最熟悉，你为何会任由这个事发生呢？”
张绵成左右看看摊手道：“这不关我的事……它史文恭被抓的事，怎么又牵连到我民政口了呢，这应该是时静杰和赵鼎的锅。”
高方平用指节敲着桌子道：“它怎么就不关你民政口的事了呢？我说了，江州你最熟悉，你当然知道史文恭杀了的那些人是不是江州的，是不是民，我觉得这对于你应该不难判断。”
“明府你真的弄错啦，它真的不关我的事，那些士虽然看着面目狰狞，身上肌肉尤其发达，不像一般的灾民、不像做农活的人，不像是外地来的商人。然而，他们的脑门上并没写是好人还是坏人，当时我也不在法场，它怎么就和我张绵成牵连了起来呢。”张绵成赶紧呼噜呼噜的摇头。

第五百一十三章 江州做主的人是我
张绵成就这德行，和当时陈二狗一案如出一辙，说是说不关他的事，然而他却顺带说出了真相：那些人，面目狰狞，肌肉发达。还提醒了高方平不是城外的灾民，也不像是做农活的人，更不是养尊处优的商人。
这个老司机他没有当担，不过他喜欢暗示真相。并且一般他的判断不会出错。
到此，高方平也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好歹确认了史文恭没犯浑，没乱杀人。那么往后和老常打官司的时候，也就多些底气。
“行了，你给老子滚一边去，它果然不关你民政口的事，希望领取俸禄的时候你也说不关你的事，那你就算我江州艰苦朴素的标兵了。”高方平道。
张绵成不服气的想狡辩两句，然而又觉得没有必要，大魔王虽然猥琐，但真的也不至于扣罚俸禄，他只是说说而已。
“时静杰赵鼎，你们两个是不是叛变了，在帮着老常一起来坑害我？”高方平摸着下巴问道。
赵鼎摇手道：“明府勿要张口就胡说八道，咱们是朝廷的官员，不对你效忠，所以不存在叛变你与否的问题，这显然它是个伪命题。而史文恭那样的凶人，他杀了好多人，乃是我亲眼所见。原则上我并不了解他史文恭，当时的形势有点混乱，我无从判断他史文恭到底杀的是谁。这个问题依照大宋律，它当然是个问题。既然常公到任了，那么他就负责司法，他要调查，我赵鼎也觉得合理，所以我无法阻止常公。”
“赵大棒槌，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高方平拍着桌子大声道，“重要的说三遍，江州真正做主的人是我，他提刑司只对你有业务上的部分指导权。他是刑部的派出机构，而不是江州的主政机构！他是针对我高方平的！而不是江州检察官！赵鼎你整天给我咬着大宋律，难道你不知道，你不起诉史文恭他常维就不能主张抓人？”
赵鼎被骂得如同孙子一样的，缩着脖子。
时静杰嘿嘿着，抱拳道：“明府威武，真说在点子上了，实际上赵曹官他本身就想撸了史文恭将军，他的确怀疑史文恭在乱杀人，根本不听我小时的，不给我爹爹时文彬的部下面子。他赵鼎和常公觉得，但凡相公你调教出来的人都不守规矩，比较奔放，所以他要调查，这才被常公利用的。而一旦他立案公诉，还不信任我德化县，说怀疑我小时会袒护我爹爹部下，而那个时间您又不在，于是就被提刑司接手了。您懂的，老常一旦介入，就是您也捞不出人来了。”
高方平不禁大怒，起身道：“好啊，最坏的人果然是你赵诉棍，你不想混了啊，敢迫害史文恭？”
赵鼎不服气的摊手道：“它怎么又是我的错了呢？人命无小事，史文恭亲手杀了几个人，我又不了解他，作为掌管这一口的朝廷官员，我当然可以怀疑，为了谨慎我当然可以调查，我当然是可以提出疑问的。”
不过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又尴尬的道：“至于……被常公作为一个政治问题而加以利用，那就是您和常维的事了，它怎么就可以责怪到我司法口了呢？”
“我@#￥”
高方平竟然被这几个孙子的说辞，弄得有点哑口无言了起来。
张绵成和赵鼎都中枪被骂了，然后时静杰便开始得意了起来。
紧跟着，高方平开始咬时静杰道：“你也不是好东西，我问你，史文恭帮了咱们大忙，不远千里来江州帮忙，事情发生之后你时静杰呢，你做了什么？”
时静杰道：“这不关我德化县的事。我一个小小县衙，如何能过问提刑司，那是您的问题了。”
高方平道：“它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了呢？我一在强调说，为人做事要有律法底线，还得有良心底线。史文恭是来帮忙的，人家信任你来给你做事。出了事，你怎么就不闻不问了？史文恭驻扎郓城，那是你时静杰土生土长的地方，他还是你爹爹的手下，在维护济州的长治久安方面给你爹立功，你为何就没有想到去信济州，从你爹的层面上给个说法，从而搭救史文恭呢？”
到此时静杰愣了愣，低着头有些泄气。
高方平敲桌子道：“你们都是些狐狸，都有办法。不是说你们什么也不能做，总归还是推卸责任，懒惰，怕麻烦。哪管他史文恭洪水滔天对吧，你们安稳就行了对不？”
三个家伙有点泄气，还真有一点点这样的心态呢。当然最为主要的，他们也没想到能给大魔王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们都觉得常公的官声比较好，若史文恭没什么错的话，常维就只是吓唬一下，不至于真的把史文恭怎么样。
“好吧明府，此番我等错了，给您找麻烦了。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错，史文恭将军也没真的被撸了，您饶了咱们吧。”他们三个说道。
高方平当然也不会把这三个白痴怎么样了，考虑了顷刻后道：“被史文恭当场射杀的人，尸体还在吗？”
赵鼎道：“当然在，那是此案重要证据，但是目下暂时无法查到他们是谁。于是就被常公咬住了此点。”
“哼哼，老常，我此番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我就不是高方平。”高方平眯起眼睛道。
这三个家伙一阵心慌，神仙又要打架了，大魔王要是把常公得罪的太惨，老子们三个能有好日子过吗，于是三个家伙一起道：“和谐，和谐第一。”
“和谐个屁，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还和谐。”高方平道：“立即把尸体提来，然后立即找见时迁他们来进行辨认。”
当下，把被史文恭当场射杀的几个尸体给提了来，让段锦住、时迁，韩世忠等人一起参与辨认是否都是江湖人物。
所谓的侠以武犯禁，只要能确认是江湖人物，这个时代的好汉是贬义词，都不会太受官府待见。确认了此点，老常那边也相对的好说服一些，涉及关键人物济州知州时文彬也容易松口。
观察了一下，其中一尸体块头大，胡须浓密，基本可以确认这人是黑旋风李逵了。这个尸体不论，因为关于这个尸体，有虎头营侍卫、以及赵鼎可以确认，乱起来的那个时候，这个李逵砍死了一个百姓，以及一个官军。那种情况下被史文恭击杀了是合情合理的。
“此人小的倒是认识，他乃是小霸王周通。曾经在青州一代落草为寇，乃朝廷在册通缉犯。”段锦住指着其中一个尸体道，“小的可以确认。”
时迁嘿嘿笑道：“我也认识他，他还强逼刘太公女儿上山做压寨夫人呢。”
高方平点头道：“既是朝廷通缉犯，又出现在江州，法场遭劫，大乱，而他在现场就是死了活该。”
目下有高方平在，大家也就敢作为了，不至于被常维收拾。然后便有差人出来，指认了其中的两个尸体道：“此二人都是江州本地人，名叫张衡张顺，是兄弟两。和我江州的前腐败公务员戴宗关系密切，算是本地一霸，许多人都惧怕他们，后来的一段时间，和戴宗一起消失不见了。”
一说这两人，高方平神色古怪，当然知道他们什么人，就是两专门请人吃“板刀面馄饨”的海盗。
那个张顺尤其是个狠人，他去请医生安道全入伙的时候杀伐决断，安道全说“我有相好的姑娘在这里，不想离开”。
然后张衡一刀捅了安道全的女友，言道：“这下你就满足了吧，了无牵挂了吧？”
那么作为一个文弱医生，安道全当然就吓傻了，又说“就算没有相好的女友了，我作为高收入医生，前途光明，我不想去做土匪”。
于是张顺拿死者的鲜血在墙上写上杀人者安道全，又问道：“这下你的前途还一片光明吗？”
于是安道全只得说：“答应你嘛。”
在高方平的立场而言，张顺张衡被老史干掉是无所谓的。但要命的一点在于：张顺和张衡不是通缉犯，或许他们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请许多人吃了板刀面，然而那些案子并没有破获。
若是真的有记录的话，张绵成是肯定记得的，不会真的沉默。
好在现在高方平治下的江州，不在是以前的江州了。
以前的江州，想通过群众来检举揭发、弄清楚张顺兄弟的作为几乎是不可能的。在后世也绝对没人这么干，老百姓是很萌的，他们宁愿得罪官员也不敢得罪某些恶势力。
不过现在的江州气氛下，检举揭发是敢的，再加上张顺两兄弟已经是死人，没了威慑力，那么收集到这两车费路霸的死罪证据，救是迟早的问题。只要能坐实他们是两个坏蛋，又出现在了劫持法场这种现场，那么就算是老常，也铁定不会再拿这个问题死揪着不放手了。
现在，就剩最后一具尸体而无从辨认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大迁移
关于最后一个尸体，梁红英说了，作为顶尖高手史文恭他能判断“意图动作和杀气”的，所以梁姐的结论是，不论那最后一个家伙是谁，史文恭选择狙击他肯定有原因。
“但你这个理由在大宋律站不住脚，老常不会认可。”高方平摇头道，“另外人死了，在官府角度，它就不会是一个小问题。所以没办法，花再多人力物力，再多的经费，也要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了。”
顿了顿，高方平道：“时迁，段锦住。”
“小的们在。”两个家伙出列。
“盘缠和活动经费由我转运司负责，你二人立即携带我江州关防文书前往北方，和各地父母官沟通，一定要弄清楚这最后一个死人身份。若是江湖人物，则一定要深挖出他和梁山的关系来。”高方平吩咐道。
时迁和段锦住一阵幸福，这对于他们不算太难，而且他们这种人，最喜欢携带着官府的文书出去装逼了，于是纷纷领命。
“时静杰，你我联名写封信，给济州时文彬，为史文恭做保。”高方平吩咐。
时静杰也不敢拒绝，点头同意了。
于是现场写了给时文彬的书信，为史文恭作保，把史文恭射杀的人都定为了梁山反贼。
最后，高方平把书信交给韩世忠道：“韩世忠你和时迁等人一起上路。前面几个尸体已经定论，死了活该。你小韩带着我和时静杰的书信在身，只要时迁和段锦住两人调查出结果，能确认最后一个尸体是反贼，则你马上前往济州，把我和时静杰的书信交给时文彬大人。时文彬大人不需要知道内幕，有我和时静杰一起担保，而史文恭出事则也是它时文彬节制属下不利。所以时文彬一定会帮忙。他会以济州名誉来信，对老常解释史文恭乃是身怀他济州之命令执行任务。那么老常理由再多，也就必须放史文恭了。”
“遵命。”韩世忠收好了书信。
此番造成了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多的资源围绕这个事件去运转，然而这没办法，也不能完全说老常错误，在官府层面上它还真有这么的麻烦。
史文恭是依据高方平的命令行事的。
至于高方平方面，要想免除这方面的政治麻烦当然简单，只需等那些梁山来的反贼真的开始屠杀百姓，在真正的死人后击杀他们，史文恭就什么狗屁麻烦没有了，还是功臣。但那就必须牺牲一些弱者炮灰了，因为这就是法制正确。
法制正确和政治正确最大的区别在于：只要程序正确，法制社会死一亿人也是法律背锅，没其他毛病。但政治正确只问结果，出了事别扯犊子，必须有责任人出来背锅。在朱八八和斯大林的手下，出了事别找理由，是肯定毙掉一些，撤职一群的。
两个气候，谁好谁坏是个鸡和蛋的问题。没有哪个药方是包治百病的……
随着气温越来越冷，几万人的大迁移已经开始。
方琴带领着曾经聚集在苏州城边、寻找希望的苦人以及信徒，押送着从苏州城带出来的粮食，开始了长途跋涉的徒步。
高方平有过严令，那些从苏州勒索而来的粮食不是这些灾民的，而是整个江南东路的。所以高方平给方琴的任务很严峻，这些人群，需要饿着肚子长途跋涉的带着粮食，去到江州。
如此大的一股灾民洪流在移动，是绝对的严重事件，途径任何地州，就算方琴携带着高方平的关防文书，也都被远途官府如同防贼一样，派人严密防范、驱赶。
没有任何一个官员敢大意，无一不是如同送瘟神一样，只想急速把这股恐怖的洪流驱赶出自己辖区。
这个时节，早晚的天气已经很冷，路途之中挨饿受冻，又不能放开吃手里的粮食。不停的有人饿死冻死，病死，或许是被野兽袭击而死。
尽管死的只是少数人，但是对大家精神上的摧残却也非常大。
也有方琴的死忠教众提出建议：“咱们带着从苏州押运的粮食跑吧？”
方琴当众演讲的时候拒绝了，言及：“能跑去哪？这些粮食又够咱们吃多久时间？请大家相信我，相互帮助，咱们就能去到梦想之地，身边的粮食会有吃光的一天，但是在哪梦想之地，却可以周而复始的一直活下去。”
方杰也来报，一个核心死忠也不行了。
方琴便急忙去看望，这汉子乃是因为季节交替时节、饥寒交迫下导致旧病复发，瘦的眼框也深凹了下去。
他看方琴的眼神有些责怪，有些不甘，还有些心愿没了的意味。
看着他的眼神，方琴越发的有些责怪方腊了。
“你不让咱们造反，咱们信了你。眼看着我是不成了……”汉子断断续续的说着，把旁边一个头发枯黄的八岁小丫头推了过来，气息急促的道：“带，带小迷糊回，家……”
然后他就断气了，叫做“小迷糊”的丫头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方琴不觉得还有什么家，依照方腊给他们的那不切实际的希望的话，哪有什么回家，他的小女儿也会死于战乱之中。
这么想着的时候方琴觉得底气足了起来，对围观的大家说道：“我会带大家去新的地方，重建家园，以前的想法不切实际，那是破坏家园。去到江州一定会有家的，小高相公他答应过我。”
言及此的时候，方琴眼睛有些发亮，拥有比较强大的信心。这样的信心这样的气氛，自然而然能够传染她的信徒。这就是能够维持几万人聚集而不乱的原因。
然而方琴的信心也不是盲目的，而是有依据的。
她觉得以往的小李纲并没有对高方平言过其实，小高相公他真的是个奇人，做事的风格绝对有别于其他的官僚。
以往方琴不懂这叫什么，而小李纲说这叫仁者无敌。
最大的证据是，高方平此番进苏州谋划，好处未见多大，相反得罪了些人，他自己承担了一些政治风险。其实若依照一般路线，他高方平能得到消息后早准备，等东南大乱的初期，临危受命，进兵两浙路平乱。
这不但出师有名，也是真正的大功劳。这其实就是官场通行的正确打开方式，也就是法制的初形。
然而高方平的打开方式是被迫害妄想者，事发初期就自带饭盒的进苏州压制了。
如此导致了许多的事件消灭于无形，他自身却没有功劳。因为这些都是离经叛道的违法乱纪事件，他和刘正夫取得了投鼠忌器的平衡，是不能公开拿出来说的。
尽管读了好多书，但目下其实方琴也不懂多少大道理，苏州事件结束后，大魔王猥琐的逃跑之前，方琴好奇的多问了一句“为什么”。
大魔王说了，东南地区是国朝之命脉所在，目下国朝财政形势虽然有所改善，但是仍旧任重道远。西北形势又开始紧张，于此情况下倘若真的东南起乱，那就是一个超级大坑，两年内绝对别想恢复生机，不但无法从东南收取一颗粮食的税负，还要在雪上加霜的时候支出大笔的钱粮，用于东南平乱。
战乱、饥荒、疫病蔓延之下，会死上百万人。
因北方相对紧张的形势，北方地区能够自给自足就不错了。四川盆地沃野千里，然而限于蜀道难，无法如同东南地区一样可以依靠运河把血液有效运送出来。那么一旦形成不良趋势后，朝廷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继续加重盘剥，用于填补临近崩溃的财政窟窿、以及平乱经费。
那个时候不是一个“小迷糊”面临饿死，而是所有的小迷糊都没有饭吃了。
说这些，兴许那个大魔王他在危言耸听。但是不影响方琴有些脑残的觉得他高瞻远瞩、觉得他是个伟大的先知。
高方平还给她的兄弟姐妹画了一个很大的饼，将来把一种叫做铁路的东西修进成都府路，依托那沃野千里的天府之地，大家买到的粮食便会更加的便宜。
方琴麾下的傻子们没啥大愿望，其实也就希望手里的粮食多些。并且他们要求将来做工吃粮，去修那传说中的铁路……

第五百一十五章 形势终于小好了
老常始终还在纠结于高方平的违法乱纪行为，整天就在寻思着找高方平的晦气。
然而这也并没有什么用，现在高方平整个的躲着他，老常根本找不到高方平。
与此同时，依托江南东路的“战争状态”，那些地方官主政并不敢真的违背高方平的“运粮军令”，从各地陆续运进江州来的粮食，现在开始越来越多。然后作为补充，高方平从京城方面组织的运粮队伍也已经开始进江州了。
特别是苏州方面，刘正夫全面剥夺了应俸局船运名额后，一船又一船的粮食到岸江州码头。
这些情况若是发生在别处，并遇到了一起，仅仅收粮入库都是个绝大的问题。但是在江州，目下唯一不缺的就是人力，唯一不缺的就是次序。几十万人上阵参与收粮入库的情景，让那些押运粮食过来的各地差人直接傻眼了，话说他们从未见过这样高效宏大的场面。
尽管是依托抢劫勒索方式弄来的粮食，不过总归手中有了粮食，高方平心中也就有底气了。多管齐下之下，现在江州的粮食形势，比之前高方平预估的最乐观形势还稍好些。不出幺蛾子的话，这个危机就算过去了。
于是大观二年十月中旬，有了底气的高方平于江州发布政令，全面启动了首期大建设：在城外划好的社区里，全面建设“公屋”。
这在其他朝代的话会显得很蛋疼。
不过在大宋的确有“公屋”制度。当然受益的群体数量、执行的效力几何有待商榷。但它的的确确和安济坊、居养院制度一起，作为福利政策存在于大宋。
事实上虽然不算多，但是江州本城内哪怕在蔡倏时期，也保有一定数量产权属于官府的公屋。
当然了，在蔡倏时期那些公屋经过了捣腾转手后，一般被捏在许洪刚这类违法乱纪的家伙手里。现在那些家伙中、一些被高方平捉去宰了，一些被开除了，公屋也就空了出来。陈小娅和她娘就分到了一个迷你型的小院子。
不过目下江州的人太多，外面那些流民也不能永远驻扎露天或者帐篷。这个时节也没有什么粮食生产可以搞，所以高方平的政令发布后，江州外围就变为了一个大工地。
高方平批示，土地由德化县无条件划拨，劳动力由大家付出。建设出来的社区产权由官府所有，但是高方平承诺了，这些公屋盖好之后，按需分配给这些参与建设的灾民使用，从此以后他们的户籍也迁入江州，就算江州人了。
汗，得知盖好房子后自己住，并且算是江州住民了，于是这些家伙基本疯了，不用谁去监督也干得热火朝天，基本上十二个时辰都不停工，在那只汴京来的专业工程队骨干的带领之下，昼夜赶工，三班轮换，进行着在古代前所未有的大建设……
“大家吃饭啦！”
乱七八糟的城外工地上，有个家伙站在高处拿着土制扩音器一喊，于是许多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过来领食。
吃的很寒碜，很少，也就比前期粮食更紧张的时候多了半个馒头，粥还是一样的粘稠度。
但事实上因为环境的不同，大家也都很快乐。在他们的记忆中，遇到灾荒之年，不但不被雪上加霜的抢劫欺负，还有官府的人叫大家“吃饭啦”。正因为这个年景其他地方没有这样的事，所以大头百姓们很珍惜目下这个气氛，这就是他们的利益，他们愿意为此去参与维护，不让别人破坏。
大多数一些人，并不知道这些喊吃饭的官府人士粮食哪来的，人们肤浅的认为：官府天生就会有粮食。
只有少数的一群明白人知道，为了能让时静杰麾下的一个小吏含一句“吃饭”，大魔王的名声在官场已经彻底臭大街，因为有小道传言，他已经不顾吃相的用勒索威胁手段，不但收拾治下，甚至还去毫不相干的两浙路敲诈了近十万石粮食来。
人们都是排外欺生的，越落后的地区和年代，尤其如此。
那群跟着方琴来寻找梦想之地的人，到江州的时候就傻眼了，眼见城外二十几万、数倍于他们的“地头蛇”已经扎根，他们非常的不看好自己的未来。
好在江州从官员到差人都已经是老司机，还有一大群陈小娅都在基层的做工作。于是这些都不是问题。很快，方琴带来的人便发现，这里除了吃不饱之外，其他没毛病。
小迷糊穿的破破烂烂，头发枯黄，又小又瘦弱。她爹曾经乃是意图造反的狠人，但是其实她极其弱小。
她初来乍到，如同个小乞丐一般拿着个破碗，眼见有人含“吃饭啦”后，几大桶冒腾着热气的粥和馒头拉过来，掀开了盖子。但是小迷糊咽了几口口水后，还是有些胆子小，不敢过去。
“小丫头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去排队。”巡查到这里的富安，见到发愣的小迷糊后给她后脑勺一掌，拖着小迷糊过去放在第一位。
于是，小迷糊稀里糊涂的获得了一碗很粘稠的米粥，以及半个馒头。最惊异的是，还专门给了半个小指甲壳大小的青盐。
天啊！小迷糊震惊了，这是传说中的食盐。乃是有钱人家才能吃到的东西，记得曾经她父亲扬言要造反，就是听说可以有盐吃。
这个时代这个时节，大头百姓对食盐的渴望甚至还超过肉类。
紧跟着，小迷糊一口先把盐巴给吃了，觉得很咸，然后赶紧喝了一大口米粥，却是被烫的哇哇叫。这一幕把周围的人不禁给逗笑了起来。
盐其实并不是真的有多珍贵，它只是作为官府的专卖品而抽取了重税。不过此番高方平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违法乱纪，官府带头“走私食盐”供应。
事实上荒废朝廷盐政，亦是老常在找高方平麻烦的一大原因。
老常找高方平了好一阵子了，但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带着贾姨太私奔了，总是找不到那对奸夫淫妇。
于是无趣之下，老常也只能暂时扣留这史文恭在牢里调教，其余时间就显得非常蛋疼，因为作为常提刑，就是要过问刑案。
不过江州治下几乎没有什么案件。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于是老常闷得慌，只有整天到处溜达，到处巡查。
譬如现在看着小迷糊充满幸福感的在狂咬馒头，远远看着大江州城市群以一种新的姿态在崛起。老常也觉得，兴许得对猪肉平的事重新作出一个评估。
恍惚的思索间，听闻小迷糊哭了起来。原是因为她吃的过快，咬馒头的时候太狠，连她自己的手指也咬了。
到此，满脸忧愁的老常也不禁乐呵了。
过去拉着丫头的手看了看，问题不大，至少没被她自己当做肉吃了，于是老常就不在意了，问道：“你叫什么？家人呢？”
“家人死了，我叫小迷糊。”小丫头说道。
“呵呵，你果然你有些迷糊。”老常走开去别处巡查了。
老常一路过，富安也不敢嚣张，急忙低着头像个孙子一样的恭候着。
老常停下，不怀好意的看了富安少顷道：“去告诉猪肉平别丢人了，整天躲着我，他到底是个罪犯还是官员？”
富安尴尬的道：“主要是怕您东问西问的。”
“但凡害怕老夫问的事，就说明有猫腻。”老常又开始好奇的问了，“让老夫奇怪的在于，为何苏州方面会有近十万石粮食运来？这么玄乎的事它总该有个原因吧？”
富安呼噜呼噜的摇头道：“小的实在不知道内情，不过此番江州如此多的人等着吃饭，有粮食总不是坏事。”
老常扭头，看了一眼无数正在吃饭的泥腿子，叹息了一声，一句话不说的离开了。
在老常的世界里，猪肉平绝对不是好人，却是个杀伐决断的能吏。
他在孟州抓捕武松、牢城营平乱，算是初露锋芒，够霸道的。其后陈留县平乱、京城查办张怀案，算是他旭日东升。更是霸气凌然，诛杀近百军官，后来被满朝文武围堵就是他干的事。
来至江州，天子庙口一战，压制蔡党的同时他正在接近巅峰，近乎于一种不能被否定的魔王状态。
在给他一些时间，经过下一个跳板后，或许他小子真能够奠定属于他的政治王朝。
高方平的出现，颠覆了老常对于偶像和英雄的梦想。因为老常已经对历史拥有了一种介乎绝望的不信任，老常不信包拯能把高方平怎样，而没有包拯把这个不良少年撸了，往后他的巅峰路途上、到底还要有多少个“天子庙口惨案”？
此番他明显去了苏州，到底又杀了多少人？
这些，都是老常非常想知道、却又没有得到说法的问题。
事实上被打破了对英雄向往的人，不止老常，而是整个江州都如此。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劫富济贫仗义疏财的好汉思维一向在市井流行。而现在的江州这么说是要被鄙视的，因为许多东西已经被高方平刺破，人们猛然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就像老常发现：那个包拯除了收拾王爷党的时候猥琐一些、其他的也没那么神一样……

第五百一十六章 大魔王被批了
一边是江州轰轰烈烈的大建设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另外一边老常又犯浑了。时静杰还老常给抓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躲在某个秘密据点和贾晓红干坏事的高方平，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为了把我逼出来，他老常也是拼了，他不是真的疯了吧？”高方平问道。
呼噜呼噜，随从差人们纷纷摇头。预感到神仙打架开始了，谁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同时小李纲也抱拳道：“相公，江州主城城市群的大建设步伐才刚刚开始，这方面，真的少不了时小衙内的指挥和协调，他看着像个没心没肺的纨绔子弟，其实他协调麾下的时候，是很有些办法的，得去问问情况了。”
高方平点头道：“你说的我懂，我的存在，严格来说不是瞎指挥的，而是保护我麾下能做事的那群有志官员，让他们放开手脚。也罢，我这就去见常公，老躲着他，似乎也不是办法。”
麾下的人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大魔王总算愿意去见常公了……
提刑司的大堂上，常维斜眼看着高方平，显得有些不习惯。一转眼形势已然发生了改变。目下的这个被称为东方不败的家伙，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不是曾经那个小芝麻官、可以在孟州大堂上被骂的如同孙子似的那个人了。
“小高相公总算愿意路面了，来啊，快些拿好茶伺候着，给高大人看座，他是老夫的上司你们不知道吗？”老常阴笑着说道，然后麾下赶紧的行动了起来，给高方平上茶。
这些家伙的茶一向很难喝，所以习惯使然，抬来之后高方平打开茶碗凑近观察，看是否会发现一条肉丝什么的。妈的那种鬼东西就被张叔夜逼迫着喝过，害得高方平事后拉稀拉了三天。
“看什么，难道老夫还会谋害你！”常维在上面拍桌子道。
高方平不喝，放下茶碗道：“你……”
“我什么，猪肉平，你几十条违法乱纪的罪状捏在老夫手里，这里是江南东路最高刑堂，老夫的堂口，难道说什么不说什么，还要看你高兴不成？”常维道。
高方平愕然道：“我真的是日了狗了，常公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领导，怎么你一转眼就给忘记了。”
常维道：“有事的时候你就是领导了，没事的时候老夫又不是收账的，你直接不见我？是何道理。”
高方平头疼的道：“行行，你少给本官扯这些犊子了。你直接说，你先抓了史文恭，后又抓了时静杰，这么急着把我逼迫出来，到底要干什么吗？”
“高方平，你的梦想非常不切实际。不过既然民政口不是老夫负责，我也不想说你现在的举动，是非功过咱们将来看后效。”常维念着胡须道，“另外别以为你样貌有多美，别以为不见你老夫就睡不着。我抓史文恭是因他涉及严重问题，他身为永乐军将主，非常时期出现在江州，而又发生了劫持法场事件，并且他出手杀了几个人，仅仅此点，不查清楚老夫绝不放人，就是皇帝旨意来说情，老夫也抗旨到底。”
“你高兴就好。”高方平翻翻白眼寻思，知道你就这暴发户心态，所以老子自始至终没来说情，没来找不高兴。
常维转而道：“抓时静杰是因为他毫无官统，于治下茶坊之内，殴打国朝秀才，被上百人看到。此举有禁止读书人说话嫌疑，违背我大宋国策的嫌疑，既然捅了出来，老夫当然就要过问。难不成但凡你的麾下都不能抓了？”
“……”
高方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妈的时静杰那小子戾气够重的，这恐怕也是我大魔王的锅了。因为任何一人都会说，是高方平把他带坏了，是高方平开的这种一言不合就打架的不良风气。
高方平决定要对时静杰报以一顿老拳，因为那个小棒槌要学我大魔王没问题，却学的形似而神不似。
为什么这么说呢，动手打人没问题，只要目测打得过，利用机会出其不意，一般是不会吃亏的。然而那得注重影响，也不瞧瞧我大魔王打了几次架，哪次落下不好的名声了？
答案是一次都没有。因为高方平打的都不是弱者，而是更强的人，至少也是旗鼓相当的人。也就是说对方都是官，官位也不比高方平小。那么这种情况下虽然在官场口碑很坏，然而在老百姓的眼睛里，不会有人看低高方平，至少他们也会觉得是狗咬狗，比相扑还好看。
这就是问题所在，时静杰这犊子这次打秀才，那相对于他是弱者，还是最有话语权和影响力的一个群体。
这如果是高方平做主，那当然很容易摆平，也没有多大事。然而无奈的在于，常维的职务虽然低于高方平，但严格来说真不是高方平的下属，自他一来后，江州的司法事务基本就是他说了算，他要揪着不放，谁拿他也没有办法。
“觉得理亏了吗？怎么不说话了？”常维呵呵笑道。
高方平尴尬的道：“常公，我能问问他为什么打人吗？”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打口水战打不过人家，然后气急败坏就发飙了，也不知道这种不良风气，他和谁学的？”常维讽刺的样子道。
“不用绕弯，你可以直接说他被我带坏了，没事，我听的多了。”高方平道。
“高大人，少给老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常维道。
“答应你嘛。”高方平便收敛了些，抱拳道：“常公直接说，你要怎么处理时静杰。”
常维阴笑道：“说什么呢，老夫还真没权利处理这个不良少年，当然是教育为主，我这又不是抓捕，是请他来我提刑司补课，他似乎律法没怎么学好。让他写一个月的检讨应该没大问题吧？”
“……”高方平知道他言下之意，就是短时间之内要软禁时静杰了，让老子麾下少一个做事的中流砥柱。
妈的这不算刑事问题，当然既然出了事，他要请时静杰来政治学习，也没人可以说他。这套在后世也都非常流行。
高方平转而道，“问下常公，那个被打的秀才是谁，说了什么，时静杰为什么要打他？”
老常惨笑道：“还能为什么，不就因你大魔王目下一手遮天，在江州已经不容许有人否定你，于是那个叫胡市的秀才，写了篇文章，说了你几句坏话，就被按倒在地殴打了。”
一听是胡市，那可是个江州的大名人，叫名士无双也不为过啊。
高方平笑道：“哈哈哈，老子好怕啊，胡大秀才威武。果然，我高方平治下不但是资本主义的最后堡垒，还是保护言论的最后桥头堡，他胡先生，真该去其他地方试试看乱说乱讲有什么后果。对于这种文字流氓，我奇怪的在于许洪刚蔡倏时期他是不是死了？为啥那时候他不写点骂许洪刚的文章呢？”
老常不禁愣了愣。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常公，看问题就要看全部，断章取义什么意思不用我给你科普。你不要只看到我的官员殴打秀才这个事。问题在于本质，你要调查研究才有发言权。你要弄明白，以胡市为首的这些人，他为何在关键时候不说话？为何在其他地方没有这些人？其实这恰好说明，是我高方平允许他们说话，我在保护他们，他们才敢如此犯浑。在别处，在许洪刚和蔡倏时期，乱说话不是被打，而是会死！”
老常又愣了愣。
高方平淡淡的道：“我当时威胁江州的资本和粮食，导致他们群体性不满，大幅撤离江州。这当然是你眼里的一大罪状。但是常公你有没有去调查一下，其他人的治下为何没有发生这些？因为根本就不会发生，都给抓起来和谐了，当然就没有所谓的资本外逃了。都以为我猪肉平是最大的鲨鱼，嘿嘿，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那些资本粮商逃往其他主政的麾下寻求保护，那些主政是怎么压榨剥削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现在他们叫苦连天，要回这江州来参与大建设，我当时就说过了，来是可以的，只是现在谈，他们的筹码就相当有限了。为啥呢，因为我现在已经有粮，我警告过他们，一旦我有粮食又不缺少资金的时候，他们在苦人面前是个人物，但是在我猪肉平面前算什么东西？”
沉默了少顷，常维念着胡须道：“好吧你说的这些问题，有些它有一定的道理，老夫对部分事件已经了解过了，我知道你有你的优点和苦衷。”
高方平点了点头。
常维忽然道：“你知道那个叫胡市的秀才说的什么吗？”
“好吧我想听听，这次他有点什么新奇的论点？”高方平就好奇了。
老常道：“这是他写的一篇文章，你拿去看下。”
心腹随从当即把文册送了过来。
高方平看了一下文册外观，得意于大宋的技术，印刷业还算可以了，看工艺，这是他们民间自己印刷出版的一个劣质宣传文册。看着这个东西就恼火，妈的要是高方平做宰相，第一要变法的就是管理出版。
“一个常态之国度，政治责任在成年人，年轻人的兴趣都在风月；而在变态国度，政治腐败，没有代表民意的机关存在，那么干涉政治的责任、必定落在没有文化的青年以及不识大体的妇女身上。”
这句，就是胡市这篇策论的开篇引句。
看到这句的时候高方平双眼发黑了，下面的不用看也知道，胡市在批高方平当时发动的全民战争。因为那次的参战主体，正是没文化的“草根青年”以及“不识大体的妇女”。

第五百一十七章 蔡倏仁慈勤政
“咱们这位胡市先生呢，是理学派。开篇就充满了对妇女的鄙视，对草根青年的鄙视，所以他当然不会喜欢我，因为现在大江州城市群的建设重任，我江州妇女近乎承担了三分之一。他胡先生觉得他的地位和威望受到了动摇，甚至他在那次事件中，一部分饭碗被我给砸了。常公怎么看？”高方平台头反问道。
常维道：“他是不是理学崇拜者，饭碗是不是被你砸了，这不重要。老夫问你，他说的是否有点道理呢？”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扯到这个问题，常维的确会挺胡市的，甚至整个朝廷都会挺胡市。因为就算常维和张叔夜，也是大宋固有的“官本位”受益者。胡市所指出的“常态国度，政治是成年人责任”这句，这很明显是指固有的士大夫群体，其他人是没有过问资格的。
这没毛病，至少在大宋是的，文彦博那个棒槌也是直接用这个理论刚皇帝的，因为皇帝要变法。
倘若是大魔王的风格来写这篇文章，那会回一针见血嬉笑怒骂。胡市则写的较为委婉些，说其他人去玩大宋的青楼文化就行，不要干涉政治。他说大魔王需要一群苦人草根妇女来解放农奴的时候，而朝廷诸公又不闻不问，这就是一个变态的国家，极其腐败的政治，还说这是没有代表民意的机关存在而造成的。
妈的他简单的一句，信息量还是蛮大的啊。
思考着，又听老常道：“别忙着发表意见，你把下面的文章看完再说吧。”
高方平微微摇头，把文册扔在了垃圾桶内道：“不用了，只看第一句话，我已经知道他后面说的什么。事实上我能预知千年，我做了个梦，在九百多年后也有个和他差不多的人，名字也差不多，他叫胡适，他也以文学正统的身份说了差不多的观点。这类人他们有着差不多的思维，九百年后的那个胡先生还说秦桧忍辱负重，岳飞是军阀呢。”
常维半张着嘴巴少顷，紧跟着怒喷道：“你是不是喝醉了，秦桧是谁岳飞又是哪根葱。你怎么就能预知千年了？”
高方平嘿嘿笑着装傻，就当做是说胡话好了。但小高也没有乱说啊，后世的确有这么一个存在的，好在后世的胡先生被泰斗鲁迅批的不要不要的，然而大宋的这个胡先生，也不知道张商英范子夷这样的泰斗，是否会出来批他？
高方平只可以把胡市吊起来，若用文战方式撸他的话，老实说在大宋的文坛，高方平其实并没多少威望，没多少话语权，在文坛，赵明诚都比高方平牛些。
常维道：“高方平你不要遇到不爱听的，就这幅抵触情绪。这位胡先生之思想言论，许多都非常积极向上，他反对暴力暴政，乃是江南有名的泰斗名士。你走出去问谁，大宋文坛最佩服谁，会有人说‘张商英和胡市’。”
“那当然，江州一个小报的泥腿子有次抓到了我采访，问我最佩服哪个笔杆子，我就说了‘张商英和胡市’。所以常公，你这个所谓的典故，其实是我开的，我带头的。”高方平耸耸肩道。
“那你为什么不能正视，不愿意去思考他说的东西？”常维道。
“我思考个屁，既然是我不爱听，为毛要去听要去看。换个人逼迫我吃屎我也要吃啊？”高方平拍案起身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干嘛逼迫自己去喜欢？他也就能在我言论自由的江州，用我高方平来刷声望了。若在别处，他会被民主教做人的，啥叫民主呢？就是那群做主的资本有能力引导暴民把不爱听的一切吊路灯。他胡先生不是说希望有个‘民主机构’吗？其实我负责的说，真有那个机构的话他已经被吊死了！”
常维不禁愣了愣。
高方平道：“常公不要以为我在胡说。若要论真正的民意，你信不信，江州目下七十万在册百姓，九层以上支持把这个人吊死？若要论法制，散步谣言影响超过五百人次，他也吃不了兜着走。常公你觉得这个人为啥没被吊路灯呢？因为我大宋有政治正确，在保护秀才。否则时静杰不是殴打他，是抓捕之后按在地上摩擦。”
顿了顿，高方平道：“常公，你当然可以说我在一手遮天，可以说我违法乱纪。因为我要真是包拯，这个胡市已经是斩刑。你要和我谈这个问题前，先要去调查他以往写了什么文章。刚刚我的确说胡说了，没岳飞和秦桧什么事。但这个胡市之前有文章被赵明诚等一群没脑子追捧，他说了什么呢？他说蔡倏仁慈勤政忍辱负重，他说史文恭是我的血滴子，是军阀，是尾大不掉。常公，要说你抓史文恭没受到他的言论影响，我是不信的。”
老常又愣了愣。
“真相有时候是什么呢？”高方平道，“这对于胡市对于蔡京并不重要。但是常公，你相信我高方平是魔王，蔡倏仁慈勤政吗？”
常维考虑了顷刻道：“蔡倏什么尿性老夫比谁都清楚，不过这是政治问题就先不谈。胡市说你迫害蔡党，魔王行径，天子庙口一役存在丧心病狂的量刑过重，这点我是认可的。”
“是非功过将来历史自有评说。你觉得我违法乱纪那是你的事，有能力你就把我法办，没有就少在我面前装什么法制派。”高方平背着手离开的时候淡淡的道，“常公，我允许你立场和我不同，政见和我不同，甚至你要做诉棍我拿你也没有办法。但我要求你做每一件事之前，想想城外那进三十万苦人。然后摸着良心自问一句，有没有成为别人的刀斧手和枪手？所造成的结果，是不是你内心追求的。”
“想通了这些，你我在来对话。否则，我鉴于政治原因不好意思打击区区一个‘胡先生’，但我很乐意和你常提刑过招，把你打得满头大包的时候，也不见得我猪肉平会觉得不好意思。”
嚣张的言论漂浮着，高方平身影消失。提刑司的人义愤填膺，老常也非常不冷静的拿起一个茶碗、朝着高方平消失的地方仍了过去。
“杂碎，老夫不信就治不了你！”老常拍案怒斥道。
手下跳出来和稀泥道：“明府，最好还是不要和他小高相公对着干，他真的很牛逼的，特别在江州。”
另一个手下道：“史文恭将军和时静杰小衙内怎么办？卑职建议，继续关史文恭的小黑屋，因为柿子找软的捏。不过时静杰的爷爷乃是吏部尚书，德高望重，就算是官家和蔡相公都要给几分面子。他二叔乃是忠勇殉国的国朝栋梁，爹爹是封疆大吏，不宜得罪。”
“有道理，把时静杰教育教育后给放了，史文恭继续吊着。”老常眯起眼睛道：“至于那个胡先生……”
“明府，胡先生是您和小高相公打对台的筹码，咱们要保护好。”一个心腹道。
“放屁！他写文章骂猪肉平是性格和风骨。但若是这种情况建立在他以往不说话，写文章挺蔡倏，那他也和国贼差不多！”常维眯起眼睛道：“给我盯死胡市，派人严查他以往的为人，产业，政治立场等等问题，老夫要弄清楚，他写文章是言论自由，还是为了利益带节奏。别以为老夫有猪肉平好说话，若是有一点瑕疵，造成巨大影响，老夫要亲手把这个胡秀才送上断头台，明正典刑！老夫是大宋的提刑官，不是某些人的走狗！”
麾下半张着嘴巴……
时静杰被放出来了。
于是张绵成约了时静杰去赵鼎家包饺子，这乃是从大魔王的厨房偷学的厨艺，并且他们没有付给大魔王一毛钱专利费。
“高啊，实在是高。”张绵成对着时静杰竖起大拇指道，“你敢殴打胡市，真乃我辈风格。”
赵鼎有点想一赶面棍把张绵成打死。事实上时静杰这个纨绔子弟打人，就是张绵成怂恿的。他老张早很多年就看不惯胡市了，作为他老张，特别在蔡倏时期，他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收拾胡市。
所以纨绔子弟时静杰，此番中老张的计了。
赵鼎是个奇人，甚至和高方平格格不入。话说历史上的赵鼎很奇葩，戾气不重也不轻，做过宰相，抬举过道士，是个好人，也做过主和派，主张和金国议和、不建议岳爷爷继续北伐的也有他。
这就是赵鼎。当然，赵鼎是真正的主和派，和秦桧那种带路党是有区别的。
抱饺子的现场，纨绔子弟时静杰如同个棒槌一样，被张绵成忽悠后笑的像个烂番茄，还觉得他战力爆表，有大魔王的风格呢。
赵鼎又不是只会给高方平找不快乐，便冷笑道：“两个棒槌。特别是时静杰，江州要是指望你，母猪它也能上树，草包，一点用处没有。就算你要学习大魔王，却学的形似而神不似。你中计了，张绵成这个祸国殃民的贼子在给你下套，你看不出来吗？”
张绵成一赶面棍就朝着赵鼎撸了过去。
然后三个官员开始打架了，随从们跑光，随从们只能在远离厨房的地方，面目无比狰狞的等着三个大人分出胜负来在说。以往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然而现在的江州就这德行。
听说甚至朝廷上也经常有斗殴。汴京时报还爆料说：张商英已经彻底和理学党决裂，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而不是动笔。
还有评论说，大宋文坛已经废了，最后的堡垒是高方平，可惜大魔王的传世作品不够多，满足不了喜欢八卦和文学的宋人阅读需求。目下除了几个地区的少年军学堂里，其实阅读高方平著作的人并不算多……

第五百一十八章 真大解放
晚间，高方平在内堂里，一边摸着贾晓红姐姐的圆实大腿，一边看小H话本。
梁红英进来的时候神色极其古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到这个局面，高方平放下小H书道，“难得清静半日闲，钻研房中之秘术，看来又不得安稳了。”
“时静杰他们三，一起被常公请去喝茶了。现在都没有放出来。”梁红英道。
高方平栽倒在地上，临近昏死状态。
听了下去，原因是他们三个有失官统，相互打群架。这个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大错，至少在高方平麾下就这么回事。然而常公给的理由是：此番江州面临极其严峻的粮食危机，但他们作风有问题，殴打过程以珍贵的面粉和肉食作为武器，造成了极大浪费，以及极其不好的风气。
“这就麻烦了。那三个傻子总以为我高方平最猥琐，他们真的是没见识过啊，其实比我可恶的人多了去了。”高方平叹息道。
人都是有惰性的，高方平也不例外。随着红姐脱光了后开始勾引，关于胡市啊时静杰啊，老常啊，史文恭什么的问题，就暂时性的被大魔王给遗忘，姑且先用极端招式打败贾晓红再说。至于他们被关在小黑屋里洪水滔天，哪关高方平的事。
目下贾晓红想要造人，而高方平对此不看好。都刻意在压制不让她生小孩。
这是为了她的安全，否则梁希玟和她那个猥琐的老爹不是省油的灯，贾晓红若是生第一个，铁定会被她们不待见。那就不好了，后宫的稳定压倒一切啊。
所以结论是，颜射才是王道……
“相公你真是太猥琐啦，你这么多的道理和弯弯绕绕的，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大战后，红姐头发散乱的模样说道。
“天地之间有种正能量，未能极于情才能极于剑。我之大宝剑，仍旧受到我仁者无敌光环的神秘加成，所以骁勇善战，关键时候能把精气神犹如滔天的洪水，喷发而出，打出气势来。你我之间的战役，其实和我出阵天子庙口，是如出一辙的，大道至简，许多的道理，它是共通的。”高方平其实也扑街了，却依旧文绉绉的解释道。
贾晓红十分玩味又崇拜的样子，靠在他身上笑道：“就喜欢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我觉得我真幸福。我很嫉妒将来会有很多的人来分享我的幸福。譬如方琴那个狐狸精，相公你要小心，相由心生……”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她道：“接着编啊，怎么不编了？”
贾晓红尴尬的道：“编着编着……发现不对，用相由心生理论的话，不是推导出她是个善良美女了吗？那不是我的初衷。”
“你的初衷是什么呢？”
“是专宠，打倒一切有威胁的狐狸精。”
“那就赶紧的，要讨好我的话，你不来跪舔你还等着领赏啊。”
“这不好吧，这显得我有点倒贴有点犯贱了，我觉得作为一个女人，尊严和仪态是有必要保持的。我不想让您认为我是个贱骨头女人。”
“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不成？”
“我认为，我坐在你身上压制的那种形式，就非常符合江州治下的‘女人翻身’这一指导思想。以此可以体会你之精神，突出表现妇女的主人公精神。”
房门外站岗的梁红英早就已经一脸黑线了，然而并没有其他办法，贾晓红这个祸害他和大魔王的互动就是这样的，传了出去，除了常公会有把他们关猪笼里泄愤的冲动外，并没有人敢说他们政治不正确……
韩世忠来的最早。
他们一行几人昼夜兼程的去北方，求证那最后一具尸体是否是反贼。
目下已经确认了，在北方的不少地区官府，都有记录那是个杀人越货的贼人。另外郓城知县赵思东，也有写给江州司法参军的官文，证明那最后一个死者是水泊贼寇。这种情况下又有时静杰和高方平写给时文彬的文书，所以现在济州知州时文彬亲自补充文书，说明史文恭在江州的一切行为，是被济州官府委任，乃是剿贼行动。
于是这事基本就有了定论，可以把老常的脸抽的啪啪响的文书，被韩世忠带来放在了高方平的桌子上。
然而鉴于高方平还在抱着贾姨太做梦，韩世忠并没有得到当面的夸奖。梁姐说了，小韩你不要多心，干得好是应该的。
韩世忠非常郁闷，只得去找些层次低的人显摆一下，然而去到某个地方又被护院赶走，人家说了，这里是丁博士的杂交水稻的重要区域，闲杂人等没有大魔王命令，不能入内。
于是韩世忠只有重新去个地方，见大丫二丫她们一大早的就非常勤劳，带着一群小丫头在守着孵化箱，等着霸鸡四号的出炉。
事实上霸鸡四号的鸡苗供应从未停止过，一直在加速扩张产能。但是仍旧供不应求。
这就是大宋的老百姓都没有见过、当初小方力称为神鸡的物种。它耗费的粮食少，转化的鸡蛋多，且血统已经基本稳定可控。不在是凭借高兴下蛋。
不“鸡道”的在于，高方平的作为，把这一物种的本性杀灭了，彻底把他们变为了人类食物链的一环，不是鸡，是一架产蛋小机器。只要吃进东西去，它们就开始下蛋了。
一旦可控后，就是资本化，集群化的开始。
江州不是郓城，高方平搞的是另外一套模式，不是寡头垄断模式，而是小散户组成的大集群。
鸡蛋帮原本已经被高方平在资本市场上打了个半残废，其后又被人民战争下到，为了反扑，最后他们响应了江南的其他官僚建议，从江州来了个资本外逃。
于是现在，这场江州的盛宴再也没他们什么事了。
目下小散户组成大集群，再以国企牵头的江州农业大环境彻底形成。上万户小方力们，但凡是良民无不良记录，无延迟税役记录的，都能从高方平名下的江州钱庄进行低息小额贷款，然后反手够买鸡苗饲养。
这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土地兼并后产生的就业空白。与此同时，虽然首批吃螃蟹的人目下还没有见到鸡蛋产出，但是看着鸡苗一天天的以从未见过的速度长大，养鸡户们打心眼里高兴。
他们从未见过吃这么点饲料，就长那么快的鸡，在他们以往的观念里，大宋的土鸡成长也是血泪史，抛开病死的死于黄鼠狼的什么的，好不容易长大后，最早也是一岁口才开始产蛋，并且什么时候下蛋，下多少个，看鸡高兴。
而现在看鸡的大小，经验丰富的养殖户们判断，兴许产蛋期就在腊月前。那正是江州治下最需要物资的时候。
说到国企，时静杰得感谢张绵成。
当初张绵成欠了高方平钱，盘下了属于德化县的鸡蛋渠道，加之鸡蛋帮被高方平彻底打死了，现在江州的鸡蛋国企就快发力。时静杰当然也加入了购买鸡苗饲养的行列，上马的规模很大。根本不怕产能过剩，因为现在的大宋是个东西它就能卖得掉。天然的大市场等待着占领。并且国企的渠道已经有了。
类似的例子不止是鸡蛋市场。屠夫帮的养猪业，也面临这样的颠覆。
同时，固有的粮商渠道都撤离了江州，仇恨高方平拉了，于是张绵成那个老司机看准时机，成立了属于他民政口的江州国有粮食储备局。
名字听着很玄乎，其实他们就是粮商国企，自负盈亏的单位，而不是行政机构。
在张叔夜的治下，弄个自负盈亏的国企简单，愿意搞就搞。但是财政补贴的行政机构要设立的话，问题就多了，高方平也未必能够解决。
那些在武侠小说中正义值爆表的丐帮，直接被高方平消失了。
因为半计划经济下要制霸一切，不允许乞丐存在。他们必须被消失，被安排就业。
根据后世经验，只有民主法治下，才有大量的乞丐和流浪汉。人们管那个叫做自由。譬如灯塔国的流浪汉乞丐穷是因为他们懒，比谁都多。
独裁的苏联时期，孩子们在学堂里念书，政府还补贴提供加餐。那个时期当然红色恐怖，为什么呢，因为官老爷敢贪污小娃的伙食费、或者有校长敢偷看女生的裸体、敢潜规则女同事，根本没有路走，拖出去就毙了。
妈的人们觉得斯大林比商鞅还要还要严刑峻法，这就是所谓的红色恐怖。
其后苏联轰然倒塌，救世主的“民主法治”入主俄罗斯的时候，人们猛然发现，底层工人不但没有公屋，甚至连个沙发都买不起。社会上忽然多了百万流浪儿童，病死冻死不说，那些原本应该在学堂里吃着政府加餐，学习帝国一切知识的中流砥柱孩子们，忽然有一天开始成群的酗酒吸毒，然后成群结队的集中在大街上做小混混。
没有了贪污几百块就枪毙人的那群红色独裁者后，基本上可以硬刚美帝的庞大国有资产和工业、被无监督的贱卖，落在了少数寡头手里。猛然之下有人发现，这个曾经硬刚美帝的帝国里的百姓、连供暖费都支付不起了。
于是不但女娃被偷看没人的管，女娃的母亲们也堂而皇之的做起了妓女，用于支付供暖费、毒品以及伏特加的支出。灯塔说了：那叫自由，那叫“真解放”的妇女。
这种事发生在朱元璋治下，老八他可以干掉十至二十万个官员和寡头。甭给朕找理由，你们这些刁民总想害朕。然而法制的最大特点是：出事是法律背锅。叶利钦对人民说了：这是民主，是你们的决定，不是朕的错……

第五百一十九章 巡回大法官的一天
话说目下江州的局面大抵就是如此，真正的大建设已经开始。当初那群硬刚高方平的粮商和资本现在基本哭瞎。
当时他们不相信江州会有大建设，不相信高方平才是资本的最后堡垒，撤资跑路了。
跑路时候的家产什么的，基本上是属于急于出手状态，于是算是被贱卖，至少是相对低于真实市价的。
当时出手购买的，被称为接盘侠。
然而接盘侠是真有的，总会有这么一群不愿意放弃家业，不愿意离开江州老家的土豪，那些人吃进一部分的资产和田地。当然最大的接盘侠是时静杰，这小子以县衙名誉找高方平贷款，然后以相对于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吃进了三万多亩田产，作为国有资产捏在手里。
现在江州的利益还没有真正的产生，但是赚大钱的趋势已经出来，并且也没有真的出现高方平迫害商贾的事，所以现在，当初那些资本想回来分一杯羹，然而市场已经没有了。
这就是现实。当然是可以谈判的，但现在谈判的起点太低，他们已经没有人权。
若在以往，他们当然可以贿赂官员后拿到一些利益，然而很不巧，现在江州有群贪污一贯钱就要枪毙的独裁者，除了没有话语权的童贯是个贪官外，老常对这方面甚至比高方平还要猥琐一些，并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于是就真的哭瞎了。来不了江州，却在宣州啊等其他地方，被那些官僚收拾的够呛，那些官僚鲨鱼真不会比高方平温柔这是真的，并且和高方平相比，他们不怕民，根本无需控制吃相……
韩世忠仍旧郁闷，去到什么地方都没人和他玩。不但被农业博士丁二赶走，孵化组的丫头们只喜欢小牛皋，而不喜欢韩世忠，于是也赶走。走的慢，还有群敢硬刚鲁大师的公鸡追着韩世忠打，于是韩世忠就跑城外去了。
目下的早晨，城外热火朝天的情景已经开始，眼见小迷糊人品爆发了，小身体居然能扛着一颗不轻的主梁木材，然后穿越半个工地，去递给需要的人。对此韩世忠惊为天人，奖赏了小迷糊一个奶糖。
“没想到我力气那么大，听说到腊月前就能有些鸡蛋，县衙答应在给咱们吃的粥里，一桶粥加入十个鸡蛋，听说那能让人变得力气更大。”小迷糊正在自我夸奖。
韩世忠不想鸟她，和这个傻丫头说话会拉低智商。
方琴是个能下基层的好MM，臀部也非常突出，估计很好生养，于是，好色猥琐的韩世忠最喜欢混迹在方琴的身边献殷勤。
这让方琴很抓狂，却又不好说他。因为把大魔王的名头拿出来吓人的话，也有点不好。
于是方琴只能像个脑子有病的文青一样暗示：“将军，我追求的东西距离您有些遥不可及。”
韩世忠没听懂，就去问时静杰什么意思。
时静杰捂着肚子笑翻：“简单说就是她不爱你，她只喜欢大魔王，你洗洗睡吧。青楼那么有品位的地方你不去，你在这般添什么乱。”
“天下之大，芳草何在，滚滚红尘，几多繁杂，芳心不许，我念不达，丰乳肥臀，我之追求！”听说这是韩世忠第一次学会作诗。
赵鼎说了，这诗如果出自时静杰就应该吊起来打死，不过出自韩将军很是可以了。
于是韩世忠便有些得意，又道：“请教赵大人，我之诗词和大魔王相比如何。”
“和他差不多吧。”张绵成嘿嘿笑道。
见时静杰瞪着，张绵成不服气的耸耸肩，觉得我又没说错。
赵鼎补充道：“学问一道不能由诗词判断，作为官员，真正的学问在于怎么让人有饭吃，有衣穿。总体上而言，文辞上大魔王属于不学无术，不过论及治国经略，当朝无出其右者，算得上学富五车。”
小李纲怒道：“你们真是肤浅，竟敢把韩军头的打油诗，和小高相公之《怒发冲冠》相提并论，也是没有谁了。”
赵鼎和张绵成道：“老子们偏不喜欢怒发冲冠，你来咬啊。除了那个脑子有病的李清照，还有你李纲，大宋文坛并不是他高方平说了算，你敢不敢跟我去茶坊里问问秀才们，有多少喜欢怒发冲冠的。人家喜欢周邦彦，喜欢柳永，喜欢晏几道，你能咋地？”
小李纲想了想道：“不喜欢归不喜欢，但就算文辞上，韩指挥的打油诗若能和《怒发冲冠》相提并论，你们两个好好的说，你们到底师从何处？”
赵鼎和张绵成一阵尴尬，有点不敢报师门了，与此同时，他们第一次发现了小李纲的大智若愚，这小子下年一定能考起的。
老常路过的时候，看着他们几个寻思：要是能把这群祸国殃民的狗官给办了，大宋就有救了。
YY完毕，老常板着脸道：“你们四个在说什么，难道说老夫之坏话。”
赵鼎等人觉得他也快变大魔王了，呼噜呼噜的摇头道：“咱们在说大魔王的怒发冲冠，并不代表大宋的文学水平。”
“仅仅是《怒发冲冠》本身没毛病，不可超越。赵鼎你个龟孙少给老夫带节奏，当时的西夏议和事件里，你就是个明显的主和派，你当然不喜欢这些了。”老常念着胡须道：“至于张绵成，是个明显的傻子，属于被赵鼎利用忽悠的那种。”
张绵成真是觉得日了狗了，又被点名。却不敢和老常扯犊子。不是所有人都有大魔王好说话的，和老常扯犊子是真会被请去喝茶的，至于高方平他只是恶名在外，其实总体上在这方面，他是很萌的，以往在他下面宽松习惯了，然而此番老常来，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最郁闷的在于，最近大魔王比时静杰还好色，不怎么管麾下官员的死活，主要精力就是数钱，顺带努力耕种贾晓红那个狐狸精的田……
常维现在管理司法口。然而作为曾经孟州的主政官员，他的思维一时难以转换，始终比较的关注整个江州的建设。对此老常也并不承认他在越权。
虽然目下的江州、那些高方平提供的霸鸡四号和太猪二号，还未变成可观利益。不过仅仅看着城外那只汴京来的专业工程队、以及其中那些巨大的神秘器械，老常就觉得非常的新奇。有点土包子心态，然而他还不承认他对这些好奇。
绳索一拉，各处的轴承滑轮一开始运转，常维就能看到巨大的生产效力，仅仅两个人员操作，就把一颗以往十个人也抬不动得主梁，给吊了上去。
老常并不怎么懂杠杆的原理，不过他认为操作器械的那两人是大宋的好小伙子，每人足以匹敌一头五百斤的耕牛，甚至还有过之。
“娃娃，这样的器械是否有大号的，是否可以用于建城？”老常便走近观察了一下问道。
“回大人，可以的。这个器械最初就是小高相公设计出来的，正是用于在汴京城外修建小城堡，后来经过了许多工匠的改良，缩小，就是现在这个模样了。可大可小，看需要。”那两个操作工说道。
某个时候，老常又见县衙的大饭桶拉过来，一喊吃饭，工地人员就都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去吃东西。
尊老爱幼，排队次序让老常非常的满意。
“这就是传说少见的良民。”看着现场的气氛和次序，老常念着胡须频频点头。
某种程度上，老常也得承认，包拯治下通常只有群整天研究法律漏洞的奸商和地痞，而未必有多少良民。这就是猪肉平和包拯的真实区别。
然而想这么想，紧跟着，老常就开始担心法律了。
因为那些狗官开始发放食盐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常维这个江南东路巡回大法官的眼皮子底下。
每人每天都有定量，能领取到半个小指甲壳大的一丁点，然而泥腿子们吃盐巴的方式非常蛋疼，不是放在粥里搅拌，而是当做零食把盐巴先吃了之后，回味了之后，在喝粥吃馒头。
这是猪肉平的一大恶政，为此老常非常的恼火。
食盐不仅仅是目下朝廷较大的税收项目，更牵连了一群合法盐商的利益。常维不得不追着高方平咬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食盐的问题。
那群拥有官盐经营许可的盐商，最以前不敢说话，但是号称高方平克星的常维到任后，提刑司最大的奇观是盐商对目下“走私盐”的群体诉讼。
那些奸商不敢直说高方平在纵容走私，却说城外工地上存在丧心病狂的“非官盐”，请常公为民做主。他们的言下之意，是高方平在丧心病狂的拿走他们的利益。他们又是合法的，所以这就给了“巡回大法官”老常非常之大的压力。
这是一种亵渎！
作为一个大巡回大法官、却眼睁睁的看着高方平举着皇帝的旗号宣布说：江州的律法暂时无效，因为现在是打仗。
某种程度上，江州城外有二十几万泥腿子等着盐巴糊口，老常承认这是打仗。然而有个蛋的用处，自诩包拯的他，现在被一群合法的盐商逼着问“大宋律何在”？这对于没心没肺的官僚或许不是个问题，用拳打脚踢和关小黑屋的方式就能解决问题，然而对于“包拯”，却真的是个信仰问题了。
“真好，江州果然是梦想之地，我这么大，从来也没有吃过那么多的盐。”小迷糊每次吃盐巴都咸得够呛，却每次都这么说。
听小迷糊这么说的时候，常维郁闷之余也找到了少许心理平衡，作为提刑官，他无法解决目下江州的律法问题，但是作为一个曾经的父母官，他很看重小迷糊这样的人幸福的模样。
“娃，记住今日的江州，记住高方平其人。为了现在的这个局面他得罪了很多人，践踏了很多规矩。这其中有得有失，老夫现在无法确定到底得到了多少，失去了多少。兴许真如他说的，是非功过，只有留着将来的有志之士去评说了。”
老常叹息一声，摸摸小迷糊的脑壳后转身走开了，显得有些没落。
小迷糊又听不懂老常在说的什么，她只是又一次的嘴巴被粥烫歪了……

第五百二十章 市井
话说那群盐商是人精。他们已经看明白了目下的情况，常公并不是他们的“包青天”，食盐的问题在当下是基本无解的。
老常给他们交底了：这事老夫斗不过猪肉平。你们有两条路，一是就此默认江州的情况，高方平是有底线的人，拿走了你们现在的利益，只要他缓过气来，会以其他的方式弥补你们。
如你们不接受这个路线，就只有第二条路：进京告御状。现在目下这个节骨眼上，告倒猪肉平的概率有，却不大。一旦告了而又整不倒他，你们就洗洗睡了。他瑕疵必报，未必会请你们喝茶，但是对于他那么有钱、那么有权、那么无下限的流氓，要整死你们他有的是办法。
“个中得失，各位且自己衡量。”
老常在提刑司内不是升堂，而是擦屁股，展开了一场规模巨大的“司法调解”。
是的，司法调解不止后世才有，不是说去了高等巡回法庭后就一定会有司法判决，汉人的传统中调解才是主流。
事实上老常当然可以强行宣判高方平践踏律法。然而大宋不是后世的诉棍天下，不会出现一个联邦法官法槌一敲后，床破总统的政府令就停止、进入无止境诉讼环节的情况。诉棍当然喜欢那样的环境，因为不论是政府的律师，还是联邦法官的律师，都可以有一大群参与进去、拿着高薪在联邦最高法院进行轰轰烈烈的撕逼。
那个过程，他们两边的人都是用国家财政作为经费的，这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冗官问题，并且让他们看起来都很忙碌很负责，没有尸位素餐，国会老爷也就找不到机会削减他们的经费。
在大宋，老常敲下法槌后，只代表他会和高方平两个人去皇帝的跟前扯犊子，而不影响小迷糊他们吃盐巴。
这群傻不愣登的盐商终于醉了。在老常交底之后，他们都认为老常是个业界良心，老常和他们说的是实话，上京告状代价真的不小，通过各种关系需要送给蔡京的钱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不一定告得赢，这就是一个实际的经济问题，而不是律法问题。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在资本的眼睛里，一切问题都是经济问题。这在以前的蔡倏时期也会发生，唯一不同的是蔡倏只是要钱，那么给他送去就解决了。现在最致命的是：钱送去之后高方平说我不差钱。
他自己不吃，他也不许别人吃，就有这么霸道。
麾下敢收钱的那群公务员已经被他害死掉了，所以现在的江州一切规矩都不同。当有一天送钱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用他们参与编修的大宋律也无法绑架官府的时候，但凡资本，都会对此彻底抓瞎的。
现在叫任何的阿弥陀佛和无量天尊都没用，叫“惟大光明”的话还有被请去喝茶的几率，于是，盐商中的代表话事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对常维道：“那便请明府代为牵头，咱们想和他小高相公，进行一次友好的协商。”
“这就对了。老夫从不吝啬在不收钱的情况下，帮助一下诸如你们这样的混蛋。给予你们一个说话机会、说错了后不至于被大魔王捉去害死，就是老夫的操守和职责。除此之外呢，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们真的应该庆幸当时没有跟着撤离江州，否则早哭晕在茅厕了。”老常念着胡须文绉绉地说道，“我实验过，用曾经在孟州的老方法对他高方平进行勒索，他的骨干都已经被我抓了一至两个，然而现在被打脸了，他不但从司法上找到了证据，撤销了老夫的决定。更加猥琐的在什么地方呢？”
众人面面相视。
老常敲着桌子斥道：“他用老夫迫害武人的理由，听说派人去宣州请了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打算来教训老夫。就是那个范仲淹相公的嫡孙范子夷。是的，范老他已经在路上。我是注定要顶雷的，因为我为你们说话了。”
“明府之忠勇程度，堪比天地，能孕育出您这样的人杰来，是大宋好山好水的最大作为。”盐商们纷纷抱拳道。
老常念着胡须笑道：“你们把老夫当做大脑壳加以强势利用，这没毛病，符合你们的卑鄙心态。你们的马屁其心可诛，然而老夫听来也非常受用，我不好意思让你们多夸赞我，却不反对你们已经夸赞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把生意做大。或多或少的，参与之人都能分到些利益。与此同时相信老夫，把生意做大这个问题上，我大宋没人能超过他高方平，这是经验之谈。为你们牵头磋商的任务，老夫这便接下了。”
老常的话，让提刑司的官吏们汗流浃背，妈的这难道不是传说中的大魔王风格？常公他似乎也被潜移默化了……
熊猫扑在院子里，默默看着忙碌的人们已经好一阵子。在它的世界里，也不知道人们在干什么，但是作为一个动物，熊猫知道就快要过冬了，并且这个冬天一定很冷。
在与大鹅的斗争中完败后，“滚滚”已经很久没去过南面的院子了，那边美味的竹子，然而已被大鹅占领了。熊猫只有拉稀的时候，阿布和张淑清会去那边弄点竹子来让补补，其他时候就没人管了。
阿布在北院藏了些腊肉，熊猫知道地点。然而熊猫有灵气啊，不敢去偷吃，否则它知道，阿布就不在带竹子来了。
熊猫还觉得梁红玉她们的几条大狗是几头超级大白痴，目测它们可以教大鹅做人，却不去攻打南院抢竹子，简直是脑子有坑的表现。
在熊猫看来，转运司之内最蠢的人乃是富安。
皆因不论谁路过，扑街的熊猫都会抓住机会卖萌打滚，有些人会选择无视，有些人则会摸摸熊猫的大脑壳，还有的人会给点还算不赖的吃食。唯有富安，在熊猫打滚的时候会扔两个铜钱。
许多人对此惊悚无比，譬如阿布小虎头她们会揪着富安狠踢几脚，说他谋杀熊猫，事后熊猫通过卖萌获得的赏赐，就会被阿布她们没收。
在熊猫的世界里，阿布和梁红玉是奸诈的人，于是她们抢走的钱，就被熊猫认定为好东西。
于是，熊猫就专门在富安路过的时候才打滚，每次富安都扔两个铜钱了事，最终便被熊猫偷偷积攒了来了几个铜钱。
熊猫尝试过把铜钱吃掉，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不好吃，然后吃了之后又原封不动的拉出来了。
于是熊猫便不再把铜钱当做吃食，而当做了属于它的小玩物。
有次熊猫咬着“玩物”上街溜达，路过一个摊位的时候嘴巴一松，钱掉在了地上。那个摊主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收走了铜钱，给了两个梨。
熊猫把梨吃掉后又去咬摊主的铜钱，于是被后脑勺一掌，还险些被官府抓了。
现在的差人真的很作为。好在江州只有一个熊猫，都知道是官府家的宠物，差人也觉得用偷钱的理由抓熊猫太过分了，于是只有给放了。
那之后，这个诡异的熊猫学会了“不能乱拿钱”，与此同时，还它懂得了富安给的铜钱可以换取它想要的东西。
于是熊猫天天睡着富安门口打滚，很是积攒了一些铜钱……
苍井菊京来自东瀛。
她拥有白皙的皮肤、黄金的腰身以及一个肥大的臀部。拥有这样资本的东瀛女子，通常在大宋都是做特种行业的人。
不过苍井菊京不是，而是一个生活在大宋市井里的学者，她在非常努力的学习“宋语”，与此同时她非常的崇拜大宋。
苍井菊京的住所就在水井斜对面，为了生活，她每天必须做一些活计。
这天她问老师：“为何要把我生活的地方叫做市井？”
她那个刻板的老学究念着胡须道：“水为生命之本，有水的地方才有人。所以有水井的地方就会有人聚集起来。鉴于我大宋比历朝历代繁荣，又因为一些不当政策，造了过度的土地兼并，致使大量农人进城，于是人一多便形成了‘市’。唐时长安，市场是专门划区集中的，因为人们需求有限，集中控制方面官府收税。然而唐时规矩在我大宋已经不适用，大宋城市里的人口太多，需求太大，于是就遍地开花，到处是‘市’，到处是人，也就到处是井。于是便有了‘市井’一词。”
“老师真是博学，苍井受教了。”苍井菊京点头道。
“你学东西很快，是难得的好学生，可惜乃异族人士，又是女人，在我大宋不可能出位，这是一个遗憾。”老学究叹道。
“嗨。”苍井乖乖的点头。
“嗨什么嗨，你应该回答，学问乃天地正道，未必做官才有意义。”老学究纠正道。
“嗨。”苍井菊京又点头道。
“难道在你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服从？”老学究好奇的问道。
苍井菊京反问道：“难道不服从。在我家乡，女武士白天打战，晚上伺候主公，一切都要服从，这是天经地义的。”
老学究一阵恶寒，起身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苍井菊京一眼，喃喃道：“你真来对地方了，江州有个大魔王非常丧心病狂，要求治下一切都对他服从，老夫胡市，偏不鸟他。”

第五百二十一章 熊猫已经看穿了一切
结束了今天的学问课程，苍井拿着一把小刀在削竹子，制作竹剑。
在她的世界里，她不习惯手中没剑。但是大宋不允许持剑，那叫管制兵器，于是她便制作竹剑。她的手很巧，制作的竹剑非常好看，还添加精美的雕刻。把竹剑卖给一些小孩子，便也是她的生计。
忽然，从开着的院门里进来了一个熊猫来。
苍井菊京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一种本能的反应下，都没见怎么动作，幻影一般的手法下，放在地下的一把竹剑就拿在了手里。
不过看着熊猫少顷，苍井发现这个肥猫没有任何杀气。于是她没有主动出击，只是好奇的看着熊猫。
熊猫老司机的样子，从进门就开始打滚，一滚两滚三滚，便到了苍井的面前。
“唉？”苍井傻眼了。
只见这个熊猫放下两个铜钱在地上，就咬着竹剑屁颠屁颠的跑了。
“大宋的动物居然会交易？”苍井表现出了深深的敬畏……
“咦，小宝，你是不是去抢劫小孩子了，不学好！”
正巧在街市上巡逻的少女宪兵队，发现熊猫很诡异的咬着一把竹剑奔跑，便拦截了下来审问。
大丫二丫没收了熊猫的剑，交给梁红玉。
梁红玉简单的查看了一下说道：“这是小孩子们比较喜欢玩的竹剑。”于是看着熊猫问道：“你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
熊猫眼泪汪汪的打滚，没人权……
大观二年十一月中旬，东西二府间基本决裂。
这是高方平听老爹从京里送来的消息。东西二府指的就是政府和军府。两府决裂，就代表蔡京和陶节夫决裂了。
这两人政见不同，但是之前是相互间有暧昧的。
现在他们的决裂，不用别人解读高方平也非常清楚。皆因为以前是蔡京的天下，蔡京是强势的，陶节夫就算自成一系，也不会真的对蔡京锐其锋芒。但是自高方平雷霆镇江南、而蔡京缩了不回应之后。蔡京就不在是一面大旗，蔡党就算不分崩离析，也会对蔡京离心。
那么人类是群体动物，离心的这些人，就必须重新找一个出路去依靠。张叔夜眼睛揉不得沙子，“敌我立场明确”，所以根本看不上这些人。于是，这些人中，一部分就会很自然而然的靠向也算面旗帜的陶节夫。
这对于蔡京就是背叛，所以老蔡和老陶不是因为有仇，而是形势使然之下，必然会有的政治对立。
这其中有个祸害不但扮演了重要较色，还表现的非常抢眼。他便是当今国舅郑居中。
就是前阵子还在小黑屋里，险些被高方平宰了的郑居中大人。这龟孙现在牛了，回京述职后就升官：资政殿学士兼皇帝的侍读。
既然明面上他不用承担什么罪名。加之他妹妹郑贵妃床上功夫了得，借助专宠的机会吹枕边风，对皇帝说：“家兄无罪下被高方平关了起来，蒙受不白冤屈，望官家给他个说法以安抚其心。”
赵佶对此深以为然，这也是大宋的一种政治正确。
在赵佶的立场上他喜欢小高，不会为了这事去怒斥小高，那么郑居中也的确受了“委屈”，于是只有在不打小高板子的情况下，把郑居中升官，这就是比较常见的处理办法。
于是，就有了郑居中目下显赫的地位，官职竟然比高方平也都不小。
当然那两个职务没什么实权，但是身有高官衔就是隐患，得看谁是宰相，看宰相的立场又是什么。有官职的最大毛病是，一旦有机会就会得到任用，这是个顺理成章的过程，吏部委派就可以，未必需要皇帝同意。
就是这个原因，当时赵佶要赐给童贯开府仪同三司的最高官衔，尽管那只是个用来领工资的虚衔，但蔡京仍旧不可接受的抗旨了。
关于后面这些，是梁师成那个太监密报给高方平知道的，老梁直言的说了，蔡党一部分人靠向陶节夫，导致了东西府的矛盾升级，几乎就是郑居中在暗下一手推动的。
蔡京现在成为了一个笑话，这有利也有弊端。
好处是蔡京风头不在后，东南系的鲨鱼就不敢吃相太难看，那么国朝的财税形势无疑就会逐步走高，触底反弹。东南老百姓也会比以往相对好过些。但最大的坏处是，政治领袖的没落，又暂时没有新的领袖崛起，非常容易造成京城政治上的混乱。
譬如陶节夫原本不是一个派系，但现在就真是一个派系了。
又譬如郑居中原本虽然不是蔡京的人，但也不可能敢和蔡京对着干。而现在他却也以一派领袖的造型，几乎和蔡京公开打对台。听梁师成说，现在郑居中利用职务之便，天天接近官家，主要就是给官家上眼药，给官家说书的同时，总要顺带抹黑两句蔡京。这是梁师成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
此外，梁师成悲愤的说“我老梁快要失宠了，郑贼果然有两下子，不但收拾蔡京，还有机会就带着皇帝溜出宫去逛窑子”。
是的老梁来信的时候就是这么直接用词的，这就是目下郑氏兄妹导演的——内外专宠。
此番梁师成是最大的受害者。他是个太监，没有皇帝的眷顾就什么也不是，而郑居中回京之后太猥琐，正在取代他梁师成的作用。童贯还可以领兵，他梁师成就觉得日了狗了，咱家失宠后能去干什么？
除此之外，从各方面的形势来看，结合在苏州时候高方平的猜测：朱勔和小蔡似乎也在谋划什么。
再看现在郑居中敢公然和蔡京对立，而不急着找高方平报仇。高方平认为：有更大的风暴兴在酝酿。
与此同时，算是张叔夜左膀右臂的时彦、当朝吏部天官病逝了。官家下旨追赠时彦观文殿大学士。时静杰哭红了眼睛，已于昨日启程，进京吊唁去了。
面对这样的形势，站在晚间的院子里，吹着已经全然冷下来的寒风，高方平不禁的想起自己盗版过的两句词：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江南正在一天天的大变，越来越健康。
尽管高方平的政策福利只局限于江州，但是随着老常到任，他啃不动高方平，却可以借着高方平的威慑去收拾其他官僚，于是在他的手里，江南东路上旧时期的冤假错案，影响较为恶劣的那些，正在被常维借机会重审。
不可能整个江南东路的人和事都等到沉冤得雪。但是有了这个气氛和动作后，在老常和高方平的高压之下，那些官僚变的更加低调小心，整个江南东路的老百姓，也都对未来有了信心。皆因——江南来了个高方平。
仅仅一个“盖子不在容易捂、官官不在相互”作为理由，就能够让他们信任高方平。他们的要求就是如此之低。
芸芸众生们只知道高方平权利大，说了算。却鲜少有人知道，走到今日今时这步，高方平得罪了多少人，承担了多大风险，打了多少场次的政治硬战。没人管猪肉平的光环哪来的，他们就知道，大宋天生就有个猪肉平。
常公在刑衙提笔写下了“生子莫如猪肉平”。
老常他知道高方平的荣耀是哪来的，从孟州出道起，一路走至今日，他小子的脚下踩着累累白骨，九千多个脑袋真是被他砍下来了，其中要说没有冤死的，恐怕他高方平自己也不信，但是他仍将继续往下。
这样的成功老常觉得不要也罢，否则睡不着……
苏州的公文已经到达刑部，一看死了好几百人了，刑部如何敢对这样的公文进行批复，于是便开启了“踢皮球模式”，把公文拿去请示分管刑部的张叔夜。
以往苏州来的公文老张一般都不看的，因为那肯定是很水的，洋洋洒洒一大篇却绝对没内容在其中。
然而今个张叔夜正好空闲，喝了一口茶之后，便拿起公文扫了一眼，愣了愣，娘的这个行文风格有点似曾相识啊，不但开篇第一句就说明了主题，废话也基本没有。
于是老张怀着不好的感觉，继续往下看。
紧跟着，就看到苏州的公文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有八百多个私自持有管制兵器、非常时期抗拒官府检查的所谓暴恐份子被干掉了。
咯噔的一下，老张泄气的靠在椅背上，迟疑少顷便傻傻的问旁边的中书官员：“话说这苏州知事，到底是他刘正夫还是那个猪肉平？”
“相公缘何有此一问？”心腹官员不明觉厉。
“不论行文，还是事件本身，这都有着浓烈的高氏风格，难道你们都没发现吗？”张叔夜问道。
“倒是听常维告状说，那个高方平消失了很长一阵子，却不知道去了哪里？”随从秘书道。
“狗日的……他小高，终于还是去‘攻打苏州’了，老夫的担忧、它就从未落空过，尽管我希望每次我都猜错了。”张叔夜喃喃自语道。
“相爷想多啦，此番并没有听闻苏州知州刘正夫弹劾高方平的消息。”属下们迅速查询近期的地方文报之后，如此说道。
“那就说明，刘正夫那贼一定犯了更大的事，并且被猪肉平捏住了小辫子。”张叔夜道：“妈的整个天下都是明白人，都是能人，就老子们朝廷像是一群棒槌，什么内幕都不知道。总是被这些个混蛋当众背锅侠，当做签字机器。”
……

第五百二十二章 韩世忠的勾当
梁希玟写给高方平的情书也通过官驿到达江州了。
首先她问熊猫死了没有。其次她很露骨的表达了她这个间断的情绪，说是想完婚，让高方平赶紧的进行筹备。
读到这里高方平暗暗好笑，寻思哥现在有贾姨太作为大饭票，暂时不急于拥有你这个大食堂哦。
继续看，梁希玟说她老爹已经于两月前就卷铺盖，做好上京装备了。因为形势的急转直下，雷霆震江南后蔡京声势大跌，所以梁中书得罪蔡京后回京的最大拦路虎、头上的天花板就消失了一层，要回京了。
此时蔡京忙于后院灭火、和郑居中斗气，也就没有精力来算计老梁了。
老梁好歹是个稳重、懂政治、对蔡京也和气的人，而不是郑居中那类型的疯狗。所以是的，朝廷根本就对此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是两月前，梁中书就判断：老夫必然要回京。
这也是大宋的体制。老梁原本就“自带副宰相光环”的人，出京判大名府便有两种说法：一，被贬。二，历练。
等老梁的任期结束后，只要他没有得罪当时的宰相，老梁当然就算历练结束。如果当时的宰相不喜欢老梁，那么老梁当年的出京当然就算被贬。
所以老梁当时在北京心情极其悲壮，猪肉平天子庙口杀人、踢飞蔡倏之后就是白热化。老梁以为蔡京一定会强烈反扑，那么我老梁作为老丈人肯定算作“贬黜”，任期结束会继续留任大名府，所不同的是直接拿走“梁中书头衔”，失去判府资格，改为知府。妈的如同领取失业保险一样的待遇、在混一个任期恐怕就该退休滚蛋。
然而现在形势变化了。那么蔡京只要不发表意见，不用其他人同意，梁中书任期结束后是自然回京，自然成为中书侍郎的。
梁希玟于信中言道：“高郎威武，爹爹最近腰不酸腿也不疼了，殴打弟弟小明尤其凶，特别注重名声官声。但凡小明放错就被打了捉去游街。这就是在为他上任中书做装备。”
信的最后，梁希玟画了一个嘴唇。
高方平看着这个落款的时候，不经意想到了在大名府把她逼往墙角强势亲嘴的场面来，一晃眼，那已经算是小场面了，这便叫物是人非。
“相公你好坏啊，这封信字迹娟秀，力透纸背有神韵，一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户人家女子的手书，谁写给你的啊，你到底隐藏了多少小情人？”贾晓红看到了时候凑过来好奇。
高方平急忙收了信件不给看。
“给我看嘛。”贾晓红嘿嘿笑道。
“去去去，你少添乱，我这都还为难着，怎么和她交代你我的奸情呢。”高方平拍了一下她的大屁屁道，“她爹马上就是我大宋相爷之一了，问你怕不怕？”
贾晓红是知道厉害的人，这才知道这是“大娘”梁希玟的来信。虽然贾晓红自信屁股和胸脯都强于梁希玟，颜值差不多，然而还是要谨慎的，否则很容易在高方平出征的时候被梁氏妇女捉去害死。
“为了表示尊敬，今晚你我要不要分居啊？”贾晓红问道。
“也好，最近我有点扛不住了。”
……
韩世忠埋伏在一处民房的上方，眼睛睁得贼大，盯着下面屋子的一切。
下面有个颜值几乎匹敌方琴的东瀛女子，若能一睹她洗澡时候的形态，想想都叫人心头极其火热。
这样的尤物好货，竟是平时以一副灰头土脸的平民女子造型潜藏于民间，若非机缘巧合，韩世忠发现熊猫最近经常来这里溜达，还发现不了她呢。
今晚月黑风高，韩世忠便大着胆子来偷看，其实小韩想过无数种接近东瀛女子的方式了，最终选择了如此简单粗暴的一种。
他还想过以“诈骗转运司吉祥物熊猫钱财”的理由，把东瀛女子抓起来调教。但是仔细一推导那不是找死吗，在大宋军人又没有权利审判，只能交给赵鼎，然而赵鼎不是好忽悠的，肯定会查实她和熊猫之间是正常交易。诈骗罪名只会出现在熊猫的身上，因为熊猫的确有诈骗富安的嫌疑。
然而民不举官不纠，富安人傻钱多也就不能去说他了。
此外韩世忠还想过找一群地痞流氓来踢场子，他扮演英雄救美出来救场。但是一想那也是找死，现在江州又没有地痞，这么干也显得太无下限了。
干脆简单粗暴些，先来偷看了又说。
被抓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东瀛女子原则上不受到大宋律保护，而且只是看看，她又不会少些肉。
YY完毕，韩世忠再次看下去的时候，下面没人了，那个腰臀比例非常惊人的女子消失不见了。
等了一会儿没什么搞头，韩世忠觉得兴许她今天拉肚子，不洗澡了，于是打算离开。
才起来转身，看到了身边战站了一个如同鬼魅一般轻巧的人影，蒙面，身材有点像那个原本应该在下面房中的东瀛女子。
“天干物躁，本官在这里巡查消防安全。你哪个单位的。”
这句只是韩世忠在心中临时组织起来的理由，但是尚未说出口之际，只见对方犹如幻影一般的出手，啤啤——
韩世忠就晕了，呈现斗鸡眼神态，从房头上栽倒了下去……
黎明之际，韩世忠头昏脑涨的从西市坊的垃圾堆里爬了出来。
拍拍脑袋左右看看，回忆了一下，不禁大怒的握紧了拳头。
不过韩世忠是个猥琐的人，他冲动的时候也不糊涂，他觉得许多人都被那个倭女给骗了，那是个真正的高手。
从身材上看，蒙面人肯定是她无疑。作为看女人无数的老司机，韩世忠敢肯定。
从昨晚的形势上看，让韩世忠有种错觉，他师父林冲，也没那个本事在不动声色之下，一回合让就韩世忠栽跟斗。
一边思考着，不觉之间就走入了转运司，为了面子，韩世忠抬手遮掩着脸部捂盖子遮羞。他虽然没照过镜子，却知道现在自己的眼睛，和那只熊猫差不多。
“又是一夜不归？算好没闻到你满身酒气。”遇到了师父林冲，被叫住训斥了几句。
韩世忠唯唯诺诺的，没有多说什么。
若要约师父去助拳，韩世忠是有把握忽悠林冲的，但是他觉得纵使是师父，也未必是那个东瀛女子的对手。那女人太诡异了。
见徒弟城了熊猫眼，却没有其他伤，林冲也不在意，因为事实上这个徒弟武艺极其低劣，兴许和人切磋的时候被教做人也是正常的。譬如鲁达喜欢经常找林冲切磋，于是也经常鼻青脸肿的。
鉴于韩世忠好酒好色又猥琐，最开始他还能和小牛皋打平手，但是最近的几月小牛皋已经比他强了，这不是秘密。
“看你这德行，我林冲有你这种棒槌徒弟，真是毁了一世英名。”林冲呵斥之后，背着手走开了。
算好师父他不过问。
韩世忠又急急忙忙的朝一个地方走，路过一个虎头营卫士的时候招手。
那个老兵走过来愕然道：“韩指挥，您被谁教做人了？”
韩世忠岔开问道：“史文恭将军在里面吗？”
“在，听说他今日就要离开江州，他的假期快到了。”虎头老兵说道。
“他不能走。”韩世忠急急忙忙的就朝史文恭的住所走去……
史文恭才被老常放出来没有几日。虽说被老常捉去关在小黑屋里也没被虐待，还有些酒肉，不过对于他这个曾经的武举，现役的永乐军主将，发生这种事还是很郁闷的。
好在史文恭很感谢大魔王，听大家说了，为了捞他出来、不受老常的迫害，大魔王是花费了大力气大资源的。此外为了这个事，韩世忠等人也远赴北方调查，辛苦了一趟。
同时，韩世忠也是史文恭曾经比较得力的老部下，所以韩世忠推门走了进来又神神秘秘关上门的时候，见他一副熊猫眼，史文恭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道：“谁把你给打了，要本将帮你去找回面子来吗？”
韩世忠迟疑了一下，忽悠道：“卑职正是为了这事而来，将军明见，真的出事了。我江州隐藏有一个危险人物。”
当下，把昨晚的详细过程，给史文恭说了一下。
史文恭听完之后起身就跑，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韩世忠急忙很赖皮的拉住，装可怜道：“末将曾经是永乐军的人，您的老部下了。”
史文恭道：“开什么玩笑？大魔王的治下，你让我跟着你去捉拿一个没犯罪的女子？”
“怕啥呢，他是倭女，在大宋又没有人权。而且她身怀杀技，隐藏市井，就是个定时炸弹。”韩世忠言之凿凿的道。
史文恭皱眉道：“就算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我问你，大宋律规定不许女人会武艺了吗？你难道要让梁红英哭瞎？人家好生生的生活在市井，除了殴打了你个登徒子外，人家又怎么了？你不服气，你若有种，自己去打回来那是你的事，老子可是才喝茶出来的人，你让我去干这蛋疼事，洗洗睡吧，大宋律的确不保护倭人，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不受约束的去欺负人。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但我不敢跟着你去乱来。”
“打的过的话，我早就教她做人了。”韩世忠泄气的道。
“当然了，原则上一个外族女子身怀绝技，你发现后去监控，也不能说你有错。”史文恭老司机的样子嘿嘿笑道，“所以你可以用这个为理由，去找赵曹官，一旦取得他的牌票，我就跟着你去会会他。就看你有没有胆子了？”
“行，我这就去找赵大人拿许可，将军先别离开江州，多留一下。”韩世忠去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嚣张跋扈
赵鼎在司法司之内，听着韩世忠扯了一下犊子。看这孙子身为军人被眼睛打黑了。也的确，现在江州内没有军队维稳，城外几十万流民，乃是非常时期，韩世忠既然说有个外族人士拥有“大杀器技能”，这个问题不说大到哪去，但是批准他去调查也是可以的。
于是赵鼎提笔写下了具有江州司法效力的文书，递给他的时候道：“你可以去调查，去质问。若有不对的地方，你认为应该采取措施的话，也可以控制起来进一步调查。但是不许闹出大事来，你不要以为你有功，大魔王就会对你手软。”
“我主要是去揍他一顿，能有多大事啊。”韩世忠这么想着，便离开了。
觉着大魔王曾经扒光方琴调查过，只要一想到这事会发生在哪个东瀛女子身上，韩世忠便一阵心热……
既然有了赵鼎的文书，史文恭当然敢去了。
两个大兵痞去到地点后，嚣张跋扈，一脚踢开院门。见到那个传说中的美女苍井坐在院里制作竹剑。
韩世忠一副约人助拳的模样，指着苍井道：“将军，就是这个女子，快些去拿下，调查研究，要小心，她非常诡异。”
史文恭当即色变！
不是因为韩世忠的说辞，而是因为绝世高手间惯有的那种感应，踢门进入之际，这个女子不是听到声音而动作，而是感应到形势异常之后、犹如幻影一般手法握住竹剑的态势。那很恐怖，史文恭仅看那个手势就知道，曾经永乐军之下的第一战将林冲，是打不过这个女子的。
握住竹剑、乃是受到契机牵引后的一个习惯动作，看到进来的人除了有昨夜的登徒子外，还有个穿军服的大汉，就代表是官人。所以苍井急忙松手，手里的竹剑佯作被“吓”掉的样子。
又听韩世忠叫史文恭“将军”，苍井急忙恭敬的样子，犹如武士的态势跪在地上低着头。
韩世忠一副痞子的模样，想要走近耀武扬威，却被史文恭抓着衣领扯回来，放在了后面，这算是保护这个傻子。
然后史文恭道：“我的确是大宋的官，是将军，不过你不用跪我。”
“嗨。”跪地的苍井想了想，这才起身侯在一边。
史文恭好奇的道：“为什么会想到要跪拜我呢？难道……你心中有鬼？”
“我心中无鬼。主要是一时情急下忘了，在我家乡，将军便是掌控一切的人。兴许是我误会了这个词……”苍井道。
呼——
她说话分神之际，史文恭毫无征兆的出手，一个擒拿锁骨手法，朝她肩膀捏了过去。
苍井身形犹如鬼魅般的往后平移半尺，恰好避开了史文恭的大手，她面色大变的要开口说话。
不过史文恭后招无穷，不给她开口机会，便开始了全面进攻。
苍井觉得这是一个伟大的流氓，平身劲敌，又想，他并不是这个地方做主的人。于是，她也只得放手周旋了起来。
啪啪啪啪——
韩世忠瞪着眼睛看到两大高手，一言不合、话都没说完的眨眼之际，密集的弹打了近十个回合。
史文恭越战越勇，步步推进。
而显然比拼拳脚力量，苍井不是对手，现在已经感觉到有些手臂麻木，所以她身形闪退的同时，路过之际脚一勾，把地上的两只竹剑卷了起来。
史文恭一掌横扫，想要逼迫她放弃竹剑。
但是这种形势上的周璇，显然史文恭又落在下风了。
只见苍井并不避让史文恭的横扫千军，幻影似的一腿踢在其中一只的剑柄上，同时伸手去抓另外一只。
那只被踢中的竹剑弹射过来，瞬间变为了致命的杀器。
“有你的。”
史文恭也只得承认输了半招，急忙收招退让，让苍井成功握住了一把竹剑。
不收招强行拼也行，但那就输了，她虽然会被雷一拳，却未必死，但是竹剑被杀器，史文恭可承担不住这个角度力量的竹剑暗器。
接下来剑对拳，斗了个旗鼓相当。
周璇三十回合之际，史文恭创造并抓住了机会，背水一战的态势，全力直拳出击。
形势使然之下苍井只能横剑一封，试图以剑锋拦截拳锋。
但是这次并未成功，竹剑直接被史文恭的铁拳打断，并且一拳印在了胸口上。
苍井顿时眼冒金星，如同被大锤砸到了一般，胸闷之余被砸了飞起来，撞击在墙壁上，落下来之后脚一软，便半跪在了地上。
蹭——
史文恭这才出刀，一把凶器架在脖子上，让苍井动弹不得了。
形势到此，韩世忠犹如恶狗扑食的跳上去，用牛筋把苍井捆了个结实。
苍井被下坏了，惊呼道：“为何拿我，这不是武士切磋吗？”
“什么武士切磋，你脑袋是不是没有开化，这是官府拿人，身为危险人物，于非常时期出现江州，且对抗官府调查，不抓起来调查还等什么？”韩世忠捆她的时候觉得她的身子非常的柔软舒服，可惜就是有点危险。
史文恭觉得韩世忠有点猥琐，不过仔细想了想，既然身怀赵鼎的法令文书，韩世忠要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思索了片刻，史文恭没说放她，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好吧刚刚也算切磋，其实我没也不算赢你。”
苍井愣了愣道：“为何这么说，输了就是输了。”
史文恭摇头道：“从比武角度，我真没赢你。你之剑道诡异，非常有效，横剑一封，阻挡我之拳锋，并没有毛病，如果你是用钢剑，我当然不会这么蠢硬砸剑锋的。可惜你一时间还无法真正的适应用竹剑的作战方式和思路，却仍旧挡我几十回合，不容易，这已经是一线人物行列。”
苍井低着头思索顷刻也点头道：“是的，我很久时间没用竹剑作战。思维被束缚了，其实放弃竹剑，徒手作战，我虽然打不过你，却也不见得会输。用兵器的话，我能赢你。”
史文恭阴笑道：“你就吹吧。我承认你刚刚徒手打会打的更好，未必输我。但是用兵器得看场合，你真的赢不了我。”
苍井便一副武痴的造型道：“来日，还想找将军切磋验证。”
不等史文恭被忽悠，韩世忠给她后脑勺一掌道：“还来日，你以为是请客吃饭，你都被抓了还来日，赶紧的，跟老子们去喝茶！”
苍井悲愤地怒道：“武士之头不可欺。不许在碰我的脑壳。”
“这下你满足了吧！”韩世忠一掌拍在她非常凸显的大屁屁上。
“嗷。”这次苍井跳的老高，受到了刺激的模样。
对此韩世忠暗暗好笑，从受刺激的反应程度看，这只危险美女还没有被开封呢……
次日一早，天刚刚亮，高方平还在做梦。然后听闻出了乱子，急忙起身来过问。
说是出了群体事件，险些打架，胡先生的书堂被一些百姓围了起来，因时静杰不在，张绵成已经赶着去处理了，顺便让人来告知大魔王。
“他们说什么原因了吗？”高方平喝了一口冬日清晨的热茶后问道。
梁红英道：“听说是那个胡市骂您强抢名女，荒淫无度，迫害民众。然后有群挺你的百姓不信，就把书堂给围了，说是要把这个造谣生事的老学究抓去吊死。”
“谁说的百姓要把他吊死？是张绵成调查后说的，还是胡市的学生说的呢？”高方平眉毛一扬问道。
梁红英不禁愣了愣，这才想到了这事不同寻常，于是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想起来问他们。”
高方平喃喃道：“这些人真是头疼。算好不是赵鼎去，否则他肯定被忽悠。张绵成那孙子没担当，不过他有个好处是，他知道胡市们是些什么人，他不会被忽悠。”
梁红英又道：“常公也发怒了，听说引发了群体事件后他打算严办。结果张绵成和稀泥，让常公稍安勿躁，说是他会处理，弄清楚事件始末。”
高方平愕然道：“剧本拿错了不是。真以为老常好惹？有些人他就是不明白，到底是我高方平还说话，还是他常维好说话。”
贾晓红及时的出门来，头发散乱、捂着腰歪歪斜斜走路的态势，路过的时候顺便亲昵的道：“官人这是怎么了，给妾身说说？不服气就用妾身泻火也可以的。”
梁红英像一刀宰了她，怒声道：“夫人不得干政！”
贾晓红想要狡辩两句，高方平也拍案道：“败家娘们赶紧的消失了去，否则派梁红英扒光吊打！”
大姐姐就被吓跑了。
接下来梁红英建议去现场瞧瞧。
高方平却拒绝道：“不去，那个胡先生算哪颗蒜，一点芝麻绿豆的事，老实说现在江州有八十万人，几个人的口角也要我去过问的话，我还真的吃不消，由他去。天还塌不下来。”
梁红英说道：“你不是说民生无小事吗，群体当然不是小事了。”
高方平嘿嘿笑道：“你想多啦。我问你，是百姓围了书堂在先，还是张绵成去维稳在先呢？”
梁红英道：“当然是百姓先。”
“那就对了。”高方平道：“张绵成是事发之后才去的，百姓若真要无规矩把胡市吊死，他胡市早就死了。他又不是史文恭，他那把老骨头难道顶得住庄稼汉的进攻？那么他能安稳的等着张绵成去说明什么呢？说明哗众取宠，又想拿我刷身望。说明恶意造谣带节奏，诬陷百姓。”

第五百二十四章 胡市的责问
目下堂里也聚集了不少人，包括赵鼎在内，也都好奇的听着高方平生气。
高方平环视了一圈之后道：“都不要以为这是多大事，他不是要言论自由吗，不是想要民众成立的监督机构吗？这下好，不用花费朝廷经费，也有自带方盒的民众机构了。既然要言论自由，难道只许他写文章骂官，而不让百姓去书堂骂他？官都可以骂，他算什么东西他就不能骂？他不许我高方平放火这没问题，那么我也不许他点灯。除非他允许我封他的口，否则，我绝不允许他带节奏封百姓的口！”
“……”赵鼎觉得他价值观非常崩坏，然而却找不到他话中的毛病。所以很郁闷。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赵鼎道：“譬如此番老胡他差点有成功了，若是赵鼎去处理，铁定又形成我大魔王一手遮天的形势对不？”
赵鼎道：“明府你不要整天对我栽赃陷害。您也说了，这只是少数人的一点口角，他连治安问题都不算，它怎么又能牵连到我司法口呢，那是他民政口，宣传口，工作没做好不是。”
“你少给我和稀泥，事发之后你显然认为不是小事，想自带饭盒的去参与了，妈的我都收到消息了你还不承认。”高方平道，“要不是张绵成机智，主动让你留下他去处理。那我告诉你，不论你怎么处理，你这个检察官一到场，它就能变成一个司法干涉言论的政治问题。靠……你小子还敢私下诋毁我之文采，说我的词和韩世忠差不多。”
赵鼎双眼发黑的道：“真正主动说出来的是张绵成，是他的锅，有常公作证。我只是认同你文采和韩五差不多。”
“这么说来我还真的蒙对了，你竟敢真的认为我和韩五差不多？”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赵鼎昏死在地，原来大魔王起初不知道，是我说漏嘴的啊？乍然一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李纲那个反骨仔告状了呢。
于是赵鼎又被吊起来围观了……
某个时候，去处理的张绵成回来了，说道：“没多大问题，就是吵架而已，还有那个胡市在外面，等候发落。”
正在喝茶的高方平一口水喷了出来，愕然道：“张绵成你是不是疯了，既然只是吵架，你这是乱作为，你把胡市抓来干什么？”
张绵成摊手道：“它怎么就是我抓人了呢？是他胡先生自己要以被迫害的思维出发，跟着我来的，我说了‘您老不要跟着我’，然后他也当着他学生的面说了，说免得高方平事后去抓人麻烦，他便主动来了，在外面口称等候发落。”
高方平拿老张也没有办法，岔开道：“现场是什么情况？”
张绵成摇手道：“就是吵架，三十多个百姓中有小孩，有老婆子，在那边和他的学生吵架。他的学生人数也未见得少。我就是见不惯他胡市偏要把那个形势当做他是受害者。菜市场他哪天不吵架呢。他那就是典型的读书把脑子读坏了，以为江州是他理想中的天国。然后我就以路过的态度说了，你们吃饱撑了，吵架就好好的吵，喊什么冤枉，我说了，本官第一次见有秀才对着百姓喊冤枉的，吵不过只能说明他们是战五渣，什么也说明不了，难不成官府是他家开的，和他胡先生吵架的就要抓起来。最后我说，你们要不洗洗散了，去生产，要不继续吵架，爱咋地咋地。”
高方平点点头，看向赵鼎道：“学会怎么处理问题了吗？”
“明府你不要毒害我，那是他民政口的官僚的做事方式，不是我司法口的作风。”赵鼎依旧嘴巴很硬。
最终，高方平泄气的道：“把外面那个胡市的给我叫进来吧。”
少顷之后，有差人带着六十出头的老学究造型的胡市进来，他一身粗布青衫，洗的灰白，看着少许落魄却也很干净。的确，他的造型还是能忽悠一些人的，有些清苦风骨的文人范。
不过鉴于大魔王的内心极其阴暗，不可能会给这类人好脸嘴的。翻翻他以前的文章，他的确是那种说“秦桧忍辱负重而岳飞是军阀”的货色。当然了，大宋的这个胡市没论岳飞秦桧，他只是说了高方平是昏官，还说蔡倏勤政仁慈而已。
高方平高坐上方，抱着手看他许久，好奇地问道：“开口啊，你不是要见我吗，见到了赶紧说话，我没你那么悠闲，别浪费我时间。”
胡市道：“明府好大的官威，果然在小民的面前威风八面……”
高方平冷冷打断道：“废话少些。你注意我的口型：我就是官，当然要有官威，事实上不论在政治上、金钱上、民意上、学问上、还是体制上，我都比你高不止一个档次，你是不是脑子忘家里没带来？我当然可以有威风，相反你必须尊敬我。”
“你！”胡市被气得胡子被翘了起来。
张绵成皱了下眉头，急忙出声打圆场道：“小高相公的话难听些，却没毛病，胡先生年纪大了，脾气怪些也可以理解，这是误会，不要较真。”
“你给我闭嘴，我就是较真。胡先生要是觉得不对，你有三个选项，一，拿石头去扔天。二，进京告御状。三，下辈子投个好胎。”
“……”张绵成和赵鼎面面相视了起来，终于大魔王的画风又开始展开了，其实说起来，他的风格也是一绝。流氓态度却偏偏没毛病。
胡市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又道：“大人如此恃才傲物，你难道……”
“恃才当然就要傲物，否则要才华何用？你之小才，尚且在江州上蹿下跳，我之大才不用大分贝压倒你，把你打怂，至天理于何地？”高方平道：“又不是说，天地之间只许韬光养晦一种风格存在，我很抱歉，这个世界他真不是以你所想的方式运转的，你不是中心，也没有才华把你自己变为中心。”
胡市道：“明府你一介弱冠，如此不敬长辈，充满抵触情绪，一再侮辱学问人，是何种道理？”
“因为你是个奸人。”高方平道。
胡市不禁大怒道：“恶意诽谤中伤，官场并非你一手遮天，你说话最好有根据。”
高方平道：“你说我高方平是昏官。难道只许你秀才放火，不许我这个州官点灯？想多了，我说你是奸人，这不是律法问题所以不要证据，这只是你我之间的纯粹的吵架。”
胡市咬牙切齿的注视着他，眼睛要喷火一般。
赵鼎觉得他兴许会撞死。然而张绵成觉得他只是装作要撞死，问题不大。
至于高方平，真不知道老头要干什么。
看了一下也没有真的发生撞墙事件，高方平起身道：“你们继续，我很忙。”
胡市道：“大人这是要临阵退缩吗？”
高方平只得又坐下来道：“我先不问你语文老师是谁，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来见我到底想干什么？你做事，难道没有一个目的、一个中心？”
胡市思索片刻这才道：“老朽不才，要来为学生问个明白，不能任由她蒙受冤屈被抓，难道江州在你来之后就真的没了王法？”
高方平愣了愣道：“说说看，你的学生这么牛，一言不合就诬陷百姓想吊死你，哪个学生被抓了？”
胡市悲愤的道：“乃是东瀛女子苍井菊京，她一向低调诚恳，此番却因为美貌而受你迫害，这简直是一手遮天强抢民女……”
高方平打断道：“少叽叽歪歪的，是不是蒙受冤屈，这不由你判断。既然说到这事，就是公事。和江州主政讨论公事的地方，就是公堂。你这算是咆哮公堂，大宋律你比我还懂，再带节奏添加个人情绪，我就把你介绍给常公，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宋律。”
胡市这才微微色变，重新说道：“东瀛女子苍井菊京，乃是漂洋过海来求学的，拜在老夫门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被抓了，老朽想要来问一个公道，行还是不行？”
“可以的。然而你婆婆妈妈的扯犊子许久，脸被我打肿了，没说辞下才开始进入主题，我一直没弄明白，你写的文章为何有人看？”高方平道。
胡市觉得说不过这个混球，便又道：“那就请教大人，东瀛女子苍井菊京触犯了哪条律法，又该作何说法？请您给我一个交代。”
“你说交代就要交代了？”高方平愕然道，“说的你是刑部堂官那么牛逼似的，我说你可以问，但我又没说我会回答。事实上官府如何问案，无需对你交代。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事，我空闲时候会过问一下。但我觉得你别抱有太大期望，东瀛人她不受大宋律保护。”
胡市冷笑道：“大人的‘懂法’果然是个笑话，不受保护，这只是潜规则，而不是真正的大宋律。”
高方平道：“长期于事实上存在的东西、形成公理于民众心中的东西，而又没有形成恶劣影响、未被朝廷有效推翻的，它就算是一种司法解释。”
胡市不禁愣了愣，真有点被他唬住的样子。

第五百二十五章 打滚，没人权
赵鼎念着很短的胡须点头道：“明府这话没毛病，这的确是我固有的事实，没人想要他们来，而他们来了。长达百年以来，这个潜规则已经形成了大宋民众心中之公理，而朝廷和刑部并未拨乱反正，那么它就是律法。”
“她到底能不能被放出来呢？”胡市追问道。
“我不保证，但我会问问这事。得看她因为什么被抓。”高方平道：“我这里是主政机构，没事你不要乱闯，真是觉得有冤不公的，出门右转是提刑司，常公若也不待见你，往南走，过河还有两千里，那是京师，去找刑部。若刑部也不待见你，兴许你就要想想问题所在了。”
“这事没完，告辞！”胡市一甩手袖离开了。
人走之后，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赵鼎道：“你我老实交代，胡先生说的东瀛女子怎么回事？”
赵鼎仔细的想了想道：“这事我听韩世忠提及过，他被对方袭击，眼睛和您的那只熊猫差不多。来问我要抓人的公文。”
高方平眉毛一扬道：“你就给他了？”
赵鼎道：“江州现在乃是战争状态，非常时期。能袭击韩世忠的女子算是身怀绝技，又身为异族，咱们不了解她的底细，加之你没说错，她们真不受大宋律保护，所以我批准韩世忠去监控调查，这并不算有什么问题。”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赵鼎此番的说辞，倒也没什么毛病。不过……牵连“好色的韩世忠”，以及“东瀛女子”这几个概念后，很容易让高方平的思维往特殊事件上靠拢，兴许此番会被韩世忠给坑害了。
原本也不想说韩世忠的，东瀛女子在大宋大多是特殊行业，不过既然事关胡市那个老黄蜂，还是大意不得。
于是，高方平拍桌子道：“把韩世忠叫来。”
……
韩世忠来的时候小腿发抖，实在想不到大魔王会鬼使神差的过问一个区区东瀛女子的事，就连史文恭也低着头装孙子，觉得此番恐怕被韩世忠害死了，才从小黑屋出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再次捉进去。
梁红英不坏好意的瞅着史文恭和韩世忠，等着他们被下令打死。
汗，梁姐不是高方平。高方平对东瀛人有些偏见，但是大宋时代的东瀛人很友好，又廉价又勤劳，梁红英是喜欢她们的。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说说看，韩世忠，你们把人家一个女子撸了进来，你小子想干什么？”
韩世忠抱拳道：“卑职发现一女子处于市井之中，极其不寻常……”
高方平好奇的道：“哪里不寻常？”
“身材……额不是。”韩世忠尴尬的道：“末将是指，她身为异族东瀛女子，却没有从事接待男人的职业，这就显得很不寻常。”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只得道：“好吧算你说的在理，在大宋不从事‘接待’业的东瀛女的确相对要特殊一些，接着讲。”
韩世忠道：“既然不寻常，卑职当然是可以关注的，我便开始关注她了。”
赵鼎为了甩锅，也及时补充道：“这没毛病。就算是普通宋人老百姓，也有权利监督别人。韩世忠作为安全人员，只要不寻常，可以跟进关注。”
韩世忠接着道：“后来我发现她诈骗熊猫。”
我@#￥。
高方平就怒了，拍桌子道：“身为倭人敢欺负国宝，打狗还看主人呢，赶紧的，接着说。”
然后，韩世忠就把关于熊猫的事说了。
这下高方平就觉得日了狗了，那个奇葩的熊猫高方平是知道它的事的。听到细节的时候，高方平总算知道韩世忠在扯犊子了，熊猫那是去交易的，不是去被骗的。
于是高方平眯起着眼睛道：“接着说？”
跟着韩世忠就说了，“到了晚间，鉴于天干物燥的，要防范火灾，末将便要在房头观察形势，于是，便又同时监控神秘女子。”
高方平狞笑道：“你真的不是去偷看她洗澡的？”
韩世忠一阵冷汗，大吃一惊，果然大魔王太难被忽悠了，又看出来。
妈的出现了反转，史文恭一阵惊悚，他敢跟着去，一是因为韩世忠的确是官，的确被打成熊猫眼了，又有赵鼎的批准。但是这次真要被这小子坑害了。
于是现场尴尬了下来。
高方平思考了一下道：“韩世忠，从你说她忽悠熊猫我就知道你在扯犊子，后面的楼就盖歪了，我已经不信你。好在你这人的毛病大家都知道，你也没真的把她怎么样。倭人的确也不受大宋律保护，于这种情况下你有赵鼎同意，带史文恭去抓捕她回来调查，那是赵鼎的锅。现在开始，问题大不到什么地方，不过你最好给我放明白，若是为了这事我被胡市搞臭了，你就完蛋了。”
韩世忠就很机灵的借驴下坡，跪在地上全盘交代了，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认错。
他的结案陈词是这样说的：“相公，我小韩此番的确猥琐了，的确错了。但我偷看东瀛女子洗澡的心思虽然不对，却没有真的看到。她身怀绝技，袭击了我却是事实。现在的江州，一个异族女子身怀绝技在市井之中，这就是我后来要去调查的原因，真不是为了好色了。”
“赵鼎你还愣着干什么，韩世忠该怎么判你不给建议吗？”高方平看向赵鼎。
赵鼎他真不想判韩世忠的，因为这有点他赵鼎也错了的嫌疑，却是没有办法，只得给出了“吊起来抽三十鞭”的处罚。
韩世忠被抽得鬼哭狼嚎的，那真不好受。好在他也知道大魔王放水了，换大魔王亲自判的话会更重些，十个杀威棒都有可能。但是换赵鼎来，这不算多大事，当然也就会轻些了，至少不用去住院不是。
史文恭就算了，他不是高方平的下属了，他也属于被韩世忠忽悠。然后他前阵子也委屈了，所以高方平不提及怎么收拾史文恭，也就没人去主动提及。
于是老史没被韩世忠害死，躲过了一劫，真够惊险的，比和苍井菊京对决还危险。
“那么现在如何处理那个东瀛女子？”张绵成代替赵鼎询问。
高方平好奇的看向史文恭道：“她真有你厉害？”
史文恭抱拳道：“此点韩世忠没有虚报，苍老师的确有几下子，不在末将之下，末将此番拿她，赢的有些侥幸。”
梁红英也不禁动容了。
高方平道：“人家那是姓苍井，不是苍。”
主要是听史文恭的叫法，会导致高方平想歪了。
当然严格来说，史文恭的称呼也没错，在大宋有本领的女人也会被叫老师的。譬如曾经那个何诗寒姑娘，高方平就叫她“何先生”。大宋的文人一般叫先生，有本领的武人有官职的叫官职，没有官职的就叫老师或者教师。
譬如林冲以前在禁军被叫“林教头”，但是他若辞职去谋大宅中去调教狗腿，那么人家一般会叫“林教师”或者林老师。
史文恭怀着敬佩的心情道：“多谢大人矫正，苍井老师她的确不在末将之下，此点没有乱说，不信可以让梁红英去确认。”
史文恭之所以有点敬佩苍井，一是因为她的颜值，二是因为她的能力，三，他上了韩世忠的当，这事上老史觉得苍井是有点冤的。
听这么说之后，高方平摸着下巴迟疑片刻道：“原则上她是东瀛女子，还是胡市的学生。这两点，造成了我对她的偏见和不信任。既然她来历不明，身怀绝世武艺，又在大宋没有人权，不是说我要有意迫害，而是小心些总是错不了。所以关于她苍井菊京，各位不用有压力，暂时拘押，无需管他胡市说什么。”
张绵成觉得有些不妥。
赵鼎则无所谓，此点上他的立场和大魔王一样，大魔王是真可以这么干的。
“韩世忠。”高方平道。
“在。”韩世忠捂着被打开花的屁股出列。
“你的案子你去处理，详细调查苍井的来历，哪年到江州，因和而来，从何处来。有过什么行为，怎么拜在胡市门下的，这些你要去弄清楚。譬如如果他是东京来的，你要想办法了解她在东京是谁的门下，干过些什么。”高方平敲桌子道：“这不是小问题，要严谨对待，妈的我那么怕死，仇人那么多。胡市恨我入骨，他有个学生却身怀绝技，还是无来历的人，你不查清楚，我就睡不着。”
“另外，如果你再敢祸害良家妇女，我就把你净身介绍给梁师成去。”高方平最后警告道。
韩世忠叫冤道：“卑职从未敢亵渎过汉家女。”
高方平敲桌子道：“胡女倭女也不行。这是作风问题，管不住下半身，就容易在这上面栽跟斗，影响你和你团队的前途。”
“是。”韩世忠表示服了……
出门来，扑在院子里嗮太阳的熊猫懒懒得打了个哈欠。
高方平去到它面前便停下，好奇的注视了它片刻，摸着下巴想了想，一甩手，袖口里飞出两个铜钱来在地上。
熊猫就用爪子把钱刨过去，它表示这是它的了。
等高方平离开之后，熊猫咬着钱也离开了。
熊猫离开后，高方平又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然后悄悄的跟着熊猫，看它要去哪里？
熊猫去了西苑的一处土地上开始刨，少顷出现了一个坑，里面还有三十多文钱，看来这就是熊猫藏钱的地点。
熊猫把新入手的两个铜钱扔进去，开始填土。
高方平忽然跳出来后脑勺一掌，然后把熊猫的全部财产没收了。
熊猫便开始打滚，没人权……

第五百二十六章 请出木人桩
富安觉得高方平没收熊猫的钱太过分了，事后，富安又给了十个铜钱，于是不会数数的熊猫又得意了起来，等富安离开后，熊猫带着两个铜钱去找苍井，然而此番苍井的那个小院锁上了，进不去。
无趣之下，熊猫便在街市上溜达，来到一处摆摊耍猴卖艺的地方，见卖艺的妇女两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熊猫以为这里会有神秘食物，于是松口把钱放在地摊上。
卖艺收钱的是个小丫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心的看着父亲。父亲也奇怪啊，不过周围的江州老百姓解释了“外乡人你们不知道吧，这个熊猫乃是江州吉祥物，是官府家的宠物，它非常聪明，会自己上街消费，照顾过不少街坊的生意呢。”
于是卖艺的汉子敲锣道：“谢熊猫爷赏赐，表演开始。”
@#￥。
熊猫等了一下没见到食物，只是一个傻猴子跳来跳去的，于是觉得上当被骗，便又开始满地打滚……
冥冥之中有天意，举头三尺是有神明的。
当初纨绔子弟小梁给的这头熊猫，是个有灵气、讲感情的存在。兴许它的血统受到大魔王的仁者无敌光环加成，于是，熊猫总是特立独行的。
最近熊猫发现，那些去囚牢送饭后出来的差人，身上携带着一股特殊的气味。
于是闻味寻踪，熊猫带着两个铜钱，一扭一扭的进入了囚牢中。
这头熊猫已经逆天，在江州是没人管它的，毕竟除了是大魔王的宠物之外，它都已经变为江州的吉祥物了，所以戒备森严的大牢，它也能去。
气味的判断果然没错，熊猫在囚牢之中，看到了和它曾经交易过了苍井。
此时的苍井处于黑牢之中，有些担心又有些警惕，还有些失望。她觉得她此番死定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想法，在她的家乡，被下狱的人通常就活不了太久了，所以她觉得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很简单。
忽然，她看到了神奇的熊猫，也算是离世之时见到老朋友。于是她放下了戒心，靠在了牢门处，伸手出去摸摸熊猫的大脑壳，她不知道这个东西的脑壳为何如此之大，在她的印象中，脑壳体积那么大的动物不喜欢交易，通常只用利爪抢劫。大宋的世界果然神奇。
熊猫便把这次带来的两个铜钱放在了地上，然后坐下来，等候着如同自动售货机一般的刷出“竹剑”来。
等了一下，却是也没有刷出来，熊猫的世界顿时崩塌了，再也不信任交易了，又开始打滚，没人权……
十二月初，外出调查苍井来历的韩世忠回来了。
在内堂里，小韩对穿得如同毛毛熊的高方平汇报道：“并未查到关于苍井的太多消息。官方没有正式的记录，皆因官府相对不喜欢作为，胡商多金所以官府一向只关注胡人，却对东瀛人士几乎不管理、不记录。没查到她之前效忠于谁。所能查到的消息就从杭州开始，但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然后苍井是直接就出现在江州的，且拜了胡市为师。根据街坊中的一些传言，听说她是随同一个中型的东瀛商队来大宋，但是并未真正到达，遇到了风浪就翻船了。为此卑职去了杭州一趟，在杭州市泊司提档公文，查询到了有一只经年往返杭州和东瀛的小船队，去年夏季却再也没在应该到岸的时间点到岸，传言是被海神吞噬了。若依照此点判断，似乎倒也能反证苍井的来历。”
市泊司就是海关，户部的派出机构，专职负责对外贸易的钱税事宜。在这个时代，杭州港并不是对外贸易的主港，不过也算是贸易港之一。
杭州对东瀛的贸易是非常有限的，因为不论是来自本州岛、四国岛、还是九州岛的东瀛船队，严格来说虽然都可以进杭州港，但是最佳路线却是密州港和海州港。
密州和海州不比杭州繁华，不过这两州是大港、处于京东东路，也就是说属于汴京贸易圈，但凡进密州港和海州港的船队，其实都是对这个时代的奇迹东京做生意。然而进杭州港，就是直接对苏州杭州做生意，显然经济规模就要小一些，不是主流。
另外就算从九州岛出航，也是到密州海州的海况最好，路线最近。
进杭州不但经济利益小些，既然不是主流路线、又远些，对于这个时代的航海，当然是风险较大的。
基于这些，又基于高方平是个被迫害妄想者，在加上他对东瀛来客是真有些偏见的，于是小高便有些不服气，喃喃道：“有鬼……我认为倭人猥琐，要做生意干嘛去杭州。这虽然不是犯罪，但是显得有少许不和常理。”
韩世忠恶狠狠的道：“对，卑职也支持用大型伺候她，以便能调查出真相来。她是谁的学生不好，偏偏是专门和您作对的胡市的学生，还身怀绝技，要严密调查，才是王道。”
高方平道：“你给我准备皮鞭，手铐，蜡烛等等刑具，此番我要亲自升堂，亲自调查。”
汗，韩世忠又不知道SM的装备，觉得小高相公这些就是玩具，依靠这些是调查不出真相来的，于是抱拳道：“总归相公心好仁慈了。对有些人，就不能心怀仁慈。卑职无疑冒犯，但是您说的这些刑具乃是玩具，没多大用。”
“那你说说，要用什么？”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老虎椅，夹棍，钉板……”韩世忠一副准备大型伺候的态势，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
梁姐并不讨厌东瀛人女人，于是一脚踢飞韩世忠怒道：“都是些什么污糟猫刑具，滚，相公的刑具多仁慈，这才是正义，就依相公的吩咐便好，你那些东西上不了台面。”
韩世忠非常的没有脾气。而又不了解高方平那极其阴暗的内心，一阵郁闷……
提审苍井前，依照惯例去通知了老常，问他要不要来听审？
这是规矩也是惯例，鉴于老常有权听审江南东路的任何刑堂，加之他不信任高方平，所以程序上要问他一下。
不过老常直接怒斥高方平说“没空，老夫日理万机，没工夫陪着你在一个低贱的倭女身上浪费官府的资源”，所以他不来。于是现在就是高方平的天下了。
请出所需刑具，分别有：虎头面具，蜡烛、皮鞭、铐脖子的镣铐而不是铐手脚。
但是吃惯了公门饭的属下们，觉得这些刑具真的弱爆了。
胡先生非要来听审，否则他扬言要撞死在州衙外面。老常无奈之下只得特别批准了胡市来听审。江南东路司法决定权都在老常，既然老常批准了，高方平都赶不走胡先生。
胡先生到堂后，见刑具之中没有老虎椅夹棍什么的，而是非常正义的蜡烛等等的，于是念着胡须频频点头，觉得小高总归没有丧心病狂，一定是常维大人打过招呼的功劳了。
“对一个背井离乡、无过错的外乡女子用刑审问这很不仁道，不过既然不是大刑，老夫此番也暂时不想骂你了。”胡市念着胡须对高方平道。
梁红英动容，这才是仁者无敌的释义。竟然大对头，此番都认可了高方平的正义和仁慈。于是她非常期待，想看着小高相公用这些刑具，怎么调查苍老师，尽管高方平纠正过人家姓苍井，不过身为汉人，梁红英还是固执的认为叫苍老师要更正义一些，更顺口一些。
“带人犯！”高方平一敲堂木道。
“老夫不服。”胡市大声道，“大人用词不妥，她并未被指控任何罪名，就算被指控也只是嫌犯而不是人犯！”
高方平按着桌子就想起身发作，梁红英却及时的微微摇头，示意他注意影响。
“带嫌犯。”高方平只得改口了。
许多随从心里就纳闷了，大魔王一向制霸任何场合，专治各种不服。为何此番不但打算使用仁慈刑具，还处处退让，难道转性了？
不明觉厉说的就是现在。大家哪里知道，这个不良少娘脑袋里存放在许多动作片，而不是大宋律。
“请出木人桩！”高方平又猛敲桌子道。
然后，木匠临时制作的木人桩就被抬了上来。
这并不是叶问用来练永春的拳桩，而是方便把嫌犯绑在上面，形成受审的压迫性气氛的。
“刑堂之上兹事体大，各位老司机，仔细检查刑具。”高方平程序化的开始吩咐。
梁红英亲自下场检查了镣铐，以及木人桩的稳固程度，汇报道：“报相公，控制系刑具无瑕疵，就算我被制了也脱离不了，有这些正义刑具压阵，对方虽是高手，却也伤你不得。”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啦。”高方平满意的点头。
少顷之后，只见怀着好奇又怀着警惕心理的嫌犯苍井，就被关胜鲁达杨志林冲四大将，控制着上堂了。
她和想象之中的暴力嫌犯不一样，她仅仅是有些担心和好奇，却没有太多抵触情绪。坐牢的这段时间，她总算从差人的嘴里里获得了真相，自己被抓的原因是反抗且袭击官员。没人给她科普这是什么罪，但其实依据家乡的规矩，苍井自己知道是死罪。
她不喜欢反抗，习惯了服从。作为武士她不害怕死亡。她只是有点好奇，同时有点感激“官府”给她这么大的阵战。
这样的阵战对于苍井就是送行礼节。在她的家乡，制霸一切的主人可以杀死任何人，不过对武士一般有特殊礼节，就是举行盛大的送行礼，给予注目礼，允许武士自裁。

第五百二十七章 调教的第一阶段
未经历过大宋公堂的苍井菊京，觉得目下的这个场面已经足够隆重和盛大，这是罕见的尊敬了。
这么想着，也都不用关胜他们控制，苍井便恭敬的跪在地上，用流利的官话道：“谢将军成全！”
其实关胜等人也不恨这个美女，见她那么乖，梁红英也在高方平的身边，料来不会有什么乱子，也就没有虐待苍井了，仅仅是在旁边看着。
苍井的举动让高方平略微愣了愣，和想的也有些不一样。然后高方平也被吓了一跳，贸然见到一个这么好看的美女是会有些走神的，于是就盯着看一下先。
在苍井叫“将军”后，在现场作为客卿听审的胡市吓了一跳，又见大魔王极其猥琐的表情盯着苍井，觉得要糟。
因为称呼高方平为将军不是尊敬而是不敬。自欧阳修那群棒槌开的先例后，军人是小人，文人是大人。这里的小人没有人格上的贬低意思，只是作为“大人”的对应词代表地位。
所以对高方平这么叫是会出事的，胡市当即脸色惨白的抱拳道：“大人，她是女子，又来自外乡，不懂得我大宋规矩，请勿要与之计较。”
这下，苍井才发现自己犯错了。
不等苍井改口，高方平看着胡市道：“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
胡市当即怒斥道：“如此瑕疵必报，毫无容人之肚量，和女子与小人计较者，你高大人也就技止于此了。”
高方平拍桌子叫道：“也罢，她不懂，又是女子小人，我便不与之计较。但胡市你学富五车，子不教师之惰，既然你在场，你之学生放错，你就自己责罚自己吧。”
“你……”胡市恼火的盯着高方平。
“怎么，你不正是始终在用类似的伦理攻击我高方平的吗？”高方平不怀好意的道。
胡市为了让学生不至遭遇他的非人道迫害，于是只得很响亮的抽了自己的脸两下，打红了。
这属于放水，因为平时学生放错被他打手心，是会打肿的。只不过当众抽了他胡秀才的脸，高方平也不是说真的斤斤计较，也就微微点头道：“这事到此为止，苍井。”
“嗨。”苍井低着头。
“称呼我要加大人，而不是将军。”高方平说这么说，当然知道那只是叫法的不同了，其实苍井叫将军等于尊敬，并且意境上有点把高方平当做是大宋宰相一个级数的人了。
“嗨。”苍井又道。
“来啊，上刑。”高方平一敲堂木道。
胡市忍无可忍的跳出来抗议：“乱来，一手遮天，尚未指控，何来上刑之说？”
高方平文绉绉的道：“我就高兴这么用。她不是大宋子民，不是秀才。第三她身怀绝技有必要加以控制。赶紧的，给我上。”
苍井便觉得很好奇，在大家的指挥下，她很配合的靠在木人桩之上，抬起手，被牛筋捆了个扎实。
捆的有点紧，导致她凹凸的身材非常的特写了出来。
胡市念着胡须注意了一下，苍井身上那些被刑拘凸显出来的地方觉得有点不妥，然而，只要不是上钉板老虎凳什么的，已经算是不错啦。
“大胆苍井菊京，你潜入宋国，怀有何不可告人之目的，还不与本官从实招了出来？”高方平拍了一下堂木喝问。
“威——武——”
杀威棒的敲击声中，显得很有派头。
这个阵势很有感染力，让听得一知半解的苍井觉得这个仪式非常重大，于是低头道：“请大人赐死。”
高方平就晕菜了。
妈的都还没有罪名就要赐死了啊？我在昏官也没到这个地步的吧。
胡市急的跺脚道：“苍井不许胡说，不许请死，你这不是勇气，而是等于认罪，你无罪，何来认罪之说。”
于是苍井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敢用死威胁我？”
高方平拿着点燃了的大蜡烛走了下来道：“你若不招，我便要用刑啦。”
“嗨。”苍井觉得将军大人很仁慈，在她看来这样的刑具并不具备威慑力，她还觉得这是仪式的一个环节，因为将军的威慑力无需用刑具来助攻。
“当真不说吗？”高方平问道。
“请大人施展。”苍井道。
于是高方平打算开始滴蜡，然而这个时候堂外有人高呼：“熊猫到。”
我@#￥。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那个圆滚滚的熊猫走了进来，也不知道它想干什么。
也没有人责怪门官，因为他们真的无法阻拦这个熊猫，现在的江州都没人和它对着干。
苍井好奇的见熊猫来到面前，坐在地上。
苍井并不知道熊猫是来“收账”的，坐地守候对于熊猫就是守着等还钱。
苍井只是有些感动，眼睛湿湿的，觉得这是唯一的朋友来送行。
高方平只得收了蜡烛，暂时不用刑，好奇的开始观察和她和熊猫的互动，也感受到了苍井对熊猫的友好情绪。
有些东西不需要言说，但是气氛上的确能捕捉到一些她的心性。
但是仅仅这样，并不足以打消高方平的阴暗心思。
在颜值和身材上，苍井和方琴差不多的样子，但是限于一些特别原因，理论上苍井对高方平的吸引力大于方琴。
特别苍井的云淡风轻，对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表现，让大魔王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并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必须要交代清楚本官心中的疑问。如今你为鱼肉，我是刀，加之你有诈骗熊猫的嫌疑，这些，我要查问个水落石出。”高方平换了一条鞭子拿在手里。
苍井又理解歪了，低头道：“嗨，请大人赐刀。”
“靠，哪有受审犯人问官府要凶器的说法，你不要如此的猖狂。”高方平一皮鞭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其实打的也不算很重，只是说这是特质的鞭子，加之苍井的衣服质量一般，她又只穿了一件单衣，所以衣服裂开了一道口子，显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肤，还有一条红印。
苍井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却是暂时也无从判断错在哪里。但这很常见，只是一点小刑罚，所以苍井又低头道：“嗨。”
高方平便觉得无趣了起来，其实这个形式并不让高方平觉得正义。
“你到底来大宋什么地干活？”高方平道。
苍井稍微理解了些，便说道：“我是平氏麾下的商队武士，一直随同主公往返大宋贸易，换回平家需要的物资，为天皇效力。于去年遇到风浪，未能成功进杭州港，咱们一行人全军覆没，只留下我漂流自岸边，一户渔民救了我。”
顿了顿，苍井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除此之外，我的人生和经历非常简单，就是训练吃饭睡觉，没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告诉大人。”
高方平微微一愣，她是平氏的人？
算年景，这个时期正是日本国内新老贵族的交替时期。在这之前的天皇，是没有实权的，基本是藤原氏傀儡。从后三条天皇时期开始，逐步打破了门阀的控制，开始启用地位相对低的中下层参与政治。也就是日本历史上源氏和平氏举起的开始。
公元1070年前后的这个年景是个有趣的年景。是大宋王安石变法的开始，无独有偶也是日本政治改革的时期。有趣的是都非常的混乱，以失败而告终。
YY完毕，高方平甩甩头，不好的在于，她不是平氏的直接武士，只是麾下某个掌柜的武士。于是她对于高方平下一步去日本抢劫的计划，就没有太大的用处，或者说用处有限。
好处在于，这个时期的日本人没有开化，很崇拜大宋，而她的经历相对简单，主公又挂了，所以她就相对的容易在调教之后，产生一些忠诚度。
“为什么不回到家乡去？”高方平又问道。
苍井简单答道：“我没钱，没船，无法回去。然后我家主公死了，我是个浪人了，没有亲人，出身低微，无需回去复命。”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作为武士，为什么不选择跟随主公而去？”
苍井说道：“非战之罪。人定不能胜天，主公带领的船队消失于风浪，这不是谁的错。”
“为什么来江州呢？”高方平道。
“在杭州我无法很好的生存，听人们说，江州是个好地方，兴许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便来看看。”苍井道。
“好吧今日先到这里，第一次审讯结束。为彰显大宋仁慈计，你目下除了偷渡、非法滞留这么一个事实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罪责，所以不宜在关押在大牢。胆鉴于其身怀绝技，也不宜过度的放任。所以继续限制在木人桩上面，不下狱，来啊，抬至我的内堂软禁。”高方平扔了鞭子、很猥琐的吩咐道。
“嗨。”苍井点头道。
“……”众人面面相视，开始神色古怪了。
但是这也不是首例，方琴就是这么被他“调查”过的，也未见遭遇了什么非人的迫害，所以高手们就连同木人桩抬进去了。
胡市想要发表一些言论，高方平却不想听，起身离开的时候道：“胡先生你说你的，我不待见。”
……

第五百二十八章 菊京的悟道历程
苍井第一次有幸处于又大又舒服的官府内堂中，屋里有火盆，暖暖的。
然后有几个人畜无害的丫头在围观一切。
梁红玉观察了一下苍井，伸出指头摸摸苍井身上被抽破裂的地方，摸摸那条红印，又含着指头问道：“你是不是不乖，所以被打了？”
苍井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大人也没什么劲，打的并不重。我并未感应到他的戾气和杀气，这似乎有点像个游戏。”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啦，相公他不坏，就是喜欢捉弄人。”小虎头把头上的虎头帽取下来道：“你冷不冷，给你戴帽子。”
“不冷，这里很温暖。”苍井道。
“给你饼。”阿布掏出半个炊饼递过去。
苍井对此很感动。
熊猫也跟着来了，继续守在旁边，等着苍井身上刷出竹子来，或者等它还钱。
总之苍井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某个时候，高方平歪戴着帽子进来，给梁红玉戴正了虎头帽，又伸手拨弄了一下阿布的头发。
“讨厌啦又弄乱我的头发，娘才给我梳的头。”阿布道。
高方平又捏捏阿布的鼻子，把她的鼻涕弄下来，然后抹在苍井的身上。
小萝莉们受不了他，就全部逃跑了。
高方平很是得意，平时给小萝莉擦鼻涕后是抹在自己的身上，然而此番当然是故意触摸一下苍井的，手感很不错哦。
“大人为何又不把我赐死呢？”静下来之际苍井问道。
“你没罪我如何赐死你呢？”高方平道。
苍井愣了愣，觉得这也很好，却又好奇的道：“既然无罪，大人为何要控制我呢？”
“当你以目下这个造型，出现在我眼下时，能满足我的一些心理需求，鼓动我内心深处的一些神经，这是思念、追忆。尽管你不理解我的心思，不过无所谓，你只需要知道，我非常猥琐的想注视着你就可以啦。”高方平道。
“原来您是追忆，喜欢看着我。这种方式好奇怪。”苍井道。
“原则上，你若是在表现出一些阴谋败露、穷途末路的态势，或者在我用刑的时候用某种语气求饶，则更能满足我的需求。与此同时，那会让我觉得更加正义些。”高方平文绉绉的道，“然而这些都没有，事世有时并不完美，你和熊猫的互动，以及你相对单纯的眼神让我觉得我有点猥琐。所以我不好意思打你了。但是继续软禁你一段时间是有必要的。”
“虽然我不太能听懂您的说辞，进而了解您的内心，但我隐约觉着您是个伟大的哲学家。”苍井敬佩地说道。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啦。”高方平道：“原则上你没罪，我是官不是匪。所以我不把你下狱。但是作为一个控制狂，必须要控制，在不完全了解你的心性前，你作为一个大规模杀伤性凶器，对于你加以控制才是王道。”
“嗨。”苍井点头道，“既然大人有这需要，我是不会逃走的，尽管我可以逃走。”
听到之际高方平一阵惊悚，跳起来就跑桌子下面，和熊猫躲在一起。
梁红英也愣了愣，踏前一步道：“试试看，我要看你怎么脱困。”
“嗨。”
苍井点头之后，身子显得非常的柔软，仿佛跳杆舞一样，如同水蛇一扭一扭的，浑身有节奏的开始收缩，慢慢的就从捆扎的牛筋中脱困出来了。
“越狱了，赶紧的，重新绑回去。”高方平觉得更加惊悚。
梁红英一阵郁闷，觉得这已经足以证明了苍老师的清白，然而相公就这德行，所以只得耸耸肩道：“你恐怕还得回去。”
于是，又把苍井给绑了起来，比之前更紧一点，也跟换了质量和伸缩性更好的牛筋。
高方平伸个头出来问道：“这下你还能脱困吗？”
苍劲扭动收缩着感应了一下，摇头道：“这次就不行了，我出不来。”
“那就好。”高方平从桌子下面出来，又耀武扬威了起来。
少顷，本着良心未泯的原则，高方平问道：“会不会太紧，让你太难受。”
苍劲道：“还好，相公你似乎并不太会用刑。在我家乡，犯个小错误所受到的刑罚比这严重许多。”
“并没有办法，仁慈心软，就是我的特点。”高方平道。
苍井心里有些欢喜，她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很仁慈友善的伟大明主。在她的记忆中，胡市只是个没有权利的教书先生，但是以往苍井语法念错都要被他把手心给打肿，剑都握不住。
思考着，她以一种绝世美人胚子、并携带三分幼稚气息的样子好奇的看着高方平，眼睛很大。
和她对视越久，就越有高方平不正义的感觉。
但是毕竟控制是王道，要加以一定的控制。所以高方平不看她了，坐下来开始看书，阅读了一会儿小H话本之后。高方平就开始审阅批示无尽的行文凑报。
这些东西高方平每天都看，直至昏天黑地日复一日。
不是说真的需要高方平给予治下具体批示，大多数是看过后就归类存档。不是特别另类突出的一些事件，高方平一般不表达批示意见，依照目下的政治环境、以及章程办事，就是那些官僚比较擅长的。
批示太多相反太形势主义，容易被那些棒槌过度解读。这是赵鼎说的，妈的说的蛮有道理的。
高方平也认为，过度批示的话会有点话多不甜，胶多不粘的形势。也就是狼来了听得太多，真正该批示的重点事件出现的时候，相反容易让治下忽略了“批示”的重要性。这是一个心理常识。
不过也要读。就算是一些官面性的官僚话语，其实也可以从这些行文当中，看到目下的大抵情况，官僚们的大抵心态。
所以看这些东西是看不完的，高方平却一般都会看到很晚。
这让被控制的苍井菊京非常的佩服，觉得他是个勤政又伟大的学问大家，工作中的他，有种神采飞扬的气质。
在她的记忆中，家乡她所能见到的上位者，通常把大多数的时间用于交配和酗酒，杀人。
不过很快，菊京又联想到了早先他那非常猥琐的钻桌子行为，叹息了一声：“要是他是个骁勇善战的将军，那该多好。”
高方平愣了愣，看她一眼，又不在意的低头看行文。
梁红英怒道：“他就是个骁勇善战的统帅。”然后，低声把高方平以往的战绩炫耀了出来。
菊京顿时惊为天人，所谓的百骑破孟州牢城营，菊京以为那是一个城池。二龙山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传说中《孙子兵法》应用的极致。千骑破陈留三千贼兵近零伤亡……等等等，目下梁红英变为了一个添油加醋说书的，而菊京变为了一个听得眉飞色舞的小屁孩心态，非常的崇拜。
其实这些战列，在菊京的眼睛里，真的算是比较大的战役了。
最让菊京佩服的在于，听说这位“将军”曾经拥有一支近五千战马的强大骑兵，那很强势，也很豪华。
“作为一个伟大的统帅，为何大人他不带剑？”菊京对此有些不理解。
梁红英道：“你肤浅了，上兵伐谋。剑道的最高境界是，手中无剑而心中有剑。相公他不需要剑，也非常锋利，坏人都非常害怕他。”
观察了一下，见高方平不注意，梁红英便悄悄的把菊京松绑了一些，不让她那么难受。
梁姐始终觉得相公控制的过头了，有我梁姐在肯定没问题的，菊京虽然会锁骨绝技，但那也未必有多神奇，也不是说可以立即脱困突袭。
若在家乡，梁红英这犯的是死罪。所以菊京也非常的感动，觉得梁红英很好。
梁红英道：“你几岁了？”
菊京说道：“我十八岁了。”
梁红英道：“你为什么一副美滋滋的表情？”
“因为你们关心我。”菊京说道。
“……”梁红英又问道：“对了，你和谁学的本领？”
菊京偏着头想了想道：“教我的人很多。但我没有师傅。”
梁红英好奇的道：“你偷学的？”
菊京点头道：“是的，我们家乡非常讲究出身和血统，我出身低微又是女人，没有做武士的资格。所以我常常看人练武，倾听瀑布的声音，看人决斗，看野兽捕杀，都能给我很多的启发。曾经我以为我是个天才，我学了众家之长，结果第一次上阵输的太惨，一败再败。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是个蠢蛋。”
梁红英很有兴趣的道：“接着说。”
菊京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有天我目睹一群盗贼洗劫村庄杀人的时候，我非常的紧张，握着木剑不敢再出手了。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上天让我醒觉的日子，那天我不在勇敢，懦弱的躲在某处观看盗贼屠杀的时候非常害怕，但我却忽然觉得他们出手全是破绽，但我始终不敢相信。直到躲在我旁边的女孩不小心发出声响，盗贼们袭杀过来的时候……”
梁红英问道：“那时候怎么了？”
菊京歪着脑袋回忆的态势道：“我用木剑刺破了他们八个人的喉咙，没有任何的抵抗发生，我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哪以后也奇怪，我和人比试，就再也没有败过了。”
“……”
高方平当然在倾听她们，不得不说，菊京主要是依靠天赋了，并且还真是厚积薄发一朝悟道的那种节奏。武道高方平不懂，但是文学上真有这种人。
玩文字的人积累到一定时候，算是博览群书，就想去写。就和苍老师到处找人打架一样的道理，但是扑街扑街扑街，就像压缩到极致而后爆炸的能量过程。
与此同时，这货有点像说小说，很像是传说中的东瀛剑圣宫本武藏的成长历程，汗。

第五百二十九章 伤口上撒把盐
少顷，菊京好奇地问道：“女将军，听说那个抓捕我的史文恭也打不过你，是真的吗？”
梁红英道：“他谦虚了些，不过是的，他被我打败过。”
“你能教我做我的老师吗？”菊京非常好学的样子道。
梁红英摇头道：“你是个天才，你我路子不同，我教不了你。你也不要试图和我切磋，武道之上有些人是越败越勇，而有些人依靠一朝悟道终身不败，这种人大成之后就不能再败，败一次他就终身也拿不起剑来，我觉得你就是这样的人，相公他也是这样的人。”
菊京觉得受宠若惊，竟然被大师称为天才，并且被形容为和高方平一样的人。
高方平仰着脑袋YY了一下，觉得梁姐说的有道理。只是用听，也能知道菊京和梁红英的不同之处。梁红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遇强则强的那种人。譬如苏州危机的时候，在城头上PK，换史文恭去绝对比梁红英更早的结束战斗。史文恭打怂人会凶猛的多，不过他偏偏就打不过梁红英。
YY完毕，高方平拍桌子道：“不许和被控制的嫌犯过度交谈，这不对规矩。”
梁红英吓了一跳，就不在说话了。
菊京也吓了一跳，现在知道他是个脚下踩着一万亡魂的伟大统帅，那当然是一种强大的威严，于是默默祈祷：将军啊将军，你若要控制就冲我来，不要伤害你麾下的伟大武士。
见菊京鬼鬼祟祟的逼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高方平好奇的起身走过来道：“你在干什么，难道有阴谋？”
菊京看了看放在旁边的鞭子，低头道：“请大人用鞭子责罚我，是我找她说话的。”
“哼哼，你不要以为我不猥琐，会手软。”高方平就拿起了鞭子。
梁红英觉得必须收服这个高手，而不是用鞭子拉仇恨，于是微微摇头道：“最好别打。您看快把她勒得喘不了气，已经是一种惩罚了。然而至今，我也没弄懂她到底放了什么罪。”
高方平放下鞭子，摸着下巴观察了一下，的确勒得很紧，把她的腰身收缩的相当的紧凑，同时非常的凸显她臀部的强势。并且那条被高方平抽出来的臀部上的鞭痕很清晰，增加了一定的视觉效果。
调教到此还是可以啦，过犹不及。于是高方平换了方式，去找来了上等的青盐，亲手涂抹在菊京的大屁屁上。
在她的伤口上撒把盐的形势，让菊京觉得非常的刺激，是一种火烧的刺痛感，但是作为强大武士她又不是那么害怕疼痛，于是便形成了对于她的一种另类的体验，她还轻轻的哼了两声。
见相公这般作为，梁红英也就放心拉。
菊京心里非常感动，作为一个尊贵的统帅，他竟然亲手为自己疗伤。还使用了非常昂贵的盐巴，这很礼贤下士……
菊京被继续依照调教的路线对待。
尽管梁红英私自放水给她瞧瞧松绑了些，却是依旧维持着能凸显她身材的捆绑方式。能突出中心，还能凸显腰身和臀部。
后来梁姐也发现这么绑实在有点有伤风化，然而却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去压制那些本该突出的地方吧。大魔王有名言，堵不如疏，这是个常识。
菊京并不知道将来自己的命运最终会如何，她只是每次见到进来汇报的虎头卫时，便盯着他们身上的刀，非常专注。
发现了这个形式后，梁红英就不放她的水了，把她捆的更加紧凑些。此举正合高方平之本意。
与此同时，在菊京的世界里，她对高方平非常好奇。
看得出来他和属下互动的态势，他是一个强势又伟大的男人，制霸任何场合，大家都非常怕他，也尊敬他。所以他真的是一个霸主。
然而他并不像其余的那些霸主一样，手边随时有酒和美女，他似乎总给自己找不愉快，总有书要看，看了之后也总是要为此找人来骂。
是的，在菊京简单的视觉中，这就是高方平的一天。没有传统霸主那醉卧沙场的豪迈与杀伐，有的只是一种工作时候的专注。
被大魔王调教的日子里，菊京进步惊人，她学会了许多的口语和语法。不知道为什么，高方平那将军似的简单粗暴却似乎也蕴含着一些道理，且比胡先生那文绉绉的话语，更加的易懂接地气。
在这里待一天，虽然要被调教，然而菊京觉得比跟着胡先生学七天更有用。她是个爱学习的女人。
思考着，菊京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注视着高方平的背脊。
张绵成走进来的时候，菊京便把目光好奇的看向张绵成。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却是菊京所见到的大魔王麾下的重要人物。
“相公，由咱们民政口牵头的社区公屋，首期工程已经竣工，通过我和时静杰的验收。关于分配上的事，我也正在和时静杰商讨，力求公平公正。其实我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知道你始终在跟这个事，所以特来汇报一声。”张绵成抱拳道。
“行，我知道。”高方平一边看着书，漫不经心的道。
张绵成迟疑了一下道：“竣工了要剪彩，他们提议要你去，顺便给社区题字？”
“我就不去搞这些形式了，你和时静杰，你们看着办。或许叫老常去题个字能让他有归属感、有江州是他家的感觉。”高方平摆手道。
张绵成就离开了。
菊京已经掌握了听懂他们说话的技巧，于是跟着有些小激动。
在她的世界里，她这样的层次和地位，也是寄人篱下的。于是菊京便显得非常奇怪，那些市井中的苦人，若在家乡的话哪类人等于任何人都可以宰割的牲口或者奴隶，但是他们在江州，居然可以获得所谓的“公屋”？
而这所谓的公屋，正是这个制霸一切的大魔王始终在跟进督办的。这似乎……和胡先生口里形容的“大魔王”，有着太多的不一样了。
思考了一下，菊京又显得有些无趣，激动归举动，但是她却有些东西想不明白。
后来实在忍不住，苍井菊京便好奇的问了一句：“大人，为何要给他们公屋？”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放下书本看她一眼反问道：“为何想到这么问？”
菊京很激动。因为许多日了，这个霸主又和她说话了。激动在哪也不晓得，只是她最近想明白了些东西，学习到了一些东西，就想找人说话。
“我也不知道为何想问，反正就是忍不住要问下。”菊京偏着脑袋想了一下后这么回答。
高方平点头道：“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何要给他们建造公屋，我觉得应该问，为何不给他们住所？”
菊京不禁愣了愣，总归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他的风格，于是又陷入了一些思考。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是不是觉得汉家的哲学很有趣？我是有点诡辩了。但其实那就是真理，不要去问为什么给他们住？而要问为何不给他们住。这是一个出发点问题，立场问题。为民做主大家都在喊，但我不认为有哪个真正的搞明白了这个问题。正是因为思想立场更重要。当问出了‘为何要给他们住’的时候，你没发现从这里开始、已经和他们对立了起来吗？既然对立起来了，能把事情办好吗？”
菊京吓了一跳，想不到大将军会和自己一个偷渡者说这么高深的问题，觉得他是不是显得太热情了啊？
眨巴了一下眼睛，菊京摇头道：“我不太懂，只是觉得似乎很厉害。”
“正好我也闷得慌，行，咱们说点你容易懂的。”高方平起身走过来背着手。
“譬如什么？”菊京好奇的道。
“譬如这个。”高方平拿了一个大蜡烛在手，点燃了起来。
“我还是没弄明白您这是想干嘛？你通常在晚间才点燃这个东西的。”菊京说道。
“因为要有光。”高方平道。
“真羡慕您，可以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出来让人听不懂，别人却要使劲的去琢磨，这就是霸气。”菊京说道。
“少扯犊子，我要拉开你的衣服，在你身上滴蜡。你会怎么样呢？”高方平道。
“可我不知道你这么干是为了什么？”菊京十分好奇的看着蜡烛，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有威慑的杀器。
“你又弄错了，和公屋的问题一样，你要为问：为什么不接受。接受了对你有什么坏处？”高方平道。
汗，菊京一想似乎有道理。
他说他在用刑，可这在菊京看来有点像个游戏，既然自己已经被他控制，他要这么干，似乎也坏不到哪去，于是点头道：“好吧您就这么做吧。”
高方平难免幸福了一下，同时也汗了一把，强撑着说道：“会有点疼，也有点刺激，你习惯了这个游戏后，将来若喜欢上，记得和我说。”
“我不害怕，但我干嘛要喜欢这事？”菊京有点晕，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咱们先从简单的开始。”
高方平拉开她的手袖，试着滴了一些下去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第五百三十章 老常又有问题了
菊京皱了一下清秀的眉头，有点被大魔王忽悠瘸的样子，果然觉得有点疼，但是愿意当做一回事去感受的话，它也能有点刺激，和那晚在伤口上撒把盐一样的刺激。
于是，被洗脑的菊京，被高方平那仿佛催眠术一样的法子，引导着去尝试享受这种过程。
这是有迹可循的。以往在家乡，菊京有时也在冬天，裸着身子站在瀑布下，去体味那刺骨的寒冷，因为听有些“大师”说了，那是练心。
菊京一朝悟道进而号称不败，她自己也不知道和“练心”有没有关系，谁知道呢，但是她愿意去接受寒冷刺骨的时候，她自己的身体也就相信了。和现在正是如出一辙。或者说和宗教思想、和传销如出一辙。
她认为高方平是一个伟大的导师，正在锤炼自己的心路，以求获得剑道的再突破。
她也明白小导师梁红英说的，自己和梁红英路数不同，自己一朝悟道之后就不能再败，所以不宜在随便挑战绝世高手，于是就推导出：人们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对抗心，就是心剑流。
高方平很猥琐的在滴蜡，当然不知道菊京自己脑补了这么多的。
某个时候，看把她白皙的手臂肌肤烫红了，高方平便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赶忙收手。
停止了滴蜡后，菊京这才睁开了眼睛，且眼睛有点发亮，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谢大导师的调教。”
高方平又汗了一把。
苍井菊京认真地说道：“您是个伟大的导师，您在以另类的方式指引我。有点奇怪，你给我的刺激，其实远不及我以往自我的锤炼，但是刚刚我觉得很宁静，那些不算太过分的刺痛，以及刺痛后的回味，总让我清晰的想到以往挑战的失败、以及受伤，进而想到一些我以往明显知道，却忽略了的路数。曾经那阵子我一败在败，近乎绝望，像是我寒冬在瀑布下的感受，那样的刺激过头了，总把我的思维往失败之后的绝望上引导，而忽略了我为什么失败的细节。这次在您节奏适当、刺激度适当的引导下，我竟然没被带入以往的失败气氛下的绝望中，相反那疼痛之余的舒缓过程，把我的思维带回了失败的决斗之中、仿佛倒影，让我看到了细节上的瑕疵。”
“你在说真的吗？”高方平傻眼了。
“嗨。”菊京点头道。
“这么说来滴蜡节奏的掌控，我炉火纯青了？”高方平瀑布汗。
“嗨。”菊京又点头……
时静杰和韩世忠等两个八卦份子躲在门外，把窗户纸捅个洞，偷看大魔王调教菊京，也是醉了。居然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又一个被大魔王忽悠瘸了的。
有些时候呢，大魔王忽悠成功那真是他的本事。而有些时候不是因为他太聪明，而是因为对手太蠢。更多的时候那是运气，一种天作之和式的误会。譬如菊京就这么被大魔王调教了。
所以啊，运气真他娘的是一种资源。
“在你看来，到底是这个东瀛女子在忽悠大魔王，还是大魔王忽悠东瀛女子？”自来阴谋论的韩世忠眯起眼睛问时静杰。
时静杰拍怕他的肩膀，走开的时候道：“想多啦。尽管东瀛女子来历有点诡异。不过她不到二十的年纪，生活在没有书本没有开化的蛮夷倭岛，我不否认世间会出现天才，但是这个年纪要出能忽悠大魔王的人，你真的想多了。想多了有时候就是一种病，譬如此番大魔王杀身入魔了，他愣是把一个异乡女子控制起来调教。这很不地道。”
韩世忠不服气的追着时静杰的脚步道：“我觉得大魔王做这事有原因，想收服她是肯定的。其次，你难道不知他一直以来的心思就是去经略东瀛吗？请张商英相公打造大船等等一系列事件，其实都是他在对这事做准备。我相信，兴许大魔王从菊京的身份身世上看到了可以利用的东西。”
“这么说没毛病，他的确是会丧心病狂的压榨一切的。”时静杰嘿嘿笑笑道……
高方平凑近，正在从侧面观察菊京的臀部，前日那个地方被高方平抽开了，现在结巴，回复的很好，没有化脓什么的。
“但是我仍旧不放心，再给你上点盐。”高方平道。
“已经好了，无需麻烦相公。”菊京摇头道。
“不麻烦。”高方平很兴奋的找来了盐水。
“可您为什么要放下身价来，为我一毫不重要的人做这些呢？”菊京有点激动。
“肤浅了不是？”高方平一边用手指点些盐水，然后在她的臀部擦药，一边说道：“就像我建造公屋一样。要问我为什么不做？而不是为什么要做。”
“嗨。”菊京点头道。
“药上完了，我要给你活血化瘀，方便吸收药力。”高方平说着，在大屁屁上揉了一下。
“……”这次苍井就有点凌乱了，因为发现他明显在乱说了，这是盐，又不是药，无需用推拿手法化开的。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于是高方平岔开道：“菊京。”
“嗨。”她乖乖的道。
“你为什么用竹剑呢？”高方平问道。
“因为宋国不许持剑，每次进杭州港，我们武士的佩剑要交给官府保管，离港时候才能取走。”菊京道。
高方平点点了头，这也不奇怪，她们的家乡，是很服从规矩的。至少这个时代是的。
高方平转而道：“以往我们的谈话中，你似乎提及过，你在家乡的早期，也是用的竹剑和木剑，为什么？”
“因为钢剑很贵我买不起，不是一定层次的人用不起钢剑的。”菊京道，“咱们那个地方相比宋国很落后，一把趁手合格的钢剑很难获得，只有少数的大匠人能依靠手工，用很长时间制造出来。不像宋国许多街市上的铁匠，都能打造合格的兵器，他们不造只是官府不准。”
“倘若有天我赐你把钢剑，你会不会用它把我干掉？”高方平摸着下巴问道。
“嗨。”菊京道。
“什么！你要干掉我！”高方平听后觉得，仍需继续调教。
菊京急忙摇头道：“不是，弄错了。主要一时还不适应大人的语法，理解错了。武士是不能杀死主公的，只能被主公杀死。”
“好吧，你说的蛮像是真的。”高方平又道，“然而我为什么就是你主公了？”
菊京愣了愣道：“为何这么问。我是武士，主公在海上出事，我就是浪人。想重做武士，我们这类人天生就要找个人效忠。您伟大又仁慈，还是霸主，为什么不是您？”
高方平道，“你果然骨骼惊奇，把我的理论学的够快。那么关于滴蜡方面，你掌握领悟了多少？”
“那个有点神秘，需要主公继续加以引导。”菊京道。
高方平抬手摸摸她美丽的脸颊，说道：“我很想现在把你松绑，但是作为一个霸主我必须要掌控，要有足够的姿态。所以仍需加以一定的调教。”
“嗨。”菊京很激动的道。知道他这是收了自己的意思了。
“你可以认为不够大度，不信任你。”高方平道，“也可以认为我是继续锻造你，但是不论如何，我制霸一切场合，我对你做的事是天经地义的。我也不对人解释。”
“嗨。”菊京点头道。
“那么现在咱们开始进阶版，适应大腿阶段的滴蜡磨。”高方平又把大蜡烛找了来。
“嗨。”菊京表示接受。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声音，紧跟着是那个无法被阻挡的常维，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拿着一个蜡烛干什么？”老常愣了。
“咳……常公来了啊，快请坐。来啊上茶。”高方平只得陪着坐下来。
常维喝茶的时候斜眼看看菊京，见衣冠没毛病，也没有头发散乱、痛苦不堪的表情，看似除了被抽了一鞭子外，也就是绑在木人桩上有点蛋疼。这些在老常看来到也不是什么酷刑，加之东瀛女子就是娼妓的代名词，老常也就不关心高方平对她的作为了，老常认为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是那个胡市要求太高了些。
常公当然是无法理解高方平猥琐的心思。
“老夫开门见山了，此番来见你。就是关于你建造的公屋的出租价格。”常维道。
“价格怎么了？”高方平道。
常维道：“我大宋的确有公屋制度，尽管只是做做样子，不过的确有这制度，那便不说你。你此番大规模建造了如此多的公屋，看似几乎是全民服役了。但是介于他们自己热火朝天愿意跟着你干，所以老夫也无法指责你乱抓丁役。”
“这就不结了。”高方平摊手道。
“然而并不是。”常维敲着桌子道，“最大的问题在于，近四十尺见方的公屋，你定下的收租价格是一百文钱？”
高方平稳如泰山的坐着，好奇的看着常维。
常维有些郁闷道：“说话啊？”
“让我说什么？”高方平问道。
“说一百文钱的公屋。”常维无奈的道：“老天爷，你这是跟老夫装傻呢还是绕口令呢？还一百文怎么了？你知道这样一来，要让官府损失多大的一笔收入？你知道这样一来，住房一旦烂价，有多少地主的利益被触动？”
“然而我就这目的。”高方平理所当然的道。
听他就是这个目的要和那些人对着干，老常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了。
仔细想了想，这虽然有点不好，但是这犊子那是从孟州时候就认为他的了，那时候就给了老常不少看起来非常离经叛道、实际却非常有效的策略办法。

第五百三十一章 和尚多了庙就歪
对事不对人，老常喝了一口茶，思考了片刻道：“那么高大人不妨和老夫说说，这其中的利弊得失？老夫会仔细听着。”
高方平道：“首先我和一般官员不同。地主如果闹事我就拍死他们。就像拍死天子庙口的许洪刚所部那样。”
“……”老常表示不认同，却继续等着打算听完。
高方平道：“其次呢，如果城外那三十万人闹事我就傻了，因为我不敢拍死他们，您能理解吗？”
老常迟疑片刻，也、勉强的认可这是他的德行，点头道：“继续。”
高方平道：“有这两点就已经可以做。当然你想要，我再找些理由出来也可以。一百文钱的租子听着便宜，其实常公啊，那是他们亲自动手建造的，我官府已经是坐享其成。土地是天然存在官府手里的，没有利用，它们就没有任何的价值。随着我江州大工业基地的展开和建设，可以预见的是什么：是现在规划为社区的那些土地的疯狂增值。能增值到多少，常公你现在去看东京赵太丞医馆附近的土地价格。”
常维愣了愣。
高方平接着道：“这是明摆着的，你不去抢占，就天然有人会去抢占。若到了那个时候，如此疯狂的土地价格而又没有在官府手里，士绅富的流油，百姓和朝廷穷的像个贼。常公你熟读历史，其实有不少朝代，它就是这原因灭亡的。”
常维道：“就算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一百文的月租连维护都不够，又何来收回本金呢？”
高方平反问道：“哪来的本金？土木材料就在大地上，那是皇帝的东西，现在用来造屋给皇帝的子民住，产权是皇帝的。若是土豪去造，他们需要买地，要请工，要无休止的应付官僚的盘剥，审批、税收，要打通各个环节。这些才是住所成本。也就是这些造成了常公你建造公屋代价大的错觉。但你要查账的话，其实我江州的公屋建造成本近乎为零，全是那些目下没事做的灾民在服役，并且他们愿意干，又高效。别扯什么施粥成本，我明确告诉你，就算他们像别的地区一样做懒汉，只问官府要饭吃，你也得把那些粥送出去。甚至要把那些人扩招为厢军吃皇粮，调拨各地。这就是我大宋的政治正确和一贯的政策。”
常维又愣了愣。
高方平道：“那些地主群体性的去忽悠你，让你常公产生亏本错觉的根由是：你觉得这些劳动力可以卖钱，这些地官府也可以卖，对吧？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说穿了都是钱的问题。但这是短视，我开口，那些灾民当然会听我的，然后被我用来出卖。但是常公啊，他们为什么会听我的你想过没有，正因为我不会随意贱卖他们，他们才信任我。忽悠他们一次两次当然可以，但是倘若持续太久，我只给他们基本生存的粗粮，然后发动他们去给那些资本地主做廉价工，建造出来的房屋不是官府的也不是他们的，而是地主的，随着江州的繁荣，地价上升后，他们依旧一无所有，官府依旧穷的像个贼。百姓只是换个方式被房子租金吸干。形成这事之后，官府和百姓一起被资本坑了，那些老百姓，他们还会在信任我高方平？你是百姓你还会信我吗？”
常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此番专门来问，当然是那些地主找上门去哭诉了。也不是说常维真的一味的信任他们，然而盐商才刚刚劝退了，地产商又来了，妈的猪肉平治下就是不安生。那些混蛋不敢去直接找他猪肉平，当然只有找常青天了。
高方平继续道：“常公千万不要短视。一百文的月租，是经过合理计算的。在别人治下当然不够维护房屋，但是我治下，不但不亏本，还会有剩余你信不信。如此，维护到东京地价的时候，常公你自己去想，我江州有多少钱，那才是官府的利益。大处说，这也是解放生产力的一个步骤，他们的后顾之忧越少，越有主人公精神，干活越卖力。你不懂，你就不要随便过问，仇恨我来拉。但凡不服的就滚出江州，去寻找他们的理想国度就行，别后悔就可以。但凡愿意留下来的，我高方平虽然严控土地政策，但是却会在其他的项目上对他们让步。只要是聪明人，我相信都能看到江州将来的潜力，玩土地财政是一定没有出路的。土地是给他们安家的，安家了，他们才有信心和耐心去生产，只有生产制造业，才是所有人共同的利益。”
常维愣了愣道：“你详细说说制造才是利益此点。物品和土地都有价值，都是钱，差别在何处？”
高方平道：“你应该说土地是个蛋，还是钱呢。最简单的我问你，算价值的话，京畿路的土地价格可以买下整个辽国还有多。你去买啊，拿去换啊，你看会不会成功？那么换不来辽国它就是蛋。同样的价格换算，我把它生产称为神臂弩，炸药，猛火油，战舰，盔甲，以及猪肉鸡蛋粮食，只要拿京畿路地价的一半换算出来这些来，我反手就可以把辽国和西夏一起打的跪地叫爹。这就是道理。”
老常惨笑道：“好吧有道理，但这真的是强盗行为。不过抢劫蛮子并不违反大宋律，老夫就假装看不见你的这些龌蹉心思了。我等着看，你怎么用评价土地，换算出同价值的装备来。”
“要有光，才有一切。”被绑在木人桩上的菊京忽然插口道。
老常和高方平面面相视一番。
老常一脸黑线的道：“她说什么？”
“她说要有光。”高方平高深莫测的维持了少顷，又泄气的道：“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然而我还是不知道，你怎么把本该有的土地价值，变为你那些战舰什么的？”老常道。
高方平道：“这就需要说我的猥琐之处，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维护住我的官声和威望，用公屋这等小利益巩固住百姓，让他们更加信任我，你看到他们建造公屋的效力和劲头了，有他们作为劳动力，有他们的劲头，有我的技术性引导，什么东西造不出来？当有一天他们有了物资，有了优越感，有了技术，有了熟练度。紧急动员情况下，他们仍旧会有主人公精神，因为也是保护他们自己的东西。我第一代少年军成年，正是开展对辽对西夏对女真作战的时候，只要江南这群人不乱，只要这群有技术有干劲能吃苦的人还信任我，我就有足够的物资，打到蛮子他们老家去。”
老常眯起眼睛注视他一下：“说白了你也是在忽悠老夫。道理上老夫当然可以一定程度的理解。但是在目下局势下，你会树敌太多。不仅仅是江州的一些利益群体，你的作为亦会受到其他没有能力的官员的群体性政治排挤，以及其他地区的士绅地主阶级的抵触……我总觉得会有乱子的。”
高方平道：“乱子它当然会有的，然而我就要问，官员不就是用来给皇帝处理乱子的？这难道不是做官的艺术和吸引力所在？”
“然而为了我大宋体制，我自己的官声，在目下局势下我是一定会反你的。一百文钱的公屋我不接受。朝廷目下仍旧困难，你的所谓大建设大繁荣，还在纸上，江州乃至整个江南，却几乎财政枯竭。这是事实。”常维表现了少量的兴趣之后，依旧无情的否定了。
“难道常公你真的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你之心中没有光？”高方平道。
“光你个大头鬼，你个小王八蛋少用玄乎的东西来忽悠老夫，说实际的，现在到处等着用钱，连朝廷用于维护面子的居养院整个编制都被你无情的砍了。你说不放任那些地主剥削灾民我同意。但哪怕收三百文也已经是很良心的租价，同时还可以解决我等的财政问题，你却要装，要用国朝的钱去捞你的官声和民望。”常维念着胡须道：“猪肉平，别人会评论你其心可诛的，至于老夫，仅仅只是不认同而已。”
“你这么和上官说话，难道不怕我变身？”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你发火撒泼、满地打滚的是肯定会的，然而不认同就是不认同。王安石那么强势，不也没能最终说服了那群正直的精英吗。你为啥有错觉老夫会被你忽悠？”常维道。
“……”
高方平也很无奈，老常说的不错，王安石那群人，是一群有理想又正直的精英。可惜就是能人太多，又都有理想，然后又都理想不一样，于是王安石变法就是个笑话，属于一群好和尚，相互扯台，最后把庙盖歪了。
这真的很讽刺，那群真是政治精英，把他们分开放在其他朝代和国度，都会是一群有作为的人。所以这就是确立“核心”的必要，有理想的能人，并不是越多越好的。
高方平的短板就在这里，在没有更大的成果、更老的资历前，暂时不具备领袖常公这种人的气势，所以高方平的“新政之路”仍旧任重道远，介于高方平更比王安石激进，得罪的人更多，手段也更加猥琐，所以是的。高方平也就面临着更大的阻力。
各种各样的阻力。
并不是说阻挡高方平的人就是坏人，有时候好人更多。这才是王安石变法失败的原因。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无法被拒绝的老范
“常公，这是我民政口的决定，你似乎想的太多了，我并没有打算问你处理意见。”高方平道。
常维道：“这当然，你是江州知州。但老夫没记错的话，现在江南东路是战争状态，很不巧，这个状态下一切权利收归‘东路治所’，也就是说，决定整个江南东路路线的不是你转运司，你只是话语权比重较大。但我提刑司和帅司如果认为你不对，你的政策路线就出不了江州，无法在东路执行。”
高方平大皱眉头，尽管主要基地在江州，但是显然，整个东路都是重要的，并且江州平稳又见效后，高方平已经在着手计划要全面推广。
然而老常他说的没错，推广这些的底气就是战争状态，权利收归。只是当时走这步的时候，小高也没意料到朝廷那么猥琐，常维来的这么快。这种状态下常维和童贯也是很有话语权的。
如果说服不了这两个棒槌，则高方平又将面临放权的局面。也就是解除东路战争状态，再次进入各自为政的形势，老常和童贯就很难干涉那些人了。
不好的在于，那个状态下高方平得用引导、忽悠、妥协、让利等其余的方式，来吸引那些主政的跟随。
这他娘的就叫体制的锅，是的，大宋的政治协商，其实王安石他们那群人时代就已经开始，就是无尽的相互斗争算计倾轧，最终博弈妥协出了“变法失败”这么一个产物。
这看似很开明，然而妈的很不好，人家九百年后的美帝是天下无敌、站在巅峰，除了在朝鲜战场越南战场上被土共教做人之外，他们几乎打烂了每一个看不顺眼的地方后，才开启这套“撕逼内耗模式”的。
这下好，老子们大宋，都还在给辽人上交保护费的现在，就已经开启了这套自残模式了。
这就是现实，大魔王制霸一切的模式对其他人有效，对老常没办法。他不害怕高方平，高方平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换个人的话各种陷害迫害，利用张叔夜撑腰，最终一脚把他踢出东路，送回吏部去让张商英头疼就行了。然而老常不是别人，张叔夜会像护高方平一样护着老常，这就是正直人的光环。
想着这些，高方平没有在说话了。
常维想了想道：“要不先这样，把你的这套写成详细的行文，送交朝廷等候他们的裁定，看是否会有个更好的指示。剩下的你我等候消息。”
等候个蛋，能等来什么消息？
但是高方平也只能点头道：“行，你高兴就好，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不干涉你。”
常维叹息一声，高方平的意思是不妥协。不会一起联合奏报朝廷。那没办法，就只能常维单方面奏报了。
但是这种单方面奏报，其实也叫——弹劾。
常维离开之后，高方平也没心思和苍井老师玩SM了，坐着发呆。
大将军他似乎受挫了？
菊京很轻易的感受到了高方平的内心。她不明白的在于，为何一声令下就能把那些反对的人拖下去派武士杀死，他却不干？不都是这么干得吗？
与此同时，高方平说的大道理菊京其实真没听懂，但不影响菊京觉得他是个有理想的大将军。
然后菊京没弄明白，他为何那么纠结于要把那些公屋给城外的流民近乎免费的使用？
菊京认为只有一个理由：大将军真的很仁慈。
一百文钱在平时够买十二斤米，至少菊京是体会不了那么便宜的屋租的。她在江州住的是胡先生闲置的小院子，租金也没有具体算过，反正连同学费一起，菊京把以前存下来的一袋子碎黄金，一股脑的给了胡先生，换取两年的求学和住宿。
“万一……万一最终穷人们无法住到公屋怎么办呢？”菊京谨慎的问了一句。
高方平愣了愣道：“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
菊京暗暗好笑，原来大将军也有犯浑、如同小孩子的一面。她觉得这很有趣，难怪他会很搞怪的把一些不厉害的东西称为刑具。
“您是个值得尊敬的人。”菊京说道。
“你不要以为说点好听的我就不猥琐。今晚，我就要深化用刑，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高方平道。
“嗨。”菊京说道：“这样主公若能心里好受一些，那么这就是我的责任。”
高方平又是一阵郁闷，她这么逆来顺受，又让高方平有些不好意思对她用刑了，都说不打笑脸人不是……
分配公屋给苦人，这是大宋固有的制度。
但是如此大面积高效的上马，如此低廉的租金，这就是一种颠覆，导致许多的人暂时不能接受，仅仅老常的反弹都非常严重。
大宋就这德行，守旧的保守派随处可见，年纪越大就越保守，做官越久就越保守。当年王安石就栽在这样一群保守派之中。
大宋固有的保守派们牛到什么程度呢，他们不需要具体了解政策有什么好处，他们就会开始反对了，并且不遗余力。
所以高方平眼下的一大难题就是，只能和他们对着干，没有其他路走。
相信试图去说服他们改变观念的工作，王安石已经做的够多。然而没人信，还有一群就算信了也要反对，没有原因，大宋允许他们反对，于是他们就喜欢反对。
范子夷从宣州出发，他拖着一把老身体，现在才到达江州了。
原则上他是被高方平请来怼刚常维的，因为这个老家伙不糊涂，有点爱护武人。当时史文恭被捉了，所以请范子夷来捣乱。
然而老常机智，得知范子夷在赶来说情的路上，加之高方平的麾下也找到了放史文恭的理由，他早就把史文恭放了。不过范子夷仍旧来了江州。于是局面就变的有些暧昧了。
与此同时，如今江南的文坛小泰斗李清照，也来到了江州。
李清照听说德高望重的范子夷在江州，哪怕想念大魔王，也是先一步去拜会了范子夷。
范子夷正在郁闷中。老头他感觉是被人耍了，来江州是为了给史文恭说情，来了后，人家史文恭已经被放了。不过既然都来了，范子夷要求见高方平，调教高方平的三观，然而史文恭都放了高方平如何会见这个老顽固，于是又躲了起来不会面。
“易安此来最好了，就用你的拜帖，带老夫一起去见高方平去，他不会见我，但他却会见你。”范子夷说着咳嗽了两声。
李清照有些尴尬，明知道带他去见高方平，是给高方平找麻烦。但是面对这样的请求，却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范子夷这么老了还四处的奔波，这让李清照想到了他爷爷范仲淹，那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范仲淹晚年也非常的凄惨，被人打压贬来贬去的，一会儿知邓州，一会知杭州，一会知青州，简直像是玩弄。根本不让范仲淹的政策得到实行。因为官僚们害怕范仲淹的政策，说起来老范也是有点小高的作风，去到什么地方都能很快取得百姓的信任，他也是个随随便便就能发动几个州的百姓一起生产、一起对抗天灾的领袖。并且他也是个会自己掏钱买地，并且压制价格，然后把田地分给老百姓种的人。此点上其实小高就是和范仲淹学习的。
但是官僚权贵们害怕范仲淹这样的人。小高活的滋润是因为小高够狠够下作，敢强势反击任何对手和敌人，并且丧心病狂各种手段相加。但是范仲淹他正直，没有小高的手段。所以就这样被玩弄，犹如走马观花一样的换着地方知州。
到晚年最后时刻老范身体已经非常不好，说“我走不动了”，却紧跟着朝廷又让范仲淹去颍州。于是大冬天的拖着病体上路，这次没能真正走到，走到徐州的时候就病死在了路上。
李清照固执的认为范仲淹是个异类，可惜大宋的时代精神是烟花三月，而不是先天下之忧而忧。总之大宋反对一切改变，有皇帝撑腰的王安石都被他们给压倒了。
“易安，你要拒绝老夫请求吗？”见李清照眼睛有点红的想入非非，范子夷提醒道。
“范老心怀家国，这么老的四处奔波，易安怎敢拒绝。带您去找，小高相公他会怪我，但我也得做了，走吧。”李清照看着老头风尘仆仆的样子，是真的心酸，于是无条件答应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翻旧账
转运司来了两个不能拒绝的人，一个是小高的红颜知己，一个是德高望重、曾经占领过转运司的范子夷。
李清照乖乖的勾着范子夷的手臂，走了进去，如同孙女伺候着爷爷一样。
高方平当然得到消息了，这次没有玩消失，出迎鞠躬道：“范老辛苦，日前我因……公务外出而不在，您不要责怪啊。”
范子夷才不信这犊子呢，不过念着胡须回忆了一下，如今城外那几十万次序井然的人，那真是比他爷爷还牛些，于是念着胡须道：“小高相公无需为了公事而道歉，老朽惶恐。”
“你惶恐个蛋。”
当然这句高方平只敢在心理说，公开说出来要被鄙视的，高方平一向喜欢在李清照的面前装逼。这不是对李清照有目的，而是一种习惯使然。
“范老请坐，易安也坐。”
进来后高方平更装，扶着老范坐下，然后亲手给老头上茶。
见这个纨绔子弟有些改观，范子夷非常高兴，紧跟着发现内堂的木人桩上面，捆着一个超级大美女，范子夷便又有些不高兴，颤抖着手指着道：“不可玩物丧志，大宋的时代精神，并不是真的是青楼文化，要谨记。”
汗，老范竟然直接判断菊京被绑这里是“高方平在玩”，而不是审核案。
老范这么说了之后，李清照也面色古怪，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又偷偷扫了一眼苍井那因为捆绑而被突出的胸脯。觉得小高真的是太猥琐啦。
“咳……这就不容范老操心啦，您肯定有更重要的事。”高方平岔开道。
“坐，小高你也坐下，别老站着晃荡，让老朽眼睛花。”老头的要求仍旧很多。
高方平一阵郁闷，只得坐了下来。
“范老留在江州不走，想必是为了现在沸沸扬扬的公屋问题？”李清照害怕他们又吵起来，于是引导进入了正题。
范子夷点头道：“就是为了这事。否则我范家已经习惯了奔波，习惯了不受人待见。”
高方平老脸微红，说道：“范老，有事说事，你不要找到机会就带节奏，提及范家如何如何，这是一种名声和舆论的绑架。”
老范也老脸微红，说道：“坦白地说，老夫有点失望。分配公屋给百姓是好事。这不难看出来你小高是个有想法的人，在处处学习我爷爷的作为。”
高方平翻了翻白眼。
老范又道：“但是这其中，作秀捞名声的成分实在太大。老朽不信，你能以这么廉价的成本，建设出那么多的公屋来供给民众。不要为了捞取民声就走入邪道，大量的牺牲朝廷利益去捞取你之声望，这是投机取巧行为。”
“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你不在江州，不知道我的能力，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用低成本建设出公屋来？”高方平反问道。
范子夷道：“这个问题先不论。你的确有才华有能力，但是方平啊，你有没有想过，你把价格压得如此之底，你能做到而别的官僚不能做到，这会带来什么问题？最直接的后果是，这个方案不具备可执行余地，别人做不到又不想承认他们无能，于是他们干脆就不做，会群体性的抵制你，前人走了如此多的弯路，我家爷爷为此病死在他乡，难道还不够唤醒你？”
李清照插口，为高方平说了句话：“范老，也未必有想的那么严重。高兄他一向就这风格，一路走到今日，也未必有谁能够真的为难他。”
范子夷道：“老朽只是希望他更出彩，希望他在真正有底气前，更加低调一些。”
“我同意范老的说辞。”
老常也这个时候来了，推门走入的时候道：“他高方平就一个特点，非常极端。他能把一件正义的事蒙羞，进而充满了变数。譬如天子庙口，譬如现在的公屋。他若把租金提升一个档次，既让老百姓能负担，又让官府可以盈利有税，同时维持住地主士绅阶级的一定利益，让他们不反弹。那你小高就是一代名臣，实实在在的青天。可惜这犊子他总能把一件好事，用极端的方式做的充满争议。”
高方平文绉绉的道：“你们都不了解我，不了解真相。我正是要极端，这根本不是多少的钱的问题，是解放思想的一个问题，既然是斗争，就要反差，要尖锐，要有家。没有家庭指望城外的那群人爱国？而没有一个稳定的住所，一无所有的他们何来的‘家的感觉’？这是归属感，而不是钱的问题。若是他们没有信心，他们不信任我，他们没有对江州的归属感，虽然不至于起大乱，但是风气一变要想在捡回来就难了。那时他们的思维也会变，对江州没有归属感的后果是什么呢，是他们吃光了江州的粮食后，到明年春暖之际一哄而散，再次成为流民，去造成其他地方的危机，而我江州的各项建设却陷入无人可用的局面。这叫错位。”
李清照好奇的听着。范子夷微微一愣，陷入了一些思考。
常维道：“几百文钱的价格差距，它又能有多少的归属感差距？这也只是你高方平一个人的判断。你判断的对错与否先不来理论。现在只问你，你知道胡市的新文章写了什么？”
听到胡市，李清照和范子夷都大大的皱眉，显然她们也认识大名鼎鼎的胡先生的。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说吧他这次写了什么，对我围追堵截的人多了，不多他一个。”
老常说道：“他说你这人并不勤劳，不能吃苦，嫌贫爱富。说你不体察民间，不爱出门，天天在府里躲着玩别人的老婆。还说你在热天，江州的灾荒之际喝冰镇酸梅汤，因此而被范老怒斥。然后他就对大家说了，这样的一个人，到底从哪弄来的粮食供给几十万灾民活命的？他高方平又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逼迫饥寒交迫的民众在非人状态下服苦役，建设出了铺天盖地的房屋？”
说到这里，老常道：“怎么样，他胡市说的还算有理有据吧？”
有个蛋！
当然时至今日，高方平已经懒得去辩驳胡先生的理论了，他作为一个文学大家，江南名士，他敢写这样的文章，肯定会有他的一套逻辑，肯定会有一定的论据引用。譬如高方平在灾荒之际耍阔气，喝冰镇酸梅汤被范子夷骂，这是真有的事。
拐了卢俊义的老婆贾晓红来此也是真的。
高方平弄来供应灾民的粮食，原则上它还真有些见不得光。
目下的大宋，的确没人能用如此低微的代价，如此快的速度建设出这么的屋子来，这是许多人心中的羡慕嫉妒恨，胡市他只不过用文学的手法，把一些反对高方平的心理话，很有逻辑的给呈现了出来。
高方平对此没有出声。
相反是越听越觉得不对，绑在木人桩上的菊京激动了起来，开始扭来扭去的，她以前是很尊敬胡先生的，觉得那是一个渊博的学者，但是现在听来，她观察到的小高相公和胡先生形容的，根本是两个人。
或许胡先生说的有些问题是真的，但是纵使菊京都已经明白一些关键，有时候听来像是真的东西，往往他不是真的。
只是限于地位，限于对汉语的掌握还不够精神，菊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范子夷考虑了很久，叹息一声，看向高方平道：“你听听，你瞧瞧。这就是老朽担心会发生的事。你喝酸梅汤我斥了你，我知道你不是想象之中的那种人，这便是老朽要教育你三观的原因，因为你得注意影响，防止被人中伤。以便毁了你这样一个大宋的好苗子。”
老常非常的眼晕，这个不良少年，他总算变为范老眼睛里的好苗子了？
鉴于以前高方平纨绔，整天勾引良家妇女这又不是秘密，对此李清照也有些脸红，不知道这个形式应该怎么为他洗地，因为坦白说，为了这些李清照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想把小高扔茅厕里吃屎。他真的太可恶了。
高方平微笑道：“在场之人，都记住今天，清清楚楚的记住他胡先生的每一句话。要深刻。某种程度上这种人他就叫诉棍。我从来也不要求他们对我高方平歌功颂德，但是事关民生问题，事关几十万人重建家园的问题。他们可以堂而皇之的把百姓的生存问题，利用为一个政治问题用来攻击抹黑。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误会和舆论呢？”
顿了顿，高方平敲桌子道：“他个人的情绪喜好，重于几十万人的生存问题。这并不仅仅是价值观念的不统一问题，而是良心的泯灭。”
常维摊手道：“有些话他真没有说错，你别不服气。在这样的呼声下，我有我的压力，不能对你的作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高方平抬手打断道：“你不是我领导，所以你说这些我只当做一个建议，但我肯定不会执行。就那句话，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有能力你就阻止。”

第五百三十四章 又方又平
范子夷道：“都在气头上，少说两句吧。老朽听来，小高相公和常公争论的，原则上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你们之间存在认知上的误会，甚至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作为常公，他职责所在，不能对一些颠覆性的行为看不见。作为小高相公呢，他的做法虽然有些问题，但他实实在在的在解决老百姓的问题，此点不容侮辱，老朽还活着一天，就不许这样去误会小高。他虽然喜欢违法乱纪这没错。但是老朽坚持认为他的名言：以良心作为底线还是必要的，这也是我爷爷一生的做人准则。”
李清照频频点头。
老常一阵郁闷，妈的老范又把他爷爷抬了出来，那也是个不能被否定的人。
不过老常继续把胡先生的说辞拿出来道：“现在胡市的学生，不止是在茶坊说话了，已经有人去城外的工地劝说参与建设的民众停工，还说让他们去告状，说州衙这是让他们服毫无道理的苦役。”
顿了顿老常彪悍的道：“你们不要那样瞪着我，我又没说这么做对，这是胡市的学生做的不是我做的。有个学生就说了，大魔王不仁道，让人饿着肚子昼夜不停的赶工服苦役，劝说他们不要在做事。学生还说了，民以食为天，解决民众的取暖和吃饭问题是官府天然的责任，做不到就是他高方平有负皇恩浩荡，高方平没权利把这一责任强行摊派给江州无户籍的流民。”
范子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缓过气来后怒斥道：“肆意胡扯。”
老常一副即将昏死的模样道：“问题就出在了这里，有人的想法和范老您一致，于是他就出手殴打了那个胡市的学生，现在重伤。胡市告去德化县，鉴于伤人者是咱们小高相公麾下的氓头子富安，于是时静杰不予立案，最终就是我提刑司背锅了，有请范老教我，如何处理。”
“……”李清照没什么好说的。富安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流氓，那个家伙现在脸上都还有了金印，代表是贼配军呢。
范子夷念着胡须道：“这个富安观来骨骼惊奇，行为是过激了些却情有可原。”
老常道：“范老不知此贼的简历吧？”
范子夷道：“愿闻之。”
高方平一阵尴尬，只能听着。
于是老常道：“这个富安原是东京城里的一地痞，传言，他几乎参与了高大人每一次祸害良家妇女的勾当。终于有天他就把祸闯大了，打死了人，好在咱们小高大人够机智，让富安去自首了。死者自身有错，加之有自首情节，时值留守东京的叔夜公问案，免除富安死罪，判处充军大名府。”
范子夷念着胡须道：“这没毛病，他都已经付出代价被判了，还想他怎样？”
老常紧跟着道：“然后在充军路途，路过老夫治下的孟州，富安又打死了两个乞丐，举动是正义的，老夫能奈何他啊，只得捉去又把张叔夜相爷的判词抄袭一边，撸了几棍子继续发配大名府。于大名府，富安吃了一顿杀威棒之后，就被梁中书给解放了，重新转拨殿帅府听用。这就是富安的前世今生。”
范子夷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道：“总体而言，还是没有大毛病。如果富安对国朝有用，有北京留守相公决定，转殿帅府效力，这在我朝亦是通行做法。”
常维惨笑道：“问题就在于现在这些东西被人翻出来说，谁在说当然不是秘密，就是胡市。这样一个几次打死人却没有在坐牢的东京二流子，他这次在江州当众打了文人，尽管不是秀才却也影响极其恶劣，人们会有自己的解读。这极其给官府以及他高方平抹黑。这它难道真的不是老夫的难题？人家都来提刑司击鼓鸣冤，我提刑司的鼓又不是一个摆设。”
菊京睁大眼睛听着这些人讨论，似懂非懂，总体而言，他们的世界菊京不懂，所以她很奇怪，为何小高相公不一声令下，派武士出击，砍杀一片……
“听说了吗，胡先生的学生被打伤了，小高相公的得力助手富安干的，富安也被常公给抓了。”
“额，这多大点事啊，咱们老百姓主要担心粮食够不够吃，冬天暖不暖和？”
“嘿，你这傻子是怎么活到这把年纪的，这和我等是息息相关的事。富安的老底也被人抖出来了，他坏着呢。”
“他坏不坏的我不关心，实话，都说他是流氓，然而他真没欺负过我。”
“他打过我家二丫的后脑勺，非常嚣张，却也帮我家实实在在的解决过问题。”
“那个被打的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不知道吧，不要看胡先生一副粗布青衣的样子，其实他的学费很高，自始至终就没有穷人的孩子在他门下学习的。他门下的学生，大多数是有钱人家。”
“然而当众打人至重伤，是不对滴。”
“就是，我亲眼看见富安一拳就把人撸出老血来了，仿佛喷泉一样。这是借助了高方平的淫威，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咱不信，小高相公根本没有什么淫威，上任江州开始他的确砸了一些人饭碗，得罪了一些人。但是扪心自问，他还真的没做过伤害咱们穷人的事，花石纲的任务他免除了，让大伙不在无止境的做无意义的服役。违法乱纪，吃喝卡拿的人他赶走了，虽然暂时还没有比往年更加富裕，但那是因为天灾，小高相公他已经尽力了。”
“就是，前日我家二丫出生，去县衙办理户口，风气完全不同以往，以前啊，得塞钱送礼，还慢，现在我送钱也没人要，很快办理好了。另外还有安济坊的大夫去我家，看新生儿是否有毛病，以前别想有这待遇。”
“真的很奇怪你们这群老子有病的苦哈哈，为何一点小恩小惠的表面工作，能把你们忽悠成傻子，这些谁不会啊？”
“是啊谁都会，但你要问有谁做了？黄文斌做了？郑居中做了？还是蔡倏做了？咱也未必觉得小高相公有多好，但他比蔡倏好是可以看出来的，请求咱们给他两年时间，这个要求又不过分，答应了他，就要遵守。”
“让人难以置信，你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一个文人文绉绉的道。
养鸡的会叔嘿嘿笑道：“知道吗后生，你不接地气，因为你生下来就衣食无忧，住在高门大宅中，你当然不知道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对咱们有多重要。是的你别笑我，我家被烧了，案子就是小高相公严厉督办之下破获的。这段时期我寄人篱下生活困难，但很快就能熬出头了，县衙的押司今个来说了，他们已经通过了我的申请，此番可以分配公屋。还是两间，允许我用其中一间多养些鸡。”
“看两间破房子把你得意的，你也就这点格局。”
“总之大魔王此番算是泄底，阴谋败露了，若是富安的问题没有一个好说法，他以前通过各种卑鄙手段获得的名声，就全毁了。”
“就是，他小高伪装的真好，一个花花太岁，他是怎么伪装为救世主的，如此诈取、欺骗民意，到底是这届百姓太傻还是什么原因？”
“本来想打死你们的，只是现在的江州不许打架，那有损小高相公的英明，然而若是不知道进退，年轻人们啊，你们选取对手的水平堪忧，也不打听打听，小高相公以往的对手都是谁，又是什么下场。”
“咱是良民，说话又不犯罪。我只是要等着看他的虚伪能维持到什么时候。现在反对他的人不少，等那些答应给城外流民的公屋，不能有效分配的时候，兴许他会被那些愤怒的暴民给活剥。”
“你怕是要失望，那些人要求可不是你这种吃饱没事的公子，那些人的要求很低，他们想要的，小高相公已经给予了很多。”
“走着瞧。”
“瞧就瞧。”
针对目下的事议论不断。这并不是什么茶余饭后，事实上江州现在很困难，能吃饱的人并不算多，这些只是许多人的希望以及心声。
是的，反对高方平的也是希望，也是心生。他们信不信胡市的言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高方平真动了他们的蛋糕了，夺人饭碗那个什么来着……
内堂里，李清照久违的样子看了他许久，轻声道：“其实你现在做的事范仲淹也做过，只是规模没这么大，得罪的人也没有你多。你真的打算一意孤行？其实我觉得听着范老的话，适当的提升租金，既保住了官府利益，也的确算是实惠了民众。好歹算是对一些群体妥协了，那么面子上就要容易过去一些了。”
“我……当然不可能会答应他们的，因为我制霸任何场合。”高方平歪戴着帽子犹如昏官的造型道。
李清照哭笑不得的样子道：“方平还是方平，又方又平，棱角尖锐突出。谢谢你给我面子，我知道你这个语法和神态，算是对我最委婉的回答了。其实你之心中，以你的执念，你现在戾气大着呢。”
“人生得一知己并不足矣，要是你甩了那个赵棒锤，做我小妾就好啦。”高方平嘿嘿笑道。
“我不做小妾。”李清照神色古怪的摇头。
高方平汗了一把，她竟是没说“我不离开赵明诚”。

第五百三十五章 天降大任
“怎么，我之回答太离经叛道，吓到你了？”李清照尴尬的道。
“真有点哦。”高方平道。
李清照捂着肚子笑道：“骗你的，你想多了，把我看做什么人了？”
高方平点头道：“我知道，你在故意分散我注意力，用这些话语作为糖衣炮弹，试图磨灭我之戾气，想让我‘花花太岁昏了头’，而忽略掉胡市的文章对吗？”
李清照一阵郁闷，说道：“你就是你，难得糊涂一次你也不愿意，你仍旧那么精明。”
高方平注视着她道：“让你这么慌张的从杭州专门赶来，一定是赵明诚也被胡市忽悠瘸了。胡市的文章，一定不仅仅是常公说的那些对吗？”
李清照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道：“大才子，难道你识字越来越少，你竟是不去看胡市的文章？”
高方平翻翻白眼道：“他就是在哗众取宠，那手臭字、污糟猫理论，也配我去拜读？认真就输了，胡先生他敢这么写，其实他最期望的就是我忍不住去看，然后忍不住暴跳如雷。好成全了他的文坛英雄美名。清照，有一种人他不怕死，但他害怕寂寞，害怕没人关注他、没人记住他。”
李清照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他许久，微微点头道：“胡市言论过激，的确被你说中了，其实初期他写你是昏官，写史文恭是军阀，写蔡倏仁慈勤政，那还真是一个言辞犀利，逻辑严谨，论据相对充分，结论爆炸性。且不说立场，也算是好文章。然而正如你说的，胡适他害怕你不看，害怕你不回应，到得后期，他的文章明显被他愤怒的心态影响了，水准大幅下降，大抵就是在反复自证：你高方平是个被自大冲昏了头脑的魔王。反反复复，竭撕抵理的在念叨这么一个论点。”
高方平抬起茶杯和了一口。
李清照道：“很可惜呢，其实一开始他有些战力的，眼看他影响到了江南的许多名士，都开始反你高方平，家夫赵明诚便首当其冲。不过随着后来他的失态和文章质量下降，太过膨胀，太急于证明你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于是相反落入下成，导致了许多名士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在我和长严兄的影响下，对你的骂声和质疑缓和了许多。”
李清照又邀功的样子道：“为了你，我可是也得罪了好多诗友了。”
高方平拍案道：“小赵他得感谢我。”
李清照愕然道：“为何？”
高方平道：“因为我大魔王的存在，你得罪了很多朋友，于是用香车宝马来邀请你去参加诗会的场次，必然大幅减少。你陪小赵的时间就多了。”
“……”李清照也不知道作何回答。这是实际存在的情况，然而他简直是瞎捅，人家我去参加诗会酒会，那是故意报复他乱找小妾好吧。
“我曾经打算带着他移居来江州，然而他说死不干。他的理由是来江州后，你我会联手把他害死。”李清照神色古怪的低声道。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这说明他非常机智。他害怕你揪着他的一些小毛病起诉他，在江州我又一手遮天，那么他当然就被害死了。所以他当然想待在他爹赵明诚的老对手蔡卞麾下，寻求保护了。”
看似高方平在说风月说玩笑，不过也点出了要害，李清照担心的道：“是啊，小蔡相公知杭州后，我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蔡卞曾经有意两次来我家接近赵明诚，然后他看我的神态非常古怪，所以尽管杭州风景独好，我有些不安心，想离开了，可惜，赵明诚认为是我和你私通，想要谋害他。”
“什么！都已经背负私通的名声了！”高方平大声道，“要不你还是从了我，既有罪名，咱们联手做了勾当，如此就要划算些。”
李清照昏倒在地。
高方平有些尴尬的道：“好吧……又被你看出来我在胡扯了。”
李清照有些脸红的道：“高兄，你不要整天半真半假的怂恿清照做这民声尽毁的勾当。我还年轻，万一真个把持不住，就不好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高方平道。
李清照又好奇的看向了被捆着的菊京，目测了很久菊京的身材之后，李清照喃喃道：“你到底是要闹哪样，真是的，听说胡市有个绝美容貌的女学生，然后被你捉走了，此番来江州我之一大目的，就是要来看看到底有多美，果然有门道，她的姿容，的确具备让你花花太岁久病复发的魅力。”
高方平不怎么喜欢对她解释，并且关于菊京的事上，做的真不算地道，于是有些尴尬的低着头。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李清照好奇的看着菊京道。
“嗨。”菊京点头。
“你被关在这里，而常公没为此翻天，我便相信是有原因的，相信他小高有一定的苦衷。”李清照脑补着说道：“你别太责怪他，他就有这么凶。但如果你心理委屈，就和我说说，我会劝解他尽量少虐待你。”
菊京道：“大人他没有虐待我。”
李清照好奇的道：“那他为何一直把你绑在这里？”
“他说控制才是王道。他是一个伟大的导师，在教我更高的境界，目下快要突破了。”菊京认真地答道。
“你开什么玩笑。”李清照有点晕菜了，又一个被大魔王忽悠瘸了的存在。
“我是武士，武士不开玩笑。”菊京说道。
“好吧，这里当做我没来过，你们继续玩控制吧。”李清照抱着脑袋遁走了。
本来她还想和高方平待一下，但她喜欢和小高独处，那也是一种控制，现在则没有这样的机会。此外菊京的身材让李清照有些自卑心态，加之范老身体不好，需要照顾，所以赶紧的，离开了大魔王的府邸……
菊京又见到了一个颜值和她差不多的美女来访，是方琴。
近期菊京始终在观察高方平，听说这个方琴曾经的待遇也和自己差不多，被大魔王强势调查。然而现在看来，方琴看大魔王的眼睛很神采，态度很恭敬。
于是菊京就脑补出，大魔王圈禁我菊京是一种好意，是一种磨炼。听说这就是汉家的理论：天降大任……啦啦啦。
后面怎么说菊京想不起来了，只是大约知道那个意思。
方琴神色极其古怪，偷偷看了一眼木人桩上的菊京，有点想苦笑，因为这个可怜的女人正在遭受当初自己的待遇，还是加强版。
但仔细想想，当初自己也真没被大魔王怎么样，于是方琴便当做看不见了，开声道：“相公现在压力很大是吧？”
“老子制霸任何场合，从来只有我压人，没有人压我。”高方平道。
方琴知道他在故意表现信心，叹息一声道：“别你忽悠我，道理我还是懂些的。你承诺过我，要让我带来的那群兄弟姐妹过上有尊严的日子，要让他们有家。为此你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现在阻力很大是吧，外面都闹的沸沸扬扬了。”
现在还真是亚历山大。但高方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能够取得大头百姓们全面信任的一个方式。
时至今日，高方平的确不用在为了次序去操心，江州他的确乱不起来。不分公屋也是可以的，但这个政策的确是聚拢人心办大事的一个步骤。更是一种政治家的执念。
什么叫政治家呢。
就是有理想又有一定水平，尽管他未必是对的，但他愿意去求证去努力，哪怕头破血流在也在所不惜，其实这就是政治家。
遇到问题就妥协，利益大了、或者压力大了，就把初衷出卖的，那不叫政治家，叫政客，这类人和奸商没有任何的本质区别。
所以什么“老子制霸一切场合”这种说辞，看似是高方平在开玩笑、让别人忍俊不住，其实高方平还真在说心里话。这就是高方平一贯的理念，变法是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从宰相层面向下压。另外一种是从基层，从民间形成有效趋势扩大影响，倒逼上层调整。
高方平正在这么做。
“其实相公啊，如果你暂时压力太大，只要有饭吃，不考虑分配公屋，也是可以商量的，我的兄弟姐妹们并非完全不懂道理，我会参与进去，帮助说服。”方琴本着体谅的原则说道。
“你想多了。”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你并不知道那些鲨鱼的尿性，你以为答应了他们这个问题，他们就没问题了？做梦。开了口子，随意妥协，才会让他们觉得我底气不足，是银样蜡枪头。当妥协成为一种习惯后，尊严也就慢慢的不见了，我往后还怎么主张？怎么做事？”
方琴愣了愣。倾听的菊京也愣了愣。
高方平道：“有时候咱们要问一句，现在跟着我创业，信任我，和我一起打天下的这些人，他们是为了什么而跟着我的？为了什么而信任我的？这叫不忘初心。咱不能今天看到另一群人给的利益大，或者压力大，就放弃了支持我的老的那群。有道是说，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我猪肉平敢对某些人下狠手、嬉笑怒骂拳打脚踢，只有一个核心：我只取悦我该取悦的那群，其他的我和他们未必有仇，但我也不待见。”

第五百三十六章 人们讨厌变法
也在屋里听着的小李纲听得热血沸腾，急忙又开始记录。
方琴有些小兴奋，尤其爱听这句女为悦己者容。
菊京听得一知半解却又被忽悠瘸了，也如同小李纲一样的热血沸腾，很看重士为知己者死这句。于是她又躁动了起来，身子在木人桩上扭来扭去的，如同一条水蛇。
某个时候，高方平想继续演讲对她们洗脑，却发现菊京很诡异的又以缩骨法脱困了出来，单腿跪在地上说道：“士为知己者死，菊京愿意效命……”
妈的她说再好听，然而高方平都没听全，早闪去桌子下面躲着道：“梁红英你又反水啊，你是不是偷偷松绑她了？”
梁红英只得抱拳道：“相公勿惊，一切在我掌控之中，苍井姑娘并无恶意，捆太久的话会影响血脉，那对她有伤害，所以红英给她稍微……松了一些。”
方琴一阵头大，见他老毛病又犯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大魔王他就这德行，当初调查我方琴时候，他照样躲了远远了，在时在确认了没有威胁，他又穿上了盔甲之后，才过来耀武扬威的。
“以后不许随便越狱吓人，这成何体统？”高方平在桌子下面呵斥道。
“嗨。”菊京点头道。
“还不赶紧的回木人桩去。”高方平又道。
“嗨。”菊京又答应了，于是起身请梁红英帮忙，重新绑了回去。
菊京不郁闷，然而梁姐很郁闷。
方琴觉得这个东瀛美女对自己是个威胁，所以很高兴小高相公不信任她。
至于小李纲，他对倭女没啥子感觉，所以他对这次不是很在意，没心没肺的。其实小李纲也知道大魔王并不讨厌这个女子，他只是在做出他“制霸一切场合”的姿态来而已。
被绑了起来之后，菊京道：“期待着大人的再次锤炼，帮助菊京领悟新的境界。”
方琴李纲他们也不知道这是在说什么。
高方平道：“你确定你要？”
“嗨。”菊京点头道。
高方平就乐呵了，高深莫测的摆手道：“你等先退下，我要滴……不是，我的意思是要引导苍井的心剑之道，她是我的半个学生。这是咱们师徒之间的事，外人不宜围观。”
“相公某些言辞听来难以理解，其实细思不无道理，你要虚心接受相公的引导。”小李纲离开前是这么交代菊京的……
高方平很喜欢菊京啊，尤其是她的身材，颜值和身材决定了在高方平看来，她是很正义的。
梁红英也说了，咱们真不能把菊京姑娘怎么样的，别让她心冷，信任属下不是相公你一贯的作为吗？
于是，在梁红英作保的情况下，又经过了这次的调教之后，高方平放了菊京。
“姑娘去吧，把你捉来调查这事也不解释了，发生了它就是发生了。这事上我有没私心。”高方平嘿嘿笑道，“作为补偿，我能做的是给你些路费，给你一份文书，杭州的倭人商队较少，你可以去密州搭船回家乡去。”
苍井菊京摇头道：“我不想回去了，我留在江州。”
“那行，入籍……不行，但我暂时给你江州的居留权，居住在江州满五年且无不良记录又纳税服役的，我可以给你户籍。你就待在这里，遵守大宋律做良民就随你便，违反规矩就乱刀砍死，简不简单？”高方平道。
“嗨。”菊京真的觉得他的要求很简单耶，又说道：“可我想在您的身边学习。”
“可以的，鉴于你是高手，还以享受高待遇。然而与此同时，我会对你要求更高，约束你的不在是民法，而是军法。”高方平道。
“嗨。”菊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到了这一步，高方平手一伸对随从道：“我提前吩咐打造的刀，快些拿了来。”
少顷，有人将一把造型奇特的日本武士刀，递在了高方平的手里。
这是早前吩咐韩毅专门打造的。因为从高方平调教菊京开始，当然是考虑过收服她这么一个选项的，在陪睡和陪护间，高方平选择了让她陪护。
菊京半跪在地上，抬手双手仿佛个架子一样。
然后高方平很装蒜的样子，众目睽睽下，亲手把武士刀放在了菊京手里。
菊京非常激动，这样的仪式对于她真的很重要。这是一种信任和责任，也是她从浪人再到武士的转变。
在她的家乡有刀的人就很牛了，赐给属下一把刀主要是钱的问题。但是在大宋许多人都有这个能力，但没这个权利。所以现在成为合法的带刀武士让菊京更觉得贵重。
这把刀并非什么神兵，却是韩毅亲手锻造的，那么它至少是水准之上偏好的兵器。当然偏好只是在大宋，相对于东瀛这个时期的铸造技术，这就是一把宝刀了。菊京正在暗自的窃喜中。
亲手把刀给她的时候，高方平难免还是汗了一把的，这当然有几率被她包藏祸心的一刀结果了，然而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所有手下都是这么来的，还曾经被梁红英控制过呢……
随着天气寒冷，江州竣工的公屋越来越多。
分配的方案早就已经在张绵成和时静杰的手里成熟了，但是迟迟没有得到执行。原因是老常叫停，让时静杰张绵成们无法不停下来。
这是一个神仙打架事件。老常身在提刑司，理论上没有政权。但是他的角色又有点类似通判。他从大宋律角度出发，一旦他不认可，那是真可以用“违反大宋律”的理由叫停的。
至于高方平的政策是否违反大宋律，这是个仁者见仁的问题。
要说合法它也合法，大宋真有公屋制度，既然是公屋，地方官府当然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和财政，去制定公屋租金。
要说它不合法呢，高方平建设的成本、以及租金的价格它真的很玄幻，这绝对是对整个大宋官僚阶级的打脸的行动。所以被胡市攻击为“拿着皇帝的钱做他高方平的人情”，老常也是揪住了此点，说高方平违反大宋律了。
老常给出了司法解释：就是以皇权和士大夫权为中心，官府它首先是对皇帝负责的，而不是百姓负责。
老常他真的这么解释了。这很蛋疼却也很刺痛，然而老常在大宋这么解释并没有毛病。
毫无疑问这个观点在古代它真的是一种政治正确，并且这不是他老常开的先例，而是文彦博那个棒槌。
当时的神宗皇帝和士大夫们商议变法。宰相文彦博反对，对皇帝说：祖宗的规矩放在哪，官家你不要做不得人心的事。
神宗皇帝郁闷的道：“此事惠及老百姓，受益群体最大，为何说朕不得人心。”
文彦博就说了：官家你弄错了，我朝参与共治天下的是士大夫而不是百姓。
汗。大宋的这些人就这么牛。所以现在的错不在老常，他也真是在应用前宰相文彦博的先例来说明：高方平在违反祖宗规矩。
是的老常并不糊涂，他已经看穿了高方平的龌蹉心思，高方平这一套就等于是在变法了。在大宋，人们讨厌变法。
蛋疼的还在于老常不是个奸臣，让高方平无法对他下狠手，否则士大夫群体内真要翻天的。迫害了老常，可不是踢走不得人心的蔡倏那么简单，那真是等于捅了炸药包的。
对于高方平而言，老常这样的人他真比蔡倏刘正夫难对付的多。
加之现在有个胡市在上蹿下跳的，所以现在的江州面临着一种另类斗争。一种不会杀人也不会见血，但是却坏了国朝而找不到责任人的局面。
大宋的问题在于，相较古代而言法治民主过头了。法治的问题在于，出了事是找不到人背锅的，譬如王安石那一群正直的精英把事搞的一团糟后，他们并没有责任还是历史名臣。
又譬如老常和胡市此番把帝国崛起的计划破坏后、将来汉娃被蛮子按在地上摩擦，这也不是他们的错，若在后世就是体制的错，若在大宋就是皇帝和老百姓的错，法律的锅。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其实这就叫法制正确。
在胡市的强大影响力下，在老常迫于理念和高方平打对台的现在。江州那群曾经被高方平“全民战争”吓到、压制住了的士绅阶级又闻到了血腥味，所以他们也活跃了起来。
在看清楚了高方平是银样蜡枪头，并不敢真的打土豪后，他们现在新老仇恨交织一起，干了件大坏事：于这个凛冬节骨眼上，遣散了大量的庄户，造成了大量的老百姓流落街头。
什么叫被遣散的庄户呢？这要从大宋的土地政策说起。
大宋的地主家辖区，一般叫“庄”，譬如柴家庄，祝家庄。通过土地兼并后他们就是合法的地主。有点类似欧洲的分封贵族。不同的是，他们在庄里没有贵族头衔没有司法权。但是有自己的治权，且得到官府承认。
所谓的庄户也就是佃户。一般的苦人和庄主谈好了条件，签下类似卖身契的合约，就住在庄子上，然后种庄子的田，收成的时候缴纳房租和田租给庄主。
这其实也就是“农业资本化”的初形。那些佃户原则不是农人，而是资本家聘用的工人。
大宋的庄户和小妾一样是合同工，签五年的有，十五年的也有，还有终身的。但凡签署了的，是被官府保护的，户籍都归属在主家。
譬如当时的燕青原则上不能撂挑子离开卢俊义，倘若卢俊义去大名县起诉，燕青就要被捉去受刑了。
现在仿佛示威一样的，时静杰来报，湖口县等地也来报，有大量庄户就在这几天内被集中遣散了，这几日，各地机构其他事都做不了，就是在给地主们办理遣散手续。
尽管那些合约等于卖身契，然而遣散不是解放，而是失业。

第五百三十七章 十年
时静杰感觉很不好的道，“相公得早想对策，早做装备。兴许您不回应，他们认为好欺负，其他人也纷纷效仿，那江州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要多出许多的本地无着落百姓了。”
张绵成道：“有时候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到底被胡市们怎么忽悠的？这难道对他们有好处？”
高方平摇头道：“没好处。但有些事没好处也要做，正如把公屋分配给流民我愿意。他们这是在群体性抗拒我之公屋政策。给我压力，理论上啊，这还真能一定程度的吓到我。”
时静杰道：“这些人是背水一战了。他们觉得若现在扛不住您的政策，他们的地价、屋租，迟早跌的不成模样。所以他们提前这么做不是什么大损失，只是把损失提前了几月而已，却可以在节骨眼上让你投鼠忌器去谈判。”
高方平微微摇头：“错。他们不止是提前几个月损失。而是真正和我、和那群他们赖以生存的百姓对立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捏在手里那些符合大宋律的‘卖身契’有多值钱。他们最终没有弄懂生产人员就是财富的本质问题。这当然是对我将军，但只要我渡过了这个难关，这部分被遣散的群体，就真正成为了被解放的劳动力。那个时候，他们手里的劳动资产将一文不值，而我手里多了一群真正有农业技术的工人！”
“为何说解雇了，他们的劳动资产就一文不值了？”张绵成很好奇。
高方平笑道：“他们剥削那么狠，而这些庄户之所以不能谈条件，是因为签署的长约受大宋律保护。所以别处条件更好的时候庄户不能跳槽。这就是他们手里长约的价值所在。现在遣散了，形势一旦反转，想重新请回这些顺手的工人，嘿嘿，在我治下，没有许洪刚蔡倏帮助他们，那么请工得根据市场价格来。那就意味着他们成本大幅提高，手里的田地和房屋，已经不能给他们带来超额利润了。”
顿了顿高方平道：“资产价格，取决于这个资产能带来多少利润。利润下降他们不愿意经营，那么你追我赶的卖盘一出现，它当然就不值钱了。”
张绵成担心的道：“但是现在大量的田产都在他们的手里，若他们真的顽抗到底，不种植又不卖田。势必再次造成我江州下年的粮食危机，那可咋办？”
“凉拌。”高方平眯起眼睛道：“你太高看他们了。其实这是最没有立场的一群人，止损撤退，见风使舵，他们比谁都快。”
……
雪已经开始下了，感觉天寒地冻的。
高方平穿着如同毛毛熊，在菊京和梁红英的跟随下出来散步。江州的街面上，的确多了许多无家可归的群体。
“爷爷，这个时间城外开始施粥了，咱们走快些去排队，可以领取一份吃食。”一个小孩搀扶着老头。
“会不会违反规矩被治罪？”老头对此有些担心。
“不会的，也没有规定说只有城外的人可以领取。听说小牛家也领取到了。咱们得快些，去晚了就没有了。”小男孩催促着走快了些。
高方平等人对他们进行了尾随。
事实上施粥还真不对城内住民，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天寒地冻的，这些被解雇了的佃户也得吃饭，高方平也不能说不许他们去蹭吃了。
在城外的流民社区走访许久，类似那个小孩和老头人有不少，并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小高相公来了……小高相公威武……见过小高相公……”
高方平只是路过，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他来，纷纷都停止下来打招呼。
“小高相公，大家伙出力，房子已经盖好了，也快下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等才能搬进去住哩？”有许多人抓住了机会便如此询问。
也在这边参与工作的方琴以及陈小娅，无奈的看着高方平。这不是她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因为这的确是个存在的问题。
高方平威望再大，但是在胡市的学生说“高方平榨取民意，利用大家服苦役”呼声很高的现在，又迟迟没能住进公屋里，只能在外面继续驻扎在帐篷中。于是，大家总归也就想法和疑问开始多了起来。
方琴凑近低声道：“我知道相公你很难，若真的兑现不了，压力太大无法分配，至少你也对大家交代一声。没事，我相信大家会理解的。其实大家伙原本也就没指望官府的公屋，来这里能有次序保护，能有口热粥吃，能临时免除了碳税盐税，度过这个冬天，许多人已经满足了。”
“请小高相公上台，给咱们指引，给咱们讲讲。”一个头大脖子粗的婆娘说道，她不是流民而是伙夫，算是“国企员工”主持施粥的人。
讲个蛋啊，话说高方平现在主要想找人单挑，还真没啥子好说的。
然而小李纲和梁姐对此很有信心，知道这家伙一向最会蛊惑人心了。
迟疑片刻，高方平也只能站在了高处，拿着大喇叭道：“各位，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因为此番老子也醉了。我不喝酒也醉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梁姐脸色发绿，这个天寒地冻、大家没屋子没吃饱的现在，大魔王哪壶不好提，却和大家说喝酒的问题。
高方平继续道：“都知道我会说话，会忽悠。其实我会个蛋。大家遇到困难遇到不公，就会有怨气，你们都想听着你们信任的那个家伙，亲口给大家陈诺一个美好的未来，一个伟大的远景。真相是什么呢，真相是你们看到我颜值爆表鲜衣怒马，制霸一切场合。而实际上为了维持住你们所看到的东西，我已经臭大街了，我不寂寞，但是我孤独，并且要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
“兴许有天我会在遍体鳞伤中成熟，刚毅，进而披上铠甲走至巅峰。但也有可能我会被他们推倒在地上摩擦。妈的谁知道呢，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到了那一天你们的命运会如何呢？”高方平环视了一圈道：“这我真不知道，所以我无法编造一个结果出来忽悠你们。”
所有人就此愣住了！
的确，大魔王通常给人的形象是战无胜，制霸一切场合。很少有人去想，万一有天他被加强版许洪刚捉去吊路灯了咋办？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历史没有真相只有结果。我现在做的事，范仲淹相公他也干过，他的结局是不停的换任，病死在了途中。”到此高方平提高声音道：“我就是要做我想做的事，兴许我是错的，但与此同时我要问，那群反对我的人凭什么认为他们就是对的，谁给他们背书！拿什么举证！那个胡市他妙笔生花，辞藻华丽，在听取他‘我骗大家服苦役’的论点之前，我要求你们去想通一个问题是：以前他说了什么。他是否真的代表了你们之利益。”
这下碉堡了，有许多人傻傻的看着高方平。
也有一些之前被影响了的群体猛然发现：胡先生似乎还真没代表过老子们的利益呢，那为何这几日，会有些信了他呢？
“打倒胡先生！”陈小娅又不认识几个大字，也不是老胡的学生，便开始呐喊了。
“打倒胡先生！”于是万人雷动的场面就开始了，纷纷举手呐喊。
高方平难免汗了一把，妈的要是在发动第二次全民战争的话，铁定被朝廷捉去喝茶去，还是洗洗睡了。
于是高方平抬手打住，等静止下来后又道：“他没造反，也没逆天，无需打倒他。我的目的是让大家知道，以他为首的那群人，不一定是对的。”
“相公的度里能撑船。”李纲又很受感染地说道。
李纲的拍马屁，难免让高方平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高大了起来。
事实上许多大头百姓也非常的幸福，都被高方平的“草根文采”给震住了。他们现在想的多，就像听人说点什么，那些文绉绉的话他们不爱听也听不太懂，但高方平此番虽然没能真的说出一个蛋来，却也让他们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有点热血沸腾的样子。
“我的后半段道路怎么走？老实说我现在并不知道。”
高方平提高声音道：“兴许我会被他们如同打压范仲淹一样，一会广东一会广西，一会西南一会西北，那会让人一事无成，一晃眼也就江湖老去了。但那其实已经不是最坏的结局，好歹在做官，好歹是个相公。所以我并不十分关心将来。但是在其位而谋其政，只要我还在江州，我就不接受他们对我政治讹诈，房子盖起来了就是要用来住！他们让我收三百文的租金，我当然知道那也不算贵，然而我不同意。不同意的理由是：老子就是不同意。”
几乎全体性的兴奋了起来，纷纷拍手呐喊，喊什么的都有。有些是在胡言乱语，但是也都是表达着他们的激动和高兴。
张绵成捂脸了，同样作为一个曾经的父母官，也有过不少场次的演讲宣传啥子的，但和大魔王那真的没法比，不比还有脸，还觉得比较周正，一对比的话就必须捂脸了。
到这里许多人都知道他要犯浑，要彻底和老常他们决裂了。
方琴及时的高声道：“咱们知道相公面对着大压力，其实三百的租金也可以接受，甚至一些人暂时住不进公屋，继续忍耐一下也是可以的。范仲淹相公的前车之鉴，房子可以没有，但是江州不能没有您啊。”
“是啊，先放放也可以的，我等不懂事，给小高相公添加麻烦了。”有许多人都纷纷说了起来。
高方平抬手打住道：“压力不压力的，扯这些犊子无用。它虽然是个问题，不过这是我高方平的问题，而不是你们的问题。今天我在此宣布，公屋正式开始分配，不用再去问谁同意，依照早前德化县的分配办法执行，谁的屋谁就住进去，赶紧的，在下雪前，手续可以后补，甚至不补他又能咋地？有哪一个敢驱赶你们、说你们不合法的，不用妥协，让他来找我。租金维持一百文，往后每年依据运作维护情况，依据粮食价格比值，做适当调整。此外，此番被地主解除了户籍合约的，亦无条件参与分配，不过要讲究先来后到，排队等候。暂时没分到的不用急，要有信心，只要江州还是我做主，只要你们信我，你们的问题我一定给予解决。”
全场沸腾！
等他们静止了下来之后，高方平道：“我对大家只有一个要求是：勿忘初心，不用在寄人篱下的同时，咱们江州仍旧困难，要自力更生，坚苦创业，全力以赴的参与我大江州的建设计划。吃的不多，住的不好，其实胡市他真没说错，这是在服苦役。这公不公平呢，这当然不公平。但是各位，正如我当初力排众议出阵天子庙口，正如种家军中许多娃战死的时候肚子里是空的，正如范仲淹相公鞠躬尽瘁客死他乡。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利益来衡量的。时代需要奉献，并且始终有人为此在努力。”
许多人受到感染，眼睛红了。
高方平最后道：“我不是英雄，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我强势的要求你们奉献十年给我，不问条件，不计得失，前赴后继。但是将来，我还给你们的子孙一世景秀繁华！”
到这里冬天就不太冷了，万人雷动的场面感觉上恍惚是盛夏。
张绵成已经不捂脸了，明知道大魔王在忽悠，他也热血沸腾的跟着喊口号，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小李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也不知道是不是激动之下传说中的癫痫发作，总之蛮危险的，好在菊京姐姐急忙把他救治了过来……

第五百三十八章 凭本事抢劫为何要怕
站立在高高的城头上，常维带着一群找他打官司的土豪们，也在远远的看着。他们真被小高的演讲、以及目下的这个万人雷动的场面给吓坏了。
恍惚间，土豪们以及常维，这才真正明白高方平制霸一切场合的底气和权利来自哪里。没错来自这些洪流。
最以前小李纲试发行的仁者无敌理论，老常批评说那是玄幻扯犊子，要不是他乃是宗泽相公的爱将，就捉去吊打了，而现在，老常真的明白了些东西，知道了仁者无敌的精髓之所在。
从头到尾都在听，都在看，都在观察形势的常维，此时念着胡须，仍由大雪中的冷风把身上披风吹的列列作响，在思考着。
“明府，这……”他身边的一个地主土豪试着要说点什么。
常维抬手打住道：“你们觉得他这人怎么样，这些话讲的好不好？”
“您的意思是……”一个土豪代表迟疑着。
“好的狠啊。”老常念着胡须道：“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似乎真不是说着玩的。猪肉平在这个方向上做到了极致，有没有后来者，老夫不知道，但是前无古人可以肯定。现在呢，你们知道老夫夹在中间难做人了吗，知道老夫顾忌他的地方是什么了吗？”
没人回应老常，都在纷纷低着头装傻。
常维想了想叹息一声道：“很显然他这次是做戏，就是明目张胆的做给你们这些人看的。老夫被你们逼着当枪使，也就不说了，因为维护大宋律老夫责无旁贷。但是你们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解雇庄户，造成大量佃户流落街头，你们真的不是在坑人吗？”
“请明府直言，江州往后会如何？”他们纷纷尴尬道。
老常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会如何，我明知道他高方平和你们玩的是心理战。但是结局真的很难料，要看你们的取舍。在现在的这个气氛之下他亮剑了，而他又不喜欢妥协。我只能说如果真的发生了极端对抗，根据历史来说，吃亏的大概率是你们。在孟州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刺破一切的刺头，但是就这么一个不良少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也没见他被谁给整倒。兴许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一切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有一点他说的对，老夫也非常为之动容，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计较利益得失的。”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高方平那无忧无虑的睡到自然醒的风格改变了，现在不用人叫也会醒的很早。
这个冬日的清晨里，高方平靠坐在院子里，看着熙熙攘攘的飘雪落下来。
昨日的当众演讲忽悠，效果是轰动性的，正式确立了高方平东方不败的地位。这个时候就算是胡市以及他的学生，也暂时不敢用笔杆子骂高方平了。
因为上次在堂上，高方平强势定下了“你可以骂官，百姓就可以骂你”的基调。这听来有些蛋疼，但细思之后，就连常维也都找不到毛病。妈的高方平都可以被骂，他胡市为啥不能骂呢？
所以现在的大头百姓尤其激动，那些包括胡市在内的人，暂时都有点害怕这个气氛，也就很机智的处于观望状态了。
有时候来说呢，并非是高方平真的大逆不道的做了什么而遭到他们反扑，其实他们只是害怕现在江州的气氛。因为这个气氛下，他们不能做主了。于是就和野兽害怕人类，所以会伤人一样的自然逻辑一样。
现在的江州是个里程碑似的奇迹。但随之而来也会伴随着一个大麻烦：公屋已经分配。
十个人每月的租金合起来是一贯钱，几十万人的公屋，每月就是几万贯，一年就是几十万贯。常维建议高方平收取三百文，高方平少收了两百，也就是说可以预见的往后，江州官府每年至少会少了近六十万贯的收入。
六十万贯什么概念呢？在大宋一个大县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六万贯。
也就是说，高方平奇迹般的以洗脑方式、发动狂热群众建造起来的这些公屋，用于出租的话，它能凭空多出一个州的财政收入来。
天下事其实都是钱的问题，一州收入对朝廷也不算小事，那么对江南东路它就真是一件大事。这就是老常不惜动用否决权，不许高方平分配公屋的原因。
在国朝等着用钱的现在，蔡京还是宰相的现在，这个问题就是他们的底气来源。
东路现在是战争状态，也就整合成为了一个大行政区，那么作为这个行政区的主要长官之一，老常他不能主张但是可以否决。就和高方平当时否决蔡倏如出一辙。
分配方案早就有了，但张绵成时静杰他们不敢执行那是有原因的。不过，昨日高方平亲自对万民宣布：不用手续，都给老子住进去。
理由只有一个：下雪了，我就要这么干。
这事肯定会遭遇他们的弹劾，并且被常公弹劾它真和被蔡攸弹劾不同。所以，高方平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等着自己？
高方平昨天对着大头百姓们并没有吹牛，其实范爷爷的晚年遭遇已经不是最坏结果。这事要看张叔夜对高方平的信任度和耐心了。否则他虽然不会撸了高方平，事实上要赵佶同意撸了小高也有难度，但他老张如果反水，真会如同当初相公们收拾范仲淹一样，让高方平济州待半年，京兆府待半年，海南岛待半年，广西半年，成都半年。
这就是整人的最高境界，一个地方待半年的话是什么情况呢？相当于高方平根本没在做官，而所经历的治下几乎都等于无政府状态，然后所有地方的乱子，就都是高方平的锅。
全都是一群短视的吸血鬼，他们以为高方平在做圣人，用皇帝和朝廷的钱捞取他自己的身望，其实他们错了，他们根本不知道高方平廉价分配公屋的意义在什么地方，但是很快这些东西就会发酵，拭目以待了……
作为一个高手，苍井菊京的待遇不算十分好。
她在转运司内获得了一席之地，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分配了一间类似柴房的屋子。
清晨的这个当口，菊京小屋的门前升起了烟火，她在煮迷你型小火锅。
汗，她并不知道可以去和大家一起吃饭。所以独立习惯了的她便自己开火，火锅也是她从高氏厨房里偷学的必杀技。菊京一向喜欢学习。
她没有朋友，却有个熊猫天天来守着。原因是熊猫当初给了她两文钱，却始终没有刷出竹子来。于是小宝耿耿于怀。
某个时候扑腾扑腾的、锅里的汤水翻滚着，香味出来了。熊猫意外的吃到了一些笋，兴奋得满地打滚。
闻到了香气的高方平富安等人也赶着来了，搓搓手坐下来道：“开始了啊。”
得，这下熊猫就扭着圆圆的屁股离开了，见到这两流氓，通常是汤都没得喝的，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苍井菊京也就没敢再吃了，还有点饿。却只能看着他们吃。
很快，小火锅就反扑在了地上。这就是闻到香气之后赶来的关胜林冲等人所看到的情景，于是也该各自开工了，就吆喝着散了伙。
菊京用有点暧昧的眼神，注视了单独留下来的高方平少顷，试着问道：“大人您昨日的作为，听他们大家说有点危险了？”
“房子盖好了不分才是危险。我制霸任何场合，它又能危险到哪。”高方平道。
菊京便有些想歪掉了。每次听他“制霸”一词，就能让菊京想到滴蜡时候的情景。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您做了让他们不高兴的事，她们会杀死你吗？菊京一定誓死保护你。”她依据她们家乡的习俗分析道。
“你想多了，还没有那么严重。”高方平嘿嘿笑道。
“胡先生说您是个好色猥琐的人，这是真的吗？”菊京竟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高方平很是汗了一把，其实就根据我对她的调教手段而言，老胡似乎真没乱说啊……
常维的弹劾文书到达了中书门下。且影响不仅仅局限于士大夫阶层，短时间内消息就扩散得到处都是，一些群体又集中对高方平开骂了。
“妈的大魔王真够猥琐的，又开始严厉打击士绅利益。他老这么搞，是真的不怕死还是什么的？”
“怕个毛，他凭本事抢劫士绅为何要怕？范仲淹也这么干了，然而当时那群相公仍旧不够猥琐，只是让民意诈骗犯老范换着地方做官。这等于给高方平开了先例，让小高有胆子乱来，总之他又不会死，‘换个地方照样做官’的思维就是这样炼成的。”
“猪肉老仙的郓城政策全盘失败，这货真够丢人的，仍旧还敢换个方式在江南榨取民意！”
此时也酒楼里的大宋名将曹忠就不服气了，一拍桌子道：“怎么说话的，高方平乃是我兄弟，他之郓城政策怎么是失败呢？”
“曹将军啊，他带梦幻阵容永乐军驻防水泊，不但未能成功剿灭水泊贼寇，相反让其做大。从军人角度你敢说胜利吗？还不止如此，听说此番江州便出了事，正是他放任出来的那群贼寇去江州劫持了法场，一个死刑犯在他猪肉平的手里丢了，这是亵渎大宋律，也是高方平闹出的最大笑话！”
他一言我一语的，曹忠被骂成孙子逃跑了，他开始觉得京城危险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人未走茶已凉
“年轻啊，小高总归还是太年轻了。”
中书省之内，手持常维弹劾文书的张叔夜捏了捏眼角，又看了一眼文书，叹息一声。
事实上老张听人弹劾猪肉平已经是一种常态，基本都免疫了。然而此番是新常态，常维可不是“其他人”。就因为这样，不得不让老张认真的审视常维的弹劾理由。
“规则，他是用来遵守的，而不是用来破坏的。这个高方平他老是搞特殊，给相爷您捅了太多的篓子。”一个中书官员试着道。
“他高方平除了会闯祸，并没有太大的过人之处，我始终觉得他的一切都是吹出来的。他号称骁勇善战，然而此番，他也栽在了他一手放纵的水泊贼寇上面。相爷，卑职认为水泊迟早还会出事的。陶节夫对此已经很不高兴，就因为他小高不作为，水泊声势越来越大，有传言现在梁山的规模已经接近万人。”
张叔夜想了许久道：“空穴不来风，常维既然弹劾高方平这么多问题，一定是有些原因的。但是老夫，始终有点舍不得放弃这个不良少年。各位，骂一个人何其简单，但有时候真要想一想，他能成功走到这步，他真的是欺名盗世之辈？”
大家面面相视了起来。
张叔夜道：“他骁勇善战这真不假。当然水泊被他放纵至今日局面，那也是实实在在的。这当然不是好事，事实上老夫也是西府的副执掌，水泊梁山做大，老夫当然也不高兴，不止他陶节夫会这么想。只是骂他猪肉平的同时，咱们也必须看到，郓城带动下整个济州的财税形势的大幅改善，这难道是假的。尽管水泊被放纵做大了，但思考其剿灭的难度和代价，并且整个河北地界上的匪患，并没有比以前更加严重，这就是事实。”
顿了顿，张叔夜又道：“譬如此番江南东路上的几十万流民集中在江州，而不出任何乱子。常维也于行文中顺带提及了，民众过冬问题不大。在整个江南东路大灾的前提下做到这一步，就非他猪肉平莫属。”
张叔夜环视了一圈后道：“你们都别不承认，这事落谁头上都是灾难，都不敢去做事。事实上老夫早于你们之前，就有过要撸他小子下来、凉拌个三年五年的想法，打算等他想通了、戾气收敛了，在出来做官也不迟。然而此番江南大水，朝廷难为无粮之家时，京兆府文书进京宣布边境形势紧张之际，老夫是真吓了一跳的，于是我就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真是把他猪肉平撸了下来，冷了他的心，国朝内忧外患之际，如此多的大坑等着有人去填，我问你们，你们谁是这个料，谁愿意去跳坑？”
“相公威武，原来是高瞻远瞩，要留着他高方平填坑用的，这样一来我等就放心了。”大家纷纷说道。
张叔夜多问了一句：“此番蔡京之门下省，面对常维弹劾高方平的局面，有何动静？”
一个心腹官员抱拳道：“相公勿要担心，目下他们尚无动静。现在蔡京和陶节夫相公决裂，忙于和陶节夫斗法，恐怕已经无精力顾忌高方平的不良作为。”
这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作为张叔夜党的人士，大家觉得形势一派大好，不是小好。
然而张叔夜皱了一下眉头，依照形势分析，目下蔡京的确和陶节夫决裂了，但其实老陶的戾气并不重，也念旧，蔡京当年是的确对老陶有恩的人，所以张叔夜始终不信蔡京和陶节夫的过节有多深。他们不应该闹这么严重，却发生了！
所以这个局面让张叔夜怀疑，就连蔡京此番也被人算计了，兴许问题就出来那个险些被杀了的郑居中身上，与此同时，最近有一个名字在朝廷的曝光度忽然多了起来：蔡卞。
兴许这些才是问题的所在……
“曾经，老爹你也像他一样的年轻过！像他一样的热血澎湃过！现实的残酷，范仲淹相公的遭遇让您心冷，进而您改头换面开始猥琐。现在又一个仿佛当年的您、仿佛范相公似的人出现了。老爹您无法变得在年轻了，也无法找回您曾经的斗志来了。但您可以帮助他成事，于是，就像您自己的成功一样！”
大名府留守司的一个房间里，梁希玟正在对老爹上眼药。
已经接到调令回京师的老梁也是醉了，愕然了许久后斥道：“你今天吃错药啦，何用你这么给老夫洗脑。你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教老夫馊主意，为你夫君说话？老夫就奇怪了，我什么时候这么无脑热血过，说的根真的似的？还我的梦想呢。老夫年轻时候一点也不像他，你就会睁眼瞎说。”
“奥，那您就不管他了是吧，现在打击他的人挺多的，他会扛不住的。”梁希玟担心的道。
“那是他自己闯的祸能怪谁。现在局面非常复杂纠结，你啥子也不懂，一个女儿家莫要过问政治。”老梁说道。
“由外公把他整倒了，您也没有好果子吃，唇亡齿寒。”梁希玟不服气的道。
老梁念着胡须喃喃道：“女儿啊，你还真弄错了，现在要整死他的恐怕未必是你外公。”
“那还有谁？”梁希玟好奇的道。
“总之，这些事你就别管了。”老梁摆手示意她离开，别来烦人。
然而梁希玟不走，说道：“那好，你说要尽快完婚的，要不您先把我送江州去完婚再说，我有密探来报，他都管不住自己纳了好多小妾，去晚了，他恐怕都有孩子了。”
“哎呀小家子气，人家那么大一才子，有多少小妾要你管，真是的，整天想些没意义的东西，和你母亲一个德行。想完婚，那是两月前老夫的想法，至于现在，再等等看。”老梁非常奸猾的样子道。
梁希玟气的抓墙，老爹真是太猥琐了，居然形势不对又变卦了。这么看来，恐怕此番小高真的麻烦大了，也不知道面临着谁的算计。否则爹爹不会这么猥琐的。
无奈的在于老爹看着儒雅随和，其实他是真有主见的人，不会轻易的接受谁的撒娇和忽悠的，譬如自始至终，高方平就没能忽悠老梁在北京实行钱庄事宜。
想着这些，梁希玟握紧了拳头，也不知道，此番那小子是否还能果断的冲出重围，另外，也不知道熊猫怎么样了……
随着老梁的任期结束，他便收拾铺盖自然回京了。
老梁前脚一走，北京发生耸人听闻的大事——裴炎成去找北京驻泊司都统制徐宁，借调集两千精锐，在北京仿佛搞运动似的，大肆抓捕涉及走私的辽人，以及和卢俊义有关的一切人和事。
一夜之间，河北豪强卢俊义被抓，和卢家有关的一整条黑幕利益链，几乎被裴炎成动用禁军给连根拔起，真个是快狠准。
有北京大灰狼之称的老裴非常不给面子，明知道燕青是高方平的人，但介于在他大名县名册上燕青是卢俊义家的人，于是老裴大笔一挥，燕青就成为了通缉犯！
他以为他给高方平找了个大麻烦，然而一打听，汗，早在一些日子以前，燕青那个反骨仔已经叛变高方平上梁山去了，所以这个通缉犯还真就名副其实了。
贾晓红躲过了一劫，鉴于她是女人，不至于太过干涉主家的事，又已经在手续上提前被卢俊义休了。老裴也就不至于把高方平的“爱妾”定为通缉犯了。
好在，当初卢俊义迫于名声上的压力休了贾晓红，其实那个形势正是裴炎成用计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让贾晓红和卢家再无瓜葛。
不是说真要等着“保护伞”梁中书离开，老裴才敢抓卢俊义。早在一段时间前，裴炎成已经秘密掌握了卢俊义的证据，足以抄家。之所以不立即行动，那是因为一旦那个时候撸了卢俊义，那么卢俊义名下的庞大财产、合法的那一部分财产就要被高方平借用贾晓红的“继承权”给撸了去。
对此老裴念头不通达，于是忍到了现在，卢俊义中计休了真正的保护神贾晓红后，老裴才动手的。
换个人，就算是卢俊义的正当生意财产也是可以找理由抄没，只是说老裴没有那么奔放，而且高方平不是省油的灯，以他小子捞钱那丧心病狂的手法，肯定要带着贾姨太来分一杯羹的。
至于老裴为什么会忽然就掌握了卢俊义的诸多罪证，始于一个契机，始于那个刚刚在梁山掌权的宋江。
“恩相，出事了。您部署在北方的财源卢俊义被抓，牵连非常之大，无数家产被抄没。”
京师方面最先得到消息的藤元芳，急急忙忙来蔡京的书房问计。
和前些日子相比较，蔡京更显得苍老了些，心态上有种英雄迟暮、人未走茶就凉的意味。
是的古往今来都是这样的。所谓的人不走茶已凉，蔡京仍旧在位，却越来越多的人不给面子，门生说抓就抓，都不待打个招呼，这就是古往今来任何时期的一种失势表现。
在红火时期，哪怕蔡京还不是相爷，所谓的蔡党那是碰都碰不得的，鸡犬升天说的就是这个。

第五百四十章 老蔡又反水了
“扶植卢俊义花费了恩相不小心思。他的渠道和业务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成熟，能带来非常大的利益，如今，这些利益却被人堂而皇之的断了。”藤元芳恶狠狠的道：“这其中有大猫腻，必须回应。梁中书捂的一手好盖子，他始终和恩相貌合神离，表面上给面子，实际上他才一离任就发生这事，一定是他老梁秘密授意做的。否则他裴炎成何德何能，也能说动北京驻泊司出动？没有北京驻泊司，就凭他大名县那些差人，敢去辽人街大举抓人，敢动卢俊义？”
蔡京缓缓摇头道：“没根据的话不要乱说，梁子美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和老夫貌合神离，但他的风格是不随便得罪人。他不帮老夫，但也不是老夫的仇人，还是老夫的亲戚。老夫的女儿一半时间和他睡在一起。所以他梁子美不是青天，不是清官，他真不会离任了还玩这一手。”
“难道又是高方平那小儿的作为？他一向和裴炎成有默契，北京驻泊司现在乃是徐宁执掌，正是高方平的爱将。”藤元芳道。
蔡京道：“高方平有能力动卢俊义，也有哪个心思，但是时局不对，这个节骨眼上他自己一身的屎尿等着擦干净，他是知进退的人，应该不会去为了那点零钱去犯浑的。”
“那请恩相指点。”藤元芳恭敬的道。
蔡京淡淡的道：“老夫有密报，我那小弟蔡卞，前阵子收了个随从叫李固，是曾经卢俊义的管家心腹。且李固在很敏感的时候去了一趟梁山，见了梁山二号人物。其后不久，听说裴炎成就莫名其妙的掌握了搬到卢俊义的罪证。事情就是这样的。”
“既收到消息的时候，恩相为何没有提前干涉过问？”藤元芳不禁愕然了。
蔡京喃喃道：“时至今日今时，老夫还能管那么多？元芳啊，我有预感，我再次罢相的时节不远了。选择沉默兴许是一种懦弱，但也是一种和谐，一种沉淀。倘若罢相最终不可抗拒，那么落下的罪名当然越少越好，否则卢俊义那偌大的家业，皆因从辽地走私盐铁而来，盐铁是国策，亦是老夫治下赖以生存的财政基础，若我于此事上监守自盗的事实成立，也就是说老夫无面目执政，就再无复出之日了。所以卢俊义的事，我就算早就有消息，却只得撇清，已经无精力过问。”
藤元芳道：“形势真的已经这么严峻了吗？竟然让恩相有了再次罢相的准备？”
“我也不知道，正因我不知道小蔡他们在密谋什么，同时又有高方平那头野狼在侧伺机，所以这让我很担心。”蔡京眯起眼睛道，“听说高方平又被人狂咬了，现在看起来，他比老夫还拉仇恨些，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在于，帮高方平扛住压力。”
“啊！帮那小贼？”藤元芳吓了一跳。
“没有谁是永恒的敌人，老夫和他又不是什么杀父之仇。若是他猪肉平倒了，老夫立马就成为当朝最拉仇恨的人了。这叫唇亡齿寒。从他秘密进苏州、联合刘正夫迫害朱家开始，兴许这个时期，老夫和他有个共同的敌人也说不定呢？”蔡京轻声道，“你告诉我，江南东路提刑司弹劾转运司的行文，中书省回应了吗？”
“尚未听说，兴许他们在等着咱们先回应？请恩相指点如何做？”藤元芳道。
蔡京淡淡的道“‘子虚乌有，胡说八道。公屋制度乃大宋国策，为民做主之官员不容随便否定。为避免范仲淹之悲剧重演，勿要上纲上线’。上述，就是我门下侍郎蔡京，对江东提刑官常维的回复！”
“是。”
……
那架绑过菊京的木人桩，被她来要去，作为一个纪念。
她说这个木人桩乃是她的老师之一，让她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对此高方平汗了一把，只得送给她了。
每天清晨和晚间，转运司的一个角落都会有啪啪声，那并不是真正的啪啪啪，是菊京如同叶师傅一般的打木人桩，汗，高方平教她打的。
梁红英对此很好奇，还去看了两次，觉得有些意思。但是梁姐自己并不练，因为她不需要，她和菊京是两种路数。梁红英是无脑的，找高手对练就行，败了也无所谓。
至于苍井菊京，被梁红英评价为不能败的那种人，所以菊京的修炼应该是闭塞的，自主的，是一种心路似的历程。
高方平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凑着偷看她打木人桩。梁红英也跟着他偷看。
啪啪啪的节奏声始终在持续着，菊京很投入很宁静，打的很轻，她真的很有天赋，很上道。
换鲁达来的话，会一拳把木人桩打爆，然后就又去喝酒去了，他会以为他成功了，实际当然是失败的，因为控制才是王道，不把木人桩打爆、它本身就是一种技术。
电影上的叶师傅打木人桩也没拼命不是，那是一种专注又随意的状态。这点连高方平也没弄懂，但是菊京打了几次之后，她更像是在“抚摸”木人桩，不用人教也有些大师的意味了。
梁红英凑着耳朵对高方平解释：这就是自练的精髓所在。菊京姑娘的练法不需要随时随地处于极限，不需要用打木人桩提升力量和技术，事实上她已经到了巅峰，只要保持住那种和人过招的“意识感觉就行”，所以相公发明的这个木人桩，真的就是为她而存在的，菊京姑娘轻碰木人桩的时候，思维及时的回归、相似她和人的切磋一幕，这就是她的训练。
非常蹊跷的在于，高方平的猥琐事，都被她们解释为英明神武了？这真的好吗。
菊京当然知道有人在偷看了，练习完了木人桩，就来开门道：“谢谢大人送给我的这个东西，真的很好呢。”
高方平点了点头。
“大人晚间习惯看书的，此来有事吗？”菊京又好奇的问道。
“你这么说我就尴尬了。我当然不好意思承认是来偷看你的。然而我又没有其他理由。”高方平文绉绉地说道。
“……”梁红英素知他就这德行，李清照就喜欢他这个地方，这家伙他会把许多尴尬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是大人想见我。”菊京很高兴。
“说起来，我都有点习惯了你在旁边陪着我读书的感觉了，此番我并无把你绑起来用刑的意图，你陪我去读书，让梁姐放松一下好吧。”高方平道。
“嗨。”事实上菊京也很喜欢被他吊在房间里的那些日子。
读书是幌子，事实上高方平最想的是和她交配。当然这很不好意思说。
菊京是个很有悟性的美女，她是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高方平的心境，她知道这个男人想把她压倒。
于是观察了一下，她也没什么不太好意思的地方，好奇的道：“大将军……大人您要菊京陪您侍寝吗？可以的，您说就可以了。”
高方平一口茶喷了出来，一本正经的道：“胡闹，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菊京不是太明白的道：“可我知道您是这么想的。”
高方平汗了一把，只得尴尬的道：“好吧被你看出来了，然而我有点不好意思下手。首先你做护卫价值更大些，其次我不太习惯抱着一个有能力暴打我的MM，那并不符合控制的精髓。”
“恩，我又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了。不过我感觉您很看重我这个外乡人。这是您的大度。”菊京自我脑补着说道。
高方平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你没说错，我真的是的大度的人。”
“大将军……”
“以后你叫我相公把，那很亲切，让我有调教你时候的感觉。”高方平道。
“嗨。”菊京点头。
“好吧，接着你我再谈点其他的。”高方平道。
菊京道：“相公，江州有太多的神奇东西，那在我家乡可以值大钱，譬如哪种蜂窝煤炉子、还有太多的东西，一定会很受欢迎的，大宋的船是我见过的最先进的船，往返一趟海路，其实不需要太久时间，就可以挣到一千贯呢。”
“一千贯？”高方平微微一笑道：“那只是点零钱，真正的利益会比这多的多。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然后现在的我，也面临十字路口的命运，尚不知道将来如何。等更好的大船成熟起来，再慢慢说。”
“嗨。”菊京并不懂，却乖乖的点头。
高方平又问道：“菊京你告诉我，当初你跟随来到宋国，贩的货主要是什么？”
“白银。”菊京回忆着道：“听掌柜的说了，这其中的差价不小。也是目下宋商愿意和咱们做生意的原因，咱们不像胡商有钱有好东西，咱们只有女人和白银。听掌柜的说了，胡人的手里有许多宋国感兴趣的东西，不过但凡和咱们交易的宋商，主要都是为了白银。”
高方平思考了许久，菊京说的这是实话。以往高方平的“大宋至上”观点多少有些偏激，其实这个时代的波斯文明确有其独到之处。同时这个时代的东瀛，的确没什么能够拿出手的东西，他们没有大宋最需要的铜钱，没有相对于大宋独到的手工艺品，制度也非常落后。
波斯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对大宋进行文化输出，譬如摩尼教。
但是东瀛，他们的一切东西来自大宋，文化，文字，瓷器，丝绸，织布等等全领域。

第五百四十一章 《货币论》
说来好笑，后世的《水浒传》之所以被热捧，一定程度也是被倭人推动的，一段时间内《水浒传》甚至被日本当做国学对待，是学习汉语以及汉文化的范本。因为这里有个原因，《水浒传》说的正是徽宗朝的事，而徽宗朝时期，也是日本对大宋各方面膜拜的巅峰时期。
这是个等待运输爆发的时代，能解决运输问题几乎就是一切问题。
依靠把物品从甲地贩卖到乙地，是真可以发财的。何况是白银这样在大宋极其紧缺的物资，何况是这个时代最凶险的航海贸易——所以，从九州四国乃至本州岛至大宋的白银贸易，不用问菊京高方平心理也非常清楚，那是丧心病狂的，绝不仅仅是三倍利润。
“大人说的是啊，仅仅我家掌柜的当时说，咱们自身的利润就是三倍了。至于宋商有多少，咱们就不得而知了。”菊京说道。
高方平微笑道：“宋商乃是这个时代最奸猾最的奸商之一，你们的利润都那么多，他们当然不会少。他们盘剥你们的理由正是在于白银成色对吗？”
“是的，大人一猜就中。”菊京点了点头。
“因为这个时代最成熟的炼银技术在大宋，技术就是高附加值，是食物链的顶端。”高方平道。
“这个我就不懂了。”菊京摇头。
在目下铜钱紧缺的情况下，急需白银作为补充参与通货，不过限于凶险的海况、东海的海况可不是风和日丽的地中海。这些就是限制宋商和东瀛通商的条件。而东瀛送货上门的话，量实在太小，因为他们人少船小，还有很大一部分淹没在了风浪中。
限于这些情况，高方平有个大计划，就是等着那一千二百吨排水量的大船了。
但是这个问题，处于和张商英的扯犊子状态，那就是钱的问题。
早期高方平帮他们匠作监弄了不少奇技淫巧，定为皇家专卖，弄了不少的钱。不过那些钱是皇家的，然后对于国家层面来说也没有多少。无非就是高方平和张商英联手忽悠皇帝，引导皇帝的兴趣爱好，把历史上用于大建神霄万寿宫的经费削减一些，用去建造“京兆郡王号”。
对此赵佶也是振奋了一阵子的，听着张商英扯犊子、吹各种皇恩天威什么的，然而老张把京兆郡王号翻船后，赵佶犹如被泼了些冷水，积极程度有所下降。
一算账，这个项目上所花费的经费，相对于小高曾经帮他们坑来的钱财，还是有些扛不住。所以目下的局面，荣德帝姬号仍旧没有停工，吸取了翻车经验后重新建造中，但是张商英交底了：官家已经不高兴，有撂挑子倾向。
于是，老张他已经不敢继续乱花钱了，除非有另外的大笔收入进账。
精油皂项目在持续产生利润，然而音乐盒什么的鬼东西毕竟是奇技淫巧，兴趣过了也就不算流行品了，目下这方面的收入有限，主要是被汴京的奸商们转手，用去诈骗胡商。胡商又带去欧洲诈骗那些野人。
不过张商英也说了，音乐盒的制造不全是奇技淫巧，因为那其中涉及了所谓的“发条”，那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算是一种高技术含量。在持续制造音乐盒发条的过程中，赚钱的同时，张商英的麾下，已经解决了其中的一些关键技术工艺。
那些技术也是冶金工艺上的干货，真正被大量用于大船关键地方建造上的。
再然后张司机过河拆桥了。狗日他有了技术后，以皇帝的名誉，列为了大宋最高机密保管，就是工部的人想去交流一下都被老张几脚给踢飞。非但如此，他拒绝和高方平的团队技术交流，张司机说高方平的那些是草根技术、草根团队，别来和皇家工匠交流。
高方平也是醉了，不可否认在“精工细作”方面，张商英的团队真比高方平的团队有优势。但是实用性、大局观方面，高方平可以说他老张的团队弱爆了。高方平直接就写信去骂了：京兆郡王号的翻船，就因为太精细、太局部观。换老子的粗暴团队去的话，现在京兆郡王都开到本州岛去进口美女去了。
被高方平说了后，老张去和赵佶扯犊子说：高方平小儿口出狂言，官家莫要中了他之奸计。他其实没啥子干货，在汴京码头翻船比在东海翻船损失小多了。他小高主要是想骗经费，抓主导权，荣德帝姬号是皇家的，其研发工作只能归属皇家匠作监。
赵佶说“张卿如此说，朕就放心了，赶紧的，由皇家研发成功后交给小高去运白银”。
官家这么说，当时在旁边的高俅脸都气绿了。
YY完毕，高方平又道：“菊京。”
“嗨。”菊京低着头。
“你知道你家乡为何会出现物价倒挂，货物昂贵，而白银廉价？”高方平道。
“菊京不懂。”她很萌的样子摇头，“掌柜的也不懂。”
“因为你们没有生产力，自己能生产出来的物资太少。然而白银天然就多，就在大地上。”高方平道：“将来通商后，鉴于你们人少，而白银储量取之不尽。所以你们的生活水平甚至会高于宋人，但最致命的在于，你们还是不会有生产力。依靠挖地下资源过活的，在我概念中永远不叫发达国家，那只是镜花水月。等于一个蛋。”
“菊京明白了。”她似有所悟的样子道：“难怪相公您现在什么也不要，不要土地、不要房屋，就是要发动治下的民众去生产。”
“是的，任何东西都是假的，唯有制造业才够猥琐。”高方平喃喃道：“将来有天，我会善待你的家乡和民族，让他们过上比大宋更富裕的日子。我会提供他们一切包括粮食在内的物资，他们只要挖出白银交给我就能过好日子。但那其实不是我心好，我制霸一切场合不是吹的，我是在强势杀灭东瀛制造东西、甚至种植粮食的能力，这就叫温柔的死亡，华丽的有毒蜜糖。”
菊京好奇的道：“这就是相公当时对万民强调‘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初衷是吗？”
“是的，你很有悟性。”
高方平忽然想到和菊京聊这个问题，是有原因的。
高方平认为大宋官府仍旧不够猥琐，大宋的海关制度真的弱爆了，那些口岸的市泊司认识太差，加之信息不通常，在这个基础上造成了朝廷管理的低效。
现在的大宋是怎么管理海关的呢？
进港的时候抽取少量的税费就算了，有时候东瀛奸商就说咱们没钱。行，没钱就把你们的货物提交市泊司一定比例也就行了。他们就能获得海关的牌票，开始堂而皇之在境内兜售白银。
而限于大宋律，百姓不能玩银，只是这个过程相当于，士绅权贵就代替朝廷垄断了白银市场，造成了大宋境内的银价高起，朝廷给辽国的岁币是用白银，就必须以高价从士绅手里购买白银。最后大量的财富又回归士绅的地窖宝库里，并没有参与市场上的通货流通，这是通货紧缩的一个原因。
明末的乱局，其实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最大的问题在于，后世政府仍由国内商贩贩货出去，换来的“美刀”也是掌握在政府手里的。但大宋这方面的操作不当，相当于这些美刀落在了宋商和权贵的手里。
有朝一日，如果海关落在了猪肉平手里，那就猥琐了，真的没有财政吗？我小高绝对制霸进出口贸易市场，用倭人的白银，建立以“银本位”为依托的纸币制度，分分钟解决整个朝廷财政、以及通货紧缩的问题。
当然，这些需要从变法上解决的事，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此外，在高方平的眼里，金融制度虽然极其重要，但远没有“制造业”重要，所以强势建设大江州工业基地乃是首要。
不过尽管这一口不是高方平的问题，高方平却于前些日子开始，已经着手开始写《论海关法和贸易制度》，以及《货币论》两篇策论。
且两篇策论都已经接近收关阶段，主体思想已经完成了，主要也就是在小李纲的帮助下，提炼一下其中的错字病句。
海关法和贸易，那是律法，且触动的利益阶层会尤其大，所以没有提交朝廷，也没有公开发表。
不过限于目下大宋日趋严重的“通货紧缩”，铜钱外流，铜矿开发有限等等问题，关于《货币论》已经于日前，以高方平私人的名誉提交了张叔夜。建议在启已经坏了口碑的纸币发行。这在蔡相公的“大十钱大五钱”政策已经失败的当下、江南通货紧缩尤其严重的现在，非常有必要。
高方平于信中对张叔夜直言：“在蔡京势微的现在，没有比这更好的颠覆蔡京政策的良机。”
高方平真的没有乱说，蔡京势微却还未罢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现在，另外那群对蔡京离心的鲨鱼，是真会支持张叔夜在一定程度变法的。他们当然讨厌变法，但是只要是往蔡京伤口上撒盐的行为，他们至少也会沉默。
高方平担心，真的是等蔡京罢相，他们新的领袖崛起后，那时候这群鲨鱼就会接过蔡京的大旗，继续对抗张叔夜党了。
所以本着老谋深算的觉悟，高方平认为变法不是不会成功，而是要捕捉时机。现在，就是对老蔡“趁他病要他命”的时机，甭管整倒了他之后哪个牛鬼蛇神崛起，总之有得咬，就先咬死一个两个又在说，长久不咬人，影响老子们党的狼性。
是的，高方平是直接在给张叔夜的信中这么用词的。

第五百四十二章 大棋党的对弈
张叔夜其实是非常反对纸币的一个相爷，原因是他有良心，以往的纸币已经失败烂大街，那正是权贵官僚阶级对百姓吸血的另一个手段。
不过高方平在写给老张的策论上，一定程度上打破了老张对此的忧心。高方平提了两点：只在江州地区试行。且严格以一定比例的银铜作为“本位”，也就是抵押。会严格依照户部暂行的发行条例来做，江州官府有多少银铜，就发现相应比例的多少纸币。对此，高方平立下军令状。
这些虽然只是高方平的口头承诺，但是既然上升到了军令状程度，又加上以往高方平说的话多数都能兑现。相信对张叔夜是有一定说服力的。
江州的流通钱币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情况。
这是因为蔡京系的政策，蔡京系的江南，所以通货紧缩大钱弊政，最严重就在江南。而江州经历的高方平的作为后，许多土豪资本逃离，那些人一走，带走了更多的银钱。所以目下通货紧缩的最严重地区就是江州。要不是有高方平的私家钱庄在一定程度参与平衡，恐怕已经出乱子了。
那么为解决江州真实存在的问题，试行地在高方平控制力非常强的江州，就成为了一个对朝廷说得过去的理由。
至于纸币的风控、造假问题。高方平对老张表示问题是一定会有的，但是有能力解决。这方面的研发工作，高方平自己的钱庄，已经度过了原始积累阶段，进入了成熟阶段。许多钱庄里成熟的制度、管理经验，都可以拿来就套用。
高方平说了：“户部只要适当的给我高方平私人一些补偿，算作制度专利费也好，研发补助也好随便，总之给我钱，我以后也会更热衷研发不是。”
防伪技术不是问题，仍旧套用钱庄的成熟经验就行。
高方平对张叔夜交底了：造假肯定会有，但是在我治下，我绝对有把握控制。任何东西想杜绝是邪道，控制才是王道。我有信心，假币所造成的损失，绝对比通过紧缩造成的损失减少一个量级。
纸币的试点和发行，有个好处也是防止外商带铜钱离境。
高方平的钱庄一定程度解决了些这个问题，但那只是少数，毕竟高方平的钱庄是私人的，胡商和倭商进来，用高方平票据的有，却只是很少一群，在他们的眼里高方平的钱庄也只是个商号，而不是官府。
如果真是变成了朝廷背书的纸币，并且运行成熟后，意义是会很深远的。
对外族的防伪技术？洗洗睡了，防伪主要对内，对外应该不是问题。印刷业造纸业大宋当然是祖宗，加之高方平积累的经验和研发，胡人蛮子倭人在猥琐，也很难用劣质纸币来忽悠大宋的。
基本就这些。高方平已经尽力去说服老张了，就看他这个户部尚书兼中书侍郎敢不敢拍板。一个地区的试行、且打着解决通货紧缩的不得已噱头，无需写进大宋律。他张叔夜批准，高方平就可以执行。
那个时候，高方平真有把握三年时间就让江州脱胎换骨。发行纸币依托，就来自东瀛的白银，采用银本位。
银虽然不是大宋法定货币，但高方平可以用银本位，和朝廷户部，换取金铜，这只是一个转换，手续问题。在大宋缺银，发放官员俸禄、皇家内藏库收藏都采用白银的现在，对于朝廷以及官员群体，银就是钱。
那么，高方平的白银用什么换进来呢？答案是：物资。
这就是江州丧心病狂建设工业基地的初衷。到时候其他商贩全部一边去洗洗睡，高方平会制霸对东瀛的贸易控制。有多少白银，高方平就敢发现多少纸币。
尽管是江州地区，但是成熟到了一定时候，纸币多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会扩散全国的，这也是基层倒逼朝廷变法的一种路数。
东南五路一旦真的被高方平盘活，那真就该进京，着手考虑对辽宣战的全盘计划。
盘算中的对日贸易风险当然也很大。之所以暂时没有很庞大的宋朝商队进入东瀛，那是因为倭人的政治不够平稳。
资本家要去外国投资之前，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政局的稳定性，这是第一指标。大宋之所以万国来商，政治稳定是一大原因，物资丰富品类繁多，品牌过硬是第二个原因。
不夸张的说，大宋的货物去到外面，它就是一个品牌，绝对比后世的落后地区拿到“德国制造”还要沾沾自喜。
从这个角度说，东瀛的天皇在这个年景可没有赵佶的待遇，传统上层贵族的统治也非常黑暗，比大宋的士大夫没节操多了。后三条天皇的改革，的确遏制住了传统的藤原氏，但是也造成了平氏和原氏两大势力的崛起，其实这就是日本历史上皇族势力微、武家政治抬头的初形。
武家走到极致的时候当然就是日本战国时代。所以这些个混混真的非常落后，人家华夏的战国时代在一千多年前就被大魔王嬴政给结束了，且完成了书同文车同轨壮举。
那么后三条天皇的政治改革、架空老牌贵系、启用中下层武家的改革，是在王安石办法的时代，距离现在已经几十年了。
所以现在日本国内的变化肯定也非常的巨大。没记错的话，现在已经过渡到了后三条天皇的重孙，鸟羽天皇应该就是在今年登基的。
老实说目下那边到底什么格局高方平并不知道。鸟羽他爹崛河天皇是个性格温文尔雅的人，相对随和，喜欢音乐和文化，某种程度和赵佶有点类似。
所以鸟羽他爹崛河天皇并没有任何实权，被鸟羽他爷爷、太上皇白河天皇控制一切。
是的，白河老天皇退而不休，过问了三朝事务。那么他父亲没有实权，没有威性，加上现在太上皇爷爷也老了，坐在宫廷之中的小鸟羽天皇只有五岁更是没有任何威慑力，加之武家势力开始抬头。
所以只要从这个层面去想，现在日本岛之内的政治一定非常黑暗，基本上，他们的朝廷几乎已经无力回天，武家天下的到来几乎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
平氏和原氏两大阵营的对立，目下应该也基本形成了。
这种混乱有许多的黑锤可以扔进去，然而却不是适合贸易的环境。这些，还要等着高方平慢慢的从长计议，这是一盘大棋。
说到棋呢，这个时候都很晚了，老常忽然到访。
“常公你来干嘛？”高方平非常不爽，大晚上的我在和美女聊天，进来一个老头什么鬼。
老常念着胡须道：“长夜漫漫睡不着，老妻在护卫的陪护下回娘家探亲去了，听说你乃是大棋党，来找你下两盘棋打发时间。”
言罢也不容高方平拒绝，在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就开始摆放棋子，老常还一边对菊京吩咐道：“赶紧的，给老夫拿好茶来，别拿劣货忽悠老夫，要他专门收藏、经过了发酵的那种。”
于是菊京就去准备了。
高方平有些头疼，话说这个桌子上放个棋盘，乃是一种流行，高方平却从来不下的。
而且老常大逆不道，他哪个婆娘分明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妇女，却被他称为老妻。我汗，老常他四十出头便整天“老夫老夫”的自称。
想来轻易也赶不走老常，高方平也只得摆放了棋子，准备开始。
啪——
老常当仁不让，问都不问就先走了，攻击性非常强，直接拉了一门大炮，对着高方平的中兵。
然后老常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念着胡须，看着棋盘道：“这么说吧，老夫弹劾你的文书送出去很久了，目下应该是朝廷快要出结果的时候了。对此你小高怎么看？”
“并没什么看法，我总不能封了你的嘴吧。”高方平一边走一边说道。
老常见菊京在旁边好奇的偷学棋艺，于是非常鄙视的摆手道：“赶紧给老夫消失了去，蛮夷之人何来的儒雅兴致，今个是高级官员间的对话，乃是机密。外人勿听。”
于是菊京就被吓跑了，她当然比谁都清楚偷听机密会死人的。
堂内无人之后，老常又老司机的模样快速走了一步道：“的确有点让老夫疑惑了，你一点也不急，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听说你最近还在谋划着发行纸币，以解决江州燃眉之急？”
“是的，我做一天的和尚就撞一天的钟，到哪天算哪天。总之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会把你们这些人，压制的死死的。”高方平边下边道。
老常叹息一声道：“老夫担心的，就你这个德行。”
“不劳关心了。”高方平道。
噼里啪啦的又快走了几步，作为一个大棋党，高方平在棋路上被老常逼的有些狼狈。
老常占据了上风后有些得意，念着胡须意气风发的样子、看着棋盘道：“发行纸币非常敏感，尤其在我朝已经尝试失败的现在，你何来之信心呢？”
高方平道：“信心都是建立起来的，老百姓容易忘事，加之在江州他们信任我，一步一步来，总不会更坏就是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将军
老常又走了一步，想了想道：“我也听时静杰张绵成他们提及了一下你的构想，有抵押，有金银铜本位作为依托，你又立下了军令状。这似乎听来很不错。可以尝试性的信任你。不过老夫非常好奇，你打算从什么地方弄到这里白银？”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这就要从我猥琐的调教菊京开始说起了，总之你信我，她家乡白银多的要不完，只等着有人去拿来就行。”
老常不禁动容，果然猪肉平够阴险的，把这么个美女关了起来调教还是有其深谋远虑的，不愧是传说中的大棋党。
于是又走了一步，老常好奇的道：“倭人奸猾，如此漫长的跨海贸易，普通货物价值不够，短期内你上哪找如此多的物资和他们换取足够的白银呢？”
“兵器！输出战争！”
高方平淡淡的道：“现在那边的政治不稳定，两大武士阶级集团架空了皇家，正在对轰。妈的东瀛人对轰可不是咱们的叔夜党和蔡党对轰，也不是张商英那个傻子和理学党PK那么温柔，那是真会砍杀的。于是呢，他们的技术工艺非常落后，好的刀箭是天价。特别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现在还在使用竹甲和皮甲这样的装备，至于我大宋禁军的镶嵌金属的鱼鳞甲之类的装备，那是只有顶级贵族才能穿，万金难求。”
老常听后微微色变，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也不知道高方平是不是在虎人。不过外卖兵器，虽然东瀛不是辽国西夏，却也是个非常敏感的问题。
“这真的好吗？”老常疑惑的道。
“好不好天才晓得，当然如果要售卖，我最终会有办法取得朝廷和皇帝认同的。”高方平道，“另外顺便告诉你一声，那些装备我已经在着准备手打造了，江南冶金局的成立，大量招收劳动力，一定程度的架空江南‘盐铁务和炭务’，都是在为此做热身装备。”
老常这才又发现了他的一个大秘密，暴跳如雷地吼道：“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常公不要乱说话，我现在又没卖，并且我有皇家制造牌子，什么都可以造，丧心病狂你是在说官家吗？”高方平打断道。
“你……”老常顿时有些不来气了，真的应该把这个祸害给拖去清君侧了，他胆子太大了。
拿他小子也没有办法，老常只得仔细想了想，又道：“绕过户部派出机构市泊司，私自出海和倭人做敏感生意，老夫权且不说你这构想有多危险。只问你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如何打开局面？如何了解他们文化和语言，如何才不会被他们蒙？你当然可以请翻译帮助，但是你知道这么做的害处吗，你知道我大宋对外贸易的时候，有多少时候是被那些奸猾的翻译给蒙了的？”
高方平走了一步又道：“我当然知道，并已经在为此做准备。前几日我让菊京在街市找了些可信任的倭人、并且组织我麾下的虎头营学习倭语……常公，你真的认为这些是我在做无用功，在吸收低级文化？”
老常不禁又愣了愣，真的感慨这犊子老谋深算啊，前两日这个举动出现的时候，那是在读书人群体成为笑话的，人家都说倭人低级，只有他们学咱们的，何须咱们去学他们。想不到猪肉平的目的竟是这样的。
“就算如此，你怎么知道那些倭人心中无鬼，真能交给我大宋儿郎有用的东西，而不是在骗钱？”老常念着胡须问道。
高方平道：“第一我信任菊京，疑人不用。菊京能在其中调和周旋。其次你真以为我高方平好忽悠，我不懂倭语？我还真懂些粗浅的倭语，虽然我了解的那套和他们这个时代的语言有些出入，但却是一个语系，有我的基础，也就不难判断有些东西。想蒙我是没那么容易的。”
老常仰着头想了想，叹息一声，鉴于根本不了解这些，所以暂时来说老常他也无法评价出个一二三来，知识就是一切啊，猪肉平他小子难说真会做神梦，因为他真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将军！”
老常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把马卧槽一撸后，没有再看棋盘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高方平非常恼火，作为一个大棋党，竟然被老常在象棋上虐的体无完肤。少年时候高方平下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还获得区里的少年比赛第四名呢，然而在老常面前没用，老家伙深藏不露，那真是国手的水平。
老常离开后菊京进来了，高方平手舞足蹈的咆哮道：“赶紧把这些棋拿去烧毁了，以后我封棋了。”
菊京一阵郁闷，这么好的东西恐怕得要不少钱呢，于是说道：“烧了多可惜的。”
“我制霸一切场合，蜡烛这么贵，我不也每晚都烧？”高方平歪戴着帽子犹如一个超级大昏官地说道。
菊京总算开始有点适应他的流氓逻辑了。估计是他刚刚和“常大将军”下棋输惨了，于是再也不敢摆棋盘在这里找不愉快了。
“要不……请相公把棋送给菊京可以吗？”菊京试着道。
“可以的，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高方平嘿嘿笑着，摸摸菊京的肩膀。
“大相公对人真好。总能把话说在菊京的心坎里，也能把事做在我的心坎里，你摸摸我的肩膀，感觉好贴心。”菊京说道。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怎么你在家乡的时候都没人摸你肩膀关心你吗？”
菊京想了想，微微摇头道：“没，他们只想睡我而不想关心我。”
“加油，我很看好你哦。尽快完成对我虎头营以及参与学习之人的语言培训。”高方平又摸摸她的肩膀。
菊京微微一笑，这次被摸就有点小脸红了。
见她并不排斥，高方平便得寸进尺的拉着她的手轻轻说道：“不久的将来跟我出访，你就可以回到家乡去了。”
菊京摇头道：“其实我不想回去，哪里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现在您批准我入了户籍，还有了住所，我的主公也在这里，我是这里的人了。”
……
富安因为打人，仍旧没被老常给放出来，整天只能在小黑屋里画圈圈。
高方平也在全力搭救富安了。
救富安的方式不是去和老常撕逼，这没什么好撕的。而是去尽力救治被富安打伤的那个胡市的学生，伤的的确挺重的。
在这个一个时代伤重到一定程度，人说不在也就不在了。落后的大宋律法虽然没有严格的定论伤到哪个级别算刑事，大宋把打架归为治安问题，造成残疾和死亡的则是刑事问题。并且也不如后世那么先进有“故意伤害致死”概念，只要是主观动手，人又死了的，就算杀人。非主观动手人死了的，算误杀。
所以富安被老常怎么判，现在取决于那个学生是否能挺过来。只要挺过来就是治安问题，挺不过来的话，富安这个三进宫不是流放那么简单，死刑准没跑。
范子夷说富安是个骨骼惊奇的娃，但这个问题上他也无能为力，不会为此去找老常理论。
所以这事只有等。
又说到医疗的问题呢，时代有其局限性，许多问题都没办法。
不过这时代导致平均寿命大幅降低的小儿死亡问题，基本算是已经被以安道全为首的团队，初步给按住了。
小儿死亡的一大杀手百日咳，针对此，安道全的1型，2型、3型小儿咳嗽丸，已经到了第五代复方。在大量的实践验证下，已经被证明有效且成熟。
东京作为示范地、先吃螃蟹的城市，目下的平均寿命55岁，冠绝全国两个档次。
这个果实又轻易的被藤元芳撸在了怀里，作为他的政治资产。这不可避免所以先不谈了。
只说安道全的团队，也早已经到达了江州。“江州制药堂”这个国企自然也早就成立了。不过批量的咳嗽丸直到现在才上市，也正是及时雨。
冬季的特点是干燥，喉咙和肺部敏感脆弱，加之平民群体的生活条件所限，咳嗽会是在冬季的一种常态。成年人一般可以挺过去，但小儿真是会成批死亡的。只说，历史上赵佶的小帝姬死了十几个没挺过来，小皇子也死了似乎接近十个的样子没有成年。皇帝的儿女尚且有近三分之一夭折，所以古代的娃真的很可怜，说九死一生并不算太夸张的表达手法。
咳嗽丸的运作模式是已经成熟，简单说就是用一些常见药材、生产出来的近乎工业品一般的东西来。类似这种东西除非是资本家垄断，或者官府专卖抽取重税，否则工业品都有个特点是相对于古代廉价到丧心病狂。
所以是的，江州制药堂是自负盈亏的国企，既然以企业的形势存在，就不会是免费的。不过高方平承诺给予一定的财政补贴，在流水线作业和财政补贴的双管加成下，小孩子获得咳嗽丸的代价非常廉价。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一带一路上的关七
安济坊的编制还存在，并且扩大了。主力军就是以高方平模式培训出来的那群不是郎中的学徒。低薪，高效，针对性的做基层工作，就是他们的特点。
严格来说他们到底算医生还是护士，高方平也没有弄懂。不过可以肯定的在于，经过了“安道全医学院”的针对性培训，处理一般性的防病防疫，外伤，消毒，小儿咳嗽阵状等等的判断，他们比传统郎中还强。当然对于阵状不太明显的疑难杂症，就需要功底了，这方面他们不如真正称职的郎中。但也会强于以往那些潜藏在民间以骗钱为目的的庸医。
苦人获得廉价小儿咳嗽丸的唯一途径是：安济坊的诊断。这部分就是有财政补贴的。
至于其他人，从其他渠道购买的，时静杰这个掌柜也是猥琐人，那就是市场价，和东京一个价格，乃是所谓的统一零售价。
但尽管这样也算很便宜，拥有很庞大的市场。开市的第一天，国企大药房直接被挤爆，来自江南各地的药商，胡商等等，哭着喊着的挥舞着手中的票子：买买买！坚决剁手到底！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订单都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这就是来自专精的加成。安道全是个能人，他自诩有天赋又有祖传秘方，还学富五车，号称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这些高方平是相信的，只是所谓的同行相轻，在太医院中，其他御医非常的看不惯他。
高方平当时让他收起心思，不搞其他，集中团队智慧和精力，专门吃透小儿百日咳这一病状，就是功劳。于是专精专注下搞出来的东西是非常有效的。小儿咳嗽，也不仅仅是大宋的儿童会有，蛮子和胡人一样的会有。于是造成了这种特效药声名远播的奇景，现在扩散到了江州。
听说目下那个何诗寒姑娘，也算是安道全医学院的一个导师，她也成立了自己的团队，找高方平申请了经费，专攻妇科。并且现在已经名声大起了，因为她经常去给皇后娘诊断。
要不是因为她女人的身份，高方平要给她弄个太医头衔并不难……
一群小孩子在安济坊内徘徊，像足了小时候高方平去儿子医院看病的情景。
妈的有个孩子竟然在这寒冬腊月时节光着屁股，露着小鸡鸡，而上身又穿着破棉袄。有人问及“小兔崽子你裤子呢”，小屁孩留着鼻涕说家里只有一条小孩的裤子，哥哥穿着去山里捡柴去了。
如此，引得安济坊的其他人哄堂大笑。
这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认同，因为这不是个例，而是真实存在的。有些人家的大人都如此，只有一套像样的衣服，谁出门谁穿。
光屁股小孩眼泪汪汪的样子，被围观了，没人权。寻思：娘说过“你是小孩没人笑你的啊”。
安济坊的院子里，还有几个七八岁的女娃，背着咳嗽的弟弟来等候着拿药的，等着等着她们就忘记了，叫名字也都没听到，只是躲在远一些的地方偷看光屁股小男孩，并且有时候女孩们会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富安被抓了，然而他麾下的流氓都还在，安济坊忙的时候他们就自带饭盒的来帮忙。
叫名字没人应答，于是一个流氓过来给丫头后脑勺一掌道：“有什么好看，过十年你就可以直接拥有一个鸡鸡，现在给老子赶紧的，去拿药，没见你弟弟快病死了？”
于是小丫头背着弟弟，屁颠屁颠的去拿药了。
“你要是再敢有伤风化裸奔，我一脚踢烂你的屁股。”狗腿子不是公务员，所以他敢明目张胆的威胁小屁孩。
“可是俺娘说了我才六岁，不用害羞的。”小屁孩很神气的道。
“我是十二岁时候才敢在女子面前亮剑的，你小子六岁就开始了。有前途，过两年可以来拜在我门下。”把定量的咳嗽丸给他后，屁股上一脚踢跑了。
这些，都是在目下的“江州儿童医院”最为常见的场景。
在其他地方看病，就算他们的父母到场，也会被庸医忽悠骗钱。不过在江州高方平的治下，百姓们神经都很大条，许多时候睡觉都不待关门的，孩子丢了也不去找，反正某个时候会有官差送回家来，然后被家长几拳打哭问小孩以后敢不敢的，如此就搞定了。
现在日子很紧张，他们的父母有工作的要忙于奉献，没工作的那群就算是寒冬里，也要参与社区组织的劳动，捡柴火，挖煤炭，能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孩子病了都是自己去安济坊看，然后报“门牌号”，不用付钱，记账就行。
然而仅仅是黄金一代有这待遇，其他的大人看病仍旧依照以往的传统，固有的群体譬如农人按照比例优惠，新添加了国企人员也按照比例优惠报销，其他的自费全额。会比民间便宜，也基本不会遇到忽悠。
当然看的质量高方平不能保证，事实上大户人家当然是花大价钱找名医看病的，这符合社会规律。
什么是人们最需要的呢？
这个东西因理念不同也会有很大的不同，问高方平和蔡京会说要制霸一切。问那群奸商，他们要钱。问老常，他要做包青天。
对于江州的大头百姓，他们要的东西就是现在的这个情景，这就是他们概念中以前没有的尊严。
因非常时期偷粮案而名声大起的陈二狗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现在他在虎头营当差，成为了高方平的贴身护卫。此番他妹妹也领取了现在极其紧俏的咳嗽丸，于是他小妹又活蹦乱跳了。
太好听的话二狗也说不出什么来，他只是说很喜欢现在这样，他说他会帮高方平打战，指哪打哪……
陈小娅现在的生活非常写意，她不但是“干部”，还拥有一个牛。
她经常在晚间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院子里，仰头和老牛一起看上帝。
牛可以轻易的感应到她那不错的心情，同时牛自己的心情也非常不错。
这个时期牛是被优待的，饿着人也不会饿牛，事实上陈小娅也高瞻远瞩，早在天气热的时节，就为她家老牛储备了一批上好的草料，那是高方平提供的秘方：豆科植物金菜花。野生的有很多。
牛不爱吃金菜花，不过批量的弄回来后，晒干脱水，打成草料，又混合一部分目下“江州农场”出产的饲料，老牛就很爱吃了，并且吃了后牛的身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壮一些。
今个寒冷，竟然也能看到月光。照耀这大魔王的猥琐。
作为干部陈小娅知道高方平的一切勾当政策，组织不明真相的群众利用空余，几乎收集了整个江州的野生金菜花之后，晒干打成的草料，还混合了一部分的饲料，被添加进入了供应给城外民众喝的粥里，以及馒头里。
所以大魔王无疑是猥琐的，他把大伙当做牛喂。
不过鉴于在天子脚下他也都这么干过，然后骨瘦如柴的灾民并没有被饿的更瘦，竟然还比原来壮实了一些，让他们对冬天的抵抗力强了一些，所以对此陈小娅也就不愿意去多想了。
她不懂，但是她觉得小高相公的那些粥是有神秘加成的，普通人那么瘦、又只吃这么点的话，就算有房子也无法过冬的。但现在已经是二九天，江州仍旧没有出现任何一列冻死的。
“恩，不管这个冬天是不是就技止于此，都得加速蜂窝煤以及炉子的生产。”陈小娅喃喃自语道……
关七乃是一带一路上的传奇人物。也就是丝路上臭名昭著的波斯胡商。
之所以取名叫关七，是他奸诈的觉得，有这个名字在大宋好混一些，同时在家乡也要显得洋气些。汗，人类的这份虚荣心恐怕得延续千年，后世也有许多国人有英文名字。
事实上关七见过的土匪太多了，他之所以是传奇人物，生存到了现在，他是有能力搞定这些的。所以唯一没有土匪的江州，是个让他觉得很奇怪的地方。
路过天子庙峡谷的时候，马队中的胡人武士怀着敬畏的心情，亦步亦趋的行走，带头武士说道：“这个地方发生大流血，阴气很重。”
骑着毛驴的关七一副喝醉了的样子，一边吸着烟杆子一边道：“废话少些，这里很安全，过了这里就是江州城了。我关七话放在这里，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全世界最大的生意就在江州。世人都说宋商精明，其实是一群自大习惯了的傻子，竟然平白无故放弃了他们的优势，不但不在江州投资，还撤离了不少。”
“主人不可不防，听人说了，江州现在什么也没有，人们自己都吃不饱，只有几十万没饭吃、等着抢人的暴民。”武士头子说道。
“人云亦云。”关七用烟杆子，仿佛螺旋桨一样的在武士头上敲了几十下，打得满头大包才道：“这个传言就是我放出去的，目的是减少竞争对手，还真有人信？早在几月前，我是当心这边有乱子的，然而几十万人聚集起来后却没有乱，也没听说饿死人。那么很显然，那些苦人已经被高方平忽悠瘸了，成为了最优质的一群廉价劳动力，以宋国的技术，这些狂热的人的产出，会变得很恐怖。是你们从未见过的一种恐怖，那叫商品海洋。”

第五百四十五章 水运仪
边说边走，关七已经能看到在别处见不到的江州城市群了，看着那些，就仿佛看到了钱。
早就有消息，那群饿着肚子的人以一种神奇的效力、近乎军队的纪律、早在很多月前就积累了大量的毛皮。这些东西在宋国不稀奇，也就少数顶尖好的货、有象征意义的，能够作为奢侈品在汴京的贵族阶层拥有市场。
但是那些还可以制作皮甲，在苦寒又好斗的吐蕃地区很有市场。
这些生意对于别人有难度，但是对于一带一路上的奇人关七，他号称是个东西就能卖得掉。是个好东西，他就能以大价钱卖掉。
除此之外，小儿咳嗽丸，肥皂等等，那都是重量级的独家货。蜂窝煤以及炉子，并非什么大秘方，可以吸取经验后复制回去。
以往来说，这些生意东京也有。不过东京那样的大染缸太复杂，作为世界的中心，各方势力的角逐之地，一般人在汴京所能拿到的份额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上下打点。
但是根据经验，现在的江州只是起步，商贩相反撤退了许多，这就是一块已经被确定的未开发美玉，关七今趟来，就是打算吃下江州的一些份额，得看怎么和高方平谈了。
事实上前些日子走了一趟京城后，关七看到汴京造船厂的那架京兆郡王号后就已经知道，尽管小王爷号翻船了，但是大宋这架机器已经点火了，将后来会越来越恐怖。
大船就不去想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拿到足够多的“高氏运输车”。
是的，就是上好的木质结构下的装配了减震系统和轴承的车辆。
那是高方平手里一个里程碑似的奇迹，不但可以节省运力，大幅的减少运输时间，还能减少太多路途上的各种幺蛾子。以往走货，没有说哪一趟路上不修车不换车的，但是有了高方平的轴承车之后就可以。
遗憾的是现在汴京猪场产能不够，订单实在太多，官府内部的换装恐怕也得排到四年后。所以此番来江州，关七想搞到一批运输车，以便扩大商队。
蜂窝煤啊什么的没问题，可以仿制，但是小小的轴承，以及流水线工艺组装的木车，却是一门大学问。自诩一大文明之一的波斯，能出可用轴承的竟是一个没有，能出质量合格毛病少的木车的人有，但是却不多。
因为不论是关七也好，还是整个波斯文明也好，没人明白什么叫“工业化”。
工业化他未必需要机器生产作为要件。其实工业化是一种行业标准。
高方平提出了想法，手下无数精英参与技术验证，日以继夜的测试成熟之后，它就成为一种标准，虽然还是采用手工，但术有专攻，专门挑选有天赋的人针对性的培训，只让他们完成一个环节。包括木匠在内也都打破了万金油模式，全部依靠磨具，依照制定出来的标准，推工就是推工，削工就是学工，锯工就是锯工。让工人在简单的环节里更容易专精。
这样在各种严格标准流水线下产生的物品，哪怕是用手工，它也效力非常爆表，并且品控做的大幅好于这个时代的任何物品。
轴承先不说了。总装就是一门学问，仅仅是看似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木车，高方平麾下产出的质量，它真和民间产出的完全不是一个质量，使用寿命有天壤之别。
要扯的话，一个技术优良经验丰富的大工匠，他整体制造的木车肯定比高方平的质量好。问题就在于有多少大工匠？他又有多少产能？既然是大工匠，就近乎于噱头和艺术领域，他制作的木车要价多少呢？
于是大工匠的好车，只能作为权贵家的艺术奢侈品使用了。至于民间用于生产的，是各种参差不齐非标准的产品，张三家的车轮和李四家的车轴还不一样，所以坏了后在外地临时制作代用品，那就是低效。
高方平麾下的木车，几何机构相对合理，承重协调，且关键工艺和流程上经过反复提炼，已经成熟。他们生产的东西就有这么猥琐，想质量差都做不到，并且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还有标准的备用零件可以跟换。这些全都是优势。
关七自诩除了轴承外，其他的可以全部仿制，他不信强大的波斯那么多能工巧匠却做不出木车来，然而他也尝试了，真的做不到。因为工艺流程的理解不一样，总装是一门简单的大学问，波斯工匠当然可以组装起木车来，也勉强可以使用，但哪怕是用高方平产出的部件组装起来，就是有不对的地方。
这些简单说，就是整个工艺底子的不同。就像后世某个年代，高方平的叔叔厂里从德国引进的机床出了问题，需要修理，有说明书图纸，技师们也能扯散，扯散后也都认识那些零件是干什么的，但组装起来就是不正常。然后从德国飞来两个工人，人家照着说明书组装了起来就开机、正常运行了。能奈何。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涉及到整个行业的累积和认识。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精确的，每一个零件的组合间都有误差，零件越多的组合就越难，吃透“累积误差”的总和、进行平衡总平衡，就是总装工艺的学问，那真是要功底的，不是说看懂了部件和图纸就可以组合的。
同样的道理，把B2战略轰炸机全部扯散送给印度阿三，附送全套结构说明书作为礼包，但印度人十年也不能让B2飞起来。
这些东西没有捷径可以走，全靠行业的累积和功底。高方平现在拥有的东西是《九阴真经》，并且是不害怕泄密的九阴真经，别人轻易练不成的九阴真经。有道是，别人有能力开始修炼高方平的九阴真经时，其实他已经自成一家，无需九阴真经了。
除了高方平那些神奇不可复制的“强大装备”外，高方平制霸江州的形势就是关七眼睛里的巨大商机，以高方平的管理风格，可以分分钟组成无需技术的劳动密集型的纺织行业，依托他的管理和流程优势，产出标准之上的大量纺布。
关七号称是东西就能卖得掉，大量的廉价纺织品走贫民阶层，去卖给那些光着屁股的吐蕃土著，诈骗他们手里的马、贩来大宋，这绝对是大宋官府嘴巴笑歪的一件事。
波斯的纺织业也不算差，不过根据高方平表现出来的制霸一切的强势上看，关七有信心，在贡献奸计给高方平后，可以用江州生产的纺布运到波斯去进行倾销，打死那些波斯纺商。
这对于波斯人关七来说是，是买办行为，然而没关系，关七觉得商人的节操就应该这样。并且关七有把握，说服那些波斯商人和当权者“造不如买”。彻底依托高方平的猥琐倾销品毁了整个波斯的“自我生产”能力后，制霸一带一路的关七觉得：我就是波斯首富了。
关七真的是个很有想法的商人，他觉得这一套思维乃是他在这个时代店的独门秘籍，一定能够说服“大宋主义者”高方平的。
至于这种有可能把波斯文明废了武功的行径，关七才管它洪水滔天，老子会把大部分财产都转移来法制社会大宋，嘿嘿。
“头，为何你总能制霸丝路，搞定一切问题，秘诀在于什么地方？我觉得吧，咱们的战力虽然强，却也不是天下无敌啊？”武士头子好奇的问道。
“要有光，要猥琐。谎言永远都是美丽的，于是要多说谎。一个部族日子难过的时候，正确方式是教他们生产，自力更生。但这么说其实会会被他们宰了。那么咱们就要教他们造的不如买的便宜，然后我就找来他们需要的东西，胡乱的加价三倍卖给他们，记住这个时候咱们是他们的恩人，他们会保护咱们。”
过了天子庙峡谷，来到距离江州城不远的地方，关七眼睛都看绿了，看着江州城外十里之地的丘陵地带发呆。
手下武士们也不知道老大在想啥，不过说实在的，他们也不知道前方那架依河而建的巨大“城楼”是什么鬼东西。
“头，您见多识广，见过这种设计的小城楼吗？江州又不是边境地区，为何会建设这样的军事设施？”手下的武士头子问道。
关七看了许久深深了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道：“这不是军事设施，也不是城楼，而水利农业装置！”
“农业装置这模样？”手下武士们纷纷笑倒在了地上，“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东西，农业装置？果然宋人已经走入极端，农业并非王道，他们却执着于此，还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修建这样古怪的所谓农业装置？”
“你们懂个屁！全部闭嘴！”关七吼叫了起来。
于是手下全部闭嘴了。只见关七仍旧死死盯着那个依河而建的巨大的“城楼”，该怎么形容那个东西呢？
确实的说这样的构想和设计，以及这样的工建能力，在关七的眼睛里已经是属于天顶星科技，要称为鬼斧神工也不为过。这些猥琐的宋人竟然做到了用特殊工艺锻造出来的强大龙骨，直接从河低用巨大的青石作为四个支柱耸立起来，形成了一种鬼斧神工：一座建设在江面上的“庞大城楼”。
这当然不是城楼，从形式上看高达二十多米，四四方放的模样，有点像是宋人特有的“水运仪像台”。
历史上的水运仪像台是人类最早的天文装置，在古代来说，的确可以算是工建方面里程碑一样的奇迹，内中的结构精巧又复杂，到处是衔接，到处是齿轮密布。
这么说有点抽象，简单说：大宋的水运仪像台，像是一座庞大的精巧钟表结构，正是欧洲钟表设计的先祖。
历史上并没有关于这些更详细的记载，许多人的概念中，欧洲的崛起是吸收了美洲土著的尸体和营养，然后吸收了强大的波斯文化从而崛起的。但是高方平固执的认为，欧洲从波斯吸收的文化是波斯从大宋偷走的，譬如欧洲后来的类似钟表类的精密机械传统，祖宗绝对是大宋的水运仪像台。
汉家文明不仅仅孕育出了四大发明那么的简单。
当然了，水运仪像台是天文学装置。不过这个世界上，其实道理都是共通的，高方平建设的这个“城楼”比水运仪像台更大，更高，更强。内部结构更精巧合理。比大宋原有的水运仪像台的技术含量，直接提升了半个档次。
那么这个城楼的真实作用，其实是个大型水泵。
利用河水流动的推力，在辅助以牛拉动转盘作为推力，推动新锻造工艺下生产出来的巨大叶扇运转，内部各个器件依托轴承、依托杠杆原理运转，最终把河水泵起来，通过管道，强行产生巨大的压力，把水源推送上丘陵高地。
这个伟大的构想高方平早就在计划，并且于主政江州之际、在汴京的冶金工建团队骨干到达后、劳动力不缺的时候，就已经正式的研发攻坚。
当然，高方平并非工业机械设计出生的，所以尽管当时有了构想后，要设计这一装置，哪怕在麾下无数精英的帮助下依旧有些抓瞎。
猥琐的在于高方平是官，和皇帝关系好，而正好张商英执掌匠作监，大宋的机械设计的巅峰技术“水运仪图纸”，就作为机密放在匠作监内，于是高方平当然就有办法弄来研究学习。
张商英文采方面是把好手，这方面基本等同于一个白痴，他总以为在元祐年间设计完成的水运仪已经是二十年前的技术，过时了，无需当做最高机密对待，于是他肤浅的认为，他现在正在攻克的大船衔接技术才是顶尖技术。于是，老张不和高方平共享荣德帝姬号的建设经验，却用水运仪的技术，和高方平交换大型龙骨锻造方面的一些技术经验。
嘿嘿，换就换嘛，于是这才有了现在这座大型的“水泵城楼”。
把水送往高地丘陵有什么用呢？答案是：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因为会多出原来没有的梯田来。这就是生产力的提升。

第五百四十六章 鬼斧神工
明年对朝廷的文报中，江州会出现里程碑似的意义：大面积的梯田上马。
那些梯田限于古代的生产力，拥有最好最肥的土壤，以往却无法被有效耕种，不算耕地。而现在随着大型“水泵城楼”完工，正在进行最后的测试验收，高方平的团队预计，能够多出近万亩以上的耕地来。
万亩地，听起来对于目下七十万人饿肚子的江州不算什么。但是战略性意义在于：建设第二期水泵城楼时会更快，更高效，成本更低。
水泵城楼的技术研发已经基本完成，其关键部件生产的流水线也已经组建，所以这些固定成本已经投放，接下来就是低成本状态下的产能爆发。
关七看着这架恐怖的机械怪兽开始运转了，在八头耕牛、以及江水流动的推力下，稀里哗啦的水流声音中，于是，丘陵之上的小型蓄水池里，便开始有水注入。
“鬼斧神工啊！”
关七叹息之余也起了好奇的心思，打算走近去看看。
然后还没有接近，一群被迫害妄想的虎头卫士把各种床子弩、神臂弩，架在城楼上对着吼道：“这里是大宋最高军事机密，无故接近者一律轰杀城渣，赶紧的，滚蛋。”
“误会误会！”关七骑着毛驴一边走一边道：“各位军爷，我乃是大宋的友商，看各位辛苦，特来送上些特产零食……”
上面的床子弩不等关七说完，就开始射击了。
床子弩在这个时代等于“炮”，那两米多长的恐怖巨箭射在关七等人脚前的时候，飞沙走石，导致他们一行人马惊踢乱。
老规矩，这只号称能搞定一带一路上任何问题的武士团队，纷纷抬着小白旗，狂催着马就逃走了。
“哈哈哈哈！”城楼上的虎头营兵痞们不禁笑了起来……
在以往，见识卓越的关七认为，大宋是一头睡着了的大笨象，他们拥有这个时代无可比拟的技术和勤劳朴实，可惜他们的时代精神是烟花三月，那些生产力和技术一大半被埋没，一小半虽然在利用，却主要用于为“青楼文化”之下的奇技淫巧和奢靡服务。
譬如里程碑似的指南针，关七都用来行走丝路，然而在大宋，指南针主要是道士用于诈骗有钱人家的装备。
而现在，大宋出了个猪肉平之后，似乎一切的东西都猥琐了起来。
尚未进城，在另外一边的江州码头上，关七再次看到了寒冬中的奇景——江南造船厂内人流涌动，每个人都在全力工作，运送木材，运送龙骨。
关七眼睛都看绿了，高方平居然在江南造船厂这里，验证吨位不比荣德帝姬号小的大船。
并且在远远的地方看去，大船外形的设计和荣德帝姬号有些不同。哪种更好说不上，根据关七的经验，高方平的这种设计风格似乎更加便于抗拒风浪、而不是江河运输。
仅仅看船的外形，关七认为，高方平的心思完全是针对航海贸易而准备的。
现在大船距竣工还很早，仅仅是大抵的骨架搭建完成，关七亲眼看着越来越熟练的工人们，把那庞大的桅杆放平，又竖立，放平，再次竖立。如此反复的进行测试。
关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设计非常的先进，虽然是针对航海的大船，但也可以在内陆江河中行船。
是的在大宋的船运中，河运对风帆的依靠不大，而大宋特别是城市码头附近，到处是拱桥，海船要穿梭于内陆河道，桅杆就必须是活动设计，否则过不了桥会很麻烦。
张商英那个大棒槌拒绝共享大船建造技术，却也难不到高方平，其实粗放式的设计大型东西方面，高方平的团队比匠作监还强，造船方面的技术空白，但是并不重要，可以摸索着慢慢的来。
而最重要的在于，高方平的团队累积下来的“流水线流程”方面的经验、品控能力是宝贵的，是强于这个时代任何国度和团队的。
正如高方平麾下产出的看似毫无技术含量的马车，它就是那么几个部件，但其他人组装起来就是质量不行。假以时日，建造完第一艘验证船后进行河道试航，合格了，再进行海试。
等找出所有的毛病，技术定型之后，那就是高方平团队的流水线作业强项发挥的时候了。
这个过程，团队的经验和积累会越来越多，熟练的技术工人会几何式的增加，那个时候基本上，公元一年一百年时代的“无敌海军”就会诞生。
看了许久，关七喃喃道：“咱们需要尽快的，把更多的资产转移来宋国投资，这头沉睡的大笨象，瞅着它正在醒觉。”
“它醒不醒觉的，关老子们何事？”武士头子好奇的问道。
“用汉人的话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大宋的强大就是其他国度弱化的时候。商人没有属性也没有国界。”关七淡淡的道：“历史它从来都不会温柔，一个国度，一个政权弱化的时候，会有两种结果。一，政权对中层富商扼杀盘剥。二，苦人对中层富商烧杀抢掠。从无意外。”
手下们不明觉厉。
“准备我的礼物和拜帖，我要尽快见高方平。”带着风尘仆仆的马队进江州城的时候，关七吩咐道……
大宋固有的官场规矩是：八分计划，二分的执行。
那代表大宋的官僚们想法比谁都多，妈的论智商的话，大宋官僚阶级的智商总和，肯定高于现在全球政权加起来的总和。然而正是因为习惯了撕逼，他们喜欢幻想，而不喜欢行动。
与此同时，他们自己不行动还不喜欢别人行动，譬如有王安石那样的行动派，就不需要理由的会被反对。
现在的高方平也和整个大宋的官场格格不入，小高对治下的要求是：要猥琐，要冲动，要敢做。
二分计划，八分执行力。甭想那么多，干就对了，一切的解决办法和智慧，都是在执行过程之中出现的。
银铜本位的设想、纸币的发行、造船技术验证所需的庞大资金、将后来大船的销路等等，其实这些没有一个是小问题，都涉及了太多的东西，往后怎么解决，高方平也是两眼一抹黑，但是少废话，先把东西造出来，哪怕不用，放着装逼也比没技术要好不是。
不在劳动力过剩又廉价的现在，完成技术的原始积累阶段，将后来有钱也没用。
一边进行轰轰烈烈的大建设的时候，高方平也在心中，寻思着将来经略东瀛的计划。
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初步想起来简单，其实要通过高方平自己的官府，单方面的组织庞大的船队形成贸易制霸，那是不可能的。
首先高方平不是朝廷，只是一个地方官府。经济和政治上的资产是有限的。并且江州官府和东瀛大面积贸易的话，是非法的。
其次就算解决了合法性问题，政治问题。但是精力，人手，组织构架方面也是个大问题。
后世有一句话，一流的群体，是制定标准的牵头人，不一定是执行人。这有一定道理的。
和东瀛的全面贸易并非是什么庞大的技术活，那么最理想的状态是：高方平制定规则，牵头，然后引进大大小的资本商人，粗放式，全面开花的对东瀛进行贸易掠夺。
高方平做什么呢：捏住军队、核心技术、农业和海关。捏死这四者就是食物链的顶端，规则的制定者。
大量的卖船给这些比鲨鱼还残忍的商队，于是最终就像是往后的欧洲商号抢劫非洲、抢劫美洲那样的进行丧心病狂的掠夺。
但是，这些具体要怎么规划和执行，真正的契机还没有出现。高方平在官场的口碑，在资本间的口碑，目下有点坏。需要有人牵头有人引导牵头，那么最后在利益的面前，资本的逐利本性就会放弃节操和立场，加入这场“大宋大航海时代的盛宴”中来。
思考的当中，有人拿着波斯胡商关七的拜帖进来了。顺带，还带着无数的礼物也送了来。
关七的帖子里说了：素知高方平公正廉洁不收贿赂，所以这些东西它不是贿赂，只是给孩子们、夫人们的一些玩意和礼物。
打开各种礼物观看，也算是琳琅满目，都是各种特产货物：玳瑂饰品，以及女士最爱的香料。
高方平看向张绵成道：“老司机，这些东西目测值多少钱？”
张绵成一箱一箱的看了过去之后，价值不高不低的，价值几百贯。要说几百贯对于高方平这个级别的官员来说呢，此胡商没说错，这真不是贿赂，就是一点给家人的礼物，算是孝敬。
可是要真算价值呢，几百贯它也够普通人家多年的生活费了。
迟疑了片刻，张绵成道：“价值五六百贯左右，要不明府就收了吧？”
“行，收了。”高方平转向一个富安麾下的账房道：“以我家自己账房的名誉，给这个胡商回礼五百贯了事。”
“是，衙内爷。”富安的麾下还是喜欢叫衙内而不是大人，代表他们是近人，是家臣。
“请关七进来吧。”高方平又吩咐道。

第五百四十七章 波斯帝国的第一带路党
张绵成出去了片刻，带着个拥有一头非常滑稽的爆炸式、大波浪卷发的关七进来。
乍看的话，这个胡商是个邋遢鬼，醉醺醺的样子，随身携带者烟草和烟杆，并且似乎异族人的特点，他身上用了大量香料，遮掩异族人身上特有的狐臭。
汗，不知道为何，不论白人黑人还是棕人，大多是有这种身理特征的，所以波斯的香料贸易在除东亚之外的地区，都非常的重要。
东亚的高丽以及和族（日本），基本和汉娃是一样的，皮肤白皙细腻，也没有体味。其实高方平认为东亚人才该算白人而不是黄人。也不知道那些定义这个概念的人到底是不是色盲。
不过关七只是看着形象邋遢而已，细看的话，这个貌不起眼的家伙比穿金戴银还夸张，他身上的饰品装备，无一在彰显暴发户的意味，一身行头的价值恐怕就是一千贯，比高方平的行头华丽十倍还有多。
关七在思考怎么对这个不良少年说开场白，因为他半张着嘴巴很意外，这个大宋目下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竟然是个小年轻。
“你为啥叫关七？”高方平首先开口问道。
“这个……在宋地行走，有个汉名更方便一些，在家乡也显得更加时髦。”关七一边说，一边把烟草拿了出来，点燃后就开始冒烟了，弄的厅堂之内烟雾迷茫的。
“咳咳……”高方平被呛的一恼火，就拍桌子道：“公众场合不许抽烟，没收了他的烟杆。”
我@#￥。
关七那价值非凡的烟杆子就被人拿走了。他想破脑袋，也没弄清楚这条公众场合不许抽烟的律法是哪来的。不过他拳头大，关七也就当做是给他的贿赂好了。
整理了一下思路，高方平吩咐他坐下来，又吩咐给他上茶后道：“简单些，开门见山的说，你个奸商来江州想干什么？”
“回大人，关七此来当然是做生意的。”关七用流利且口音别扭的汉语道，“听说现在的江州需要投资，然而许多商人资本跑了，我关七不才，想拿到这些空余的份额，和大人互利互惠，传说中您是个喜欢双赢的人？该不会传言有误吧？”
高方平点头道：“可以的，做生意毫无问题。并且我也自来童叟无欺。然而我要问你有什么特点，我为什么要把江州的一些商业份额给你，而不是给其他的阿猫阿狗。”
关七道：“因为大人麾下的生产潜力爆发后，只有我强大的大食帝国有能力消化这些东西。丝路上各方势力纠结斗狠，极其复杂，一般人都不具备摆平这些的能力。特别在我帝国之内，形势也很复杂，侵略性攻击性很强，没有我关七，您的货物想在我帝国‘倾销’，以宋国现在的军事实力是不可能的。”
高方平听后考虑了少顷，见关七始终没喝那杯茶，于是呵呵笑道：“来啊，把关七爷的那杯茶拿去喂狗，现在给他换好茶。”
这代表重新评估关七，于是关七很高兴，起身鞠躬道：“谢大人。”
明白人啊，这个关七不但贪财猥琐，是个精明又直接的明白人。
高方平喜欢这人，这人是个真正的“买办”。目测他属于那种“一个奸商摧毁一个帝国”级数的买办大头子。
关七的大名高方平当然听过，如雷贯耳，否则也不会接见他。
他没说错，大食真的是个强大的帝国，东起印度西至大西洋沿岸，是横跨亚洲、非洲、欧洲的强大帝国，疆域之广阔，比现在的辽国还恐怖，这个帝国最后栽在蒙古人的手里。
妈的蒙古铁骑是真够凶的，他们真打烂了许多个帝国。
关七点明了要对这样的帝国倾销，辽国和大宋加起来也没有这样的军事实力。很简单，要倾销殖民，又没有大炮巨舰的开过去，那么这个时候，他们帝国内的买办势力就会显得非常非常的重要。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你为什么会想到用‘倾销’一词，你知道这个词的真正用意吗？”
关七喝了一口好茶后，眨巴着嘴，回味了少顷，这才满意的道：“回大人，卑职还真懂这个词，只是一般人他都不懂。我帝国之内有许多技术都是比较先进的，生产能力也不缺乏，以往从宋国贩卖过去的，主要是一些特产丝绸茶叶瓷器。”
顿了顿关七道：“但是很显然，这些东西价值不够，且在经过了人口密集众多的宋国自己消化后，这些东西的数量非常有限的。数量有限、互补这两个特点，就是一直以来我帝国和宋国间相安无事的原因。”
高方平点头道：“接着说。”
关七道：“但是大宋现在的一切都在变化，这些变化的苗头早在一年半前的汴京街市就出现了，一些人似乎习惯了并不觉得，但是我关七始终在对此关注汴京那越来越多的奇特物品，关注高大人的事迹。现在的江州形势，加之以大人在江州这无出其右的威望，这种变态高效的劳动热情，我是从未见过的。于是我就在想一个前人从未想过的问题：为何一定要把大食特产贩卖来宋国？”
“为什么忽然这么想？”高方平道。
关七道：“因为您的崛起、可以预见的往后，我打赌宋国不会在缺少任何东西，不会再有外部商品的需求。于是依靠丝路吃饭的我这类人，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于是呢，作为一个合格的奸商，我要一条重新保证我利润的路子。有天我灵光闪现就忽然想通了，为何要把大食的特产贩卖来宋国？为何不能是大人麾下针对性的生产我大食固有的东西，却以更加廉价的方式倾销回去。以批量和价格优势，摧毁我帝国原有的手工艺行业，我也就成功在帝国之内，占据了最庞大的市场份额。”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你果然骨骼惊奇，懂得什么叫做倾销，也懂为什么要倾销。只是……你这么做真的好吗？”
关七摊手道，“宋国有俗话，君子不立于危墙，帝国内部现在的腐朽腐化，到了比宋国更加严重的地步，且往后看不到希望，咱们帝国内也没有您这个奇才崛起。落后就会挨打，落后就会死亡。这两年以来我正在逐步加大对宋国投资，这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觉悟。而现在看到了江州的形势，我更加肯定的想，我可以依托宋国的壮大获得我自己的发展。大人请相信我，大食帝国病入骨髓了，现在正是咱们大展宏图的时候。”
他说的当然是对的，一个帝国的末期，是腐朽腐败混乱到根子里的，那么这种时候，其实最好的办法不是组织军队打过去，没有蒙古人的战力的话那几乎等于找死，等于转移他们国内矛盾，让他们形成铁板一块对外，那么在军事实力没有量级差异的时候，就等着被无尽的战争泥潭教做人了。
所以这个时候最佳的侵略方式就是：商品经济的殖民。
帝国的末期，一定是各种腐败横行，官员贵族最蠢、最容易贿赂的时候，所以各种买办势力，也最容在这种时候把“帝国朝廷忽悠瘸”，一旦腐败混乱加剧，他们民间也就处于饥饿、低效、无心生产的时候。
那么这也是最容易说服他们的官老爷“早不如买”的时候。
天地良心，如果有天关七真的开着铺天盖地的大船，江州工业基地那廉价的工业品到岸的时候，比大食自己生产的好、还便宜的时候，贫穷的民众吃饱撑了“支持劣质昂贵的国产货”，喜欢算账的奸商吃饱撑了“发展民族品牌”。他们会简单粗暴的直接从关七手里接货，进而销售，真比他们自己去拉仇恨强迫奴隶进行低效生产划算。
那就真是帝国的加速死亡、倾销商品大行其道的时候了。
或许大食朝廷会有两个英明的民族主义者提及贸易的保护策略。但是面对腐败的朝廷，也会有一群收了钱的“前三排”在坑害他们的民族英雄。妈的又不是只有大宋会出秦桧的说。
于是呢，大食的强大带路党们，会轻易的把那些喊“自力更生”的有志官员给捉去挂路灯。紧跟着就会有轰轰烈烈的资本外逃，还会有大宋制造业的最强势崛起。
“奸诈之徒的所见略同”，看起来这乃是大鲨鱼高方平、以及大鳄鱼关七的共同想法了。
“有些事情呢心照不宣，你懂我懂就行。”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底线是，江南，或者说我宋国出现‘造不如买’思想的时候，我就把你捉去吊路灯，我发现你是猥琐穿越者的时候，也把你捉去吊路灯，无需理由，莫须有就可以砍死一个人，简不简单？”
“啥是穿越者？”关七不禁傻眼了。
与此同时，关七觉得他真够猥琐的，赶紧呼噜呼噜的摇手道：“我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听，如何敢说。我知道汉人勤劳朴实，是最爱生产的一个民族，没有之一。且你们人口众多，技术发达。正是居于此，我才有了这种构想的。我需要宋国兢兢业业的生产生产在生产，劳动在劳动，那样才可能有足够的手工艺品供应给我去占领大食。天地良心，往后我的资产肯定在宋国，怎么能在宋国逆向生产？没有产品我卖什么去？”

第五百四十八章 敲诈勒索要开始了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高方平说道：“我承诺不论江州产出什么，都会保证你一定的订单份额。供应给你的商品，会以接近成本价的廉价放货，我小高绝对支持你的倾销，看好你哦。”
关七嘴巴笑歪了，那样一来我老关的底气也足了，利润也大了，运作风险就更小了。于是嘿嘿笑道：“大人果然够奸的，强势利用江南劳动力的奉献和廉价，只赚取薄利，却来供应我大食，真圣人也。”
“你这么说我就更放心啦。”高方平狞笑道：“我江南人民就是要输出，要对全世界奉献。”
高方平这不是说着玩的，是认真的。
亏本当然不行，毕竟江州的劳动力也得吃饭，至少是要吃饱的。但是在这个基础上，高方平不主张只顾眼前，商品真的不急于谈利润，哪怕具有制霸性的独门技术的现在，也要以薄利廉价，去惠及“大食人民和资本家为主”。
这只有一个目的：便宜了，他们商人利润大了，他们才会去拼，才会想尽办法的扩大销路渠道，倒逼出一群大食的带路党来。
江州的苦人和官府，暂时利益不大这根本无所谓，制造业的精髓就在于：造造造，扩大再扩大，越做，产量越大，积累下来的经验、技术、产业工人、管理人才就会越多。
现在根本无需去谈利润，生产了能吃饱，就可以开始全力反哺“倭岛人民、大食人民、以及辽国人民”。
这就是江州苦练内功的时候，其他一切都是假的。
等技术和生产力再上一个台阶，铁路修通，船运更加发达的时候，农业生产力也更发达的时候，高方平不介于带着整个江南人民去做圣人，继续把廉价的粮食运出去供应“大食人民、倭岛人民、辽国人民”，顺便大量惠及他们的买办粮商。
这没毛病，摧毁全世界的生产力，甚至把他们的种植技术和田地也都荒废，就是目的。真到了那个时候，收割起他们来的时候是不会手软的。会比后世的美帝抢劫还要猥琐。
这一切没有秘诀，内功是王道。而在国家层面上其他一切都是招式，工业农业才是内功。
招式精妙到一定时候可以弥补内功之不足，那只是武侠小说家的意淫。但是内功到达巅峰的时候化腐朽为神奇，无需花俏便可破尽天下，这倒是真的。
YY完毕，高方平抬起茶喝了一口。
关七又舔舔嘴皮道：“我想要船，要很多的大船，要很多的运输车。”
高方平点头道：“没问题，咱们江南造船厂造船技术天下无双，我正在不许血本的验证新技术。话说那运输车，又经过了一次改良，并且现在是以十万为单位的产业工人参与的国企巨无霸。产能开始爆的时候会很厉害。咱们优先供应你的订单，满足你对大食人民带去福利的需求。这很高尚，这也是大宋的时代精神，汉娃的圣人精神。”
“明府威武！”
关七想到那种威武八七的巨无霸海船愿意卖给自己的时候，很是兴奋。
大宋的造船技术的确是这个时代独步天下了，高方平刚刚提及投入血本研发，作为商人关七当然懂，那么首期因为有研发经费的问题，那样的大船肯定不便宜，换关七来卖也会是天价。于是关七担心的道：“江南造船厂那先进的大船，能卖给我那当然很好，只是价格会不会太……”
高方平道：“相信我，我是个圣人，价格会是合理价格，我的原则是互利互惠，我不急于利用独家技术现在就赚取大钱。你研究过我，我制造了售卖的饲料、猪苗、鸡苗、蜂窝煤炉子，各种农具，都很优良，但价格都很亲民，这又不是假的。这其中当然有研发成本，但急功近利的奸商，通常会急于在一年内收回研发投资，我猪肉平底子厚，又人傻钱多，加之圣人思维，使得我的规矩是用五至八年的生产，慢慢收回技术投资。”
“大人真的是父母官，太好啦。”
以关七那精明的超前思维，他当然知道高方平的猥琐之处，但是那并不重要，商人追求的是利润，一个东西最实际的就是看价格，所以高方平在猥琐也和他关七没有关系，只要能买到便宜的大船就行。
依托波斯湾作为辐射的贸易圈，其实大食帝国的造船技术和能力也很强。关七甚至在思考，拿到他江南造船厂的海外代理权，妈的把帝国内的造船武功也给废了，就更好了。
这也是高方平现在唯一的目的，只要不亏本，让江南造船厂一直制造就行，解决了就业岗位的同时，还积累了技术和经验，早就了庞大的产业工人群体。这些才是真正的财富，现在一边评价卖船，够开工人的低工资、能慢慢的回收技术研发费用就行。
以战养战，用大食商人的订单，来慢慢扩大江南造船厂的规模，妈的有朝一日爆产能，开着无敌舰队直接不要吃相的出去抢人，一笔收回投资不就行了。
十年的奉献。这是高方平对江南大头百姓的要求，他们答应了。
而这关键的十年，奉献的十年，也会是大宋大航海时代的开启。
张商英不分享技术无所谓，只要有订单，江南造船厂就会成长。
汴京造船厂和江南造船厂同时存在也很好，这并不是重复建设，而是相互竞争，攀升不同、却类似的科技树。他匠作监是皇家机构，又在京师，有工部兵部多方面支持，所以张商英的船，其实军事意味会更加浓厚。
又喝了一口茶后，高方平道：“然而，我也并不是一味的对你让利的。你也得有一定的奉献不是吗。”
关七一阵郁闷，却也知道他高方平当然不可能无条件付出，便道：“请大人开出条件来，看是否能接受？”
高方平道：“我问你，以往你的交易，不可能全是以货易货，是用什么交易的？”
关七隐约觉得不妙，却也推脱不过去，低声道：“大人明鉴，为了节省运力和安全计，不可能全是铜钱，铜钱只是少量，更多的是白银，以及黄金，或高价值的珠子宝石。”
高方平道：“我先不说其他，只说一句：你关七，知道你违反了几条大宋律？”
关七知道敲诈勒索要开始了。
不过事实上，作为丝路上的老油条，面对过各种权贵、土匪、军阀、流氓，那是什么场合都见过的，所以关七也不觉得高方平这算奇葩。
想定，关七抱拳淡淡的道：“回大人，违反了两条大宋律。”
“哪两条，说来我听听。”高方平道。
“一，外商不得带铜钱离境。二，大宋法定货币是铜钱，而不是金银，金银只许官府、以及官员使用。”关七道。
高方平道：“听到你比我还懂法，我就放心了。坦白的说，你虽然严重践踏了我大宋的货币、经济制度。但鉴于这是目下俗成的潜规则，我也不是朝廷的相公。所以呢，你的以往，以及你在其他地方的违法乱纪，我就不干涉了。”
“谢大人开明，卑职必有孝敬。”关七嘿嘿笑道。
高方平抬手打住道：“我知道你这种老鬼奸商的钱很多，未必比我少。我不会收你的钱。但你要投资江州，在江州做生意没问题，却不能在江州违法，也不能以江州为起点，践踏大宋律。”
关七道：“大人说过以前的既往不咎，是否有个可接受的方案呢？”
“有，很简单，纸币。”高方平道。
“纸币？”关七脑门上顿时出现几道黑线。
“江州官府和大宋户部参与担保的纸币方案，应该就快批准下来，我也一直在为这事策划。天下间，当然要有先吃螃蟹的人。”高方平敲着桌子道：“我并没有说这中其中一点风险没有，然而这是条件。关七你不是第一天出来做事，你当然知道，任何一件事都会有风险，也有成功的可能。是否做这个先吃螃蟹的人，进而获得我江州认可，拥有江州份额，你自己去衡量。”
“请大人具体说说？”关七只得低声道。
大宋的交子钱引等等的已经被证明了失败，名声烂了。这要求原本应该要反弹，只是说呢关七真的很喜欢和猪肉平谈话，觉得他是个高效直接的人，他说的很有道理，也很有信心。
说穿了风险当然是有的，因为那是一堆纸张而不是真金白银。这就叫猪肉平口里的先吃螃蟹。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在关七这样的人看来，这个时代的每个人从睁开眼睛起，就面临着各种风险，喝水都是有可能死人的。行走丝路行商，风险和挑战更是不小。
于是相对来说，高方平的口碑和信心，加上那句所谓的“大宋财政部以及江州政府担保”，其实如果认真来想，已经是这个时代之中，关七所能见到的小风险事件了。
官他嘴炮官员，或者换位其他流氓国度，关七就卷铺盖赶紧溜走了，但是大宋，还真是他所不见过的，这个时代里的一个异类，一个相对文明的国度。

第五百四十九章 核心竞争力
高方平接着说道：“若真的获得试行许可，纸币就是江州的合法通货，那么我要求你和江州的交易，以纸币进行。这就是条件。”
“仅仅是这样？”关七眯起眼睛道。
高方平笑道：“是的我就这意思。我不要求你全部的资产都兑换纸币。只要你不在江州用金银交易，破坏金融次序就行。与此同时遵守大宋律，不带铜钱离境内。所以呢，也就等于，你带来江州交易的金银要存入江州官府，换取交易凭证即纸币。”
关七松了口气道：“若只是这样当然没问题，事实上带铜钱离境也太难运输，我只问，在需要的时候，我能再用纸币从江州兑换金银离开吗？”
“废话当然不行。否则我吃饱撑了和你这么换手。”高方平拍桌子道。
“这……恐怕就不好了，那我只能携带纸币离开，那只是几张纸，并且只能在江州使用？”关七皱眉道。
高方平道：“我问你，要金银的目的在于什么地方？”
关七愣了愣道：“为了交易，为了买到我需要的商品。”
“很好，这要求没毛病。”高方平嘿嘿笑道：“那你觉得我江州有你需要的商品吗？”
关七明白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当然有，而且太多，许多东西独一无二。”
高方平一字一顿的道：“对，这就是我江州的竞争力，纸币要想不烂，就得看发型方的实力和生产力。有大宋户部担保，江州的纸币，当然可以买江州的东西。那么你唯一应该关注的是：江州有什么东西，能否支撑这些纸币。”
关七道：“小人明白了。江州目下有全世界最优质的近百万手工艺技术者，拥有最好的技术和生产工具。这就是大人的底气。行，没问题，只要宋国户部和江州州衙背书作保，承诺纸币可以一直在江州购买物品，那么在江州不缺物品的时候，纸币就可以被接受。保证我能用纸币兑换到江州的商品，其实和保证我能兑换到金银是一样的道理。”
高方平一拍手道：“你是明白人，我看好你。要说服别人明白这个道理，会费力许多，和你谈却简单十倍。”
关七却又疑惑的道：“既如此，仅仅以生产技术和商品为本位，就足以支撑江州的纸币含金量，大人还为何如此看重金银，要用金银参与担保呢？”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因为这个世界有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多，许多人都不会懂这个道理。他们更加信任金银。所以为了吸引更多的胡商倭商宋商，来接受我江州的纸币，一开始，就必须以金银作为本位。”
关七道：“听起来您的意思是，迟早有一天，也会宣布废除金银铜本位？”
“是的，明白人的面前，我这么和你交底，金银铜有限，支撑不了太久，最终，纯粹的纸币才是王道。”高方平道。
关七道：“那样一来……虽然也可以运行，却似乎一切都建立在信心上了？”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无风险的，金银也并非一切，就算你关七在你们国度的庄园地窖中，把真金白银堆成山，它真的是就安全了吗？”高方平道。
关七想了想呵呵笑道：“有道理，还真不安全，帝国一纸命令，就能抄没我全部金银。这么看来大人说的对，金银它和纸币是一样的，都是当权者一句话的事，都只是一种信心符号。”
高方平点头道：“的确都是信心符号。我大宋是文明国度，在这个比烂的时代里，如果你必须找一个政权作为依靠，我建议是大宋。你也看到了，大宋只要有时间，商品物资就会爆发，那么金银是不能吃的，人们不论持有纸币还是金银，最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换来商品，购买服务。我大宋有商品、有最朴实勤劳且超过一亿的服务人口。所以只要政权不完，大宋的纸币，它就是信誉的符号，物资的符号，获得服务的符号。”
顿了顿，高方平道：“全部的风险在于政权的平稳性上面。那么我先不说大宋有多好，关七你阅历丰富，你直接告诉我，这个世界有比我大宋更平稳的政权，以及政治制度吗？”
关七苦笑摇头道：“我不想承认，但是还真没有。大宋面临的威胁是在外部。算好你们富裕，最强大的对手辽国被你们用钱摆平。心腹之患是西夏，不过西夏虽然凶猛，却不具备灭宋的能力。所以大宋只要能处理好和辽国的关系，就是这个时代最平稳的国度，没有之一。”
“那就再也别给老子废话，想和我做生意就赶紧的，把你的金银带着来存给我，换走我的纸币，然后你我一起联手做大做强，简不简单？”高方平道。
“行。”
关七为了能最先订购超级大船开着出去装逼也是拼了，答应了下来。
用真金白银进来换来一堆纸，手下武士们怎么看，都觉得关七老大被忽悠了，是脑子进水的表现。
其实，关于纸币要在江州试行的传言也早就有了，一些胡商，宋商，也认为是高方平脑子秀逗了，怎么可能有人那么傻，在大宋交子钱引失败的现在用真金白银来换纸？
原因是，这些棒槌没能看懂现在的江州是怎么回事。
仅仅只是早先的传闻，加上关七所见到的“别处没有的大型梯田”，别处没有的“水利工程”，别处没有的熟练又朴实耐劳的工人。其实这些在关七的眼睛里，足以让江州的纸币比金银更值得信任。
没有生产力的地区，有金银也无用。金银又不可以吃。真正的灾荒乱世一来，就算黄金也是没人要的，粮食和物资药品才是王道。可惜反过来说，有足够多的商品和粮食的时候，乱世是不会轻易来的，所以，生产能力其实就是一切，是核心竞争力。而金矿银矿是个符号，那在任何朝代都只是金融鲨鱼的游戏而已……
关于高方平打算和丝路上最为奸诈猥琐的名人关七合作，在官员圈子里，许多人是对此不看好的，譬如赵鼎，譬如听了赵鼎忽悠后的常维。
就算是这个时代，有些人和事他也不是秘密。关七真是个大名人，被他忽悠过的部族、势力，真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
赵鼎为什么认识他呢？因为这个时代但凡有成就的生意人，绝对是离不开汴京贸易圈，以前赵鼎在汴京掌管司法口，关七以及关七手下的武士闹事，不止一次的被赵鼎请过去喝茶。
作为赵鼎和老常，他们的好处是可以不用关心其他，只要咬着不对规矩的理由，就可以开始反对大魔王。
至于高方平为什么要把生意份额交给关七，他们是不会明白、不会去管的。
高方平就算不知道关七那臭名昭著的口碑，但是其实和关七谈过一次之后，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这种人他真的没有属性和国籍，有奶就是娘，对于他的祖国，他真的是带路党买办。
但是这种人有个最大的好处是，他能把许多东西看明白看透彻。带头来吃螃蟹——纸币。
否则，其实高方平在江州推行纸币面临的最大阻力不是朝廷，也不是老百姓，而是这群最实际的商人资本。
关七这种精明的大鲨鱼如果带头接受纸币，那就是一个信号，能让其他来关注。那么在关七先于其他人取得取得利益之后，资本逐利特性，就会驱使有其他商人来跟进了。纸币，才有可能真正的快速打开局面。
赵鼎和常维不明白的在于，既然是高方平要搞江州的这套官营模式，为何又需要这些商人资本的参与？
高方平的回答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许多事情官府真的做不到，而恰好商人在这些事务上才具有强烈的攻击性，有人带头形成趋势后，他们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鲨鱼。
譬如用贸易作为攻击手段去洗劫其他政权，就算是高方平治下的官企单位，也没有那样的进取和攻击性。而官府参与这些事就非常敏感，操作不好是有可能带来国战的。
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覆灭一个帝国有时候靠军事是不行的，只能依靠他们自己的买办。譬如九百多年之后的美国要整倒苏联，派军队去是绝对做不到的，那相反立马解决苏联内部的矛盾，就开始整合一致对外了。
面对贸易上，高方平的方式仍旧是一个核心：武装防御，文弱进攻。
官府就是武装，于这事上采取保守防御政策。逐利攻击性强的商人是文，参与全面进攻和啃食。大方向就这个。官府自身管好吏治，捏死制造业的核心技术以及农业，那就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在吏治及格的情况下，有制造业又有军队的帝国时不会覆灭的。
相对来说，一带一路的生意还不是高方平最为担心的，真正面对的难题乃是对东瀛的攻略。
因为在高方平的情况来说，对东瀛贸易是杭州港最为便利。然而杭州知州是蔡卞。
除了此点外，同时也面临着下一步高方平要亲自去东瀛主持投资、选择合作方。最后派驻团队入驻，开采银矿。
那么面临这些事务的时候，最简单的一个要求是：日本国内的政治稳定。

第五百五十章 哎呦我去
然而他们这个时代偏偏没有政治稳定，平氏和原氏的斗争只会日趋恶化和激烈。
这种情况理论上不应该介入。但是不介入就面临着另外的一个问题是：这个时代的倭人自己生产力太低，哪怕他们遍地是银矿，也开采不出多少来，他们现在还停留在非常落后的沙太法炼银。
大宋官方的炼银技术当然不会直接给他们，所以面对此的时候，又嫌弃他们自己太落后效率太低，那么通行的做法是高方平去投资，亲自派团队掌控技术环节，大幅提高他们的白银产出效率。日本方面出卖矿权和苦力就行。
不服气也没办法，这就是落后就要被剥削的意思。古往今来都如此。
并且他们会非常乐意接受这样的剥削。平啥不接受，能提高他们的白银产出效率，让他们用更多的白银从大宋换取物资，他们当然会接受。根据后世经验，这点永远也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作为强势方的好处在于，大宋这头鲨鱼不论找原氏还是平氏合作，他们都会很乐意接受，因为斗争和打仗是需要钱、需要资源的。
但是所有的问题，最终又归结到了投资的安全性上来。目下面临日本自己内部的战乱，武家之崛起，治安等各方面极其糟糕到发指，政治的不确定性太大等等问题。
必须做到大宋有能力保护自身在日本的投资和技术，才能大张旗鼓的上马，否则，几乎等于是把自己的技术和资金送给东瀛。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内就是这个意思。
大宋可以尊重他们的主权，但必须有能力在投资受到伤害的时候强势介入。譬如找到借口，就直接对他们天皇说：“老子不管哪个势力捣乱，只要我的团队和采矿权受到威胁、而你们又处理不了，大宋就自己派舰队来处理。你维护不住治安很简单，交给我大宋，在本州岛成立‘宋租界’，宋租界内驻扎大宋皇家禁军，然后低价招收一群日本浪人做‘伪军’，如同后世的临时工一样的做脏活累活。然后老子们帮你日本平乱，指拿打哪。哪个跳就收拾哪个。只要你天皇下诏，从律法层面上解决大宋在日本军事行动的合法性就行。我才管你爱国青年那洪水滔天的游行抗议呢。”
历史从来也不会温柔，落后就要被侮辱就是说的这个。
所以在有能力对东瀛军事介入之前，对东瀛的贸易也不会轻松，也会是一段血泪之路。这些需要时间去慢慢的理顺和过度。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日本国内铺天盖地的爱国青年举着标语呐喊“打倒宋帝国主义”的时候，那不代表他们醒觉，那代表老子们大宋够猥琐，已经成功了。
那时候不用不好意思，直接回应“凭本事抢人和驻军为啥要撤离”？
这么说在道理上当然是错的，然而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自古以来外国的驻军靠喊是真喊不走的，人家真是凭本事驻军为啥不抢。驻军永远只能打出去，而不能用喊出去。
关于这些林林总总的YY，暂时只能在高方平的脑壳里推演，具体的，只有将来走一步看一步，嘿嘿……
大观三年元月，上元灯节成功过去了。
过节的时候大宋是没人干活的，普天同庆，当然江州例外。
江南造船厂、江州肥皂厂，江州水利工程局、冶金局、江州制药堂，纺织厂，农机产等等等，全部三班倒，昼夜开工。原因是高方平忽悠他们：“过节开工的，计算平时的一点五倍工资。”
于是大家嘴巴就笑歪了，除了小孩子，哪有人去过节啊。
江湖有传言，猪肉平已经全面性的丧心病狂了。目下对朝廷诉苦打报告的江南东路官员，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理由是高方平开始凭本事抢人了。
一切得益于江南东路的战争状态，大权收归。所以整个江南东路的民政权和财权，全部在高方平手里。禁军包括厢军指挥权，在童贯的手里。司法权，在常维的手里。
以江州城外三十万流民为幌子进入的战争状态，理论上要持续到明年收成才能解除。任何人都不敢反驳，因为朝廷的任何相公都明白，这个时候反驳，高方平他就要扯犊子：“那你们带着粮食派重臣来解决三十万流民的吃饭问题”。
那么战争状态下，江南东路上的财税、唯一对皇帝负责的人就是高方平。所以就赶紧的，高方平直接抢劫他们其他州的府库，让他们把钱和粮食运来江州，不要运给户部。
这没毛病，战争状态下，战区内的一切物资当然是提交给钦命转运使，至于怎么对朝廷户部交代，是转运使的事，而不是他们那些主政。所以他们在跳都没用，老常也都拿高方平没有办法，除了扯犊子过过嘴瘾，并没有什么实质作用。
钱粮收缴上来后，就被高方平用于大江州基地的投资了，一毛钱也没有交给张叔夜。
张叔夜暂时也不好意思追着高方平咬，人家此番闹灾荒，朝廷没有强势反哺已经不对，如何还敢问高方平要钱。否则就连蔡京都担心，高方平会带着那三十万流民进京要求施粥。
根据高方平的猥琐程度和以往简历，他们真的怀疑高方平会这么干。真发生了，整个汴京就哭瞎了。
与此同时，高方平要求张叔夜于今年大观三年，仍旧免除江州提交户部的份额。这是关键的一年，高方平也承诺，过了今年一次性还给你户部，让你们吃个饱。
对此老张很有信心的，因为郓城的前车之鉴就摆着呢，那又不是假的。
与此同时，作为年度总结，作为一个负责人的户部当家掌柜，张叔夜是要亲自审核各地资产负债表的。审核江州的时候差点没被高方平给吓死了！
资产负债表显示：江州欠高方平近六百万贯。每年的利息钱，就是六十万。
“妈的猪肉平你这真的是要逆天了吗！不但一文钱没交上来，相反丧心病狂的给老夫寄了一堆账单？”
审核到江州资产表单的时候，张叔夜险些被茶水呛死，这次喷都喷不出来了。
上一任蔡倏的手里，好年景的时候，江州的整体财政收入最高也就四十六万贯。然而，现在高方平说江州欠他的钱庄四百万贯，每年需要支付的利息是四十万，几乎是全部财政用于支付利息。
这真的是日了狗了，要是三日后的大朝见，做政府工作报告的时候这么说，张叔夜怀疑：连我老张也会被他们拖去吊死在宣德门的。
在看见利益前，张叔夜已经被高方平给绑架了，看来只有瞒报一条路。
现在看来，江州工业基地的建设是高方平的一切。他进行了如此丧心病狂的投资，也就等于把他自己的身家都压上去了。他高氏钱庄愿意借钱给江州官府没问题，他钱庄里的确非常多的冗余资金。
但是钱庄的钱，是股东的，是储户的，是那些权贵的。高方平要真把人家的这几百万贯扔水里，人家是不会放过他的。
“小高啊，此番无数的人身家和性命，都被你小子撸去压大小了。你自己把握好，千万不要出幺蛾子，否则出事的时候老夫救不了你。因为我和你一样，我已经提前被他们吊死在宣德门了。”
这便是张叔夜感慨之下，写给高方平的一封简短回信。老张是真这么用词的，嘿嘿……
赵佶今个有兴致，在书堂之内提笔构思，回忆着他在宣德楼上所看到的情景，酝酿后就画几笔。然后又听着高俅老儿的鸟叫几声。
这是老常给他出的主意，让大皇帝陛下亲手为大宋画一幅传世的《清明上河图》。
某个时候，小太监跑进来慌张的道：“陛下快跑，张克公来了。”
“哎呦我去！”赵佶的鸟这么说道。
赵佶扔了笔就打算溜走，却是晚了，张商英和张克公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张克公名声已经烂了，没人听他说话，赵佶又不喜欢上朝，平时张克公自己进宫是见不到皇帝的。但张克公学聪明了，此番他提前埋伏，悄悄跟着张商英，张商英来见的时候他便跳出来，都到了门口才被发现，所以这次赵佶没能跑掉，只得念着短胡须道：“两位张卿有何要奏？”
两个老张就相互看着对方，意思是先等着对方先说，然后看情况再决定老子要不要说。
一看这形势，赵佶便有些郁闷，知道他们准是来说高方平坏话的。
赵佶已经习惯了小高不是个完美的人，是个不良少年，整天都有人说他坏话，这相反让赵佶很放心。前阵子蔡京制霸了朝堂，天下没有说蔡相公坏话的人，那才让赵佶觉得有些古怪。
于是赵佶便道：“两位张卿缘何又不说话呢，让朕猜着看，必然是和小高有关吧？”
张克公先说道：“官家，你不能在放任那个不良少年了，此番臣有消息，他搞的很大，江州官府欠了他的钱庄几百万巨资，这可如何还钱，最终还不是得有朝廷兜底、官家您来背锅！”
“啊？”赵佶一听官府欠别人钱，要朕来背锅，于是就吓了一跳，于是急忙问张商英道：“果有这事？”

第五百五十一章 新的权利构架
被皇帝这么问，张商英一阵尴尬。其实他也是来弹劾高方平的。只不过他和张克公心态不同，他只打算说高方平重复投资、在江南造船厂大搞船只的问题。这有点争宠意味，同时也的确这是高方平不信任匠作监、搞重复投资的抗议。
当然选择这个时候来说，总体上张商英只想解决问题而不想害小高，所以他提前大朝见三天来对皇帝说，等于于打预防针，不至于冷不丁的、就在大朝见捅出来让皇帝下不来台。
而现在，张克公提前扔出了更加尖锐的问题、张叔夜打算瞒报的问题，如此真让张商英有些流汗了。
“快些说话，告诉朕？”赵佶非常激动。
张商英只得不怀好意的看着张克公道：“此乃户部机密，我都不知，张公从何处听说？”
“总之老夫就是有消息。老夫不是刑部，有消息我就可以说。”张克公又开始用这套耍赖了。
听这老家伙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佶也就反应过来，这只是个传言，估计也严重不到什么地方去，于是神经又开始大条了。
然后张商英说道：“官家，臣也听闻了不少关于高方平的事。那小子自来不招人喜欢是真的，不过对朝廷的忠诚是值得肯定的。关于江州官府欠钱庄钱，确有其事，老夫也有耳闻，但是具体数额是多少，又是否合理，这些有户部操持，有蔡相公和张叔夜把关，外人不宜过问，否则坏了章法。”
听张商英这么说，又是蔡京和张叔夜两个能人把关的，赵佶就又放心了些，转而以好奇的态度问道：“那张商英你告诉朕，小高他借钱给官府，主要是干了些什么？”
介于张克公弹劾了更严重的问题，张商英现在不好意思黑小高了，避重就轻的道：“回官家，主要是开发冶金，研发我大宋的冶炼技术，此外他还建造了水泵楼，乃是我大宋的传世工程。”
赵佶不太关心冶金什么的，却好奇的道：“水泵楼是怎么一个形式，快给朕说说。”
张商英就忽悠性的解释了一下，最后道：“官家，这个项目总体上是大获成功的，虽然投入很大，但是他高方平，已成功的把麾下的丘陵地带利用了起来，用那水泵楼，现在的数据是开发出了近二万亩梯田，听说那已经成为了江州一大景观，江州治下又没有土匪，现在许多的诗人秀才，喜欢去梯田附近写生游玩呢。”
赵佶便笑道：“果然，朕就知道小高总有新奇创意，内中的道理朕也不懂，总之就是，他凭空把朕的良田变多了是吧？”
张商英道：“可以如此理解。现在看来，两万多亩耕地和他的投入，当然不成正比，不过既然开发成功，当可作为传世工程。有道是新盖起来的房屋，不可能第一年出租就收回本钱，但确是长久的利益，道理就是如此的。”
听张商英这么说后，张克公不禁愣了愣，深思了起来，他当然不是个白痴，在笨也能想明白，如果真能年复一年的把耕地变多，那么投资多少都是值得的。这不全是钱的问题。
虽然素知自己的哥哥，以及张商英比较护小高，但张克公倒是也肯定，他们不至于颠倒黑白，看来高方平的所谓水泵楼是真有其事的，良田，是真的多出来了。
如此一来又皆大欢喜了，赵佶说了句“两位卿家加油，朕看好你们哦”，就带着鸟溜走了……
“荣德帝姬号造好了吗？”赵金奴小萝莉拖着滑板车游荡到这边的时候遇到张商英，便停下来问问。
“慢工出细活，帝姬不可急。”张商英念着胡须呵呵笑道。
荣德帝姬道：“此番你不会翻车了吧？”
“额……老夫尽量。”张商英压力很大的样子。
“荣德帝姬号厉害，还是郓城号厉害？”荣德小萝莉又含着指头问道。
张商英愕然道：“哪来的郓城号？”
小萝莉嘿嘿笑道：“高方平在江州建造的，就是郓城号。”
“……”张商英也说不好，真的，因为小高以往的作为，无法让人低估他。
“我娘说了，你没高方平猥琐，看来荣德帝姬号注定要被郓城号打败。要不把你建造的改叫郓城号，江州的那艘改算荣德帝姬号行不？”小萝莉很腹黑的样子进行试探。
“绝不行。战舰的番号又涉及皇家名号，乃是陛下亲自批准了的。”张商英一听就来气了，这么小的一只娃他竟然敢不信任匠作监的实力。
荣德帝姬哇了一声哭了起来，她不免觉得，此番恐怕和“赵大傻号”一样，荣德号也要翻车了。
为了不被误会，她一哭，张商英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消失……
得益于赵佶认为小高现在非常的厉害，非常贴心。于是早就有了传言，高方平提交中书门下的“江南东路纸币”事宜，已经获得了朝廷的批准试运行。
张叔夜提交了纸币方案之后，赵佶也没弄懂是怎么回事，便就答应了下来，让中书门下具体负责监督和试行。意外的在于，蔡京现在的局面似乎真的有些危险，这么大的事，并且是把他以往政策打脸的事，老蔡没有任何的反弹，便支持了这项纸币的试行意见，签字了。
皇帝同意、蔡京签字之后，纸币在江南东路试运行就被正式定调。至于具体怎么运行，怎么让那些财主信任，这些朝廷当然就做甩手掌柜了，这是他高方平的事，否则要他干嘛。
与此同时，张叔夜并不完全放心小高，既然顶着圣旨了，他便责成匠作监、工部、户部的一些人员组成“工作组”，进驻江州进行监督，并成立了新机构：江南东路纸币监察局。临时任命原宣州通判范子夷出任“造币监察使”进江州和高方平协同工作。官职和几个江东巨头平级，不过排位在常维之后，童贯之前。
范子夷和李清照现在仍旧还在江州，因为天冷，老范身体不好，打算等春暖的时候在回宣州去。却是此番还没等回去，朝廷的任命文书就来了。
听李清照说了，范子夷其实不想添乱的，老范写信给吏部张商英再次申请，想要告老还乡。说是身体越来越不好，年纪大了，有些累了。却是也不知道是张商英还是张叔夜的意思，总之吏部回文：告老申请不批，仍需发挥余热，为皇帝和朝廷效力。
造币监察使的设立是个新概念，实在是因为朝廷以往的钱引和交子失败后，对民间的伤害非常大。正是因为此，张叔夜和张商英才不得已丧心病狂的压榨老范的“老干部余热”。他们知道老范才是真正不怕高方平、什么也不怕的人。
在以往，江州是有自己的永平监（造钱局）的，那并不是独立机构而是高方平的下属机构，只要有铜，高方平就可以命令他们开工造钱。
在以往无需监督那是因为，铜它本身的价值就这么多，这其中所能有的猫腻少，最多可以降低成色，但是成色差到一定的时候，发俸禄差人都不要，拿出去街市上老百姓也嫌弃。所以这其中的可操作余地太少了。
但是纸币一个不妥当，它就能抽空整个地区，最终让朝廷和皇帝背锅，操作不好比蔡京的大十钱大五钱还要丧心病狂。大十钱就算坑爹，好歹算铜的价值还有百分之三十，也就说老百姓不至于一无所有，但是纸币一旦坑爹，老百姓手里的就只是一张纸了，而不是硬通货铜。
基于这个理由，张叔夜连小高也不完全信任，成立独立机构，委任了范子夷，就是要严厉监督高方平的金银铜本位，收入多少硬通货后，才能按照比例发行纸币。现在江南东路的这个权利捏在范子夷的手里，而不是高方平。
与此同时，匠作监、工部、户部的工作组在侍卫马军司毕世静所部的护卫下，再临江州。毕世静由侍卫马军司第七统制官，调任江州驻泊司兵马总管。兵马是原系兵马，不过官职上升了半级。
成立驻泊司，代表江州的建制进一步升级，且朝廷开始重视江州安全。毕竟要采用金银铜本位支撑纸币，也就是说江州会有大型的金库。
既然毕世静的头衔是“江州驻泊司兵马总管”，而不是禁军第某阵，也不是驻外禁军的常规番号，加之枢密院和侍卫马军司无对此的特别说明，那么也就是说在非常时期，朝廷重新认可了高方平的兵权，毕世静所部原则上不归属帅司节制，而是高方平这个江州知州节制。
当然只是部分放权，理论上高方平若要在江州外使用驻泊司兵马，超过百人，依旧要童贯这个战区司令批准。
那个进驻江州的工作组，其中户部的人其实就是一群中央来的审计属性的账房，归属范子夷领导。至于匠作监和工部的人，就是技术人员，配合高方平的人负责纸币的印刷防伪等等技术工作，归属高方平领导。
暂时来说，江州新的政治权利构架形势，就是这样变化的……

第五百五十二章 有福利了
大观三年三月初。
江南东路第一套纸币样张完成，拿在手里感觉一下，抖了抖，和后世的纸币还是有些区别的，当然对于这个时代，伪造难度则高于后世的纸币。因为这个时代的尖端技术在大宋官府，后世则在民间。
这方面高方平也不懂，就是对他们提及了纸币的那种脆声，明显有别于其他纸张的质量，然后水印的添加等等这些要求，都是他们技术人员去开的脑洞。
现在他们做到了，且做的很好。高方平相信除了他们自己，换人是很难伪造的。
至于他们也不难防范，高方平组织他们去学习“司法”，翻开江州的刑案历史，看了无数被高方平判决死刑的案例后，听韩世忠描述，当时现场一半人脸色惨白。于是韩世忠的密探们晚间偷看他们作为的时候，发现他们大多数都躲在家里焚烧那些被他们私藏的纸币。
这个问题非常严重，高方平一犯浑就想杀人了。但是鉴于纸币还没有开始运行也就不算钱，大宋的官吏也很难用贪污去定罪。
不过好在，第一套纸币的上面，印有太祖皇帝和当今皇帝赵佶的头像，所以这群焚烧纸币的人被高方平抓了起来，常维来说情都没用，但凡没有官位的人被高方平捉出去就斩立决了，理由是对大宋不满，反社会次序，恶意对抗朝廷政策、恶意侮辱太祖皇帝和当今皇帝。
有官位的人关入囚车，采用游行的方式送回吏部去给张商英，他们爱咋地咋地。
于是，相信他们这群鲨鱼应该会安分一阵子了，至少安分到江州崛起以后……
关七怀着悲壮的心情，骑着一头驴，吸着烟草，正在观看毕世静所部，把他的黄金和白银源源不断的运入江州金库。
关七从未见过那样强大的碉堡，听说是江州水泥厂某种神秘东西建造出来的，测试验收的时候，帅司临时调集来许多的炸药，只是把碉堡炸黑了些，颜色和关七差不多，其他的分毫未动。
关七并未觉得金库有多恐怖，但他知道假以时日、技术和产能提升之后，以这东西建造的城池是不能被攻破的。
是的，关七为了发财大计，成为了江南东路第一个大幅兑换纸币的人。
他对江州纺织厂、江州农具厂、江南造船厂，等等许多地方都下了巨大订单，等着给付定金，那么人家说了，定金只收取纸币。于是他调集来的第一批金银就送入了江州金库，换来了一堆印刷精美的纸张。
关七最想要的东西是水泥，赶着去水泥厂买了一坨，他还以为人家不会卖，结果付了两张票子后，人家扛一代水泥扔出来给关七。
于是关七就醉了，发誓在也不卖水泥了，好虽然好，但是很贵，又死重，仅仅一袋拿来干嘛？
关七这才弄明白了，对于现在，水泥根本不是民用品，而是军用奢侈品，正在研发的阶段。
高方平的判断没有错，关七之后带头，的确有一群商人，已经尝试性的开始兑换些纸币，量不大，但有了开始，保持信誉之后，往后就会一切水到渠成。这些东西没有必要急。
于是关七为首的人，算是第一批使用纸币土豪。
第二批是目下群体非常之大的国企工人。从三月开始，他们的薪水发放就用纸币了。这些家伙什么也不懂，他们接受纸币只是因为信任高方平。
信任高方平的那群老百姓是第三批次。无需其他的过多理由，虽然街市上许多商家暂时不接受纸币，但其实现在那些人的手里没有多少好东西，老百姓只知道，用纸币能从官营门店买到价格不贵质量又好的物资之后，他们就会接受，至少会先接受一部分。
于是这个时期的特点是，纸币和铜钱的并存。一些商家不收纸币，于是他们的生意就被最先收取纸币的商家抢了，就这么一回事。
纸币可以用于支付公屋的租金，支付税费，支付安济坊的医疗费等等等，用过几次后，大头百姓就信任它们了。就此一来，纸币的试运行算是开门红，其他更多的人来兑换的时候，官府已经关门了，说是没有了，等候下期。
其实不是纸币没有了，而是范子夷是个老古板，严格遵守着张叔夜的指令，收多少金银铜，就放多少纸币，第一个“碉堡金库”已经堆满了，二期工程还在建设当中，所以暂时收不了金银，就只有等着了。
除了关七之外，人人都以为金库里的东西就是信心，是一切的后盾，所以纸币就值得信任。包括张叔夜常维范子夷都这么认为。
其实高方平已经说了，金库里的东西是个蛋。纸币之所以能成功，是老子们江州已经有了生产力，纺织厂的批量廉价布，造船厂的船，第一第二第三农场里的评价鸡蛋、饲料、猪肉、牛奶。农业水利工程局的技术和积累。这些才是真正支撑纸币的核心所在。
然而真的没人相信小高，他们哭着喊着的说金银是王道。这也好，高方平就觉着，那么我就去倭岛抢劫足够多的金银回来给你们，来诈骗你们的劳动力、技术、热情。我和你们不同，我只要你们的这些。
这就是一个骗局，但是这个骗局足以支撑到帝国崛起，支撑到大宋无敌舰队横行地中海的时候……
春耕之备战在即。于是江州的地主终于哭瞎了，感觉到了灭顶之灾，他们已经被大魔王逼迫到了准备受死的局面。
原因是他们手里的耕地正在大幅贬值，足以贬到他们心惊肉跳、哭爹喊娘。
大魔王制霸一切场合，不跟随大魔王的人注定要被时代淘汰。这是李纲对大家一直在说的东西。
然而他们不信，当时他们在寒冬给高方平添加压力，解雇了无数他们手里的长工，让人无家可归，挨饿受冻。这个群体达五万人之多。
高方平硬顶住了，利用施粥，利用画饼、利用公屋、利用安济坊的医疗制度，勉强稳住了这些人。
地主也并未对高方平妥协，临近开春之际他们仍旧要自损八百的手段对抗，打算放弃春耕，坐等江州的第二次粮食危机，等着高方平妥协。
然而在高方平第一期水泵城楼全部验收运作后，凭空多出了两万多亩梯田来，他们就开始慌张了。因为那意味着他们手里的东西不在是必须的。
这个局面也只是刚刚开始，高方平的水泵城楼又不是说只有一期，农业水利工程局的近万工人是遍地开花，昼夜不停工的，现在水泵楼的第二期工程都已经部分结束，近七万亩凭空多出来的官田，已经在准备春耕，但是那群当时被他们解雇的拥有吃苦耐劳精神和种植技术的人，已经有近两万人分配到了国有耕地。
并且听说，水泵城楼的第三期工程已经上马，鉴于技术和经验更成熟，听说三期的建设速度还会加速，仍旧赶得上春耕，于是传言中，三期之后又会有几万亩田成为官有资产。
东西一多，田价当然要下降。加上这些地主看到形势不对，想重新请回那些农人的时候，农人和高方平一起说了：可以的，但是要重新谈价。
耕地价格的下降，请工价格的提升，就是这些家伙哭瞎的原因。
抱歉的在于，当初那些被解雇的佃户已经被高方平签下，终身制长工。所以现在那些哭瞎了的等着请工的人只能和官府谈。谈好之后，高方平派这些国有的人去给他们地主种地，靠，高方平一不小心，弄出了“逆向劳务派遣”。
面对这个局面，有些人选择了接受，打算放弃一定的既得利益，跟着高方平分享往后的利益。
而另外的一些人则开始群体性的变卖家产，打算外逃了。高方平都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这是打算逃去哪，苏州杭州？
但是关七明白这群人的心态，他和高方平聊天的时候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些家伙的逃往地大概率会是辽国，西夏，大理，甚至吐蕃，东瀛，大食。
“辽国、东瀛，大理还好，汉化非常严重。他们去了会受到欢迎的。”关七喝了一口茶，狞笑道：“至于西夏吐蕃大食，嘿嘿……他们去了后……算了我还是不说了，那不关我的事。”
高方平觉得关七真的是明白人，辽国汉化严重，虽然不太看得起宋人，但这个时期却非常需要这些资本的输血。至于东瀛虽然乱，不过他们崇拜宋人。至于大理，是属于人畜无害懒懒散散的，鉴于经纬度的关系他们是这个时代最不容易冻死饿死的人，所以没戾气，和气生财就是这个道理。
以大宋面临的通货紧缩，加之江南被大十钱伤害过，坦白说若在没有纸币前，他们这样子撤离的确是会让官府哭瞎的。不过现在则伤害有限。甚至对高方平还有一定的好处。
既然是处于资产价格大幅下跌的时期，他们要变现跑路，基本就算是资本市场上的抛盘盖天的踩踏效应，他们急于卖的东西就是其他人的福利。

第五百五十三章 三一五
以关七为首的一些人，正在大幅收购这些人抛压的一些资产。
这是可以的，不能说高方平全部吃了不给人家留点汤，那很不地道。只不过来说，部分土地资产和商业资产允许关七他们收购，但是手工作坊，耕地等等资产，高方平给出的建议还是以江州州衙出钱收购为主。
官府实在吃不下去的，才让他们这群饿狗去抢食。
另外，关七这个贼子最近一直纠缠着高方平，给他国籍。他的要求其实是合理的，换做后世的额美利坚的话，这样的买办头子又在目标国投资了那么多，移民申请是无可厚非的，不过无奈从古到今，中国的国籍都是严卡的，所以先给居留权，国籍还得在等等看。
关七坐在堂内，一边吸着烟杆子吞云吐雾，一边仔细观察着高方平身后的苍井菊京的细腰和大臀，透过那身紧凑的武士装，以关七的风月经验，便有些想入非非的猥琐心思了。
“果是尤物好货，也不知道大人从何处收罗而来，要是放我的‘万花楼’里，一定能挣大钱。”关七嘿嘿笑道。万花楼是他在江州新开的大型青楼，比较有特色。
“你要是不想被她宰了，就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看。”高方平道。
“我懂的，我关七又怎会因小失大。我只是在以我的方式，去赞赏我所看到的一副美丽图画。”关七嘿嘿笑道。
高方平点了点头，这小子他是有些资源的，各种胡女倭女，什么地方的人都组织了一群，声势还是比较浩大的。
“现在就等着大人麾下的那群女工，分配来我青楼，我这万国花楼，算是成型了。”既然提及了这事，关七笑着又喷了两口烟。
“你说什么？”高方平微微色变。
关七愣了愣道：“怎么张绵成大人没和您提及？目下许多的地方暂时人员够了，不宜过多的安插，而小高相公你的指示，江州治下的人都要有工作，于是我在江州的资产，也雇佣了许多人。有一群资质较好，年轻漂亮的不能浪费，目测可以分来我花楼让人家多挣些钱不是，做工能挣几个钱啊。”
“张绵成这么和你说的？”高方平眯起眼睛道。
关七想了想道：“我是这么建议的，张绵成大人说考虑考虑，于昨日答应了我。”
高方平指指茶碗道：“把茶喝完然后赶紧离开，我有事了。”
关七知道似乎闯祸了，茶也不喝的抱头遁走了。
之后高方平拍案道：“把张绵成那个蠢货叫来。”
不久后，张绵成进来就被骂成了猪头三，骂了整整一刻钟，高方平才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然而，下官从进来开始起就没被骂到了现在，我仍旧没弄明白，为何骂我？”张绵成道。
“你脑袋被门夹了？让你关注失业人群，发现其优点，推送各行业，你就是这么干的，你打算把一群年轻漂亮的送给青楼？”高方平眼冒金星的道。
张绵成摊手道：“它怎么又是我的锅了呢，是明府你一言堂决定，江州目标必须所有人从业，有些人暂时推送不了，我便找大家来分析分析，时静杰那小子好色猥琐，他说那些人可以推送青楼。赵鼎也说这算个路子，算是你的政策。”
“……”
高方平也是醉了，遇到这些个没脑子，在大宋青楼又是合法的，那是真会出这种幺蛾子的。
譬如后世的德国政府也会这么干，为了降低失业率，他们就是把一些失业的妇女送去从事特种行业，人家不愿意的话那么政府就甩脱了，反正给你介绍工作了是你自愿放弃的，于是后面的福利啊救济金啊什么的，估计也就不需要了。
跟着，时静杰和赵鼎也被叫来了，也被骂得眼冒金星的。
赵鼎不服气的摊手道：“他怎么就是我的锅了呢，是明府您规定要制霸一切场合，包括就业市场。有人提出了建议，我从司法立场出发，认为没有违法乱纪，于是我当然说没问题了……”
高方平拍桌子打断道，“早就警告了你小子，少他娘的开口闭口就以大宋律为挡箭牌。我没说它青楼违法，从事这个职业有时是迫于各种无奈的原因，这并不是光彩事情，它虽然不违法但是也不值得提倡。你官府，更不能主动带头做这种蛋疼事。”
时静杰泄气的道：“额好吧，那请教明府，暂时来说这批人该干什么？总之我县欠你的钱，数额已经到了心惊肉跳的地步，暂时不宜在继续扩大投资，该稳稳了。”
“那你们等我想想再说。”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今个是三月十五，被高方平定为了“商品质量节”。
大头百姓们也没弄懂是什么意思，不过反正但凡节日他们都很积极，然后他们也就赶时髦，给各厂，各渠道，甚至是主要的官府部门，提了非常多的产品建议，各种各样的建议和想法都有。
百分之九十九是蛋疼甚至是搞笑的，但是偶尔也真有干货，譬如对一些农具工具的改良，生产流程的优化等等，是会出现一些有用观点的。这部分观点在平时会被忽略和掩盖，甚至许多底层的人也不相信这些观点说了出来会有用。
但正因为今日是相关性节日，大宋百姓喜欢过节，大家都在赶时髦的这么做，所以那些真有意见，真有干货的人也就趁着性子说了出来。于是，这些东西注定会大浪淘沙，成为进步的动力……
高方平也没有闲着，于传说中的315，先后视察了江南造船厂，技术方面小高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是反复的对他们说：“你们要搞快些，步子放大一些，不要怕，要敢想敢尝试敢验证。”
另外还视察了江南冶金局，对他们说，烟囱仍旧不够粗，不够大。
最后在时静杰和方琴的陪同下，视察江州纺织厂。
乖乖的，纺织厂是真正的奇景，都是女工的天下，无数人在埋头作业，群体性织布，正在赶关七的订单：麻布。
这种情景真的很震撼。
“小高相公来了。”走到某处的时候，一个女工对高方平招呼。
高方平还真的认识她，她曾经是台家村、台嘉老头口里的一个败家娘们，现在则是一个小组长了，因为她的确有这方面的经验和技术。听说她还提出了不少关于设备改进方面的建议，并且有一些得到了采纳。
“被采纳之后，有没有分配到奖金？”高方平好奇的问这个台家村的妇女。
妇女笑道：“托小高相公的福气，分配到了一笔可观的奖金，五贯钱呢，带回去家里的男人兴奋着呢，当晚折腾我都要卖力一些。”
“嘿嘿……”
现场无数参与视察的男人就笑了起来，一些女工也笑了。
“是啊，托小高相公的福，想不到咱也可以出来做事，也有了收入，现在回家不会一言不合被收拾了，有一定的话语权了。”许多人也纷纷接口道。
行走间，高方平在皱眉头。
有些女工背上还背着不满一岁的娃，然后埋头工作，娃哭起来的时候便停下工作，弄点米布喂给小娃吃，小娃不哭后她们便又开始干活。
在大宋，这类娃一般是交给哥哥或姐姐背着，但是没有哥哥姐姐的，当然就只有跟着娘亲了。
这也不是个例，行走间，能见到一些三四岁的娃在车间里，有的贴身跟着老妈，不敢走远，她们仍旧对周围的陌生环境有些害怕和警惕，大条一些的，会在周围走动走动，玩耍玩耍。
视察间，不等高方平发表意见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惨叫声。
一群人急忙围过去看的时候，是一个没人管的孩子的手被夹在了木机里出不来，弄得整条手臂都是血。
孩子在哭，管生产的人在研究搭救方法，那个孩子的老妈则吓的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道：“请小高相公原谅，我家孩子不大不小的，家里也没老人，他家爹在更加危险的工地上干活，于是只有跟着我，他不是有意搞破坏的。”
陪同的全部人脸色发绿。而那些带着孩子上班的妇女，则是也纷纷叫回了自家孩子，一起跪在地上低着头。
片刻，那个熊孩子的手是弄出来了，也不知道伤的有多重。小家伙吓得连哭泣都不敢了，眼泪汪汪的样子。
高方平考虑顷刻道：“先把这小子送去安济坊医治，另外扣除她今天的工钱作为处罚。”
许多人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个处罚也不算重。其实这类似的事情，在纺织厂甚至在其他各处，发生已经不是一起两起了，换做厂里的人来处理，还会比这个严重些。
离开前，高方平又对那些跪在地上的有孩子的女工道：“都起来，看好自己的孩子。我会尽快成立托儿所，你们工作之际就把孩子送托儿所去照看，下班再领回去调教。托儿所要收费，当然会是平价，官府给予一定的补贴，让娃吃的好一些。在托儿所的孩子会接受一定的启蒙教育。听话、守纪，优秀，有特长的孩子，到达年纪后优先进入少年军学堂学习各种技能。”
“大皇帝陛下万岁！小高相公威武！”整个纺织厂的人都沸腾了。
话说这个事，在当下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遍性的问题，并且有些商人已经看到了商机，做起了“代人看管孩子”的生意。但是鉴于商人是要赚钱的，收费较贵，且总体上，这些大头百姓不太信任那些家伙，于是就无法全面的解决这个问题。
张绵成和时静杰其实也有过和高方平类似的想法，只是说在江州现在的政治气候下，但凡官府介入的、许多东西就不能作为盈利手段，那很容易就被高方平吊起来。而要补贴的话，还要多操心一个事，那就有一定的难度，于是暂时没有形成制度。
现在高方平视察的时候问题捅了出来，且当场就批示了，那没办法，肯定要去解决了。看起来，那批准备推送去青楼工作的美女，只能弄去调教小屁孩了。也好，调教小屁孩当然只能弄群美女去，总不能弄一群杨志似的猥琐大叔去吧，恐怕人家的母亲首先就不放心……

第五百五十四章 小迷糊的家
老常站在江州的城头，看着地平线上的日头慢慢升起来，一个红红火火的早晨就此开始了。
当时站在汴京码头上，那个京城让老常很是有些陌生，而近日的江州则更加陌生，这几乎是老常认为不应该出现在大宋的情景。
或许应该叫热情、或许又该叫狂热，也许是次序也许又是混乱。这就是目下老常所看到的。正如天才和疯子，有时候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产物很难辨认。
在以往，大宋的城外很空乏，很灵气，那种旷野无人山明水秀的江南风情，是文青眼里的绝世珍宝。
然而现在老常在城头上看到，时间一到，紧靠着城墙仿佛摊大饼建设出来的社区，瞬间就人流涌动了起来，灰头土脸的百姓并不如同以往一样的懒散，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混乱。
天地的宁静仿佛被打破，如诗如画的风情瞬间消失。只见背着儿子的汉子，带着小娃的妇女，都一起在渲染这幅明显有别《清明上河图》的画面。社区里各处高台上，都有人抬着扩音器在大喊，鼓舞人们的一天，还有些家伙在吹号打鼓什么的。
那个新成立的德化县托儿所外围挤得水泄不通，人们纷纷把小屁孩送入托儿所之后，全家老小齐上阵，走入各自的作坊和工厂，便开始了生产。
各处的器械开始运转，最为丧心病狂的是冶金局的大烟囱又多了一根，滚滚浓烟开始冒了起来，哪还有什么如诗如画的南方风情哦。
这一切看在老常的眼睛里看来，好不好的暂时也说不上来。老常只是对此有些不习惯，还觉得高方平太过离经叛道。因为他几乎颠覆了一切。老常也没弄懂小高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在以往，贫家的半大娃们需要送钱、需要求爹爹告奶奶的钻破了脑袋，才有铁匠愿意招收那些资质优良的娃去当学徒工，学徒没工资，有时候还要送东西给师父，于此情况下还不能获得真传，只是能掌握一些初级的手艺，以便将来可以做到“天干三年饿不死手艺人”。
是的，类似情况就是以往大宋苦人家庭的唯一出路。做闲汉或者土匪也是第二第三出路。
至于现在就猥琐了。这个以往出路少的群体，全部被高方平招收进入工厂强势调教，以往那些师傅们无法独立竞争了，也一起并入了工厂。
在工厂里的气氛就反过来了，大家争先恐后的把自己的绝活拿了出来，发誓要和其他组的人一较高下。大家都把技术绝活提交上去，期望得到采纳，然后获得奖金，获得升职，亦或是获得个奖状牌匾什么的东东。
老常并不知道江州目下这几十多万产业工人最终代表着什么。但是高方平的内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就是帝国的火种。
等他们进一步熟练，技术经验进一步累积，江州产业模式进一步的完善成熟后。那个时候看高方平的政治气候了，若能登入青云全面掌权，那么现在这群江州的产业工人，正如当初在猪场和郓城调教出来的火种一样，一纸文书让“技术青年支援落后地区”，让他们扩散全国，偏地开花。
这虽然粗放，虽然激进，虽然会有很多随之而来的问题，却是从无到有的过程。那个时候大宋的工业化初形，也就基本算是完成了。以大宋的体量和人口基数，若能先于其他民族、完成初步工业化，领先一个量级的话，那就真的不要太猥琐了啊。
“常公啊。”也跟随在老常身边的一个提刑司官员，于高处看着目下地平线上的情景，好奇的道：“小高相公身家这么丰厚的人，他为什么还要搞这些？他能从中获得的似乎并未高于他做纨绔子弟，那为什么他总是要得罪人、他总看不惯任何一个人闲着晒太阳，他要把一切都搞得轰轰烈烈？要说他是奸商，这些人是他的雇工那便也合理，可惜他……并没有以高家的名誉成立作坊和商号，而是用的江州官府的名誉，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常维从少年时候就觉得自己比其他人聪明，然而和高方平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让他有自己是个大棒槌的感觉。这就是奇怪之处。所以面临手下的提问，常维念着胡须想了许久，也不知道高方平这是为了什么。
思考少顷，常维才喃喃道：“兴许他没有目的，他只是想这么干，他的红颜知己说了，这是执念。有时候呢，官员都怕麻烦、怕改变固有的一切东西，但是有一种人他是例外的，就是有理念的人。之所以说这类人像疯子，皆因他不为君也不为民，就只为了理念，王安石是这样的人，小高他也是。”
“江州它真的会变得比以前更好吗？”麾下官员好奇的问道。
“会不会好老夫也不知，但我却知道，现在官府欠了几百万贯，每年需要支付的利息就是一个州一年的财政总和，真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老夫也会被人吊路灯的。”常维惨笑道……
最近这阵子小迷糊没心没肺的，没地方去。
现在不同以往啦，已经没了城外那乱糟糟的大工地，也没有了小朋友们。于是小迷糊就真的迷失了方向。
托儿所目下是试运行，容量有限，所以年龄超标的小迷糊未能送进去。唯一照顾她的方琴现在很忙，没时间照顾她，所以尽管方琴极力的给小迷糊争取到了一间公屋，然而小迷糊在家闲不住，便出来自己找饭吃了。
目下形势和以往不同，整个社区里都没有人了，只有些做不动活计的老人留守了。施粥仍旧在进行着，但是地点变化了，对小孩的施粥在托儿所以及少年军学堂，对人们的施粥则在工厂内就地进行。
于是小迷糊就没有饭吃了。前阵子她是混进工厂里去领粥，人家也照样发放给她。但是因高方平视察纺织厂暴露的问题、批示了安全生产的指导思想，于是孩子就进不去工厂了，会被门口的老头叫住“你你哪个单位的”。
于是小迷糊她就自己去找吃的。
鉴于以往小迷糊的爹乃是想造反的狠人，武林高手，有些绝活小迷糊也会，譬如她会扔石子。有时候能打到野鸡。当然成功率也不是很高，扔十次能打中三次，且三次中有两次虽然打中了，野鸡照样跑的比她还快的溜走了。
也就是说十次有一次，小迷糊能成功把野鸡打伤，跑的比她慢，于是就被小迷糊追上去捏着脖子、拖回家去吃了。
今个，小迷糊埋伏在她挑选的一处风水宝地躲藏着，没遇到野鸡，却遇到一只比她还迷糊的兔子。只见那个兔子一不小心撞在树桩上，晕了，小迷糊便跳出去，捏着野兔的耳朵带走了。
此外小迷糊还背着一小箩筐的竹子。进城的时候遇到一个酒家的肉贩子，目测了一下就买走了小迷糊的兔子。
然后又在西市上，遇到了在街上看表演的熊猫，小迷糊便把竹子给熊猫，获得了两文钱。熊猫有个特点是，它不论买多少东西都是支付两文钱，也没人和它计较。
小迷糊以为这是收货颇为丰富的一天，却是转眼好运到头，被梁红英率领的少女宪兵队捉到了。最终查问了一番，确认了是孤儿、还是江州户籍之后，就抓壮丁似的捉到少年军学堂去报名了。
编在了战斗部，归属二丫率领。原因是她会用暗器。
其实许多穷人家的孩子都想送去少年军的，无奈现在容量有限，以往小迷糊就去不了。不过此番因为是虎头玉送去的，大家也就开绿灯了，稀里糊涂的就办理了入学的手续。
小迷糊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失去了自由，不过发现少年军食堂吃的比工厂里还好许多后，没心没肺的小迷糊，也就打算在少年军安家了。
小迷糊真的不知道江州好还是不好，但是她的的确确已经在江州安家。当时方琴阿姨说是带她回家，看来这里就是家了……
今个关七起的比野狗还早，亲自在江州纺织厂内，一处一处查看属于他的货物。
一批又一批的麻布送出来的时候，关七拿在手里查看，眼睛睁的比贼还大。
看来看去不是太满意，因为质量比他预想的要好些。
妈的关七其实不喜欢卖质量较好的东西，喜欢价格便宜，质量一般的东西。关七认为那是促进大家更新换代的一种方式，然而江州纺织厂说了，质量好的东西，会让他的渠道更为稳固。
关于厂里的人说的这点，关七当然是比谁都知道，他只是有点不习惯卖质量比较良心的东西而已。因为据关七所知，丝路上的业界良心商人们，现在基本上都死光了，活到现在的通常都是奸商恶鬼。
然后纺织厂也说了，这是经过测试后定型的流程操作，不要为难我们，现在质量想差也不容易呢。
于是只有先不管了，有得卖，总比没得卖要好。关七觉得现在除非是脑子有病的人，才会进东京去接受那些次品货物呢。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一切都在大变
这已经比当初关七预想的好许多。在以往，要从散户手里，组织起质量参差不齐的货来，关七就做不到，江州也没有这样的市场，只能去汴京，从那个大宋贸易的集散地、从哪些三道贩子，甚至四道贩子的手里，才有可能拿到成批的货源，质量还很不统一。
质量差关七并不怕，但凡是个东西，就能在这个猥琐奸商的手里卖出去。但是他就怕不统一，不整齐。然后害怕货物价格太高。
货物本身不值几个钱，但是从各处的散户手里，经过几道转手集中在全是鲨鱼的汴京。以后世高方平经历过的时代来说，这种形势会导致一件出厂价15元的衣服，在店铺里卖250元。
那么那是在现代，至于在大宋就真的是无底洞了。
现在关七以便宜得发指的出厂价格，拿到了质量较好、批次非常大，又非常统一的东西，这些哪是货物哦，分明金银以及战马。
目下从纺织厂农机厂等等地方，第一批已经组织起来。各种各样的铁锅，民用刀具，皮甲，棉麻，都集中堆积在了关七新拿到的七十几辆轴承车上。这趟出去后，包括轴承车关七都不会再带回来，车都会当做奢侈品卖给其他地方的贵族老爷，然后所有东西全部变为黄金以及战马，轻装上路。回来后把黄金用于和高方平兑换纸币，战马当然也卖给高方平了，价格都已经谈好。
仅仅七十辆车的商队规模关七并不看重，这趟出去主要是以新品牌打市场，真正的交易，是在形成了口碑及价格优势后，等高方平的大船爆产能，组成船队经由杭州港出海，一趟下来那就丧心病狂的商贸利润了。
“战马还是其次，我大宋的棒槌们喜欢黄金白银，你要多多的给我带回来，目下的纸币发行量还是太小，跟不上商业形势，范子夷大人盯的紧，一点腾挪余地都没有。”
关七的车队出行前，高方平也非常重视，亲自来给这个混蛋送行，顺便苦口婆心的交代着。
“大人放心，此番我会经由吐蕃出去，一路上这些棉麻、锅具、民用工具，这些会在吐蕃等地区变为牛羊、战马，皮货，然后又把这些东西带进大食，变为黄金，我在大食的资产也会逐步的变现转移，所以我回来的时候，会有更多的黄金和白银。”关七说道。
“我还是有点害怕你个买办被波斯清官捉去吊路灯，需要我再派高手跟随协助你吗？”高方平不放心的道。
“请了，我想坑了我关七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什么风浪我没见过。等我好消息。”关七拒绝了之后，吸着烟杆子，骑着毛驴就开始上路。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意思，他麾下的彪悍武士清一色的汗血马，然而他自己是骑驴的。
老常他也来送行关七了，给予了关七很重的待遇。老常是真的觉得关七很不错，现在江州金库里的金银有一半是这个胡人送进来的，此点意义非凡，听说此番他还会带着更多的金银回来。于是老常就非常喜欢他。
高方平却非常心疼。高方平固执的认为金银是个蛋，完全是没用的东西。但是关七带出去的东西却是大宋的物资、血汗、智慧以及劳动的结晶。换回来的东西是不能吃的金银。但是没办法，必须要经过这一步，要硬着头皮把金银本位维持到忽悠全世界，足够大的时候，这个骗局才能开始收割。
关七商队的首次出行，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还是很盛大的，到场送行的人包括高方平在内都是很激动的，情绪是高涨的……
大宋的大白兔奶糖始终是供应有限的，并没有公开售卖，只是限于几个人有，分别是梁红玉、荣德帝姬为首的几个小孩。
每过一段时间，高家都会有人给皇后娘家里送去礼包，主要是奶糖，肉松，一些各种各样的新奇小事物。
于是荣德小萝莉对高方平充满了无限好感。高家的礼包，让她成为在宫里拥有独特物品的小孩。
赵桓却对腹黑小妹充满了怨念，但凡高家送来的礼包赵桓都有一份，然而他的总会被小妹诈骗了去。
与此同时，赵桓最近还得到了老爹赵佶的鼓励和赏识，原因在于他苦练头球，技术还可以。关于这点上显恭皇后想把小高吊起来，他竟敢告诉京兆郡王练习头球能让他变得更加聪明？
不过眼见儿子并没有变得更傻，和皇帝接触的多了以后，皇帝也越来越认可这个长子，皇后娘总体上，也还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荣德帝姬通常都把高府送来的礼包藏起来后，只拿一点点入口就化的美味肉松去给老妈吃。
目下，皇后就放了一些在嘴巴里细细的品尝，甭管黑猪肉的人再多，再也阻挡不了皇后娘爱上猪肉松了，感觉又绵又松软，清香美味。
“娘别客气，要恶狠狠的多放些在嘴巴里，一起吃，才能体会出美味来。”荣德小萝莉在旁边怂恿道。
显恭皇后就听着她的，又吃了些。吃光了之后就没有了，于是皇后娘便问道：“还有没有，娘还想吃些？”
“我的已经没了，然而赵大傻还有。”荣德帝姬含着指头说道。其实她的还多，都藏着呢。
于是就把赵桓叫了来，命他把礼包拿出来吃。
赵桓一阵郁闷，觉得他们简直就是强盗。然而想推脱也不行，因为荣德知道他的藏在哪，他却不知道小妹的藏在哪。
“你是不是练头球练的更傻了，都是自家人，一点吃食而已，拿出来让娘和你妹妹分享一下，还能要了你的命？赶紧的，快去取了来？”显恭皇后恼火的给他后脑勺一掌。
然后桌子摆开，荣德帝姬守候在桌子边，做好了吃东西的准备，等着赵大傻把东西拿来摆开之后，一家三口就开始放开大吃。
吃别人的狠，吃自己的省。
一边吃，荣德帝姬一边说道：“娘，大哥其实很厚道的，他不是不想给你我吃，主要是他每天四更起床，要读书习字，还要练球，所以有时候想不起来孝敬你我。娘你不能为此责怪大哥。”
赵桓就不觉的挺直了些腰杆，说道：“是的，我的心态就是这样的，还是小妹最了解我。”
赵桓就这德行，就这么傻。当然在这里都是自家人，这么表现也没毛病，于是显恭皇后懒得多说，和荣德一起一边大吃，顺便你一言我一言的夸奖赵桓一下。
赵大傻越被夸奖，就越发的肃然起敬的样子，越来越觉得照顾家人他的责任重大了。
显恭皇后以前身体不好，失宠后心态也很糟，所以很少管赵桓。
近来虽然遇到了被软禁，被调查的闹剧，却后来被小高周旋之后解救了。虽然遇到了这些事，但是小高一直都有写信给皇后娘，被小高调教之后，皇后现在的心态还是很好的。
所以她也有心思管赵桓的事了，抢劫了赵桓的东西后，皇后娘就开始检查赵桓的课业。指出了一些毛病，却给予夸奖和鼓励，这会让赵桓变的很积极，很聪明。
这就是对比以前的变化。
原因是皇后娘把小高当做太子太傅了，正在采用小高的一些建议调教赵大傻。从而效果显著。
然而这么简单的事以往总是走入误区，同样多的课业，以前的语气是责罚，赵桓便永远都做的不够好，于是这小子就越来越傻。现在只是转换了一下方式，真的很明显，哪怕经常抢劫他，这小子也非常积极，课业的学习效果比以前好多了。
一顺就到处都顺，就因为积极参加体育活动，功课进步也比较大，赵佶也开始有点喜欢赵桓了。此点才是最重要的，是他小子以后的本钱。
将来会怎样，显恭皇后也不知道，但她觉得有天这小子会学成，然后在小高的帮扶下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把荣德帝姬号换到江州让猪肉平建造真的不可以啊？”荣德帝姬吃光了老哥的东西后问道。
“也是，还可以在江州重新建造京兆郡王号。”赵桓也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可以，这是皇帝的决定。后宫不可以干政。”皇后娘给他们后脑勺一人一下，就起身去做保健操去了。
目下皇后娘的生活很有规律，还定期接受冒牌御医何诗寒姑娘的“体检”，儿子也出息了些，所以她感觉现在状态很不错……
前阵子进京，顺便参加大朝见后，裴炎成始终滞留在京师，到处碰壁找关系，找路子弄钱。然而人家一个都不待见这个北京来的土包子。
人生地不熟，老裴甚至哪个衙门在哪都弄不清楚。好在他的老领导梁中书，现在回京后出任尚书左丞，于是老梁给了老裴少许指点，他才找到张叔夜。申请经费说是想搞水利工程。
张叔夜非常好爽的大笔一挥，特批五百贯的条子，然后让老裴赶紧离开。
老裴表示不服，暗示五百贯是打发要饭的。说要十五万才够。
张叔夜直接就拍桌子了，指着一堆文件怒斥道：“十五万，你干脆把老夫拿去油炸算了，你来看看，这些都是要钱的文书。”拿起一封文报摇晃着道：“兵部的这家伙说厢军怨声载道，难以糊口，要添加三十万，提高他们的归属感。”
又拿起一封道：“这货照样也是兵部的，他说急需六千战马，这是五年前答应过殿前司和马军司的。”
再拿起一封道：“种师道他要是六十万贯，以及十万民夫，说是为了筹备第五次宋夏之战，要现在开始做足准备。”
剩下的一堆，张叔夜统一指着道：“国子监，民宗司，刑部，工部漕运司，到处都在问老夫要钱，妈的甚至和尚和道士也都敢来找我要钱，因为陛下答应了给他们。还有，就连最有钱的匠作监，也试图参与其中来浑水摸鱼！”
“要不……十二万也成？”裴炎成尴尬的道。
张叔夜想了想，又提笔，再给他批了一张三百贯的条子，就让他滚蛋了，且警告门官，不许再让这个北京流氓混进来，妈的随便一个官场二流子都可以混进中枢找相爷扯犊子的话，张叔夜觉得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大宋有三千多个知县级别的官，每年排满了，一天接见六七个的话，就别做其他事了。然而没办法，老梁离任后，北京暂时没有委任，于是裴炎成没有顶头上司，所以这个流氓便有理由直接找张叔夜。
由此一来，打算申请十五万贯的裴炎成，总计从户部得到了八百贯……

第五百五十六章 又有八卦了
弄到了八百贯零钱的老裴觉得现在没办法了，只有先托熟人弄到去江州的“船票”，去江州见了高方平之后，其他一切再说。
自从听到了高方平修建的那很科幻的“水泵城楼”后，裴炎成也非常的想要，并且已经选址规划过，看中了一片非常有潜力的地方，初步估计一座水泵城楼，就可以得到近万的梯田。
但是策划来策划去，目下建造水泵楼的这个技术只有高方平有，就连朝廷都没有。也去信了江州，问他小高可不可以去北京修建？
高方平的爽快的回答可以的，江州水利工程局团队直接远赴北京，包工包料包维护，还附送说明书全套，你大名县付钱就可以。
与此同时，高方平的开价让老裴觉得非常惊悚，直接买两万亩天也没那么贵啊。不过高方平在信的最后也解说了，修的越多越便宜，有些东西也不全是钱的问题。于是，老裴就打算先去江州看看形势在说。
其实说起来，才抄了大土豪卢俊义，又抄了一群丧心病狂的走私辽商，老裴吃进了非常多的钱。只是说好不容易有这么一点家底，老裴也害怕被猪肉平给骗光了，这是真可能的。
如果是从户部张叔夜手里申请来的就不怕了，真被猪肉平骗了，张叔夜自会去收拾高方平。
怀着悲壮的心情，作为一个北京来的土包子，走在超级繁华的东京街市上。老裴手下几个如同屠夫似的护卫眼睛睁得很大，提防着混混和盗贼。
这属于他们想多了，东京现在暴力犯罪很少，盗贼也不算多，然而满街的骗子，都在花言巧语的说他们家的酒菜有多美味，说他们家的布匹质量有多好。
这便是老裴眼睛里东京的最大变化。
走累了，便进入目下比较流行的茶坊中去听八卦，于是，老裴得到的最直接消息是：郓城号已建造完毕下水，首航东京，已经起航，估计最迟四月初八便会进京。
这消息让老裴半张着嘴巴，也让一些愤青党热血沸腾。
其实这个消息是在大朝见的时候，就有人用这个消息弹劾高方平重复建设浪费钱、哗众取宠、好大喜功什么什么的。
当时说的在天花乱坠，赵佶也没弄懂是怎么回事，裴炎成以为是一种政治斗争的游戏，便没有在意。
但是现在民间也传的沸沸扬扬，到处开了赌盘，看来是真的了，他猪肉平的郓城号肯定是快要进京的了。
目下也在这间茶坊里喝茶的张商英，对此显得忧心忡忡。妈的他小高的郓城比我的荣德帝姬号晚了进两月开建，然而现在荣德帝姬号是半成品，他的郓城号却已经首航了，这算是什么事嘛？
看到之后，老裴立即很想过去找张商英聊聊，然而主要是人不熟，人家是大佬，时彦去世后他虽然还没有升吏部尚书，但是已经全面主持吏部工作，于是老裴也不敢过去现形。
“大家只说，郓城号到底能不能进京？”
“为啥不能呢？是船就可以开，有河就行。”
“废话船当然可以开，但是这么大，这么先进的船，匠作监的京兆郡王都翻车了，凭什么你们会相信高方平的草根团队能造得好？”
“猪肉平虽然猥琐，然而出道起至今未有一败，我就是看好他。”
“既然如此你还不下注你还等什么？”
“切……我只是不喜欢赌博。”
一个家伙的这句之后，引得到处哄堂大笑。
买买买，下注的人越来越多了，赌郓城号能不能安全的开进东京来。
代表最高技术水平的匠作监的船不能开，许多人当然就惯性的认为江州那种落后地方的造船厂的船，开个蛋啊。别好高骛远造大船、弄点已经成熟的小船还可能，却是人家集中了全国工匠精英的匠作监都翻船了，大宋也从未建造过这么大的船，他高方平却想一步登天？
所以自然是赌高方平翻车的多了。
“一千贯！”
张商英一副不差钱的样子，买高方平会翻车。
老裴舔了舔嘴皮，如同野狗一样的在茶坊里观察各方面的形势，打算借助这个形势捞一笔，他有些——倾向买高方平赢，这只是一种感觉，跟着感觉走……
“娘，听说郓城号要进京了，现在有赌盘，要不咱们也去下注吧？”赵大傻确认了消息后，跑去找皇后娘汇报。
皇后娘指着赵金奴小萝莉的鼻子道：“难道买这货输？”
荣德帝姬便眼泪汪汪的道：“早叫你们把荣德帝姬号换到江州去的，现在郓城号起航了，荣德帝姬号还趴在造船厂里呢。”
赵大傻便指着他自己的鼻子道：“总比我这个已经翻车了的要好些吧？”
小萝莉这才又破涕为笑。咬了咬牙齿，她把私房钱掏出来，叛变了，打算去下注买江州建造的郓城号赢……
比预计来的更早，四月初七，那艘对于大宋属于庞然大物的郓城号终于进京了。迎来了几乎全东京的人围观和惊叹。
被河水贯穿全城，到处是拱桥的汴京城的桥上，到处围满了吃瓜群众。
显然，有许多赌徒是崔次输钱了。
“这样都可以？”
老裴也是醉了，当时把从户部骗出来的八百贯用于下注后，居然为大名县赢了一万多贯利润，看起来东京真的是人傻钱多，到处是机会啊。
赵佶也凑热闹，在宣德楼观看大船首航进京，身边有许多的人此番下注栽了的，哭丧着脸伺候在身边陪伴圣架。
荣德小萝莉拖着一个滑板车，在宣德楼上很腹黑的笑着路过。作为对比，那些哭丧着脸的人的钱，当然是被小萝莉赢走了。
看了一会儿，赵佶自己虽然没有输钱，便很不高兴了，把张商英叫来骂了一顿。
张商英此番郁闷透顶了，以往他是从来不会被皇帝骂的，皇帝只要说一句，他就会和皇帝开始扯犊子。然而此番主要是皇帝说的并无毛病，高方平的郓城号晚两个月建造，并且只花费了荣德帝姬号不到三分之一的经费。
妈的现在人家大张旗鼓的首航进京了，荣德帝姬号还趴在汴京造船厂。
“看起来，郓城号也不过如此啊。大家快看，各处的衔接，推工，削工，工艺都很毛糙。木材的处理，侵油，烤干，定型，也能从这些方方面面的地方，看出了他们的草根。还有你们看，桅杆之上的衔接环扣，不够美观，明显非常的山寨。”
这些声音来自汴京造船厂的那些技术老爷们，他们现在的作为吃瓜群众也在跟着围观郓城的壮观模样。在大肆挑毛病，说这不好说那不好，总之在他们这些顶级工匠精英的眼睛里，郓城号到处是毛病。但是却忽略了最主观的问题：他们的船翻车了，到处是毛病的郓城号却进京了。
“不算，当时朕并没有想好，是一个误会，朕其实是想把荣德号交给小高卿家的，结果被你们搞错了，现在进京的这艘才是荣德帝姬号，张商英的那艘，并不是。”
赵佶想了想便开始耍赖了。以往他其实不喜欢耍赖，主要是事关皇家名誉，且有过京兆郡王号翻船的劣迹，所以没办法了。
在场的许多官员哭笑不得，然而似乎皇帝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只得由着他了。
听到这个消息，荣德小萝莉一跳一跳的拍手叫好“陛下威武”。
没有高兴了太久，转眼小萝莉就哭起来了，原因是此番赢来的钱被显恭皇后现场没收了。皇后娘“说你还小，要太多钱并没有什么用，在娘手里用处大着呢”。
赵佶，包括许多大臣在内觉得这种行为很恶劣。但是介于后宫乃是她做主，公主在成年前也是属于后宫的，就在皇后的管辖范围内，所以谁都没有办法。
“唉，臣此番是彻底的输了。输在了小高的手里，有负陛下名节，惭愧惭愧。”张商英念着胡须长叹道。
赵佶并也没有过度的责怪老张，总体还是觉得张商英很有本事的，只是说小高更加的神奇一些。也不存在有负名节什么的，张商英是赵佶的治下高方平也是，小高干的好，赵佶觉得更有面子些。毕竟小高这么小官就这么大，这也算是赵佶力排众议干的事……
裴炎成不够级别上宣德楼和大佬们一起喜悦了，却更加坚定了要去江州合作的信心。
事关他小高的一切都是神奇的，以高方平的风格和执行力来说，造价比张商英便宜，效力比张商英高，这个可以理解。
最大的问题在于张商英手下的人虽然是精英，却是一群官僚，老张麾下的人员的工资，绝对是高方平手下那群实干派的三十倍以上，还不能吃苦不能耐劳，整天只想贪污晒太阳。所以匠作监的造价肯定被高方平贵到了丧心病狂，工期肯定高方平长的太多。并且张商英翻船了，高方平的却成功了，一群草根做到这步，是他猪肉平真正的门道。
老裴是这么觉得的……

第五百五十七章 老裴的江州之行
江南造船厂也沸腾了！
高方平奖励了他们，所谓的奖励是花费十五文钱的木材，请张绵成代笔题字《先进集体》，就是奖励了。
当然他们沸腾的原因还有其他，作为落后地区的江州、作为草根团队的江南造船厂，此番却把各种光环集于一身的皇家汴京造船厂压下去了，大皇帝陛下下旨把皇家船号赐给了江南造船厂。
这些头衔又不可以当做肉吃，然而他们就是高兴。
许多人当时并不知道建造那个大家伙开进京城去到底有什么卵用，然而无需其他原因，听闻到高贵繁华的东京全城沸腾的消息后，江州这些不明真相的家伙也面子上有光，也会开始以不同的视觉来看“荣德帝姬号”的首航成功。
鉴于大家对此不明白却觉得很厉害，所以各处对高方平的骂声，也一时之间小了许多，更多的是凑热闹的心情了。
“厉害了我的江南造船厂。”
“是啊，夺过皇家的船号，现在荣德帝姬号就是咱们江州的。也不知道下一艘船会不会重建京兆郡王号？”
“高方平此番为我大江州挣来了一口气，我也不明白会发生什么，然而我还是会跟着高兴的，因为我下次进京的时候，就不会被看做乡下人了，会被当做先进地区的人。”
“就是，有这个理由就足够支持高方平了，妈的东京那些傻子坏着呢，他们把东京之外的人都看做乡下人。都不知道这优越感哪来的。”
“加速生产，做大做强，让东京那些傻子离不开老子们‘江州制造’。”
“猪肉平果然不是盖的，我家掌柜的说了，此番不是传言，而是东京群体性轰动了，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凑热闹有什么好处。”
“张商英被陛下当场骂得毛飞！”
“京城的相公被骂和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只是听了消息就是高兴。”
“这个事件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了只要与众不同，只要不屈不挠，只要勇往直前，吃苦耐劳，是一定有作为的，这就是小高相公始终在提及的要自力更生的原因。”
“你个傻子前阵子不是黑小高相公最卖力的吗？别以为你换了一个马甲发言咱们就不认识你。”
事情就有这么蛋疼，当初被批为好大喜功，劳民伤财的一个事件，就这么的莫名其妙的因为“东京高兴”这么一个概念，江州也全面沸腾。
针对大船的建造，当初很是被胡市以及其少数学生批得够呛。经由大船建造，高方平的“自力更生”口号也是被胡市大肆攻击的。
然而在当时来说，胡市说的很有道理啊，还真的影响了不小的一群人，胡市说了“造不如买”，那么一个大家伙，费工费时费力不说，搞出来了也不可以吃，除了让工人饿着肚子服苦役外，仅仅只是他高方平好大喜功的“政绩”之一。
胡市还说，大宋要那么大的船干嘛？大宋许多地方可以买到成熟好用的小船，为何江州还要浪费资源自己搞？高方平这么做其心可诛，只有唯一的一个原因是推销他的钱庄，绑架江州官府，让江州所有人一起背负巨额债务。
这些都是当初胡市的言论之一。对此老常苦笑，范子夷忍无可忍，扬言要办了胡市。不过高方平不允许动。
现在还说不上对胡市当初言论的鞭尸，但已经出现了神转折。舆论已经一边倒，许多人不懂也不要理由，开始骂胡市党了。而处于这个当口，胡市党的声音也暂时小了许多。
胡市的难缠在于，他的文章写的不全是胡编乱造，那个老家伙他几乎每次都能有些论据，也能推导出属于他的逻辑。那当然是瞎掰，但是鉴于他不是官府只是一个读书人，有一定论据和逻辑后，他是可以在大宋说话的。
真正把他鞭尸的时候还没到，那要等江南造船厂真的开始盈利，养活更多的工人吃饭后。
不过这个形式真的不太远了，首航成功后，关七留在江州的代理人已经来催促，说是这第一艘首舰尽快开回来，当做已经完成的订单交付给他们。
但高方平拒绝了，不急，说是老子们江南造船厂不想把你坑了，首舰肯定会有问题，在风平浪静的河道行驶，与在大海风浪里行驶绝不同，还要验证改进后，才能在二舰正式交付使用。
理由二：现在首舰被皇帝此号荣德帝姬号，当然不能给你们胡人商队使用了。
于是，高方平派快马送八百里加急给首航的荣德帝姬号：无需回江州，立即前往杭州港，出海行驶至于广州，走近海安全路线，注意收集一切的特征数据，以便加以大船的改进。
高方平还批示，时间很紧，只给首航测试的人员两月时间，一定要如期带回荣德帝姬号的河道试航和近海试航数据，以便修改技术要点后建造“二舰”。
另有给江南造船厂批示：扩大生产线，继续扩招学徒工在老技工带领下完成培训，为再次建造做准备，因为此番不是上马一艘，回是三艘船同时上马，人家财大气粗的关七下了七艘的订单，催促的很紧……
“这次你真的名气大了。”
四月下旬裴炎成到江州的时候、风尘仆仆的一副野狗造型，高方平给他面子，带着人出巡十里来迎接他。
至于老常他们没来，他们觉得裴炎成算哪颗葱，区区一个县令也要一群大佬去迎接。
高方平则是个奸商，当然知道老裴这么急着来，是来送钱的。与此同时高方平是讲义气的人，老裴还是有些战力的，当初高唐平乱的时候小高躲在他身后，事后他也没把小高的猥琐勾当给抖出来，算是欠他一个人情。
“老裴，这次你从户部骗到了多少钱带来？”高方平陪着他走的时候嘿嘿笑道。
“八百贯。”老裴说这句的时候表情很悲壮。
高方平当即变脸，对身边的时静杰道：“赶紧的，吩咐取消了在醉仙楼的酒宴，换在转运司食堂。另外取消今晚在‘万花楼’的招商酒会。”
“大人你不要如此的嫌贫爱富，这么市侩让我很受伤，你忘记当初在高唐，我是怎么帮你作战杀人的了，事后你抢劫柴家几十万贯，险些被蔡攸的骑兵追缴，也都是我帮你用计圆过去的。”裴炎成道。
“一码归一码，没钱你说个蛋。”高方平道：“你不要以为你装得风尘仆仆的样子可怜，就可以来江州混吃混喝。当初你帮我在高唐抢人，说的我没分你钱似的，说好的六万贯，结果最终你小子也拿到了七万五千贯，我也都没说你不是？还在你大名县前后追加了几万贯用于组建少年军学堂。这些难道是假的？”
说起这事，裴炎成一拍手道：“你不提办学，我都没想起来。用你的教材，然后你逐年追加少年军的费用，这是你我当初的协议，然而现在已经是大观三年四月末，今年的费用还没有拿到。”
“……”高方平有些尴尬，的确是把这事给忘记了。
北京的少年军学堂，两次的赞助是高方平私自赞助的。这没办法，这是高方平私下的政治资金，钱就是要花的。这方面裴炎成非常的狡猾，非要拖着高方平下水，扬言高方平给多少钱，那么他大名县也追加同样的投资，用于少年军的建设，如果高方平不出钱，他就不搞少年军了。
这基本算是绑架和勒索，但是老裴吃定了高方平会自带饭盒的干这事。
没办法，北京是除东京之外的大宋第一重镇，不论将来的军事建设、政治建设，生产建设，都需要一群年轻合格的新鲜血液和人才。
其他地方不搞也就不搞了，但是北京不行，一定不能放弃少年军的培养。
思考着行走之际，高方平淡淡的道：“少年军的投资，我说了给你，就一定会给你，且今年会继续加大赞助至四万贯，你大名县别想吃忽悠，我出四万贯你也跑不掉，你要是敢少投、挪用，我是真和你没完的。少年军的费用，不关其他建设事宜。”
裴炎成微微一笑，抱拳笑道：“小高相公放心，我裴炎成对少年军的兴趣有限。不过我老裴还不至于这么下作的去和那群娃娃抢食。我只是提醒你今年的钱该给了。”
“行，四万贯，我给你票据，你去北京钱庄找梁希明兑换就可以。另外今年的教材也要更新了。且学员要扩招，战斗部的娃维持编制不动，鉴于我江州积累了很多的生产建设经验，我已经在编修关于‘技工部’的培训教材，且打算派老师去北京。我给钱了，这些方面你当然要配合。”高方平道。
“那么关于我之前和你提及的‘水泵楼’建设？”裴炎成嘿嘿笑道。
“关于这事没钱你说个蛋。我的工程团队在厉害、再高效，远赴北京建设也是要成本的，他们厂是要还贷款的，工人也是要吃饭的。”高方平道。
裴炎成狞笑道，“倘若是这个回答，那么小高相公啊，本县认为少年军有劳民伤财之举，并无必须存在的理由，为此大幅加重了我县百姓负担，我今年也不要你的钱了，我打算裁剪一半的规模，另外你高方平的口碑不好，争议太大，我认为北京少年军学堂不宜在使用你的教材。”
高方平掐着他的脖子使劲的摇晃：“那么我铁定和你拼了，带军打进北京去收拾你，也不是说我不敢。”
裴炎成现在的官比小高小了许多，也由着他的放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下官还真就等着看，你怎么去解放我大名县？”
“裴大人远来是客，明府你要注意官统。”张绵成急忙来拉开了高方平。
时静杰也和稀泥道：“裴大人如此忠勇之人，还是要厚待的，这样吧，宴请还是定在醉仙楼，我小时私人请客。”
“时静杰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就在醉仙楼。”高方平扭头吩咐道：“回去通知我家的各种姨太和丫头，顺便带着熊猫一起来吃时静杰。”
“是。”便有人去安排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梁师成带来的旨意
吃别人的要狠，此番全家上阵吃时静杰，高方平喝得酩酊大醉，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裴炎成在北京建水利工程分厂的要求，另外还提供贷款给他。
张绵成和时静杰大怒，觉得大魔王此番被坑惨了。明显裴炎成手里是有钱的，抄卢俊义和那群走私辽商的家，目下他老裴的手里现在起码握有几十万贯以上的闲置资金等着花出去。
然而原本的计划之中，打算把裴炎成的资金骗出来，用于他们购买水泵楼的费用。却因此番高方平被灌醉了，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不平等条约，这些原本购买水泵楼的资金，变为了他大名县入股“北京分厂”的股本，另外还需要高方平的钱庄提供后期贷款来建立。
其实啊，只有贾晓红等少数几人，明白大魔王是故意喝醉了，如此才好意思答应裴炎成的不平等条件的。
很明显，裴炎成用“少年军”事件捏住了高方平的七寸，这事上高方平一定会妥协的。但是素来制霸一切场合的高方平又不好意思明着妥协，不想开这个口子，于是只能假借喝醉了后被忽悠……
忽悠成功之后，裴炎成此番四处走访江州，学习所谓的先进经验。一切看起来都很玄幻，裴炎成真不知道他高方平是如何做到的。
那些技术和构想先不谈，仅仅只说目下的江州，随便一个事物，都有上万乃至几万人高效狂热的参与劳动，这种效率和形势其他人是做不到的，这几乎完全建立在高方平的个人威望和魅力之上。
有些东西有些事，就这么神奇。当初的范仲淹也是这个样子，只不过高方平是强化版而已。
这些所见的人和事，给予裴炎成的震撼、远远超过江州现在的那些厂、那些神奇器械和技术。大家团结一起，集中力量办事这样的能力，兴许才是关键所在。这是裴炎成的认识。
于是虽然裴炎成目下还不是高方平的粉丝，但他找小李纲要了一套正在编修的《大魔王语录》，打算带回去好好的学习领悟一下高方平的精神，弄懂仁者无敌的核心问题。
登高走上城楼，看着地平线上黄昏出现的归家人群，裴炎成真的觉得很震撼。
高方平站在他的旁边，一起观看着许久，忽然道：“老裴啊，你三十年华至今一事无成，想过将来的路吗？”
裴炎成愣了愣，泄气的道：“多谢小高相公关心，我裴炎成其实口碑并不比你好多少，仅仅一个酷吏名头，我的官路估计已经封死了，不会再升迁。你听说过一连三任大名知县吗？”
“……”高方平还真没听过。
裴炎成指着自己的鼻子惨笑道：“三任大名县的，就是我裴炎成。”
汗。大名府是最出宰相的地方，那么大名县当然也就是仅次于开封县的地方了。理论上有机会知一任大名县的人，不出什么问题的话，下任肯定是在北方知州。
然后有路子有后台，运气好的，知州一任，大概率就回中书出任一个要职，那么只要骨骼惊奇的话，从大名县离任起十年之内，是可能拜相的。
三任大名县，妈的这的确闻所未闻。裴炎成这家伙难说会成为第二个范子夷，干到老的时候找个气候不错的地方譬如南方，弄去做个可有可无的通判，然后就等死了。
“老裴，你看我小高像是有机会拜相的人吗？”高方平嘿嘿笑道。
裴炎成愣了愣，考虑顷刻道：“说不清楚，但的确很像。你很像那种要不就最快走到巅峰，要不就被整倒扑街的人，很难有折中。”
高方平看着黄昏下的地平线，微微点头道：“听说你找李纲要了一套我的精神，想学习我的执政方略？”
“是的，不表示我认同你，但我想了解一下。”裴炎成道。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我建议，此番回去的时候带上李纲，关于你想了解的那些东西，你不要看他傻，其实他大智若愚，是吃的最透彻的人，会成为你的一个最大助力。”
裴炎成想了想道：“李纲看着像是一个被你彻底洗脑的傻子，汗，你让我带着他，打算彻底拉拢我吗？”
高方平道：“我猪肉平如果是一面旗帜的话，我需要追随者和执行者。太阳底下没什么新鲜事，都这个路子。你裴炎成未必对我的口味，但我很看重你的酷吏手段以及执行力。是的你也说了，常态下你也就这样的，不会再有升迁。但是看你的为人你不甘心，你是有抱负的人。不要抵触，尝试着去了解我的精髓未必是坏事。因为假如我高方平一定登入青云的话，我当然需要人贯彻我的政策，那么你猜，那个时候谁知大名府事？”
裴炎成愣了愣，又舔舔嘴皮。
作为一个官员老裴当然很了解这种勾当，这真的不新鲜，这就是党派的形成。如果加入他猪肉党，兴许他小高被人吊路灯的时候，其他人也会受到影响。然而若是这个祸害真的有天入主中书门下，那么作为对北方最为了解的一个酷吏，大名府还真就是我老裴的了。
政权就这么一回事，哪朝哪代都如此。
这对老裴的诱惑真的很大，他不想宰执，但是在大宋，知一任大名府且有政绩的话，也就等于名留青史了，这也算是一种追求。
“明府的话裴炎成听进去了，会慎重的权衡。”裴炎成点了点头。
“加油，我看好你哦。”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就带着菊京闪了。
鉴于身材和颜值的原因，最近高方平更喜欢带着苍井老师出来混，让梁姐多休息一下……
大太监梁师成又堂而皇之来江州旅游了。
太监之间相轻，童贯作为曾经风头最足的太监，见不惯梁师成这种毫无本领的小人，于是不来见面，闭门不出。
老常和张商英差不多，也不待见太监，所以也是直接不来见面。
至于小高，觉得这个太监目下被调教的还算乖，于是尽地主之谊，带着老梁去游玩堪称一绝的江州梯田。
话说此番梁师成来，当然是携带了皇帝中旨的。主要就是把江南造船厂收归皇家的决定。
汗，这算不算是“央企”的初形高方平也说不好。但想来想去呢，这样做也未必有什么坏处，皇帝开这样的列子，估计是张商英们给他出的馊主意。但好处在于，高方平不可能永远在江州，重要的技术和产业不归属地方官府管理，也有一定好处，这样就能够以国策为前提进行决策，而不仅仅是地方的利益。
“小高相公。”老梁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尖声道：“陛下自来喜欢新奇事物，还喜欢宏大事物，所以你此番也不要有抵触的情绪，你要理解陛下才行。”
赵佶他当然是这样的。他就是喜欢好大喜功，大建神霄万寿宫他也喜欢，现在这份情怀、被高方平弄的大船转移了，喜欢也很正常。
“关于这事，官家也和叔夜相公经过了商议权衡。”老梁知道这个少年脾气非常坏，所以说的时候非常小心，以免被暴打一顿回去还不能告状呢。
高方平听说这事张叔夜介入了和官家取得了平衡，也就放心了，老张这家伙和蔡京真的不同，老蔡喜欢宠皇帝，经常把政府的利益拿去补贴皇家。而张叔夜则相反，总喜欢从皇帝身上拔毛来补贴政府。所以老张参与谈判一般不会吃亏。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高方平拍拍老梁的肩膀道：“把说方案来我听听。”
老梁道：“陛下对江南造船厂充满了好奇，称大船为鬼斧神工。于是有了造船厂归皇家所有的提议，造船厂的一切建设花费、所欠一切贷款，均由皇家内藏库拨付费用，购买下来。”
说到这里，老梁仍旧不拿出中旨来，凑近低声道：“小高相公意下如何？”
高方平大大的点头。
于是老梁这才放心。之所以不立即把中旨马上拿出来，是张叔夜警告老梁了：对猪肉平只能来软的，要以商量的语气先说了，再拿皇帝的旨意，否则闹出了抗旨的笑话来，不但官家下不来台没面子，还影响猪肉平往后的前途，这很不好。
老梁当然只有听着的份了。
所以到了现在，老梁这才拿出了中旨来，煞有其事的宣读：“小高卿家善于建造神奇，朕特赐小高卿家‘名誉判匠作监事’，兼任皇家江南造船厂总管，为朕监造京兆郡王号大船。皇家江南造船厂人员编制一并划入皇家，由小高卿家具体负责，要抓紧建设和制造更大更奇的船，尽早去倭岛为朕寻宝。”
“臣高方平领旨。”
高方平拿过来看了一遍，确认老梁没有瞎念，这才交给菊京收着。对这个太监是要小心的，历史上的他是会假传圣旨的。
在旁边的菊京很是不服，在她们的家乡，霸主对于天皇的旨意根本无需那么尊敬的。

第五百五十九章 霸权
接下来就皆大欢喜了，老梁没把事情办砸，也这才有心情站在高处，观赏江州的梯田奇景。
梯田在大宋是有的，但是限于技术，很难把大量的水引入高地，所以梯田虽有，但是自来都是小规模。现如今，田里的苗都长高了许多，由高处往下看去，丘陵之上遍野良田，几千人在田间劳作的情景堪称震撼。
平时老梁能跟随在赵佶的身边，当然是有些画功的，于是问人要了笔墨，要现场写生，画一幅《江州梯田图》带回去给皇帝高兴一下。
高方平握笔的姿势至今都不对，所以也就不参与这些风雅事了，只是在旁边摸着下巴YY：这下造船厂收归皇家，就猥琐了。
否则高方平下一步都还在找理由，用什么样的借口打造战舰。
虽说高方平有制造牌子，造船厂又属于官府，但是一个地方官府弄这些东西影响还是太大了，没有兵部工部枢密院的统一认证许可、最终肯定要出幺蛾子的，然而根本别想拿到这些许可。
这下好了，既然造船厂归属皇家，且高方平替皇帝执掌造船厂，那么就算打造奥特曼也都是合理合法的了。
此外，连同债务一起划拨皇家，内藏库拿钱一次性赔清贷款，好生意啊。否则江州官府欠了太多钱，张叔夜和高方平的压力都太大。
过度的放债，也容易让钱庄的股东们扯后腿。现在，等于回笼了一些资金，又可以一定程度的用于其他领域加大投资，譬如对北京地区的投资房贷，规模就可以再放大一些，建设可以更激进一些。
只要老裴保持酷吏风格，哪怕他不是小高，也能在短期内，建设起北京的一些制造业来。北京只要有这些底子，将来对辽作战、收服燕云的时候，高方平就一点不担心了。
还有一点，这相当于皇家藏起来的钱、也被弄出来参与流通，这对缓解通货紧缩是有大好处的。
否则赵佶的钱一向都藏起来，始终在寸土寸金的汴京征地、修建库房用于存放金银，那不是事啊，换做王安石这些人做宰相，他们会变着法子的忽悠皇帝花钱。然而蔡京朱勔这些贼子掌握朝局的时候，他们总是变着法的帮皇帝去搜刮，然后他们跟着后面扔黑锤，借皇帝的名誉也捞些私利。
越想，高方平越发流口水，还有第三个好处：
当初造船厂耗费资金严重，以江州官府的名誉投资，哪有收自家孩子税费的理由哦，所以江州官府对造船厂暂时是免税的，还给予各种政策扶持。妈的现在就不需要免税了，反手以江州名誉对造船厂抽税，和当初在郓城对肥皂抽取重税如出一辙。
当然在大幅盈利前，不能抽重税。主要资金仍旧要用于技术研发上，而不能把它变为皇家和朝廷的利润上缴。
梁师成如同艺术家一般的在专心画画，哪里知道这个不良少年正在研究坑害皇家央企的事。
至于此番为什么给高方平加了个皇家内臣的头衔，等于给高方平又升了半级官呢？
说来也是巧合，老梁说当时有这提议的时候找不到人，许多闲置的官员宁愿继续闲置，也不敢来江州摊浑水，要不推脱身体不好，或者就直接说不敢去高方平治下做官。
于是张叔夜提议就让小高兼任。
皇家的官的历来是最好做的了，然而因为是在高方平的治下办事，曾经国舅爷都险些被小高害死，来江州又不敢贪污的，那还来干嘛呢。所以当时找了几个人出任江南造船厂人家都推脱，赵佶险些昏倒了，觉得很玄幻，这是在大宋很少出现的事。
蔡京当时就说了，官家你只管下旨老臣签字，看谁敢不去。
然而赵佶这人戾气真不重，真有强扭的瓜不甜理念的一个人，于是就不继续找人，还是觉得小高贴心，任命小高，肯定不会拒绝。
现在，老梁一边在夕阳下画画一边叹息道：“小高相公啊，这个一转眼你是民望越来越大，官威越来越大了，就算在汴京，在皇城，你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吴下阿蒙。从此一事的决策过程就看得出来，朝廷和皇帝做事的时候，已经把你的情绪考虑在了其中，为此而斟酌，这代表您就算不是京官，却已经在我大宋的政治舞台上，有了三尺之地。”
“那么言下之意呢？”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观察形势乃是咱家的特长，我不会看错的，您拜相的时间越来越近，更加上如今蔡京势微，您的老丈人梁子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梁中书’，任职尚书左丞了。那么您小高的声势风头也算是一时无两。”老梁嘿嘿笑道，“咱家没什么大愿望，就喜欢伺候官家，贪点小财，谋点小利，往后还得小高相公保护、提携呢。”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险些帽子都打掉了，“我治下的贪官污吏几乎都绝种了，我杀这种人是基本不手软的，你居然敢让我放纵你贪污？你身在皇家办事，我若和你同流合污，那不是变为你我一起合谋坑害大官家了？”
脑壳被打，梁师成一阵恼火，然而又不敢发飙，仿佛死了爹一样的哀声道：“可咱家听说有小道消息，童贯就得到了您的默许站在安全线上了？”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那是因为他握有兵权，那个时期他对我有用。老梁你有什么，投诚人家都是要投名状的。皇城司你执掌下有个蛋用，竟然发生了皇后娘被软禁的事，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你有用？”
梁师成脸色惨白的道：“老仆如何敢过度参与皇家事，当时能动用皇城司资源、把京兆郡王的亲笔信送给您知晓，小高相公明鉴，咱家已经是冒了杀头之罪了。”
高方平摸着他的脑袋道：“这么说来你骨骼惊奇，往后会比较爱护皇后娘和小王爷了？”
“必须的！皇后贵为国母，小王爷身为皇长子，按例，掌开封府的皇子就是默认太子，维护他们的利益，当然是皇城司头等大事。”老梁很忠勇的造型道。
“行，只要他们母子安生，一切都可以谈，就说明你老梁还有些用处。”高方平道，“否则你不是士大夫，我回京的时候杀人是不会手软的，杀其洁身自好的人当然有难度。不过干掉你老梁的理由，我要找的话，一天能一百多条，所以你不要跳。”
老梁道：“您这么说，我就当做我和童贯有同等待遇了？”
“有没有兴趣把你的金银送来江州金库里，我制霸一切，专门派军队守护着你的财产。然后把江州的纸币作为你的凭证，你觉得怎么样？”高方平摸着下巴问道。
“这算是获得童贯待遇的条件之一吗？”梁师成惊恐的道。
高方平尴尬的道：“倒也不算，只是你也知道蔡京势微了，什么时候若是他罢相，进入权利真空的时候，张叔夜就暂时主持大宋工作了。他那么缺钱那么猥琐的人，肯定是会杀一批人、谋夺死鬼们的金山银山的。老梁啊，你不读历史不要紧，然而我告诉你这是肯定会发生的事，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将门、太监、士大夫的钱都非常多。不过士大夫受宪章保护，所以蔡家的钱再多也没人去动。目下时局不好，国朝内忧外患随时面临战争，所以为了稳定军心，将门的钱也不会动，至于阉党，你猜测结局是什么？”
尽管两人的交谈像是开玩笑，老梁却是真被吓的脸色惨白，迟疑少顷道：“咱家也知道的，江南的纸币有户部担保，可是只能在江州使用，又无法兑换到金银啊？”
“肤浅了不是。你见我高方平的政策什么时候败过，江南一旦平稳后，当然是全国推广。保管一堆纸张，怎么的也比保管庞大的官银和铜钱容易吧？”高方平道。
“能容咱家考虑考虑不？”梁师成道。
“可以的，不过越早换，越安全，如果还担心张叔夜找到你的纸币，没事，把纸币也存在我钱庄，原则上我保护你的一切隐私，一般人他都没这个待遇，要你和童贯才有哦。”高方平说道。
老梁板着指头道：“先把金银兑换成一堆纸张，最后又把无数纸张，兑换为一张你小高签押的纸……咱家这心理总是忽上忽下的，觉得这很玄乎，他怎么就能把一堆庞大的银铜，变为一张纸拿着，还要我放心呢？咱们太监生活很清苦，人生也没什么依靠和追求，积攒些钱不容易啊，小高相公您千万不要坑了咱家啊。”
“当时信任我的蒋文区区一孟州女混混，她的整个身家给了我，换了一张我写给她的股权书，你猜她现在身家几几何？算了，具体数额说出来会吓死人，我只告诉你，汴京城里的巨商给她提鞋都不配，那些巨商每做一笔生意，蒋文就天然有钱。”高方平道：“这就是信心，信任。其实整个世界的运转，都建立在信任之上。”
“咱家的钱……还是有点多的，有点不好运，怎么送来江州呢？”老梁无比尴尬的道。
“去殿前司找我老爹，让他找个理由用军队帮你运。运费很便宜的，熟人价。”高方平嘿嘿笑道……

第五百六十章 皇庭里的猫腻
太监没人权。传旨和画画后，梁师成不敢多耽搁，要赶回宫里去。走的时候老梁招呼都不打一个，一副逃命的样子，低调的登船了。
然而高方平制霸任何场合，当然是要掌控这个太监动静的，有人来汇报梁师成不打招呼就打算走，赶紧的，高方平骑着战马冲出了城门，赶着去给老梁送行。
“哎呦我去，不好了大总管，小高相公追来了。”看到大群战马飞奔而来的时候，老梁的大内密探们吓得跳起来。
梁师成脸颊微微抽搐，明白又跑不掉了，于是摆出了造型，低声吩咐，“慌什么，给咱家稳住。大魔王还能吃人不？”
到了面前，高方平下马过去，把这群“逃命”的家伙的态势看在了眼里，微微一笑道：“梁总管，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在江州干了什么坏事，为何要急着逃命？”
“误会误会，勿要诬陷咱们，咱们出行代表皇家，怎敢乱来。”老梁非常忠勇的造型表示没这事。
高方平迟疑了片刻一摆手道：“你等退下，我和梁总管单独说话。”
于是，大内密探们这才先登船了。
梁师成尴尬的道：“你又想说什么？”
“有些话原本我不该问，只是……我这人好奇心很重。”高方平摸着下巴。
梁师成一听便脸色惨白的转身：“明知不该问，还来为难咱家。”
“跑得了吗？”高方平上前揪着他的衣服，“我决定问了。老梁啊，最让我奇怪的在于，宫里曾经发生那么大的事，皇后被抹黑软禁，但至今仍旧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是谁在参与。”
梁师成惊恐的抬手捂着耳朵。
高方平强势拉开他的手道：“我当然知道是郑贵妃在周旋，她虽然得宠，但敢叫板皇后和皇长子，我不信这事没有其他重量级人物参与。梁师成你执掌皇城司、你这条宫里的老坐塘鱼一定知道内幕对吗？”
“相公，我老梁当然知道些东西，但有些东西杀了我，我也不能说。你知道规矩的。”老梁非常悲壮的样子，表现的非常坚决。
高方平迟疑片刻又微微一笑，拍拍肩膀道：“也是，太监也不容易。梁总管如此忠勇我就放心了。”
“谢小高相公大度。”梁师成松了一口气。
高方平再次凑近低声道，“但是记住，如果某些人不安分又有什么猫腻，而我不能提前知晓，那么我进京勤王的时候一定会死一片。你真不要觉得我会比你惧怕的那些人温柔，这是关键。”
“咱家听进去了。”梁师成低着头道，“咱家可以走了吗？”
“一路走好。”高方平抱拳道。
走好个锤子，我能走好吗。老梁一边想着，逃入了船内躲了起来……
回衙门的时候，高方平一直在思考，心理明白，这事除了梁师成，童贯也肯定会心中有底的。甚至高俅老爹也都知道内幕。
但是他们一定都不会说，梁师成不愿意说，童贯当然也不想沾染这些事。至于奸臣老爹，他就是个和稀泥的存在，他害怕宝贝儿子“知道的太多”，所以不会提及。
高方平一直思前想后，越想，越觉得仅仅凭借郑贵妃和郑居中，他们如何敢玩这么大？
这很不科学，皇后再不得宠那也是皇后，且皇后的儿子自从任职开封府牧后，基本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依照大宋规矩，就真是确认太子地位了。
“难道正是因为历史改变，小王爷提前被确立太子地位后，才引发这些后遗症？”高方平喃喃自语着。这是可能的，提前确立太子，还真会导致太子过早处于风尖浪口，成为一些有心人的攻击目标。这在哪朝哪代都不稀奇。
那么从“太子”概念想开去：大宋体制下，什么样的人能影响太子地位？
答案只有两种人，一是皇帝，一是太后加上重臣。
是的其他朝代说不清楚，变数很多，主要还是皇帝为主。不过在大宋，如果在位的太后足够奔放的话，连皇帝她都可以换，前提当然得有绝对数量的一群士大夫支持。
宋朝这些家伙呢，他们还真是遵循着某些圣人的祖训，提倡皇帝若是不好的时候就换个皇帝的。譬如前些年也有个牛逼的太后想这么干了，皇帝被她吓得整日如履薄冰的，结果韩琦相爷就看不下去了，就把太后威胁的不要不要的，于是换皇帝的事只得作罢。
由此，高方平拍着脑袋想了想，又想起了一个人来，她是刘青菁。就是元符皇后，宋哲宗的皇后。宋哲宗是赵佶的哥哥，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刘青菁是赵佶的嫂嫂。
老哥病逝后赵佶登基，就给嫂嫂改号元符皇后，次年，赵佶还违反惯例，封了嫂子为崇恩太后。
是的赵佶就喜欢干这种蛋疼事，把嫂嫂封为太后，这肯定是有些问题的，然而赵佶愣是干了。从这里能看得出赵佶任性又随和，且念旧，只要他高兴，他是会力排众议干些事的。比他变法失败的皇爸爸固执多了。
历史上没人知道赵佶为何把嫂嫂封为太后、往自己头上弄一座大山压着。说法有多种，其中之一是赵佶念旧，因和哥哥的感情然后照顾嫂嫂、保护嫂嫂。
从这里看得出，刘青菁刘太后是非常不简单的人，至少她是能搞得定赵佶的人之一。此外，这位刘太后在历史的口碑并不太好，有种说法是孟皇后就是因为这位刘青菁的抹黑而被废了。
不过史书对刘太后的评价也很奇怪，只是说她多次干预外朝之事，行为不谨慎。
然后于政和三年，也就是距现在的四年后，赵佶和宰臣商议要废太后。然后，刘太后被侍从所逼迫自杀了。
只因这个女人不太出名，一直是被忽略的，高方平一直想不起来。
但是关于她的事又有诸多疑点，总之在高方平看来非常蛋疼。赵佶是念旧的人，既然被忽悠而封了刘青菁，只要她低调不闯祸，轻易也就没谁去管她了，一般是不会被废的。
之所以戾气不重的赵佶、后来都和宰臣们商议要废她，肯定空穴不来风，这个喜欢过问外朝之事的女人一定越线了。不过奇怪的在于，既然赵佶都提议废太后，一般来说废了也就打住了。然而都还没废，却有侍从把刘太后逼死了。
这是矛盾的地方，逼太后自杀的人绝不是赵佶，肯定另有其人。如果是皇帝为了保全后宫名节、保全国格，秘密逼死刘太后是说得过去的，这也是霸主行为。却不会脱裤子放屁的又公开讨论要废太后。
赵佶不是这种人，他是敢捅出来公开废太后的。正如让外臣刑部侍郎去调查显恭皇后一样，赵佶就这么任性。
估计这件事上，赵佶又是稀里糊涂就背锅的人。他背人坑了。
想到这里，高方平仍旧不明白刘太后摊上了什么事。
当然可以肯定的在于，刘太后不安分，是个喜欢搞事的人。另外她只是赵佶的嫂嫂，这种冒牌太后能耐是有限的，上升不到谋划帝位的级别，不过……难说也可以在太子问题上出力呢？
“不知道老梁在极力避免谈及的人，是不是她？”高方平又喃喃自语道。
皇帝的次子夭折了。
所以在赵桓这个长子后，排位就是三子赵楷最靠前，赵楷现在封号高密郡王，有官衔开府仪同三司。汗，大宋的最高官衔人家在七岁时候就有了。同时兼领徐州牧。今年这位小王爷九岁。比赵桓略小。
但这货并不是郑贵妃所出，而是郑贵妃的敌人王妃的。历史上就是这王妃和郑妃两大美女争宠最凶了，显恭皇后的好评就是从她们身上获得的，因为显恭皇后极力的缓冲，且谁也不偏帮，一碗水抬平。
在后宫要争宠，而显恭皇后又不鸟她们，两人又都床上功夫了得，一时之亮瑜，所以要说这两妃子间的斗争，不涉及到了刘太后高方平是不信的，只要不是傻子，在后宫当然要去拉拢“老佛爷”了。
这些东西想起来就是一笔烂账，很头疼。
说起来，三皇子赵楷这货最像赵佶，是赵佶最喜欢的一个儿子了，他和赵大傻不同的在于琴棋书画都会，真像赵佶。然后这货牛逼的在于很有文采，将来会考起榜眼及第。
是的三王爷也去考试了，考官原本要给他状元的，然而赵佶说影响不好，于是就榜眼及第。其后被赵佶委任了提举皇城司，就是梁师成现在的职位，皇家的特务头子。这足以看得出赵佶对他的宠爱。
这事上赵佶是真任性了，妈的一个有继承权的王爷又不是太子，弄来执掌皇家特务机构，这是昏君的表现。在其他朝代是大概率出幺蛾子的事，好在大宋制度不同，所以最终没出什么幺蛾子。
在大宋有时候要做皇帝真不是某一人说了算，外面那群士大夫不挺他，他就是杀光整个皇城都没用。也就是这样的原因，兴许又感觉到了来自刘太后的压力，皇后娘早前这才想给赵大傻找个狠人做靠山，以便将来别出什么幺蛾子。
这些娘啊，为了儿子她们真的很拼。然后啊，在古代的小孩也真的很可怜呢，能挺到成年是要看运气的，譬如赵佶的儿子有七八个没成年就死了，至于小帝姬们更是夭折了十几个。这是在皇家，在平民家死亡夭折率要更高的多。
当然历朝历代宫廷政治都很黑暗，幺蛾子最多，小皇子小帝姬们夭折也可能会有另类原因。但是这些事就算是宋朝，也很难有较为准确的记录。不过被记录下来的也是宋朝最奇葩，各种什么狸猫换太子传说大行其道。
想着这些的时候，高方平有预感，某个时候还有大戏，刘正夫正是宫里“老佛爷”的堂亲，而老刘现在和朱勔他们决裂，朱勔又和蔡卞勾结，窜通郑居中在反手搞老蔡，嘿嘿，真个是越来越凌乱了。
高方平真的不确定，这些幺蛾子是不是我搞出来的。当难说历史本来就有这些，正是因为这些家伙把老蔡惹毛了，然后赵楷这个最受宠爱的皇子才没有机会做皇帝的，也兴许，刘太后被废真和蔡京有关呢。
“日，还是去海南岛做野人最单纯，难怪种师道一向不喜欢京城这个大染缸。”高方平喃喃自语……

第五百六十一章 江南在大变
熊猫也面临着类似宫斗的争宠，这些天它到处打滚卖萌，然而虽是国宝，现在任何一个有关部门都不鸟它。
于是熊猫一怒之下攻打南院抢竹子去了，不过有消息称它又被大鹅打跑了。
滚滚没弄明白的在于，它若只是进去吃竹子不招惹鹅群，大鹅其实是不想收拾它的。
话说高方平也不想养鹅的，也不知道谁个王八蛋弄了几个鹅回来，然后就没人管了，一群鹅就占领了南院自生自灭的。说起来这事也是一笔糊涂账，没谁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些鹅连高方平都害怕呢。
小姑奶奶高秀清进南院的时候，熊猫抓住了机会跟着又进去了，然后拖着一根竹子就跑。几个大鹅张牙舞爪的冲过来的时候，就被阿布她娘几脚踢飞，落下了一地的羽毛。
大鹅总算被教做人了，神转折啊。熊猫小宝笑得满地打滚，为自己的计谋很兴奋。
正在高兴的时候，见一个乌龟路过，熊猫便把爪子伸过去，乌龟就缩起了脑袋，变为了一个壳子。
熊猫把乌龟拨了过来，坐在屁股下面，表示这是我的了。
少顷，梁红英骑着大黄狗跑了进来，问道：“小宝你见到我的乌龟了吗？”
熊猫很茫然的看着她。
大黄狗凑近熊猫嗅了嗅鼻子，然后旺旺的叫了起来。
梁红英跳下来，使劲的推开熊猫寻找了一下，找到了乌龟，便呵斥道：“好啊小宝你绑架了乌龟，还敢装作不知道？”
拿起脖子上的哨子一吹，一群小丫头就冲了进去，把熊猫虐待了一顿后扬长而去。
熊猫眼泪汪汪的样子，像是在说我招谁惹谁了。
今个是梁姐当值，菊京休息，所以一向很喜欢观察事物的菊京，从头到尾看了熊猫的这一幕，她真是服了，觉得这个地方的一切真的很有灵气。
于是菊京走过来，摸摸熊猫的大脑壳。这是她唯一的朋友。
熊猫缩成一圈打滚，和她亲昵了一下。
菊京要走的时候熊猫咬着她的靴子不许走，一副“赶紧还钱”的态势。
菊京却始终弄不懂熊猫这是收账，她想了想问道：“你要竹子吗？”
熊猫继续打滚，于是苍井去南院，又弄了些竹子来给她。
熊猫终于泪流满面，早就给了定金，此番竹子总算是刷出来了……
老常家夫人和赵鼎家夫人提着篮子，一起相约着去买鸡蛋，并且一路交头接耳，相互说着妇女间的私密话题。
前阵子鸡蛋还是紧俏奢侈品，但现在宽松了下来。便宜多了，市面上的鸡蛋数量也多了起来。正是这些富贵娘们的最爱。
在大宋，没有谁个妇人不想撸几个鸡蛋塞自家小兔崽子嘴里的。
目下整个江州已经有十万为单位计的霸鸡在产蛋了，供给便很稳定，且稳步放大，因为高方平第一农场中的孵化工作一直没有停止，还在继续扩大产能。
在以前说来心酸又寒碜，整个江州五十几万人，但养鸡不稳定、太困难，于是蔡倏的治下，平均十九个人才能享有一只母鸡，并且是任性的母鸡，每只鸡一年总数只产几十的那种。也就是说，曾经的江州平均下来一天只有不到三千个蛋，都被大户人家吃了，一般人是吃不起的。
鸡蛋价格最高的时候什么概念呢？以江州的数据为例子，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只够买一百个鸡蛋。若算后世2017年的价格的话，就等于40块一个的鸡蛋。
现在江州的鸡蛋价格比前阵子下降了一大半，并且还有非常巨大的空间。
当然换做鸡蛋帮掌控的话，不论成本多少，卖价在有明显竞争之前是不会下降的。好在现在的江州虽然没有竞争，却是以国企为主导的，那当然就是高方平定价。
事实上即便高方平把定价下降了一半多，利润也还是很大，卖价也算相对较高，但是没办法，得有个过程，国企的投资也需要逐步的收回。
现在江州的粮食还紧缺，鸡蛋价格对于普通百姓依旧高，主要还是富贵人家在购买。看起来高方平是在做有利于富贵家庭的事。
但是其实，江州现在仍旧不能鼓励普通人吃鸡蛋，仍旧没有那个生产力。不过有道是，灾荒之年其实对富贵人家也是挑战，他们虽然有粮食，但是他们习惯吃的肉和鸡蛋也会非常少。
那么物资一少呢，富贵人家也都会有紧迫感，就坚决不放粮了，哪怕他们的粮食吃不完也坚决不放出来，这是“危机感”决定的行为。所以江州的富户，其实现在也在受益高方平，否则灾难之年他们虽然有粮食，然而哪里去找肉食和鸡蛋。
现在老常看出来了，高方平正是利用足额的鸡蛋对富贵人家供应，给予他们足够的安全感，让他们的鸡蛋比太平时候还多，于是没有了紧迫感后，普通的粗粮就成为了他们眼睛里可有可无的东西，于是，这些家伙会把手里的粮食放出来，以便换回他们更爱吃的鸡蛋。
那么这个过程又是一个平抑江州粮食价格的过程，否则高方平就算多管齐下，现在五月初，距离收成还有些时候，手里的余粮却基本没有了。
现在施粥已经基本停止，除了尤其困难的少数群体外，基本上都要依托大家自己去买粮食了，粮食当然还贵，近乎丰收年景的两倍价格，但是和以往最大的不同在于，高方平给了他们公屋，给了他们工作，他们目下有了稳定的收入。日子当然还相对困难，却已经能够支撑。
从夫人的口里慢慢了解到了这些菜市场文化后，老常就算对猪肉平有诸多的不认同，也得承认：江州几十万流民能撑过这关，非他猪肉平莫属了。
猪肉也和鸡蛋如出一辙，基本上已经被高方平全体性盘活，一切的一切都朝着良性的方向发展。
如今的这些，就是高方平江州执政第一年所取得的成果，有各种天灾人祸的掺杂，仍旧不完美，但又是一个白银开局。
其实高方平的钱庄，目下仍旧有近八百万贯的冗余资金，只是说不敢在投资，否则不论朝廷还是钱庄股东都会来撕逼的。不能把人家给吓死了，好歹缓口气。
不投资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劳动力不够用了，现在江州除了老人和小孩，加上残疾人外，几乎没有闲人，妇女都已经被完全启用了，但是劳动力仍旧不够。这方面大宋是饥渴的，工业化的初期，有多少劳动力和资金都是不够用的。
什么？生产过剩投资过剩？那起码是大宋版图堪比日不落之后的事了。一朝人解决一朝事，高方平哪管得了后面的洪水滔天。
最初那群从江州逃跑的资本，前些时候满地打滚的哭瞎，现在又厚着脸皮回来了。换以往，他们真能解决问题的，可惜现在江州的官员，从上到下没人敢收他们的钱，没人敢办他们的事。
也不排斥他们。最多只是他们无法参与这场盛宴，且逃跑的时候他们傻不愣登的把许多资产廉价卖了。现在花两倍的钱想把那些资产买回来，似乎也没人鸟他们。
那么他们现在来干什么呢？来剁手，排着队等着买买买。
什么鸟毛他们都想买，大宋最普通的麻布，烂大街的东西，然而江州纺织厂出来的麻布质量整齐，价格便宜到令人发指。从江州买了带出去外地，就可以赚钱。
这是最普通的东西，至于高端的独家技术东西就不用说了，别处是没有的。
份额是会给他们些的，但是极其有限，高方平一是不想给这些家伙面子，二是暂时不想大幅冲击大宋自有的手工业，并且已经答应了关七的订单，用于对吐蕃对大理对大食的市场开拓。
除了麻布导致这些家伙经常在纺织厂门口打架外，第一农场的鸡苗，第二农场的饲料，第三农场的猪苗，第四农场的耕牛奶牛。甚至第五农场的特种马。到处有人在排队，根本生产不出那么多的订单来。
江州器械厂更是被挤爆，高方平团队捣鼓的新式织布机，运输车，简易起重机，自行车，什么鬼东西都有人要，且大多数订单是其他地的官府。
出现这个情景显然是张叔夜在有意的引导，一是想让其他地区优先引进高方平的先进生产力，二是照顾高方平的生意，让小高尽快的还贷款。
现在的一切都是饥渴的，一群土豪和官员在江州抢订单，订购各种设备，相互之间狗脑子都打出来了。打架的群体之中，乃是种师道的弟弟种师中战力最强，他就因为打架被老常捉去关小黑屋去了。
据说小种此番是被他家哥哥老种委任了过来，他们听说江州有种神秘的水泥，坚不可破，想弄去修建防御工事，以备迎接宋夏之战的开启。结果听说那个东西根本不成熟，他们也买不起，更不可能运到西北去。暂时来说根本没到实用阶段，等一段时间成熟后，会派团队去西北水泥建厂。
面对江州现在的奇特景观，范子夷总会露出会心的微笑。而老常则是有些痴呆的样子。
至于童贯那个不明觉厉的太监，仍旧在贪污军饷，并没有谁去管他。当然，听说大太监的吃相远比在西北的时候好看多了。
人们到现在才实实在在的看到了江南在大变化，这一切是因为：江南来了个猪肉平……

第五百六十二章 这不关老臣的事
高方平觉得现在的江州仍旧不够猥琐，整天到处巡视，被迫害妄想，总觉得有人在偷懒，有地方没开工。找来找去的却又找不到。
就算深夜去到纺织厂，都是灯火通明的在开工生产。
方琴因为组织能力很强，于是她现在是江州纺织厂的总管。其实高方平给她的头衔是厂长，然而她自封总管，说是这样好听些。
今晚高方平溜到进全是女工的纺织厂来视察，时间已经很晚，刚巧遇到方琴很疲惫的样子从车间里出来。
她吓了一跳道：“相公又来巡查啊，你怎么老喜欢晚上来纺织厂视察呢？”
高方平笑道：“我想潜规则女厂长。”
方琴脸一红，暗怪和他之间总是有点暧昧气氛，然而他总是也没啥子行动。
尴尬了一下方琴说道：“既来了，要不我带你去车间看看？”
高方平便摇头道：“不去了，我人长的帅，一进去她们就停工，有你日夜操劳着，我就放心了。”
“恩，那要不妾身请您到食堂吃宵夜？”方琴说道。
“不吃了，我肚子不饿。”高方平嘿嘿笑着，迟疑要不要说那句“其他地方饿了”。
这下方琴就心不在焉的样子道：“哦，那妾身不奉陪了，我很累要去休息。还要去看下食堂的酱油够不够。”
就这么的，美女已经跑不见了。换菊京当值的话，铁定捉来潜规则了，然而今个是梁姐当值，她摸摸高方平的脑袋道：“咱们回去了，她累着呢，你别老想着捉弄她。”
“不是捉弄吧，我真想把她抢回家暖床的。”高方平歪戴着帽子一副大昏官的造型。
“不许胡说，她血统不纯，你要是强行带了回去，大娘来了准和你没完。”梁红英拖着他回去洗洗睡，不容许他到处乱跑了。
麻烦的就在这里，梁希玟那个小妞不宜得罪，她爹现在也是大佬之一，否则会被她爹收拾的。哥这么大一枭雄，却是也没能成功祸害几个绝美女子，真是笑掉大牙了。
作为被迫害妄想者，高方平知道身边肯定潜伏有梁希玟的密探，不是韩世忠就是关胜，要不是富安，或许又是小牛皋，甚至是贾晓红她本身。只是也不好意思大张旗鼓的对此去调查。
否则梁希玟和她老爹肯定觉得有猫腻，逼急了，他们杀上门来逼亲，就麻烦大了……
小李纲跟随这裴炎成大人去北京了，作为幕后政委，指导一些高方平的精髓，然后他会在那边复习，马上要开考了。
到时间，小李纲会从北京去汴京考试，时静杰也会从江州任上进京考试去。
高方平不用考，人家皇帝说了，放榜的时候必须有高方平。当然这种内定的指标就别指望排名了，肯定末科末等，近似于大宋留级生的那种。
到时候要让检查老爹帮忙盯着点，别出幺蛾子导致他们放榜的时候忘记，万一没有高方平的名字，那么高方平现在的官位就真的到顶了。
不过目测老梁应该也会帮忙盯着的，他也是主考官之一。毕竟来说，东华门唱名的时候没有他家女婿的名字，他老梁家的面子也下不来不是。
这一切牵动这么多人，实在是因为在大宋进士及第太重要，几乎就是一切。
譬如那个受到赵佶宠爱的三儿子赵楷，将来他也会削尖了脑袋的去参考。人家他七岁时候就拥有大宋最高官衔和王爵了，为的什么呢？
高方平猜测，就因为他不是太子，宫里形势又复杂，他赵楷这是为了进入宪章免死的行列。
大宋的王爷们一直都是很郁闷的，分分钟就被猥琐的士大夫们害的不要不要的，不过殿试之后就会有保护赵楷的群体了，就算是太后太子都动不了他。
这个血统，高方平只能靠混，论考试，是考不过赵楷李纲时静杰这些个学霸的。甚至考不过赵大傻，赵大傻有过火中取栗的战绩，高方平就自问做不到……
晚间的后宫非常郁闷，皇后娘寂寞难耐，想的很多。赵佶的交配能力十分强大，然而已经很多年没皇后娘的份了，都被王妃和郑妃制霸了整个后宫。
一会笑，一会叹息，每到这种时候皇后娘总能想起曾经在端王府的日子，那个时候不但有机会和赵佶么么哒，还整个府里都是高俅那个老王八蛋的笑料，总体是很欢乐的，郑妃那时也跟着赵佶了，却远没有现在那么可恶。
一切的改变就始于赵佶的哥哥病逝，赵佶入主皇城开始。
YY完毕，皇后娘端起手边的莲子羹吃了一口，正好见荣德小萝莉溜了回来，便道：“荣德，过来给娘捏捏肩膀，捶捶背。”
荣德帝姬拖着滑板车溜走道：“我很累了，你那是太监的责任好吧。”
“死丫头你不想混了啊！”皇后娘放下莲子羹，过去揪着耳朵拖过来强迫做佣人。
赵金奴一阵郁闷，难怪赵大傻说她是个强盗，真是太过分了，又不是没有用人的说。
“最近你有没听到宫里的什么八卦，为何娘总是什么消息也不知道？”皇后娘一边享受一边问道。
“现在宫里乱着呢，赵楷哥哥经常被刘太后娘娘叫去调教，宝福帝姬欠我不少钱，仁福帝姬会诈骗赵大傻。”小萝莉便滔滔不绝了起来，听得皇后娘想把她吊起来。
“娘，宫里到处都有赌盘呢，您财大气粗，把钱拿来给我，我去帮您赢钱。”赵金奴小萝莉又说道。
皇后有些懊恼，就不该把这个小萝莉弄来做用人，她真是太啰嗦了，又腹黑。
“到底怎么说，要不要拿给我去下注？”赵金奴一边捶背一边道。
结果后脑勺被一掌，皇后娘呵斥道：“娘又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就算有点私房钱，也是留着给你们兄妹两个将来应急的，你这么小就这么坏，诈骗光了你哥哥又来骗娘，就应该把你交给猪肉平调教。”
“好啊，连钱连我一起交给猪肉平，就最稳妥了。”赵金奴说道，“猪肉平厉害了，现在许多人都怕他呢，宫内宫外都这样。”
皇后娘说道：“小高到处都好，又奸诈又仗义，又狠，唯一就是树敌太多了。”
“树敌多不是问题，那小子特能挣钱是出名了。”荣德帝姬说道。
结果就被一个暴栗打哭了，皇后娘呵斥道：“他是你未来的师父，你好好的说，谁教你这样的语气的，称呼他小子？”
赵金奴哭哭啼啼的道：“不正是和小高相公学的语法吗。”
和女儿唠叨了这一下，皇后娘的心情也顺畅多了。这才想起来把私房钱交给小高去打理，吃点利息也不错。
“恩，明天找高俅那个老家伙来问问。”皇后娘自己对自己说。
荣德帝姬含着指头道：“把我的钱也一起送去吃利息吧。”
“你不是说下注才有前途吗？”
皇后娘不禁大怒，感情这死丫头自己的钱留着，她只是怂恿别人去下注啊？难道她有赌盘的提成，可恶可恨的一个死丫头……
早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早操过后的皇后娘，目下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
“老臣见过娘娘。”高俅老儿被召唤前来了。
“太尉无需多礼，你我自家人，叫你来是给我办点事。”皇后娘说道。
“不不不。”高俅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摇手道：“礼节不可废，您是皇帝的家人，不是老臣的。但凡皇宫里的事，它都不关老臣的事。这是皇城司的事，不是我殿前司的。”
“宫里到底又怎么了，你也不帮助我？”皇后娘有些不来气，这老王八蛋又开始和稀泥了，差别怎么和他家小高如此大呢。
“娘娘的热情好像一把火，温暖着整个皇城，然而您要真把老臣的当做自己人，就不要再问‘为什么’，现在的局面是我家小高誓死周旋而来的。不要把它轻易破坏了，低调过日子才是王道。”高俅文绉绉地说道。
“忽悠本宫，你个老王八蛋要是不给个交代，我这就去找官家大闹，不待这么欺负人的，有人诬陷我，软禁我，事后我竟然不知道原因。”显恭皇后悲愤的道。
“我算服了娘娘了。”高俅老儿被吓得跳起来道：“娘娘的胸怀一向是让整个大宋都敬佩的，老臣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心性根本不是这样，你不会为了仍性就坑了你自己、顺带坑了老臣。所以……你要找皇帝大闹这事，一定是和老臣开玩笑的吧？”
看这个老家伙一副打算满地打滚的样子，皇后只得泄气的道：“好吧本宫是开玩笑的，太尉无需当真。此番找你主要是理财，我王家，也有些私房钱，听说小高这边有利息，便打算送过来打理。”
高俅老儿擦着满头的汗道：“这就好，这就好，理财没问题，交给我家小高准没错。”
“另外小高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啊？”皇后娘问道。
“娘娘，您不要老想把他弄回来京城这个大坑来，后宫它不能干政，小高的大业从江州开始，不能半途而废。”高俅老儿道。
赵大傻下学回来的时候，便好奇的问高俅道：“京兆郡王号会不会在江州重造啊？”
高俅寻思，老子要是什么都知道，为毛不去做宰相去，真是的……

第五百六十三章 基础教育战略的初形
人人人，我要人才！
现在的高方平处于饥渴状态。其江州麾下的无数产业，都已经因为人才陷入了一定的瓶颈。
前些日子写给张叔夜的行文，现在回了。高方平还以为自己牛逼，打开行文信心满满的一看，张叔夜的批复是：胡闹！
于是高方平便很不高兴，背着手在内堂里走来走去的干着急，高方平不过是建议老张发力，稍微挪动一下今年的大考，在常科的考试中，专门开“几何与算术”，不要整天开什么历史学、法学、理学等等考试。
最高级别的进士科、别称又叫宰相科，这基本是动不了的，高方平有自知之明不提这事。
然而打算对常科动手，也一脚踢在钢板上了，老张为此都不愿意多批复个字，仅仅用胡闹就定调。
胡闹你妹啊，我容易吗我，江州空白的地方太多，需要人才，需要官员。然而两个老张，中书省和吏部勾结一起，给高方平派人的人全是各种学法学的诉棍党，学历史的大旗党，学理学的顽固党。或者进士出身的官僚党。
那些人怎么用嘛，所以前些日子吏部送来的人，几乎一大半被高方平赶走了。判断是不是好官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但凡高俅和曹忠认识的人就直接赶走，重新送回吏部去“待岗”，别想来江州混日子混资历。江州不容许混，要做事。
总归在宋朝来说，科举制度真的是固化了，不到王安石那个级别，真不是一般人能去动的。
然而高方平现在真的不需要哪些诉棍党和顽固党来江州捣乱，只需要理科党。
可惜来说在大宋、或者在古代，都不太重视这些学问。官员群体之中，的确是有些精通理科的人的，但那方面和医学一样，是因为专职读书人喜欢兼修，以博览群书来要求自己，所以除了文学外，他们所学很庞杂。
在加上有志进京参考的人，都是不折不扣的高智商精英，所以他们虽然不专精理科，却也不会太差。就是这个原因，张商英的匠作监是各项技术的巅峰水平。
现在高方平就想把这事做好，如果说常科中，专门对“理科”进行立项，那么以大宋的官本位制度的吸引力而言，实际上也就会有一群这样的人去钻研这些基础科学了。这些其实才是技术腾飞进步的战略武器。
大宋现在的政治经济人才已经够多，真的不需要了。
大宋有现在的技术底子，说白了还是因为基础科学的先进性，或者说华夏于这方面的积累。
是的尽管历代朝廷不重视，但是民间这方面的基础也是这个时代逆天的，譬如圆周率的结果是早欧洲千多年的，诸如“勾股定理”等等，没记错的话也至少是早于欧洲六百年以上。
公元前十五世纪，距离现在的大宋两千多年前，甲骨文的文献中就有了“规”和“矩”的概念，规就是画圆的设备，矩是画方的尺子。无规矩不成方圆的说法就是这样来的。
也就是说华夏的工程几何概念，始于公元前十五世纪。这样的功底积累是宝贵的。
在高方平看来，现在的科举制度就是一个笑话。
不依靠科举，民间当然也会有这方面的人才，负责的说，高方平找来的各种匠人都是懂点这些的。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于，朝廷不重视，没有官本位的吸引，就很难出现专精，很难出现顶梁柱大才。
不过这些方面是大宋很严重的高压线，现在这个提议被张叔夜顶了回来，就没办法了，只有以后在想办法。
那么高方平只有另走别路，再派出富安麾下的那群狗腿子，前往全国各地去搜罗理科人才去，广撒网，发现像人才就不论方法，利诱也好，哄骗也好，捉了来都可以。
高方平说了，来到江州之后统一参与考试，但凡考起的视才华进行安置，只要合格，最差的也给予公务员职务，给予高标准住房安置。是的高方平不是吏部不能任命官员，不过吏员倒是高方平就说了算。
这些人才收罗了来，主要用于各单位的推送，另外最会教育人的那部分，会安排进入少年军做先生，理科，一定要从娃娃时候抓起。
先这么凑合个几年，等哥进京后，慢慢忽悠皇帝开理科方面的“制科”，看他们又能咋地。是的朝廷势力不小，朝廷的“常科”高方平动不了，但是制科考试没有常法，乃是皇家自己的考试，属于皇帝开小灶，别人也就干涉不得了。
制科当然没有进士科牛逼，不过考起了之后是肯定会有个官位的，那么这就是对民间精英的致命吸引力。对此专精、钻研的人才就会越来越多。
老常赵鼎张绵成等人，都觉得高方平已经疯了。这小子又开始花钱了，派了一大群狗腿子拿着公款去全国各地“买人”。并且听说，大魔王他打算把这些冷门的理科党重用。在他们看来，引进人才是没问题的，但觉得你好歹弄点知书达理通晓经义的人来啊，传出去老子们江州名声也会好听些不是……
最近这些天暂时很安静，高方平大部分的时间都躲在内堂写写画画的，不出去抛头露面。
主要是整理一些高方平记忆中粗浅的物理啊、化学啊、数学啊、几何啊，这样的一些知识。
老实的说那些东西离开学校之后，就大部分还给老师去了，这个工作对于应届毕业生或许会好一些，但是对于没心没肺的混混高方平，所在回忆起来的真不多。
不过无所谓，能写出多少来就算多少了。这些也都高深不到哪去，用在后世的话，能轻易被一个高考落榜生吊打，但是用于大宋土著们的启蒙教育，应该是足够了。
暂时来说，整理出来的这些东西很散乱，不系统，也不确定哪些是对于大宋使用的，哪些是不适用的，但是无所谓，作为制霸一切的大官，有个好处就是只要有钱，高方平就能搜罗到无数这方面的人才来，然后交给他们去领悟，进而整理为几门系统的学问。
这个过程当然不会快，但是跨出第一步是重要的。这些东西也是被士人笑话的奇技淫巧，不过只用于在工厂里、少年学堂里的穷孩身上推广，也没谁会去干涉，因为都没人关注这个群体，这个群体“学歪了”对士人有好处，至少不会去赶考和他们竞争不是。
经过了十几个昼夜奋战，高方平那些简单的令人发指的教材，已经有了个大抵的雏形。并且先从江南东路找了十几个对这些方面有兴趣，又有一定基础的人才过来，由高方平先对他们培训，然后同时让他们成为先生，对少年军学堂里的小屁孩们培训。
至于效果有多少，高方平对此两眼一抹黑，不过管那么多，实干，就是高方平一直对治下的要求。
无数的问题都会在学习中、实干之中慢慢的得到解释。譬如那些临阵磨枪的先生们一时理解不深，不懂多少，给小屁孩科普的时候，有时被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问一句后，就哑口无言，答不上来。
作为先生这是会脸红的，不过无所谓，任何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们被问住之后，会来请教高方平，高方平就会回答，暂时回答不出来的，高方平想想再去回答。想想也回答不出来的，就一堆臭皮匠集中讨论摸索，统一回答。
这个过程，就是学问知识的发展和壮大，整个世界从无到有，都是这么来的。
除了对小屁孩们加以调教外，工厂里的猥琐大叔们也跑不脱，他们仍旧要响应小高相公“苦练内功、提高素质”的口号，在结束了非常疲惫的一天工作后，去成人学堂参与技工、几何、粗浅算术的培训。
好在，内容上的培训，大叔们的教材比小屁孩们简单的多。是的总体上来说，大叔就猥琐在这个地方了，他们的接受能力是远不如小屁孩的……
大宋的啊Q文化，以及动漫文化似乎也开始慢慢出现了，譬如今个老常来访的时候，携带着一张表现形式颇为夸张的画像，画的是高方平的头像，却是以猪头的形势表现了出来了。
“常公你用的着这样吗？”高方平一脸黑线的道。
老常把这幅画的很不赖的画像交给高方平后，说道：“老夫还不至于这么做，这是别人画了贴在茶坊的，老夫路过的时候，就顺便拿来让你看看。”
既然不是老常的手笔，高方平脸都气绿了，表示要调查，并且要严厉的打击报复。
当然陪在身边的菊京也知道他只是说说，他真没功夫去计较这些的。
又看了看，画工还是很不错的，那当然是出自读书人秀才的手笔，之所以此番被他们“骂做猪头”，肯定是因为高方平颠覆的东西太多了，让江州的秀才读书人们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于是就开始找存在感了。
想想也是，现在整个江州红红火火，到处需要重用人才，但是从学堂里的先生、到工厂之内的骨干，高方平大多数都是在启用以往的草根阶级，很少有传统读书人什么事，这真的会让他们这个群体抓狂的。这又是一项颠覆。

第五百六十四章 真正的阻力所在
“小高相公啊，你得罪这么多人，颠覆如此多的东西，真的好吗？”老常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了，喝了一口茶叹息一声。
高方平道：“常公啊，很多人都以为我在赌气，故意晾着他们不用。包括你也在这么想，我说错了吗？”
“难道不是这样？”老常胡须眉毛一扬。
高方平笑道：“我猪肉平虽然瑕疵必报，但对他们还真没那么多的心思。之所以不用是他们不可用。常公我问你，你们能干什么？作为笔杆子，文不能安邦，不能给予民众正确积极的引导，只会给我高方平扯台，拿我刷身望。武又手无缚鸡之力。进厂做工，还不能吃苦不能耐劳，要求还多，影响不好。官府的书吏，又要不了那么多的人，所以常公您帮我想想，用他们干什么呢？”
常维道：“现在争论得很激烈的在于，至少公办学堂里的先生，要有他们的一席之地，老夫觉得，你启用了一大群本身都不识字的草根作为先生，去少年军学堂里教孩子，真的好吗？”
“当然不好，这我知道。”高方平道：“问题在于，你希望启用的那群传统读书人，他们能教孩子们什么？知乎者也？还是教那些孩子‘猪肉平的各种弊政’？我要的是工才，不是他们那样的文才。他们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凭啥他们认为可以一边拿着官府的钱，然后进学堂教孩子怎么反官府？真是反官府到底的，我也不想说他们，那也算一种风骨，然而为啥小蔡时期不反，许洪刚时期又为什么不说话？”
“高方平你这是偷换概念。”老常敲着桌子道：“我最头疼你的地方在于，凭什么只有你能蛊惑少年军学堂里的那些孩子？而别人就不能去说点想说的话？”
高方平淡淡的道：“很简单，因为那些孩子的一切是以我为主的官府给。别人想找人洗脑没问题，自己掏钱办学，自己掏钱补贴食堂，自己去钻研技能交给孩子们。”
“你……”老常被他弄的有些不来气。
郁闷了许久，把高方平厨房里制作的一些独特的点心吃了不少后，老常也不和他扯这些犊子了，转而好奇地问道：“对最近农具厂新出来的那个怪物，就是很大的、可以让牛失业的那种……”
高方平一阵无语，人家那叫犁车吧，被老常叫做了怪物。
老常道：“传言可以大面积的深翻土地，达到精耕细作的目的，比牛效力高？”
高方平嘿嘿笑道：“说到这个，传言是有一定误会的，我们专门的试过了，耕种的精细程度比之耕牛和传统犁不如些，但是胜在效率提升，可以在现有的条件下，释放更多的劳动力出来。”
说白了，研发那个东西就是因为江州的耕牛不够，又得益于现在轴承越来越成熟，冶金技术越来越成熟，于是高方平更具后世的小型犁田拖拉机，设计了一个更小的东东，唯一不同的在于，机械动力换人力，仿佛自行车一样踩踏，虽然重，但在轴承和杆杆原理的转化之下，两人同时在上面操作，翻土的效率却高于一人一牛的劳作。
那个东西在老常看来真的很猥琐，很有用。比那些大船啊，什么什么的靠谱多了，总归老常是有些传统的，但凡和农耕有关的东西老常都喜欢，便不说高方平，但是其他的，又耗费钱财过度的，老常都很反对高方平。
“恩，那算是你搞出来的贡献吧，的确有用，可是算下来价格还是太贵了些，要是能便宜一些就好了。”老常喝了一口茶叹息道。
“会下降的，造的越多，往后就越便宜。就算是现在，要算每文钱所产生的劳动效率，那个小怪物也比牛便宜少许的。”高方平解释道。
“当真？”老常把眼睛睁得很大，仿佛是高方平偷了他的钱似的。
“当然真的，你真以为我搞产品是拍脑袋乱来？写文章我不如你，不过论算账，常公你真的不是我对手。”高方平嘿嘿笑道。
老常便有些脸红。因为对着这个不良少年的时候，的确是又爱又恨的感觉。他颠覆了太多东西，抛弃并践踏了太多规矩和传统，但与此同时也得承认，他搞了许多可以用来传世、对大宋意义非凡的东西。
大宋的伟大在于创造和生产。
得益于政治气候的宽松，商人地位的提升，商业的繁荣后，许多的新奇东西便层出不穷。那些被前人忽略的、埋没的，小看了的一些奇技淫巧，却能被大宋的民间容错率慢慢的发掘出来，并且取得一定成绩。
所以总体看来，在大的方向上老常认为猪肉平还是符合大宋主流的，就是他脾气非常坏，性格非常幼稚，脑子有坑，瑕疵必报，喜欢和固有的阶级对着干此点最是无法接受。
原则上老常真不喜欢胡市，无奈每次胡市说的东西多少都有些逻辑和论据，加之大宋精神也是有点胡市类的反抗，于是常维只得在少数时候认为胡先生是个反大魔王的先锋。是的，现在街上小孩都知道胡先生臭了，然而老常仍旧持有这个观点。
原因正是在于大宋就这德行，反对各种各样的变化，皇帝都经常被“老常们”反的不要不要的，就别说王安石和猪肉平了。反猪肉平，现在应该已经成为某个群体的政治正确，无需去管猪肉平到底做了什么就可以反。
不过人心也是会感动的，现在整个江州日子越来越好，尽管进入了六月天，今年的粮食还没收，去年的粮食就快消耗殆尽，然而江州的物资越来越丰富，纺织品等各种东西越来越便宜。几乎人人有工作，有公屋，有收入，他们在糊口之余，能添置一些布匹制点新衣服给孩子穿着去学堂。
这些改变，都是实实在在的，都是老常看在眼睛里的。这是老常认可他大魔王的地方。李纲说的对，这是他高方平不能被轻易否定的根本原因。
思考着，老常甩甩头。仍旧固执的模样。事实上他非常喜欢高高方平搞出来的各种神奇东西，为了这些东西，胡市和其部分学生们也快变为“震惊党”了。
最近胡市们写文章的标题通常都是用“震惊！高方平又诈取民间秘方、强迫人服苦役弄出了犁车”。
“震惊！江州制药堂的咳嗽丸含有剧毒砒霜成分！”
“震惊！XXXXX”。
“震惊！OOOOOO”。
胡市本身是大家，当然不会随意用“震惊”两字，主要是他的学生在大量使用震惊体，起初老常是真会被“震惊”给吸引后震住的，但是到得后来，妈的市面上到处是“震惊体”。
后来时静杰写文章也用上了传说中的震惊体，譬如：“震惊！因为江州可预计的粮食增产，或将导致江州成为最大输家”。
这篇文章是时静杰写的反讽文，文章面世之后震惊体就真的烂大街了，以震惊为标题的，老常都不怎么看了。看也是当做笑话、带着有色眼镜去看。
当然了，老常现在虽然不看震惊体了，不过对于高方平的许多政策，特别是工厂里的流水线作业是有一定抵触的。无需太多原因，秦朝就有类似《流水线工作法》的律法，统一标准，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等等作为。所以高方平这套，会让老常想到了秦朝那惨无人道的严刑峻法。
不是说猪肉平真的会搞到秦朝那一套，但是老常啊胡市啊，在这个问题上立场就是反猪肉平的，无他，他们害怕真的过渡到那个程度。
根本原因在于，他们并不知道高方平的统一标准、流水线工艺，能最终把大宋带到什么地方去。
胡市怎么想没人知道，至于老常，他害怕在高方平的洗脑治下，人人都变为一架行尸走肉般的机器，那有违大宋“自由”的政治基调。
某种程度上大宋真的很萌，是对支持民众“自由的去懒惰”思维的。譬如此番江南大水，东路聚集来江州的三十几万流民，依照大宋的政治正确和以往惯例、会怎么处理呢？
会把他们全变编为厢军吃皇粮，调往各地。然后呢这群人就从流浪汉成为了懒汉。
真的是懒汉，在厢军甚至不用出操，大部分时间晒太阳就行，到时间朝廷会拨付“维稳粮食”下来的，虽然会被层层官僚盘剥喝兵血，但总归饿不死就是了。
这个政治基调，维持到了目下的徽宗时期，顶峰一亿贯的财政收入，却有近八千万贯用于军费，就是这样被花出去的。
八成的军费啊！妈的后世的美帝把财政三层左右用于军费，就几乎把整个世界都打烂了，建设起了全世界所有的空军海军加起来也打他们的家底。就算陆军，除了被土共教做人之外，他们也没实际遇到过对手。
所以冗兵的问题就是王安石当时最看不惯的，然而纵使是王安石有皇帝支持，也动不了这个问题，为啥呢？
国朝财政的八层支出项目，那么，附着在这条利益链上的所有寄生虫，得有多大体量？
所以注定王安石是会失败的，这还是因为他在大宋，换其他朝代敢提这种问题，又不是开国的太祖支持的话，不是他王安石被杀头那么简单，甚至皇权都可能被一起颠覆。

第五百六十五章 若是不够将来再杀便是
然而此番在江南东路，高方平把这部分原本该冗余在厢军吃皇粮的人，转为了生产人员，把用于养寄生虫和懒汉的那部分钱，转为了大工农业投资。有许多的吃瓜群众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少数先知先觉的人已经看明白，若高方平不被节制住，仍由他这样从基层倒逼朝廷变法的策略走下去，将来制度和气候一变，既得利益集团那几千万贯的财政，就没地去贪污了，人们也不能在“自由”的做懒汉了。
于是出现了以胡市为首的一群人在上蹿下跳的局面，因为高方平已经基本肯定，胡市们是这群“既得利益者”的宣传部。但凡高方平搞的东西，都有人在给胡市撑腰，都在被攻击范围。
高方平没请胡市喝茶，也不许时静杰老常他们请胡市喝茶，是高方平知道动了胡市也没大用，他就是个宣传口，笔杆子。只要他身后的那个群体还在、利益链还在，就会始终有麻烦。
此外，时机不成熟的时候动了胡市这个老秀才，等于中计，更要被他们搞臭。
这就是范子夷都想抓胡市、但高方平不准动的缘故。
赵鼎的部分不认同，老常的反对。他们不是“军费利益链”上的人，但他们反对的理由非常复杂，有深层次原因。对此，高方平暂时不想去了解沟通，因为沟通了没多大的用处。
不过高方平不想主动沟通，老常却想来沟通了。时至今日他已经看明白，他常维也无法阻止猪肉平的激进了，只有来点软的。
喝了一口茶，老常叹息道：“小高相公，你现在做的事，你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真糊涂？”
高方平也不说穿，佯作吃瓜群众愕然道：“我就是只想做我想做的，请常公指教？”
常维敲着桌子道，“以往有些话老夫不想说的太明白，因为那会显得我国朝病入膏肓，不吉利。但是目下不能不说了，你此番在江州的作为，如此大的反弹，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你触动了整个体制利益。原江州军被你一言不合，整个编制都杀了。江南大水之际几十万流民，依照惯例、为彰显我官家仁慈计，原则是要编入厢军吃皇粮，抽调各地补充编制的。对于国朝而言，现在到处是匪患、外围蛮族虎视眈眈，所以维持并逐步扩大军队编制就是政治正确，就是稳定人心的办法。于士大夫和权贵阶级而言，维持并逐步扩大军事编制，就是切身的经济利益。”
老常顿了顿道：“打哑谜太累，老夫就把话摊明，目下的情况，不要以为老夫不知道你的龌蹉心思，你这是曲线变法，加之你以往的绝对酷吏手段，就足以吓坏了太多的群体。若要动军费这一口的利益，你知道有多大风险、多大的阻力？”
高方平淡淡的道：“我当然知道。继续推行变法则可能亡士大夫，若什么也不做则可能亡国。”
“你……”
老常一阵泄气，被他说的过度严重了些，但是通过这个回答，没毛病，老常看出来了，这小子虽然激进，却知道他在做什么。
既然他知道他在做什么，老常没有再说废话了，显然大魔王的政治理念不是用语言可以扭转过来的。否则他就不是高方平。
从为了几个平民遇害，他力排众议出阵天子庙口开始。已经看得出他小高是个坚刚不可夺其志的超级酷吏，不可能被说服的，并且现在他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狂热追随者。
老常现在恍惚间觉得，太多的人都被高方平忽悠了。包括目下基本主持朝廷工作的张叔夜也被忽悠了。
太多的人都以为他高方平脑子有坑，性格冲动，天子庙口事件，大家以为是他不杀人念头不通达。
而实际上老常现在明白了，天下人都被他的魔王外表忽悠了，他小高的大棋党不是白叫的。其实从天子庙口出阵起，他不惜错杀一部分人，就是要形成绝对威慑，以君临天下的气势、一步步的曲线变法。
也就是说，天子庙口事件不是他小高爱杀人，而仅仅是他政治路途布局的一环。
他成功了，强势出阵天子庙口后，他已经醒觉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加成光环。所以现在大家反他的方式都非常温柔，只是请胡市们写点文章而已，否则恐怕局面要严重的多。
“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个上位者领袖的脚下，无一例外会踩着累累白骨……”老常说话说半截，叹息一声就不在说。
其实老常现在想喝点酒，可惜高方平的这里很少有酒，这小子不爱喝。
“若是不够，将来再杀些便是了。”
这句是小高对老常讽刺性“累累白骨”的回答。看起来这个问题上，老常是个比张叔夜还明白的人，他看懂了我小高天子庙口杀人的本质原因了。
“常公，你我心照不宣投鼠忌器吧。”高方平喝了一口茶道，“在这个变革的大时代里，兴许会国家倒下，整个民族面临蛮夷的无情践踏。又兴许，是另外那群寄生虫被时代整得非常凄惨。不论如何总会有些人和事变的凄惨的。”
老常道：“老夫不想和你说这些了，我也说服不了你，咱们换话题。”
“那就好。”高方平微微一笑。
于是，老常转而指着那盘子被他吃光的点心道：“这东东叫什么？”
“鸡蛋糕。”
“还有没有？”
“有的，我让他们现去烤，你打包带些回去吧。”高方平嘿嘿笑道。
“不了，老夫很忙，烤好了你上人送去我府，多送点不要小气，今个我老妻和儿子都回来了。”老常起身离开了内堂。
“狗日的老常，他说的好听，其实他一定回去写奏章了，难说他打算对张叔夜说我小高的坏话，指明我出阵天子庙口别有用心。”高方平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道。
身边的菊京也不大知道他说的什么，只知道老常“不是好人”，便道：“那咱们要不要给他的鸡蛋糕里加些狗屎？”
“不用，让厨房多弄些给他送去，老常很萌的，不要用下作方式欺负他。”高方平道。
“相公为人真好。”菊京说道……
“天杀的猪肉平！”
目下这句话是陶节夫相公经常在枢密院发呆时的喃喃咒骂。
原因是自上次过年前夕，把小儿子推送给高方平后，陶家的小儿子开始在猪场做事、并被忽悠瘸了，再也无志做官和赚钱，成为了一个理科类天才，整天沉迷于各种图纸器械什么的，还帮助高方平大肆收罗各种人才。并且这一切是举着老爹陶节夫的大名。
但也没有什么办法，之所以会把小儿推送去跟着高方平混，就因那小子读书不成器，不是走文士路线的人，所谓慈母多败儿，以往陶节夫带兵在外征战，对儿子教育不够。导致那小子和高方平一样的年纪，却连个秀才都考不起，就别说其他了。
陶节夫的婆娘获得了高方平的“健身秘籍”修炼后，身材好了些，人也漂亮了些，所以陶夫人整天帮着小高说话，这也让陶节夫不方便再说什么。
目下六月中旬的大热天，陶志明来江州找高方平了，仿佛人贩子一样的带来了一群孩子，年纪在十至十二岁间，正是最适合学习的时候。男女都有。
高方平注视了一下小陶带来的这些孩子，她们都怀着懵懂的表情、担心的看着转运司大堂里的一切，同时她们的皮肤有着苦人的特征，比较的干裂，晒的黑黝黝的。
高方平便吩咐厨房拿了些蛋糕出来，让她们吃。
蛋糕几乎一瞬间就被她们给抢光了。并且哥哥把妹妹照顾的很好，有个哥哥多抢到了两个，全部塞进了那个妹妹的嘴巴里。妹妹战斗力弱爆，吃了之后眨巴着嘴又期待的看着哥哥，想让哥哥再去抢几个来，却是盘子空了。
高方平摆手道：“带这些小家伙下去吃饭先。”
之后，高方平走下来给陶志明后脑勺一掌：“你小子从哪拐带了一群孩子来？”
陶志明嘿嘿笑道：“这些乃是我买下来的……不是，是我签下来的。我带他们来是有原因的，他们对工程器械、各种图纸方面敏感，是这方面的人才。于是我发现后，就以很便宜的价格签下来了。”
汗，大宋不能买卖人口，但这样操作是可以的。对于苦人家家庭，其实一大出路就是把孩子送入大户人家去做工，签个长约，不但能有工钱，还有可以吃饭的地方，减少家里粮食耗费。譬如高方平的小妾小朵，当初她们家把她送来高家时还很小呢，只是十岁，高俅老儿看丫头生的俊俏又伶俐，便签下来放在高方平的名下储备着。
“好吧也不管了，孩子们就以你的名誉留在江州，送入少年军学堂，学好了算我的人，学不好，她们在少年军的伙食费就问你要。以后这类事少干。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还容易导致我名声很坏，被人攻击我拐带儿童。”高方平呵斥道。
“她们真的很聪明的，像我小时候。”陶志明不服气的道。
“如果真像你小时候我就亏大了，人家陶节夫相爷早就把你定为了一个浪费粮食的存在了。”高方平道。
陶志明悲愤的道：“这是诬陷，犁车就是我设计出来的东西。”
这倒是真的。说来惭愧，作为一个穿越者高方平够脸红的，犁车还真是这小子在汴京开的脑洞，设计了之后送来江州问好不好，于是高方平命人生产出来验证。
小陶这货就喜欢捣鼓这些，以往听小朵夸奖他，高方平还不信，以为是大家给相爷的面子。直至这小子设计了犁车送来江州后，高方平才信了所谓的天赋论，信了李太白的“天生我材必有用”。
这小子曾经在汴京，被定论为仅此于高方平的废柴子弟，整日里游手好闲的，完整的诗词也背诵不出几首。他没高方平拉仇恨的原因是家教好些，他不喜欢祸害良家妇女，只逛窑子。
然而就如同那个用文采照耀大宋的苏轼一样，天赋是真正存在的，小陶他捣鼓这方面，真有些苏轼对诗词那般的悟性。
高方平调查了小陶的简历后，发现目下汴京猪场内许多的设计思路都出自他，于是此番就去信，把陶志明调来江州做事。没想到他还带来了许多他从汴京挑选的孩子，说是像他小时候。汗，这种挑选方式倒也蛮新奇的。
“很好，你小子不是做官的料，我现在打算成立船舶重工工程院，第一期的院士名单，我走后门把你给加进去了，不要让我失望。”高方平摸着他的脑壳道。
“嘿嘿好啊，我早想离开京城做一番事业了，留在京城，总有一天会死在我老爹手里，他经常打我。娘心疼我，就让我来跟着你。”陶志明笑道……

第五百六十六章 金扁担
冲冲冲——
荣德帝姬和赵大傻两个踩着一架怪物似的犁车冲锋，把皇后娘院子里的花圃最终碾压的一塌糊涂。
伺候在旁边的小太监早就跑光了，破坏皇家的花圃乃是大罪，皇帝是喜欢花草的人啊。也不知道是个家伙谁制造了一个这么古怪的东西送进来，要说像自行车它又不是。这个东西就像恶霸一样，会把土地碾压的如同被犁过一样。
“你们两个给本宫滚下来！”
皇后娘回来见到的时候大怒，叫了下来后一手一个，揪着耳朵拖去旁边一人后脑勺一巴掌。
赵恒摸着脑壳傻笑，荣德帝姬则是被打哭了。
问了他们，他们也不说，大的那个软对抗，小的那个只是会哭。
于是找来大太监杨戬询问。听说是陶节夫家小儿子专门督造了送进宫来给皇帝看的。然而皇家并不需要这个东西，加之最近这阵子皇家联赛开赛，赵佶忙于球赛，于是没有心思过问犁车，猪场制造的怪物机械就随便放在哪了。鉴于是皇帝的东西，当然也没人敢去动。
今个荣德帝姬去皇爸爸的那边找某个小太监收账，发现了这么一个怪物，她胆子小也操作不动，就怂恿赵大傻一起去，然后兄妹两个就驾驶着犁车一路冲锋，吓跑了无数太监、毁坏了无数的花圃之后，便攻入了老家这边来了。
“最坏的就是你！”皇后娘伸个指头，把荣德小萝莉戳得东倒西歪的。
“最蠢的就是你！”对于赵大傻皇后娘是直接用踹的，几脚就把他踢得到处乱跑。
“你们两个败家子就会瞎胡闹，偷走陛下玩物，大肆破坏皇家花园，此番让官家知道了可怎么是好？”皇后娘始终在捉急……
想要掩盖是来不及的，毕竟此番小王爷和小公主战力爆表，很是破坏了不少东西。
皇帝踢球回来的时候看到花园被破坏了，就很是有些恼火，因为有许多花草乃是珍藏限量版的，是皇家应俸局从江南搜刮了进贡来的，于是赵佶背着手一路顺着证据寻找去，最终寻找到了皇后的院子里。
一路跟随的大太监梁师成瀑布汗啊，知道此番蛋疼了。
却是才进去就吓一跳，见皇后娘再用大刑，拿藤条把荣德帝姬和京兆郡王抽得不要不要的。戾气不算重的赵佶见到后、因损失而带来的怒气顿时去了一半，急忙拿走了皇后的藤条，不高兴的道：“皇后何故殴打他们？”
梁师成作为一个用刑的老手、又善于揣摩人心，当然知道皇后娘在做戏用苦肉计，却是也不说破，低着头装傻。
“臣妾管教不严，致使了他们不安分，驾驶怪物机械不当，破坏了陛下的珍贵花草，不打死他两，这心里总是过不去的。”皇后娘说道。
赵佶便道：“过头了，打死了他们也没用的，难道破坏的花草它还能复原不成？简直是荒唐作为。”
荣德帝姬便揉着眼睛道：“世上只有爹爹好。”
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小萝莉，皇后娘和梁师成一起也是醉了。
这下赵佶便心情好了起来，念着短胡须，这才第一次开始正视这架造成了巨大破坏的犁车。
观察了一下，赵佶发现这个东东的原理和自行车差不多，只是把自行车的车轮加大了，并且变为三轮，然后鱼胶覆盖的弹性轮变为了镶嵌大型刀片的齿轮，那些被翻了一遍的土，就是这东东的车轮造成的。
本着喜欢新奇的性格，赵佶便不在意被破坏的花土了，好奇的问：“朕都忘记了，这是谁送来的，有什么用处？”
梁师成急忙道：“回陛下，这是陶节夫相公的小儿子陶志明，在小高相公带领下设计出来，送来给陛下的，只因最近陛下事忙，没怎么关注。”
赵佶对陶志明不感冒，甚至就没什么印象，正因此，一直都没怎么关注这东东。不过此番听是“小高”带头的便也来了些兴趣。
事实上这就是陶志明设计的，只不过既然他是跟着高方平混的，那么当然也就可以套上高方平的名头。老梁这家伙就喜欢投其所好，把猪肉平的名字扔了出来，应该就万事大吉了，陛下就不会追究了。若是有功，他小高会感谢我老梁的。若是有过，扔了高方平这个大脑袋出来顶着，陶志明就只是次谋，陶节夫相公也会感谢我老梁的。
汗，这就是老梁喜欢睁着眼睛瞎说的原因，这会让他有翻云覆雨的快感和权威感。
“哦……”赵佶念着短胡须道：“既是小高弄出来的，想必这个东西必有妙用？你们谁来告诉朕，这个东西的真正用途是什么？”
皇城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种田是怎么种的，不过老梁还真知道，躬身道：“回陛下，这在目下东京售卖已经有段时间，它能较高效的用人力操作进行翻土，达到精耕细作的目的，降低我大宋因耕牛稀缺而带来的弊端。高效的耕种，当然就能带来相对高效的粮食产出了。老仆听到的就是这样。”
赵佶虽然不懂，但是没有一个皇帝不喜欢听到粮食增产的，便笑着问皇后道：“果真如此？”
“……”汗，皇后虽然贤惠节俭，但她毕竟出身在士大夫的家庭，也没做过农活，很小年纪就跟着赵佶做王妃了，不懂这些，所以尴尬的无法回答。
大太监杨戬代为应道：“回陛下话，梁总管说的是真的。您都看到了，小王爷和小帝姬还是两孩子，没多少力气，然而都把皇家的许多土翻开了。其实民间在很早前就有过类似的一些想法，也有人制造发明过类似的器械，但是最终失败了，没法使用。”
赵佶便好奇的道：“那为何小高和陶志明他们成功了？”
梁师成邀功似的抢着道：“回陛下话，因以前的人们虽有这样的思路，但那个时期的铁器铸造工艺、制造出来的犁轮强度不够，很容易就坏。若是大师锻造，则数量太少且难以统一标准，耗费工时成本太多，得不偿失。然而陛下慧眼识英才，如今三年时间过去，当初高方平在猪场大力发展的冶金铸造技术，材料技术，统一都有了长足进步，便可以开始尝试以前无法做到的生产工具改良，这一切说起来呢，老仆认为都是陛下的功劳。”
全部人听得大跌眼镜。这个梁师成简直太无耻、太会蛊惑圣心了，可惜这个太监能崛起是有原因的。同一个事件，换张克公来这里扯犊子的话，绝对能把皇帝、皇后娘、高方平三个巨头一起给得罪了。
对此最高兴的是皇帝，赵佶大有儿子赵大傻之风，听了夸奖后飘飘然，觉得自己英明神武，且责任重大，便把腰挺直了一些。当然一拍脑袋就给了高方平制造牌子，重用小高，是被许多人反对的，如今被老梁这一说，赵佶觉得原来这么大的功劳是朕的神来之笔啊。
这个时候，张商英正巧进宫来找皇帝要说事，听人说皇帝在这边就找来了，途中还看到了许多被毁坏的花草，进来之后看到一群人在这里扯犊子，张商英觉得要糟，转身就想离开。
却是被赵佶叫住道：“张卿来的正好，快些过来，解了朕的疑惑。”
张商英只得走了过来见礼：“臣张商英，见过官家，见过娘娘。”
赵佶便把刚刚的所见所闻说了一下，笑道：“果真是这个东西能促进产粮，是小高和陶志明设计的吗？”
张商英尴尬道：“原则上……是这样的。不过陛下你看，这些叶片钢火仍旧不够好，造型不够独特犀利，这个设计主要是卖给农民使用的，而不是给皇家使用的，皇家用，最好还是由我匠作监依小高的设计图纸来打造，只需官家一纸文书，让高方平那小子赶紧的，把他的技术图纸送来分享，老臣就打造出适合皇家的器械来，给小王爷和帝姬使用。”
“好啊。”赵佶答应了，他并不觉得这是张商英在坑害小高，反正不论份额在张商英还是在高方平手里，对于皇帝都是一样的。
荣德帝姬激动的握着小拳头道：“就是，听说皇家用的扁担，一定要用金的。如此才有档次和大气。”
梁师成和杨戬很尴尬，算好这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换个人来说就算是反讽了。
张商英也是一阵瀑布汗，不知道小萝莉是不是在讽刺我匠作监，换个人说就肯定是了，譬如梁师成敢这么说直接一脚就踹过去了，然而这么小一只萝莉说，老张也不知道到底是讽刺还是童言无忌。
皇后娘暗觉好笑，这只腹黑萝莉还是有些用处的。
“皇后的意思呢？”赵佶便看着显恭皇后，就怕她又反对，宫里的用度就是显恭皇后再管，前些日子她缩减后宫一层用度，那是一大群人都反弹的，赵佶都非常的很不满。
皇后被将军了，只得有些尴尬的道：“那就，订购十套用于皇家吧，不过匠作监一向铺张浪费，制造东西太贵，臣妾还是倾向于让小高的猪场来制造。”
张商英和赵佶一阵郁闷，这下好，黄脸婆又不许使用“金扁担”了，却是没办法，赵佶也都不想惹这个黄脸婆的话，张商英就更不想惹了，于是就没人在说话了。
到此，算是敲定了订购十套犁车来宫里，然而其实并没有人弄懂，皇宫订购十套进来干嘛，难道真的要种地啊……

第五百六十七章 这届虫族很嚣张
“恭喜相公，贺喜相公，刚刚有传言，您家小衙内被官家点名表扬了。”
下属官员提及这个消息的时候，陶节夫苦笑不已，这下好，已经没人能阻止那个纨绔子弟跟着高方平玩奇技淫巧了。
话说老陶知道那小子不是读书做官的料，那便不强求，陶家也无需他去继承家业和家风，当初推送给猪肉平的目的是去学赚钱，学经商。不做官无所谓的，你小子好歹赚点钱来扩大一下家业，让陶家有些底气，将来在给他小子取个公主回家来，老老实实的过富贵日子其实也很不错。
总体陶节夫就是这样打算的。
然而这下好，小儿子也被猪肉平忽悠瘸了，不但没赚钱回来，就连给猪肉平搜寻人才都是用陶家的钱。要不是宰相工资高的话，老陶觉得真要被败家子和败家婆娘给彻底坑了，弄的老夫是无底洞一样的，其实么老夫还没有张叔夜有钱，张叔夜好歹有个小儿子做生意。
近三年汴京商业市场进一步繁华的时候，老张家小儿子虽然做生意没挣什么大钱，但是他那间当口已经很值钱了，听说高方平的钱庄想去收购，然而小张不卖，高家的狗腿再牛也不敢拆迁不是……
现在还有消息称，现在蔡京已经对那群奸佞忍无可忍。
最近这阵子对于汴京，对于皇家，真的是神一样的转折，有人的剧本拿错了。
那个前阵子险些被高方平干掉的郑居中已经逆天，身为资政殿学士、皇帝的贴身智囊，他是怎么咨询政务的呢？他有空就带着皇帝溜出皇城去逛窑子，已经弄的怨声载道。顺便有机会他就说蔡京的坏话，老蔡也不知道郑居中是不是疯了，话说得罪他的人是高方平吧？
所以现在的京城，许多人都想把郑居中给捉去活埋。
张叔夜知道郑居中的情况，但是介于这是皇帝的私生活，太师蔡京都不干涉，老张也就不好太过干涉。张克公倒是想去骂人，然而他是唯一的一个见不到皇帝的大佬。
蔡京和梁师成，以及开封府的藤元芳，想直接把郑居中给吊死在宣德门。因为郑居中一旦带着皇帝去逛窑子，梁师成的皇城司工作量就特别大，要策划安全的流程和路线，出动大量保卫，然后藤元芳也要出动力量参与警卫，要是出一点幺蛾子，老梁和老藤都肯定会被背锅的。
其实郑贵妃也有点想和兄长郑居中决裂，因为绝对没有一个妻子喜欢别人带着自己的男人出去嫖妓的。
最后也不知道蔡京是怎么想的，原本他不应该在这个失势的时候再拉仇恨了，但老蔡忍不住一反常规，带着祖训以太师的身份去说了皇帝一顿。皇帝对此肯定是不高兴的，却是面子上也只得收敛了些。
蔡京还要求皇帝“亲贤臣远小人”。据说蔡京的这个上表，让一大群官员直接喷茶水了。
此外高俅老爹为了不失宠，也开始相应蔡相公号召，强势反击郑居中这个小人，开始强势争宠了。
最近这阵子，正是因为好色猥琐的赵佶觉得宫里美女不够多，美食不够多，所以这才让郑居中这个奸佞有了可乘之机。
本质原因说白了，就是因皇后娘把宫里的用度缩减了些，于是选进宫的秀女变少了，经费缩减，也导致了宫里的各种表演各种唱曲场次减少了，甚至吃食都在缩减了。一个钱的问题，皇后娘还真得罪了包括皇帝在内的一大群人。就因为皇后娘方法不得当的动了一条不小的利益链。
最终，高俅老爹就经常请皇帝来高家娱乐，去逛窑子会被蔡京去扯犊子，名声也不好听，不过来高家玩耍，皇帝能在这里看到许多新奇的东西，吃到很多美食，各种什锦火锅啊，鸡蛋糕啊，总之去了一次之后，赵佶就震惊了，高家藏着的秘传真个是够多的。每次去，都被老高卿家伺候的好好的。
于是最近这阵子赵佶不喜欢和郑居中去逛青楼了，有空的时候，就喜欢去高家转悠一下。朝野上下感慨陛下苦啊，才出虎穴又入狼窝，总有那么一群奸佞在围着官家转悠。他们认为，大老鼠高俅比郑居中还可恶些。
无奈的在于逛窑子民声不好，会被蔡太师去训斥，然而去大臣家转悠，这除了是礼贤下士的一种表现外，还是大宋的固有传统，譬如太祖皇帝老赵，他就最喜欢离开皇城去赵普家啊，老曹家啊，四处去蹭食的……
现在江州乃至江南东路，气氛越来越不对了。
这些天以来，高方平马不停蹄的四处在野外查看，这个午后，高方平站在高地上，亲眼看着一些数量不多的蝗虫在蹦跶。
这一幕很常见，只是没人能关注到这样的细节。
在自然界有个特征是，一旦形成潮流的东西胆子就特大，基本是无所畏惧的，人如此，动物如此，包括虫子也如此。
高方平现在紧缩着眉头，看着还不大的一个蚂蚱（蝗虫）蹦跶过来，跳到高方平的肩膀上，然后此蚂蚱嚣张的样子、在观察着哪里的草肥最美。直接无视大魔王的存在。
高方平看着肩膀上的蝗虫少顷，伸手过去，蝗虫就很自然的站在了高方平的手里，少顷，它那强有力的后退一弹，就跑去吃草了。
见高方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菊京抱拳问道：“相公在当心什么？”
“蝗灾就快来了！兴许会比我想象的更快！”高方平看着下方连绵的梯田喃喃道。
菊京顿时色变，作为一个古代人，她当然知道蝗灾意味着什么。
“去年水灾……屋漏偏逢连夜雨，难道又要有大灾害？”高方平又自语道。
“这话是不能乱说的，相公因何现在就武断的认为会有蝗灾？”此番也跟随在身边的张绵成道。
高方平道：“狼一成群胆子就忒大，人同样。你刚刚看到‘这一届蝗虫的胆识’了。这就是天地给出了一个自然界密码，一个现象。通过现象，往往就能看到本质。”
张绵成不禁愣了愣，也不知道此君这理论是哪来的，但是听来似乎有些道理，加之以往大魔王英明神武，基本没说错过什么。于是张绵成将信将疑的担心了起来。
高方平道：“水灾之后虽然能带来良田增加，但同时也造成了蝗虫容易繁殖的环境，加之上个冬天并没有想象的寒冷，雪下的不够，冻死的虫卵极其有限。蝗虫的繁殖能力恐怖，冻死的虫卵不够，基数就大，那么蝗虫的增加是几何式的，立方式的。”
顿了顿高方平再道：“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此番大多数人聚集在江州，为了过冬，为了建造公屋，咱们砍了太多树木。”
“这和砍树有何关系？”张绵成疑惑了。
高方平道：“有关系的，砍树破坏植被区，也等于破坏蝗虫生存区，被动的改变了物种的自然习性。最简单的道理就是，水灾夺走了那些百姓的生存依靠，于是他们就大迁移来到我江州，寻找生存之地。蝗虫也是一样的道理，张绵成你懂了吗？”
张绵成不禁色变，听来又不知道是哪国的理论，然而似乎又有了一定的逻辑。
“还有重要的一个证据。”高方平道，“你注意到养殖户的有些鸡长的特别快了吗？那些尤其壮实的鸡，所产的蛋相比其他蛋较红？”
张绵成回忆了一下，妈的谁家的鸡大他如何知道，不过的确有些鸡蛋较为红一些，想不到大魔王连这些现象也注意到了。
“请明府指教？”张绵成抱拳道。
高方平道：“我攀的科技树，我是心中有数的。传统土鸡的蛋色翻红，而我麾下吃饲料的‘工业鸡蛋’是翻黄。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我直白的告诉你，吃虫子的鸡，营养结构最趋于自然、最趋于鸡的需求，这是自然食物链决定的。所以偏红的鸡蛋品质最好，现有的物资条件下人工饲料永远做不到。所以在饲料大幅推广的现在，我家制作鸡蛋糕时，却出现了许多色泽偏红的鸡蛋，这只有一种解释：今年的虫卵和幼虫比往年多了至少两个量级。”
张绵成这下脸色惨白，真被吓死了。在大魔王麾下久了，也开始了解这些古怪词语了，他指的一个量级，那代表是百倍以上。
“大人你明知道砍树有这样多的后遗症，依旧做了。”张绵成嘘嘘了起来。
高方平也没有多解释，这的确是老子当时忽略了的，此外那个时候只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先解决过冬的问题、以及住房的问题。然后还有雪没下够的问题。
“那些东西不扯了，所有的困难都是一步一步解决的。当务之急是要应对蝗灾。”高方平道。
张绵成摇头道：“明府谬论，当务之急是报朝廷，等候……”
“闭嘴！”高方平冷冷打断道：“什么都报报报，那朝廷把你放在这里干嘛的？”
张绵成惊悚的道：“如此大的问题，事关民生，你不会又想捂盖子维稳吧？”
“是的你猜对了，我打算这么干。报喜不报忧都不会，妈的你这官是怎么做的？”高方平铁青着脸，转身先离开了。
张绵成真个是对他无语了，紧跟着也离开，快速回城了打算约了赵鼎，去找常公和范子夷要个说法，让他们去找大魔王撕逼，妈的有这么嚣张的，什么事他都想捂盖子……

第五百六十八章 抗蝗军的战略核心会
转运司的内堂里，知道张绵成的脾气会去找老常他们，所以高方平提前吩咐了，范子夷他们如果来就请他们入内。
目下童贯，范子夷，常维，江南东路的所有巨头都已经集中在内堂了，纷纷不怀好意的看着高方平。
范子夷暂时没说话是因为他一直在咳嗽，老范他身体看似越来越不好了。
常维则是接到了张绵成赵鼎他们对关于蝗灾推测的汇报之后，老常一时无法接受的样子，正在怒斥高方平，目下已经骂了有好一阵子。
他的态度怎么说呢，他似乎觉得蝗灾是高方平造成的。
“童经略，干脆你来告诉他们，为何这事不能报。”高方平道。
被大魔王点名，童贯又是觉得受宠若惊，又是尴尬。
受宠若惊是因为他已经太久时间没有话语权，现在还当做聪明人被推出来了。尴尬是因为将要说的话很敏感，政治意味浓厚。自从和高方平共事后，童贯有点心灰意冷了，觉得政治实在太危险了，作为武将和太监，他已经不想问政了，单纯的带兵就行。
“快点说啊。”高方平催促道。
于是常维闭口了，转而看着童贯。
童贯又迟疑少顷，只得开声道：“明府的意思很明显了，历朝历代，灾害都被说成是上天对人类的处罚，有天子德行不足的意味。所以……”
童贯到此就打住了。
范子夷愣了愣，念着胡须道：“的确，自有人类史记以来，总是会伴随着这样的说法，至少就算在我朝，还是会有多数人这样认为的。前番发生水灾，便已经有了这样的一些言论，一说官家德行不足，二说官家远贤臣亲小人，任用了高方平这样的魔王于江州，于是上天就以水灾惩罚江南。若是此番再有连续灾害，官家和小高相公的‘天罚罪名’几乎要被坐实。于是在反对声音尤其大的现在，足以引发政治的不稳定，官家下罪己诏是必然的，此外的附带伤害，小高相公引咎辞职避嫌也几乎是跑不掉的。更严重的，但凡出现天灾，在我朝最显著的一个‘平乱特征’就是罢相，那么这样一来，小高是叔夜公力排众议抬举的……不深说了，由此引发的后果的确会很严重。”
常维此番连范子夷的面子也不给，拍案怒斥道：“纵使如此，我也不允许你们这样欺瞒，老夫不是害怕担负责任要甩锅，事实上我不知道蝗灾会发生，而小高说了老夫就信了，若真是江南遭灾，老夫身为江南主要官员当然有责任，但不能对上欺瞒。”
高方平眯起眼睛，有点想对老常动手了。
汗，童贯是个武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不良少年的体态代表即将攻击了，于是急忙换个位置做，把他和老常隔开道：“几位大人都冷静冷静，说话不要过激，好好的谈。”
高方平便有些尴尬，已经看好了角度，打算给老常脑壳上一拳的，这下只能动口不动手了，“常公，关键的地方在于你报了朝廷有什么用？朝廷是会施法杀虫呢，还是给咱们派个妖道来退蝗灾？”
“说是这么说，只不过……”老常不禁愣了愣，念着胡须，却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范子夷便高兴了起来，这说明他们的争执到此为止了。常维的意思是只要他小子下面说的有道理，暂时不报也就可行了。
“那便请小高相公说说，此番如何对应？”童贯抱拳请教。
“算好我机智，提前判断了。那么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蝗虫大军让人们去捉，这个时候只有细心的孩子，以及虫子的克星母鸡，才能找到最多的虫卵和幼虫。所以传我政令，全江南东路地区，开始关门放鸡。”高方平道。
“放鸡？”老常和范子夷一口茶水就相互喷在了对方脸上。
“怎么很好笑吗，为毛我不觉得？就是放鸡，就如同放牛娃放牛那样，每个孩子拴住三五只鸡去放。成人继续抓生产。但凡六岁以上的孩子全部组织起来，以梁红玉为首的少年骨干作为指挥构架，有建制的、有次序的，漫山遍野的给我放鸡，吃饱一批，拖回来让鸡消化，再换一批上场。”高方平敲着桌子道：“三班轮换，要像他们父辈建设公屋那样的劲头，人定能不能胜天我不晓得，但只要努力，做了好过不做。天气和水土环境如此的现在，倘若节制不住第一波幼虫壮大，你们谁也不知道什么叫立方式增长，某个时候整个天空，它都能被蝗虫给遮起来。”
范子夷和老常面面相视了起来，有点被唬住了。算好老子们江州杀人的军队虽然不足，不过和虫族作战的鸡军、倒是得益于大魔王的发展，鸡的群体规模现在真不小。
在场的大家都明白，这事若放在其他人治下，那是天方夜谭，但是在高方平的治下的确是可能的，得益于吸收了非常多的流民，江州现在近九十五万人，且得益于少年军的存在，江州的孩子也会比任何地方都高效、都有组织、有纪律、的确是可以组织起来，把这次的事件当做打仗一样的进行。
于是考虑着的几人，开始频频点头。
得到了初步认可后，高方平继续道：“抗蝗战役一共分为两个阶段，初期间断的主战力量，就是我大江州的鸡军，以及少年军。他们会持续作战近一月，作战目的是尽可能的切断蝗虫部队的人口基数，有效减少将来成虫的力量。于是到达七月中旬之际，成虫还会成灾的，也会凶猛的。但好处是经过鸡军和少年军的阻击后，成虫军会是一波流，且没有有效的后续生力部队补充，就容易对抗，也容易压制住，不把灾害延续到明年去。”
“那么请明府指点，到达七月中旬之际，又如何对抗成虫？”范子夷问道。
高方平道：“那是抗蝗战役第二阶段。所有成年人停止生产，成虫也是强弩之末背水一战了，成虫体积大，反应迟钝，不难捕捉。那时候只要传我政令，有尝捉蝗虫，两文钱一斤的蝗虫，由州衙出钱收购，又事关大家的生存问题，那么我相信，这个战役是打得赢的，损失是可以控制的。不要悲观，杜绝损失不可能，事实上我喜欢控制。”
跟着身边的菊京点头道：“控制才是王道。”
“两文钱一斤蝗虫你是不是疯了？拿来干嘛，老夫担心全部穷疯了的江南人，把蝗虫全部弄来给卖给官府，在官府已经负债严重的现在真的好？”老常惊呼道。
“难道你爱吃蝗虫？”童贯也一阵惊悚。
高方平嘿嘿笑道：“这里卖个关子，总之既然你们担心，官府不要我要，到时候我私人掏钱收蝗虫，两文钱一斤童叟无欺，有多少要多少。官府别反悔就行。”
“不反悔不反悔，明府愿意掏钱抗灾，心怀远大，仁者无敌，既如此我等就放心了。”范子夷和老常加上童贯，三个家伙一起急忙定调了。
“这不，战线就如此的统一了，所以此番江南东路的战争状态，需要持续到明年，你们谁都阻拦不了我。我看好你们哦。”高方平两只手一起指着他们说道……
事实上蝗灾的事是不可能隐瞒朝廷的，要对抗蝗灾，就要再次发动江南内部的全民战争，参与抗击蝗军。既然都全民战争了，胡市那些上蹿下跳的笔杆子不是吹牛的，文章写着写着也就会写进京了。
高方平并非要隐瞒朝廷，而是不想一开始就引发朝廷太大担忧。连续两年的自然灾害如果被官府通报上去，那真会有些乱子的。
绝对会有个带宰相职务的人进驻“判江南事”，瞎指挥夺权。在反对呼声这么大的现在，度过蝗灾之后，“判江南”的长老基本也就不会回去了，高方平也就没位置了。
所以真个捅了上去，最有可能进驻江南“督战”的长老是张叔夜，事后连消带打，张叔夜离开中书，高方平带着散官衔回吏部待岗等待再就业。
高方平开核心会议目的是以抗灾为噱头，说服老常他们不要固执。给江南东路一个足够的缓冲时间，然后无干扰的情况下全力抗灾，就让民间的传言先一步到达朝廷，虽然也会造成人心惶惶，但是传言毕竟只是传言，只要不是官府的正式行文，暂时就只会是猜测，而不至于引发大的政治决策。
那个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抗蝗军战役已经过渡到了白热化的第二阶段，那个时候兴许已经能控制住损失，然后江南东路再以官府行文，当做一个“正常的损失事件”汇报，而不当做突发大天灾。这就是政治上最好的处理结果。
赵佶、张叔夜、高方平的压力都会小很多。
当然核心问题仍旧在于，既然是战役就要打赢。打赢了一切都好商量，打输那还说个蛋，连皇帝在内肯定都会被他们教做人的……

第五百六十九章 大宋早间新闻
在江南这个政治版图上，高方平到底打了多少政治硬战已经没人记得。
此番以转运司为中心，依托江南东路的战争状态，高方平一纸政令发送，动员全境，少年军带领更小的孩子、带着母鸡，全线参战，扼杀蝗灾。
境内几十万孩子，近两百万的鸡军，相应小高的号召，离开住所，短时间战役就已经打响，整个江南东路境内，漫山遍野的出现奇景，到处是疯狂的贪吃鸡在吃美味的虫卵，自然给鸡的天赋，它们能精准的找到并吃掉虫卵。
然后到处是孩子动用所能利用的一切工具，用脚，用手掌，踩死打死那些所能看到的小幼虫。
抗蝗战役第一时间就进入了白热化，也是这个时刻，整个江南这才人心惶惶，人们才知道蝗灾就潜伏在大家的身边，这是小高相公先发现，并且立即着手处理的东西。
有传言，孩子们有组织有纪律，在少年军骨干的带领指挥下还是高效的，心灵手巧，学东西快，反应也特别快，第一天效率不算高，拍死幼虫的成功率是有限的，但是随着战役的持续深入，孩子们也正在朝“老兵”过度，打死了越来越多的半成虫和幼虫在大地上，虫族的尸体，成为土地的肥料。
最为丧心病狂的是那些鸡军，比蛇还贪吃，全部吃的如同猪似的，一批又一批的母鸡换下战线，然后鸡圈中那些饿的慌的饿死鬼们又被拖出去前线去喝，它们真是爱死蝗灾了。心态应该是刘正夫们掉在钱海中洗澡时的感觉。
作为江南的吉祥物，熊猫也被阿布强行拖上前线去，为了做表率，阿布把打死的幼虫和半成虫拿了些强行喂给小宝吃，小宝又不爱吃虫，所以非常郁闷，最后就拉稀了，成为了最先战败的一个逃兵。
鸡的生命远没有人类顽强，不宜大动。
这样的家鸡拉去漫山遍野的行军，是有损耗的，死亡率会比平时显著提高。不过这并不会成为一个槽点，鉴于此番没死的鸡还是节省了不少的饲料，那也是钱。然后孩子们带着鸡，打死收拢起来的一些幼虫，也是可以卖给高方平换钱的，所以算下来鸡是死了些，虽然没有赚头，也不至于大亏本。
打仗，永远都是会有死伤、会有代价的，鸡军和虫族的战争也不例外。
进入七月初，少年军和鸡军的战役已经持续了十多天，早就疲惫，锐气已过。
当然同时也取得了相当大的战果，根据收购虫子的数量，以及各处的战报加以分析，被孩子们打死的半成虫和幼虫，初步估计已经过两亿，真正的主战力量是鸡军，被它们吃掉的极小幼虫和虫卵，那个无法计数，但是至少在二十亿以上。
所以现在的江南东路，虽然成虫开始真正的活跃了，但也明显出现了断档，应该没有多少的生力军。
走到极致就是临近死亡的时刻，其实真正的成虫，除了个头大能吃外，其他一无是处，反应、速度、机灵程度等等是远不及半成虫的。加上少年军和鸡军需要休整了，所以目下大幅减少了孩子们的作战频次，只以以往五分之一的作战强度服役。
与之对应的，全部成年人暂时停止生产，全线参战去捕杀成虫，幼虫他们真的对付不了。但是成虫个头大，又贪吃又傻，一抓一个准，贪财的猥琐大叔们一天可以捉一口袋拿来卖，好歹也是几文钱的收入……
很早的时候吃过早饭，张叔夜坐在马车里去往中堂。这样的形势总会是老张一天的开始。
今天一定又会是炸锅的一天。然而有时候，张叔夜也不能为此抱怨，高方平说的好，官员坐在位置上不正是要处理麻烦的吗？真是形势一派大好，什么都能自然运转，要个朝廷干嘛呢。
快过宣德门的时候，对于民间八卦众们的早间新闻也早就开始了。
所谓的早间新闻，有人听到外地的消息，或者看到报纸消息的时候，就一堆的聚集在早晨的街市上，相互八卦，这就是汴京城的早间新闻。
“江州的新奇物品越来越多，商品价格越来越低，江州人表示生活都安逸。”
“安逸个球，我听到的是另外的版本，江州有不少士绅地主跑路了。没有了他们，哪来的钱，哪有人请工，江州百姓一定早就水深火热、苦于猪肉平的淫威久矣。只是小高盖子捂的好而已。”
“你懂个锤子，高方平他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本和富商，那些人是他有意赶走的，目的就是制霸江州的市场份额。加上所谓的‘国企’，江州老表们日子好过着呢。”
“汴京生活太贵，有人已经表示要逃离。”
“北京少年军学堂规模在扩大，生产力再提升，一些人表示要想移居北京。”
各种各样的八卦消息传言的当下，有一个声音道：“真正目下的核心问题你们都没提及，乃是江南东路的蝗灾，听说闹的不小。高方平为了保自己的官帽，报喜不报忧，正在对朝廷隐瞒，并且于治下强力维稳，军队并没用去抗灾，而是用于防民，用于禁止民众说话。听说江南已经成为魔窟，但凡有人聚集的地方，必然有两个以上的维稳军人手持凶器的在监督，没人敢说实话。”
“足下是不是弄错了？”
“没弄错，我清醒着呢。”
“为何我听到的传言和你截然不同？”
“哦，这位老哥给说说，江州到此什么情况，听说正在招有手艺的人才，给予解决户口和住宅问题，看病还能报销一部分，二级人才的子女还可以无条件进入少年军学堂，管饭，我好想去，只是听闻闹蝗灾、并且治下严刑峻法，不能自由说话后，吓得我犹豫不决。”
“真有手艺的去就对了，甭听那些祸国殃民的传言。江州才是保护言论的最后桥头堡，在江州，那些骂猪肉平的言论张牙舞爪却没人管，在汴京你试试看？藤府尊不请你去喝茶才是见鬼了。江州现在的确在闹蝗灾，但应该可以控制住。也的确有军队的人跟随着百姓，但那不是为了防止他们说话，而是保护他们。你们不知道吧，高方平的政策一向离经叛道，通常是文弱参与进攻，武装力量只是防御监控。此番抗击蝗灾也不例外，主战力量是一切孩子妇女百姓，军队编制打散，手持神臂弩的跟随百姓漫山遍野行走，是为了保护他们不受野兽袭击。并不是刚刚那个棒槌说的监控人们说话。”
“若真是如此，必须要去江州看看了，难说真可以留下来发展。”
“咦，那是叔夜相公的马车，小声点，否则被请去喝茶的。”
有人发现并提醒之后，大家便声音小了些。
张叔夜掀开帘子喷那个大叔道：“你好好的说，本相什么时候请你们喝过茶了？”
哗啦，八卦众们一哄而散。
现在的汴京就这德行，老张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欣慰的是，这也成为了老张生活的一部分，老张的一天就是这样开始的，几乎都是这个时间路过宣德门，就停着马车一刻钟，听听八卦百姓们都在传言些什么东西。
那些百姓也不是真的跑了，只是换个地方八卦，让老张听不到而已。对此老张叹息一声，放下帘子吩咐“开车”。
真正担忧的在于，江南方面没有丝毫动静，没有官府行文。但是民间传言江南闹蝗灾的消息却越来越多，各种版本都有，妈的甚至有的说蝗虫开始吃人了。老张觉得那很玄幻，不能信。但是同时，老张也觉得那些传言“江南形势一派大好的”更不靠谱。
所谓空穴不来风，以老张的执政经验，上年大水，冬天的雪又没有下够，蝗灾是真会有的。目下只看，蝗灾的严重程度……
“高方平的官是做的越来越溜了，维得一手好稳，蝗灾传闻如此严重，都到了汴京来，但仍旧不见他们官方的行文汇报。”
“安大人说的是，老夫也得承认那个猪肉平在执政上有两把刷子，不走寻常路。可是归根结底，就因为非主流，逆大流，所以犯了众怒，进而引发天谴。上年他才去江南，江南就发大水，水属阴，一般来谁，水就会向小人当政的地方聚集，于是高方平显然是老天定的小人。此番又来蝗灾，防人之口甚于防川，他把朝廷当做傻子吗？还想隐瞒？”
“说的好啊，该有人说他了，叔夜公力排众议在抬举他，而他始终不争气，典型的问题人物，他去到什么地方，就把灾难和问题带到什么地方，官家也要被此等小人坏了名节啊。哎，蝗灾啊蝗灾。”
“其实啊，老夫很期待蝗灾，因为我要看看，高方平到底要怎么作死，他饿死百姓然后对朝廷隐瞒。隐瞒的越久，死的人越多，就越玷污官家的名节，那才是收拾他最好的理由。他猪肉平顺风顺水的了这些年，该遇到些难题了。”
“你咒骂猪肉平去死我没有意见，但是你居然期待蝗灾？你好好的说，要不要等会把你这句在朝议上说了出来？”
“误会，刚刚我是口误。”
中枢之内的官员也有自己的早间新闻，正式朝议还没有开始，他们便懒散的凑在一起八卦，顺便交流一下窑子里最近又有什么好货云云。

第五百七十章 强势清君侧
差不多的时候，目下获得兵部右侍郎官职的蔡倏进来了，也参与了讨论，念着短胡须道：“算好啊算好。说起来当初我并非是被猪肉平赶走的，是我机智的发现局势不利，三十六计走位上计。某些人呢，有点权力，又有了点成绩，就开始沾沾自喜，自大自狂到没边，什么事他都想过问，什么事他都觉得可以解决。现在老子就笑了，我那时就知道他迟早会出事的，包括家父，始终容忍他是为了给皇帝面子，不想撕破脸。结果呢，人在做天在看，他根本没有一个官员该有的礼节和政治水平，有的只是丧心病狂，却身在高位，这就是错位，是一定会被老天爷纠正的。”
“小蔡大人威武，说的是啊。就他高方平也可以期名盗世的弄到目下地位？哗众取宠，非要搞的他和全天下的官员都不同，我建议，大家坚决利用此番的蝗灾清君侧，请陛下废了此不详之人！”
“支持。”
“清君侧，撸了他猪肉平。”
“小高并没有得罪过我，然而是的，他和他爹就是两官场败类，坚决的把他们给撸下去。”
……
蔡京到场的时候，哪怕他目下声势减弱额许多，然而毕竟是宰相，余威仍在，目下大流是想要弹劾贬斥一个朝廷主要官员，这事没听说过可以绕开宰相的。
于是不论党群，许多见风使舵的官员都为了过来，纷纷述说着高方平的各种罪状。
有的是断章取义，有的是真有其事，而有的直接是栽赃陷害了。
蔡京很无奈，只是笑眯眯的任由他们去说。这些傻子显然已经没救，该说话的时候他们怀着私心往后缩，而现在他们脑子被驴踢了，居然拿着一些地摊新闻来弹劾当朝政治新贵？
蔡京真的想问问他们的政治和谁学的？
眼见老爹的眼神很犀利，且一句话不说，蔡倏知道必有隐情，老爹肯定有不同的看法。
于是，蔡倏低调了起来，没有在参与咒骂高方平。
找机会，蔡倏游荡了过来低声问道：“爹爹为何不参与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那得先有井，井在哪？你觉得现在的猪肉平，是几个捕风捉影的民间传闻能整倒的？”蔡京低声道：“就算是，老夫现在的局势也非常不妙，不宜整倒高方平，你没见他比老夫拉仇恨，从有他的传言以来，中枢内就都在议论他了，否则以往，你没发现他们很少和你说话吗，你一来他们就停口了，因为，他们都在议论老夫。”
蔡倏这才尴尬的点了点头。
蔡京又喃喃低声道：“官家已经几次对我不满。儿啊，你难道不知道天灾是大宋最传统的罢相理由？江南问题，不止是他猪肉平的问题，它也是老夫这个宰相的问题。如果真形成大蝗灾，该发生的事就一定会发生。不过儿啊，尚未有东路行文、尚未确定蝗灾严重程度的现在，你不但不维稳，还去参与胡说八道，增加这事热度。诋毁高方平的合法性也就是诋毁官家的合法性，官家他又不能有错，错误就需要转嫁，你觉得谁来承担呢？气氛热烈到一定的时候，形成官员潮流，不落马一个宰相看似是过不去的，你觉得目下局势，老夫的可能性大还是张叔夜可能性大？”
蔡倏脸色死灰的疑问道：“为何父亲总是如此患得患失，如履薄冰。天天有人说猪肉平的坏话，官家也不见动静。为何您有那么一两次的失误，官家却要耿耿于怀？”
蔡京叹息一声道：“没办法，这形成了习惯。以往老夫总是宠着官家，惯着官家。且老夫在官家的眼睛里是高大完美的太师，老夫曾经严厉控制官场舆论，不许哪怕一点对我不利的言论捅出来。就像太平久了的军队会失去了打仗的能力一样，这相反成为了老夫的致命弱点。用他高方平的话来说就是：散失了免疫力。反过来，高方平从小就是汴京祸害，官家的晚辈。官家几乎是听着他的糗事长大的，这种情况下官家一旦接受了猪肉平，就不会再用圣人的标准要求他，不会为小事而责怪他了。学问就是一切啊，可惜这个道理老夫还是明白的太晚了。而高方平众自始至终都掌握了这个道理。”
蔡倏有些不服气，却低着头不敢和蔡京老爹犟嘴。
张叔夜进来的时候，整个大殿之内显得乱糟糟的，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也好也不好。
整个官场都在说猪肉平。当什么时候人们开口闭口说某一名字的时候，那个被说的人就是风云人物，是风尖浪口。那虽然很危险，但只要没有倒下，无疑就会成为领袖。
所谓的落井下石张叔夜见的太多，甚至老张他自己也会这招。只是说现在小人太多，这让张叔夜很郁闷，这些人中，竟然有些人希望江南东路的蝗虫到达不可控程度，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不喜欢猪肉平。
并且被老张和蔡京骂了后，他们有些还会辩解说“这不是下官希望蝗虫惩罚江南百姓，而是那些蠢百姓们信了猪肉平，既是他们选的，就有代价。这不是蝗虫的错，而是猪肉平和那些被忽悠的民众的错”。
是的，目下的朝廷真有人堂而皇之的说这个论调。并且无法说他们错。道教在徽宗朝很牛，“自然”也正是道家的理论。由此能推演出蝗虫无措论来，虫子只是想吃饭而已。
这种局面其实是张叔夜和张商英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这就是传说中的混乱之治。因为老的领袖蔡京在政治上已经等于倒下，只是职位还在，然而新的领袖仍旧没有酝酿出来制霸朝堂，那么这，种时候就是混乱的。
朝廷的混乱，会在深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扩散到整个天下，形成各种势力团体，都抱有各自的理由和理念，谁也不服谁。其实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所谓的军阀割据，基本就是这样的环境下形成的。
军阀，一定会是老的领袖倒下、而新的领袖没有出现时候形成的。基本无例外。
这是人类的特点和弱点。民间也都这样，譬如高家的老太君若在，高家就是一个整体，老太君一不在后，几乎就是各系高家子弟自扫门前雪的局面……
赵佶“百忙之际”临朝的时候没意外，谈话汇报的气候大变，蔡京和张叔夜都压不住，基本上都在围绕民间传得沸沸扬扬的蝗虫以及高方平说事。
好在目下只是传言。赵佶又是昏君、不懂太多深层次的大道理，加之以往听小高的坏话听习惯了，居于对小高的信任，于是并没有被赵佶放在心上。
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赵佶，显得有些可爱又有些昏庸，然而大宋的皇帝正是这么一个人。
对此局面，张叔夜感觉有些乐呵，至于急于倒高方平的那群则是一个劲干着急，皇帝不但听不进去，还说了没几句就觉得烦了，于是跑不见了，继续留下一群大臣相互扯犊子……
关于江南东路大蝗灾，朝廷对此消息的最后更新是七月初，有传言江南危矣，丧心病狂的蝗虫并没有在天空之中飞舞，而是降落在地面上，但凡有植物的地方就被啃食。江南东路全部的生产已经停止下来，全境动员，全民上阵抗灾。兴许吃光了江南东路后，赶在中秋前，蝗军还会继续进攻两浙路农田。
目下的消息不全面也不权威，传到京城的时候有几十个版本，大家都无从判断。于是一些群体选择性截取个他们爱听的版本，便开始在朝廷大张旗鼓的进行讨论，说是猪肉平贪财已经贪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竟然吃人血馒头发国难财，现在还在利用蝗虫赚钱。
有人问及，高方平他收蝗虫为了什么，又有什么害处后，也没人答得出来，总之就是猪肉平一向猥琐，一向会赚钱，于是“蝗灾和猪肉平有关”的传言版本便开始大行其道。
七月末的时候，仍旧没有江南东路的行文进京。倒是两浙路上，以杭州知州蔡卞、皇家应俸局提举朱勔为首，两浙路一半以上官员联名弹劾高方平一手制造蝗灾方便他自己敛财，并且说江南东路的蝗灾全面失控了，两浙路也即将受到波及。
“皇恩浩荡，陛下应亲贤臣远小人，尽快罢免高方平，以谢天下万民，以平息天怒。”这是两浙路官员的弹劾总结词。
并且他们是有理有据的，说高方平有过太多前科，会施展妖法，他需要猪的时候，就施展妖法制造了特种猪，需要鸡的时候如法炮制，造了特种鸡，于是为了敛财，他现在需要蝗虫，便得出结论蝗虫也是他制造出来的。
这是官员们的说法。
至于民间更是五花八门，说猪肉平乃是动物之魔，他拥有把动物变多的手段，但凡经他手的东西，譬如猪和鸡，都以丧心病狂的方式在增多。蝗虫当然也不会例外。
然而说这么说，自始至终，也没人能说明白他到底用蝗虫怎么敛财，妈的猪和鸡可以吃，蝗虫那么恶心的东西又没人去吃……

第五百七十一章 臣等参见陛下
皇后娘娘静静的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并不出众的容颜，有人在给她细心的化妆，梳理头发，插上了庄重又名贵的珠子凤钗，换上了红衣。
荣德小萝莉不是太明白，在旁边含着指头道：“娘，现在江南有大灾，宫里人人穿素装了，我听人说，这个时期不宜不喜庆，否则会被人说闲话的。你干嘛穿红衣。”
皇后娘摸摸她的小脑壳道：“娘知道，但咱们就是图个喜庆，因为我有预感，猪肉平的文报快进京了。”
“难道高方平被害死之后咱们要跟着高兴啊，咱们不是和他一伙的吗？”荣德帝姬好奇的道。
“非也。”皇后娘道，“乃是因为娘知道猪肉平会度过危机，蝗灾事件也不例外，仍旧会有大转折。”
荣德小萝莉很腹黑的想了想道：“莫不是娘有内幕消息，消息是可以卖钱的，咱们可以卖消息或者去下注赚一笔……呀。”
险些被一个暴栗打哭了。
皇后娘这才微微摇头道：“娘也不知道什么内幕消息，我是女人我也不懂，一向只会依靠。但我简单的认为，从历史来说小高他崛起后从未有过一败，他是真有能力化腐朽为神奇的人，人都需要有信仰，我相信他会有办法的。以他的猥琐奸诈，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瞒报朝廷有什么后果。所以娘以为这事只有一个解释：他之所以不报，是因为他有把握扛住，以便最后形成颠覆性效果，让官家更进一步的信任他。”
“娘这么聪明，我这么像娘，我就放心了。”荣德帝姬道：“然而你干嘛把赵大傻生的这么傻，那时你到底在干什么哇！”
这次被后脑勺一巴掌打哭了……
八月中旬，半年一度的大朝见如期举行。
在这之前，赵佶被烦的够呛，到处在传言蝗灾，传言高方平的事，包括宫里。起初赵佶没心没肺的不在意，但是毕竟是个软耳朵，听的多了就会慢慢受到影响，对此充满了疑虑，不敢上朝。好在这个时期宫里唯一喜气洋洋的是皇后的地盘，皇后有时也会来安慰赵佶别多想，说传言仅仅是传言。
赵佶最近都不想见人，但是大朝见乃是祖宗的规矩，躲不过去，半年一度的政府工作报告必须要去听。
大殿门开，百官进朝。
宦官高唱之际皇帝临朝，百官情绪激愤的样子，但是大殿异常安静，看似谁都准备好了无数说辞，打算在这大朝见，好好的总结总结。
蔡京看起来精神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老了的缘故。
唯一会挺高方平的中书侍郎席位是空的，张叔夜并没有出现在大朝见，这让赵佶更头疼，老张大多数时候都不让赵佶快活，但有时也是有用的，因为他一般会抗住士大夫们对小高的言论。
“臣等参见陛下！”
“各位爱卿平身。”
之后大家起身各自归位。
“张叔夜为何没到殿，还有，小高卿家的文报进京了吗？”赵佶便先开声道。
蔡京出列回应道：“回陛下，江南东路的文报尚未进京。至于张叔夜恰好出城了，未对老臣告假。”
张叔夜撂挑子是要找蔡京请假的，不过事实上他哪个级别的人自由度当然很大，并没有人会去盯着他打考勤。
“陛下，鉴于如今各种谣言传言漫天，而朝廷仍旧不知江南东路的具体情况，连续两年灾害发生，为防止生便，臣建议立即派重臣进驻江南东路监督，以便做到心中有数。”张克公出列奏道。
“臣觉得这么做是无用功，派去了人又能如何？蝗灾若成定局，那是天灾，并非人祸，派些不合时宜的人去瞎指挥，相反坏了高方平的有效政策。事实上去年之水灾已经说明了问题，安抚灾民的事，应该没人可以做的比高方平更好，一个都没有。”张商英出列反驳。
“但高方平其心可诛，把蝗灾情况整理成行文汇报朝廷，这么简单的事他也没能做好，如何还让陛下和朝廷信任他？”张克公道。
张商英怒道：“你个老东西耳朵长歪了是吧，我没说高方平做的对做的好，然而事实上，现在就是没有官方文报。连事情是什么都没弄清楚，你就开始用其心可诛这个词？你好好的说，到底是谁其心可诛？”
面对张克公打开了话路，张商英的文字游戏似的反击，于是口水战正式开始，整个朝上瞬间被口水淹没，各种奏报和正式弹劾的言论展开了来，变的乱七八糟。
这种局面绝对是赵佶没见过的，有点让他掌控不了朝堂的意味。
所以赵佶也被吓一跳慌张了起来，无助之下张叔夜又不在，赵佶只得埋怨的看了蔡京一眼，责怪的意味非常浓厚。
赵佶不需懂太多，事实上在他的概念里，蔡京这个宰相就是帮助他掌控群官的，让他们不要来找皇帝的麻烦，找宰相就可以。然而这点上老蔡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甚至不如张叔夜了。
正在赵佶为难又担心之际，张叔夜优哉游哉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份江南东路来的行文，进入了大殿。
不等张叔夜告罪说来晚了，赵佶便先问道：“张卿忧国忧民，朕是很看好你的哦，此番可有好消息？”
“回陛下，臣还真有些好消息，江南东路行文已到。因担心走流程耽搁了时日、不及让陛下知晓，从而在大朝见发生错误决策，于是臣专门去城外等候江路八百里加急，拿到了之后，在路上批看，这便赶来告知陛下。”老张笑道。
听老张这么说，然后看老张这个一向的阴谋论有笑容，朝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基本只要不是白痴救都知道了，反转要开始了，兴许此番又有一群人要被猪肉平的计谋给坑了。
于是，许多还没来得及奏报的机智份子，偷偷把弹劾文书又收入了手袖，装作没有发生过这么一回事。
妈的依照惯例，大宋虽然允许说话，说话还可以不负责任。但那是在平时的中堂。
如今是大朝见，御前的朝堂以奏折形势上交的东西，皇帝不能无视，但同时也代表写奏折的人就有责任，如果所议论的事、让皇帝为难的事，最终被打脸了，分分钟蔡京和张叔夜会抓住机会，一个“说话不负责任戏弄陛下的帽子扣下来”，那就是吏部待岗再就业、或者海南岛去做丘八的结局。
蔡京最近这阵子已经被各种“造反”的牛鬼蛇神惹毛，见此机会，见到老张的表情后，笑着便吩咐御前带刀侍卫：“大朝见对官家的凑报，非同小可，不能视同儿戏，赶紧的，把刚刚那些呈报的文书都收集了过来，老夫会替官家给予高度重视，严格审批，而后整理归类后奏报。”
赵佶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老蔡这是什么意思。
在朝堂上，宰相说话了而皇帝只要不否定，那就是命令。于是大内高手们不等那群围上来的官员把他们提交的奏折从梁师成手里抢走，便纷纷一堆的拿了过去交给了蔡京。
无数官员脸色开始发绿，而蔡京犹如一个拿到了证据的破案狂人，兴奋的表情。
“太师忧国忧民，为朕分忧，朕是很看好你的哦。”不太明白蔡京意思的赵佶，觉得这个老头还算勤政，没偷懒，于是就表扬了一下。
“为官家处理朝政，老臣责无旁贷。”蔡京死死抱着一大堆的奏报不放手了，尽管很重他也硬撑着，因为若是拿掉了，肯定被那些鲨鱼一群的过来抢回去。那些个混蛋，他们是真会当做没发生过的，他们的脸皮是真有这么厚的。
赵佶又担心的道：“张卿快些给朕道来，小高那边怎样了。”
张叔夜展开了江东文报，一边看一边说。
麻烦的在于高方平的文报不能直接宣读，因为显然这次的文报是他亲笔写的，那犊子有个特点，写东西一针见血，直接粗暴、低俗、犀利就是他的文风，又没有使用官面词语和礼貌用语，还经常有病句和错字，所以说高方平的文报必须先看了后，再以老张的话翻译。
用语粗暴也就不说了，那是他小子的文风，朝廷的有些大人们也不见得比他小高高雅。只是说被皇帝内定了金科要登榜的进士，如果直接念、造成语法错乱病句连天，那就成为一个笑话了，官家脸皮再厚，恐怕也都不再好意思让他金榜题名了。
采用文绉绉的官语，老张断断续续的大抵说了一下，最后总结道：“陛下，此番江南东路蝗灾严重到无以复加之地，不过被陛下您钦点的江东转运使高方平控制住了，抗蝗保卫战大捷，捕杀之蝗虫，以亿为单位。”
赵佶一拍大腿笑道：“朕就知道，小高卿家是很有能力的一个孩子，你们还一群的说朕没眼光，哼。”又道，“张卿你快说说，此番江东既然闹了蝗灾，粮食损失几成？”
这才是关键，所以大家竖起了耳朵。只要说不出好听的数据来，分分钟就可以开始打脸张叔夜“抗蝗大捷”的结论性言辞。

第五百七十二章 娘娘已经看穿了一切
张叔夜道：“回陛下，总计损失还是相对严重的，近三层粮食被丧心病狂的蝗虫给吃了。”
“啊！”赵佶又吓了一大跳，虽然还不到真正的大灾标准，但那意味着朝廷又损失了不少粮食。
当即有人出列道：“陛下，臣要弹劾高方平欺君罔上，好大喜功，颠倒黑白，谎报军情之罪。”一边说，把刚刚藏在袖口里的奏折，又拿了出来。
张克公也不喜欢猪肉平，但皱了一下眉头道：“你是本台属下，请慎言。这还谈不少谎报军情。”
那个御史道：“江南东路早就进入了战争状态，这是他高方平搞的，所以这个期间一旦乱说，就是谎报军情。”
见张叔夜并不着急，蔡京便很恶意的收走了这个御史的凑报，说道：“老夫和官家，会严审你之奏报，一定高度给予重视。”
不等这个御史谢蔡相公，张叔夜接着又道：“不过……”
听到又有转折，于是这个御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羊癫疯发作，抽搐了起来，妈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不过还是被人等下去送给御医调教去了。
“张卿休要卖关子，快些说了来，好教朕知道实情。”赵佶催促道。
“不过……接下来怎么样了呢？”
张叔夜又停顿了，左右看看，还有没有试图拿出奏折来浑水摸鱼的人。
群臣们纷纷退后了些，并且捂紧了袖口，防止文书掉出来。
“关于损失了近三层粮食的事呢……等老臣在看看。”张叔夜又打开了高方平的文书开始过目。
“你有完没完？”赵佶也变得激动了。
赵佶的那只鸟都开始打算骂人了，然而张叔夜是不能被骂的，于是老梁机智的捏住了鸟的嘴巴，强势捂盖子，不许鸟说话。
张叔夜这才合起了本子道：“陛下，尽管此番江东损失了近乎三层粮食。但是和往年丰收年景相比，江州所得粮食还略有增加。”
“什么！”
许多人震惊了，半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赵佶一听又高兴了起来，笑道：“这却是为何？快些给朕说来。”
张叔夜道：“因高方平上任之初，便大力组织农户普及种植知识，开垦良田，改良农具，利用他们江州自己搞出来的农业生态链循环，大幅利用了农肥，引导并组织民众高效种植，于是做到了亩产比往年丰收年提高两层左右。再有，去年大水，导致江南地区保有的耕地增加，土质大幅改善。加之高方平组织民众，于寒冬之际便开始大修水利，大幅开发出梯田。现在，他高方平的亩田数量比往年提升两层。田地提升两层，亩产效率提升两层，所以此番尽管遭遇了蝗灾，导致减产两层多，却仍旧比以往的丰收年，粮食总数增加了一层多。”
这样的消息，应该导致朝廷炸锅似的喜悦，然而现在则是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只有洗洗睡了，在之前蝗灾丧心病狂的传言下，这个数据超越了任何人预期，任他猪肉平多猥琐，但所谓成王败寇，此番他赢得了皇帝进一步信任，又不能被否定了，并且那个猪肉平，正朝着越来越难以被否定的路线前进。
赵佶的算术极其差劲，板着指头加加减减，这才算清楚，的确是增加了一些粮食，不多，但是毕竟在蝗灾的影响下，还增产了。这是结果。
于是皇帝这才拍手笑道：“这个小高卿家啊，可真有他的。这样一来朕就放心了，只要有粮食，大宋江山就稳固，史书和祖宗是这样说的，众位以为如何？”
“陛下威武！”大家纷纷说道。
这下气氛被调动了起来，既然反转，趋势变了，大家又纷纷大拍马屁，对此事歌功颂德，虽然他们决然不提小高，说这是陛下的英明神武感动了天地云云。然而没卵用，高方平是大宋吉祥物的论点，再一次在赵佶心理得到了加强。
成王败寇就是这样炼成了，若是此番跪了那当然就是灾星了。不用群臣去弹劾，皇帝被打脸后还能喜欢小高吗？有时候，所有的事还都要依靠运气呢。
“然而老臣还是没有弄明白，他小高掏钱收购蝗虫到底要干嘛？为何这事它就被大家忽略了，没人提及呢？”张克公摊手道。
包括皇帝和张叔夜在内，大家一阵郁闷，妈的这老张他又让人不愉快了。
在喜庆被定调，趋势乃是歌功颂德的现在，他非要提及蝗虫什么意思，大家此番只关心能不能撸了猪肉平，不能就洗洗睡，谁关心蝗虫的死活啊。
赵佶想了想便道：“好吧朕也好奇，小高卿家他掏钱收蝗虫干嘛呢？”
“此事……此事……”张叔夜尴尬的道：“这事臣也不知，显然那并非一定需要对朝廷交代的事，高方平他有个特点是凑报抓重点，简单粗暴，不关事的内容一般都不会提及。”
言罢，使了个眼色给张商英，让他出去给蝗虫洗地。
小老张便出来，走了两步道：“古籍有载，蝗虫具有一定药用价值，对咳嗽有疗效。众所周知，高方平一向关注小孩咳嗽，想必会有他的考虑。此外他最大的目的应该是鼓励民众抗击蝗灾，于是自己掏钱贴补百姓……”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商英一阵尴尬，见满朝的大人们一脸黑线，于是也洗不下去了，尴尬的改口道：“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什么目的。说他瘦了自己去补贴民众、连我自己都不信，但肯定和赚钱有关的。”
小老张是经常有类似神来之笔的幽默的，于是注意在听的赵佶到此也不禁笑道：“还是张卿有灵气，朕这心理也觉得，小高这家伙忠是忠心，但要说他会做亏本生意、陶他自己的钱去补贴民众，就连朕也不信。高卿你信吗？”
被点名了，于是高俅出列尴尬的道：“大皇帝陛下英明威武，老臣那不成器的儿子我最清楚他了，他除了对陛下和朝廷忠勇外，其他一无是处的，满身铜臭，整天想着法子的赚钱，胸无大志的，臣也管教不了他。”
赵佶笑道：“这虽然很不好，但朕总不能以圣人的标准要求他的。小高那孩子自小顽皮，关于他的糗事，朕实在听太多了，满身的毛病但是想来也都不是什么大毛病，由他去吧，管不了。”
你妹的！
朝廷之上的许多人也是醉了，都不知道形势到底是怎么演变到这步的。在这个大家都要面子，都隐瞒自己龌蹉事遮羞的大时代里，满身毛病的高方平却众所周知的受到厚待，大家竟然潜移默化的认为那犊子做坏事是可以原谅的，一旦什么时候做件好事就人气爆棚？
传统的圣人士大夫一旦有事没掩盖住，捅了出来，一世英名就散尽。妈的这很不公平。
蔡京苦笑，因为他和儿子说的是实话，他现在才弄明白了这个道理，高方平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的人。“扮流氓咬死圣人的人”。
大家对大魔王的要求和期望值一向很低，他看似高调乱来，实则大巧不工，真正说起来，整个官僚阶级没有比他更低调的人了。
此番闹剧总算落幕，于是这才开始了正式大朝见。刚刚那不算，那是批斗大会，只是说他们被打脸了而已。
梁师成以尖锐的嗓音道：“大朝见正式开始，门下侍郎蔡京，对陛下做中堂事务汇报。”
蔡京不如以往一样积极了，迟疑了少顷，这才出列低声道：“官家赎罪，老臣感染湿热，嗓音难受不能说话太多，由中书侍郎张叔夜代为汇报吧。”
张叔夜也不想揣摩蔡京什么意思，于是当仁不让的出列侃侃而谈：“过去的半年，又惊又险，我大宋几乎于夹缝中在求生存。除此之外呢，细节上、微观上，它存在着更多的深层次问题……”
包括他弟弟张克公在内，整个朝堂开始纷纷脸色发绿。
赵佶一阵郁闷，一听老张汇报总感觉如履薄冰的样子。赵佶其实最喜欢蔡京的在于，每次政府工作报告，蔡京都以“过去半年我大宋取得了极其巨大的成就”为开场白，赵佶又不懂什么，然而听老蔡说话就是高兴啊。
老张巴拉巴拉的时候，见赵佶脸色越来越尴尬，蔡京念着胡须微笑寻思，沉默是金啊……
很久以来，皇后娘都没有笑那么开心了，笑的肚子疼，腰也疼，全身都疼。
赵大傻和荣德小萝莉在旁边围观，也不知道娘是不是疯了？
“嘿嘿，乐死本宫了，他们居然一群的等着高方平因为蝗灾罢官，结果却是这样。”
在听到大朝见闹剧的消息后，皇后娘觉得很爽快。
赵桓不明觉厉，也跟着老妈傻笑了一下，最终发现不知道为什么笑，于是就不笑了。
荣德小萝莉则是一阵郁闷，早先她觉得母亲有内幕消息，可以去下注赢钱的，可惜娘是个老固执，不许用蝗灾事件去赌博，说那不吉利。
“你们继续笑，我有两笔应收账款，我去收账。”荣德小萝莉打算溜走。
却被显恭皇后揪着耳朵拖回来，这次打前面，脑门都被打红了，“死丫头身为皇家儿女，你不怕不吉利而惹上天罚？你分明偷偷去下注了？”
“没有啦，此番我没下注，宝福帝姬她们真欠我钱呢，得赶紧去收回来，防止她们搞忘记了。另外我又不信鬼神，我乃是‘唯物’。”荣德帝姬含着指头说道。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显恭皇后道。
“乃是猪肉平师傅教的独门秘籍。”荣德帝姬说道。
“看起来，你真的很适合被他调教。”皇后娘道。
“是啊，娘最聪明了，您已经看穿了一切。”荣德帝姬说道。

第五百七十三章 疑神疑鬼的贾姨太
皇后娘想了想凑近道：“对了，既然你是小高的真传弟子，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此番收购如此多的蝗虫打算干啥？”
赵大傻摇头晃脑的道：“此乃圣人作为，大无畏心思，猪肉平这是自己掏钱补贴民众……奥。”
被皇后娘后脑勺一掌就打闭嘴了，皇后娘道：“你真信他小高是圣人？”
荣德帝姬摇头道：“反正我是不信的。”
皇后娘道：“还是你聪明。是啊，本宫目测下来那小子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估计他想把那些虫子，当做粮食喂给治下民众去吃。毕竟他江南粮食仍旧紧张，许多人等着吃饭。”
赵大傻感同身受，捂着肚子呕吐了起来。
皇后娘也觉得恶心，然而事实上是真有这种人的，这也算是处理蝗灾的一种手段。情急之际忽悠民众吃蝗虫，那看起来没什么大毛病，但是极其恶心，民众是很难接受的。而且你说免费让民众吃也就算了，猪肉平先花钱买了虫子，他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想必他有办法又反手卖给民众去吃。这叫把人卖了之后，人还帮他数钱。
这么思考着，皇后娘真的受不了那个不良少年的节操，也跟着赵大傻一起，哇哇的吐了起来。
母子两相约着呕吐的场面何其壮观，大太监杨戬吓得脸色惨白，去请太医了。
荣德小萝莉觉得她们弱爆了，趁机溜走，带着她的小金库去下注。
还是皇后娘最了解这只萝莉的尿性。她是皇城里的小赌徒，善于抓住机会下注，很少有输的时候。
譬如此番，皇后娘的心思正是一般人的心思，已经开了赌盘，宫里的大家都赌猪肉平不亏本生意：一定会反手把恶心的虫子强迫卖给百姓吃的。
然而荣德小萝莉却赌，猪肉平师傅不会让民众吃虫子……
赵佶虽然高兴小高能平稳度过蝗灾。不过根据大家形容小高的尿性，下朝后赵佶也扑在地上哇哇的呕吐，想到小高从不做亏本生意，赵佶当然也觉得小高会以更高的价格把虫子卖给老百姓吃掉。
听说把皇帝吓的呕吐不止，整个太医院炸锅，于是张叔夜和张商英也吓了一跳，下朝后不回治所，急急忙忙的来找皇帝。
其实他们两个老张也想呕吐，却只有强撑着，要去打消皇帝的顾虑，打算在这事上再帮猪肉平洗地洗干净些，别让他小子在皇帝这里落下“虫魔王”名声，奸商都无所谓了，赵佶早知道那是个红顶奸商了。
“官家，其实您不要想多了。”张商英引经据典的样子道：“再版《本草纲目》中存有疑点，它并未详细记录蝗虫这种魔虫。然而这是假象，乃是一般学问平庸之辈的理解。微臣不才，喜欢收集古籍考古，专注于学问。所以我读过原版本草文献，原版《本草》的确有对这种魔虫有记载的，其具有防风治咳的功效。”
听他又说恶心虫子可以治病，赵佶继续又呕吐了半刻钟，这才强撑着问道：“果有此事？”
张商英念着胡须尴尬的道：“有这事。皆因……原版本草经历经岁月后，遗落的遗落，补充的补充，更有诸多不负责任的文人强行编修。于是，目下的再版本草经就无此条记载了。”
张叔夜一脸黑线的寻思，其实诸如这类编修古籍的事，就是这个张商英干的最多了。
“为何会这样呢？”赵佶好奇的道。
张商英继续扯犊子道：“皆因我朝富裕又开明，相对不缺药材和食材，虫子吃起来味道也不好，于是一些固执的老棒槌，他们就私自的把虫子做药此条给剔除了。最令人发指的在于，他们可以质疑本草经，可以不服，可以批注，但就算要编修，也得列出原版，标注出新版变化和理由啊。他们却……”
听他说吃起来仅仅是味道不好，哇，赵佶又扭头开始呕吐。
少顷后，赵佶用黄色的御用手帕擦擦嘴巴，拍拍张商英的肩膀道：“张卿这般说，朕就放心了。为了天下安泰稳定计，既然虫子是好东西，大家惧怕，又不明就里，总不能让小高亏本的，他收的虫子得卖出去。于是需要有重量级人物来带头吃，打消百姓顾虑。朕估计，他的大船很快会运着虫子进京，那时候汴京需要有人试毒，张卿你这么有学问，又是泰斗，带头试毒，让民众放心从而打开销路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朕看好你哦。”
赵佶说完后，张商英也扭头对着花园，哇哇的呕吐了起来……
事实上这些人真的弱爆了，他们总以为猪肉平是逆反的，于是就认定了高方平会逼大头百姓去吃虫子。
江州的八月下旬热浪袭人。
收购的无数的虫子后，高方平当然不会做亏本生意，是要及时处理的。必须尽快的脱水，晒干，否则就会变质。
大人们忙于生产发展，所以高方平培养的少年军再次成为了主力，借着这火辣的大太阳，帮助高方平把两文钱一斤收来的铺天盖地的虫子，全部铺开晒干。
孩子们都是贪吃的，换做处理其他食物他们会偷嘴，然而虫子他们又不爱吃，也就不存在太多损失。
现在江州的生产力很先进，拥有所谓的青饲料机。设计的犹如后世健身房的动感单车一样，里面配置有钢火还不错的刀片扇叶，派个小屁孩上去犹如骑自行车一样的踩踏板，从上方入口稀里哗啦的把一堆又一堆的脱水蝗虫倒进去。
下面用麻袋接住，于是一袋又一袋的“蝗虫粗粉”就被高效回收了。
现在就猥琐了，这是宝贝啊，从营养学上来说，这些蝗虫粉的蛋白质含量甚至比鱼粉还略高一些，维生素和氨基酸的配比更是不输给鱼粉。正是复合饲料的最好氨基酸添加剂。
没有这些宝贝，小鸡和小猪就很难脱温。
虽然成年猪对这些优质蛋白的依赖不算很大。但是成年鸡的产蛋质量，还是对此有依赖的。因为从自然界密码来说，鸡的最佳营养来源肯定是虫子。
至于他们有些人猜想的用于咳嗽丸。高方平还不愿意呢，蝗虫的确有一定药用价值，却不是必须的，因为这个东西并没有稳定的来源渠道，总不能真的人为制造虫灾吧。所以目下近乎半工业化生产的咳嗽丸中，安道全并没有配用此种原料。
这很正常，工业品一定是需要稳定的，而不是需要效果最好。
于是，此番等于高方平花费近乎免费的价格获得了一大批蛋白质。收虫只是两文钱一斤，晒干脱水会损失一些重量，加之启用孩子们的劳动力制作蝗虫粉，有一定成本支出，但是折合下来，也只是五文钱一斤的蝗虫粉。
五文钱什么概念呢，现在大宋境内的平均米价是十一文钱一斤。高方平的饲料厂平时获得的鱼粉代价是三十五文钱一斤。
于是就这么的，近两万石的蝗虫粉，以近乎免费的代价被入库了。
算下来是富贵险中求，此番江州总的来说赚大发了。的确损失了些粮食，但额外获得的这些高含量蛋白粉，计算所能转化出能量和营养的话，比那点损耗的粮食大赚特赚。
虽然民众无法接受食用蝗虫粉，不能说服他们直接服用，但可以通过猪和鸡轻易转化为猪肉和鸡蛋，而这个过程，亦是大幅的减少了传统粮食的耗费。这就是能量守恒，它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从大道循环方面说，其实闹蝗灾，大地上的能量并没有消失。虽然粮食被虫吃了，但是也转化为“肉”了，人类之所以亏损，是因为没把蝗虫给利用起来。如果利用了，其实就和人们用粮食去喂猪、然后获得猪肉是一样的道理。
所谓生产力的意义，其实是尽可能把以往人们不能利用的物资和能量利用起来。地球所能容纳的人类是极其多的，所谓的资源缺乏实际上是伪命题，完全可以归结为：科技生产力不够，百分之九十的潜能都没有被利用。
总结下来，思想也是生产力，高方平动员群众、指挥群众的能力就是江南的生产力之一……
得知高方平收了两万石的蝗虫粉入库后，贾姨太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转运司之内，这个美女第一个带头绝食，她害怕一不小心就被喂了蝗虫粉，因她素知大魔王的猥琐之处。
每次聚起来吃饭，她都疑神疑鬼的看着碗里的美食观察许久。
“败家娘们还不赶紧的，有得吃就吃。”高方平给她大屁屁上一掌。
“妾身……当心不干净，会不会有呕心的东西作为加料在饭食里啊？”贾晓红尴尬的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你小看我的不是，蝗虫粉是用来搞生产的，不是喂给人吃的。”
“你保证哦。”阿布丫头也担心的道。
至于没心没肺的梁姐，菊京，小虎头，则是吃的稀里哗啦。尤其梁红玉的吃相自古以来都难看，抬着牛头大的一个碗，把她的整个小脸埋在里面吃啊吃。家里吃饭最显著的一个动作，就是每次小虎头把脸离开大碗后，高方平就伸手拿走她脸上的饭粒，又塞在她嘴巴里。
“我保证没加料，大家放心吃，那是喂鸡和猪的。”高方平开始带头大吃海喝。
“可是就算是喂猪喂鸡，也呕心。”贾晓红养尊处优的大富家美女，她以往真不知道鸡蛋是怎么来的，她以为鸡都是吃大米的，譬如卢俊义家的鸡就是吃米的。
高方平就给她后脑勺一掌：“你人是白做了，妈的鸡本来就是吃虫的，你从小到大吃的鸡蛋你以为是怎么来的？以往的鸡还是吃的活虫，各种呕心的屎尿一起吃进去，鸡一嚼的时候，何其壮观，会屎尿液体开始外流喷发……”
说到这里，就连菊京和梁红英也扭头开始哇哇的呕吐。
汗，她们吐是因为大魔王形容的太呕心了，当然道理大家都懂了，鸡原本就是吃这些的，鸡蛋还是奢侈品呢……

第五百七十四章 机动战略
高方平对“家人”的解释，也就是对整个江南百姓的解释，很粗浅的道理，现在一个排斥蝗虫粉的人都没有了。于是大家都纷纷接受了蝗虫粉饲料转化出来的猪肉和鸡蛋。
一般人并不知道，只有高方平知道，廉价获得了这些天赐的蛋白粉后，今冬会是江州有史以来最富足的一个冬天，那个时节的鸡蛋和腊肉会比往年多得多，便宜的多。
大自然收割了江南人的粮食，但因为有高方平这个“先进生产力”在，因祸得福，足以转化出更多的猪肉和鸡蛋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在于，牛的身理结构不同。无法用过多蛋白质催化出足够多的牛参与江州建设。鸡和猪可以，但是牛如果用大量的蛋白质催化，虽然会长的快些，但也会严重影响到心脏和肾脏功能，导致寿命大幅降低而夭折。
江州河水推力远远不够，现在的一期二期三期水泵楼工程，推力的获得，就是以牛为主力军的。所以现在江州不缺人力，但是牛不够用，陈小娅都变为了一个小康户了，她的牛就是签署了长约，长期租给水利工程局使用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犁车的推广使用，真实换算劳动效率，没比牛高到什么地方，并不值得为此去研发和建造犁车。但是在换算劳动效率的时候只要不亏本，高方平就敲定了要搞，大搞特搞。这不但在积累各种制造过程中的经验，同时也是释放牛的劳动力，把牛解放了出来后，用在必须要用的地方。
这就是现状。
于是本着保护牛的目的，高方平实行了更加严格的耕牛政策。犹如后世的机动车落户一样，高方平要求江州每一个牛，都必须去官府落户，在脖子上挂个牛牌。谁家的牛犊要出生，须提前报备，有官方的农牧技术员去参与，增加牛犊成活几率。
牛病了必须送来官府看病，病死了，或者不小心摔死的牛，如同后世的户籍民警上门开具死亡证明一样，必须有公差去查看现场，排除是人为的“谋杀”因素外，才给死亡证明。
卖牛肉的店主已经有几个被捉去关小黑屋了。这半年多的政策累积下来，很欣慰，翻开江州的牛户籍，死牛的登基比往年少了一半还多，新生牛的记录数据，则比往年增加了近一倍。
高方平并没有走邪道去掏钱补贴养牛户，但既然牛不会被无故死亡了，没人吃牛肉了，牛可以如同长期饭票一样，租给其他人使用，获得一定报酬，于是养牛爱牛的人自然就增加了。
这些都没办法，在水泥的应用成熟推广前，暂时要这样渡过难关。等水泥成熟且产能扩大廉价后，能让高方平选址修建水坝，那么江水就有落差和推力了。
当然不可能修建出三峡大坝来，但是大宋暂时不需要三峡大坝，只要小型低难度水坝，能解决江水推力，在需要的时候节省人力和牛力，把水泵更强力的推动起来就行，那就猥琐了。江州现在九十七万人口，那仅仅是开始。发展出超越东京人口估摸的工业城市群来，并不算困难，只要有粮食就行。
而粮食要依靠耕地解决，水坝，就是增加耕地的最有效手段。
其实古代人可怜的地方在于，全国平均下来的真实亩产粮食，只是一百公斤出头，这还是在大宋，若换往前的朝代更比这低的多。皆因一直延续几千年以来的农耕文化，人们全部依赖于土地的肥力，对土地索取过度，所以在攀升出水稻科技和化肥科技之前，传统耕地产出效率是相对有限的。
但是高方平早有论述了，那些高地上的土地，一直以来并没有被耕种过，并且经过岁月的变迁，覆盖有厚厚的腐质土层，那就是最好的耕地，自然界帮助人类把“猪养肥”了。所以只要有水，它们就是质量最好的耕地。而把江水推上高地，需要能量。
这笔能量支出可以依靠修建水坝获得，这就是利用自然之力，也叫生产力。
有水坝，当然也就会有水利发电站，粗浅的低效率电机其实在有轴承、有足够的铜的时候，要量产发电机组还是可以勉强做到的，之所以现在都没有行动，是高方平害怕好高骛远的点歪了科技树。对于现在的大宋，电力没有环境去大幅利用，并不算稳定持续能源。
工业要的是一定是稳定，所以暂时来说，蒸汽轮机才是王道。而蒸汽机依靠的全是结构工程学和冶金工艺、总装工艺，这条路从三年多以前的汴京猪场开始，高方平就在以最大马力的进行攀升……
今年的粮食仍旧紧张，江南东路地区的粮食价格仍旧维持在丰收年景的一点五倍左右。
这个局面非常不利于工业发展，因为工业初形时期，依靠的是廉价稳定的劳动力，而高粮价却是廉价劳动力的第一杀手。
尽管今年的总粮食比往年多些，但是以江州为例，毕竟聚集了比往年更多的多的人口。
江州的大生产仍旧在轰轰烈烈进行，这是因为有高方平的个人威望和政策在支撑、也正是“资本和社会”的本质差别所在。
资本讲利益，高粮价环境下工人绝对不来，他们宁愿去苏州杭州做懒汉晒太阳，或者流窜到水泊去谋发展。那叫“自由”。
但是“社会”需要奉献。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的理论，理论全是忽悠人的。它就是需要奉献。
公不公平、划不划算的没人知道，大神也未必扯得清楚，无理由，有人不信，但也有人一直在努力。
江南的百姓信任高方平，答应了奉献十年，这就是高方平不同于其他官僚的核心竞争力所在。
威望和运气会用光，人品也是会败光的。也就是说现在拥有的核心竞争力、终究是会过气的，所以必须在人品败光前，攀升出另外一种核心竞争力来代替。
于是，在大肆从全国乃至大食、花费巨资收拢人才集聚在江州的现在，高方平力排众议，勒紧裤腰带耗费首期巨资，蒸汽轮机正式在江南船舶工程院立项了。
精英汇集的工程院内，从八月下旬一直到九月初，高方平把想象中、记忆中的各种工程图纸画出来，然后在工程院里当众演讲解释、画不出来也不知道的地方，就用口述方式，引导这些工程和冶金方面的人才去开脑洞。
花费了这许多时间和精力，只为了对他们描述想象中的蒸汽轮机是什么样，什么原理，什么用途。
这方面根本不是高方平的专业，许多东西高方平自己就不懂，画的那些东西、甚至就是卡通而不是工程图纸，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陶志明和韩毅最先弄懂了高方平这是要干什么。
有人懂了高方平也就放心了。其他的交给他们打理就行。高方平只负责大方向的人事把关，保密制度，奖惩制度，经费的审批，顺便给他们抗住来自各种官僚的为难和压力。以这些为条件，换取江南船舶重工工程院立下军令状：最迟三年，蒸汽轮机必须出炉试车，并且不许翻车。
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给大宋了，随着这个小冰河时期的深入，女真阿骨打的南下决心现在肯定已经在膨胀，那也是个类似穿越者的开了挂的霸主。
以大宋现在的政制和军制，要依靠原始办法抗住骁勇善战的女真铁骑，除非高方平现在拜相，赵佶退位，年幼的赵桓登基、依靠辅政的权相一手遮天的立即着手变法，颠覆一切。否则是不可能在这个体制下把全部禁军变为永乐军的。
那么就只有另外一条路，维持住吏治不继续腐烂，然而以生产力硬抗住蛮子。这其实是最容易的办法，只要在女真南下前，修通江南到大名府的铁路，就一定能抗住女真人的攻势，耗尽他们的每一滴血。
那么根据大魔王的战略规划，留给蒸汽机项目的时间最多只有三年，完不成任务就把他们捉去砍了祭旗誓师，停止工业攀升，组建新军开始北伐燕云，先拿到完整的北方屏障……
纨绔子弟陶志明非常烦人，分配了高标准的宿舍给他，他不住，空着。
他是陶节夫相爷的儿子，所以他就始终要赖在高方平的府里蹭住蹭吃。
并且他和时静杰一样好色。他倒是不敢和贾晓红姐姐眉来眼去，但他会整天纠缠美女高手菊京，说是要练武。然后他还会去纺织厂纠缠女厂长方琴，说是要学织布。
这个无赖的龌蹉心思昭然若揭，并不是秘密，他无非是看人家奶大又颜值正义，就想接近而已。
并且他去任何地方的时候通常都带着图纸，一被高方平发现，他就把图纸拿出来装作在工作。
高方平早想请他去喝茶了，无奈自从这小子离京后，他老妈陶夫人几乎半月一封信，请高方平照顾好这个好苗子。所以这让高方平不方便收拾小陶。
当然了，小陶他二姐陶志箐颜值很不错也是高方平优待小陶的原因之一……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一群无赖
蒸汽机立项后，隶属皇家的匠作监、兵部的军造监、以及隶属工部的工程局，拢共来了一群近百人的技术型官员。他们耀武扬威的进入转运司找高方平，说是来指导的。
“指导个蛋，招待他们去食堂喝两盅，之后给几张特批船票，送回去。”
高方平都懒得理会这些人，直接吩咐的张绵成这么接待之后就不鸟了。
工部的几个官员都被高方平打过，恶名在外，于是工部的人不敢吭气。至于兵部的，有些是曾经的兵部侍郎常维的老部下，于是他们去找常维走后门，要求进江南工程院去调研一下。
常维当做一回事来说情后，却被高方平给顶了回去。
至于匠作监的来客，他们嘻嘻哈哈的来找高方平扯犊子，说“自己人自己人”。因前不久官家赐给了高方平名誉判匠作监事衔，又是皇家造船厂总管，所以理论上他们也是高方平的下属。想通过这层关系混进工程院去浑水摸鱼。
却是高方平照样没有松口，于是这些京城来客就尴尬了，又放不下面子来说学习，又不好意思出阴招去偷学。毕竟他们比谁都懂，这个时代的独门手艺是什么概念。
可惜呢，他们又没有能力请来圣旨直接抢技术图纸。
“明府啊，都是同朝的官员，一起给官家效力，何故就是不愿意让我等去看看呢？”
目下这群家伙赖在江州不走，情绪还大，所以高方平也只得请他们来参加茶话会，联络一下感情。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各位，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主要除了添乱吃粮食外，你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连我的图纸你们也未必能看懂呢？”
“猖狂，你高方平还未出生，老夫就已经对算术几何深入了解的。”一个老头仰着高贵的头颅说道。
高方平道：“或许我说的夸张了些，你们有些人当然是有能力看懂图纸。只是说就算看懂了，你们也没能力造，既然造不了，何故增加传播泄密风险呢？我江南，可就指望着这些吃饭。”
“总之定要见识一下高大人的神秘图纸，何故敢口出狂言说我等造不出来。”几个官员不服气的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你们当我傻子啊，会上了你等激将法的当，没人可以蒙我猪肉平。无需理由，我说你们造不出来，你们就一定造不出来，这根本和个人见识技术无关，需要的是团队的智慧功底，并且加上志气，朝同一个远大的目标配合。技术的确是你们好些，可惜你们的思维被禁锢了，作风腐化了，同行相轻相贱而不是相辅相成，说的就是你们这些家伙。就是这个原因，我荣德帝姬号于上月已经完成了海试，带回了最珍贵的数据，而你们的郓城号，现在仍旧窝爬在汴京造船厂里面精益求精。”
工部和兵部的人顿时甩锅，指着匠作监的那一群道：“大船乃是对面那群傻子在主持，要是老子们兵部工部出手，早就造出来了。”
于是场面就乱了起来，还险些打架了。
高方平一阵头疼，派虎头营的大兵把他们给拉开。这就是不信任这群傻瓜的原因啊。
“各位都回去吧，少赖在江州，我江州的招待经费是有限的，近百个京官老赖在这里，你们打算吃穷我啊，惹毛了我就喂你们全部人吃蝗虫粉。”高方平道。
哇——
有几个老爷当即扭开头呕吐，弄得整个大堂臭气熏天的。
“看看，就去看一眼？”又有几个家伙试着说道。
“一眼都不行。咱们的出发点和理念截然不同，这些领域你们都已经自成一派，看了别人的东西又看不全，真没用，还容易被忽悠瘸了。”高方平笑道，“各位加油，我看好你们的哦。郓城号其实并不算失败，所谓慢工出细活我当然懂，我敢肯定造的会比我荣德帝姬号更好。只是说你们把那东西当做艺术品对待，这就是误区，是路线错误。大船他不是吉祥物也不是艺术品，而是运输工具，要的是效率、成本、产能、性能的综合体现。还不明白吗，这就是我草根猪肉平和你们这些御用大工匠的不同之处。”
工部和兵部的人道：“高大人，原则上这么大的事，又是江州官府牵头，是绕不开咱们工部和兵部审批的，你无权阻拦咱们去视察。”
“视察个蛋，工程院的全称是‘皇家江南造船厂船舶重工工程院’，隶属于皇家江南造船厂，和你们兵部工部有一毛钱关系？除非有圣旨，否则回你家兵部工部视察去。”高方平呵斥道。
匠作监的那一群便笑了起来道：“就是，你们这帮野狗哪凉快就去哪待着，这是我们皇家的事物。”又对高方平道：“明府威武，我等自家人，总有理由去看了吧？”
“然而并不行。”高方平道。
“为啥，我们也是皇家匠作监编制。”匠作监的几个官员道。
“因为我也是匠作监的领导，我规定你们不能去看，无需理由。”高方平道。
额，既然这么说，那真的是通融不了的，大家只有洗洗睡了，来一次江州也不能白来，高方平府里的美食真不是盖的，人人就开始大吃海喝了起来。最终一群醉醺醺的昏官，就这么打着酒嗝登船，回京城去了。
他们也不知道高家的东西为毛那么好吃，更不知道高方平添加了蝗虫粉作为调料，蝗虫粉的确是很香的东西，和加入芝麻粉是一个道理，嘿嘿……
送走了那群棒槌，天色也暗下了，高方平顺路去纺织厂看望方琴。
这次方琴有点脸色红红的，表情诡异。
高方平赶紧道：“陶志明那小子来惹你了吗？你一定会拒绝那个不良少年的对吧？在我江州，他肯定也不敢乱来。”
“……”方琴寻思，他想些什么哦，人家小陶公子可比你大魔王守礼些呢，至少不会来把人扒光调查不是。他唯一只是长的没你帅而已。
想这么想，方琴低声道：“相公似乎尤其关心我呢？”
“我主要是有点自私，我不吃的东西也不许别人吃。”高方平理所当然的道。
换做李清照会捂着肚子笑，喜欢这种说法。然而方琴听后有些神色古怪，不觉的摸摸大屁屁，回忆着被他调查的场面。
“相公……小高相公威武……”
一些下工后路过的妇女纷纷热情的招呼道：“相公又来看望咱们厂长了啊？”
“我主要是来关心一下纺织女工的生存状态。这个说到生活啊，它是不容易滴，艰辛滴。工资不多，粮价仍旧偏高。你们平均要在工厂工作六个时辰，空余间还要去托儿所接送孩子，给男人家抬洗脚水捶腿，工资也交给男人家支配。”
高方平顿时开启了演讲模式道：“我小高暂时做不到颠覆这些。不过呢，鉴于今年的肉和鸡蛋充足，我正在和方琴研究提高食堂伙食标准的事宜，另外从汴京安道全医学院，来了一群女护士，我打算组织你们去体检。”
“万岁！”
下工的妇女们大叫大喊了起来。
方琴险些栽倒在地，大魔王他分明就是来看美女的，却是也都能扯这么多出来。
当然同时她也知道，不论高方平的本意有多猥琐，他既然当众说要增加食堂肉蛋，组织大家体检，那就真会执行的。这也算是福利之一了，否则作为这个时代的女性有些话没处说。方琴是知道这些妇女的凄惨的，病了也找不到地方看病，并不好意思对大夫描述某些病情。
“多亏了小高相公带给咱们的福利。”
“虽然比男人的事务更多，但现在咱们在家里的地位高了许多。”
“是啊，自从咱们能进厂作为全劳动力挣钱后，家里男人安分了。这个以前啊，婆娘是用来放在家里做活的，并不使用。男人们都去青楼使用别人。现在咱也挣了钱，有些话语权了，我就给我家男人说了，每周必须来缴纳公粮，否则工资就不交给他。昨晚他就可劲的折腾我。”
“噗——”
有几个保守型的妇女喷饭了。
高方平和方琴也抱头遁走了，根据经验，这群被解放了的婆娘是比猥琐大叔还敢说的……
高方平都已经消失了，现场的反响仍旧很激烈。又没人组织她们开茶话会，她们却利用下工的这个时候聚集在一起叽叽歪歪的。
东说西说，主要也就是交流着现在生活上的改变。
要说改变，主要就是吃的比以前多了些，用的比以前多了些。一些孩子能在托儿所和少年军学习，也不用担心他们乱走而被野兽叼走。
然后政治地位也提升了，至少以前被公务员吃喝卡拿扇耳光是没法说话的，那几乎是天经地义的。现在则不会，有事还可以去倾诉一下，大多时候是能够得到回应的。
小孩子也不会被捉去祭祀了，看病的费用廉价了一大截，一个二个养得活蹦乱跳的。
高方平来江州两年不到些，真的谈不上天翻地覆，但的的确确在改变着。在连续两年受灾的情况下尚且如此，大家说到激动处时，仿佛传销的场合，她们越来越激烈的展望着未来的远景。
这些个婆娘并没有什么伟大目标，她们只是在计划着，明年比今年多买两尺花布，家里多挂一块腊肉。至于蜂窝煤炉子，现在她们的家庭里基本都有了，蜂窝煤仍旧算是废料利用，不在朝廷的炭税征收范围。
听说为了抗住这个蜂窝煤政策，小高相公他也有非常大的压力。首先老常就在找小高的麻烦。说穿了还是钱的问题。
十几个月前，那个平民孩子方力，对今年最大的展望是买一个蜂窝煤炉子。如今的江州大家都有炉子了，但那孩子和他娘却没能享受到。
方力其实并没有做过什么，但他在江州人的心中是一个传奇，就因为他，高方平力排众议的出兵天子庙口，江州乃至江南的一切转折点，就从那血淋淋的天子庙口开始的。

第五百七十六章 纸币经济的扩张
情不自禁啊，高方平就算不在场了，女工们也能开启“自我忽悠”模式，相互说着小高相公的好话，把他轻易表述为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激动的时候就掌声如潮，也有些猥琐大婶在对小高想入非非，只是不敢公开说不出来而已，说出来会不会被开除公职不晓得，但是肯定会被现场的其他妇女围攻，回家去也绝对被男人吊起来打。
“散了吧，都下工了还不回家伺候男人。”
一个残废老头一瘸一拐的过来打算驱散婆娘们。他是台家村的人，现如今是纺织厂门房。台嘉老头说曾经台村和土匪打过几战，这个老头是真敢冲锋的，残疾也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于是也被时静杰安排了工作，弄来纺织厂看门。
老头不但没把她们喊走，相反陆续又有下工的妇女加入，一起展开了针对小高相公的吹捧大会。
老头觉得这个妇女非常牛逼，他自己已经过了崇拜英雄的脑残岁月了，于是不管她们，又回到了工作岗位去守着。
残废老头并不崇拜英雄，但也实实在在受益于高方平的政策，作为一个老残废，他现在不是等死，居然有个事做，可以实实在在的有点收入，不寂寞，没事的时候勉强可以喝口小酒消遣一下了。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躲了一下，高方平和方琴又贼贼的潜伏出来，在远处偷偷观望了一下。
无语得让人跌倒，那些妇女不但没散，更嚣张的开启了自忽悠模式，还聚集了更多的人。
听了一下，她们都在说高方平的好话，于是高方平窃笑了下，也就不好意思去赶走她们了。
否则啊，过去了肯定被她们一群的围住拉扯，合影、签名、批示什么的，那个时候虎头卫士打人也不对，不管也不对，就凌乱了。
就算那些人许多是方琴以前的班底，现在是方琴的职工，方琴也看得大跌眼镜，你要说高方平当众演讲，出现这个气氛那也不奇怪，大魔王他就有这种能力。然而她们自嗨居然都能到达这样的程度。
想着，方琴偷偷侧脸观察了高方平少顷，凑近一些道：“知道吗，这并不是我忽悠她们，而是你做到了她们许多的人要求，所以她们喜欢你。女性天生就喜欢依靠的男人，还喜欢聪明能干的男人。”
“胡说八道，她们喜欢我，是因为我长的帅。”高方平道。
方琴也不争辩，随即她觉得浑身触电了！
目下是一起蹲在角落里偷看远处，方琴猛然发现被一只手摸在了屁股上，于是当然就触电了，打了个机灵。
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并且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只能沉默对应。
见她不敢对抗，高方平的就得意了起来，胆子也大了些。
沉默了少顷后，方琴发现他越来越不靠谱了，简直是放肆了，于是无奈下红着脸，拉开了高方平那很不规矩的手。
高方平看着那只被她拉开的手道：“我主要是喜欢摸球形的东西，譬如那只熊猫的脑壳，我就最喜欢摸了。”
“相公你又捉弄我。”方琴一阵郁闷。
“好，那我就不捉弄你了。”高方平笑道。
方琴少许失落的模样道：“其实……很早以前我有预感，你会把我收做小妾，我愿意的。可你一直没做。”
高方平叹息道：“不是我不好色，梁希玟那死丫头她老爹也是大佬，你是个混血儿，她会暴走的。”
“那你还来摸我？”方琴双眼发黑的道。
“真的是因为这只手它喜欢球形的东西哦。”高方平道。
方琴就不说话了，脑门背脊外加屁股，到处在出汗中。
“相公辛苦了，您对治下的伟大贡献，足以抵消你的右手的不良嗜好，方琴也不给您压力，不给您家里添乱，若实在有摸的需要，就摸吧。”方琴蹲着道。
“要不咱们去你宿舍吧？”高方平又得意了起来。
“不要了，除非是您制霸性的命令，否则你得把我收入门才得行。”方琴摇头道……
范子夷的奏报进京了，就放在张叔夜的桌子上。
老范说江南东路的纸币发行工作，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比预想的更好。江州集中了越来越多的金银，鉴于目下江州生产的物资乃是范子夷从未见过的级别，大家都热衷于买买买，于是纸币紧俏，若严格依照一比一的金银铜本位发行，就无法取到缓解通货紧缩的局面。
范子夷的理论也是就是高方平的理论，对张叔夜说：鉴于大宋金银铜的开采速度、流入速度，根本无法追上商品物资的爆发速度、无法进行匹配，那么建议仍旧以金银铜为本位，但是发行纸币的比例扩大为一比一点二。即，收入一贯价值的金银，则发行一点二贯的纸币参与流通运行。
范子夷这么保守的人，都这么对朝廷建议了，于是老张倾向于支持这个提议。目下既然江州的生产力在健康发展没问题，试运行了几个月纸币也很平稳，并未造成较大的系统性风险，那当然是可以一定程度放大步子的。
有一点老张还是知道的，货币是什么并不重要，货币也不可以吃。天下间有多少物资，理论上就要匹配多少货币才能健康发展，甚至还需要温和有序的小通货膨胀，才真正是保证百姓利益的事。
很简单的道理，发生通货紧缩绝对是对朝廷和百姓被洗劫，却肥了土豪。为啥呢？
高方平的货币论早就阐述了：因为真正的老百姓手里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没存款。朝廷更是不欠债就好了。
那么通货紧缩代表现有货币大幅增值，资产价格下跌，当然就是手里有大笔金银和铜钱的土豪增值了。于是依靠借钱过活的老百姓和朝廷，在货币不值钱的时候欠的钱，到货币大幅升值的时候该还钱了，那就是天下最为丧心病狂的洗劫！
真个是左也一嘴巴，右也一嘴巴，受益的永远是那个群固定的群体。
高方平更是一针见血的阐述了一个观点：大多数人弄错了，被某些人反装忠。朝廷的利益其实永远是和大头百姓一致的。可惜自古以来。总有意无意的形成了朝廷和老百姓的对立，形成了朝廷和地主权贵是一伙的局面，从不例外。
通货紧缩货币升值，代表资产价格下跌，手里一文钱没有的老百姓要用钱怎么办呢，他们就必须把手里的屋和田廉价卖掉。这又是反复的洗劫。
不止老百姓。其实朝廷同样面着这种临洗劫，为啥呢？因为朝廷根本没有存款，只有资产。
资产就是官田官地。市面上的钱被外商带出境、被土豪藏在家里地窖里，通货一紧缩，金银铜钱大幅升值，资产大幅贬值，于是为了弥补财政窟窿，朝廷只能在买办势力的推动下，大幅贱卖“国有资产”，最后无数的土地官田，就集中在了权贵富豪的手里。
这就是大宋土地兼并的大抵形势。
太阳底下没有惊喜，仇恨被朝廷拉了，黑锅被皇帝背了，但是收益是那群丧心病狂的资本。他们没有属性，国家乱了和他们一毛钱相干没有，必要时候资本外逃，去辽国，去大理，去东瀛，他们也是继续富贵的。国家倒下，大头百姓起义、大幅流血、洪水滔天，就真不是他们背锅了。
历史上，徽宗时期成立的“西城所”，是大太监杨戬负责的，就是目下皇后娘身边那个杨戬。
其实西城所就是负责帮皇家去搜刮良田的机构，最终弄得民怨四起。这一大罪状赵佶是要背锅的，想跑也跑不掉，所以他是昏君。
但是没办法，那个时候就连朝廷和皇家的土地，也都被那些丧心病狂的资本鲨鱼通过金融游戏，给兼并光了，于是只有用武力再去抢回来。
逼急了就要抢，这没毛病。唯一蛋疼的在于，赵佶任命的强盗头子杨戬、他并没有能力和水平抢士绅，于是为了“完成任务”，只有继续抢小地主和苦人，最终就弄的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到历史上的那个时期，基本有点难以回天，抢劫的壮举就是交给王安石也不行，老王还是干不过那群鲨鱼的。这个任务恐怕除了大魔王，谁都担负不下来。
一种说法在于，金人铁骑南下之际长驱直入，根本无法抵抗。最大原因在于，经过了丧心病狂的世纪大搜刮后，老百姓没了家，没了主人公精神，所以他们就没了“保卫家园”的必要。
“我又没田没屋的还抵抗个毛，跑就对了。”你跑我跑大家一起跑，于是半壁江山就那样的破碎。
历史上到绍兴十年秋，以岳爷爷为核心的北伐军们骁勇善战，短时间内大小数十次战役，势如破竹的收服了三京。战力之所以如此爆表，其深层次原因仍旧是“全民战争”。是各路义军敢战士以及民众，都参与了进去抗金。因为岳飞给了他们信仰和希望，让那些大头百姓觉得要抢回赖以生存的家园来。
恐怕这才是岳飞被杀的主因，他当时在北方的威望太大，太得民心。有个历史规律是，没有任何当权者不惧怕“全民战争”。
宋朝的制度根本不怕军阀，军阀也不止他岳飞一个，刘琦刘光世韩世忠张俊哪个不是军阀！理论失去了最忠心的“岳军阀”才会导致其他军阀蠢蠢欲动吧？
而且赵构根本不应该怕两个老皇帝回朝。妈的从没听说过已经登基掌权、且把前两任皇帝丢失的江山收回来的皇帝、会怕两个丢了江山的过气太上皇的？这根本不科学。
兴许赵构和秦桧真害怕的是岳飞的民心和威望。这才是本质，至少也是本质之一。恰好岳飞没有政治上的根基、没进入宪章免死行列，又没有自卫反击的自保思维，死忠之下就死了。
额扯远了。
总之目下形势，接到德高望重的范子夷的凑报后，老张也算是心口石头落地，终于放心了高方平的纸币政策，认可那小子对大宋经济形势的贡献。
这些东西无需奏报皇帝，皇帝不懂，更没功夫去弄懂。所以无需去帮猪肉平邀功，那个不良少年今时今日无需这样的功劳了，他只要不把天给捅破就天然有功、天然被皇帝皇后太子公主喜欢。

第五百七十七章 疯狗的荣耀
“可以。厉害了猪肉平。”
看了范子夷的文报，又看了江南转运司的行文后，老张也难得的有了个好心情，喝了一口茶水道：“你们都过来拿去好好的读，读懂了就转发天下，让他们那些个主政给老夫好好的看看，建设，它就是这样搞的，钱就是这样来的。”
中书官员们哪能有什么意见，只有开始学习精神了。然而他们也是醉了，他猪肉平有能力借几百万贯给江州官府投资，其他人哪有这样的底气和胆识。
一边让官员们传阅，张叔夜又道：“事实证明，老夫和官家的眼光是独到的，把关是恰当的，于是有了今日江南地区的大进步。老夫相信这样的喜悦和捷报，是可以让整个天下一起分享的。”
这时候尚书左丞梁子美走了进来。尚书左丞就是宰相蔡京的助理，最近老梁的日程工作就是从张叔夜的中书接手各种文报，处理、然后有选择的提交蔡京审批后，就由门下省执行了。
于是老梁也好奇的凑着、和大家一起围观了一下此番江南的行文。
少顷后，老梁疑惑的道：“这不是还没有还清债务，江南依旧欠他小高不少钱的吗？何故叔夜相公就要求大肆转发天下了呢？提前宣扬会不会出了幺蛾子后，影响相公您的威望，被人质疑呢？”
张叔夜念着胡须呵呵笑道：“老梁你想多了，要能从中看到江州的潜力所在。哪有投资不到一年就可以还债的事？但是从奏报上来看，如果他高方平没有胡扯的话，现在江州的订单，那是生产不完的。其他的农具、器械、民用品就不说了。别说商人别说民间，仅仅是官府的换装订单，他小高都接不过来。这个前些日子啊，裴炎成就是一个典型，他是最先看懂了高方平政策的人，进京来找老夫扯犊子要钱。我哪里找钱给他啊，把他骂走了。但是这个内心里呢，我是支持他裴炎成自谋出路的，那叫作为。他的确也去了江州实地考察，和猪肉平达成了协议，现在大名县水利工程局的一期投资和建设，都基本完成了。”
顿了顿，老张兴致很高的又道：“说起大船呢，当时江南造船厂上马的时候，就连他张商英都很抵制。现在呢，张商英的船还在窝爬着，高方平的荣德帝姬号已经从广州开回了江州，顺利完成了海试不说，二舰三舰四舰，三台一起上马开工。什么？工部说他们想要，老夫还想要呢？有钱吗，人家高方平说，波斯胡商关七都骂娘了，波斯人早付了七台大船的定金，然而荣德号不能给胡商，现在才开始建造波斯的订单，还只是三台。这些，它都是可以预见的利润和潜力。”
“若要为此老夫被人说，被人质疑。或者说我被质疑了后天下可以多来点这样的局面，我真不介意被人质疑啊。”张叔夜又呵呵笑道。
老梁如同个老算盘似的，在心理盘算了一下，点头道：“行，叔夜相公既有此意，那就转发。”
张叔夜又道：“我大宋这些年以来，真是步步艰辛，许多时候财政难以为继，更在老夫上任之前犯了一个又一个的错误，流失了官府大量公信力和民心。整个官场一潭死水，能维持住不犯错就好了，总体的环境氛围越来越差，越无生气。这个人啊，得有志气，在其位他就必须要谋其政。正是基于此，官家以及老夫，希望给朝廷引入新的血液和新的思想，以此带来新的气氛。你们都不要不当做回事，也不要太抵触，这还不是变法呢，这只是一种引导。都必须要实实在在的去看到，现在的大宋它到底比之以往，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老张又敲着桌子非常啰嗦的道：“都不要不正视，不要以为和你们没关系。它真和你们息息相关的，你们是官家的肱骨，参与共治天下的人。变好了难道你们没有好处？”
许多人脸色发绿的寻思：妈的是对你个穷鬼相爷有好处吧。至于老子们，真是让他高方平那头疯狗变法完毕，咱们的一切利益都要被咬了，难说本尊都被他捉去挂路灯，好个蛋啊！
然而包括老梁在内，想这么想，当然不敢这么说。只得纷纷和稀泥，异口同声的道：“相爷辛苦了。”
“老夫辛苦个蛋，一点它都不辛苦，天天坐在这里抓权，看着朝廷的物资和钱越来越多，数一数户部的资产，你们根本不懂这叫乐趣。”张叔夜道。
大人们纷纷脸色发绿，这很不好，看似张叔夜也有点被那个高方平影响，画风开始转变了，这很危险。
老张当然知道这些棒槌在想什么，然而老张真没胡说啊，欠钱的人是大爷，现在朝廷虽然欠了猪肉平不少钱，然而户部的表单里也多了很多的资产，并且是优质资产，譬如江州纺织厂啊，江州制药堂啊。有些甚至是战略资产、传世工程，譬如江南造船厂，江南冶金局，江州水利工程局等等。
这些有订单、能解决大幅就业问题、能带来战略意义的利润和资产，当然越多越好。看过高方平全系策论的人都会明白，金银只是符号，对于国朝这些东西才是命脉！
猪肉平是个在大处让人很放心的存在，现在汴京城外那个比一般县城还牛的猪场，它并不是国有资产，而是猪肉平的产业。这种东西在大宋一般叫“庄”，换个人经营的话，那个地方肯定叫“高老庄”了，是要自治的。
然而高方平不抓行政权，主动上表朝廷、要求去设立管理机构，把猪场列为“京县”由朝廷直属，不归属开封府。
小高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朝廷嘴巴笑歪了，赶紧的，解决了一批待业的官员送去安置，猪场就成为了目下国朝的一个最重要的工业县城。
后来一算账，大家这才明白被猪肉平坑了，以前他小高又没有偷税漏税，也就是说设立了京县县衙后税费还是一样多，然而原本高方平麾下的那些“保安”，现在转职为了公务员，仍旧在猪场做事，结果拿工资的地方从高家账房变为了户部。
日了狗了，人是高方平的人，编制算国朝的，来户部拿工资，获得的税费同样多，还得朝廷去好好的管理，以前出了事是高方平背锅，现在出了事高方平就变为民众受害者了，背锅的肯定是知县以及朝廷。
这些都是高方平弄出来的糊涂账，诈骗了朝廷，朝廷的账房们都还在帮他数钱。
从那开始气，藤元芳宣布和高方平势不两立，骂娘足以骂到高俅整天心惊肉跳的，一有风吹草动老高就跑进宫去躲着，害怕被藤元芳请去喝茶从而迫害。
这是因为在以前，猪场的财税算开封府的，政绩算藤元芳的。然后还可以用大烟囱为理由每月去罚款捞钱。现在不成了，猪肉平来了这么一手，现在京县是朝廷直辖，大宋的工业示范地，开封府彻底失去了对猪场的治权，连收税的权利都没有。
那群依靠着藤元芳、整天找借口去视察猪场要订单，偷技术的奸商人，现在也去不了。敢去就会被禁军抓起来。所以那些奸商已经不鸟藤元芳，改抱其他人的大腿去了。
汴京也好，北京也好，孟州也好，江南也好，高方平他的的确确在颠覆，在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坚定前行着。大家都说那小子咬过跪过低过头，却是一晃眼，半个汴京的人们这才发现，那条进了山的疯狗、他小子已经咬出了一些实实在在的辉煌。
猪场的城头上，赵佶亲自提笔写匾：传世之县。
除此之外，小高也在影响着其他人，譬如北京的裴炎成，京兆府的宗泽，这俩家伙的许多政策是直接抄袭高方平的，不如猪肉平辉煌，但已经确实取得了显著的一些效果。
这眼瞅着，疯狗平距离拜相还早呢，但是倒逼变法的机器看似已经在热身点火，所以现在有许多人已经急了。并且已经有少数一群哭瞎……
“豆娘又来买蛋了啊。”
“是啊多买点，我家孩子小，吃奶有劲，多吃点鸡蛋增加奶水质量。”
“真好，现在鸡蛋越来越便宜了，我家也能买鸡蛋吃，另外啊，现在我家有好些腊肉了。”最早那个饼被赵鼎吃光的小孩也来排队买鸡蛋。
“托小高相公的福，生意好做了，现在东京虽然到处是骗子，却很少有地痞和暴力了，咱们做生意也就安心了，可以比以往多留下一些利润来。”
“就是，说穿了现在鸡蛋那么多，那么便宜，得感谢小高相公研发的霸鸡，这些个神鸡真是太牛了，耗费饲料少，此外下蛋竟然成为了常态，以前不下是常态。”
“我听说霸鸡五号也快上市了，那个时候，下的蛋还会多些。”
等着买鸡蛋的那个小孩道：“然后，太猪五号的猪苗咱们家已经拿到了，比以前是好养些，不容易病，然后现在兽医也多了些，水平也提升了，在他们的帮忙下，咱们的猪的存活率一直在提高。”
“嗯嗯，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好，总之现在似乎很厉害。”
“我觉得他疯狗平一点都不好！”一个声音大呼了起来。
结果他还没有说出理由来，因为现在鸡蛋便宜了，所以他被砸了一身的鸡蛋……

第五百七十八章 出现江州的陌生俊男
江湖上有传言，大名县又发生了大事。
前阵子梁中书刚刚离任，卢俊义党就被老裴给抓了，并且老裴真够狠的，一点不给谁面子，直接以通敌叛国的名义，把卢俊义一群人定了斩刑。
按道理说，卢俊义是蔡京在民间的棋子，刑部理应不批死刑。但此番很意外，卢俊义像是被放弃了，北京的行文进京后，刑部爽快通过了卢俊义等人的死刑——秋后问斩。
那边江南、高方平轰轰烈烈的抗蝗战役刚刚于秋天结束的现在，裴炎成亲自监理卢俊义死刑际，却是被人劫持了法场！
上场打响“第一枪”的，便是那个曾经被老裴判了发配的拼命三郎石秀，其后，一群来自水泊梁山的狠人大闹法场，劫走了名震北方的玉麒麟卢俊义。
河北教父级豪强上了梁山，加之现在梁山还有及时雨呼保义之称的宋江，一时间梁山声势大震，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北方“绿林豪杰”慕名而来、上山落草。
带永乐军驻防水泊的史文恭于此时，给高方平来了秘信说维稳压力越来越大，现在之水泊，吸收了很多山寨、响马和盗贼、以及各路帮派头子，人力物力财力大幅提升，实力爆涨。
史文恭私下估计：目下水泊贼兵近一万五千众。
到此，高方平计谋的第一阶段，基本算是成功了。真正利用梁山这面大旗，把散落四处的狠人、通缉犯、黑帮玩命徒，反社会分子，一股脑全部集中在了水泊，成为了一股被“约束”着的黑流。
只要堵住黑流，就等于北方已经基本太平。
于是高方平果断给史文恭回信：严密监控，依托全骑兵和装备优势，务必把反贼死死困在水泊之内，不要主动绞杀，那会狗急跳墙，目下维稳就是一切。
第二封信写往济州时文彬处，于信中这么言道：“鉴于水泊磁力牵引，奸犯科者十之七八云集，又因永乐军之压制，阻止伤害外扩，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对北方治安形势的战略包围，发展生产和贸易的大环境基本成熟，务必加快济州建设。鉴于时公正直厚道，和我高方平有善缘，于是我之钱庄正式对时公治下开放，我江州的资源技术对时公倾斜，坚决帮兄弟州发展建设，通商道，扩大商品的交流互换。”
“不过水泊近一万五千众狠人聚集，永乐军仍旧艰难。鉴于济州治下我高方平不便干涉，目下蔡京势微，叔夜公声望看涨，正是变革之际。望时公抓住此机会上书，对枢密院陈述水泊形势，且务必以您的名誉作保，扩大永乐军编制至五千人，且独立出郓城，要为永乐军赢得‘同下州建制’，则水泊和北方之危自此无忧也。”
第三封信发往北京裴炎成，内容和给时文彬的差不多，陈述北方发展形势已经来临，加快一切建设步伐。并需要他老裴已大名县名誉，对朝廷陈述水泊形势的严峻。
裴炎成绝对是有话语权的，因为卢俊义那种教父上了梁山，于是北方的许多势力跟随而去，在北京执政三任的裴炎成当然对这些有判断权。那么老裴的上书，等于给时文彬背书了。蔡京比较沉默的现在，永乐军的建制提升和扩编，大概率也就会获得通过了。
第四封信写给北京驻泊司徐宁，让他准备能用之人，准备在枢密院文书下达之际，便及时调往永乐军，支持压制水泊战略。
徐宁和高方平当然没有权利来决定哪些人拨入永乐军。但只要时文彬和裴炎成的提议通过，枢密院批准扩编备战。那么都是殿前司系的事务，于是这一口的事就是高俅来决定，高俅决定当然也就是高方平决定。
当时花费了大力气，把徐宁推上北京驻泊司都指挥使，那是有原因的。不是真要徐宁打战，那家伙就不是打战的料。
他是个教头出身，并且是最了解高方平练军思路的人，他在北京驻泊司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把那群庞大的编制调教得像个样子，整理出那些是好兵好将，标注那些不可用的兵痞官僚。
驻泊司编制两万五千，在当初李成治下实际人员估计万五左右，但是被徐宁调教了这么久，风气也会扭过一些来的，人员会更多。于是现在，高方平可以把北京驻泊司变为了一个“小股精锐的训练场”，培训基地了。
这很好，永乐军其实不需要太多人。以永乐军的阵容和装备，编制太大的话养不起，吞金巨兽啊，锁子甲的换装是今年五月才完成的。消耗的军费直接能让陶节夫骂娘。
所以永乐军若真的扩编到五千人，就足够了，那真可以做些事了。就算宗泽的话成真，真的开启宋夏之战，高方平是真敢带着永乐军去抢西夏人的，刷过西夏副本后，永乐军就真正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所以啊，现在虽然说不上形势一派大好，却真的开始有点小好了。
唯一就是宋江那个胖子，以及燕青那个反骨仔去了梁山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内部形势是什么。
到目前为止，他们尚未开始和高方平联络。兴许是胖子和吴用他们的斗争较为敏感，暂时不宜生出乱子来。
就算是宋江真的叛变了，对于高方平也无所谓，大体目的已经达到。狠人都被集中了起来，对高方平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不论如何宋江是想做官的人，他会比吴用啊晁盖啊这些人有分寸。
加上宋江是喜欢抓权的人，就算为了他自己，他也必然会在梁山和那些人撕逼，那就好。梁山外出骚扰地方的事件，暂时来说会大幅减少。
甚至于高方平有错觉，那个胖子难说不会鼓励打家劫舍，他甚至会鼓励梁山那些家伙在山寨开荒良田，养猪养鸡。妈的这是可能的，那个胖子不会其他，却跟着高方平学了一身的“大建设术”，“大蛊惑术”。
又不是只有让朝廷惧怕才会诏安，看到他们有地有田有物资有建设的时候，朝廷一样会眼红的，所以一样有可能诏安，然后肯定第一时间把他们编为厢军编制，拉到西夏前线做炮灰。至于梁山的资产，肯定第一时间被张叔夜那群户部的盖世太保去贴上封条接手。
《水浒》中，梁山军被诏安之后，那是被蔡京高俅等官僚坑的不要不要的。至于现在，如果他们被诏安，无需蔡京和高俅去拉仇恨，以大魔王的尿性会比蔡京高俅还坑。梁山军的一些人，但凡有“不赦之罪”的是肯定要被拉清单的。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敢造反又没有成功的这群人，不论在什么政治环境和朝代，他们都不可能得到善终的，这违背人类规律。
当然其中会有真正做官、得到善终、成为真正军人的。至于这样的人有多少，得看当时的具体情况，还要看现在起宋江对他们的调教是否足够积极。如果不满意，包括宋胖子，最终都会被大魔王捉去坑了。又不是说不好意思下烂。童贯和梁师成被高方平坑得死去活来的，现在不也很安分，嘿嘿……
方琴上街的时候总能引不小的轰动，大宋的读书人多半都自诩风流才子，围观方琴最热衷的就是这些读书人。
尽管古代的服饰并不足以凸显出方琴的腰臀黄金比例来，但仅仅她那奇特的颜值，每次上街，身后总会跟着一群想入非非、上下齐流水的人。
然而他们虽然跳，但江州是有规矩的，围观大家都敢，叫声“小娘子”调戏调戏，也没谁去说这些读书人。但是行动的话会被扭送“派出机构”。
“女厂长厉害了，目测有这个身材的，的确是可以被大魔王潜规则，于是就能出任要职了。”
“别乱说，人家她和大魔王是清白的。”
“哈哈你也信，我倒是历来不反大魔王，但以他的好色猥琐，不止一次的去纺织厂找方琴深谈，嘿嘿，想想都叫人剩下齐流水。”
“唉，好白菜又被猪拱了。可真有他猪肉平的。”
“奇怪，人家那么大一个官，有两美人你们就酸了。许洪刚蔡倏在江州祸害的女人比高方平多十倍不止，为啥那时不说话呢？”
……
方琴已经习惯了被人议论，在其他地方这危险，但在江州她相反很得意，甚至有些臭美心态。可惜的是，大魔王始终有色心没色胆，害怕他未过门的正妻，就不敢来干坏事。
方琴今个休假，便进城来逛逛，买点各种各样的小东西。
路过某个摊子的时候，见有个穷秀才在卖扇子，方琴想了想便挑选了一把，买了下来，打算找个时间送给高方平。
走的时候扇子拿掉了，方琴弯腰去捡的时候，发现一只男人脚故意踩住了扇子。
方琴拿了几下，却没拿起来，便有些恼火的仰头看谁这么嚣张，敢拦截美女厂长。
一见到她就半张着嘴巴，神啊，江州居然有个和大魔王一样帅的俊公子，为何以往没有发现呢。这么想着方琴呆了少顷，也多看这个俊公子两眼。

第五百七十九章 西门大官人
见方琴穿的并不好，加之她那春心萌动的态势很明显，这个俊男公子哥便一阵暗自得意。
狠狠的盯了方琴的身材两眼，公子哥这才弯腰，捡起了被他踩着的扇子，用他名贵的衣服擦干净后，交给方琴道：“姑娘莫怪，小生一时大意，弄脏了你的扇子，这里给你赔礼了。”言罢煞有其事的鞠躬。
方琴正在发情，见到美男就有些慌张，一句话不说，拿过扇子低着头便转身要走。
公子哥更加得意了，叫住道：“不知小娘子家住何方，世道并不太平，小生送你回去可好。扇子脏了也显得很唐突，要不就把小生的这把送给你吧，这把很名贵的，想必是一般买不起的。”
“不了。”方琴说这么说，其实觉得他说话很有磁性，又温柔又坏坏的样子，很有吸引力呢，哪里像大魔王的粗暴哦。
“小娘子你别跑啊，哥哥送你一程，以防止歹人的贼心。”公子哥又锲而不舍的道。
“不了，江州没有坏人。”方琴有点受不了，加快脚步就跑。
显然公子哥是个外乡人，不太明白情况，有点不甘心，加之观看方琴奔跑时候那大屁屁一扭一扭的样子，便有些安奈不住，带着两个狗腿子跟着去了。
一转眼方琴越跑越快，这个公子哥弄好容易追击到了江州纺织厂，眼看美女进去了。公子哥和狗腿跟着进去的时候，一个残废老头跳出来道：“你们哪个单位的！”
公子哥一行人没想过会遇到这事，真被这粗暴的声音吓了一跳，狗日的，在他们思维里，家乡这样的老头只有等死的份，怎敢如此大声说话的，于是不怀好意的看着老头。
“外乡人吧，我也不问你们哪个单位的了，赶紧走，这里不能随意进。”老头毫无耐心的摆手道。
“妈的南方老表就是没教养，你一个死老头，也敢粗声冒犯咱们西门大官人。”两个狗腿子恶狠狠的揪着老头的衣领。
老头也不知道西门大官人是哪颗葱，也打不过他们几个年轻人，然而在这里老头也不怕，说道：“在不放手离开的话，你们会被教做人的。”
“咦？”
西门大官人也发现了，这个地方真的很邪门，在别处如同小家碧玉、走路都要低着头的妇女，在这里却看似胆子也很大。
这么一会儿，几个路过的女工围了过来，纷纷问老头发生了什么，还问要不要报官什么的。
这是因为在纺织厂，都是女工。如果在其他工厂的话，这几家伙已经被人用锤子放倒了。
“笑掉大牙，就你们这些穷丘八也管去报官？你们猜官府收拾谁？”两狗腿子便狂笑了起来。
全部人只是半张着嘴巴看着他们三，不明白江州为何现在还有这么糊涂的人？
目下少年军下学了，小迷糊来找方琴阿姨。每次都能额外获得零食和零钱，于是小迷糊就很喜欢来纺织厂。
目下小迷糊含着指头路过，见有几个外地人揪着老爷爷衣领的时候，便表示了不服。
小迷糊弯腰拿起一块石头道：“放手。”
“哪来的野丫头也敢说话，不放你待咋地？”
“不放打死你哦。”小迷糊把饭盒交给旁边的大婶拿着，拉拉裤子，抹去鼻涕后又捡起了一块石头拿在手里，和三个壮汉对持了起来。
“不给你点厉害，你就不知道天有多高。”一个狗腿子狞笑着打算去捉小迷糊。
却是小迷糊率先出手，啪啪，两块石头把两个狗腿子打的额头冒血，哇哇大叫。
西门大官人笑倒在地，觉得这两白痴够滑稽的，居然被个穷家小屁孩收拾到了这种地步。
紧跟着，小迷糊依照着少年军的战斗课程，一个滚地接近西门大官人，紧跟着一个扫腿。
噗。
扫在了西门大官人的脚上，并没有什么用，没扫翻。
不过她的确有点力道，把西门大官人踢得抱着脚跳来跳去。
西门大官人不禁大怒，冲了过来，“敢偷袭我，揍死你个死东西。”
啪啪——
小迷糊被脑壳上两拳，便倒在地哭了起来。
到此不是结束，只是刚刚开始。从小迷糊被打哭开始，那真个捅了马蜂窝，西门大官人终于意识到了江州的不同之处。
瞬间内冲出来上百个头大脖子粗的婆娘，开始围攻。最终好汉不敌多人，三个家伙被打的鼻青脸肿，按倒在地上给绑了……
一般情况下，现在的高方平已经很少过问刑案，更不可能过问治安问题。
不过此番乃是传说中大魔王的地下情人被骚扰，包括赵鼎在内的人认为影响尤其恶劣，处理不好的话，事后大魔王是肯定会变身的。于是他们把卷宗送去找老常，意思是将来出事就是老常顶雷。
老常一看就直接把他们三骂成猪头：“老夫这么大一个提刑官，你们弄些小女孩打架的治安问题来给我？赶紧的滚蛋。”
于是最终无法处理了，西门大官人以及两个狗腿，包括小迷糊，都被关在小黑屋里。时静杰把治安案件提交给了高方平……
晚间的内堂里，高方平批示各处的文报，偶然拿到一个小案子的卷宗后。
鉴于许久不处理这里，到也觉得有趣，换换脑子，开始仔细阅读了起来。看到“西门庆尾随方琴”这等定调字眼的时候。
高方平被一口茶水呛的猛咳了起来。
苍井菊京很体贴的样子，急忙伸手给他梳理一下背脊，顺气。平稳下来后才道：“看把相公您急的，是不是又出什么大问题了。您好似总有无尽的麻烦。”
“这个西门庆，他竟然这个时间跳了出来，在江州尾行方琴。他想干什么？”高方平惊呼道。
菊京很少见他有这么一惊一乍的时候，哪怕面临大问题，他通常也是泰山崩了哪管他山崩地裂的态势。便道：“此番看来是真出大事了，是否需要让这个西门祸害消失，只等相公一声令下，菊京会处理干净？”
高方平摆手道：“别瞎猜。”
“嗨。”菊京只得赶忙的点头。
“把西门庆给捉了来过堂，我要亲自调查潘金莲……不是，调查他在江州的胡作非为。”高方平一不小心，心思又转移到了潘金莲身上去了。
其实还不止呢，西门庆的夫人，她本身其实也是一绝。汗，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这具废材身体的影响，高方平不但会被女人打哭，也居然到了现在都保持着比较关注有夫之妇的传统。
不用多久，传说中的西门庆就被捉了来。
“跪下，小狗日的看你还敢跳。”押人过来的杨志对帅男有天然的羡慕嫉妒恨，便很粗暴的一脚踢在西门庆的膝弯处，把他踢了跪在地上。
“咦……”感觉到西门庆跪地的态势后，杨志手握刀柄的道：“报相公，须得把这荒淫无度的贼子给捆绑了起来，刚刚一击，末将发现来自他腿部的卸力，是个有武艺底子的人，不得不防。”
“无碍的。”菊京踏前了一步。
西门庆也及时说道：“是是是，草民西门庆，自幼喜好些枪棒功夫，但这不是罪，草民无意冒犯大人。”
高方平摆手后，杨志就下去了。
“？”
西门庆看房间里的人走空了，也不是公堂，只留有一个十分好看的女人在，便又得意了起来。
话说西门庆当然很熟悉官场规矩，这种情况当然就是要收点钱，然后就小事化无的意思。
想着，他便嘿嘿笑着起身道：“久闻大人威名，在下初来江州却不来拜会孝敬，失礼了，在下这里有些孝敬，还请大人笑纳。”
一边说着，他风度翩翩的样子从袖口里，拿了两大个金定出来。
换在其他地方，被抓了的人的随身金银当然就罚没了，不过这是在江州，加之西门庆涉及的只是小事，所以抓起来的时候只是拿走了他随身的匕首。
西门庆老司机的样子上来递钱的时候，被菊京幻影般的出手，啪啪几下，就仿佛调教木人桩似的，西门庆犹如一架折叠椅似的，已经被菊京给“折叠”了起来，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西门庆心中大骇，从出道至今，真个没见过此种高手啊。
“饶命饶命，小人没恶意，只是有些不懂规矩，请大人饶命。”西门庆不禁大喊了起来。
换做其他人是要绑了吊起来锤死的，然而高方平也真的相信西门庆这种公子哥没恶意，他只是想贿赂而已。
“菊京不要这么紧张，这家伙是个好色猥琐的混蛋，但他真的没有恶意。”高方平摆手道。
“嗨。”菊京松开了退后，站在高方平的身边。
“是是是，大人英明又仁慈，太了解咱这类小人物心态了。”西门庆松了一口气，媚笑着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了。
“大胆狂徒，你是不是脑子被牛踢了，竟敢尾行我家方琴？”高方平不怀好意的道。
西门庆一听双就眼发黑，果然是出事了，听这个狗官用词“我家”，又联想方琴如此尤物怎么会没大人物罩呢，这才吓得脸色惨白，抽自己的嘴巴道：“小人该死，小人有眼无珠冲撞，小人该死……请大人责罚。”

第五百八十章 总算让我逮到你小子了
看着他把自己的脸抽肿后，噗，高方平扔了一把短刀在地上给他道：“既然有眼无珠冲撞，你先把自己眼睛挖了，既然该死，然后你就自己结果了如何？”
“啊！”西门庆眼冒金星，哥只是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啊。
“怎么说了不认账？你刚刚的话语是欺骗朝廷命官吗？”高方平道。
菊京铁青着脸冷喝道：“还不自裁，亏你还是武士，如此荣耀的死法你不要，你要肮脏的死去吗？”
西门庆顾不上观察菊京的颜值了，险些气死，妈的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坏了，一点小事而已，要求老子自裁还是抬举我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让我逮住你小子了。”高方平很是得意地笑道。
西门庆仿佛死了爹一般的造型，凄惨的抱拳道：“大人，你我往日无冤无仇，何故欲将处死小人？”
“其实我和你开玩笑，并不是说要你死。”高方平这才抬起茶碗喝了一口。
西门庆松了口气道：“险些被大人吓死了。”
“我且问你，看起来你似乎钱很多的样子？”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西门庆一听便笑道：“在下乃清河县人士，自幼善于经商，开有生药铺子，很是积攒了些金银，正发愁目下的咳嗽丸紧俏拿不到货，还送钱无门，若是大人愿意开方便之门，小人必有孝敬。”
“你是为了咳嗽丸来的？”高方平道。
“正是，这东西神奇，目下尤其紧俏，只有东京和江州有，东京人多且产量比江州小，在下就算在京里有些门路，却也拿不到份额。此番来江州，就是要筹备一批神奇药丸，若能拿到稳定的代理权则更好。”西门庆道。
“好大的口气，就你，你也敢说你在京城有关系？”高方平拍桌子道，“你在故意示威，想显示你手眼通天，让我不敢动你吗？”
“不不不，绝无这意思，大人勿要过度解读。”西门庆哭丧着脸道，“皆因经营药材的关系，大宋最大的批量市场在东京，但凡来往东京的生意人自是不用多说，总要在京里有一些关系的，不说混得走，却也不容易被欺负。”
高方平微微点头，这点上这小子说的对。这个时代不论什么东西，最大的批发市场就在东京，能在东京做生意的人真要机灵些，或多或少都要有些官场的路子，不过一般人，就是有了路子他也不能乱来，因为全国的商人都在那，不可能人人都被优待，人人都可以走后门的。
只是说一旦有人罩，也就不至于被莫须有的欺负了，相当于缴纳保护费而已。
见他脸色阴晴不定，西门庆又道：“说起来呢，在下是您高家门生啊，您不保护我可以，怎么的也不要害我啊。”
“你小子怎么就成了我高家门下了？为啥我不知道？”高方平道。
西门庆尴尬的道：“小人和您相差十万八千里，如何能认识您呢，不过小人和京里您高府的管家相熟，每次去京都有孝敬，就连富安富爷也都认识小人，还一起喝过酒呢。”
“……”高方平很无语，鸡犬升天说的就是这个啊。
也不知道他的出现是依据《水浒》路线，还是《金瓶梅》路线？似乎和蔡京、高俅管家牵扯上关系就算金瓶梅路线了，额，这似乎是穿越虫洞导致了空间错乱的糊涂账啊？
不过不论是哪个路线，这小子的出身都是有些武艺的清河县地痞。这个时代做流氓怎能没点武艺，否则一般人都不怕他们。
西门庆这小子的原始积累，肯定是以黑帮地痞高利贷的形势完成的。不过他的确是这个时代生意上的典型，做药材生意，制霸市场，迅速爆发，最终还和蔡京这样级别的巨头牵连上了些关系。
思考着，高方平道：“既是和我高家牵连上了关系，你家底一定非常雄厚吧？”
官商提钱是可以的，甚至就是必须的，但是谈及家产的时候西门庆终于色变，联想这个狗官的口碑，此番怕是栽了，要被他谋夺家产！
“我亲亲的大人，小人的家产，在您的眼睛里根本是九牛一毛，您不至于惦记吧？”西门庆凄惨的样子道。
“你家夫人月娘她……有方琴漂亮吗？”高方平嘿嘿笑道。
“@！”西门庆便神色古怪了起来，联想到他在京城的口碑，却是家产似乎更加重要，于是尴尬的道：“她……怎么说呢，月娘自是贤惠又美貌，乃是上佳的资质，理论上该和方琴姑娘一个级数，只是说家花不如野花来的香，如果是别人去观赏，自是会新奇的。”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一副贼贼的表情。”高方平呵斥道。
“哦。”西门庆弱弱的点头，寻思信你才怪。
高方平又歪戴着帽子，一副大昏官的造型道：“那个潘金莲……”
这才一听，西门庆嘿嘿笑道：“潘金莲乃是我县县花，绝世尤物，姿色不在我家月娘之下，却是更有一股发自骨髓的魅劲，大人果是同道中人，竟是来连她的名号也听过了。”
顿了顿，西门庆又叹息道：“可惜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她乃是那穷矮搓武大的夫人，不经常路面，整日躲在家中，轻易看不到。尽管我在清河县有些势力，却是也不敢直接去抢人啊。若是大人垂涎于她，草民有一计可把她收罗了来，送给大人享用。”
高方平楞道：“这么说来，她家武大还没被你小子给毒害，她还没被你祸害？”
西门庆吓了一跳，摇手道：“小人只是好色而已，还不至于做这丧心病狂的事……”见高方平瞪着眼睛，西门庆只得又改口道：“好吧，这阵子……小人的确有些不良想法，还有个媒婆给我出了些馊主意，然而县老爷却也不是好说话的存在，小人始终没胆子做。”
高方平一阵郁闷，背着手走来走去的，寻思你这么一个恶棍竟然还没放下死罪，那老子如何谋夺你夫人和家产？
西门庆和菊京也不知道他激动个什么，只是看着他这么走来走去的，小高一走，就导致菊京握紧了刀，导致西门庆心里忽上忽下的。
“叫韩世忠来。”某个时候高方平停下了脚步。
少顷，韩世忠进来跪地道：“末将参见相公。”
高方平写了一封公文，加盖了江州关防后递给韩世忠道：“立即上路，携带本官公文前往北方清河县见县爷，让他给你牌票，临时获得清河县执法权和调查权，然后仔细调查西门庆这贼子的一切事，尤其调查武大家的事。”
西门庆猛然色变，这次真的糟糕了，官场出现这个事的时候，明显是家产要被谋夺的节奏，于是西门庆脸色死灰的瘫软在了地上。
韩世忠斜眼瞅了下西门庆这个不良少年，一看这种货色，就是从地痞流氓转变而来的暴发户，屁股里的屎肯定多的要不完，于是恶狠狠的点头道：“卑职明白，定让这人渣万劫不复。”
高方平摇头道：“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可以深挖他的事，但不要栽赃陷害。主要调查是否有假药弄死人的事件，是否有杀人放火事件，除了这些，小问题不要多管，管不完，那也是他清河衙门的事，不是我们的。”
“是。”韩世忠离开了，又可以花公费去旅游了。
这下西门庆便又得意起来，听高方平说只调查杀人放火的问题，西门庆庆幸，好在老子虽然猥琐，目下还没有犯下死罪，只要不栽赃陷害，此番应该不会死啊。
“竟敢来江州捣乱，犯我手里自是没他好果子吃，权且把这小子捉去关小黑屋，直至韩世忠有调查结果。”高方平摆手道。
于是一群虎头卫冲进来，对西门庆报以一顿老拳后，犹如十八铜人似的，拖着脚就去了，西门庆杀猪似的叫喊着，却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会他。
倘若真的有借口，高方平不介意顺手害死西门大官人。
这小子在江州落网，那就是江州的案子。依照大宋律，会有江州的公文去西门庆的原籍提档调查，理论上，清河县当然是要配合的。
不过一般情况下，古代资源有限，官僚也不作为。通常如果在江州抓到西门庆，就只以江州的案子办理，没人会浪费资源远赴清河县提档案甚至调查的。因为去了也未必有用，这些个豪强，多数时候会送钱给清河的县爷，那么只要不是天大的案子，县爷一般也就会袒护，通常就都是不了了之。
至于那个小迷糊，也被高方平下令给放了，多大点事，他们居然连小丫头也给捉了关起来。想不到啊，江州现在的诉棍风气已经开始有些抬头了，这很不好。这其中绝对有赵鼎和老常的锅。
不过那个死丫头也够彪悍的，一言不合，就用石头把人家脑袋给砸破了，你好歹等他们真打了老头再动手，就不会被捉了不是。
那些纺织厂的妇女，不愧是诉棍赵鼎调教出来的机智份子，她们是一直等到小迷糊被打哭了，才出手教西门庆做人的。

第五百八十一章 别问小迷糊去哪了
思考着这些，高方平背着手走来走去的，感觉不太好，赵鼎和老常这两棒槌，加上胡市这些人上蹿下跳的整天玩文字游戏，持续下去江州真要“法制”了。
不是说法制不好，法制当然有法制的好处。但那会减弱大魔王的制霸效应。导致以胡市为首的一群人更不能动，他们会率先成为真正的诉棍，那要慢慢形成抓贼的百姓把贼弄伤后，相反赔钱给贼的情形。还会慢慢形成路见不平的时候，小迷糊再也不敢扔石头的情形。
甚至有毒思维蔓延深化开去，一言不合工人就罢工的话，江州的大建设就夭折了。
“传我话，把小迷糊带来。”想定后，高方平道。
没心没肺的小迷糊被带来了，她也不害怕高方平，只是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咽口水。
“被关了许久饿了吧？”高方平嘿然道：“去吃啊，就是给你准备的。”
于是小迷糊冲了过去，连吃带拿。
方琴很照顾她的，托人专门给小迷糊定制了个铁饭盒，让她挂在脖子上，去那都带着。原因是在少年军的时候，她因为迷糊，经常把瓷碗给摔坏，每次都要方琴去赔钱。
这下小迷糊嚣张跋扈，嘴里咬着两个蛋糕，口袋里放了四个蛋糕，然后打开饭盒又给装满了。
高方平给她后脑勺一掌，“慢点，你撑死了方琴会来哭诉的。”
没用，嘴巴里的没吃完，她又去盘子里拿了一个，狠狠一嘴咬下去，又咬到了指头，疼得哭了起来。
“我真是服了你了。”高方平把自己的茶碗递给她，让她喝水。
小迷糊拒绝了喝水，理由是肚子里装了水，会占用装蛋糕的空间，就不划算了。
高方平摸着下巴寻思，这是个大智若愚的丫头啊，绝对有奸商潜质，可惜了，她会被小虎头们带坏的，其实她应该去商业部，而不是战斗部。恩，虽然她战力也不低。
等她吃饱了后，高方平才道：“丫头你见义勇为，却被捉去关了起来，委不委屈呢？”
小迷糊摇头道：“有蛋糕吃的话，委屈多来点也没事的。”
“不愧是我少年军小巾帼，志气不可丢，不要怕那些不平的事。将来再长大些，跟着我去打战，抢蛮子的蛋糕去。”高方平开始忽悠她了。
小迷糊依少年军的规矩，猛的立正道：“时刻准备着！”
“好娃，有前途。你被正是调入我猪肉党之党卫军少年部，拥有少年宪兵头衔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为国朝而奋斗！”小迷糊又大喊着敬礼。
高方平乐呵了。梁红玉她们是真能折腾的，少年军的战斗部，还真是指挥过郓城攻防战的少年偶像虎头玉负责“政教”工作的，看起来调教的很是不错。
“加油，始终看好你的哦。”高方平摸摸她的脑壳后，便找人把她送回少年军去了。
……
次日中午，江州官员被召集了紧急开会学习。参与会议的，都是身在州城的官员。
“今天找你们来，主要就是政治精神的领悟和学习，一些路线和风气的纠察。”
人员初步到齐转运司大堂后，高方平高坐上方道：“现在之江州，它已经初步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苗头。是什么事呢，就是关于一个登徒子去纺织厂闹事，见义勇为的小迷糊却被抓了的事。”
下面的官员和差人头领们，便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都不要以为这是小事，它是一个标志。它代表了目下江州存在的一些问题。至少也代表了差人执法时候的一些心态。”高方平提高声音道，“是什么造成了这一情况呢？真是尽忠职守严格执行大宋律吗？要我看未必！它仍旧是一个思想被禁锢，害怕担负责任、懒政、不作为的一个官僚性问题。”
“早些时候蔡倏时期面对不平事件时，大宋律又去哪了呢？”高方平敲击着桌子道，“这显然是同一种心态，以前不执行大宋律，因为差人可以无事的站在安全线上，没有责任。而现在反过来，先照大宋律执行了，甭管它影响多恶劣，多冷人心，总之过后也不用担负责任是吧，有律法背锅，有司法口背锅，有提刑司背锅对不。说到底，这仍旧是推卸责任的心态。”
“这次的标志性事件，总体来说只是件小事，这里我不指责在座的各位错了。我只是再次要求你们，做事以良心为第一底线，且要去弄清楚事件本质。一个孩子她敢和地痞流氓斗争，她凭借的是什么？是赤子童心，是她对官府差人的信任，她知道身后有国朝暴力机构做他的后盾，还是她对‘对错观念’的直接理解和表达。”高方平道：“作为一个孩子，她已经做的很好，换许多大人去也不会有她好。但这么一个丫头，她却因为差人懒得判断、懒得弄清楚本质、害怕担负责任的心态，把她也一起给扣留了。”
高方平提声道：“在大宋律来说你们是对的。当时仅仅是口角，未造成实际伤害，这孩子却用石头砸伤了人，伤的还不轻。但这里我要说，将心比心，若是各位家里的人往后遇到了流氓骚扰，却再也没有勇敢的小迷糊站出来了，那时怎么办呢？别问‘小迷糊’去哪了，她已经被你们吓怕了。那么扪心自问，咱们得到了大宋律，但是到底失去了什么？”
包括老常和赵鼎在内，也不禁愣了愣，面面相视了一番。
“明府威武！”大家纷纷开始喊口号了。
“你们这些混蛋，其实都指望我今晚掉水沟里淹死，因为那以后就没人压制你们了。”高方平拍桌子骂道，“遗憾的是，我东方不败一向福大命大，我仍旧会制霸一切，压着你们。包括有官位的人，甚至包括官衔和我平级的那几个家伙，都给我安分一些，我要盯死你们，你们躲不过我的火眼金睛。江州之建设气氛，优良之民风不容破坏。其他问题有得谈，但这是我大江南的核心利益，绝不对此让步。”
范子夷等人开始脸色发绿了，开始说的好好的，还听出了不少的感觉来，然而一转眼，大魔王老毛病又犯了，政治学习又变为了批斗大会，他又开始威胁人了。
有他在江州一天，是没人会有好日子过的。现在大部分人真的希望，大魔王今夜掉茅厕里出不来才好呢。
“在懒政也没用，你们被我骂了后，仍旧要兢兢业业去领悟我之精神。不要以为国朝欠你们一个公务员职务，或许其他地方欠你们，要走的就赶紧。至于有官位的那些也不要跳，不喜欢江州的、胜任不了的，提交申请来，我把你们交回吏部去做大爷，往后爱咋地咋地。”高方平冷冷道，“总之核心就是：干的好是应该干不好就走。或许你可以不换观念，但是我可以换人。都听明白了吗？”
“明府威武霸气！”大家纷纷大声道。
“很好，看来你们领悟了精神。那也别闲着，下去传达开。宣传口的工作尤其重要，人家胡市们上蹿下跳的没闲着，你们如何能闲着。另外，客观条件造成了州城之外的官员没来开会的，书记官转发会议记录和精神重点，推官巡查各地，督查他们学习文件精神。所谓读书百遍奇异自现，不懂老子精神的照着文件念三百此。”到此，高方平摆手道，“散了吧。”
老常一脸黑线，目下猪肉平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小高他仍旧在进化之中，现在已经很难抓住他的小辫子了。
以往大魔王威胁官员、近乎废置大宋律的苗头是很容易找的，但他现在的本质仍旧绕过大宋律制霸一切，却越来越隐晦，表面听起来越来越没毛病了，哎，不是老夫无能，而是猪肉平越来越狡猾了啊。
想这么想，不过总体上此番高方平虽然猥琐，但是没有大毛病，所提及的问题对于现在的江州，的确还是重要的。至少在官府巨额投资，欠了丧心病狂的债务的现在，建设生产的大环境和气氛，的确不能随意破坏。
于是此番整个会议上，老常都很低调，没给高方平扯台。
老常都不说话，其他人当然更不会说话。眼瞅着，大魔王的制霸之路连常公也阻止不了了……
散了会议在私下的时候，老常指着高方平的鼻子道：“此番算你狠，整个江州乃至江南基本被你绑架。老夫给你有些时间，渡过难关之际，还需回到律法为准则的路线上来。”
“给我十至十五年，打江山我来，到时候我功成身退，交给你们这群诉棍去守江山。”高方平嘿嘿笑道，“我卸任后哪管后人洪水滔天，一朝人做一朝事。”
“老夫就当做你这句话是对国朝的承诺了？”老常很在意的样子道。
“是我的承诺，我这样的人一旦走到巅峰，那会高处不胜寒的，所以其实不论从内心里，还是政治的需要上来说，我就算做了宰相，也不会太久的。”高方平笑道。
老常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道：“被抓了的小迷糊，是不是那个喝粥嘴巴会被烫歪了、吃馒头会连自己手指一起咬的娃？”
“就是她。”高方平点了点头。
“呵呵，那他们还真是乱抓人了。那丫头让老夫印象比较深刻。”老常笑了笑之后离开了，本想坐下来下一盘棋，却发现自上次把小高虐了一次后，这里就没棋盘了，他小子已经不敢自称大棋党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有消息来了
“我去他妹的高方平，又开批斗大会，点名让宣传口对付咱们，他要不是官的话，用鸡蛋去砸死他！”
书堂里，一群胡市的学生听到高方平组织了一群官府五铜钱来打对台后，气得脸色发青啊。
“就是，大魔王越来越不靠谱了，听说了吗，有个外地的药商打算来咱们江州投资顺便旅游，也是对江州的一种贡献嘛，却是一言不合被高方平捉去喝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弄去老虎凳上坑死了？”
“可恶，长此以往还有谁敢来咱们江州！有钱的投资者被他捉去关起来了，恶意伤人毫无教养的野丫头，被他当做英雄宣传。颠倒黑白一手遮天！”
“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呢，迷糊妹妹很萌的，不许你们这样子黑她。”
“就是，那个为富不仁的登徒子帅倒是帅，然而竟敢把不良风气带来江州，还威胁咱们厂的门房，被打死了活该。可惜没打死。”
“噗。你们这些个败家娘们现在声音大起来了，不守妇道，整日到处闲逛，抛头露面，我是你们男人的话吊起来往死里打。”
“你们这些傻子秀才也就只敢动口，来试试看，看老娘锤不死你们这些弱鸡。”
“你好好的说，到底谁是弱鸡？”
“你们是！老娘曾经的职业是相扑，现在是纺织厂护厂队的，你只说敢不敢公平的和老娘单挑？”
……
针对小迷糊和西门庆事件，江州城里城外的又开始热闹了，许多地方在吵架。
当然是支持小迷糊的多。
人们这下就放心了，明白了小高相公的心依旧是向着大家的。大家都担心小迷糊若是受到不公待遇，自然而然会坏了气氛，导致以后敢出声的人越来越少。
那是一种趋势，发生了又止不住的话，自然会慢慢的回到从前。最终苦人又会受苦了，因为他们是最没有防护能力的一群，现在他们唯一的底气就是借助风气形成的联防，然后官府不拉偏架。
总体上民间的事太多，官府在敬业其实也管不过来。真正来说，大头百姓需要的保护就是相互照应，并且官府不拉偏架。这其实就是最好的保护。
而小迷糊事件的定调，相当于再次确定了大头百姓的“见义勇为权和自卫反击权”……
杭州。一处豪宅中的书房内。
两个身着官府的儒雅中年人士在坐。他们便是当今东南地区两巨头，小蔡相公蔡卞，皇家应俸局提举朱勔。
“这段时间的江州什么情况？老夫安排的胡市，是不是节制住猪肉平风头了？”蔡卞漫不经心的抬起茶碗喝了一口道。
“请……小蔡相公您自己看吧？”朱勔把最近收集的消息，递给了蔡卞。
蔡卞还没看前哼了一声道，“那个疯狗，当年和我和大兄不合，我大兄蔡京把我贬出京的理由，正是拜他高方平查办张怀素所赐。其后他嚣张跋扈，小人得志，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我就是要让胡市成为他的一根肉刺，逼得他动胡市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胡市乃江南名士泰斗，动了胡市，他小高彻底臭大街，不动一样慢性的臭大街。”
朱勔尴尬的样子道：“要不相公您……还是想看看在说？”
“那就看看。”于是蔡卞低头，打开文册开始观看。
看的非常仔细，就想看到高方平是怎么被搞臭的，然而花费了半刻钟看完之后，这……
蔡卞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东西。原本他主要关注朝廷局面，较少的关注江州。他总觉得自己掌握了高方平的脾气和套路，针对性的安排搞事应该是可以搞臭他的。
然而事与愿违，尽管以胡市为首的一群人、加上老天爷都在和他高方平作对、还意外的还出现了蝗灾。但是在各种来自天灾人祸的围追堵截中，最终还是让高方平突出重围了。
看着整理出来的这些东西，就犹如看一部鬼怪小说，每一次，他猪肉平都能有惊无险的过关。
蔡卞绞尽脑汁的想要再挤压几个句子出来，说猪肉平不过如此，只是面对现如今的局面，又有点难以说出口了。
“看起来他猪肉平真的是个福大命大的存在。兴许老天爷都不主张咱们继续阻击他，该是转变重点了，咱们一系要重新崛起于大宋政治舞台，才有机会最终和他猪肉平决战。”良久之后，蔡卞叹息一声，把册子凑在火上给烧了。
鉴于朱勔当街被高方平给打的很没有面子，于是老朱戾气深重的样子道：“小蔡相公不可托大，不可放松对他高方平的堵截。他才是咱们最大的对手，他看着是一头猪，脑子有坑，行为幼稚还冲动，其实所有人都被他的表象忽悠了，他善于扮猪吃老虎。现在若是按不死他，将来，必成所有人之心腹大患！”
蔡卞抬起手打住冷冷道：“你说的东西老夫心理有数。不可否认他高方平已经崛起，算是我大宋势力的一极，但他仍旧年轻。他还不是宰相，还没有党群，将门出生的他，目下政治根基仍旧不够牢固。看似是张叔夜一党，实则他的一些核心东西张叔夜也没看明白，兴许最终，张叔夜才是他小高变法的最大阻力。”
顿了顿蔡卞道：“当务之急是最快棒打落水狗，整倒我家兄长蔡京。蔡京他两度为相，或明或暗执掌朝政十数年，政治影响力根深蒂固，所以，他才是咱们的真正心腹之患。现在是整倒蔡京最适合的时候，张叔夜执政时间不够，政治根据仍旧不足，加之老张他力排众议抬举高方平，遭遇了太多人的离心。皇帝也不喜欢张叔夜那样的人。所以，不在他老张真正掌权之前、整倒蔡京，则咱们毫无希望夺回朝廷主导权。因为若是再晚些，张叔夜排除了异己，进一步取得皇帝信任的时候，整倒蔡京就没用了，那只是帮助张叔夜获得相位。”
“说这么说……然而下官始终担心他猪肉平在伺机，最终形成他渔人得利的局面。”朱勔念着胡须道。
“猪肉平的话题到此为止。”蔡卞霸主似的抬手打住道：“西夏人的动向有消息吗？还有广西的事呢？”
说到这个，朱勔阴笑了起来，凑近耳语了一番。以至于悬在横梁上躺着吃烤鸡的时迁，也没能听到他们具体说些什么……
韩世忠还没有从清河县回来，所以暂时西门庆还被关着。
不过西门庆不放，西门庆的下属狗腿应伯爵等人却已经被放了。
又一个晚间，菊京崇拜的样子，陪着小相公在灯下看书。
“时迁来了，有事禀报。”有虎头卫在门口道。
得到了召见后，少顷，贼眉鼠眼的时迁进来跪在地上扬言有大消息。
菊京非常讨厌这个小偷，倒不是嫌弃他的长相猥琐，而是觉得他的职业猥琐。话说菊京不太喜欢小偷，比较能接受强盗一些。这兴许也是这个时代的狠人和高方平的最大不同之处。
然而偏偏，小偷比其他流氓强盗更能得到相公的认可，譬如此番高方平先不问别的，拍拍时迁的肩膀让他坐下，且亲自拿来了茶水递过去：“不急先喝水，慢慢说，看你脸色风尘仆仆的，应该是一直赶路，几个昼夜不眠不休了吧。”
时迁感动的同时也受宠若惊，喝了口茶叹道：“相公礼贤下士，我这样毫无地位的人竟能得到您这般对待，老段说的没错，江湖饭真没什么好吃的，还是现在好。”
“还不赶紧的交代大事，若是误了相公机要，菊京必不饶你。”苍井菊京呵斥道。
时迁惊呼道：“小娘子发飙的造型，竟是比那方琴姑娘还要有两份味道。”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下道：“赶紧的，缓过气就说正事。”
时迁这才道：“相公英明，您让我留在苏杭两地，作为密探，我一直在换着地方关注刘正夫、朱勔、蔡卞等人动静。果如相公所料那般，朱勔目下以蔡卞马首是瞻，所谋甚大，他们甚至在谋划……”顿了顿道：“小的有些不敢说。”
“放心的说。”高方平道。
“他们丧心病狂，竟是想整倒当朝蔡相公，简直骇人听闻。”时迁嘘嘘的样子道。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
早在苏州当街殴打朱勔的时候，高方平便觉得不对，觉得他们再谋什么大局，后面高方平又分析了下，当然知道现在反过来坑害蔡京的是蔡卞这群人。
很简单，蔡卞他想取代蔡京。
这很正常，不这么想的官员不是合格的官员。不这样也不是政治。
只是让高方平奇怪的在于，蔡京现在仅仅是弱势，官家也仅仅是初步有点不看好老蔡，小蔡他们那群鲨鱼如何短时间内整倒蔡京呢？
于是本着这些各种疑问，被迫害妄想的高方平当然要做到心中有数，这就是冒忌讳、安排时迁做密探的原因。
“看起来，这么大的消息相公似乎已经成竹在胸，并不惊讶？”时迁发现他只是皱眉后便这么问道。
“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没有惊喜，还有什么其他消息吗？”高方平道。

第五百八十三章 羁縻政策
时迁道：“另外，那个专门和您作对的胡市，从蔡卞他们的谈话来分析，果真是蔡卞的门生。但却没谈及过事成后许给胡市什么利益。”
这是也高方平早就怀疑的，还真是如此呢。
实在是胡市的一切显得有些不科学，骂高方平的读书人不是没有，相反还很多，只是那些人有个特点是骂高方平的同时也不会挺蔡倏。但胡市挺了，那时候起高方平就觉得有猫腻。因为蔡倏恰好和他二叔蔡卞关系很好。
想了想高方平道：“蔡卞他们，未必会许给胡市什么利益。我早说了，有一种人他没目的，他也不怕死。他只是固执，需要名声和威望。胡市应该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求财，只想用我刷声望，以全了他的清名。蔡卞只是利用了这点。这也是胡市最难对付的地方。”
时迁道：“看起来胡市的事相公也在掌握之中，哎，时迁没用啊。”
高方平笑道：“不，你有用的，至少我信任你，通过你的汇报，证实了我之前的许多推断，所以你这些消息是宝贵的。”
“谢相公的信任。”时迁抱拳道。
高方平忽然问：“蔡卞他们提及了吗，他们整老蔡的筹码是什么？他们整刘正夫我知道肯定和银矿有关，但也未必能整死老刘，人家老刘也是皇亲国戚，当今刘太后的堂兄。就算蔡卞他们通过嫁接关系，千方百计把私开银矿的事和老蔡挂钩，却也未必整得翻老蔡，必须还依靠其他的筹码才行。”
时迁挠头想了想道：“这些卑职就不懂了。他们也是密谈，无法刺探到。不过我听他们提及了两个关键词，‘西夏人’，‘广西’。”
西夏人……广西……
高方平紧缩着眉头开始度步。
“相公，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内幕呢？”时迁和菊京好奇的同声问道。
高方平摇头道：“我不是神，我咋知道。”
打发了小偷同学下去休息后，高方平四处翻箱倒柜，在找东西。
“相公找什么，让我来帮忙。”菊京道。
高方平挠头道：“前阵子，我那没过门的老婆梁希玟写给我的信，不知道收哪去了。”
菊京笑道：“这方面梁姐最仔细，您的私人物品都是他收藏归类的，菊京去把她叫来。”
少顷梁姐来了，从一个盒子里，把高方平要的信找了出来。
这封信是最早时期，高方平出阵天子庙口、弄得满朝风雨之后，梁希玟写给高方平的情书。表达了她对小高的思念，与此同时梁希玟的德行是胳膊往外，会在信中提及一些她老爹对时局的评语，对各种人的评语什么的。
刚刚时迁汇报了后，高方平才想起来，那个时候梁希玟的来信中，似乎说过，老梁那个老狐狸当时提及过高方平将来可能的归属地，就说了两个地方，成都府和广西。说是这些地方都有蔡京执政下的猫腻在其中。
事后高方平给忘记了，现在因为时迁也提及了广西，高方平便开始仔细阅读信，寻找其中的一些消息。
“羁縻政策！”
高方平从梁希玟的信中找到了这个曾经忽悠了的字眼时，皱起了眉头。
所谓的羁縻政策，是大宋朝廷对西南、广西等少民地区的一些态度。这是从大宋开国，太祖皇帝老赵时候起就定下的一些宽容政策，给予土族优待、自治，以做到安抚边疆安抚人心。
老赵的政策到底好还是不好，这是个鸡和蛋的问题，且不去说。
限于那个时期，老赵得国的途径非常不正义，手下又是军阀似的破烂军队，所以老赵对任何事情都戾气不重，都需要商量着来。这基本就是大宋政治基调的由来，也是定为宪章、写为祖训的东西。亦是大宋对一切事都不喜欢用兵的根由所在。
但是高方平虽然是穿业者，却不是历史专业，对这些政策也仅仅是听闻过，不了解内幕，记不太清楚了。
“拿我的帖子请范子夷来。”高方平对梁红英道。
梁红英担心的道：“这么夜了，范老他身体不好……”
“去吧，你背把他背来。不是说我懒惰，是朝廷有体制。我要见他得召见，不是上门求见。”高方平道。
梁姐也不懂，不过听说是体制只得去了。
速度很快，梁红英是真的听了高方平的话，把老范给背着来的。
都来到转运司内堂了，老范仍旧在骂骂咧咧，一会说梁红英跑的太快把他的老骨头颠散了，一会儿说男女授受不亲梁红英没有教养，揩老人的油什么的。
这老头就这德行，不对他的规矩，他就会如同复读机一样叽叽歪歪的。
“小高相公，这么晚了有何事请教老夫。我总在说，你虽然聪明，是个骨骼惊奇的人才，但是你玩性大，读书太少。有问题不要怕没面子，不要怕麻烦，尽管来问老夫，我老了，做事也做不动了，却还有一肚子学问，只要你愿意学，老朽都会倾囊相授。”范子夷倚老卖老的模样道。
高方平头疼的道：“行行，您就不要没完没了的了，我就是忽然想到个事，懒得查询档案典籍，找您来问问，又不是说我要找你拜师，你优越感别那么爆棚行不。”
范子夷正色道：“学问之道，必须要能为之吃苦，这是苦海行舟，不能说是害怕辛苦，害怕麻烦，便马虎了事……”巴拉巴拉的又要开始了。
高方平拍桌子道：“你到底有完没完！能听我把话说完不，你老是叽叽歪歪没完没了的，真个把我们全部人吓跑，留你一个人在江州，你对几十万人去交代啊？”
“好吧，小高相公说吧。”老范老脸微红的样子。
高方平开门见山的道：“我想听近几年，我朝的羁縻政策有什么变化，广西地区的。”
范子夷老学究似的念着胡须想了想，侃侃而谈：“崇宁年蔡京握政，桂州知州王祖道便是蔡京于西南边抬举的左膀右臂。时值蔡京掌政不久，根基不足，所以蔡京当然急于有所作为，以便取得官家之信任。这便是蔡京的嫡系王祖道崛起的开端。”
“王祖蓝……额不是，这个王祖道他具体干了什么？”高方平对于口误十分尴尬。
妈的王祖道现在是当朝刑部尚书，高方平的大对头之一。当初邓洵武被张怀素案影响，进而被蔡京一脚踢飞贬出京去。现在看来，是王祖道帮了蔡京的忙，他们之间有猫腻，蔡京急于兑现让王祖道升迁。一是安抚王祖道，一是把嫡系弄来执掌刑部，帮助蔡京进一步的控制朝堂。这才是邓洵武被踢飞的本质原因。
妈的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当时的高方平太年轻，甚至就是一个孩子，只是固执的想办了张怀素这个妖道，却是被利用为了政治问题，得罪了第一批重量级敌人。这是蔡京的猫腻。
范子夷接着道：“王祖道乃是个能人，桂州治下有方，导致了从江、三江一代的少民自治县的土族首领们，纷纷的称道他，土族首领们还主动向朝廷纳土，归顺我大宋，于是得地一千五百里还有多，如此一来王祖道大功。蔡京任用贤能也获得了官家的进一步赞赏。”
“遭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高方平终于色变了。
“这是好事啊，明府何故要说遭了？”范子夷不禁愣了。
“额，你个老糊涂蛋，你又不是穿越者，空有学问的你最多算一台电脑，你懂什么。”高方平道。
范子夷傻眼，完全不知这个不良少年在说什么。
不过老范也知道，这代表今夜的谈话就到这里了，于是他有些伤感的道：“老朽人老了，脑子也不灵光了，反应还迟钝。有时候难免啰嗦了些，相公嫌弃老朽也是正常的，行，你好好的考虑，好好把握，有问题在来问，不要怕打扰老朽。”
听他这么说，高方平又有些尴尬的道：“皆因最近事多，小侄这心理有些乱。语气过重请范老原谅则个，我这人脾气急躁嘴巴臭，但绝无嫌弃范老的心思，就以你们范家对国朝的贡献而言，其他人没资格，但您还真有资格来烦我的。你来烦我，我不高兴，但我会尽量的接受。”
老范念着胡须频频点头，对这不良少年的态度很是喜欢，觉得他们真的把他妖魔化过度了，于是说道：“明府忙，老朽这便告辞了。”
“我送您回去。”梁红英自告奋勇。
结果躲在门外偷听的李清照跑了进来，尴尬的道：“不牢红英老师了，清照带范老回去。”
李清照还有些脸红的偷偷看了一眼高方平。她素知高方平最烦范老，但刚刚能在紧急的当口对老范好言好语，尤其让李清照对他感觉好。
高方平扫描了一下许多日子不见的李清照，发现她的脸颊看着清瘦了些，更清丽了，然而身上却是丰腴了少许，也不知道是不是代表熟透了的表现。
也不知道李清照是不是和赵明诚闹别扭决裂了，她堂而皇之的一直留在江州照顾范子夷，不回去“服她的妻子役”，同时她虽然在江州，却不知道为什么始终躲着，不来见高方平，高方平难得有空的时候去找她，也都说她不在。其实她当然在。

第五百八十四章 该去什么地方杀人
“还是让梁姐送范老吧，清照你我许久不见，十分思念，留下来秉烛夜谈？”高方平坏坏地笑道。
“不要了，我酿造了些酱油要去照顾。”李清照慌张的搀扶着范子夷就跑路了。
“……”梁红英也不知道，相公他怎么得罪李清照这个大才女了？
菊京认为李清照很不识趣，应该把她捉来绑木人桩上调教，正如当初我菊京被引导那样。有些人，必须加以调教。
李清照逃跑了之后，高方平有些无趣，便问菊京和梁姐道：“你们谁留下，谁休息？”
“今天菊京当值，我要检查小妹的功课。”梁姐这么说。
“嗨。”菊京很荣幸的点头，其实她希望天天当值，不但能跟着大魔王目睹风采，还可以领取到加班工资，现在菊京都存了不少的钱了。
菊京觉得现在这份工作很写意。心态上应该类似于后世小说里、那些徘徊在美女总裁身边的特种兵保镖一样的。
于是又安静了下来，梁姐当值的话，会在一定的时候把高方平拖去洗洗睡。菊京则相反，她喜欢看相公整夜整夜的坐着发呆，就喜欢不送回去给贾姨太。因为每次在门外听着啪啪啪声，菊京总是觉得很诡异的感觉。
高方平开始思考，范子夷说的肯定是真的，那就是大宋这些年的政事。
但是得地一千多里，广西少民纳土归宋？
高方平却真不信，那应该仅仅是“报告”上这么写。高方平虽然记不清这段历史，但是王祖道那家伙什么尿性，什么水平，高方平太清楚不过了。
就凭那个昏官贪官，他绝对没能力摆平敏感的少民。妈的这些棒槌好大喜功，为了政绩好看，“报表”当然都是写出来的，而不是通过执政得来的。
就连老梁那种政治老狐狸、他都说蔡京的羁縻政策屁股里有屎，甚至老梁断言会有标志性的后遗症事件，需要狠人猪肉平去广西或者成都府擦屁股，就可以想见，王祖道这个奸贼的升迁，水份有多大了。
“好的狠啊，这几个傻子捂的一手好盖子，火烧眉毛了都不知道，他王祖道，王尚书，王中堂，王龙图，妈的你快被蔡卞朱勔整死了都不知道，还敢整天以刑部堂官的名誉，发文批我小高不懂法，靠，说的和真的似的。”高方平喃喃自语道。
是的，王祖道那位大爷托小高的福，邓洵武相公整倒了之后，他和曾经的包拯张叔夜一样，龙图阁学士的头衔也有了。然而这老小子过河拆桥，整天盯着我小高咬，我不过是砍了些人并且没有送你老刑部审核而已，用得着那么上纲上线吗？
额，当然了。高方平把柴继辉撸了下来，当做烫手芋头送去给王祖道，估计王祖道也是压力很大的样子，也就难免对高方平充满了怨念。
紧跟着有样学样，北方的有名豪强卢俊义被裴炎成学习着小高直接来了个抄家要杀头，这样的案子当然要送交刑部，但卢俊义作为曾经蔡京的门人，这也是对王祖道大爷的将军，批也不是不批也不是，夹在中间为难。好在，卢俊义又被梁山贼寇给救走了，嘿嘿。
这些一笔笔的政治糊涂账，受害者是王祖道，注定了他是要把账算在高方平头上的。
居于对王祖道那个逗比的能力不信任，对老蔡的能力不信任。他们在说广西形势一派大好的现在，高方平觉得恐怕有风暴酝酿着了。
老范一说高方平也就明白了。
广西和西南的一些土族，其实他们是很萌的，就是落后一些，戾气不重，也不跳。太祖皇帝老赵优待他们是有理由的。
说是说自治，名誉上有点大理对大宋一样的意味，他们接受朝廷的册封，算是“附属族”。然而其实他们就在大宋境内，所有的生产生活，都很难和大宋分离开，完全就是一些自治县了，并不需要进一步纳地归顺的。
要打比方的话，其实广西的那些土族，就是放大版的台家村。正确的打开方式是依照着老赵的政策关心他们，交流、在生活中潜移默化，那么一切就水到渠成。
但是王祖道绝对没有这样的本事，那么高方平认为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以金钱、加上卑鄙的政治手腕进行利诱，隐瞒一些东西然后忽悠他们名誉上“归宋”。
二是设计一些阴毒的计谋，忽悠那些土族部落，挑拨离间他们几个族群相互打战，然后王祖道带宋军进驻“平乱清场”后，隐瞒真相维稳，强行修改报表对朝廷表示：他们感恩归宋了。
王祖道和蔡京的内幕到底是什么，高方平现在也无从知晓。但是政治老狐狸梁中书很早前说西南有蔡京的屎、会出大新闻，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想想也是，那些土族是单纯的直人，当有天他们发现被骗了之后，那是会出现些乱子的。
到此，高方平继续思考：时迁说蔡卞他们提及的西夏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想了少顷，高方平勃然色变。
当时宗泽判断西北形势紧张，或将开启第五次宋夏之战，那虽然有给天子庙口后的高方平解围的意思，但既然是宗泽的奏报，肯定确有其事，空穴不来风的。
高方平铁青着脸色继续联想，如我是西夏，确定了对宋发动国战的策略后，最需要做的当然是让宋国的后院起火。
后院起火有几种形式，一个是辽国对宋政策的干扰。不过辽国现在自身也问题重重，女真人和高丽人在辽东撕逼、给他们不断的制造麻烦。其次，辽国和大宋是纸面上的盟国，大宋一直在给钱输血。所以西夏人这个时期影响辽国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那么，就只有大宋的内乱和天灾了。
但方腊直接在还没有起事的初期，就被高方平强势打残平息，连续的水灾蝗灾，也因为高方平强势进驻江南而稳住。
于是这个时候，高方平认为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们出手煽动水泊贼寇动乱，引发北方的局部乱局。二，因为蔡京政策的漏洞，他们借机煽动广西土族闹事，让宋国后院起火的时候，方便西夏人于西北起兵，强势收回目下控制在种师道手里的部分长城。
分析到此的时候，就算仅仅是高方平这个被迫害妄想者的心理推演，但是也足够惊悚的，并不妨碍高方平觉得这会发生。
“那么到底是水泊还是广西？或者两边同时进行？”高方平喃喃说着，起身在房间里度步。
从蔡卞他们的谋划来看，当然在谋划广西攻略，蔡卞他们显然在提供消息甚至帮西夏人在计划，要借西夏人的手、去彻底打垮蔡京的一切政治生命。
这是真的，若是这个丑闻捂不住被曝了出来，蔡京王祖道是绝对下台滚蛋的。
但是，蔡卞朱勔这些丧心病狂的国贼却想偏了，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西夏人大概率不会指望着蔡卞这些人，而会两线并行，隐瞒住蔡卞朱勔这些自以为是的白痴，同时也进行水泊攻略。让大宋的西南和北方到处起火。
那时候朝廷财政枯竭，仅仅用于内部平乱的军费都会一团乱麻，还如何支持西北作战。
关中目下虽然经过了宗泽的建设，却仍旧贫弱，不足以支撑宋夏国战的整个补给线，而一旦没有朝廷支持，那真会把种家军给坑死的。
若是唯一能战的种家军跪了，兴许不用等女真人南下，大宋就要丢失三分之一个江山。
“丧心病狂的国贼！竟敢为一己私利，把整个国朝上千万人至于危险境地！”走来走去想到这里的时候，高方平怒掀桌子道：“真想现在就带人打进杭州去，先把他们这些个人给挂了路灯！”
菊京以日本武士特有的模样跪在地上道：“只等相公一声令下，菊京即刻前去杭州，处决那些需要处决的人。”
高方平是真有冲动把他们给这样办了的，但考虑了顷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现在杀他们没用，兴许这些事已经在进行当中。他们只是提供消息和契机，对事件的进程并没有多少影响。而且大宋不需要这样的事，我高方平，不想把政治生命以及大宋国运，压在一件没用的事件上。”
“那请相公指点，菊京该去什么地方杀人？我虽然不懂，但是觉得很厉害，出事了当然是要杀些人的。”菊京说道。
高方平一时也说不清楚了，摆手道：“等我想想。”
“嗨。”菊京这才安分了些。
作为一个大棋党，高方平坐了下来，拿出了已经被收起来的棋盘开始摆放。然后看着棋盘发呆，持续到了天明之际。
水泊地区，在高方平看来是比广西还重要的地方。
因为广西的局面若是出现变故，其实说起来那些土族的战斗力和戾气是有限的，只要操作得当，未必就一定需要用兵才能解决。譬如现在如果是高方平知桂州，只需有虎头营配合厢军，无需朝廷的帮助，就可以把蔡京在广西留下的烂摊子给收拾干净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 我会把闹腾的那货带走
但是北方一向民风彪悍，特别水泊那个地方易守难攻，目下聚集近一万五千众，几乎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狠人在带领。如果西夏人真的介入，以某些利益忽悠他们开始狂化，而那些北方官僚又不作为，甚至是官僚收了西夏人贿赂瞎作为的话，那就真的要出乱子。
所以理论上，目下不仅仅是永乐军扩军的问题了。如果是高方平用兵，北方应立即进入战争状态，北京留守司必须作为，派徐宁所部禁军至少两个军编制，调至水泊参与维稳，一是吓住水泊贼寇进行威慑，二是严加排查、抓捕一切可疑西夏人。
可惜的就在于老梁已经离任，北京留守司目下无人执掌。
在高方平往前诸多出格行为，裴炎成也跟着乱来、强势抄了卢俊义和不少辽商的家的现在，这些显得非常敏感。所以现在也根本无人敢批准高方平对北京的这些建议。
广西高方平是去不了的。但它就算没有北方重要，也需要有能人进驻处理问题。想来想去，能去广西擦屁股的人非宗泽莫属了。
但是这个当口挪动老宗，没有蔡京的同意和帮助，那是不可能的。
“老蔡啊老蔡，兴许你命不该绝。一切的事其实都是你搞出来的，但是现在，有比整倒你更重要的事。你真得感谢我高方平是个大局为重的人。我愿意在这事上帮你一下。”
考虑到此的时候，高方平道：“菊京。”
“嗨。”她半跪在地上。
“传令虎头营立即准备，差不多要进京一趟。”高方平道。
菊京道：“但请相公吩咐，菊京马上带虎头营前往。”
“不，此番我亲自进京，进行一些政治协商。大宋的政治格局要有大变化。”高方平叹息一声道，“兴许……我也要离任江州了。”
菊京愕然道：“江州目下百万人指望着相公呢，他们可都咋办？”
高方平想了想温声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答应过要给他们一个未来，尽管我可能会走。但是马上就要开始考试了，我会尽全力周璇，留一个能继续我政策的父母官在江州，代替我、把我没走完的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他们会是时静杰和李纲。如果此番他们考不起坏我大事，我饶不了那两小子。同时我走，也会把闹腾的人一并带走。我此番进京会尽我所能的把老常从江州任上整走，还有那个胡市，我走之后，李纲他们没有我的刚毅，是斗不过这些人的，他胡先生若不知好歹，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我唯一不怕背负的就是酷吏名头，我想在离任前……处理掉这些毒瘤，给将来的时静杰和李纲留下一个单纯干净的江州！”
说最后这句的时候，高方平戾气深重的样子。
蔡卞这些人在闹腾都不会死，但国朝内忧外患之际、祸不单行，总要有些人祭旗的，希望胡市们不要在做出头鸟了，他们作死到现在都没有死，那显得高方平不够猥琐呢……
目下是九月中旬，江州明显要安静些。
皆因为江州本地的考试已经结束了，主考官高方平没有为难胡市的学生，统统把他们通过，给予了牌票。于是那群读书人，统一都携带着高方平发放的准考证进京，参加礼部省试去了。
鉴于这个时代的交通问题，路途上的安全问题，所以那些学生在京城通过了深秋的省试后也不会回乡，会继续留在京中，等候年末的殿试。
是的此番就是大比之年。殿试结束后，就会进行各种统筹安排，批卷，选拔，然后在明年开春前放榜，那就是大宋最为隆重的礼节：东华门唱名。
那个时候有人欢喜有人哭。
然后也会出现大宋奇观榜下捉女婿，但凡被念名字的，甭管他是不是长的周正，就有一群媒婆去逮过来说“小伙子骨骼惊奇我有一门亲事介绍”。
这就是所谓的大宋的官本位制度。考起就有官，有官，就有一切。
当然这些制度在北宋早期最单纯，那真是一种荣耀，大家会一起维护这种荣耀。
不过越发靠近南宋，这些事上的铜臭就越严重。为什么呢，因为越靠近南宋，士大夫的规矩就越发被践踏，士大夫的界限也越发模糊。皆因财政全面枯竭，从皇帝到朝廷，都有谈价格卖官的习惯。
所以到达北宋末期时候，“进士”血统论在慢慢的减弱，加上外部局势紧张，许多的武臣，太监，也可以登入庙堂。这里指的庙堂是“体制”。
于是老赵定下的文臣将兵的策略开始被颠覆，不但采用了武臣做主，将领出生的人知州甚至知府的例子也比比皆是。那个时就是官本位的极致，一切都是可以卖的。官位，甚至出家人的度牒，也都几乎形成了“期货市场”，开始卖指标。
这是政治腐败、缺钱的最直观体现。总之没有钱的时候，什么幺蛾子都会出现。
时静杰还没有进京，他是太学生，已经参加过礼部的省试，只要等着殿试就行。目下在北京的李纲也如出一辙……
既然决定了要走，高方平专门请了胡市来喝茶。进行着离开江州前的最后交代。
“小高相公，老朽犯了什么罪，何况抓我来喝茶！”胡市被虎头卫带进来的时候大声道。
兴许是虎头卫在“请”他的过程过于粗暴了些，以至于有了这样的误会。但是看到他胡先生的态度后，高方平连解释也都懒得了，只是抬起茶碗喝了一口，在心里思考着开场白。
胡市再次大声道：“老朽问你话，欲加之罪，你总得有个由头。没听到老朽的提问吗？”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道：“听到了，你声音够大的，我听到了。”
胡市道：“那就给我个理由，何故抓我？”
高方平就恼火了，拍桌子道：“理由老子不正在想吗，你吵什么吵。”
我@#￥。
胡市眼冒金星，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怒斥道：“好啊你还真打算抓捕，想迫害老朽，想封住我说话的口子！”
高方平注视他少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和你开玩笑的。其实此番叫你来不是抓捕，我打算和你谈谈，和解一下咱们之间的误会。”
“没什么好谈的，也别想封住老朽的嘴巴，道不同不相与谋。”胡市摇头道。
“这么说来，你和蔡卞朱勔‘道相同，与之为谋’？”高方平眉毛一扬。
胡市老头一惊，却只是一瞬间，随即又冷笑道：“果真是官字两张口，你爱怎么说就说吧，你最好有凭据！”
高方平就乐呵了：“胡先生，我又没说蔡卞朱勔不好，他们是朝廷官员，有他们的路子和理念，读书人和他们为谋不是很正常吗，你干嘛会觉得和他们为谋事坏事，而急着撇清要证据呢？”
“我……”胡市就此打住，来了个不说话。
高方平冷冷道：“除非你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一些不好行为，那当然下意识的就想撇清了？是这样吗？”
“明府你最好说话要有凭据。”胡市一甩手袖道，“老朽不是要撇清，只是……你习惯于用各种理由整人，老朽担心被你整了。”
高方平考虑了少顷之后道：“我没凭据，今天在这里也不是真的要问谁的罪。我这人喜欢直接些，那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要什么条件才安分？才肯和我和解。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是，写文章说话前，衡量一下，弄清楚有什么负面后果。我觉得这不难，你认为呢？”
“老朽不苟同，我认为这很难。为人者，心正最重要，学问学问，学了就要问。看到江州的不合理，看到江州的黑暗面，我身为读书人，就一定要代替百姓们问一问。这有什么不对？防人之口的道理难道高大人不懂？”胡市道。
高方平敲着桌子道：“错误和缺点，谁都有。这个世界没谁是完美的，也没有地方是没毛病的。江州当然有问题，这我比谁都清楚。但我一直在尽力平衡，在尽力修正，你为什么看不见？我没说你不能写文章，但目下我江州百废待兴，士气不能丢，建设的基调不能变。身为大宋文人，你享受着大宋朝廷的优待和恩典，值此国家内忧外患之际，我要求你多写点积极、进取的东西，不要影响我指挥民众，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胡市决然摇头道：“仍旧不能苟同，存在问题就可以说。国家内忧外患喝指挥不好民众，那你是高方平的责任，那是你的工作没做好。老朽一介白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只是在大宋律规则之下，把我看到的问题揭露了出来。反问明府，这又有什么问题？”
高方平道：“问题大了去。本质在于江州是不是在变好？民众是不是变的更安全？物资和钱财是不是变得更多？国朝的底气是不是正在扭转？好吧姑且算是你有文人风骨，你说的一些问题虽有断章取义嫌疑，但的确不全是胡编乱造。但若依照你所想的那样，把一切停下来，本质问题就在于江州会变得更差，还是更好？”
“更差或者更好，这不关老朽的事。那是你高主政的事。”胡市冷冷道，“我唯一能肯定的在于，你身为官员知法犯法，违反了太多大宋律，颠覆太多伦理。这样的金钱，这样的成功，我不需要，民众不需要！咱们要的是：公正和法制！”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这么着急就开始代表民众了？从此点来说，你和我猪肉平又有什么不同，你为啥会觉得是你代表了民众利益，而不是我高方平代表他们呢？”

第五百八十六章 天大冤情！绝不认罪
“此点还用问吗！绝对没有一个百姓，喜欢处于无法无天的治下。”胡市断然道，“江州百万百姓，苦于你无法无天的淫威久矣。”
“哦？又把百万百姓抬出来了？”高方平道，“那胡先生我问你，你敢和我一起登上城头，让百万百姓决定你我的生死吗？”
“没这必要，依照大宋律，决定我生死的是你小高，不是他们。老朽不会陪着你颠覆固有伦理。”胡市铁骨铜心的造型道。
“这么说来又饶回来，又不要民主了？你一口气代表了江州乃至大宋的百姓后，开始处理你问题的时候，结果有马上转人治路线了？”高方平道。
“老朽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小高相公不要绕来绕去的，会把我饶晕。”胡市道：“本质就是你决定一切，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你没发现问题在于，我既然在这里说服你，就因为我决定不了一切吗？”高方平道。
“明府你可以的，你制霸一切，容不得不同意见。江州人都阻止不了你。”胡市道。
“你是认真的吗？”高方平愕然道。
“老朽是认真的。”胡市点头道。
“其实我现在是想打你的。”高方平握紧了拳头，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忍住了。
“你可以的，老朽若是怕事的人，还能一直揭露你的问题吗？”胡市冷笑道。
“胡先生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能与我和解，蔡卞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有些事我不想开口子。”高方平道。
“请了高大人，你若欲加之罪，肯定会有词的。不论是什么，老朽受着便是。”胡市视死如归的样子道。
“你真不怕吗？”高方平皱眉道。
“老朽当然怕，但是套用你高方平名言，有些事怕也要做，有些话，怕也要说出来。”胡市铁骨铮铮的造型道，“这就是——风骨！”
“行，成全你。”说完这句之后，高方平放弃了“策反”胡市的打算，扭头冷冷道：“拿下胡市，并击鼓升堂！”
……
“威——武——”
差人低沉的声音之中，江州大堂之上，杀威棒的声音整齐的敲响了。
高方平已经很久都没有升堂，不太想过问律法的事务，一般都是交给德化县在提刑司的监督下进行的。
当然了，在江州只要高方平愿意，可以主动提审任何人，不用赵鼎这个检察官起诉，高方平自身也拥有公诉权，这就是大宋主政官员的牛逼之处。
不过若要在江州之外问案，就要老常批准。
鉴于已经有不少传言，敏感人物胡市被请去喝茶，跟着州衙就升堂，于是老常和范子夷也赶着来听审，就坐在侧面的客卿席位上。
范子夷并不如想的那么刻板，其实他一直都主张动胡市，只是说老常犹豫，高方平则是直接不准动胡市。
原因是高方平依靠自身的威望，完全可以抗住来自胡市的舆论影响。而且胡市自身虽然算不上洁身自好，但也没有明显的犯罪问题，又是秀才，用一些“莫须有”给他定罪会有相当大的负面影响。有可能带来不好的风气抬头，这就是高方平一直容忍胡市的理由。
但是现在只有强行干了，既然确定了他是蔡卞等人的宣传口，他胡市当然不纯洁。高方平自身也面临离开江州的可能，而高方平一旦离开后，胡市他就真的成为了问题。
所以，高方平不想把这个问题拖到下一任。
“带胡市上堂！”
思考间，高方平敲下堂木道。又是一阵杀威棒的声音响了起来，胡市老头被带了上来。
胡市昂头挺胸的站着道：“大宋秀才之身，胡市见过明府，明府提在下过堂可有理由？”
高方平道：“有理由的，不要以为你真的是圣人，也不要以为你一直在强调的大宋律它办不了你。”
胡市大声道：“那请问主诉之人再何处，为何不敢出来与老朽对质。又是用的何理由，用的哪个刑统法条？”
言罢他环视一圈，眼睛瞪得老大，竟是把老常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老常几次想起身去和高方平商量一下，却是被范子夷拉住了，范子夷微微摇头，示意不要给小高添乱，兴许现在局势真的有变了。
“主诉之人正是本官。”高方平简单粗暴的道：“本官告你‘危害社稷’罪，胡市可认罪？”
这句一出，堂内诸公包括张绵成赵鼎、常维范子夷，一起色变。
老常甚至很不冷静的又起身，却又被范子夷强行拉了坐下来。
大家到此才觉得开始动真格了。大宋律当然有“危害社稷”这个罪名，这也是在大宋最重的罪，处于《宋刑统》第一章第一条，乃是所谓的十恶之首。
在大宋，律法简陋寒碜，虽然到处是漏洞，但是仍旧保留了这么一条界限非常模糊的罪名。
在大宋这条罪名是很少用的。但也不是说绝无仅有，江州本地就有判例，就是黄文炳用来给宋江定死罪的条目，是的，宋江当时写的反诗，黄文炳就说他言论十分嚣张，社会影响极其恶劣，鉴于是写在人来人往的大酒楼，传阅次数一定是超过五百的，于是已达到了危害社稷罪的级别。
而且蛋疼的在于，大宋的文人们是这个时代最有想法的人，鉴于律法的简陋和薄弱，需要人去探索，所以大宋基本也采用的后世美利坚的“判例指导”。即是说，大宋律没有明确解释的地方，但已经有法官判了、之后并没有被刑部推翻判决，那么这个判例也就几乎算是大宋律的一部分了。后面的法官可以有样学样不算违法。直至被刑部推翻为止。
“胡市你没听错，我告你危害社稷罪，我高方平一直不想用这样的罪名来收拾人。用了这个噱头，会给大宋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暂时来说我无法估计。兴许我是错的，但限于一些特殊情况我不想在等了。我一旦离开，别人没有我的能力，他们是压制不住你们这些闹腾的。”高方平冷冷道。
胡市险些被当场给气死，怒斥道：“无法无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高方平打断道：“先别忙着喊冤，这就是你一直都在要求的大宋律法制。你胡先生学富五车，本堂让你当场把大宋刑统第一条给背诵出来，让大家听听。”
“老朽不苟同，拒绝背诵！”胡市大喊道。
高方平看向赵鼎道：“赵鼎你来背诵。”
赵鼎叹息一声，出列道：“大宋刑统第一章，十恶，一曰谋危社稷。社为五土之神，稷为田政也。”
“何解？”高方平道。
“下官……下官……”赵鼎感觉很不好，不想说出来，因为越往下说，前任江州通判黄文斌的判例在前，那么胡市坐实罪名的几率比宋江还大许多。宋江那才叫冤枉莫须有呢，但是胡市在大水期间、在大蝗灾期间的言辞，若真要认真那就……
高方平又看向胡市道：“胡先生，本官才疏学浅，麻烦你解释一下赵鼎说的刑统？”
胡市一言不发，死死盯着高方平道：“若要论及此，是你高方平先犯的罪，社为五土之神，你高方平颠覆伦理，拆坏神庙，以至于引怒神明，这才降下天罚，何故还敢以此为由说老夫？”
高方平道：“谬论，大水在前，我拆神庙在后。所以这事没有因果关系，你逻辑不通。”
“你……”胡市怒视着。
高方平继续道：“稷为田政，亦是民以食为天的释义。江州几次大灾大难，你身为国朝秀才享受优待，却至汉家伦理‘保田’而不顾，两次灾难期间你发表无数不当言论，动摇军心民心，拖本官救灾保粮之后腿。”
言罢，高方平把一堆的小册子扔了下去道：“告诉我，我真的希望这些东西不是你写的？”
胡市道：“还是先说清楚明府自身的问题吧，大家都知道，你违反的大宋律其实比谁都多……”
高方平冷冷打断道：“我的事是另案处理，无关于本案。有种让你身后那群狗东西去找皇帝起诉我。至于现在，本官诉你危害社稷罪，国朝内忧外患之际，你身受朝廷和皇帝恩典，却不思进取报国，尤其于我江州两次大灾大难之际发表过多不当言论，动摇军心民心，事后你不知进退，不思悔改，一而在再而三的、挑战以本官为核心的江南官府权威，以不当言论质疑皇权……”
胡市悲愤的喝道：“老朽如何质疑皇权了？请明府指出？”
高方平道：“本官身为钦命转运使，于东路战争状态下质疑本官权威，影响军心民心，还敢说你不是质疑皇权？鉴于你于战争状态下，几次大灾大难期间的无数不当言论，受众不是五百那么少，而是以十万计，影响尤其恶劣。又鉴于前江州通判黄文斌之判例。由此为依据，本堂现有判定如下，书记官如实记录：此番法条引用得当，事实认定清晰，物证在你面前，人证更以十万数计。已故通判黄文斌之判例引入，胡市危害社稷罪坐实，属罪大恶极，本官依照你一直都想要的大宋律，判处死刑，你可心服？”
“老朽不服！天大的冤情！老朽绝不认罪！”胡市凄厉的大喊了起来。

第五百八十七章 真诉棍无双
胡市大喊“冤情”的时候，老常终于色变，想起身说点什么，但是已经太晚了。
高坐上方的高方平，果断的敲下堂木喝道：“好，要的就是你不服。书记官，记录他胡市之不认罪行为，念起秀才身份，本官认可他的‘抗罪行为’。但本官不会更改判决，将罪犯胡市，压入囚车，连同本官之定案文书一起，押解东京刑部，等待刑部复审。”
到此众皆色变。
大魔王真够狠的，此番算是把胡市整死了。原来他高方平一直放纵胡市，是欲擒故纵的政治行为啊。以前故意做出大度的样子，形成治下开明的言论环境，所谓骄兵必败，高方平越退让胡市就越嚣张，让他慢慢忘记了江州一直是战争状态，让他以为高方平不敢动他，以至他的文章越来越从隐晦便得明了。
最终，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老常也想不到大魔王心机那么深，潜伏到了现在才咬人。
不论怎么说，老常都不想用这种极其重大的罪名杀读书人的。老常起初是想警告胡市让他认罪、外加认错、只要有了这个态度，大魔王戾气就不会太重了。加之这虽然是个罪名，却是挪动余地相对大，判定的界限可左可右，那么只要他胡市认罪，就代表没有争议，这就是江州的案子。然后老常的提刑司可以否了高方平的死刑判决，折中一下轻判是可以的。
但是论心机，胡市显然比大魔王差的太远，被高方平绕进去了。他当堂风怒冲昏头脑，以秀才身份抗罪。那么从这里开始，虽然他的死罪存在疑问，但这也就不在是江南的案子了，老常也无法再过问，他胡市要做囚车进京关入刑部大牢，等待刑部对他死刑的复审。
的确有很大可能高方平的判决被刑部拨乱反正，但此番胡市却铁定输了。他有概率会不明不白的死在刑部天牢中，并不是死于谁的加害，而是死于大宋天牢的严酷环境。也就等于死于体制、死于大宋律。
这个过程高方平没错。身为江州主政总指挥，大宋律也真有这个罪名，胡市的作为在战争状态下、国难时期那么干，又没有士大夫身份，所以高方平当然可以依据大宋主诉他“危害社稷罪”的。
高方平铁青着脸，环视了一圈又道：“各位都不要吃惊，这个过程没谁有错。这就是你们一直都想要的大宋律。出来混是要还的。清单始终是会拉的，只看时机问题。”
赵鼎出列道：“明府……还有没有腾挪的余地？”
“没有。又不是只有你们能做诉棍，诉棍诉棍诉棍，现在都知道什么叫诉棍了，是的我也是，我更好意思下烂。”高方平道。
“狗官你不得好死，迫害读书人，一手遮天，祸国殃民，乱法乱政！”胡市怒视着大喊大叫起来。
高方平拍案道：“胡市我警告你注意言辞，否则上京之前，我先判你二十杀威棒，你这是咆哮公堂，诽谤侮辱主政官员。”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你也说对了，皇帝派我来，还真是派我来一手遮天的，遮住了恰好说明我敬业，没有尸位素餐。至于乱政一说政治意味浓厚，你没资格提及，有人提及也是另案处理。至于乱法乃是子虚乌有，我依据大宋律主张、主诉、且举证，引用了法条判决、量刑。我没说我是对的，事实上当然有可能是我弄错了，那不是还有你信任的大宋律最高解释部门刑部把关的吗？胡先生你要信任公平公正的大宋律，若你是冤枉我是昏官，大宋律和刑部最终会还你公道的。你之罪名会由刑部终审，但那是一个漫长的撕逼过程，甚至是个政治问题，两年前被抓了关进去的柴继辉现在还在候审状态。无奈刑部的相公们日理万机啊，只有等，没得其他办法。从个人意愿，我希望你能活到沉冤得雪的一天，相信我，人间有正道，天地有真理，真是我高方平错判了，刑部一定还你公道。到时候还会依据大宋律给平反，根据你被关的时间长短，还能获得国家赔偿，那时，我高方平一定对你当众道歉。”
赵鼎等人听得昏死在地。诉棍听得多了，但似乎现在才有人弄明白，原来这就是诉棍啊。都知道高方平在整人，但是律法程序是正义的。既然律法正义程序正义，至于高方平到底错了没有，妈的哪管他洪水滔天，反正正义的程序会给胡市一个说法的。前名臣包拯就是这么认为的，被他用程序给整死的皇亲国戚又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皇帝都干瞪眼呢。
现在能就胡市的是人治，可惜有这个权利救他的人，正是他平时骂的高方平。于是现在别人只能干瞪眼了。
进入了程序就不能叫停了，皇帝都挡不住。因为胡市的罪名是遇赦不赦的，刑部的相公们可以救他的，但那要经过刑部和高方平的政治博弈。最终不论结果如何，高方平都会赢，因为胡市的死活高方平根本不在乎，高方平只想在离开之际，把这些闹腾的一波带走，我去京城你也跟我去京城吧。
“都别愣着。”
高方平把胡市的判决文书写好，加盖了江州关防，签署大名之后扔下去道，“开启法制模式有决定如下：把胡市压入囚车，带到京城交给刑部。要严格执法，不许优待，不许特供酒食，不许放出囚车住宿。同时更不许虐待，要给予他秀才的尊严，若是风餐露宿的病了，钦犯就是病死也不能离开囚车，只能在当地安济坊登记，让官方的郎中去囚车里给他看病，一切看病费用记在江州财政上。严格依照大宋律供应犯人食水，哪怕条件不允许、获得犯人事务的代价比山珍海味还贵，仍旧以江州财政供应。”
“是。”拿到行文之后，四个差人就着手处理胡市的押送手续了。
看起来他们大都对老头没同情，原因是胡市以前连他们也骂，说他们是大魔王的血滴子。
高方平敢这么干，代表江州民间也没什么太大后遗症。因为高方平战略战术得当，平时一直退让，引得胡市步步嚣张。其实大多数的百姓，甚至不少的读书人都已经看不惯胡市，替大魔王鸣不平了。
这就是高方平操心民心的手段之一，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胡市他要参与政治，就要作好因政治问题扑街的准备。
若在一年之前这么干，老常首先就要强烈反弹，但是现在老常虽然不认同，介于高方平的法条引用和程序没有太大问题，于是就不关他老常的事了，那是刑部的锅了。
公堂到此结束了，其余不关事的差人们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几个主要官员了。
“依据明府的行为和说辞看，您似乎要离开江州了？”范子夷首先问道。
高方平点头道：“是的范老，不日我就要上路进京，此番也没谁召唤我，而是我急于去处理一些要事。”
换以往时候老常会多问，事到如今却也懒得问了，他要去，别人真的拉不住。
“小高相公只说，大概多久时间返回来？”常维道。
“快则两月，慢则无期，我说不清楚。”高方平道。
常维皱了一下眉头，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不简单。
不想管他的事，但是毕竟认识这么久了，江州似乎也还真的离不开他，于是老常难免有些嘘嘘的情怀，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大家不要纠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高方平道：“以前的我总是放不下一切，总担心我一走，我打下的底子会被破坏。事实上那是我想多了，大宋乃至整个世界，不因我高方平转动。我有我的优点，你们各自也都有你们的风格，谁优谁劣，其实有些时候也不由我来判断。”
高方平又道：“今天这里呢，就当做一个短暂的告别会，该交代的我要说出来。”
“请明府直言。”张绵成最兴奋。他最喜欢大魔王不在的时候了。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道：“我首先要说的是你张绵成，你不要跳，要认真工作，踏踏实实贯彻我之政策。你记住，虽然我走了，但在朝廷另有决定前，我仍旧是江州知州、江东转运使，你张绵成更是朝廷委任的民政司曹官，我离开的时候，按照我的政策去主导民政民生，坚决不受谁的干扰，直至我回来、或者我给你们选的可以信任的主政前来接手。”
张绵成飘飘然，同时也觉得责任重大，这是大魔王临行前的政治定调，一举肯定了江州民政民生的权利落在我张绵成和时静杰的身上，等时静杰进京赶考的时候，则全部在张绵成的身上了。
至于其他人，童贯负责军事，范子夷负责金融，老常和赵鼎负责司法，不能越线。
“小高相公放心，老朽就把这身老骨头卖在江州了，一定利用最后的余热，护送着这些后生走这最后一段路。”范子夷眼睛发红的样子道。
常维一阵郁闷，范子夷这么说了后，也就不敢随便去收拾张绵成这些狗腿子了。老范是真有些威慑力的，高方平不在，也真的需要老范护送着后生们走一程。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临行托付
“毕世静。”高方平看了过去。
“末将在。”江州驻泊司兵马总管毕世静、走了出来跪在地上。
高方平一副“临终托孤”的装逼表情道：“你是江州驻泊司兵马总管，严格遵守体制，不受帅司节制，严格围绕在以江州主政官员为核心的周围，为江州大工业基地服役，为国朝服役，守护我之建设成果，维护江州之稳定，听取江州主政官员将令，就是你的职责。即是说，谁是江州主政你听谁的。譬如我离开的时候，你听时静杰和张绵成的，朝廷任命的新主政到来，你就听新的主政的。”
“末将遵命！”毕世静大声道。
童贯听得在一边摇晃着小白旗苦笑，却始终不说一句话。这里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刘光世。”高方平又看向另外一边。
“末将在。”小刘出列跪地。
高方平掏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道：“你带着我的亲笔信，昼夜兼程赶往京兆府见宗泽相公，也不用在回来，你原本就是他的人，兴许有事，准备好跟宗泽相公做大事。关于什么事，信的内容是机密，宗泽相公看了之后就会明白。”
“是。”刘光世拿了信，查验火漆封印完好之后，就带着他的几十人马上路了。
“丁二，杂交水稻的研发不能停止，要鉴定的搞下去。我就算不在，经费也不会差少你的，要什么就通过张绵成和时静杰告知，我都会支持，我只要成果，不要让我失望？”高方平又道。
丁二出列抱拳道：“遵命。现在第二代水稻已经出来了，不过效果不错，不过稳定性还有待提升。皆因水稻事宜不算复杂却漫长，若能在大理国那一年三熟的气候下，兴许会更快些。”
高方平摇头道：“暂时不现实，在其余地方吏治不稳，风险太大。暂时还得在江州，我的政策延续下去，江州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土地开发最终会停滞下来，所以攀升亩产能力才是王道。”
“遵命。”丁二点头。
“陶志明。”高方平郑重的看向了陶节夫相爷的儿子。
“小子在。”小陶走了出来。
“你们船舶工程院之蒸汽轮机项目是我最放不下，最关注的，要加快步伐研发，不惜血本，争取尽早成功，步子放大。”高方平道。
“知道。”小陶嘿嘿笑道。
高方平又道：“我听说你和韩毅有些地方有分歧，于是由此，又在工程院内产生了激烈争论，最终衍生出了三种待选方案来，现在仍旧还在论证？”
“是的，请相公定夺。”陶志明抱拳道。
“定夺个屁！步子太小，胆子太小，不够猥琐。”高方平道：“要问我我也不懂。但是给我三种方案一起上马攻坚，分为不同项目组，各自带人相互竞争、但是不许扯台，要相互分享技术，展开学问研讨。要钱要人，我全力支持，不要认为这是奇技淫巧，不要以为是制造怪物。对此言论对多，最闹腾的胡市已经被我带走。我把你们工程院编入皇家造成厂编制，把你小陶衙内弄来江州，就是为了要让你们工程院不受其他官僚的影响节制，全力科研，蒸汽轮机项目，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的骚扰和阻挠。记住，你们是皇家江南造船厂编制，任何时候，只听命皇帝以及我这个造船厂总管。”
“遵命！”小陶得意了起来，示威似的看着老常他们。
老常等人又不知道蒸汽机是什么鬼，只知道胡市批这个项目耗资极其丧心病狂，这下好，即便高方平走了，造船厂仍旧是隶属于皇家的钉子户处于江州。
“基本就这样。未尽事宜大家商量着办，建设和生产之基调不容破坏。否则我还会回来做诉棍咬人。这就算是我和大家的告别。”
定调之后，高方平起身率先离开了大堂……
真的算是鸟枪换炮了。
荣德帝姬号从广州海试回来已经有些时候，正在被工匠们利用海试得到的数据，加固、修理、改装。以便作为高方平的旗舰使用。
是的此番进京，打算开着大船去装逼。不过船舶工程院的小陶和韩毅说了，改装完毕还需要两天。让小高在等等。
等候大船期间，韩世忠已经从北方回来。他调查出了西门庆的勾当无数，一桩桩一件件的实在太多，然而，最终把西门庆的简历看到最后的时候有些失望，这个家伙竟是目下还没有杀人放火之类的重罪。至少韩世忠没调查出来。
“相公若是念头不通达，末将所列的这些罪名，有四分之一都可以确认，来个数罪并罚，仍旧可以重判的。”韩世忠阴笑道。他以为是因西门庆调戏了方琴，所以瑕疵必报的大魔王就要整死西门庆。
高方平微微摇头道：“既如此，咱们就没必要上纲上线了，他的那些丑事不是死罪，也没发生在江州，若是要认真也是交给清河县处理。得罪了一个坏人却没有撸死，还便宜了清河县，这真不是我的风格。打蛇一定要打死，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是咱们的一贯军事思维。”
“是。”小韩很佩服的点头，离开去休息了。他和西门庆又没仇，他也不希望大魔王太小气，否则麾下的兄弟也真不安全。所以高方平的决定很对小韩的胃口。
“把西门大官人给老子提了来。”高方平又吩咐。
师奶杀手西门庆进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样子，汗，看起来在江州贿赂不起作用，他仍旧被牢头教做人了。
“大人饶命啊！”
西门庆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样子跪在地上哭诉，实在想不到来江州一趟办货，会遇到这么一个大昏官的说。
“不忙喊冤，我且问你，你到底有多少钱？”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被关了这些日子，又得罪过狗官的女人，西门庆本着小人的思维出发，知道此番不能善了的了。损失已成定局的情况下，于是西门马上转换奸商思维：那就该考虑损失多少了？
从目下看这个狗官既然这么问，显然只想要部分家产，而不是要命或者全部家产。
很简单，若是要命要全部，他高方平根本就不会问，直接害死了，伪造些过户文书什么的，顺便把老子的夫人月娘也撸进房中，就得到了全部。也没人敢去拨乱反正吧。
想着，西门庆在大不幸中也算松了口气，知道命保住了，便道：“小人的钱还是很多的。”
“到底多少？”高方平道。
“五……”西门庆迟疑着道。
“靠，你这么大一老板，才五万你自己信吗？”高方平拍桌子呵斥道。
“五十万，说错了，小人家产总计相加，约莫五十万左右。”西门庆仿佛死了爹的表情。
“什么！一个区区清河县的生产总值也就哪点，你居然搜刮了这么多，丧心病狂。你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高方平惊呼道。
“不是的，小人的生意不止清河，东京有，周围的州府也有不少。”西门庆道。
“哼哼，这还差不多。”高方平这才点头。
“我且问你，假如我特批条子，让咳嗽丸给你稳定的份额，你便怎样？”高方平道。
西门庆就得意了起来，已经做好损失一半家产，居然还可以意外获得一些份额，也算是好事，于是笑道：“那小人先谢谢大人的诚意了，往后逐年，若是生意好做，卑职还有额外供奉的。”
“老子们江州好东西那么多，我问你，你打算送一半家产价值的金银来兑换纸币吗，这些都是可以稳定挣钱的东西？”高方平问道。
真够狠的，开口就是一半。
不过西门庆依靠脑补、已经做好了损失一半的准备，竟是也没有太大的反弹，仿佛死了爹一般的，含泪点了点头。
“你果然是个骨骼惊奇的人才，那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好了，相互也有个照应。”高方平道。
咦？
西门庆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莫名其妙的抱住了一条粗腿的样子？
“你不要疑惑，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我这喜欢拯救失足青年。”高方平道：“另外你不要听信传言觉得我喜欢砍人，其实我喜欢控制，控制才是王道。我要震住你，让你不敢干坏事，慢慢的回到正轨上来。”
西门庆的眼珠就四下里的打转，郁闷了起来，若不能去强势欺人，抱大腿还有毛用啊，然而却又不敢说。
“尤其不能用蒙汗药去祸害美女！”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严重警告。
这下西门庆得意的道：“大人有所不知，小的自来对女子有一手，有吸引力，我若要女人，是无需那些肮脏手段的。”
“这倒是，长的帅又坏坏的，又有钱，高富帅就是有点麻烦。”高方平点了点头，随即被迫害妄想的样子道：“你小子莫不是还对那潘金莲有所想法？”
对那只尤物西门庆当然有想法，此番却是被吓了一跳道：“卑职如何还敢想，从大人两次提及她，卑职懂了，她也是大人您的，天下绝对没人敢和您抢，哼哼，只需小人回到清河，略施小计，那尤物还是手到擒来，献给大人享用的份。”

第五百八十九章 西门大官人的欠条
“胡说八道。”高方平一本正经的呵斥道：“虽然我也是花丛老手，风流中人，那武大也实在猥琐。潘金莲配他的确是鲜花放在牛屎上，然而这个世界是有次序的，要讲求先来后到，知道不，你看我缺女人吗？”
西门庆暗暗好笑，他恐怕是个这方面的战五渣啊，还敢自称花丛老手。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却是也不说破，说道：“大人威武。”
“就这样，不许去干涉武大一家，但要进行监督。”高方平很猥琐的样子道，“若是那潘金莲不安分的去偷人了，你要检举揭发，通知武大本人。万一武大自己气死了，咱们才有借口和理由对潘金莲进行调教，懂了不？这叫诉棍模式。”
“高，果真高明。”
西门庆双眼发黑的样子。心中一阵郁闷，觉得大魔王太可恶了，诸如方琴啊，他身边那个美女保镖啊，潘金莲啊，这些人中之凤凰尤物，仅仅只是目测一下，就全身几万毛孔舒坦，然而这些女人偏偏一起被高方平给制霸了，他不享用也不许别人享用。
YY完毕，西门庆在心理觉得妈的都被抢劫了，不看看真不划算，于是又借机、偷偷扫描了几已经菊京的臀部和胸口，好生了得，当即心里大呼乖乖，思维上有些把持不住。
“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混了！”高方平不怀好意的拍着他的肩膀。
西门庆吓一跳道：“大人何出此言。”
“没有什么是可以瞒过我的，你前有调戏方琴劣迹，此番还偷看我家菊京身材，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这人瑕疵必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高方平眯起眼睛道。
西门庆惊恐的道：“卑职实在情不自禁，只是欣赏美景，谈不上冒犯吧？”
“既然谈不上冒犯，那么根据以牙还牙原则，下次把你家月娘带来让我目测一下，你意下如何？”高方平眯起眼睛道。
呼噜呼噜，西门庆急忙摇头。
高方平一巴掌抽他后脑勺道：“我是命令又不是建议，怎么，只能你放火看我女人，就不能我看看你家月娘风采啊。你都看了，就是欠了我，赶紧的，给我现场写下欠条来，以便以牙还牙。”
西门庆一阵郁闷，在强盗和高手的围观下，心头滴血的样子写下了欠条，递给了高方平。
高方平一看便傻眼，人家我是让他写“欠观月娘身材”的欠条好吧，结果这犊子写了“二十五万贯”的欠条给我，什么情况？
不过以高方平的机智，一想，也就慢慢的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知道了误会所在。
有欠条也好，以防止这犊子过后生事。于是高方平笑着，把条子收在了袖口里。
“果然骨骼惊奇，言而有信，我很看好你的，不要让我失望。”高方平拍拍肩膀给予鼓励。
“为大人办事，卑职水里水里去。”西门庆忠勇的样子道。
高方平又道：“条子我收了，欠我的，记得送欠条同价值的金银来江州，我派军队和你一起去押解，很安全的。”
“大人英明！”西门庆说这么说，心口滴血，明白派军队去当然是抢人的而不是帮忙的。
“不过作为回馈，我先给你二十五贯的纸币，送给你了。”
说完，高方平命人拿着条子作为抵押，去找老范的衙门抬来了一小箱子纸币交给了西门庆。
西门庆不禁惊呆了！
急忙打开清点，最大面额是十贯，最小面额是一百文。清点下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西门庆也是个骨骼惊奇的商人，他敢来江州办货，当然是敢信任纸币的，当然知道在江州要订货必须用纸币。事实上来江州后，他已经尝试性的换了一千贯，基本上都能用，还去关七的万花楼纨绔了一把。
“给，给我的？”西门庆还是有些不信任的样子。
“是的给你，和你交换那二十五的金银，并且我会批条子，把一些日用品、药品的订单给你些，一般人他都没这个待遇。”高方平嘿嘿笑道。
西门庆也是聪明人，一想，开始有点明白刚刚的误会所在了，高方平并不是要谋夺自己的一半家产，于是千恩万谢，真心实意的跪在地上道：“谢大人！卑职以后就跟在大人周围，效犬马之劳了。”
“我不缺马也不缺狗，缺少人才。你想清楚，要跟着我混，我会用人才的标准要求你而不是狗腿。对狗我会容忍度很高，譬如我家熊猫就是去添方琴的屁股，我也不会把熊猫怎么样，但是换为人，我容忍度就会很低。你是聪明人，你当然清楚我在说什么。”高方平道。
西门庆尴尬的道：“卑职明白。”
“行，你是我很看好的商业奇才，在大宋境内要安分，实在想做坏人也不是不可以，将来我扶持你去境外做大生意，那就需要你发挥猥琐的才能，你就是勾引几个外族王妃，也算是为国争光，懂了不？”高方平道。
西门庆舔舔嘴皮，很是兴奋的样子。
“你有船运货吗？”高方平又问道。
西门庆摇头道，“卑职没有，还请大人特批一些江州的船运，好让小人把货物带回去，走陆路的话损耗太大，太艰苦了。”
高方平拿起笔来，给他批了些蜂窝煤炉子、工具农具、咳嗽丸的份额后，递给他道：“去办货吧，办好之后正好我要进京，你就带着货一起和我乘坐荣德帝姬号进京，然后再想办法运到清河去。往后，你是我在北方地区的代理商之一。被人欺负就报我的名号，然而，你经手的营业额的百分之一，需要交给‘高氏保安公司’。这叫保护费。如果你不想被老子保护，也是可以不缴纳的。”
幸福来的很突然，西门庆高兴的不要不要的，小跑着去了。
菊京不看好的道：“这小子油头粉面的，真可以信任吗？”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各种人都是有用处的，往后这小子的用处不小。菊京不要小气，要大气，把这个不良少年诏安了进来后，有用咱们就用，安分守己懂规矩，他就富贵，大家一起挣钱。若是乱来的，砍死了顺手谋夺他家产，简不简单？”
“果然很简单啊。”菊京也就想通了……
九月下旬一切齐备，带着西门庆的货物，带着最精良装备的虎头营，以及家里的妇女拖油瓶们，荣德帝姬号起航驶向了京城。
站立在这艘大宋旗舰的船头上，迎着吹过来的冷秋风，西门庆也想的颇多。所谓的天有不测风云，但这句未必是贬义。我西门运气爆表，福大命大，此番因祸得福，看似点背，实际却攀上了超级大腿。
尽管不能在江州和清河县随意撩妹了，还要冒着戴绿帽的风险把月娘带来给大魔王看，不过作为一个奸商西门庆非常清楚，高方平就是直接开口要月娘，西门庆也会杀伐果断送妻的。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人逢喜事精神爽，爽过头之际西门庆就脑袋一歪，倒在甲板上口吐白沫。
汗，正是因为大船上美女环绕，菊京，梁红英，贾晓红，张淑清等人都在，看得西门庆眼花缭乱。这个后宫的数量比不上西门家的，差得远，然而质量还是过硬的，足以弥补数量的不足。所以一激动，西门庆就羊癫疯发作了。
阿布和梁红玉大丫二丫们，孩子心性，整天在大船上躲猫猫过家家，玩得不亦乐乎。
贾晓红这些娘们穿的花花绿绿，喜欢凑在一起嚼舌，东家长西家短，相互分享一下美容啦、减肥啦、胭脂水粉之类的话题。
西门庆整天就目光呆滞的想着撩妹和赚钱。
天气一冷熊猫就不怎么活跃，在船上的日子小宝偶尔会呕吐或者拉稀，怪可怜的，然后它喜欢匍匐在菊京的旁边，菊京有空就摸摸它的大脑壳，给点零食吃。然而现在熊猫哭瞎了，已经没钱给菊京了。
话说熊猫在江州的各处藏有五六十文钱的，然而没人权，离开的时候都没机会带走。
富安的打架问题早就过去了，被放出来了，此番也一起进京，在船上的日子他整天约着鲁达杨志他们赌博。
这些就是船上的百态。高方平喜欢披着披风站立在高处独自思考着此番进京的各种事宜。
将来到底会不会再临江州，还是去往别处，高方平心里真没底，这些都是进京之后等待商议的东西……
十月除的大宋天气已经全然的冷下来，荣德帝姬号进京仍旧被当做一件大事，迎来了大面积百姓在各处桥头围观。
“快看快看，荣德帝姬号，那是荣德帝姬号！”
“咦，小高相公又长高了些，变得更美男了，你们看他独站船头是什么节奏？”
“谁知道什么节凑，你脑子有病，大人物的一举一动你都喜欢解读。你知道的太多了，会被请去喝茶的。”
“胡说八道。”
“真不胡说，那个江南名士胡市不是前日走陆路，被押入了刑部大牢了，又成为了大佬们的一个难题。”
“是啊有传言说，此番小高相公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定是怀有重大目的进京的。”
“这是真的，小高出手绝不拖泥带水，看起来此番我大宋朝局，或将有重大变故了，大家拭目以待。”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查水表！”
……

第五百九十章 扔给老蔡一个大消息
“小高相公好，小高相公，我们爱你！”
深入汴京城后，桅杆放下来，穿过一处处拱桥的时候，桥上有一些质量参差不齐的美少女纷纷扔下了绣球来。
高方平直接被吓跑，留下西门庆这个撩妹高手，呼噜一下全部收了她们的绣球。
“咦……这人是谁，竟是和小高相公差不多一样帅，还坏坏的样子？”
姑娘们不禁一起对着西门庆指指点点了起来。
“熊猫，那是熊猫，江州吉祥物，果然很萌。”有不少也在抽热闹的小孩子对着熊猫指指点点。
熊猫便抓住机会开始打滚卖萌，人们就傻眼了，想不到此番进京，人气最高的不是高方平，而是熊猫小宝……
“恩相，高方平进京了！”
蔡京府邸书房内，藤元芳急急忙忙来报。
蔡京也吃了一惊，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皱起了眉头道：“他不好好待在江州，看着他的投资和产业，这个时候礼部省试刚刚结束，他跑来干什么？”
鉴于如今高方平已是重量级人物，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藤元芳凝重的摇头道：“没人知道他来干什么。从汴河码头下船后，荣德帝姬号驶入汴京造船厂检修，与此同时听说他回家了少顷，安顿了随从后，便马不停蹄的进宫见皇帝去了。”
顿了顿藤元芳恶狠狠的道：“这犊子历来心黑手狠，毫无底线，此番他必有猫腻，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对陛下妖言惑众些什么？”
蔡京考虑顷刻后微微摇头道：“勿要过度解读，作为臣子，他进京后先进宫给官家问安，是理所当然的。老夫现在四面楚歌，有些事该来的总归要来，躲也躲不过去的，等着看好了。”
接下来，蔡京和老藤开始对弈下棋，却都心事重重，几乎都没有说话。
一局尚未结束，有管家来报道：“高方平求见。”
“糟糕，这小子够嚣张，居然敢逼来恩相家里。”藤元芳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
蔡京看看落在棋盘上的茶水，皱眉寻思：瞎马自惊，倒是没有发现，他元芳这么怕小高？
想着，蔡京毫不犹豫的道：“元芳回避。然后带小高来书房见老夫。”
藤元芳便只得回避了……
高方平跟着管家，行走在修建的美轮美奂的园林中，少顷来到内院书房，只见儒雅老帅哥蔡京，已经等候在了书房门口。
老蔡的脸上携带着惯有的和谐笑容道：“贤侄来了啊。”
高方平走前两步，恭敬的见礼道：“下官高方平，参见相爷。”
“呵呵别多礼，快进屋来说话，外面冷。”蔡京率先转身进去了。
进来后蔡京也不急于说话，始终携带着微笑，带着高方平参观书房，然后指着墙壁上他收藏的那些名画名帖，依依的解释，说着它们身后的典故。
这让高方平有在旅游地、被三流导游诈骗的错觉。
之后在蔡京的邀请之下入座看茶。
抬起了喝了一口茶后，老蔡呵呵笑道：“算起来老夫与你，近两年不见。这一晃眼你更见长成，老夫却是更老了。想着这些事，想着这叱咤风云的这一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爱多想，总是有些……古怪的感觉于心，却一时形容不出来。贤侄你一向有独到的见解和视角，你对此怎么看？”
我又不是元芳我怎么看啊。
想着，高方平没兴趣像个文青一样的和他打哑谜，抱拳直接道：“相爷之一切担忧，不是来自于我，而是来自于其他地方。”
“哦，你话中有话。”蔡京念着胡须道。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高方平开门见山：“和我相爷间早前有些过节，但此番我并不是您的敌人，小蔡相公他们才是您的敌人。”
蔡京微微色变，知道他就这德行。却始终有点不习惯于他的粗暴直接，这真和大宋固有的官僚文化区别太大。
但是话糙理不糙，考虑了顷刻蔡京叹息一声道：“是啊，你也看到了这些，聪明人啊。当初你在京师掀起了张怀素案，为了保护你，许多人被老夫贬出京去……”
高方平打断道：“相爷少来这套，你我不过相互利用，你贬他们出京是出于你的政治需要，不是帮我。我整他们是因为我念头不通达，也不是帮您。你我心知肚明，各取所需。”
“呵呵。”蔡京摇头笑笑，一副不和小人计较的样子又道，“那便直接些，你此番毫无征兆的进京所谋什么，是否冲老夫而来？”
高方平淡淡的道：“相爷明见，此番高方平进京乃是为帮您而来，打算送你些消息和人情。”
“哦，你有这么好心？”蔡京有些不信的看着他。
高方平道：“我和相爷理念不同，路线不同。不过相比起来，我更恨某些打算搞坏国朝的国贼，你我是有过节，但是投鼠忌器心照不宣就行，又不是什么杀父之仇。所以您当然懂，我高方平不拘小节，形势既然需要，我现在需要和您暂时统一阵线。”
“生子当如高方平啊，可惜老夫那些个儿子，竟是没有一个能有你这般格局和气魄！”蔡京拍案叹道，“详细的把你想说的说出来，老夫就仔细的听着。”
高方平道：“讲之前，我需要相爷先同意三个条件。”
蔡京一阵郁闷，他的消息的含金量都未知的情况下，要先说条件？
但这小子素来快狠准，很少有踩空的时候，这方面蔡京都非常认可。所以此番高方平越是这样，老蔡竟是越发的好奇他到底有什么消息。
“说出来看老夫能否做到，先答应了你又会如何。”蔡京念着胡须微笑道。
“一，立即从京兆府任上调宗泽进广西。让他知桂州，兼任黔南路经略安抚使。二，殿试之后，李纲时静杰若能金榜题名，时静杰知江州，李纲通判江州。江南东路提刑司撤销，常维回京。童贯留任。三，我高方平知大名府！”高方平道。
蔡京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素知这小子心黑手狠，不过真的听到的时候也是醉了，也不知道他消息有多值钱，竟然丧心病狂、如此粗暴直接就开出了这些个条件来。
“相信我老相爷，我的消息交换这三者物有所值。否则大观四年，会是您罢相的年景。这还是我高方平不参与的情况下。”高方平道，“你我虽不是一路人，但是从个人感情，以及目下的国朝利益来说，我还真不希望您罢相。否则会更乱。”
“让老夫怎能信任你，这么重大的事，万一你的消息……”蔡京念故意不说完。
高方平道：“天地良心，咱们之间博弈奸，博弈滑，却从不耍赖扯犊子。当年在京，面对记录了半数官员小辫子猫腻的《百官见闻录》，下官没有固执，信任了您，交给您了。江州事件，下官没有揪着蔡倏不放，否则您真以为我整不倒他？这些都是下官的信誉简历。”
蔡京便将信将疑的看着了许久，也说不上来这小子目下那诡异的表情是忽悠还是什么。
不过有一点蔡京知道，这小子虽坏，却是个政治上相对有底线的人。
想定，蔡京念着胡须喃喃道：“关于宗泽，我不知道你葫芦你卖的什么药。不过那个刺头从京兆府离任去桂州，属降级任用，鉴于他和老夫有些不对付，降用可以算是贬斥，那么这事阻力就会很小，所以这事没问题。关于时静杰和李纲……”
蔡京眯起眼睛道：“你有把握他们能考起，须知主考官可不止老夫一个？”
这点信心高方平还是有的，点头道：“他们能考起。”
蔡京便道：“行。只要具有一定水平能考起，那么名次上老夫可以进行一定挪动，让他们进入一甲及第。时静杰就算年轻，但他是已故时彦的孙子，他叔叔时文涛在陈留忠臣殉国，陛下知道他的名字，加之现在有知县简历，那么知州也不难。至于李纲则名不见经传，除非他真有大才，能排在头甲头名、状元及第，才有可能直接通判江州，否则阻力会特别大。须知老夫就算可以在一定程度挪动名次，但是要状元及第的人，学问上他必须有独到之处。”
“此点相爷可以放心，李纲小事上有些痴呆，不如时静杰那么机灵，但论及学问和大节把握，我有信心的，甚至不需要谁去刻意照顾，只要能做到公正的一碗水太平，他自己都有概率状元及第。”高方平道。
“这样一来老夫就放心了，答应了你吧。反正有权不用也过期作废，老夫其实已经很累，不知这个相位能撑到什么时候。”蔡京一副英雄迟暮的样子道，“关于你知大名府，原来或许有问题。但在此番蝗虫灾害战役大捷后，假设老夫不打压你，你又舍得放弃江州事业、大名府重镇长久空置也不对规矩的情况下，倒是没问题，以你的功劳资历、和皇帝的关系，知大名府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顿了顿，老蔡却绕了回来道：“但是这一切，建立在你之消息的确够分量的前提上。”

第五百九十一章 政治协商初步达成
高方平语出惊人的道：“目测下来，广西它怕是要出事。这些幺蛾子乃是因为，相爷您当时力排众议启用王祖道这个超级大败类、所惹下来的锅。下官要是您的话，当时就应该把王祖道拖去活埋了，三年后再把尸体拖出来鞭尸。”
蔡京微微色变，一说王祖道，当然就想起当初好大喜功，王祖道那傻子通过阴谋利诱和卑鄙的手段，强势忽悠那些土族投宋，最后被蔡京捂盖子，把坏事当做功劳给报了上去。
想起这事来，蔡京皱着眉头道：“难道您提议酷吏宗泽进广西是维稳？”
之前老蔡想歪了，还道是宗泽欠他钱不还，于是闹翻了，这小子就打算把宗泽整去穷山恶水去呢。话说京兆府虽然贫穷，但毕竟是府，是大宋直面西北的战略要地，在京兆府的意义也是很大的，依照大宋规矩，在西北经历过宋夏之战而不出大问题的士大夫，几乎都算拜相的资历，并非一定要大名府开封府才有前途。
战争塑造英雄这不是吹的，譬如陶节夫哪个混混就是这么崛起的。
“关键的问题在于，为何贤侄会认为广西的政策会这个时候出事？那些土族虽然人直，却和某些闹腾的族群不同，其实他们戾气不重。”蔡京皱眉道。
高方平道：“因为目下西北的局势不是秘密，西夏人一定会在广西煽动胡汉间的关系。”
蔡京猛的起身道：“西夏那些蠢贼又如何知道广西的事，纵使我大宋官员，也未必有多少知道这其中的猫腻所在。”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很简单，因为你弟弟蔡卞以及朱勔这些人已经急不可耐，他们没耐心等您退位了，于是想把旧账翻出来，让你罢相。但这种事很敏感，他们不敢出手去做落人口实。于是正好借助目下的西北形势紧张，利用了西夏人介入，从而借刀杀人！”
“丧心病狂！是可忍孰不可忍！”蔡京竟是险些被气得喷了一口老血出来，叫骂中把桌子给掀了，弄得茶碗打碎，棋子滚了一地。
外面守候的武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手握刀柄的冲了进来查看。
老蔡摆手怒斥道：“全部给老夫滚！退出三丈外去！”
于是又全部跑了。只留下高方平坐着，然后蔡京背负着手走来走去的。
蔡京的脸色始终显得阴晴不定。
所谓的空穴不来风，高方平的说辞是有迹可循的。这段时间小蔡他们的确在密谋什么，因天子庙口一事蔡京没出头，现在反我老蔡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个时候有人像取而代之做领袖、一点不奇怪。
郑居中那个狗贼回京后任资政殿学士，整天和老夫作对，蛊惑官家，利用形势搞风搞雨，这也不是秘密，蔡京心里比谁都明白。
但最不能接受的是，他们这群贼人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竟然在政治斗争中引狼入室，不惜冒触发国战的风险，来达到其政治目的。
老蔡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高方平迟疑，眼神非常犀利，像是想把这小子看透。
其实在内心里老蔡已经信了高方平的话，有没有证据这并不重要，事实上蔡京也历来不关心真相。他高方平的推理和逻辑没问题，是有可能会发生这些的。
当时蔡京为了自身名声，的确默认了王祖道在广西的乱搞，最终把过失当做功劳记录在案，此事关国土战略、民生安定，这种行为若是捂不住盖子捅了出来，说难听点罢相都是轻的。可惜这事上，蔡京等于被王祖道这头鲨鱼政治绑架了，来了个投鼠忌器，毕竟是蔡京力排众议任用的，事后是蔡京出手捂盖子的。
没办法，老蔡和高方平不同的在于，只能用放纵属下的方式来获得党群支撑，这是“吸毒”模式。
出来混是要还的，现今被知道内幕的蔡卞，用这些个筹码来纠集“乱党”，想要改换朝旗。作为一个霸主而言，就算高方平在故意瞎掰，却也不妨碍老蔡认可有这种可能，进而提前准备。
“贤侄你可有把握？”蔡京已经信了，却进一步的试探高方平。
高方平恶狠狠的道：“明人面前不说暗于，相爷，此事不可迟疑。你我就不是什么纯洁娘们喜欢讲仁慈，无毒不丈夫，此种就别的事务只要怀疑，只要存在可能，就要去作为。自来只有老子们坑人，哪有被人坑的道理，被迫害妄想就是这样炼成的。管他娘是真是假，姑且当做会发生，立即紧急进行必要的政治部署，从根子上按死这些家伙，形成天花板阻挡，那么他们就算跳，也跳不高的。”
蔡京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道：“你我英雄所见略同。”
高方平尴尬的道：“额，咱们这种怎么的也不算英雄吧？”
蔡京不和他扯这些，又眯起眼睛道：“你高方平历来维的一手好稳，你此番想去大名府，是否和水泊有关，水泊的局势是否又和西夏有关呢？”
高方平实话实说道：“尚未有证据可以表明这些。不过我做事历来不要证据，我又不是包拯，卑职对皇帝对朝廷的忠勇无需怀疑，只要能放大名府，必忠心耿耿的为朝廷守护北方战略，怼死这些给相爷添乱的家伙。”
蔡京想了许久，一副长者的样子道：“方平啊，说句心里话老夫老了，年已经六十有多，古来稀也。这人一老啊，就喜欢多想。有时候我就在想，就算朝局平平稳稳，老夫不被罢相，又能活几年呢？老夫偌大家业，门下九子却一个不成器，老夫身后，他们可如何是好？反观你小高如旭日东升，今个一旦真放大名府，不出意外的话，登入青云也就七八年的光景了。”
高方平当仁不让的点点头。
蔡京念着胡须道：“那个时候老夫即便还活着，却已经七十岁有多，其实认真说起来，老夫并非你真正的政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方平知道老蔡这话有些言不由衷，他当然不会有心思七十岁还做宰相。但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老蔡当然舍不得放弃。话说古人很少敢去想六十岁后的事。在很早前老蔡的路线非常明显，就是要把他儿子给扶起来。
不过事与愿违，江州事件后，他儿子蔡倏即便不获罪也绝无可能拜相了，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兵部侍郎就是天花板。所以目测下来，老蔡现在英雄迟暮的心态是真的，会想的很多。
甚至此番没这些幺蛾子事件的话，蔡卞再安分些，缓和一下关系，兴许老蔡他自己都会谋划自己退位、扶起小蔡来的政治策略，那毕竟是他弟弟。可惜现在的局面，加之此番高方平那惊死人的消息，彻底让老蔡的念想破碎。
现在的老蔡基本认定，猪肉平是不可被阻挡的了。蔡家已经到了巅峰，很难再有寸进，能摔落的慢一些就阿弥陀佛。历朝历代，从高处跌落下来的惯性是会死人的。哪怕在大宋也是会很严重。
所以老蔡问“你明白吗”。实际上就是一种条件和妥协，没有明着说，却等于要高方平的一个承诺，意思是我老蔡不再阻挡你的青云之路，但此番放大名府的前提是，保护我蔡家子孙的安全。
老蔡自身无所谓，大宋规矩，做过宰相的人只要不是时局烂到根子，是不会罪的，罢相就顶天了。但有个问题是，哪天他老蔡不在了，小蔡们又不堪重任不乖巧的话，蔡家那真会家破人亡的。是要散大财才能保平安的。
然而现在老蔡不想散财，想以大名府任期，交换高方平的保护承诺。
“只要下官我能入主大名府，然后宗泽去往桂州，时静杰李纲联席执掌江州。那我高方平以祖宗名誉在此发下誓言，保护蔡家的‘现有利益’不被侵害。记住是现有利益。”高方平道。
“行，姑且相信你是有底线守承诺的人，权且这样。这些事等老夫安排，水落石出前，不宜再有其他人知道。”蔡京警告道。
高方平点了点头，“那当然。否则我和您此番的利益交换，叔夜相公也未必会理解，兴许还有反弹。”
蔡京念着胡须道，“你能明白识大体，让老夫很欣慰，对了，听说老梁在迟疑你们的婚约，要不……老夫这里有个小女儿长的周正，目下待于闺中，你怎么看？”
听他说到这里，高方平一阵惊悚，以打酱油为理由一溜烟跑了。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蔡京叹息一声。麻烦就麻烦在于，那个老梁也是蔡家女婿，梁希玟是我老蔡的外孙女，从伦理上说如果高方平娶了梁希玟，就不能在娶蔡家的女儿了，否则不但有些凌乱，在大宋还会被一群人追着说闲话。
若不是有此点在，其实以高方平那样的人而言，多娶个女人也不是多大事，又不是说养不起，嫁妆肯定是管够的……

第五百九十二章 《征服》
吐蕃是个相当落后又奇葩的地方，他们能从一个王朝逆向进化为部族割据的局面。
他们的脑袋结构简单，所以为人相对凶狠又直爽，在他们的概念中一般只有两种人，朋友和敌人，没有折中选项。
除了高方平外，关七绝对是这个时代最猥琐的奸商，没有之一。他睡过大部分吐蕃酋长们的老婆，再难看的那个既然约了炮，关七会很仗义的含泪打完。所以关七除了和几乎所有的吐蕃酋长都是朋友外，酋长们的夫人们也都很喜欢仗义的关七。
吐蕃人脑壳简单又粗暴，所以他们非常的缺乏物资，因为敢来做生意的商人原本就不多。就算前阵子有些商人在刀口舔血，也被关七借用吐蕃人的手干掉了。那为何吐蕃人要干掉那些大部分商人呢？因为吐蕃人头脑简单，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他们是关七的朋友，自然就有一部分酋长认为其他商人是敌人。
而本质上从第一天起，关七其实是所有吐蕃人的敌人。
他所采用的方式，要高方平来解释的话，其实就是欧洲人点燃非洲大陆战火的模式。这方面高方平都很佩服，关七他真的很像一个穿越者。
历史中的某个时候，落后又愚蠢的非洲其实是相对宁静的，直至欧洲的大船带着物资靠岸，平衡和宁静就会打破了。
因经纬度的关系，非洲人都很懒，懒人有个特点是喜欢“拿”，而不喜欢生产。于是白人大船到岸后，他们并不是上场肉搏抢劫非洲。他们那里这么勇敢这么蠢哦。
白人和关七是一样的行为，找来第一个酋长，把枪炮和物资给酋长，告诉酋长：用我的东西去抢其他部落就可以了。
于是酋长一家直对白人奸商感激涕零，觉得他们是圣人，和白人成为了坚实的朋友。拿着白人提供的枪炮去抢其他部落的人口和资源。
另外的酋长被打的焦头烂额。于是白人把酋长二找来：听说你正被其他部落教做人，没事，我给你物资和枪炮，你也去抢他们的人口和资源。
不停的复制粘贴。于是几乎所有的酋长都加入了战争，都成为了白人的朋友。至于他们酋长间，则是仇敌。
由此开始，整个非洲大陆燃起了战火，再也没人去生产。因为有比生产更好的方式。大家都把抢到的资源留下，抢到的人口卖给欧洲人做奴隶，以便换来更多的枪炮刀箭，然后再去抢。
到这里，整个非洲大陆生产力没有任何一丝发展，相反在退步，与此同时，他们却在源源不断的为欧洲提供奴隶。为了支援欧洲工业起步所需的大量免费劳动力、这些酋长们真够拼的。
战火漂飞，瘟疫蔓延，因为打战而没人生产。所有人生下来起就是奴隶、除了被杀死饿死外，唯一的出路是去抢别的部落、把人捆了送给欧洲人做奴隶，以便换取活命的物资。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白人的崛起就是一部人类血泪史。他们的先进工业化，是依靠啃食美洲，非洲、亚洲人的尸体而给养的。第一个把这问题看到大透彻的那家伙叫马克思，他有着一簇飘柔般的胡子。
老马认为白人是不死族、食尸鬼。关于这套“为民做主”的手法，纵使后世的文明时代，仍旧不断的在伊拉克、阿富汗、乌克兰纷纷上演着。什么敢说这叫做战乱？白人说了这叫“为自由而战”，是民主的初形。
“我不同意你的行为、但我坚决维护你去抢劫同族的自由权利”。
某种程度上，关七目下在丝路上扮演的角色，就是那群欧洲人在非洲美洲干的坏事。
关七能以一种近乎狐狸的精准思维，判断所有部落间的需要。从而用物资商品成为他们的朋友，赚走他们的大钱，并且把他们相互间变为仇人。
“来，喝，七爷这次带来的东西非常不错。咱们非常满意，你我之间的友情，像那雄鹰展翅的高度一般厚。”目下一个伟大的酋长、带着他的牧民战士首领正在招待关七。
关七知道此番免不了要和他的小妾共度一晚，含泪做好爽状的喝了这令人呕吐的马奶酒后，说道：“草原上的汉子果真不是盖的，你们的热情、就像你们作战时候一样奔放。下趟我关七会带来更多的物资。在下不才为你们雄鹰一般的部落写了一首诗歌叫做《征服》，伟大的草原汉子、血液中流淌着英雄般的战士血液，只有《征服》的脚步，能让你们变得更强、更伟大。”
头领们不识字，关七就耐心的教着道：“大家跟我一起唱，‘就这样去征服他们——’。”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让就被空对月。
所以吐蕃人对关七充满了无限好感，对天发誓有他们部族在一天，绝不让关七的马队在草原上受到任何不公正待遇，这是战士的使命。
鉴于他们太热情，关七在这里停留了长达七天，每天一出首领帐篷就把马奶酒狂吐出来，进他帐篷来伺候的吐蕃女子之中，偶尔还能遇到比杨志强壮的女汉子，女子激动的时候险些能把关七给勒得要死要死的，然而关七的仗义之处在于，含泪也要打完这样的炮，否则不地道。
除了酋长和酋长的女人喜欢关七之外，普通的吐蕃民众也不列外。因为关七除了厚待战士和女战士外，还会厚待牧民们赖以生存的牛羊马匹。
关七快兼职兽医了，他从波斯和大宋学到了非常牛逼的兽医技能，特别在江州，还偷学了高方平麾下的“外伤处理模式”，于是关七举一反三，用于帮吐蕃人包括牛马的伤口，能够提升牛马的存活率。
这不是关七心好，而是牧民不会算术。不论关七带来多少货物，基本都能轻易换走吐蕃人的所有剩余物资，剩余的物资多，关七带走的就多。
这是资本的理论，东西一多就掉价，一少就涨价。以往的关七甚至会根据情况，把自己所携带的物资烧掉一部分，在进部落。
关七知道做生意的关键在于，要让他们始终处于半饥渴的状态。否则下此来我还卖什么。用高方平的话说，这叫英特尔的挤牙膏理论。也叫饥饿营销。
今趟关七还带来了江州生产的牙粉，于是他就兼职牙医。忽悠吐蕃人开始重视牙齿。
牙齿到底能带来哪些问题关七知道个蛋，高方平都不知道。但是吐蕃人更不懂，这个时代又没人禁止欺骗性广告。忽悠吐蕃人对关七这头鲨鱼来说，真的不要太容易。
关七自诩是东西就卖得掉，就因他要卖什么的时候会造势，提前铺垫，把那个东西说的神乎其神。后世的传销，都用这一套成功忽悠开了民智的民众，所以关七忽悠这个时代的吐蕃人，真的没有难度。
这个丧心病狂的大鳄鱼，他能把在江州用两百个铜钱批发来的牙粉，换为一匹优质战马。这样的节操，就和2000年的传销集团把一套西服几万块卖给“下线会员”一样的下限。
是的，是真有这种人的。所以不能怪这个时代的吐蕃人用良马换一堆没用的牙粉。
只有马克思同志最终把这些问题给想明白了，同时老马有掐死这些人的冲动。但是有一大群人不信老马。
愚昧的吐蕃民众好奇的看着、只见关七亲手给一头摔断了腿的小马犊上甲板后，小马驹居然可以开始走路，牧民们一阵狂欢，纷纷拍手加好，更加有一个孩子直爽的道：“伟大的七爷是小马驹恩人，把它送给你吧。”
关七则把目光看向了小马驹它娘，那才是一头血统不错的好马呢，高方平的第五农场是战马地基，一定会为这匹亩马出大价格的哦……
关七说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该散伙了。
事实上这个部落的骨髓还没完全榨干，但关七有些扛不住了，那个容易勒男死人的吐蕃女汉子最近两天每天都来帐篷，再不走牧民没有榨干，关七觉得老子就先被榨干了。
于是在牧民们依依不舍的送行下，关七含泪辞别了这个部落，扬言还会再来的。走出很远之际，马队仍旧能听到吐蕃少女那近乎《青藏高原》的嘹亮歌声、再给马队送行呢。
慈不掌兵！换高方平来，小高就无法如同关七这样的坑人。良心过不去，所以这就是关七的用处。
行走丝路危险总是无处不在，会面临非常多的天灾人祸。
过了这山，那山更高。
在以前，过了刚刚那个部落后便有一只令人闻风丧胆的强盗土匪为害，不过那只土匪在一年多前，被关七怂恿刚刚那个部落给干掉了。正是那些被关七忽悠得晕头转向的牧民，登上了马匹后就成为了战士，唱着征服就灭了土匪。关七给部落的报酬是夸奖：你们是伟大的战士，下次我还来。
“七爷果是丝路一霸，从江州带出来的破烂玩意，如今全变为了上等战马和皮货。长见识了。”手下武士头子嘿嘿笑道。
关七扭头看了看，当时从江州出来那货品丰富的商队，如今基本变为了轻装马队，皮货和棉麻都捆绑在马背上。心里也是一阵嘘嘘。
“七爷，是否该返回江州变现了，收获已经很丧心病狂。”武士头子问道。
“不，此番进大马士革，把高方平的这匹棉麻带进去。”关七淡淡的道。
“可那边并不缺少这些东西，那边的人也不如吐蕃人好忽悠，去了是劳民伤财，没利润。”武士头子不太明白。
关七道：“你不懂，并不是所有的走货，都需要变现为利润。每一个不相互路通的社会，都有自己严格的分工，物资是相对平衡的，需求也就会是‘被平衡的’。不是说他们有了最普通的棉麻后咱们就不能卖棉麻。此番是去通市场，建立品牌效应。等大船拿到后，正式的倾销会开始。不要以为他们比吐蕃人聪明到哪，我大船到岸后，那些个自以为是的奸商的第一思维、绝不是提高生产技术，而是会争先恐后的不劳而获，来争取我的代理权，自那开始，他们会落入吐蕃部落间一样的形势，相互倾轧斗争就会开始。再也无心去提升自己作坊的效率，而改卖我的东西。”
“真正的利润来自于‘购买权’。江州的那个高方平把这叫做‘加盟费’。一旦缴纳了加盟费，更会固化他们坐享其成的思维，于是原本应该进入他们作坊的原料，会进入我的大船，我船队回到江州时，原料会进入高方平的工厂，再变为更多的商品上船，如此周而复始。”
说到这里的时候关七眯起眼睛道：“你们总以为我关七最猥琐，其实玩这一套，当世无人能及高方平，我的许多东西是在江州时候找他学的，他很可怕。世界，兴许真的会因他而变！”
……

第五百九十三章 老藤打上门来了
东京。
高方平忙着呢。离开了老蔡家，就赶紧跑匠作监去视察。
说是说视察，其实是看看有没机会偷到匠作监的技术。特别是张商英拒绝共享的大船资料和数据。
不是说张商英的大船造的没高方平的好，就代表他们不值得学习。张商英手里的那些资料是宝贵的，是他们用血汗买的教训。
于是专门乘这个张商英不在的时候，高方平换了官服和仪仗，带着几个狗腿子举着“判匠作监事高”的牌子，就进了汴京造船厂的档案室。
鉴于皇帝赐真给了高方平名誉判匠作监事，所以仪仗所到之处也没人敢拦截，一路绿灯，就被高方平去视察“技术资料研究室”了。
“这是什么东东？”高方平指着一堆图纸，只见上面全是圈圈和叉叉。
“回大人，这是目下处于建造中的‘郓城号’设计图纸，可谓耗费了我等无数心血，经过了太多的论证和修改，尝试、摸索，现在这才定型了。”一个匠作监的技术官员带着黑眼圈的样子介绍道。
“大家辛苦了，果真是好图纸，看起来非常厉害。”高方平鼓励一下“下属”们。
技术官员们纷纷抱拳笑道，“总监大人这么说，咱们也就放心了。早前，大家还纷纷当心被总监大人怒斥，皆因咱们造的不如江南造船厂。”
“你们错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是很看好你们的。首舰翻船，不是说你们真的不如我江南造船厂，而是你们力求完美，思路太超前，导致现有工艺和材料，无法支撑你们的设计思路。但是有想法总是好的。”高方平道。
“总监大人威武！”他们纷纷抱拳赔笑道。
“为进一步的感谢你们辛苦，本监会对你们的贡献高度给予重视。这些图纸我带回去瞅瞅，有不尽的地方会帮你们修改，然后呈报官家为大家请工。”高方平一边说，一边开始把这些散乱的图纸收集起来，顺带，还撸走了无数官员参与建工的笔记、心得等等。
若是江南造船厂的那些草根就会被忽悠了，然而这个地方是匠作监，是一群官僚老油条，他们觉得高方平这简直是强盗行为。
然而就因他是皇帝钦命的“判匠作监事”，且身边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这样的情况下，东西已经被高方平拿在了手里，基本很难抢回来了。
于是这些家伙一边使眼色，唆使手下急忙去找张商英，一面媚笑着，挽留高方平再去视察其他地方。
高方平如何不知道这些家伙心思，所谓贪多反而得不到，每次只攻击一个重点是必要的，于是摆手道：“今个本官累了，还有东西要对官家汇报，剩下没有视察的，改天再来。”
言罢，带着图纸就溜走了。
一群人求爹爹告奶奶的拦着苦笑道：“总监大人，您手里的那些东西，是我等辛苦近一年心得，可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啊！”
“什么不明不白的，你到底在说什么。本监从自己治下，带走官员的业绩去审查，防止出现幺蛾子，它怎么就叫不明不白了，你好好的说，你的意思是官家抢劫你啊？”高方平威胁道。
然后旁边虎头营的大兵把眼睛一瞪，手握刀柄的样子，就再没人敢说话了，眼睁睁看着高方平跑了……
去过匠作监，高方平才知道什么叫心理不平衡，有些心酸。
匠作监的一切都高端大气上档次，他们用的纸张、笔墨、工具，都是精挑细选的，考究了不能再考究，果然是皇家的编制。
不去不知道，去了才知道江南造船厂的寒碜，江州那边的工作环境非常草根，一切乱糟糟的，里面各流水线、各作坊车间的工人工匠，一个个面黄肌瘦，衣服满是补丁，然后三班倒，就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荣德帝姬号进京，给江州挣走了所有面子。
坐在高府的书房里，高方平一边召集了高家所有嫡系文人，把所有的笔记和图纸进行抄写。
与此同时，高方平也在进一步审查那些内容，从整个项目的立项，所任用的人，给予的鼓励和奖赏。
可以说他们想法的确很好，配得上精英两字，技术也非常过硬。但是相比较起来，这群是官员的话，江州的那群应该称为奴隶。
在高方平治下的江南造船厂里，贡献秘方、提出改良措施等得到采纳时，奖励是五至十五贯，大家已经很感激很热情。而在匠作监，皇家和张商英给他们的待遇是五十倍，纵使如此，他们的想法虽好，技术虽好，但仍旧存在非常夸张的官僚习气、以及浪费风气。
至于贪污的，都还没有进行计算。
就是这样的原因，目下整个项目花费超过江州四部，但匠作监的大船一艘都没出来，而高方平的二舰三舰四舰，骨架都搭建完毕了，制造进度达到了六层。
一边YY着，高方平也范不着去匠作监骂娘，用套流行的话来说“这不关我的事，是他张商英的锅”。
“快快快，大家给我快，要全部临摹抄写下来，一个字、一个细节都不准遗漏，不出意外张商英快来了。”高方平在书堂中手舞足蹈的咆哮着。
好不容易，全套都被高家这群奸商们复制下来，赶紧的，把副本让他们带去藏起来。然后留下散乱的正本在书房，高方平故意装作一个无厘头的科学狂人模样，扑在地上“研究”图纸。
“走开，你不想混了啊，敢拦截我张商英？”
差不多的时候，老张的呵斥声音在门口升起来，虎头卫被赶走后，老张推开了书房的们就闯了进来。
倒是也愣了愣，发现小高一副科学狂人的模样，在研究的津津有味。
“亏大了，此番被你钻了空子，明明老夫已经听闻了你回京的消息，却一时给忘记官家给了你一个匠作监名誉头衔。”张商英斥道，“在茶坊里喝茶的时候，老夫这心理就觉着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果不其然，紧跟着有人汇报，东西被你抢走。”
高方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晚辈的样子拜见道：“下官见过张大人。”
张商英四处看了看，也不知道匠作监的资料丢了多少，便指着他的鼻子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不是害怕我匠作监的造出好船来，抢了你风头，所以你想在技术图纸的关键地方捣鬼，故意毁坏资料？”
“没有没有，小侄怎么的也不知道这么蠢蛋，我喜欢生产，从不逆向生产。”高方平呼噜呼噜的摇头。
张商英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只有先抢回去检查了之后才知道，于是将信将疑的点头，之后开始亲自收了这些图纸和笔记，这些都是最为重要的原始资料。
收好了拿在手里，张商英这才心头落地了，不怀好意的看着高方平：“让老夫好奇的是，你小子为何不发泼打滚，这很不像你？”
高方平尴尬的道：“相公明见，下官这些不良习气已经改掉不少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高方平了。”
张商英道：“你越卖乖我越觉得有鬼，你到底还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真的没了，我主要是关心进度，害怕您麾下的那群官僚偷懒蒙了你，帮你盯着他们一些。”高方平道。
“真的没什么了？”张商英眯起眼睛道。
“真的没了。”高方平很忠勇的样子摇头。
“好吧老夫姑且信你，我先走了。明日一早你到吏部大堂，对老夫汇报告假离开江南的理由，要是说不好，老夫一定给你个记大过处分。”老张嘿嘿笑道。
“相公您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我小高也不是被人吓大的。”高方平道。
张商英也不和他扯犊子，携带着神秘的笑容离开了。
陪护在身边的虎头营兵痞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老张才走，高方平面色凝重的跳起来道：“妈的有猫腻，此番真出事了。赶紧的，命人把抄下来的图纸和笔记火速送交我老爹，让他立即带进宫去藏在皇帝身边，快，迟了要出事！”
于是整个高府开始鸡飞狗跳，效率也很高，开始依照高方平的吩咐处理。
被迫害妄想者高方平不信张商英那么蠢。老张次来像是扯犊子，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连问都不问高方平一句“你是否抄写了副本”。
若是他问了也就过去了，因为高方平已经准备好了许多理由扯犊子。但是他不问才是猫腻所在，说明真有事了。
果然还是猪肉平未雨绸缪，这才把图纸带离了去交给了高俅，紧跟着高府乱了起来。
“全部给本官围起来，进去搜查，看是否真有人敢盗窃皇家匠作监的机密，本府接到报案了，但凡查实的，这个问题可就大了。”
是藤元芳的声音，他此番竟是亲自带着大队捕快直接进了高府。
“谁他妈敢，老藤你好大的官威，拿我高方平不当干部吗，高家是你说来就来的？”
高方平冲了出来，指着藤元芳破口大骂，这才把那些耀武扬威上前的捕快，下的后退了些。

第五百九十四章 这次怕是栽了
藤元芳对高方平抱拳道：“高大人对不住了，本府职责所在，对事不对人。”又转向开封府总捕头喝道：“搜，除非是在高方平的身上，否则若在其他人身上搜出来，那就是盗窃国朝机密，列为叛乱！”
然后，老藤看着高家的无数人威胁道：“都听清楚了，在本府搜查之前，主动上前说明情况交出来的，不算罪过。只算是你们不明真相下被高方平蒙蔽了？”
汗，高方平还真怕于老藤的淫威之下，谁嘴巴不紧的被吓唬了出卖老子呢。
这是藤元芳和张商英合唱的好戏，若按正常情况，老藤他真有治权的，有吏部张商英报案的理由，他就肯定敢大肆搜查高家。而不会说“主动交代不算罪”的废话。
张商英的愚蠢先不说了，以后再找那个棒槌扯犊子。
这个时候高方平的心理警钟敲响了起来。
按理说，就算和藤元芳老儿是对头，但老藤不至于和张商英走这么近的，此外刚巧处于和蔡京的蜜月期，老藤也不至于为了这点破事这么上纲上线。
所以高方平觉得这个局面有两种解释，一，蔡京老贼与老子合作的时候想多来一手，从高家获取一些东西，最不至也想利用这个机会抓住一些高俅老爹的小辫子。
第二个解释是，藤元芳在反老蔡的水，想站队蔡卞他们搞高家，甚至在这个过程中来点嫁接栽赃手段，故意搜查出点什么敏感东西来？
总之张商英被藤元芳这狗日的给反利用了。
藤元芳到底有什么猫腻高方平也不清楚，但不能任由有可能的事情发生，而今时今日的高家被人这么欺负上门来，名声上也有点不好听。
于是高方平走前道：“藤大人你这是想搞大新闻吗？”
藤元芳冷笑道：“请了，本官是职责所在，有确切的消息说，有人从皇家匠作监盗窃了机密文件，开封治下，本府难道不能来过问？”
“放屁！”高方平故意指着他就大骂了起来，“你为何会错误的以为，你拥有对高家的执法权，当我高方平死了？”
见老大被这样侮辱，开封府的人觉得没面子，都义愤填膺了起来，纷纷走前。
然后虎头营的侍卫也当即顶了上去，一副即将PK的样子。
老藤吓了一跳，急忙抬手道：“都给本官冷静。听我给你们摆事实讲道理，高方平是故意辱骂本官，想激怒本官和本官属下。这说明咱们来对了，他急了。咱们开封府依法办事，千万不要被这小人把节奏带到‘咱们暂时欺人、官僚机构相互打架’的概念上去！”
高方平不禁老脸微红，故意指着开封府大佬辱骂，还真是这个目的呢，最好一乱发生冲突，就有理由打败了开封府，带着老藤去找朝廷打官司去。
一计不成，高方平又生一计，说道：“行，冷静就冷静，以和为贵。藤大人你仍旧没有解答，你为何会觉得拥有高家的治权呢？”
老藤朝皇城的方向抱拳道：“本官蒙官家信任，为官家值守开封。高家是将门，你高方平远在江州做官也不是家主。有了这些理由，本府为何不能来过问，事关国朝机密被人带走……”
高方平打断道：“好吧我承认，我带走的图纸。既然你的理论是我不代表高家，那么我拿了图纸也不关高家的事，你把老子带走调查吧？”
老藤不给面子的狞笑道：“但本官听闻到的，却是另外说辞，只听说不明人物带走了机密，进入了高家……”
“放屁放屁！”高方平打断道：“什么不明人物，谁说的？我问你，匠作监被蒙面人攻打了吗？”
老藤不禁愣了愣，摇头道：“这倒是没有。”
高方平摊手道：“这不就结了，藤元芳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连基本逻辑都不懂。一句有不明人物从匠作监偷盗机密也能成为你的理由？那样的重地，何人能随意进去带走？除非发生战争，于是只可能是有头有面的人物拿走。”
“这……”藤元芳不禁也有点尴尬了起来。
“我说了是我拿走的，你要抓就抓我，你是不想破案呢，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高方平道。
藤元芳岔开道：“高大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领，我算领教了，本官哪敢抓你。只是为了皇家机密安全计，想要小心谨慎些。高方平你让开，关于你的问题过后咱们再谈，本官总体上相信你是心系国朝的好官，但不排除你被贼人挟持、或者利用的可能。不排除有贼人隐藏高家的可能，就算你承认了是你拿的，本官职责所在，要搜查确认一遍没有落入其余有心人的手里，这才放心。”
说完对捕快一挥手道：“来啊，给本官依法搜查高家。”
高方平跳了起来道：“但凡敢跨前一步的，砍死了拖去喂狗！”
捕快们又不明觉厉的看着藤元芳了。
藤元芳冷笑道：“各位别愣着，只管去查。高大人和大家开玩笑的。区区将门，若有人敢对抗开封府执行国法，那就是叛乱！”
老藤这句后，成为了大家的底气，也导致了虎头营无法作为了。
好在高方平够无赖，冲了过去，从架子上取下关胜的青龙大刀。原本是想发泼，狂舞几刀吓唬他们。
然而出师不利，舞的时候发现青龙刀太重，相反险些被大刀压倒在地了。
“哈哈哈哈！”
高方平的滑稽表现，不禁让开封府的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藤元芳也笑了。原本是真怕高方平犯浑的，但这下见这个废材想犯浑都没有力气，也就放心了。
不过老藤正要带着捕快们上前的时候形势又变。
尽管高方平耍不动大刀，却把自己的脖子凑在了大刀上道：“你们有谁敢上前的，老子虽然砍不动你们，我却会把我自己给砍了，不信的就试试看。”
这下除了藤元芳之外，捕快们被吓得远远的退后了。
“大家不要怕，这个二流子比谁都怕死，这样的伎俩，他曾经就在枢密院用过。都给我上。”藤元芳惊恐的看着高方平，想不到他来了这么一初。
然而老藤说的轻松，他不怕别人怕啊，大家听到的版本是高方平素来刚烈，脑子有坑又冲动，万一真个不小心把他逼死在了这里，甭管什么理由，参与的一群人是全部要掉脑袋的。
于是，大家退后的更远了些，迟疑要不要对开封府“请病假”了。
“全是一群胆小鬼，你们瞧好，老夫教你们怎么执法，看我怎么收拾这个二流子。”
老藤拉拉手袖便走上去。他是真不信高方平会自杀，他比谁都清楚这犊子的奸猾。
见老藤强势逼了过来，高方平也慌张了，也恨死老藤了，是真想一刀把他给劈了的。
高方平把大刀离开了自己脖子，一边后退一边举起大刀来，想一刀把老藤砍成一个残疾人。
无奈又忘了大刀太重，举起来后重心朝后坠下去，一个把持不住，导致了前面的刀杆子往上挑，正巧遇到老藤加速突袭了过来，于是啪的一下，藤元芳的下巴就被往上翘的刀杆子挑了一下。
老藤满嘴是血，牙齿都险些掉下来，当即捂着嘴巴蹲在地上大叫。这个局面要是换高方平的话，就疼了哭起来了。
高方平好不了多少，被大刀拖累的跌倒在了地上。
借助这个形势，老藤顾不上下巴受伤，跳起来道：“快快快给我上，本官已经控制了战场形势，快些把那个不良少年的凶器缴了，给我控制住。”
哗啦——
这下一群如狼似虎的捕快冲了上来，拖走关胜的大刀，然后仿佛堆叠罗汉一样，把高方平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不让他“自杀”。
正在这个混乱的形势下，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吆吆吆，这是怎么了，这里怎么变为了这样，咱家险些以为是来错了地方了呢？”
是梁师成的声音。
大家好奇的循声看去的时候，只见梁师成耀武扬威的，带着十六个皇城司侍卫，拥护着京兆郡王赵桓走了进来。
藤元芳一看就暗叫不好。
而高方平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奸臣老爹搬来的救兵还算是及时。高方平固执的认为，及时雨应该是高俅而不是宋江。
此番的危机，总算过去了。
“这……”老藤迟疑少顷使眼色，让捕快压着高方平不许动，走过来抱拳道：“王爷，梁总管，何故忽然驾临我开封府执法现场？”
赵大傻是真傻，便开始挠头，他也不明白为何要来，总之是被球队主教练高俅忽悠而来的。
梁师成眼珠转了转，凑近对赵大傻耳语了几句，这下，赵桓便得意的笑了起来。
藤元芳不禁大怒，知道这个最坏的梁师成开始教唆太子。然而恼火虽恼火，他是藤元芳而不是张商英，不敢一脚踢过去。事实上他的主公蔡京也都很拉拢梁师成、很给梁师成面子的。
所谓的物以类聚，藤元芳只能低着头，等待着变数，而不敢指责梁师成蛊惑太子殿下。

第五百九十五章 莫须有
高方平仍旧被一群人压在地上，便捶地道：“小王爷，快些说点什么？”
“哦。”赵桓走神之中反应了过来，便老气横秋的样子背着手道：“藤元芳，你何故欺负人呢？”
藤元芳道：“殿下明见，这乃是开封府执法现场……”
赵大傻依照着梁师成的吩咐，打断道：“既是开封府执法现场，本王身为开封府牧，开口询问了，你这个下属有义务回答。”
藤元芳最怕的就是这个局面，否则他作为一个大员，蔡京的嫡系，是真不怕一般王爷的。
可惜这小傻子目下是太子，是开封府的名誉和实际决策人。理论上开封府的大印就掌握在赵桓手里，赵桓则是送去给赵佶保管着，赵佶则是顾着踢球，想不起放哪去了。
一般的日常事宜，是藤元芳签字定调。
若设计到比较重大的事宜，譬如对户部的税务交代，对刑部的重大案件行文，对兵部的厢军编制行文等等，一般是藤元芳写好后，送进宫去给梁师成，让他转交官家或者太子加盖关防。
不过赵佶不管这些，小王爷又年幼，皇后娘不能干政。所以目下开封府的实际老板可以算梁师成。这个大太监，已经开始进入历史中的开挂状态了。历史上的梁师成，就被称为隐相，敢假传圣旨，敢代替赵佶决定一些事物。
“回答本王，藤元芳你到底在干什么？”赵大傻又被老梁提醒后，再次追问。
“王爷明见，下官此番来高家，乃是追查吏部侍郎张商英对开封府的报案，有隶属皇家匠作监的机密文件，被盗窃了。”藤元芳严谨的措辞。
如此又把赵大傻给难住了，他毕竟是孩子，听闻是皇家的机密泄露，就算不懂也知道不是小事。
老梁又凑在赵桓的耳边忽悠了几句。
然后赵大傻又得意了起来，笑道：“那么本王明白了，藤府尹，真的事皇家的机密吗？”
小赵桓这么问的时候，高方平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次老藤要被打脸了。
果然，在老藤确认是皇家机密后，赵桓便道：“既如此，本王以开封府名誉下令，开封府不具备此案的管辖权，此案将移交皇城司追查。梁总管。”
“老仆在。”梁师成走前跪在地上。
“你觉得本王的安排合理吗？”赵桓好奇的问道。
“小王爷英明神武，这正是我大宋规矩，皇家的事，一般的确需要由皇城司过问，而不宜交由开封府这等外设机构，以免扩大影响，造成进一步泄密。”梁师成道。
“你这么说本王就放心啦，这便定调，张商英举报的皇家匠作监泄密一案，管辖权移交皇城司，原则上开封府不在过问。”赵桓道。
“老仆遵命。”梁师成当即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挥手对大内侍卫道：“愣着干嘛，立即清场，无干人等一律回避，断不能叫皇家机密外泄。”
“你……你们……”藤元芳不禁急着团团转。
大内侍卫冲了过来后，刻意避开了藤元芳，却非常粗暴的把那群开封府的捕快打的一地鸡毛，很快那些人就鸟兽散了，藤元芳成为了一个光杆司令。
然而藤元芳他仍旧不走。老梁和小王爷也不方便找他麻烦。
不过高方平是敢殴打官员的，此番都决裂了，背负了名声，那么干脆把事情做绝算了。
于是小高便从地上一个滚地过去，一扫堂腿就把藤元芳撸翻在地上。
“开干了！”
赵大傻和梁师成当即跑远了些。
理论上以前的开封府“知府”，肯定比高方平的官位要高。然而这个制度是蔡京改的，撤销了“知府”，改为了开封府牧和开封府少尹，高方平又有户部侍郎头衔，于是官位还是高方平要高上半级。
菊京和梁红英转身捂着脸，原因是高方平真个战五渣，连老藤都有些干不过，现在被反压了。然而她们也不敢去拉架。
赵桓和梁师成非常猥琐，每到高方平被教做人的时候，就跑过去拉架把双方隔开。行为就如同收了钱的黑哨裁判似的。
等高方平起身后，他们两个又跑了，然后高方平会突然袭击的又跳过去。
如此复制粘贴了几次后，藤元芳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好汉不敌他们多人，在高家主场上，又是那么多人拉偏架，如何打得赢，明知道给老子一盏茶时间，就可以把这个喜欢对官员动手的猪肉平给放倒。
却是时局不对，此番要撤退了。
于是最后一次被老梁他们拉偏架隔开后，藤元芳官帽都不要了，一副凄惨的样子逃出了高府，一边高声叫道：“走着瞧，迟早有天把面子拿回来！”
打跑了老藤后，老梁率先走了上来抱拳道：“恭喜小高相公骁勇善战，东方不败果然不是吹的。”
“是啊娘说了，没你打不赢的战斗。”赵桓也嘿嘿笑道。
高方平指着自己猪头一般的脸道：“你们觉得，我这造型叫骁勇善战？”
老梁一阵尴尬，赵大傻则是捂着肚子笑翻在地上。
高方平老脸微红，岔开问道：“王爷，最近你的头球练的怎么样了？目测你似乎并未便得更加聪明？”
赵桓便急红了脸叫道：“胡说，现在大家都在夸奖我，说我变活跃了，变厚道了，变聪明了。”
高方平点头道：“王爷这么说臣就放心了。说明我之前对您之交代是有用的，既是有用的、积极的，便要保持和发扬。王爷要继续苦练头球，将来宋辽皇家联赛的时候，我带着您去教他们做人。”
“是，娘让我听你的教导。”赵大傻笑道。
高方平就乐呵了。
紧跟着赵桓好奇的道：“最近这阵子我都很听话的，此番小高相公可有奖励给本王呢？”
“奖励是有的，梁红英马上准备一个礼包给小王爷。”高方平吩咐后，梁姐就安排去了。
不过紧跟着高方平泄气的道：“然而小王爷，你的礼法学问是谁教的，你不能叫我小高相公知道不。”
“我不知道，是跟着梁总管叫的。”赵大傻挠头道。
“我？”梁师成惊恐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这个黑锅被的冤枉了，妈的这明显是周邦彦那个棒槌的锅好吧。
高方平没乱说，老百姓，以及级别比高方平低的官员，尊敬又亲切的可以叫相公，但是上级或者是皇家的人，不能叫高方平相公。只能叫名字或者职务，譬如高知州，高转运，高方平。如果以赵大傻他娘的世交身份，叫猪肉平也可以，算是亲切开玩笑的称呼。
在大宋叫相公有两个用意，一是亲切称呼，一是宰相的意思。皇家的人除了赵佶外，其他人包括赵桓，见到蔡京就都要叫相公。除蔡京之外的人都不需要这么叫。
礼包拿来了后，赵桓激动的打开看看，是奶糖和猪肉松，于是就收藏在了怀里，说道：“我娘和小妹最爱这些了，留着回去给他们吃。”
“这很好，照顾好家人乃是您的责任。”
高方平顺势表扬了他一下，不理会小屁孩了。转向梁师成道：“梁总管，你从开封府接受了泄密一案，开始调查吧。”
“那就得罪了。”梁师成抱拳道。
于是搬来了桌椅，就这样的在大院里，梁师成成立了皇城司驻开封府行营，除了不能拥有杀威棒阵和传说中的“惊堂木”外，就是一个俨然的公堂，十六个大内高手分列两边，赵桓作为开封府代表旁听。
梁师成尖声道：“有关匠作监泄密一案，目下由皇城司依照律法，提江州知州高方平进行问询。”
高方平走到中央等候。
“赐座。”梁师成给予了优待。
梁师成又道：“对此，高方平你有何辩解？”
“无辩解，和别人无关，我亲自去皇家造船厂拿走的。现已还给了张商英带了回去，可传张商英相公到堂作证。”高方平道。
梁师成害怕张商英，于是急忙摇手道：“无需传唤，咱家当然是信任高方平的。”又道：“高方平你拿皇家机密，理由何在？”
“无理由，我是官家钦命‘判匠作监事’，莫须有我就可以带离资料。”高方平道。
梁师成凑近赵桓尴尬的道：“小王爷，从开封府的角度，您觉得这家伙的逻辑正确吗？”
“没毛病，可以的。”赵桓吃了一颗奶糖后呼噜呼噜的点头。
梁师成道：“那好，皇城司已了解事情经过，是一场误会。判匠作监事、兼皇家江南造船厂总管高方平之行为属工作范畴，不涉盗窃机密罪，本案到此撤销，择日皇城司会行文匠作监结案。就这样吧。”
于是高方平起身，命人了撤下了皇城司的“私堂”，签署了梁总管的结案文书。
老梁继续摆官威道：“不过呢，小高相公的工作方式存在一定问题，要改进，这是避免误会再次发生，否则咱家也好对陛下交代……”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打断，“赶紧的快些回宫，小王爷离开太久不好。”
老梁一阵郁闷，捂着脑壳，约着小王爷逃走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看豆娘喂奶
他们才走，张商英又赶着来，似乎预感到自己的行为被人利用，险些把事情闹大，对此老张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打死他，他也不会给高方平道歉的，只是看着高方平的猪头像的时候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干脆耸耸肩，陪高方平站着发呆。
高方平思考少顷后道：“张大人你叛变了啊，和蔡京藤元芳他们合谋对我进行整治迫害，你好好的说，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找叔夜相公理论一下？”
张商英道：“你勿要上纲上线，不要抓到机会就卖乖。总之事件起因，是从你恶劣的强盗行为开始时的，不依照规矩来，就把一切都至于了危险境地……”
高方平恨死了，妈的他现在仍旧要洗地，于是弯腰从地面拿起一块板砖来，恶狠狠的盯着他。
老张历来吃软不吃硬，便拉手袖道：“怎么你要打架吗？”
“大你弄错了，下官不敢以下犯上的。”高方平道。
“那么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在老夫面前提板砖，是容易引起误会的行为你不懂吗？”张商英听他不打架，便文绉绉的道。
噗——
高方平对着自己的脑门一板砖，便把额头砸破了。
张商英见他开启了自残模式，惊悚的道：“你莫不是疯了吧？”
“是的我已经疯掉了，我现在就这幅头破血流的样子进宫见官家去，就说是你联合藤元芳他们对我进行迫害。”高方平道。
张商英眼睛转了转，凑近搂着肩膀道：“本部原则上是支持你咬蔡京和藤元芳的，不过你发泼打滚的时候不提老夫的名字怎么样？”
“你用什么贿赂我？”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作为吏部，我不追究你私自进京的猫腻，明日你也不用来吏部大堂说告假的理由了。另外我知道以你的猥琐，你肯定抄写了匠作监资料的副本，我也不追究，成交不？”
“成交。”
“然而同时，要把你江南造船厂的部分大船数据对我匠作监开放共享？”张商英又道。
“可以的，但不能随意让你麾下的官僚泄露。”高方平道。
“废话。”张商英给他后脑勺一掌道，“你去拿资料都被老夫教做人了，换个人，人家还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呢！”
高方平捂着后脑勺道：“你再敢打我后脑勺，我就和你拼了！”
“行行行，你给老夫声音小些。”张商英凑近些低声道：“那个胡市乃是江南名士，此番竟是被你用不赦的罪名关入了刑部，你到底是不是疯了，想干嘛？这事在京城都大肆展开了议论了。”
“事情多大都无所谓。我治下的幺蛾子，我离任必须一波带走，不留给下一任，这是一个负责人的官员该做的事。”高方平忠心耿耿的样子道。
张商英不禁大怒，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老夫就知道你进京有幺蛾子，果然是，你江州官府欠了一屁股债，这都是你弄出来的，然而你现在竟然想撂挑子离任！”
“你骂什么骂。”高方平道，“你吏部是执行机构又不是决策机构，关于这事我会和叔夜相公、蔡相公讨论的。这事组织上……不是，朝廷它会有决定的，大人你不要添乱。”
张商英眯起眼睛道：“哦，这么说来，身为今科的主考官之一，关于时静杰李纲的事也不需要我张商英添乱了？”
高方平只得尴尬的道：“你不是这么小气的吧，以你在文坛的地位，不从学问上给予他们肯定，他们就很难被重用，会坏了我大宋战略的。相公你根本不懂战略，就不要冲大棋党。”
“我懂你个大头鬼，快些维持这幅造型滚进宫咬死藤元芳和蔡京。”张商英给他脑壳上一推手，推出去了……
高方平带着菊京和梁红英，马不停蹄的跑向了蔡京府邸，而不是皇城。吃饱撑了才会听张商英的呢，带着猪头像去找皇帝告状那并不值得同情，只会造成皇帝心目中“小高无能”的错觉啊。
张商英就是一个专门教人卖户口册的存在。
到了门口，蔡家的护卫见到早先这个趾高气扬的人此时是一副猪头，额头也破了，于是他们当即跑得不见人影。
高方平一路闯到了蔡京的书房，推开门进去就哭了起来道：“老相爷为我做主！”
蔡京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半张着嘴巴，看着这个不良少年的这幅造型。
许久后蔡京皱了一下眉头，神色古怪了起来，却竟是什么也不问，又低头开始看书。
“？”高方平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更不确定藤元芳那么干，到底是藤元芳的个人行为，还是蔡京的受意。
于是小高直接问道：“蔡相您干脆挑明了说，你是不是对我又打又压的试探？还想捏住我高家的一些小辫子，又或者是其他什么龌蹉心思、从而您想让我变成一个猪头？”
蔡京放下书本道：“贤侄想的太多啦。这当然不是老夫意思，当然事发的过程，要说老夫没听到传闻你肯定也不信。本相的确听说了，但藤元芳的面子需要照顾，国朝的机密也需要维护，既然是开封府的执法，你又想老夫如何做？”
高方平道：“这根本不是回答！”
“许多事情都不会有答案，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蔡京念着胡须道，“对此，老夫不会再解释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你走错了门。”
“好吧我知道不会有结果的，我其实只是路过，便顺便进来问问。”高方平尴尬的道。
蔡京微微一笑道：“说起来我就喜欢方平你这点。同时你当然也是顺便让老夫看看你的惨象，想威胁老夫事件不小，想说明你要去官家面前闹对吗？”
蔡京又考虑顷刻后道：“这是你的权利。老夫管也管不了。只是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早先就有殴打官员的劣迹，这是你带起来的风气。如今你被同样的对待，脸被整肿了，你好意思发泼上吊吗。那我朝不是从上到下都变无赖了。时代之精神，它绝对不是无赖风。”
高方平考虑了下，点头道：“明白了。相爷的意思是，目下藤元芳是否被咬死对你根本不重要，但都知道他是您的第一嫡系，任由他被整倒，会进一步打击到您的威望，那么你我的协议执行起来变数就大了。所以为了大局，我就算脸被人整肿了也只能闭口？”
蔡京一拍大腿叹道：“孺子可教，可惜你偏偏不是我蔡家子孙，可惜了，高俅那厮何德何能是你爹呢？”
“我爹很萌的，你们就不要再黑他了。”高方平道。
蔡京点点头后不打算在说话了，低头看书的时候道：“离开的时候记得整理一下伤口，不要这么落魄像从我蔡家离开。”
“可我伤那么严重，真的连点医药费都拿不到吗？”高方平道。
蔡京笑道：“藤元芳伤的比你重，并且被老夫怒斥了，你还想怎样？你若真的差钱，便去蔡家账房支取十贯去看病。”
高方平又一副斤斤计较的样子道：“万一我在这里整理了伤口和精神面貌，老藤却一副惨像的进宫找官家诬告我可咋办？”
“老夫保证这不会发生。”蔡京淡淡的道。
于是高方平只有在蔡家这边洗澡，换衣。另外老蔡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他那个年纪和高方平相仿的最小的女儿是个美女，心灵手巧的样子，亲自来给高方平包扎伤口。
“蔡姑娘你的手真白。”高方平脑袋裹上纱布后一副逗比造型道。
这位蔡九姑娘便掩嘴一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轻声道：“谢相公夸奖。”
“可惜我很快就会叫你九姨妈了，你长的在好看也并没什么卵用。”高方平叹息一声，多情公子的样子离开了蔡家。
蔡九姑娘觉得这个大混蛋是个奇人。她谈不上有多急于嫁人，事实上以她的颜值加上身份是不愁嫁的，会选到美男进士的。所以高方平那蛋疼的话并不会让她失落，只是说她真的觉得高方平颜值很高，有点喜欢小高……
原来高方平也不熟悉京城，此番离京城一年多，于是就更陌生了。
脑壳上裹着纱布，在京城转悠了起来。还遇到了豆娘，这一转眼她儿子都一岁多，正在学走路。不止如此，豆娘的二丫也不久前出生了，她目下正在店铺内，拉开衣服给小孩子喂奶。
高方平进来的时候豆娘一阵脸红，似乎喂奶被看到了，于是赶忙偏着一些身子。
见这个花花太岁回京，豆娘曾经的小叔、现在的夫君，那个年轻人紧张的驻守在老婆的旁边。
高方平给豆娘她男人后脑勺一掌道：“愣着干嘛，拿茶水来伺候。”
然后坐了下来喝着茶，随意的聊了几句。
“是啊现在日子好过多了。托了小高相公的福，东京城现在也开始学习您的政策，适当对新生儿有少量的福利制度，这不，我和我家郎君决定明年再生一个。”豆娘笑道。
高方平道：“亏你还记得我高方平。其实所谓人走茶凉，我离京了这些年，京城已经有很大的一部分群体，不记得我高方平当初的作为了。”
豆娘想了想点头道：“这是实际情况，但别人咱不管，咱却实实在在的记着小高相公的恩情。有传言说将来您是会做宰相的，真希望快点到来，那就可以国泰民安了。”
高方平道：“国泰民安那只是一个理想，不容易做到的。不过乘你吉言，如果我管事的话，我却敢保证会比以前好，会一直进步。”
“嗯嗯。”豆娘和他家夫君也不懂大道理，却频频点头。此外还寻思这个有钱人此番会买多少东西？

第五百九十七章 暴走的太后
郁闷的在于高方平此番没买豆子，只是从店铺里抓了一把免费的试吃，吃完了之后也没付钱就起身打算离开了。所以豆娘和她夫君一阵郁闷。
没等高方平离开店铺，见对面大街上一行四个很有派头的人走过来。其中一个竟是梁师成。
见到梁师成逛街原本已不寻常，加之梁师成有意的驶来眼色。再有，跟着梁师成的人是皇城司服饰，但是站位和行走态势绝不是属下跟随老大出行的态势。
这些形势的相加，足以让被迫害妄想症高方平知道又出幺蛾子了，于是不动声色的伸手入怀，“掏钱付帐”的时候把官印给一同掏出来，背着身子递在豆娘手里。
豆娘见到官印也不禁吓了一跳。
高方平飞快的低声道：“豆娘无需惊慌，我离开后，你用这颗官印代表我进入蔡府，亲自面见蔡太师，就说我被请去喝茶了。让他来给我解围！”
此时梁师成等人也刚巧进来了。
豆娘算是小高在民间的老班底，非常的忠心又机灵，当即握紧了手，把官印藏在了孩子的身边，不让梁师成他们看到。
站在了面前，三个大内高手面色古怪的看看高方平，又看看高方平身边的梁红英菊京，却一句话不说。
梁师成尖声道：“太后娘娘有旨，召见高方平觐见。”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不去会不会死？”
三个大内高手面色尴尬了起来。
梁师成则和稀泥道：“言重了言重了，最好还是去。您懂的。”
所谓你懂得。高方平懂老梁的意思，唯女人和小人难缠。有理由的情况下抗拒赵佶的旨意其实问题真没多大，是有腾挪余地的，但这些深宫怨妇内分泌失调，阴起人来那是真的不靠谱，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就是这个意思。
“臣遵旨。”高方平回头看了豆娘一眼，微微点头后，便跟随着这几个家伙离开了。
梁红英和菊京紧跟着，然后三个大内高手仿佛怕高方平跑了似的，也紧跟在身边。
这让高方平有些恼火，便凑近老梁问道：“这三人显然不是你的手下，我把他们宰了会有多大事？”
梁师成便小腿发抖的样子，惊恐的道：“您没那么奔放的吧？”
“额，我开玩笑的。”高方平神色古怪的说着，又看了看这三个大内高手。
三大高手故意错开目光不和小高正视。于是这个形式让高方平皱一下眉头，看起来还真是来者不善。
当时显恭皇后的事，刘青菁刘太后绝对是出手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到达皇城外围，梁红英和菊京是不能进去的，没办法，他们只能等候在距离皇城城墙二十丈外的地方，否则会被城头上的床子弩攻击。这是规矩，没有权限的人靠近二十丈内就会被干掉了。
皇城不小，跟着侍卫们七走八绕的，晕头转向之际来到崇恩宫，这便是当朝太后刘青菁的地盘了。
一个脸色惨白，很像传说中“海大富”的老太监，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从梁师成一伙的手里“接手”了小高，然后不让他们闲杂人等进去。
老太监阴阴的道：“太后宣高方平觐见，随咱家进去后须得注意一切规矩和言辞。”
“我只关心，若不注意规矩，会不会被乱刀砍死？”高方平跟着走的时候好奇的问道。
“你说什么？”老太监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着高方平。
“我说一不小心违反了规矩，会不会被乱刀砍死？”高方平眨了下眼睛看着他。
这种问题就不该问，问了出来也无法让人回答。所以工于心计的老太监继续注视着高方平，正在打一场气势上的战争。
头上裹着纱布的高方平，却也是一副碰瓷党的样子和他对视着。
对持了一下似乎也无法取胜，老太监也不太习惯这种形势，有些下不来台的样子，哼了一声，继续走的时候道：“咱家呢，是个宦官，专职伺候太后娘娘，不懂大道理，大人无需问咱家这样高难度问题，咱家回答不出来。有些东西它只能意会，无法言传。”
在见到太后之前是可以放肆的，于是高方平就抓住跟在他身后的机会，伸脚过去，绊了老太监一下。
哎呦——
一个狗扑，大阴人就摔得扑倒在了地上。然后他七分阴沉，三分恼怒的看着高方平。
高方平笑笑，伸手搀扶他起来的时候道：“我呢，是个带兵专职杀人的刽子手，专职给皇帝和朝廷分忧，照顾社稷和百姓。于是我只懂大道理，不懂女人和小人心理。亦不懂后宫规矩，所以总管公公，我是个满身毛病的粗人。有些东西它只能意会无法言传。你们该不会在这个地方、用深宫淑妃的规矩要求我吧？”
迟疑片刻，大阴人眯起眼睛道：“后宫自然有后宫规矩，咱家职责所在，请大人勿要对咱家有过多的要求。”
“然而我只会杀人、坑蒙拐骗、威胁勒索方。至于宫里的规矩我真的不懂太多，还请多原谅则个。”高方平抱拳道，“拜托了。”
大太监没有回应，因为已经见到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熟妇，看宫装，是太后规格，他便是刘青菁。
“臣高方平，参见太后娘娘。”高方平鞠躬道。
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被人惯坏了，面对高方平仅仅拱手鞠躬的礼节而不是跪地，刘太后和老太监明显很恼火的表情。
然而也无法多说，高方平肯定不会是他们的朋友，亦是因为某些原则问题早就把他们给得罪了，根本无需去做无意义的讨好行为。这个级别的人和事，应该不会因为跪她，她就爱你宠你的，一切都是利益。跪了相反让她们觉得好欺负后，容易后患无穷。
这便是高方平刚刚冒险也要给大阴人一个下马威的缘故。对这类人最好的方式韩琦相爷已经开了先例了，就是最好一次打怂她们。
小高不跪地，刘太后不方便开口责罚。但是一般情况下，太监可以代为开口责罚。然而偏偏大宋的规矩蛋疼，在皇宫里高方平就是见赵佶也不跪，所以不跪刘太后当然是顺理成章的。
至于跪习惯了的人，他们要跪刘太后，也是合理的。因为在正式场合见皇帝要跪，譬如上朝。但是太后没朝可上，于是在她的崇恩殿穿正装见士大夫，也等于“正式场合”了。所以跪了也合理。
气氛小尴尬了一下，高方平又抱拳道：“太后娘娘此番召见臣，所为何来？”
看似刘太后是个火爆的疯女人，可没有老太监的城府，直接以强势的态度、冰冷的语气道：“小子你区区一个外臣，胆敢在皇城内搞风搞雨，过问诸多皇家事物，并且丧心病狂的欺负我家堂兄刘正夫，当真是欺负刘家、欺负皇宫无人吗？”
高方平低着头道：“太后娘娘息怒，这其中有误解。若太后娘娘愿意听，臣可以试着消除误会。”
刘太后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大阴人，见大阴人微微摇头后，她胆气更壮的样子道：“尽管你胡搞瞎搞，却远在江州外放，本宫的手伸不到，也就不想过问。此番你竟敢自投罗网回京，本宫若是不找你来过问，还真是被你欺负到头上了。”
高方平尴尬的道：“娘娘似乎……说反了哈，现在是皇后以及臣下，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有没有？”
刘太后勃然大怒，拍案起身怒斥道：“好胆，敢抬出皇后来压本宫，又公然干涉宫廷事物，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出去砍了喂狗？”
高方平大睁着眼睛看着她们两，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逆天、还是疯掉了？亦或者是内分泌失调且昨晚脑袋被驴踢了？
当然了，她是女人她冲动，处事不深，又发现小高太年轻嘴上无毛，下意识在激动下、把高方平当做“小屁孩”打发的因素也有。
大阴人好奇的看着高方平，见太后娘娘威胁要把他剁了喂狗后，这小子只是大睁着眼睛发呆，于是老太监也皱了一下眉头，感觉有点不太好了。
大太监来不及止住冲动的刘太后，只见刘太后更加恼火，用玉手拍桌子道：“高方平说话，不要无视本宫怒火，本宫问你，你这么大胆子，信不信我现在把你砍了？”
高方平低着头，仍旧不言不语。
犯不上和她硬顶，那根本没用，强势的女人她根本就不会讲道理，而且此番一定涉及到了她的核心利益，无需用话语去说。
妈的就她一个深宫里的冒牌太后，这么做也显得她太蠢了。这么明目张胆的侮辱皇帝钦命的封疆大吏，那么不论她在谋划什么都必败无疑。
“还是不开口是吧？”刘太后挥手道：“本宫就不信治不了你，来啊，把他给我绑了吊起来，等候本宫处理！”
老太监有感觉、像是要被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年轻人反手给阴了，急忙出列抱拳道：“太后……”
“闭嘴！本宫身为先皇皇后，今朝太后，这辈子就没受过这样的气！本宫怒火难平！”刘太后冲动地吼道：“把他捆起来！”

第五百九十八章 乱棍打死
刘太后很不冷静的命令下达后，就闪出了不懂事的四个小太监、拿着绳索过来绑人。
老太监急的冒汗，他知道刘太后冲动了，也真的被惹毛了。其实刘太后主要是想看到高方平低头认错，不是说她真要杀人什么的。
事实上这个计谋就是大阴人给她设计的，想先采用下马威的态势吓唬，取得气势，然后一边试探观察，一边交谈，这是常用的一种威压的方法。
可惜此番无用。
理论上传言中的高方平是个炸药桶，一模就爆炸的那种，小太监去捆他，应该要引发激烈反弹的，那么如果他小子反应激烈的在崇恩殿闹事，理论上还是可以把事情做绝一些的。但是现在让老太监的感觉更不好，只见高方平低着头什么也不说，就真被小太监给捆了起来。
感受到了太后老大的威严、也觉得高方平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几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太监也就更加得意了起来，竟然对高方平伸手动脚的，把高方平推前一些呵斥道：“快些对太后娘娘认罪！”
太监的话助长了刘太后的嚣张，也拍桌子道：“你真的不低头不认罪？”
高方平一副很没骨气的样子低声道：“臣一直都在低着头呢，太后娘娘是不是看错了？”
刘太后也不禁愣了愣，一想也是，这小子虽然没认错，但是似乎还真是一直低着头的哦？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身后的四个太监又推了高方平一下尖声道：“快些跪下认罪，等候太后娘娘的责罚。”
“皇家匠作监判事，江南东路转运使兼江州知州高方平我有个疑问。”高方平低声道，“你们真的觉得……这个地方能判我的罪？”
恍惚间听到这么一大串头衔的时候，刘太后也冷静了些，冲动之下竟是被他的表象一时懵逼了，一时下意识的忘记了这个不良少年是个牛人。
刘太后毕竟只是冲动而不蠢，高方平这句后，似乎这个事件已经上升到了某一高度。
几个嚣张的小太监顿时脸色惨白，什么也不懂而狗仗人势的他们，听到那串头衔的时候知道问题严重了，吓得不知所措的样子。
就在这个关键又尴尬的时刻，蔡京总算来了。
外面的内侍高声说蔡京求见的时候，殿内的刘青菁也皱起来了眉头。
高方平捕捉到她的这个表情，也算是略微的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看起来老蔡和这个冲动又愚蠢的女人不是一伙的。这就好。否则的话是存在一定逆天可能的。
早前高方平是有少许这样的担忧的，也做了一定的准备，此番之所以感觉不对的时候临时找老蔡来救场，是为了进一步试探和观察这种可能。看老蔡会不会来，来了之后刘太后的表情，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如果老蔡直接不来就问题大了，高方平铁定就要放弃与老蔡联合知大名府的计划，从新考虑维稳的同时、借用蔡卞他们的手整倒老蔡的计划了。
老蔡的到来，从另外的一面说明了目下宫内的局势敏感。并且老蔡对这些已经有所察觉，所以老蔡没等了太长的时间就来救场了。否则老蔡当然也有概率认为是高方平在胡闹，不来参与皇家事务的。
通报声过后也没见他等候召见，白发苍苍又清瘦、形态举止儒雅的蔡京穿着朝服，迈着方步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那个消失了一会儿的梁师成。
其余小太监低着头靠边，刘太后起身走下来迎接的同时道：“见过相公，相公何故有兴致来这崇恩殿？”
蔡京微微一笑也不回答，鞠躬道：“老臣见过太后。”
刘太后赶忙道：“相公勿要多礼。”
蔡京不再多言，转身看着被捆了如同个粽子似的高方平，眉头大皱，知道此番无法善了。妈的堂堂一个封疆大吏在这里被捆了起来，这简直是后宫干政的典型，身为宰相若不过问这事，那真会满朝文武一个不落下的同时弹劾要求罢相的。
蔡京眉头大皱，知道这次被高方平坑惨了。这个事件不是和稀泥的，已经上升到了整个士大夫群体的宪章权利被后宫严重践踏了，作为当朝宰相，看到了之后那是必须要过问的。
“怎么回事，为何陛下钦命的江南东路转运使小高会在这里。”蔡京指桑骂槐的样子指着高方平的鼻子道：“你好胆，敢来后宫生事，看这次官家不打你板子。”
“相公明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因有人召见后跟着前来，稀里糊涂的就被几个太监给绑了。”高方平道。
跟着的老梁露出了狞笑，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老太监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始终低着头不说话，站在刘青菁的身后，刘太后则是一脸尴尬。
为了避免更大的尴尬出现，老蔡不在等候其余人开口，转向梁师成道：“梁总管马上处理吧。关于这事，本相过后会对官家亲自交代。”
“是。”梁师成低头应了后，转身一挥手，便过来了几个皇城司的大内侍卫。
“把这四个不懂规矩狗仗人势的太监拖下去杖毙了，立即执行。”梁师成摆手道。
小太监们就哭喊着道：“冤，冤枉，小的们冤枉，乃是因为……”
就算有蔡京在，梁师成也真怕出现无法处理的尴尬、而让所有人下不来台，于是打断他们的喊冤喝道：“放肆！身为太监敢私自代表朝廷拘禁当朝主要官员，坏了祖宗规矩还敢喊冤，让他们都给本司闭嘴！”
命令下达之后，如狼似虎的大内侍卫几个刀柄砸在太监们的嘴巴上，牙齿全飞，满口是血，话都说不清楚了。所以尽管他们说出了“是太后旨意”，然后也没人能听清楚。
紧跟着，殿外传来一阵惨叫和乱棍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切静止了下来。
高方平不禁勃然大怒，那几个小太监当然该吊起来打，但这些家伙竟是弃车保帅玩到了这一步，毫无人性的就让这么让几个龙套背了黑锅后活生生打死了。
思考着，高方平铁青着脸踏前一步，冷冷盯着刘太后身后的那个大阴人。
蔡京和梁师成不禁一阵头疼，事件到此也算是初步压制了下来，找回了一定面子，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结局，然而这小子又念头不通达的看着那个老太监了。没记错的话那也是个三朝的元老，宫里的老坐塘鱼，太后娘娘的心腹，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顾及的把他也捉去打死吧，真个把事情闹大了就是一团乱麻，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蔡京揪着衣领，把小高拖了回来放在身后站着。
最后蔡京对刘太后抱拳道：“太后赎罪，老臣此来，皆因有重要事宜和江东转运使商议而听说他在这里，国事不宜拖延，咱们告退，并非有意打扰娘娘。”
“相公哪里话，自是国事为重，本宫只是个闲人，就不留你等用饭了。陈淼代本宫送送他们。”刘太后微笑着，仿佛这里只是死了几只鸡的态势。
“遵旨。”那个叫做陈淼的大阴人走过来，恭送几位大人。
“快些跟着老夫走吧。”蔡京去牵着高方平的手，打算拖他出去。却是小高还不愿意，拉拉扯扯的墨迹了几下，这才拖了出去。
一行人都出来外院了，恰好看见有人正在收拾被打死的几个小太监的尸体，于是高方平又不愿意走了，强行甩开了老蔡的拉扯，走过去摸着下巴观察了一下，妈的都一团血肉模糊了，这才叫真正的被吊起来打死呢。
看了许久仍旧不想走，不是说同情他们，而是始终让高方平有些念头不通达的地方。至于念头到底被堵塞在哪里，也一时说不清楚？
“你是想留在这里吃饭呢，还是想亲手给他们送葬？”陈淼走来高方平的背后阴声道：“就算他们得罪了你，都已经受到了处罚，您的戾气也该消除了吧。”
回身前，高方平仰着脑袋想了想，根据大阴人的声音、大抵判断了一下他所处的位置，于是高方平故意很大幅度、很快速度的一个转身。
哇呀！
陈淼因为站的近，被高方平故意用额头，狠狠一击撞在鼻梁骨上。
鼻梁骨断没断的高方平也不知道，不过陈淼很凄惨的样子捂着脸，鼻血大冒。
这招真是屡试不爽啊，额头几乎是全身最强骨骼了，用来挡拳都可以，怼鼻梁骨的话，那就是无伤完虐的局面。
不过高方平也给了陈淼些面子，让他看起来败的没那么惨。
他陈淼捂着全是血的鼻子凄厉叫惨时，高方平照样捂着脑壳，碰瓷党的样子蹲在地上哼哼唧唧。
蔡京和梁师成就没见过这样的无赖，眼冒金星啊。
无奈高方平的额头很滑稽的裹着纱布，还有血迹，并且他毫无底线的做出额头的伤是被陈淼弄出来的样子，够唬人的。
蹲着装蒜了少顷，高方平和陈淼相互看看，目测都骗不到对方医药费，没什么搞头，只得同时起身，一副大度的样子表示算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又被请去喝茶了
离开了是非之地皇城，蔡京面色古怪的看了高方平一阵子后问道：“怎么难道你还不服气？到了这一步已经很不错。老夫警告你高方平，不要把老夫当做傻子，你的不良用心你真以为老夫不清楚？你想用计，强行把老夫卷入皇家事务。”
高方平文绉绉的抱拳道：“然而，相爷还是来了，这是不是说明小子想对了，宫里存在某些比较大的问题，并且这些问题似乎还真和您有关呢？甚至我觉得您的门生藤元芳去高府闹事，是太后的意思呢？”
蔡京表情木然的看着他许久，叹息一声道：“老夫承认，朱勔蔡卞他们、包括藤元芳也在玩火，想经由刘太后之手干涉皇家的事。说起来这当然和老夫间接相关，这是本相此番来给你解围的原因。但说起来，你高方平并不比蔡卞他们纯洁到哪去，刘太后找你麻烦也并非事出无因，你总是沾染了些敏感事物的。”
高方平待要说什么，蔡京抬手打住道：“闭口，老夫老了，照顾不了朝廷和蔡家多少年了。老夫真没兴趣过度的干涉皇家，这些它都不关老夫的事，你的猫腻，也不要说给老夫知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现在的人胆子越来越大。内外都这德行。”
高方平点头道：“下官终于明白了，相爷此番没叫上官家，而是独自前来，就是不想把一些事闹大了摊开得众人皆知，对吧？”
“那当然，老夫没吃饱撑了被你利用为枪手，却找皇帝来拉仇恨。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的龌蹉心思，这种事极其敏感，官家是相对重感情念旧的人，看到宠臣和嫂嫂冲突，他肯定会为难又尴尬，所以开口请皇帝去、让皇帝尴尬的人天然要背锅的。就因此，你小子不敢叫官家去给你解围，于是就来坑老夫对吧？以官家的心性，遇到那样的事他根本不会处理，就会问别人，那么老夫的这个宰相在旁边当然是问老夫了，于是，所有的烫手芋头全部就由老夫接手对吧？”蔡京不怀好意的道。
高方平有些尴尬，果然老蔡也不是那么好萌的人啊。
迟疑少顷，高方平想要认错两句转圜一下。蔡京又抬手打住道：“行了，老夫知道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不怨你，无他，老夫和官家一样对你要求很低。但老夫警告你，你要还想去大名府做些事，就安分些，不要轻易的打破老夫冒险给你弄来的平衡。”
“相爷您这么说，加之那个陈淼如此嚣张，我想问问他到底是谁？”高方平好奇的道。
“他倒也不是谁，就一太监。不过因为资格老些，是官家的奶爹，官家小时候就是他带大的。而官家是个念旧的人，懂了吗？”蔡京说完转身走了。
这下高方平总算知道老蔡让自己安分的缘故了。这样一来的话，当然不能接单粗暴的把陈淼吊起来打死。
一样的道理，谁把高方平轻易的捉去吊起来，皇帝也会反弹的，皇帝有仍性就足也，在大宋他不需要太懂道理。
不过看起来最坏的就是那个陈淼，至于把小高给吊起来的刘太后则是一个大蠢蛋，她应该改名叫刘日天，她是典型的那种胸大无脑又喜欢冲大姐头、容易被人利用的蠢蛋女人。
不过不得不说，她的颜值总体是正义的，也年轻，估计是熟透了的年华又不能啪啪啪，导致的内分泌失调，从而让他性格非常恶劣。她要是在民间的话，派西门庆出马，保不齐就可以把她控制的服服帖帖，控制才是王道啊。
仰着头YY完毕，高方平回神后，凑近仍在身边的梁师成道：“梁总管，人在做天在看，不要让那几个小太监死的不明不白。”
梁师成胆子一向小，便疑神疑鬼的左右看看，寻思难道他们晚上回来索命？没道理啊，皇宫发生这类事件也不算太稀奇的。
“小高相公的意思是？”老梁疑惑的道。
高方平道：“我当然知道太监通常没人权，也通常性格有些凌乱怪异，加之皇宫的特殊环境，几乎每人都会有不少亏心事，但是不论如何人死为大，那几个太监现在背锅死了，就不说他们了。但是所谓天地浩然之气加持，人可以死，却不可以不明不白，那会增加冤魂戾气，破坏皇家风水。”
看他说的煞有其事的，老梁惊恐的道：“你是认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高方平点头道，“告慰他们灵魂的方式，就是在皇城之内散步他们的死因，要让其余所有人都知道，刘太后身边的那条老狗有多坏多狠，那样一来，越来越多的人对他敬而远之、防备他，宫里形势就会好了。否则啊老梁你也不安全，你不是也挺怕他吗？上次你始终不敢对我提及皇后事件的起因，现在要说不是他，我是不信的。但是记住说陈淼的黑料就行，不要牵连太后，因为太后有人权，说了也没人敢听，懂了吗？”
老梁想了想，点头了。觉得小高说的很有道理。面对残暴无度的坏蛋，只有少数人知道他的猫腻的话，知道的人群危险系数是加大的，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后，那么所有人的安全系数都是上升的。
明着去找皇帝告奶爹的状当然不行，不过弄点暗下的传言出来抹黑打黑锤，对于梁师成那真是太简单不过了。皇城热衷传言的激烈度，其实是远高于外面的。
梁师成离开后，高方平朝着等候在远处的菊京她们走去，以为可以结束这蛋疼的一天了，回家带着几个美女吃火锅，乃是一件美事。
却是都没走了几步，皇城又出来了几个人，又拖着高方平去喝茶了……
被抓来皇后家的院子里，让高方平有些尴尬。
许久不见的皇后娘看着小高这幅有点小滑稽的样子就来气，同时也有些担心道：“你又怎么了，本宫一向消息闭塞，却是也都听闻你闹事了，和刘太后‘打架’了？”
高方平脑袋上裹着纱布的奸臣样子，抱拳道：“娘娘的正直和柔情，促使着臣的忠勇，让臣看不惯一切不平之事，忍不住的，就想对他们拳打脚踢。”
原本是担心又不明觉厉的皇后娘，也不禁莞尔。
荣德小萝莉在旁边观察，觉得猪肉平真厉害了，已经成功忽悠了老妈。
皇后娘笑道：“你倒是说说，本宫的正直柔情，它为何就能促使你的忠勇呢？”
荣德小萝莉含着指头道：“属性相辅，有加成的，总之西游记上就是这么设定的。”
皇后娘指着小萝莉的鼻子，问小高：“你听懂这货说什么了吗？”
高方平呼噜呼噜的摇头。
皇后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叹息道：“总归你也和你老爹一般模样，欺负本宫是女人家，都哄着我，瞒着我，不叫我知道内幕。”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总会有些小摩擦和小心思的，娘娘就不要过度操心了，调教儿女，吃好睡好，才是王道。”高方平道。
赵金奴接口道：“我已经长成，不用调教了。”
“就算长成了仍旧要加以调教。”高方平道。
皇后娘也不开玩笑了，吩咐小高坐下来，关心的道：“这次你回京就好啦，有你在京中，本宫这心里是要安定些的，否则这个宫里看似平和，却总是有些古怪，总让我这心里感觉不安全。”
高方平尴尬的道：“娘娘明见，臣回来是暂时的，很快又要离京。”
“尽管知道你是我大宋肱骨，但是你年纪还那么小，就要四处奔波，难道真的朝堂无人了吗？”皇后娘不是很满意。
“娘娘您有所不知，这也不算是奔波，要想取得成就，就要主动的去追逐梦想，去努力，大宋崛起的道路仍旧任重道远，仍需努力。”高方平道。
皇后娘抬手摸摸他的额头愕然道：“你今天是不是喝醉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脑袋上裹着纱布，一定是他不乖被高太尉吊起来打伤了。”赵金奴说道。她觉得一定是这样的。
皇后便给她后脑勺一掌道：“你以为他像你一样的。倒是你，起码欠了三十顿打。”
高方平道：“娘娘您要冷静，要耐心，作为一个八岁女娃，您没发现帝姬她已经大幅超越同龄人的机灵和聪明了吗。”
……
最近一段时间非常混乱，明明已经失宠了无人问津的显恭皇后，现在却有了一定的人气，皇帝虽然不去找皇后睡觉，然而已经开始有些皇后了。
刘青菁觉得崇恩殿的事件发生后，以高方平那奸诈猥琐的风格，一定会去找显恭皇后搬弄是非，进而把局面变得有些复杂。于是，刘青菁便坐立不安，私自跑来了显恭皇后的地盘。
到底来此干什么，刘青菁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说略冲动的性格让她想来就来了，若是高方平在，就听听她们说什么，若是高方平不在，就探听一下消息，顺便敲打敲打她显恭皇后。
到了外围，刘太后便听到了高方平那嚣张的声音，伴随着皇后喜悦的说笑声。
于是刘太后便潜伏在近处听了一下，暂时不动声色。
有两个小太监想要宣唱“太后到”，但是被刘青菁瞪了一眼后，就再也没人干涉她的偷听了。

第六百章 禁止你接近皇城
听了许久，也没有听到高方平搬弄是非的险恶话语，这让刘青菁心头稍定。
然而以往没处说话，整日郁郁寡欢的皇后现在充满了欢声笑语，这却让刘青菁羡慕嫉妒恨。
恍惚间，她干脆明目张胆的伸出半个身子看了许久，似乎这才发现小高那小子不但长的贼俊美，且那种幽默直接略微粗暴、坏坏的风格，的确令深居宫里刻板习惯了的人耳目一新。
这么一个诡异的思维出现在刘青菁脑袋里的时候，就连她自身也没及时发现，诡异的酸意弥漫在胸口里。
面对这种局面，刘太后可以去找皇帝搬弄是非，说皇后“不检点”，无国母应有礼节。
妃子不能见外臣但是皇后和太后可以，不过尽管如此，这种理由也会影响较大，并且界限可左可右，只看怎么说而已。
事实上，上一次的宫廷风暴，针对皇后不检点的谣言就来自刘青菁。
但是此番，刘青菁竟是下意识的不想用这个做文章了，首先这个理由已经被弹了回来，再次使用效力肯定大幅减弱。另外刘青菁只是冲动而不是白痴，此番不知道这些士大夫间到底有什么猫腻。刘青菁敢出手强势教训小高，凭借的除了太后身份、涉及的利益外，最大的凭借就是小高是蔡党的敌人。
然而竟然鬼使神差的，当朝太师蔡京亲至崇恩殿过问小高的事，问都不问，强势就让皇城司把涉事的太监杖毙。虽然没有捅破底线，但是所谓的打狗看主人，这已经是蔡京对后宫很严重的警告了。
于是目下看似所有的事，大家又开始一起投鼠忌器，相互顾忌相互明白，井水不犯河水。
是的全是明白人，宫里只有一个傻子是赵佶，自古以来的昏君就是用来“被蒙在鼓里”的。
YY了许久，刘青菁亲眼看着皇后揪着高方平的耳朵，警告他小子不许随意的进宫来搞事，不许坏了规矩，不许这，不许那。
一堆不许，就是她们之间的互动，浑然天成。
这个形式更让刘青菁有些嫉妒，有些心痛。因为她身边除了有个长相很倒胃口的老太监外，是没有这样的人的。
思索到此的时候，刘青菁想破坏她们的气氛，于是冲动下就走了进去。
忽然见到太后进来，高方平老规矩，闭口一句话不说，低着头站在一边。
“你不是呱呱呱的能说会道吗？为何本宫一来你就不说话了？”刘青菁盯着高方平道。
高方平继续低着头不说话。
皇后娘则是吓了一跳，急忙走来见礼：“姐姐来了，也不通报一声好出来迎接。”
“免了吧，受不起！”刘青菁道。
皇后娘道：“可是有谁惹姐姐生气了？”
刘青菁冲动的指着高方平道：“就是他，不知怎么的，看到这个人本宫这心理就是感觉不对付。以后不许这个人靠近宫城十丈内。”
“我？”高方平尴尬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显恭皇后一阵恼火，寻思后宫分明是老娘做主而不是你好吧，你制霸后宫的旧时代过去好久了。也不知道皇帝受了你怎样的蛊惑，竟是封了太后。
想这么想，皇后娘还是给她些面子，看向高方平道：“看来是你惹太后生气了，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给太后赔礼？”
笑话，老子一花丛老手，政治新贵，这中堂就设在皇城，将来哥要制霸朝廷的，就是大宋皇帝都不能禁止我入皇城呢，这个女人她又仍性了不是？她这叫干政越线啊。
想这么想，还是不宜闹的太僵化，否则她一冲动暴走，难说又开始乱搞，就不妙了。
对这些不讲道理的深宫怨妇，仍旧调教是王道，其他是次要。
所以高方平只得走过来躬身道：“若有不敬处，臣诚心道歉。我还小，年轻气盛，官家答应给我举行冠礼都还没有进行呢。”
“传说中的猪肉平，可不是轻易妥协的。他的确年轻气盛了些，姐姐大度，便不予之计较好了。”皇后娘及时地笑道。
刘青菁想了想也是，要这小子示弱还真是不容易的。于是容色稍缓了些。
皇后娘又道：“这祖宗规矩呢，中堂设于皇家，那是代替陛下处理国朝事物的中心，小高乃是皇帝的要员，涉及诸多要务。所以不让他进皇城、显然是不对祖宗规矩的，太后刚刚在气头上，说的是气话，咱们不至于禁止他小子进宫的对吧？”
刘青菁不怀好意的看着高方平，没说否定，也说可以。因为皇后说的在理，又是祖宗规矩，刘青菁再牛也不敢对抗。然而若是轻易的答应，也显得她这个太后“朝令夕改”太没有存在感。
显恭皇后也很聪明，不用大道理和规矩压刘太后了，又笑道：“姐姐有所不知，别看这小子是个肱骨能臣封疆大吏，其实他是相当欢乐的一个人，这宫里若是少了他的身影，那真会少了很多乐子的。目下的小皇子小帝姬们的玩物，有一半是他搞出来的。咱们使用的精油皂是他发明的。姐姐您还不知道吧，前阵子我送去给您的‘健身圈’，也是他小子捣鼓出来的。”
刘青菁愣了愣道：“那个健身圈是他弄的？”
“是的，真个少了他，咱们皇城会少许多欢乐。所以请姐姐大度，收回‘禁止他入皇城的禁令’吧。”皇后娘道。
刘青菁主要是念头不通达，羡慕嫉妒恨。
其实她当然知道，皇后这说已经很温和，很给面子了，请求太后收回禁令是一句废话。这个权利只有她显恭皇后有，而老娘这个冒牌太后没有。
于是刘青菁也只得接坡下驴，点头道：“既是皇后说情，那便解除了他的禁令。”
皇后便给高方平后脑勺一掌呵斥道：“还不快谢刘太后大恩。”
谢你妹啊！
高方平捂着脑壳寻思，哥现在拥有的一切，乃是大小上百次政治战役、提着脑袋冒险得来的，凭本事抢来的，又不是谁个娘们施舍的，干嘛谢恩。
于是继续做愣头青态，不说话。
显恭皇后又尴尬的道：“你就是不让太后高兴是吧？”
妈的老子又不是圣人，干嘛随便让一个不认识的娘们高兴！
当然这句只是在心理，高方平脑子虽然有坑，还没奔放到说出来的地步，有些东西腹黑就可以了，表面要纯洁。譬如赵金奴就在这方面做的很好，得到了真传弟子头衔，至于赵大傻顶多算内门弟子。
高方平又不说话，看似要软对抗到底了。开始让皇后娘也都下不来台。
刘青菁则是一阵兴奋。她就是见不惯现在的皇后如鱼得水的样子，这下见小高这野小子连皇后的面子也不给，也算是心理平衡了些。
于是刘青菁道：“这样吧，也不用谢本宫。事实上本宫刚刚也是冲动下说了胡话，本宫是开玩笑的，他给皇帝处理要务，当然不能不进皇城。”
“谢姐姐大度。”显恭皇后这次松口气。
高方平也做做样子，抱拳道：“谢太后娘娘明理。”
刘青菁以一种非常让人惊悚的神态盯着高方平，少顷才道：“不论如何，你大不敬，惹本宫生气是事实。高方平。”
“臣在。”高方平低头道。
“深宫自来枯燥乏味，本宫身为太后，自是有权享用皇城资源的。既是皇后说欢乐大多因你而来，那不能厚此薄彼，以往你不孝，忽略了本宫享乐的权利。此番罚你贡献一向乐子，专属于崇恩殿。就这样吧，你不是鬼点子忒多吗，尽快捣鼓出来送来崇恩殿。”
刘青菁说完后，走着鹅步就离开了。
什么叫鹅步呢，就是昂首挺胸有点嚣张的那种形式。这很不礼貌，但在有姿色有地位的强势女人身上、却很有一些风味。
“刘大麻烦”离开之后，高方平和显恭皇后面面相视了一番。有点弄不明白状况。
太后又让高方平去崇恩殿，不知道是什么鬼。但似乎拒绝了也不好，她和显恭皇后一样是个无聊的存在，既然高方平鬼点子多，问小高要点娱乐事物，这真不是一个过分要求。如果高方平轻易拒绝，那相反是不得人心的矫情行为了。
“小高你便答应了她，官家总体是很宠她的。尽快弄点东西贡献给她，好让她有点事做，少过问一些后宫事物也好。”皇后娘说道。
“臣遵旨。这便回去连夜制作一神器出来，贡献给太后娘娘。”
高方平离开了。急急忙忙回家，召集了不少匠人，开始捣鼓东西。
高方平的玩意多着呢，然而玩意也分贵和不贵的，想让高方平劳命伤财的贡献东西给太后，想的美，当然是越便宜越好……
次日午间，高方平睡到自然醒后，带着玩意进皇城去溜达。
来到了崇恩殿，通报少顷后，便是那个大阴人陈淼出来，引着高方平进去。
进去后阵仗并不小，刘青菁纠集了一伙中年美妇在这里，纷纷高坐在上面，群体性的围观高方平。
她们的身材还行，这是我小高的功劳。
所谓的健身圈，就是要套在她们的腰间，扭动屁屁和腰身，转圈，这项伟大的有氧运动，就是塑造女人身材的必杀技。

第六百零一章 大宋麻雀战
刘太后狠狠的盯了他几眼后，开声道：“这里是一群过气了的皇太妃，本宫当年的姐妹。大多处于深宫无人过问，生活虽谈不上清苦，但也都很抑郁。本宫今个就看着，号称鬼点子多的高方平，你如何让他们有点事挂念着。”
于是，高方平把昨夜用沉香木制作的麻将祭了出来。
首先命人抬来桌子，安排这些无聊妇女们四人一桌，围着坐了起来。
态度要端正，详细的讲解了一下规则后，拿来锣鼓一敲，大宋麻雀战正式开始。
大阴人有些惊悚的看着太妃们和太后，从起初的略微抵触、小看心态，慢慢过渡到了好奇，进而接受。
特别某个时候，高方平敲锣一下道：“娘娘们的新兵训练，就到此了，接下来就会从友谊赛，进入经济对抗赛环节，要认真要投入，因为是要输钱的。”
然后在规则之下，又颁布了经济奖惩制度，大阴人惊恐的发现，这些娘娘少顷便适应了，开始对此奇技淫巧进入了半狂热态势。
人类都有赌性，特别皇宫自来是最无聊最爱赌的地方。加之对新事物的好奇，目下摆了三桌，人人开始废寝忘食的参与，包括那个始终怀有抵触心情的刘青菁也投入了。
高方平观察了一下，又道：“停。气氛上还有瑕疵，这不是麻将精神。娘娘们需要炯炯有神的盯着对方出牌，要仔细分析他们的心态和牌路，同时要防止各人的嫡系小太监帮助作弊。相信我，但凡有规则的地方就有人想走近路的。而相互的防范，分析，切磋，正是麻将精神和魅力所在。”
“有道理。”
皇家妇女们纷纷认同，拿出了些态度来。
“与此同时。”高方平道：“麻将一定要靠搓，那也是麻将精神之一。要投入其中，自力更生，不能让太监代为洗牌，那不但失去了自己动手的乐趣，还容易在洗牌的时候有猫腻，娘娘们注意看，我小高示范一遍哦。”
于是高方平赤膊上阵，如同打太极一般的洗牌示范，搓的稀里哗啦，让大家不明觉厉。
示范了之后，大家依照着精髓投入进去，果然，现在整个殿堂内全是稀里哗啦的声音，麻将馆的气氛也就有了，比之前热闹太多了。
刘青菁到此也不禁莞尔。因为她连赢了几把，很是有了些成就感。
高方平犹如总管一般的四处巡视了下，在一个桌边停止下来，见她们嘻嘻笑笑的关注着自己的牌，出牌也非常的温柔，不够霸气。
于是高方平就像要求少年军那样，说道：“这是不对滴，仍旧没有掌握住麻将精髓。我再做一遍示范，娘娘们要瞧好。”
皇家妇女就好奇的看着，见小高如同个赌徒一样，以熟练又精髓的手法，帮刘太后拿来一张牌在手里，并且不看，只是眯起眼睛，捏在手里使劲的摸。
敌不动我不动。
高方平越不亮底牌，气氛就越紧张，三个已经叫牌的太妃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搓牌高手”的造型，怀疑那就是咱们要的牌哦。
少顷仍旧不见小高去看牌，也不放出来，刘青菁也激动了，还紧张了。
某个时候，高方平调动起气氛之后，啪的把牌敲在桌子上道：“九饼！”
刘青菁一看，便激动的推倒了牌：“胡了！”
她们谁输谁赢的，高方平关心个蛋啊，交了差事，认真负责的告知麻雀精髓、成功把崇恩殿变为一个皇家麻将馆后，高方平抱着脑袋开溜了。以后这个地方要少来了，一定会火的，刘青菁收茶水钱恐怕都能赚一笔。
那个时候进来现，很容易被她们以“三缺一”就拖过去输钱。
陈淼亲眼看着这个宁静阴暗的崇恩殿，变为了一个三教九流场所，人间百态在这里上演。总体氛围变为了吵闹。
作为一个阴人，一定要在没人敢说话、万事皆靠猜测领悟的阴暗氛围下，陈淼的天赋才能获得加成，才方便他制霸。而现在陈淼额头见汗，觉得这很不好，这样持续下去，这些个傻逼妇女忘形之下什么都敢说。形成了交流态势，不在是封闭的，这不是陈淼愿意看见的。
严格来说皇城是另一种文化。妃子还稍好些，但过气了的太妃，严格来说她们地位还不如陈淼，以往那真是被陈淼威胁勒索加以掌控的，用的当然是太后的噱头。只要把太后的冲动无脑、以及崇恩殿那阴暗得没人说话的气氛利用好，陈淼很能做些事。
但是这个局面，正在被高方平用奇技淫巧破坏。
在高方平调动起来的气氛下，这里偶尔能在无心之下，有一些对陈淼相对不好的言论出来，而没人为此去认真。不过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时而还是能让刘青菁听到两句的。
陈淼亲眼注视着，刘太后听到后从起初的不在意，到现在已经皱了一次眉头。
而最让陈淼无奈的在于，甚至不好判断，太后是因牌不好而皱眉，还是因为不满我陈淼而皱眉？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若在平时，陈淼可以轻易把握太后的喜怒哀乐，但是现在以往的规律都开始变化了。得重新观察和总结。
譬如若在以前，太后目下的行为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性格冲动，小高那样的封疆大吏都敢吩咐给捆了，所以现在的太后状态是：拿到好牌就叽叽喳喳个没完，一边打牌一边说这说那，时而还关心几句她老姐妹的生活啊什么。
不过一旦拿到臭牌，太后就毫无顾忌的破口大骂，各种她们老家的方言夹杂着脏话随口飞出来，一会儿说她的座位是粪坑，一会骂这些麻将是屎，制作麻将的高方平当然也就变为她口里的屎人了。
持续了一会儿，太后不进张，每出牌就被她们这些野狗拖去吃，或者拖去了碰什么的。
逐渐的，某妃摆出了大三元格局。某妃又摆出了大四喜格局，最后一个，应该是叫牌很久了。
刘太后学习着小高，去抓了一张牌过来，死死扣在手里不看，摸啊摸。
人家小高摸许久是为了制造气氛吊胃口，然而太后是因为装逼，老也摸不出是什么牌来，感觉这张牌有些复杂。
于是干脆偷看了一眼，便有些失望的扔出去道：“九万。”
“大三元！”
“大四喜！”
“门清清一色！”
三个太妃兴奋不已的尖叫着，同时把牌去推倒了下去。其实她们很穷的，刚刚输了不少了，现在好在扳回一些老本来了。
“本宫我就操了！这是什么狗屎牌，这个麻将简直是一坨屎！制作这东西的那个高方平，他简直就是一个屎捏出来的逼人！”刘太后进行着有史以来最恶劣的大骂，最终却还是付钱了。
刘太后骂了一会，又稍微安分了些，扭头去看了看，那个陈淼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陈淼去了一趟郑贵妃的那边，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不久后，郑贵妃在晚间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寝宫，去了崇恩宫见刘太后。
进去后没有如同陈淼说的那么严重，虽然有点乱，却是有些小太监在忙着收拾狼藉。似乎因为时间较晚，都散场了，目下只留有两个心腹姐妹，陪在刘太后身边谈论着什么。
这两个老姐妹可不想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以往她们不能轻易见到太后，说白了要见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找陈淼预约，甚至说什么话都会被陈淼给限定，并且全程陪同“监听”。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目下有贵妃头衔的宫里新贵郑氏，还是有些强势的，先给太后见礼，走了程序后就有点不悦的样子，打算把提前整理的诋毁麻将的说辞倒出来。
却是刘太后激动的道：“来的正好，现在三缺一，快些过来陪着本宫打发时间。”
言罢，三妇女一起上阵，强行把郑贵妃拖了坐下来，强行科普规则。
不久后，陈淼进来的时候发现，来制止麻雀战的郑妃也加入了麻雀战。
这让陈淼心头大叫不好，他能看出郑贵妃倒是没有太后她们投入。因为太后太妃们没事做，属于无聊内分泌失调人群。但郑贵妃不无聊，她可以皇帝啪啪啪。不过尽管如此，郑贵妃在胡了两把清一色后，也不排斥这事了。
既然郑妃在清一色，那当然代表刘太后牌运不佳，于是刘太后又开始如同流氓腐女一般的破口大骂了。
于是，陈淼这把老骨头，只有哈欠连天的陪着她们“通宵”……
后半夜时候出现神转折，刘太后又开始眉开眼笑，这下换过来郑贵妃在破口大骂。语气虽然没有刘太后那么奔放，却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下陈淼中枪了，只听郑贵妃每摸一张牌来看，但凡不是她想要的，打出去的时候就骂道：“到底什么牌，玩它娘，也不知道此番是不是踩狗屎了，谁把我弄来坐下的？”
骂者无心，陈淼却每听一句，脸颊就抽搐一下。
此役郑贵妃大败，险些裤衩都输了留在崇恩宫里了……

第六百零二章 匠作监的新业务
这两日真是有些凌乱了。皇后娘见不惯其他地方热闹，于是用心险恶的下旨：后宫内除了皇族，禁止其他人搓麻将，且未成年者也禁止上桌。
于是荣德小帝姬很郁闷，经常跑到太后宫去观察。她不搓麻将，观察到谁的印堂发亮，就在谁的头上“买点”，这算是目下皇族内的一种比较流行的下注方式。成功避开了未成年不能搓麻将的规矩……
张商英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刘太后派人送来的“二饼”在观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便问小太监道：“就这个东西，崇恩殿要订购十套吗？”
“回相公话，是这样的。”小太监很恭敬。
张商英观察了许久，别人不知道，但是老张喜欢博览古籍考古，知道这个东西是很早就有了的。主要涉及了一些的各宗教的传说。此外还曾经作为“军牌和粮牌”的符号使用。也没怎么听有人用于娱乐。我大宋各种文碟文件和牌书那么健全，无需用这种原始的东西来做什么传令牌之类的吧？
于是张商英一听便不高兴了，寻思觉得我匠作监清闲吗？这么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东西，也敢拿了来让咱们制造？你们当我匠作监是汴京摆地摊的啊？
YY完毕，张商英问道：“这东西太后说了有什么用了吗？”
小太监乖乖地答道：“回相公话，这叫二饼……不是，这叫麻将。乃是最近两天忽然在皇城流行起来的玩物，所以这两天啊，周邦彦大人已经对高方平大人恨之入骨，他的大晟府几乎没人关顾了，几乎所有的皇族，都集中在崇恩殿搓麻将。”
听到事关猪肉平老张便来了兴趣，问道：“周邦彦那个棒槌提着一手臭词，整天忽悠皇家，引导他们醉生梦死的，老夫早看不惯他了，他也就小学生水平而已，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倒是说起来若此物是猪肉平弄出来的，那么想必有些门道。”
“相公的判断精准，是这样的。”小太监说道。
张商英又念着胡须道：“既是猪肉平设计，周邦彦也都骂娘争宠了，那么想必是好东西。这样吧，这个活计我匠作监接下了，鉴于小高也是匠作监事，那就是皇家内臣，皇帝聘用他的协议默认为：他任职内臣期间的一切发明专利都归属于皇家。于是呢，这是我家匠作监的专利，只有咱们能造，每副麻将都会标有皇家制造。但凡需要麻将的，只能来匠作监订购，对皇家内廷优惠供应，对汴京权贵高价供应。”
“大人的政策乃是国事，小的不懂，总之崇恩宫能拿到麻将就可以了。”小太监说完就溜走了。
静下来后，张商英笑的满地打滚，他真为自己的博学多才以及敏捷的思维叫好。诸如刚刚那“任职皇家官员期间的一切发明创造归属皇家”，这种类似于抢劫的协议，恐怕也只有我张商英能想出来了。
正在得意之际，一个吏部的官员来汇报，张商英便得意的把“皇家霸王条款”的事说了一下，自诩为神来之笔。
那个吏部的基层官员尴尬的低声道“相公……”
“怎么，难道你觉得老夫不够英明神武？”张商英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道。
吏部官员觉得老张他简直是坐井观天啊，却只敢低声道：“相公有所不知，这样的条款高方平早就在江州使用了，但凡那些被他骗入工厂的技术人员，签署的协议全都有这条：他们接受国朝的培训和聘用，利用国朝资源所产出的一切技术心得，所有权均属于国朝。”
张商英的优越感顺间消失了，变脸说道：“哼哼，老夫当然知道他猪肉平有多丧心病狂，所以此番是他做初一，我做十五，他开的先例就别怪老夫套用了。坚决把他的发明收归皇家，他干的好是应该，干不好可以辞职啊。这不正是他的理论吗？”
吏部小官员很无语，寻思我又不是猪肉平，不用对我解释这么多的吧……
张商英的强盗逻辑还真让高方平有些无处攻击的感觉，汗，因为这真是高方平开的先例，那个目下被关在刑部大牢里的胡市、当时他评击猪肉平的时候，这方面照样是槽点之一，说高方平丧心病狂的掠夺民间秘方和技术。
暂时来说，老张要犯浑也只有由着他了。麻将这种生意没有什么可持续性，也不是什么高大善的娱乐，正如当初诈骗权贵的音乐盒之类一样，几乎就是一锤子的买卖，标上皇家制造，是为了不扩散这奇技淫巧，只专注的用于诈骗权贵和皇族就行了。
反正这些家伙不搓麻将、他们也会去斗蟋蟀，斗茶，斗相扑、赛马。无非是换个娱乐方式而已。至于民间，现在还不需要这些东西，用皇家制造作为门槛卡住……
杭州。
蔡卞的府邸灯火辉煌的在进行着夜宴。
来自两浙路各处的官员们聚集，开怀畅饮，这不是什么庆功会而是吐槽大会。
当时江南东路蝗虫成灾，这些家伙上书联名弹劾，最后出现了神转折。现在人人自危了，因为有传言蔡京利用这个形式，当时但凡利用那个气候上书弹劾的，那些文书都被蔡京收藏起来研究，打算找到纰漏就用各种帽子打击浑水摸鱼的官员。
看似老蔡在帮猪肉平，实际上大家都明白，老蔡用心极其险恶，打算报复目下倒他的人。总之此番吐槽大会的形势严峻，大家都认为这场政治斗争将会越来越激烈，不成功就成仁。
小蔡相公蔡卞总是装作很淡定、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态势。其实他早就想各种方言出口骂脏话了，无奈的在于他是领袖，领袖要有领袖的模样。
但是极其糟糕的心情是不可能掩盖的，以至于才结束了夜宴后，他就率先铁青着脸离开，觉得此番的政治博弈丢人丢的太大了。
脚步必须加快，可惜西夏方面也出奇的低效，吃吃不见动静。想必懒政的官僚不止是大宋有，甚至西夏辽国还会更多。兴许他们的内部也在迟疑是否能相信目下的消息，决策也有个过程，而寒冬就快到来，尽管边境局势紧张，但看似西夏也不想在寒冬时节首战。一切只有等……
高方平方面也在等着一切的安排，顺便观察蔡京的表现以便及时的调整想法。
高方平此番是敢信任蔡京的，却是也要做好出现变数的打算。
对蔡京提及的那些要求，在目下的政治气候来说，真是大问题。所以也不是蔡京说一句话就会定调的。怎么在他蔡党的核心圈子内博弈，那也要有个过程，不过高方平相信，老蔡他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反蔡京的最大势力是东南系，那些原本是他的嫡系，却因高方平进东南触动太多人利益、吓坏了太多人，而领袖蔡京不强势回应，所以才被小蔡利用的。
至于京城系，老蔡虽然威性下降但是总归还是宰相，所以京城的蔡党内、反蔡京的虽然有、譬如老藤就很像一个，但是严格来说是骑墙派更多些，大多处于观望。
骑墙派是没有任何节操的，当一个政策被蔡京提及出来的时候，皇帝和张叔夜只要不啃声，那么骑墙派是不会吃饱撑了跳出来闹事的，所以那就是政策定调的时候。
什么东南系反对？
因蝗灾的问题上他们声音最大，弹劾最为激烈出格的时候被反转打脸了，现在，他们当时的上书成为了把柄，所以目下的短时期内，在赵佶那边，东南系就自动默认成为最没有说服力的一个势力。
这些都是一环一环相扣的。正是居于此，高方平觉得政治气候已经成熟，若要放大名府，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现在若不能成功，将来也不会再成功了。
于是这个时期高方平在京的主要工作，就是较为缓和的逐步调教刘青菁。顺便进一步讨好皇帝。
正是因为此，高方平暂时在忍耐陈淼那条潜伏在宫中的阴狗！他是皇帝的奶爹。不是说高方平这个宠臣真不敢怼刚那个阴人，而是怼死他后，对赵佶这种念旧的人肯定会有影响，于是就所有的东西都有变数了。
所以是的，不论是谁都有低头的时候，此番在崇恩殿受到的侮辱，蔡京的压制下，时局的压制下，高方平也只有忍。
讨好皇帝并不是个新鲜事，高俅老爹底子打的好，高方平又机智又猥琐，所以这个活其实一点都不难。而关键就是刘太后别添乱。
相对来说，此番最难说服的恐怕张叔夜，跟着老张捅蔡京的刀子捅习惯了，乍然要说服老张，让老张看出来高方平目下和蔡京一个阵线，这些才是最难解释的东西。
广西即将发生的事件，那仅仅是高方平的推测，没有证据。而这么严重的事，以老张眼睛揉不得沙子的脾气，若是现在去说，而他又信了，那必然是直接水火不容的“一怒拔剑”。这直接是针对当今宰相、刑部尚书、和东南乱党的清算。必然带来政治上的大乱。
涉及这种你死我完的事，高方平真不信张叔夜会有多少追随者，那当然就不会有好结果了。
所以这是高方平必须承担的压力，也正是以此为前提和蔡京暂时取得默契：心照不宣、不刺破的局面下进行内部平衡，就是此番大宋唯一的基调和出路。
宗泽进桂州维稳的事还好说，至于高方平知大名府，暂时还没有和张叔夜通气。
目下高方平连张叔夜都躲着呢，因为高方平是江东转运使，目下的江州如此重要，随意的擅离职守是不好的。
可惜高方平偏偏暂时不敢去说，也暂时不敢放弃江南东路转运使职位，如果这个时候辞职或者离职，江州那群鲨鱼铁定反弹，开始破坏高方平定下的建设路线，至少也是陷入撕逼状态。那时候就干瞪眼了。
所以不论如何，必须以“告假”状态，哪怕不拉屎也占着钦命转运使的头衔，像一头野狗似的守在京城，直至殿试大典之后，时静杰和李纲以接班人的姿态出现，那时候高方平才能进行职务交接，开始谋划大名府攻略。
“李纲时静杰啊，不要让我失望啊。”每想到此的时候，高方平就有些嘘嘘……

第六百零三章 法拉利红麻雀
赵佶谈不上是乖孩子，玩性又大，不过既然有个太后嫂子，每逢那么十天半月的，赵佶还是要抽空去崇恩殿看看刘青菁的。
这方面梁师成这个奸人把节奏掌握的很好。他有能力用无数的事来让皇帝忘记太后，可惜做的太过分的话，铁定被太后和陈淼给害死。但又不能让皇帝接近的过于频繁，于是老梁通常是二十日左右，提醒皇帝去见太后一次。
这就是大奸佞的作用了，这些节奏的掌控，老梁玩的那是比高俅还精到些。
今个进入崇恩殿，赵佶哭笑不得，这里摆了四桌，全然变为了麻将馆，非常的热闹。
大多数是些过气的皇太妃，不过也有少数几个不得宠的现任妃子来参与搓麻将。
甚至……赵佶还发现荣德小萝莉也混迹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样子在吊点，听说赢了些钱了。
“她们，她们这是在干嘛，如此聚集，尽管显得皇城欢乐，可也太没规矩了。”赵佶看到后便问梁师成。
“回陛下话，这是搓麻将。乃是太后娘娘的一项娱乐，太后也就顺便惠及一下其他宫内的闲人了。”梁师成道。
鉴于大家很投入，暂时也没发现皇帝躲在某处偷看。发现了的小太监被梁师成一瞪眼，当然也不敢指责皇帝偷窥了。
我了个去。
看了一下，赵佶觉得她们要逆天了，只见她们已经毫无淑女风范，甚至有的人会骂脏话，行为举止夸张。
某个时候更夸张了，赵佶亲眼看着美女嫂嫂拿到牌后、非常激动的破口大骂。很难想象太后那样的美女也会这一面，这让赵佶大跌眼镜，觉得新奇的同时，也有点在内心里破灭了美女嫂子的固有形象。
见到皇帝的表情，梁师成阴险的笑着。这便是今天专门提醒皇帝来看太后的用意了。
妈的上次被小高强行绑架，连我老梁也强势得罪了太后，要是不略施小计、破坏一下她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哼哼，往后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麻将乃何种神物？为何能引得她们如此投入，又释放真性情呢？”赵佶好奇的问道。
梁师成道：“回陛下，乃是小高相公发明的一项新娱乐。他知道陛下您事忙，平时无法过多的关注照顾太后娘娘，于是帮陛下尽点孝心，送来让娘娘们娱乐。还把这项专利定为皇家的，主动交给了张商英。目下匠作监已经着手制造并售卖麻将，听说已经接了很多的订单，开始赚钱了。”
听到又赚钱了，赵佶便不管这群老娘们的“低素质”了，很是有些高兴。
这主要是天天听张叔夜瞎掰说有多缺钱，整个大宋在举步维艰，这让赵佶有点不信也有点惊悚。所以这种气候下听到赚钱，赵佶就很高兴。
“是啊说起来，朕自己都觉得朕英明神武。事关小高，大家只看到了他那无数的毛病，可要不是朕机智加慧眼，强势启用小高，哪来的现有的欢乐和繁荣。”赵佶笑道：“目下宫里流行的精油香皂，音乐盒，钟表啊，自行车啊，说起来都是小高弄出来了惠及皇家的，非但如此，还把这些所有的东西交给匠作监，赚了不少钱。当时朕要是听着他们的，不启用小高，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大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说在了要点上。”梁师成大拍马屁：“事实上小高相公他每一次的作为，都离不开陛下力排众议的抬举，好在他也争气，没给陛下丢脸，每一次，那些置疑他的人脸都被打肿了。”
这样的马屁赵佶最爱听，于是念着胡须以明君自诩。
可惜郁闷的在于大宋就这德行，那些士大夫脸皮忒厚，每次被打脸后，他们只会安分几月，又开始屡败屡战，总会找另外的机会开始跳。
譬如现在，在江南东路的蝗灾被打脸了之后，他们有的人又开始用被关进来的胡市说事了。
事实上赵佶也没弄懂胡适到底是好人和坏人，却是哪有空去分辨。赵佶只是隐约觉得，小高把老胡捉了关起来是有原因的，就算没有原因，一百个胡适也远没有小高重要，赵佶并不想听了他们某些人的话，用胡适的问题去骂小高。
但是读书人在大宋又是不同的意味，于是赵佶为了这事专门找过太师蔡京询问。
蔡京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胡适是蔡卞那群“乱党”的宣传口，尽管他老胡反的是高方平。但是老蔡现在不恨高方平，却非常痛恨内部乱党，于是皇帝问蔡京胡市事件的时候，蔡京张口就来，把胡市说得十恶不赦，评价高方平的判决为“事实认定清晰，人证物证完善”云云。
于是就这样的，梁师成也真不知道那个胡市到底犯没犯罪，但能臣宠臣高方平把他撸了，宰相又这么说的时候，基本上那个胡市很难离开大牢了。
当然以老梁的政治经验看，刑部官僚也不会批复死刑，会就这么关着，让这个事件慢慢被人们遗忘。
刑部的官僚又不蠢，这很明显是蔡京高方平弄出来的事，然而杀读书人在大宋这么拉仇恨的事却要刑部这个终审机构来背锅，谁愿意做啊。于是呢，刑部官僚会认可东南系来公关的人的说法，不把胡市定论。却是为了不得罪蔡京和高方平，也不会放胡市。
凉拌。就和那个柴继辉一样，先关个十年八年又说。妈的罪犯越多，年底找户部要预算的时候底气就越足。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梁师成把这些“政局”YY完毕的时候，发现皇帝已经不在身边了。汗，原来是有人发现皇帝来了，恰好因刘太后的骂娘，她们那桌跑了一个，三缺一，于是赵佶稀里糊涂的被拉过去坐下，开始搓麻将。
玩了一下赵佶生气了，她们竟敢说朕在下象棋，于是在不熟练的时候又输了两把，赵佶心理便落下了阴影，赌气不玩了，带着梁师成离开了。
一边走，赵佶喃喃道：“气死朕了，这个麻将一点也没意思。”
梁师成眼睛转了转，害怕最终怪罪到小高头上，于是翻云覆雨的造型道：“陛下英明，你总算是亲身试毒后，看穿了一切。”
“为何如此说？”赵佶又好奇的道。
梁师成道：“小高虽然发明了这玩意，却也主张为奇技淫巧，不宜大肆传播。于是皇后娘娘贤惠，认为小高说的有道理，这只适合于宫里无聊的贵人们，皇后娘娘便下旨不许非皇族参与，不许未成年皇子皇女参与。”
赵佶便笑道：“早说了朕是有眼光的，总归还是皇后较为稳重些。朕命她为后而不是别人，这是有原因的。”
……
张叔夜对发明麻将的高方平、制作麻将售卖的张商英，对这两奸贼充满了怨念。
现在中堂的官员每日来报到，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宜后，通常就聚集起来搓两圈。并且是明目张胆的在公堂的某些房间进行。
张叔夜破口大骂警告了一些人后，他们就相约着去外面搓两圈，反正地方有的是，这些个奸贼没有一个不是地主的。
张商英则是嘴巴笑歪。以前他真不信小高研究的这东西有这么大效用。但是他采用高方平贡献的奸计后，大肆找枪手在各处制造麻将的典故，除了说太上道君骑着老牛升仙前手里捏着一把八万之外，还大肆这是宣扬宫里“老佛爷”的最爱。
高方平明显在胡扯，人家“万字”的来历正是佛家的符号吧，他们却说是太上道君捏着一把八万升仙。好在有张商英的学问的人太少了，大家都不明觉厉。
于是乎权贵群体都被忽悠了，没被忽悠的也无所谓，麻将虽然贼贵，但是现在乃是贵系圈子里的流行，不去匠作监订购几套，家里的姨太太们就整天“宫斗”，还会被人说落伍。于是就算再贵，依旧人傻钱多的样子，无数人去匠作监订购麻将。
高方平卖了一批劣质沉香木给匠作监。沉香木制作的一副麻将成本不到一贯钱，老张打算卖十贯。然而高方平说他弱爆了，并且断定：定价十贯肯定卖不掉。三百贯起步，并且要分档次，就会很好卖了。
事实上高方平是对的。
汴京最典型的一个大傻子是王祖道的儿子王学斌。这个纨绔子弟是最先去匠作监打听的，听说十贯钱一副的麻将他就不买了。他觉得老子的蟋蟀都是一百五十贯一只的，妈的在圈子里若是传出去我用廉价货，那名声还要不要了？
后来在高方平的建议下，基本款三百贯起步，豪华款七百贯。还有种用红木制制造的“法拉利红麻雀”旗舰款，一千五百贯一副。
于是王学斌就来订购了两套一千五百贯的那种。
人家他爹王祖道王尚书都只订了三百贯的，后来知道了后便破口大骂“败家子”。
王祖道还觉得世人都愚蠢，败家子一词，东京被骂最多的乃是高方平，然而那小子现在的财富足以让各种贪官污吏们汗颜……
“今个黄昏不见不散。一起搓两圈。”
这是目下的贵族阶层比较流行的口头词……

第六百零四章 熊猫的归宿
今个回家的时候，只见高俅老爹约了一群军阀来家里搓麻将。
曹忠他老爸乃是其中最蠢的一个。只见他们仿佛行军打战一样，四人围坐在桌子边，准备好了麻将后，人人腰身笔直的等候着，谁也不先动手。
某个时候，老曹侯爷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钟瞧瞧，然后道：“八点了，战到十二点，中途不许撤退。”
是的因为经由音乐盒的大量实践，发条技术目下也基本算是可以了，小型化的手表还没有，不过钟是没问题了，于是老曹侯爷买了个钟挂在脖子上，有六斤重，用于看时间。
他逢人就说老夫盔甲都穿得习惯，区区几斤重的钟挂在脖子上并无不妥。
“四条！”
步帅刘仲武乃是领悟高方平精髓最深的一个，但凡拿到他能摸出来的牌他就很高兴，会暴喝一声打出去。
尽管有时候打出去后老刘才发现那似乎是他要的牌，却是也不好意思反悔拿回来了。
观战的高方平也不知道老刘家小儿子、那个将后来的抗金名将刘琦，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哦？
高方平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刘步帅简直是个大棒槌，他似乎不执着于赢钱，只执着于“摸牌”，然而除了几个简单的筒子和条子外，其他的老刘基本摸不出来。
但凡摸得出来的，不论需不需要都会打出去。但凡他摸不出来的，他会装作智珠再握的样子拿回来，然后把有用的那些打出去。
高方平真是看得汗流浃背，果然是物以类聚，高俅的死党都是这么些人。算好赵佶不搓麻将，否则我小高挣来的家产，会被奸臣老爹故意输给皇帝的。
汗。
一转眼高方平发现老刘尽管尽收烂牌，全打好牌，却是一不小心，已经被他摆出了十三幺格局，引而不发。
“东风！”高俅关键时刻摸到了一个不要的牌，不高兴的扔了出来。
高方平便着急地叫道：“刘帅你还愣着干嘛，快些推倒，此番你赢大了。”
老刘乃是新手，不懂有这种胡牌的办法，也有些不好意思赢高俅的钱，于是有些迟疑。
“十三幺大满贯通杀！”高方平手舞足蹈得过去把老刘的牌推倒了。
其他人脸色发绿，高俅破口大骂的时候，高方平就抱着脑袋遁走了……
“听说了吗，现在猪肉平研究出了一种神秘物品，传说是太上道君升仙用的，却是不许老百姓用，都是贵人们在享受，用来打麻雀战。”
“听说了，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是一种赌博用品。”
“现在欢乐啊，看到有这么多的权贵人傻钱多，咱们老百姓就放心了。居然这么贵也有人去匠作监购买，此番不知道匠作监又要赚多少。”
“厉害了猪肉平，他坑权贵果然是不遗余力的。额，尽管咱们不能玩，但那些权贵去搓麻将也好，来街市上欺负人的机会就减少了。”
“麻雀战果然有门道，听说麻雀战一出，大家不热衷于暗战了，目下皇城里都要比以往太平一些，小摩擦小矛盾比平时多，却是容易当面摊开了来，也就没多大事了。前些日子有消息说，小高因某些敏感问题得罪了刘太后，就因为麻将，太后娘娘最近也不找小高的麻烦了。”
“你知道的太多啦。”
这是目下吃瓜群众最喜欢议论的话题。
另外的贵系圈子也差不多，但凡和高方平有关的话题，他们就喜欢聚在一起的时候展开议论，好的不好的都会去议论。
“最近有点麻将上瘾，也不知道为何，每天不搓两圈就觉得不自在。”
“不知能玩到什么时候，听说皇后娘娘不喜欢这东西，迟早会禁止的。”
“想多了，皇后娘娘只管宫里，咱们宫外的贵系没事。”
“说起来呢，这个麻将其实老夫也不迷它，不过家里那些娘们平时相互不交流，经常有矛盾就狗脑子都打出来。现在一群的组织她们去搓麻将，小矛盾更多，却是基本没有相互恶意中伤和打架了，老夫这耳根子要清静些。所以啊，我真不想被张商英和高方平联手坑害的，却也订购了五副，规定夫人们每天坐下来搓八圈。此乃家法。必须让她们有事做，这个否则啊，唯女人和小人难缠，她们一闲着准在家里生事。”
“额，我家夫人没你那么多，不过我和你一样，用麻将解决她们的矛盾。她们一听乃是太后娘娘的最爱，于是自己欺骗自己，都说喜欢玩，妈的真够蠢的，这些胸大无脑的娘们。”
“猪肉平虽然猥琐啊，他每次弄出来的东西都会成功的，这有点玄乎。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他的能力，他能把猪屎都集中起来卖个好价格的时候，还能说什么呢。这便是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大家信不信，我话放在这里，你们一向认为太后娘娘会是他的敌人，其实难说某个时候会反转。”
“莫要议论皇家事，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摆开桌子，搓两圈在说。”
“行，既然你王祖道相公要这么急着来送钱，那便来吧。”
“八万！”
“七条！”
“两饼！”
“胡了！”
一瞬间内，一群该被查水表的议论声，全变搓麻将的声音了……
熊猫仍旧是最受欢迎的一个存在，此番被皇后娘点名说要后。一入侯门深似海，熊猫也进宫去了。
在大魔王处熊猫基本没人管，只是阿布梁红玉偶尔欺负熊猫，富安偶尔给熊猫一些钱。但是去到皇后娘的地盘后，熊猫厉害了，鉴于天气越来越冷，还有细心的人给熊猫做了两套衣服。
有次荣德小萝莉浪费了一大盆酒，温了以后送去给熊猫喝，熊猫喝醉了之后哇哇的呕吐。
于是，荣德帝姬又被皇后娘用藤条抽得跳脚。
熊猫慢慢的就爱上了皇城，这里的人远没有大魔王家的人奸诈，比较祥和，交易方面也过硬，从不赖账。
譬如熊猫给了菊京钱后，要过很久才会刷出食物来，还很少。但是在皇城，熊猫带着两文去御厨房，像自助餐一样，每次两文钱，吃再多也没人管，种类繁多。
在京城里，熊猫自己去逛街，遇到耍猴卖艺的，就放两文钱在地上坐着等候开演，然而却有几率会被卖艺的人赶走。真是没人权，熊猫觉得京城到处是骗子无赖。
但是在皇城里，但凡有表演的杂耍班子、各种表演、晚会、球赛，大晟府的诗会什么的，熊猫忘记带着钱照样可以看表演，还有无数人摸它的大脑壳，给它挠痒，然后小公主小皇子们还会喂给它好吃的东西。
有次，熊猫迷路后走错了地方，去到崇恩殿，发现一件诡异的事。它发现刘太后的“需求”极其古怪，用了两个奶油小生似的太监再给刘太后挠脚底板，然后刘太后非常享受的样子。
熊猫很确定那是陶醉的表现，因为有时候熊猫闯进大魔王的房间里，能看到贾晓红的声音神态和刘太后的如出一辙。
于是那次撞破了刘太后好事后，熊猫又喜欢脚，它就自动脑补的过去挤走了小太监，给太后娘娘添一下。刘太后从惊恐态变为了乐呵，觉得这个熊猫悟性不错，比太监好，便打赏了熊猫一些吃食和铜钱，强行把熊猫留在这边了。
熊猫从此对生活充满了美好愿景，自打被无良人士拐带离开四川盆地后，崇恩殿是最舒服的一个存在了。每个冬日的清晨，熊猫都会这么想着……
寒冬在慢慢深入，大观三年第一场雪于八日前就开始下。
张叔夜发现越来越不对。殿试大比还有不到七日就要开始，而高方平仍旧滞留京中，不但搞出了什么劳子的麻将，还整个人醉生梦死，来往于达官贵人王公贵族间应酬。
最开始的时候老张不知道高方平溜回来京城干什么，却是懒得多管他。张叔夜起初觉得他年纪小，玩性大，自打出道以来，三年多时间，这个曾经京城的祸害几乎都在东奔西走南征北战，想家了，偶尔告假回来放松一下也不是问题。
这是张叔夜早前不想过问的原因。
但此番那小子已经在京中滞留许久，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相反越发频繁的接触蔡京、接触此番和殿试大比有关的官员们。
于此，一封文书到达高方平的手里：张叔夜召见。
高方平穿得如同个毛毛熊，带着不少的糕点来府里拜见张叔夜。
糕点不是给老张的，基本上高方平从来不给老张带礼物，不过形成惯例了，每次来都给老管家带些吃食，让他弄去给他的小孙子食用。所以张府上下，除了老张之外，人人喜欢猪肉平。
进门后，高方平见礼道：“学生高方平，拜见恩相。”
张叔夜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这小子一般都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
和上次见面想相比，老张双鬓的白发又多了些，变得更酷了。四十多岁的年纪，在后世也有的人会出现较多的白发了，所以他现在自称“老夫”的就更贴切了。
老张这里的画风还是没变，古朴，整洁，刻板，就是他历来的坐派。家里的装饰也这样。
书房中间，放着高方平猪场制造的蜂窝煤炉子，散发着热量，让这间屋子不那么冷。

第六百零五章 无理要求
“你到底在京谋划什么？都已经涉及了一些敏感问题，捅了不小的篓子了，还不走，你还打算祸害到什么时候？”张叔夜问道。
高方平道：“恩相明见……”
“老夫明见个屁。”张叔夜打断道，“但凡沾染你的事，老夫很少有全盘看明白的，都是冷不丁就听你又给老夫弄个天大的黑锅背着。我这背脊上的大山，体量越来越重，老夫即便腰粗，却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你只说，你弄的江州官府欠那多钱，你不回去守着你的利益，却跑来京城东搞西搞，安的什么心？”
顿了顿老张定论道，“所以老夫断定，你此番所谋更大，重于你在江州的事业？”
“恩相威武，下官对您的敬仰犹如那涛涛的江水一样的连绵，每一次，下官一翘屁股，您就知道我拉的什么屎了。”高方平笑道。
张叔夜这才让他坐了下来，吩咐下人给他一碗茶水又道：“观察你近期的作为，你在干涉殿试大比。老夫没猜错的话，你的两个死党，时静杰李纲，恐怕今科会有好成绩？”
高方平尴尬的道：“那两小子……是真有真才实学的，下官介入，只是保护他们不被其他关系户给刷下去，并不是真的要颠覆朝廷的科举真实性。”
“说的好听，你就是一个最大的关系户，你小子还敢去说别人。要都像你们这样，那我大宋的其他读书人哭瞎了，十年寒窗，却不及你们这些坏蛋的走后门。这公平吗？”张叔夜泄气的道。
高方平也有些底气不足道：“这当然不公平。但是您更比我还清楚，国朝内忧外患的现在，我的路线才是救国之路。”
好在他小子也承认了，没继续扯，这是张叔夜最能接受他的地方。
“这我并不否认，但这和你们这些坏蛋颠覆我大宋科举政策是两回事。”张叔夜敲着桌子道，“曾经老夫也都帮你走去后门，建议官家给你内定名额。这是为的什么，就是宁愿做流氓也不要牌坊，不想你混进去作弊，而坏了祖宗规矩。”
高方平耍流氓了，直接索要的态势道：“恩相，给我这次任性的机会吧。我需要强有力的追随者，来支持我的革新和路线。给国朝的时间和机会并不多，时静杰李纲必须在今科登顶。这亦是蔡京最容易对我妥协的一个时机，这当然不对，但我强势的要求您，此番帮助我作弊。八至十年后，我还给您高于一个量级的财政收入！”
张叔夜也不禁愣了愣，念着胡须开始思考。
这小子就这德行。他干坏事或者抢劫的时候，都这么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却因为基于对他的信任，加之他的简历，竟是会让张叔夜觉得他要求也不算太过分。
“老夫就呵呵了，每次面对你那离经叛道的要求时，却有点心动。”张叔夜苦笑了起来。
高方平文绉绉的样子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老张头疼的样子打断道：“行行行，知道你难得学会了一个句子，却也不用如同乡巴佬似的逮到谁都念。少给老夫扯这些大道理。你不要一边祸害科举公平，还一边找些大道理来忽悠人。谁是你忽悠大的？”
“恩相教训的是，小子也难免落俗了。”高方平干脆就直接道，“那我再次强烈的要求，恩相此番对时静杰和李纲给予优待，下不为例，将来这两小子要是干不好，我把他们绑了来给您负荆请罪。”
和他扯太多也没得意思。张叔夜自问了两句，铁不下心来收拾这些小鲨鱼，于是只得叹息了一声，默认了。
现在好了，最难搞定的老张也搞定了。高方平也明白，基于对现实的无奈，这也是张叔夜的一种无奈妥协。在他老张的世界里这当然不对。但是这些编制是天然就会产生的，见过了太多的朱勔刘正夫郑居中们堂而皇之的行走在朝堂之上。
这就是大宋，既然这个过程暂时不可抗拒，换一些时静杰李纲上来，总不会变的更坏就是了。
思索着，张叔夜指着他的鼻子道：“老夫可以容忍你的一切建立在、你能担负起安邦定国之重任、大宋复兴之重任。你虽不学无术，却是胸有韬略。好自为之，不辱君命，此两点须时刻谨记于心间。”
“是，学生铭记于心。”高方平道。
张叔夜这才拍桌子道：“那你还愣着干嘛，快些给老夫交代，最近你和蔡京有什么勾当，为何刘太后前些日子和你冲突，蔡京敢去救场根本不对味，你可别告诉老夫你和他蔡京是清白的。”
“他是浑浊的，然而我是出淤泥而不染……”
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他瞪着眼，于是高方平只得不扯犊子了，尴尬的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恩相，此番学生和老蔡为伍只有一个目的，我要去大名府。”
咳咳@#￥。
老张剧烈的咳了起来，少顷才道：“你以为是过家家，江州玩腻了，现在要去大名府了？”
高方平仍旧不想和他提及此番西夏人纠结于其中的担忧，抱拳道：“是的，江州的仇恨已基本被我拉完，建设初形和基础打下来了，有我没我的，也就变的没那么重要。但是水泊势力爆涨，目下聚集超过一万五千众狠人！那仿佛是一根肉刺，我若不在北方，我担心其他那些只会玩女子扯犊子的官僚，一不小心就会被那群狠人给吞了。所以不最终解决水泊问题，我念头不通达。”
张叔夜道：“尽管你说的差不离。但是老夫始终觉得，你是打算把你钱庄的冗余资金用于放贷大名府，江州已经基本饱和了是吧，大名府的体量，却基本能吃下你的整个钱庄，于是你的利润会大幅扩张。”
“虽然也有这个意思。但我最讨厌被人误会为一个满身铜臭的人了。我对皇家和朝廷的忠勇之心，不曾有一刻动摇过。”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张叔夜注视了他顷刻道：“所以这就是你急于周旋时静杰李纲的前途目的？他们看起来就是你在江州的接班人了？”
“是的，这俩家伙虽然没有我的本尊厉害，却也得到了真传，有其精髓。和张绵成赵鼎那些内门弟子是有区别的。他们是大宋的杰出青年，可以尝试性启用。”高方平道。
“这都是朝廷的官员和体制，少拿你写的《西游记》里那怪力乱神的设定来说事，还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呢。”张叔夜敲着桌子道：“你只告诉我，江州没有你，时静杰和李纲真能震得住？”
高方平的狐狸尾巴这才露了出来道：“只需把老常那个祸国殃民的奸臣撸下来……哎呦。”
被张叔夜后脑勺一掌后，高方平赶紧改口道：“我离开的时候把闹腾的那个带走了，只要再把常公这个正直的保守派调走，有范老把小李纲他们扶上马送一程，问题是不大的。开拓他们不行，守成却是可以的。”
张叔夜考虑了许久，叹息道：“老夫需要考虑一些时候。关于李纲时静杰可以接受，但这么不明不白的调走常维，老夫如何对得起他，高方平你要不要这么狠，这么挪动打击常维这样的人？”
高方平道：“不换观念就应该换人。大江南工业基地的建设路线不容挪动。这不是谁的错。谁也无权为了给常维一个安置，就牺牲国朝利益。常公他是个正直的人，但并不是所有正直的人都能做好事。王安石相公的变法，那就是一群正直的精英，把国家搞乱的现实。”
张叔夜道：“那么若老夫答应，常维放在哪？”
“常公年纪也不小了，精力有限，回京吧，养精蓄锐一段时间，兴许某个时候又能发挥余热派大用。”高方平道。
张叔夜念着胡须道：“奇怪的是，你似乎真的是在保护他？所以你不建议老夫把他调往两浙路？”
高方平点头道：“是的，常公他不能去两浙路，那个地方是个大坑，您不要看他凶，其实我不在的情况下，他是斗不过那些人的，而他不是个容易妥协闭嘴的人，所以去了只有一种结局就是身败名裂，或者被害死。”
张叔夜道：“在政治上你也越来越成熟了。越来越像个登入青云的人了。但是恍惚间，老夫却觉得现在的你有点略微陌生，兴许，老夫已经适应了初出茅庐时候那个脑子有坑、性格冲动幼稚的你，哎，岁月一去不反，也不知道老夫这些心态，是不是代表我日渐苍老而力不从心。”
高方平尴尬的道：“人是会成长的。我当然也不例外。”
“行，这个时期蔡京势微，蔡党内部倾轧混乱，这是用最少博弈换来最大利益的政治气候，这我当然懂。所以你说的这些问题，老夫都会慎重考虑。”张叔夜念着胡须道：“包括济州时文彬上书扩编永乐军的事，老夫当然也知道这事的幕后推手是你。”
高方平摇手撇清道：“不不不，这是他济州的问题，老时他整天被水泊那一万多个狠人下的睡不着，这不关咱们江南的事。”
“你再敢否认一句，老夫就把这事给否了。”张叔夜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咦，经过这么一说的话，相爷英明啊，它似乎……还真和小子扯上一丢丢的关系了。”高方平这才尴尬的道。
张叔夜哭笑不得，指指茶碗道：“行，我都会考虑的。现在把茶喝光了，然后赶紧的给我消失。”
看到茶碗里漂浮着一条肉丝，妈的像是一碗胡辣汤似的，高方平呼噜呼噜的摇头。
“是毒药你也把它给喝了。”张叔夜道。
高方平只得抬起了一口闷了，好在这次老张没有故意整人，茶不算太难喝，只是口味不习惯而已……

第六百零六章 女软脚虾
离开张叔夜的府上，带着苍井同志走在大雪覆盖的街道上，高方平瀑布汗啊。
话说前阵子一直不敢对老张坦白从宽这些问题，就因为不太方便说，高方平打算等等。
目下都还没来得及考虑好说辞，却是已经被请去喝茶了。又没啥子骨气，被威胁了两句就全盘交代了，好在效果也没有想象的坏。老张说会考虑，其实就是大概率会通过了。
否则以他的脾气，就是直接否定，以“胡扯”两字定调。
“算好哥机智，以简单粗暴的作风赢得了老张的倾心……”高方平自语到此的时候发现用词不妥，于是停口了。
乃是这具身体的锅，有时候高方平明知要用什么词的，但用这具身体一旦说了出来，却是会变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难道身体和灵魂的贴合度还不完美……
“真不知道那些反对小高相公，说他坏话的人什么心态？”
“听说现在有流行词‘改革进入深水区，阻力越来越大，会伴随着更多深层次的问题’。妈的这么万金油词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流行了起来，看起来疯狗平此番面对的问题，也可以套用这句了。”
“是真的可以套用的。有小道消息，江州的强压政策遭遇了改革以来最大阻力，许多人扬言要搞死疯狗平，此番他进京其实是来寻求庇护的，他已经不敢在江州了，否则他必然被人挂路灯。”
“怕是不可能吧，猪肉平素来制霸一切场合，只有他把人吊起来，没人能吊他的路灯的。”
“否则你怎么解释？此番他进京一改常态，听说几次登门蔡府，应该是去跪地认错，请求‘安全线’的。”
“有道理，历来的规矩投降输一半。他猪肉平和蔡相公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主动认错的话，兴许离开东南，换个地方去做官，就安全了。”
“嗯嗯，这么说的确有道理，现在就看猪肉平新的任用什么时候下来，基本上朝局就会明朗了。”
“没辙，疯狗平咬的人实在太多了。这次不是海南岛做野人，就是环洲喝西北风。还有可能派驻辽国，成为礼部的外事常务司人员。”
“那是肥差啊。”
“肥个屁，在道士问和摩尼教问题上，他高方平把礼部的人得罪的够呛，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不会那么恶劣，首先他和官家关系好。其次他忒能挣钱，造大船的口号是帮皇帝海外寻宝。所以难说他会继续带户部侍郎衔，调任杭州市泊司，掌管海关和对外贸易。那更是个肥差。”
“肥个屁，有小道消息，他小高得罪最恨的人就是东南系，去杭州的话，蔡卞朱勔他们不把他挂路灯就是见鬼了。”
“人脉才是王道啊，也不知道怎么的，小高相公他恍惚间就得罪了这么多的人，简直等于封死了后路。”
“你们这些傻子秀才想多了，事实证明和我大猪肉平叫板的人，最后都没好果子吃。出道至今你们见他败过一场没有。他每次都是神转折，强势打回去。东方不败你们以为是白叫的？这么勇猛的一个改革派斗士，怎能轻易被人整倒了，没错他不会停止脚步，会继续前进直至巅峰。”
又一个汴京的知名秀才道：“关于胡先生的问题高方平实在不妥，从此开始，会有越来越多的读书人反对他。真的想看到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统一的写文章打倒疯狗平，那个画面太美，恐怕官家想护他恐怕都在没有理由了。”
一个农夫道：“你太高看读书人节操了，也太低估高方平手段了。首先胡市不是读书人领袖，张商英范子夷李清照她们才是。其实仍旧有不少读书人受益于高方平，譬如在江南和两浙一代，他为家破人亡的秀才丁二找回公道的事，也是非常积极的。又不是说所有的读书人都会反他。”
“就是，就算读书人反他，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有啥好怕的。小高拳头那么大，打就对了。”
目下来说，高调进京又迟迟不离开的高方平，再一次成为了话题，都纷纷猜测他进京的目的，以及将来何去何从。事关小高，话题的热度总是很高。也总是有人认同，有人骂。
“小高相公威武霸气！”
“疯狗平吃屎去！”
然后不意外，又斗殴了。
前些日子鉴于高方平开的先例，乃是朝廷的大人们最爱群殴，然而最近这阵子他们都坐下来搓麻将去了，所以喜欢斗殴的群体又变换了……
最近这阵子似乎和人交流的比较多，崇恩殿的阴暗气氛越来越弱化。
因为麻将和熊猫的关系，刘青菁偶然也能发现，其实小高那个帅帅的妖孽也没有想象的那般可恶。
于是这个冬日的午后，懒懒躺着晒太阳的美妇刘青菁便道：“传本宫旨意，召见高方平觐见。”
……
高方平又无聊了，所以就不外出，整日种贾晓红大姐姐的田，目下这个大午后的，有些诡异的哼声从房间里漂浮出来，显得很香艳。
可惜熊猫叛变了，以往这种时候，熊猫经常会带着两文钱一扭一扭的进去看表演。
忽然间，宫里来人说是太后召见高方平。
被吓了一跳后，只得草草的鸣金收兵，约好了今晚再战，便离开了大姐姐温暖的身体，跟着几个人进皇城去了。
去到的时候今个她们休战，没有搓麻将，导致了刘太后闲极无聊的样子，那头懒散的熊猫扑在太后脚边。见高方平进来后，熊猫见到老熟人，便一滚一滚的过来，找高方平撒娇。
给太后见礼之后，高方平伸手摸摸小宝那越来越大的脑袋，还是有些感慨的，当初跟着自己的时候这是一头熊猫萝莉，而现在，小宝已经长大了不少。
哎呦我去。
一放松了警惕，熊猫把高方平的鞋子咬了下来，拖着就跑不见了。
原本打算再给个下马威的刘太后，不禁一阵尴尬，因为熊猫也会对她做同样的事。
熊猫乃是高方平调教的，刘青菁便有些脸红，怀疑自己的秘密嗜好会被高方平知道，那就尴尬了。
“兔崽子你别让我抓到。”
高方平追着熊猫去的时候却是被人拦住了。说是熊猫现在属于崇恩殿编制，不准欺负熊猫。
刘青菁一边掩饰着内心的尴尬，表面奚落道：“本宫听闻你不修德行，不在江州为皇帝效力也就不说了。非但跑回京来，还睡觉等不到天黑，百日青天的就在家寻求不雅之事？”
“得了吧，娘娘您明着说，找小子来有什么要吩咐的。”高方平道。
刘青菁更有些尴尬。因她明显和高方平不是一类人。她就是属于闲极无聊，嘴痒之下就找个人来面前低着头，让她发发牢骚，秀一下存在感，真没什么目的。
却是想不到遇到了高方平这种直接粗暴的大魔王，直接给顶了回来。
“高方平你放肆，娘娘的作为，还需要对你解释吗？”那个老太监陈淼在旁边阴笑着道。
“也是，说错话了，娘娘若高兴，当然可以召见臣来聊聊天的。”高方平道。
刘青菁便有些得意了，预感到这个刺头比以前懂事，温顺了些，便也让刘青菁有了调教人的感觉。
于是刘太后自己找话说道：“现在总体上啊，本宫听说京城上下对你小高是一片骂声，鉴于此，你冲撞本宫不懂礼貌的事，本宫也就不想耿耿于怀了。又说起来，关于新奇事物方面你的确有两下子，给皇家带来了不少乐趣，麻将如此，香皂等等事物如此。包括那个熊猫，也是个很有灵气的东西。这都是你的功劳。”
高方平笑道：“谢娘娘的夸奖。其他人叫好，那不是真的好。非得太后娘娘的认可，才说明了臣的忠勇程度。希望往后能更多的为皇家效力。”
说起来，高方平还真是确定此点上刘太后不是说套话呢，是真心话。
其实这个时代的娱乐实在有限，特别皇城的气氛比较诡异。一向冷清又阴暗的崇恩殿陷入了目下的气氛，动辄二十几人集中在这里搓麻将，听着她刘青菁破口大骂，那会很颠覆，很有存在感的。麻将它本身产生的娱乐效果都不是重要的了。
然后就暂时无人说话了，高方平只穿着一只鞋子，站在冰冷的地上恭候着。
真的不知道那只天杀的熊猫什么时候把鞋子送回来。依照惯例熊猫不喜欢抢劫，最终会送来的。当然了，除非刘太后教给了它新的嗜好。
刘青菁则是再一次的，怀着不同的心思观察高方平，见他鼻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眉毛秀秀的，此种小鲜肉的造型真是最沟勾引人了。秀色可餐啊。
可惜刘太后只能假正经的扫几眼，因为身份关系，并不能如同民间的女流氓一样的去捏几把。
是的女人中也是有软脚虾的，特别处于深宫被压制、又处于身理需求最盛的时候，若是要让高方平来判断她的内心世界的话，会用词“寂寞的干柴”。特别此种寂寞干柴的身份尊贵、有权势的时候，就越发容易失去平衡的乱来。

第六百零七章 这不关我的事
刘太后又懒洋洋的造型，轻抚着胸口道：“你小高倒是弄了些玩意来了，可皇后却偏偏不合时宜，前阵子下令后宫用度所见，本宫亦在波及范畴，那也不说了。此番她又下旨，说是麻将风气过度有损正常皇城事宜，并把初一十五定为了不许搓麻将的日子，这步，今个正是禁麻日，本宫也无聊了。”
高方平瀑布汗啊，皇后娘她也和我小高一样，整日就干些拉仇恨的事，也难怪她那么不受欢迎了。
甩甩头，高方平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距离产生美感，适当的休战才能更好的作战。休停时候的无聊，才能让大家更好的体会大战时候的乐趣。”
刘太后不悦的道：“你只说，这是不是你给皇后出的馊主意？”
高方平如何会上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错，回答否，她恨皇后，回答不是，那老刘就粗暴的恨我小高了不是。
于是高方平干脆摊手道：“太后娘娘别在问问题，要不您直接过来打我一顿得嘞。”
陈淼有些惊悚的看着不良少年，感慨于他的机智啊。
刘太后觉得他说的好笑，掩嘴噗嗤一笑，同时也觉得他的要求太诡异了。
“哀家哪敢对你动手，否则蔡相公又来咆哮可吃不消。”刘太后半讽刺半开玩笑的道。
这样一来高方平就放心了，当时把老蔡拖入贼船，弄来这里震住了场面，还是有些威慑力的。老蔡除了是宰相还是太师，皇帝的老师他当然可以督查皇家不良风气。
刘太后又摸着胸口道：“也不是说本宫专门和皇后过不去，只是这个不搓麻将啊，无所事事的坐在这里，本宫这心理闷的慌。小高你是否有什么好办法？”
高方平开始扯犊子道：“关于这个心慌胸闷呢，属于油脂摄入太多，运动不足。臣有一计可破。把您的指头，深入您的喉咙处捣鼓下，哇的一下吐了出来，喝口清茶，套上健身圈出去扭他一百几十下，就会好的多。那个时候娘娘您会双眼冒光，有神采，看什么都会觉得尤其顺眼。”
刘太后半张着嘴巴少顷才道：“你是不是喝醉了，竟敢说本宫吃的多动的少。难道呕吐也变好事了？”
高方平尴尬的道：“臣是认真的。”
刘太后竟是也愣了愣，开始思考了。
“娘娘，您不会真的听这犊子胡扯吧？”陈淼感觉不是太好的道。
这两日有不少人说这个大阴人的闲话，加之刘太后目下娱乐多，对他的依赖有所减缓，于是不爱听他说了，还有点叛逆的样子道：“本宫还真相想试试，快些取痰盂来。”
高方平便双眼发黑，她真打算试？
少顷痰盂来了，刘太后故意摆手道：“你等转身，禁止偷看本宫不雅之态，捂耳。”
高方平就照做了。
陈淼道：“老仆一直伺候太后，应该不在此列。”
刘青菁便有些反感他，原来习惯了他那也不说了，但和高方平放在一起的时候，有对比才知道美丑啊，也不是说刘太后不讲情面，而是颜值真能决定正义程度。
“你也不例外，转身遮耳。”
刘太后吩咐了后，这才用温水净手，依照高方平的指点，伸入了喉咙深处去捣鼓，这种黏黏的又湿滑的手感，竟是很诡异的让她想起捣鼓其他地方的感受来。
却是YY不完一阵呕心，哇的就呕吐出来了不少东西。
看去，痰盂里被那些不易消化的大鱼大肉占据了不少位置，并且气味难闻。
用温盐水漱口洗手，又用帕子擦干净嘴巴和手后，摆手命人抬了下去。又吩咐他们转身。
并且仔细感觉了一下，似乎还真的舒服了不少。
“娘娘威武，堪比关云长刮骨疗毒。病痛既去，臣告退……”
却是说不完，刘青菁打断道：“不许跑，既是你出的主意，跟随本宫出去，等着我玩健身圈。”
高方平摇手道：“不不不，这是宦官内臣的责任，那不关我小高的事。”
“分明和你有关，这个圈圈是你发明设计的，没人更比你可以掌握住精髓，你亦是皇家判匠作监事，有义务为皇家的事尽力，跟本宫出来，不许跑。”
刘太后带着圈子走了出去。陈淼就此又被无视了……
外面雪地上，刘太后取下了披风，便开始扭啊扭，技术还行，圈子呼啦呼啦的旋转了起来。
“你要仔细观察本宫做的怎么样。以便加以改进指点。”她一边扭动一边道。
“娘娘您要继续加快幅度。没事的，您那么年轻，吃肉又多，不缺钙，不会闪了腰的。”
高方平这么说完后，哎吆我去，刘太后妞的过于夸张，于是扑街倒在雪地中了，屁股朝上脸朝下。
高方平一阵尴尬，这真不是有意坑她的。
与此同时，这个造型让高方平发现，其实她身材是很好的。并不显臃肿，若在后世的话换一身大露背黑色礼服、美腿之上也无需黑丝，露着肉色就行，然后她肯定会是一个非常好色猥琐又人气的上流社交皇后。
可惜了，在大宋她只能在麻将桌上整天破口大骂。
YY完毕，听刘青菁扑在雪地里愤怒的道：“高方平你是不是死了，看本宫摔倒还不来搀扶！”
“不不不，娘娘误会了，您摔倒这事这不是我干的，这不关我的事。”高方平摇手撇清道。
刘太后险些被气死，老娘又没说是你的责任，也不知道他这些防碰瓷思维是哪国来的。
不过想想也好笑，刚刚他小子说“您这么年轻”，那话刘青菁很是受用，也就不计较了，没叫陈淼，自己冲雪地里爬起来了。
高方平是认真的，她只是三十多的年华，当然算是年轻的。
然而“老刘美女”她处于这个时代，她所看到的东西都是阴谋和倾轧，加之皇城里的女人活的很短，兴许这些就是导致她思维走偏，想利用余热不知天高地厚的谋划一些事的主因。
有些人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有些人则恰好相反，是人之将死，不搞白不搞。
如果遇到这类人的时候高方平明白，对付她们的办法不是来硬的，要来软的，要让她对生活充满期待、又觉得她自己会很长命的时候，她大概率就学高俅老爹一样的打太极，不过问事务了。
屡败屡战，刘太后又开始扭着屁屁了，一边问道：“这次怎么样，动作标准不？你要是敢忽悠本宫，我会记仇的，别以为我好忽悠。”
高方平道：“娘娘已得精髓。这个动作既是有氧运动，同时圈子有规律的滚在腰部和腹部，是一种很好的按压运动，能增加腰腹部的血液循环，减少赘肉，身材棒棒哒。臣看好您哦。”
这句终于击中老刘的死穴了。就没有不关注腰腹的女人，这两部位的重要程度对于她们来说，还高于脸部的。
陶节夫家夫人也是偏胖，平时就是用布裹起来，压制腰腹的赘肉。其实那并没有什么卵用，相反不好。又不是裹小脚的说。
当时高方平给陶夫人的绝世秘籍就有健身圈。
关于裹小足来说，大宋还是流行的。不过以高方平见到的情况，主要是上层流行，底层妇女就算没有被解放，还是要做一些事的，所以一般不裹。
另外高方平观察过，大宋的裹小脚不算过分，目的只是到一定时候裹起来，限制脚继续长大，所谓的三寸金莲没有那么夸张，譬如贾晓红的脚只是比正常小一号，功能并不缺失。那些脑子有病的娘们觉得那个好看。
裹小脚真正丧心病狂的时候是满清开始。那不是限制，简直是违背规律的酷刑，几乎是把脚面的骨骼掰断三分之一，顺着小指和次小指那一线，仿佛变形金刚一样的折叠下去，也就是说，形成脚面看似只有三个指头，三分之二宽，然后紧紧捆扎起来。
等候伤痊愈后，依据骨骼的自我容错性，那就真的永久“折叠”了。
所以后世出土的清代的女人小足鞋样子，和明代宋代是截然不同的。明代宋代的就是小些，还是正规鞋子的模样。但是满清格格们的鞋是“超级小尖头”，已经不像鞋了，只因为她们都是“三脚趾”，不是正常的脚。
此时刘太后气喘吁吁的做完了运动，深呼吸了几口，果然感觉特好，也不冷了，胸不闷了，还真的看事物豁达了些，顺眼了些。
不过看了看小高在发呆，并且是很不礼貌的看着刘太后的脚。
刘太后便有些恼火，呵斥道：“看什么看，本宫年轻时候的确对自己不够狠，脚偏大是公认的，怎么难道你有意见？”
高方平尴尬的回神道：“娘娘误会啦，脚大根基稳，骨骼周正全面，做操的时候才稳当。”
“一听你就是在瞎掰，在取悦本宫。”刘太后道。
高方平道：“臣愚钝，对于取悦女性方面一向是一窍不通的，所以说错了话，做错了事，都不应该要我背锅的。”
刘太后听他这么说，便有些想捏他一把的冲动。
高方平也不蠢的说，看她分明就是一副想来占便宜的感觉，便暗暗觉得好笑，同时也心虚，还是溜了吧。
“娘娘，臣尚有不少军国大事等待谋划，自来没有多少时间，进宫太久不好，告退了。”高方平很亲切的样子道。
他不愿意留的话，刘太后的确没有太多理由，于是，她只能独自在这里回味刚刚那有些妙的意味了，与此同时她很猥琐的想，这小子肯定又要回去啪啪啪了，女单身狗没人权，羡慕嫉妒恨……

第六百零八章 赵佶觉得厉害了
然而高方平的逃走计划却是没能得逞，才离开了崇恩殿没走两步，只见圣架迎面而来。
这当然不能跑的。
于是高方平硬着头皮过去见礼道：“臣高方平见过大官家，我大官家威武八七，文成武德，日出东方。”
赵佶便笑道：“原来小高卿家也在这边，你必是因麻将的问题，因太后召见而来，朕没说错吧？”
高方平尴尬了，总觉得这像是要承认什么猫腻似的，便道：“臣只是路过。”
赵佶也不知道他扯什么犊子，便道：“既如此随架吧，朕这恰好心血来潮，也想去看看太后。听说这阵子这边挺热闹，朕喜欢凑热闹。”
“禀报官家，臣路过得到的消息是，今个崇恩殿休战，没啥乐子。咱们不去也罢。”高方平道。
“都到了这里，去看看无妨。”赵佶率先走了过去。
高方平只能陪着走了，不知道为啥，和皇帝一起去总会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恩，兴许是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吧。
没走几步，进入太后的地盘，但凡见到的小太监宫女什么的，都跪在地上给皇帝请安。
赵佶一看，见刘青菁在雪地里扭啊扭的使用健身圈，也不打扰，便好奇的从后面看着。总体觉得嫂子的身材还是很棒的。
某个时候刘太后发现了，便急忙停了下来道：“没能及时发现陛下来到，失礼了。”
赵佶和气的道：“没打紧，朕就是……路过，听小高说今个没有麻雀战。太后在玩的这事朕见过，却不知有何妙用？”
刘太后死死盯了高方平一眼道：“官家有所不知，此乃健身圈，是小高发明的，他‘孝心’好着呢，特意带来这里让臣妾使用。”
赵佶便好奇的道：“果然还是小高卿家有心，那顺便问问，朕也能用这健身圈吗？”
高方平尴尬的道：“大官家英明，说起来这东西是女性专用的，您一向勤劳勤政，生活规律，加之踢球已经提供了足够运动量，是无需这种事物的。”
刘太后又其心可诛的补充道：“听小高说，这主要是塑造女子身材用的。”
赵佶一听便问高方平道：“果真如此？”
高方平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的。”
赵佶笑道：“那边正好，多订购几套来，给朕的王妃和郑妃多练习一下。”
高方平应道：“大官家威武，臣遵旨。”
感觉很不好，在这么弄下去，估计要被委任皇城专属的健身教练了。妈的这是有可能的，赵佶就是喜欢任人唯亲，以血统定论忠勇，他把老高委任为皇家球队总教练，的确有大可能让小高出任健身教练的。
“官家啊。”刘太后一副忧愁的样子轻抚着胸口道，“我这崇恩殿自来冷情，没什么乐趣，好容易有了麻将，现在皇后却下达了禁麻令，有些日子就不能玩了。关于这健身事宜新奇，臣妾害怕使用不当反而有害，这可如何是好……”
到这里她故意很失落的样子停顿了下来。
赵佶笑道：“那还不容易，小高。”
“臣……在。”高方平双眼发黑的道。
赵佶道：“朕就命你空余时候崇恩宫行走，特意指点太后健身事宜。”
到此高方平也算是知道赵佶有多护着这个嫂嫂了，好在前番的较量，没全然的和太后撕破脸。有个缓冲，大家投鼠忌器，这得感谢皇后娘和蔡京。
“臣遵旨。”高方平只有答应了。
刘太后死死的盯了高方平一眼，像是在说，从现在起你小子就是名誉上的我崇恩殿的人了，看你还能跳多高。
高方平和她眼神交流了一番，于心理道：切，哥很快外放大名府去了，不会在这里被你祸害多久的。你不要想歪了。
赵佶也不知道这两人暗中那些个花花肠子，只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背着手开始走着观察这边的景物。
皇帝也不觉得有多冷。他毕竟年轻，不到三十岁，然后赵佶他真的是个生活规律饮食平衡，运动适当的人，所以赵佶的身体比大多数人都好。
“观察起来，官家似乎心情很好？”刘太后轻易捕捉到了皇帝表情，先于高方平一步问了出来。
赵佶便停下脚步笑道：“是啊，总归还是太后最了解朕的心思。”
刘太后卖乖地笑道，“那当然，臣妾几乎看着官家您长大的。”
妈的奸人啊！
梁师成和小高惊恐的看着她和皇帝拉家常，很是有些没有存在感。这世上竟是有这般祸害的女人？可她偏偏生得极其美貌又地位很BUG。一般人都奈何她不得。
说到了皇帝的高兴事，赵佶也不藏着，笑道：“太后说对了。朕忽然想到过来就是心情好，乃是因为麻将。”
刘太后道：“官家不是输了两把后就不喜欢了吗？”
赵佶不禁老脸微红，岔开道：“这个麻将总归属于奇技淫巧，此点皇后并无说错。朕不玩，不是因为输了就不喜欢，而是因它总归上不得台面。不过从另一方面，朕却很喜欢麻将，太后知道此番咱们匠作监售卖麻将挣了多少钱吗？”
刘太后双眼发黑，想都不用去想，一旦挣钱，天然会把这功劳算在高方平头上。她太知道皇帝有多贪财了，这是从小时候就开始的。
刘太后当然有小道消息挣了多少，却故意摇头道：“看官家如此高兴必是挣的不少，官家勿要卖关子，快说了出来让大家高兴一下。”
赵佶这才伸出几个指头比划道：“一百八十多万贯！这是前不久张商英来汇报给朕知晓的。”
刘太后故意装作无比惊讶的样子，惊呼道：“什么一百八十多万贯，厉害了！”
赵佶笑道：“正是。太后知道这什么概念吗？张商英建造大船已经花费了朕的近百万贯，还沉了一艘。小高卿家乃是朕力挺的能臣，但尽管他无所不能，建造荣德帝姬号也花费了近四十万贯。你能想象吗，小高此番却是轻易用这毫无起眼的麻将，给朕这么短的时间就创造了神话，赚了如此多的钱！当初自行车，音乐盒，肥皂等等事务出来时候，也没挣那么多钱。”
刘太后一阵郁闷，既然事实上已经大赚特赚了，而自己也那么爱玩、不方便诋毁麻将，只得就这么任由高方平这犊子领走让皇帝震惊的功劳了。
刘太后也真的想不到，这个高方平，他为何偏偏有这么多的鬼点子能取悦大家？
YY了完毕，刘青菁只得尴尬的应景道：“官家英明神武，眼光细微，火眼金睛，自是能发现并任用人才的。”
老刘美女只是顺口说说而已，赵佶被夸奖之后却更加高兴了，“就是，朕就想不通了，小高卿家已经一而在，在而三的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足以证明了朕的眼光，以及他的才能和忠心，却仍旧有不少的臣子在私下议论朕，说朕没眼光，说小高这不是那不是。”
“……”刘太后干脆不敢说话了，再说的话，高方平不得飞在天上了。
赵佶又道：“自从三年多前，初期启用小高的时候，至于前前后后的，小高卿家以神奇的才能和心思，对皇家忠心耿耿，已经帮助皇家挣了前后加起来七百多万贯了，这是张商英统计出来的真实数字。尽管张商英才能不如小高，建造大船没有掌控好，浪费了几十万贯，却仍旧有很多的冗余。皇后却有些不识趣，不合时宜。还要缩减用度，真是的。所以皇家之人，都应该感谢小高卿家。”
刘太后不怀好意的瞅着高方平道：“官家说的是，臣妾一定好好‘感谢’小高，如今也方便了，她必须要时刻行走崇恩殿了。”
高方平一阵郁闷，想要乘着赵佶心情好多说一句，却是赵佶已经提前道：“小高卿家。”
“臣在。”高方平低着头道。
“你须得好生孝敬太后。她乃朕之嫂嫂，朕平时事物繁忙难免照顾不周，她独身于深宫难免枯燥，你小高娱乐点子自来不少，有什么神奇的玩意、美食，不可藏着，要像对朕一样的对待太后。”赵佶吩咐道。
“臣妾拜谢官家。”刘太后耀武扬威的道：“顺便提前感谢小高了，所谓能者多劳，以后就全依靠小高卿家来解闷了。”
我解你妹啊。但凡有娘们一无聊，就要哥来解闷的话，我干脆什么也不要干算了。
想这么想，却是只能低调地笑道：“臣遵旨，为皇家分忧乃臣之份内。”
“小高你便不急着走，留下在这里陪太后，朕去看看球场什么情况。”到这里，赵佶就带着梁师成溜走了。
留下高方平和刘太后面面相视了起来。
随即刘青菁一步一步的走来，高方平尴尬的开始退后，最终被逼到了墙角。
“娘娘您这是想干什么，有话咱们好好的说。”高方平缩在墙角故作镇静的道。
刘太后又逼近了一步道：“恭喜啊恭喜，恭喜你小高再获官家信任赏识，恭喜你在我崇恩殿长久行走。”

第六百零九章 黑幕资金太多啦
“同喜同喜，娘娘明鉴，我这人一向都很随和，且人见人爱，所以很多地方需要我去操劳，若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太忙无法照顾这里，还是娘娘谅解。”高方平道。
刘太后道：“小高相公啊……”
“有体制的，太后莫要乱叫。”高方平尴尬的道。
“你还知道规矩啊。”刘太后甜美的样子笑道，“最近有个笑话是：高方平是人见人爱无比随和、规规矩矩的大宋杰出青年。恩，除了官家和高俅这么认为之外，恐怕天下人都知道这是笑话吧，你认为呢？”
高方平道：“好吧……我就算不属于人见人爱，但也不至于那么拉仇恨吧，不至于天下人都把我看做笑话的，我还是有不少优点的。”
刘太后又逼近了一步，几乎都快把她的身子凑来身上了，低声道：“不知为何，见你这幅奸诈又坏坏的表情，本宫不想剁了你，只想狠狠的捏你几把。”
好在尴尬之际，远处有个很不和谐的声音轻咳了一声，那是大阴人陈淼在提醒。
纵使刘太后也要给他三分面子，这才皱着眉头退开了些，觉得这个老太监是越来越多事了。当然同时，老刘也觉得自己冲动了，刚刚那的确是有点蛋疼的行为，凑那么近被人瞧见多不好。虽然也没人敢说闲话，说了也没人信，然而终究不好。
想着，她又退后了一些，整理了一下庄重华丽的衣装和头发后，轻声道：“小高。”
“臣在。”高方平低着头。
“听说你高府美食乃是一绝，你手艺独到，这个如今，你算是我崇恩殿的半个人了，什么时候有空亲手下厨给本宫做点吃食？”刘太后问道，“还是你只有空管王皇后，而没心思讨好我这过气的老女人？”
“娘娘，说不得臣要批评您了。您是正直年华的绝世美人，高贵的存在，一点都不老。关于下厨……好吧有空的时候我会来的。但我只会小炒肉及火锅。其他也不拿手。”高方平道。
“本宫看好你哦，加油。”刘太后说完后，挪动着婀娜的步伐进去了。
高方平这才有机会逃走……
奇怪的是张商英那个棒槌主动去找皇帝汇报挣了多少，在以往老张是很少这么干的。除非皇帝主动问。
现在高方平总算知道了，因为那群汴京的土豪权贵们都知道被麻将坑害了，一副价值不到一贯钱的破麻将，被各种宣传操作后，大家仿佛中毒一样，少人陶一千五百贯买“法拉利红麻雀”，妈的那除了名字听着古怪之外，不见得有多神奇，该输钱的照样输掉裤衩。
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汴京各种大商富豪和权贵，几千人为了赶时髦而被坑，最近匠作监卖出去的麻将七千多副，平均成交价格在五百多贯。真有“今年过年不收礼，收礼只红麻雀”的意味呢。
从这里看抛出匠作监的官僚贪污的、浪费的，应该是入账了二百多万贯的，但是老张报给皇帝一百多万，剩下的，应该是被张商英“提溜公积金”了。估计老张除了造船，也在等着上一个大项目。这方面老张是不想输给小高的，至少不能输的太惨。
正因为麻将如此流行，正因为太后娘娘在狂热的带头，所以目下的官商座谈，一般都是搓麻将，大商人也喜欢订购名贵的麻将送个各种官员。
钱就这样的被匠作监丧心病狂的赚了，并且还在持续。
赵佶高兴是有原因的，因为以往的自行车啊，音乐盒啊什么的虽然名贵，却不会有多少人真的需要哪些东西，不过现在大家都在搓麻将。
高方平不对平民开放的策略是对的，一旦开放，不但贵了卖不出去，还让那些权贵没了阶级优越感，于是他们就不会玩了。譬如后世的法拉利玛莎拉蒂如果三十万一台，富二代肯定就不买了。
于是现在，随着被坑的富豪越来越多，被爆光出来匠作监把大船上的损失从麻将上赚回来了，便有无数人在破口大骂了。
纷纷都指责高方平实在太坑。这就是张商英去汇报“乃是高方平功劳”的原因，意思是冤有头债有主，坑你们的是高方平，这不关我老张的事。
“实在太丧心病狂了！”
“就是，尼玛麻将新起不长时间，就被他高方平坑了近三百万贯，难怪整个天下都在说汴京人傻钱多！”
“这点上我得为高方平说句公道话，所谓无商不奸。挣钱各凭本事，他能有如此完善的部署，从崇恩宫太后娘娘开始带起了节奏，形成了目下官商接洽的新文化，形成流行。那就别怪咱们这些有需要的人去送钱了，他匠作监没强迫人去卖。有什么好骂的，你不服别买就是了？”
“可我不甘心啊，你个奸商买了带着去找藤府尊搓麻，我落后的话，府尊他如何看我？我这是被你们绑架！”
“既然是你的需要，你还说个蛋。”
目下的汴京就这德行，许多人被一千五百贯一副的麻将坑的哭瞎了，却仍旧前赴后继。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说这是传销模式的一种也不是不可以。
高方平一点不觉得亏心，这些钱匠作监不赚，总会以另外的形势被赚走。从世间来说，这笔用于娱乐和公关的“钱能量”不会消失。不以麻将文化形态存在，也会以“蟋蟀形态、相扑形态、歌姬形态、茅台形态、脑白金形态、赛马形态、购物卡形态”，总之以各种各样的形态存在。
这就是大宋官本位支撑的一环，它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要不流进参与的青楼手里。青楼仍旧是这些权贵开的。要不就全额流入藤元芳这些权贵的手里。目下高方平只是以特别的方式，对这笔钱能量进行一定节流。妈的就算要用来挥霍铺张，给皇帝挥霍好歹比这些鲨鱼挥霍了好些。
何况以张商英的猥琐，让皇帝挥霍一些的同时，必然会有更多的流入到“重工项目经费”上去。
现在，张叔夜也注意到了麻将带起来的不良风气，于是在他弟弟的催促下，张叔夜又请高方平喝茶。直言了对官商间的麻将文化的担忧情绪。
“恩相明见，臣只是换个方式，对这些人和事进行一定程度的节流。”
高方平蛊惑道：“这笔钱能量始终会存在，现有制度是堵不住的。于是只能疏导至对咱们最有利的地方。相爷您相信我，官员是否清廉，是否收受贿赂，是否和巨商勾结，和麻将本身无关。不搓麻将，他们也会相互约着去青楼喝酒，不在麻将桌上故意输钱给官员，巨商们也会请官员去看裸女相扑互殴、下注的时候故意输给官员。斗蟋蟀，赛马，甚至斗茶，都只是手段，表现方式的不同而已，不会因某种事务就有清廉与否的说法。”
对此张叔夜也只能叹息：“总归就你鬼点子多，就你有理。有时候想想，集中在汴京暗下和政治有关的黑幕资金如此之多，之丧心病狂，而我大宋仍旧贫穷，许多大头百姓每日就眼巴巴的为了一斤米而劳作，身为相公之一，老夫这心理总是不对付，却只能干瞪眼。你告诉老夫，将来有一天，这种情况能扭转吗？”
“不能。”高方平摇头道：“再过一千年都不能。堵不住。只是说控制的好，这笔黑幕能量相比国民生产总值的比值、会逐步降低，放纵的话会会逐步升高。”
“真没办法杜绝吗？”张叔夜作为一个直管户部的相爷，经常性面对着某个合理的请求却几万贯都拿不出来的局面。所以当朝之内，没人比老张对钱更敏感。
高方平想了想道：“或许有。譬如走我一开始的‘江州模式’，有可能基本杜绝，只是说就连下官心理也没底，这个模式全国推广能带来多大后遗症。”
一听是他江州早期的模式，老张便没了热情，呼噜呼噜的摇头道：“洗洗睡，若是那样不等政策得到执行，老夫先你一步就被他们吊死在宣德门了，老夫都成为了一块腊肉，谁来保护你。此事你要再敢提及，必不饶你。”
高方平一阵郁闷，我也不想这么搞的好吧，是你先提及的吧……
“猪肉平真的逆天了！”
“是啊，现在他到底有多少个头衔，你们谁能数得出来。江南东路转运使、江州知州、名誉户部侍郎、名誉判匠作监事。”
“我怀疑他自己都记不全吧，有小道消息，皇后娘娘看好他，将来某个时候太子太师也会是他小高的。”
“不用等将来，她现在已经是名誉‘太后太师’了？”
“什么鬼？没听过什么太后太师。”
“就这么个鬼，他爹老高兼任皇家球队总教练，亦可算是‘太师’的一种别称。小高现在又兼任了崇恩殿健身教练，翻译一下自也勉强算半个太师了。”
“我了个去，这是不让别人混的节奏啊，太师烂大街了，蔡相公这个正派太师如何自处？”
“所以蔡相和小高天然对立啊。”
“未必，现在他们是狼狈为奸了。”
“可没道理啊，他们分明是仇人。”
“你知道的太少了，他们那个层面的鲨鱼，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利益。毫无立场节操，只要有利益，他们什么都会卖的。”
……

第六百一十章 年末朝廷的第一个任命
目下针对猪肉平的各种“震惊体”，各种议论，各种热度话题太多了。
这样的风尖浪口，最尴尬的人是梁中书了。这只老狐狸最近把梁希玟关起来，不让她跳，否则老梁知道那个死丫头会主动去找高方平。
素来奸诈的老梁尴尬的就在于，对高方平这个女婿始终患得患失，又爱又怕。于是始终不敢强势完婚。
老梁是明白人啊，所谓的旁观者清，对某些问题梁中书看的比蔡京清晰。目下乃是新老领袖倾轧交替的混乱时期，没看错的话，有可能被人把蔡京当年广西的政策隐患给捅出来。那么朝局就要乱了。
也别看现在猪肉平闹的红火，老梁始终担心，以他最近在京城那莫名其妙的作为、与刘太后那个奸诈女人的对立状态，存在冷不丁就弄个什么大新闻出来的可能。
大新闻一旦爆出来能否整死猪肉平不好说，但为了这个可能存在的隐患，让梁中书始终不敢加速完婚，也故意躲着高方平不接触。
然而，根据现在蔡京在门下省的执政倾向看、再根据高方平再次立功赚钱让皇帝高兴，以老梁那敏锐的政治触觉认为：高方平此番回京暧昧了，大概率要放大名府，一旦放了，那明显就是大宋下一代宰相接班人的标准在培养。
可惜他小子现在和刘太后那惊悚的互动，又让人心惊肉跳。
“两难，这可如何是好。”老梁每每想到这些的时候就坐立不安。
想要再等等看，但是这个汴京就不缺少明白人，蔡京想把小女儿蔡九强行打包嫁给高方平的意图越来越明显，真的还能等吗？
所幸闲着也是闲着，于是老梁提了些礼物，亲自来高府找高方平。
进去的时候老梁颇为满意，见这个不良少年在读书，一副风度翩翩的儒雅美少年加儒将意味，看得梁中书频频点头。
然而悄悄的走过去看看，老梁有一掌打死他的冲动，还道他小子用的什么功，原来是看地摊小H文啊。你就算要看，也看点上档次的啊，没记错的话张商英也写过一本高雅些的小H书的。老张对此不承认，但是那个笔名老梁知道、就是他张商英的。不要以为穿了马甲别人就认不出来。
“吆您来了啊，吹的什么风？”发现他神出鬼没的进来了，高方平急忙把书藏了起来。
“怎么老夫不能来看看你？”梁子美念着胡须道。
“不是啊，下官如何敢叫梁中堂上门，有事您召见，下官去拜会才是道理。”高方平嘿嘿笑道。
老梁有些疑神疑鬼的。理论上这么称呼也没错，中堂是设立在皇城的政事堂，但凡不是宰相、又在政事堂有常设职务的人都可以叫中堂，可是老梁敏锐的发现，这个不良少年这么叫的时候表情很诡异，便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叫梁中书，梁中堂是什么鬼，难道老夫孤陋寡闻了？”老梁故意这么说道。
“梁中书大大请坐，小侄给您拿茶水。”高方平便招呼他坐下来。
老梁一阵头疼，不明白为何这小子故意要弄些莫名其妙的称谓出来呢？必有阴谋！
然而他真的想多了，高方平就是嘴痒，玩世不恭的乱叫而已。
少顷，老梁喝了一口便放下道：“说起来，老夫是想你了，便来看看贤侄。这里没有梁中书，也没有小高大人。就是咱叔侄见个面。所以不论是你来，还是我来，都正常。”
“伯伯，您还是快些送梁希玟过来熟悉高家吧，我好想交配啊。”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老梁一口茶水喷他脸上，知道他是个简单粗暴的货色，却是想不到真的这么开口了。
老梁惊恐的道：“贤侄你是认真的吗？你会缺少女人？”
高方平道：“有是有一个的，可是天天吃一道菜难免有些……”
老梁这才失笑，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啊你，不过这也是小女喜欢你的地方，经过调查，她发现你目下实质上只有一个小妾，且没有孩子，她便觉得很亏待你，还觉得你很好。”
说了几句，然而这个老狐狸老在转换话题，没答应送人过来，高方平便觉得没搞头，热情也冷落了下来。
“贤侄你对老夫似乎不满，不放直言了出来，老夫怎么得罪你了？”梁中书念着胡须笑道。
“伯伯，我好着呢，春风得意马蹄疾。没人得罪我。”高方平道。
老梁觉得这个乡巴佬没救了，为毛他用点词句却总是显得不伦不类的呢，他居然也敢套着才子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
“好吧咱们说点实际的，你老实说，此番回京谋划，应该是一切尽在掌握，快要放大名府了吧？”梁中书试着道。
“我偏不告诉你，除非你把我老婆送来陪着我，否则让你干着急。”高方平道。
老梁眼冒金星的道：“这是故意找老夫撒娇，还是半真半假的威胁老夫？”
“伯伯你想太多啦，我只是有点好色。”高方平嘿嘿笑着，寻思难道只有你会岔开话题啊。
老梁叹息了一声，有点自嘲的样子道：“你自来这么粗暴，自来这么聪明。你这是逼着老夫尽快压大小啊。看似是你好色，实则你小高是在逼老夫政治表态，是否站队支持你对吧？”
“伯伯你这么市侩，前张顾后的很不好。咱们有协议说好了的，梁希玟是我老婆，你却把她捉去关起来，回京这些日子都见不到。你违反了协议。”高方平道。
“哦。”老梁好奇的道：“老夫还没昏，你我之协议是你东华门唱名之际来提亲，老夫送嫁女儿，如今距离放榜还有时日，老夫如何算是失言呢？”
“主要是现在到处盯着紧，许多京城的名门之女都喜欢我呢。”高方平说道。
“估摸着你这是将军，让身为主考之一的老夫帮着你对某些人放水吧？”老梁道。
“伯伯厉害了，总归是自家人，小侄一翘屁股您就知道我的意思。”高方平笑道。
“时静杰和李纲的事没问题，只要他们有真才实学，而不是你这么不伦不类的家伙，老夫就敢支持把他们的试卷提到头甲。”梁中书道，“老夫最终担心的在于，你在京城实在太高调，你过度的介入皇家事务，这也好也不好。让人为你担心。”
“既然伯伯能说出也好也不好，那自然是知晓一些厉害关系。”高方平道，“乃是因为涉及了……”
老梁抬手打住道：“行了无需说出来，我心里有数就行。听闻你秘密进苏州时，刘正夫被你整的够惨。所以你和刘太后的关系会是头疼事。”
高方平道：“其实不是这事，而是另外的深层次……”
老梁冷冷道：“闭嘴！本中书说是刘正夫的事，就是刘正夫的事。将来对外的一切说辞，你和刘太后的矛盾就是因为刘正夫，只能因为刘正夫，懂了不？”
高方平想了想，这老家伙真够奸的，于是点头道：“小侄懂了。因为刘正夫。”
“行，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也够机灵，老夫也就勉强放心了。这便回去了。”梁子美起身要走。
“你到底要不要把我老婆送来见我？”高方平道。
“这个你等老夫想想。你小子一屁股的屎，老夫这心理总当心嫁了过来，就全家一起被你坑死。”老梁就此离开了……
蔡京是否真的信任高方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枭雄，就会尽量的进行部署，希望把一些事扼杀在摇篮中。
鉴于此，老蔡一直在行动。
大观三年十一月十七日，今年以来朝廷第一个重量级人事调动行文下达：永兴军路转运使、兼京兆府知府宗泽，调任广西南路经略安抚使、兼桂州知州。
暂时只有这一个消息，关于其他的，朝廷并无说明。
民间嘴炮战略家们对此进行了热议。在这个宋夏局势越来越紧张的冬季，大宋酷吏榜排名第二的宗泽却离开西北，进广西，绝对是有原因的。这代表广西有猫腻，竟然需要仅次大魔王的宗泽去维稳了，说明在将起的宋夏之战前夕，兴许大宋朝廷又将面临着内部的一场起火。
民间嘴炮战略家们认为这是有迹可循的，无需朝廷过多解释，有时候只看职务属性就知道宗泽去干什么。如果是简单的政治斗争被贬斥，一般只会是桂州知州或者桂州通判。但是上任桂州的时候同时、带“广西南路经略安抚使衔”，那显然是去维稳的了。
至于宗泽到底是去整谁，那就有得猜测了。反正不会去收拾土族少民，太祖皇帝老赵定下的羁縻政策一天不废除，大宋不会对土族过分。而事实上优待西南方的土族少民也是必要的，他们戾气不重，比较萌。
“步步艰辛啊。这些年，我大宋始终于夹缝之中挣扎，这句是叔夜相公最爱说的话。以往总觉得他被迫害妄想，现在看来真的不容易。”
“也不知道宗泽相公此番进广西维稳，能掀开什么样的风暴？”
“老宗这个炸药桶，性格奔放处和猪肉平有一拼，兴许江州之天子庙口事件会在桂州重演，有得瞧了。”
“虽然尚未有迹象表明老宗去杀谁，然而睁大了眼睛瞧好，总会有些跳的家伙出事的。”
“你们肤浅了，叔夜相公说的没错，所有事件背后都有深层次问题，不是砍了些跳的家伙就能解决的。包括江州事件，被干掉的江州军也只是炮灰，核心层次并没有触动。小高再牛，他也不能随意触动核心问题。”
“你知道的太多了，查水表。”
……

第六百一十一章 臣等必鞠躬尽瘁
关于在广西该干什么，高方平早在一月多前就有书信给宗泽，而且此番调任广西，蔡京肯定也有私下吩咐。所以，宗泽会非常明白进广西之后该怎么做。
这就是宗泽这类人的用处。谁都知道他是个会骂皇帝会骂宰相的刺头，却偏偏不会被一撸到底，因为不论谁做宰相都明白，这类刺头在一些特殊事件里非他们莫属，只有他们能办成一些事。
宗泽当然不会喜欢老蔡，不过他不会随便用个人情绪凌驾于国朝利益上。这就是宗泽存在的唯一理由。
赵佶非常不喜欢老宗，因为当朝之内他是唯一会骂赵佶的人。就算张克公那个老棒槌，也没有明目张胆的骂不是，但是宗泽会。
基于此，老蔡当时一提让宗泽去广西，赵佶便拍手叫好的答应了。没办法，在赵佶的概念里，弄去广西和土族喝酒基本等于做野人，算是被贬斥。赵佶于心理暗自窃喜：朕老早想收拾那个老家伙了，可惜你们这些人都在反对朕。
此外，那个目下被限制在江州受苦受难的童贯、此番也在出手谋划。
今次童贯抓住机会，私自上书赵佶说想回西北去。理由正是宗泽离开西北后，于宋夏形势紧张的现在，不能没有重臣坐镇。
但是赵佶和蔡京张叔夜们沟通之后，加之高方平的怂恿下、老蔡和老张一致的反对，对皇帝言及：目下西北仍有周旋余地，不宜过多部署。介于童贯历来便是重用于对吐蕃和西夏用兵的重将，若于这个尚未开战的敏感时刻启用童贯前往西北，无疑是对西夏在政治上的挑衅和宣战。
妈的这是高方平的解读，然而他们信了。
一想都有道理啊，虽然局势紧张，但是尚未正式开战之际，就把曾经主持对西夏和吐蕃用兵的“名将童贯”部署在西北，这无疑是半宣战行为。真的不利于形势转圜。所以不喜欢兵事的赵佶，就被蔡京、张叔夜、高方平三大奸臣给忽悠缺了，忍痛无视了宠臣童贯的自荐。
真的忍痛啊，在赵佶的概念中，只有童贯是能带集团军国战的人，其他并不是。
于是朝议的时候，赵佶便好奇的问了：“众卿以为，那便如何处理现今的西北事务为好呢？”
张叔夜出列言及：“以不变应万变，做出故意放松态势。把撤离西北第一重臣宗泽事件，作为对西夏示好的意思解读，且后续不做部署。又密令秦凤路经略使种师道，以及永兴军路经略使刘延庆低调备战，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赵佶对此情况一般喜欢对着另外的重臣问句“果真如此吗”。那么在以往，这人当然就是太师蔡京。
但这次皇帝想问的时候却发现无人可问，小高不在朝上，至于蔡京，赵佶已经不想问他了。郁闷下，赵佶只得看向存在感相对低半个档次的陶节夫道：“陶卿乃是枢密使，代朕执行军略，你可认同张卿之言？”
陶节夫想了想，出列道：“臣认可蔡相公及张叔夜之部分说辞。目下这局面，的确不宜提前部署重帅于西北拉西夏人仇恨。我大宋，分别在秦凤路和永兴军路设有帅司衙门，依照朝廷固有之体制，已能于常态下作出正常应对，能人去多了，相反容易坏事、容易造成瞎指挥。”
赵佶并不蠢，一阵郁闷。知道老陶的意思是直指童贯是个会瞎指挥的棒槌。
没办法，曾经兵压河洛卓喃军司、打下银州的陶节夫，当时已经受够了蔡京和童贯那两瞎指挥的蠢蛋。无奈当时童贯出任西北置制使，对西夏用兵事务上乃陶节夫上司。要不是当时蔡京在京成遥控，童贯也在瞎指挥，兴许陶节夫和种师道两个军路，已经联手把西平府都给打烂，还容得西夏喘息过来开始跳？
“敌在前三排啊。”陶节夫是这么认为的。
陶节夫的说辞只是对蔡京和张叔夜的部分认同，他再爆猛料道：“但臣坚持认为，种师道那个不安分家伙，亦是西北一大不稳定因素。他相当拉西夏人仇恨，当年做钉子户率先开战，屠杀、抢劫西夏境内就是他干的好事，此种流氓血统乃是他种家家传。此番边境紧张局势，西夏人的理由之一就是种师道对西夏的迫害、要求进一步赔偿为由头。臣以为，立即从秦凤路任上撤回种师道，启用刘仲武将军前往西北，乃正确之举。”
步帅刘仲武想死的心都有了，想把老陶相爷拖去活埋了。可惜他就算是赵佶的近臣也不敢说话。而且总体上，他和高俅不同，他不是个不害怕打战的人，只是因为年纪的问题，不想轻易的离开京城了。
赵佶便看向高俅道：“高卿，你是朕的第一武臣，你可有对当前的判断？”
高俅有些愕然的半张着嘴巴。
满朝文武看的脸色发绿，都想把这个老棒槌赶出朝堂去。
刘仲武凑近高俅低声道：“反对下官去西北，然后突出‘种家军’三字。”
于是高俅便一副“战略家”的样子，出列道：“国难当前，老臣恨不能亲上前线，镇住一切牛鬼蛇神，叫他们不敢来犯我大宋山河。只是说……内部之安全形势也不容忽略，老臣真不放心离开陛下。刘仲武将军亦是不宜离开京城。于是，臣建议采纳蔡相公和叔夜相公之提议，维持现有部署。理由是：种家三代经略西北，于西北之战事，不宜绕开种师道，否则会坏了西北风水，至少失去‘人和’。”
赵佶是很信高俅老儿这说辞的，念着短胡须频频点头。
蔡京算是服了高俅了，这家伙他就是瞎掰也能扯个不错的理由出来，甚至兵事的核心问题也真被高俅说中了。
一场战争中，人和因素至关重要，不是说他种师道真有多能打，其实换童贯和刘仲武去也不是说不能打。但种家三代经略西北，不论军中还是民间都有足够威望，没有种师道这个西军灵魂人物在，虽然仍旧在大宋军制之下运转，但是士气、军令畅通等方面，真会打不少折扣。这是事实上存在的。
至少这个时期，刘延庆仍旧不是西军的领袖，就连老种的弟弟种师中也不是。
“恩，那便依照太师之建议部署吧，众位需齐心协力，守护我大宋国门，保天下百姓之安生。”赵佶道。
“臣等必鞠躬尽瘁。”纷纷鞠躬道。
于是赵佶跑不见了，短时期之内，因宗泽离任而带来的西北之战略部署变动，就此定下基调。
朝议这才一结束，高俅刘仲武等一群逗比哪管他西北洪水滔天，今个老曹侯爷有事来不了，于是把他家小曹捉来。大宋名将曹忠到场后，三缺一就成为过去了，高府又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麻雀战。
老高和老刘险些内裤都输了，在麻雀战方面，曹忠真是名将啊……
进入十一月下旬，随着殿试大比的临近。东京城气氛随之一变，街上除了开封府差人外，比平时多了无数的禁军参与维稳。
这种维稳不是“捂盖子”，而是保护次序和学子安全。大宋殿试大比前夕，比后世的高考气氛牛逼的多，近乎全国的精英和人才目下都集中在汴京，于是这个时期，绝不能出任何的乱子。
曾经的时期，开封府的风气也并不好，发生过不少初来乍到的学子、稀里糊涂被黑店做成人肉包子的案子。别说学子了，历史上有过外地官员带着护卫进京，只是没穿官服，也有过在东京被黑店药翻，险些制作成为人肉包子的案例。
在那之前，大宋很流行黑店和人肉包子的，人们消失了就消失了，也没谁去认真对待。终于有天，这样的事落在官老爷头上，阿弥陀佛，于是对此的严打就正式开始，吃瓜老百姓也会勉强跟着一起受益，黑店就慢慢的少多了。
偶尔有个孙二娘，也被杀伐果断的小高给杀光烧光抢光了。其实说起来，高方平孟州杀人放火事件，以及在各处严厉打击地痞和丐帮，是的的确确让没有防护力的弱者受益了的。
这个期间，汴京一切青楼爆满，姑娘们接客接到麻木，喝酒喝到呕吐。就因为青楼文化就是这群精英学子在捧场。
济州时文彬来信了，委任高方平为“代家长”，严厉监督时静杰刻苦复习，老时说了，不听话的话，允许高方平动用家法把他狗腿打断。
其实他家小衙内的官路，已经被高方平动用大奸臣术给基本内定了，那是想落榜都难的。
在时静杰和李纲的问题上，当朝两位宰相和几大主考，基本都和高方平取得了默契，那么只要他们有点真才实学，试卷有亮点，头甲及第是肯定的。
时静杰头甲就行，至于李纲必须状元或榜眼及第，才可能通判江州。
所以高方平对目下已经进京的李纲要求很高，小李纲大智若愚，也非常刻苦。并且他对高方平直言，打算在论策的一环剑走偏锋，引用些高方平那离经叛道的东西。
对此高方平也说不好，这样走风险很大，但的确是一种战术。
鉴于高方平的执政方略和一些思想，是颠覆固有东西，让大家都害怕的。所以论策时候这样做存在两种可能：一是真的以出格新奇的论调领袖群英，那就真正的状元及第了。第二种可能是：直接落榜。
是的天下事就有这么蛋疼，这是天才和疯子一线之差的释义。有些太过前卫太过激进的东西，要不就是第一，要不就是最差的。没有折中选项。
李纲用传统方式自己考的话，考起没问题。但要状元及第真的太难。但如果引用一些高方平的核心进行论策，绝对能让他显得与众不同，但风险就是可能在表述不当的时候、直接吓坏所有主考官，来个落榜滚蛋。
此点高方平也帮不了他，得依靠他李纲的思维和知识结构，看他怎么不动声色的、把高方平的一些东西糅合进入他的体系中去，糅合的好，用有别于其他人的新奇思路，又不大幅颠覆现有规矩进行指点江山，那么在蔡京张叔夜等人放水的前提下，他基本就状元及第了。
如果状元，那么他往后就会很顺利。大宋对待读书人是很厚道的，特别状元及第的人必须进入皇帝视线，再懒的那个皇帝也躲不过去……

第六百一十二章 又离经叛道了
目下集中在汴京的学子们都忙着备考，而高方平仍旧在等着那个该来的任命。
与此同时，这个期间抓紧时间在京城大肆收罗各种理工科人才一起，参与张罗改版理工科教材。高方平希望集中最多的人力，于最短时间内，逐渐的把这些散乱的东西、整理成为一门或多门系统性的基础科学。
要想将来的科技腾飞，现在的这些动作和改变，就是播种精耕。
否则一切都会是镜花水月，高方平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以穿越者的身份，去推动进而改变一些东西。但本质问题是，如果不把一些东西形成习惯，植根于民间，那就是治标不治本。
所谓人亡政息就是这样的，高方平在的时候当然会很辉煌，但有天高方平不在或者退位了，恐怕现在搞的那些东西，就该成为文物和机密，进入匠作监进行永久性的封存。淹没于历史的长河。
只会有几百年后的吃瓜考古者发现：哇，原来大宋有这项技术啊。
华夏的历史上，一直都不缺乏惊才绝艳之人，但如今呢，发明造纸印刷指南针火药的人呢？这些被西方人视为奇幻的东西，它们现在又都在干什么呢？
这就是现实。原因在于基础科学、没如同儒学一样的扎根于体制中。
商鞅虽然被干掉了，但是他的政治遗产获得了保留，这就是变法的成功，于是最终依靠着这架有别其他的先进生产力机器，秦最终完成了统一国度，车同文书同归的壮举。
这条路仍旧任重道远，因为高方平的变法之路几乎等于干掉儒学。
什么想要并存求同存异？
那应该是有点想多了，腐儒在任何时候都是非常牛逼的，历史上但凡这么干的人多数都被他们打扑街了。扑街还不行，还要狠踩在地上用历史进行咒骂，譬如张克公现在都在说高方平是被《韩非子》给教坏的，建议焚书。
一边在书房展开了宏大的YY，高方平画了一副圣人的猪头像挂了起来，开始用飞镖飞，然而因为太菜，飞镖老是脱靶。
今个乃是梁姐当值，高方平便让她出手“谋杀”圣人，但是纵使梁姐也拒绝了侮辱圣人，梁姐都如此，何谈整个大宋啊。
所以看来还是不能激进啊，只能慢慢的温水煮青蛙，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是王道。
想到此，没来得及收了猪头像，后脑勺便一阵剧痛。
捂着头去看，乃是高俅老爹跑进来了。
“看你小子干的好事？你竟然把他画成个猪头？你不想混了啊。”高俅老爹也是很虔诚的人，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老爹有所不知，这并不是我侮辱他，是儿子我画工不好，就只有这个水平，我不论画什么都像猪头的。”高方平捂着脑壳尴尬的道。
奸臣老爹有些不来气，明知道他在胡扯，可他也没说错啊，这小子的画，叫他画只狗，他画出来肯定也是个猪。人家叫他猪肉平是有原因的。
“我儿啊，你是彻底长大了，老夫老了，力不从心了，再也过问不了你的事。只是你这么随意的吓坏别人真的好吗，这是许多人的偶像，你把他画为猪头，然后你说是画工的锅，而别人会怎么认为呢？”高俅念着胡须道。
“我吃饱撑了让别人知道，嘿嘿，老爹你今个不搓麻将，跑来这里偷袭到底什么鬼？”高方平道。
高俅当即匹破口大骂：“输得胸闷，不玩了。那个飞云寺的和尚给老夫等着，别让老夫逮到，专门让他做法事烧香，祈求自摸大满贯，结果却是这样。上你小子当了，你说道士不靠谱，妈的秃驴更不靠谱，老夫真想带人把他庙给拆了。”
高方平昏倒了，明显高俅老爹比我还猥琐啊，人家和尚这就叫躺着中枪。难道你高太尉去烧香他还能拒绝啊，不能拒绝，当然只有说两句吉利话，难不成人家和尚说“你会输了内裤建议别玩”。
高方平道：“老爹你真是莫名其妙，我批圣人就被你骂，然而你欺负佛祖……”
高俅老爹捂着高方平的嘴巴，又给他小子后脑勺一掌：“不许乱说。”
难得的有机会聊天，于是高俅又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呵呵笑道：“儿啊，给老爹我说说，你此番跑回京来瞎搞胡搞又在干什么？似乎外人都知道你在干什么，相反就老夫不知道？”
“知道的太多不好，对健康和长寿不利。”高方平道：“这些您就不要操心了，像个傻子一样搓麻将踢球准没错。其他事物就让儿子我去打理好了。”
高俅念着胡须点头道：“说的是啊，其实老夫早该回家务农的了，你小子乃是高家优良血统，把家产扩大了近乎十倍，厉害啊。老夫也希望不问事务，踢踢球玩玩鸟，没事置办个小妾来耍耍，搓搓麻将。那才是人生最高境界。可惜你暂时不让我退，皇帝也说殿前司需要我。”
老高欣慰高兴了的话这才说完，然而接下来一句，险些被高方平气死。
高方平神色诡异的道：“老爹有没有想过把刘太后娶家里来祸害，眼瞅着，她好色猥琐之处不在您之下，一个深闺妇女太久不知肉味，内分泌失调就容易搞事，会害死她自己和别人的。我朝有这种惯例的，以您和皇帝的关系，帮助皇帝照顾他的嫂嫂，官家怕是会放心的。”
这次高俅眉毛都气的竖立了起来，之所以没把他小子的后脑勺打肿，是被惊呆了，惊呆于他小子还真是什么离经叛道的思维都会有。
惊讶了少顷，高俅这才一脚踹了过去道：“小兔崽子你不把所有人吓死你不甘心是吧，这下好，你开始给刘太后做媒了？看老夫抽不死你个不长进的东西，气死老夫了，你在高唐胡闹，把老太君给断送了我都不想说你，这次你真的越线了。”
于是，老高吩咐随从把小高吊起来，然而没人敢响应他，如今在高家内部的威望仍旧是高方平最高。
不过，老高毕竟是足球运动员，还在军旅混过，战力并不弱，被他逮住后高方平真跑不掉，于是就被高俅亲手吊起来了。
听说小高相公被破天荒的调教了，虎头玉以及菊京也都赶来围观了。
围观的人一多，老高也不方便数落他小子的罪状，只是以莫须有抽了两鞭。然后左右看看，指着菊京道：“此等高手佳人，老夫倒是多多益善，娶她可以，其他免谈。老夫并不需要弄个祖宗来家里供着，我才是祖宗，明白不？”
“明白了。”高方平点头。
“那你要不要把菊京弄来老夫麾下？”高俅道。
“那怎么行，她是我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也不给别人。”高方平道。
高俅觉得这话没毛病，像我高家风格……
其实说起来，高方平的提议未必真是离经叛道，在大宋就是皇帝在使用的妃子，都有下嫁臣子的先例。过气了的深闺皇家妇女应该也可以的吧？
当然她的太后头衔是个麻烦事，不过她不是真太后而是冒牌的，这些其实是可以挪动的。
以目下欢乐又逗比的形势，约皇帝皇后和太后，坐下来搓场麻将，试探性的沟通出个大抵规则和框架来，是有可能的。也是好事。
她内分泌调和，有男人了，她也就不搞事了，皇城自然才会太平。
可惜了这么又创意的提议，却被他们认为离经叛道，真是的。
于是，皇城又来人请高方平去喝茶了。鉴于陈淼在皇城的势力，高家的一些话会传到刘太后耳朵里，进而请高方平去喝茶，这真的也就不意外了。
从上次的形势就能看得出来，皇城司并非完全的掌握在梁师成手里，而是梁师成握住部分，刘青菁和陈淼握住了部分。
陈淼是赵佶的奶爹，那个大阴人也执掌过皇城司，身为老资格，宫里的老坐塘鱼，退而不休，仍旧在对老部下指手画脚几乎是肯定的，也是必须的。
可以这样说，多亏大宋出了个童贯，否则，陈淼会在宫里一手遮天。在那样的大阴人治下，皇城里有多少冤魂就很难说了。好在有了童贯，且也执掌过一任皇城司，于是童贯对大宋是有功劳的，负责的说，没有童贯和陈淼斗智斗勇的话，梁师成都不会有现在的班底，皇城司仍旧会被握在刘青菁和陈淼的手里。
有太后头衔，若又真的控制了皇城司，那也难怪历史上的她敢多次过问外朝之事，甚至在有高方平的现在，她也曾经敢出手谋划“太子”事宜。
现在的局面是要感谢童贯同志的。甚至高方平直接怀疑，当时蔡京抬举童贯、对梁师成等人示好，也有深层次原因。因为蔡京不傻，不想让大宋落入刘青菁这个冒牌太后的手里。
从目下的这些局面分析，历史上的刘太后，还真是被蔡京们逼死的。
其实说起来，高方平是故意对高俅这么大张旗鼓的说，让太后陈淼们听到消息的。这是一种对她们的试探……

第六百一十三章 再威胁老刘一波，以后就不威胁她了
到达崇恩殿的时候，刘太后冲动了，拍案怒斥道：“高方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下对皇家闲言碎语，妄论大事。颠覆固有的伦理和尊卑，本宫都收到消息了，可有这事？”
原本被指责这些事，是该要惶恐的，但是看高方平没心没肺的样子，陈淼不禁愣了愣，刘太后也不傻，隐隐约约的觉得恐怕是他小子故意放的消息，其中必有隐情。
于是刘太后就容色稍缓的道：“回答本宫。”
高方平则看向了陈淼。
刘太后当然知道这个态势的是要求“闲杂人等回避”，于是略微一思考，点头道：“陈淼回避至外部三丈，不许任何人等接近，不许听。”
陈淼只得阴阴的看了高方平一眼，出去了。
“现在回答本宫，高方平你因何乱言，颠覆长幼和尊卑伦理？”刘太后单独面对着他的时候则是神色古怪。
高方平反问道：“娘娘，既是您这么般说，那似乎就代表您是长幼尊卑伦理的维护者了？”
刘太后愣了愣道：“那当然。”
高方平道：“这么说来，京兆郡王赵桓，身为皇后嫡子，皇帝长子，兼开封府牧之事宜，您是认可的了？”
“你……”刘太后不禁一阵郁闷，冷不丁就被这小子给绕进去了。
说起来，老刘美女的确和三皇子赵楷亲密些。也的确在前些时候卷入了一些事，看似这些问题，在高方平那边都不是秘密了。
“你什么意思，对本宫将军，威胁本宫吗？”刘青菁道。
高方平道：“娘娘容禀，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不希望一些固有的规矩被破坏，和谐便是一切啊。娘娘，您虽是太后，但有些人他并不是您的孩子，在您的角度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您只要不犯错，就注定了富贵终身，何苦为了别人的事去冒忌讳呢。臣希望您做个不折不扣的利己主义者，别傻傻的被人利用为管事的大姐头，便以为您掌控了一切，其实您什么也掌控不了。一切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刘太后沉默不语，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严重反弹。
高方平猜对了，不是说她真想换太子。她只是稀里糊涂的冲动下，被人绕进去了而已。高方平第一次见了她，被她捆了起来之后，才正式确定刘太后的为人，说穿了就是后世那种又傻又冲动的大姐头，最容易被人当做枪使的一种性格。
接下来，高方平放低声音，用比蚊子还细微的声音又说了许多。
刘太后更是沉默不语，她从来也没有真正的冷静下来去这样想过，但是目下由高方平来解释，帮助她理顺各种势力和要点，一些东西听来荒唐，却是深想的话真有大道理，感觉在视觉上有些颠覆。
“结论呢？”刘青菁忽然神色暧昧的看着小高。
高方平道：“娘娘，结论是您只是在利益上、和皇后略有冲突，然后又不太喜欢思维迟钝的赵桓小王爷，三王爷聪明机灵温文尔雅，精通琴棋书画，您喜欢他，于是接触他，这在人性而言无可厚非。但在皇家而言并不好。因为您的这些举动，会被有心人过度解读，然后利用您亲三王爷的心态，有些人她就不会安分了。”
刘青菁好奇的道：“如此说来，普通长者都有的权利，本宫却没有了，不能去亲近我喜欢的孩子？”
“是的，臣粗暴的认为您不可以。您若不是太后就没问题。但既然身为太后，等同国母，您的身体包括思维、就属于国朝，属于大宋。为人做事需要以大宋利益出发，而不是以您的个人喜好出发。就是说到天上玉皇大帝那边，臣这理由也不容反驳。或者您愿意辞去太后头衔，也就可以仍性了。”高方平低声道。
刘青菁还以为在麻将桌上呢，于是破口大骂道：“天杀的，老娘的私事也被你来盯着。”
“太后没有私事，有私事的人就不是大宋太后。就是扯到玉皇大帝哪里，这个理由也不容反驳。”高方平如同诉棍一样的复制粘贴两遍。
刘青菁更郁闷了，呵斥道：“小鬼你威胁本宫吗？难怪你竟然会有把本宫重新出嫁，剥夺太后身份的想法？”
高方平道：“娘娘，您内心里是知道的，我这想法看似嚣张又离经叛道，但却是不论在人情、法理、以及皇家先例上都圆得过去。结合这些日子以来，宫内宫外的各种乱局，您猜测如果我把一些事公开，那些建制派，理学党们，会不会大举出现废太后提议呢？”
“你敢！”刘太后猛的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
“臣敢的，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是需要臣去维护的，皇家如果不妥，当然要说。”高方平很忠勇的造型道，“臣只是不忍心而已，娘娘其实为人直性子，从官家这么护您，可以看出来娘娘应该是个备受敬爱的人。您的柔情和强大的美貌，理应祥和又公正的照耀着整个大宋。这个其实啊，您公正的心思是可以理解的，正因您在某些事务上并没有切身利益，所以您敢一言不合、头脑发热之下就去过问。但可这很不好，这容易被人利用，容易生事。好心办坏事不是空谈，现实中这种人真不少。”
刘太后又容色稍缓，好在这小子甜言蜜语的说还算好听。
而且在刘太后的立场而言，她还真是本着个人喜好就是不喜欢赵大傻、喜欢赵楷而出发的。此点上她觉得小高是个知己，并没说成是为了某些利益干坏事。
思考了顷刻，刘太后凑近些道：“好吧姑且算你说的有道理，可真有这么严重？你竟敢起了给本宫做媒人心思，这么丧心病狂你不怕睡不着，就你那高俅老爹，也想染指天鹅？”
言罢，看看左右无人，刘大姐头真是胆子贼大的样子，伸手捏住小高的嫩脸道：“你好好的说，到底是谁对本宫存有非分之想？”
高方平尴尬的道：“娘娘，您不要这么目中无人，男女授受不亲，当面捏着朝廷主要官员的脸这很不好。”
刘青菁得寸进尺的道：“少扯犊子，你直截了当的说，你让本宫放弃折腾一些事可以，然而我这么无聊寂寞，总要有事折腾的，不折腾其他，我就折腾这些了。”
高方平狂汗啊，不知如何作答。理论上还真是这个道理，就如同士大夫可以合法的贪财一样，她不折腾敏感事务，仅仅是好色的话，应该也真没人愿意管她的。
刘太后暗暗好笑，也就不吓他了，放开了手，又懒洋洋的华贵雍容造型道：“其实本宫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大愿望，只希望得到些尊重，有些存在感，身边热热闹闹的，但是这么久以来却没人重视本宫。仿佛没我这个人一样。这让我心里很不平衡。”
顿了顿她又道：“看似你小子是个刺头，不过见到你后有点奇怪，你老是围着本宫转悠，看似你我有冲突，却也证明了你很重视我，甚至过渡到了要大逆不道的给本宫做媒。”
“娘娘口误，这是为您谋求福利啊，不是大逆不道，您有权享受女性该有的乐趣。”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刘太后不禁失笑道：“好吧算你有理。总之本宫想说的就是，看似你是本宫的敌人，却是现在因为你，本宫忽然有了不少存在感，似乎也不无聊了。”
高方平道：“必须的。臣自打在大宋诞生以来，就把精忠报国四字，狠狠的刻画在心中，与我大宋结下了深厚感情。太后娘娘乃是大宋吉祥物，您的事就是臣的事，于是本着忠勇之心，把娘娘照顾好，就是把大宋照顾好。这个说起来，臣已经对往后有了一些伟大的设想，只要在给我八至十年时间，一切都会变样好转的……”
巴拉巴拉。
刘青菁也没太能听懂，就知道他胡扯了半刻钟。
最后刘太后懒洋洋地问道：“说到底，我也没听懂你胡扯些什么，你直接告诉我，你是在威胁本宫不要多事呢？还是哀求本宫公平公正些？”
高方平道：“臣不是威胁，也不是哀求。只是说本着对大宋以及皇家忠勇的良苦用心，臣纵使鞠躬尽瘁，也要避免您这样的超级美人成为大家的鄙视对象、嘲笑对象、利用对象。是可忍孰不可忍，有臣在一天，决不容许这些存在。您只能是大宋的国母。”
刘太后简直听得惊悚，胡扯能到这个境界也是没谁了，不过得承认，仔细去想的话他小子说的有道理，没毛病。并且最后一句尤其好听。
“你这么说，本宫就当做你很下贱的在求我了？”刘太后胆子又大了起来，又伸手过来捏着他的脸。
妈的高方平打算逃离皇城，去北方最苦的前线，练就一脸的络腮胡和干裂如同野猪皮的皮肤，看她们谁还敢来乱摸？
“额好吧，我是在求您，因为周旋下去不但您自己，我小高也会被您给害死的。也包括大宋。”高方平道。
刘太后想了想道：“你又胡扯了，你不要以为本宫什么也不懂。不过既然你求我，并且愿意多给本宫找些娱乐的话，那么答应了你也无妨。”
“娘娘威武。臣有一计，可破您那慢慢长夜的无聊心思。”高方平嘿嘿笑道。
刘太后感觉有些刺激，凑近低声道：“什么哦？”
高方平从怀里掏出了最近整理的理工科文册递给她道：“读书能让人进步和升华，听闻娘娘您亦是工匠家庭出生，除了可劲的搓麻将之外，您更应该关注一下这些东西，其实很有乐趣的，你甚至可以在皇城带头开课，召集所有皇子皇女，每日都来参加一堂您的课程。”
刘太后虽然拿了册子，却是果断一脚把高方平踢跑了。她虽然喜欢类似的“奇技淫巧”，不过她当然也知道这小子反儒的险恶用心，更知道他在极力的推广这些。于是万事从皇家开始，这小子的变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YY完毕，刘太后翻开册子看看，一不小心掉进去了，上面的内容有些她懂，有些她不懂，却是恰好不懂的那些她很想知道结果，于是就被坑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被一团祥云轰顶
自打进京开始，被请去皇城喝茶成为了一种常态。
这很不好，让高方平压力偏大。在大宋，人家只有“中堂们”是每日必进皇城的，其实以人性来说，没几个人喜欢整天去领导眼皮底下转悠，不论他和领导关系好不好。
然而前日蛊惑了刘太后，今个早晨，大魔王正把贾晓红大姐姐圆实大腿扛在肩膀上折腾着，却老梁那尖锐的语气又在外面响了起来：“陛下宣召江东转运使高方平觐见。”
于是做贼心虚的高方平和贾晓红便紧张了起来，加快速度折腾了很多下这才结束了。
作为一个太监，老梁在门外听着啪啪啪的声音真个不是滋味，脸颊微微有些抽搐。于是就被菊京不怀好意的瞅着他。
换梁姐就会给梁师成面子，因为梁姐尊敬皇帝，而苍井菊京不同，在她的概念里“天皇”只是老二，高方平才是老大。
很久过后，高方平这才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出来了，凑近道：“梁总管，今个又是为的什么？”
老梁尴尬的道：“您去就知道了。”
高方平做贼心虚，仰头看看阴沉沉在飘雪的天空，一股寒意袭来，莫不是被太后那个老娘去告黑状说老子非礼她……
怀着忽上忽下的心情来到皇城，在赵佶的书房外，接受大内侍卫们的围观，顺便等候着召见。
这个“等候的局面”，肯定是梁师成故意安排的，以高方平的身份、以及和赵佶的关系而言，根本不用这样，梁师成应该直接带着人就进去。甚至高方平自己直接走进去也是可以的。
只是说老梁这家伙就这德行，喜欢搞点类似的小动作，以证明他的存在感。让外臣误会为皇家规矩森严、事事要通过他梁师成。这正是他梁师成的利益所在。
而事实上在历史上，他也成功了，几乎控制了大内，阻断了皇帝日常和外臣的沟通。于是演变为了他是“隐相”，敢家假圣旨或者曲解圣旨的事实。
当然走到历史那步蔡京是要背锅的，因为在初期，蔡京太过抬举梁师成，而后面控制不住尾大不掉，梁师成翅膀硬了也就不怕蔡京了。最致命的是，历史上的这个时期，老梁的克星张商英被蔡京整的不要不要的，弄去穷山恶水做丘八了。
然后能破梁师成这一手的高俅也是个大奸臣，喜欢和稀泥。
至于现在，有老张和小高不拿梁师成当干部，调教得没脾气，这是梁师成无法起飞的原因。
不怀好意的扭头看着老梁，高方平又想：好在，还有陈淼这么一个祸害在。
其实陈淼那个祸害存在也有一定必要，至少他和梁师成不对付，控制了少部分的皇城司，不让梁师成一手遮天，这也算是一种平衡。
癞蛤蟆降怪物，就是这样炼成的。
梁师成感觉不太好的低声道：“小高相公你的眼神好犀利啊，咱家没有得罪你吧？”
“老梁你最近又有些跳了，今个以后，我把你介绍到张商英处去上礼法课，让你进一步懂些规矩。”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老梁老脸一红，知道恐怕自己的小心思又被大魔王看穿了，于是尴尬的道：“咱家一时糊涂忘记了规矩，请小高相公原谅，咱们这便进去吧，其实官家现在没什么事，还不到早读时间。”
于是不等召见，两人一起进去了。
赵佶一向起的很早，已经形成了习惯。他不是高方平，不能睡到自然醒，到时间自然会有人去叫他起床的，于是几十年下来就习惯了，哪怕他不喜欢去中堂参加早议，他也会起的很早。
只见目下赵佶心情非常好的样子，在早读前，他拿着鸟食喂鸟。
“官家威武……”高俅老爹调教的这只鸟吃几口，就会叫唤一声。
“呵呵。”
赵佶笑了笑，放下了鸟食，见小高进来便不管鸟了。
蛋疼的就在这里，赵佶这家伙做皇帝是个昏君，但是如果作为一个学者艺术家的话，他是称职的，生活规律、性子平和，好色，没心没肺，这些莫不是文青的特质。
“臣高方平见过大官家，此番找臣而来是为了什么？”高方平问道。
赵佶有点玩性的样子道：“你猜是为了什么？”
“臣没那么聪明的，不过看大官家心情不错，应该是好事啦。”高方平道。
赵佶便笑道：“太后昨日来找朕，说你编修的《理科学范》有点意思，她很欣赏，说是里面的一些东西很新奇，也能让她想到一些家传的东西。太后惊叹于小高卿家不藏私，把一切神秘学问贡献出来。这也让朕很高兴。朕过目了一下那本你执笔的书册，不过那方面朕不太懂，只想问问，那可有神奇的地方？”
高方平道：“大官家英明，说到这个就厉害了。这乃是一门奇学，一般人他都得不到传承。其实啊，许多臣发明的新奇东西，基础知识就来自于那些学问。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臣一个人的思维，迟早有天是会枯竭的，才华会用尽的。所以只有让大家都掌握了基础，那时候就算臣的才华就算用尽了，也会有人给大官家源源不断的贡献玩意，这个玩意越多啊，则越证明了我大宋的盛世来临，非是如此，显示不出大官家的治国功绩。”
“就爱听你说话。”赵佶拍手赞道，“小高卿家如此用心，朕就放心了，却不知这不轻易受人的奇学，小高学自何处？”
“额说来奇怪了。臣自小不学无术，空有一身报国之心，而无法施展。”高方平神秘兮兮的道：“直至那日天降祥瑞，被一团祥云轰顶……不是，降临，臣就梦到了许多老爷爷讲课，自那开始就学会了些东西。”
赵佶也不管那么多真的还是假的，总之依照太后的说辞是小高贡献了秘籍给皇家，大抵就这么回事。反正绝世秘籍到底有多厉害，赵佶也不太懂。加之信任小高，小高说那些新奇玩意的基础就来自于这门学问，赵佶也就相信了。
于是赵佶便笑道：“说起这事，太后还说目下的学问较为当一，皇家学子们玩性大，不专心，建议由她开设一门《理科》，小高卿家你觉得这怎么样？”
“可以的啊，当做一项副学，让皇家学子们增加见识和博闻，这并无不妥，还增加了趣味性。”高方平道。
赵佶却道：“然而朕也问了别人，张商英不赞同，他觉得这是奇技淫巧，与其浪费课时于这样的学问，不如让皇家学子们多读圣贤之书，这可如何是好？”
高方平嘿嘿笑道：“官家勿忧，看似张商英之理论无法反驳，其实要臣说，论奇技淫巧亦是他张商英最多了，论博闻广学有谁能超过他？其实学习《理科》并无毛病，亦是我汉家‘博学’伦理的一环，乃是天经地义的。与主学并无冲突之处。”
赵佶沉默着，正在考虑。
高方平凑近笑道：“臣有一计，可破商英相公的阻拦。他乃是判匠作监事，建造大船的基础理论其实也正是臣提出的这些学问支撑的。他张商英现在都在造大船，并且他的官职代表了他是皇家的人，于是皇家学子们学习副业，其实世人会误会为大儒张商英在‘主导’。”
“妙啊，还是小高卿家机灵，就这么办了，朕要在皇家学堂内开设这课，既是太后有空闲有心思教育学子，便暂时请她主持这么课。哼，看他们还敢阻拦朕。”赵佶这下就高兴了起来。
老刘看起来还真是上心了，有她们开了这个先列，有我小高的奸计、于事实上绑架了当今文宗大儒张商英，《理科》的正式展开也就有了理由，不敢说万无一失，但是作为副业，把推广的黑锅扔老张那个逗比的头上顶着，暂时来说阻力就会呈几何式减少了。
啥？他张商英不想背锅，简单，让他辞去匠作监职务，那之后高方平就自动主持皇家匠作监工作了，可以的，我去想其他办法拉仇恨。
说了这些主要的事，所谓话多不甜，高方平不想待这里了。此外老梁也真不想继续留高方平在这里蛊惑圣心，看看时辰便道：“陛下，到了您的早读时间了。”
高方平也道：“臣告退了。”
赵佶没心没肺的样子，自始至终就不关心高方平干嘛跑回京来，却是想又道：“找时间多去见见太后。这是她点名要求的，小高你莫要推脱，后宫生活枯燥而太后娱乐有限，要适当的给予她一些照顾，不能让朕落下不孝不仁之名。”
额，高方平真想去把老刘吊起来打，她不是疯了吧，有些事默认就可以了，她非得明目张胆的找皇帝点名让去看她，这很不好，惹毛了，老子真的找官家提议把她嫁出去。
真是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好，找个靠得住的接盘侠嫁了，既可么么哒，又能啪啪啪，作为一个皇亲国戚、风风光光的过日子少折腾，这不是挺不错？她非得躲在这深宫之中整日东搞西搞的。
……

第六百一十五章 重大成果出炉
既然皇帝吩咐了，高方平又来到了太后娘娘的地盘，在外部观察了一下，也暂时没发现什么威胁。
院子里只有刘青菁独自在扭啊扭，玩健身圈，看起来她非常在意她的腰间和腹部的肉的多少。
高方平觉得她既然不想嫁人又没人去摸，干嘛那么在意。
大叛徒熊猫忽然跑了出来，非常的灵敏，又咬着高方平的鞋子就跑不见了。
妈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看来不把这个国宝整死是不得安宁了。
思考间，刘太后停止了下来，气喘吁吁的道：“高方平。”
“臣在。”高方平低着头。
“你过来摸摸本宫的腰间和腹部，看否有效减少了赘肉。”刘太后道。
高方平摇头道：“不要。”
“小子你鲁莽了，两次三番抗拒本宫旨意，难道你还有道理了？”刘太后说道。
“士可杀不可辱，吾意已决！”高方平文绉绉又颠三倒四的造型道。
刘太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居然说的这么煞有其事。这话要是别人说，那就是士大夫的风骨，至于这小子，刘青菁已经彻底看穿他那夸张且脑残的装逼属性了。
当然与此同时，刘太后也暗暗觉得好笑，这就是李清照口里他小高的特点了，他会非常反差非常古怪的用这些东西装逼。
于是刘太后微笑道：“你看似骁勇善战，刚猛激进。实则在本宫看来，你是个胆小鬼，你有无比龌蹉的心思，好色猥琐的情绪，却从来不敢表达，所以任你名气再大，你也不是英雄。”
高方平抱拳道：“娘娘，小子从来也不自诩英雄，能在百年后博得枭雄之名就可以了。”
“枭雄敢做很多事，然而你却不敢。”刘太后道。
“没什么事是我不敢的！”高方平大声道。
“那么作为一个健身教练，你要不要过来给予本宫详细的技术指导，查看腰腹的情况？”刘太后道。
然后高方平转身就跑不见了……
不知不觉间高方平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此番太后娘娘厉害了，她真的已经去皇家学堂开了一门课，并且没人敢逃学撂挑子。
荣德帝姬痛不欲生。现在她再也不能睡懒觉了，也不能去到处收账赌博了，每日天不亮就被送到皇家学堂里。
有道是年代越落后，小屁孩越怕老师。2017年的熊孩子不怎么怕老师，相反老师怕他们。但往前推三十年的话，熊孩子们是非常怕变态班主任的，被请家长的话就更是一种天打五雷轰的灾难，因为在哪个年代，家长去学校喝茶后，回来就会有人被吊起来打哭。
在大宋当然就更恐怖了，刘青菁不是班主任却是太后，现在又有了“先生”名誉。皇家小屁孩们遇到她就想遇到女魔王一样。
换以往，皇家学堂的先生并不是“王子太师”，孩子逃学也好、调皮也好，先生是无法过问的，当然更不可能请家长，他们的家长是各种王爷啊公主啊妃子啊，或者直接是皇帝，妈的谁敢请家长。
不过老刘例外，她已经请了不少家长去喝茶了，包括显恭皇后在内。
赵大傻第一天就被手心打肿了，他回去举着肿了的手对皇后娘说：“娘要是不救我，不要多久我就没有手了，变成独臂小王爷。”
这种形势在以往，会被他小妹荣德帝姬笑话，然而这次荣德也不笑了，非常郑重其事的告诉皇后娘：您要是不把二丫我冲魔窟救出来，会发生严重事件。
结果大小两个一起，又被皇后娘凑了一顿。
皇后娘虽然不喜欢那个成天找存在感的刘太后，但这事和小高沟通过了，明白是好事，更是调教刘太后、让她从深闺怨妇转变教育工作者的重要一步，调教才是王道啊。真是和她开战的话，先不说谁输谁赢，那会把一切变的很混乱，皇城没人是安全的。
高方平已经作保，刘太后没有想象中的坏，她不规矩是肯定的，但主要是心理不平衡，没有存在感，没人和她玩。
现在让老刘去找皇家小子们拉仇恨，挥发一下她的女王脾气，发泄了是有好处的，顺便还可以用她那近乎变态的要求，把这些皇家熊孩子调教的安分些。换别人，调教太过严重会被说事，皇帝又是软耳朵。所以调教这些熊孩子，就是刘太后最适合。
“你们两个败家子须得好好学习，天天向。只有先吃苦，往后才有得甜。这乃是你们猪肉平师傅下的一盘大棋，不可抱怨。”皇后娘把他们兄妹两个调教后吩咐道。
赵金奴含着指头道：“我是知道的，猪肉平师傅此乃嫁祸江东的计谋，把全部的皇城祸害塞给太后娘娘处理，然而我荣德一向很乖，此番中枪被弄了进去，是何道理？”
皇后娘道：“最废的就是你，还是何道理？皇家最需要规矩，可惜多种原因，造成了一直以来没有像样的人管束这些纨绔子弟们。大多是任其自生自灭，成龙上天成蛇下地。小高他对本宫说，皇子皇女有没有学问都是次要的，但是规矩礼仪和良心必须要有，要扎根在心理，这些要点，要从娃娃时候抓起。现在刘太后愿意管理，乃是好事。把你这个最跳的荣德约束住，总好过你整天瞎转悠，你到处去收账，弄的连娘的名声也很不好，知道不？”
“可他们真欠我钱。我骗走赵大傻的奶糖后就是卖给她们的，又不是抢劫，为啥不能凭本事收账。”荣德帝姬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尽管是深夜，京县这座始于高方平的工业县城，也有许多地方在热火朝天，大烟囱从来也不熄灭。
今晚，猪场总管小朵亲自待在车间内，看着又一条巨大的钢铁出炉，被固定在了一个特有的支架上面。
黑黝黝的钢条，就像一条大型弓弦，静静的放在哪里。周围瞬间静止了下来，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着。
这是在检测从三年多前就开始的“材料科技”，也是冶金技术的核心。是最早立项，花费资金和团队资源最多的一个环节。
皆因宋人有许多千奇百怪的想法，根本不缺点子，但材料是一切瓶颈，没有材料，纵使有图纸和想法，器械也是不会出炉的。
庞大的车间内、无数人，静得落针可闻，都在担心着这次的结果。实在是“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这样的结果几年来听过了太多。
炼化出来的材料就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达标。大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什么样的脑洞，什么的方式都尝试过了。甚至高方平来信说，大宋一些地区的煤炭含“硫”的成分过高，试试看其他不同地区的煤炭。
总之什么方法都用了。
车间里，四处到处仿佛大字报一样，写有“苦练内功，誓死攀升材料科技，为大宋工业科技腾飞打基础”标语。
这看起来很草根甚至很搞笑，然而这里的人却是认真的。
材料科技全靠尝试、烧钱、积累。大魔王三年多以前立项，不论人力物力还是财力，都给予最大程度倾斜，并且对参与团队进行了纳粹似的强势洗脑，势必拿出攻坚成果。所以这些灰头土脸的家伙，真是虔诚的。
人人看向了总管丫头小朵，小朵便犹如女将军似的，微微点头。
滋滋的声音响了起来，乃是旁边十几个壮汉合力，在搅动杠杆原理的绞盘，然后那架特殊设计的器械，就开始对固定住了的钢材施压。
一圈，两圈，三圈。
绞盘转动的越多，代表固定在中央的钢材受压越严重。
后世对于这些材料的指标是“抗屈服和抗拉伸强度”，单位也很玄幻。
至于目下在大宋，高方平的草根团队也有自己的衡量指标，就是“圈”。
检测器械压几圈或者拉几圈，就代表材料的最终强度了。
这次已经过了十圈，新炼的钢材犹如定海神针一样的魏然不懂。
小朵急忙跑过去，亲自检查那个非常土冒的刻度标盘，正是指向了“十”。
“成功了！”
整个车间之内，顿时群体欢呼了起来！
新的冶炼工艺，铸就了新的材料强度，这是里程碑似的意义。
关于冶金方面的东西，高方平懂个蛋，连最原始的炒钢法也是铁匠们懂，高方平则两眼一抹黑。小高只是负责做甩手掌柜，砸钱砸人，给予扶持，制定奖惩制度，然后问他们要成果：十圈抗屈服强度的钢材。
至于怎么改进工艺，怎么开脑洞，怎么控制火候，怎么添加材料，不同的方式会造成哪些反应，我管你们洪水滔天，拿结果来找我说话。
目下的大宋没几人顶得住大魔王的压力，尽管高方平从来没为此来砍人，但是这群来自天南地北的草根，那真是做梦都想出成果的，这里已经变为了这里的一种狂热文化。
而现在，高方平要求的材料第一次出炉了。
小朵热泪盈眶，她并不知道这个鬼东西的意义，但她知道她家男人会高兴的，于是带着成果，连夜回京去找高方平报信……

第六百一十六章 我有歼星舰图纸
“重大成果，重大成果。”
鉴于小朵乃高方平名正言顺的小妾，排位还是贾晓红前，大家叫她朵二娘，当然也没人拦她，她就进门了。
被子里动了一下，高方平很诡异的伸出头来问道：“什么事？”
“重大成果出炉，咱们用了无数方式方法，耗费无数资源，如今您要求的强度钢材出炉了，十圈，耐热程度十级。”小朵丫头笑道。
高方平一高兴，得意忘形之下就起身把被子掀开，他小高自己倒是裹着被子在身上，却是贾姨太就春光无限，乃是一副夸张的造型裸在床上。
于是小朵丫头就脸红了。
赶紧的放下纱帐遮掩着，防止未成年丫头学坏了。小朵的毛仍旧没有长齐，还需调教。
高方平裹着被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这下就猥琐了。
又是一大批设想中的器械能够实用化了。
如今这项重大成果的达成，高方平终于可以宣布，轴承强度和寿命会提升一个量级，那就真正的进入实用化了。尽管所谓的“十圈屈服强度”，距离后世的材料还很远，支持高速轴承当然是天方夜谭，但支持目下的低速轴承，甚至是火车轴承，却可以了。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这方面高方平从来也不贪心。就算目下大宋的蒸汽机试车成功，能有个时速二十公里的火车已经非常牛逼了。
而二十公里时速的轴承、和三百公里的高铁轴承，那当然是天差地远的，暂时无需去追求太高强度。
十圈屈服强度的成料成功，高方平打算临时调整江南造船厂的四舰计划。原定是二舰三舰四舰同时上马，目下四舰其实还没有正式上线，现在高方平打算停止，直接开始攀升、在荣德帝姬号的基础上，验证排水量三千吨的巨无霸。
汗，三千吨多寒碜啊，和后世美国佬的十万吨级尼米茨相比当然没尊严。但道理是一样的，这个时代能有个二十公里时速的火车就是“大帝国主义”。
“非常好，但仍旧不够猥琐。”高方平走来走去的道，“告诉他们，事业尚未成功，大家仍需努力，材料科技是一切重中之重。投资冶金业三年以来，小的改进提升，的小的成果一直有。但阶段性的突破只发生过两次。第一次突破，让轴承采用铸造也勉强使用，但磨损仍旧较大，寿命还是太短。这一次的突破是里程碑的意义，由此正式宣告，我大工业轴承的正式商用化。”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江南船舶工程院之蒸汽机项目已经轰轰烈烈上马，一切都在赶时间。现在的人，包括工程院、工部、匠作监的人，他们都以为蒸汽机设计图纸是关键，是技术中心，整天想来刺探。其实那些蠢蛋是一群草包，区区一个蒸汽机，就这么一个原理，这么些结构。实质上，图纸和九阴真经一样是个蛋。蒸汽机真正的核心只有两点，由此而产生的一群核心技师、进而带来的机械总装工艺水平。其次就是材料技术。图纸可以买，可以开脑洞。但是工艺和材料这两项，那真要一点一滴积累。别说九阴真经，妈的连歼星舰图纸我脑袋里都有了，然而有个蛋用，我要强度一亿圈的材料，推重比一比一千的引擎，还要十亿专职产业人员，以及百年时间攻坚，那得有啊。”
小朵也不知道相公怎么忽然就开启吐槽模式了，不过他自来古怪，也不管那么多，小朵笑道：“这么说来，相公故意当做宝贝的轮机设计图纸，其实不值钱？”
“是的。真正核心是你一直严格把关的材料，以及目下江南那几十万产业工人和技术人员。这些才是国之重器。轮机图纸一毛钱不值，我故意炒作保密，是打算在一定的时候，当做落后技术把图纸重金卖给张商英他们，反正他们人傻钱多，我不诈骗他们，这些钱也要被这些官僚在其他地方浪费，还不如给我去发展。”高方平嘿嘿笑道。
太猥琐啦！小朵都不知道怎么说他。
高方平又道：“仍需加快研发，尽快拿出三十圈强度，以及三十级耐热、而不至于大幅影响性能的钢材，小朵啊，轴承商用化虽然基本成熟了，但轮机项目如火如荼，目下的十级耐火度以及十圈强度，兴许能勉强支持第一代轮机验证，但肯定没有实用性，因为没有任何一台只用一月就报废的机器能商用的。而依照轮机的进程看，第一代轮机出炉不难，那只是验证，积累和开阔他们的工艺思路，收集数据，以方便第二代轮机上马，那么我估计第二代轮机会在一年后上马，那个时候，你必须拿出我江南工程院需要的材料技术来。”
“保证完成任务。”小朵一副立下军令状的样子道。
“摩尔定律。”
高方平又说道：“你不要听这个名字古怪，它叫什么其实不重要。它只是一个我用来命名的东西。以两年为一个周期，一年更新材料等级，一年更新工艺流程。我麾下的所有团队，必须以此为核心，去努力。这两东西是相辅相成的。”
“还是叫猪肉平定律吧，你那个名字真的很古怪，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贾晓红忽然探出脑袋道，“一年更新左边，一年更新右边，如同两条腿走路，也犹如你干坏事一进一退，要得哦。”
用走路比喻没问题，然而这败家娘们为何要把所有的事和啪啪啪划等号。此点高方平非常想不通……
里程碑似的“猪钢2号”研发成功了。
剩下的很简单，等着小朵的团队慢慢理顺心得，尽快整理出针对此的更高效生产流程来，于是，就可以派团队前往江州，进驻江南船舶工程院，就地生产猪钢二号，用于支持轴承的批量生产，支持第一代蒸汽轮机的研发。
之所以取名叫猪钢，乃是为了扮猪吃老虎。猪是低级的代名词，这个时代接受猪的人就更少了，所以这很好，但凡很低级人家很忌讳的东西，就用来命名，于是减少那些鲨鱼刺探科技的概率，反正目下也没打算卖给他们赚钱。
最终肯定是要卖的。
那要等猪钢3号应用、猪钢4号研发的时候，就可以把猪钢2号卖给外部使用。外卖的时候也会分两个档次，大宋的民间资本卖给他们2号的技术去生产，至于辽国西夏波斯帝国啊，直接卖给他们材料，仍旧是便宜倾销，杀灭这些棒槌的冶金能力。
这没毛病，汉人的勤劳，是可以支持他们做纨绔的，把他们变为后世的欧猪懒汉是可以的，甚至那些家伙懒到军队和军备都用宋国的那就最好不过了。
至于现在，猪钢2号乃是高家最高战略级机密，处于严格保护区。以猪肉平的被迫害妄想倾向、以及猥琐程度，他制定的保密政策那当然是丧心病狂的……
张商英也听闻了新材料试车成功的消息，便犹如恶霸似的来找高方平商量道：“小子，快些把技术打包送来，前番你抢走我匠作监的造船心得，此番作为交换，快把猪钢2号的冶炼工艺流程报来，你我就两清了。”
“想的美，当我是个瓜啊？”高方平嘿嘿笑道，“知道我研发铸钢2号投入了多少钱？你就是说到官家面前，也没理由要让我做亏本生意吧？恰好这项技术的研发投入，是高家自己完成，而不是任何的国有资金和官府机构。”
张商英一阵郁闷，真拿他没有办法，皇帝还真会保护他小高的利益的，真不可能让他做亏本生意。大宋就没有这种规矩，至少对于士大夫没有。除非他自愿，否则谁家都有些秘密，人家自己投钱研发的东西，当然不可能轻易的拿到了。
想这么想，老张仍旧以很恶劣的态度道：“那么你偷老夫麾下的造船数据，就算了啊？”
高方平不服气的道：“我是讲义气的人，怎会白拿你的东西，会回馈你的。”
老张这才容色稍缓的道：“怎么回馈？”
“某个时候，我会把我江南工程院的蒸汽机项目图纸和你共享，如何？”高方平扔了个猛料出来做烟雾。
张商英不禁想跌倒，愕然道：“你有那么好，把你的命根子给老夫共享？”
“你们都误会我了，以我对大宋的忠勇程度，大家都在皇家匠作监效力，我不会对您小气的。技术就是用来分享的。技术它也需要竞争，从而精益求精。以我被迫害妄想的风格，我甚至连陶志明那些孙子都不全部信任，交给商英相公一起上马制造，相互比武监督，我会更放心一些。”高方平道。
张商英当然也不能免俗，就此没把注意力放在他小子的新材料上了，相反开始重点关注所谓的蒸汽机图纸了。嘿嘿，老张想想都兴奋，听说一烧煤炭那个怪东西就会自己运转，比三十头牛的力气还大，那就猥琐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 吃瓜党
“可老夫仍旧不信你有这么好？”张商英警惕的道。
“我是有这么好的。然而。”高方平转而道：“蒸汽机需要几种特殊的材料，曲轴、连杆、活塞环等等关键部位的材料，现在只有我高家可以制造。然后用于密封增加压力的类似橡胶制的材料，就是我现在也没有，正在研发攻坚。所以，您往后需要的材料，在我这里采购就可以啦。”
张商英知道总是会被他坑害的，买东西需要钱这也很正常，担心地问道：“那么你只说，你的新材比传统材料贵几倍？”
“也不多啦，十……三倍，十三倍就可以了。”高方平道。
张商英掐着他脖子摇晃道：“你怎么不去抢算了。”
高方平道：“相公有所不知，为了研发这个材料我容易吗，高俅老爹险些把我捉去打死，因为我花费了四十万贯，就是整天在烧煤炭，朝廷的碳税、铁税、以及开封府的罚款，把我坑害的死去活来的，四十其中有近乎十二万，都作为铁煤税和罚款进了官府的口袋，这还是我高方平主导的情况下。怎么，只许你们抢人，不许我小高收回投资啊。而且往后会慢慢便宜下来的，产量越大越便宜。”
“……”老张想了想道：“你贵十几倍，让人怎么接受，怎么推广？”
高方平道：“暂时我没打算推广，猪钢2号的产能不是说起就能起的，仍旧需要时间发酵。目下，只能供给轴承和轮机的验证。再说了，蒸汽机试车成功后，难道您没有好处，你我都是匠作监的，到时候老子们两个分别生产两种型号的机器，以丧心病狂的价格，卖给兵部和工部使用，这难道不好？”
“这个可以有。”总算听到了赚钱的思路，张商英就放心了，论圈钱的能力这小子当然是很厉害的。而且他小子机灵，不会吃独食，他吃肉也会带着皇家吃肉的。匠作监的钱几乎都是他挣来的。
“然而。”高方平又摸着下巴道。
又听到这个词，老张有点想把他打死，眯起眼睛道：“难道又转折了，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高方平道：“相公明见，工程院它属于皇家江南造船厂，而江南造船厂建制，现在又被你们一干奸臣摆弄，划入了匠作监。那么理论上匠作监每年的经费分享，您可不能厚此薄彼，须知京城本部就算是亲儿子，但我江州那群，却也真不是后娘养的，您不要在经费拨付上动手脚啊。”
张商英有些老脸微红，要是不专门提出来，那么是的，虽然都是匠作监，但管事的是张商英，那么汴京本部的确是亲儿子，江南造船厂的确是后娘养的，经费怎么可能一样。
这才是高方平最担心的事，原本在江州官府名下，经费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因为可以通过钱庄对江州官府放贷，把资金源源不断的注入造船厂。但是现在江南造船厂律属皇家，高方平虽然是造船厂总管，但上级“部委”是匠作监，张商英这孙子如果卡脖子，真可以让高方平的施展余地大幅减少的。
见张商英在迟疑，高方平再道：“行不行一言可决，是的，我摆明了就是对您这个上级部委勒索，给你蒸汽机项目图纸和全套思路没问题，条件是，松绑我江南造船厂财政大权，我可以不要您拨付一文钱经费，但我江南造船厂需要财政和债券自主权，也就是说我高方平根据项目进展要求，可以不通过您的审批、而让造船厂发行债券。此外，抛去对江州地方官府缴纳的税费外，我需要您承诺，五年内，匠作监不收我江南造船厂利润。五年后十年以内，一半的造船厂利润提留本厂，作为技术研发公积金，匠作监仍旧不可干涉。至于十年后，我管他洪水滔天，全部交给你们了。”
张商英脸颊开始抽搐了，这小子的要求简直丧心病狂。他的赚钱能力有多强，那是从来无需怀疑的，但他的条件竟是几乎十年之内，匠作监这个上级部委不能获得利润。妈的他小子区区一点奇技淫巧，只三年时间都给匠作监赚了几百万贯了。若十年不收江南造船厂保护费，那真的是个黑洞。
张商英苦笑着想，恐怕最终属于皇帝的一亿贯利润，会被这头丧心病狂的鲨鱼截留。
“你要不要这么狠？”张商英泄气的道。
“我真有这么狠。条件就是如此，你可以不要蒸汽机，等我的机械怪兽出来带着大宋腾飞，我猪肉平名留青史，而你干瞪眼。或者你我达成协议，放弃现有经济利益，和我一起享受蒸汽机之父名誉，一起名留青史。”高方平嘿嘿笑道。
为了名留青史老张也是够拼的，恶狠狠的拍桌子道：“笔墨伺候，拟定协议。反正不是坑老夫的利益，是坑皇帝的。由此而来的一切后果，譬如皇帝被忽悠了不高兴，那不关老夫的事，由你去和皇帝扯犊子。”
“说可以这么说。然而你是匠作监主事，这事若捅出篓子后你说‘这不关我事’，你自己都不信吧？所以到时候，仍需你我一起和官家扯犊子。有福同享，当然要有难同担的。这乃是讲义气的基本逻辑。”高方平道。
张商英无奈，受不住巨大诱惑，达成了协议。换取那些传说中的机械怪兽的图纸和设计……
事实上张商英又上高方平的蛋了。
人家江南船舶工程院乃三个设计方案，谁优谁劣暂时不知道的。在以前的计划里，船舶工程院会三个项目组一起上马。但那完全是烧钱。全部项目都集中在江南也太拉仇恨，风险太大了。
此番不但和张商英换取了利益。还成功把其中一个设计方案，交由匠作监本部验证。那么蒸汽机项目的经费，相当于张商英承担了三分之一，到时候被人弹劾，好歹也有老张在京扯犊子不是。
此外论技术，论工艺，在验证的初期而不是量产阶段，肯定是张商英的匠作监本部更强，有他们加入竞争，相互研讨，总体而言会减低整个项目的技术工艺风险。这是肯定的。
所以很显然，这次张商英又被小高卖了，然后正在帮小高数钱。
出来混是要还的，高方平用麻将帮他们赚钱，总得在其他地方弥补不是……
“什么！十三倍的钢材价格？高方平疯了吗！”
“他疯了还是没疯并不知道。但有传言，目下他的黑科技猪钢2号太厉害了。”
“不就是黑乎乎的铁吗？能厉害到什么地方去？”
“听说已经被验证。以那种材料工艺制造的轴承，寿命是以前轴承的三倍起步。以前啊，轴承的出现虽好，但总归还是磨损较为严重，只能作为富贵人家的招牌奢侈品。真是搞生产的人，还是有诸多不便，使用频繁的沉重车辆，几乎每两月都要更换轴承。现在，虽然价格有所上升，但不论匠作监还是猪场生产的轴承，都承诺了保修半年。厉害了，这个时代的运输成本和运输风险如此大，其实做大生意的人不在乎轴承价格的上涨，他们需要的稳定，减少维护而来的各种麻烦。所以消息才放出来，又是订单爆满，纷纷都订购新材料工艺的轴承。”
“无法想通，价格贵十三倍不是小事，为何有人接受。”一个秀才问道。
另外的人解释道：“傻了不是，和那些奸商比你算术真不咋地。只是新材料贵十三倍而已，但是轴承的售价里，材料比重因素只是三层。所以轴承的整体价格，只是上升了四五倍，加之三倍寿命的保修，于是折算下来轴承价格只贵了不到两倍左右。再者说一辆轴承车的价格，轴承占比因素也不是全部，所以最终摊薄到了终端运输车辆上，价格的上升是没想象夸张的。却能大幅减少运输和生产中发生的幺蛾子。我要是有商队要走货，肯定采用新轴承无疑。”
“就是，人家猪肉平也说了，往后越来越便宜，用量越大越便宜。”
“我也很感兴趣啊，非常期待这种新材料制造的刀剑什么性能？”一个有合法带刀资格的武将参与讨论道。
当即引来一阵鄙视：“你似乎还活在上个年代？你们村是不是才通报纸？人家这种新材料牛逼的在于，可以用铸造方式提供接近于锻造的性能。那叫工业量产方式。既然是刀剑那肯定是锻造的，既然是锻造，用新材料和老材料理应没有多大区别，属于浪费资源。”
不过又有观点反驳：“错了，这位将军其实说的才是正理，新材料的面试，是我大宋至今无出其右的战略意义。试着这样去想，我大宋即便是最精锐的捧日军，又有多少编制能用好的锻造兵器？根本没有，除了军官，普通士兵的兵器都如同农具一样，割草都会缺的那种。你想啊，近百万禁军的装备若全部采用锻造，恐怕得有千万高手匠人才可以供应，但现在猪肉平厉害了，这是我大宋第一次战略级的生产力跨越，猪钢2号的诞生，必然导致五年至八年内我大宋军队脱胎换骨，全体以铸造工艺的装备，却取得接近锻造性能！”

第六百一十八章 朝廷对高方平去留的建议
越说，这个愤青大棋党越是眉飞色舞的样子。
跟着却被一群秀才用芋头打得满头大包。
汗，在大宋不但是醉生梦死的风气，这些文人更讨厌把钱花在军备更新上的。哪怕同样的事你小子用农具来做比喻，效果就截然不同了不是。
不但愤青被打跑了，那个来自捧日军的小军官也被芋头砸的乱跑。
在私下，在别处是敢教这些秀才做人的，然而在汴京不敢。不是会遭遇文臣的迫害，而是首先就被一向讨厌麾下找麻烦的高俅吊起来坑死。
是的高俅的官就是这样做的，他整麾下的士兵和军官，真比那些文臣还猥琐。
对此的热议仍旧没有停止，终于有人把节奏带刀农具的更新上去了，大头百姓最直观的愿景是多多订购，价格快些下降，那就再也不缺少耕牛了，购买犁车，一家老少就算是无牛户，也可以有相对不错的耕种效率，皆因新材料出世前犁车强度仍旧不够，磨损相对严重。
“这个啊，猪肉平好是好，可就是太贪财太黑心，此点很不好。十三倍的价格，又爱又恨啊。”
“没办法，奸商的节操，他猪肉平又不是圣人。谁拿他也没有办法。前阵子他在江南抗住了蝗灾，收购了蝗虫，陛下害怕他的蝗虫卖不出去，竟然怂恿大儒张商英带头吃虫子。虽然老张宁死不从，但是从这事能看得出来，皇帝有多支持小高赚钱。”
“其实小高已经很不错了，人家凭本事做生意为啥不赚，其他那些官僚仍旧从社会大幅的吸血，却没有贡献。吃相远比小高难看的太多了，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这么说，老子竟破天荒的觉得，猪肉平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可恨？”
“原本就是如此。”
越传高方平就越神，并没有人知道所谓的新材料是哪来的，都以为他会妖法天生就有。实际上就是那些造成汴京小雾霾的大烟囱三年如一日的烧钱烧出来的。
有传言猪肉平早想和藤元芳单挑了，新材料的研发成本，起码有许多都是被开封府罚款发去了。
要问那些钱去哪了，当然不是户部。都成为开封府公务员们的福利了，最大的份额当然进了藤元芳的口袋，估计事后他随便缴纳点岁币给蔡京就了事。
这还因为是高方平在主导项目的缘故，若是换个普通商人早就破产关门滚蛋了。
纵使如此，高方平仍旧一怒之下彻底放权，上书朝廷和皇帝成立“京县”直辖，他藤元芳有种，让他去罚朝廷的款，看张叔夜们不把他虐的死去活来。
汴京的震惊党恐怕比江州还多，一时之间，猪钢二号的热度第一，再一次把高方平推上了风尖浪口。
要问本年度十大关键热词，那绝对都和猪肉平有关。
“厉害了猪肉平，但是他为啥总这么草根猥琐，好好的材料，他要命名猪钢，哪怕叫个羊钢马钢牛钢也可以啊。”
“就是，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
“要理解，我是挺他的，但要承认有时候他会凌乱。”
……
不止民间热议，今次的朝会，赵佶偶尔心情好，也来参加了。
张克公总算抓住了机会，正式开始弹劾道：“陛下，此番汴京乃至天下，闹得沸沸扬扬，高方平发明的材料虽然厉害，但太激进，浪费了太多资源，污染了我汴京环境和水土，并且他功利心实在太重了，高于普通材料十三倍的价格，便足以证明了他的不合时宜。”
张克公这一开头，顿时形成潮流，几乎众口一词开始扯犊子：“陛下威武，尽管传的神乎其神，可终归没人见识过。或许新材料是相对神奇些，却也不信它能上天去，除非能降低售价惠及我大宋朝廷。否则该是管管他高方平了，他占着有皇家制造牌子，整天胡搞瞎搞，粗暴的诈取百姓钱财，败坏陛下之名誉。”
赵佶便晕了，要不是对小高印象较好，那真要犯糊涂的。他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知道又有人眼红，高方平又得罪人了。
好在张商英此番事件中从高方平处获利了，便出列道：“陛下有所不知。高家的钱那也是钱，是他们赚的。臣得说句公道话，和他们某些人相比，小高吃相总体已经不算难看了。”
“张商英你休要猖狂，朝廷上扔什么黑话，某些人你又是指的谁？”刑部尚书王祖道出列指着老张道。
“王公明见，下官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对陛下说出实情，高方平研发是要花钱的，所以从商人角度，他需要收回成本并盈利，这并无毛病。论及官员经商，也不是他开的先例，站在这里的诸公都有自家业务，我张商英也有，这不是秘密。”老张说道。
赵佶听得频频点头，是啊是啊，大家都是生意人，朕的匠作监也坑了你们不少钱了，嘿嘿。
又混乱了一下后，也没什么结果，又都安静了。
赵佶又道：“不过朕这心里也好奇，这个新材料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你们谁给朕说说。”
于是大家往后缩，他们一般只负责黑猪肉平，至于新材料有什么用处关他们鸟事，谁也不知道。
张商英非常奸诈，不说军事说农事，抱拳道：“回陛下，新材料之运用对民生之改良，乃是战略意义。这种材料的特点是强度，能做到许多以往材料不能承担的事。最简单的例子是，若农具用上了这种材料，不但能减轻重量，节约国朝铁矿消耗，还能让老百姓提高效率，减少农具的磨损，增加粮食产出。”
赵佶一听便高兴了，看向张叔夜道：“果真如此吗？”
张叔夜思考片刻出列道：“回陛下，臣没有亲眼目测新材料特性，所掌握的目前仍是民间消息，于是不对此指手画脚。不过臣能肯定的在于空穴不来风，高方平虽然有非常多的毛病，不被大家喜欢。不过捣鼓诸如此类的东西，他厉害不含糊。目下大宋的革新，那些已经证明成功的、取得效果的，几乎都和他有关。”
蔡京出列道：“小高他的确有两下子，不过说起来此乃陛下之功劳和神武。在选人用人上，陛下是有独到之心得的。若非当初官家力排众议启用小高，给他制造牌子，也没有今天的各项革新。”
赵佶当即笑道，“就是，小高是可用的。朕并不是因老高卿家的关系而任人唯亲，朕乃是因为一早观察他骨骼惊奇，像个吉祥物，虽略疏于文采，但是人够机灵，这才破格启用的。”
蔡京当机立断的道：“经由此，臣提议，委任小高出知大名府。官家以为可否？”
赵佶不禁愣了愣。
至于其他人，真被这个消息打的措手不及，人人色变了。
不明白老蔡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脑子坏了，为何一反常规的于这个关键时刻，提及让高方平知大名府。
梁中书离任后，围绕谁知大名府的事件，无数势力早就狗脑子打出来了。但是几位几位相爷之间因无法平衡利益，所以大名府一直空置着，没有说法。
至于皇帝？很抱歉，如今大宋这位皇帝没心没肺的，他并不知道他的大名府此时无人做主。赵佶他就有这么萌。
要说把猪肉平调离江州，蔡党肯定是没有意见的，那么拉仇恨的一个酷吏扎根在最黑暗地区，谁都受不了。可就算要知府，好歹把他弄去成都府和大理撕逼去啊，弄去大名府什么意思吗，还嫌蔡党死的不够快？
不过现在的朝局瞬息万变，尽管这么离经叛道的提议出现了，却暂时没几个不同的声音出来反对。
刑部的几个官员想动，但以往高方平的大对头王祖道画风便了，瞪了一眼，便把属下瞪的又缩了回去。
张叔夜方面的人也想说话，也被老张瞪了回去。
所以都是老狐狸，形势诡异下，几个最反高方平的大对头忽然沉默了，以至于其他的鲨鱼们虽然不知道内幕，但他们不傻，在高方平因新材料立大功，皇帝如此高兴的现在，于是谁都不说话了。
不了解内情的时候就不说话，这乃是这些家伙明哲保身的方式。
见都不说话，赵佶便念着短胡须道：“太师何故有此提议呢？”
蔡京道：“大名府乃我大宋北方第一战略重镇，长久空置，没官家信任的能臣进驻不妥。又因临近年底，老臣审核吏部行文，发现高方平之作为功绩极其突出。不但出乎意料的顶住了江南两次大灾，还一举把江南民生提升一定层次，做到夜不闭户，无人失业。这些都是事实上存在的。固然他也有他的一些激进和过失，但人无完人，根据陛下早前‘无需用完人要求他’的最高指导思想，加之他功劳和资历已足，此时北方形势敏感，水泊狠人聚集一万五千余众，最熟悉北方形势的时文彬和裴炎成也建议朝廷启用高方平前往督导北方战略。高方平他本身，亦是陛下最早任命之守望水泊之肱骨，于军事谋略上亦有过人之处。”

第六百一十九章 天地无毛
顿了顿，蔡京上前一步正式道：“基于上述综合理由，经多番之思考，臣门下侍郎蔡京代表大宋朝廷对皇帝建议：启用高方平知大名府。”
赵佶念着短胡须笑道：“论功劳和资历，以及才能，小高固然没问题。却还是太年轻了。”说着看向张叔夜道：“张卿意思呢？”
张叔夜只得出列道：“太师之理由有足够说服力。尽管老臣担心他离任江南的一些后遗症，但相比较而言，目下北方形势更需要他。想必他也能和江南方面做好交接，所以臣支持启用高方平，为陛下、为朝廷镇守北方战略。”
张克公想了想，有点耍赖的样子道：“你们都别用‘等傻子拉仇恨’的眼神看着我，我只说高方平他喜欢违法乱纪的赚钱坑人，又没反对他去大名府，事实上本台还真的认为，北方形势严峻，非得这酷吏前往才能成事。基本上，老臣支持太师提议。”
在陶节夫的角度，要不是皇帝和张叔夜护着，老陶早把高方平拖去吊死在宣德门了。
老陶太清楚他小子的猫腻了，妈的水泊的贼寇其实就是他故意放纵出来的。老陶甚至怀疑，这是他高方平反向用来要挟朝廷的计谋。
不过介于事实上北方的治安形势和匪患、并没变得更坏，相反要比以前好些，这还真算他枢密使的功劳。加之目下一个大员都不反对，并且两个宰相一个“纪委书记”保举，我老陶吃错药了去唱反调。
与此同时，陶节夫是带兵的帅臣出身。他比谁都了解军队的血统和精神。
目下部署于北方的几大精锐禁军系，尤其北京驻泊司徐宁部，以及郓城永乐军史文恭部，他们当然是大宋的禁军。但如果不是高方平去，换个人就等着各种蛋疼事层出不穷了，那会最终演变为地方主政、三衙、兵部、枢密院等无数官僚相互扯犊子的奇观，真那样的话，若是北方真乱了起来有个蛋的应急机制，很快就是瘫痪的状态。
所以赵佶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放小高去大名府，只是皇帝的任人唯亲行为。
但是在几个宰相的角度来看，谁去大名府，直接代表了目下政治博弈后的北方攻略。若太平时候、若是政治相对统一的时候，那当然是梁中书那种和稀泥的存在去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不过此番，蔡京敢彻底放弃政治上的利益，提议大宋第一酷吏知大名府，那么不用知道内幕，陶节夫敢肯定或许真要有什么幺蛾子了，兴许和目下的宋夏的紧张局势有关。结合前不久宗泽毫无征兆下离任京兆府进广西……
想着这些，陶节夫出列道：“陛下，在枢密院看来、在臣这个曾经带兵之人看来，目下的北方形势从军事角度，的确没人比高方平更适合之人了。”
由此一来基本定调，赵佶当即拟旨：去除高方平江州知州、江南东路转运使职位，带名誉户部侍郎衔、名誉皇家匠作监判事衔、知大名府事。
文武百官的注目礼下，梁师成把皇帝的旨意，恭恭敬敬的递给蔡京。
依照大宋体制，门下侍郎一旦在这个旨意上签字，那它就是正式生效的圣旨，高方平就带着它去北方逆天也没人管了。
是的那是放虎出笼，高方平是否前往大名府是蔡京说了算，不过一旦任命了，高方平真的不用在理会朝廷的瞎指挥。
如果一般时候、高方平绕过蔡京去博弈来这样的结果，那很容易被蔡京如同当初抗旨任命童贯一样，直接说“老臣依祖宗规矩拒绝任命这鸟人”。
然而无奈的是，此番高方平提前和蔡京达成了政治协商，于是无数的朝廷主要官员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蔡京接了皇帝的旨意。
目下皇帝带着鸟离开了。
蔡京竟是也没有立即签署任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旨意收入手袖，然后就一句话不说的率先离开了朝堂……
“蔡相公威武！”
“就是，猪肉平要高兴还早呢，没立即签署，就说明仍旧存在一些争议，哼哼。”
“目测这次高方平要被坑，已经被割除了江州知事，任命却没有生效。”
“猪肉平太嚣张，该是吃点亏了。迫害读书人、把江南名士胡市捉去刑部关起来，也只有他干得出来。这个时候若是有人用胡市的事搞臭他，那也很敏感啊。”
“总之我是深爱蔡京的，只要他不签字就行。”
一时间的各处麻将桌上热议也开始了。这次的吃瓜群众都是官员们，因为老百姓是不搓麻将的。
皇后娘不搓麻将，也不懂大道理，她只是个女人，有两娃娃要照顾，于是她非常高兴。
她当然是希望小高留在京中。她只知道小高很神奇，有她在京中，皇城不但安分，还有不少欢乐气氛。刘太后都被调教得不那么可恶了……
“妈的过河拆桥，可恶可恨，蔡京这老贼又反水了啊，压下旨意迟迟不签署，他到底想干什么？”
听高俅老爹提及朝上形势后，高方平气得跳起来，想提着菜刀去相府和他拼了。
高俅给他后脑勺一掌，没收了他的菜刀后念着胡须道：“儿啊，这个形势也好也不好。蔡太师他倒不是要过河拆桥。”
“哦，爹爹对此有什么解读？”高方平道。
高俅喝了一口茶道：“从形势上看，他要反水的话，根本就用不着提议让你知大名府。他的猫腻主要是广西，知道消息后已经安排宗泽进广西维稳，原则上他已经可以甩开你了。水泊若出事显然不是他蔡京的锅。所以老夫估摸着，乃是你小子命犯桃花，他等着你去提亲。”
高方平道：“我是有原则的人，我都和蔡家闺女不熟悉，梁希玟和我是老感情了。”
高俅没心没肺的道：“这有什么打紧的，管他是谁，娶了回家来用布蒙上脸都一样，最多你折腾的时候把蔡九当做梁希玟不就行了。实在不行老夫亲自出手，画个梁希玟的画像贴在蔡姑娘脸上这总可以了吧？”
“老爹你真是个糊涂蛋，难怪皇后娘也这么说你。”高方平昏死在地了。
“敢骂你老子，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你小子不要跳。”高俅道，“蔡九那丫头老夫有印象、颜值不输给梁希玟，屁股和胸脯比老梁家那个大，估计好生养奶水也会很足。嫁妆更比梁家多，从了吧。”
高方平双眼发黑，奸臣老爹已经没啥子救药了。他除了会打麻将、会把禁军变为仪仗队之外，什么也不会了，真的，就连捞钱方面他也都弱爆了……
自有消息说大魔王要去北京老家拉仇恨了，梁希玟一点好心情也没有，恨死老爹那个政治大狐狸了。就因为他左右迟疑，现在让这些事件充满了幺蛾子。
听说外公扣着皇帝的旨意始终没签字，梁希玟觉得煮熟的鸭子兴许要飞了。
此番梁小姐带着家丁出游，在怪石林立的郊外行走，并不是女文青去欣赏大自然风光。
她是去一处有名的道观里烧香，不是祈福，而是诅咒大魔王和蔡九小姨妈的事鸡飞蛋打。
好男人是争取来的，所以梁希玟烧香的时候非常志成，对着无量天尊口中念念有词。
小道士们听清楚她的部分说辞后，不免变得神色古怪。
在祈福台烧香，敬上茶水后，梁希玟离开道观，在门口是扑在这个堪称风景秀美人杰地灵的地方哭。
于是显灵了，高方平和菊京从草丛里跳出来。
高方平蹲下来，拍怕她的大屁屁道：“莫哭了，这个地方风景不错，一览众山小，你在这里扑街哭泣有损风水哦。”
梁希玟继续痛哭流涕，十五头牛都拉不回的样子。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哦？
高方平笑道：“当时我决定要把你娶回家去，决定了，我就不轻易改变了。我是有节操的人。”
梁小姐听他说的好听，起身打个盘腿坐在草地上。有点想靠在他身上，但鉴于娘说那是亏本行为，只得忍住了。
总之梁希玟已经不信任长辈的馊主意了，然而却是不影响执行命令。
“现如今外公似乎卡住了夫君你的仕途了，这可如何是好，虽然我知道你是疼我爱我的。”梁希玟说到这里就变脸呵斥道：“可我更知道你个小混蛋是个政治大流氓，为了政治利益你会出卖一切的，包括我纯洁的感情。”
“你误会我了，和你亲过嘴后，我发现我深深的爱上了你，不可磨灭。山无棱，天地无毛，乃敢……”高方平想要念一句出来撑撑门面，却是有些记不清了。
梁希玟哭笑不得，拿不准这个坏人到底是不学无术，还是故意用“天地无毛”来捉弄美女的情怀。
“你……你真的那么在乎我吗？”梁希玟好奇的睁着大眼睛问道。
“是真的，我打算悄悄在的北京买一座秘密庄园，你私奔去北京找我，我把你秘密养在里面做地下情人，此乃双赢的局面你觉得怎么样？”
高方平说完后，被梁希玟一拳打成了熊猫眼，梁希玟心理慌张的带着家丁逃走了。跑几步，却还要回头张望一下是否把他破相了。

第六百二十章 赵金奴栽了
梁希玟跑了以后，跟在身边的菊京迟疑道：“相公您刚刚对她说的，是认真的吗？”
高方平泄气的道：“不认真，我是有点凌乱，一时拿不准要怎么办？别看我现在混的如鱼得水，几乎所有大佬都对我爱护有加。其实啊，一旦涉及到了利益，每一方都会毫无底线的出手。我倒是不怕梁家，但我和他们有协议，此点是他梁家站在了道德高点。然而蔡家手握朝廷权利，扣住皇帝的旨意不签，这种行为以往绝对不会出现在老蔡身上。然而时至今日，老蔡已经做好了杀身成仁、不留恋相位的准备，这是破罐子破摔，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心态，那么此种心态下，暂时就连皇帝都拿他没什么好办法了。皇帝知不知道目下这个微妙局面我不肯定，但我可以确定，皇帝会沉默。因为这种事自来都头疼，都是皇帝不喜欢面对的局面。”
“世事就是这样的。皇帝会生气记在心里，往后找机会罢了宰相。但现在他不会出面拉仇恨。”高方平最后又道。
菊京崇拜的道：“面临仕途转折点，您也在这样的纠结，说明您是个重感情的伟大的人。”
高方平道：“我习惯了把那个暴力妞当做大老婆了。但这不是最主要的。让我迟疑的主因，实在是我对未来政局走向的不确定。此番我和老蔡利益捆绑是权益之际，不想在这个多事之秋，让朝廷雪上加霜。但后遗症在于，此番我介入维稳谋划，现在宗泽已进广西，料来广西不会出乱子。也就是说暂时蔡京的相位又稳固了。我知大名府只是他老蔡顺水推舟而已，却也会在事实上造成他的政绩。因为我进大名府出成绩是肯定的，在整个朝廷几乎都反我的情况下，蔡相力排众议启用我知大名府，这就是宰相不可磨灭的功劳。甚至强势任命时静杰和李纲在江州所取得的政治果实，也会是蔡京的，而不是我高方平的。因为这事上我没合法性。于是，这些标志性事件出现的时候，好容易被我打到残血的蔡京又满状态复活了，会和我展开新一轮的较量，成为一种政治新常态。”
“……”菊京不知道说什么。
高方平喃喃道：“但若仅仅这样我都可以接受。我能通过几轮较量把老蔡打到残血，将来一样能。可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现幺蛾子，他要我娶蔡九姑娘，这却不能接受。”
“为何这不能接受？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菊京好奇的问道。
高方平看着远方道：“我是一面旗帜，而不是墙头草两面派。我的权利和威望靠斗争、靠做事获得，而不是靠政治跪舔行为获得。这是我和梁中书那些老狐狸的最大不同。老蔡够狠的，他此番用短期政治利益为条件，要我娶他女儿。这无异于破了我的‘政治金身’。娶了蔡九我就不再是一面旗帜，在政治上再天下人的眼里，我成为了他蔡家的附属。这种局面下纵使我将来拜相，威望和权利也是有限的。当谁都认为我的神话是依靠蔡家抬举获得时，我就不在是我，我的执政，会成为赵挺之时期的政治笑话。这个笑话最恐怖的在于，那时蔡京退而不休，继续领袖朝局，我要不就做傀儡，要不就如赵挺之一样做‘反骨仔’和他斗争，从而搞乱国家。”
“蔡相公竟是想的这些。”菊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高方平又道：“是的，并且这事是从他进宫找太后撕逼，就开始铺垫的。无数标志性事件相加后，天下人就自然会得出我依靠他抬举而崛起的错觉。太阳底下真的没有新鲜事，他忽然的那么示好，真不是出于他老了爱护后辈。”
“如此说来您就是在喜欢蔡九，也不能碰她了？”菊京点头道。
“那当然，否则我早几日就去提亲了。”高方平道，“蔡九姑娘是身材很棒的一个美女，难说我以后会调教她的，但那是在我掌权、老蔡没落后。那时候调教蔡九娘子，就是凭本事抢来的果实，是王者的荣耀。而不再是跪等别人赏赐的东西。”
“总归凭本事抢才是王道。”菊京点头道。
“抢抢抢。”高方平手舞足蹈的咆哮了起来，然后把道观门口的几个小道士吓得躲起来了。
是的，现在的道士很怕高方平，害怕这个狗官一言不合来拆迁就麻烦了。
菊京又泄气的道：“然而，如今咱们如何处理才好？”
“等。”高方平道，“这是一次心理战，气势上的对决。蔡京他以为他捏住了我七寸，我当然急于去大名府。但其实他和我一样急。宗泽虽然已经进广西维稳，广西不至于出事。但是北方水泊目下声势高涨，他心理比谁都清楚，他提议、皇帝又批准了启用我镇守北方，若是因他扣下旨意迟迟不签，从而导致北方无守臣生出乱子来，那就是他立即罢相的理由。那个时候朝廷无宰相，又早有皇帝中旨，则我无需再等朝廷任命就可以立即进驻大名府主持平乱事宜。”
菊京抱拳道：“但是相公您心怀天下家国，您比他更害怕起乱。”
高方平点头道：“是的我比他更怕。但好处是我还有宋江这一手牌可打。宋江未必真对我忠心，但他想成名想做官，于是在不明情况的时候他不会放任水泊随意闹事，就算压制不住也会提前通知我。只有一种情况会导致宋江犯浑，那就是从我的路线诏安无望。”
“真心希望相公您逢凶化吉吧。”菊京点头道，“咱们回去了，城外不安全。”
……
赵金奴悲剧了。
她乃是高方平骨骼惊奇的真传弟子，最受高方平所影响。但此番又被刘青菁拖去把手心打肿了，还被“请家长”。
于是当然显恭皇后就被请去了，总不能请赵佶去吧。
然后但凡被小萝莉带去皇家学堂装逼的东西，诸如滑板车，奶糖，猪肉松，雨花石什么的，都被刘太后没收掉了。
原因是荣德的东西大多都是坑蒙拐骗来的，还影响教学。除了赵大傻外，诸如宝福帝姬，仁福帝姬啊，还有些小太监，都会被赵金奴给通过各种方式给诈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财富兼并。皇城十岁以下的权贵群体中，被刘太后调查出来了：百分五的人掌握了百分之九十五的玩意，荣德便是其中最坏的一个。
不听不知道，被当做家长请去了后，显恭皇后便双眼发黑。在表面上皇后娘一向不想和太后对抗，于是孩子只打自家的，揪着耳朵几拳把赵金奴打哭道：“这么小就这么坏，该是你的东西你才能拿，若是别人不愿意你就不能抢。这么粗浅的道理你都不懂。”
赵金奴伤心的哭泣着道：“我都是跟猪肉平师傅学的。我是他《西游记》的超级脑残粉，大师兄在里面大杀四方到处抢劫，最后还是斗战胜佛了呢。”
又被后脑勺一巴掌。
皇后娘呵斥道：“死丫头你学的神似而形不似，不许你胡说。”
刘青菁却乐呵了，原来最坏的又是那个高方平啊。
这下好，不但请家长，太后娘娘下令“女不教师之惰”，把师傅也给请来……
环境幽雅的皇家学堂有山有水有花草。荣德帝姬被罚站在门口，脖子上挂着个“不听话”的牌子。
下学铃声想起来后，小屁孩们便都出来围观她了。
赵大傻心情非常悲壮的看着小妹哭红了眼睛，却是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被解放，太后娘娘说了，猪肉平不来她就一直站在这里不许吃饭。真够狠的。
赵大傻想偷偷给她点奶糖，不过这才想起来，所有东西都被小妹骗光了。额，她该有此劫啊……
高方平来的时候，荣德帝姬以站立的形态靠在一颗柱子上打瞌睡，大雪天的，小脸小手都冻得发红了，然而是的，她能这样睡着，还滴下些口水来。
高方平取下自己手套给她的小手套上，然后取下围巾来把她的小脸也裹起来，只露着眼睛。
然后她继续睡，睡都不说了，她还维持着高方平给她戴手套的那个姿势，继续把手抬在空中。
“我真服了你了。”高方平喃喃道。
躲在某个角落，好奇观察的刘太后也有些无语。
阿嚏——
高方平用一根头发刺激一下她的小鼻子后，赵金奴醒了过来。
抹去嘴边口水后，赵金奴道：“师傅你不要责怪我，刚刚我在思考。”
高方平左右看看道：“你先不忙解释在干嘛，我只是奇怪，你那么机智的人，为毛此番被吊起来了？”
赵金奴委屈的道：“乃是宝福帝姬她们仇富，借用太后娘娘的强大威势，把我辛苦积攒的东西和谐了。太后娘娘都没有调查研究，母亲大人也不听我解释，便认为乃是我坑蒙拐骗。其实东西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乃是她们输给我的。”

第六百二十一章 刘青菁总算是舒心了
高方平笑道：“蔡相公说真相是什么有时候不重要。小孩子过家家如此，大到国家层面亦如此。你到底怎么拿到的玩意没人关心。重要的在于，皇家小孩子们的玩意，是她们多难辛苦积攒下来的，却事实上兼并在了你手里，而你又没能力看住你的东西，这就是错误。放大到国家层面上，不是我猪肉平仇视那些地主权贵。我当然知道失去土地的苦人兴许也存在可怜之人的可恨之处，但我一点不关心真相，就会让我和那些权贵产生对立情绪。”
荣德帝姬听得不禁傻傻的。躲在暗处的太后也愣了愣。
高方平又道，“事实上那些士绅地主赚钱不一定全是亏心钱，这我当然知道。能赚钱一定是有原因，但我只知道财富的分配比例一旦超越某个阀值，就会亡国，历史更迭总是惊人的相似、也从来不会在改朝换代的时候需要理由，发生了它就是发生了。有时候人们纠正一件事，并不为了‘是非对错’，只是为了一种使命感和荣耀，这叫在其位而谋其政。我高方平如此，此番把你吊起来的太后娘娘亦如此。”
高方平微笑着最后道：“不是说太后娘娘她不抢劫，或许她抢劫比你还狠，但她身在这个位置，就需要调教纠正你，而不需要任何理由，懂了不？”
“似懂非懂。”荣德帝姬含着指头说道：“总之不论如何，都是我的错。出了问题从我身上先找原因，对吧？”
“看来你是真懂了，你果然骨骼惊奇，不愧是我真传弟子。加油。”高方平摸摸她的小脑袋。
“嗯嗯，加油。”荣德帝姬握紧小拳头，这才发现带着一双奇特的大人手套。然后……她便有点想据为己有。
“那你要不要去找太后娘娘认错？”高方平问道。
“要得。我委屈还是不委屈没人关心，太后娘娘她一定需要下台阶对吧。”赵金奴郁闷的道。
躲在暗处的刘青菁听得双眼发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猪肉平。就看是否对胃口了，猪肉平做先生的风格兴许可以评为满分，又兴许应该给个零蛋扫地出门。这恐怕就是天才和疯子很难鉴别的原因。
高方平给面子，当做一回事的来了，还不许荣德找理由，要求给我太后娘道歉。于是换了个视角，太后娘娘也不禁发现，这个荣德帝姬是个很有风格的腹黑小家伙，机灵透顶，总体还是讨人喜欢的。
这么想着爱屋及乌，刘青菁觉得赵桓似乎也就不是太傻帽了，然后走了出来。
“见过太后娘娘。”高方平和赵金奴一起见礼。
等候着被强势没收了财产的赵金奴认错后，刘太后这才容色缓和的样子，虽没把东西还给小萝莉，却是情绪好了许多，摸摸她的小脑袋道：“从今起要安分，不要跳，否则还罚站。也算让本宫知道了你的聪明伶俐，从今起本宫会重点关注你。”
荣德帝姬想死的心都有了，觉得她简直是一个强盗，被她和谐了一大堆东西，竟是就真的不还了。
然而猪肉平师傅说了，是非对错从来也不重要，至少在这个地方没人关心。小屁孩没人权。目测他们现在乃是一伙的了。
基于这些，赵金奴不在纠结了，说道：“太后娘娘乃是仁慈与严厉并重、美貌与贤德的化身，教训得是，我以后会很乖的。”
“去吧。饿坏了吧，找你娘吃饭去。否则你娘更加仇视本宫。”太后摆手。
于是这个小强盗，只字不提高方平的手套和围巾，转身就跑了。
高方平也顾不上去讨要自己的财产，也打算溜走了，却是又被逮住道：“你别跑，跟本宫回去答话。”
刘太后说完之后转身率先走出去……
好在这次在崇恩殿没被雪上加霜，没被熊猫抢了鞋子。
熊猫大大方方的仰面躺在火盆不远处，它已经全然叛变了，皆因以往谁对它都不够好，但来到这里就受到了刘青菁厚待，于是它就在这里安家，哪也不去了。
对着熊猫的时候刘太后最像人，会有些真性情流露。此时也不例外，见小宝懒懒的卖萌，她便蹲下去，伸手给熊猫全身挠养。
熊猫很安逸，便滚来滚去的撒娇。
“不许调皮，才洗的澡，又弄脏了。”刘太后时而呵斥这么一句。
这个形势非常让人尴尬，妈的太后蹲着，高方平是不应该强势站在旁边的，于是只能很郁闷的跟着蹲下来。
然而角度使然，蹲下来后，就只有从后面看着她那个绷了圆圆的大屁屁。而老刘仍旧不觉的，在和小宝笑闹着。
“给本宫拿一碗莲子粥来，本宫要喂熊猫进食。”刘青菁继续蹲在地上发号施令。
高方平翻翻白眼寻思，它要是不拉西，我跟你姓。这个皇家娘们简直在谋杀小宝。
接下来高方平继续蹲着，一边偷看老刘的屁屁，然后看她投入在和熊猫的互动中，竟是像和孩子互动一般。
这其实叫变态啊。也不知道她空虚寂寞到了什么程度，才能把近乎所有的感情给了一头宠物。
后来看到熊猫打饱嗝了，老刘仍旧拿羊肉包子给小宝，高方平便忍不住说道：“娘娘，如果您想几周内让熊猫死于撑死，你就尽管在喂它些，他消化系统和人类不一样。纵使上次您这么暴饮暴食也胸闷了不是，多亏了臣的呕吐大法，这才雄起的。”
刘太后这才吓了一跳，想想有道理，却还是心疼的道：“小宝是一个乖巧的孩子，才一岁多点就比谁都懂事了，本宫害怕它饿。”
“饿不死，却能撑死。”高方平乘机道：“若是娘娘信任，重新把熊猫交给臣带回去，自能调教好后在送来。”
“谁也休想把熊猫从本宫身边抢走。你其心可诛，首先把这么可爱的萌物送给皇后，后来是本宫凭本事抢来的，为啥要还回去？”刘太后说道。
等陈淼那个老太监牵着小宝出去在雪中散步的时候，高方平想死的心都有了。春天还没到的吧，然而太后娘娘却极其发情的模样看着高方平，害有些西门庆似的坏坏的表情风格。
然后她虽然什么也不说，也没强势把人逼迫到墙角，却也肆无忌惮的坐在她的位置上扭来倒去的样子，偏偏还显得生机勃勃的一副年轻美人相，看得高方平是目瞪口呆。
目测她是个奇人，不用她自己的手，用思维就可以完整的来一发哦。貌似还不能说她违规什么的。
好容易等她慢慢的熄火以后，她这才懒洋洋的样子靠着。
她也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就是盯着高方平。
于是高方平找点话来说道：“娘娘您现在是不是舒心了？”
“还是差了一点点。让你来给本宫捶腿那是奢望，但我现在懒得动，你把火盆挪动靠近过来些，让本宫更舒服，应该不为难你吧”刘太后道。
“可以的。为太后娘娘效力是臣该做的。”高方平就用脚把火盆朝她的方位推动一下。
“还是有点冷。”
“那我在往前挪动些。”高方平又推进了些。
“恩，这就恰到好处了。”刘太后又道：“小高啊。”
“臣在。”高方平不知道她又有什么树冒烟的事了。
“听说你没想象中的好色猥琐，关于你的亲事似乎遇到难题了？”刘太后竟是对这个问题有兴趣。
“娘娘勿要操心，一切在我掌控之中。尽管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不过臣自来遇强则强，遇弱我更强。最终我会冲出重围的，所以包括您在内的人，都千万不要想着现在坑我，免得将来大家面子不好看。”高方平道。
老刘感慨不已的样子道：“在你这龟孙出现前，本宫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在这个地方，出现一个外臣和太后的这般互动。”
高方平道：“其实只因娘娘不读历史，我大宋，某相爷和某太后，也是有过类似的互动的。只是说，他们两个间撕破脸的意味更浓，并且没有咱们两个黄段子多些而已。”
刘青菁笑道：“这种看似不可能的形势，也就你小高能玩的得心应手。离经叛道习惯了的你，于是乎在你身上不论发生什么，不论你口里说了什么鬼东西，似乎都能慢慢叫人接受。”
“这是臣的天赋。”高方平笑道。
刘青菁又道：“本宫有种错觉，如今蔡相公已然提议了你放大名府，最终不论如何，那是谁也阻止不了你的。几乎等于，你只要不主动作死就很难死了，拜相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并不是娘娘的错觉，而是大概率事件。娘娘您若不懂这些，可以写信问问你家堂兄刘正夫，他会对您详细解释的。”高方平道。
刘太后轻抹着胸口道：“罢了，你这么强势，下的本宫这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这些日子来，本宫也慎重考虑过一些东西，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何苦去过问一些事，何苦去拉偏架，将来不论是谁的江山，都不是本宫的亲子，对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六百二十二章 陶节夫强势驾到
高方平诚心的道：“是的，娘娘若能想明白此点，公正的做个皇家教师，不该过问的事不过问，就富贵永久。事实上您就算用戒尺把他们全部人打的死去活来，在大宋也没人会对一个公正的严师计较，相反会尊敬。就连当今皇帝也会感激您的贡献而尊敬您，那时，您才是真正的太后。”
“你放心好了，这些道理本宫还是略知一二的。也就是现在开始，本宫严厉对待他们的原因。”刘太后道，“这里本宫要感谢你小高，你给了这个舞台和思路，忽然让我有了事做，特别是听了你今天对荣德帝姬的说辞，思来，还真应该叫做使命感和荣耀感，加上存在感。这对本宫这个闲人的影响，是意义非凡的。”
“娘娘威武。”高方平道。
“本宫够意思不？”刘太后道。
“够的，我非常看好娘娘的。”高方平点头道。
“可是你素来以心黑和奸诈著称，此点总让本宫对未来没有安全感。想让本宫对你更放心，必须要有点甜头，要和你有点更加特殊的……”
老刘说不完，见高方平已经抱着脑壳遁走了。
刘太后对着他消失的破口大骂少顷，之后皇家妇女们纷纷来了，于是又开始搓麻将。
“姐姐威武，听说啊您现在厉害了，调教得那些小纨绔们哭天喊地。”
“是啊，太后娘娘为人正直有担当，辛苦了。现在都不享天伦，还要为皇家血脉去尽力。”
太妃们一边玩，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
刘太后伸手去摸牌来一边道：“辛苦什么啊，其实那群纨绔子弟还是有可爱地方的，调教他们能获得不少的成就……”说不下去之际，老刘摸出来这是张臭牌，然后她改而破口大骂：“什么狗屎棒槌派，如那些兔崽子一样可恶可恨！八万！”
“胡啦！”
同桌的三个太妃一起推倒了手里的牌，赔笑这补充道：“是啊是啊，太后娘娘威武，这都多大点事啊，调教点纨绔子弟也需要您出马，杀鸡焉用牛刀。”
老刘美丽成熟的脸庞顿时布满了黑线，这笔账她打算算在高方平头上，算在高方平头上，几乎又等于算在赵大傻和荣德帝姬头上……
猪场的冶金作坊正在紧锣密鼓的调整生产线。
所谓调整，就是以新材料工艺来试运目下所生产的兵器。
并不是所有的生产线都需要立即调整，而是首先整改一条生产线，观看效果后再做产能分布的决定。
百多人分为几组，各干各的事，掌控全部的环节。
只见七个壮汉一起扑在犹如“动感自行车”的设备之上，自行车比赛一般，开始疯狂踩踏踏板，那巨大的犹如涡轮一般的扇叶，就密集的旋转起来，甚至出现了诡异的“哨子音”。
这其实也是高方平攀升冶金工艺以来的一大革新。用这架人力涡轮，正式取代传统“风箱”。
风箱当然是催发火焰的。在大宋时代的冶金工艺，往前的瓶颈就在于连风扇的工艺都难做到。而风箱当然比之依托轴承、又套用了杠杆速比推动的涡扇弱爆了。
没有那恐怖的涡轮把最大的“氧”近乎以压缩方式送入炉子，火焰就不够猥琐，当然就炼化不了所需要的法宝。
几个壮汉操作的涡扇一开始转动，哨子音一起，然后各组各人都纷纷开始在汗流浃背的忙碌。
最终于某个时候，以沙模浇铸的宋军第一批制式兵器出炉。
还没进行二期处理，便有人急急忙忙送来给高方平观看。
是的，这个依托新流程革新兵器制造的里程碑的时候，高方平是亲自到场观看的。算是为新的生产线剪彩。
大宋军械的铸造，一向是兵部军器监负责的，拥有很多属于他们的机密。就是张商英或者高方平去，也会碰一鼻子灰，插不进手。
事实上整个大宋的军费利益链上，兵部是一大黑幕聚集地，其中“总装备部”军造监，更是第一重灾区。
并且大宋真的很“先进”，已经领先于伟大的美利坚一千年，拥有了一种类似“军工复合体”的怪兽。汴京的那群供应商、就是挂靠在兵部军造监旗下的复合体。只是说和后世的美利坚相比，这些家伙暂时没有太大的政治地位。
那些人就是最早依靠藤元芳想来猪场偷技术的人。要不是高方平也是红顶奸商，真会被他们吃得骨头也没有的。就算是高方平压力也很大，于是干脆直接放权成立京县，交给张叔夜直辖了。这才按住了这些人。
当初在郓城，高方平怼刚的曾头市，就是采用这套模式挂靠在“央企马政”下的民企。这个时代的马也是军备，所以曾头市的那些女真人也算军工复合体，是最早通过老相爷曾布的关系、依附在大宋军费利益链上的一批吸血虫。
现在，在高方平亲手实验，用新的铸造兵器，和传统军官使用的锻造兵器相互拼砍测试后，性能并不差多少。
顿时，现场掌声如雷，大家都沸腾了。
对于他们这些草根，心态是当初荣德帝姬号进京，江南造船厂获得的荣耀心态。
至于高方平则是嘴巴基本笑歪了。哼哼，你兵部牛是吧？就你们那些破铜烂铁还敢当做机密要挟朝廷？在老子新的生产线的面前，你兵部的那些落后方式生产的各种攻城车投石机什么的，已经弱爆了。所谓落后就要挨打，在这场军费利益链的逐鹿之中，老子最迟八年，就可以把你们直接排除在利益链外。
YY完毕，高方平神神秘秘的样子，掏出了一份最近以来依靠想象、画出来的燧发枪图纸，郑重的递给了小朵丫头道：“这也不算什么黑科技，暂时也未必能实用、然后朝廷也未必能马上接受这种怪东西。但是你必须要开始监造了。”
“好啊。”小朵也不懂这是什么，但是看了看，高方平已经表明了各处想象的部件的原理和用途，此外还附有详细的说明书。标明了所有的难度和危险性所在。
“咦，会爆的说，炸堂又是什么意思？”小朵大略的看了后问道。
高方平道：“往下看，该注意的，我都在说明书标注了。让参与研发的每人，逐字逐句的把全套设计看十遍以上。我不急于出成果，但是一定要注意生产安全。另外虽然设计了敏感的黑火药，但我一定通过关系给你们弄来。”
小朵又看了一下道：“看起来这是射击用的，相公出品，必属精品，一定比神臂弩威力大对吧？”
高方平摇头道：“不可能有神臂弓威力大，但是胜在便宜。不是说我大宋等着要这个东西，但是作为一种技术储备，该是开始攀升火药科技以及火器科技了，一定要注意总结燧发枪研发过程中的火药性能、材料性能、威力和精度，为我神武重炮的研发做技术准备，重炮，那才是我需要的东西。”
“保证完成任务。”小朵大肆点头。
就在这个时刻，外面忽然吵闹了起来。
这里乃是有大宋禁军守护的猪场，但是此番看似挡不住来人。
一个慌张的小军头逃命似的冲进来道：“快快快，快把全部东西隐藏了起来，有人来了。”
汗，把他们吓成这样，肯定是陶节夫相爷的仪仗来了。当然没有任何一个军人拦得住老陶的白玉狮子旗。
少顷后，老陶背着手，昂头挺胸的进来了。
好在他懂规矩，他带着仪仗前来只是吓人用的，到了这个绝密车间的门口，他的人全部留在外面，只是他一个人进来。
所到之处，人人退避三舍。
高方平以及小朵，则是看的想捂肚子狂笑。
要说大宋的蠢蛋呢，除了曹忠他爹曹侯爷外，陶节夫便是第二个。
他是带兵的人出生的，时间观念很重，于是恰好这个时期匠作监制作“挂钟”售卖，这不，陶节夫也买了个大号的钟当做怀表使用，那几斤重的钟被他当做怀表挂在脖子上。
走了过来，胖子因为仰着头走鹅步，被地上的工具绊了一下，便摔倒了下去。额头砸了个包起来。
好在他出行一向喜欢穿着当初高方平送给他的精钢锁子甲装逼，这才没被地上的工具伤到。
“额，相爷您没事吧？”
一堆人围过去扶老陶，却被老陶几拳打跑了，然后他自己站了起来，摇手道：“慌个什么，小场面而已，这区区小事如何伤得了老夫。”
高方平尴尬的走过去道：“下官参见枢密相爷。”
“免了。”陶节夫一副发福的胖子造型，拿起脖子上那口巨大的钟看看时间，然后道：“老夫收到消息，你麾下捣鼓出了新材料，且依托新材料以及新的生产线，制造出了新的东西来了？”
“是的相爷。”高方平笑着点头道，“不过，这目下乃是我大宋最高技术机密，防别人当然不能防您，保密的把关环节，还需相爷参与指导。”
“算你会说话。”陶节夫颇为满意的念着胡须，“否则啊，你架子不小，一年多不见，你进京东搞西搞的，还把老夫的儿子拐不见。你也都不登门拜会一下，一点家教礼仪也没有。还得老夫找上门来看望。”
“是是是。”高方平陪着他扯犊子。

第六百二十三章 谈判失败
陶节夫又道：“赶紧的，快把新工艺制造的兵器拿来老夫看看？”
高方平睁着眼睛瞎说，摇手道：“不不不，相爷误会了，哪有什么兵器。咱们这是在运作新的农具生产线。毕竟官家英明，一向不喜欢兵事，务农方为正道……”
说不完就被陶节夫后脑勺一掌。
“你就知道睁着眼瞎说，我小儿子就和你学的这套。”陶节夫指着来不及收拾的那套沙模道：“这是模具，我儿子便最爱捣鼓这些东西，你以为老夫不懂？另外这模具的造型，怎么看都是铸造刀的，你敢扯犊子对老夫说是农具，欺负老夫没用过刀啊？老夫带兵打战的时候，你还在高俅老儿庇护之下玩屎尿泥巴呢。”
高方平只得尴尬的道：“相爷威武，您这么一说，小侄还真的想起来了，的确不小心制造了些兵器什么的……”
“少废话，拿出来瞧瞧。”陶节夫打断道。
于是，刚刚被高方平拿着实验的制式兵器，这才拿了过来。
还没进行二期处理，所以没开锋，样子非常难看，如同破烂。
老陶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皱眉不是因为难看，是因为拿在手里感觉了后，作为一个行家，老陶当然知道比普通禁军制式兵器轻了不少。似乎偷工减料了？
“就这垃圾，你也敢说你制造工艺牛逼，话说，你高方平想吞噬军费这不是秘密，但你好歹吃相好看些，偷工减料到这个地步、这么轻，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老陶一边说，一边呼啦呼啦的舞动了起来。
当即把包括高方平在内的一群人吓跑，害怕被误伤了。他穿着盔甲别人又没穿不是。
高方平躲在梁红英的身后，担心的道：“相爷小心些，别闪了腰。”
“胡说八道，老夫带兵打战的时候你还在过家家呢，区区小场面如何伤得了老夫，哎呦……”
老陶说着就扔了刀子，捂着腰爬在了墙上。不过后来他把这个责任算在胸口的“怀表”头上了。说怀表会破坏平衡。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相爷的千金之体送进太医院去，还等着领赏啊？”高方平赶紧道。
“走开走开，这点小事伤不了老夫。”陶节夫仍旧不打算离开，把挂钟取下来，临时挂在了高方平的脖子上，说道：“明日送来府里还给老夫，暂且帮老夫拿着。”
然后，老陶把腰间的刀子抽了出来，挑选了一个现场的壮汉道：“你负责用老夫的刀，和这把刀拼砍，让老夫观看性能。”
老陶的刀不是什么宝刀，很陈旧了，像是文物，还有不少缺口。听说他整天就带着这口刀装逼，说这是跟着他南征北战的普通制式兵器。
叮叮叮——
测试劈砍开始了，一时间火星四溅。
最终某个时候停止下来，相互都有不少缺口，不过比下来，当然是高方平的兵器缺口更多，陶节夫的更少。
其他人觉得有些没面子，然而老陶已经半张嘴巴了。
老陶的虽然不是宝刀，却是老早以前时候，官僚队伍相对清廉时候出产的老兵器，军官专用的型号，用料和锻造工艺很足，哪像现在的这些门面货次品可以比拟的。
在老陶看来，现在的年轻奸商比以前的坏多了，官员吃相也比以前难看多了。偷工减料的程度，自然也比以前严重了许多的，这或许是拜蔡京所赐。
但是震惊的在于，高方平的兵器看似比其他奸商的还轻，还偷工减料，却是性能已直追旧时期的“军官专用良心兵器”。
“这……”许久后陶节夫回神道：“究竟是何种道理，你小高得给老夫说道说道。”
高方平道：“这便是新材料的牛逼之处，所以这就是下官慎重，严卡保密制度的原因。”
陶节夫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这种技术工艺若是落在蛮子手里，我汉娃危矣。”
高方平道：“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全套技术交给他们，他们还欠缺太多地方，不是说想造马上就会有。下官只想让这个技术领先时间，多维持一些年景。”
说到这些陶节夫也不懂，反正他只认为，这是大宋的秘籍，泄露就完蛋了，于是他再次下严令加强管理，说这已经被列为了大宋最军事机密。没有他和张叔夜的批准，任何军事口的人不能进来观摩。
然后，陶节夫舔舔嘴皮又道：“小高你告诉老夫，这新材料新工艺，除了可以制造兵器外，老夫身上这种锁子甲可以造吗？”
高方平想了想道：“可以的，修改生产线，进行慢慢匹配就可以。生产线组建完毕，工人的流程一旦熟悉，采用铸造方式，哪怕是用新材料，造价也会低于精干锁子甲，但产量会大许多。”
陶节夫便更加兴奋了。在心理盘算了一下，当初永乐军的重骑换装，时间持续了一年多，更是烧钱无数，肉疼啊，于是问道：“产量能提高多少？”
高方平道：“回相爷，初步估计，在投入人力物力同样多的前提下，性能不输太多的前提下，目测成本会下降四层，产量能增加四层。”
“这么厉害！”陶节夫惊呼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这还是现在。目下的江南船舶工程院，在您小儿子率领下攻坚蒸汽机。若是轮机试车成功，且正式应用，就可以把热能转换动能，那时候整个生产过程中有不少地方，就可以替换机械能，勉强维持成本不增加的情况下，有把握把产量再翻三倍。”
顿了顿又道：“这是一个滚雪球的过程，轮机订单一多，必然触发工艺和效率进步，轮机成本降低，便继续推进军备产能进一步扩大，成本大幅降低。给小子十至十五年。小子用脑袋担保，我大宋能顶住对全世界同时开战的压力。”
陶节夫险些听得一个站不稳就栽倒在了地上。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的颠覆，这已经有别于一切传统战争。完完全全就是比谁家雾霾大，比谁家烟囱丧心病狂。
若真是如此，那时候陶节夫觉得做什么相爷，再去前线带兵，去体会一下那种几十万全员一起重装上阵的战场，那分明是推土机啊。
实在是被蛮子打出了心里阴影的汉家帅臣们，就没有不梦想那种场面的。大宋的确没有骑兵，重装步人甲就是为此而诞生的，但限于生产力，大宋如此多的军队，却只有不到两千具步人甲在服役。性能还不太好，而且是吞金巨兽，至少从兵部工厂出来的价格，可以吓死户部的相公们，顺便把高俅老爹也吓死掉。
“颠覆啊！”陶节夫脸色惨白的道，“想我兵部，制造一套军官装备，得几十人，几十个流程，花费十数天。普通军士之装备就不用指望了，效率低，价格贵，目下几十万禁军之装备，是我大宋积累百年之所得。若依照你小高的设想展开，那不是说我等全都落伍了，只要八至十年，你就可以用低于现在的军费，完成全体换装？”
高方平抱拳道：“是的我可以的。但有个前提是，我没被那些依附在兵部利益上的恶棍捉去吊路灯，其次，以您小儿为主导的蒸汽机项目不被任何人骚扰，直至成功。否则，老子们就洗白了屁股等着被蛮族日翻算了。”
“兵部这群杀才，老夫还奇怪，这阵子他们闹的慌，闹个什么！”陶节夫这才后知后觉的样子，念着胡须道，“原来还是钱的问题，竟敢为了钱财，要毁坏革新和进步，老夫要上奏官家，告这些人的黑状！”
高方平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大概率是装傻，于是抱拳道：“相爷息怒。咱们告状得有主诉的对象，下官斗胆一问您要告谁？”
“这……”陶节夫这才老奸巨猾的样子念着胡须思考。
看来老陶真是在装傻了，故意以这种方式，打消高方平借此咬人卖乖的念头。
这在一次的说明，目下在瓜分军费利益链的人太多，体量太大。陶节夫根本不想插手这一口。
高方平又笑道：“相爷的意思下官明白。目下，您也不能轻易改革，官家不喜欢兵事，找他提及这些问题是找抽。所以下官不求肃清他们，不求和他们开战。下官只希望，以竞争者的身份参与进去，和他们一起，拿到一部分微小的订单。既然不是火拼抢地盘，就需要相爷出面牵头。”
陶节夫想了想，微笑道：“在老夫和叔夜相公的立场上，朝廷必须花出这么多军费。一群野狗在等着份额，总是要给出去的。那么理论拨付一定比例给你，只要是少量，并且你承诺到此为止不和他们进一步抢食，应该不至于开战。”
顿了顿，陶节夫摇头道：“但最终我却要拒绝你，不是说老夫需要这些经济利益，而是这个问题太敏感，能轻易带来政治上的大动弹。此外，老夫最不放心的是你丧心病狂，前科实在太多了，没人相信你猪肉平会温柔、只想要一点点订单的。谁都知道胃口会放大的。所以这事暂时洗洗睡吧，这绝对是个雷区。”
到此高方平郁闷了，老陶奸诈啊，竟是心动也都不松口。其实此番就是高方平故意放出消息，让老陶听到“新兵器”，从而把他引来围观的。
目的就是让陶节夫这个真正懂军备的相爷出面周旋，时只要很少一部分利益应该是有得谈的，却是不想还是碰壁了。
这下麻烦大了去了。
若是有了这部分订单进行生产，可以快速降低新材料的成本。最重要的在于，高方平的麾下成功维护着“军备生产线”，始终保持着这个模式的激活状态，以及技术骨干的构架。必要的时候扩大生产线，粗放式爆产能就会很快，不至于抓瞎，没有短期民用转军用产能的抓狂和纰漏。
然而，看起来这个计划，得想另外的办法了，这事不能找皇帝谈，只能从陶节夫入手……

第六百二十四章 来自梁山的人头
一切的技术智慧、甚至生产氛围，都是需要传承的。
所以维护目下的军事生产线就是火种和传统。不能丢弃了，一定要时刻保持一群产业工人研发并制造军备的土壤。
就算和陶节夫相爷的谈判失败了，那也管不了许多，没有拿到订单的情况下，高方平仍旧下令继续生产。
这当然亏本。但是就算亏本，也要咬牙顶住。好在高方平有皇帝给的制造牌子，只要暂时不卖就无问题，没人可以限制不许高方平生产。
现在有高方平要知大名府的预兆。先把东西生产了出来，然后再找机会，通过其他办法和他们那群鲨鱼磋商后，最终若能获得枢密院和兵部同意，把北京驻泊司的换装订单拨付给高方平，暂时来说就等于赢。就能维持住这些生产线和产业工人。
其实就算拿到了订单，那些鲨鱼也只会给很少的钱，却要求用新材料打造。当然也会亏损，毕竟新材料是很贵的。
不过那个时候亏损也不会多，于高方平设想中，会控制在百分之五。在新材料比传统材料定价贵十几倍的情况下，只亏百分之五，这得益于流水线的产量，以及高方平麾下没有贪污浪费的管理体系，低工资体系。
只要维持住，将来慢慢的蚕食，订单若是再多些就不会亏损了。譬如若是高俅的殿前司系由高方平供应的话，相反会很赚。
只是说京师高贵的禁军们需要的是好看，绝不会容忍高方平那不好看、质量却打脸所有军备商的东西出现在汴京。一旦出现肯定是异类，包括高俅在内的所有军头、以及皇帝一起都要下不来台。
为啥呢，因为一有对比，肯定就直指军备供应链存在严重的买办行为，皇帝和张叔夜到底查还是不查？妈的一查九层官员和军头乃至奸商全部有问题，那是变天的节奏，而不是反贪。
所以，只要能短期想办法争取来北京驻泊司的订单，就可以了。
若由高方平供应北京的禁军军备，那么不用问，那只队伍永远不会回京，因为不能让皇帝看到如此难看又如此好质量的军备存在，这就是“政治正确”，想要订单，纵使是高方平也要和他们所有人形成这样的默契。
依照惯例，诸如这类事宜的博弈若在一千年后的美国，总统应该已经被“神经病枪手”干掉了，所以高方平以往做酷吏还是不错的，杀的人多了，一砍就是一个群体，目下手上近万人命，又号称瑕疵必报。所以啊，在高方平胃口不大的现在，应该暂时也没人敢动这些心思。
有民间嘴炮家在传言，老蔡暗下派了群武士在秘密保护高方平。这是因为他已经开始谋划军备事宜，老蔡害怕他小子自导自演先来一出“被暗杀”，然后没死。
如同张怀素一案，这当然会有包括皇帝在内的雷霆震怒，然后以那头小鲨鱼的风格，永乐军必被他召回京来“破案”，那就兴许真要变天，或者就是一个群体都被小鲨鱼给坑了，然后他制霸军备利益链……
没人知道目下猪场的流水线的意义，更加没人知道高方平未拿到军备订单仍旧生产的意义。
猪场的无数产业工人，只是开足马力的生产，被大奸商高方平进行剥削。
时代需要奉献也需要英雄，并且这个群体往往是无名的。是的，高方平麾下的大头工人，其实就是默默耕耘守护大宋利益的无名英雄们。
“厉害了猪肉平，他小子不把国库掏空看来是不会停手的。听说了吗，他捣鼓的奇技淫巧听起来蛮厉害，朝廷兴许会被忽悠，他开始谋划禁军换装的订单了。”
“人才啊，猪肉平以前赚的是辛苦钱，在大宋唯有用垃圾忽悠军费，才是食物链顶端。”
“是啊，猪肉平是现在才谋划要把生意做到了正轨上，还是后知后觉了。”
“你们不懂，小高赚取的也是辛苦钱，就算拿到订单也是亏本纪经营。他用新材料工艺制造军备，价格却要和其他奸商一样，怎能不亏。”
“他母亲的我就笑了，猪肉平会做亏本生意有人信？”
“也是啊，我是挺猪肉平的，然而我真不信他能做亏本生意。当然不论如何，他的吃相总归是比其他人好看些的。还是希望他最终能成功拿到订单。”
“胡说八道，他吃相只比别人难看，他历来都是用抢的，好看个锤子。”
……
高俅老爹痛心疾首的道：“造孽啊，咱老高家走到这步也不容易。你现在却要去动最敏感的利益，然而仇恨你拉了，陶节夫相爷不给你了订单，你竟然计划着无订单也要生产？真是气死老夫了。”
在知道高方平的计划之后，奸臣老爹也暴走了。
“老爹乃怕是混不成了。”高方平文绉绉的道：“我大宋，好不容易有机会第一次迎来小程度的体制改革，并且是我在主持。散财保平安啊，奸臣老爹你以往喝了那么多的兵血，此番就当做是儿子我散财，这是好事呢。”
高俅叹息了一声，其实只是程序性的发句牢骚而已。
思考了许久，高俅老儿道：“北京那边的编制，都是老夫多年来的一些老兄弟。此番看似你是想做商人，其实知子莫如父了，老夫知道，若你真的知大名府，你就打算对北方军队动刀了？”
高方平有些老脸微红的道：“还是老爹了解我。”
“答应老夫，不要把那些老兄弟整的太狠，面子必须过得去。既然你主张散财，还得用钱去解决，不要用屠刀。”高俅没有试图劝说他的军备生存了，只是提及了此点要求之后，显得有些落寞的离开了。
高方平虽然是酷吏，却是也听进去了。具体该怎么办那得真的去了北京才知晓。当然也不能太过拨高俅老爹的面子，这个老贪官他总体还是很萌的，他只是在随波逐流而已……
何巴宝中的人头放在高方平的桌子上。然后燕青风尘仆仆的样子跪在堂下。
除了梁红玉喜欢燕青外，在以前燕青就没啥子节操，加之此番在梁山混迹了太久，所以燕青的到来，遭遇了麾下诸多心腹的忌讳，包括梁姐在内的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燕青，然后手握着刀柄。
高方平最讨厌人头什么的东西了，而且桌子上的这个脑袋实在太大了，又难看。
“燕小乙，你带个人头来想干什么？”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燕青恨死他了，忠心耿耿的来报功的，却是水都不能喝一口就被押在地上，都不知道这样的大昏官为毛还有如此多的人效忠？
想着，燕青就是不开口。
“这小子闹情绪了，算了让他起来给口水喝，到时候他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们在把他吊起来打死，然后兵发梁山，把他家宋哥哥捉去进猪笼。”高方平摆手道。
燕青一阵惊恐，素知大魔王猥琐，听他竟是要发兵梁山，无差别攻击宋大哥，便真的吓到了。
燕青却也听闻了皇帝派他知大名府的事了，那时他大魔王就逆天了，麾下几万精锐，要是他愿意还是真可以捏死全部梁山好汉的。
于是燕青急了，不敢翘屁股了，继续维持跪地的造型道：“请相公息怒，卑职这便告诉您，这乃是党项人何巴宝中的人头！”
高方平想了想道：“什么污糟猫何巴宝中，没听说过，敢用人头吓我，来啊，喂燕青吃饱蝗虫粉后扔进小黑屋，待老子们兵发梁山之际，强迫他做带路党。”
燕青怒道：“蝗虫粉可吃，然而小子誓死不做带路党。”
见这小子还是这德行，帐下的众人不禁乐呵了。
林冲这才抱拳道：“相公勿要逗他了，他没变，还是那个人。问问此人头来历好了，宋江专门送来给您，必有原因。”
高方平就道：“燕小乙，所谓的何巴宝中到底是谁？”
“乃是当今西夏晋王察哥的表弟。”燕青语出惊人。
高方平微微色变，察哥除了是西夏的第一骁勇善战的军事强人之外，还是当今西夏皇帝乾顺的弟弟。那么察哥的表弟应该也算个人物了。
察哥于西夏的意义，就是耶律大石于辽国的意义。也是高方平于大宋的意义。
是的这三家伙可以说都是三个国度的中流砥柱。汗，高方平这么自比，其实真不是猖狂而是谦虚了，再有个八年，能把察哥和耶律大石一起虐的叫爹。
YY完毕，高方平不禁动容了。西夏战略天才察哥的表弟，这个叫何巴宝中的家伙，变为了一个被宋江砍了的人头送来，那当然说明，早先高方平分析的战略形势是极其正确的。察哥为了制造大宋内乱，的确在这个敏感时候出手谋划了，何巴宝中，就是察哥派去水泊梁山联络的人。
高方平道：“燕小乙，速速告知细节？”
燕青摇头道：“细节卑职不知，因此事重大而敏感，接见何巴宝中的时候乃是宋哥哥等主要头领，燕青并无资格参与。只是听说在聚义厅之内，何巴宝中代替西夏，册封宋江哥哥为梁王、河北路招讨使，一起起兵伐宋，共谋天下。”

第六百二十五章 谁是大英雄
“说的更真的似的，空头诏书谁不会下，西夏可有什么实质的东西？”高方平道。
燕青尴尬的道：“还真有，何巴宝中带去了足够多的黄金，以充军资，表示诚意。”
“看起来宋江又发了一笔不小的财？”高方平道。
燕青一阵郁闷道：“相公明见，现在应该关心宋江哥哥对大宋的忠勇，而不是黄金。”
“额也是，好吧你继续说。何巴宝中提议后，发生了什么？”高方平道。
燕青道：“何巴宝中一连在山寨停留多日。而山寨之主要头领们，也始终在对此讨论，迟疑不定。军师吴用系的人主张先和西夏虚与委蛇，答应和西夏一起起兵，实际却静观其变，等宋夏国战之际，趁机在北方利用形势浑水摸鱼。而第三把交椅卢大官人则主张……卢俊义系的人主张铁心和西夏达成同盟，作为先锋军，推翻昏君的无道统治，以瓜分天下。”
高方平想了想点头道：“这听来很真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利益。这符合人性，接着说，你家宋江哥哥的主张呢？”
燕青道：“那个时期宋江哥哥并未表达任何意见，似乎在观察整个山寨的形势。直至最后一日在聚义厅，宋江哥哥忽然折剑盟誓，说聚义厅之地允许反官府，却不允许引入党项人破坏汉家基业，然后就忽然发动，宋哥哥的心腹头领们把何巴宝中乱刀砍死了。砍死后就无人关注尸体了，却也引得山寨内部形势微妙。宋哥哥吩咐我处理尸体，又有密令：秘密留下人头，送来京师给您。说您会有主张的。”
这样的处理在燕青看来很忠勇，不过在高方平看来却是有些暧昧。
燕小乙他被宋江忽悠了，持续商讨多日宋江始终不发言，不是说他真的在观察山寨形势做什么政治平衡。
以他呼保义平时积攒的人品，死党遍天下的形势，晁盖指定的继承人，他以做任何决定制霸的。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日才杀何巴宝中。
那个胖子应该在权衡局势，分析宋夏之战双方的实力对比。作为宋江，站队时候当然要选腿粗的一方这没什么毛病。因为他不是岳飞而是个奸商。
兴许是权衡了之后，根据历史宋夏之战总体虽然大宋落在下风，但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以西夏的体量对宋作战，可以捞取些好处但达不到灭国。
此点宋江肯定是要慎重考虑的。兴许他还会慎重考虑到高方平骁勇善战的因素。在权衡了背弃汉家的名声分量后，这才有了所谓的“折剑盟誓”、把人头送来给高方平表忠心的事件。
“聪明人啊，宋江是聪明人。却也给我制造了些麻烦事。”高方平思考了许久叹息道。
燕青不服气的道：“此乃忠勇之事，足以表明了宋大哥忠心，何至召来您的讽刺？”
高方平道：“何至找来讽刺？原本可以强势利用何巴宝中的一个事，却被他果断的一刀宰了。燕青你摸着良心说，那个胖子他是个果断的人吗？是的他从来不是我。只因为要利用何巴宝中，会导致他山寨的政治格局发生变数，同时他害怕很难取得我绝对信任，而让事件变得复杂。于是他不想麻烦，不担负风险，懒政怠政，一刀砍了了事。至于察哥的亲戚在宋国被土匪杀害、此等严重问题，当然就是我高方平以及朝廷来操心了，也就不关他水泊梁山之事了对不？”
燕青一阵郁闷，不论做的再好，在他这里一切都是应该的，都要被他说，而不许别人找任何理由。可恶可恨啊！
高方平又道：“你不要不服气！难道本官说的是假的？何巴宝中入宋的官面理由必然是‘商业’，黄金被他宋江一口吃掉了，妈的却是所有的烂摊子一股脑的扔给我擦屁股。你们水泊梁山当然是‘贼寇’，西夏重要人物被你等杀了。朝廷若是不给说法，这难道不是起乱的理由？妈的两国相较还不斩来使呢，你别告诉我宋江他不知道这个典故？”
燕青想了想，也是有些泄气，便不说话了。
“不过反正我现在拿那个胖子没有办法。也好在，宋江这算是第一次在山寨扬刀立威，以民族大义为噱头，一举压住了水泊不良思维。这样一来即便真发生国战，宋江就更有理由节制山贼们不趁火打劫。”高方平又给予了表扬。
这是可能的，开了这个先列而梁山内部没有反弹，基本上梁山的政治格局也就定调了，即是说“家庭内部的算账”无需外族过问，就是梁山的政治正确。那么在这个理由下，将来国战开启，河北路主要兵力投入国战而空虚的时候，宋江就大概率可以用这个理由反装忠，压制水泊外出趁火打劫的声音。
“燕青同志辛苦了，给他两贯钱，让他休息到晚间，然后秘密离开。”高方平道，“告知你宋江哥哥，他的用意我明白，改革尚未成功，大家仍需继续努力。”
梁姐觉得大魔王小气了，于是私下给了五贯钱。
燕青觉得他们简直是打发要饭的，人家离开山寨的时候，宋江哥哥给了一锭黄金……
不关事的人退下了。
至于大魔王在内堂里，看着何巴同志的人头暗暗好笑。这是关键的东西，能解决目下的不少难题。
那为什么还要为此把燕青和宋江骂一顿呢？因为大魔王就这德行。
那么现在，就要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了。关于说服陶节夫相爷的事，要落在这个大脑袋上了。
说起来，察哥一家子正是老陶的大仇人。
事情起因是，大约十几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时节，时值官拜陕西诸路都转运使、兼延州知州的陶节夫，这家伙干了什么事呢？那时乃是双方休兵期间，陶节夫不宣而战，派兵突入西夏境内攻占石堡，大肆抢劫，谋夺了不少粮食和金银。
你说抢劫也就算了，一般抢完就跑了。然而老陶没跑，就地修建碉堡攻事做钉子户。没错，前阵子种师道干的事其实是陶节夫开的先例，跟陶节夫学的。老陶他还一天到晚说种师道是个强盗。他无非是讨厌种师道抄袭他的战术专利而已。
那次引得西夏皇帝李乾顺大怒：“狗贼陶节夫夺吾土地粮食，杀害吾子民！”
然后急谴察哥带精骑突袭，打算夺回石堡维持脸面。但纵使是察哥在仓促之下也没有什么好战术。陶节夫是快狠准，抢劫前就做好了攻势准备，于是利用种家最擅于的碉堡战术，顶住了察哥的反扑。
与此同时遥控大将折可适兵围灵州，打了西夏军一个措手不及，让察哥进退维谷。
陶节夫这个陕西都转运使、在那一次战术的谋划中是相当成功的。不过不好的在于他儿子，陶志明的二哥，在战役中牺牲、正是被有西夏第一射雕手之称的神箭察哥给射杀。
其后陶节夫大怒。虽然是他挑起的幺蛾子，但他和高方平性格差不多，把一切账算在西夏人身上，开始在边境地区大肆调整政策，吸引、招降、诱骗西夏边民带着粮食和财富来宋国安家，种田的种田，要放牧的老陶仍旧也欢迎。
这就是士大夫和种师的不同之处了。那一时期，鉴于察哥建议西夏皇帝的政策是汉化，重文学，完善文字，遵守汉礼去胡礼。这些政策对西夏国民的影响是很大的。
于就被陶节夫利用，真的吸引了非常多的人来宋国安家了。简直是釜底抽薪。
察哥是个雄才大略的人，他主张重文学去胡化，遵守汉礼是正确的，因为他知道汉文化比他们先进，那才是长治久安之道，正是因为此，西夏经历了母族梁氏的专权内乱后，得以休养生息、快速恢复国力。
可惜也正是因为察哥坚持汉化、重用汉人先进生产力发展生产的同时，也就难免造成了西夏国民对大宋的无比向往。
这些东西，有得就有失，是个鸡和蛋的问题。
好在察哥也还是雄才大略的。他知道陶节夫不是一般的大宋蠢才，麾下猛将如云，于是察哥便组织一群“五美分党”，混迹在那些投宋的西夏人中一起进入宋国边境，天天妖言惑众，抹黑大宋朝廷，把大宋说的水深火热、无比黑暗。是的，就像当时的柴继辉的伎俩一样。
如此陶节夫再次大怒！直接对西夏难民强势维稳，以言获罪。但凡乱说话、又没有大宋户口本的，抓起来吊路灯。很是砍了一批宋国境内的西夏人。
又有西夏子民被杀，当然又引得西夏皇帝大怒！扬言要派五十万大军教陶节夫这孙子做人。
然而察哥建议不宜在和大宋硬派战法。察哥认为打政治战是王道，在陶节夫被大宋前三排带路党害死前，很难越过雷池。
于是西夏皇帝派使者带着大量钱财，进大宋汴京谋求议和，大量贿赂前三排。
然而陶节夫有恃无恐，他和岳飞这类人的差别在于，他除了会打战外，不迂腐，搞得定前三排。譬如他算是蔡京的人，和蔡京关系搞的非常好。话说老陶是有恩有仇必报的家伙，就是因为这样，后来他和蔡京有了很长一段蜜月期，算是报答老蔡当年的恩情。
于是那阵子西夏去汴京公关的时候，陶节夫有蔡京撑腰，便又干了蛋疼事，也就是和前阵子种师道干的事差不多，拒绝西夏与大宋朝廷的议和建议，又因为一个宋兵不小心被杀，陶节夫便大放厥词“现在仍旧是战争状态”。
面对陶节夫这个老顽固的流氓行为，这次察哥终于大怒，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建议皇帝哥哥，最终调集西夏四个主力军司压上，宋夏战火再次熊熊燃烧，双方死伤无数的进行拉锯。
这场世纪大撕逼一直持续到几年前，陶节夫打下了银州为止。韩世忠那时是个小泥腿子，也参与了打银州战役，那是韩世忠第一表露出了骨骼惊奇。
但韩世忠是个地痞出生，老陶这样的儒帅不太重视这样的人，于是种师道老贼看小韩骨骼惊奇，就去挖人、把韩世忠弄到麾下了。
因高方平的穿越，历史任性的改变了些。时值老种更是战力爆表的打过了长城，兵至西平府。于是强大的辽国也慌了，不想让大宋太牛逼，就开始给大宋前三排压力，于是又出幺蛾子，蔡京遥控陶节夫和刘延庆拖种师道的后腿，不许老陶打夏州，让陶节夫战术性退兵。
儿子死了，西北一代尸体也太多，赤地千里，兴许老陶也忽然间感觉累了。于是那时期恰好想回朝领功了。却又不敢把种家军给坑了，于是陶节夫虽然没打夏州，也没有退兵，采取遥望，引而不发的态势。
其实西夏人是真怕老陶的，就因为陶节夫遥望夏州而不发，直接牵制了西夏人两个主力军司，让察哥不敢妄动，这才仍由种师道在那边做钉子户的土壤。
这就是陶节夫相爷和西夏皇族之间的解不开的仇恨，也是宋夏间的军事大撕逼。
当时朝廷全部人说种师道是大流氓，却不说陶节夫。这当然因为陶节夫是士大夫不能说。于是前三排依照司马光那些棒槌的先例，说种家三代一个良民没有，那么老种就想不背锅也难了。而陶节夫就回朝拜了枢密使。
时至今日高方平也没弄明白，陶节夫怨念如此之深，把宋夏之战延续多年，到底是因“胡汉的仇恨而倾尽英雄泪”，还是因他儿子被察哥一箭干掉？兴许都有吧。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察哥一箭干掉陶节夫的儿子，就是西夏人的大英雄，被神话为“一箭退宋军”。
退个几吧毛，退宋军的是蔡相爷，蔡京才是西夏的大英雄。
也是那时，陶志明把小子送回汴京做纨绔子弟，就是目下在江州主持蒸汽机项目的那货。老陶不想陶志明死在前线了，否则第一个干掉老陶的肯定是陶夫人。
当时张叔夜是主张议和的一个“西夏大英雄”，但也不能全怪老张。时值老张主持户部工作，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把宋夏之战支撑到那个时候，皆因赵佶的皇爸爸和皇哥哥，两任皇帝都还不错，留下了不少财政盈余，而不是赤字。
但是被陶节夫老贼把宋夏之战延续到了高方平穿越，户部已经无米下锅，恰好又遇到老蔡的各种政策把江南搞的民不聊生。没办法这次才议和的。
高方平固执的认为蔡京是个奸货而不是带路党，他不放纵陶节夫打夏州，真有户部支撑不住的因素。户部一爆，那么他老蔡放纵朱勔刘正夫他们搞出来的大十钱政策的罪过、就会扩大化和白热化。所以蔡京接受议和是政治利益，到不算是带路党行为。
于是，朱勔刘正夫们亦是西夏大英雄。辽国人也是西夏大英雄。

第六百二十六章 陶节夫扑街了
宋夏间这些解不开的恩怨情仇，暂时高方平也不去想了。
但是西夏大将之一的何巴宝中人头，对于陶节夫一定是宝贵的，可以用于去祭奠他的儿子。老陶这家伙是大方的，譬如他当初会送高方平吴道子的画，现在，估计他也就会送给高方平一些军备订单了。
这从里来说，宋江算是立了一功！
是的高方平骂虽骂，但是该给宋胖子和燕青计的功劳，也不会差少他们的。
除此之外，这个人头对于蔡京也很重要！
在苍井菊京看来，这个人头腌制的一点也不完美，现在都还留有少许的腐肉气味呢。然而，一向惧怕人头的大魔王却始终看着一个大脑壳流口水呢？
也在身边的梁姐凑近菊京道：“他就这德行，一定是此人头可以利用某项重大利益了。不论如何人死为安的，不该这么市侩的利用死人。”
“老姐谬论，兵者诡道，无所不用其极……”虎头玉摇头晃脑的开始背书，却被梁红英后脑勺一巴掌就打跑了，“小孩不许对着人头不害怕！”
“赶紧的，此番发大了，快些去把高俅老爹的小妾们叫来。”高方平手舞足蹈的发话。
于是高俅的小妾们被请来了，叫她们来的原因是，高方平的麾下没人会化妆，贾晓红会，但是打死她，她也不给尸体化妆。那么就只有派高俅的小妾上阵了。
一大群美女携带者死了爹的表情，动用她们的各种名牌化妆品，把这个人头处理为了一件精美的礼物，然后用包装盒子放好了。
然后，高方平带着菊京和梁姐，拿着人头在这个晚间出门，去找蔡京了，而不是陶节夫。
这不意外，梁姐知道这个人头很值钱，把每一个价值榨干乃是大魔王的宗旨，在用这颗人头诈骗陶节夫前，当然要先用来敲诈蔡京一番的，否则他就不是高方平了……
晚间，蔡京如常的在书房之内，又有管家来报：“老爷，小高相公求见。”
少顷，高方平进来了，不等老蔡开口，噗的一下，一个化妆得如同童贯的人头扔了过去，让他抱着。
老蔡乍然见是人头，险些吓得扔了就跑。可惜他总归不好意思做出那种举动来，于是努力平静了少顷道：“你拿这么个人头给老夫看，是什么意思？威胁老夫不签署你的任命吗？”
高方平尴尬的道：“下官哪里敢威胁相爷，您想多啦。”
蔡京容色稍缓道：“这就好，说吧，这是谁？”
“乃是当今西夏晋王察哥的得力助手加表弟，何巴宝中。”高方平道。
蔡京不禁色变，一时也没有说话，在屋子里度步了起来，时而又停下脚步看人头一眼。
少顷，蔡京问：“能确认是何巴宝中？”
“证据在此。这是有西夏关防的通关文碟，且一路而来，加盖了我大宋许多地方的关防。”
何巴宝中当然是有官面身份文书的，否则他无法带着大量黄金和财物在大宋境内溜达。这个文书说穿了就是护照，然后目下宋夏没有开战，并且以钱财贿赂远途官差的话，是很容易行走的。
如此重要的身份的文件当然不会丢失，被宋江当做证据一起送来的。否则燕小乙那反骨仔敢随便拿个人头就来爆料的话，不会有赏赐，相反会被高方平把他当做杀人犯交给开封府调教。
蔡京拿过了那份文碟打开仔细查验，然后对比人头的特征。
他有学问又是官僚，见识卓越，基本确认了，包括文碟纸质，所有的关防都不差，是真实有效的，文碟中所形容之人身份特征也完全符合。对上号了，这就是何巴宝中。
继续往下，看到了北京的关防加盖后，蔡京终于色变了。
北京的关防是这份文书的最后一次路线确认，自此后就没有宋朝关防了，这几乎已经说明了高方平当时的推断、西夏人在广西和北方两线并进的谋划，是大概率正直发生的。形势已经越来越紧迫。
“告诉老夫，此贼于何处被杀，又是何人所杀？”蔡京淡淡的道。
有些东西也不会是秘密，于是高方平也不想隐瞒，于是抱拳道：“他在水泊梁山被杀的，执行者是我派入梁山的一个卧底。”
蔡京没再去问细节了。因为那些对于蔡京不重要，就算问了，细节也可以是高方平编造的。但是不论如何，前有高方平的推论，现在真的有西夏重量级人物，去了北方。这些事已经足够老蔡去判断了。
“你在梁山的卧底是谁？”蔡京又好奇的道。
“您知道的，此点不到时候，打死我也不会说。”高方平道。
蔡京点点头不在询问，沉默了起来。
某个时候，蔡京抬起茶碗喝了一口水，呵呵笑道：“方平，你这是来将军啊。提醒老夫许多事迫在眉睫，要出乱子。警告老夫官家已经下旨，老夫却不立即执行，若是由此而出现乱局，就是老夫的责任对吗？”
“是的相爷您是明白人。您知道的，我终究会去大名府。现在去，我出成绩就是您的举荐和选择良才的功劳。等出事了我再去，则是您的政治过失，而我高方平是去平乱的中流砥柱了。”高方平实话实说道。
蔡京叹息了一声道：“你说的没毛病，的确是这样。但你的行为无异于要和老夫势不两立，如何让老夫信任你将来会保护蔡家？”
“您只能信任。世界有时，只因为信任而存在。”高方平低着头道：“我还想问呢，老相爷您真想毁了我这面旗帜、将来退而不休？逼迫我娶了您闺女，我高方平就永远在政治上抬不起头来了。”
蔡京有点落寞的想了许久道：“政治当然不会因一个区区女人而发生改变，女儿老夫很多，根本不在意。说白了老夫要的只是你的一个态度。依附老夫又有什么不好。你高方平虽坏虽狠，但你心怀国朝，该不至于为了政治上的利益，就和老夫较真，眼看着北方陷入乱局你就是不妥协？起乱了老夫当然有责任，你当然是去平乱的中流砥柱，但你之良心安得下来？”
高方平低声道：“任何时候总会有牺牲的，我不拘小节。若因此而死人，我表示抱歉并会为他们报仇，但那不是我的错，我不会伪善自责，我只会去找害死他们的人。”
蔡京迟疑片刻道：“留下人头于此，再给老夫七天时间考虑可好？”
高方平抱着人头起身道：“人头小子还有用处，不过相爷尽管考虑就是了，小子希望您尽快有所决定。”
眼睁睁看着这个敲诈勒索的小王八蛋离开后，蔡京拿起茶碗朝着他消失的方向砸了过去。
蔡九姑娘也哭泣着从后堂跑出来道：“他为何如此不上心，是九儿生的不够美貌？”
蔡京一阵头疼的摆手道：“老夫如何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有种你就自己去问他。”
……
陶节夫那肥肥的肚子上使劲的裹布带，这不是他和他夫人一样在塑身，是因为早些时候在猪场视察闪了一下腰。
目下难受着呢，一边是夫人催去睡觉，一边是身体上疼痛，还惦记着高方平的新式装备，可惜就是不能答应他，他小子进入这一口，那触动的群体和利益实在太大了。
因为暂时来说，他高方平无法供应太大产能，为此若把整个利益链得罪了，在战云密布的现在，那是真会朝廷出幺蛾子而一群军备商在围观冷笑的。
腰疼，脑子疼，败家婆娘又催促去缴纳公粮，调节阀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也是这个时候忽然发现“我老陶老了”，许多事情都力已不从心。
这个时候有家丁来报：“小高相公求见”。
“为了赚几个钱、拿点军备订单，都逼来家里了。不见不见，让他给老夫赶紧的消失。”老陶很不耐烦的摆手。
“他……带着一个人头。”家丁说道。
“什么！那个小怕死鬼、他也敢拿人头来威胁老夫，去告诉他，老夫亲手砍了的脑袋比他见过的都多，就他，也敢在老夫的面前装狠人。”陶节夫更是大骂了起来。
“他说那个人头是何巴宝中，乃西夏重要人物。”家丁尴尬的道。
只听到何巴宝中，陶节夫就猛的起身了，却又闪了一下腰，疼的忒死。
家丁补充道：“老爷，他说这真是重要人物……”
老陶捂着腰，凄惨的靠在躺椅上道：“闭嘴，老夫比谁都清这狗日的是谁，快些让他小子进来，送上人头来查验。”
……
高方平带着人头来书房，见陶节夫正在扑街，于是尴尬的道：“枢密相公是不是不方便，想不到这么严重，要不下官改日在来？”
“少扯犊子卖乖，这区区的小场面，如何伤得了老夫，老夫叱咤风云，为国南征北战时候，你还光屁股过家家呢。”陶节夫很激动的道，“快些把盒子送了过来打开，让老夫仔细瞧瞧。”

第六百二十七章 蔡京的诸多狗屎
于是高方平走过来打开了盒子，让他观看，一边解释道：“经过查验，这家伙乃是西夏晋王察哥的……”
“狗日的果真是他！你不要以为你化了妆，老夫就不认识你，妄想扮作阉人蒙混进入大宋搞事，哼哼，这次栽了不是？”陶节激动的打断了高方平。
高方平无比尴尬的道：“汗，他本来不是这样，化妆乃是小侄做的。”
“哦，老夫早就看出来了，这种装扮绝不是西夏人的风格，老夫这么说，乃是试探你小子诚实与否。”陶节夫捂着腰道。
高方平也懒得和他扯犊子了，暗暗好笑，老陶目下扑街的造型很滑稽的。
紧跟着陶节夫的表情就复杂了，一会高兴，一会伤心，脸色一下红一下白。高方平也就不打扰他。
最终，陶节夫闭着眼睛舒了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兴许在告慰他儿子的部分灵魂吧。
临近深夜了，陶节夫这才又低声道：“把事情经过告知老夫。”
当下，高方平有选择的，给老陶大体上科普了一下，广西可能会发生的事，却没提及北方。
老陶听后铁青着脸，把手拍在桌子上道：“这些贼子始终亡我之心不灭，也不知道把这祸国殃民的何巴，派入北方为了什么，难道是……和水泊接触？”
陶节夫自己想到了这种可能。
高方平不想提及过深，简单的道：“相爷的分析妥当，应该是这样。换我还是换您在西夏，都没理由不利用这一事的。”
陶节夫呵斥道：“少胡说八道，你或许会，老夫却不会此等卑鄙伎俩。说起来这些阴谋诡计，正是蔡京开的先例！很在我宋夏战争史上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很先例。”
高方平瀑布汗啊，这分明很正常的，竟是被老陶说成为了阴谋诡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
于是高方平问道：“为何又是蔡相的锅，请节夫相公详细指点？”
陶节夫回忆着说道：“就是蔡京的锅。那个时期，西夏内部政治形势混乱。涉及了外戚梁氏集团对西夏皇族的控制。那时李乾顺登基不久，权利不够稳固。梁氏集团虽然基本覆灭，但有个重要人物仁多宝忠，他却佣兵在外，成为了乾顺的一根肉中刺。那个局面固然是他西夏极其愚蠢的政治制度造成的，但其实也有我辈人士一直以来的努力，好容易营造出了西夏内部不稳的好局面。”
顿了顿陶节夫道：“但是蔡京初掌政权，急于做出成绩。他根本不听老夫劝说，便利用那个形势派人去西夏境内搞风搞雨，试图策反大将仁多宝忠。老蔡昏庸了不是，若不搞这些小动作，其实西夏他就是半分裂的，仁多氏族就始终佣兵自重，和西夏皇帝不和睦，这便是我宋朝利益。但蔡京来这么一手，且做的明目张胆，弄的西夏举国知晓。天地良心啊，就和你的水泊攻略一样。涉及民族立场，仁多宝忠和宋朝大臣接触过密，于是导致了仁多氏的族人对宝忠离心、谁也不听他的话。”
“李乾顺不是昏君，察哥更是雄才大略，便利用仁多氏族反宝忠的这个局面，强势把宝忠捉去夺了兵权。”陶节夫冷冷道，“到此，等于帮助了根基不稳的乾顺站稳了脚跟，统一了西夏政权。这时候蔡京仍旧不死心，继续派王厚去搞风搞雨，他还想继续策反一个毫无用处的宝忠，也不知道他蔡京是不是脑袋有屎。这下好了，把西夏皇帝惹得大怒，派了不少精兵死士在我延州，渭州，到处搞破坏活动。引发西夏这种非常规报复行为的，就是蔡京，此点永远洗不白。”
人老了有些时候就像孩子性格，陶节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老了，以至于对蔡京的积怨一起发作了出来，大声道：“妈的这真是脑壳有屎，至今仍旧没人明白蔡京策反仁多宝忠干嘛。从那开始，李乾顺正式站稳了脚跟，其后他重用察哥的改革建议，大肆引入我汉家政治制度和文化，如今多年过去，国力得到了全面休养生息。但我大宋却因为各种不恰当政策，国力相反在减弱。这就是现在宋夏关系紧张的真正原因。所以这也是蔡京的责任！”
汗。要不是老陶这一说，高方平还真不知道蔡京这么废材，这妥妥的敌在前三排啊。原来几乎现在所有的幺蛾子，都是这个宰相执政不利的锅。
却是想了许久，目下也不方便跟着黑老蔡，只得耸肩道：“贵圈……真乱啊。”
“好在王厚那个棒槌在三年前死了。否则啊，那老小子身为蔡京心腹扎根西北的话，西军局势会比现在还复杂的多。哎，果真敌在前三排。现在这个局面不容易啊，尽管刘延庆和种师道有心病，但是还能拉扯着过。童贯也被你高方平整了个半残，王厚也挂了。否则啊，这个西北一有事，除非老夫再次披甲前往坐镇，压住这些卑鄙无耻下作的军头们，否则西北的战绝对没法打。就看着他们一群军阀相互扯犊子就好了。”陶节夫又捂着腰嘘嘘的道。
高方平想了想，故意讨好他道：“相公之怨念下官感同身受，当初西夏蛮子竟敢在我境内搞破坏，是可忍孰不可忍，下官认为不能怂，敌人怎么来，咱们以十倍的方式还回去，下官这便组织培训死士，带着炸药去西夏都城还击，他们就知道厉害了，看他还敢乱来不。”
陶节夫指着他鼻子呵斥道：“给老夫安分些，国战，就要有国战风范，不是所有的战役都可以用阴谋诡计来打。不要搞这些小动作，那是弱者表现。老夫只希望有一天重装上阵把它们给推了，而不想坏了规矩，被拖入另类的战争泥潭，知道不？”
“额好吧，其实我只是嘴痒，随便说说而已。”高方平尴尬了，其实啊，这不是为了讨好你老小子而瞎掰的吗，哥还真不喜欢这一套呢。除非被惹毛了那个另说。
YY完毕，高方平摊手道：“所以呢，要想有一天重装上阵，现在必须把订单给我一些，保证我的生产线和研发，相公啊，您真的不要以为我想黑吃朝廷军费，我之忠勇，是不能质疑的。”
“任你怎么说，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陶节夫说这么说，却是念着胡须想了想，又看看宝中的人头道：“不过你此番把人头送来，于我陶家有大意义，老夫承你的情，行，有恩必报，老夫会出面周旋周旋，给您弄点军备订单，也算为朝廷引入一些精良装备。”
“谢相爷。”高方平抱拳道，“还有一事。”
“什么！这三更半夜的，你到底有多少条件没提完？我儿子都被你拐走了，当朝没谁是不被你耍的，你到底有完没完？”陶节夫很不满意的道。
高方平厚着脸皮道：“诱杀何巴宝中，虽然下官是伟大的总设计师。不过宋江是下官安排在水泊的棋子，此番他之功劳意义重大……”
“少废话，说重点。”陶节夫道。
高方平只得道：“我答应过给宋江一个未来，到时候少不了相爷帮忙了。总归干掉何巴，他对您是有恩的。”
陶节夫只有苦笑了，又被他绑架了去做宋江的人情，这是左右逢源啊。
既然他小子专门这么提及，那当然所谋很大。如果仅仅将来让宋江有个军职是很简单的，他小高自己就可以轻易的做到。
“行了行了，三更半夜的，老夫没有心思和你计较。”陶节夫道：“前提是要能控制好，水泊不给我国朝造成重大损害，那当然就说明宋江是人才，有功劳，保举他一个出身，也不是说真的不可以。这事我也答应了，现在赶紧的给我滚。”
“最后一个要点，宋江是下官卧底这事是机密，请节夫相公保密。”高方平道。
“废话，要你个黄毛小子来教老夫做事，老夫什么场面没见过。”陶节夫一个水果砸了过来，以报复当初回京时候被这小子用芋头偷袭。
是的老陶有恩有仇必报，不报只是因为时间未到。然而因为扔水果，又闪了一下腰……

第六百二十八章 皇帝还是看好的
大雪下不停，轰轰烈烈的殿试大比正在进行中。
考试分很多的场次，需要连续多日，这个期间考生都不能离开，全部被限制自由，还有捧日军把守。所以高方平也有些时候没见李纲和时静杰了。
另外猪场的军备车间内，运用新材料工艺的第一条生产线已经理顺，尽管仍旧没有枢密院的采购批准，不过谁也无法阻挡大魔王的脚步，仍旧上马生产了。
这没毛病，高方平有皇帝的制造牌子，可以造任何东西，至于准不准卖另说，最多实在不行的话，少量生产后卖给皇帝家的皇城司去，贿赂一下梁师成和陈淼那个大阴人就可以。皇城司的采购，那些鲨鱼就无法干涉了。
其实理论禁军也是属于皇帝家的，皇帝乃最高统帅决策人。所以皇帝说怎么办也就可以办了。无奈的在于皇帝一向不懂这些，也不喜欢这些，找他说未必有用，还会让他不高兴。
然后大宋体制经过几次改革后，最终属于皇帝家的禁军，却又弄出了个朝廷机构枢密院来管理着。
说白了就因为大宋的特殊制度下，除了蔡京这类人，相公们无时无刻不想着从皇帝身上切下肉来归属朝廷。这就是枢密院管理军权的来历。
否则在往前朝代中，枢密院就一太监机构，而不是政府部分。历史上的徽宗皇帝仍用童贯进入枢密院，理由正是用的“自古以来枢密院是太监机构”，加之蔡京一般不反皇帝只宠皇帝，于是就会发生这些事。
总结下来，高方平制造的这些兵器能否卖得掉，高俅是否敢来采购，理论上不是看皇帝是否批准，而是看枢密院是否批准。
这又是体制上的一个问题。因往前的改制，枢密院接管了这项权利。这其实原本是兵部的权利，但枢密院和禁军三衙设立后，这项兵部的权利就被拿走了。理论上现在的兵部就是管理些文书档案，主持武举考试等等，顺便充当一下武装部较色，管理一下地方厢军的文书来往。
真正的军政装备权，高俅是执行人，枢密院是决策人。
一旦获得了批准，怎么使用现有的军费，哪个军装备什么鬼东西，份额多少，就是高俅老儿说了算了……
特种车间里，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生产。
这两天高方平亲自留在这里监督，以便验证新版的大宋最敏感军备——神臂弓。
这东西的确是大宋的战略武器。高方平从禁军拿来神臂弓，下达全体工匠逆向分解吃透神臂弓命令的时候，是遭遇了小朵、匠人头领、甚至高俅老爹反对的。
不过高方平仍旧坚持要最快时间改良和攻坚。
没人知道高方平要干什么，但既然是死命令，他又有皇家制造牌子，也没去兵部军器监盗窃图纸，于是大家只有全力攻坚了。
正好是今日早晨，第一架猪场的“山寨神臂弓”出炉了，送了过来让高方平查看。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需要改进。”
高方平拿到后都不进行试验，就指着关键的地方提意见：“虽然是让你们逆向分解神臂弓，但成功绝非偶然，处理牛筋、弓弦、以及烘烤特制木材的工艺，那是兵部压箱底的绝技，一定有独到之处，咱们没有，于是只能另走别路，拿出自己的特点。而不能全部照搬传统神臂弓。”
“那请小高相公定夺，需如何修改？”工匠头领道。
高方平想了想道：“我也说不好，但不要去试图弥补咱们的短处，没有几年的工艺累积，是不可能出成绩的。所以扬长，却不补短，就是原则。最大程度用咱们现有的新材料工艺，加强各处衔接部位，包括扳机。然后我觉得轴承滑轮的应用上，没人的功底超越咱们，在关键地方应用小型滑轮，可以降低上箭难度，并有效减少动能释放时的损耗，这就是咱们的特长，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咱们神臂弓的威力。”
这就是新的思路，否则之前他们自己测试的结果是，仅仅只有传统神臂弓的四层半左右的威力，要想提高，要不就是弓弦被拉断，要不就是弓臂被拉断。真的，成功绝非偶然，军造监处理弓弦和各处承力木材结构的功底，不是说几天都可以吃透的。
匠人们就依照新的思路，立即去开工了。
其实他们内部早先就有想法要应用轴承滑轮的，只是说第一次逆向分解，还是全部照搬最稳妥……
这个期间，陶节夫相爷已经在枢密院内部举行了几次磋商，看似初步取得了一些妥协。
于是派人送信给小高，老陶的亲笔信最后提及，会在三天后带所谓的考察团来参观猪场军备车间，希望小高做好准备，不要浪费这次机会，不要给他陶节夫丢脸。
高方平方面，一边给老陶相爷回信保证，一边加紧着各项改良。
与此同时，汴京城再次炸锅，陶节夫相爷打算带人考察猪场、高方平试图制造大宋战略神器神臂弓的消息，在汴京不胫而走。
传言几乎传遍了所有的角落，甚至上了《汴京时报》的头条。
“听说了吗，高方平在试图制造新版神臂弓？”
“听说了，他胆子真大。这是敏感事件，好在从法理上说，没人可以去找他麻烦。”
“到不是说担心他被找麻烦，神臂弓不是一般人能造的，涉及太多工艺秘方。自这项技术从西夏传入大宋后，经过了百年时间，我大宋无数顶尖工匠的心血参与其中改良，于是沉淀出了目下天下无双的大宋神臂弓。短时期内没有兵部支持，高方平如何能造啊？一旦造不好，打破了他的不败神话，陶节夫相爷抬举他也没用了。甚至有可能被皇帝收回制造牌子。”
“虽说你的担心是对的，但我总觉得高方平出道起就没败过，兴许这次他仍旧可以反转，拿出让人侧目的成果来。”
“真是那样就好了。兵部军造监那群官僚太呕心了。空有天下无双的技术工艺，却是一年也造不出多少神臂弓来，导致汉娃被蛮子打的不要不要的，打战虽然不是好事，可是憋屈的太久，作为一个愤青，还是希望猪肉平能革新我大宋军备，提高一些作战效率。”
“兵部那些家伙脑壳有包，这事我看有得撕。依照惯例，猪肉平的举措又要被大肆评击。”
……
时间距离枢密院的考察团驾临越来越近。
神臂弓的改良一直在加快，在大魔王对工匠进行纳粹似的洗脑后，他们真够拼的，半日就出一架神臂弓测试，记录数据，销毁，重造，改良。
这些过程始终在重复着。
反派的言论也进一步激烈，到处在弥漫着。
“高方平自大的没边了。”
“就是，敢触碰神臂弓领域，就他那群制造农具出生的草根，想这么短时间，和我兵部百年的累积较量，螳臂当车。”
“陶节夫相爷不知道收了那头小鲨鱼什么好处，竟是要触动这一块的利益了。哼哼，明天老子们兵部的代表团，也就要跟随枢密院考察‘特种车间’，到时候挣大眼睛看着，他高方平能拿出什么来。”
“他能拿出个蛋来！绝对当众出丑，让陶节夫相公的面子没地方放。就等着看他丢人现眼吧，老夫真不信，他不刺探我兵部机密的情况下，能超越我兵部百年累积的工艺功底。”
……
赵佶一向没心没肺的，不太关注其他事。
但此番的消息热度实在太大，加之神臂弓对于大宋的意义太大，所以不喜欢这些事物的赵佶，也不避免的开始关注了。
“小高固然有诸多神奇处，然而制造新的神臂弓，他真行吗？”赵佶担心的问道。
高俅老儿一开始就警告小高不要乱来，不要碰这东西，现在却是连皇帝都开始关注了，高俅只得尴尬的打预防针：“陛下，臣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满身缺点毛病，臣是不看好他的。但军备兵事虽不是好事，他这也是为了给我大宋军伍多些底气。虽有些不自量力，但是对我大宋的忠勇之心，还是可嘉的。”
赵佶道：“朕不懂那些东西。不过根据小高以往的表现，朕是看好他的，万一他真能改良高级军备呢？”
高俅想死的心都有了，打预防针就是为了让皇帝做好失败的准备，成功了是意外之喜，失败了也不至于太失望。这下好，他小子以往的勇猛精进，让皇帝充满了信心，那么出幺蛾子后就真的不好了。
还有啦，高俅觉得皇帝真是蠢到顶了。这根本不是神臂弓成不成的问题好吧，而是涉及了一大群吸血虫怎么瓜分军费的严重问题。
于是高俅老儿擦着汗道：“陛下，臣希望他小子受到些挫折，偶尔失败一次，其实能更好的教育他的心性，以便积累经验。”
赵佶笑道：“高卿家教良好，这是好的，但还是过于严苛了，无需那么去想，他失败了，朕不也没面子不是？”
高俅老儿暗中寻思，就怕您没面子啊。可惜说了这么久，您就是不愿意提前放下面子。
于是高俅也犯浑了，直接道：“陛下勿要对那小子太有信心，此番他大概率吃亏的，您不在军旅，不知道神臂弓的神奇，那真不是轻易可以仿制的东西。”
恰好这个时候刘太后找来，她也不明白神臂弓是什么鬼，却火上浇油的说了句：“小高大概率不会吃亏的。”
高俅老儿双眼发黑，觉得这次怕是栽了，也不知道她来添什么乱。
赵佶好奇的道：“太后此来见朕，有事吗？”
结果一听，她是为了皇家小屁孩的事来找“家长”座谈的，留下高俅老儿作为肉盾，赵佶便带着梁师成逃走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 高氏神臂弩
终于还是来了。
燕青送来的脑袋发挥了大作用。这日早晨，高方平在热火朝天的车间里观看第一批军备生产。
经过了陶节夫的强势协调之后，枢密院兵部殿前司的采购考察团也来了。
现在这个地方能吓死人，比皇帝出行还热闹。
大队禁军进驻戒严周围，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靠近，陶节夫、张叔夜、许多枢密院的大小官员，兵部的代表团，在加上殿前司的高俅，殿前司秘书长李成都来了，够权限级别的，全部都在高方平和小朵的陪同下，在车间里四处观看。
已生成的少量长枪枪头，制式腰刀，盾牌，以及禁军的制式鱼鳞甲，全部都未经过二期处理的陈列在架子上。
这群混蛋中当然有一大群毛也不懂的官僚，不过还真有身经百战识货的帅臣。
张叔夜其实也不太懂这些，他只是信任小高，重视这个问题，在政治上给予了小高和老陶支持。但是陶节夫以及李成这个奸贼，那是真识货的。于是非常关心这些东西，每一件，每一批，都认真的看。
高俅老儿没心没肺的造型，他懂个毛，他只是觉得儿子制造的东西肯定不错，于是犹如三流推销员一样的在旁边说话，却被陶节夫白了几十眼。
大将刘仲武，以及步军司的将领有些尴尬，悄悄的提醒老高不要添乱。
陶节夫上次已经测试过了部分东西的性能，不过此番又命人开始测试。这当然不是他的个人需求，而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一边火星四溅的测试着，所有群体的人便开始拍手叫好。
妈的说的和真的似的。高方平当然知道，他们不具备辨别好坏的能力，他们只具备了判断“东西越烂回扣越大”的能力。
但因为此番陶节夫周旋，张叔夜支持，已经和他们达成了一些默契，他们这才叫好的。
换张康国和蔡京那样棒槌，就不具备这种压制力了。因为张和蔡的权利是依靠放纵这群鲨鱼获得的。但陶节夫乃是身经百战，在西北那个大坑里打滚出来的狠人，目下在相位上威慑力是有些的，这种政治形势在老陶胃口不大的时候，能让利益链的鲨鱼们反弹小些。
当然了，看那群枢密院官僚的配合度，高方平就知道了，此番虽然达成了妥协，但陶节夫还在玩平衡，给的订单不会多。
这不能怪老陶，老陶已经尽力，他毕竟不是王安石，而就算是王安石有皇帝支持，如果胃口过大，触动的利益过大，肯定也会遭遇严重反弹，虽然不至于被神经病枪手干掉，却是也会遇到无数幺蛾子事件。
“不错，小高好大的手笔，自上次老夫来观看，这才几天，生产线定型了，也产出不少成品。看似你这是在准备大交易？”陶节夫念着胡须道。
“全靠相公一力成全。”高方平抱拳道。
“然而老夫给的订单，不会有你想象那么大，只能试着慢慢来，能理解吗？”陶节夫似有所指。
“有得做总比没得做强，众所周知，我是从来不贪心的。”高方平道。
一大群官僚想顺手拿起旁边的锤子敲他，这犊子竟敢说他不贪心？
老陶也就放心了，又四处看了看道：“就这些吗，要说你这么纯洁老夫是不信的，你们信吗？”言罢看着那群大官僚们。
“不信不信，咱们自是也不信的。”这些家伙们尴尬的赔笑道。
于是高方平又祭出了一架经过多次改良的神臂弩。
老陶看到这东西的时候，神色凝重了起来，其余人的脸色也非常难看。这几乎是大宋最敏感的装备，私人不但造不出来，持有这个东西，和后世的平民持有萨德系统一样的丧心病狂。可偏偏小高有制造牌子，所以他制造了这个军器监的王牌也没人拿他有办法。
这东西陶节夫会用，但因为闪了腰，现在他不具备上箭的能力。仔细看了一下，这已经是被高方平改良过的东西，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
不好的在于对于木材的处理工艺。真正的神臂弩，那如同制造上等马槊一样，需要高手匠人用超过两年的时间，几十个工艺处理，才能成型。这方面的功底积累，高方平当然拍马也追不上军造监。包括以牛筋制造的弓弦，一样需要非常多的工艺，高方平造的也不好。
这些，陶节夫仅仅看成色，就知道高方平的不行，那真是后世的酒鬼判断新出厂茅台和陈酿茅台的区别。
不过也有好的地方，扳机等等关键部分，包括需要衔接的金属部分，结构更加合理了，得益于新材料的应用，强度和轻便度都有提升是肯定的。此外得益于轴承的成熟和小型化，已经在神臂弩上应用了轴承。
有轴承就厉害了，能够有效减少动能释放时的损耗，还能更轻松的上箭，提高上箭效率，也就等于提高作战效率，减少上箭时的幺蛾子事件。
仔细观摩后，陶节夫不禁动容，当即喝道：“竖立标靶，老夫亲自测试神臂弓。”
当即有人在车间的尽头，竖立了一指厚的铁质标靶。
在虎头卫帮老陶上箭后，嗖的一下射了出去，直接洞穿一百步外的铁标靶，穿过后，又钉在了墙壁上。
全部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都愣了。
陶节夫又道：“拿传统神臂弓来。”
李成赶紧转身，在属下屁股上踢了一脚道：“还不快出去拿他们的神臂弓来给相爷测试。”
少顷拿来了，老陶又抬了起来嗖的一下。
传统神臂弓以更强劲的方式，洞穿了标靶，箭也射在墙壁上，处于高方平的那只箭的旁边，并且明显能看出来，老神臂弓，射入墙壁的程度比高方平的要深许多。
到此，兵部的官僚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抹去额头冷汗。好在扳回了一局。没有那些高手工匠，没有那些传统工艺的秘方，高方平仍旧制造不出最强的神臂弓来。
不过，陶节夫已经是铁青着脸有一阵子了。
想了许久，陶节夫道：“兵部。”
“在。”代表兵部在这里的最高级别的兵部侍郎蔡倏出列。
“你们军造监，制造一架神臂弩耗多少时日，需几多工匠？”陶节夫冷冷道。
蔡倏知道个锤子啊，于是看向另外的兵部官员，那个官员出列眉飞色舞的道：“回枢密相公话，需要上百个大工匠，工艺流程和秘方绝不外传，经过各种处理，风干，烘烤，定型，上油，密封存放，一年后在处理，烘烤，在定型，反复多次，基本三年方可出产。”
陶节夫看向高方平道：“你神臂弓多少时日出产，什么工匠制作？”
高方平有些尴尬了，说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官僚们吊死在东华门。不过最终还是道：“没那么多麻烦，神臂弓不是艺术品，而是军备消耗品，我这里生产是流水管理，也没有什么大工匠，一群学徒工，在车间两个总管的把关下生产，走完全部的流程出产神臂弓只需三天，若是战时三班加点干，两天甚至一天半都可能，并且只依靠流程，对工人的个人素质依赖度较低。”
然后就真的炸锅了。各种“有猫腻”，“口出狂言”什么什么的说辞出现了。
一时间，口水险些都把陶节夫给淹没了。
于是陶节夫也不方便多提及了，只得等大家冷静下来之后道：“算是各有所长吧，高方平制造的东西，草根，高效，便宜些。而传统神臂弓的确是艺术品，严谨，刻板，强劲，威力比小高的大不少。”
“是啊是啊，相爷英明。”大家这才纷纷笑着道。
陶节夫又道：“不过本相以为，神臂弓是我大宋对抗骑兵的最有效杀器，却一直受制于产能和价格，无法全面大面积供应。那么本相认为，除了一些个高贵的部队使用王牌神臂弩外，亦可在一些另外的军营试点，尝试装备高方平的草根神臂弓，既减轻了你们并不的生产压力，也分开了血统和档次，诸位以为如何？”
这下没人说话了，全部沉默了。
大宋也就只有几千架神臂弓，都在最高贵的部队手里，就算是捧日军，装备比例也是有限的。因为三衙根本没钱采购，军造监也就只有这点可怜的产能。所以目下大部分是空白地带，这些人想吃也吃不进去。
其他装备可以委托军备商制造，但神臂弓不可能。技术图纸工艺就连高方平都弄不到。
想当时的苏州驻泊司，高俅的嫡系王牌部队党世英所部，一个军的编制也就只有两个神臂弩都（一百人），就能知道这个杀器有多高端了。初级火器和神臂弓比威力的话，简直是弱鸡不能在弱鸡。等于点三八的小砸炮和大狙比。
初级火器只有个好处是便宜，譬如制造一颗铅弹的价格只是一只箭的百分之一左右，且方便携带。比箭只更容易量产和统一标准。

第六百三十章 全体震惊
这下就好。如果说其他装备是高方平在入场抢夺大家现有利益，那么神臂弓就不存在。因为就算捧日军也大部分空白的，军造监根本拿不出这样的产能来，而且不可能有人同意把神臂弓下发给民间资本生产。
于是大家羡慕嫉妒恨，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陶节夫现场就把第一期的神臂弓订单给了小高。
是的，现场就定调了，陶节夫道：“高俅。”
“在。”高俅出列低着头。
“试点从你殿前司系的北京驻泊司开始吧，普通军备的订单，只给高方平北京驻泊司的，至于神臂弩则不限制。在现有军费规模下，你殿前司愿意装备多少，愿意给那只部队，那是你做主了。你明白本相的意思吗？”陶节夫道。
“卑职明白。”老高嘿嘿笑道，不过又看看那一大群不能得罪的官僚的脸色，高俅再次和稀泥道：“不过我捧日军之血统不能废，捧日军乃是我大皇帝陛下在京城第一亲卫军，卑职仍旧认为，捧日军之神臂弓装备，只能由兵部供应最强的神臂弓。”
这下，大家的脸色又才稍微好看了些。总归觉得高俅也还算懂事。
陶节夫把无数人顺着看了一圈后道：“权且这样吧。”
于是带领着军备采购考察团们，离开了猪场。
“耶！”
人走之后整个车间开始沸腾。这算是绝对的荣耀，这只制造农具出生的草根团队，现在却开始承担除捧日军外的战略武器订单。
这根本不是奖金多少的问题，而是一种荣耀感……
这下终于炸锅了。
汴京的愤青军备党们精神大振，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吹捧新版神臂弓。
这群家伙也够牛的，竟然到了罔顾事实的地步，说是新版神臂弓比老版厉害多了。
当初那群等着看高方平笑话的人，目下被这些愤青党骂的如同孙子似的，说是险些就因为他们的议论和添油加醋，导致小高缩了。
真是缩了，那就要继续看着兵部那群官僚、以高价劣质装备，年复一年的忽悠国家和军队。
“兵部那些孙子简直是一群脑残，目下的流行词‘逗比’，说的就是他们。竟然手握技术几十年，却是造来造去，我大宋只有不到五千架神臂弓，然而消耗的费用极其惊人，活该他们被小高相公打脸。”
“其实兄台你听我和你讲，你冤枉兵部军造监了。不要自大张狂，真以为小高的新神臂弓比老的好。人家兵部的弓精益求精，采用独到秘方，以几十道独特工艺制造，威力的确比高方平的大很多。”
“是啊慢工出细活。军造监的神臂弓，听说最快两年才能走完全部工艺流程。每年只出产三百架，为此，他们维持了百多个全国最有心得、最顶尖的精英始终不停的维持生产，保证每年都有新的批次出产。以做到大宋神臂弓的血统维持。”
“笑死人了你们真逗，你们只说，神臂弓到底是用来装备军队打战的，还是为了搞艺术？”
“这……”
“就是，作为一个负责的真相党，我得到的消息是，高氏神臂弓威力不如军造监的，但是胜在便宜，作战效率高。对于国家而言，高氏流水线生产才是神器，你们仔细想想，以往高贵的东西但凡猪场参与经营的，都能在一定时间内变便宜。小高相公就是喜欢革新，就是草根，所以神臂弓也不例外，既然试行成功，性能不输多少，迟早以丧心病狂的产量和廉价，彻底把高贵的神臂弓拉下神坛，还血统呢？血统个蛋，蛮族兵临城下之际，他管你神臂弓的血统有多牛？但如果三岁小孩都抬着一架神臂弓在城头上，蛮子想不栽也难。”
“放你娘的屁，三岁小孩抬着神臂弓，大概率先把他爹误杀了。”
“霸气了猪肉平，堪称完美的军备变革。”
“在老子看来，以他的尿性，估计要改名叫猪肉弩。”
“是这是有可能的。我是不轻易反他的，然而若是被叫做猪肉弩，我就和他拼了。”
……
赵佶不懂军备。不懂那个神臂弓威力大。
然而梁师成和高俅几个奸佞都围着他说高氏神臂弓成功了，皇帝嘴巴笑歪了。
好在哪里赵佶也不是明白，不过之前等着看笑话的人够多的，包括高俅老儿都反水说小高会失败，这下却是又反转。赵佶当然就不明觉厉的拍案叫绝了。
“都看到了吧，朕说小高是大宋吉祥物，但凡他参与的事都不会失败的。他的优点是化腐朽为神奇，还惠及很多人。他只是有点年少轻狂，喜欢得罪人，喜欢敛财这样的小缺点，你们就整天说他不好。”赵佶笑道：“那些你们整天说好的人，能造出这么多东西来吗？”
“陛下英明！”但凡在身边的包括那只鸟在内，都开始集体大合唱。
想来鸟也郁闷，有时候说错话就被梁师成调教，克扣食水，所以鸟都开始机灵了。
目下任职尚书右丞兼兵部尚书的何执中道：“陛下，有奸佞蒙蔽您，事实并非您想的那样。高方平并未制造出真正的神臂弓。事实上，他虽然制造出了威力不错的弩箭，但是却比我兵部监造的威力缩减三层。”
赵佶不禁愣了愣，他也不懂，听说威力缩减三层，就不确定到底算不算小高成功了。
这里不是朝堂而是内廷，所以高俅可以说话，出列道：“陛下有所不知，威力的确小些，但限于兵部对此有百年的累积，小儿着手于此方面时日还短，所以就算只有七层威力，也算成功了。”
“把陶节夫叫来。”见他们公说公有理，赵佶便下达了命令。
老陶从枢密院赶来后，赵佶直接问：“陶卿你告诉朕，小高的神臂弓研发成功还是失败了。真的缩减三层威力吗？”
陶节夫念着胡须想了想，又看了看这群奸佞，这才道：“回陛下，算是成功了。威力的确缩减三层，但臣以一个多年带兵、亲用神臂弩和西夏铁骑较量无数的心得来说，有传统神臂弩的七层威力，其实已经够了。理论上威力当然越多越好。但小高却率先提出了‘每贯钱的作战效率’概念。”
赵佶听到钱就来了兴趣，问道：“陶卿乃是身经百战的帅臣，有你为七成威力作保，朕就放心了。现在详细说一下每贯钱的效率？”
陶节夫道：“总之就一句话，在保证威力够用的情况下，高方平的神臂弓，价格便宜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仅仅是兵部神臂弓的两层左右。”
“啊！”
老陶把这个高方平用于“投标”的预估价格说了出来后，现场全体震惊！
就算不喜欢兵事，赵佶也笑道：“就是说可以逐步节约军费是吧？”
这个最敏感的问题被皇帝无心下提及之后，现场的所有人都脸色发绿了，包括高俅老儿和何执中在内，全都不怀好意的看着陶节夫。意思是你敢说实话老子们就全体和你拼了。
陶节夫也只有苦笑，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只得抱拳道：“官家，我大宋周边的战略形势始终不乐观，咱们始终处于夹缝之中，军费那是一贯都不能少的。只是说，高方平此番可以用同样的钱，把我大宋禁军装备的更加精良，以保卫国土之安全，让陛下更加高枕无忧。”
赵佶一阵郁闷，还以为可以节省些钱用来修建花园和鱼塘呢。当然了，这次虽然没能捞到钱，却是听说国土更加安全，禁军会更加兵强马壮，对于皇帝也总是好事。
赵佶看向高俅道：“果真如此吗？”
高俅笑道：“回陛下，这是真的。就算是殿前司，每年参与服役的神臂弩也极其有限，不过自此后就会更多些了。这的确是增强军力的措施。臣其实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预感银钱紧张，皇后娘娘贤惠、都下令缩减了后宫一层用度，所以臣也只能放弃了此强兵策略，不想于这个时候添乱。”
于是赵佶就不关心这些事了，惦记着匠作监此番到底利用麻将赚了多少，让他们退下，召见张商英带着账本来汇报……

第六百三十一章 谣言满天飞
在此之前的局面下，其实高方平自己都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的，却是吉人天相，总体上手下的那群工匠真不是盖的，最终没让人失望。
自从有了陶节夫相爷出面、和利益链上的鲨鱼取得了协商，在猪场现场的定调，然后又在皇城里经过了皇帝背书、承诺不缩减军费，却大面积上装神臂弓，以彰显禁军的威武的现在，基本上军界大佬们也都纷纷沸腾了起来。
“来了来了，曹忠将军自诩您的兄弟，冲进来了。”这个时候有虎头卫慌张的来报。
事实上这是这几天的常态，有许多的禁军系将令都会在这个时间点登高府的门，每次来的将令们无不是如同贼一样，眼睛睁得老大，仿佛高家就藏着用不完的神臂弓一样。
其实这些家伙就是来拿订单的。
陶节夫相爷既然定下了一定程度上自由使用军备项目下军费的基调，那么除了最高血统的捧日军等候兵部监造的传统神臂弩之外，其余军系，可以根据各自需要，采购兵部无法供应的空白部分。
而神臂弓是战略级敏感装备，目下的大宋，除了兵部军造监和高方平外，没人有资质和权限生产。
根据高俅的规矩，事关战略装备项目下的军费是高压线，没人敢随便动。也就是说，常规装备从其他地方采购的，还能有些黑幕，但“神臂弩的专项军费”却是不能吃相难看。原来可以从兵部这条路走，相互吃点回扣什么的。而无奈兵部只有那点产能。所以神臂弩项目下的资金大多情况是冻结的。
胆子最大的高俅，敢把这些冻结资金的一部分、用于存在高方平的钱庄里吃点利息，已经算是丧心病狂了。
既然不能乱动，只能采购神臂弓。于是只有来找高方平采购了，没回扣也无办法，还是只能买。反正在“拨付下来的钱突击也要用光”的基调下，好歹可以加强自己军系的实力不是。
是的，这些奸诈的军阀们在这个项目不能贪污的前提下，当然就都自己的军系最先获得“牛逼装备”。
在后世也一样的道理，机关采购一批高端公车进来，经常各部门间相互狗脑子都打出来了，都抢着要。当然是直接要钱更好，但在必须买成装备的政治正确下，自然是抢到装备就是胜利。
曹忠这个棒槌逢人就说是高方平的兄弟，于是目下他受到了步帅刘仲武委派，来高府公关。
“小高相公请，你的第一批神臂弓，一定要给我这边啊？哥哥我可就指望着你，若是完不成任务，刘帅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曹忠这小子还真是开门见山呢。
一听曹忠来了，贾晓红就紧张的过来监督着。皆因这个曹将军好色猥琐，几次在孟州，他都请了无数风尘女去设下饭局请小高。
高方平看了看他的服饰，然后抱拳笑道：“恭喜曹兄啊，这许久不见你都高升了。”
是的这小子稀里糊涂的，一不小心就被当做名将炒作，也如同那个李成一样，成功从将军转变官僚。他目下是步军司副都虞侯，职级比李成低半级，相当于步军司的“副秘书长”。
“可以的，你让刘步帅赶紧的，把所有属于步军司‘神臂弩项目下的封存资金解锁’，全部送过来存我这里。我等着扩张生产线。你们帮了我，我当然优先供应你们。至于其他那些孙子，让他们等几年在说。”高方平嘿嘿笑着道。
曹忠这家伙做将军不成，是个相反给土匪缴纳保护费的棒槌。
不过做奸商和官僚是有悟性的，一想，便拍大腿叹道：“兄弟你真够猥琐的。你这分明是通过讲故事方式，制作一个样板，忽悠了陶节夫相公以及陛下。形成了目下的气氛后，然后用咱们的钱，再来造咱们的东西？”
汗，高方平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后世的地产商也这样操作的好吧，别逗了哈，卖东西还要老子垫本钱先生产？那通常卖不掉还容易亏本。讲故事让你们沸腾，再用把你们的钱收来一边吃利息，一边制造，才是王道啊。
狼狈为奸了一番，曹忠又担心的道：“兄弟你不会把我坑了吧？你神臂弓真能有七层威力吗？”
高方平搂着他的肩膀道：“你我谁跟谁，一世人两兄弟，我坑别人也不至于坑你。我保证七层威力只是现在，还会继续加紧研发，技术定型之后就量产，你拿到的装备只会比陶节夫相爷测试的更好，而不会更差。”
曹忠道：“到时候哥哥可是要亲自验收的？”
“行没问题，你想测试都行。验收这样的重任，就交给你了。”高方平道。
曹忠总觉得这太爽快，恐怕有诈，又心虚的道：“你们这些坑货专门把我高升，该不是用来背黑锅的吧？您一定不会和刘帅联合、用劣质东西送来，然后强迫卑职签字验收的吧？”
高方平一阵眼晕，这孙子果然也是被迫害妄想症，天生是做官僚的料啊。
曹忠马上如同刘备似的哭泣了起来，装可怜说道：“兄弟啊，哥哥我走到如今这步不容易的，你们要行行好，真不要把我坑了，其他的东西还好说，但神臂弓这样的东西，出了事我就完了。”
“曹兄还知道此点上的轻重，兄弟我也就放心了。”高方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不会坑你的，加油，我是看好你的，拯救大宋军备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然而曹忠仍旧不放心，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贾晓红都被逗笑了，这货怀疑一切、安全第一的风格，还真的叫他混出位了。也难怪这样的性格，老常却都给予了他一个不低的评价。
至于菊京觉得这是一个逗比，也不知道这样的货色，他到底是怎么做将军的。小高相公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骗这种弱鸡呢……
大雪纷飞的时节，殿试大比也终于结束，不过还没有开始放榜。
然后目下最热闹的事，就是禁军护送之下，步军司一车又一车的往高家钱庄运钱。
有传言说大将刘仲武乐疯了。
这些封存在神臂弩项目下的资金，又敏感又不能动，天天放在马军司内睡觉，被许多眼红的人盯着。保存钱财还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所以这事对其他官僚是好事，梦寐以求。但刘仲武是军人而不是官僚，他偏偏最怕处理这种局面，这个事件让他寝食难安。老刘知道，种师道就是头疼类似的事，于是才哭着喊着的要离开京城去西北戎边的。
这下好，委托曹忠出马公关，又有高方平的签字接手这笔钱，还能最先拿到装备，老刘终于睡得着了，烫手芋头送出去了。
“大家怎么看？现在步军司轰轰烈烈的运钱去给高方平，这些原本是兵部肥肉，现在却进入了高方平口袋。东西都没造出来就收钱，真够奸商的啊。”
“没准这是一条新黑幕，有人要被坑了。主持这事，接手首批试装备验收的曹忠，可能要背黑锅。”
“有这可能，我大宋的军将，已经有太多人不明不白死在这种黑幕里了。听说尽管级别高如狄青，他也是被类似这样的黑幕拉下马的。固有的蛀虫群体，体量实在太大。”
“瞎几把解读。曹忠从小时候就是高方平的兄弟，忠心耿耿的，高方平虽坏却还是有义气的，怎么可能坑曹忠。你根本不懂政治，曹忠虽然是个棒槌，却几乎是内定的下一任殿前太尉无疑，他绝对是将来小高控制禁军系的得力触手。”
“就是，高方平不会坑曹忠的。而以他小高今日今时的地位和能力，这其中的黑幕虽然可以坑死武将们，却奈何小高不得。所以这事稳着呢。”
“你智商贼低啊，你是怎么脑补出高方平讲义气这么一个概念来的？以他丧心病狂的敛财风格来看，他触动的利益太大，吃相太激进了，还会有幺蛾子的。”
“大家跑题了，不想被查水表就不要瞎掰，回到神臂弓的意义和性能上来。”
总之虽然是大雪天的，冷虽冷，然而目下的话题几乎全是类似的，就连即将放榜的殿试结果，热度也比不上这些事。
看来在高方平革新的第一批“廉价神臂弓”正式列装服役前，注定是各种八卦满天飞了。
总之说什么都有。
有把新神臂弓吹捧成神的。也有各种恶意猜测，譬如“黑幕论”，说高方平倾心打造一架样板，说服皇帝和陶节夫后，就会用参差不齐的廉价破烂，坑走目下冗余的神臂弩项目下资金。
这种论调是大有人信的，甚至兵部的官僚们也认为高方平就是这样的目的。实在是这在大宋来说是正常的。骂声尤其大的原因是，高方平敢从神臂弓上做文章，吃相就太难看了。
人家兵部再坏，也不敢坏了神臂弓的名声和血统，宁缺毋滥，小心翼翼的监造……

第六百三十二章 学堂被查封了
高方平管那么多呢，又不是第一天被人骂。
拿到了钱后，又鉴于几十万禁军的庞大订单等着生产，所以生产线的扩张那是丧心病狂的。京城方面有相关特长和基础的人，几乎都被收罗了一空，同时招收了更多的学徒工。
理顺了生产线流程之后，开始按部就班的生产作业。
高方平的神臂弓，为何能做到兵部的二成价格呢？
因为兵部为了每年三百架的神臂弓产出，高价格圈养了百多个技术官僚，是的，他们不是工匠而是官。譬如每次考试，血统最高最热门的是进士科，在宋朝也叫“宰相科”，这一科考的是诗赋和论策，自王安石变法删减辞赋比重之后，就是主考“治国论文”了。
而除了进士科，还其他各种明法啊，明经啊，制科啊，工科啊。明法就是学法律的诉棍，明经就是学历史的考古者。
还有考礼法的各种理学党，要说用处，这些家伙还是有些的，这些家伙考起之后多数外交部工作，其实周边蛮族的汉化补丁，就是这些家伙打的了。
制科是皇帝开小灶，什么样的杂学都有，皇帝喜欢就行。至于工科，就是鲁班们来考试，有一技之长考起了就进入军造监或者军造监这种机构了。然后这些所有人，都算作文臣系列。
当然血统是进士科最高。不过其他科目也仍旧有机会做宰相的，譬如富弼相爷，他原本考进士，但是当期的主考是他的老师于是避嫌，他去考制科，最后仍旧混出位了。
所以兵部那些家伙，他们不是工匠而是官僚。不但铺张浪费极尽奢华，还非常低效，如同酒仙精心两造茅台似的，技术也不相互分享，各造各的，每个人既是师父也是徒弟，选材是他们本人，以特殊工艺捶打牛筋也是他们自己，制造弓弦是他，烘烤定型也是他们。
什么都是他们自己，所以那一百多个“鲁班”就像构筑传世之作一样，每人都有自己独到的秘籍，掌控全套工序，平均一年每人就出两架神臂弩。
造的当然是大师级的作品，然而靠这打战的话，真的洗洗睡了。
现在高方平的麾下全然颠覆，全部是低薪工人。在技术定型、流水线的标准制定后，每个环节都启用最适合的人，只是重复单一的专精做好那一个环节就行。
所以目下在大量的生产实践中修正、改良、完善技术就行了。
虽然有各种谣言满天飞，谣言也不会止于智者。不过好处在于，有高俅梁师成陶节夫这些奸佞在，足以把谣言封锁在皇城外，不让赵佶知道就行了……
“嗯嗯，此乃神转折，猪肉平厉害了。鉴定完毕。”
“荣德你又调皮了，在皇家学堂里禁止挺小高的。否则女魔王不待见。”另外一个小公主说道。
荣德帝姬道：“目测是假象，其实我认为大魔王和女魔王乃是一伙的。”
刘太后拿着个大圆规走进来的时候，小家伙们瞬间静止了下来，什么也不讨论了。
然而老刘是非常阴险的人，当然是埋伏着听她们议论很久了，听她们述说了各种关于“猪肉弓”神奇什么的。
除了被她们叫做女魔王有点恼火外，其实刘太后也下意识的很愿意听小高的各种神奇和转折的。虽然大抵不关老刘什么事，不过听了就是高兴。
若是换做以前的皇城气氛、以刘太后的脾气，听到有谁叫她女魔王的话是真要变身的。不过真的很神奇，目下的皇城就这德行，有些欢乐气氛，并且做了老师、天天和这群皇家熊孩子为伍、天天收拾着她们，竟是听到她们私下叫女魔王也就那么回事，到不了什么地方去了。
“咳。”老刘轻咳一声说道：“听说那个目下汴京的热门人物猪肉平厉害了，你们同意吗？”
呼噜呼噜，包括赵桓在内的小屁孩们一起点头。
刘青菁又道：“这是个好例子，它说明了有本事的人，是能混的满身光环、到处吃得开的。本宫听到的消息是，官家他对新神臂弓事件，是很看好，持有非常积极态度的。”
呼噜呼噜，小子们又开始点头。这些家伙喜欢玩弹弓，当然也对神臂弓有兴趣，认为那是大弹弓。
刘太后道：“想不想有朝一日成为他那样的人？”
“想啊想啊。”小屁孩们一起道。
刘青菁就用圆规指着她们道：“那就得看我规和矩的厉害了，这是基础科学，学好了本宫的这门课，将来你们就能造出比那厉害的东西来。”
小屁孩们便一阵郁闷。说这么说，可哪里有喜欢学习的小孩子啊。
见赵金奴乃是最不专心的一个，刘太后把她叫起来问道：“给本宫说说无规矩不成方圆。”
荣德帝姬就答道：“规是花圆的，矩是画方的。这教导咱们需要规规矩矩的学习和做事。在有儒学前，甲骨文中便有了规和矩的足迹。圣人也主张要规规矩矩的爱国忠君，所以目测推导下来，太后娘娘和猪肉平师傅的《理科学范》，乃是和儒学理学一伙的。并不是对立的。”
刘太后半张着嘴巴，这只萝莉果真不愧是小高的真传弟子，骨骼惊奇啊，老刘一直当心太深入、占用太多课时，会和那些腐儒先生冲突。这下好，赵金奴用诡辩的方式，连理由都找好了。
“此回答大好。但你以后再敢用你猪肉平师傅教你的诡辩来讨好本宫，我就让你吃步了兜着走。”刘太后呵斥道。
赵金奴郁闷了，太后娘娘已经看穿了一切，这还真是猪肉平师傅指点的关键地方呢，关键处就在于任何时候咬死“圆规尺子学、乃是和理学儒学一伙的”……
“猪肉平厉害了，看来他不是和腐儒明战，是要暗战了。”
在寝宫里听到刘太后和荣德帝姬的观点后，皇后娘又笑得有些肚子疼。这就是他小高的厉害之处，这就是一项从底层开始默默引导的“变法”，礼法的法。看起来在他的各项科技大获成功、他还那么低调扮猪吃老虎的现在，不可避免迟早是要大兴理科的……
“妈的猪肉平坏啊，有消息传出来他竟敢用诡辩方式，把老子们圣人之学，和他的奇技淫巧相提并论，竟然说是一伙的。”
“目测他离经叛道，要对儒家学派动手。”
“怕是不可能吧，他没那么大能量。而且说的没错啊，这么一解释，我还真觉得理科和儒科是一伙的耶。”
“乱叫嚷个啥，你连儒学门人都不是，何敢有此评价呢？”一个秀才不满意的道。
“看你这德行，就知道自持清高的你们最终不是猪肉平对手。”一个工人道，“猪肉平最大的特点就是草根，接地气，能取得最多数人的认同。能接受腐儒们不能接受的东西。这是你们所不具备的，骄兵必败，你们真不是猪肉平的对手。”
“他要真敢开战，咱们全学派和他拼了。”
“靠，说的你们战力多强似的，哪次打战你们冲在前面了？还拼了，吓唬谁呢。打战都是老子们泥腿子冲在前面。”
“主要是老子们智力比较高，擅于指挥。”
“指挥个屁，就是你们这些棒槌，只会指挥着我汉娃军队大幅死亡，你根本不知道猪肉平的厉害。依照他的路线走下去，战场根本无需指挥，按部就班就能用生产力打垮一切。这叫重剑无锋，无需花俏就可破尽天下。你真该去大名府和江州少年军学堂打听打听，什么叫战术。猪肉平的教材中，最高战术就是没有战术，指战员依靠规矩和程序，按步就班的推进。小高说了，需要战术谋划、需要以弱打强、以少胜利的时候不是英雄，而代表你自身落伍落后了。有朝一日，我大宋百万集群重装上阵，任何的铁骑都是炮灰，都冲不破老子们重阵，只有被碾压的份。”
“傻逼，人家孙子兵法有云……”
“孙子兵法个屁，他都叫孙子了，打得过儿子？”一个没文化的流氓道，“依照我大猪肉平的解释，孙子他需要挠破头的去想兵法的时候，已经落入了下乘，那才叫奇技淫巧，为啥没听商鞅有兵法？但他的一切，奠定了秦人的重装基础，横扫六合就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个祸国殃民的理科党没救了，干脆把他们拖走打死算了。”
的确又开始打架了，然而秀才们又被这些没文化的教做人了……
有时候民望大也不是好事啊，张叔夜和高方平就对那些草根很无语，他们简直就是在主动帮高方平拉仇恨啊，包括太后娘娘现在都是如此。
猪肉平在这方面是很低调的，打枪的不要，悄悄进村。然而这下好，上古兵法大家，都被这些嚣张的家伙贬得一文不值。虽然他们没说错，当时的六国就是有一百个孙武也打不过秦，秦国的猥琐在于，它根本不怕吃败战，也无需太牛逼的名将，就可以推倒一切不服，还建起万里长城来。
这很不好，那些家伙顶着猪肉平的名誉，经常把秀才们打了包着脑壳，而他们自己也会被老藤抓去开封府虐的毛飞。如此牵连之下，就连高方平都被蔡京请去喝茶去了。
还不止，才刚刚投资起步的“汴京民办少年军学堂”，都被藤元芳一怒之下当做非法机构给查封了。理由是高方平祸国殃民，传播有毒思想。
这就是大宋蛋疼的地方，高方平的少年军政策不是律法，既然律法没有规定，就看执政官的高兴与否，藤元芳说它不合理，就只有关门整顿了。或者去找皇帝打官司。然而在风头太盛、需要低调的现在，高方平暂时不想打官司，只得放弃汴京的少年军起步了，将来又说。
于是高俅用那片地开了麻将馆。日，老藤便说此举大好，开封府会给予重点扶持。因为官僚和姨太太们喜欢麻将啊。
反正总之，高方平不拜相的话，少年军的政策是不可能大肆推行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 东华门大典
平心而论，赵佶当然支持圣人之学。只是他也没弄懂高方平在反装忠。加之刘太后的关系，于是现在虽然闹声虽大，赵佶也懒得管了，仍旧没心没肺的让刘太后在皇家学堂，推行《理科学范》。
张克公乃是最明白高方平险恶用心的一个，然并卵。他根本见不到赵佶，就算偶尔见到了，赵佶也已经不听他说话了，人品被他败光了。否则啊，张克公他真会提议把高方平的理科学范给焚烧了的……
不知不觉到了十二月中。距离大观四年已经不远。然而蔡京仍旧没签字放高方平出京，还得等着。
妈的这下就毛躁了，小高又不能去大名府，江州的主政官职位却是已经被撸了。
限于各种压力，高方平只能郁闷的在府里待着签字，如同一架签字机器。
小朵以及梁红英在身边配合着，每拿过一张类似贺卡的东西，配上礼包，高方平就在上面签个字。
写着写着感觉没搞头，都不知道签了些什么，高方平指着一张贺卡道：“可这李宇春是谁？我干嘛要在给他的祝词上签字让他高兴？”
小朵一阵郁闷，说这是每年的规矩，还是衙内您制定的规矩好吧，每到年底，过节前，要给麾下每一个属下准备礼包，连贺卡都是当初您设计的呢。
以往他不在，就是小朵或者高俅负责来签署。此番既然衙内在，当然就是衙内来亲自签署比较好了。
梁红英摸摸他的脑袋道：“不许胡闹，快签署了，鼓励下春哥。”
于是高方平郁闷的扑在桌子上，好歹先把春哥的贺卡签了再说，看起来梁姐认识春哥的，那么也应该算熟人了吧。
“然而这个周星星又是谁，我真要签字让他高兴啊？”少顷高方平又毛躁了。
“不许调皮，管他是谁的，赶紧签了。”梁红英催促道。
还是小朵心疼人，知道衙内爷已经撂挑子了，于是只让他签了两百多个，剩下的送去找高俅老爷好了……
明日就到放榜时了。
陶节夫站在飘雪的院子里叹息了一声，仰着头，把何巴宝中那硕大的脑袋抱在怀里摸着，仿佛摸瓜一样。
如今的殿试大比和陶节夫没有一毛钱关系，这让老陶心理很难过，要是二小子不死的话，他也该考起了，根本不会如同陶志明那废材一样的捣鼓那些鬼东西。
现在高方平在私下干着急，其实陶节夫得到了消息，蔡京最终已经签署了高方平放大名府的中旨，之所以没有及时公开，是老蔡也想更加名正言顺。
什么叫名正言顺呢。
就是等明日放榜，他猪肉平的名字正式在东华门唱出来。否则他毕竟只是二十岁，就出任大名府的话还是太离经叛道了。
这时候有心腹护卫进来院子里躬身道：“相爷，您要的消息来了？”
陶节夫这才甩甩头道：“自上次确定了神臂弓项目给高方平后，这个期间，猪场生产了多少神臂弓？”
心腹护卫便有些尴尬的样子。
“大胆的说，他猪肉平还敢找你麻烦啊？”陶节夫呵斥道。
“回……相爷，真正的生产是从五日前开始。在那之前，他们一直都处于改良，设计和优化生产线流程。”心腹属下道，“而开始正式生产之时，五日期间，他们生产了二十架神臂弓。”
“二十！”陶节夫听后深深吸了一口来自雪风里的冷气，“你确定和他给老夫示范的质量一样吗？”
“是的卑职确定。”心腹护卫道，“早年跟着相公南征北战，卑职也用过太多神臂弓了，我非常熟悉。后期的这些，性能质量相比您测试的那架，还略有提升，一些设计处也更加合理了。”
陶节夫眯起眼睛道：“他高方平该不会是虎头蛇尾吧？每日四架神臂弓的产量，能否一直保持住？”
心腹额头见汗的样子，尴尬的道：“听起来有点玄幻，他的车间总管说了，这仅仅只是现在的产量，只是一条由八十人组成的生产线。但得益于步军司的钱已经到位，他们正在扩张生产线至十条，然后计划是保持住那批核心工人，带动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有点工程理科基础，那么高方平的最终设想是，战时机制下在一月内扩大为百条生产线。并在战争深入一年之际，扩大到千条生产线。于国战深入至三年之际，扩大到峰值两万条生产线。以便为我大宋源源不断提供军备，可支持同时对吐蕃、西夏，辽国的三线陆战。以及东瀛、波斯湾、地中海的三线海战。”
陶节夫终于昏倒了。
妈的要不要这么猥琐，神级装备神臂弓，兵部军造监一年产出不到三百架的东西，他高方平只用一半人数、不到两层的费用、一条生产线一年就可以产出一千多架。
“猪肉平猥琐了，难怪他敢在江州少年军灌输口出狂言的理论。这事是什么概念，老夫一时也说不上来，却总感觉落伍了。这样去想的话他真没说错的，有孙武没孙武的不在重要了。当时年老夫经略西北时要是有这样的底气，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我十数万汉娃死于非命，不用眼睁睁每次都看着朝廷签署不合理条约。”陶节夫喃喃道：“想不服老也不行了，时代不经意的在变，越变越陌生了。”
心腹护卫道：“是啊，目下各种各样的消息到处传播，有群愤青党张牙舞爪，他们已经在展望我大宋将于十年后，正式获得同时对全世界开战的能力。”
陶节夫不禁大怒：“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棒槌，还嫌我朝廷目下压力不够大啊。看来必须要听起高方平的建议了，要立即成立战略忽悠局去带节奏，现在的时局，把我大宋形容的越孙子越好。”
“可是咱们没经验啊，玩这一套，乃是高方平麾下的韩世忠最擅长了。”心腹护卫尴尬的道。
陶节夫一听韩世忠那孙子就不感冒，岔开道：“赶紧的，又是一个年底时，这次不能拖，快些让他们把辽国岁币备好，乖乖送去。这笔账算在猪肉平的头上，老夫现在给他机会，然而这些给外族的上贡，将来要靠猪肉平去收回来。”
心腹护卫不服气的道：“猪肉平何德何能可以带领国战，到得那时，还不是得相爷再次披上铠甲，至前线督战。”
陶节夫指着自己的油肚道：“老夫这熊样还能打战吗？岁月不饶人啊，兴许老夫真的老了。”
……
“猪肉平坏啊，打击报复读书人，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胡先生苦啊，这大雪天的被关在刑部大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疯狗平去死！他会遭遇报应的！”
“官官相护，不止猪肉平，刑部的老爷们也不是东西，他们身为最高刑律机构，为何不把胡先生放出来。”
“高方平太可恨了，种种迹象表明他要和儒派开战。不能由他乱来了。必须要强势抵制他。”
“兄台可有什么抵制的好办法？你可不要说围堵刑部啊！人家柴继辉说了，这种事只能在有人权的辽国干，在大宋会被强势和谐。”
“废话围堵刑部当然不行。但明日东华门唱名，会念猪肉平的名字，咱们去喝倒彩总可以吧。难道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在下于精神上给你们支持，明日我有事去不了。”
……
三年一度的东华门唱名时，节终于来到，这是大宋最为盛大热闹的典礼，还超越上元灯节。至少在北宋时候是的。
里里外外的被捧日军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论是灰头土脸的小孩，还是老头或农人，但凡挤得进来的，都会作为吃瓜群众来围观。
听老人们说到榜下捉婿环节，连禁军也挡住，是真会去抢人的，还有媒婆们相互之间把狗脑子打出来的情况，如同女相扑比赛似的。
高方平也来了，并不是想听自己的名字，是带着虎头营侍卫来，保护李纲和时静杰不被抢去暖床。
时静杰表现的很淡定，没心没肺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经被大魔王铺垫好了。就算来个万一，他还是纨绔子弟，还是个知县。
至于小李纲则不懂那些幺蛾子，很虔诚也很紧张。始终在深呼吸，却心口狂跳，也不知道会不会羊癫疯发作。
敲锣打鼓的皇家仪仗来了，所到之处大头百姓们纷纷让道。看着大太监梁师成带着皇城司狗腿子耀武扬威的路过。
这个场合皇帝可来可不来。因为赵佶比较偷懒，于是他就不来了。那么就是梁师成代替他来。
这是必须的，进士科放榜，但凡有名字的就是天子门生，正式进入了大宋最高血统金腰带的行列，所以就是宰相也没资格来宣读。皇家的门生，当然需要皇家宣读。
大太监梁师成没人权，不过他是内臣，代表皇帝。
梁师成在四个大内侍卫跟随下，登上昨晚搭建好的台，吃瓜群众们顿时掌声如潮，一个个眼睛发亮的期待着。恩，虽然和他们没啥子关系。

第六百三十四章 纳粹《我的奋斗》
今次看似会出事，规则有些变化。高方平亲眼看到一群膀大腰圆的女相扑已经做好了准备。糟糕，这次的媒婆们战术有变了，竟然聘用了女打手来参与。
然后高方平使坏，去找捧日军的大兵们嘀咕了一下，都还没有开场，那些女相扑就被请去喝茶了。
但凡这种场合，抓秀才捧日军不敢，不过抓女流氓他们倒是很乐意。
说起来，殿试大比规模是很大的。天子门生理论上需要赵佶批卷，然而赵佶是个喜欢撂挑子的人，于是批阅试卷就是主考官团负责。
第一次筛选，只有考起和落榜两个选项。没有其他选项。
但凡考卷都是专门的书记员抄写过一遍的，没有名字，无从辨认笔记。也无法判断是谁的学生、谁的门客。
所以在第一次筛选时候不论谁的门生都一样待遇，必须能考起。这就是蔡京放水的前提要求李纲他们有真才实学，不要第一版就被刷下去。
录取了的，才会根据学号和所对应密码，弄清楚谁是谁的试卷。理论上那个环节开始就要交给赵佶去，让赵佶自己判断谁是状元谁是末尾。
不过赵佶则是继续撂挑子，因为他懒。所以又让几大主考官自己去撕逼，定出头甲人选后，交给赵佶定论谁是状元。
那么这个过程是有学问的，如果主考官之间达成默契，想把某人推为状元，递给皇帝试卷的顺序是有区别的。诸如一针见血的那种观点，且目测皇帝不至于排斥的，就需要第一份呈交皇帝，所谓先入为主，以震撼性的东西打动皇帝后，通常就是状元及第。
至于那些比较中庸保守，有才华，却不够激进、不容易震撼人的家伙若想要状元，则需要最后作为压箱底的交给皇帝。因为不够激进的东西就不够刺激，属于慢热，如果皇帝先看了，批阅到后面就会慢慢印象不深刻。
李纲这个家伙、师承简单又激进的猪肉平和宗泽，所以根本不用去问，他只有两条路，要不状元及第，要不就是让赵佶不喜欢，最后一名。
在高方平和张叔夜、张商英、蔡京、梁子美这几大主考取得默契后，他们会把李纲的试卷第一份提交赵佶。至于最终结果，就连高方平也不知道，现在就看运气了。
调动了足够的气氛后，梁师成这才展开皇榜，尖声唱念：“奉天承运，皇帝钦点之天子门生李纲为头甲头名、状元及第——”
我了个去！
下面人群顿时跌倒一片。
每年放榜自然也是赌博的机会，然而今趟几大热门人物都栽了个彻底，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鸟人李纲大爆冷门啊。
李纲激动得热泪盈眶，脑袋一歪就倒在地上，羊癫疯的状态又发作了。
然后是榜眼及第，探花及第……
时静杰也处于头甲，但名次并不靠前，不过总是及第了。
梁师成不停的念名字，但是头甲念完了之际，也没听见高方平的名字。
如此，高方平对蔡京张叔夜等人怀有深深的怨念了，顿时脸上布满了黑线，明显是他们故意整人了。
人家时静杰再废材，好歹也“及第”了不是。然而作为一个大枭雄，我猪肉平竟然没有及第？
紧跟着，梁师成尖锐的声音又升了起来，开始念二甲出身。每念一个名字就敲一锣。
二甲比头甲多的多，但是，最终仍旧没有高方平的名字。
高方平脸上的黑线变为了红线，即将变身了，妈的连个出身都不给我？你们到底闹哪样。
但凡在头甲的都叫“进士及第”。代表最优等的资质。
但凡在二甲的，叫“进士出身”。代表次一等的资质。
现在高方平想死的心都有了，在三甲就只能叫“同进士出身”。就像同知枢密院事是副职一样，代表资质又低了一级。譬如宗泽，其实他当年考的很好，进士及第没问题，但就因他在试卷里骂皇帝和宰相，惹毛了人家，当然就放在末科，只有同进士出身。
所以老宗做了非常多年的知县。若是进士及第的人，是不可能如同宗泽那样的，就算干的再渣，只要没被开除，到年限必须升职，会一直升到顶职开府仪同三司。最多是到一定时候皇帝不喜欢他了，就不派差遣了，让他闲居带着一品官衔喝茶。
这也是进士及第不好的地方，会一直升职。若路线有毛病，一定年限后官职会很高，总不能还用作知州，于是就会闲着。相反“进士出身”的人，官职升的相对慢，所以哪怕得罪了些人，只要没被开除，鉴于官衔升迁不会很快和职位不匹配，所以这类人干不好的时候大概率一直知州，或者做学士。
“末科，末等。陛下钦点天子门生高方平，同进士出身——”都快等了睡着了，老梁这才在最后把高方平的名字念了出来。
“耶！”
“哈哈！”
“我了个去！”
“喜感啊，末等末科，和当初那个酷吏宗泽一样，高方平他总算遭遇报应了。看你还敢嚣张！”
一大群喝倒彩的人狂欢起来。
“好，总算证明了人间自有正道，朝廷虽然没封杀疯狗平，却表明了态度，证明了宗泽和高方平是非主流。”
“末尾？典型啊！”
“你们懂啥，都末科了，名次有啥重要的，放在最后一名才最震撼呢。”
“是啊是啊，你家猪肉平真震撼。目下的嘘嘘声，比李纲状元及第的喝彩还大呢？”
真的火爆了，到处在议论高方平。
高方平捂脸了，妈的倒数第一当然震撼了。
不过有个名头也算个干部了不是，好歹是进士科，做宰相的入场券总是拿到了。你们咬我啊，哥底子打的好，现在官位已经不小，再升个三级，也就可以和宰相官衔匹配了。
根据规矩，放榜完毕后，全部天子门生要一起上台感谢CCAV。之后媒婆就上场抓人，捉到谁算谁，就算不是委托方中意的那个，好歹捉到的都是进士科，已经很牛了。
古代就这德行，很多娘们出嫁入洞房后才知道夫君什么模样。
某个时候，老梁宣布之后，大家一起走上了高台。
结果一大波鸡蛋和菜叶袭来。
于是再也没人敢和猪肉平在一起了，连老梁都已经跑路了。
“打倒猪肉平，他迫害读书人，是读书人中的害群之马，没资格进士。”
“就是，请大皇帝陛下收回成命，开除这个天子门生，剥夺进士身份！”
“坚决抵制猪肉平！”
下面无数人跳了出来了，一边喝倒彩一边扔鸡蛋。
捧日军的人虽然敢对女相扑拳打脚踢，但也不方便收拾大头秀才，于是只能对高台上的高方平报以苦笑，意思是他们使用鸡蛋不算大规模杀伤性凶器。
然而大魔王怎是好惹的，指着下面闹事的秀才骂道：“怎么！你们咬死我啊，不服气就来单挑！”
包括梁红英在内，全部人看的大跌眼镜，实在也拿他没有办法。算好皇帝没来观礼，否则肯定会对他印象极其糟糕。
还有，所有的文人都觉得猪肉平这小子够猥琐，进士放榜的场合，他高方平竟然穿着武装到牙齿的精刚锁子甲来受礼。太那啥了。
下面有的人哄堂大笑，有的人为小高叫好，说小高不走常规路。
当然喝倒彩的声音也很大就是了。
高方平和那些家伙对骂了一下，又拿着扩音器开启演讲模式：“你们都阻止不了我前进。尽管有人喝倒彩，但我仍旧在要在这里，把其他进士没机会、不敢说的话说出来。”
于是大家的声音也算落了下来，打算听听他说什么，难道是道歉？
高方平道：“感谢天地，感谢皇帝，一不小心我东方不败同进士出身了。我猪肉平根本不屑于讨好你们这些混蛋。说实话呢，自我出道起，就没想过处于这一刻时该说什么。现在拥有了，有道是，都以为大多数人觉得我猪肉平错了的时候，我就应该找自己的原因了。但有时候我就在想：万一我是对的你们是错的呢？郓城任期，江州任期，一路走来，我在不遗余力的做事，一直在前行，你们在干什么呢？”
“各位你们读书的目的是什么呢？扪心自问，三年前你们什么样，现在你们还是什么样。所以在此我要表扬你们，正是你们的无能和原地踏步，在凸显着我猪肉平的牛逼。”
豆娘拍手大喊，又带头起哄喝彩了。
高方平也是有粉丝的不是，汴京受益过小高的人群还真不小，于是场面又热烈了起来。
“三度春风秋雨，又是一年大雪时。”高方平大声道：“三年前的现在，陛下命我出阵水泊，我怀着懵懂上任。那时你们在骂。今天，我猪肉平意志在磨炼，手段在成熟，经验在丰富，即将出阵大名府为我大宋守护北方战略。你们仍旧在骂。我麾下战士思维在洗练，从磨砺中正在慢慢披上铠甲。你们于青楼喝酒嘲笑。我少年军儿郎在学堂成长，大宋战车已经轰鸣点火，大工农阶级在生产备战。你们在研究语法和骂词。我懂的，你们是不会变的，将来我黄金一代进行燃烧的远征，为你们抢回利益来的时候，你们还是会骂的。”
“然而骂了有个蛋用。大宋的崛起绝不因骂声而停止。帝国的荣耀，只用钢铁与火焰谱写，而不是文青那无病呻吟的词句来装裱。”高方平嘿嘿笑道。
“钢铁火焰！钢铁火焰！钢铁火焰！”
有人带头呐喊后声音越来越大了，情绪越来越激烈。场面逐级趋于沸腾，人人举着手声嘶力竭。
也不能说吃瓜群众蠢啊，其实他们有道理他们自己的道理，现在受益于钢铁火焰的人还真是这些家伙。至于这群秀才，他们总是会有好日子过的。
“万众一心发展生产，为我帝国战车的铸造，添加钢铁与火焰。”高方平手舞足蹈的蛊惑。
“万众一心发展生产，为我帝国战车的铸造，添加钢铁与火焰……”
吃瓜群众们又纷纷转换口号，基本上，气氛发展到了最高部分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漂亮的大媒婆
下方的秀才们纷纷想昏死，这真的是进士及第的典礼，而不是出征誓师好吧，猪肉平居然把场面搞成这样了。
然而也不是说是有的读书人都不看好猪肉平。虽然大部分读书人都觉得猪肉平有点跌份，不过有个老秀才也念着胡须频频点头：“不错不错，猪肉平其实说的蛮好，至少对得起他的同进士身份的。一般人就说不出这么简单又富有感染力的言辞来。”
某个时候，把大家打足了鸡血后，高方平就尴尬了，这才想起来这是进士及第典礼，而不是誓师出征。发现自己搞错了，于是抱着脑袋遁走。
等高方平都溜的不见人影，吃瓜群众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呢，无聊习惯了，他们也没啥文化，总是想着要跟着谁喊几句口号的，然而文人喜欢拽文，他们听不懂不上口，于是无法跟着喊。总之跟着猪肉平喊最简单无脑，接地气，很通顺。
媒婆们也哭瞎了，这一被影响，一个女婿都没捉来，都搞忘记是来干什么的。总体上这是大宋历史上最蛋疼的一次放榜了，早该有准备的，他猪肉平去什么地方，准能把节奏给带歪了去……
放榜后心头这才落地，原来老蔡和大家开了个国际玩笑，等着放榜这才把任命高方平“知大名府”的圣旨给送来了。
拿着这封分量很重的圣旨，心头什么滋味高方平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很沉重。
在大宋有进士出身的人们，通常需要至少十年奋斗，不出差错，又比较有门路，才会拥有这份任命的。然而高方平在没有进士血统的情况下，三年就获得了。
看似时间短，但内中艰辛也不足外人道，这三年中高方平走的路，是许多人三十年也走不完的。
如今真实的把梦寐以求的东西拿在手里，让高方平这个大龄青少年或多或少有了敬畏心思，因为的的确确不是小打小闹了，而是真的开始为国朝镇守北方战略了。
现在是“权知大名府”。权的意思是权且。就是姑且代理大名府的意思。不出乱子的话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就会把权字去掉，正式知大名府。
如果干的出色，以赵佶的心性，会在高方平执政大名府的第二年，给予“北京留守衔、甚至是带中书侍郎衔判大名府”。真出现那就牛逼了，在大宋，留守官职等同于使相。也就是说那个时候，高方平虽然不是相爷，但是职务上，已经和陶节夫张叔夜平级。
那么如同老梁一样，回中书门下做宰相助理、实习生，最迟两个任期六年后，正式接手首相。也就是说不出幺蛾子的话，从现在开始最迟九年，正式宰执天下。
现在牛了，知大名府的圣旨一放，高府几乎被那些奸贼攻破，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登门送礼，求见高方平，其中以王爷党居多，多是某妃在外部的亲戚什么的，做官做商的都有。
包括赵佶的亲弟弟，越王赵偲，也来找高方平送礼了。
还有赵构的母亲韦妃，也托人来送礼了，不知什么意思。不错，就是那个启用秦桧杀害岳飞的赵构，这小子现在两岁，是个小奶娃。然而他母亲已经开始活动了。
活动个蛋，你儿子赵构永远没机会，依照排位都排到角落里了。若不是金兵南下把太上皇和皇帝一起捉了，顺便无数皇家继承人也被一锅端，怎么轮得到变态赵构上台乱来。
是的当时没人了，于是士大夫们就把赵构扶持了起来登基。大宋的士大夫就这德行，他们就是需要找一个名正言顺的人效忠，不是做傀儡而是真的效忠。萌就萌在这个地方，换其他朝代就彻底乱了，内部倾轧叛乱都能很快完国。然而大送如同乌龟一样，南迁建都，到处的义军敢战士开始勤王，愣是把金国都给先熬死了，又顶了蒙古很多年这才被推倒在地。
说起来，现在来找的这些人，如何能见啊，又如何见得过来，所以高方平摆出了高青天造型，任何人不见，扬言今年过年不收礼物。
虽然因为形势高方平不见，但是高俅老儿仍旧讲人情的，会招待他们搓两圈麻将……
别扭。以前还可以处处盯着纨绔子弟不懂事的名誉乱来，想见谁见谁，想收钱就收。但是时至今日，以大宋宰相接班人的身份万众瞩目了，风尖浪口了。就算奔放如高方平，也要开始注意影响了。
于是不见任何官员，只能开始见媒婆。
是的，必须把自家老婆给抢回来了，老被梁中堂那个老狐狸扣押着算个什么事。
目下在大宋，高方平已经算是大龄青年、满二十岁了。这方面是有规矩了，嘴上无毛又没有正式成家立室，在口头上都会让人不信任，有点小屁孩靠不住的意味。
身为当朝第一封疆大吏，没个压寨夫人真的不成体统。
在古代无煤不成婚乃是规矩，于是高俅老爹把京城有名的媒婆都找来让高方平自己挑选，像是选秀女似的。
此番高方平半张着嘴巴，看着厅堂内的一个年轻美少妇，虽然叫媒婆，然而她正值年华，二十五左右的年纪，竟是生的十分好看，不论体态、气质，也都是这具废材身体最喜欢的“熟透了”造型。
于是高方平就携带着坏坏的笑容看呆了。
梁红英在旁边一阵郁闷，怀疑他老婆都没弄进来，难说先弄个媒婆去暖床吧，要是闹出这种笑话来，那真是抬不起头来了。
“不许胡闹，快决定正事。”梁姐摸摸他的脑袋，又给他扶正了帽子，介绍道：“此乃汴京第一当红官媒——范苪苪。”
于是，这个大美女就笑着走近道：“范婆子见过大相公老爷。”
“厉害了……额不是，客气客气。”高方平笑着改口道，“范婆请坐，来啊，上好茶。”
“谢相公。”她又很风情的瞟来一眼。她做的大媒多了去，却从未见过这么有颜值、级别这么高的新郎官。
然后这个美妇虽然依照惯例拿着一片丝巾在手，却不会如同电视上一样甩来甩去的。这是高方平喜欢她的地方。
否则前几个媒婆来了以后，一边媚笑着说话，一边把富含香料的丝巾在高方平面前甩来甩去的。其中一个媒婆就被菊京打伤了不是，理由是怀疑她的丝巾里有药，要谋害小高相公。
汗，那以后不懂汉家习俗的菊京就被梁姐暂时停职了，梁姐亲自来跟着挑选。
现在就不郁闷了，由这个大美女凑来近处，散发着含蓄的香味，指挥着高方平捣鼓余下的繁文缛节。
这真的很麻烦，必须要经验丰富的老道媒婆指点，然而之前那些被赶走，就因为她们太像媒婆了，颜值不足还处于旁边指手画脚，这让高方平不自在。
现在，范苪苪又很风骚的拉着小高的手，说要讨个吉利红包，还要写各种各样的帖子。
说起来呢，这个媒帖和后世的求职简历似的，比那个还牛，要把祖宗三代资质都写上去，职业姓名什么的。包括连不动产什么的也都要写一下。
高方平大笔一挥写下了“高方平、名下宝马路虎若干，豪宅八座，良田六万亩。求请和梁希玟共结连理”。
看到这样的内容后范苪苪栽倒在地。除了内容看不懂外，号称当朝第一才子的高方平的那手字，实在让范苪苪不敢恭维。
就这样的在笑闹间，诸多事搞定后，就要去相媳妇了。这是范苪苪的要求。
高方平道：“不用相了，我都老司机了，不但摸过她，还亲过嘴。”
范苪苪跺脚嗔道：“小高相公，你若要我来主持便不得在胡言乱语，不得在有意见。一切依照要求进行，勿要坏了我家的金字口碑。”
那便依了她，写好了她要求的后，让她拿着帖子、带着高俅老爹去梁家走程序。范苪苪说了，结婚的双方不见面，但是判断媳妇颜值的工作则要交给高太尉出马。
另外判断高方平颜值的工作，则交给梁家的媒人和梁希玟老妈。看来，过不久又要被蔡姨妈来围观一下。
接下来还有诸多事宜，各种纳彩纳聘问定日期什么的，然后迎亲又是要啥啥啥，范苪苪如数家珍，同时她也很像是个女骗子。
高方平怒了，拍桌子道：“少扯犊子，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最迟三日把人给我娶了进来，否则我不要媳妇了，把你范苪苪拐去北京加以调教。”
范苪苪被吓一跳，不敢啰嗦了，慌慌张张的约着高太尉去看媳妇去了……
人一走，贾晓红大姐姐进来撒娇，欲哭落泪的模样道：“这个如今啊，大娘也要入门了。衙内爷您可被把我忘记了？还有您要保护好咱们这些老相好，可不能让大娘迫害咱们，他家老爹乃是梁中书，她是大娘，官小姐，欺负起人来咱们就可都没有活路了。”
高方平一阵郁闷，看似高家现在要开启宫斗模式了。你贾晓红这么腹黑，你不欺负算计她就好了。最需要调教的就是你了，而不是别人……

第六百三十六章 小李纲们的大宏愿
高方平要大婚了，所以有个人是肯定会来的。
看到府里的人面色又古怪起来的时候，高方平知道李清照又北上了。现在就躲在高府。
于是高方平四处寻找，终于把李清照给揪出来了。
此番的李清照于雪景中显得尤其照人。只看她那入魔又清高的文青造型，就天然拥有一副数不完的风情。其实文青也不全是坏处，她们只是思想较为特意另类一些，当然这种性格到老了以后若是节制不住、控制不好，就会坏事了。
李清照于雪景中幽幽的叹息一声：“原打算不骚扰高兄的，只想到场默默的送上祝福就行。”
高方平点头道：“不论如何，易安能来，能见你一面，我这心里也就安稳不少。否则不知为何，这原本是我该喜悦的时候，却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李清照道：“高兄之仕途光道，已全然大开，如今的你不在是以前。即将外放北京大名府，于你，于大宋都意义非凡。套用你强势威胁刘太后的话说，你已经不能由着性子了，因为包括你的思维和身体都属于大宋。清照此论入得高兄耳否？”
高方平愕然道：“汗，我和太后的互动你都知晓啦？”
“清照的公公做过宰相的，清照怎能什么也不知。”她有些调皮的样子，又道，“此番最让清照动心的是，原本清早以为你会为了政治利益娶了蔡九，却真没想到你等到了现在，还是取梁希玟。这……这都可以让我写个话本了。”
高方平岔开道：“原来还可以拉下你的手，这下好，知大名府却是手也不能拉了，喂，你站那么远干嘛？”
李清照又退后了几步道：“你要自重啊，加油。”
“好吧答应你。”高方平郁闷的道。
李清照又笑道：“对了高兄，你之前下给梁家的帖子，清照也看过了，尽管你写的字有进步，可还是有些……另类，于是高太尉请清照带为重写了。算起来我也是媒人了，你的媒帖是我写的。”
高方平老脸微红。又于心理想：靠，此番厉害了，两个媒婆哥都想弄去暖床啊，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让梁希玟知道的话，肯定被她打死掉。
李清照捂着肚子笑道：“就喜欢看你这幅尴尬样。高兄不要自卑啊，知道你写的字就这德行。东华门唱名之际，其实清照也去观摩了，我就喜欢你那狂热激进的风格。谁也说的没有你好。”
高方平走前了一步。
李清照又一副想跑的样子道：“你你，你不要过来了，否则清照就要跑啦。”
高方平却是也只能干瞪眼了。
李清照再道：“高兄你勿要来骚扰我，待你大婚完结之日，清照自去。勿要挂心，相见不如怀念，这是你说的。”
“你家夫君赵明诚打你没有，有没有家暴？要我去找他谈话吗？”高方平开始扯犊子了。
“要你管。”李清照道神色古怪的道。
听到这句应该要虎躯一震、还要深情的于雪中看着这个多情女子慢慢消失，然而高方平没心没肺的，哪里找那么多的文青思维哦。既然她不待见，也揩不到油，只得又回内堂去看小H书去，甚至恶意猜测，不知道李清照写过类似的东西木有……
李清照的风情最对高方平胃口的了，可惜她说的没错。以前可以乱来现在不行，真去欺负前任宰相的儿子儿媳，名声那不是一般烂，还做什么相爷，这是纨绔子弟的特权，却是政治家要牺牲的东西。
于是，老老实实的等着推倒梁希玟就好了……
大婚日子终于来临，小李纲时静杰也跟着一起高兴，在婚宴之上两小子喝得酩酊大醉，不好的在于，时静杰喝高了后又和一个礼部小官员打架。
看得人们大跌眼镜，但凡猪肉平带出来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可惜啊，如今他小高牛逼了。
高方平才管那么多的礼节，一早溜回了后院……
房间里，代表喜庆的龙凤蜡烛亮着，梁希玟大美女造型端坐，嘿嘿直笑。她觉得她的夫君非常伟大，并不是大家说的政治流氓。夫君顶住了政治压力，没有娶蔡九小姨妈，这让梁希玟非常感动。
她的头上戴着凤钗，非常名贵。是前日高太尉亲自送去戴在儿媳头上的。
当时高俅老儿说此凤钗如何厉害，扯了几百年历史，说是高家不传之谜什么的。其实梁希玟知道，这是高俅老儿麻将桌上赢的。
YY着梁希玟也听到脚步声，知道小高来了，于是赶紧又把大盖头盖在头上装蒜。
高方平贼贼的推门进来，却是又听到酒疯子时静杰的声音在外面大叫什么要看新娘子啥的，于是高方平又出去了，紧跟着是有人被教做人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了。
梁希玟正在寻思的掀开盖头该是什么样的形势，却思维不停，盖头就被把拿走了。
梁希玟不禁大怒，觉得他一点规矩一点情趣没有，至少，和娘说的程序不一样哦。
但是不管了，到了这一步梁希玟只得跳过这里，准备娘说的第二个程序。
却是都没有准备好，就被高方平扑倒在床上。
“这不对，哎呀你不要这样嘛，我娘说了，这个时候要敬茶给你。”梁希玟双眼发黑，却是也很兴奋。
“是你我结婚又不是她。”
高方平一边说着，坏坏的把她扒光了。
梁希玟双眼发黑，其他程序绕开也不说了，但是娘吩咐的最重要的一步如何能错过，于是集中精神一脚把他踢飞。之后她开始煞有其事的寻找她的白帕子。
娘说了，那是垫在屁屁部位验货用的。这可不能出岔子，他小高没心没肺的不管，但是明早要主动把白帕子上的落红带去给高太尉看，那老家伙现在还兼职娘亲呢。若不走这步骤，则以后抬不起头来。
然而衣服都不知道被小坏蛋弄哪去了，只得裸奔着到处寻找。
不用多久，就有了嗷嗷叫的声音在回响着……
有人在春宵一刻值千金，而这个冬日的夜里，时静杰和李纲仍旧滞留在高府，于院子里看着飘雪，耳听着梁希玟的叫床声。然后思索着心中的抱负，想着往后的大计。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静杰，咱们和相公他分别的时候到了，朝廷的任命昨日便下达了。”李纲道，“你知江州，我通判江州，听说常公有可能回京就任礼部侍郎。提刑司也撤销了，正是你我大展拳脚之际。”
时静杰其实并没有喝醉，他很机智，只是装作醉了还好意思殴打礼部官员。
小李纲又叹息一声道：“大观四年会是你我做官的第一年，也是相公做事的第四个年头，时间过的真快。这一晃眼四个年头过去，相公真是奇人，成功从当初京里的一个花花太岁，变为了我大宋的肱骨之臣，并朝着宰执之路勇猛精进。他之造就恩情，你我需于心中铭记。”
“知道知道。”时静杰道，“开拓进取咱们不成，但守住大魔王的建设成果，维持大魔王时期的政治基调，只要老常被调走了，我有办法的。李纲哥哥就不要担心了。让我担心的是大魔王他于北方开片，会面临什么样的难题。可别在出大新闻，否则咱们这些跟着他混的人，也没有好果子吃。”
李纲固执的道：“他不会失败的。该交代的，近几日他都交代咱们了，咱们只该操心着，定要严格遵守他的道路，带领江州走下去。他说了，北方民风彪悍，加之朝廷已经怕他。于是江州模式很难在北方推广，便很难在短期内于大名府建设起真正的工业底气来。江州就是战略中心。若是某个时候北方告急，你我需要最短的时间做出国战动员，把源源不断的物资以及首批少年军，送达北方战线。这就是相公他把你我放在江州的真实目的。咱们责任重大！”
于是两个文青，于这个大雪天，听着女人叫床声，发下了大宏愿……
次日清晨就被人叫醒，乃是梁师成在外面催促。
昨晚被折腾的忒死，梁希玟头发散乱的样子爬起来，走路都歪歪斜斜的造型，伺候小高起床，催促去见内使。
这个时候她比谁都激动，内使梁师成来，当然是依照规矩来封官的，不是封小高，而是封梁希玟。
“这大冷天的我起那么早干嘛。”高方平很是不满意。
“不许调皮，快些把小娘的命妇文件拿来，然后再来睡。”梁希玟激动的把他推出去。
“恭喜小高相公，贺喜小高相公，陛下命咱家带来您夫人的告身文书，钦赐梁希玟为三品命妇、号为‘君’。”
拿过了皇家的文件，后脑勺一掌把老梁打跑，又急忙回屋来一发。以往看走眼了，梁希玟还是很过瘾的啊。
“君”是这些个娘们到达一定时候的封号。现在梁希玟也跟着牛了，等她在老些，子子孙孙们也就围在身边叫她老太君了。折家的那个佘太君，高家的老太君，都是这么从媳妇熬成婆的。
不过她不会技止于此，梁希玟叫什么要看高方平走到哪步。过个两年，高方平有留守头衔的话，等同使相，她梁希玟就是“郡夫人”。等高方平正式拜相的时候她就是国夫人，那个时候她见太后都不用大礼。
折腾不久梁希玟大败，直接投降说扛不住了，让小高去找贾晓红……

第六百三十七章 名将刘法
高府的老管家早就等急了，见衙内这才来道，便上前来说道：“小老爷您总算出来了，又是一群人等着见您。”
言罢，把一堆拜帖递过来让高方平看。
看了一下，这次是来自殿前司、步军司、马军司的一些不得志的将令。
这些混蛋来走后门很正常，明眼人当然看得出来。目下的军队形势，继续待在京城慢慢的要废。因为迟要军改。反过来那些高方平的嫡系，如今像火箭一样的升迁，特别徐宁最牛逼，从一个教头，现在一跃成为北京驻泊司都统制。
毕世静，原本险些身败名裂被枢密院整死的人，现在比谁都像个军人，带禁军副都统制官衔，出任江州驻泊司兵马总管。
韩世忠，刘光世，这些早前名不见经传的鸟人，尽管非常年轻，纷纷也都获得了不低的官衔。
那个原本的落魄武举史文恭，他都想辞职下海的人了，而现在枢密院批准了永乐军扩编，史文恭升禁军副都统制官衔，继续带永乐军驻防水泊，永乐军升格为“同下州”，正式的独立。甚至不受济州知州时文彬节制。
曹忠那么一个只会搓麻将的大棒槌，现在是步军司副都虞侯，原因是这傻子是高方平的兄弟，儿时玩伴。
所以不论明白的不明白的，无数的将令现在等着见高方平，打算跟着高方平去北方打天下，以便将来高瞻远瞩。
在以往大宋的将军都不敢打战，因为打战是危险事。不过高方平麾下战损比例低到了惊人的程度，完全就是去砍人，而不是打战。
高方平喝了一口茶，想了想，把这些求见的拜帖，全部扔在垃圾桶里道：“立即召见刘法，其余人一律不见！”
老管家一阵无语，也不知道刘法是哪颗葱，又不敢再问小高。
于是管家只得跑去殿前司问老高：“老爷，小老爷他要召见刘法，然而老朽不知道那是谁？”
“见他干嘛？”高俅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道：“刘法是个敏感人物。我儿就是喜欢处处打别人的脸。”
考虑了顷刻，又道：“也罢，既是我儿安排肯定有原因，便去找他吧。刘法在皇城司当差，是皇城使之一。”
……
“卑职刘法，参见小高相公。”
刘法进来的时候扫去了身上的雪花，军礼半跪地道。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亦是在西军那个泥潭里打滚混出来的，骁勇善战。不过他政治出身有问题，乃是当时主持宋夏之战的帅臣吕惠卿的人。
后来吕惠卿被贬，吕惠卿的人当然受到牵连，于是掉回京里来做大内高手，说是说有个皇城使职位，其实他现在混的连个普通侍卫都不如。目下的气候，梁师成从来不重用这些有本事的人。就和当初的徐宁做教师一样。
打量了这个猛将少顷，他四十出头年纪，有些饱经风霜的气息，身间的杀气甚至比种师道那家伙还重些，也难怪梁师成不喜欢他了。
“小高相公召见卑职，不知有何吩咐。”刘法赶紧撇清道：“前些日子，刘太后找皇城司的人去请您，后来发生了不愉快，那些去请你的人，虽然名誉上是卑职的下属，但是真的不关卑职的事，卑职根本控制不了他们。”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别急，我没那么小气。坐下来喝茶。”
“谢相公。”刘法这才松了口气。却也一副英雄迟暮的样子，吕惠卿根本复出无望了，前些日子有人来信说他身体越来越不好，估计活不了太久了，是否能过这个冬天都难说。好容易他儿子缓过了一口气，也被蔡京一脚提出了京城。
如今能安安稳稳的保个职位，领取一份不算少的俸禄，把后半生混过去，在刘法想来也就好了。
高方平道：“我这人直接，就问你一句，我即将前往大名府，手边需要人才，刘将军还能战否，还是说这些年的皇城岁月，你已经被磨平了？”
刘法听后一阵激动，茶碗都拿掉了，急忙起身跪在地上：“若相公愿意周旋启用，我老刘今生不做他想，誓死追随相公南征北战！”
“那就是说定了，起来，不用这么客气。也不要乱说话，什么追随我不做他想？”高方平道：“你政治课谁教的，难怪他们把你晾着凉拌。记住你效忠的是皇帝和朝廷。”
“是是是，末将是粗人，不会说话，多谢相公指点。”
老刘嘴巴笑歪了，一朝得志就这么的简单，只要一些运气，想必跟着他去大名府，北方有一万多反贼可以用来立功啊，跟着小高相公，假以时日不说入云化龙。只要表现的骁勇善战，根据目下的宋夏局势，仍旧有希望被启用，回到西北去收拾蛮子的。
当然了，这个刘法戾气比种师道还重，用他要小心些的。历史上这老小子在西夏境内开过屠城先列，那很不好。其后西夏作为报复，也在宋境屠城。
历史上，刘法最终死于宋夏战争。
他的死，童贯那个好大喜功的棒槌是要背锅的，就因童贯的瞎指挥，不听刘法劝说，作战时机并不成熟的情况下，童贯强势下令刘法出兵统安。最终中了察哥计谋，被西夏两股精锐夹击。
就这么的，西军三万精锐被童贯断送。刘法也战死了。
当然刘法等人的战死还有深层次的原因，不能全怪童贯。
第五次宋夏之战就是劳民伤财的宋人血泪史。而这场战争其实是蔡京发动的，这和他当时领袖朝野，从政治层面上军改抓权有关。所以即便不喜欢兵事的赵佶，也被忽悠的同意了。于是在集团军作战上，赵佶只信任童贯，就派童贯为宣抚使，总督六路大军伐夏。
事实上童贯做个小将军就没问题，但他根本不够资格和威望统领大军，童贯他根本解决不了政治层面上的各方利益平衡。六路经略使，哪个是省油的灯？刘延庆和刘法，或许会听他的，但是种师道刘仲武这些大将，根本就不鸟童贯。
要是换吕惠卿陶节夫去，就算是军事才能不如童贯，也不会出现大乱子，因为他们可以解决政治问题，实在不行的你经略使又怎么样，拖下去砍了不就是砍了。可惜童贯做不到这些。
于是逼急了，童贯急于取得战果对皇帝对蔡京交代，却又指挥不动种师道等人，当然只有强行命令刘法孤军深入。然后三万精锐儿郎就这么断送了。
说白了就算是弱宋，汉娃不是不能打战，不是说没有将领。只是说打战是在打政治，前三排搞不定的那肯定要出幺蛾子，大头兵们就哭瞎做炮灰。
这种用人失察，把不适合的人放在“帅”的位置上，赵佶是要背锅的。但是主要的锅在蔡京，这是蔡京的政治利益，因为若真是启用类似吕惠卿陶节夫那样的帅臣，蔡京就无法军改抓权了，老常根本控制不了那样的人，他只能控制童贯，所以他就对皇帝灌输“童贯战无不胜的概念”。
也不是说目下真的打不起宋夏之战，逼急了照样抽刀撸他，然而要看形势的在于，打之前要把童贯整个半死不活，如果是童贯拜将，也铁定就要输掉这次宋夏之战。当朝之内，目下的局势，能主持宋夏之战的帅臣只有三人，陶节夫和高方平、宗泽。
YY完毕，高方平嘿嘿笑道：“刘将军，启用你跟随我前往北方，你须得知道我冒有很大压力。皆因吕惠卿关系，有蔡京的现在，敢启用你的只有我小高一人，你记住此点，不要让我失望。”
“末将理会得，谢相公的再造之恩。”刘法对此很感动。
汗，其实再过几年依照历史，蔡京也会用这个理由再次拉拢启用刘法的。小高只是在提前装逼而已。
听着他宣誓三遍后，高方平一副买官卖官的奸臣态，呵呵笑道：“闻说刘将军当年骁勇善战，目下我正是用人之际，你就权且跟我去北方。我会通知梁总管，待他出具文书，把你调拨殿帅府后，你将会被殿前司委任北京驻泊司副都统制。”
顿了顿，高方平道：“我知道你还是喜欢西北，但是不要急，在北京干的好，将来我保举你回到西北去。”
老刘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好在羊癫疯没有发作。
有个好处是他以前跟着吕惠卿时官职已经不算低了，听话的人呢，大宋也不太有习惯把人家降职，最多只是闲置而已。所以刘法的官位仍然在，有军衔的好处就是，高俅想用就用了。若像以前的徐宁那样，他本身官位太低，于是周旋起来难度要大十倍。
……

第六百三十八章 小种帅来访
刘法离开后，老管家又来道：“又来了个军汉，乃是衙内一定会见的人。”
想来想去，高方平问道：“莫非种师中到了？”
老管点头后，就去请小种进来。
最近以来的种师中不像个将军，而像个西北军备采购员似的。小种他总是喜欢跟着高方平，高方平去哪他就跟去哪。这不，听到新的军备，小种风尘仆仆的样子，于大雪天跑死了两匹马，比八百里加急还快，昼夜兼程的来京了。
“见过小高相公。”种师中见礼道。
总体上，小种的戾气没有老种那么大，要比种师道圆滑一些。
“小种帅，我知道你为了军备事宜而来，但你似乎应该去兵部找蔡倏，去枢密院找陶节夫相公？”高方平道。
让他坐下来喝了口热茶，种师中尴尬的道：“还得请小高相公周旋啊，末将……不敢去见他们。”
高方平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过来。
这些政治问题它还真是存在的。皆因最早以前小种在王厚麾下。而王厚那个逗比，是蔡京重用于西北的搅屎棍。
是的，就是那个听了蔡京话，反复去策反仁多宝忠，相反破坏了宋夏平衡的棒槌。陶节夫不敢恨蔡京，却最恨那个王厚。以至于但凡和王厚有关的人，陶节夫都不怎么待见。
然后，种师中又是种师道的弟弟，就是这个原因，老陶前些日子甚至在这个关键时候反对种师道在西北，打算启用刘仲武。
话说刘仲武当然也是大将，能打战的。不过最适合的人仍旧是种师道。但老陶就这德行，很早以前他就是个有恩有仇必报的家伙。老陶他其实比谁都喜欢拉清单。
现在种师道最先得到消息，非常眼红高方平的装备，神臂弩先不说，但就算是普通装备，也对他西军的泥腿子很重要。
陶节夫相爷给的订单中，主要神臂弩，不过普通装备也仍旧给了些份额。那么必须有一批军队换装高方平的东西，给谁就是个问题。
这就是种师中进京的原因。
高方平制造的东西只是难看些，却好用，此点其实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但并没有什么用，目下京师的几大军系没人来下订单。原因很简单，为了保证质量，高方平这边的采购没有回扣。于是没人要，也不敢要。
天杀的，质量好的军备如何能出现京师，那太凸显蛀虫和奸商了。所以这个问题高俅老爹都不敢碰，高俅直接下令殿前司秘书长李成道：“殿前司系之在京部队，坚决不能换装猪场的装备，等气候。”
李成那个大奸贼比谁都懂这些，当然就捏着钱也花不出去了。
至于神臂弩没办法，那是政治任务，必须采购，而兵部又拿不出来产能来，所以只有高方平这里能供应。
思考着，又听种师中道：“小高相公勿要犹豫，西北比谁都需要装备，务必请您周旋，把第一批‘军引’发放我西军。兄弟们苦啊，现在连穿开裆裤的都有呢。”
“引”就是份额，船运有船引，盐有盐引。所以西军虽然是穷光蛋没什么钱，但只要能拿到“军引”，他们就不用管其他的了，只管等着从猪场接收，然后枢密院会去猪场付钱的。
“行，你的委托我高方平接下了，记住你种家欠我这个人情。”高方平道：“另外，神臂弩也可以一定程度供应给你们。但所有的装备都要等，要排队，只能陆续小批量供给。”
种师中愕然道：“这怎么行，战争可不等人。优先供应咱们才是正道，听说你接手了步军司订单，那些孙子在京师又不打战，那么急于换装干嘛？”
高方平叹息一声道：“小种帅啊，有道是天下所有问题，都是钱的问题。人家步军司付钱了，不优先供应给他们是说不过去的。与此同时供应你西军，尽管朝廷认账，却几乎等于打白条。这些方面，你是武将你不懂，不给你们军备，你们也能如同往常一样的自力更生的顶住，但是我资金链一断，模式玩崩了，那几乎是完蛋。所以安全第一，不要怪我，能分批次逐量供应，就这，我都等于用步军司提供的利润在补贴你西军，所以我已经尽力。”
种师中又不懂这些幺蛾子，只知道这个家伙家财万贯的，于是还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高方平没有再解释，转而道：“就这样吧，不管你高兴还是不高兴，逼死我也没用。我会尽快说服陶节夫相爷，为你们秦凤路拿到军引。”
“真的没商量吗？”种师中抱拳道。
高方平拍桌子道：“老东西你有完没完，永兴军路刘延庆难道不是军队？我不说你也知道，同样是给西军，陶节夫绝对给刘延庆。妈的刘延庆的儿子刘光世还是我嫡系呢。但纵使是冒着得罪刘延庆的风险，我也给你秦凤路争取了，为什么呢？因为你哥两是西北大流氓，根深蒂固，你们若是不高兴的闹事，刘延庆他装备再好，在能打，也没多大用处，还是要被你种家闹些幺蛾子出来拖后腿。”
种师中不禁老脸微红，这情况还真是有的。当然这方面老种更霸道些，小种则好些。将后来大棒槌童贯带着他们伐燕云的时候、种师中和种师道闹翻，也因为这些文化。
高方平道：“是的会闹的孩子有奶吃。我就是居于这些，首先把军备给你种家军。没办法啊，谁让刘延庆比你们乖。咱们鼻子大了压着嘴，都让着你种家军。然而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些大混蛋，为毛混到了过街老鼠这步呢？陶节夫相爷不待见你们，甚至此番险些把老种撸下来换刘仲武上，真的没有原因吗？要不是刘仲武不想出京，我高俅老爹机智，你小种和老种还跳？想有好果子吃？吃你们个大头鬼。”
种师中捂着脸尴尬的道：“多谢小高相公一家的照顾了。哎，我早和兄长说了，老这么干是不行滴，不能做过街老鼠。然而他就这德行。他都五十几岁了，您觉得他还有改的希望吗？”
“好在，看到你小种帅还知道害羞，本府也就放心了。”高方平又如同个大奸臣似的呵呵笑道。
种师中试着道：“您高家的那宅院，就是家兄前些日子住的那边……方不方便也借给末将住些日子，我留在京里等候第一批军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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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平醉了，老种欠的高利贷都没全部了清呢，他又来蹭住了。
“行，鉴于咱们是利益共同体，我什么都答应你种家，给本府好生记着我有多好就。”高方平摸着下巴道：“然后，某个时候我有些商队会进入西夏，我听说盘剥过往商队的事，就你种家军干的最多？”
“不不不没这事，明府您不要弄错，这是刘延庆干的，这不关我种家的事。”种师中当即摇头。
高方平道：“你否认有个蛋用，我又不是包拯，我要收拾谁根本不要证据。有言警告在先，不许插手政事和商业，我当然知道你种家军困难，但咱们重新想办法解决，一起拉扯着过。然而商道就算在战争下也必须做到通畅。不要干涉他们。”
种师中这才尴尬的道：“宋商虽会被咱们收些过路费什么的，然而咱们也讲义气的，那边乱着呢，咱们会保护他们不是。主要盘剥的还是西夏商人。”
高方平道：“西夏商人也不行。商业规则不能乱，这个模式打开了去，才是我大宋长治久安之道。至于过境宋商，你们是大宋军人，于境内保护宋商是义务而不是功劳，你敢要他们保护费？以前发生的我不想说，往后的，特别是我江南商队若受到影响，我把你哥两整到怀疑人生。”
种师中哭着脸答应了。
这不是高方平戾气重，而是必须说了。就高方平从自己的渠道、关七的渠道，得到的消息汇总，所有的商队都被这些棒槌盘剥，且数目不小，对宋商是近两层的抽头。就算好年景也是一层五。
这些兵痞在逆向贸易有木有，人家后世出口，政府是给补贴的。然而种家这两鲨鱼在帮助西夏人“保护贸易”啊。
这样一来，在这个时代本就丧心病狂的运费下，还加上高额“出口税”，大宋的商品物资在西夏并没有多少竞争力，主要还是一些特产走高端路线，供给西夏权贵。
那有个蛋用，惠及不了西夏平民就打不夸西夏生产力，同化不了他们。长此以往商队越来越少，双方几乎没有交流，于是就只有兵戎相见一条路。
“小种帅不要和稀泥，本府是认真的。就是不讲大道理，不讲国策。我江州的物资需要地方去走量，那样才能收回贷款最终盈利，那样才能继续扩大产业群体，保持最多的产业工人数量，目下江州产业，就是国之重器。”高方平道。
“虽然不知道明府在说什么，但看您那么认真，末将知道厉害。要一下子杜绝不可能，但我和会家兄商议，逐步降低收取费用，降低对此的依赖，于两年之内做到取消。”种师中道。
“行，宅子给你用，军备也给你。别在出幺蛾子了。”高方平摆手把他打发走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 大散财
也不是说高方平会一直顺风顺水。
鉴于此番在京中太高调了，更加开始赤膊上阵、亲自参与了军费利益链博弈，于是从昨天开始，某些鲨鱼似乎达成了同盟——东京钱庄面临丧心病狂的挤兑。
在这之前高方平就算得罪的人多，和这些群体对立。但本着利益，在越来越多的人信任钱庄的现在，这些鲨鱼也觉得钱庄方便，所以始终是在维持平衡的。
直至现在他们不忍了。而恰好也是高方平对江州进行了大幅投资、对汴京各种行业，特别军备生产线和冶金材料研究所大幅投资的节骨上，这些家伙来挤兑了。
目下汴京城如同打战一样，各家私兵护卫带着连绵的车队，在钱庄总部等候拿钱运走。一批秀才读书人在大肆议论高方平的资金链断裂，钱庄存在倒闭风险。
于是由此开始，就连那些中小富商以及部分百姓，也受到影响，开始当心他们存在钱庄的财产，于是想来取钱了。
在金融策略上，其实高方平一直不算激进，乃是保守运作。始终保持了钱庄冗余资金很大。哪怕在利息上会亏一些，但为了信誉和资金链安全，始终在用汇兑、投资孟州北京东京的土地增值、在补贴冗余资金的利息损失。做到了可观的盈利。
也就是说目下的局面，只要不是釜底抽薪似的全员挤兑，高方平是扛得住的。
但如何能任由他们挤兑啊。蒸汽机项目、大船研发项目、材料科技攀升项目，包括现在的军备生产线扩大项目，到处等着烧钱。钱被他们取走藏起来，必将再次引发京畿路的通过紧缩，与此同时，许多项目的进度受到严重影响，甚至是停顿成为阑尾工程。
然而现在不能扯犊子，钱庄的信誉绝不能丢失，如果表现出哪怕一点付钱不爽快的苗头，将引来更多挤兑者。
一边是下令完整兑付那些家伙的钱财，同时，高方平紧急跑去政事堂找张叔夜哭诉，“恩相，这次咱们怕是栽了，你得出手救我。”
张叔夜摇手道：“不不不，是你要栽了，与老夫何干？它怎么就能被你用‘咱们’把老夫给圈进去呢？你这是放地图武器。”
高方平老脸微红的道：“可是您答应过，要对我之路线策略给予保驾护航的？”
“是的老夫承诺过，但钱庄是你的，你混的风生水起时候朝廷又没和你分钱，为何你现在被人打哭了后，就想来寻求庇护了？”张叔夜念着胡须道。
高方平道：“恩相，您没有了解到这其中的厉害，若我被他们整倒，所谓的唇亡齿寒，基本上所有项目都要停止下来，初步估计失业人群至少四十万起步，如此多的人的饭碗丢了，不仅仅是失业那么简单。还意味着，这群原本作为国之重器的产业工人，相反转变为懒汉酒鬼地痞。综合下来，所带来的扩大伤害影响是几何式放大的。最终朝廷的损失，绝对高于我钱庄。”
张叔夜念着胡须道：“这么说来朝廷又被你绑架了，你想老夫如何救你呢？”
“一，户部降低对我钱庄的‘提留准备金’。解锁冻结资金后能让我更加有底气，表现出不差钱的样子来。二，户部发文，正式对我钱庄信誉背书兜底。”高方平道：“如此一来双管齐下，就能打住后面想挤兑的吃瓜群众脚步。”
张叔夜不禁双眼发黑。这下好，这个一晃眼，三年前放任他搞的钱庄，目下发展到了大而不能倒的地步。他丧心病狂的染指军备利益，引发固有既得利益体的反弹，导致了目下的乱局，却是仔细一想，朝廷又得给他去背锅。
思考这，副总理兼财政部长的张叔夜当然知道问题有多严重，背着手走来走去的。
不管真的不行，但是解锁了“准备金”，那他高方平就是完全不受节制了，谁知道往后他能又坑多少人。
准备金的意思是，不把储户存款全部放在这个红顶奸商手里，防止他消失跑路后所有人哭瞎。譬如收入了一百贯存款，最多只能留下六十贯在钱庄运转，另外四十贯作为押金交给老张保管。
但是现在，他堂而皇之的要求解锁准备金，用于兑付挤兑。
总体老张是信任高方平的，可惜大宋往前失败了的各种交子钱引，都是前车之鉴，那就是因为地方官府和奸商没节操，没有抵押的乱来，然后朝廷监管不利，多管齐下后，就是为了利益、为了政绩的各种牛鬼蛇神对百姓的洗劫。
张叔夜苦笑道：“提留准备金，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幺蛾子，现在幺蛾子出了，你要求老夫把准备金还给你去处理幺蛾子，那你给说道说道，这和不收你准备金有什么区别？”
高方平一阵尴尬，也觉得这个要求流氓了。然而太阳底下就这么一回事的啊，一千年后的民主灯塔美利坚面对次贷危机时，照样是无数金融鲨鱼银行家逼宫似的去和政府谈判，要求财政部无条件担保储户存单。
什么你说不关你政府的事？老子们一起自爆，看看是官僚先被持枪的暴民吊路灯，还是银行家先玩完。甭给老子扯是谁造成的、谁的责任。
喝了一口茶，仔细考虑之后张叔夜道：“准备金可以部分解锁，尽管这是你的责任你搞出来的，但你没说错，不救你朝廷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老夫可以出手。”
“恩相英明。”高方平抱拳道。
“然而朝廷有什么好处？”老张转而问道。
高方平只得如同死了爹似的道：“户部立即注资我钱庄。而户部颠覆的这部分钱，正式转为股权，以后一起分享钱庄利益您看这成不？”
张叔夜嘴巴笑歪了。换个对象这不可能，他想卖股权还没人要呢。但是猪肉平参与的事业，就没有不挣钱的。
这才三年时间，他已经把钱庄变为了一个小怪物。从原则上来说到了这个级别，张叔夜越来越不放心，却真的不好意思收归国有，大宋没有这种制度和土壤。就连想入股也是抢食行为。不好意思开口，否则他小子去皇帝哭诉有人强买强卖，那又出幺蛾子了。
现在好，居然因祸得福，被逼迫出了一个机会，他小子主动要求朝廷入股钱庄，那么往后就捆绑在一起，坐等他和猪肉平一起获得巨大利益增值。
朝廷成为了股东，也就有理由进行背书和监管了。
这当然有一定的风险，不过鉴于钱庄规模始终有限，这点风险以朝廷的体量来对抗的话，也不是说扛不住。
“行，好在目下只走了半个财年，户部之底气虽然不算太足，却还有些力量。既然你愿意出让股权，那老夫就给你注资，对你放债。然后债权转股权。”张叔夜摆手道：“去准备吧，户部会立即派人和你的账房团队，进行资产核算和估价。”
“估价的时候……你们不能压的太狠啊。不要趁火打劫，出来混，义气是很重要的。”高方平抱拳道。
“现在是你求我，难得的机会若不狠点，对不起观众。放心不会把你整死，但你生在大宋长在大宋，吃的太多消化不良，这是你的理论。适当的吐点出来相信老夫，对你有好处。”张叔夜给他后脑勺一掌打跑了……
挤兑危机不是高方平期望发生的。不过是的，高方平一直都在找机会，要出让一些股权给朝廷。
这当然等于一定程度的散财，却是必须的。散财保平安，吃相不太难看。拉着国家一起吃，那么安全性也就大了。
否则，就是当时高方平给荣德帝姬讲的道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到一定的时候超过阀值，就要出幺蛾子。没什么对不对的说法，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这是宇宙定理，宇宙都是这么爆出来的。
现在没有重量级机构眼红，只因为高方平的钱庄对于国家层面来说还不算太大。真到了某种程度，被肢解瓜分是一定会发生的。别说是高方平的，就算是皇帝的，体量到一定时候一样要被肢解。不接受就打战，凭本事重新分配就这么简单粗暴。这就是汉娃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后世那群白皮之所以竭撕抵里的叫嚷民主法治，是因为经过岁月累积后，他们这种“大而不能倒的巨孽”实在太多，吃相太难看，于是只有法治土壤能保证他们不被吊路灯。
然而能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这群人不被肢解吊路灯，就必然在上方鲸吸血。那么在全球殖民地没完全开发的时候，他们就吸食全球。当有天开发到了尽头没得吸了，就吸本国政府。
吸政府当然就是吸民众，于是从哪开始就各种幺蛾子都开始出现。就像一千年后的欧猪内部一样的乱七八糟。说穿了就是自然界的丛林法则，大家都饿了像个贼一样的等着吃东西，就等着一个体量够分的胖子被按倒，食尸鬼们又可以吃那么几年。没得吃就要打世界大战。
问题在于曾经被八国连军扇后脑勺的那个胖子今非昔比，在很多年前自力更生之后，如今逛街时候口袋里都放着蘑菇，那当然不会再随便去收保护费了。
额扯远了，总体说来这个时候散财，把朝廷拖进来做股东，高方平认为时机是恰当的……

第六百四十章 股权交易所
赵佶知道朝廷在收购高方平股权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老张他们鲁莽了。这绝对是大宋开朝以来皇家和朝廷最难看的一次吃相。
在赵佶概念里，小高赚点钱是应该的，户部的作为直接就是去瓜分利益。结果老张他们扯犊子说这是高方平自愿的，乃是合作互利互惠，赵佶也不懂太多，只得默认。
国库一开，户部资金到位，且“大宋财政部”扬言对储户利益兜底时候，底气就足了。
于是后面的人已经不打算挤兑。至于先前把钱取走的人则是哭瞎了。最终劳民伤财了一个循环，伤不到高方平，他们又屁颠屁颠的把钱送回来存着。
为什么会哭瞎呢，因为他们人好多存的是定期，利息是比活期高很多，许多都快到期了，提前支取虽然可以，但是依照活期利息计算。那当然就哭瞎了。
钱庄运行三年多了，这笔参与挤兑的资金近九百万贯之多，其中应该产生的定期利息在一百七十多万贯。
是的，这些家伙甚至钱都没来得及拿走，只是凑热闹的来签字撤销了定期存单，然后就有一百多贯被高方平拿走了。是的高方平也损失了，那是对朝廷的损失。此番占大便宜的是张叔夜。因为他是相爷他拳头大。
到此才恍惚间有人觉得，高方平的钱庄已经是个战无不胜的中型怪物。
许多人为难高方平的地方在于，想看他损失。结果这小子真狠，竟然开先例放弃自身利益，把一块本该属于权贵群体的肥肉，送去了朝廷手里？
是的他们带节奏挤兑的目的，除了是报复高方平抢夺军备利益外，也有让高方平跪地求饶、进而出卖钱庄股权给他们的意思。
这块肥肉他们早眼红了，可惜猪肉平从出道起就非常狠，手上有很多人命，于是眼红了也没人敢去说。就算逼迫，他们都尽量选择非常温和的方式。
紧跟着高方平放话：大家都别急，都有得吃。我猪肉平是讲义气的人，除了让利朝廷，也会让利你们。我打算把股权再拿出一部分来，卖给你们。
这些消息在短时间内不胫而走，大家也不知道猪肉平是不是来真的，还是和大家开个玩笑？
但是紧跟着，大家又被打鸡血了。
高方平把名下一处相对偏远、并不旺的宅子，挂了个牌子叫：钱庄股权交易所。
鉴于已经提前造势，派了无数经过传销培训的枪手炒作。加之高方平做生意历来稳狠准，只赚不赔。于是高方平主导下的钱庄股权，当然属于目下的第一投资热门。
开门交易的第一天，体量还不算大的交易所就被挤爆，许多人带着家丁护卫，在里面相互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站在楼顶主席台上、等着开市的高方平瀑布汗，这些家伙真的没有惊喜，你们还以为是比谁的拳头大就可以先买啊？
“停！”
高方平抬手叫停了，妈的如果他们相互打死了对方，虽然能让天下少了些祸害，但是我小高铁定要被请开封府去喝茶的。
“什么我都叫停了还敢打？”
高方平指着仍旧在伸黑拳的几流氓道：“富安把那些家伙全部赶出去，割除他们的交易资格。”
于是这才静了下来，都等着高方平颁布新规则。
然后在虎头营的护卫之下，无数带着算盘、经过了培训的账房先生进驻了计算席，做好了准备。
紧跟着，一群也经过了培训的“红马甲”也开始入场，纷纷入座交易席位。
哗啦——
大布掀开后，这个大厅里的各处墙壁，都变成了黑板。
“？”参与之人开始面面相视起来，不知道这是什么鬼。
紧跟着高方平走了下来，在特定的地方，写下了今日开市的挂牌价：每股十贯。
鉴于参与的群体都不是省油的灯，有过太多竞价拍卖场合。于是虽然还不完全清晰，却基本上知道了高方平的大抵交易方式了，这仍旧是竞价拍卖的一种，有人要，就会无限制炒高，无人要的情况下就会无限下跌。
借助这个还没有开市的时机，有个权贵群体的老头道：“十贯钱一股，高方平你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你卖给朝廷户部的内部价格，分明八贯一股？我儿子就在户部当差，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啊？你就这么坑咱们啊？”
“瞎咋呼个什么！”高方平在主席台上拿着一把锤子、犹如法官一样的使劲敲桌子：“你不买你看就行，你不看你走就行。我派军队逼着你买了？还是用锤子抢你了？”
老头便不再说话了，恶狠狠的看着现场，寻思老夫倒是要看看，有谁会受你这么忽悠。
其余的鲨鱼们纷纷念着胡须点头，觉得高方平说的有道理，的确也没谁逼着买不是。先看看情况又说。
然后都静止了下来。大家都显得非常淡定的模样。
却是上面那个钟才被高方平一敲，开始交易的时候，又相互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虽然谁都知道被厚此薄彼，谁都知道户部买走的股权是八贯钱一股。然而以钱庄的前景、高方平的掌舵能力、在考虑到目下钱庄已经投资的那些土地和产业将来的增值，那真的是前途无量的东西。
钱庄短短三年，把高方平的身家翻了十倍有多，这不是假的，非常多的人在眼红。
于是，现在好容易有机会上车，谁会放弃啊，谁都和钱没有仇。
买买买！
账房们滴答滴答的拨打算盘，计算各种数据，然后登记。
场内的形势全然炸锅，红马甲们作为代理人在到处奔走着，权贵们比搓麻将还兴奋，纷纷挥舞着手里的支票：“买！买！买！”
红马甲们忙的汗流浃背，拿着小本本到处乱走，每收走这些大爷的支票，便记录在本子上，由转身去黑板上，划去与钱相对应的一部分股权，就代表这部分名花有主了。
“咦，小子你是不是没吃饭，赶紧给老子跑快些去，怎么你老是慢腾腾的，你看人家的红马甲跑的多快！”
蔡倏也混迹在这里，眼看黑板上的源头总股数被分吃的越来越少，扔出支票之后就狂扇这区红马甲的脑壳催促。
嘿嘿，少顷蔡倏一拍大腿笑了起来，好在老子机智，给红马甲打了鸡血，冲了上去把最后的七千股给划走了。
目下高方平放出来的共计十万股，一百万的交易完成，没有了。
“咦？”鲨鱼们一副不尽兴的样子道：“接下来呢？完啦。”
没人得到回答，等他们自己交头接耳各种猜测后，高方平这才在主席台嘿嘿笑道：“看起来你们都不愿意走？”
这才刚刚开始，只算是热身，熟悉了规则，走个蛋啊。
一个都不想走，才买了这么一点，打发叫花子，人人担心一旦走了，后面又放货就被其他人抢光了。
紧跟着，高方平喝了一口茶道：“股权还多，但今天就这样了。我的那些，我忽然不想卖了，你们来咬死我啊？”
蔡倏道：“我小蔡也不想计较咱们之间的仇恨。你虽然厚此薄彼，卖咱们的比户部贵，但谁叫咱们愿意呢，也就不说了。知道你高方平能赚一百的时候，绝对不会只赚九十九。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直接说，多少一股你才卖？”
高方平道：“有道是买卖自由，我的东西要看我心情，你们尽管出价，高兴了，我觉得适合了，我就卖，不适合，你带军队来也抢不走！”
王祖道的儿子王学斌是个不差钱的人，哪里像蔡倏去扯犊子，听了后提前行动，叫了他那区的红马甲耳语道：“十二贯一股，本衙内有多少接多少。”
红马甲看看他递过来的支票道：“衙内，您这点钱不够接多少，这样吧，以十二贯的价，若有人卖，接到没钱为止？”
“行。”王学斌也还是干脆的。
于是算盘们非常快的计算出了王学斌的钱够买一万三千股。
紧跟着，王学斌的红马甲走过去在大黑板上挂牌：王学斌十二贯每股，收一万三千股。谁愿卖？
现场的这一群人，是这个时代最为奸诈的精英，他们看了一下，见目下的牌价依旧是十贯，他们就懂了。当初高方平挂十贯，一直没人抬价，那就是成交的基准价格。但是到一定的时候十贯没人卖了，大家都等着，那么如果王学斌的单子成交，基准价就会正式变为十二贯每股。
全部人好好的看着，觉得王学斌是个傻子，哪里有这样涨价的哦，直接提升两层，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啊？
但是看起来这么丧心病狂的价格，高方平也不打算放货。
于是王学斌恼火了，又开始大骂高方平耍猴。
这个时候蔡倏忽然道：“不知道我刚刚买的，能不能卖给王学斌？有这规则吗？”
高方平道：“可以的。那是你真正白银买到的钱庄资产，属于你蔡攸，你可以等着分红，可以传给儿子，当然可以卖给人傻钱多的王学斌。”

第六百四十一章 股神传说
“卖卖卖！”
蔡倏给他的红马甲脑壳上一掌，让马甲同志把刚刚收到的七千股，高价卖给棒槌王学斌，就可以立即赚钱啊。
然后跑的飞快，蔡倏的红马甲跑上去用石灰笔一画，接了王学斌的单子。
目下，王学斌的买单就还剩下六千。
停了一下，又有一个机制份子害怕有猫腻，也把自己刚刚买到的一些股权派红马甲放上去。可惜这次的有点多，于是划走了王学斌的份额后，多出来的一部分，就反变为了卖盘留在了黑板上。
基准价，已经变化为了十二贯每股。
账房先生们快捷的计算，然后登记，完成这部分的股权变更。
“咦，怎么没人买了？”
见现在十二贯一股，却是上面的一点点都没有卖完，于是大鲨鱼们怀疑有诈，跑的比兔子还快，场内再次热闹起来，各种红马甲乱跑，一瞬间内，黑板上全是挂牌等着卖的。
鉴于卖的人有些多，人人都在不明觉厉的跟风，于是原本许多想乘机买的，也不出气了，打算等着看看会不会有便宜的价格。
“糟糕，哥这次怕是买错了。”王学斌觉得上当了，又自作聪明的把他才买的股权，标十一贯挂了上去等着卖。
依照规则价格优先，价格同等就数量优先。
于是在全是十二贯卖单的时候，红马甲把王学斌的十一贯单子挂在了头列。
曹将军看了一下道：“妈的拼了，赶紧的，去买走那些王学斌的单子，别被人抢了。”
于是有人去画走，基准价就又变为了十一贯。
其余人着急了，见十一贯卖得掉，纷纷改价十一贯排着队的卖。
红马甲们就笑翻，因为每笔委托单，都是要给佣金的，希望他们多改一下啊。
于是一时间，全部变为了十一贯的卖单，乌云盖顶。
曹忠就算人傻钱多，却见他们气势如虹，挡不住，也不敢再以十一贯买了。于是只能等着了。
紧跟着踩踏开始，十一贯卖不掉，那就十贯，十贯卖不掉，那就九贯。
这些个带路党还真是金兵南下时候的退让形态呢，根本不去管具体原因，不管他们手里的股权值多少，就开始踩踏了。
最终形成了铺天盖地效应、整个墙壁上，排满了这些人刚刚买的股权的卖单，最低报价是七贯，却仍旧没人敢接，最多的单子是八贯，九贯的也有些。
到此高方平起身，找来红马甲道：“所有卖单通杀，全部给我扫光！”
我@#￥。
包括曹将军在内的大鲨鱼们这下哭瞎了，妈的今日高方平放出来的股权，再次回到了高方平的手里，当初以十贯每股卖出来的东西，现在东西被高方平以七点九贯的均价，全部又撸回去了？
也就是说，猪肉平的股票一张没少，但是大家的钱被他坑走了。红马甲们也作为薪水拿走了部分钱，然后根据成交金额，又被朝廷收走了一些税费。
这才发现上当，蔡倏破口大骂道：“高方平你要不要这么狠！强盗啊，这就抢回去了。”
“我用钱买回来的，怎么你们想搞我江州那套把我和谐了啊，来啊，到底谁和谐谁，还指不定呢。”高方平照样和他对喷。
王学斌和稀泥道：“额，咱们想歪了，弄错了，大人还是重新放出来卖给咱们吧？”
“可以的，是东西就可以卖，就有价格。”
于是高方平叫红马甲，又把原封不动的十万股，以十一贯的价格挂了上去。
“……”
都已经没人说他丧心病狂了，被坑了显然是规则还没完全吃透，并且激动了，那么损失先不管了，争取在下面的交易中，斗智斗勇的把钱赚回来吧。
于是管他娘的，这些家伙又疯了，尽管这次挂的十一贯，仍旧是挥舞着支票买买买，他们情绪激动，声嘶力竭！
最终大家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弄懂了高方平的钱庄是很有潜力的资产，于是在这个自由市场上，就表现出了大家对钱庄未来的估值。
最后经过许多的换手，这些等待投资的家伙，给出的价格暂时是十七贯每股。
并且在这个价格上，买盘非常大，暂时是没指望跌下去了。
于是，高方平又派红马甲，再次扔出新的十万股，一股脑把他们的买单给满足：你们要，我给你们！
于是相当于今天，高方平共计放出二十万股来。每股的成交均价在十四贯还多些。
是的大鲨鱼高方平不是圣人，卖给户部的股权在一定程度上算贱卖，这笔损失，要在这些家伙身上找回来。
但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坑害他们。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钱庄现在仍旧是小孩子学步阶段，以将后来的增长和量级来判断，现在就算是一百贯一股卖给他们，也等于在后世把上海的房子一千块一平米卖给他们。
说穿了还是高方平在贱卖资产。且强势压制着梁希明、蒋雯，以及汴京的几个核心股东们一起贱卖。
但是必须走这一步，既然引入了强势的朝廷作为股东，那么这种情况下，股东当然越多越好。
道理就是这样的，要不就没有股东，高方平自己说了算，要不股东越多，越利益董事长的强势统治。
当时的股东结构非常简单，也就那么七八人，在没有控股权的情况下，高方平若是过分，这些家伙三三两两的串联下，难说就轻松容易的把董事长给开除了。这是真会发生的，并且到处都在发生。三个和尚没水吃的道理。
当时投资江州时候虽然没发生，那是因为高方平以前没有败过，弄了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高方平尤其强势一些。
不过如果股东不是八个，而是八百个呢？八万个呢？
那么这些群体内部虽然会有幺蛾子，但说穿了就很难统一思想，是他们自己越撕逼，就越没高方平什么事。
大宋的政治制度奇葩的在于，老赵很聪明的引入了后世的“上世公司模式”，士大夫共天下的意思是：大宋江山的股东有接近十万个。所以不是局势烂到根的话，皇帝这个董事长真不容易被开除。
如果像是往前朝代，仅仅只是少数几个外戚、王爷、皇子作为股东。那么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开除董事长、谋杀其他继承人的几率真的不小，一不小心就是窝里斗。
与此同时，高方平这个时候贱卖股权、拖更多的人进来，也是为了往后阻力更小。这仍旧走的老赵的政治模式。同时，还能更快聚集更多的资金在手里，投资更多的工农业和商业。
是的这些家伙成为股东后，不可避免的，他们的钱，存入钱庄的比例也会加大。那同样是把水流动起来的模式，减轻目下大宋丧心病狂的通货紧缩。
如此一来，高方平虽然贱卖了自己的金融利益，却可以依托目下“钱庄掌舵人”的身份，用这群鲨鱼的钱投资出更多属于国朝、属于高方平个人的工业利益来。
只要完成了这个步骤，钱庄的使命就完成了。换人经营都可以。
金融是邪道，工农业才是王道，投资出来的战略资产是不会随便消失的，那些产业工人不消失，工业不消失，田没有变少。那么就不会轻易变天……
厉害了。
那些家伙在交易所撕逼的这些天，价格被他们炒到了二十九贯每股。
这个期间高方平始终在幕后关注，在不停的放货套现。
现在，高方平已经从钱庄最大股东，变为了排名第一百三十一位，甚至低于蒋雯。和梁希明差不多。
目下第一大股东当然是朝廷。
但是在高方平的有意作为下，股权现在很分散，包括户部在内，已经没了那种明显制霸的超级股东了。户部这个占据一层股权的股东，就已经是第一大股东。
高方平的套现计划也圆满完成了。
董事长位置更稳固了，因为股价已经稳定了下来，处于很高的位置，非常多的人的资产投了进去。他们只会诋毁高方平的人品，却不会诋毁高方平的赚钱能力，很明显现在谁想换人经营，朝廷以及蔡倏王学斌这些大鲨鱼首先就不同意。他们都指望着分红，也真不想股价下跌。
昨天有个家伙赶时髦似的问了一句：是不是股东联合起来可以罢免猪肉平，消息传开直接反应在价格上，股价暴跌三层，然后那个家伙险些被王学斌们吊死在东华门。
还有小道消息说，荣德小萝莉赚钱了，原来是她委托人，帮她把私房钱全部拿去买股票了，目下她持有很强大的一百股。她来问高方平可以卖了不。
高方平回答：别卖，留着给你孙子吧，别管价格波动，别管眼前的短期利益。现在钱庄只有四家分店，将来在全球有五万家分店的时候再卖不迟。一般人我都不给这种投资建议的。
小萝莉就说：“好啊。”
至于赵桓的一百股，涨到十九贯的时候已经被他卖了。他还自诩为大宋股神。
话说后世有股神之称的巴菲特，他在沃尔玛十几个分店时候大幅吃进股票，但在沃尔玛于全美有两百多间连锁店的时候就卖了跑路。然而几年后，沃尔玛一晃眼在全球三万分店，且投资的土地资产丧心病狂增值的时候，股神也照样哭瞎了。
……

第六百四十二章 又有重大人事变动
高方平的套现行为，目下基本被评价为傻子了。
实际上总归制造业是王道。高方平套现是急于扩大军备生产线，急于加大对材料科技攀升的投资。
江州的那些是国朝产业，但是汴京的猪场没有股东，全部是高方平的独资工业，这些才是战略级资产。金融，永远是为了实业服务的。
现在一边扩大技术团队，提升研发的投入比例，扩大生产军备的生产线。与此同时，高方平还用套现出来的近千万贯现金买买买。
买什么呢？买船！
是的高方平不喜欢捏着钱做守财奴，喜欢把钱变为东西，并且是战略级的东西。
目下手边忽然有现金了，于是高方平当然要着手组建属于自己的船运公司！这才是真正的利益所在。
这项利益原本应该属于朝廷，可惜纵使是老张执政，高方平目下也无法说服他掏钱买太多船。那根本不可能，没钱。朝廷也不想贷款，皆因以前蔡京的作为太蛋疼，现在老张执行的是谨慎的财政政策。
于是只能高方平先来，看见利益了之后，在引入资本扩大化。
自古以来的国际贸易下，最BUG的是两个环节，一个是船运公司，一个是贸易公司。
在目下的大宋体制下，很显然将来的贸易公司这一口会是官营。于是，对东瀛和波斯湾的贸易已经不太远的现在，是该组建属于自己的船运公司了。
匠作监的船还是太贵，且还没有正式研发成功，显然匠作监的船将来会是坑害富豪权贵的奢侈品牌，就像后世的金融鲨鱼们玩游艇一样。
于是，高方平对江南造船厂下了丧心病狂的订单：三十艘大船。
于是乎上元灯节的前夕，李纲和时静杰带着高方平给的定金，赶着去江州上任了。其实大宋朝廷是很人性的，虽然任命了，张商英是允许他们过完上元灯节再去的。
毫无疑问，有了这些订单，就要扩加生产线，那除了彻底吸干江州劳动力外，还能从其他地方挖人过去，然后带动更多的副业增长，工人只要有工资，就会发生交易的需求。
那么江州经济圈的需求，必将进一步刺激制造业的发展。熟悉高方平理论的时静杰和李纲嘴巴都笑歪了，这是一个滚雪球过程。相信不用三年，江州基地还真有支撑全面性国战的能力了……
除了李刚他们，高方平也不能再滞留，也已经让团队准备好明日离京。
高俅老爹说他老了，想带孩子，让留下小虎头和小阿布在京里陪他玩。然而高方平不干，如今小虎头她们，已经成为培训少年军的骨干了。是一定要带去大名府的。
必须得留下点东西作为在京城的“人质”，就把梁希玟留下来了。
梁希玟哭闹也没用，高俅和梁中书也主张她暂时留在京城，等那边形势彻底安稳了后再说。
于是经过了最后一晚的拥抱之后，新婚夫人梁希玟含泪送别了她家夫君。
大观四年元月除，于冰天雪地间，高方平启程赴任大名府，又和东京那热闹的上元节再次无缘。这算不算苦梁希玟也不知道，却知道此番北京的群众要哭瞎，因为猪肉平是基本不组织节日的……
大雪天的过节前上路，苦逼到家。苦到高方平开始怀疑人生。
此番新婚娇妻没带出来，要命的事老司机贾晓红也没带出来。
是的既然高方平把梁希玟留下，做那么绝，梁希玟也下达了禁止贾晓红上路的命令。依照大宋的传统规矩，这些事目下就是梁大娘管，以贾晓红的尿性她敢和高方平扯犊子，也不敢对抗朝廷命妇梁希玟的命令，这个权利是皇帝和皇后给梁希玟的。
对此，高方平只能干瞪眼。
梁小妞的目的高方平当然清楚，必须等她自己肚子大了以后，先有子嗣，才会放松对贾晓红她们的警惕。
高家的宫斗模式已经不可避免的开始了。
好在她有张良计小高有过墙梯。此番去北方未必会憋成处男，难说可以去会会潘金莲、顺便去西门大官人家里看看他老婆月娘，嘿嘿。
站立在船头迎着雪风，高方平摸摸怀里的一封信。
这是荣德帝姬托人送来给高方平的，上路的时候她有课，不敢逃学，便托人带信来了。
信中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师傅你不要把我开翻了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是的高方平此番进北京，仍旧是经由黄河开着旗舰荣德帝姬号去。
张商英险些把这艘船留在京城收归皇家了，然而论扯犊子高方平不输给谁，去找皇帝又哭又闹，说荣德帝姬号还处于修改验证中，尚不能拨付皇家使用。
赵金奴小萝莉也去找皇爸爸说：“我的船仍需调教，否则会被别人开翻。”这直接让赵佶给笑喷，于是荣德帝姬号的事就再也没人提了。就当做给高方平的专车了。
公车的使用经费当然算皇家的行政支出。原本想送去户部挂号，然而老张说了：“那船是皇家的，这锅户部不背，行政支出肯定走内库而不走国库。”
这样的好处是，大船就变为了皇帝给小高的福利，政府的相公们也不能指手画脚了……
到了相州地界，从京城方向有快马追了上来，送上了高俅老爹手书。
于船仓之内，高方平打开看后不禁眉头大皱。
竟然刚刚离京，朝廷又有重大政策变故：重设京畿路。
也不知道蔡京他们又在搞什么了。仔细想想，现在公元1110年，大观四年。在历史上，这恰好是废京畿路的时间点。
不过这似乎和高方平的穿越有关，导致一些时间和空间的错乱，许多东西都在变。
大宋自张叔夜这个最后一任“开封知府”后，就不在设立开封知府职位，改为两个职务。而与此同时也就是两年前那个时间点，朝廷废除了京畿路行政区。
废除京畿路有个好处是，不让京畿路附近的人权利太大，太独立。
但是在此时设立京畿路，大名府的独立地位就没有了。是的，北京大名府作为辅都之一，一旦有京畿路，原则上是划入京畿路辖区的。
妈的这样一来，就代表高方平头上的“爹”又会多几个。
甩甩头，接着把高俅老爹的信往下看。
常维的确已经被从江南东路调走，但并没有如同高方平设想的那样去做礼部侍郎，而是又出幺蛾子，在京畿路重设后，常维出任京畿路提刑司。
当然常维是留在京城。因为京畿路的重要治所当然要在开封府。
更蛋疼的消息在后面，童贯没有留任江南。说是高方平一走，童贯又在活动，又对皇帝诉苦，于是他被调往北方出任京畿路帅司。
这几个连串的重大任命真的是日了狗了。我小高难道真有这么拉仇恨，虽然把这些个闹腾从江州整走了，却是他们又如影随形的来祸害我了？
最牛的在于，这次京畿路帅司治所不在开封府，而是大名府。也就是说那个太监活动后，很快就会从江南启程来北京了。
童贯那个逗比，此番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吧？他不仅仅恶心了高方平，还恶心了他自己。
他肤浅的以为他闹腾一下就有好去处？那当然就被蔡京他们利用了，又弄来高方平处扯犊子，好让别人坐山观虎斗。至于赵佶方面，赵佶是很萌的，皇帝还以为两个宠臣高方平童贯合作很好呢。
北京是仅次于东京的繁华重镇，让童贯去北京，在赵佶概念里是从落后地方去好地方享福。
“……”
高方平想了想喃喃道：“死太监你就是不安分，要搞小动作，你不给我好果子吃，别怪我在大名府把你整的跳脚，我会让你怀疑人生的。”
在身边听着他吐槽的梁姐对此深信不疑。相公他的手段很是可恶的。
这不是高方平戾气重啊，实在是他童贯的存在是对高方平打脸。若是没有这些幺蛾子，明年去掉“权”字头衔，后年“加北京留守司头衔”，高方平就是使相地位。
可惜现在设立帅司，一般就不会有属性重叠的留守司了。看起来那些个家伙总归想把我小高的仕途拖慢一些。
而这个事件中，自作聪明的童贯成了炮灰，被人当枪使了。
但这些都没办法。总体来说早年时候的童贯非常牛逼，胆子很大的。在江州时候他害怕小高的模样，大部分是装出来的。
当年童贯监军，和王厚等人对吐蕃作战。时值京城皇宫失火，被道士张怀素解读为“不吉利”，迷信的赵佶以为和童贯出征有关，于是八百里送旨意给童贯，让他不可冒进，最好退兵。
但童贯这奸贼那时候颇有些名将风范，胆子忒大，于是童贯抗旨，把旨意隐瞒不宣，相反加速进兵，而后大败羌人。
是的童贯就是这样的。他是真有胆子也不会安分的。
现在这孙子这样一闹腾，如同难兄难弟似的，又要来粘着高方平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 万人空港
主要是心态上不爽而已。实际上和江州不同的在于，童贯这个京畿路经略使来了并没有多少用。主要就是负责用兵时候的签字盖章。管理一下散乱的厢军编制。真正的北方精锐徐宁所部他管不了。
徐宁他们全称是天武军北京驻泊司。和当时的江州毕世静所部一样，归大名府知府节制而不是经略使童贯。
见高方平一直锁着眉头，梁姐给他带正帽子道：“此间大事，我一个女人不懂，只能由相公去操心。但是如果您愿意，红英终身不嫁人，就留在身边给您把帽子戴正，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么大的人了，你却老把帽子带歪了。”
高方平嘿嘿笑道：“兴许我脑壳长的歪。”
苍井菊京不服气的道：“您的脑颅比谁都正。”
甩了甩头，除了童贯弄出来的大新闻外，好消息也有。
西北钱庄正式被朝廷批准，此番不用求爹爹告奶奶了。
既然目下高方平在钱庄份额已经非常少，朝廷才是钱庄第一大股东，加上朝廷正式为钱庄背书。于是信誉等级当然上升了，那么这样一来，金融团队进驻西北后，就会正式展开西北和京城的汇兑业务。不用在如同以往一样劳民伤财的从户部押运铁钱和铜钱去西北。
在以往，西北之用兵，依靠他们自身和朝廷供应那是不可能的。基本上还是要大部分依靠民间各种巨商、军工复合体，把大批军需物资包括粮草，运到西北各大军需采办局。
用物资把朝廷拨付过去的钱换走，然后再把钱运回京城来。这个过程的损耗和劳民伤财程度是不可估量的。现在，依托高方平已经运行成熟的钱庄汇兑业务，大宗交易的汇兑费很便宜，不到一层。直接几张纸质凭证，就会完成各种钱财划拨。
加上已经成熟的新材料轴承车，以前处于阻塞状态的西北血管已经打通了部分。而这个过程小高是无名英雄。
在以前，鉴于钱庄几乎全是高方平的，高方平又太拉仇恨，政治根基还不足，所以除了孟州江州少数几个地方，这个模式无法展开。现在，朝廷成为了这一口的最大既得利益者（股东），加上一大群投资者持有钱庄股权，成为了钱庄主人。
所以此番西北业务的通过几乎没有阻力，还多了一群助力。
这就是模式的转变，不吃独食的好处。
非但如此。以前老张始终没同意的业务，而现在，户部已经把朝廷花名册送来钱庄登记，但凡在京官员都在钱庄开户，往后的俸禄、各种职级奖金各种补贴，户部不在负责发放，只提供名册从钱庄发放。
这些东西说了出来，梁姐和菊京也不懂。只有高方平自己在风雪中感叹，这个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已经被哥完成了这么多的壮举和改革。不容易。
高俅老爹的来信就说了这么多。关于目下已经初步试运行成功的纸币，是否在大名府推行，朝廷仍旧没有给出答案来。
然而对此阻止的人并不是蔡京，而是另外一群保守派。
实在是在蔡京的执政下，许多东西已经烂了不能再烂，以往老蔡搞的各种交子钱引，明知道掌控不住也不能停。只有放任烂下去，原因在于四次宋夏之战，已经把赵佶爸爸和哥哥积累下来的财政盈余给用光，实在没有办法了，发行那些坑爹的东西摆明了目的就是吸食天下的财富，以便让朝廷渡过难关的。
度不过难关，这在任何时候当然都是宰相的锅。
又因为蔡京的权利是依靠放纵下属获得，于是各种交子钱引、大五钱大十钱的发行，实际就是一群地方官僚在乱来，他们没本事抢士绅权贵，所以只有联合士绅权贵去抢百姓，然后蔡京控制不住。这便是蔡京治下，北宋末期一步一步衰弱的吸毒模式。
现如今，东京，财政收入非同小可，京兆府、北京、孟州、特别江州都出现了转机。不说日子好过，却已经在财政上让朝廷不那么如履薄冰。于是保守派们害怕纸币再次危害泛滥，所以事实上反高方平的，恰好是当初反对蔡京那群正直的保守派。
这群人有风骨却没啥子能耐，当时蔡京一手遮天的时候他们声音大不起来，然而现在，他们却可以把高方平烦到扑街。这就是张叔夜仍旧不批准纸币在京畿路运行的原因。
总归改革尚未成功，仍旧需要努力。
至于这里是不是深水区，高方平知道个蛋。兴许只有渡过了河，将来回望一生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地方是深水区，什么地方最危险。
那些不论扯什么都说“改革已经进入深水区”的家伙，论瞎掰高方平只服他们。妈的河都没有过去，他们怎么知道是深水区的？万一恰好只是最潜的地方呢？还是他们已经反复来往几趟的老司机了，既然老司机，那还谈什么难度？
好在就算不大举推行纸币运行，大宋的通货紧缩也正在逐步缓解。倒是没听说什么地方发现额外的大铜矿，估计就算发现了，也被郑居中那样的鲨鱼在隐瞒着私自开采捞钱。
但不论如何，那些以往藏在权贵地窖里的钱，正在依托钱庄这个怪物，越来越多的流通在市面上。
尤其此番在东京开设“股权交易所”，虽然寒碜，只有这么一只股票供给这些人捣腾，但交易额还是很客观的，不但让朝廷有了新的税源。还更多的把这些鲨鱼手里的钱给忽悠了出来。
因为创始人高方平规定了：交易所只收支票，不接白条和铜钱金银。
于是乎，他们要先把更多的钱存在钱庄，就等于把这些丧心病狂的资金忽悠了出来，虽然不能把他们的钱和谐了，但高方平就可以用这些钱去投资，既然投资，必然发生就业，既然就业，必然要把一部分钱发在工人的手里。于是：血液开始流通，交易开始繁荣，全局性的通货紧缩在缓解。
而高方平把权贵的钱骗出来，再放贷出去的这个过程，其实在后世叫“M2”。印钱是需要逻辑的，不是说朝廷真的可以打开印钞机印了就叫M2，真那样就是蔡京似的完国。
就只有一种情况下可以印钱：就是物资多出来。譬如江州现在可以印钱，而不会通货膨胀，为啥呢，因为江州现在的物资是以前几十倍的量级，需要钞票对应，只要钞票印出来后，大头百姓能买到对应的东西，就不叫印钱只叫经济匹配。
收入金银后可以印钱，其本质原因是，朝廷能用金银能去国外换来物资。所以钞票最终对应的是商品。这和后世的人行收入美元、印发相应的人民币一个道理，这真不是他们乱搞，而是美刀真可以去外面买来大量物资，若不印为人民币，则国内物资多钞票少，那就是通货紧缩：权贵对朝廷和民众的大洗劫！
后世的日本有过失落的三十年，上气不接下气。这不是他们通货膨胀玩崩了，恰好是他们没有通胀，长大三十年的通货紧缩。通货紧缩大家不敢用钱，实业纷纷破产倒闭，工人开始失业，那么物资就越来越少，所对应的钱就更少，钱就更值钱，然而满地的廉价资产就是没人敢买，于是就被少数效忠于美爹的日本带路党财团、把更多的资产控制在手里。
这才是本质。
日本最牛逼的时候，恰好是持续通胀时候，他们国内的“药丸党”天天骂政府丧心病狂的贬值货币印钱。为啥那时如此多的药丸党？因为美爹的许多工业都快被日本儿子打垮了，美爹的许多标志性建筑都被日本人给买了。
当有一天小日本不在扩张，进入收缩似的紧缩时期，社会就和谐了，愤青和药丸党一起消失，转变为宅男天天研究动漫了，嘿嘿。
扯远了。
说起来，下一步高方平正在谋求，要把皇帝老儿的江南造船厂上市。当然这些要将来回京的时候慢慢捣腾，否则换别人去解读，很容易被说成教皇帝卖户口册，那还混个屁啊……
大雪已经初步停止，北京城终于在望了。
最早来这里的时候高方平是“衙内”，一个口碑极其恶劣的纨绔子弟，没啥子存在感。
但是此番手持圣旨进北京，场面壮观了，恰逢上元灯节期间的各种张灯结彩还留着，实在太热闹了。
高方平虽有魔王名头，但是老实说，时至今日的高方平在草根群体中是真有人气的。
权贵巨商、各种辽人西夏人估计都躲着去画圈圈了，但是北京城之外，无数灰头土脸穿着破棉袍的草根群体，都等着在这里迎接高方平。
下船后，和上任江州时候的冷清不同，简直万人空港，到处是人。
大名府各位曹官、推官、判官，带着差人队伍在现场迎接，顺便维持次序。
另一边还有禁军方阵，以仪仗队的方式存在。驻泊司都统制徐宁也等候找这个两年不见的高方平述职。
大名县，莘县，内黄县，成安县，魏县、馆陶县、临清县、夏津县、冠县、宗城县、永济县、洹水县、经城县。
这些都是高方平的麾下，十三个在大宋属于旺县的知县、县丞什么的官员，也等着迎接高方平。
除了官员老爷们，还有不少北京贵妇什么的在外围交头接耳，似乎在议论高方平长成了还是什么。想当初，风流小才子高方平也是在北京有些名头的。这个一晃眼，此不良少年再次来到的时候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今非昔比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指点江山的战略党
以心腹姿态先走来身边的是知县裴炎成，高方平也不管他，只是观察着那些美女群体，偶尔还能发现不少资质上佳的大美女，只是说如今不再等同以往，不好意思把猥琐的表情显露出来了。
“参见知府相公！”
老裴走过去没被吊打后，说明大魔王还是比较满意这个场面的，于是近百个大大小小的官员这才围上来见礼。
高方平得意洋洋的道：“各位不要客气，事实上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走路的。我高方平什么作为什么风格，相信在目下的大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大家一阵尴尬，大头百姓们则拍手叫好。
草根群体之中声音最大、最带节奏的是个小美女。他是当年那个卖米糕的小萝莉，如今长成活脱脱的美女了。
“丫头，过来让本府瞧瞧，看你长成了没有？”高方平嘿嘿笑着招招手。
米糕小美女便有些脸红，迟疑着不敢过去。她最怕裴炎成了，而裴炎成在高方平的身边。事实上北京城里没人不怕裴炎成，相比起来，大魔王都是个温柔的人了。裴炎成恶劣的地方在于，他是个会随意对百姓拳打脚踢的清官。
高方平当年是亲眼看着，救火时候老裴把受害者米糕娘给打扑街的，小娘子那个残废的老娘照样不例外，也被老裴撸了几下。
“我说让你过来就过来。”高方平又道。
“去去小娘子你还愣着干嘛，没听明府召见，这大庭广众之下你怕什么。”一群官僚就把小美女拖过来了。
“嫁人了吗？”高方平问道。
“还没。”米糕娘摇头。
“这三年怎么样，过的辛苦吗？”高方平道。
米糕娘呼噜呼噜的点头，“辛苦。当年咱们的家园被烧，地被抢走，始终也没有一个说法。不过好在裴炎成老爷心好，皆因我娘是残废，于是被暂时安置在居养院内。有梁衙内收保护费维持次序，生意也好做了，于是我每日可以多卖点米糕。这样一来就能过日子。后来卢员外被抓了，裴炎成大人把他抄家后，当初咱们失去的土地也于上月落实了，还回来了。目下我家正在等着盖新的屋子。”
高方平侧头看了裴炎成一眼，寻思，好在你老裴还没有真正的尸位素餐。看来和江州不同的在于，大名县的居养院暂时不用砍，可以留着一下。
否则啊，当时巡查江州居养院的时候高方平险些被气死，那样的民政口福利机构修建的不但豪华，还一个苦人都见不到，全是一些纨绔子弟在里面娱乐，居然把朝廷财政支撑的福利机构，变为他们的“会所”。所以当时连改革都懒得，直接整个编制砍了，至于公务员把典型的砍了，其他的全部开除。
又维持着装逼的形象，亲民的和几个百姓代表交谈握手后，高方平冷了，装不下去了，于是开始进城了。
然后一群的官员，军人，屁颠屁颠的跟着进去。
一边走在城里，高方平凑近老裴问道：“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怕我一来就砍差人，于是专门突击做了些表面工作。北京居养院这么好，为啥我今天第一天知道？”
老裴尴尬的低声道：“这真不是下官功劳，乃是您老丈人梁中书做的，他一向最喜欢装裱捞取民意，是个在乎面子的人，于是这些最容易取得百姓好感的面子工程，其实他比谁都爱做。北京不但居养院很成功，安济院也相对有效，这些都是您老丈人重点抓的地方。他最大的问题在于经卢俊义的手，大肆放纵辽商在北京地区的走私和霸市行为。整个一没有担当的政治老狐狸。事关辽人和卢俊义的事，他厉害是维稳维稳再维稳，放任不管。谁个差人管了，他就收拾差人。于是北方的辽商就嚣张习惯了，这都是惯出来的。”
说到这里，裴炎成恶狠狠的道：“只等明府一声令下，卑职立即抓捕辽商教他们做人，彻底把他们赶回老家去？”
高方平低声道：“你莫不是疯了吧，辽商很萌的。商业贸易怎能没有商人，将来还要靠这群带路党把咱们北京的产能倾销到燕云去，为燕云百姓带去福利，这是为咱们收服燕云做准备。”
裴炎成戾气深重的模样道：“这么说来，又是大棋党天下了，又要放纵他们了？”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别瞎咋呼，我没说放纵，调教才是王道，其他一切是邪道。还有你不要理解错了，此番我来大名府不是拉仇恨的，建设仍旧是第一位，并且模式上和南方有不同之处。”
……
初来上任，陪着这些家伙去喝两盅亦是少不了。这在后世也拒绝不了，别说在大宋。
于是登上了北京名楼，把酒席开了出来。
近百官僚鞍前马后的来敬酒，拍马屁，再不吃这套高方平也被忽悠的有些晕。这些家伙一人一句，说高方平少年英雄，骁勇善战，什么北望燕云，踌躇满志，奋发进取，武圣再生，诸葛转世什么的，妈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只是说高方平也不方便酒桌上就威胁他们，那会坏了酒兴，要威胁人好歹等明日升堂。
酒过三巡，这些家伙越加的奔放起来。
一个中年官员，抬着酒杯文绉绉的道：“早闻知府相公乃是诸葛再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当朝局势一切尽在掌握……不知相公对此番童贯调任经略使，治所设于大名府有何解读？童帅不去谋划目下之西北局势，作为大将不思索着蚕食横山，把河套之地夺了回来，那是有辱今上之信任嫌疑的。”
我@#￥。
高方平凑近裴炎成低声道：“这夸夸其谈的傻子是谁？”
裴炎成尴尬的道：“他便是王韶之孙，王厚的儿子王德旺，现居大名府司法曹官，您的助理之一。”
“……”
高方平果断的投降了，摊手道：“王大人乃是战略大家，大棋党精英，你这些学问太高深了，本府不曾涉及，无法回答。”
王德旺念着儒雅的胡须笑道，“明府还是年轻，对那西夏之战略局势不太熟悉。还有这燕云之地上，咱们的对辽政策亦是一个关键地方，择机，下官会把一些多年苦思而来的战略构想，全盘呈交明府审阅。”
高方平竖起大拇指道：“高啊实在是高，有王大人此种战略大家在辅助本府，我就放心了，现在喝酒吧，不谈国事只谈风月。”
然后一群人又开怀的笑起来。
然而王德旺又有话要说了，还瞪了那些官员一眼。没办法，这个地方除了高方平还真是他的官最大。虽然几个曹官地位是平级的，不过理论上，他这个司法曹官的默认排位，在其他之前。
王德旺又继续卖弄道：“如今我大宋国力已今非昔比，宋军实力不断增强，正是谋求国战、收服河套之地良机，望明府给予下官之《西北策》足够重视，最好经由童帅和您之手，呈交朝廷……”
“妈的你在罗里吧嗦的，我就把你送回朝廷去交给陶节夫调教。”高方平开始恼火了，终于还是在喝酒的时候骂人了。
关于大魔王的传说听的太多，许多官员纷纷低调的观战。
王德旺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爹王厚曾经是蔡京左膀右臂，可惜当时策反仁多宝忠的西夏攻略失败后就郁闷了。王家再也不受蔡京的待见，还被陶节夫把王家恨的不轻。
大宋就这德行，大棋党战略家到处都是，却都在夸夸其谈，有些甚至是玄幻。聪明的那群，又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总之大宋的特点是想法多，但实干派太少。起码徽宗朝的气候就是这样的。
目下看起来，王德旺主要是有点蠢。其实高方平还是喜欢这个傻子的，至少他受到家风影响、心怀国朝，念想着收回河套养马地这虽然不切实际，不过其实大宋这种人真的不算多了。
见王德旺表情尴尬的不说话了，高方平又微微一笑道：“在其位而谋其事，王大人想法是好的，但总是有些夸夸其谈不切实际。西北之事，那是朝廷的事，自有今上和相公们做出最终决策。而我等之任务是稳定北方，做出有别于现在的建设，彻底搞活经济才是王道。”
王德旺又一副憋红了脸的样子要说话。
高方平提前抬手打住道：“我不想你在被骂，少说两句吧。王德旺，你的忠勇我承认。你因家风问题心系国朝西北事这不算错。但身为大名府司法曹官，你之责任是协助本官，维护大名府的法统。还有我知道童贯曾和你父亲王厚合作，于西面取得过战果，那自然会和你有些感情。但他是这里的经略使而不是西北的帅，不要开口闭口的就在公开场合，扬言童贯该干啥不该干啥，那不是你操心的问题。懂了吗？”
王德旺还是不懂，固执的道：“可若不借助此大好时机则……哎吆……”
这次高方平终于出手，给他后脑勺一掌把官帽都打掉了。
一群官员看得大失所望，都指望着大魔王把这可恶的王德旺给整死，却是大魔王只是拨了他的面子，无伤大雅给来了个招牌动作。
王德旺想死的心都有了，觉得非常委屈，他竟是真的当众动手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吓走一批
高方平抬起最后一杯酒喝了后，环视了众人一圈道：“我不知道北京这些风气是怎么来的，不知道是谁带的节奏。但我知道王德旺只是蠢，而你们有些人则是坏。王德旺当然是被人误导了。我也不知道童贯那个死太监、是不是想去西北打战想疯了，而提前和你们有些什么沟通。难听的话干脆今天在这里就说了吧。”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猪肉平进驻大名府不要以为在开玩笑，江州那套我不想轻易的施展，但是逼急了的时候我也会咬人的。当务之急，我不管你们是哪一系哪一派的官僚，也不管你们和大名府治下的各行各业有什么样瓜葛。总之，现在街面上的闲汉地痞无赖虽然比以前大幅减少，但是大名府的建设气氛仍旧不足。它仍旧有很多深层次问题、在阻碍着建设的气氛形成，是什么呢？”
高方平环视一圈道：“就是依附在你们各自门下的各级打手团体，车、船、市。这些堂口都是重灾区。我要的是商业和生产次序，而不是当初那些地痞流氓投在你们的门下转职、洗白为商人这样的假繁荣。往前的一些问题呢，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往后大家的眼睛要放亮些，若没有商业次序，若辽商、宋商、官僚间的黑幕仍旧严重。北京治下若仍旧存在严重不正当竞争，那就是我高方平失职。我不想拉仇恨，但是我出道起没有败过，为维护国朝利益以及我的政治利益、以及不败的名声，我是会咬人。”
“各位不要怀疑。我从来没手软过，杀起来的时候会杀到你们心惊肉跳。我大宋的文治体系并没有错，只是有时候，执行人会把事情给办歪，所以不要把我惹毛，到一定时候我发现你们没能力帮助我管理好北京重镇，那我就会施行军管。今天就先这样吧，剩下的威胁词语等我想想，择日宣布。但凡觉得北京日子不好过，这里的官不好做的，三日内是最后机会，把辞呈和申请转掉的呈交知府衙门，我会给你们写上好评，送回吏部去，往后爱咋地咋地。过了三日期限，代表你们认可我的风格，那往后若出幺蛾子，就不要哭。”
高方平喷着酒气说完了后，率先转身离开了酒宴。
官僚群体几乎纷纷跌倒，妈的精心筹备的酒宴，都没正式进入最后的美女助兴、送礼环节，却是这个酷吏已经把全部人威胁了一遍，就撂挑子走了？
一向被视为傻子、不受人待见的王德旺，却只被大魔王不痛不痒的后脑勺一掌？
老实说，在高方平一举威胁全体北京官僚的话出来之后，王德旺都愣了，他这才明白，他刚刚已经是被大魔王厚待了。
也倒不是说这群逗比有南方那些鲨鱼坏，只是说他们在梁中书治下和稀泥习惯了，如今老梁高升走了，忽然换这么一狠人来，实在是角色转换的太突然。
就在大家尴尬又发愣的现在，裴炎成笑着起身，离开之前抱拳道：“各位相信我老裴，他真的没开玩笑。北京官场往后的日子会非常难过，我是你们的话，真会考虑递交转掉申请，回吏部去待着，好过在这里被他整的身败名裂，三日期限，各位且行且珍惜。”
说完，老裴也携带着阴笑走了。
这下王德旺牛了，捡起刚刚被大魔王打掉的官帽，待上后背着手道：“以往你们都忽悠我，不拿我当回事，让我这个司法曹官形同虚设，哼哼，这下气候变了，很快本官就会在大魔王的保驾护航下整你们。不要跳，保护你们的梁爹已走了，哪管你们洪水滔天，现在乃是老子们法制党的天下。”
说完，王德旺也小人得势的模样走了。
这样一来，送礼大会变为辞官大会，还真有一群聚集在一起，研究怎么写转掉申请。很显然，现在不走的话迟早被大魔王还祸害死。这不是开玩笑的，曾经的江州，当朝宰相蔡京的儿子都被高方平整的不要不要的。亲戚许洪刚所部就更夸张，一个军都被干掉了。
现在跑路的人，虽然名声不太好听，明眼人都知道一定是屁股里有屎的一群才会跑。然而回吏部去待业一段时间，好歹还可以东山再起，这是大宋政治的厚道之处。总好过在这里被大魔王整的身败名裂。妈的老子们又没有一个爹是宰相，真被高方平如同整蔡倏那样撸一下，基本也就起不来了。
说起来，这些家伙能大张旗鼓的在这里设宴并等着送礼，起初是有把握的，他们基本算是“梁中书党”的人，尽管这个党没啥子节操和戾气，然而贪官污吏也很多。但凡贪官都需要庇护，所以起初，他们以为梁中书是高方平的老丈人，就可以算“亲戚”。
结果却是被集体臭骂一顿，就当做这顿酒席喂狗了……
次日一大早裴炎成来找，但高方平没见他。从后门带着梁姐和菊京两人便衣出行，走访民情去了。
北京来过多次，但是以往没心没肺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所以这里到底什么样，官、吏、商、民这些群体到底是以什么模样互动，高方平还真的两眼抹黑。
走在街市上，高方平买了许多东西，当然也就顺便和商贩们聊聊天。
大名府的形势是古怪的，就算是民间的地痞也分为两大派系。在最早以前，富安帮助梁希明组建起了保护费团队。他们保护的群体相对有限，主要是小商贩群体。
其实这个时代的小商贩不该叫商人，他们只是在街上摆个摊子谋生，随时随地都面临官差盘剥，或者被地痞收保护费。好在这一情况在梁希明依照小高的策略介入后，大幅缓解了。至少官差是肯定不敢和梁衙内对着干的。然后地痞们也不会来轻易抢食，因为那会火拼，被打伤了还要面临官府拉偏架。
不过真正的大商贩，在以往都算是卢俊义旗下。据富安说，满城的商户，每年需要买一块“麒麟牌”，麒麟牌当然代表玉麒麟卢俊义。买了之后要年审，年审当然是要交钱的。不过自此后，基本就无需再付什么费用了，甚至官府的税费都处于半免除状态，只要意思意思缴纳一些就行。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卢俊义的底气当然来自蔡京这个幕后，以至于梁中书也都一直在容忍。
这就是卢俊义被抓前的北京大抵形势。
针对裴炎成的骂声也是很大。因为他抓了卢俊义后，有一段时期黑道就凌乱了，小的山头寨子林立，许多走货的商队都面临着土匪骚扰。在以前，麒麟旗挂在商队上，一般是不会被抢的。
好在只混乱了一段时期，梁中书虽然不敢大规模剿匪，但是闹的严重，商人骂声大的时候，好歹派都监索超象征性的剿灭一两个山寨，给予一定威慑。鉴于北方最恨的流寇田虎部已经栽在高方平手里，宋江和卢俊义的大旗又竖立在梁山，于是，那些骚扰北京地界的大多山头和寨子，就搬迁去了梁山投靠。
于是过渡到现在的局面：商业相比卢俊义时期受到了一定影响，小股的土匪山寨也还有些，但已经减少太多，基本已经平稳下来。
不过在卢俊义倒台后，高方平觉得北京面临着另外的一种严峻形势是，虽然已经没有了土匪流寇的骚扰，但商队商业仍旧受到严重盘剥。
车队过关，船运码头，甚至城内的一些关卡，高方平观察到的现象是：官吏队伍已经丧心病狂，几乎商队每到一处都面临打点费用。
这就是裴炎成被大骂的原因。以往卢俊义的“麒麟牌”在官府方面都有用，因为梁中书也要靠卢俊义上贡。而现在，裴炎成利用政治形势，忽然打击卢党后，梁中书也离开了，于是北京的官僚队伍也处于混乱之治状态，大家都在针对商队下手，一步一盘剥。
这个局面，非常影响高方平的利益。因为同是被官差盘剥，但是进入财政和进入他们的自家口袋，那当然是有天壤之别的。
“功德无量啊，敢从我高方平口里抢食。”微服私访于各处的高方平冷笑着……
连日以来高方平暂时引而不发，一边阅读各种卷宗，了解情况，一边等着那些官僚的“辞职信”。
还真有不少被高方平吓到的官员，已经提交了“转掉申请”，这个群体真不小，占比竟然达到了四分之一。
出现这个形势，高方平真不知道这是他们类似罢工的群体性将军，还是他们真想离开这个大坑保平安？兴许两种情况都有吧。
高方平的规矩历来制霸任何场合，不妥协。于是好爽的大笔一挥，批准了他们的转掉申请，并连同他们的申请一起，行文吏部，于是这些混蛋们带着各自的“组织关系”，群体性回吏部去报到了。
妈的找你们的梁爹去，别留在这里祸害。
紧跟着，知府衙门也正式升堂了，这是新任老爷第一次在正式场合跟大家的见面会。

第六百四十六章 大魔王的暗器
“三日以来，本府收到了非常多的转掉申请。”高方平缓缓说着，环视了一圈后道：“我都批了。该走的，也都已经走了。”
群官们纷纷神色古怪了起来。
高方平又道：“那么是否就会到此为止，大家开始安分了呢？我看未必。我知道的，留下的群体不代表你们清白，兴许相反是因为，你们有更重大的问题甩不脱，这才要留下来强撑着。”
此句一出，众皆色变！
我昏，大魔王随口瞎猜，居然猜中了。大家纷纷想着。
“这几日我一边微服走访，查阅以往档案。”高方平道：“惰性大家谁都有，我也不例外。但在其位而谋其政，我也必须要去过问一些事。于是很容易就被我找到了结论：我大名府作为大宋北方第一战略重镇，它存在有非常多的深层次问题。”
众皆眼昏。妈的又深层次了，不愧是叔夜相公的门生，师承一脉啊。
顺着把他们每人都看了过去，高方平抬起茶水喝了一口，呵呵笑道：“那么既然我用深层次三字定调了，你们都该庆幸，庆幸我转性了。为什么呢，因为既然深层次，我没指望一次解决，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高方平不是不讲人情。不是说你们梁爹走了，我就反手把你们马上整死。”
到此高方平敲着桌子道：“全部都有，听清楚，这不会发生。尽管你们没在这三日之内提交辞呈，但我仍旧会再给大家一些机会。我的要求很简单，以三月为限期，我不管你们各位以往屁股里夹着什么的屎，都给本府慢慢的去理顺，去擦干净。和江湖帮派有关的，和辽人走私商贩有关的，需要抽身出来甩脱。放纵麾下差人敛财的，需要开会慢慢的把思想风气纠回来。能教育能做工作的，就监督好他们，不能的则考虑换人，实在不行的那几个典型，你们喜欢和稀泥没问题，把名单给我，我去拉仇恨把人砍了就清静了。”
环视了一圈，高方平一拍桌子道：“我不是包拯，在北方我不想如此的杀人拉仇恨，所以我的基本政策是，历史问题不追求。但月有阴晴圆缺，人的一生不会总是顺风顺水。嚣张放纵了这些年而不被拉清单，大家该是庆幸了。人贵有自知之明，该收敛就要潜伏收敛。在我治下做事就这几点，简不简单？”
大家仍旧面色古怪，回答“简单”的声音不但少，还稀稀拉拉。
王德旺一阵郁闷，恨死大魔王了，作为北京大检察官，老王他今日刀斧手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大魔王定下政治基调，马上猛猛的抓一批捉去砍了，开始对治下进行翻天覆地似的严打。
结果，大魔王竟是在和稀泥，不如传言的那么奔放。可悲可叹啊。
“先这样吧。在这里喊再多的口号都没什么用。有新的政策前，按部就班维持传统。但是相信我，风气需要转变，队伍需要廉洁起来。你们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在这个内忧外患之际，朝廷派我知大名府，是有原因的。那些官员忙着离开北京，也是有原因的。”高方平有些累了的样子摆手道。
于是这些家伙纷纷鸟兽散了。
王德旺不想走，想留着扯点什么犊子，不过高方平没打算伺候他，起身回后堂去了……
老裴带着几个账本固执的跟来后堂，梁红英都挡不住他，被他乱骂一顿就闯进去了。
汗，梁姐看在他是官，曾经在高唐和大魔王并肩作战过，于是不想和这个酷吏计较。
进来后，裴炎成发现大魔王最关心的仍旧是钱，正在查询各种财税财政的卷宗，汇总一些数字。
裴炎成还发现这犊子算术惊人，许多东西直接心算就出来了，不愧奸商出生啊。
“你来干嘛？”某个时候高方平放下笔道。
裴炎成把一些文册本子放在他桌子上道：“下官知道明府历来最关注少年军。这些，是当年您提出想法后，我大名县少年军学堂的成果。”
高方平的确关心这事，于是拿过来看了看。
大略的看到了末尾，皱了一下眉头。老裴倒也把这事认真对待了，目下已经分了年级，分了许多学科。却是步子仍旧不够大，少年军的保有量有限，目下两千多人的规模，估计和郓城的规模差不多。
然而大名县的体量，那是比郓城大的多的。
“为何步子这么小，建设两年多仍旧只是两千多人？”高方平道。
裴炎成拍手叹息：“一切都是钱闹的。我县有太多窟窿等着填补。又投资了许多水利工程。皆因您的老丈人梁中书，以往都把他们惯坏了。目下北京的形势不乐观，最为主要的商税非常有限，甚至呈现下降趋势。我县也严管过税费的，但是我老裴上有政策，那些官差下有对策。加之一直以来，梁中书在维稳和稀泥，我的步骤根本没用。于是少年军的费用，只有依靠着您的捐赠，加上一部分我县的财政补贴支撑着。明府，能有现在这个局面我老裴是尽力了，您不能为此而责怪我。”
高方平想了想道：“说什么都是蛋。我仍旧要骂你。”
言罢，高方平把手里财政报表砸了过去道：“自己拿去看？”
老裴拿起来看看，这是他财政司的机密档案，于是道：“我看了也没用，我管不了财政口的。”
高方平道：“上面显示，我大名府是除开封府之外的第一，目下结存有三百多万贯的财政盈余。你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不去想办法解决官僚的问题后申请经费，你这官是怎么做的？”
裴炎成不禁愣了愣道：“真这么多？”于是他翻开寻找数据。
少顷之后找到了，日，大名府还真结存有这么多的财政盈余没花出去。但我的县里是到处等着用钱而没有？
高方平注视了他片刻道：“你真是个异类，做官做到这步真有你的，看起来你空在大名府，却早已经被梁爹排除在核心圈子外了，什么消息你都没有？”
裴炎成摊手道：“这似乎是他们的错，而不是我的吧？”
高方平大流氓的样子道：“的确是他们的错，但不能解决这些问题，不能及时的发现问题而研究对策，亦是你的一种无能。”
裴炎成无比投降的样子，竟是觉得大魔王的流氓逻辑似乎也有些道理。看来真是我老裴太拉仇恨了，遭遇了整个官场的排挤，被他们当做吃瓜群众对待了。
“行了，这里我不是要责怪你这个万年知县，总体来说你骨骼还算精奇。我只是不骂人不舒服而已。”高方平又道，“好在，现在我杀回来了，那么许多问题就都可以解决了。”
裴炎成就一副大鲨鱼的样子，眼睛发亮的道：“明府打算把闲置的经费给我多少？至少得四十万贯吧？”
“小家子气了不是。”高方平大笔一挥舞，给他批了两百万贯的条子道：“拿我的条子去财政口划钱，少年军之事宜仍旧是你负责。给我扩大规模，大肆培养工农军人才，专款专用，不许挪用。此外不局限大名县，但凡北京治下、符合条件的，各县的孩子均可录用。生源基数够大，才能保证质量。”
裴炎成险些昏倒，也不知道大魔王是不是疯了，竟然拨付两百万支持少年军培养，难道他真的已经决定要在五至八年内发动超大型国战？真够猥琐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拿着条子许久，裴炎成还是半张着嘴巴。
老裴又甩甩头道：“财政盈余有三百万，您竟然拨付大部分用于少年军，那其他各行各业的投资咋办？”
高方平摆手道：“办学是王道。各行各业的起步，都要依靠人才的培养和输送。其他的钱从哪来，这是我操心的问题而不是你。我手里有个钱庄你不知道吗？”
裴炎成竖起大拇指狞笑道：“够猥琐，明府这是直接把钱先用光，然后就照顾你家钱庄的生意，一箭双雕啊。”
“瞎咋呼个啥呢，你们村到底什么时候通的报纸？我现在都不是钱庄的大老板了你不知道吗？”高方平把毛笔扔过去当做暗器。
不过被老裴避开了，他和江州那个张绵成不同，老张通常不敢避开也避不开大魔王的暗器……
总归在大名府底子厚，财大气粗就容易集中力量办事。
在江州时候那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真是艰苦创业的，但是北京是仅次于东京的重镇，再册人口近两百万，民间财富的积累也大幅强于当时的江州。在加上，梁中书虽然是个混蛋，但远没有蔡倏那么丧心病狂。所以还好，好歹给北京留了些家底可以使用。
于是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没有当初江州那样的草根，没有那样的轰轰烈烈。但高方平没有闲着，忙着跟进督导。忙了个晕头转向，已经没功夫和那些官僚拉仇恨了。
除了在幕后监督裴炎成的“少年军项目”外，高方平也去信江南和京师，整理名单，调遣名单上的知识技术骨干，进北京参与支援建设。
时至今日的高方平，在江南，在京城家族内部的威望是不用怀疑的。接信后，大家执行大魔王的决定是不过夜的，明知道不少人面临离开家园、离开熟悉的环境全家迁移，但是必须执行。理由是简单而粗暴的：别讲条件，这是奉献。

第六百四十七章 你认真的吗
现在到处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策划和衔接。
少年军规模、特别是其中的工农业、医护以及各行各业的占比在急速扩大。裴炎成理解错了，这真不是他猪肉党的党卫军，就算是也只是很少一部分，主要仍旧是让接受能力最强的孩子，最快学习新的专业知识和基础知识，为推送各行业做准备。
和江州的草根模式不同的在于，北京少年军的运作不是全免费的。只是给予一定的财政补贴，但适龄的半大孩们送来后，也需要交纳学费、住宿费、伙食费等三大项目。
当然费用的多少，裴炎成掌握的还算好，能让大家都接受。
不但接受，让裴炎成更意外的在于，高方平的学费政策颁布后，各处的苦人争先恐后的把孩子送来学堂，为了争夺名额相互之间又把狗脑子打出来了。
蛋疼的在于虽然费用也不算便宜，但大家都已经明白，在学堂里能学到技能本领，最重要的是高方平颁发了新政策：毕业后保送国企，包分配……
持续到了二月末，一切准备就绪，就连最远的来自江州的工建骨干团队都已经到达，准备大肆开干。
这个时候裴炎成又带着账本来了，后劈面就道：“明府你若对我老裴有意见，要整我可以，明着来就行，我是可以接受的，不要和下官玩阴阳面？”
高方平愕然道：“你吃了枪药了？找我扯犊子你好歹先把理由说一下吧？”
裴炎成把所有的文册放在桌子上道：“少年军的首期扩招策划，在细节上都基本完成了，一切就等着钱。但您的条子报给财政口后，这么久了，我县仍旧没得到回复，就是于九日前，拨付了一万五千贯意思意思后，尽管我催促的再紧，财政口一句都不回复。甚至我连他衙门都进不去，这是什么道理？”
顿了顿老裴道：“我理解，找人要钱是肯定会拉仇恨的，不止这些小官僚如此，在京城时候为了要钱，我也碰壁太多，都开始怀疑人生了。叔夜相公都只给了八百贯就让我滚蛋。可是这是明府你当面答应了的。”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随即皱眉道：“真有这事？”
裴炎成也愣了愣，看他的样子不是在玩虚的。于是点头道：“真有，我裴炎成当然不敢用这些问题瞎掰。我只是脾气急躁会动手打人、让他们都不喜欢我而已。”
这下，高方平敲着桌子开始思考了起来。
理论上一个项目策划到执行，开始用钱，当然没谁会一次性给完的，通常是分批次拨付这倒是无问题。高方平说给他两百万，也不是说要让他今年全部用光，这是策划的一个长期过程。
不过不论如何，两百万预算的项目，但一月过去，只拨付到位百分之一都不到，这中间高方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有问题。这真不是老裴在矫情。
“行，这事我听进去了，回头我帮你问问。”高方平摆手后，又开始低头审阅“北京钢铁总厂”的项目规划。
“什么回头问问，明府休要忽悠，出了问题，就要立即落实。”裴炎成不大声叫道。
“你……”
高方平不禁也被这混蛋弄的有些毛躁，却也拒绝不了。
这边的事没完，高方平的名誉小妾张淑清也进来了。
她之前在江州，建厂监督生产方面她是老司机了，此番支援北京的团队她是领队，一起过来了。
“相公，似乎北京的事总是有些玄乎。”张淑清道。
“怎么个玄乎，和我说说。”高方平笑道。
张淑清道：“团队已经就位，首期工建人员的扩招和基本培训，也差不离了，选址等等一切就绪，但您的批示并未得到有效执行。目下就连土地划拨的手续都完成不了，始终在等。此外，您要求财政口给的首期资金拨付，也迟迟不见到位，除了拿到三千贯外，说是咱们这些远方来客的首期安置费，就再也没拿到钱了。”
裴炎成得意了起来，好好的瞧着大魔王，意思是：看吧，不止老子遇到了这情况。
“他们什么意思！”
这下美女来吹枕边风，大魔王就真恼火了，掀了桌子后喝道：“升堂。”
大鼓敲响之际，听声音是全体会议规格，于是但凡身在北京的官员不论品级，都需要到堂。包括大名府都监索超，以及驻泊司都统制徐宁、副都统制刘法，也都一起来了。
更有无数编入了驻泊司军系的嫡系军官：韩世忠，林冲，杨志，鲁达，牛皋，关胜等等一些老班底。
杀威棒敲击声升起来的时候，全然一个小朝廷，文左武右，百多个官员进入列堂。
目下高方平是权知大名府，并不是北京留守相公。所以但凡到级别的文官都列有座位和茶几，还有“会场提供的好茶”。
若是当时的梁中书那当然就牛逼了，北京也是京城之一，留守的意思就是代替皇帝在这里主持小朝议，那时就真算小朝廷了，也就没人有坐席了。
“参见知府相公！”
全体官员入位之后，文武一起整齐的喊口号。
“昏，这下你们倒是非常的整齐，这要本府感谢你们老梁爹调教有方吗？”高方平愕然道。
然后群体性的尴尬了，果然啊，这个过河拆桥的不良少年六亲不认了，话里话外的，不论什么场合，都在连他家老丈人一起讽刺着，还把大家一起挤兑个够呛。
“明府此言不当，梁中书乃当朝相公之一，在北京时候更是爱民如子，官声颇不差……”
王德旺说不完之际，高方平摆手道：“行行行，不用你来科普，你王德旺给我安分些，我不点名不许你发言，否则你就是最先被我吊起来的官员。”
我招谁惹谁了，连你也不待见我。王德旺这么想着一阵郁闷，却也只得低调的坐了回去。
不论如何，王德旺感觉还是好的，司法曹官就该排位第一，然而以前老梁爹统治下，王德旺从来都不能在下方的首席。
“此番明府召见，到底是何事？”裴炎成配合着出列道。
高方平看向排位第二的财政司曹官道：“来任一月，本府仍旧没和大家正式认识，你叫什么？”
官员们脸色纷纷发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给面子？竟是连何执中相公的公子也不认识。
“下官何足道，掌大名府财事，见过明府。”小何倒是也显得年轻，年月三十许间，儒雅态还是有些的。
并且他的表情非常客气，实实在在就是梁氏的和稀泥风格。
高方平开始直接了，“本府问，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何足道脸颊抽搐了一下，似乎已经有心理准备他是这么个人，最终也不气，恭敬的低声道：“明府缘何有此一问？”
“本府批的拨款文书，你看到了吗？”高方平道。
“回明府，看到了。”何足道说道：“但其中太多蹊跷，下官……认为有些地方测算不足，分配不合理。”
他敢这样说，又加上伸手不打笑脸人，总体客客气气，又有个牛逼的爹，所以高方平也都愣了愣，思考少顷放平声音道：“就算是这样，为何不来找本府理论不合理之处，却只是拖延着不放款？”
“皆因……”何足道尴尬的迟疑着，“这里下官有错，主要是根据您的脾气，下官害怕被羞辱，于是不敢去质疑您。”
“你……”高方平险些不来气，但是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有些这样的道理。恐怕裴炎成都存在这样的情况。
于是，高方平只得耐着性子道：“那你当众说说，什么地方不合理。”
何足道说道：“少年军是其一。关于这些并无朝廷解释，也无国法所规。虽然法理上它没太过违背大宋基调，可以根据主政官员的意志进行腾挪，但是下官认为也仅仅是腾挪，两百万贯的支出，就算对于我大名府也不是小事。此天大一笔费用，却用在无关痛痒的少年军处实在天方夜谭，此乃不合理之第一点。”
顿了顿，何足道说道：“其二。关于钢铁厂等等一系列投资建设，虽然事关物资产量以及就业的群体，但是涉及规模过大。下官觉得明府拨付的仅仅是首期费用。必然还要追加投资，而那时我大名府再也无钱可用。于是根据目下局势，根据明府在江州的表现，最终会让大名府欠下巨额度债务。”
高方平想了想道：“好在你也看出了一些问题。但是关于这些规划是我的责任。在我有了定论之后就不关你的事了，你配合执行就可以。”
“明府谬论，事关财政，它就和下官有关了。”何足道淡淡的道：“在北京作为全国表率、拥有财政盈余的大好形势下，理由不足的情况下，过快转变为财政亏欠，这绝对是我财政口失职。”
“你是认真的吗？”高方平乐呵了，摸着下巴缓缓道。

第六百四十八章 隔壁老王不是傻子啊
何足道躬身道：“下官认真的。尽管大名府是您主政，但下官不是您的私官，而是朝廷任命于北京重镇的财政主官。下官有责任纠正明府于这方面的不妥当行为。”
书记官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知道这段该不该记录。依照梁爹时期的规矩，这些当然不记录。但这似乎又是北京官场和大魔王斗智斗勇的一个步骤，不记录的话，也不会知道不会被这些官僚戳脊梁骨？
于是场面尴尬了起来，静得落针可闻。素来奔放的大魔王竟是被当堂给质疑。也不知道他会跳多高？
高方平考虑了许久后，才看向书记官道：“刚刚的事记录了吗？”
“请教明府，该如何记录？”书记官如履薄冰的起身问道。
“如实记录，还原出原汁原味的场面形势来，你文笔足以驾驭吗？不行的话现在离开，我换人来记？”高方平道。
书记官点头道：“卑职明白，卑职足以驾驭。这便如实记录。”
这就是一群梁中书党的和稀泥份子，是没有什么节操的，所以大多数都低着头装低调。只是等着小何的事去发酵。
高方平环视了一圈之后微笑道：“你们呢，你们都有什么意见，觉得何大人言之有理吗？”
仍旧没人说话。
废话，何足道当然说的有理，诉棍就是这么做的。然而又不是个个都有个爹在中堂做事，所以这群人还不想开始拉仇恨。
高方平又道：“是的，他说的是有道理的，在大宋是能站得住脚的。”
“谢小高相公大度。”何足道说道。
“多硬的道理啊对不。”高方平叹息道：“听起来，像是我高方平故意把大幅资金抽到嫡系裴炎成手里，去搞毫不重要的少年军。其中的猫腻呢，我和裴炎成当然轻车熟路了对不对？抽走了大部分资金，于是工业所需资金大肆不足，大幅举债，于是我这个钱庄掌柜左手换右手，进行轰轰烈烈的国家名誉下的吞噬私利，是不是这样呢？”
何足道赶忙道：“这是明府自己说的，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也没如此用词。”
“行了你不用解释。你的理由冠冕堂皇，我想反驳都做不到。”高方平冷冷道，“大家都是老狐狸，规矩也都懂，就心照不宣了。这事不论成不成，都像是我高方平在谋私利。成了，是我强势一言堂，一手遮天，干扰朝廷体制进行夺权。不成，就是朝廷命官何足道大公无私对抗强权，顶住压力保护大名府利益。大抵就是这样对不对？”
汗，一群官僚们仍旧低着头不说话，却在心理说：是啊是啊，就是这样的，这都被您看出来了，也记录下来了，您真牛，果真不走寻常路。
“于是呢，到此我当然不能在一意孤行。何大人的担心，何大人的忠诚死谏，作为一个有操守的主政官员我不能视而不见。”
高方平说到这里的时候，裴炎成大惊失色的出列道：“明府之各项战略，怎能就此废了武功……”
“别说了！难怪你是个万年知县，你这政治课谁教的？难怪梁爹都把你排除在核心圈子外。”高方平把老裴骂了回去，又看向书记官道：“记录会议结局如下：何足道之理由不宜反驳，大名府知府高方平暂时收回拨款政策，待议。”
谁都没有想到大魔王就此缩了回去，包括何足道在内都愣了。
然而真的就到这里了，喊了声散了后，高方平率先走了……
裴炎成戾气深重的样子，追来后堂质问：“难道就这样算了，你名头到底是不是吹出来的，你好好的解释清楚？”
高方平道：“别咋呼，一群屁股里有屎的人、等着弹劾我你看不出来吗？”
裴炎成大声道：“有啥好怕的，你出任乃是蔡相公保举，他要不想被打脸，自会去咬这些人。何执中相公他还能翻天？”
高方平摇头道：“我倒不是怕，是不想被一群鲨鱼偷换概念、把整他们的节奏带成一个政治问题进行撕逼。真那样，就把建设和整风的精力用于政治斗争了。不论如何都会是实干派输，懂了吗？”
“那便如何是好？”裴炎成摊手道。
“你难道还没有看懂，以何足道为首的人有大猫腻吗？”高方平冷冷道。
裴炎成不禁愣了愣。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没猜测错误的话，北京财政出问题了，财富只在纸面上，实际库房里没那么多。何足道是个老狐狸，而不是大鲨鱼，他真不会只为了拨款问题敢对抗我。这就是本质。”
裴炎成色变道：“当真如此！”
高方平道：“我不肯定，但是大概率没跑。险些中计，被他们把节奏带到政治层面去撕。而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府库亏空的律法问题。”
“既有决定，明府需要决断神速，立即封锁库房查账。”裴炎成恶狠狠的道：“若您不想出面拉仇恨，给我权限给我人，下官去整这群家伙。”
高方平摇头道：“不要立即行动，那样容易把问题僵化，一旦所有问题摆到台面上来，大家都尴尬，容易狗急跳墙。”
裴炎成叫道：“谁敢狗急跳墙，能跳多高，这不还是大宋治下吗？”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妈的傻子，这当然是大宋治下。但你信不信，现在去把府库封了，固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但亏空的钱再也不会回来。会被他们默认一个替死鬼出来，扛下亏空的黑锅，不但人杀不了，既然结了案子，国朝几百万贯就真的损耗了你懂吗？”
裴炎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大魔王说的这还真是大宋规矩，一旦捅出来无法捂盖子，通行规矩是扔一个不会死的文官背锅，被开除，发配穷山恶水，于是这个案子就了结。
别以为数额巨大皇帝就会杀人。根本杀不了，在人人屁股里都有屎的现在，谁都不想把事请闹大，要杀人，被杀的人当然就会乱咬，于是就会全部人都有问题。于是当然会有一群相爷去扯各种犊子，让事件在皇帝眼睛看来没多大。最终就会平息了。
这些就是大宋的政治正确，不以皇帝的意志为转移。
“那如今之际如何是好？”裴炎成抱拳道。
“做事一定要带脑子。我的目的是建设，而不想为了只整倒一个酱油官员、从而让国朝财政蒙受重大损失。”高方平道：“所以这事要张弛有度。既然有了我发话要用钱，他们会紧张的。这就是何足道敢当堂顶我的本质，因为顶不住他就后院起火。那么这个局面下，以往我的名声是有威慑力的。这个时候只要放出些消息去，让他们认为我有可能要清查府库，我相信，他们就会想办法弥补府库亏空。把钱偷偷又送回去。”
顿了顿高方平冷冷道：“那时候再查，强势接手府库。虽然会是‘我想多了，大名府没有贪官’查不到什么的局面，也没人会获罪。但是至少，老子们保住了用于府库，不会不明不白的让国朝蒙受巨大损失，懂了不？”
裴炎成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觉得够奸猾的。不过……老裴就算是既得利益者，也越来越觉得大宋的制度真够蠢的。可惜，若不是大宋的制度保护，老裴也早被梁中书党给坑害了。
“行，总归还是明府老奸巨猾，此番咱们仍旧要让这群贪官污吏溜走，而不能反贪。就这么着吧。”裴炎成道：“那该如何一张一弛的吓唬？”
“我一计，应该可以加速他们还钱。”高方平道，“四五日后，你去财政口府库，带我的口谕而不是手谕，说列行查账。然后看他们的反应。”
裴炎成点了点头离开了。带口谕而不是手谕，那不对规矩，肯定被挡回来，不过敲山震虎的目的就达到了……
裴炎成这才离开，王德旺有样学样，梁姐拦截不住他，被他闯进来了。
“王德旺啊王德旺，你这官是不是不想做了？专门和我作对，你往后想有好日子过吗？”高方平有点泄气的道。
王德旺近乎下贱的样子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明府，下官乃是有重大发现，不得不报？”
高方平头疼的道：“说吧。作为一个开明的人，我是不会阻止你说话的。”
王德旺便YY着想：骗鬼呢，江南名士胡市被你整的够惨的，不就是封住别人的嘴吗？
想这么想，王德旺忠心耿耿的抱拳道：“明府，依卑职看来，何足道那厮如此嚣张对抗你，这根本和他平时为人不同。明府你不了解他，但下官了解，他这样子搞，绝对有猫腻。”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这个隔壁老王也不全是傻子啊？
“哦，说说看，他有什么猫腻？”高方平喝了一口茶。
这次王德旺摇头道：“这就是明府您的事了。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猫腻。但我可以负责的说，您吓走群官的策略是错的。您根本不知道北京情况，吓走的那群，恰好是问题不大的一群。留下来的，恰好是屁股里有屎躲不开，无法交接的，于是他们才留下来反装忠，目的是给您添乱。”

第六百四十九章 大魔王变身了
高方平翻了翻白眼，但也要承认，要对这个傻子重新评估了。这些他真没说错。
“明府您休要翻白眼，我是看出来了，你不待见我。”王德旺道。
“废话这还要说。”高方平道。
王德旺道：“然而我王家一门三代为国朝效力，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您也不能这么无视我。”
“老小子你到底要干什么？再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把你掉在辽人街口吹风。”高方平拍桌子道。
王德旺找存在感的造型道：“下官虽然不知道他们猫腻，却绝不会看着那群人把明府给蒙了，您只需给予手谕，委任我司法口打破常规，立即肃清北京官场，进行整风运动，我很快把他们的猫腻给翻出来，必然不叫明府失望。”
高方平真是拿这个家伙没办法，难怪他和他老爹都一起被陶节夫恨的不要不要的，其实，他才是个找存在的黄蜂刺呢。
但高方平来大名府真不是拉仇恨的，妈的大名府上下一团和气，被梁爹给治理的“国泰民安”，土匪也都跑去梁山了。在大宋全是穷鬼的目下，大名府还有“财政盈余”。如此祥和的气候，高方平如何敢随便颠覆，那真会捅出大篓子来的。
当时的江州好歹百姓苦，到处是黑洞，好歹还有国朝通判黄文斌遇害作为标志性事件。那种情况下，高方平这才敢犯浑和蔡家叫板的。
所以这事绝不能交给司法口出面，司法口出面肯定没转圜，会大家一起狗急跳墙。只能交给裴炎成那个二流子去，他去就有得扯。
“明府勿要犹豫，时机稍纵即逝，立即给下官权限，否则一旦有机会，问题又会被那些家伙掩盖，而得不到解决？”王德旺催促道。
“胡说八道，你王德旺尽管整天阴谋论、整天唯恐天下不乱好了。大名府治下廉洁奉公又高效，乃梁爹的第一面子工程，何来猫腻？”高方平一副大昏官的造型拍案道：“你不要做黄蜂刺乱捅，江州那个大黄蜂被人杀掉了你不知道吗？大名府他没有问题，好着呢。”
王德旺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容易等来了一个大酷吏，看似可以做些事，却如此和稀泥，于是老王在心理想：官官相护，将来乱北方战略者必是此贼也！
想定，王德旺一甩手袖待要离开了。
“回来。”高方平道。
“明府还有何指教？”王德旺道。
“跟着我念三遍：大名府没有问题，这个时候别打梁中堂的脸。”高方平道。
于是，王德旺在奸臣一手遮天的胁迫之下，表示要顶住压力，宁死不从。
他就是说大名府有深层次问题，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还认为高方平在庇护他们。
高方平也是醉了，只得退一步道：“王德旺啊。我给你面子，给你地位，给你脸，这些都是以前你没有的，你要会审时度势，要珍惜。我是大名府知府，我保护大名府律法的同时，我也要保护官员，还要保护老领导的政绩和面子，更要保护我朝的政治制度。是的有深层次问题，但我说的这些、它就是深层次问题你懂吗？”
王德旺不懂装懂的样子，点了点头。
高方平看他的造型就知道他不懂，他王家将门出生，玩这些终归是弱爆了些。于是道：“不论如何给我安分，没我的许可，不许查任何人，至少这个时期的大名府没问题，做得到吗？一切都要等本府发令。”
王德旺并不是赵鼎和老常，他未必真懂，但总体上，他也不敢太过和大魔王扭着来，终于答应了。
事实上不答应他也做不了什么，他既没有政治基础也没有威望，以前也被梁中书排除在核心圈子外，孙子做习惯了，就真的没人当他是一回事了。
这些就是官员的能力，换赵鼎和老常，纵使高方平不挺他们，他们也会有自己的追随者，真能让一些人害怕。但王德旺这孙子没有，除非有高方平给他背书，否则他自己去乱捅，被教做人甚至被干掉都有可能。
这就是高方平强令他不许多事的原因。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做酷吏的，没有金刚钻，真不能揽瓷器活……
“高方平要查府库”的消息是早就放出去了，目下等着看效果。
这期间小高低调，不见任何人，却是于今日睡到自然醒之际，听到韩世忠来报：“出事了。”
高方平急忙整理完毕出来接见韩世忠，问道：“什么事？”
韩世忠道：“您和官僚的斗法看似要升级，阻力比想象的更大。今早，裴炎成大人依据一早定好的策略，去财政口要求查看府库，扬言说乃是您的口谕。但财政口的人说不对规矩，拒绝开库。”
高方平点头道：“这没毛病，当然不对规矩，接下来呢？”
韩世忠凝重的道：“接下来当然开始斗殴了。裴炎成大人戾气够重的，以至于他那群心腹差人也都是炸药桶。兴许裴炎成和他的心腹以往不受待见久了，难免积累了怨气，此番又有借口是您的口谕，于是一言不合，大名县差人就对府库的人动手。打伤了两人后也不走，仍旧要求开库。结果有财政口的人故意在自己脸上抹了一刀，说大名县的队伍造反、抢夺国朝府库。然后像是早有预谋，监押司都监索超将军就带人去了，一举把那个地方围的水泄不通，说要拿下大名县的人法办。”
高方平听到这里大皱眉头，的确闹的过头了些，太上纲上线。
韩世忠紧跟着道：“接下来就厉害了，裴炎成大人都来不及控制，大名县差人就和厢军动手斗殴，结果……有一个差人被杀了，九个被打伤了。”
“狂妄！”
高方平听有差人被杀后，怒拍桌子起身道：“索超是不是活腻了！这个裴炎成也是无能，竟然把事件闹到这个地步！”
韩世忠道：“属下没参与，依据您的指示全盘暗中监控。看起来，此番没有相公您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反弹比预想严重，准备比预想的充足。这便说明，他们的猫腻也会比预想的大。”
高方平点了点头，“您分析的对。”
韩世忠又道：“就属下看来，索超将军的态度较为暧昧，他肯定是贪官无疑，作为大名府官僚中的一员，他又是武将出生，以前他不可能抗拒大流。所以以往的事，他是肯定有份的，这便是他介入的原因。但卑职观察到，死人的时候他面色大面、有怒意，显然，把事件上升到这个程度不是他索超本意，他也属于被人坑了。”
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寻思，当然应该是这样的，小小武将，他真不敢在这个敏感时候玩那么大。但在高方平的角度，涉及了这么大的事，那就一定要死人的。
“该如何呢？”高方平叹息一声，这就是高方平的难题。
没等着这边出个结果，告黑状的人来了。
何足道直接走进来恶人先告状，他一副痛心疾首的弱者造型哭泣：“请知府相公为下官做主。裴炎成已经丧心病狂，违反体制，根本不是他大名县的事，今个他其心可诛，已经算是造反行为，去抢夺我财政府库。下官的人依据大宋律誓死抗拒，还被他们打伤。不得已之下，监押司依大宋律出兵平乱。不待这么欺负人的，这事知府相公您一定要给说法？”
“出兵平乱？妈的何足道你给我想好了在开口？你真要用这个理由？”高方平铁青着脸道。
何足道抱拳道：“是的，就是去朝廷打官司，下官也这幅说辞。裴炎成的行为绝对有叛乱嫌疑。目下他已经被监押司监视行动，至于他麾下参与的人已经被拿下，等待明府你问案给说法。他们谎称有您的口谕，这绝对有黑幕。下官何足道，坚持认为这是叛乱。”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我给你一个机会，收回你的指控。这不是叛乱，是两个官僚部门的误会。”
何足道哭着道：“下官坚持认定这是叛乱。若明府承认真给了他们口谕，那似乎就……”
到此他打住不说。
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道：“好，成全你。”
“谢明府。”何足道笑道。
高方平扭头淡淡的道：“传令，北京都城重地，疑似出现叛乱行为。立即进入战争状态，击鼓升帐之同时，传本府将领，天武军驻北方第一将徐宁、第二将刘法，依战时体制，带队立即进北京城军管。”
“是！”韩世忠拿着令符去传令了。
何足道险些昏死，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自己闯祸了，大魔王终于变身了……
咚咚咚——
大鼓声威远播，根据鼓声判断短平快，这已经是军事性质。
紧跟着，吃瓜群众们便看到北京六城门大开，隶属天武军系、北京驻泊司的大队禁军，源源不断的开进城内。
没人知道到底为了什么。不过小高名气大了，大家口口相传，都知道高方平就喜欢搞这一套。
鉴于高方平口碑在苦人群体较好，而驻泊司换将为徐宁主导后，这只军伍的口碑也比以往好了，于是就算大宋的百姓不喜欢军人，现在却也可以接受……

第六百五十章 堂内的争吵
知府衙门的鼓声停止前，已全部到齐。
既然是升帐，军事优先。
于是全副武装的徐宁率先出列半跪地道：“末将徐宁，依据知府相公将令，带天武军右厢第三军进城，特来缴令。”
“末将刘法，依知府相公将令，带天武军右厢第四军进城，特来缴令。”刘法出列跪地。
“末将林冲，天武军麾下第三军主将报到。”
“末将杨志，天武军麾下第四军主将报到。”
“等候知府相公将令。”最后，徐宁刘法林冲他们同声道。
是的在赴任大名府前，原有的闲置部将们，林冲杨志鲁达关胜们、转掉天武军系的手续早就通过殿前司完成。现在他们纷纷都是一军之将主了。
包括小牛皋，经过这些年的刻苦磨炼，不但武艺高强，人也长成了，还在思想政治上比他们谁都过硬，目下牛皋也是统制官了，也在驻泊司内出任了一军主将。
有人上位就要有人下马，原有的将军们位置没了，全部转掉回京，他们有不有怨气高方平才管他洪水滔天，高俅这种老官僚有的是办法安抚节制他们。
不来就算，一旦来了大名府，驻泊司原有的规则肯定要打破，一大群利益者的饭碗肯定最终要砸了。统制官如此，中下级军官也如此，迟早会对他们动刀。
反正不换观念就换人，总是要换一样的。他们有种就把高方平这个知府和高俅这个太尉给换了，可惜纵使蔡京都没这个能量，就不要说几个中下级军官了。
YY完毕，高方平起身环视一圈道：“天武军立即依据本府将领，戒严大名府财政府库，没本府手谕，任何人不能进出。另，立即严密监控辽人街动静，记住不是骚扰而是监控。再有，监控监押司，这个期间一切事物由禁军接管，没有本府批准，监押司上至军官下至士兵，但凡离开营地者人头落地。”
索超出列想要说什么，被高方平指着道：“闭嘴，你的问题慢慢再说。”
“是。”索超叹息一声又退了回去。
高方平又道：“徐宁作为驻泊司主将，监控禁军情况总览。城内之具体事宜，由刘法将军主导。”
徐宁微微一愣，不过事实上他历来也不喜欢这些太过极端的拉仇恨行为，也就只要这样了。
“末将遵命。”刘法带着林冲和杨志离开去办事了。
至于文官系统内，除了裴炎成和王德旺外，大家一听说戒严辽人街监视，全部一起色变，纷纷脸颊如同猪肝似的。
没人知道高方平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为何会突发奇想的来这么一出？
于是不少官员不冷静了，群体性的道：“明府此举万万不可。事关辽商利益，就关乎我大宋盟国辽人的利益，这在政治上乃是敏感行为。若是为此而出了事，谁也担负不起。”
“少叽叽歪歪的，我下的令当然我负责。”高方平道，“再说本府只是监视，又没说要干什么，辽商都还没急你们急个什么？难道这其中也有你们的猫腻？”
于是他们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但也没人说话了。
何足道适时的出列道：“知府相公，下官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讲？”
“讲吧，我还能封了你的嘴？”高方平呵呵笑道。
何足道侃侃而谈道：“固然明府是有担当的人，和一般推卸责任的官僚不同。虽然是您主导，您下了命令。但他们也没说错，事关辽商利益，事关我大宋的商品贸易利益，又牵涉了强大的盟国问题，它就是一个严重的政治问题。您说您负责，这看似是有担当。但下官不敢苟同的在于，这国家并不是您一个人的，为了您的一时喜好冲动，却让整个国朝一起担负风险。下官不是有意的和您作对，但身为朝廷命官便想提醒一下。”
“不错不错，何足道大人说的乃是正理，明府慎重啊！”全体官员又和稀泥道。
我@#￥。
高方平昏菜了。
这个何足道果然是个人物，比一般人难对付多了，他说的问题还真是个问题，从理论上是反驳不了的，至少在大宋很难反驳。
“说完了吗？”高方平道。
“说完了，请明府采纳。”何足道说道，“还请书记官，如实记录在案。”
“说完就行。然而我并不采纳，仍然依照本府之命令执行。”高方平耍流氓了。
“你……”何足道不禁大皱眉头。作为一个诉棍他最讨厌人家“不讲道理”了。
就连裴炎成也觉得略有不妥，出列道：“其实……明府应该考虑一下这个建议，戒严辽人街这的确有些不妥。”
高方平道：“不考虑。这个问题我一言堂决定。至于理由……王德旺。”
“下官在。”总算被点名了，老王很高兴的样子，这下有存在感了。
“你司法口，给他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可以在这个问题上一言堂。”高方平道。
王德旺照样诉棍模样的念着胡须侃侃而谈：“关于明府提及的这个问题，北京驻泊司不属政府系统，而属于皇家禁军编制，依大宋律和祖宗规矩，禁军是一人负责制。即是说皇帝在，他们对皇帝负责，皇帝不在，他们对皇帝钦点的守臣负责，而不对官僚集体负责。这不是政务而是军务。同理，监押司索超将军所部厢军，属于政务系统，除非明府使用他们，我堂上文官才能集体表态。但明府并未使用厢军，于是不存在需要大家同意之说法。”
高方平看向裴炎成和何足道道：“现在你们还有问题吗？”
“没了。”裴炎成尴尬的退了回去。
何足道却是不会就这么算了，说道：“那便再请王曹官解释一下，关于裴炎成私自带人、慌称知府相公命令，随意颠覆体制，对我财政口指手画脚的行为算什么？”
“这……”王德旺一阵尴尬，其实他和裴炎成关系也不好，但是若咬了老裴，肯定要被酷吏教做人的。
所以王德旺目下就尴尬了，真要解释的话要不就是大魔王违规。但显然依照官场固有规矩，高方平不会有错，于是只有裴炎成背黑锅了。
这个黑锅不大不小的，裴炎成麾下跟着犯浑的人铁定死路一条，就算是他裴炎成，也至少是违反体制被记录在吏部，然后一脚踢飞，滚去吏部待岗再就业。
所以，王德旺满头大汗的不说话。
“说啊，王曹官你不是能说会到吗，哑巴了？”何足道说完，全体官员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就这德行，王德旺自古以来就是北京的笑料。笑着笑着也就习惯了，加之他没什么威望和能耐，大家还相反喜欢留着这么一个棒槌在北京做官呢。
这下被众人嘲笑，王德旺脸都憋红了。
高方平也微微一笑，总体还是觉得王德旺有些萌的，就不为难他了，开口道：“何足道你别为难王德旺，怎么不冲本府来？”
“那便有请明府当众回答，裴炎成这疯狗的行为算什么？”何足道开始将军。
书记官一阵头疼，没被特别吩咐，真不知道该怎么记录这些幺蛾子。妈的这里的幺蛾子越来越多了啊，在这里做书记简直等于找死。可惜大宋的书记不是官而是吏。
高方平耍流氓的样子道：“裴炎成什么也不算。他去府库，乃是奉我之命而去，服从上级调遣，他有什么问题？”
“你……”何足道不禁一阵郁闷，意料不到这狗官连遮羞布都不拉，就这么开始裸奔了。
“我什么我，我对府库好奇，不能去过问啊？”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可以的，明府你可以的。”何足道念着胡须道，“然而就算您好奇，也不该随意颠覆规矩，您可以直接询问下官。朝廷派下官在这里执掌府库是有原因的，您不能无理由的情况下绕开我，让不关事的裴炎成来过问。您看看您瞧瞧，这不就出了大事，死了人，真不知道这些责任该谁来负。下官认为，这便是今天需要讨论的第一个问题。”
高方平道：“书记官记录如下，本府做官不久，初来北京不熟悉。于事务繁忙下忘记了规矩，恰好遇到裴炎成，便口头吩咐裴炎成代理府库这事。”
然后看向何足道说道：“何曹官还有问题吗？”
何足道道：“这个事务上，明府您不止是忘记规矩这么简单。根据您在其他地方的不良简历，您专门绕开我这个主要财政官员就是不对，甚至让人误会您在谋划什么。作为大名府知府，在您有确实证据、证明下官我不可信任前，必须信任我这个朝廷任命的财政官员，也需要通过我才能干涉府库，这就是需要有我这么一个曹官的原因。这不是军事，不是您一人负责制。”
“然而。”高方平话锋一转道：“你似乎忘记了，老子有个户部侍郎衔？”
王德旺总算抓住了机会，出列道：“若是如此，那当然顺理成章，明府带中央职务户部侍郎，就不属大名府地方体系，可以于任何时候监督府库而不需要通过谁。”

第六百五十一章 权知大名府的局限
高方平挂户部侍郎倒也没太多人知道这事，于是何足道尴尬的看向了负责人事的曹官，意思是：这犊子带着来的档案里真有这头衔？
负责人事口的曹官，尴尬的样子微微点头。
于是何足道不在谈及这个问题了，转而道：“好吧就算是这样，越线过问府库不成立，这事便过去了。但因为明府忘记细节，不恰当委任裴炎成的行为，造成了大家误会，被监押司执法而造成了伤害……”
“闭嘴！”高方平冷冷打断道，“这不是执法，而是错误执法，甚至是有意之迫害行为，来啊，拿下索超，等候本府调查！”
索超也没有出现想象中的严重反弹，他很聪明，这个时候有错误的行为，真个被斩立决也是可能的，那就一家人都要哭瞎了。
于是索超额头见汗的样子，不等虎头卫下来捆人，主动解下兵器，出列跪地道：“罪人索超愧对明府，愿主动认罪，戴罪立功，请明府将这情节考虑？”
见索超这态度，一群何足道为首的官员便破口大骂了起来，指着道：“妈的索超小子猖狂，快，请明府把这狗日的斩立决，最坏的就是他，人家裴炎成只是行为不妥当，但他其心可诛的杀害国朝吏员，罪不可赦……”
“瞎咋呼个啥？”高方平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们看我像个被你们忽悠的猪头吗？”
“不不不，明府误会了，没人觉得你蠢，主要是索超这小子乃是北京第一兵痞，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贪官污吏，他几乎和河北道上所有的黑帮头领都认识，咱们早看他不顺眼了，如今在明府威严决断之下、在禁军进城勤王的强大压力下，他这才主动认罪的，快些斩了此贼以安民心。”这些家伙说的跟真的似的。
“我真是服了你们这群奸贼了。”高方平也只得苦笑着举起小白旗摇晃了一下，然后扭头道：“拿下索超严密保护关押，等候本官调查，食水经由虎头卫供应，没本府许可，谁也不可与之接触。”
“是。”虎头卫上前，取下索超的管帽后就带走了。
于是全部人就只能干瞪眼了。索超被罪是肯定的了，毕竟在这次的冲突中死了人，所谓出手就有责任，不用去管是因为什么而去，亲自带兵去指挥府库“保卫战”的索超是肯定有责任的。
目下只看索超这小子是否会临死反戈一击，捅出一条黑幕来。没道理他会招供的吧，他拖家带口的难道也不管了？
这些家伙一边想着，又听高方平继续下令道：“十六名虎头卫亲自进驻索超家里，在这事有定论前严密保护，记住，不论索超犯了什么事，都要保护好他的家人。”
“遵命。”虎头卫们下去了。
索超的事情定调后，其他事高方平都暂时不想扩大。
但是何足道不服气，再次出列，相当恭敬的道：“至今卑职仍旧没弄明白，明府为何派兵围了我府库，须知这极其不对常理。影响我大名府整个财政体系运转，不应该是明府会做的事。除非您有理由有证据，要对卑职进行重大指控，否则我朝断然没这种越权的先例。府库一日不解锁，大名府便不能正常工作。”
高方平铁青着脸，手按在桌子上就猛的起身盯着他。
然后其他官僚开始和稀泥，纷纷摇手道：“都知道明府冲动，但是消消气，消消气啊，何足道曹官只是属于忠心耿耿、不太会说话。但话糙理不糙，他说的真乃是正理，尽管禁军使用权在明府您一人之手，可这真的没有先例，不对祖宗规矩。”
高方平一阵眼晕，无比泄气的道：“妈的你们这群混蛋，要是我说了算，我下一秒钟就把你们这群渣货给解散了算。”
尽管被这不良少年如此羞辱，不过这些家伙仍旧笑脸相迎的摇手道：“额，明府又谬论了，没有了我等，大名府是不会运转的，且朝廷有体制的，您不能这么干。”
这就是泄气的地方了，这些奸贼他们摆明了就是有恃无恐。
然而在大宋体制下高方平偏偏动不了他们。甚至连他们的麾下差人都不一定动得了。
他们不是高方平的官员而是朝廷的官员。说白了，高方平来这里的理论基础是“社稷为重”，也就是替皇帝在这里管民，而不是管他们，他们都是大宋这架臃肿的官僚机器的部件。
王安石最看不惯他们，结果老王就失败了。没什么理由，这就是大宋。
也不是说不可以收拾他们。“民”可以收拾他们，而管民的权利恰好在高方平手里，只要走江州模式发动全民战争，顶着“皇帝子民呐喊的旗号”，给予大头百姓纠察和反击的权利，那以后，洪流就可以分分钟碾压这群鲨鱼。
只是说那有严重后遗症，同时朝廷已经害怕高方平了，若出现那个局面，估计这些鲨鱼没被吊路灯，高方平却已经被朝廷捉去吊在东华门了。
所以啊，这有点像后世的某个时期，组织上的规则也是：上任书记可以退，不过一般暂时会在本市人大做主任。
说的好听点是“老领导扶上马送一程”。但要解读为：害怕新官上任火烧的太旺而出乱子，也是可以的。
在人大虽然不主政，却基本在“保护老干部”们。因为就算人事是市委负责，但在法理上，固有的官僚位置仍旧需要人大任命。这是防止新书记惹乱子的一个动作。
在大宋，地方没有任命官员的权利，这个治权捏在吏部手里，也就是捏在蔡京手里。但凡不是皇帝钦点的职位，吏部都可以在平级的职位上随意调动。
不过这个官员挪动的过程，一般会慎重考虑“主政领导”意见。也就是高方平和梁子美的意见、几乎就能决定这群官员的去留。致命的又在于，高方平是“权知大名府”，而老梁的北京留守头衔仍在，暂时没去掉。也就是说如果高方平弄出了太大乱子，仍旧有可能把老领导给惹出来“平乱”。
若是老梁带北京留守衔来大名府视察。那就真出幺蛾子了，大名府的一切权利就不在高方平手里，被架空了。
因为体制上，北京留守和大名府知府这两职位不该同时存在，若极端情况下真同时出现了，当然是留守相公自动接管一切权利。所以在本质上，这就是后世老领导暂时在“人大”稳住局面一样的道理。
妈的这就这么一回蛋疼事，没有什么太新鲜的。
结论是，高方平暂时拿这群鲨鱼没有办法。就算有张商英放水，也得熬到去掉“权”字，拥有北京留守头衔的那个时候，才能正式对这些鲨鱼开战。这是大宋的体制，不以高方平的意志为转移。
见高方平始终不啃气，在做YY状。下面又开始炸锅了。
近百个官僚做刘玄德哭泣的样子，哀声道：“明府您真的不能始终封住府库，让我等无法工作，让大名府无法运转啊。皇帝信任您，任命了您过来，不是开倒车的？”
高方平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白旗，又摇晃了一下。
全部人脸色发绿，寻思现在是老子们委屈，老子们对您投降好吧，你小子倒反恶人先告状的摇晃白旗了？
书记官瀑布汗的样子起身问道：“知府相公，您对群体官员投降此点，需要记录吗？”
“不不不，不要这么记录，这分明是咱们对他投降，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混进来做书记的？敢如此颠倒黑白？你好好的说，你师承何处？”他们不敢骂高方平，却又一群的指着书记官破口大骂了起来。
“好吧随了大家的愿，这里没人相互投降，咱们这是在讨论，‘讨论’懂不？”高方平道。
“卑职明白。”书记官这才坐下来又开始记录。他觉得其实大魔王也没有想象的可恶，还是蛮人性化的。
和稀泥到此为止，高方平脸色又沉了下来，看着何足道说道：“何曹官，本府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对我陈诉府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需要你在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它怎么就有问题了呢？”何足道摊手道：“下官兢兢业业，府库一向健康运转，没什么问题。明府您这个指控可不是开玩笑。您真的要指控下官的府库有猫腻吗？”
高方平冷冷道：“这不是还没有开战吗？我只是让人封了府库，还没开始查。所谓赌桌规矩投降输一半，我不是来大名府拉仇恨的，是来建设的。如果说，我是说‘如果’，你们屁股里真有屎，现在对我直言，对我认错，然后可以大家一起坐下来商量着渡过难关，我不追究你们。我只建设。”
眼见有几个立场不够坚定的官员心动了，何足道急忙道：“明府真会开玩笑，谁会信您是个温柔的人，大家只听说过您各种过河拆桥的事，还听说一旦被您找到借口，整个江州军都被杀，江州系公务人员四百多人被斩立决。”

第六百五十二章 你们不服就造反啊
这明显是何足道在带节奏，在危言耸听了。
果然此言一出后，刚刚那几个看似想投降的官员又不信任高方平了，缩了回去。
非但如此，几个差人的头领，包括监押司在这里的几个军官，也纷纷色变！他们都被何足道给蛊惑，给吓坏了。
裴炎成感觉很不好，这个局面一出，基本上整个北京官场从上到下，都开始反大魔王了，虽然大魔王还没有败，但这真不是好事。甚至被这些家伙反手给整倒都是可能的。毕竟法不责众、但体制相反为了维稳会把闯祸的人给和谐，以平息众怒。
包括王德旺也额头冒汗了，为高方平捏了一把汗。
高方平和何足道对视了片刻道：“真决定了吗？真要本府下令开库查？”
何足道看似已经摆平了府库的问题，笑吟吟的道：“下官一向公正，不惧上官检查。既是明府带户部侍郎衔那么牛，您不信任，要分离官员感情、闹矛盾、也由得你了。”
裴炎成和韩世忠不禁大为着急，知道此番恐怕会被何足道给绕进去，他这个样子显然不怕查。早先他们调来厢军“誓死保卫府库”乃是烟雾弹，是对大魔王的计谋。
“上当了！”
韩世忠和裴炎成同时这么想着，由裴炎成出列和稀泥道：“要不明府，其实何曹官算是言之有理，在未有更进一步证据之前，不宜这么干。虽说你是户部侍郎想查那个府库就查哪个，但这真是对官员之不信任体现，不利于我大名府的同心协力。”
“同心协力个屁！”高方平拍案怒斥道：“就这个堂里的调调，也能解释出同心协力来？传令刘法部，立即开府库，带财政口账簿，进驻清点银钱。”
言罢，令箭扔了下去，定调了。
何足道恭敬的抱拳道：“这是明府之权利，由得您了。反正您不信任任何人，需要下官陪同您一起，亲自去府库看看吗？”
“答应你，这便和我一起去走走。”高方平起身开始穿戴盔甲。
众人真的对这疯狗平太头疼了。人家高方平穿盔甲乃是因为被迫害妄想、怕死，但被他们解读为高方平戾气重，随时有战斗的倾向和思维。真是的，误会就是这样形成的……
带着虎头卫，又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高方平带着官员群体，来到了大名府的金库外围。
大名府的金库和江州相比弱爆了，倒是用大青石建成的，然而却是一道破木门。
木门已经被打开，几把非常原始的铜锁挂在门上，封条已经撕开，有军伍已经进去查询，还有无数账房在内里配合着。
见大魔王来到，刘法立即下马跪地道：“末将见过知府相公。”
“进去。”高方平一挥手，带着人就进去了。
进去后果然琳琅满目，整个库房几乎是满的，到处是存放在架子上理顺了的白银，以及随地堆放的铺天盖地的铜钱。
里面的人也全部是裸着，包括查账的军士。这是规矩，进金库必须裸着，出来也要裸着接受检查。曾经东京还发生过有人的腚眼里藏着银两出来呢。
裴炎成才不想众目睽睽之下裸奔呢，所以他和其余官员只是在门口，拒绝进来。
至于高方平和何足道，则不需要遵守裸奔这条规矩。这不是走后门而是合法的，因为这个级别的人无需往衣服里塞银两，妈的能塞多少。如果仅仅用衣服包银两就可以满足这个级别的官员，那么皇帝宰相和百姓，真是做梦都会笑醒，国之幸也。
梁红英和菊京宁死不从，坚决不脱衣服裸奔，所以此番她们没进来。
刘法和韩世忠卸甲了，在这个大冬天的甩着蛋，他们却也不觉得冷，跟随在高方平的身边。
然后每队人跟随有一个账房，账房依照本子念了“某列某架某格有多少两”，士兵就根据数据，清查是否真有这么多。
何足道在偷笑着寻思，你高方平不就想捏住老子小辫子整死我吗，这下库房是满的，却因为你的任性，已经死了人，这脸打的啪啪啪的，都说你无敌，看来那是夸张了。
高方平当然知道他敢开库，数额就查不出问题来。
但高方平一句话没有，始终如同野狼一样盯着军士在清点，还是看出些问题来了：银两成色不对，太新了。
这绝不是那笔在账本上滚存了近三年的老银两。
再然后，大宋存放银钱是有规矩的，但凡入官库的银两，虽然有可能收缴上来的时候是各渠道的碎银，却会统一融了铸造成官银存放，这是方便清点和运输。
显然，临时“借来”银钱撑门面的官僚们，还来不及融为官银，仍旧有一部分乃是参差不齐的碎银。
看到这里，高方平基本就心里有数了，却并不说破。
好整以暇的听着账房报数，然后看着他们称碎银两计算重量。
这就是入库需要重铸官银的原因，官银都是标准整齐的，不用称就有数据，但是碎银盘点库房时候却要浪费大量的劳动力，劳民伤财还有损耗的风险。
何足道有些皱眉，碎银是个破账，他不希望高方平关注碎银，可惜高方平始终在着看。
不过老何也不担心，反正钱数在，若是为此被责问，这虽然是个问题，却对于何足道只是个小问题，最多只是他督查不严、属下懒政怠政、减少了一道手续，到不了什么高度。
不过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的何足道有些意外，高方平并未询问“为何不是官银是碎银”。这兴许是高方平经验浅薄，又兴许他有什么猫腻？
想着，何足道也有些担心了起来。
韩世忠不懂这些规矩，眼见军士数钱基本都符合计数，偶尔有少许出入、那也不算问题，而是合理的误差和损耗。于是，韩世忠觉得大魔王真的被坑了，此番找不到纰漏了。
想着，却看到大魔王驶来眼色。
韩世忠还是很熟悉高方平的，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却知道是让过去仔细观察碎银。
于是韩世忠过去凑热闹了，甭管大魔王要干什么，总之过来观察每个特征，记在心中就行。
差不多的时候，黄金和白银清点完毕，基本对数，剩下的少许出入，真的只是累积误差而已。
“知府相公，若还不放心，咱们再把铜钱也称了吧？”何足道笑道。
“不用了，我当然知道大头都在了，铜钱当然更不会少，行，就这样吧。”说完走了出去，然后刘法韩世忠纷纷穿衣跟随。
出来后，何足道打脸的样子道：“这下呢，知府相公有没说辞对治下群体交代呢？下官冤枉，不被您信任，明目张胆派军队封了库房，进而清查。这虽然是您的权利，但是下面会怎么传说呢？这对下官的官声非常不利啊。难道事后，您都不用交代的吗？”
高方平铁青着脸，一句话不说。
等候全体人员退出了库房，金库上锁。只见大门上一共挂了六把铜锁，都是官制的，还有官印在上面。然后六把钥匙，分别交给不同的人，其中一把交给金库基层管理员，一把交给监押司军队的相关人员。另外三把，交给不同的财政口人员。
最后一把最大的，依照规定是何足道亲自保管，不过人家把钥匙送过来的时候，被高方平拿走放在了怀里。
“您什么意思？”何足道终于色变了。
高方平道：“意思就是，本侍郎被迫害妄想症，所以再次当众宣布，我不信任北京官员群体。北京府库，目下被户部侍郎高方平依大宋律，临时全权接管。”
顿了顿又道：“你们无需瞪着眼睛做惊恐状态，是的我就耍流氓了。不要以为你们有多牛，不要以为你们可以颠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定理。身为替皇帝守望北方战略的守臣，我要是连你们都不敢得罪，那是白来了，还指望有朝一日我带兵北上作战？”
“你你你……”一群人指着大魔王，想吐槽又不敢。
“我什么我，我没说你们有罪。不过是的，老子就是不信任你们，并且不要理由。权利在手，我拳头大，我就是要接管府库，你们不服气就造反啊。我调军进城，就是等着你们造反的，嘿嘿。”高方平道。
王德旺不禁昏倒在地，虽然看到大魔王变身了，可真的不希望他只使用拳头啊。总归以德服人才是王道啊。
“好你个高方平，你简直越来越不像话，咱们以礼相待，以礼相守，尊敬上级，竟是换来了这般嘴脸，说不得，下官不容你一手遮天，定要对朝廷上报你的诸多不妥行为。”何足道悲愤的样子说着，还挤出了两滴眼泪来，很装逼的用袖口擦了擦眼泪。
远处围观的大头百姓们开始喝倒彩了，显然是在鄙视何足道这个狗官的煽情，简直是影帝啊。
“你看，他们支持我，鄙视你，你还好意思哭？”高方平道。
“明府有所不知，他们乃是在鄙视您，而不是我，您的魔王名声才会吓坏百姓，这是满朝都公认的。”何足道继续哭泣道。
“你牛，论指鹿为马，我真的只服你何足道。”高方平又拿出小白旗来摇晃了一下。
“哈哈哈！”
大头百姓们在远处笑倒了，很难想象高方平也开始做影帝，他那么强势的人，竟会在大庭广众下升白旗。这都可以编话本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让你上访
何足道继续脸皮很厚的样子道：“明府，您若一意孤行，不顾及同僚面子，下官真会写折子告状的。这是您最后一个纠正错误、当众道歉的机会了？”
高方平凑近道：“告状我信。但你绝对不会写给朝廷和皇帝。因为你不蠢，你当然知道皇帝又多宠我。朝廷又有张叔夜坐堂，如此情况下我只是戾气重了些，但接管府库还真在我治权内，在官面上我是对的，并且无需理由。于是我敢肯定，你只会对你们梁爹告黑状对吧？”
何足道有些尴尬，的确，本质已经被高方平看穿，这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户部侍郎根据需要接管地方府库这当然无法告。不过哼哼，你还真说对了，老梁在这事里照样一屁股屎，他没理由不挺大家的，否则若是捅出了篓子，虽然他不会死，但他还好意思继续坐在中书门下做“梁中堂”？
于是就此心照不宣了。高方平不妥协，强势接管府库，且继续派禁军戒严府库，任何人没有户部侍郎高方平的手谕，不能出入府库，否则斩立决。
何足道也不妥协，以眼神示意群官不用慌张，意思是你们不要被吓到，待老子亲自写信进京解决这个问题。妈的咱们还没输，怕个锤子。并不是说没有几率反手整倒大魔王。他得罪的人多了，一旦有理由，跟在后面扔黑锤的群体不要太多。那虽然不是老子们梁中书党，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那么，下官是否已经被停职了？”何足道好整以暇的当众问道。
“没有，何大人您这么牛，谁敢停你的职呢，那我不真得被相公们请回京去喝茶了。”高方平嘿嘿笑道，“我倒是也不怕相公们，但是我的存在不是为了和你斗法，我是要制霸大名府，要盯死你们这些混蛋。都不要怀疑，我火眼金睛，不怕得罪人，我盯死你们，包括你们睡美女时我都盯着。因为我喜欢控制。”
说完了这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后，高方平扬长而去。
全部人已经醉了，大魔王他就是理亏了当众被打脸，都要强撑着，不认错，想要用另外一个错误来弥补这个错误，就没见过这么固执不服输的狗官。
北京的吃瓜群众们倒也没多恨官府，主要是老梁虽然是个大贪官，不过维的一手好稳，吃相也没太过难看，还搞了不少面子工程。加之北京相对富裕，所以老百姓戾气不算重。
不过尽管如此，何足道和高方平谁是忠谁是奸，大头百姓还是心中有数的，他们甚至不需要太喜欢高方平，只要听到酷吏咬贪官，其实不论哪个朝代的吃瓜群众，都会高兴的，再不喜欢官府的那家伙，都会高兴。
于是高方平看似无理取闹、用权利报复官僚的行为，就这么的一致获得了百姓好评，算是大魔王在北京名望的第一桶金。大家都知道，敢做事敢叫板贪官的那个魔王来了，兴许北京往后的日子会更好过……
在内堂里，韩世忠汇报了一下那些碎银的特点，总结道：“末将也不说不好，但是有感觉，那是来自辽地的碎银，携带有明显游牧气味。但是看成色却绝是我大宋的炼银工艺，我敢肯定这些银两的前身，是大宋官银。兴许就是我大宋每年交辽国岁币，从而被抢走的那些。”
高方平淡淡的道：“关于这些暂时不要乱猜。目下和辽国翻脸绝不是我大宋的利益。我只关心，你能确定是游牧的气味吗？”
韩世忠严谨的道：“当然无法确定，但以卑职在北方服役多年的经验看，差不离。这批银两正是以何足道为首的官员，找辽人街的辽商暂时借来冲门面的，而真实的府库，早就被他们瓜分得没有影了。”
“行，这就好。你对银两的判断，进一步支撑了我早先的判断，这就是我让刘法严密关注辽人街的目的。”高方平道。
韩世忠色变道：“难道您打算直接撕破脸，吃了这笔辽商的银两？”
高方平道：“这要到后面看形势。但他们中我计谋，借来了银两忽悠，那我当然将计就计接管了府库，并且我会很快把这笔钱花出去。听到消息的时候，那些辽商必然着急，会来找何足道他们赔钱。那以后就是他们的问题了，不是我的。我甚至不介意引发政治问题，让被黑吃了银两的辽商去汴京告状，那可是盟国洋大人啊，若把这事闹成个大新闻，我正好借用这事，反手弄死包括他何执中在内的官僚，哼哼，走着瞧。”
韩世忠觉得他真够阴险猥琐的，却也很兴奋，舔舔嘴皮，兴许很快辽商群体真要闹事出大新闻，这才是大魔王提前派兵在辽人街维稳的缘故啊。
“去吧，现在给我盯死他们，有消息及时来报，让时迁也出马，何足道乃是重点，贴身监视何足道动向。”高方平摆手道。
韩世忠就离开了……
晚间恰好王德旺又来找存在感，缠着大魔王讨论问题，还缠着大魔王下棋。
高方平又输了棋，便有些不高兴，想把摊子掀了。
好在没等真的掀桌子，时迁来报道：“相公不好了，卑职亲自监视何足道大人，他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印，交给他麾下一个秀才，让把信带进京去。后面的一些话是耳语，卑职不知道要把信交给谁。”
“果然如此啊……还能给谁，当然给他们老梁爹了。”高方平泄气的道。
王德旺想了想恶狠狠的道：“相公必须出手制止，否则若梁中书介入，会把北京的局面弄的非常复杂。”
“不用你说，叫韩世忠来。”高方平道。
少顷，韩世忠来了。
高方平吩咐道：“韩世忠，立即带虎头卫出城，分三个必经之路设卡检查，拦截时迁提供的那个人，必须拦住。”
“是。”韩世忠道。
高方平又指着王德旺的鼻子道：“你也去。”
王德旺道：“抓个小人物而已，不用下官去，下官在这里和明府一起坐镇指挥，顺便陪您下棋。”
“下你个头，给我滚去抓人。你不在场，我的虎头卫私自抓捕秀才真的好吗？传出去又是我魔王统治的黑料。”高方平把他骂跑了，老王只有屁颠屁颠的跟着韩世忠他们去抓人了……
城外的黑暗道路上，真的分为了几处地方设卡。
其中一个关卡是韩世忠王德旺在的地方，不久之后真的迎来了人。只见晚间的黑暗中，城池方向来了三匹快马，两个武士保护着一个秀才上路。
燃起了火把，于是把他们三拦截了下来。
那个秀才一看他们穿着军服，便趾高气扬的道：“何路军马敢拦截本秀才去路，真个是没了王法吗？”
于是虎头营的卫士退后，王德旺走上前来仰着头道：“杀才，在本官的面前，你那么高高在上的干嘛？来啊。”
“在。”几个虎头卫走了上来。
王德旺很猥琐的样子挥手道：“这小子看着鬼鬼祟祟的，于这入夜、城门宵禁的时分离开城池赶路，必有猫腻，给本官拿了回去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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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秀才一看，乃是王德旺这孙子，却是如今这家伙鸟枪换炮，有存在感了，不禁急忙寻思着说辞。
若是王德旺不来，那就有得扯，但既然王德旺来了，秀才又咋地，王德旺怀疑谁还真可以请回去调查一番。
这是高方平的用意，之所以不在城内抓捕而来城外设卡。乃是因为古代城池晚间是宵禁的，非常规开城门这种重大行为，那是必须有高方平亲自批准的，换谁个官员都没这权利。
但是显然，北京官僚和公务员队伍是上下一体的，何足道的人当然有办法让守城的人放水开门。既然开门了出来，他们肯定没有高方平手谕，那就是重大过失，当然可以抓捕去调查了。
秀才正在慌张的想着各种理由，却是已经被虎头营的兵痞给拖下马来，按在地上海扁了一顿。
“行了不许乱来，不许对秀才过度用刑，他有什么问题，本官自会公事公办。”王德旺呵斥道。
“是。”虎头卫这才停手了。
不过韩世忠真的是个流氓，他虽然不打秀才了，但一起被抓捕的两个武士又被韩世忠打了。
只见韩世忠一边扇他们的后脑勺一边呵斥道：“小狗日的，还敢跳不……让你跑……让你上访……”
扇了几个巴掌，韩世忠又一脚踢人家屁股上骂道：“好好的说，还敢不敢随意进京上访的？”
王德旺险些跌倒，哭笑不得，过去也给韩世忠后脑勺一掌，把他头盔打掉了，叫道：“小韩不许胡说八道，上访那是人家的权利。本官请他们喝茶绝不是因他们上访，而是因为他们的出现证明了城门被无故开启。国朝北方第一战略重镇大名府，在没有知府相公批准的情况下，出了这事，这绝不是个小问题，本官绝不尸位素餐，这个事，必须一查到底，不论涉及到谁都要有个说法。”

第六百五十四章 论整人只服王德旺
“是是是，还是王德旺大人您够阴险，论整人末将只服您。”
韩世忠赔着苦笑。无奈啊，我韩世忠只想给他几巴掌调教乖，关个十天半月也就算了。但是你王诉棍却要上纲上线到这个高度，看起来有人要掉脑袋了。
果然论整人，论诉棍，还是文人要猥琐一些，算起来以往的大魔王其实够温柔了。
然而韩世忠谨记着大魔王以往的风格，于是凑近王德旺道：“大人，卑职还是建议，把这三个孙子黑打一顿，扔小黑屋关个十天半月的，也就过去了。其实他们也不容易，也只是为了给人办事而已。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北京治下出现这些情况其实不稀奇的。若您要为此认真，以‘战略重镇城门无故开启’为由调查，那要死一大片的。其实您要是在基层干过，您就会知道底层的人有些冤枉。”
王德旺一想，的确传闻中的大魔王最恨诉棍行为，于是只得点头道：“行，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看在小韩将军面子上，本官这次当做看不见。”
于是仿佛死了爹一样的秀才和两个武士，这才心头落地。妈的玄乎啊，竟是轻易犯忌进了陷阱，若是以刚刚那个理由去过堂，铁定死罪。
这下韩世忠又得意了，一边走一边扇他们的后脑勺，连秀才也都一起打，一边打一边骂道：“跳，还跳不跳……让你上访。你们好好的说，以后还敢不敢进京上访？”
“不去了不去了，小的们再也不敢跳了。”
三个家伙被韩世忠打得眼冒金星，尽管一再求饶说是放了他们，但是到城里后韩世忠下令：“把这三孙子关小黑屋内，让他们签押一份字条，证明超过律法拘留期限之后，乃是他们自愿被拘留调查的。”
王德旺听得双眼发黑，真想把这些个乱法兵痞送去吊死。可惜有大魔王在这里就不行。
于是王德旺一甩手袖离开，表示本官没听到你们这些目无王法的猫腻。
王德旺离开后，韩世忠一脚踢过去道：“小狗日的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写自愿接受关押的文书？”
秀才哭着脸道：“请问将军，少关些时日可以不，咱们受不了这份苦的。”
韩世忠道：“谁叫你上访的，敢去告大魔王的黑状，被关小黑屋真不冤枉，少废话快些写了来。关到知府大人处理完府库事件后，就放你们出来。”
“可这是严重的人权践踏，是违法的。”他们三又道。
韩世忠摸着下巴道：“律法和人权是吧，这么说来，还是要把你们介绍给王德旺大人去过堂，真想要大宋律吗？”
“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去小黑屋算了。”他们三终于想通了……
高方平听说了韩世忠的处理意见后不禁大怒，下令把小韩给捉了来。
高方平呵斥道：“韩世忠你皮痒了啊，你就这么用律法和我高方平的民望做人情，轻易定调了城门被开启事件，王德旺那个傻子他也竟然听你的？”
韩世忠比鬼还精，在大魔王麾下遇事先认错，然后也就没多大事了，所以他急忙认错后，又补充道：“知府相公明见。末将主要是……觉得以往您不喜欢讲律法，说是要以良心为底线，然后卑职是您的心腹，王德旺大人当然也就会考虑卑职的说辞。”
“你小子竟敢说我不讲律法讲良心。我那不是当众演讲时候的说辞吗。记住我也是政治流氓，我的节操始终是有限的。”高方平敲着桌子道，“历史进程中，一切人命都不值钱，任何时候都会有人牺牲。在我和北京官僚集团斗争趋于白热化的现在，需要杀鸡儆猴，需要炮灰，这就是政治。往情理上说，我这么一酷吏进北京，这么明显的政治信号下，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出头的鸟先死，不作死就不会死。但那些开门放人出城的差人，显然觉得我高方平是来请客吃饭的，他们显然更害怕何足道一群人。”
顿了顿，高方平淡淡的道：“斗争总会有人死的，我又不能乱杀人，于是韩世忠你来告诉我，在必须杀人的现在我去杀谁？”
韩世忠无比尴尬的低声道：“杀……严重亵渎国法的那群。”
“颠覆城门政策，为私利把我北方第一战略重镇至于危险之下，这里理由能不能杀人？”高方平冷冷道。
“能。”韩世忠哭着脸道。
高方平这才容色稍缓，点头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就给你面子，尽量不牵连过广，被你抓进去的那三个家伙他们不是国朝公务员，也不是受贿乱纪的一方，所以我姑且认为你处理恰当，关他们两个月，期间偶尔用鞭子调教就行。至于在这种时候，还开启城门方便他人、跳出来和我作对的那几个，作死一定会死，立即召见王德旺。”
少顷之后王德旺来了，抱拳道：“明府有何指示？”
“王德旺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韩世忠说两句，以基层差人不容易为由，你就放着有重大过失的公务员不去抓？”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王德旺急忙辩解道：“可这不是我的锅，乃是您的心腹建议，既然是您的心腹，就是了解您思想路线的人，相公啊，跟着您的脚步总不能算大错吧？”
“好吧姑且算你骨骼惊奇，但你先去抓人再说，但凡设计到城门开启的人，全部抓捕，严查重判！”高方平道。
“遵命！”
这下王德旺就兴奋了，早就想有点事做有点存在感的，可惜这份幸福来的太晚了，熬了那么多年才等来一个酷吏。于是小跑着去了。
启用王德旺于这个事件拉仇恨是可以的，也是需要的。于是强势接管金库后，第一次差人队伍的严打整风运动，不可避免的要开始。王德旺很显然是那种专门咬人的大马蜂，但这类人总是有存在必要的。
所谓存在就是道理，既然王德旺黄文斌这类人存在，就说明世界上、仍旧有需要狠咬的群体存在……
有一个人是要去见见的，就是那个才被撸进去的索超。
在菊京的跟随之下高方平来到大牢里，挥退了从人，拿个凳子坐在囚牢外看着索超。
“罪将索超，参见知府相公。”他一副英雄气短的模样，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神采飞扬之态。
高方平想了想温声道：“起来吧，坐下听我说话。”
索超起身坐在冰冷的地上又道：“请知府相公念在旧日情分上，对罪将从轻发落。”
高方平回忆着道：“你我第一次相识，就在这北京城。那时我是个纨绔子弟，闲散官员，帮梁中书押送生辰纲，你一路上陪同护卫，功劳是有的。其后，跟随我郓城东西村抢晁盖家，极其高效，苦劳是的。又有，跟着我在孟州牢城营平乱，忠勇是可嘉的。更有在高唐时期，你跟随裴炎成大人赶赴高唐作战……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本府都没有忘记。”
索超听后眼睛红了起来。
“现在本府想听你说点什么？”高方平道。
索超低声道：“小将什么罪都认，但是您知道的，目下的这些事物，我是不敢说什么的，末将拖家带口的并非全无顾忌。”
高方平道：“这个我理解，所以我一直没有公开提审你。其实我不需要你在这事上提供什么消息，我太清楚他们的猫腻是什么了。有些东西从你口里知道了也白搭，因为有些人就是牛，我办不了他。”
索超愣了愣道：“谢相公理解，那么相公还想听罪将说什么？”
高方平道：“索超啊，和大名县差人冲突，然后死了人。我当然知道你在其中有不得已之处，许多事你做不了主，在随波逐流，这不全是你的责任。但出手必有责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必须要有个说法，必须要有人背锅。而这个人不能是依照我命令行事的裴炎成，也不能是有免死牌的何足道们，所以你此番做事不当，是死罪你知道吗？”
索超眼睛又红了起来，暂时没有多说什么。他是知道官场规矩的，从他有利益牵涉其中，不得已去保卫金库、却被人阴了，发生了人命开始。他索超已经想到了会背锅死刑的。
许久后索超悲愤的道：“末将可以死，可以认罪伏法背下黑锅。但请大人念在昔日情分，不要对末将抄家，保护末将的家人，让她们有条路走？”
高方平道：“这我肯定会的。”
顿了顿又道：“索超，这次你真的冤枉。我这样和你说，你就是一个双方的炮灰，是我用来杀鸡儆猴的重量级人物。何足道他们当然知道你我间的情分，正是要用你这个炮灰来将我的军。若是我放过你，官府公信力必然丢失，整顿大名府吏治就是一个笑话。所以，这才是你麾下忽然不受控制，而闹出人命来的原因。”
索超眼睛又红了起来，握紧了手，却没有再说话。
顿了顿，高方平露出了奸商的造型道：“有些人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此番我需要你：人之将死，再做一次疯狗。”
索超不禁愣了愣。

第六百五十五章 制霸一切、强势捂盖子
高方平道：“我要利用能利用的一切。整顿大名府的吏治风气当然也包括厢军。那些人，说好听点是你的老部下老兄弟。说难听点则是何足道们的狗，他们背弃了你。这才让你被阴而犯下死罪。昨日发生了非正常时间私自开启城门的事，对此我已经下令严打。这明显是何足道等人在搞事，但他们有恃无恐的正是在于，这事仍旧是你索超背锅。因为城门是你监押司防区，放纵属下乱来、腐败，就是你索超饶不过去的门槛。”
索超苦笑道：“看起来，末将不论如何都是死罪了？”
“是的，所以那些人不值得同情。”高方平点头道，“你不敢检举何足道们的黑幕没问题。但我要求你提供你麾下主要军官的一切黑料和证据，这不但是帮你报仇，也是国法所在。更是帮助我整肃北京的重要一步。只要你配合，我就能借助城门事件、一举掀开风暴，把一部分腐败差人和军官肃清。有这么一批人头落地后，相信往后我在大名府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索超临死之前又被忽悠瘸了，恶狠狠的点头道：“他们不仁，我索超不义。指正何足道大人他们末将不敢，但收拾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算是临死之前积德，为国朝做一件有用的事。但请大人一定遵守承诺，善待我之家人。”
这下高方平摇头道：“你的家人我其管，你自己管去吧。”
什么！
索超一阵惊恐，人家说过河了才拆桥的。也不知道大魔王是不是疯了，这桥都没过，名单黑料证据都没有拿到，他就开始炸桥连他自己一起坑？这算是脑子有坑的表现吗？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怎么，你觉得我神经病脑子有坑？”
“罪将不敢！”索超急忙抱拳道。说这么说，但他觉得大魔王真的脑子有坑。
高方平微笑道：“其实我的意思是，你的态度打动了我。于是，你就此得救了，我不会让你死。”
索超顿时惊喜，急忙又起身跪在地上道：“请相公指点。”
高方平道：“我仍旧会掀开严打后，适当时候把你作为典型，判处死刑。在名誉上必须有这个动作。但是私下，会有人劫法场救你。索超，从此之后你就要亡命天涯，在我大宋体制中除名了。你的去向是梁山，算是戴罪立功，算是我部署在梁山的一条暗线。那么将来我会给你平反，重新给你一个出身。你愿意吗？”
“末将愿意。末将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却是从死到生，有了希望。这全是相公的栽培。”索超的话语说辞，总归还是有些官僚的习气。
高方平摇头道：“我没那么好，这真不是什么栽培。我也未必真的需要你走这么一步，去达到目的。我只是……不忍心你就这么死了。算是在你的死局上挪动少许，互利互惠。”
索超这次诚心实意的道：“相公乃是索超在这个世界里，所见过最实在的人。”
“记住你这句话，记住你曾经为国效力、追随我作战时的心态，把这些记在心里。记住了，那么你在梁山做的一切就是有意义的，我周旋救你，也就是有意义的。”高方平道。
“谨记相公教诲。”索超低着头道。
高方平起身道：“我会用‘保护家眷’的名誉，提前安排你家人离开北京城隐藏起来。你脱困后能找到她们。那以后，对她们的安置就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了。权且这样吧，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往后到底如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有旦夕祸福，这些，都是你我在世间混的时候必须担负的风险，也是人生之意义。”
说完这句，不等索超回答，高方平离开了黑牢……
索超之所以认为高方平实在，乃是因为高方平真的就那么目的，就那个心态。
梁山有索超作为暗线会更好，但是没有也可以。在这场北京官场的政治斗争中，索超必须死刑。但高方平是真记着这家伙多次跟随自己作战的，那不是假的，索超是个大贪官这毫无疑问，他这样的人，认识几乎所有河北地上的黑帮头子，甚至有来往。
但是高方平不是包拯，此番真不忍心就看着他这样死了。于是只能“废物利用一下”。
高方平喜欢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
于是由此一来，不可避免的，大名府真的开始大地震了。
高压政策在持续，厢军无人权，全体性被高方平限制在营房，但凡离开者就算叛乱。
另外一边，接到命令的狠人刘法，再次调关胜和鲁达的两个军的禁军，开进北京城之内接手一起防务，监视辽人街和金库。
以“北方第一战略重镇大名府城门被无故开启”为由，进行深挖，加上索超提供的各种黑料，于是，针对差人和厢军的高压严打正是开始。抓人足以抓到全体公务员心惊肉跳。
整个繁华的北京城里，每日的茶余饭后便是：那个谁谁谁已经几天没露面，是不是被抓了？某某押司，就是每次办户口都眼睛看着天花板等着收钱的那个，听说被“双规”了。
某某被请去谈话了。某某三天没来巡逻了。某某某跳楼自杀了。某某带着钱财逃跑之际被砍了。某某上访不成功，才离开北京就被捉去关小黑屋了。
是的，现在的城里全是这类八卦。
老百姓们知道大地震来、在以往他们是会担心的，但此番都作为吃瓜群众看戏图个乐呵，没有出现民心不稳。因为目前为止，被捉去喝茶的全是公务员，全是一言不合就要去东京上访的秀才。
听说严打开始，害怕被抓出来罪加一等，也有些“弱智大头百姓”去找裴炎成自首，说是某年某月偷看了谁洗澡，某年某月因饿了拿了一块腊肉什么的，还询问主动自首的优惠政策什么的。
结果这类人，被裴炎成几鞭子打跑，破口大骂：老子那么大一法官你们来说这些蛋疼事，滚，再敢进来抓去服苦役。
结果还真有人被抓去服役了，说是说服役，做活也真苦，就是在大冷天参与基建钢铁厂之类的活计，却是最终有工钱，还不算太少，还管饭。妈的平时想去还得给管事的贿赂，于是炸锅了，恐怕有六千多个百姓，在大名县门口等着“自首”。
这个局面整得裴炎成脸色发绿，打算调军来教这些家伙做人，然而裴炎成调不动杨志他们。
就连高方平也没弄懂，大名县为毛会有几千个百姓等着自首？我都还没有开战“批评和自我批评”的节奏吧。
然而这个剧本它就是出现了。
于是高方平专门批示老裴：严肃对待那些愿意自首的人，把他们坦白的罪过记录在案，但免于处罚。同时高方平认为会主动认错的人值得信任，于是批示，现在这批自首参与服役的人，若劳动表现还行，将来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进入国企。
这个政策颁布后就真的炸锅了。
最以前，北京的公务员队伍什么样呢？就是梁中书式的样子，全是何足道他们这些官僚控制的群体。总体而言非常腐败，于任何场合、任何层次都吃喝卡拿，这是基本的。
不过他们梁爹戾气不重，捂的一手好盖子，有点高俅老爹的德行：喜欢稳定，不许麾下闯大祸。
就是这个原因，大名府的差人队伍没有谁清白，谁的屁股里都有屎。但又和江州情况不同的在于，犯有真正死罪的不多。不公平的事件到处是，但是类似许洪刚朱子善哪类直接害人家破人亡的却几乎没有。
毕竟老梁他是要官声的，也非常精明，真出现哪类事他是不会姑息的。
另外有传言，真正在大名府做脏活累活，吃血饭的主要是卢俊义似的人，大名府的差人都和梁爹一样比鬼还精，不会轻易沾染那类事。
少数和卢俊义哪类黑帮教父牵连过深的差人，已经在上次抓捕卢俊义时候、被老裴强势拖下马了。判的很重，基本都是刺配西北种师道的麾下。但是却一个死刑都没有，还是因为梁中书不准出现北京公差队伍的大丑闻，于是就让王德旺和裴炎成找其他理由，刺配种师道麾下。
依照种师道的脾气，一旦开战，冲锋的就是那些人，不冲不行，老种砍起人真比高方平还狠的，甚至会累及家人。
在索超配合下，严打这才深入几日，已经有三分之二的地方军官被抓。差人队伍中的各级人员，更是被抓了一半还多。这足以让整个官场心惊肉跳。所以都不用何足道牵头，越来越多的人预感末日来临，于是都纷纷派他们自己的嫡系进京“上访”。
于是，高方平脑洞大开，丧心病狂了，狠狠的抓了一大群上访者。
因为这是在打时间差，不能让这些棒槌进京添乱，老梁一开始干涉那真要出幺蛾子，北京的吏治改革，就成为了阑尾工程。往后就别想做事了。
于是高方平被迫害妄想，已经派韩世忠带九十五个虎头卫，进京成立“办事处”蹲点。目的是猥琐的进行观察和维稳，但凡发现北京口音的就进行摸底和试探，若是确认了是上访党，就捉回大名府来关小黑屋里面壁。
什么关押的理由？
理由不要太多啊，大名县外面目下有几千个排队自首的百姓，庶民尚且如此何况他们，高方平直接用这个理由就请回来“配合调查”了。
人们觉得高方平已经疯了，也不知道他这是哪国来的维稳手段，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一步。然而却是有效的，北京的大地震，严打持续进行，进入三月天，他们梁爹仍旧不知道宝贝女婿已经把北京给弄成了一个角斗场。
所有的相爷们现在都心情很好，觉得高方平成熟了，上任两月多仍旧没出大新闻不容易啊，这是进步……

第六百五十六章 维稳党誓师
大名府的总体形势让老百姓看到了希望，看清楚了高方平这次是认真的。他们也受够了北京那愚蠢低效的官僚体系，受够了做任何事情都要额外给钱的环境，于是，他们除了自我检讨的自首，外，也纷纷展开了检举揭发运动。
这不是高方平发动的，而是这些大头百姓自带饭盒参与的。
然后，整风运动犹如病毒扩散，继续几何式扩大。
由此一来，北京的这场运动，已经开始触动核心阶层的核心利益了。
什么是核心利益呢，就是凶悍的辽商在大宋北方第一战略重镇的非正当商业利益。
什么叫非正当商业利益呢？
就是卢俊义牵线、官僚默认，然后辽商疯狂从辽地走私盐铁在北方进行经济破坏的利益链。走私的商人，当然需要公务员放水。从来没听说过不贿赂差人，就能进行大规模走私的事。因为商人只是奸而不是神。
走私一定得有差人放水，得有官僚支持，规模才会大，利益才会大。
利益在哪呢？
利益就在蔡京政策下，大宋非常高的盐税和铁税。有这两个税费在，这两物资就贵的离谱。但其实这两种东西本身价值非常低，于是就会有依靠倒买倒卖的商人，从辽地拿非常非常廉价的盐铁来宋地，低价一些卖给老百姓。
老百姓当然买，因为辽商悄悄卖的东西比官营的便宜。这就是北方民众生活没有南方苦逼的原因。
那么问题就在于，高额税费政策在维持，仇恨被朝廷拉了，但受益者却是卢俊义这类买办和辽商，其后，他们赚走大量原本属于朝廷的钱，带出境，这亦是通货紧缩的原因之一。也是高方平这个朝廷鹰犬和他们天然对立的因素。
于是高方平强势架空整个北京官僚集团，启用已经被徐宁调教过的禁军执行全面军管。这场持续近两月的严打运动，正是开始触动官僚和辽商的核心利益。
目下厢军军官、以及大名府在册公务员几乎被抓空了。大名府外等待入关的各种船运，车队，排成长龙，处理不过来。因为没人。
暂时来说，军人填充各个职位，但一是不懂规矩，二是业务不熟悉。三，就算禁军也真被这个气候吓得心口薄凉薄凉的，不办事就不放错，所以敏感的事宜宁愿拖着，也不能办，否则很可能在这个气候下栽了。
对此高方平批示：不办就不办，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不把问题理顺，将来更麻烦，现在只是痛，而将来国战开启的时候，那会死人，死很多人。
于是没人办事，许多事情几乎处于停滞状态，走私的队伍当然也得停。这就是他们的核心利益。
不意外，涉及到利益肯定有人闹事的，被高方平猜中了，辽人街出现了不少乱子。但是鉴于目下是高压政策，专门一个军在杨志的带领下进驻辽人街就是平乱的。所以控制的还算不错，大乱子没出。小摩擦倒是随时有。
在初期就让那些辽商看到了高方平和传统官僚不同，于是辽商开始来软的，由商会代表出门求见高方平，要求进行谈判磋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大地震深化到这么一个时候，有部分辽商终于慌张，因为他们借给何足道等人冲府库的钱，被户部侍郎高方平强势接管了，派军队把守着。眼看那笔钱真要被黑吃掉，很可能回不来了。
于是时迁来汇报的小道消息是：借出钱去的辽商开始跳脚，正在逼迫何足道等人还钱。
“好！”
接到这个汇报的时候高方平拍腿叫好。总算还是到了这一步，就快到了刺破出结果的时候了。
是的，高方平从一开始就是朝这个目标进行。
辽商不是好打发的，要么何足道等人认输，跪地认错，自己咬着血泪赔偿辽商，承认被黑吃了三百多万贯，从此低调做人，配合大魔王的制霸。要么，他们舍不得吐出这笔钱，那辽商也不是好说话的，必然进京上访揭露这个问题。
那时候，通过外人之手，形成“北京府库重大贪墨要案”，还涉及辽人，那就有得瞧了。由此，高方平可以把这群官僚一锅端，彻底赶出大名府。这当然会强势得罪他们老梁爹，但管不了那么多，打仗当然会有伤害的。高方平连蔡京都敢咬，咬个老丈人这都不是事。
“哼哼，你们总以为我疯狗平是和稀泥的，这下知道厉害了不是，我总是要咬人的，咬着咬着，都快咬出半个盛世来了，说明我咬对了不是？”
高方平在内堂自言自语、自恋了一番。
“相公啊，目下的局势就连卑职也感觉心惊肉跳，会否真把人逼急了，出现什么重大的变故？”时迁很猥琐的模样说道。
“你想多了，这群官僚看起来厉害、群体大、够狠，但那是假象，那是大宋这愚蠢的体制在给他们底气。其实根据历史，他们这群人胆子比谁都小。禁军不出问题，他们一切都是纸老虎。”高方平道，“至于禁军，他们打蛮子不成，但我还是相信我高俅老爹引导属下的能力的，尤其在很久以前，徐宁接手驻泊司进行改革和整风，那肯定有作用的。所以放心吧天塌不下来，只要通过维稳手段，维持住时间差，把盖子捂到我和辽商忍受不了进京。这场政治斗争，我们就胜利了。”
梁姐泄气的道：“韩世忠在汴京蹲点，干的那些事好蛋疼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翻车？会不会被藤元芳以破坏京城安定的理由捉去杀害了？”
高方平瀑布汗，尴尬的道：“危险总是有的，这毕竟是打仗。不过若是他被捉了我会想办法救他。希望他挺住，目下维稳就是一切，都给我把方方面面盯紧了，在我北京政治战役大捷前，严打一切上访党。不问理由，能劝说的就给一百铜钱劝回来，不能的，捉回来关小黑屋。猪肉党于北方的战略局部署，可以输给大枭雄，却不能栽一群上访党手里。妈的不把他们和谐了，我分分钟被相爷们捉去喝茶。总要有人喝茶的，这也是斗争。”
“保证完成任务！”
维稳党虎头卫们纷纷跪地誓师，如同被打了鸡血一样。
时迁和梁姐则一阵郁闷，觉得大魔王有些手段很不地道。还有啊，王德旺那个小人也被打鸡血了，以往被压制的太惨，此番王德旺一朝得势，犹如包青天一样上纲上线，整得所有人叫苦连天。
目下被抓的公务员是三千一百三十一人，而大名府在册公务员是三千九百五十三。昏啊，从未听过这么耸人听闻的反腐，真个比天子庙峡谷还要震撼。估计这些人最终的下场是：几十人被砍脑袋，剩下的编为“罪犯集团军”刺配西北，在种师道麾下作为先锋军和西夏骑兵怼刚。
走这一步真的很不好，影响很大。但是这却是改革派酷吏高方平必须面对的政治难题，因为这群人全是何足道们的嫡系，思想已经烂了，高方平是根本指挥不了这些人的。要想做点事，这些人必须滚蛋落马。
否则，高方平的大名府任期将会碌碌无为，随波逐流，就犹如伟大的前任们一样，倒被北京官场绑架、近而同化。然后继续任由整个官僚机器极其低效的运转，慢慢的损失国朝血液，等候着女真人在那穷山恶水崛起……
名誉上何足道没被停职，但目下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他主要是闲在家中，看着高方平轰轰烈烈的搞运动。
目下的局面让何足道越来越心慌，老何有些不知所措，这不是他不沉稳，而是他做梦也想不到高方平敢玩那么大，他誓死也不信，官场形势能在短期内变为这样。
真的，老何没见过这些。
“我这最近都无法入睡，就是勉强睡了也会半夜惊醒。”何足道仍旧是那副儒雅的造型，语气却充满了担心：“现在太乱了，但又和他当时在江州搞的不懂。府库被他接管，咱们上了他的当，把钱送进去充数，眼看拿不回来。那些辽狗忒小气，区区几百万贯，现在他们急了，来逼问钱财去向。他们也不想想，把我们这群人逼死了，难道他们有好日子过？他们也不想想这是和谁斗法，唇亡齿寒的道理，这些蛮子商人却不懂，这次若是输了，北京的气候变化了，他们还想走后门做生意？做梦倒是可以的！”
哪怕他造型儒雅，但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也直接是破口大骂了。
聚集在这里的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官员，纷纷显露出了担心的神色。何足道都慌张了何况他们。他们官小，虽是文官系统，但一半多以上又没有进士金腰带，还没有做相公的爹，如何能不慌？
所以他们内部有十多人，甚至出现了妥协的声音道：“要不小何相公，咱们此番认输算了，再斗下去对谁都不好。拿去充数的几百万贯，就当做是喂狗了，大家勒紧腰带过几年苦日子，咱们人多力量大，把这笔钱凑出来还给辽商算。须得知道，那些蛮子不讲道理的，他们上马就是战士，逼急了是真敢杀人闹事的。”

第六百五十七章 西北告急
“绝不！”何足道把茶碗摔在地上，像将军折剑盟誓那么威武，呵斥道：“都给本官听清楚，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应不应该的问题。不要有和稀泥思维，不要相信高方平会接受投降。那只是他阴险的说辞。当时天子庙峡谷的内幕是：许洪刚蠢到了家，他信任了狼不吃肉的理论，于是放下兵器投降了，结果呢，被排队毙了。是的这就是高方平的作为。可笑的是，到现在还有人以为高方平是个讲义气有底线的人？”
“猪肉平有底线，这便是本朝最大笑话！”何足道拍着桌子道，“所以现在真不是钱的问题。妈的老子们凭本事吃进去的钱，凭什么吐出来？要吐也该是那些辽狗吐，没有咱们放水，没有卢俊义那种人牵线搭桥，这些辽商的钱怎么来的？想过河拆桥，做生意的时候他们赚大头，把我宋人的钱带走，出事时候却不想承担责任，妄想！死也拖着那群辽狗。去告诉他们，钱被高方平没收了，消失了它就是消失了。坚决不许他们这个时候拖后腿。”
“小何相公啊，您觉得他们讲理？”许多官员道。
何足道摊手道：“不讲理又能如何？要打战的话他们得去找兵强马壮的高方平。反正我是没钱还给他们。这些钱呢，名誉是大名府的财政盈余，是梁中书辉煌的政绩。然而这些钱的消失，是有深层次原因的，还真以为是我等肆意妄为就能分得玩？错了，我等只拿走了一半。大人们啊，你们以为梁中书以往那每年贡献给皇帝的礼物，给蔡相公的无数生辰纲是哪来的？为了粉饰太平邀功，梁中书把北京行宫几次装修的富丽堂皇，让皇帝高兴，这钱又是哪来的？他老梁自己落下清官名，妈的说的跟真的一样，无非我等去做坏人，去解决了他和皇帝的麻烦而已。解决的同时，我等当然也要顺便拿点自己零花的，这有什么不对？这下好，出事了，问题来了。就是我等的责任，我们来背锅，他梁中书是好人，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我何家表示不服，若事情最终压下来还好，若是压不下来，我便要进京、请家父引荐、亲自去问问皇帝这公不公平。”
一群官员急忙摇手道：“小何相公息怒，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的。万万不要扩大化，不要引申到官家、蔡相、梁中书身上，咱们可都指望着他们进场拍死猪肉平的。”
“做梦！”
何足道语出惊人：“蔡相早和家父不和睦。我甚至认为，他蔡相公提议高方平知大名府，就是专门给我何家找不痛快。卑劣啊，将来乱天下者，必是他蔡京和猪肉平这两贼。还有啦，本官派人进京，请老领导梁中书出手‘平乱’，这人已经去了太久，愣是没有任何消息，所以本官怀疑，梁中书也在甩锅要放弃咱们。”
“勿要这么想，勿要这么想啊。”官僚们又摇手道：“听说猪肉平猥琐，正在大肆抓捕上访党，兴许您派去的人已经被和谐了也说不定，只是咱们没有消息而已。现在几乎全部事物被军管了。”
“就是，老梁总体是有节操和规矩的，不会这么过河拆桥的。”又有人道。
何足道疑惑的道：“那为何就不见动静？我就不信这么多的上访党，都能被高方平给和谐。”
“可能的，传言他神通广大有妖法，在高唐时候他就召唤出要妖兵作战。”有个棒槌官员道。
又有另外的官员道：“不论如何，加派更多的人手进京告状，防人之口甚于防川。就不信猪肉平真能捂住这个盖子！实在不行，咱们中间出个代表亲自进京，不信他真敢抓咱们。抓其他人也不说他了，若是抓咱们、阻止咱们进京反应问题，他高方平就不是维稳，而是叛乱行为。”
“有道理，坚决告死他猪肉平！和他拼了！”
……
最终还是出幺蛾子了，进入三月中旬天气已经转暖，西夏皇帝李乾顺伐文誓师，以宋国酷吏宗泽高方平不顾西夏人感情、大肆在广西和北方迫害西夏商人、宋国朝廷护短不回应为由，起兵四十万，由察哥总督三路大军伐宋。
宋夏边境战火蔓延。
为了防止被卷入战争误伤，传言已经有许多百姓离开关中，去寻找另外的家园。
西夏卓洛和南军司长期处于宋夏边境，受同化较为严重，战力不算高。
而种师道阴险，他专门有细作在西夏，才关注到西夏皇帝的圣旨，消息传回秦凤路的时候，种师道已经出兵、越过长城首战，把卓洛和南军司的先锋军偷袭了个半残，然后又退守西部长城做乌龟。
察哥大怒，已经放话要活捉种师道老贼，带回西夏去凌迟处死。
还不止如此，卓洛和南部主将已经被察哥斩首。
看起来西夏此番策划很久了，在两路战线上，察哥虽然放话要活捉种师道，但是南下之际并没硬啃种师道这快骨头，他看准了西北的软肋是刘延庆的永兴军路。于是真正的主力，集中在夏州以东的东部长城段，和刘延庆所部展开了拉锯。
刘延庆叫苦连天的同时，也得感激陶节夫相爷，三年半以前、宋夏停战前夕，正是陶节夫打下来的东部长城要冲，且当时陶节夫没有进兵夏州，看似是被蔡京蛊惑了。实际冤枉老陶了，老陶是真正的帅臣，知道夏州汉化不够严重，又不依托长城，气候还非常恶劣，于是陶节夫认为当时就算打了夏州，也不可能长期守住。
若在夏州建设攻势等于为西夏做嫁衣。所以陶节夫相爷当时的策略是，做出兵压夏州态势，实际却于后方、东部长城段大量修补防御系统。这样一来依托长城，就能有效阻止西夏的骑兵优势，进而依托长城后方的永兴军路，形成首期的防线。
是的就是这个原因，刘延庆这孙子目下没被察哥的铁骑一波流推了。他在东部长城以南，以极高的战损比例、抗住西夏两大军司的锐气第一波。与此同时，刘延庆真被这次来势汹汹的西夏给吓坏了。急忙休书种师道让派援军支援。
然而，种师道拒绝出兵。
三月下旬，陶节夫相爷文书到达河东路，大将折可适从太原府出兵至夏州以东，以支援刘延庆部防守东部长城。
大观四年四月初，河东路军系战死八千众，伤者一万三千人。六十岁的折可适将军战死。这就是第五次宋夏之战第一阵的答卷。
好在，突袭卓洛和南军司进行首战的种师道战术成功，以斩首敌军三千，俘获部分军马的局面，为大观四年添加了一些积极气氛。
所以此番，暂时没有吓到赵佶，被大家看做是平分秋色的开局。
就在高方平轰轰烈烈的拉仇恨行动的现在，这些消息简报如同雪片一样的到达北京。
许多人，都在担心着这开春而迎来的国战，会最终给大宋，带来什么样的局面？
大堂之内升帐了。因为北京也是战争状态，并且那些官僚现在都不来上班了，高方平也不想去管他们。
“徐宁。”高方平道。
“末将在。”徐宁出列半跪在地。
高方平道：“在很早以前我委托你重要的事，现在你给我交底，如果咱们被调遣出阵，目下的驻泊司有多少战力？”
徐宁叹息一声道：“回知府相公，您知道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以前李成治下，北京驻泊司的风气并不好。长时间处于这样的繁华重镇大染缸，这是客观存在的。您不在，又有梁中书等人压制，卑职无法进行大刀阔斧，改革，主要路线仍旧是贯彻殿帅爷的忠君思路。另外出操训练已经正常化，军官们的军粮空饷比例被大幅压低，但仍旧存在。目下之驻泊司，实际员额两万众。”
“刘法你来说说看。”高方平看向刘法道。
刘法出列道：“以卑职进驻驻泊司的这段时间看来，这不是一只精锐部队，但是徐都指挥也尽力了。至少他们现在虽然不能算精兵，但可以算军队。”
顿了顿刘法又道：“我大名府处于北方。而目下西北的首战平分秋色，刘延庆虽然略弱，但有种师道在西北周旋，应该暂时不至于出大乱子，知府相公何故会现在开始关注这事。按理说一至两年内，不会有咱们的事。不至于调遣咱们西进部署的。”
“你错了刘将军。”高方平道。
刘法想了想道：“请相公指出末将何错之有。就是五十万大军伐宋的场面曾经都有过，如今他西夏号称四十万，但末将以为那是噱头，真实作战员额不会太多。”
高方平起身，背着手走了步道：“问题的就在这里，实际员额的确不会多。但是我担心陶节夫相爷也抱有和你一般的心思，那就要出大问题。”
环视了一圈，高方平又道：“多少多少大军伐宋，不论几十万那只是个数字，不重要。但重要的是，要看到是哪路军马参战。此番乃西夏战略大家察哥总督三路大军来犯。卓洛军司不去说它，那就是已经汉化很严重的废材，一开战就被种家军打出阴影来。但察哥部的真正主力却是黑山威福军司，以及黑水镇燕军司。”
众人面面相视了起来。

第六百五十八章 上访党的殊死一搏
高方平道：“两黑军司什么意思呢，又部署在什么地方呢？他们历来部署在西夏最北方，处于辽国北方西方的边境。那么两黑军司面临的是什么呢？是咱们宋人体会不了的恶劣气候，以及强大的辽国铁骑。”
到此，高方平坐了下来道：“黑山黑水的恶劣气候，是最出战士的地方，因恶劣的气候造就了他们坚韧的思维和斗争的决心。自古以来最精锐的部队，当然要防备最危险的地区。咱们宋人戾气不重，不被蛮子看在眼睛里。这就是卓洛军司在宋夏边境，而两黑军司在气候恶劣的辽国边境的战略意义。”
听到这里，刘法和徐宁也听得微微色变了。
高方平又道：“所以是的，此番多少大军伐宋并不重要，但两黑军司南下作为察哥部主力参战，这说明了两个本质，一，西夏此番志在必得，不在以抢劫为目的了。在这个越来越冷的小冰河时期，他们要强势吞下我关中作为生存之地。二，既然两黑军司南下参战，就代表咱们的盟国辽国，已经放弃了咱们，他们默认了西夏此番的吞并意图。”
刘法色变喝道：“这群辽狗白眼狼，年年收我岁币却如此作为……”
高方平抬手打住不让他说下去，环视一圈道：“骂什么都没用，国与国之间，永远不存在眼泪和同情。咱们必须现在就做好出征准备。相信我，刘延庆能暂时抗住两黑军司只是假象。一旦守不住长城，以两黑军司的精锐和戾气，那后果不堪设想。”
顿了顿高方平再道：“目下开始起，北京禁军进入强集训状态，且必须保持每天进行我的精神贯彻和政治方针学习，这甚至比素质训练更重要。另外，从各县调集粮食，生产饲料，作为军粮供应北京驻泊司？”
“饲……饲料？”徐宁也都一脸黑线。
“是的饲料，户部侍郎、大名府知府高方平我带头一起吃，你徐宁和其麾下有意见吗？”高方平不怀好意的道。
“额。”徐宁哭着脸道：“卑职当然知道那可以吃，可终究有些不好听，不过相公您都带头了，加上末将带头，应该也说得过去的。”又看向刘法不怀好意的道：“刘将军你不会有意见吧？”
刘法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在皇宫待了一段时间唯一就是可以吃，现在听说要带头吃饲料，一阵阵尴尬。
高方平呵呵笑道：“别如同死了爹一样，相信我，摊烤出来香香的，不难吃，虽然说不上山珍海味，但其实就是饼。”
“可卑职仍旧不明白，咱们吃饲料和宋夏之战有什么关系？”刘法固执的道。
“有的，你们吃了我念头才通达，我念头通达了，当然就能更好的策划。这个理由够不？”高方平道。
都知道他又耍流氓了，于是纷纷泄气的去执行了。
徐宁还好些，但刘法又想不通的在于，强集训是对的，但为何浪费时间政治学习，还说这比训练更重要？刘法也不免认为，他这个家伙混入宰执的话，会把大宋断送的……
事实上高方平所做的准备全是认真的。
政治洗脑当然比训练更重要。其实他们已经是殿前司系禁军，基本素质就算不好，也不会差。差的就是纪律和作风。
这就犹如将后来的禁军面对金国铁骑、简直不能战，但以岳飞为核心的各路泥腿子义军敢战士，却可以把金兵打的满头大包一样，因为岳家军有政治，在他们那个群体已经进入了信仰状态：抢回家园来。
所以现在双管齐下，最重要的让他们都进入狂热信仰状态：保家卫国！
紧跟着，高方平派了原虎头营老兵，加上让梁红玉挑选了一些少年军里骨骼惊奇的半大孩子出来，现在让这些人，拿着知府高方平的行文，进驻北京驻泊司作为各级单位的“政治委员”，督查学习。
目下的任何一切，都对政治学习让步。
别看梁红玉是个小屁孩，其实她虽然萌，但政治上是很过硬的。加之北京少年军已经成立两年多，用的是高方平的教材。然后最了解高方平核心的李纲，还曾经跟着来北京了一段时间，那些时间，小李纲主要就是给少年军讲课培训。
所以是的，目下的北京少年军虽然规模小，十五岁以上勉强堪用的只是五百多人，但这些人真的是高方平的党卫军了，他们已经被忽悠瘸，做小集体的政委是可以的。
这是政治军事两手抓。
至于饲料，其实这么久以来就是个噱头，除了永乐军外，没有真正用饲料做军粮的部队，西军也只是在特殊时候部分混用。
但其实提升身体素质，这就是最有效的，不输给强集训效果。
说白了饲料就是蛋白质含量很高的全营养素，肉吃多了还拉屎困难，但吃那全是五谷粗粮的东西不会。虽说都是殿前司系的禁军，他们身高是很高很标准的，但是以大宋的环境，普通士兵廋的和些猴子似的，这在热兵器时代没问题，但冷兵器时代，体重和战力的影响关系还是很明显的。
并且所谓久旱逢甘霖，吃饲料的初期效果会非常明显，以前的永乐军就是证据。开始使用饲料后，再配合适度的训练，能把这些家伙在三月内，从空有骨架的猴子，变为这个时代比较精悍的肌肉男。
永乐军真是这样的，他们只是经常带着甲板、裹着脑袋而已，有时候马都裹着脑袋，如此会引为笑料。但实际上就算不拿刀，他们仅仅是形体都会给人压力的。
所以是的，临阵磨枪不亮也光。高方平打算利用现在的时间做准备，既然刘法说北京驻泊司虽不是精兵却是只军队了，那就值得努力一下。
可惜的在于，北京的政治战役尚未大捷，还处于和他们斗智斗勇时期。这让高方平需要用到禁军，不能出其他乱子。
否则，高方平会把驻泊司的军官也全部开除。立即大换血，派可用的人接管。坚决按住喝兵血吃空饷的苗头，来一场军队内部的“全民战争”，战争主体就是弱势被剥削的士兵，被斗争主体是和地主性质一样的喝兵血军官。
这才是真正能保证信仰和战力的措施。否则啊，纵使现在空饷和兵血相对不算严重，然而一边让大头兵喊着保家卫国口号，一边剥削他们的军粮和钱物，那真有些讽刺。
所以这是核心利益，只要稳定下来，在国战已经开启的现在，高方平一定会动禁军军官利益的。不服气就威胁勒索打击报复，甚至砍他们脑袋。服气的保留个“为国服役期满”的好名声，给予一定经济补偿退下来。就这么一回事。
所以现在高方平比谁都急，与何足道他们的战争斗争不结束，就必须依靠禁军系统，就不能现在动军官改革。但现在不改，所进行的强集训和政治学习，效果是大打折扣的。
“道祖保佑，总之快一天是一天了，我等着过河拆桥反手迫害他们呢，给点运气配合一下。”高方平早把道士得罪的不要不要的，现在却开始请求道祖保佑了……
屋漏又遇连夜雨。
京城蹲点的韩世忠出事了，介于目下上访党也进入了最后殊死一搏的境界，维稳难度非常大，小韩在京师捉了那么多人，最终事件还是败露了。
听闻有北京系的军人敢在京抓捕秀才上访，藤元芳怒不可泄，认为这是对天下文人的亵渎，于是韩世忠和“京城办事处”的九十五个虎头卫被抓了。
对于维稳头子韩世忠，藤元芳打算对他判处死刑。
好在高方平够猥琐，让韩世忠进京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小韩是带有给陶节夫相爷的书信在京工作的。
恰好韩世忠被抓时候，宋夏之战开启。陶节夫不敢大意，亲至开封府威胁藤元芳不许判，把韩世忠和虎头卫给捞了出来。
理由是此番宋夏之战形势不对，不同于以往，实在酷烈。虽然河东路主力已经开赴永兴军路参战，但是在陶节夫的嫡系老将折可适战死的现在，陶节夫情绪很悲观，认为西北兴许会扛不住，那就必须要启用骁勇善战的高方平从北京出兵。
在陶节夫的眼里韩世忠当然该死。妈的当年这小子打银州的时候就立了功的，但是陶节夫觉得这孙子就是个流氓，就是不重用。除了种师道和高方平那种混蛋，谁会用韩世忠这种流氓啊？
但是现在没办法，战争一开场就进入了白热化，一切问题都要为宋夏之战让路。在有可能启用高方平从北京出兵的当下，陶节夫绝对不容许开封府把高方平系的猛将给宰了，若发生那就全乱了。
所以啊，韩世忠们虽然躲过了一劫，却是最终也没有好果子吃，被陶节夫相爷走后门捞出来了以后，全部吊在陶府内打得哭爹喊娘的，可比他们扇秀才后脑勺惨太多了。
他们此番终于被大魔王害得哭瞎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先上车后补票
虽然韩世忠等人躲过了一劫，被急速送回北京备战了。
但此番却等于维稳失败，压制了长达近两月之久的上访党突破防线，“攻入”了梁中书府邸，开始详细的反应问题。看来炸锅是迟早的事。
东南系的鲨鱼、以及在京的郑居中等人闻风而动，打算联合张克公等人，掀开弹劾酷吏猪肉平的政治风暴。
这个节骨眼上，北京出了如此耸人听闻的事件，总要倒下一个群体，到底是以何足道为首的官僚集团，还是一向名声口碑贼坏的高方平。这是个大问题。
若在一般时候，肯定是保固有的规则和集团，把一个酷吏少数派给凉拌了。
所幸福祸相依，再一次天不亡高方平，于这个节骨眼上展开的宋夏之战，成为小高政治生命的续命稻草。
陶节夫和张叔夜合力，强势主张保高方平。理由极其简单，在很大可能要从北京出兵的现在，猪肉平不能走下神坛。北京军系的问题很复杂，除高方平外，就算陶节夫再次皮甲上阵，也没把握完美驾驭北方军系。
赵佶仍旧认为童贯是战神，小高还年轻。
不过陶节夫正在极力贬低童贯，说他“混不成”，说小高才是此番国战筹码。如此一来赵佶也算部分认同，说童贯不行赵佶不信，但说小高能用，这点赵佶道是信的。
相爷们的蛊惑圣心之言，形成了赵佶的信念：小高是自童贯陶节夫后，大宋第三能战的肱骨之臣。
然而高俅老儿双腿发软，用炸药袭击相爷们的心思都有了。在大将折可适战死的现在，高俅觉得，有可能高家要绝后了，因为高方平真有几率从北京出兵。但无奈的是现在不能和稀泥说“那熊孩子不会打战”，这不但没有说服力，若没有这个顶着，他高方平就顶不住此番北京的政治风暴。
这些所有的消息，是躲过一劫的韩世忠们昼夜兼程带回来的。
“妈的还是维稳失败了！”
高方平大为着急了，这样一来，北京的政治战役兴许已经打不下去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政治、军事、和经济方面的三场硬战重叠一起，却赢的不够彻底，这让高方平看到了后面的隐患，如何能够放心出兵西北？
还有比较担心的一个问题，既然两黑军司南下，西夏和辽国都取得了默契，那说明察哥部署此番宋夏战役是准备充足的。所以广西的问题应该会比想象的更严重，蔡京和王祖道当年留在广西的烂摊子，也不知道宗泽能否最终顶住？
现在，高方平一点都不爱这些人，真想变身把他们一锅端了才清静。可惜……没有蘑菇，否则就要像美国佬一样的猥琐，种两个蘑菇维稳了……
局面是越来越乱，一切都在赶时间。
一边是全体固有官僚被暂时的架空闲置，一边是轰轰烈烈反腐运动、大建设的步伐也及时的上马。
从韩世忠回来后，那当然就是捂盖子失败了，于是炸锅是肯定的。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在重臣进北京“平乱”之前，高方平能否把何足道为首的这些官僚给打残。
现在只差一个契机：等候那群钱被黑吃的辽商来告状喊冤。
有外商告状这个动作，高方平就敢以“国难时期之府库重大舞弊案”为由，把那群官僚一锅端了打包送去给刑部，然后他们爱怎么处理，那就是王祖道和蔡京们的难题了。
箭在弓上就不能忍，人已经得罪，仇恨拉了，也给朝廷捅了篓子。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快刀斩乱麻把箭射出去，哪怕为此栽了，好歹带走了一波不是？
最多到时候喝他们一群的相约着去吏部待岗，一起搓搓麻将，作弊赢点他们的钱。
但为难的在于，那群损失了大钱的辽商比高方平想象的还能忍。现在仅仅只是辽人街有些小骚乱，但是他们始终没有来告状说是“何足道欠他们钱”。
非但如此，在北京城里，那些闲置的官僚整天到处串联，接触禁军、厢军、以及已经被抓在牢里的那三千个腐败差人。都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还不止，包括辽人街在内，北京各处的传言已经变味，现在真有不少“高方平谋反”的言论。
眼看问题是越来越严重了，那些人已经背水一战了。
鉴于高方平以前的酷吏名头，那些目下被限制在军营的厢军、以及已经被抓、没牢房关押只能安置在厢军营里限制行动的差人，这些群体也越来越躁动了。
所以高方平当然也狗急跳墙了，打算先发制人，先上车后补票，先把那些官员给抓捕，再想办法补充证据、来证明他们在国难时期的府库大案。
“传本府令！”
升帐之后，高方平扔下了令箭道：“刘法主持，立即抓捕名单上的全部官僚集团，一个不留的给老子全部抓了。”
“啊！”就算狠人刘法也吓得跳了起来，彻底愣了。
抓捕除王德旺裴炎成等少数人外的全体官僚集团，这已经不是违反体制的问题了，那真有可能套上谋反嫌疑。
徐宁也觉得不妥，出列谏言道：“请相公慎重，这样的举措，它兴许能给驻泊司全体带来严重影响。”
老徐是武将，不敢太直接，总归还是说的温和了些。王德旺则吓坏了，出列道：“请相公收回成命，说白了那些不是您的私官，而是朝廷和皇帝任命的官员，一锅端了他们虽然爽快，但是在无明显证据的现在，这有谋反嫌疑，下官无论如何也不敢支持您的这个提议。”
高方平看向了裴炎成。
裴炎成想了想，没心没肺的样子道：“不抓，就不过不去这个门槛，抓了吧。罪过再大下官和您一起顶雷。当断不断，肯定有幺蛾子发生，若是让他们看到了您的软弱所在，往后就更难处理。”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当然不会让你背锅的。若是真出事，那当然是我这个一把手背锅，总得留下一些能做事的人在这里。”
说完高方平扭头道：“书记官，此番记录需要更改，记录如下：徐宁反对。刘法反对。裴炎成反对。王德旺强烈反对。”
于是书记官只能依照高方平的吩咐记录了下来。
高方平再道：“下面的开始如常记录。”
“卑职明白。”书记官起身道。
高方平一敲堂木道：“一，北京处于战争状态。二，西北血战已经展开，如火如荼。三，水泊贼寇这个时期尤其不安稳，聚集一万七千众狠人，成为我北方心腹之患。居于这些，北方战略重镇大名府守臣高方平根据局势判断如下：鉴于北京黑幕重重，已有定论为乱党、被水泊贼寇劫走的黑帮教父卢俊义现在就在水泊，成为主要贼头之一。他很可能在关键时刻危及大名府。然后监押司军官、辽人、卢俊义间的勾结千丝万缕，本府怀疑都监索超存在勾结贼寇之问题，怀疑官僚集体牵涉其中。在言论飞起，国朝内忧外患之当下，这些若处理不当，则可能致使国朝重大战略损失。于权益计，守臣高方平正式决定，逮捕全体官僚集团，以细致纠察其中之猫腻。大名府知府高方平，大观四年四月除之决定。备查。”
很快被记录，整理成为了正式文书，梁姐拿了上来，加盖大名府关防大印之后，交给刘法去执行。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转圜了。任何人都不敢抗拒了，身为禁军，在大名府知府高方平做出如上判断和说辞的时候若不抓人，那就不是禁军了。
刘法已经带人离开去执行。至于由此而来的后果，妈的就连高方平也不知道。总之先抓起来，哪怕栽赃抹黑，也强行把这些鲨鱼和重大府库案套上，其他的又再说……
却是在内堂看书没多久，有虎头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何足道的人和刘法的人对持起来，兴许会有冲突。
高方平不禁拍案起身道：“上甲，我亲自去会会他们，倒是要看看，这里它还是不是王土！”
于是梁红英伺候他穿戴盔甲……
刘法带着不多的两个骑兵都，一百人马，处于何足道的府外滞留。
局势很不稳，所以目下几乎全部的官僚都躲在何足道府里，且他们的私兵护卫全部聚集了在府外守着，让禁军无法越过雷池。
人数上，何足道等人的私兵处于绝对优势，有接近两千之数。虽然在行军作战方面他们肯定是乌合之众，但胜在个人素质强。而且涉及这么多的群体，一旦真的对抗展开，大面积死人，那问题就大了去了。不在是什么府库案，必然要被宣扬成为谋反案，高方平和这群人总有一边是谋反的。
刘法再狠也无法继续调集禁军过来，耐着性子走前一步道：“各位，本将奉知府大人命，于国难时期抓捕嫌疑人，你们不要误了自己，以至形成严重后果。”

第六百六十章 这下完蛋了
“狗才你给老子滚远去！”
对方带头的那个狠人，直接走了上来给刘法一耳光，头盔都打飞了去，然后他指着刘法的鼻子道：“老子名叫何晓艾，何足道相公侄子，你刘法也不撒尿照照自己是谁，就你，也能进这个门？你也配性赵？”
“哈哈哈哈！”身后的无数私兵们纷纷大笑了起来。
刘法不禁大怒，猛的握紧了刀柄。
“怎么要拔刀？”何晓艾狞笑道，“里面是一群相公。他们是朝廷任命于北京的主要官员群体，正在我叔何足道大人带领下讨论战略问题，你刘法不过是一条狗，你活腻了敢来拿人？你这是要造反吗？”
刘法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高方平的声音道：“何晓艾你这条摇头摆尾的狗！你真要跳吗！”
何晓艾被骂后一阵恼火就想抽刀，却是看了过去，高方平骑着战马已经冲到了近前，于是他愣了愣，又把手离开了刀柄。
高方平下马后大步走了过去，一耳光把何晓艾抽得转起圈子来。
何晓艾何尝吃过这种亏，不明情况下，下意识的又握住了刀柄。
他握刀的时候，刘法微微一抬手，顿时一百口神臂弓抬起对着了何晓艾。这个局面根本不需要理由，只要他敢真的抽刀，就算是何足道也可以就地正法。
好在何筱艾也及时反应了过来，急忙退后两步，放开了刀柄，抱拳道：“卑职参见知府相公。”
高方平大步着过去道：“我高方平配进这个门吗？”
所到之处他们连连后退，最终却还是一群的挤压在门口作为人墙，拦着高方平。
这次高方平恼火了，一犯浑就吼道：“北京城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全体禁军入城，但凡拦截本官的视为叛乱，格杀勿论！”
以非常牛逼的气势说完，高方平却没有听到那大声的“遵命”两字，于是恼火下回头看去，险些跌倒，妈的刘法也跪在了地上，其他禁军则是全部低着头，远处有人走来了。
这下高方平双眼发黑，不用问，“平乱”的重臣梁中书已经到达。
少顷，老梁携带着和谐的笑容走入圈子。
“参见……中书大人。”高方平只得尴尬的见礼。
老梁狠狠的瞪了高方平一眼，这才又携带着笑脸转几下身子，左右看看笑道：“这是过节呢，大家这么热闹，是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高方平一边的人全部脸色发绿，而何晓艾一边的人得意了起来，这下老梁总算来了。在不来，那真要全部人都被猪肉平给一锅黄焖了。
何晓艾走前跪地汇报道：“报留守相公，北京早就流言飞起，说是有人谋反，这是高大人的不当政策造成的。何足道大人等人正在府内商议，以平息乱……”
他说不完，被老梁一嘴巴给抽的眼冒金星，梁中书斥道：“你小小傻子瞎咋呼个啥？北京好着呢，哪来的乱局，又是谁在谋反？”
何晓艾愣了愣，这才闭口不在说什么了。
“全给老夫散了，就算是开会过节也无需这么热闹，聚集这么多人，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心是好的，但这种行为容易让人误会。”梁中书摆手道。
何晓艾等人迟疑了少顷，总之梁中书来了，也就不至于会不受控制，于是只得散了众人，哪来的回哪去。
为难的在于老梁的留守头衔仍然在，就算他身在京城办公也如此。一般要持续到高方平不出乱子，正式加这个头衔的时候，老梁的头衔才会去。
那么既然他是北京留守，他一到场，高方平的权利是自动被架空的，无需任何解说。这就是大宋的制度。
何晓艾这些狗腿子散了后，梁中书转身道：“刘法。”
“末将参见留守相公。”刘法尴尬的跪在地上。
“你被凉拌了这么久，才刚刚启用又跳了不是？你一小小武将添什么乱，敢带兵围困这里，你想怎么闹？”梁中书很不满意的道。
“末将……”刘法迟疑着应该怎么说。
“行了不要解释，好在你只带了一百人来，老夫就当做你是在巡逻了，现在离开，别聚集在这里。”梁中书道。
刘法担心的道：“可这是……”
梁中书打断道：“这是留守司命令。”
“末将……遵命。”刘法看向高方平，见高方平点头之后，只得带人去了。
最终人走空了，一场闹剧看似到处结束，高方平的身边只有菊京和梁姐了。
老梁的身边也只有他的八个护卫了。
“你跟老夫来。”梁中书指着高方平的鼻子说完，率先背着手走了。
高方平没及时跟着去，抬眼看看近在咫尺的何足道府邸，只需再进一步，就可以把他们撸了，可惜这个犯浑的计划还是破产了。
想着，高方平取下头盔砸在地上，还跳着跳着的用脚踩了两下，却是头盔质量不错，没变形，相反高方平抱着脚跳来跳去的。
梁姐叹息了一声，这种场面不是第一次，当初在京城张怀素事件里，他也是这么憋屈的。
梁姐过来把头盔捡起来擦干净，又给他戴在脑壳上道：“别胡闹，咱们去见梁相公，说清楚。”
“说不清楚的，要不咱们跑吧，开着荣德帝姬号去东瀛做海盗。”高方平道。
菊京刚想说“好啊”，却是梁姐呵斥道：“不许调皮。”
于是不骑马了，骑着梁姐回去了……
高方平的府邸彻底被老梁占领了，去到内堂见老梁悠闲的坐着，正在品高方平的上等好茶，很享受的模样。
高方平刚要不服气的开口，老梁抬手打住，闭着眼的模样轻声道：“你听。”
“听什么？”高方平疑惑的道。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老梁继续闭着眼、歪着脑袋。
“什么当当当？”高方平顿时一脸黑线的握紧了拳头，要是他敢如同电影上的唐僧开始唱歌，高方平就想把他一拳打死掉。
好在老梁没唱，继续闭着眼在听。
高方平便忍不住了，悄悄的伸手过去捏着拳头，梁红英吓一跳，急忙把他的手拉回来，低声道：“真有当当当声，那是风铃的声音。”
差不多，老梁这才睁开眼睛笑道：“方平，不要急躁。这当当当的声音，是风铃。就挂在前院里，在记忆中，每年这个风大的时节，它们都会散发出声响。有许多年了。这很有意义。”
高方平脑门上的黑线更多了，一字一顿的道：“可这风铃和我有什么的相关。”
“有的，这是你夫人梁希玟，很多年前制作了挂在哪的。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她说她喜欢那些风铃，所以即便不雅观，老夫也一直留着它们。”梁中书念着胡须笑道。
高方平这才收敛了些，尴尬寻思，原来是我老婆丫头时候挂上去的，难怪啊，老子就觉得这听起来似曾相识，很悦耳的样子。
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了，老家伙在突出亲情，打人情牌。并且暗示，他此来不是公事公办，是以家人身份来商量的。
高方平坐了下来，仍旧不叫他岳丈，而是道：“下官疑惑，不知留守相公此番为何忽然来到？”
“方平啊，你仍旧戾气很重。”梁中书叹息一声道：“但老夫不和你计较。我只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不要让一切事件复杂化，不要让所有人一起下不来台。你如今是朝廷部署于北方的封疆大吏，不在是小打小闹了。”
“当然以大局为重，这正是下官的初衷。”高方平道，“国朝内忧外患之际，北京存在严重的府库亏空事件，涉及金额高达三百多……”
“然而并不是。”梁中书抬手打断道：“放手吧，你查不出结果来的，最终老夫敢肯定的告诉你，何足道等人会无罪。同时，为了利益，借钱给他们的辽人最终也会想通，当做损失了三百多万贯，辽商是不会来告状的。方平，你得到的结果只是乱了规矩，让所有人包括老夫，包括皇帝在内都忌讳你。”

第六百六十一章 还有没有王法
高方平道：“对此下官不服……”
老梁再次打断：“没什么服不服的，人都有低头时，包括官家也会低头的。现在我只说几点，你要注意听。”
“下官……洗耳恭听。”高方平道。
梁中书道：“府库的钱是不是消失了呢？是的，此点老夫承认。每年给蔡相公的生辰纲、给皇帝的贡礼，北京又是行宫，年年岁岁的宫廷维护，各种皇家人员的游玩进驻。这些都是一本烂账，都是要花钱的。那么钱从哪来呢？或许你会说老夫可以去问皇帝要，问内府要。然而事实上老夫、以及老夫前任都没去要，你可以认为咱们无能，咱们不是张叔夜不是王安石，但这已经成为事实，这不是老夫一人的错，也不是何足道他们独自的错。”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
梁中书继续道：“这对不对呢？这当然不对。老夫无能，把这样一个大名府，于这样的困难时期交在了你的手里。但是方平啊，你不要忘记这些它不是个例，它就是发生了。有些东西它永远不会有说法，也无法被解决。前任的前任如此，前任和老夫如此，你和你的后任也会如此。有些东西是心照不宣的。但事实上老夫还是高估了你对亲情的关注度，你根本没用心的听风铃声。”
高方平又一脸的黑线了，到处起火打仗了，我还听个蛋的风铃啊。
额当然了，老梁的意思是，高方平明知道有些事不会解决，却仍旧不给面子的捅大篓子，来为难老丈人。
“我知道你只是固执，并不是你不懂这些。”梁中书转而道，“有些事情既然你懂，老夫就不再重复。中书门下当然知道你不容易，当然知道时局恶劣。但是不能撕破脸面，北京不论如何闹，不能出现全体官僚有问题这个概念，你懂的，这真会混乱的。”
高方平试着道：“如果我就是念头不通达呢？”
老梁便掏出了一份文书放在桌子上道：“这里面的内容，能让你我一起吃不了兜着走，你信不信？”
高方平叹息一声，真的查不下去了，看式样，这是一封中书门下的重大人事决定。果然捂盖子失败后，祸是不小的，老梁此番来和稀泥，也做好了被贬的准备。
现在的意思是，若是府库问题于这个国难时刻被捅出来，那肯定要处理，皇帝不能为此背锅，于是主要问题当是前任梁中书的。然而不止是小高和皇帝的关系好，老梁当然也有他的面子，那么到时候就是：老梁“自首罪己”，主动辞去尚书左丞职务。然后减轻处罚，鉴于他仍旧还是北京留守，于是离开汴京，在来北京。
这可以有多个说法，你任期的府库出问题，你老梁去处理。同时也算贬斥。还可以算是高方平年轻精英不足，于这个特殊时期让老领导再去把关一下。总之太阳底下没什么新鲜事，大抵就是这样的。
致命的在于，或许能整走一部分闹腾的官僚，但老梁在这里高方平就哭瞎了，背着大名府知府头衔而没权利，什么也做不了。老梁也等于被贬斥降级，离开了权利中心。
那么这些情况，就被另外一群鲨鱼坐山观虎斗了。
是的，老家伙他“我们两个一起完蛋”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见这种时候这小子都要犹豫，脸色阴晴不定的。老梁惊恐的道：“难道你小子真要自爆？”
“小子我真想自爆了，把你们一波带走。”高方平戾气深重的道。
老梁又笑了笑，既然这样说，他是妥协了，他只是嘴痒而已。
“既如此就此平息吧，不要再闹。北京他当然可以有问题，却不能有大问题。否则你把皇帝的‘英明神武’置于何地？”说着，老梁拿起那封文书道：“朝廷的意思，这个决定可以当做不存在。都知道你想做事，但就连叔夜相公的意思也差不多，让你来是要让你解决问题，而不是把问题捅出来扔给朝廷。那样谁也没有好果子吃。此外，陶节夫相爷的意思是，西北已经告急，你不要在多搞事了，全力备战吧。”
高方平默默的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当然是要全力备战了，改革禁军的步伐已经不能再拖了。
“把府库的钱还回去，这个时候暂时别得罪辽商太狠。亏空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另外差人被你抓光了，知道你要制霸要做事，老夫也承认那些差人被老夫惯坏了，不是做事的那群。”梁子美道：“所以王祖道放话了，此番判死刑的你要敢超过十个，他就和你拼了。叔夜相公也批示，这次定死了只给你五个死刑名额，另外叔夜相公说了，以你的尿性，估计这几千人全得去西北做炮灰。于是老夫和叔夜相公一起给你定论：重判的不能超过三百，其他以开除为主。”
高方平一阵惊恐，从未听说过，判多少死刑都要名额，你们要不要这样逆天？
老梁又喝了一口茶呵呵笑道：“方平啊，别想不开。杀人太多真的不好。北京的差人老夫当然没管好，但他们也未必十恶不赦。在天下大环境如此的现在，你把他们杀光了，其他地方的人一样好吃好在，这公平吗？是的这不公平，按律，没谁是清白的。但你当然清楚，律法它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你要想做包拯没问题，老包他好歹还能混到开封府去，然而你，大概率就此在大名府终老。就这样吧，先钱还回去，抓捕的差人开除为主，重判几个了事。至于厢军的军官，鉴于是战争时期，陶节夫也不想管你，他说了，该斩就斩。”
“凭本事抢来的钱，凭啥我要还？要还，也是何足道他们自己掏钱还。”高方平道：“问题差人至少杀三十个，重判一千，其余开除。以何足道为首的那群闹腾走一半？”
老梁一口茶水喷出来道：“你到底是要闹哪样，老夫看你比谁都闹腾，你还说他们闹腾。若一半官员被你请回去，当然说明北京问题极其重大。看来，你是铁心把老夫留这里和你分享权力了？”
“好吧……赶走三分之一也行。”高方平尴尬的道。
“然而并不行。何足道在内的三个魁首，老夫可以找其他理由强行带走，送去吏部让张商英调教，至于他爹何执中满不满意，张商英和陶节夫答应去抗住老何。老夫也会参与说服。”老梁摆出官威的敲着桌子道：“至于钱，这些主要是蔡京、皇帝、皇家各种人员的锅，你是皇帝肱骨，你理应想办法解决。当然老夫承认，老夫对何足道他们过度放纵至尾大不掉，皇帝和蔡京把府库折腾走了一半，这部分肯定是你的责任，你将来慢慢处理。另外一半被何足道他们吞了，这算老夫的锅。所以，你我这次同等责任划分，这三百多万的亏空，一方处理一部分。老夫允许你黑吃目下手里府库的一半留下，另外一半还给何足道他们。然后老夫去做他们工作，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让他们明白出来混要还，他们贪污的，让他们自己掏钱还给辽商一半。”
顿了顿他道：“大体这样解决吧，不要再讲条件，否则老夫立即让朝廷的任命生效？”
“还有没有天理……”
高方平叫冤的模样在说到一半，险些被老梁后脑勺一掌，老梁斥道：“瞎咋呼个啥，你又不是百姓叫什么冤？这是弱者的表现不是你说的吗？百姓有权喊冤而官员没有，不也是你的理论？”
“主要是，小子我下意识觉得，在你们这些老奸巨猾的中堂们面前，我就是个大头百姓，不自觉的就想喊冤了。”高方平道。
“你喊冤的话，被你无差别整死的那些人，包括现在的何足道他们，全哭瞎了。就此给老夫闭嘴吧。”梁中书呵斥道，“不许在有意见。”
“行。我依靠和蔡京的协商以及皇帝的宠爱知了大名府，那么他们头上的那一半钱我以后慢慢解决掉。”
高方平只得点了点头，妈的没有惊喜，事情一闹大，他们这些相爷就下来玩平衡，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此番打了何足道他们七十，我高方平挨了三十，算是他们的主要责任，这已经算是朝廷对大酷吏的妥协了。
这就是当时维稳的必要啊，可惜此番最终没把盖子给捂住。
好在，何足道在内的三个魁首被整走，也算是朝廷初步肯定了目下不能没有高方平。与此同时，没了头目，剩下被吓坏的官僚也就不难对付了。那么处理的办法当然是，高方平鼻子大了压着嘴，把他们全部维持在北京体制内，用财政养着他们。但是全部架空，全部给滚去放假喝茶，不爱做事那就永远不要做事。
空缺的位置不重要，今年新考起的一大批等着实习呢，挑选少部分骨骼惊奇的来，交给裴炎成和王德旺调教，拉扯着慢慢也就过去了。
这招是屡试不爽的，譬如在江州，那群蔡倏时期的官员，也大部分被高方平这样处理，其实整个江州行政区里，真正在管事的官员就时静杰赵鼎张绵成等有限几人，其余的人，该给的钱给他们，然后那些家伙和曾经郓城的赵思东一样放假，到处去旅游。
他们喜欢旅游和撩妹，文人大都这德行。
这些就是大宋的政治正确，不能随意颠覆。那么要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得等高方平上台变法，减少新近官员数量，严格把关素质，然后把老的全部凉拌，养到他们退休，挡住他们的儿子荫补，相信有个二十至三十年后，也就慢慢的好起来了。
任何朝代包括现代，不洗牌的话，体制的问题永远是最难触动的问题。
权且这样了，老梁起身，打算去找那群被高方平吓坏的官僚做工作，走之前，老梁不放心的指着梁姐的鼻子道：“你负责看好这犊子，不许他这个时候外出。他被老夫暂时限制行动。”
菊京很不服气，有点想过去把老梁一脚踢飞。
然而梁姐还是懂规矩的，急忙拉着菊京。话说于律法层面方面，他是北京留守，现在权利在他手上。于道理人情方面，他是长辈岳丈，也可以调教晚辈。所以在梁姐看来这没毛病，只能暂时听着了。
老梁出来后，恰好又遇到徐宁，又指着徐宁的鼻子道：“你不要进去，这个期间都个老夫安分，禁军只听老夫命令。”
“是……留守相公。”徐宁只有暂时听着。总体上他是高方平的人，但毕竟是大宋的禁军，而且还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梁中书下属。是对老梁有不少敬畏的。
……

第六百六十二章 狼狈为奸
高方平认为童贯应该改名叫“迟到”。
此太监就这德行，他的调任文书早就下达了的。和当初江南闹灾就他不上任一样，此番是四月初，埋伏在北京之外的太监知道乱局被梁中书平复了，他这才“到任北京”。
京畿路经略使到，纵使是高方平和老梁，也出去迎接了，在城外等候着，看着这个奸贼以一副统兵大将的姿态带着仪仗到来。
不得不说，大太监的大将之风，是比谁都装的都好看的。
到达近处，童贯下马恭敬的道：“卑职童贯，参见梁中书。”
“呵呵，童节帅风采不减当年。”老梁笑着迎了上去道：“老夫这都想不起来，当年一别，至今是几个年头未见了。”
童贯叹息道：“承蒙中书相公挂念，皆因童贯多年带兵在外。又拜了您的宝贝女婿所赐，始终不能回朝。”
高方平一阵尴尬。
老梁都有些尴尬呢，想不通这个太监到底是和高方平如何互动的，按常理，一般是不会这样说的。
于是梁中书看着高方平道：“方平，你是不是惹了童节帅，往后你们再此合作，须得好好为朝廷效力。”
童贯似乎也发现自己语气不妥，赶紧又道：“恭喜中书相公，得了这么一个好女婿啊。”
老梁哪里知道这童贯生气是有原因的，他作为一个江南的统兵大将，结果曾经在江州被高方平请去喝茶，派几十个刀斧手威胁。
节帅的意思是节度使。
大宋的节度使和唐朝不同，只代表一个军衔，是用来核算工资用的。譬如高俅老爹拜太尉前，官职就是“应天节度使”。
尽管是个虚衔，但是对于军人也非常重要，节度使就是一个门槛。混军旅的人都把“建节”作为一种升华的指标。譬如南宋时期韩世忠看不惯岳飞的在于，妈的老子辛苦、这么多年才“建节”，你岳飞却这么年轻就做到了。
建节的意义就是有资格统帅集团军作战了。节度使之下的人在大宋，一般都叫将军而不叫帅。
老梁和他客气完毕后，换高方平过去搂着他的肩膀不怀好意的道：“说到身法，本府只服童帅。通常是乱子处理完了，您呼啦一下出现，这叫什么迷踪步，崆峒的还是少林的？”
童贯一阵尴尬。
梁中书呵斥道：“方平不得胡言乱语。”
高方平一阵郁闷，人家现在是公众场合，哥最讨厌某些人以长辈身份压人了。
“都别愣着了，酒宴已经设下，本中书和童节帅多年未见，定要畅饮一番，走吧。”梁中书率先转身走开。
“要不……您先把手放来，搂肩搭背的总归有些不成体统？”童贯斜眼看着高方平道。
“那，我先警告你，喝酒你就好好的喝，不要喝高了就发酒疯乱言，你要敢乱告以前的黑状，我是不会沉默的。”高方平道。
童贯强撑着道：“英雄出少年啊，明府果真了得，维的一手好稳。算好此番你维稳失败了，这个否则啊，我实在不知道明年能不能成功上任呢。原本本帅关心局势，想去西北为国效力，却又被您捣鬼，弄来这里了。”
高方平不禁大怒，死太监他还敢说老子，他自己弄出来的幺蛾子，他反倒说别人的不是？
却是不能继续扯，远处的梁中书转回身道：“你们还不走吗？”
……
北京的演艺圈的先进程度仅次于东京，所以依照惯例，官老爷设宴，是一定会有无数女明星来参加饭局的。
此番原本来说只应该梁中书、高方平、童贯三个大佬喝酒座谈，不该有其他人参与。但童贯首先坏了规矩，以他的名誉邀请司法曹官王德旺来参加作陪。
这很正常，王德旺他爹王厚，曾经和童贯合作一起打吐蕃，所以他们关系是很好的。
既然太监开了先例，高方平也邀请了裴炎成过来。然后老梁有样学样，请了敏感人物何足道来参加酒宴。
就这样，六个奸贼加无数美女一起嗨。
有两个美女不识趣的围着童贯转悠，还伸手动脚，不停的把手里的丝巾在童贯面前甩来甩去的。
更有一个美女笑道：“将军的胡子好漂亮好含蓄呢，看得奴家心痒痒的哩。”
汗，就算高方平拿他胡子说事，大太监都是要暴走的。这下真的炸锅了，力大无穷的童贯两巴掌把那个美女打的东倒西歪的，最终激动之下还起身，把腰刀抽出了一半来。
王德旺吓了一跳，急忙死死拉着他家叔，不让犯浑。
抽刀是不允许的，上次这个太监已经因为类似的事被碰瓷党高方平收拾过了，高方平起身刚要发作，想命打手把这个太监吊起来。
却是老梁又做好人了，呵呵一摆手笑道：“乃是老夫考虑不周，娘子们都退了下去吧。”又道：“童节帅消消气，勿要和风尘女子一般计较，其实她们也不容易。”
于是童贯也觉得不妥，急忙抱拳道：“乃是卑职越线放肆了，请中书相公原谅则个。”
喝酒期间，老梁老奸巨猾的样子，忽然道：“童节帅？”
“卑职在。”童贯低着头。
老梁直接问道：“前些日子听说你几次上书官家，对西北军事指手画脚得，可有这事？”
童贯微微色变。这事若是高方平私下来说，那到也正常。可以说童贯已经习惯了大魔王的横冲直撞了。但是朝廷相公之一，这么问就显得有些暧昧。童贯甚至不知道是他梁中书想问，还是蔡京想问，或者是陶节夫想问？
高方平暗暗好笑，这下被打脸了不是。小高知道以老梁的尿性，他不会对此感兴趣的，所以这一定是来的时候，张叔夜和陶节夫逼迫老梁“敲打”童贯。
这摆明了意思是：你童贯的时代过去了，有官就好好的做，不要在对西北指手画脚，否则大家面子都过不去。
规矩已经打破了，被梁中堂当面这么说，已经算是问责，于是童贯无比尴尬，从桌下伸脚过来捅了高方平几下，意思让高方平打圆场，顺便解读一下这是谁的意思。
高方平一阵惊悚，不怀好意的看着太监，意思是你在敢来拉拉扯扯的，老子就和你拼了。
童贯还算识趣，没继续进行对高方平骚扰了，却是一副哀求的表情。
老梁喝了一口酒，呵呵笑道：“童节帅，怎么老夫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高方平这才打圆场道：“还是小侄来说道说道吧，大帅同学始终关心西北，乃是对国朝的忠勇行为。当年大帅几次和夏贼拉锯，却迫于辽人反水对我大宋横加干涉，最终迫于政治形势，而无法有所斩获，还陪上了大将高永年的性命。此番西夏来势汹汹，加之再有大将折可适阵亡，大帅自是义愤填膺，也就难免有些不冷静了。他这乃是报国之心。”
老梁一阵郁闷，寻思老子故意挤兑一下童贯，这不也是为了让你小子有点面子不是，这下好，老夫来拉仇恨，你来做好人。
不过既然这样，高方平帮他胡乱找了个理由，老梁也只好到此为止了，说了句：“如此就好，但是往后，勿要再对西北军事指手画脚。”
这肯定是张叔夜和陶节夫让敲打童贯无疑了，皆因刘延庆是童贯的嫡系，老刘和种师道又有些不对付。以前刘延庆作为种师道的副手，就出现过依照童贯的指示，一定程度拖种师道后腿的事。此番西夏来势汹汹，若是童贯为了被启用，又遥控刘延庆弄点什么幺蛾子，那就真的玩大了。
那么现在高方平帮助童贯解围了，当然也就等于给童贯背书了，以后调教和压制童贯这事就是高方平负责了。
梁中书又笑着道：“如今西北危机，关于西北之事大家都给说说。这里不是庙堂，可以畅所欲言。”
话是问大家的，不过老梁却是看着一脸戾气的何足道。
之前老梁问责了童贯过问西北事务，现在又堂而皇之叫大家说西北事务。这当然逻辑不对。
所以老梁不是真想问西北事，而是看起来第一次说服何足道效果不好，于是于这个场合当着众人的面表面朝廷的意思：现在一切对西北战事让路，在有可能需要高方平从北京出兵的局势下，你就算是何执中的儿子也必须认输，离开北京，回吏部去等待东山再起。那样大家的面子都下得来。
都是老狐狸，心理更明镜似的。于是全部一起不怀好意的看着何足道。
何足道还能说什么呢。早前在府里，老梁爹做了大家工作，那是以他梁爹的私人威慑力在说事。而何足道回答的模棱两可。现在当着几个大佬的面这样说，已经很显然，这是朝廷的集体决定。老梁爹也是在公事公办了。
“西北战事下官没什么意见，一切自以朝廷和留守相公您的意见行事吧。”何足道叹息一声，念着短短的胡须做“壮志未酬”的模样。
在北京这场轰轰烈烈的斗争之中，这也算是何足道于正式场合，对高方平部分认输。
而早先高方平也答应了对老梁爹部分妥协，不在牵连过广。于是老梁很满意，念着胡须微笑不止。
到此应该就结束酒宴了，然而这个场合里王德旺是唯一的傻子，他觉得老梁爹问了西北事，他王德旺机会便来了。
于是他从袖口里，掏出了他写的所谓《西北策》递上道：“下官始终在忧心西北事，苦于无渠道对朝廷陈述，中书相公果乃国士无双，请过目下官对西北的谏言。”
老梁一口酒喷了出来，看着高方平，意思是这就是你启用、你调教出来的人？成何体统，这犊子早N年就不被老夫信任，排除在核心圈子之外，他居然敢现在都还找存在感。
妈的老梁太清楚王德旺的尿性了，甚至怀疑北京局面闹到这步，如此多的人牵连被抓，就是这个满肚子坏水的王德旺给酷吏小高的建议。
“狼狈为奸，瞌睡遇到枕头啊。”老梁于心中这么评价高方平和王德旺。

第六百六十三章 重获公信力
其实童贯是对王德旺的《西北策》是有兴趣的，可惜已经被警告不许过问西北事，所以童贯也不敢去拿。
高方平伸手拿了过来放在袖子里，笑道：“下官未能节制好下属，给中书相公添乱，这里道歉了。这家伙他其实没什么坏水，就是喜欢多管闲事，下官到任第一天，他就开始叽叽歪歪对我指点江山，大言不惭。烦的我是死去活来的，往后会对他严加调教。”
“这就好。”梁中书微微点头。
王德旺一阵郁闷，固执的样子又说想，结果高方平恶狠狠的瞪着他。他就不敢说了，他知道说了后肯定被大魔王整死。
何足道却火上添油的道：“下官也好奇了，知府相公号称骁勇善战，不知此番您都西北军事又有何良策高见？”
高方平注视了他片刻，又看了看老梁和童贯，淡淡的道：“我高方平不是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更不会虎躯一震王八之气什么滴。我不懂那么多的战略战术，我只会惹毛了就拔剑。此外我还拥有对皇帝和朝廷的忠勇，以及战士的血脉，没有战术就是最好的战法。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要个几把毛的纸上谈兵，若有需要，立即动员，开赴前线用脑袋顶着就是了。这就是高氏战法！”
包括童贯梁中书和王德旺在内的人一起喷酒，觉得这小子已经没有救药了，显然是个不读兵书不懂兵法的棒槌，可惜他偏偏顶着“骁勇善战”的名头，看起来若真是启用他从北京出兵，最终会让大宋栽了的。
“将来乱天下者，必是这小棒槌。”童贯、王德旺、何足道都于心中这么想着。可惜啊，大宋朝廷最喜欢启用没本事的奸佞了。
老梁无比尴尬的抬手捂着脸，觉得有这么个女婿很丢人。可惜他偏偏东华门唱名了，还祸害了自己的女儿。
到此已经没有持续酒宴的必要，在场之人除了老裴比较穷、始终在大吃嗨喝之外，其余人都是不差钱吃惯了美食的人，于是高方平带着裴炎成走了，临走时候老裴还多拿了两个鸡腿。
如此看得梁中书眉头大皱，这二流子也是早就被排除在北京核心圈子外的，可惜一朝天子一朝臣，酷吏高方平到来后，裴炎成相反被当做嫡系启用了。
紧跟着是童贯带着王德旺起身，见礼后就告辞了。
老梁作为酒宴的主办人，是要留下来买单的。
于是何足道也跟着留了下来，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样子抱拳道：“留守相公啊，卑职这心中总是不服。这样就离开了北京，回京之后我怎么做人，家父怎么做人，大家都认为我输给了高方平。”
老梁道：“不是大家都认为，而是你本来就已经输给了高方平。还用认为？你这脑瓜子为何偏偏此番如此不利索？从你自以为是的中高方平的计，主动借钱进去填充府库开始，你就已经输了。还真是在老夫庇护之下，你们太平日子过习惯了不知道斗争的酷烈？老夫的任期，自有老夫帮你等顶住一切压力。可老夫不在了，你们为何就不会多个心眼？府库空了不就空了，你等当然手脚不干净但法不责众、天下官僚莫不如此。主体钱财在老夫的默许之下，花在了皇帝和蔡京的身上，那有啥子好怕的？差钱的才是大爷。你等却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主动借钱填充府库？”
何足道说道：“主要是下官未意料到他这么狠毒，初期念想着他是您的女婿，他只是年轻想显摆存在感，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旦烧了过去，就会变为常态了。却是大家都栽了，他仅仅第一把火，就险些把您留守相公都给烧了？”
老梁也正在对此苦恼。理论上他小子是老夫女婿，不说胳膊往内，只要别太狠就行。可惜他就这德行，一被惹毛了那就是无差别攻击，整个一地图炮，这个尿性早在他还未出道，孟州牢城营平乱就显示出来了。
何足道欲要在说点什么，老梁已经很烦的抬手打住：“勿要再说，他可以不义，但老夫不能不仁。他毕竟是老夫的女婿，半个儿子。以他的性格而言，答应吐出一半钱来，不继续深挖，只以你们主要的几人调走为条件，这已经很不容易，老夫已经顶住了非常大的压力。”
梁中书敲击着桌子呵斥道：“不要以为老夫在开玩笑。也不要怀疑他做事的决心，要不是老夫及时赶到，你们已经被他一锅端了。还真以为你们那区区几个污糟猫私兵，可以对抗得了他。这么认为的许洪刚，那是全被杀了的。若非老夫及时出面，今次在国战开启的条件下，真会被他闹成让朝廷和皇帝一起下不来的大案要案，那时不杀些人，是过不去的。何足道，你真的觉得皇帝会杀他而保你们？那么你错了，皇帝或许会从此对他忌讳，但皇帝是念旧讲感情的人，决不会因为一件事动他。”
何足道也不禁微微色变了，实在是和他斗的时候，没想到西北局势会这么快就急转直下。
“不要再说，你们主要几人调走，然后你们自行筹资一半还给辽商。辽商嚣张了这么些年，吐出点来也是道理，这就是最好的处理办法。”老梁说道。
何足道真想一锤子把他打死，妈的他梁中书从府库拿钱去做人情的时候什么也不说，现在出事了，让老子们掏钱填补而不关他的事！
老梁太知道他想什么了，于是念着胡须不怀好意的道：“怎么你不服气，要让老夫也掏钱吗？”
何足道只是这么想而已，却急忙摇手道：“不不不您误会了，这不关您的事，怎么能让您掏钱填补呢。您的任期，已经尽了最大的程度努力庇护了我等，我等怎能没心没肺的。下官主要是再想，真的要还给辽商吗？不还应该是可以的。”
“大错特错。”梁中书眯起眼睛道，“不还钱可以的前提，建立在往后你们仍旧可以放纵辽商们赚黑钱。但你认为猪肉平还会放纵他们赚黑心钱吗？阿弥陀佛，他别把辽商一锅端了造成外交问题，朝廷就该烧高香了。这种情况下你们不还辽商钱，不会是辽商去汴京上访，而是他们回去贿赂辽国朝廷后，由辽国使者去汴京上访。那时你觉得你们联手坑了辽商群体可以不死吗？错了，你们真会死的。至少倘若老夫说了算，在辽国强大的前提下，在宋夏之战开启不能得罪辽国的情况下，老夫会把你等挂路灯，以平息辽国的怒气。”
何足道也被吓了一跳，只得急忙点头道：“那就听相公吩咐，我等私自凑一百七十万贯，把辽商的钱还一半。”
……
老梁已经离开了。闹腾的何足道等四个主要首领，也被梁爹带回吏部去了。运气好的话，兴许他们会被张商英记录一个处分，这就要看何足道他爹何执中相公的公关能力了。有一点好处是不同以往的，就是何执中基本和蔡京闹翻了，理论说高方平这次是蔡京保举的，所以老蔡会去压制住何执中少闹腾。
另外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是梁希玟怀孕了，肚子都有点大了。所以贾姨太就被命妇梁希玟给“解锁”，允许高方平使用贾晓红了，所以此番，老梁是带着贾晓红来的，这算是牵制高方平，防止他小子在这边忍不住而乱搞。
至于新的官员，张叔夜和张商英承诺会很快挑选没被染过的年轻派，来北京听用。
北京新的公务员团队正在组建，由王德旺和裴炎成负责。一些必须要有的职位，暂时有军官代理，在裴炎成和王德旺的把关下进行工作，至于可有可无的一些职位和业务，则直接停顿，暂时没功夫去过问。
与此同时，北京地区正式转战时体制。全民动员，加紧组建各种工厂。疏通河道，建设水利、深挖水库。
因为春耕备战也是同时展开的，于是现在北京地区没有一个闲人，劳动力被丧心病狂的吸干了。
大户人家的免役特权取消，在强压政策下照样必须派人参与服役。以前他们不会服役，因为有一群官僚收了钱之后在对他们放水，现在则不敢了。
得益于两年多前，裴炎成开始抄袭高方平的善待逃户政策，有这两年的发酵，大名县吸收了很多逃户。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现在的劳动力压力，更重要的在于减少了他们聚集水泊。否则，现在大名府的劳动力会少两万，而水泊贼寇会多两万。
说是说为国服役，但高方平仍旧顶住了财政压力，承诺计算工钱给参与服役的老百姓。钱不多，和正常的工价比起来只有一半，但百姓们还算积极，虽然比不了江州，不过鉴于以往小高相公的名气、加上新组建的公务员队伍虽然业务不太熟，却很上心，几乎都没人敢收黑钱了。这在一定程度上让老百姓有了归属感。
于是，官府重新初步获得了公信力，大家说不上狂热，也却还是认真做事的。

第六百六十四章 如火如荼的战争形态
当然有现在这种效果，也少不了小高那传销似的几次当众演讲洗脑。
过程就不细表了，论蛊惑民心高方平是很强的。在给予他们归属感，让他们喜欢北京的现在，高方平把国战宣扬的丧心病狂，扬言一旦东部长城段失守，刘延庆所部必然挡不住，蛮子骑兵将会长驱直入，兵临北京城下，破坏大家的家园。
老百姓们信了。他们不想失去家园。包括大户人家也怕了。他们这些有产阶级比百姓更怕西夏铁骑进北京。
至于西夏铁骑会不会进北京，高方平知道个蛋，那不是宣传需要吗。
就像后世的安利卖洗衣液前，他先找一些央视啊、各种主流渠道曝光的超市洗衣液含有“荧光剂”什么滴，又找些科学机构说的“荧光剂会致癌”什么滴证据，如此铺垫一下，最后销售员一做实验：哦，原来安利不含荧光剂。
套路就是这样的。讲毒不讲量当然是耍流氓。不过不重要，高方平现在需要耍流氓，用洗衣液模式忽悠北京全面转入战时机制。
老套路，文人进攻，武装防御。
全北京人士不论男女老幼，只要没有残废的，十三岁以上的，全部参与服役做事。做事很苦，但有工资。
新的公务员队伍不参与干活，算是“防御”，主要工作就是监督干活，同时关心他们，维护住次序，保护他们留在家里的孩子、老人。
这一套一直以来都是高方平的核心，也非常有效。
至于北京原有的八千厢军，一半被开除了。不算罪过，转民籍参与建设。剩下一半基本可用的人，转入徐宁的禁军麾下，填充编制。
人民进攻，差人防御。至于驻泊司武装部队，停止强集训，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改制运动，整治学习乃是主要。
最开始高方平要依靠他们斗争，但老梁来和稀泥后斗争结束了，闹腾被调走，剩下的官僚集体被高方平闲置了。于是，轰轰烈烈的军官解职运动就开始了。
有人不服气，有人说高方平过河拆桥，有人选择落泪，也有人默默的接受。禁军军官什么心态都有，当然时至今日，唯独不敢有闹事的。没人怀疑酷吏高方平的手段，在目下的战时体制下，他们可不是何足道们，闹事那是会死的。
当然高方平也兑现了以前的承诺，用钱办事，买断了他们“多年为国服役”的贡献，钱不多，好歹算是高方平的一个态度，保全了他们“为国服役期满”的名声。
各种手段齐加，驻泊司十将以上军官含十将，二千多人“下岗”。
小到十将，都头，大到指挥使，统制，全部哭瞎了。
十将和都头纷纷退役，必须退，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他们都是旧时代喝兵血吃空饷过来的人，高方平没指望改造他们。愿意留在北京的可以给予分配工作，给予土地安置。当然选择这样的，拿钱就少三分之二。却是也大部分人都选了。
至于指挥使，副指挥使，统制，副统制这些级别高军官，相对敏感，高方平不但咬牙给了钱，还把他们的关系转回殿帅府去交给高俅老爹处理。
现在起，高方平已经没有专属卫队，除了留下少数几人让菊京和梁姐带领外，虎头营系全部编入驻泊司，填充中下级军官。
此外北京少年军战斗部，满十六岁的，正式转禁军编制，他们就是大宋第一批学院派初级军官，最低职务是十将，有些是都头。
与此同时是同步推进的，郓城少年军学堂战斗部、江州少年军学堂战斗部，也在之前进行了战争动员，年满十六岁的，都已经进入北京开始正式服役了。郓城少年军已经到达，正是当初那个参与指挥过郓城攻防战的小屁孩宋翔带队的。
不过鉴于宋翔年纪还是太小了，所以他此番不是战斗编制，以“战地医护少年队”的属性参战。
江州的少年军规模是最大的一批，不过现在还在路途之上，预计将于三日后报到。
高方平的这些举措动作过大，在以往，有些是需要朝廷批准背书的，不是殿前司高俅能解决的。但目下已经没人说高方平，在国战开启的现在，西夏的来势汹汹，简直等于给高方平的局部军事改革背书。
这是挑战，也是机会。
除此外，也早一段时间之前，在边境开战的第一时间，汴京猪场，以及江州工厂，都已经根据高方平的需要，进行过强势的战争动员，全线扩产备战已经开始。
特别汴京猪场，已经在小朵的率领下，停止了一切民用工具生产。全部力量民转军用，另外大量扩招工人进行培训，急速扩张军备生产线。
扩张是需要钱的。那就用钱砸死这些家伙。
不用依靠朝廷。钱庄董事长高方平的放款签字已经到达汴京，战时需要，钱庄对猪场低息贷款一千五百万贯资金，用于扩产。
对此听说张叔夜嘴巴笑歪了，这就是变革。此番竟然不需要户部出手，就已经完成了这么丧心病狂的军备扩充，于是户部作为最大股东当然是支持投资的。
其后高方平又有举措，鉴于目下股票交易所已经被权贵喜欢，高方平再次进行了融资配股，稀释原有的钱庄股权，让大家加大持股，另外也让没机会上车的人，有新的股票可以买。
于是，从股市交易所内，再次丧心病狂的募集股权资金三千多万贯，其中一千万，用于加大对江州的投资，另外的两千万贯资金整装待发，即将对北京进行大规模的投资……
四月中旬，西北战事全面告急！
东部长城段，集合了河东路以及永兴军路之二十八万兵力，仍旧顶不住西夏，东部长城几次失守又抢回来，反复进行拉锯。
河东名将呼延赞的后系子孙，现如今都是河东军系的将领。在他们主将折可适战死的现在，是永兴军路经略使刘延庆节制他们。但呼延家的将领们哭瞎了，纷纷上书枢密院，弹劾刘延庆把他们当做后娘养的，以强压政策，故意把河东军系当做炮灰使用，最艰苦的战都是河东军系再打。
出这种幺蛾子，真让陶节夫相爷想死的心都有了。刘延庆那孙子什么尿性陶节夫清楚的，妈的童贯的人就这德行。人家一向都是儿子只打自家的，关键时刻作为政治正确，只能用亲儿子去牺牲，才是凝聚人心的道理，但刘延庆竟敢反着来。
刘延庆也算蔡京的人，于是，蔡京说这其中有误会，具体情况没有调查研究，就不能听河东军系的人单方面瞎掰。
说这么说，其实老蔡他心理清楚，同样是军队，但是艰苦的东部长城攻防战持续到四月，宋军已经死伤四万余，而其中三万是河东军系的。这的确是刘延庆这孙子的猫腻了。
总之，此番陶节夫连蔡京的面子都不给，在朝上怒斥刘延庆那个王八羔子，老陶放话了，“再出现这种厚此薄彼的事，你给老子滚回来，不敢打，看老夫再次披甲上阵、去教你怎么打”。
其后在蔡京的和稀泥下，陶节夫那不利于团结的话也被“和谐”了。是真的，《汴京时报》的确引用了陶节夫的原话，但是纵使陶节夫相爷的话，也被维稳部门下令《汴京时报》给强势删除了@#？
其后，河东名将呼延赞的嫡系子孙呼延灼，从侍卫马军司带一只精骑前往支援永兴军路。
是的，就是《水浒》上被破了连环马而后活捉的那货——呼延灼。
目下他是没啥子连环马，当然他也算是京师系的名将之一，擅于骑兵作战。那么此番呼延灼带了多少骑兵去？八百人。
这就说明赵佶害怕了，舍不得把京师力量分出太多给西北。而在张叔夜和陶节夫的角度，呼延灼过去，骑兵是次要的，仍旧是一种政治平衡。呼延灼的唯一责任，就是以他呼延氏嫡孙的名誉作为旗帜，节制住河东系的将领们，让他们情绪不要太大，要团结。
与此同时，陶节夫在朝遥控种师道部，责令他们给予永兴军路支援。
然而听说种师道不鸟，拒不出兵东部长城，仍旧在集中兵力和软骨头卓洛和南军司撕逼。
看起来种师道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要和察哥打心里战。察哥如火如荼狂攻东部长城之际，种师道已经依托西部长城，把卓洛军司拖成疲兵，卓洛军司正在节节败退。而种家军已逐步形成兵围西夏重镇西平府的战术形态。
陶节夫不是不知道种师道“围魏救赵”的战法，但是仍旧给予怒斥，说种师道不顾大局，妄图复制围魏救赵战术。若是以前的西夏，昏庸无道的外戚梁氏集团掌权时期，倒是可以用此战术把西夏前三排吓死，从而破了察哥战法。
但如今如何还能再这么干呢，李乾顺已经肃清内部掌权了，察哥是他亲弟弟，陶节夫强势认为，这种“敌在前三排的战术”，现在已经很难凑效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批斗大会
于是陶节夫急令秦凤路帅司：“为今之计，刘延庆所部一旦失守，则造成我境内大幅损失，那时夏贼长驱直入，而你部就算拿下西平府，但限于你部骑兵不足，不擅于游牧战法，所以无法深入西夏腹地，得不偿失，立即依照本相部署支援刘延庆部。”
写这么写，其实陶节夫心理清楚，种师道是不会轻易接受谁的指挥的，那个老家伙他就是认死理。这就是陶节夫当初想撤换种师道，让刘仲武去西北的原因啊。可惜刘仲武那个棒槌现在只想在京城搓麻将，对战争不感兴趣了。倒是他家小儿子刘琦是个骨骼惊奇的小子，已经去参加北京少年军学堂了，当然目下还是太小了，是一只小屁孩。
基于对东部长城防线的不看好，基于了解种师道的尿性，于是陶节夫正式提议，赵佶批准之下，一纸战时圣旨到达北京大名府：高方平加北京留守司衔，兼北方都转运使，北京进入战时体制。高方平部扩军备战，随时等候朝廷最后的出兵命令。
乱世出英雄，战争塑造人不是吹的。若在和平时期，高方平恐怕已经去吏部待岗了，但正因为此番的西夏太猛。于是，高方平原本两年后才能获得的留守头衔，现在就有了。非但如此，赵佶被战事吓坏了，于是非常规委任小高为北方都转运使。
带个“都”字就是总督的意思。就像都统制，就要管一群统制。用词北方，而又无其他说明，则代表以高方平执政的大名府为线，河北东路，河北西路，河东路，永兴军路，乃至秦凤路的北方五路之财税粮食大权，现在全部对高方平汇报，而不是朝廷。
也就是说，现在北方转运司，已经一定程度架空了朝廷的“财税”大权，算个小朝廷了。
这不是常设职务，但宋夏之战一天不结束，赵佶一天不放心，那么在没有制置使的情况下，高方平就是“北方前委”第一顺位大总管。
目下是枢密院还没有正式下文让高方平出兵，一旦下文，高方平驾临西北战线的话，在没有制置使的情况下，也将正式主持宋夏之战，全面节制种师道和刘延庆。
至于他们现在才后知后觉的下文、让大名府进入战时机制？真是等他们黄花菜都凉了，还打个屁的国战。
人家高方平早在两月前深化了政治斗争，不论民生还是工建，亦或者是军事，早在做战争准备了。江州基地、汴京猪场，也早就进入战争动员，三班不停的在生产。目下仅仅被视为战略武器的神臂弩，根据小朵汇报，日产近三百架。
并且小朵已经立下了军令状，扩产的脚步不会停止，将在进入夏季七月时候，日产六百架神臂弩。
可笑他们一群相爷、现在都还在玩各种政治文化，战略平衡，思考各种阵法和部署。内功不足的他们、也妄图用招式精妙来弥补？
既然此番朝廷对北方权利大解锁，那就得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重剑无缝，无需花俏就可破尽天下。什么叫重装上阵！
现在高方平依托金融政策，初步搞活了几大生产基地，于是，也该用西夏来刷经验了……
四月二十一日，江州少年军战斗部，五百多个自带饭盒的孩子来报到了。这很寒碜，目下时日还短，少年军规模虽然不算小，但是缩小到战斗部，人数是不多的，特别年满十六岁的毕竟是少数。因为少年军入学的年纪都很小。
不过无论如何，十六岁在大宋已经算是很成熟，在后世九十年代时期，初中毕业参军的人也很多。所以在古代这已经不算娃娃兵。
高方平一早的政策，进入少年军是要挑选的，骨骼惊奇，适合的，才会挑选来战斗部。把关的方式乃是关胜的拉开裤腿一口唾沫，擦亮，就如同段锦住和马俊摸马骨一样，其实也能一定程度挑选出体格强劲的孩子来。
最重要的在于这三年以来，少年军的培养，花费了高方平不少心血，就连饮食都是定制的“饲料”，全营养素，所以虽然他们只有十六岁，却一个个很高壮、精悍、政治过硬，基本素质过关。缺少的就是实战经验。
这很好，来自郓城、江州、北京的少年军“指战员”，加上虎头营老兵，已足以填补被退役的军官。这些娃大部分被高方平委派为“政治委员”，进驻各基层战斗部。
此点没毛病，太祖皇帝定下的国策是文人将兵，大宋的文人也就代表政治。在非常时期，掌印的文官高方平是统帅，那么为了军队的政治正确，派出属于高方平的“政治委员”进入战斗单位，当然可以解读为大宋国策。
说白了，后世的那套，初形仍旧是老赵的这套，只是更加完善了而已。
现在就猥琐了，临阵磨枪磨了个轰轰烈烈，每日三分之一时间强集训，一大半时间则政治学习，过政治生活。脱胎于高方平的这群少年党卫军，他们虽然经验浅薄，甚至文绉绉的上纲上线，但是他们是虔诚的，真在给北京禁军灌输理念、重竖信仰、关心大家又解决问题。
时间虽然极其的紧张，但是一切都在日新月异的改变着……
张商英专门给高方平挑选的一批学院派新官也到达了。
这群号称做官不久没被染过的人，虽然是抱有理想的一群，但最大的缺点是经验不足，不懂一些固有默契，然后都是文青小资固有的一些通病，他们不合群，清高，理想化。
于是他们来参加工作的时候，和目下的新差人队伍，和那些正在如火如荼大建设的苦人群体，显得格格不入，相互的摩擦很大。
仅仅不到五日，高方平就接到了来自太多人的抱怨和投诉，包括王德旺都对这群人有很大意见。
裴炎成就更夸张了，听说他学习高方平的套路，已经和两个年轻的小官员打过架，把人家打伤了后，现在那几个都还公费躺在安济坊之内。
高方平鼻子大了压着嘴巴，只得亲自去看望受伤的官员。
看望了以后呢，高方平太熟悉这些小碰瓷党的伎俩了，明显不碍事的伤，他就是说头疼脚疼，腰疼，就是要住院，就是不出来做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啊，弄得高方平真想把老裴吊起来打死……
“升帐！”
咚咚咚的大鼓声敲响了。
战时体制的升帐当然不是开玩笑的。大宋毕竟不是后世，所以一听鼓声的节奏，被打伤的那两碰瓷党也屁颠屁颠的跑来开会了。
这是一次全会，几乎所有的官员，差人头领，主要军官们都到场了。
鼓声停止后，全部人员齐备，高方平从侧面背负着手走上高堂，落座的时候全体大呼：“卑职等参见相爷！”
北京留守等同使相，和枢密使一个级别。此外北方都转运使更是个类似于相爷的职务，所以这么叫也没毛病。
“都别客气。”高方平微微摆手，坐下来之后抬起茶喝了一口。
紧跟着不等大家开口，高方平直接变身，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狗日的就是不让本府清静，这个如火如荼的节骨眼上，就要有各种各样的乱子来骚扰本府思路。所以你们都别奇怪，今个叫你们来就是批斗。必须要再次统一战线，理顺思想观念问题。这个观念不换，本府就没把握度过这个危机时期。”
他声音太大了，口水都飞下来，溅射在一些人的脸上。
早就被调教乖了的原有官僚们都仿佛死了爹一样低着头。是的这群家伙目下被闲置了，拿着工资爱干啥干啥，开会就来，没会就在家搓麻将。主要职能就是作为垃圾桶、被高方平骂，俗称倒垃圾。
看老官僚们都被骂成孙子了，新的文青小资们也各种震惊。都听闻猪肉平难缠，此番算是领教了。
“关于批斗的具体内容，我现在讲一下，是关于这几个方面。”
高方平以比以往老梁爹还啰嗦的姿态，敲着桌子道：“这个第一方面是生活上的问题。我们有的官员自由散漫，吊儿郎当的。这说的好听是文青作风，说难听点文青是个蛋，你们不要以为本府是同进士出身，就会喜欢你们这套。这根本是没心没肺，战时体制下也毫不紧张，不严肃，不顾团队利益。大家在睡觉，我听说有些人他偏要弄群歌姬去夜宴，纵酒高歌。裴炎成说他们两句他们还不服气，说是他的自由。自由个蛋，本府麾下没有人权，不许自由。”
“然后呢，大家都起床投入生产去做事了。这些唱歌的，他又要去睡觉了。其他人在开会领悟精神，于战时为国服役。结果咱们有些官员，他嘻嘻哈哈的，一边喝酒一边写诗，经常为了几个风尘女子而触发悲痛心情，甚至会于公众场合‘见花落泪，望风伤感’。目下我国战开启，全民轰轰烈烈的实干苦干，而你们整天处于这样醉生梦死的幻想之中。”
高方平猛拍桌子道：“不要不承认，不要猜测是谁举报，本府都亲眼看到过不止一次。”
喝了口茶再道：“这个第二方面，这些家伙在工作中情绪忽高忽低。有兴趣则热情奔放，不感兴趣了，就垂头丧气，好高骛远，不肯埋头苦干，老想着自己高贵，想要过问诸多的领导事务，否则他就认为大才小用，做一事怨一事，这山望着那山高，大事你们做不了，小事呢，又不愿意去干，觉得掉价，觉得你们十年寒窗出人头地了，凭啥要去工地指挥百姓是吧？你们总是无计划，应付了事，遇到困难就撂挑子，不去研究克服，不顾国朝形势需要。”
再拍一下桌子，呵斥道：“妈的老子越说越恼火，真想把你们一群的吊起来，你们甚至比以往被闲置的那批贪官，更可恶！”
以往那些被闲置的贪官算是被表扬了，于是他们纷纷嘴巴都笑歪，戏谑的看着这批新来的。

第六百六十六章 替天行道
“笑什么笑，本府这都没有批完呢，全部都有，注意被我骂。”
高方平继续道：“这个第三方面呢，你们这些棒槌自持学问和规矩，对我的路线精神的学习不够重视，就是勉强学了，也是怀着抵触的心情。要不就是茫无头绪，虎头蛇尾，往往满足于一知半解，缺乏最根本的钻研精神。你们是读书人，不能说你们不爱学，但是你们只学文艺，只喜欢唱大道理，而不喜欢面对实际情况。本府粗暴的把你们看做是棒槌，空谈误国。鉴定完毕。”
听到鉴定完毕，大家没心没肺的松口气，以为结束了，又轻松了起来。
然而高方平继续骂道：“继续等着，本府还没说完。”
于是，全部人再次脸色发绿了，大魔王竟然还没说完？
裴炎成和王德旺面面相视，佩服啊，大魔王就是骂人都有这么多骂词，且一点没有说错，几乎针针见血，这的的确确是目下的北京官场存在的问题。他不说严重，但是的确背离了大魔王的制霸路线，被骂死活该啊。
不止老裴他们这样觉得，包括那群旧时期的贪官，也认为这群年轻派就是这样的。从这里说，这群旧贪官觉得这次开会很解气，到此，他们相反觉得大魔王比以往可爱了些。
又喝了口茶，高方平再道：“这个第四方面，就来说说你们比较擅长的写文章做学问上。你们的各种文章言论我都看了，你们不要以为本府总躲在大宅里玩女人。其实我始终在盯着你们，你们写的东西脱离实际，夸夸其谈，籍以骇人听闻。这看似你们在关心国政，恨铁不成钢，实际上在败坏我军心民心，根本言之无物，全是你们的空想就敢用来指点江山，评击本府的实政。裴炎成骂了你们还不服气，闹性子了，不写大事则又开始不切实际，无病呻吟的写些抒情鸡汤，什么秋夜怀念啊，可爱月亮啊，借风月和美景、借以以讽刺我高方平建设的烟囱。以自己的空虚带动百姓的感情，国朝内忧外患之际，瞎几把带什么节奏呢？如此好的文笔，如此多的机会等着你们露脸，就是不愿意去实干，只是瞎闹腾。惹毛了本府上前线时，带着你们一起去，让你们用笔杆子去怼刚西夏铁骑，那时候你们就知道我的猥琐了。”
这下除了老裴之外，全部人吓的面无人色。大魔王真的开始猥琐了，这是可能的。他高方平都上前线了，真要带着其他人，那是谁都跑不掉的。
“都别分神，本府仍旧没有说完。”
高方平继续道：“这个第五方面，是待人接物的清高。王德旺指出以后，甚至旧时期的一些混蛋贪官都在说你们了，你们仍旧不当做回事，听不进去。情绪相投的则无话不谈，酒逢知己千杯少，拖着人家搞建设的人喝酒，耽搁时间。遇到性格不对的，则你们清高孤傲，嫌弃人家泥腿子便不理睬，不关心群众生活，话不投机半句多是吧。对别人刻薄，对自己则无原则的宽容，这说的就是你们。是的虽然我也这样，但只许我放火不许你们点灯。想学着我点灯，那首先得够资格。”
“这个第六方面，不团结，重视个人利益，个人利益高于群体，动不动就看不起王德旺，动不动就和裴炎成撒野，所谓文人相轻我理解，裴炎成和王德旺也不总是对的，这我明白。”高方平道，“但这就是没有团结关，自由主义。就算你们说的观点对，也不值得提倡这种行为，至少不值得在目下局势提倡。你们这样子还做什么表率，至我成百万统一服役的工农大众于何地？”
顿了顿高方平喝道：“吐槽结束，都听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吗？”
“明白……”声音稀稀拉拉的开始回答。
高方平道：“现在特殊时期，重要的我只说一遍：要认真接受我的批评，认真检讨自己。理顺了观念的，你们会是国朝栋梁，那么本府出兵之际，你们就是在这里大展拳脚的父母官。若是最终仍旧不愿意转变观念的，随便你们，北京不需要你们。我真不想再把你们送回吏部去，到时候就一起跟我出兵吧，我去哪你们就去哪。都去打听打听，我高方平被迫害妄想，我走的时候通常会把闹腾的带走。”
全部人脸色发紫了，被吓得不轻，包括哪些旧时期的贪官，他们一起抱拳道：“我等明白了，定认真领悟相爷指示，一起共赴国难。”
“我看好你们哦，加油。”高方平双手指着他们……
大魔王管人的手段很低劣，直接是用骂的，然而换做其他人这么做会被反弹，但是时至今日，高方平有自己的一套风格和威望，所以大家伙痛并忍受着。他们的的确确已经开始在转变，因为他们的的确确害怕高方平、害怕被小高骂。
一切都在轰轰烈烈进行，官员的态度理顺了些，愿意一定程度做事了，那当然各方面的效率都高的多。
否则，原来真到了必须批斗的地步，这群新的官员虽然有理想相对清廉，但那真的是在一定程度拖后腿，到处显摆存在感瞎指挥，许多高方平定下的规矩他们就是要反着来。
相反老的那群官僚只要风气一变，他们不对抗开始，那真是有些用处的。因为他们经验丰富业务熟悉，除了会贪污此点很不好之外，效率相对很高，一旦他们认可了高方平后，他们比谁都会装逼、理解路线比谁都透彻，所以执行起高方平的策略来，几乎都不过夜。
于是一些初步换了观念的人，又被高方平于这个特殊时期启用了，新老官僚一起用，相互监督。
这不够完美，但战争的节骨眼下权且只能这样了。又算一个白银开局。能在进驻大名府短短的三月多时间，把一切转变到这个地步，高方平已经尽力了。
现在一切按部就班的演变推进着，那就该考虑出阵之后的部署了。
西北前线的敌人高方平不怕，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后院绝不能起火。于是水泊的问题，正式进入了高方平的日程。
目下整个北京地区在轰轰烈烈的建设、备战，全部人忙得晕头转向，高方平则是在内堂看着区域图，一发呆就是一整日。
思考了这些时候，那个悬而未决的案子——索超问题，高方平已经签字：以勾结水泊反贼卢俊义、节制厢军不利至重大过失，作风败坏贪污数额极其严重等名誉，判处索超死刑。鉴于战时机制，鉴于他不是民籍，所以无需提刑司和刑部审核，无需秋后，将很快于菜市口行刑。
想不到大魔王真做了这样的决定，于是北京上下也在对此议论纷纷。从官员群体，到大头百姓，都在热议。
高方平做这样的处理意见，有自己的考虑。
索超他作为一个军头，并且是和社会接触过于密切的厢军而不是野战军，身在大名府那么多年，他和卢俊义肯定是相熟也合作的，这根本无需去怀疑。当时大名府的气候，卢俊义要依靠梁中书保护，而梁中书要依靠卢俊义稳定黑道，添加大名府的华丽财政，那么许多方面，索超都会是放水人这是肯定的。
于是在梁中书离任、卢俊义落马的前提下，索超的事被翻出来拉清单，也基本合情合理，符合政治逻辑。
与此同时，韩世忠又组织了一群地下党，到处反装忠、传播索超冤枉啊，忠义啊，被迫害啊等等说辞。
目下，高方平只有等待着发酵结果，许多东西谋事在人，成事得看一些运气……
八百里水泊雄武非凡，却不见渔人渔船，时而有些小型的改装战船在水面巡逻，以警戒有人来犯。
梁山之上建设不算精美，相对草根的聚义厅的广场前，竖有“替天行道”大旗。
聚义厅之内，各路英雄好汉义愤填膺，摩拳擦掌。
“宋哥哥，须得于这个时刻做出决断。我等早竖立了替天行道之大旗，好汉儿郎们根据大旗之精神，汇于聚义厅，大家都立志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如今我等兵强马壮，聚集一万八千众，而山寨自身钱粮供应日渐薄弱。所以该是去杀富济贫的时候了。”一个头领说道。
吴用观察了一圈，犹如诸葛武侯一般儒雅，扇着鹅毛扇，对宋江微笑道：“哥哥，钱粮是一个问题。更大的问题在于，我聚义厅之合法性是‘替天行道’，如咱们长久不做替天行道之行为，则严重玷污旗帜，忘了初心，这会影响凝聚力。时值魔王酷吏高方平已经丧心病狂，目下整个北方乃至天下，苦他淫威久矣。听闻大名府百姓现在成百万数被剥削，服苦役，已经怨声载道。更有丧心病狂的事，分明是他们那些狗官利益划分不均，相互狗咬狗抢食，而武艺过人的好汉索超则成为了政治牺牲品，蒙冤下狱，更在日前被高方平判了斩刑。”

第六百六十七章 铲除鹰犬
听到这里，宋江开始暗暗担心，替天行道大旗扯了出来，这是水泊一直以来的“合法性”。包括大口喝酒吃肉、大秤分钱也是合法性之一，但目下被永乐军压制，外出抢劫搜刮的频次非常有限，而自己虽有生产，却不是水泊的风格，长此以往的确会影响士气。
目下被吴用抓住此点做文章，让宋江也不方便轻易的乱反驳。有道是在梁山当然是要抢劫的。若是为了生产，他们来梁山干嘛？
“这……”宋江仍旧在念着胡须做迂回状。
吴用这么提议，一是因为对高方平的仇恨，其次自宋江进入山寨以来，老让吴用觉得他在压制外出抢劫，压制出兵攻打地方。加之宋江事实上跟着高方平混过不少时日，于是自来疑神疑鬼的吴用，就对此越来越担心。
也不是说吴用一定要现在出兵，但为了试探宋江，也为了增强实力扩充物资，吴用再次故意抱拳道：“哥哥勿要犹豫了，我梁山宗旨是替天行道，却是除了天王时期，已经太久没去打抱不平。如今经过多年刻苦经营，自力更生，我等现在兵强马壮，汇聚了天下英雄于这聚义厅。断无坐视魔王于北方祸害苦人了。所以小弟提议：借宋夏国战此朝廷无暇分心之时机，高方平后院起火之时机，我梁山军，一举起兵攻打大名府！”
这个提议一出，众头领色变。
坐第三把交椅的玉麒麟卢俊义，则有了些兴奋目光。
“军师，大名府乃北方第一战略重镇，兵强马壮，易守难攻。何故一定要硬啃这样的骨头？”燕青当心的道。
燕青问了，当然也就代表宋江问了。
吴用念着胡须侃侃而谈：“风险虽然大，但利益更大。大名府的繁华无需多言。拿下大名府，我等获得了最坚固的根据地，拥有太多钱粮和军备，此点毋庸置疑。唯一的问题在于攻打之难度。但我认为高方平不得民心，现在百万被强迫服苦役的百姓正是我等底气。此外咱们有消息，这个时期高方平忙于内部斗争，解除了许多禁军军官职务，剥夺了禁军的利益，这会导致禁军士气底下，无心为狗朝廷效力。再有，好汉索超部厢军，几乎被他高方平全部得罪，索超蒙受冤屈下狱，这是有可能造成他高方平军队哗变的导火索。总总情况相加，于这个时候起兵是我等胜算最大时候，打起旗号‘解救被狗朝廷造反之名将索超’旗帜，咱们便能赢得一部分他们的军心。其次，打起解救百万劳苦大众、一起吃肉喝酒的旗号，则咱们获得民心。狗朝廷的昏庸无道造成了现在内忧外患局面，西北处于战争，而河北两路军队用于防备态度暧昧的辽人。其余军系忙于照顾西北战事，所以此时对我山寨来说，恰好做到了天时、地利、人和。”
“对！”
觉得吴用说的太好了，卢俊义猛的一拍椅子，他手劲其大，把硬木的椅臂给拍碎了，然后起身抱拳道：“军师说的天时地利人和我等都有了，一旦成功，则狗朝廷于北方的战略重镇落在我手，朝廷期数将尽的现在，后院到处起火，亦是我等凭借大名府起事的不二时机。再有，那狗官目下携我家夫人在大名府淫乱，欺负人到了头上，杀了狗官与那贱女子，也算为我卢俊义取回面子公道。”
宋江不禁在心中大急，麻烦的在于，没机会和高方平沟通这些问题。从表面上看，于这个内忧外患之际真的起兵打大名府的话，以后就别想得到高方平的谅解，而以高方平今时今日的地位，高方平不谅解，谁都无能力诏安梁山。
然而致命的在于，吴用似乎起了疑心？
至于卢俊义则被私人仇恨蒙心。偏偏他们两人的战略设想和逻辑非常正确，几乎不能反驳。
宋江注意观察了去，目下大部分头领，都觉得是大名府是诱惑，是财宝了。
宋江就是宋江，于心中大急之际也神色如常，不动声色的道：“看似你等说的有理。但大名府毕竟是大名府，无比坚固难攻，我等装备不草根，纵有天时，但高方平号称骁勇善战，其人无比阴险狡诈，相反让我怀疑，这是他在故布疑阵、吸引我等出兵、以便剿灭我水泊有生力量，所以此事再议！”
宋江说完起身，一甩手袖想离开。
这个形势让那些强盗头子非常失望，但鉴于宋江名声太好，呼保义光环太牛，目下这些个头领以往都是各地杀人越货的狠人，一半以上都是他宋江朋友，受过他恩惠，所以他妈虽然失望，却没有再说什么。
卢俊义顿时一张脸发绿，大有些要气的吐血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他的修为竟是摇晃了一下，血气上涌。
宋江顿时头皮发麻啊，暗恨卢俊义奸猾，敢装作这样？然而鉴于这个时代的江湖人物都够狠，卢俊义的名誉是被高方平诬陷下狱谋夺家产，还加上夺妻之恨，非常被头领们同情。水泊也有近四分之一的北方狠人，是找着卢俊义的名头而来。
且卢俊义的这一系人都非常奸猾，贡献大，目下大部分的钱粮，就是他们带着来的。
宋江眯起眼睛寻思，看情况若不同意给他卢俊义报仇，下一步他肯定故意“吐血”出来感染一群人，妈的这种情况多来几次的话，我呼保义光环也就弱化了。毕竟领导的威望，也来自于关心下属、解决下属问题。
日！
宋江才YY完毕，卢俊义并没有正面对抗宋江，而是真的张口就喷出几量血来。
如此一来，让诸多的人看得心惊肉跳，吴用则冷眼旁观，面带微笑，扇着扇子。
不明所以的杨雄石秀大惊，起身抱拳道：“宋哥哥勿要犹豫，咱们上山就是为的快意恩仇，其他天时地利可以不管，但有仇必报，卢大官人的仇恨和面子必须拿回来，必须把那狗官和贼妇捉来凌迟，以安众兄弟之心。”
宋江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妈的这两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你个石秀，怂恿蠢蛋杨雄把潘巧云挖心剖腹了，这么狠的迫害一个女人，现在居然也以“好汉”姿态混进山寨来了，所以你们当然要这么说了。
然而蛋疼的在于，宋江也是因“杀女人”栽官府手里的，所以为了“合法性”，一时也不好意思怒斥杨雄石秀。
见形势如此宋江仍要迟疑，吴用真的越来越怀疑宋江了，进一步催促道：“哥哥不能犹豫，机会不是随时有，杀了狗皇帝的鹰犬高方平，夺下重镇大名府作为根据地，对我等意义重大。那时候朝廷腹背受敌，到处起火。西夏人南下，皇帝倒台后，宋哥哥啊，可以借机登基，那时坐在那龙庭之中的，可就是您了。”
宋江双眼发黑，心理大骂这个半桶水书生懂个屁，虽然许多历史是这样的，但是他吴用根本不懂宋朝制度，若不打大名府，不搞什么登基，以大宋的维稳和谐而言，加之军队很怂，都没人想来管。但是打了大名府，还登基称帝，那简直是拉整个天下仇恨，南方绝对会几十万勤王的义军北上。
是的宋江了解的，大宋就这德行，真有这么多饭盒的，那些家伙平时没心没肺的，但真是有人取代皇帝的时候，他们真会自带饭盒勤王的。吴用是个读死书的傻子而已。
进一步受到几个大佬的鼓舞，于是不明觉厉的头领们，什么也不懂的开始摩拳擦掌了，诱惑啊，听说宋哥哥可以登基，那么老子们不就是开国元帅们了，荣耀啊！
于是纷纷激动了，举手喊口号道：“铲除鹰犬，夺取大名府！铲除鹰犬，夺取大名府！”
“替天行道，搭救索超，替天行道，搭救索超。”这边才停，另外一派又开始喊了。
“诛杀荡妇，还玉麒麟公道，诛杀荡妇，还玉麒麟公道。”那边停止，但凡有过杀老婆劣迹的狠人，又跟着杨雄他们呐喊了。
宋江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都敢，却如何敢出兵大名府，去撸大魔王的虎须啊。
于是，哪怕冒了放众怒的风险，宋江把酒杯一甩。
于是大家静止了下来，听着及时雨老大想说什么。
宋江也词穷了，却强撑着反装忠道：“我不许你们头脑一热就乱来，记得前些日子我折剑盟誓吗，朝廷可以推翻，但不许引入外敌。如今国战开启，百姓水深火热，咱们趁火打劫的算什么好汉，那无非是让蛮族痛快罢了，不许就是不许，大节所在。过了这个时期，咱们在和官府算账不迟。”
这么说让大家都愣了。显然这个气氛下，宋江的说服力已经不足。但是限于呼保义的名头，大家暂时又都不说话。
吴用眯起眼睛看着宋江离开的背影，觉得宋江很大概率真和高方平之间有猫腻。可惜他及时雨名声太大，威望太大，太会拉拢人心，目下时日不长，却是一半以上的山寨头领都听他的。

第六百六十八章 形势持续恶化
鉴于此，吴用怀疑也不敢说，因为说了又没什么证据，逻辑也不足，大家不信，那么结局就是被老子的人乱刀砍死掉。
算好高方平刚愎自用导致卢俊义上山，也算引入了第三方势力，暂时取得平衡，否则啊，老奸巨猾的公孙胜跑路应该是有原因的，恐怕反宋江的老班底要慢慢的被害死。
事实上吴用的嫡系，当时跟着晁盖去江州劫持法场搭救宋江，阵亡了好几个大将，导致吴用元气大伤。至今，吴用都有些怀疑那是宋江和高方平设下的陷阱。
脸色阴晴不定的思考着这些，吴用认为：宋江是否值得信任存疑，但现在真是攻打大名府时机，理由是宋江反对出兵，那说明自己判断正确，现在是高方平最抓打不开的死穴，出兵必然拿下大名府。
这样一想，吴用念着胡须笑了起来，寻思，本军师不敢你说是卧底，但一定带起出兵的节奏，到时候看你宋江如何作为。哼哼，就算你不是卧底，我吴用主张出兵，你宋江不主张出兵。在这个前提下打下了大名府，就代表你错了，信你的人就会减少，我吴用才是战略大家。那么你我斗争的分水岭就从这里开始。
“军师作何念想？”现在卢俊义又不吐血了。
吴用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员外之冤屈，一定会洗清的，放心，本军师誓死为我山寨谋利，誓死坚持走替天行道路线。一定支持出兵，必然一步一步把我梁山军，带至巅峰。”
卢俊义大喜，抱拳道：“那有劳军师了。”
卢俊义系也纷纷激动的抱拳道：“我等誓死追随军师的脚步出兵。”
其余宋江党们不明觉厉，不过见军师这么雄才大略，这么关心兄弟，他们不会反宋江，却越来越觉得军师好了，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一个鼓舞一个，气氛慢慢的沸腾了起来。
眼看，出兵大名府的计划逐渐成为梁山的政治正确，从上到下都在喊，包括哪些听了宋江“自力更生”忽悠的，在山寨种田养鸡的，也在跟着喊了。
对此，宋江看得暗自摇头，积攒家业难，但败家却何其容易啊。此番他们必然栽在大魔王的手里，乱水泊者，必是吴用和卢俊义这两没头脑和不高兴！
虽说宋江不反大魔王，但宋江比鬼还精。如果把路线定为诏安，那当然水泊的实力越强，种田种的越好，朝廷就越重视，所获得的官位和利益也就会越高。
大宋就这德行。前提是别把他们惹毛。而攻打战略重镇大名府，就是触动朝廷逆鳞。
燕青没宋江那么奸猾、没思考政治利益。只是预感到现在的山寨气氛后，这些人不在是燕青眼睛里的好汉了。
燕青知道这样出征会死很多人，双方都会死。其实山寨现在的局面颇不容易，宋大哥鼓励大家开荒种田，还派人悄悄去济州购买新的霸鸡鸡苗，以及太猪猪苗，发展生产，尽管外出抢劫很少，头领们却也都天天吃肉了。
这个有时候啊，还组织压寨夫人们制造一些纺布，连同奢侈品鸡蛋一起派人去郓州售卖，然后积累了些银钱。这不挺好吗，干嘛一定要打大名府？
这就是燕青的思路，这样的思路，让他想及时想去通知大魔王做准备。
不过及时和宋江商量后，宋江怒斥了燕青，说是现在不能动。既然隐忍，继续反对出兵就行。拖延一些时候虽然最终要出兵，但不了解高方平的他们必败无疑。
到了那个时候，我宋江谎称身体有病在梁山镇守，让卢俊义系和吴用系的炮灰去送菜，他们最好死光了，那当然证明我宋江不出兵是正确的，那以后，梁山再无不同声音，我宋江彻底制霸！
听了这些理由，燕青的世界一瞬间崩塌，不相信真爱了，到处是政治流氓，到处是坏人啊。当然了，宋江哥哥仍旧是坏人中最关心人，最和蔼的……
四月末忽然来了阵大风，替天行道的大旗烈烈飘动。
吴用念着胡须解读：天助我也，东风吹，战鼓擂，出兵大名府的时机已经到了。
于是，又经过了宋江几轮反对后，最终仍旧定下了出兵基调，由军师亲征，号称北方第一猛将的卢俊义辅助。
原本大家建议宋江亲征，但宋江临时演戏、推脱背脊生疾动不了。
有一头领忠心耿耿的建言道：“卑职知晓一名医，乃安道全，医术奇高，目下身在京城，若能把这人绑来山寨，定能解除病痛。”
另一头领道：“还不止，京城还有另外一个美女名医何诗寒，也和安道全一起，一起绑了来除了治病，还可做压寨夫人。”
吴用马上说此计大好，欲派狠人张顺前往，允许不择手段，但必须捉拿安道全和何诗寒来献给“宋哥哥”。
宋江忙说不妥，张顺长相就是山贼，进京肯定扑街。还是燕青机智多谋，派燕青去才能勾引何诗寒、顺便诈骗安道全上山。
于是卢俊义等人不明觉厉。
吴用答应下来。其后吴用暗派心腹盯着燕青南下京城。吴用不敢说监视宋江哥哥的人，只说害怕燕青年轻不懂事而误了哥哥看病大事。
实则燕青才是烟雾，他们关注嫡系燕青的同时，最不起眼的一个养殖农人，已怀着宋江密令去郓城通知史文恭了……
四月末时候，西北战事持续恶化。
种师道过于激进，眼看把卓洛军司逼得节节败退，逐渐夹十七万兵力对西夏重镇西平府形成合围之势。
却在这个时候中西夏军计谋，被高机动精骑部队突袭，损失颇为严重。
好在老种帅于步兵心得吃的透彻，比较擅于防守战略，种家军也经过太多磨炼，于是败而不乱。一边放弃吭西平府计划，处于始终被精锐骑兵骚扰的不利态势下，稳住了阵脚，一边收缩防御，慢慢回到西部长城守备。
种师道围魏救赵战略宣告失败，损兵九千余。虽未真的伤筋动骨，但造成西夏士气大胜。
大宋朝廷已经全被吓到，赵佶抓瞎了，急忙下达了高方平从北京出阵的旨意，由枢密院对皇帝旨意确认后，于是成为了出兵圣旨。
陶节夫发誓将来一定把种师道老贼挂路灯。明显他围魏救赵战略失效的现在，但他仍旧拒绝出兵东部长城段支援刘延庆部。
理由是西夏气势如虹，不可阻挡，再多兵力投入也是枉然。种家军要维护秦凤路战略，在已经失利的现在不能妄动，节奏一旦踩错，往往越动越错，就像目下在汴京追涨杀跌的那些股民一样。
且种师道建议：放弃东部长城，不能再守。
理由是最终顶不住，但刘延庆所部已经打成疲兵，在河东系将领戳刘延庆脊梁骨、内部不稳的现在，若永兴军系部队战损再达到一定程度，那将成为不可修复伤害，士气军心彻底涣散。于是，河东军系以及永兴军系的番号可以消失了。那样一来，最终西夏仍会越过长城长驱直入。
在不影响西夏长驱直入这个结果下，若现在让刘延庆之部队打到彻底伤筋动骨废了武功，则后方再无抵抗和迂回。
若现在保留刘延庆所部元气，暂时撤离后方，休养生息后只要他刘延庆不犯大错，仍旧可以取到骚扰、牵制西夏人的作用，减缓西夏进兵效率，直至高方平率北方军系参战。
这是种师道拒绝出兵的理由，以及给朝廷的建议。
并且老种帅顺便卖乖，对朝廷建议：立即启用老夫为制置使，总督西北战事，否则这种各自为战的情况，在高方平那小子经验不足的局面下，后患无穷。
听说赵佶都被吓了一跳，不明觉厉下想听了种师道的建议，任命他老种帅为制置使。
然而陶节夫不干，说陛下勿要被那奸贼蛊惑。然后提走了种师道奏本，在上面批示：胡扯。枢密院暂时批准你节制刘延庆部事宜，权且指挥战事，但再敢提及放弃老夫当年亲自打下的长城，则你种师道再也不要回来。哪怕死光也给本相顶住，不能能把大后方暴露在西夏铁骑之下。
这是陶节夫对种师道的妥协，以及强硬回应。
有传言，老种帅在为西军落泪，说将来乱天下者必是陶节夫老贼。老种坚持认为，这样在不对称的实力拉锯下，战损达到一定程度永兴军系铁定完蛋，一旦永兴军系完蛋，后方内陆的部队也铁定跑光。
种师道太清楚时局了，大宋境内装逼的军队很多，只打得过老百姓的军队也多。但真正能打蛮族的只有秦凤军系和永兴军系，若用我种师道战略，两个能战军系两条腿走路，一边退而一边进，把西夏战线无限制拉长，刘延庆在后方牵制，而我种师道开始找机会阻击西夏漫长低效的补给线，这虽会对境内损伤，然则最终可以扭转局面。
若为了所谓的气势和政治正确，现在就把铁军之一的永兴军系打光？那秦凤军系将成为孤军，不但后方再无拦阻，我种家军完蛋也只是时间问题。
按理说，陶节夫是老奸巨猾的帅臣出生，永兴军系就是他带出来的，他理应不会那么糊涂。于是种师道怀疑问题不在陶节夫，而在素来强硬的张叔夜以及被吓破胆的皇帝。妈的问题仍旧出在前三排。
但陶节夫的批示，理论上和明面上并无毛病，誓死不让蛮族骑兵南下糟蹋山河，这在任何时候说来都是悲壮的、正确的。
于是呜呼哀哉，种师道一边获得临时指挥权，密令刘延庆撤下永兴军系，强压河东军系上前线做炮灰。
是的种师道就这么狠，他打算死光河东军系，以整个建制消失的鲜血，来唤醒前三排。从而获得放弃长城的政治许可，那就可以勉强保存永兴军系，做好和西夏持久拉锯的准备。
种师道是真给刘延庆这么下令的，当然，这样牺牲河东军的命令绝不能是纸面文书。于是种师道派遣弟弟小种前往传达“口谕”。
种师中无奈的去了，但种师中觉得哥哥太狠，此种牺牲整个河东军系的事他竟然敢谋划。这虽然正确，但是作为军人，种师中更宁愿全体战死在东部长城还爽快些，至少以后能睡得着。
所以小种帅去执行老哥命令了，但是内心之中的不满落了根，兄弟间的战法分歧是越来越大……

第六百六十九章 这锅我高方平不背
五月初战势更严酷，种师道暂时安稳紧守不出。
刘延庆听了种师道的命令后，永兴军系得到了喘息，但河东军系全然哭瞎了。河东军战损已经过一半，溃散只是时间问题，却被刘延庆在后方帅永兴军系督战，不许退。
受朝廷委派、赶去维稳的河东名将呼延赞嫡子孙呼延赞，也维不住稳了，在已经不能打、河东系将领纷纷暴走的情况下，刘延庆仍旧逼迫他们上前线，不但继续损伤，呼延灼带去的八百骑兵直接被刘延庆替换为步兵，还让呼延灼上长城，违令者斩！
于是，呼延灼一怒之下孤身做逃兵跑了，跑去哪里没人知道，他扬言青天已死，官场黑暗，呼延系已经被坑了，于是有传言他去参加梁山军了。为此不会意外，高俅老儿肯定要被戳脊梁骨，因为呼延灼是高俅的人，这次来西北就是高俅参与保举的。
出了这么一个幺蛾子事件，刘延庆再也不信种师道老贼了，为了不造成重大过失，不造成群体性哗变，于是，刘延庆终于把战损已近五层的河东军系撤下来，换永兴军系上前硬顶着牺牲。
虽然临时指挥是种师道，但种师道只能有限指挥，无法做出放弃长城的决定。
与此同时，刘延庆一天一封文书发往大名府催促高方平出战，跪求高方平解决目下的难题……
五月七日，高方平不但接到了枢密院的最终出兵许可，还接到无数刘延庆部发来的泣血求援文书。
同一时间，福无双至，史文恭部的文书到达，史文恭在信中说：水泊起兵一万一，开始出征大名府了。
各种消息汇集在这里，那真是有些乌云盖顶、亡国之兆的。
目下升帐了。
帅帐之内人人震惊，犹如热锅蚂蚁。就算是早先那些最闹腾的文青和贪官，也都不敢这个时候给高方平添乱了。
有的说立即调集永乐军，拦截梁山军，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进入重镇大名府，大名府的安定、以及建设环境几乎决定了目下国朝能否撑下去。
有的又说梁山装备不足，组织纪律不佳，不具备强大威慑力，无需管他们，就让他们啃大名府，真正的威胁是西北长城，高方平应尽快支援永兴军路。
整个场合畅所欲言，说什么的有，并且这些家伙说的看似都对。
高方平始终没有说话，正在看着大家伙。这是高方平出道以来，唯一的一次没把帽子戴歪的时候，看着还是周周正正、也颇有威严。
少顷之后，近日以来始终配合韩世忠虎头玉在研究的高方平起身，不在是商量的语气：“八百里加急传本府令，史文恭部立即出阵，走非传统路线，避开梁山军，依托全骑兵机动，绕路甄城，经开德府，清丰，南乐一线，最终到达马陵道。到此是关键，勿要最终进入大名府，因大名府肯定有卢俊义吴用的探子，正确路线变为，经由马陵道口渡河，火速陈兵冠县，等待作战信号。”
“韩世忠带一百人潜伏在故城镇，做好传令准备。梁山贼军急于取下大名府，为了不惊动他们惧怕的永乐军骑兵，必然从郓州登录，走荒山，过阳谷，然后到达我莘县，本府判断，他们需要火速进兵，船运有限，于是他们粮草有限。所以很大可能，到达莘县后他们会骚扰莘县，以获得粮草补充。”
到此高方平看向裴炎成道：“裴炎成受本府委派驻守在莘县，不是让你抵抗，而是做出官府惧怕土匪的传统，紧闭城池的同时部分投降，把粮食扔出去给他们。有这个动作后他们戾气不会重，加之急于取下大名府，他们应该不会继续为难莘县。于是，他们会经故城镇口渡河。”
顿了顿继续道：“韩世忠于故城镇，监控到梁山军渡河后，除了释放信号外，还有两件事要做。一，炸毁故城镇口渡河的桥梁。二，同时炸毁马陵道口桥梁。记住这是唯一的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其后，永乐军从冠县出兵突袭，依托两路河道形成的天然口袋阵、作战目的是：彻底把梁山军主力全歼于马陵道口！”
言罢，大家纷纷看向了帅帐的区域图。
许多人其实都不曾发现，马陵道和故城镇都处于河道，这个地方诡异的形成了V形态，一旦真的炸毁两处桥梁，断了后路，那么V形口子，的的确确是对着冠县的，大魔王竟是要以四千兵力，依托天然口袋，彻底吃掉梁山主力。
这样巧妙的地形以往还真的没人关注到，大多数就算走过那个区域，也只知道有河道，很难会联想到河道的交叉最终形成V形势死路，那个时候桥一炸，就真哭瞎了，那梁山军真就形成历史典故——背水一战。
别说梁山，这样细致的军事区域图就是朝廷官方都没有。这都是小虎头带着女娃宪兵，在虎头卫的保护下整天到处观察、测量，最终绘制出来的。
梁红玉就这德行，不要看她整天骑着黄狗乱跑，其实三年多以前才跟高方平的时候，她就喜欢画图，还喜欢标注比较特殊的事物。
都已经看明白了大魔王的战术和意图。而且这不是什么商量，是军令。
很明显，高方平要在损伤最小，不牵涉到大名府经济圈的情况下，歼灭梁山主力，形成绝对震慑。于此情况下才能真正放心出兵西北的。否则后院一旦起火，就没人能安稳睡觉了。
想到这里，有几个了解高方平的家伙甚至怀疑，此番梁山的出兵，都是大魔王主动布局的。看起来故意把索超判死刑、罪名是勾引梁山和卢俊义，然后最近带着贾晓红招摇过市，这些都是有原因了。
林冲出列抱拳道：“相公的部署，全然用永乐军作战，至我北京驻泊司于何地。此番梁山狗急跳墙，来势汹汹，到时候是背水一战的活命时刻，咱们人数处于劣势，四千军马太艰苦。”
高方平摇头道：“不会太艰苦，四千重骑精锐、打一万出头装备草根的贼兵也叫艰苦的话，那咱们就不要想去西北作战了。必须如此安排，才能让吴用放心进兵。我说了，大名府重镇肯定有他们的探子。虽然他们狗急跳墙急于拿下大名府，但不代表他们是傻子，确保他们全部渡河进攻大名府的前提是，北京驻泊司依据朝廷命令出兵西北。那时形成大名府空虚，才是把他们引入口袋的战机。”
顿了顿高方平道：“北京驻泊司必须真出兵而不能假出兵，否则这么大的军伍行动瞒不过他们探子，于是，名誉上是本官亲帅两万大军经河东路，前往战区。而实际上呢，刘法徐宁举着本府仪仗，带大军行军至肥乡一代停留，一是修整，二是以防万一，若我永乐军突击策略失败，为不使大名府重镇出事，则两万大军必须于这个时候回援，围堵水泊贼寇。”
徐宁愣了愣道：“只带着明府的仪仗，那您呢？”
高方平道：“我本人在冠县，亲带永乐军进行马陵道口阻击战。”
众将一起抱拳道：“那样风险太大，还是明府和大军一起，我等去永乐军督战。”
高方平摇头道：“不了，你们不知道我对于永乐军的意义，里面好多人，是在高家伺候我从穿开裆裤时候长大的，那也是我一针一线组建的部队。这一晃眼两年多不见，有些生疏了，必须要我在，才能激发最大士气和斗志。打仗当然有风险，没什么必胜的说法。但还是那句话，这些风险必须承担，若这点风险都怕，那还进兵西北就是一个笑话。”
于是众人面面相视，不说话了。
高方平道：“对梁山军之作战部署就这样决定。但有不明白的，现在提问？”
没人提问。
高方平道：“好，现在起进入严格的战时保密计划，出一丝问题把本府至于危险境地的，定为叛乱、杀全家。”
“是。”众人齐声吼道。
最关心西北的刘法以及王德旺，同声道：“关于永兴军路刘帅的求援可咋办，明府您有您的道理，需要先扑灭后院之火，但是西部长城已危在旦夕。防不胜防了。”
高方平道：“防不胜防，那就不防！传本使令，从北京驻泊司出兵起，本使正式依圣旨接管对夏作战权，战区各军系，不在接受任何地方和个人的瞎指挥。给刘延庆部命令：立即弃守东部长城。残破的河东军系撤退回汾州一带休养生息。永兴军系后撤至延安府、晋州一带迂回！”
“啊！”
几乎所有人跳起来，惊呼道：“那可不得行，朝廷命令要誓死守住长城，不能任由西夏蛮子进入我内陆！”
“守个屁！”
高方平拍案怒斥道，“一群瞎指挥的棒槌。短短两月，参战之十三万河东军基本被打废、战损过五层。我大宋禁军以及内陆厢军什么尿性，你们更比我还清楚。这种情况下，若永兴军系被打废，种师道所部亦形成孤军，那不是损失、那要变天！这个时候谁他娘的让守长城的，让他自己去打，这锅我高方平不背！”
于是全部闭嘴了。

第六百七十章 国家安全条例
高方平道：“我当然知道蛮子入境代表什么，妈的谁不知道啊。然而要实事求是：现在最凶猛的两黑军司在察哥率领下，摆明了要利用这个心态，彻底吃掉人傻钱多的永兴军。永兴军系不能废，否则那才叫长期直入，我后方再无抵抗之力量。为什么呢？因为那时后方的厢军会全部跑光。更别想禁军离开汴京，以咱们皇帝的心性，那时相反会回收缩力量、回防京城。”
高方平敲着桌子道：“于是两相比较取轻的。是打仗就一定会有牺牲，今天死去的百姓，失去的土地、被抢走的东西，老子们以后一定拿回来。结论是：严令刘延庆部，在延安府和晋州一带迂回、牵制，只能骚扰，没有本帅命令不许和西夏军硬战。只有一种情况下允许他拉锯战的进行交战，那就是在局部、形成五比一之优势兵力，那就果断出击，吃掉他们一根指头。能吃掉一根指头就是功劳，若他刘延庆只是伤了西夏人二十个指头，也敢来找本府报功，那警告他，我会把他的全部家人在京城吊路灯！”
顿了顿，高方平再道：“传本使二计划，若最终延安和晋州守不住，则刘延庆所部可考虑继续退守河中府、以及隆德府一带，作战目的是持久性、牵制性，拉长西夏军补给战线。最终让西夏形成娇兵，锐气减弱，等候我北方军系西进和察哥部决战。”
“与此同时，本使之帅令到达时，让刘延庆所部以三日为限，尽最大努力撤离战区百姓以及物资，若实在带不走的官府物资烧毁，不能分给百姓，坚决不能。”高方平道。
“是。”书记官很快写完，交给高方平签押，然后送了出去。
高方平再道：“令种师道部，其主力紧守不出。另派部分兵力，于庆州、渭州一带，牵制骚扰西夏军补给线，作战目的是：减轻刘延庆部在延安府一代的迂回压力。警告他种师道，我不是朝廷那群傻逼官僚，出任何一丝幺蛾子，我就去把但凡姓种的人的脑袋砍下来、送进京去让那个皇帝当球踢。”
于是，第二部署命令签发了出去。
也在账内的大将童贯身为京畿路经略使，原本也想一起出阵，一是防止高方平出岔子，二是跟着去捞取一些功劳。但一听他小子的作战命令离经叛道，甚至允许刘延庆退守至河中府一代，妈的这根本有违朝廷命令，几乎等于放弃四分之一的国土。
对于童贯，若一起出征则担负了恐怖的政治风险，将来很可能背黑锅被清算，于是童贯改变了主意道：“明府，关于出兵策略中并未提及末将，末将于这个换季节时期旧疾复发，不便跟随出征了，就留在大名府为明府镇守后方？”
这太监的确可去可不去。去了有个好处是，方便帮高方平节制怨气盖天的河东军，因为这家伙现在真有些军中的威望。若不去也可以，让他带部分军队留守大名府，防止宋江那犊子又出什么幺蛾子。毕竟此番肯定是要把永乐军带上前线的，没有永乐军，面对西夏精骑的时候会吃大亏。
“行，就有劳童节帅了，你留在这边，切记不可干涉政务和我的路线，带三千军于济州郓州附近，留意水泊动向。”高方平道。
“末将遵命。”童贯只能答应。
他以前即便弱势也自称本帅。而现在这个时节，高方平已经是北方的相爷，对他只能自称末将了。否则就是第一个被宰了祭旗的人。童贯太知道这些人有多猥琐了，三千军虽然少，但只要他小高能于马陵道口歼灭最跳的梁山军主力，形成绝对威慑，那么短期内、三千军监控水泊就一点没有问题。
童贯毕竟是大将，此点把握还是有的……
屋漏又遇连夜雨。广西还是出事了。
此危急时刻，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兼桂州知州宗泽上书，弹劾上一任桂州知州、现任刑部尚书王祖道存在重大过失！
皆因王祖道知桂州时，为了政绩，强势盘剥当地汉人，把弄来的钱，用去贿赂三江一代少民首领杨成冕、欺骗他们主动上书朝廷谎称纳土归宋，于是得地一千多里。
而南丹的少民首领莫公佞看穿了王祖道是个棒槌，打算揭露王祖道的阴谋，便修书杨成冕说：勿要上当，现在自治形势就很好。王祖道好大喜功、并不是真的善待少民，只是为了政绩把你部骗入麾下，最终他会如同剥削他治下子民一样剥削你，然后害死你。
但莫公佞的书信并未真的到达，被维稳的王祖道获知，于是王祖道诬陷莫公佞阻止大宋国策，立即起兵进驻南丹，把南丹少民首领莫公佞给捉了吊路灯。
最终，这些在蔡京的帮助下被捂盖子了，没有揭露出来。
官面理由是莫公佞叛乱，于是被捉了后，那边的少民很萌，莫公佞的族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进而慢慢平稳了下来，被王祖道温水镇青蛙的开始剥削。
直至现在，西夏无数细作在广西大肆活动，把这些黑料给报了出来，于是，就真的引起了南丹和三江的少民不满，当时被捉的莫公佞弟弟莫公晟，弄清楚真相之后，纠集族人说要攻打城池，讨回公道来。而当初被骗了投诚的杨成冕，也参与发动族人配合。
总体上，广西乱象开始出现了。
少民装备不行，战力一般，加之宗泽又骁勇善战，所以问题不大。暂时还处于小摩擦的对持阶段。
这就是目下广西的问题。
但宗泽的上奏，未能成功到达赵佶手里，被蔡京截住了。
老蔡试图维稳，发文怒斥宗泽：命你为经略使就是要维稳的，为何迟迟不出兵三江及南丹，那要你干什么。立即给本相出兵平乱。
张叔夜知道消息后，直接找上门怒斥蔡京：为何不上奏，现在仍要捂盖子、这真的好吗？
蔡京言道：“这涉及了太多深层次问题，目下上奏，不但等于把王祖道逼死，还牵连老夫，若又出现老夫相位不稳的形势，等着血腥味的蔡卞朱勔郑居中等人、必然强势对朝廷发难。那时老夫一倒，大量蔡卞系的人不可避免的入主朝廷，他们可都是高方平的大仇人，那老夫问你叔夜，那时的朝廷倾轧混乱，何人支持猪肉平于西北作战？你比老夫更清楚，关键时刻没有宰相在政治上的支持，前方之帅臣，那是真会死的！”
张叔夜也真被老蔡吓到了。
虽然老张现在也算是一个势力，但力量并不是很强，也不是真正的领袖。说白了蔡京一倒，王祖道一倒，那么群体弹劾蔡京等人的蔡卞系、必然以立功者的身份大举入京填补空缺。那个时候老张虽然还是中书侍郎，但真的未必能压制住那些人给西北战线拖后腿。
在张叔夜看来老蔡该死，但有他在，他好歹现在还关心西北战事，还会一定程度上挺高方平。
于是投鼠忌器，张叔夜只得默认了蔡京的捂盖子行为。
张叔夜同意，暂时压住广西消息不让皇帝知晓。因为这很严重，以皇帝不喜兵事又胆小的脾气，这个时候让他知道广西也出乱子，那么西北就没法打了，恐怕连高方平都要被皇帝招回京来“保卫京师”。
与此同时皇帝一怂，就意味着大量的国土丢失，等待着签署大量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妈的拼了，张叔夜也只有犯浑了，这个时候只能帮助蔡京一起做奸贼了。
于是老张和蔡京磋商后，达成政治妥协：目下全力支持高方平于北方的作为。
另，蔡京同意，张叔夜签字：秘密逮捕资政殿学士郑居中，没什么罪名，也不通知任何人，就以“国战危急时刻权益行事”的理由进行。
汗，于是违反大宋体制的蛋疼事出现了，当朝两位相爷一起签字，刑部尚书王祖道和主持吏部工作的张商英也同时签字背书，一纸文书到达开封府藤元芳手里：秘密抓捕资政殿学士郑居中软禁，直至宋夏之战出现转机再议。
藤元芳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根本就没有律法和先例，去询问相爷们：理由是什么？
相爷们回答：莫须有。
日了狗了，这么多的相公背书后、要临时这么创造“国家安全条例”，理由仅仅是担心郑居中配合蔡卞等人引发政治动乱。对此藤元芳也是醉了，却只有去拉仇恨的执行。因为老藤很清楚，这个时候稍微一迟疑就没人问“元芳你怎么看了”，因为元芳也已经被宰相们捉去关起来了。
这个时候殿前太尉高俅手里的捧日军，以及天武军，才是相爷们的最大打手。而不是开封府。
与此同时，张叔夜坚决不同意老蔡的“出兵南丹和三江决定”。
张叔夜批示宗泽：维稳是关键。已经纳入大宋的国土理论上不能还回去。也不能在国难当头的现在、于内部再和少民打内战。少民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是一打战，广西的财政和粮食就毁了，生产氛围就没有了，那西北更要跪。
至于怎么维稳？张叔夜说了：老夫咋知道，派你宗泽在广西就是你的责任，你少点戾气，多研究高方平的一些有效政策。首先要弄清楚少民真正的诉求和需要，再去确实的谈判，用诚意解决问题。
也不知道宗泽会不会哭瞎，总之这就是张叔夜给宗泽的回复。这也真是朝廷把他宗泽放那的理由：就是要他给朝廷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
也很显然，宗泽这样的酷吏如果他想用兵的话，早就用了，三江和南丹早就开打了。但正因为老宗认为西北战线开启的现在广西不能打战，于是这才只是对持而没打……

第六百七十一章 军勇猛如斯
北京驻泊司已经依照计划起兵。
昼夜兼程的永乐军也在史文恭带领下、如期秘密到达冠县，等待着最终和水泊贼军的决战。以做到后院稳定。
这个时候广西的消息，也同时进入了高方平的耳里。
对此高方平只有呜呼哀哉的叹息，实在是已经没有能力、对宗泽爱莫能助了。
朝廷才有消息高方平就有了，是因为宗泽同步通知了高方平。有些东西不能在信里写明，但其实高方平理解，以宗泽的风格现在都没正式起兵对南丹三江作战，其实宗泽也是等着高方平添加一把火，帮助整倒王祖道，老宗打算用罪魁祸首王祖道祭旗，再配合以关心少民的政策，以达到安抚那些人的目的。
高方平知道那些人戾气不重，以宗泽的手段和清廉程度，只要用王祖道祭旗，加上忽悠，那些少民就会平息了，毕竟证明了大宋关心他们的态度，其实真没多少人爱打战的。
但现在高方平真的帮不了宗泽，他得想另外的办法平复。因为王祖道现在不能倒，王祖道一倒，蔡京当然也就有大问题。若蔡京现在滚蛋的话，相位空缺，没人压制那群东南的鲨鱼，同时也等于赵佶权利加大，那西北真要被瞎指挥而出事。
所以阿弥陀佛，高方平只能回信宗泽：整不倒王祖道，只能对少民许给利益，尽可能把问题拖延到以后去解决。原则是：不能起兵和少民打战，否则，天下各处要出更大的乱子。
“哼哼，察哥你够狠的，还真是来势汹汹、志在必得，一举闹腾出了我大宋如此多乱子。”高方平于夜下眯起眼睛喃喃道：“你千万不要让我缓过气来，否则是真会拉清单的。这些发票，本府一笔一笔给你记着，到时候一起报账！”
是的所有都在同步进行，北京驻泊司已经依照高方平早先的部署，于前日起兵西进。而今夜，高方平秘密去往冠县和史文恭部回合。
虎头玉和宋翔、骑着大黄狗和大黑狗，追着高方平等人的脚步前行。他们发现坐骑的腿、只有人家三分之一不到那么长，于是追的有点费力。
梁红玉戴着头盔（虎头帽），背脊上背负着一副弓箭（迷你型），以战士的形态在夜下赶路。
现在她射箭还是很准了，然而她的弓箭威力也迷你，射家里的大鹅也射不伤。还经常把大鹅给惹毛了。好在她的坐骑不是盖的，黄狗可以分分钟教大鹅做人，于是才没被大鹅打败。
是的谁也说服不了她，梁红玉说她乃是陛下的飞骑尉，此番她也要参战。于是她借机带着宋翔私自溜出城，派坐骑追踪着照夜玉狮子马的气味前行。是的玉狮子马是高唐从柴家抢来的，一直都是梁姐和高方平的坐骑。关键时刻就这样，梁姐通常和高方平骑一匹马，马鞍都是特制的双排座。
夜下，冠县以南三十里，史文恭部骑兵就秘密驻扎在这里。
没直接进冠县是高方平的吩咐，因为县城人多口杂，就算是专门封锁消息，也有走露消息的可能。此外从冠县以南三十里为线，到达最终战场马陵道河道交叉口，距离五至六里，于骑兵集群战术中，这正是最佳突击距离。
“末将史文恭参见相爷。”人到达后，主将史文恭过来参见，“一别两年多，相爷风采依旧。”
高方平道：“客套话不多说了，再见将军之面以及兄弟们，本府这心理也高兴。往后的局势说不清楚，包括此番马陵道口之战最终能否成功，会不会出幺蛾子，本府也不知道。但战争和世事就是这样的。这里我只希望诸位不忘初心，始终依照永乐军宗旨，听从指挥。”
“誓死追随相公作战！”全体一起大吼。
史文恭打算汇报一下永乐军目下的扩军等等情况，却是来不及说，急忙看向黑暗里道：“咦，小虎头将军也来了？”
高方平险些跌下马来，这个梁红玉竟然私自跑来了。
“是的，我带着我的部曲宋翔、以及我家大黄参战。”梁红玉一边说着，取下了背脊上的迷你弓箭拉开道：“史将军指点的箭术，小玉也有很大进步，将军你瞧好。”
突的一下，迷你箭射在史文恭的马腹上，人家永乐军的马都是穿锁子甲的，所以一点感觉没有，箭掉在了地上。
史文恭捡起那只小木箭又还给虎头娃，笑道：“小虎头将军勇猛如斯，我老史不得不佩服，我穿云箭绝技从来不传任何人，这样吧，便破例收你为徒，将来传我衣钵绝技。”
梁红玉打算再说点什么气势话，却被梁红英后脑勺一掌打了哭起来，把她交给苍井菊京跑着，又把宋翔小屁孩交给林冲抱着，梁姐又非常暴躁的两脚把黄狗黑狗踢飞：“滚！这里是马军阵地，你们又不是马添什么乱，后边去。”
然而梁红玉也发现了，大黄太矮了，腿太短，冲锋时候容易被友军给踩死，于是只能让它们去后边了。
接下来是无尽的等待，等到什么时候鬼才知道，甚至吴用他们会不会临时出幺蛾子返回去，高方平也不知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总之要打外先稳内，西北局势在紧张，不解决水泊问题高方平是不打算西进的。将在外不受命，谁来催促也没用。
史文恭在汇报永乐军的大抵情况，目下在编人员四千人。军马达到五千九百匹。
前些日子永乐军建制升格，被批准扩军后，大家合力下，朝廷马政的文书也到达了济州曾头市，女真人曾弄手里帮朝廷养的那一批马，额度很大的拨付了一部分给史文恭部。
与此同时，这些日子以来，精钢锁子甲的一直在制造中，永乐军以前就是朝廷批准打造的样板重骑，所以锁子甲仍旧全部装备史文恭部。
但纵使如此，采用新材料的铸造锁子甲仍旧还在研发阶段，没有正式量产服役。所以这么久以来，仍旧采用锻造，现在只比以前的基础上多了一千五百多套锁甲。
宁缺毋滥，尽管早前史文恭部已经扩军至了五千人，但此番因只有四千重骑装备，高方平就命令出兵四千人，剩下的一千精锐以步军形态防卫济州。
好消息是，济州虽然不是高方平主政，却是最先开始变革生产的地区，如今济州经济还是次要的，但粮食方面已经是北方的战略州，依托高方平的产业，济州包括大豆、饲料、鸡蛋、猪肉等等产业已经非常发达。
若要计算对国朝提供的“总营养”，一般的十个州加起来也没济州多。鸡蛋，猪肉，饲料最为依靠的大豆等产物，纵使是人口一百八十万的大名府，现在也比济州差的远。
另外，当时高方平在郓城搞的“特种马”培育现在已经小成。现在史文恭的部队中，已经有七十匹那种“神马”，三岁口，对于战马来说来略不成熟，但已经可以用。
看起来神马的体型偏小，但爆发了不算弱，最大特点是耐寒耐劳耐病，耗费粮食很少。
说话每一年，史文恭部都要因病痛、寒冷、水土等等各种原因，损失一百至一百二十匹战马。这个比例高达百分之二。并且每年给马看病等等的维护费用很可观。
但是马俊段锦住他们的神马交付史文恭后，去年一年和今年的近半年，七十匹特种马很少患病，也没有发生死亡。此点是最神奇的，被誉为大魔王召唤来的神马。
听说连号称对马最有心得，一直都不愿意卖秘籍给官府的曾弄，都觉得神奇了，想来引进高方平的马种。
梁红玉对这些“神马”很好奇，含着指头观察。还听说目下这些马主要是用来拉车用的。史文恭打算等他们四岁口在进行正式服役。
是的古代作战，号称几十万几十万大军，其实真正的战斗部只是少数，其余大部分是辅兵，负责后勤等等措施。有辅兵当然也有辅马。
特别对于骑兵部队，辅兵的比例会进一步加大。甚至会到达一比四，即一个骑士身后需要有四个后勤兵供应。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不科学的梁山军
说起来，西夏军原则来说没有步兵文化，主战部就是骑兵部队。目下他们号称四十万伐宋，其实高方平估计的话，骑兵主战部队比例也不会很大。
就看察哥是否真是战略天才了，若是高方平用兵，四十万编制中，把主战精锐部队压至八万以下，其余辅助，那么他们就有可能会打到河中府一代，从而保证后勤线不出大乱子。
若是一味好大喜功，什么也不懂的乱来，四十万编制直接一半主战部队、甚至更多的话，那不叫勇猛，其实那是一波流，二而衰的局面。
只要刘延庆不出幺蛾子，严格执行高方平部署，烧毁内陆边境物资，尽可能撤离民众。而种师道部署于渭州和庆州一代骚扰，直接就能给察哥后勤线带来严重压力。那么察哥部，将被刘延庆在延安府和晋州一带彻底牵制，就寸步难行。
真正的战斗，兵在精而不在多。多了那真是累赘。特别对于进攻方更是如此。
说起来以大宋没有骑兵的形势，西夏的骑兵集群是无敌的，所以无需太多主战部队，已经可以很好的执行他们的“打砸抢”战略，从而借此和大宋签点占便宜条约。
事实上，这个时代的西夏他也只有这样的能力。但如果此番李乾顺贪心不足蛇吞象，妄图占领大片土地甚至灭国。那么因目的的不同，他必然强令察哥的“战斗部结构”发生颠覆，主战集群会过多的配置，那么将在战争的后期，为他们带来严重的后勤问题。
目前来看，西夏目的就是这样的。所以他们主战力量庞大且疯狂。
就是这个原因，察哥需要一口气集中在东部长城段，吸引人傻钱多的两路军系硬战，目的是打光永兴军系。加之广西后院起火，那之后，大宋后方就再无抵抗，种师道部形成孤军，于是别走路了，一条腿要走的话只有一跳一跳的，怎么看都像个傻子而不是威胁。
这就是察哥急于在东部长城血战的目的。
高方平一早看穿了察哥的险恶用心，察哥顶不住他们皇帝的灭国压力，却又担心后勤线，于是他就故意装作傻子一样，放着中部长城缺口不去突破，就是强压两黑军司狂攻东部战线。
不把刘延庆这个西北国门的“两条腿之一”吃掉，察哥是不会放心进兵内陆的。因为他是战略大家，他明白西夏皇帝的重兵配置是错误的，这种情况下深入是要出事的，但那是皇命，于是察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东部“放傻”，打废刘延庆。
好在初期时候种师道够猥琐，没听前三排建议分兵支援东部长城。
要真是听了陶节夫的战略、换下种师道让刘仲武上的，刘仲武的尿性，绝对不想看老兄弟刘延庆废掉，于是就会出兵东部长城。
真出兵就完蛋了，两条腿一起，将在以人傻钱多的形势下，自带饭盒与粮草的情况下，一起在东部长城被察哥损耗了。妈的都不用察哥去追了，自己就送来了，于是大宋都没有腿了，往后就坐在轮椅上看着察哥进兵了，那就叫哭瞎。
这种形势很不好，这让高方平有错觉察哥这狗日的也是个穿越者。因为这种形势很像是纳粹进兵苏联初期，苏联红军简直是自带饭盒的集中部队上前线，都不要德军去追去找了，自带饭盒粮草的就被纳粹的装甲集群给打空了。
当时朱可夫元帅的看法、就是高方平现在对西北战事的看法，退！让他进来。等待老子们北方军系去找他决战，那时在后勤线的强大压力下，只要寻找机会打一次硬派歼灭战，那么西北战事的分水岭就会开始，战争的主导权就会易手。
就是这样的原因，高方平此番没有调遣河北东以及河北西路的数十万兵力西进，那些军队调来根本用处不大。要维持这么庞大的军系远征西北，那将把大名府的“民力”抽空，直接拖死整个大宋北方的粮食经济。
是的到时候大多数都会哭瞎，都会震惊于：高方平此番竟是只带不到两万五精锐西进，试图去顶住察哥部的“四十万大军”。
然而高方平是认真的，此番北方军系就只有两万多“新兵”参战，再多没有了。否则就是抽国朝骨髓。
在西夏明显不具备灭国能力的现在，只要战略上不犯大傻，高方平不信察哥他真敢打到河中府，如果真发生了更好。高方平会遥控河东军系和秦凤军系反包围，关闭国门后，一举在河中府一带，慢慢吃光西夏四十万进退维谷的部队。
那么十年之内西夏再无威胁。
在夜下仰头看着天空YY，现在一切只有等了，真的希望刘延庆和种师道别出幺蛾子，严格执行定下的战略路线，若是出了问题，到时候就是宰了他们也没什么卵用。
希望，高方平以往积累下来的威望，能让种师道和刘延庆敬畏吧。
“梁山军真的会来吗？”虎头玉靠在菊京的怀里问道。
高方平微微摇头：“我真不知道，若来了你怕不怕，我是有点怕的。”
“不怕，咱们打败过梁山军。”
小虎头和小宋翔很得意的样子。话说人家那次刘光世也作为中坚参战了好吧，又不全是她们的功劳……
名誉上高方平已经带驻泊司西进。
与此同时被判处死刑的索超由裴炎成监督行刑，推至菜市口时候，不等斩首，梁山混在大名府的一干细作就开始劫持法场。
拼命三郎石秀立下大功，上场杀了一个差人后，三十几个武艺高强的土匪头子弄得街市大乱，然后就带着“好汉索超”突围逃走。
裴炎成依据高方平吩咐，假意的派人追击了一下，最终不想多死人，随便如同过家家似的、和梁山高手们在城门处随便拼杀了两下，就“放”他们突破了城门。
这在后世看来会很搞笑，是绝对有猫腻的。但在大宋这没毛病，大宋之所以那么多通缉犯土匪，本质原因在于大宋差人和军队真这样，不敢过度追缴狠人。随便装作拼杀两下，然后放走狠人不惹他们狗急跳墙，也就可以和领导交差了。
大宋就这德行。所以大名府在“高方平带大军离开”后，这么容易就把死刑犯索超给救出来，在这些都闹过事的狠人看来是正常的，若不这样才不正常。
显然这些人的思维落伍了，他们真不知道高方平洗脑、管理差人的能力……
梁山军一万一千步军的行军效率很高，素质还算可以，并没有因为粮草短缺而怨气过大。
对此吴用和卢俊义也得感慨，从来没见过这样高素质的“贼兵”，这很不科学。那个宋江果然有两下子，这一年多来他关心“基层”，拉拢人心，注重开会学习，还真把梁山军管的像个样子。
这就是蛋疼的地方。宋江那个胖子原本就有呼保义光环，有这方面能力，加之他爱学习，学了很多高方平的核心，是真在不觉之中就潜移默化了梁山军的。
所以此番卢俊义和吴用心情大好，认为大名府志在必得。下意识里，他们太清楚大宋的军队是什么破烂了。
目下跟随他们出阵的各头领，更是来自天南地北曾经混山寨的，他们根本不怕宋军，因为他们做土匪时期专收官军保护费。加之麾下的“贼兵”素质纪律超乎他们的想象，于是他们觉得此番必胜，就算北京驻泊司没离开也要打，何况根据消息，驻泊司真的已经被狗官高方平带着离开了。
“加速前进，最快兵至大名府，拿下咱们第一个根据地。狗朝廷害怕西北出事下的命令，而高方平为了保住官位不敢耽搁，大名府正是空虚之时。”
目下路过阳谷县的外围，但吴用并没有下令攻打县城，又喝道：“过河后，会在今日晚间到达大名府辖区莘县，那才是狗官高方平的治下，他治下一向钱多粮食多，咱们去抢莘县，跑步前进！”
“嘿嘿嘿嘿嘿——”
这些家伙还真的饿着肚子开始跑步前进，一边跑一边很有气势的叫着。
夜间到达莘县外围，一个人都没有，城门紧闭，但城头上灯火通明，站满了紧张的差人。
这不意外，就算古代地广人少，大多是荒郊野外，但一万多大军的行进不可能一直瞒过别人，收到消息当然会让城池紧张。
事实上吴用等人到此已经不需要保密，他们最怕永乐军的骑兵，所以初期于夜间隐藏着登陆，远远离开了水泊后，现在不用害怕泄密了。吴用和卢俊义认为，就算永乐军是骑兵，来支援的时候老子们已经拿下大名府，到时候还可以让永乐军陷入攻城战。
在莘县的城下，卢俊义仰头大声斥道：“快些开门投降，免得误伤！”
城头上的差人们求爹爹告奶奶的样子道：“爷爷们，小的们上有老下有小，就算知道你等英雄不会伤害平民，但随意开城，我等也就是死罪了，全家遭遇。”

第六百七十三章 双枪将董平
“那有何难，你等加入我梁山军一起替天行道，最终推翻了狗皇帝，就没人可以迫害你们了。”卢俊义瞪着眼睛道。大有一言不喝酒要飞上城头杀人的态势。
话说卢俊义还真有这种本领，县城的城不高，差人少，没什么高手，不要其他人帮忙，卢俊义还真有能力一个人闯进去，杀几个差人后打开城门。
“不不不。”城头上的差人急忙求饶：“小的们只是吃口辛苦饭，若加入了梁山军，我等的家人必然被牵连。你们号称替天行道，可不能这么坑咱们小人物。”
卢俊义不耐烦的急于立功，急于在梁山各系头领面前显露制霸天下的武艺，于是抱拳道：“军师勿要在听他们饶舌，下令吧，且看卢某人我一人之力拿下县城献给军师。”
吴用却认为，当务之急拿到这样的县城没用，要尽快拿下大名府，以免夜长梦多。大名府拿下了，目下的气候不会有什么军队来救援，那么周边的这些县城，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这才是根本。
想定，吴用很儒雅的样子念着胡须道：“不妥，他们没说错，他们只是小人物，不容易，我梁山的宗旨既是替天行道，不宜节外生枝多伤无辜之人，以免落下不好的口碑让大名府百姓害怕。”
吴用又道：“这样吧，我等不为难莘县，但是行军到此已是疲惫，需要暂借军粮，将来必还。”
然后差人依照幕后的裴炎成指示，感激梁山好汉们的“不杀之恩”后，噗噗噗，把莘县的粮库拿了许多，扔出城犒劳梁山军，让他们就地升火造饭……
吃饱喝足临近天明了，梁山军再次上路的时候，遇到大名府方向逃出来的人。
他们一行几十人带着索超过来的时候，由疲惫的双枪将董平出列抱拳道：“禀报军师，目下大名府士气涣散，流言四起，加之酷吏高方平已经带大部队离开，我等依照计划，成功搭救了被奸佞迫害的好汉索超，现特来复命。”
说起来，双枪将董平也是个武艺高强的人。之前任职郓州兵马都监。所谓的郓州，就是《水浒》里的东平府。只是说现在还不叫东平府，只是一个防御级的上州。后来的建制升级叫东平府，就是节度级的“大都督府”。
宋江主政梁山以来，尽量压制不外出抢劫，但总归不是一言堂，山寨又都是抢习惯的狠人，所以他们不敢在济州活动，却在郓州是有过些“业务”的。
由此就会和郓州厢军发生冲突，但当时的郓州都监董平异常勇猛，很是让梁山吃了点亏，不过这个形势在卢俊义上山后就扭转了。他们在郓州，又一次引出董平部后，都不等正式交战，董平就被卢俊义狮子搏兔，在没有防备之下以统治性优势捉了，于是绑去了梁山交给宋江。
宋江这家伙别的不会，笼络人心、洗脑蛊惑真有一套的，最终劝降了董平归顺梁山效力。这就形成了梁山启用朝廷军官的先例。
也就是因为这个先例，索超被高方平判死刑后，水泊内部就首先有了搭救索超的决定，这算是梁山政治正确的一部分。不但董平认识索超，包括卢俊义、以及往前的不少北方“好汉”，其实都认识索超。都说他索超是识英雄重英雄的好汉。
这些就是高方平判处索超死刑加以利用的原因，也是索超大概率被依“董平先例”而搭救的原因。
其实董平这么一个兵马都监被土匪捉了去，在朝廷算是一个严重事件的，之所以没有大肆宣扬，好像没发生过，当然是郓州知州在维稳了，若是上报董平战败被捉，那绝对是知州指挥不利的锅。于是事情发生后，郓州知州上报说董平自己开小差，因贪污问题举家逃跑了，不知道去哪了。
吴用学习着宋江，礼贤下士的下马查看索超伤势，只见打的皮开肉绽，于是关心的道：“将军受奸佞迫害，我等救援来迟，受苦了。”
索超“气息微弱”的点了点头，感激了一番。吴用又关心一番，于是索超正式“投诚”效忠了。
吴用念着胡须笑道：“却是还不能派人送将军回山寨养伤，目下拿下大名府是要务。将军熟悉大名府内部，须得跟随我等前往，以便指点。”
索超咬牙切齿的道：“行，那狗官不仁，不要怪我索超不义。目下因西北战事，大名府人心惶惶，军队几乎走空，只留有三千多乌合之众。大多还是我以前的厢军部整编，都是我老部下。他们只是暂时慑于高方平淫威而已，此番高方平带主力离开了，若我索超在，甚至就不用打，我振臂一呼，他们中至少一半人要成为咱们的力量。”
“好！”
卢俊义和吴用一起拍腿叫好，话说这才是搭救索超的目的，而不是真的什么敬重好汉。
吴用却还有少许疑问，智者的样子问道：“听闻早年间，将军也曾跟过高方平，为何现在如此的对他咬牙切齿？”
索超破口大骂道：“这就是那狗官的可恨之处，当年我被梁中书强压，至他麾下押送生辰纲，还在黄泥岗和军师较量过呢。后来他们强迫我跟着他去郓城东溪村抢晁天王家。却几乎全部钱被他黑吃，我等汤都没有喝到。后来孟州牢城营平乱，他无差别攻击，什么人都乱杀，毫无人性。那开始，彻底让末将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
梁山军顿时义愤填膺，包括吴用也真被愤怒填充了脑壳。
在场的就没谁不是被高方平迫害的很惨的，当时吴用他们好不容易积攒的钱财，三年多前被高方平抢个精光，其后狗皇帝启用高方平去郓城，直接吓的晁盖们冒险上山，抢了王伦的梁山。
此外，张顺一系等江州喂人吃板刀面的“好汉”，愣是被高方平去了江州后开战全民战争而吓跑了，家产都来不及要。其后江州劫法场，梁山的领袖晁盖，以及好多好汉，就死于高方平狗官的手里。
目下第三把交椅的卢俊义，不但被夺妻，还被坑害下狱、家产都被抄了。
这些所有新仇旧恨想了起来，现场形成梁山的大宏愿，苦大仇深，誓要活捉大魔王，拿下大名府，以告慰天王晁盖在天之灵！
“踏平大名府！有朝一日活捉朝廷鹰犬大魔王！”
“踏平大名府！有朝一日活捉朝廷鹰犬大魔王！”
于是全部开始誓师呐喊，吴用也都忘记去审查索超身上的诸多细节了。
“出发！跑步前进！”吴用和卢俊义下达了命令。
“嘿嘿嘿嘿嘿嘿——”
大家开始跑步前进……
“报——”
裴炎成方面派出的探子来到高方平近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道：“铺天盖地的梁山军已过阳谷、莘县，目下正朝故城镇急行军。”
高方平点了点头，打发了他。却是皱起了眉头。
很奇怪，梁山的部队分明是步兵，但这样的行进速度，已经和大宋传统的骑兵部队差不多了。
这只有一个解释，宋江那个胖子在用我高方平的教材练军。
他们的条件只能轻装上阵，无法携带太多口粮，但从出兵开始短短几日，经过少量的修整，居然能做到饿着肚子急行军？
“宋江你开什么玩笑，反装忠也不是这样的吧？”高方平眼冒金星的喃喃道，“你这不是送块肥肉来给我，而是送来一块硬骨头！”
史文恭喝道：“兄弟们打起精神，咱们以逸待劳，就快决战，此番是硬战。对方已不是乌合之众，而是和咱们一样，师承一脉的贼头子宋江练出来的精锐！”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回答。只见全部永乐军大头兵没心没肺的躺在地上晒着太阳，有的嘴边咬着干草，全是一群兵痞模样。
是的今时今日的永乐军到了另外一个境界，有点油滑有点内敛，不在如同当初的暴发户模样大嗓门喊口号装狠了，也不在看什么都像个贼一样的目光了。
不过这些家伙身上，连那锻造出来的精钢锁子甲都是坑坑洼洼的，各种对抗作战的痕迹，此外这些家伙就是躺着晒太阳，也都基本是刀放在最快能出鞘的位置，习惯性的总有一只手握着兵器。
看到这些高方平放心了些。
当初种师道的那批老兵宝贵啊，他们的加入，对永乐军的影响是很大的。虽然那些家伙连梦中都会挥刀，把老婆吓跑，不过战场需要啊……
“报——”
时至于黄昏，韩世忠麾下一个探子来报：“好教相公知道，卑职秘密出发时，梁山军已经到故城镇河口，开始渡河。韩世忠将军让卑职汇报：他会依照计划行事，一切都在准备之中。”
高方平再次色变，想不到来势汹汹，已经到达了故城镇口？从上次消息更新开始，又比预计快了近一个时辰。
“各位。”高方平也只能跨上了马匹。
哗啦——
这下这些兵痞非常迅速的起身上马，再躺下去骨头就酥了。
高方平在最前方道：“原本我预计，这战会在天黑后进行，那样一来能增加神秘性，让对方一时无法判断清楚我等实力和人数。且天黑后，将大幅减少他们从河里逃走的可能性，做到全歼。但现在咱们必须在日光下作战，没有其他选择，这是唯一的一个机会，于马陵道口歼灭梁山部主力。”
顿了顿高方平再道：“不歼灭其主力，不在人心惶惶一团乱麻的现在，打赢一场歼灭战，则我大宋士气无存，西北乃是全国都会受到影响。永乐军的建军宗旨我这里不再重复了。目下国朝内忧外患，到处起火，很快西北大面积苦人将处于水深火热，危机有多广我也不知道。只有一点，国朝需要你们打赢这战，我需要你们打赢这战！”
没有回答，兵器纷纷出鞘。
“出发！”
眼看马陵道口方位有冲天的浓烟作为信号升起，高方平很猥琐的闪到一边，下达了命令。

第六百七十四章 冲冲冲冲冲
史文恭根据高方平的作战意图，带头走在最前方，其余人跟随着史文恭的脚步。
从缓步行进，到慢慢小跑，近乎一里地后又缓步行进，然后中跑。
两里地的时候又换为小跑。又持续了一里后，开始慢慢加速。
马的身体结构不同，人类的其实有一里地不到身子就开始热了，基本也就进入最大爆发力状态了。但马要全面进入最强爆发力阶段，根据形势的不同，马种不同，有时候甚至需要近十里。
老段和老马他们开发的驾驭马术来说，加上这是重骑兵，身体负荷较大些，所以操作的好，最快四里地，就能成为这支重骑兵的最佳突击空间。
必须要有这个热身加速过程。否则在以往的测试来说，对马匹的伤害非常致命，特别在重骑身上，用不好的马，几次下来就废了。这和后世早年内燃机质量不好的时候，若不预热发动机就直接狂拉油门、进入最大功率输出，不但输出损耗很大，还会严重磨损导致气缸很快报废。
马也和发动机一样，没有热身就直接进入最大负荷，不但无法做到峰值力量输出，也会对内脏器官和肌肉筋络伤害很大……
这个时候永乐军还在几里外中速奔跑，却是声势已经很惊人，只见在黄昏下，远方带起尘土飞扬，与此同时，那种时快时慢的马蹄声音、犹如暴风雨前的雷音，一直在震慑着梁山军的心神。
此番显然上当中伏了，梁山军才过故城镇口，打算过马陵道口之际，轰然声响，两座木桥被炸飞。
妈的出现炸药，那当然是朝廷的精锐部队出手。
终于，梁山军被逼迫到了背水一战的形势下，但梁山军也没有太慌乱，因为吴用和卢俊义分析过了，朝廷不可能天降神兵有太多部队投送于这个战场，最大可能对手是永乐军，那虽然牛逼，但人数会很少。
“杀杀杀！”
卢俊义犹如狂战士一般在前列、宛如天神降世，挥舞着兵器大喊。
“杀杀杀杀杀杀！”
梁山大头兵也犹如半兽人一样，挥舞着比较草根的破烂兵器大吼。
卢俊义又喝道：“永乐军之人数只是咱们三分之一。虽装备精良，但狗朝廷并不正义，出师无名，他们士气底下。官军都不值得惧怕。我等替天行道才是王者之师。背水一战的典故，以后在和你们解释。咱们将在这里迈出第一步，击败狗皇帝之重装军队，兄弟们，那些军马和装备，才是诱惑，全是咱们的！”
“抢抢抢！”大头兵又挥舞着兵器回应。
卢俊义道：“我卢俊义毕生钻研战阵之学，敌将皆是纸老虎，到时候你们将亲眼目睹，我卢俊义于万军之中取上将人头。那时我方士气大盛。对方会依托骑兵阵型突击，那就是采用尖刀形态。咱们不要硬拼，到时候依据本将指挥，短兵相接之时分离，让开中部，造成‘被骑兵击穿’的假形势。那时背后的河水，一样是对永乐军的包围。他们将被围困在死角内，失去了机动空间的骑兵，被咱们三倍于对方的步兵围困，我卢俊义放言这里，永乐军将再也见不到明日的日出！”
“杀杀杀杀杀杀！”
这些家伙列好了阵势，弓箭手准备，长枪拒马兵准备。
与此同时，终于接近于最大速度的永乐军骑兵已经在远处，进入了视线，浓烟滚滚，黄沙漫天，还真是声势惊人。
卢俊义为了维持士气，犹如卖艺一样的在前方舞动兵器，一边开口叫骂：“史文恭你这败类，此番必斩你于……”
嗖——
卢俊义说不完，哨子似的空气被撕裂声音响起。史文恭借助马的速度，射出了穿云箭！
穿云箭声势实在惊人，在平时，纵使卢俊义也不敢轻易锐气锋芒。但现在为了维持士气只能硬顶，否则还叫什么万军之中取上将人头？一旦让开，史文恭的穿云箭至少射穿四个梁山军，造成还未交战就大幅影响士气的局面。
箭到近处，卢俊义快狠准，避开前锋，一把捏住了箭身，手臂犹如铁钳一般锁住了穿云箭。
但箭的力量实在太大，被锁住后，竟是把卢俊义和其马匹直接推后数尺，挤进了人堆之中。
与此同时，到达近处的重骑阵型正在变换，尖刀似的头排，速度暂时压制到九层，而两侧翼以最大速度展开，从尖刀阵形成了全面拦截的雁形阵。
出现这样的变故，这也根本不是大家想象中的传统骑兵，因为一般的汉家骑兵没有这样的驾驭马匹的功底。
加之扬言“听我号令行事”的卢俊义被挤入人群中，他没事但是战马被自己方的拒马枪误伤，带起了不小混乱，马匹也倒地了。
意外的被马匹压住，导致卢俊义没及时发布作战命令。
于是战斗契机发生了悄然转变，士气损失一部分的梁山军下意识下，保持着阵型开始往后退。
这个时候河道之上，恰好荣德帝姬号驶到近处，就在这个V型河道口底部忽然停下，大船之上成建制的神臂弓部队出现了，秘籍的箭雨开始朝梁山军后部开始覆盖。
如此造成了梁山军哭喊一片，腹背受敌。
阵势大乱之际，已经和冲击力强劲无匹的重骑短兵相接！
冲的稀里哗啦，前三排又没有步人甲，那是瞬间上千人就飞在天上，骨骼散架，然后各种尸体犹如小炸弹一样落下，进一步砸伤、砸乱梁山军阵地。
这根本是他们没见过没想到过的局面，包括卢俊义都大幅低估了战术应用得当下的重骑兵，这简直就是绞肉机器。
卢俊义的豪言壮语放弃了，他知道大势去了，该是逃命的时候了。于是他借助混乱，很低调的带着吴用逃亡，至于其他那些武艺高强的头领，机智的则是跟着卢俊义有样学样，不机智的，注定要变为炮灰。
现在是腹背受敌，梁山军阵地的上空，都有自己人在“空袭”，然后无人指挥，终于进一步的大乱了，相互的踩踏也开始了。
紧跟着，又和设想的重骑继续推进不同。
永乐军一开始用累积了几里的奔跑动能，第一波就用冲力干掉了两千多人后，算是经过了一次刹车，现在永乐军当然不会强行推进了。高方平不允许，因为那样用骑兵，所有步军都笑哭了。
只见永乐军驾驭马匹的技术真的牛了，依托雁形阵推了前三排后，开始朝左右两翼散开迂回，画圆后，第一波骑兵朝反的方向开始脱离战场。
而落在后方的骑兵开始慢速度推进，不在是突击，而以远程火力神臂弩开始射杀。
嗖嗖嗖嗖——
简直没有反击，卢俊义等许多头领都找不到去哪了，梁山军被杀的哭爹喊娘。
其后，那批撤离战场的骑兵饶了一圈后，再次短距离加速，暴躁的突击了过来。
以神臂弩射击的骑兵瞬间让开，退后上箭。
这次虽然冲力没有之前恐怖，却又是造成几百人阵亡。
依次复制张贴两个波次后，穷途末路的梁山军，战损达到近五层。
原本好端端的素质很好的部队，却因装备，因指挥官的无能而战术失效，愣是短时间内就被永乐军仿佛绞肉一般，五千人命散马陵道口。
最终他们被往死路上逼迫，逼到了河道的交叉口，河上还有严阵以待的荣德帝姬号远程打击，看似，他们被杀光只是时间问题了。
高方平也于这个时候震惊了，因为这样的形势下战损已过五层，主将都消失不见遁河逃跑了，无数狠人头领被干掉，但这只梁山军仍旧在抵抗？
“停！”
高方平猛的抬手后，于是几个方面都停止了射杀，只是警戒着。
可怜兮兮的梁山军也愣了！
“所谓缴枪不杀。”高方平大声道：“放下兵器投降的，本府会给予优待。”
对于梁山军，听到这样的话倒是也没觉得多奇怪，因为大宋的政策还真是这样。总体来说大宋官府戾气不算重。在以往一有数量众多的群体事件时，官府会妥协，把人招为厢军去吃粮。
不过史文恭、以及参与作战的一些永乐军军官也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妥。
特别这次也跟在身边随队参战的刘法，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听到后脸色大变，顾不上规矩的催马上前，凑近高方平凝重的道：“相公千万不可，勿要妇人之仁，这群人败而不乱，作战能力奇高，卑职从未见过的精锐，他们所差少的仅仅是装备和粮草，以及一个有指挥能力的将军。目下国朝内忧外患，留下这群人，实在乃是心腹之患。”
顿了顿，刘法抱拳大声道：“末将死谏之，请明府立即处决这群反贼！”
高方平不禁大怒，好你个刘法，难怪之前他们一直把你凉拌，你说你小声谏言也就不说了，但如此大声让老子下不来台，还要死谏？
受刘法影响，永乐军的许多军官也同时道：“末将等参与死谏，勿要留下这群反贼！”
原本已经少许放松的梁山军，也被这形势吓到，虽然没有立即反扑，又往后收缩了些，再次握紧了他们手里的那些不成体统的武器。
到此高方平也不说刘法，顺着把他们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沉默了少顷道：“然而我不同意你们的死谏，你们是军人，而不是刽子手。”
一些人愣了，一些人挠头了。
梁山方面的许多人也愣了，有些好奇的看着高方平。

第六百七十五章 不针对谁，但你们全是一群废物
高方平又道：“关于军人的概念是什么，由于时间不多，这里也是战场，我就暂时不说了。你们都会随队西进参与国战，到达战场之际，你们会亲眼看到我大宋边城战火飘飞，无数苦人流离失所，病无所治，饿而无食。兴许那个时候，你们中有些人就会发现，其实这群梁山反贼和那些受苦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从战场归来后，我相信你们都会明白军人和刽子手的真正区别所在。”
反正大魔王没有更改军令，于是不论懂还是不懂的，都低头不在说话。
刘法还打算说什么，高方平抬手打住不许他再说了。
其后高方平大声道：“梁山来的诸位，在律法和国策层面你们的确是反贼，是死罪。不要问合不合理，也不要扯什么皇帝昏庸朝廷腐败，所谓成王败寇，此役战败你们就是死罪。哪朝哪代都是这个道理。”
顿了顿又道：“在已经控制了战局的现在，为仁慈计，本官不想多造成杀孽。我知道你们只是想吃饭，我也知道你们听了某些人蛊惑，想谋求自己的利益。在这里呢，本官想说点你们没想过也没听过的理论，让你们自己去考虑。”
“想吃饭这没问题，民以食为天。”高方平道：“但说到想吃饭，方式方法多了去，未必要选掉脑袋的方式，这样的风险和利益不成正比。想谋求自己利益的，无可厚非，但我在这里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打不过官军，至少有我猪肉平在大宋一天你们反不了天，刚刚的交锋就是证据。同时你们更要知道，纵使推翻了朝廷，换那些你们现在效忠的人站立庙堂上，他们未必会比现在的庙堂更好，万一更坏呢？一切都是可能的。相信不用我说，你们更比我清楚，现在的山寨什么样？难道真的一起吃肉喝酒，一起大秤分钱了？此点说死了我高方平也不信。你们扪心自问，和你们的头领相比，你们过的什么日子，他们骑战马你们干什么，他们穿锦缎，低头看看你们自己。他们吃肉喝酒你们呢？他们有压寨夫人，你们呢？”
不论官军还是贼军，全部人都愣了。
高方平又道：“这里我不想为朝廷粉饰，但我只想说，乌鸦猪头一样黑，刮刮洗洗都会白。指挥你们作战的吴用和卢俊义呢？有谁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人人面面相视，真的不见了耶？
“这难道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担？你们仍旧信这个说辞吗？”高方平大声道：“形势如此，我高方平帅四千人和你们三倍兵力作战，吴用却消失了，你们扪心自问，我和你们的军师比起来谁忠谁勇！”
“所谓替天行道之大旗，在本府看来是一个笑话。”高方平道：“国朝内忧外患时期，打家劫舍，试图攻占城池，想抢夺官府粮库，对我西北战线釜底抽薪，把上千万比你们曾经还惨的人至于水深火热，这是替天行道吗？那个你们眼里的狗朝廷当然腐败黑暗，但是至少，朝廷正在尽努力保护我西北边民免受蛮族践踏。而你们的军师、他在这个时候干了什么呢？”
稀里哗啦——
到此之际，大多人仍旧不明觉厉的左右观看，却已经有少数贼军，纷纷放下了手里那近乎农具的兵器。
放下的不多，却总是有了开头。
有这个效果已经很好，高方平又快刀斩乱麻的道：“就到这里吧，都不容易，本府给予宽容。弃暗投明这个词我不想用，因为打心眼里，我不敢说官府比你们的山寨好，我只能保证，老子们不比他们更烂。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选择最不烂的一个、实力最强的一个跟随并努力，这就是你们的利益。本府宣布，但凡愿意重新成为大宋子民的，现在有一次机会选择，放下兵器站在左边，你们将不被追究往前过失，重新编入劳动力生产，考察一年后，将重新获得户籍以及屋田。”
已经放下了兵器的人高兴了。与此同时，又有一小撮也放下了兵器。
不过这时候，人群之中忽然有声音道：“别信他，放下了兵器，最终要被他们借机杀死！”
高方平大骂道：“妈的是谁在说话，这话说的连你自己都不信吧？你自己扪心自问，交战开始就干掉你们五千人，若本官真要全歼，只是很小的代价，只是时间问题。”
梁山军觉得这话有道理，于是放下兵器的人又多了百多个。
高方平再爆猛料道：“这全是自愿。不愿意放下兵器的我不为难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啊！”
这下真炸锅了，不但梁山内部，就连永乐军内部也炸锅了。
“真，真的放咱们离开……”
梁山军纷纷开始大声询问，觉得不可思议。
这下真的斗志全无了，真正让他们崩溃的恰好是这活命的机会。早前他们也想活命，只是不信有这个机会而已。
但是说到了现在，看似这个机会越来越真实了。
正因为这样，又是一大片的人纷纷放下了兵器，初步感受到了高方平的诚意，愿意听着高方平的引导，选择一种风险不大的方式吃饭，选择一个相对靠谱的人跟随。
是的就算这些草根中，也还是有明白人的，他们不敢说宋江不靠谱，他们只是发现，大魔王似乎比宋江靠谱些，实力也更强些。
一千……两千……两千五……
投降的人越来越多了，但也有限度，目测到达两千五后，就没人放下兵器站在左边了。
剩下的人虽然还握着他们的兵器表示不愿投降，却是明显来说，戾气比之前小多了。
高方平估计，这群不投降的人有各种原因。
譬如他们有的家人在山寨里做人质，放不下。譬如有最早上梁山的，在山寨有点元老性质，日子偏于好过些的。又譬如有的前科较多，放有较大的事，担心投降后被清算的。还有他们仍旧不信任高方平说辞的，认为山寨有前途的，这应该是最大一个群体。
反过来，已经投降的这两千多，应该是进入山寨时间有限，过的也不算太好，对山寨归属感不强，或是上山迫于无奈，其实他们本身没什么大罪过。或是真被洗脑，觉得高方平比山寨头领靠谱的。
总之不论如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各种想法都会有。高方平已经成功做到了分裂他们。
就算他们中这三千多不想投降的人，还会再次回到山寨形成贼兵。但是无所谓，高方平目的达到了。要的就是他们怀着敬畏，获得赦免回到山寨，把高方平的“仁慈和决断”，“骁勇善战”等等理念思维慢慢的在梁山传播。
这就是他们心里的阴影面积。这样优待俘虏的风气，会导致往后他们戾气不重，特别如果面对高方平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精兵。与此同时，让他们这群人把“吴用和卢俊义临阵脱逃”的消息带回山寨，增加水泊内部矛盾。
然后高方平就不管了，吴用和卢俊义就算不被宋江清算，但他们这两最反朝廷的人，不可避免会因“重大过失”，往后话语权越来越少。这就是一个梁山的分水岭，宋江会在将来，更容易压制他们反朝廷的思维。
潜移默化下，那么将来诏安的难度会越来越低。
这才是高方平不杀他们的目的。
其实这和古代战争中屠城的副作用一样，有过屠城先例后口碑实在太坏，往往造成后面的进兵遭遇严重抵抗。相反如果优待俘虏，有了战败未必会死的思维后，“敌人”是会被慢慢分化的，导致敌人群体中的带路党数量增加。
说白了，这也是蒋光头迅速败亡的原因之一。
此役以君临天下的排兵布阵，统治下完胜梁山军，杀灭其五千精锐，大幅减弱了他们的实力。
这样的效果已经够了，还加上被优待释放的这群人带给梁山的“不良气息”，又加上宋江的反装忠，在减去目下投降的两千五百人，这很好，梁山一半多的实力被大魔王砍了，剩下的基本一朝被鬼咬，十年怕魔王。
于是水泊攻略基本完成，暂时可以无后顾之忧的西进参战了。
“还愣着干什么？”
高方平现场指挥那些不投降的三千多人道：“因收拾你们而炸毁了桥梁，现在你们要走，自己砍树木架桥回去。”
“真的放过咱们啊……”
看起来他们有些晕，为啥大魔王手握强大实力却不杀人了？
“你们是一群毫无用处的废物，不敢跟着我建设的人都是没用的软蛋，现在起你们就是想投降、老子也不要，因为你们不会生产，还要用粮食养你们，赶紧的，自带饭盒把桥修好然后离开，回水泊去。”高方平不在客气，对他们破口大骂了！
“其余愿意信任我高方平的，愿意跟着我的，你们安分两年，给我两年时间。”高方平道：“现在你们是大名府的一员，快速处理焚烧尸体，天气已经转热，勿要造成病源。清了战场，修建好桥梁后，你们会在大家监督下，被编入我大名府劳工队，参与劳动改造，要安分，要敬业。你们会有饭吃，有工钱拿。当然会比其他人低一些，不要抱怨，因为你们放过错。同时也会记录贡献点，达到贡献点者，你们会得到大名府户籍，参与屋田的分配待遇，或者享受全额薪水。”
“在我高方平治下基本就这些，简不简单？”高方平道。

第六百七十六章 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
回答简单的人很多，却稀稀拉拉的，然后也有少数对不能立即获得户籍、还要参与劳动改造有意见的，虽然他们没明说，但高方平看得出来，这是肯定会有的情绪。
于是高方平又翘屁股了，说道：“认为劳动改造、半额度薪水不划算的，现在立即放下手里活计去参与修桥跑路，你们不高兴，老子还不愿意接受你们投降呢！又不是说将来我没能力再把你们捉来调教，我总体是宽待俘虏的，然而我也制霸一切，我要七擒七纵梁山军，但我不是诸葛亮，你们每被我打败一次、捉一次，投降后的待遇会降低。至于熬到了最后一次的，恭喜你们求死得死，那肯定会拉清单总算账。就这样，愿干干，不干的再次拿起刀来，要战我就砍死你们，要逃的我随便你们！”
汗。永乐军的大头兵也想昏倒了。
这么一番破口大骂后，不但没减少投降的人，相反那些不投降的，又有两百多个放下兵器过来投降了。然后早先有怨气的投降派怨气小了，态度端正了些。
至于其他的那些逃亡派，效率贼高，想最快修好桥梁逃命。
永乐军干什么呢？
做监工，黄世仁一般的手持神臂弩和屠刀，监督他们两派干活。
高方平道：“归顺党方面，态度要端正，要苦干实干，劳动才能改造人，被改造后，将来你们才不会怀疑人生。至于逃亡党，都战败逃亡了，就要有逃亡党的认知，要像野狗一样快速逃回梁山，找你们宋爹庇护，不要在逃亡过程生事，不许骚扰沿途百姓和城池，一旦发现，我超机动骑兵就追来清算，杀到你们怀疑人生。就这样，逃亡党我会给你们一些口粮带着路上吃，不能有再多要求了，战败无人权就是这样炼成的。”
听说高方平还给逃亡党口粮，昏了，又是一百多个放下农具加入了归顺党。
但这次相反被高方平用鞭子抽了回去，高方平骂道：“不要以为投降名额很多，现在口子关闭，机会错过了。我又不是垃圾桶什么玩意都收。现在这群最先信任我的归顺派，他们很萌的，我要保护他们的利益。定为最高级别归顺派，给半额度工资，以及一年劳动改造的待遇。下一次再把你们捉了的时候，是两年劳动改造待遇，以及三分之一的工资。往后逐级减低。”
听这么说，这群投降失败的人，更加卖力的建桥梁跑路了。而已经归顺了的人则非常得意，觉得被优待有了荣耀感……
此番从头到尾对梁山事件的处理和安排，刘法也终于看懂了高方平其人，以及他的战略设想。
在那种血腥气氛下，狮子搏兔的高方平，却对着剩下的六千反贼各种说服，嬉笑怒骂。最终放过了他们，这需要非常大的勇气以及决断。
是的弄明白高方平的意图后，刘法叹服，杀人固然需要勇气，但在这种时候做这种规划，放过那些人，则需要更大的勇气。
目下已经处理完毕，跟随北方军系西进的路上，刘法始终在想这些问题。
听闻了永乐军战绩，以及高方平的事迹后，包括了等候在肥乡附近的北京驻泊司，直接如同被打鸡血一样，士气大盛。
是的，他们此番正，因为高方平没全歼而有了士气，因为高方平新的理论“军人和刽子手”的界限，在那些少年军政委的宣传和解读下，到达了新的高度。作为一种政治思想：什么叫军人的概念，正在目下的远征军内传播。
领悟的自然会领悟，不领悟的被政委们强制喊三百遍口号，慢慢的他们也就信了。这也是他们首次，拥有了以往时候没有的“军人荣耀感”。
在即将西进投入作战的当下，这是一种重要的士气。
参与行军的永乐军老兵们，总是对驻泊司的这些“新兵蛋子”解说：“能不能活着回来没人知道。但咱们是跟着大魔王的老人，却从来不会这样去提问。咱们只知道他虽然酷吏，但他历来说话算话，他说的东西基本都能成为现实，孟州，陈留，二龙山，水泊，江州，包括前不久的马陵道口之战，大魔王一次又一次的带领老子们完胜，从未有过差错。所以你们这些新兵蛋子要问能不能凯旋，打不打得过蛮子，老子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什么时候小高相公下令冲锋，那就操刀子干他娘的，肯定打得赢。什么时候小高相公说跑，不要犹豫，依照程序和战术有序不乱的跑路就行。他下命令绝对有原因，他们那么狠的人都说退的时候，就说明老子们要留下有用的战力，去谋求更大的战果，千万不能个人英雄主义、匹夫之勇主义而冲大头。”
“懂了不、新兵蛋子们！”老兵们嘿嘿笑着总结道。
驻泊司的士兵们一阵郁闷，不服气的道：“咱们不是新兵，甚至比你们服役更早，乃是最精锐的天武军编制！”
“哈哈哈哈！”老兵们一阵大笑。
一个老军头解说道：“娃，不要逞能，相比捧日军你们更废材些。然而老子们在京的时候，抢得那些捧日军哭爹喊娘的。听着咱们的，虽然你们在服役，但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军人，你们也没见过真正的战场。命令下达之际不要犹豫，就算是让你死，两眼一闭、一头栽进去就可以，那时候你是烈士英雄，你家人能得到大魔王厚待，与此同时受到你保护的战友会几十年如一日的祭奠你。但若是迟疑而出幺蛾子，最终还是会死于大魔王手里，其他的待遇就别想了。所以听老哥哥一句，进入战场，特别在大魔王麾下当兵，听令做事是第一铁律，不是真的让你送死，而是你保命的第一铁律。”
想不到一转眼，在血统最纯正的永乐军中，高方平的威望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于是少年军政委们哪怕不喜欢这些老兵痞，却也认为他们说的大有道理，于是又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在老兵们的理论基础上，结合小李纲整理的《大魔王精神》，给即将参战的驻泊司，进行丧心病狂的洗脑……
五月中旬高方平部已过磁州一代，大雨说下就下了起来。
持续的大雨对于后方的粮食产出是好事，却造成了行军困难。由磁州进入河东，再到壶关，一直在大雨和泥泞之中困难行军。
古代的行军不是开玩笑的，需要面对的问题太多，就算是高方平被诸多的呵护，也都被各种旱地蚂蝗叮得跳脚，就别说底层军士了。
没经过开发的野外，各种疫病源头也很多，这些东西控制不好的话能在未交战前，就杀灭自己一半战力。恰好正是大雨的环境，最容易把这些平时分离在自然界的各种病菌和害虫，与人结合。
好在很久以前，安道全医学院在高方平的委托下，对这些方面的攻克也很有成果了。再配合几月前就颁布的军队卫生条例，外伤和意外处理培训。加之此番这方面更成熟的少年军随队，还有医学院的专业战地医护团队跟随。
于是这些困难最终有惊无险，让高方平部依旧朝西北战区最快急行军……
河东军系基本打废了，也已经依照高方平的军令，退守至汾州一代修养。
永兴军系被打的接近半残，接到高方平战略机动指令后，刘延庆们算是松了口气，算好高方平虽然酷吏，却也是心疼大头兵的人。于是现在的永兴军系也早就放弃了长城，一边烧毁无法带走的战略物资，边战边退，保护着能够撤离的百姓的撤离。
听说老刘他们目下已经退守至延安府和晋州一带修整。
好处是，高方平的部署是有用的，撤退的举措并未影响军队的士气，相反保全他们不去做无畏的炮灰，让永兴军的士气大增。现在还未见面，他们就已经开始喜欢高方平了。
但高方平部北方军系的进度有限，漫漫的群山深埋着太多的危险和神秘，加上持续的大雨和泥泞，这些都是阻止北方军系最快投入战场的拦路虎。
这一切，只有忍耐着。用文青的鸡汤套用的话，这叫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

第六百七十七章 一线曙光
朝廷已经炸锅了。
随着西夏铁骑突破东部长城，这些消息进入内陆也传开了，并且传的沸沸扬扬说是高方平命令弃守长城的，由此不止汴京，而是全国的愤青群体，以及秀才们都开始担心、都开始骂人了。
野兽咬人是因为它们不懂、它们害怕人类。所以是的，目下对高方平的骂声也是这样的。
朝廷之上更是各种恐怖言论，说高方平丧权辱国，身为陛下钦命之北方帅臣，竟然主动下令永兴军系放弃东部长城，任由我汉娃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一时间他们情绪激动，声嘶力竭的要求换帅。
以往他们倒高方平是作秀成分大，跟风捞好处的成分大。但是这次不同，他们是真的害怕了。
赵佶和高俅都开始质疑了，真有收回高方平任命的打算。
在赵佶角度，他是害怕背负丢失国土的名誉，哪怕最终打不过西夏，这个过失也不能高方平来背负，因为高方平乃是赵佶钦点的吉祥物，赵佶强势启用的人，高方平出事就代表赵佶用错了人，造成了重大过失。
至于高俅老儿他什么也不怕，总之就算错了，撤了回来高方平也不会死。但是若不回来，他小子脑子有坑，那真会死在战场，高家就绝后了，那还混个蛋。高俅就这心态，就这德行，所以老高也都在主张换帅。
好在张叔夜誓死力保，说不论如何，目下西北方面军虽然败像出现，却没有真的伤筋动骨，高方平肯定有后招。并且老张强调：自古以来，临阵换将乃是绝对大忌。
蔡京支持张叔夜。
在老蔡的角度，他太知道其余军人有多孙子了，高方平的部署未必是对的，老蔡不懂军事，但知道那小子还真是文臣中最能打仗的一个鲨鱼了。若还有人可以顶住西夏，目下最大的可能就是高方平。同时若他小高不听话，若弄出了岔子，则正好一举打残了他的政治地位。
所以蔡京一力挺张叔夜。
陶节夫非常痛恨高方平放弃长城的计划，对此已经咒骂了两天，说是“你小子不敢打就给老夫滚回来，我老头再次披甲上阵，又不是说必须依靠你们年轻人”。
然而那也只是气话，老陶当然知道临阵换将有多愚蠢，在已经丢了长城的现在，就是杀了高方平也没用。何况，看似他小高虽然是怂了，却是西北两大主战军系没有真的伤筋动骨，张叔夜说的有道理，根据他小子以往的风格，后面应该有得周旋。
于是，陶节夫勉强同意暂时保住高方平。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波撤换高方平的声音，被几个相爷联手一起压了下去。
紧跟着，也算是在乌云盖顶的现在，显露出了一丝阳光。
高方平于马陵道口以近乎零战损，击败水泊一万一千狠人，斩敌五千，俘虏近三千的战报这才到达了朝廷。
赵佶如同个孩子一般的高兴了起来，再也不想什么换将的事了。他不懂水泊和西夏有什么关系，但不论如何这总是一场巨大的胜利。反正不论水泊还是西夏，都是朝廷和皇帝的敌人。管他打谁，总之打败了敌人就是好消息。
之前力挺高方平的张叔夜和蔡京，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场大胜虽然不是对西夏的，却也算是稳定后方，在乌云盖顶的现在，鼓舞国朝的一个好消息。
陶节夫则是全然愣了，进而狂喜。之所以早前西北已经告急，但老陶迟迟不调遣高方平西进部署，就因为有水泊这个后患在，老陶指望他小高最快稳定后院，再去对外。
但打仗的事历来不能催，而西北眼看顶不住，陶节夫这才仓促下命令小高出兵西北，不在管水泊了，虽然他们比起西夏铁骑来那都不叫事了。
想不到他高方平果然有后招，没如期依照枢密院的安排起兵，原来是真的有大动作，要一次打怂水泊之后才放心西进。
“报——”
就在这次的朝上，又属于枢密院的军报直接送来了，当众念道：“高方平率领的帅北方军系，截止发报日期已过壶关，继续朝函谷关方向急行军。”
“什么！枢密院下达出兵指令过去这么多日，他仍旧没有投入战场，现在才到壶关？”朝廷上不懂军事的大佬们顿时炸锅了，一群大人激动的大骂了起来。
赵佶也不懂，又被他们吓得心口薄凉薄凉的，因为赵佶并没有概念，高方平这个时候应该到哪？
蔡京也不懂高方平应该在哪，于是担心的看向开封府道：“元芳你怎么看？”
论怎么捞钱老藤的确有心得，然而对此藤元芳没看法，急忙把锅甩给陶节夫。
陶节夫则是高兴坏了，出列念着胡须道：“陛下勿忧。早先老臣也放了错误，总以为高方平太年轻，不懂军事。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咱们想多了，先不说马陵道口之战那令人震惊的战损比。”
顿了顿卖足了关子，陶节夫又转身指着军事区域图道：“最让老夫震惊的在于，目下的大雨连绵！在场的诸位都不要瞎咋呼，没人比老夫更清楚什么叫行军。根据时间和路线看，马陵道口大捷后，于这么困难的大雨情况下，高方平部短短时日过肥乡、磁州、经涉县，黎城，又到达了壶关……老夫负责的说，这是我大宋行军史的绝对奇迹，这样的时节和环境，老夫以一个带兵征战上万里的过来人坦诚的说，就算是轻装骑兵我也做不到！但是高方平他以混合步军，做到了！”
顿了顿陶节夫再道：“虽然现在尚未可以完全证明他的‘骁勇善战说’，但仅仅就行军方面而论，足以说明了他驾驭军队的能力，所以老夫建议暂时对他高方平谨慎观望，期待他最快投入战线，小高他应该有能力暂时性的顶住西夏，不说战胜，但是初步在晋州延安一代，暂时稳住局面，我有信心他是可以做到。”
关于这些没人懂，既然陶节夫这么说了，大家姑且只有这么听了。
赵佶这才抹去冷汗，舒一口气道：“既是陶卿如此作保，朕也放心了，希望小高吉人天相，暂时顶住局势吧。朕也知道西夏人素来凶猛不好惹，希望别在丢失国土了。这次咱们只能少输当赢了。”
全部人听得大跌眼镜，皇帝居然说少输当赢，妈的这不是老子们麻将桌上的规矩吗，怎能套用军国战场？
于是，第一次战时大朝议基本定调。他们虽然极其不理解高方平放弃长城的战略，却是无奈，在高方平交出了神行军以及马陵道口大捷的答卷后，暂时只能对他“谨慎观望”了。
是的陶节夫的用词是比较合适的，只能谨慎观望，暂时还不能乐观。毕竟那头小鲨鱼在这次的国战之中政治不正确，他已经放了西夏人入境了。
整个大宋都是被蛮子打怕了的人，所以高方平放弃长城的战术，在他们大家看来已经是国土丢了，真的不指望拿回来了。又在几个祸国殃民的相爷压制下，暂时大家对高方平的要求都不怎么高，只要他能不继续丢失国土，就算是胜利。也就是皇帝说的少输当赢了……
高方平方面不轻松。最难的不是行军，不是最终击败察哥。而是来自前三排的政治压力。
是的高方平那放弃长城的战略太离经叛道了，目下暂时来说，那几乎是不可饶恕的错误，赵佶在宠我小高，陶节夫再懂军事，但他们不在实地，这种依靠刷脸的策略，不能一直用，因为人品总有败光的一天。
说什么都是然并卵，所谓成王败寇，最终若打赢了这场宋夏之战，不论高方平有什么过失都会最终被大家遗忘。倘若最终输了，那是真要背锅的，放弃长城、丧权辱国的名誉是真会来的。失宠是真会发生的。
所以当务之急，考虑的不是宋夏之战的全盘计划。是急切的需要一次局部对西夏人的胜利作为“药丸”。
药丸不是稳定军心，而是稳定前三排的政心。这个时候政心比军心重要的多，说穿了高方平真不怕察哥，却真怕朝廷忽然出个什么幺蛾子，来个几道圣旨召老子回京什么的，回去后虽然不至于如同岳爷爷一样的被他们害死，但那就真的就全部哭瞎了，西夏人则是嘴巴笑歪了……
全靠着各种机制护航，加上意志和士气的支撑。以那让所有人侧目的神行军速度、五月末，高方平部正式在河中府休整，从这里之后，就是正式的征战之路了。
见竖立有“北方都转运使高”的旗帜，以及连绵的大宋禁军军阵，在城头上忧心观察的河中知府张威意一拍大腿道：“终于来了，快随本府出城迎接那小儿。”
这老家伙乃是张康国亲戚，所以老家伙平时恨高方平入骨，但此番形势危急，传言东部长城已经全面失守，西夏四十万大军长驱直入，目下战火已经快烧到延安府一代，对于骑兵集群来说，延安府到河中府也就不到十日脚程，一旦河中府沦陷，张威意真的不知道如何自处了？是守还是跑？守了就是死路一条，跑了则是永生永世抬不起头来，官路到头了。
所以张威意当然急切的需要看到高方平进河中府。

第六百七十八章 战区的幺蛾子
然而高方平的到来还是险些让张知府哭瞎了。
所谓的“北方援军”，仅仅只是两万多人。这真的太颠覆了，前期大家伙都以为，高方平会从北方带来至少十五万以上的彪悍军马，却想不到他那么寒碜的就来了，要以此对抗西夏四十万大军？
先不管那么多，怀着急切的心情来到城外迎接大军，张威意的身边带着几个随从护卫，其中一个年轻，生得浓眉大眼的，颇有些英气。
张威意抱拳见礼道：“下官河中知府，参见留守相公！相公您总算是到了，却怎么只得这点人数……”
满身疲惫、穿着盔甲的高方平抬手打住他的说词道：“本府没那么多的精力听你废话，多少军队参战阻击察哥部，也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我只问，东京以及江州的物资，是否顺利到达了你河中府？再有，本府之前有文书到达，要求你部临时组建的军粮生产场，是否就位？西北地区但凡能动用的战略物资，是否调集完毕了？”
张知府身边那个年轻军人上前一步想要达话，却被张威意瞪了一眼之后，只得又缩了回去。
然后由张威意抱拳道：“明府，江州和东京之船运确已到达河中，开战之后，根据您的军令，战区的大量物资，也在源源不断的集中于河中府，虽不完美，但是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只是关于组建饲料厂……下官实在觉得诡异，目下进度始终有限。因为我等不明白好好的粮草，为何要弄成什么猪饲料，这让我作战的军民情以何……”
听到这里高方平暴怒，扬起鞭子劈面就抽了下去。
啊——
张威意一声惨叫，脸上直接一道血痕，到在了地上，开始了满地打滚。
周围河中系的人人人自危，这才算正式见识了酷吏高方平的作风，朝廷之封疆大吏河中知府，竟是一言不合就被他如此对待，若换做武将的话那就是一刀砍了，再没有其他路走了。
念及此，包括那个颇有英气的年轻军人也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张威意起身之后捂着脸，怀着怨毒的神色道：“高方平小儿你休要猖狂，你诸多出格违规，于此国难之际破坏朝廷吏治，违反规矩，行军迟缓，虐待作战之军人，本府定要弹劾你！”
“你是认真的吗！”高方平用鞭子指着他。
汗。嘴巴倒是硬，然而身体孬种了，被小高用鞭子一指，张威意惊恐的又退后了几步，一个劲的催促身边的人“护驾”。
然而谁敢动啊，如今全面接管北方军政大权的小高相爷，于国战之际带两万多精锐西进督战，这个时候不是士大夫身份的人站在张威意身边，就等于在战时体制下对抗帅臣，那真是死全家都是轻的了。
于是任由张威意叫喊，却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在张威意的身边保护。包括河中府都监在内。
高方平翻身下马，一步一步朝着张威意走过去，呵呵笑道：“回答本府，张大人你要上书告我黑状、你是认真的吗？”
“你你，你不要在过来了，士可杀不可辱……”老张说的决绝，却见高方平抽出刀来后，他当即跪在地上耍赖道：“下官错了，误会，我只是说了一句气话，这个时候，咱们北方全体都指望骁勇善战的您退敌，如何敢添乱子？”
高方平耀武扬威的把大刀扛在肩膀上，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道：“那，先说好，我猪肉平是坚决维护大宋体制，坚决保护你说话权利的，但凡有谁敢威胁勒索你，都要先问我答不答应？张大人是不是真有人威胁你、禁止你上书告状了？”
“没有，坚决没有那回事。”张威意非常忠勇的造型摇手。
“这就好。”高方平点了点头，打算把腰刀给塞回刀鞘里去，却是没注意到刀的反向反了，愣是塞不进去。
梁红英和菊京，以及一干猛将真是看的想跌倒，大家已经极其不看好这个不良少年能击败西夏了。
梁红英最疼他，急忙过来要帮他把刀整理好，却是高方平已经撂挑子了，整个的取下刀砸在地上，踩了两脚后道：“以后不带刀了，又重又不会用。”
河中府系的军人将领们看的头大，特别那个中年的都监大人一阵阵的鄙夷神色。
张威意抹去一把冷汗，寻思，您不带刀最好了，怎能让脑子有坑的疯子带着刀招摇过市呢？
“起来吧。”高方平让张威意起身，然后以鞭子指着他的鼻子：“加快饲料厂搭建，那并非什么技术活，然后调集粮草生产饲料，我大军在此修整三日就会正式投入战线，若我起兵之时没有专用军粮，纵使是你张威意也要斩，到时候不要怪本府不讲情面。”
“卑职……遵命。”张威意额头见汗，知道之前放了一个大错。
之前他张威意的确接到了北方都转运使的筹备军粮文书，那没毛病，目下整个战区的钱粮大权都在高方平的手里。尽管民政和司法权仍旧在知府手里，但他也不敢延误军粮。然而传统的粮食已经调集，是否生产为猪饲料他是不认同的，也不想对高方平妥协，打算咬住此点为难一下高方平。
在他概念里都是粮食，人吃的军粮已经有了，老子凭啥要听你的再麻烦一次制作饲料？
却是想不到高方平简单粗暴至此，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外加威胁勒索，什么理由都不要，于是只能无条件答应了。
然而在高方平的角度上，这些已经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只问结果就对了。传统粮食和后勤方式，需要浪费太多民力作为辅兵跟随，亦大幅增加了那些抗风险能力最弱的辅兵危险，那真叫劳民伤财。
高方平此番之所以能神行军，说白了除了依托高效神奇、配有减震系统的轴承军用车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传统军粮变为饲料压缩干粮。且人马不分，战马吃的东西和骑士是一样的，包括高方平也吃一样的。
原本两万多大军加五千军马的粮食，那需要大包小包的堆满整个车队，动用至少三万以上辅兵参与运输。管你骑兵部队步兵部队，行军速度也就那样。
但此番高方平从北京出阵起，只带了短期的压缩干粮，大幅动用能最大克服地形的减震车辆和军马携带，主体军队几乎全变步军，得益于营养的保证、以及他们是这个时代身体素质最好的宋人，所以几乎全是跑步急行军。
是的，高方平此番没有动用大名府任何民夫劳力，轻装上阵，以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进入了河中府。原计划是修整两日，以河中府作为对永兴军路战区的后勤重镇，提供一切支持，但张威意这狗日竟敢说理解不了猪饲料而且消极怠工。
高方平恨透了大宋这愚蠢的体制，没当场把他宰了真的不够酷吏。为此，就要多停留至少日。
好在饲料不是什么技术产业，不需要什么积累和底子，很快就可以组织起产能来。
摆平了张威意后，高方平仍旧不进城，远远看去，见河中府的厢军队伍，竟是手持新产出的军盾以及神臂弩。
高方平抬手指着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留守相公。”张威意尴尬的道：“这是汴京和江州源源不断运来的军备，封条上写着‘西北作战用军备’，皆因明府您率领的北方军系迟迟未能参战，而前方形势危急，听说夏贼已经至延安府一代，当心晋州延安府一线守不住，于是河中府忠心耿耿的张都监，他需要装备厢军，以加强河中府防御……”
都监大人真想把张威意给宰了，惊恐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
于是张威意恶狠狠的怂恿道：“看，在明府之威严下，他承认了。”
我@#￥。
河中府都监听的眼冒金星，都不知道这个局面要如何说了。
高方平不是什么善人，当然知道若没有张知府批准，张都监如何敢动军备。无奈现在肯定需要杀人祭旗，而不能是张威意。要真把河中知府给杀了，那就是一个政治问题，真会立马迎来“换帅”圣旨的。
于是高方平道：“张都监。”
“末将在。”他跪了下来开始哭泣了。
“交代遗言。”高方平道。
“末将……”被张威意瞪着，于是都监大人最终不敢把“冤枉”两字说出来，改口道：“末将无话可说，请相爷不要波及末将家人。”
“你家人我会安顿好，至于你，一路走好！”高方平叹息一声，挥手之后拖下去斩了。
然后，高方平看向跟随在张威意身边的那个年轻军人道：“报上姓名？”
“卑职王渊。”他大声答道。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难怪看他比较顺眼，这家伙在历史上还是个不错的将令的，于是也不多想，说道：“从今天起，你临时接任河中府都监，直属于本府，不在听任何人命令，不要你打战，专职负责我大军作战的供需和运输。”
王渊一阵狂喜，却又道：“卑职也想上前线立功吃粮。”

第六百七十九章 解州沦陷
“不，后勤也算打战。各人有各人的位置，做好你的工作，本府你不信河中府厢军有作战素质，拉你们上去不但没用，相反等于送人头增加西夏士气。”高方平道：“知道为何上任都监被本府斩了？就因为他不自量力的以为他能打，于是把本该装备我北方军的军备占用。这当然是他张威意的锅，但身为都监他不自量力而随波逐流，不对棒槌张威意晓以厉害，就是失职。战区的失职军人，一定要斩，没有什么对不对的说法。”
“是。”王渊点头道。
高方平道：“现在传令你部厢军，交还一切属于我北方军的军备，咱们等候测试磨合！”
容不得抵抗，王渊马上去执行了。
这批军备当然非常重要，就是因为这批重要的军备，高方平才进河中府休整的，否则有另外的路线。
当时北京驻泊司总计凑了两万一千人，但是要留下三千给童贯在北京。除永乐军骑兵外，高方平就带出来了一万八步兵。
但这一万八千人目下思想和政治过硬了，训练还缺乏。当然鉴于他们乃是殿前司禁军系，入伍的时候是连身高体重都有严格要求的，所以身体素质总体没问题，虽然训练不完美，但也问题不是很大。
关键的在于装备，针对江州的战备动员时间不长，那是正式开始宋夏之战后才做出的动员。
汴京猪场虽然早在几个月前就在高方平的周璇下，开始扩张生产线，不过那需要时间发酵，从北京驻泊司接到出战命令起，那时候汴京送来的包括神臂弓在内的装备，仅仅只是五千多套。
于是后面的计划是：他们继续扩产，后续装备不在送北京，而是依托越来越发达的船运，直接送达西北后勤重镇河中府。
张威意真该死啊，连刘延庆所部暂时也不能用的装备，他张知府也敢染指？且堂而皇之的当场甩锅给都监，那么往后他在河中府就是形同虚设了，他麾下都会离心，不在信任他。
蠢材啊，没有担当。他扛下黑锅保护属下，和高方平硬顶着，高方平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那样一来他就会得到属下的誓死效忠了。
有时候蠢材真的有，后世有句流行的话怎么说的：当有多个选择时候不用问，官员以及官员主导的政府，一定做出最烂的选择。
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这个传统延续了几千年人类文明史。偶尔出现所谓的霸主，只因那届政府犯的错误比其他政权少些而已，所以自古以来都是一个比烂的文明，而不是比好。
大鲨鱼关七他信任大宋的原因是，大宋没他家乡烂……
现在好了，从河中府接受装备开始起来，高方平部虽然人数极其可怜，却是大部分人都武装到牙齿了。
基本上这些时日以来，所累积的包括神臂弩在内的新式装备，已经一万二千套了。只要再有五千套，高方平部的步兵就能全员换装了。
现在开始起，北京军系一边修整，一边加紧适应新的装备和神臂弩。
神臂弩有个最大好处是利用了机械力，且对士兵“箭术”的要求不高。
这个时代对抗骑兵没有“弓箭集群”不行。然而和游牧战士相比，在骑射方面汉娃有天然短板。训练合格弓箭手需要的时间太长、代价太大了。若是能把人全部训练成史文恭那还说个蛋啊，可惜就是不能。
于是弩箭正式登上舞台。
弩箭其实和后来的火枪是一个性质，就因为对军士的使用要求不算高，能以较低代价，较短时限，训练出堪用的“远程打击群”。而创始于西夏的神臂弩就是这个时代的BUG，并且这项神器传入大宋后，被大宋艺术家们改良到了巅峰。他比初级火器的威力真的大太多。
神臂弩唯一的短板在于没有产能，形成不了集群，只能作为奢侈品，被罪高贵的一些军系用来装逼。
但是这个规则，正在被猪肉平的流水线、以及每贯钱的作战效率理念所颠覆……
高方平站在城头上，看着各部军士正在低强度做回复训练，与此同时，军士们在测试和适应新的军备。
目下除了已经基本形成神臂弩集群外，还有“核武器”。
正是江州那群丧心病狂的制造狂人，新开发出来的迷你投石机。
说起来呢这也是高方平根据后世迫击炮的思路、然后陶志明他们那些家伙开脑洞改良出的“投石机”。
特点是轻便，结构简单，一个人就可以背着到处溜达，放下来组装一下，就是迷你投石机，这东西能把弹药以抛物线方式扔出很远。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只见城外测试装备的“炮兵”们，正把一些个铁坨坨投射出去，然后帖坨坨在空中爆炸。
这就是测试和训练，但凡爆炸点不对的，他们当即调整投石机，调整引线长度。
大宋当然没有迫击炮弹，不过江州制造已经开发出了如同地雷似的“坨坨”，皮薄馅大，内中是火药钢钉混合，原理和爆竹一样，需要点燃引线后再投射。那么只要测量足够，把引线的生产标准和长短度统一，就可以做到在落地前的适合位置，进行低空爆破，形成散弹雨。
大宋火药威力仍旧不够，那点杀伤力当然不能和神臂弩相提并论，不过已经很猥琐了。
不多的新材料制造的步人甲，也在测试之中，以往的步人甲看似厉害，可以顶住骑兵冲击，但其实顶不住对方的破甲锥和西夏正统神臂弓，而步人甲又极其笨重，一旦部署后几乎无法有效机动，就会成为西夏破甲锥和神臂弓的活靶。
至于现在，想破新材料已经没那么容易，他们得有更强工艺的“矛”才行……
小虎头最乖了，整天和小宋翔一起骑着大狗到处溜达，观看大头兵们训练，看到迷你投石机扔出炸弹在远方爆出光彩时，她会拍手叫好。
“给你。”虎头玉每次都会给表现最好的炮兵一个奶糖，然后又骑着黄狗跑去别处玩。
出了大头兵，小虎头连高方平的事也管，她有时候会粘着高方平的怀里道：“现在大娘的肚子应该很大了吧，‘小方平’再有几月就出生了，我听说孩子出生之际老爹不在身边不好。要不您写信回去，下令小方平晚一年出来好吧？”
高方平给他一个暴栗道，“那叫小小高，不叫小方平，哪里听过儿子和爹的名字一样的。”
“哦。”梁红玉弱弱的点头。
然后高方平也笑不动了，哥管天管地的，还能管小小高什么时候出来啊？真是的……
张威意直到六一儿童节之际，才把首期合格的压缩军粮交付高方平。
粮草官进行清点的时候高方平也在旁边，每记录一笔，高方平也在心理念叨一次，就因为他，我大军在河中府多耽搁了两天。
反正没有军粮无法进兵，既然都等了，高方平真的给大家过了一个儿童节。因为除了有虎头玉外，许多随军征战的“战地红十字队”还是孩子。高方平给他们过了一个战地节日。
六月二日，驻泊司出河中府，走水路，节省部队脚力，沿韩城一线直达龙门，其后经畅水换陆路，再次进入了急行军状态。
“报——”满身是血的传信兵到了近前，递上了最新军报。
“解县知县岳文老爷，拒绝撤离百姓，拒绝投降。他带家丁、差人、百姓，紧闭城门守卫，西夏军城破之际，岳文老爷下令百姓放弃抵抗，但岳知县却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儿，而后自尽，至此……解州沦陷。”
梁红英把这封军报念出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心里很难过。
高方平铁青着脸。解州沦陷乃是必然的，这就是高方平下的令，但是一部分地区的人员和物资撤离后，高方平还真没有民政权，所以也不知道固执的岳知县是不是以此死谏对高方平的不满？
这人不能轻易的进行褒贬，他是个临死都有骨气人物，一个固执的保守派。他在用他的忠诚对天下、对朝廷、间接弹劾高方平的不抵抗战略！
“尸体应该找不回来了！”高方平淡淡的道，“岳公一路走好，本府会以泥巴重塑你的身躯，以国士礼节送你入京享受荣耀，假设我没被你个老顽固的尸体整倒，他日我必定收复解州，以告慰你的灵魂……妈的这个老糊涂蛋棒槌，瞎几把添乱……”
凝重的哀悼词最终持续不到最后，高方平又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众将一阵头疼，然后继续上路……

第六百八十章 五十一个军的战术
“报……报……报……”
路途之上，一封又一封的军报源源不断的传来，华洲，同州，耀州，相继沦陷。
最后是刘延庆的泣血书信，说是他在延安府和晋州一代仍旧被压制的严重，西夏人进兵仍旧生猛，晋防御战异常艰苦，又是九千军民战死。半残的永兴军系若在不得到修整和支援，或将彻底崩溃。
高方平发出了新的命令：暂时没有支援。你刘延庆部不要再做无畏的抗争，现有条件下，你永兴军系不具备反击能力，坚决不许与西夏军正面决战。原则上，允许晋州失守，但不允许永兴军系退出延安府战区。
命令二：正式打散永兴军系固有编制，不在以集团军方式作战，不在做出大型部署。以“军”为单位、打散为五十个独立战斗编制散于战区，野外包围城池，做持久性、游击性的长期骚扰和牵制。
命令三：种师道部，加强在庆州、渭州，凤翔府一线，阻击西夏军后勤线，由早期的骚扰战术，正式转换集群歼灭战，不惜代价，减轻延安府战区刘延庆部压力……
这样的部署，一定又要遭遇他们想不通。
在老种的角度骚扰没问题，现在却要拉长战线开始正式对西夏后勤线发起歼灭性攻击，这根本不是种师道擅长的战术，骑兵不足的现在，兴许会带来严重的损伤。所以他老种肯定会有抵触心理。
然而抵触有个蛋用，再打永兴军系就废了。他秦凤军系目下损伤不大，该做出一些牺牲了。
至于刘延庆方面，军系打散独立作战，那当然基本没他刘帅什么事了，估计他想死的心都会有。
然而这是必须的，刘延庆他也是官僚，这种时候他为了自保难免会放一些错误，譬如保他喜欢的部队，就会去牺牲那些他不喜欢的部队。这是永远不可避免的。
放弃长城以来，在撤退的大方向命令下，事实上在细节上，刘延庆存在不少“瞎指挥”行为。这些根本瞒不过高方平。
于是现在高方平连老刘也不信任了，直接打散建制，让他麾下的那些统制官独立作战。他们才是真的中流砥柱，是最有经验的兵痞老油条，他们熟悉基层、熟悉地形，只要不被瞎指挥，他们的小部队方便机动，生存能力很强。在高方平以“保命、骚扰、游击”的思想指导之下，应该可以暂时避免因瞎指挥而造成的大量伤亡。
相信很快，察哥就会知道厉害，他将被看起来怂的永兴军系，正式的拖入“游击性巷战泥潭”……
“高方平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永兴军路行营帅帐，接到高方平的命令后，延安府知府以及刘延庆一起破口大骂起来！
他高方平竟然要让真正能战的永兴军系打散，陷入无人指挥的情况下的游击战策略。
“妈的传言没错，他果然是过街老鼠，就连打仗都像老鼠一样。”
延安知府也怒不可泄了。他高方平竟敢来一句“允许晋州失守”的指示，妈的晋州可以放弃，那代表事不可为的情况下，延安府也可以放弃了？这是让刘延庆带着军队跑路，留下老子们满城文人和百姓用脑袋迎接西夏人啊？
于是知府大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刘延庆狞笑：“刘经略，你该不会真的做逃兵逃亡吧？高方平那个不良少年，是迟早被吊路灯的人，你就算要站队也得想清楚了？”
刘延庆原则上不受延安府指挥，但也不敢太放肆，脸色尴尬，无法答话。
与此同时，刘延庆太知道高方平的心狠手辣，若出一丝问题，他的战术得不到执行，他来到之后肯定是要杀人的。
最终，刘延庆仍旧下令打散编制，成立了五十一个以军为单位的独立战斗编制，责令他们不再接受指挥，不再有固定防区，以存活骚扰牵制为目的。
其后，许多各防区的将领来信问：“军粮如何补充？”
“老子如何知道，吭树皮，吃蜘蛛。或者抢西夏人粮食，饥餐胡虏肉，渴饮蛮子血。”这就是老刘无奈之下对属下们的回答。
与此同时被知府大人压制，刘延庆真的不敢走，带四个军的战斗编制，扬言效仿岳文知县，誓与延安府共存亡。
妈的他当然不想死守延安府，但高方平说了，允许晋州沦陷，却不允许永兴军系撤离延安府战区……
“糟糕了，大灰狼高方平终于开始对咱们秦凤路开刀。”
种师道拿着作战命令，在帅帐走来走去的喃喃道：“刘延庆那个反骨仔基本被打个半残，却是为了救这些废物，我部要分兵渭州庆州凤翔府一代，正式用步兵对西夏后勤线阻击。哎……损伤不可避免了。”
骂虽骂，老种当然知道打战就得有损伤，这个不以谁的意志转移，代价再大也得顶着了。否则刘延庆部真会死光，与此同时种家的流氓恐怕也会被高方平杀绝了。他小高比司马光陶节夫那些人可猥琐太多了……
西北战略形势正在悄然转变着。
目下察哥已经放缓了进兵的速度，并未真的硬啃重镇延安府，而是回撤北上，开始打汾州和最东部的战线银州。
是的，就是陶节夫相公当年亲手打下来的银州也危险了，大家默认为不能丢、要守住“陶相爷政治果实”的那个地方。
这个时候上至朝廷诸公，下至基层战斗单位，所有人已经胆寒。特别已经被打残，退守汾州银州一代的河东军系，强烈要求刘延庆部支援。
然而没有支援。
这个时候只有高方平看穿了一切：察哥的后勤线已经面临大压力，开始困难了。察哥现在去打毫不重要的汾州和银州，证明他真急了，急于吸引已经退下去的永兴军系再次北上决战、这就是察哥的战略意图。
敌人所希望的当然要反着做，算好刘延庆部已经被打散，成为一盘散沙的独立战斗单位。不然在信息不通畅的时候，他老刘放错瞎指挥，永兴军系集中起来中计被察哥歼灭，此番就真的跪在西夏的手里了。
最早时候只有高方平看穿了察哥的险恶用心，他就是想要最快速度全歼永兴军系。于是高方平不让他阴谋得逞，当时做出了弃守长城的决定。随后又做出了打散“百军作战”的方案。
这些部署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让察哥有机会一口气歼灭大宋能打的精锐。分散后，他们不是集群战的主力，将全面开始牵制骚扰。
目下，高方平急令河东军系：不许退，打散编制，机动游击，原则上，允许银州和汾州沦陷，烧毁粮草、撤离能够撤离的百姓，至于城池，他擦察哥要多少就给他多少。
与此同时，高方平再次全民动员。
这次不是全民战争，而是劝说百姓不要效仿解州岳公，不要做无畏抵抗。孩子妇女尽最大能力和速度撤离后方，年轻力壮戾气重的，可以加入军队打游击。至于其他无法撤离的人，则安安分分做老百姓，静待王师收服失地的一天。
高方平有底气敢放弃的原因在于，此番不是浑人领军，而是察哥。他是个重礼仪、又强推汉化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胡乱屠杀沦陷区百姓的。杀的越多他就越是全民公敌，他的部队越发面临瘟疫的危险，以及巷战的抵抗。这个道理察哥当然懂。
再此情况下只要听了高方平建议，不做过分反抗，察哥真的不至于把沦陷区的百姓们怎么样，察哥也需要人留在城里，那才叫占领区，否则那就没用的无人区。
被占领区的人，当然会被一定程度的侮辱，会有一定程度的伤亡，但是没有办法，战争就是这样的……
自从国战开启后，中书门下也没人去打麻将了，哪怕没用大家也要留在这里，装作在为国操心。
一般来说，大宋在战时体制下，门下侍郎会同时兼任枢密使，也就是权益下进行政府和军府整合集权，以便配合战争。最大程度防止作战军系以及地方官府的撕逼。
然而无奈的在于，早前太多幺蛾子，蔡京虽然在位，赵佶却都已经不太信任他，于是没有进行集权整合。只是命枢密使陶节夫入住中书门下，一起参与讨论决策。所以现在的中书门下，应该叫“战时军机处”。
蔡京已经懒得看关于西北的文书，因为现在所有人对高方平的意见实在太大。越来越多的国土沦陷的现在，蔡京真的不想抓权来宣读军报了，妈的这个时候宣读消息的人，怎么看怎么都像丧权辱国的相爷。
于是蔡京以军务为由，把这些所有文报，都交给张叔夜和陶节夫处理。
现在居中协调的是张叔夜，他是中书侍郎（副相）、还兼任枢密副使，的确是个暧昧角色。至于决策，则是陶节夫进行，不过张叔夜拥有否决权。
目下大抵的权利构架就是这样的。
拿着西北文报看了许久，张叔夜合起文书，递给陶节夫道：“这个高方平，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理论上他一向强硬又骁勇善战，为何此番有能力神速行军，短短时日进河中府，却是后面进度很慢，只让国土沦陷，但他北方军系迟迟不投入战线？目下众口一词都在反对他怠战、丧权辱国，他怎么就一点不急？”

第六百八十一章 前三排的那些事
陶节夫咬牙切齿的道：“高方平此小贼可恶，老夫当年誓死打下的银州，兴许要被他弄丢。从军事上，我相信他不是个庸才，他会有他的用意。他应该是在等候决战时机，寻找一种战前的‘悲壮感’。的确战场瞬息万变，选择什么时机，进行一场提升士气的歼灭战，这个需要身为战场帅臣的他判断。可是如今的时局，把所有人都吓怕了，他的过人之处，到底什么时候才发挥出来？”
蔡京笑道：“他一向都厉害的，一向被两位抬举的，所以他应该很快会让两位放心的。”
张叔夜和陶节夫想死的心都了，这个时候蔡京这样说，怎么看都不是表扬高方平，而是“出了问题都是你们两个的锅”的意思。
梁中书非常尴尬，作为人质留在京中的梁希玟都肚子很大了，小小高距离诞生不远了，然而他们一口一个高方平的不是，这真的让老梁也有拖不了干系的感觉。
于是老梁说道：“诸公不要着急，高方平虽然自来都有不良作为，但是每一次看来，他都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他做事每次都有深层次的原因，既是几位相公当初都看好他，保举了他，所谓用人不疑。耐心些吧，至少虽然目下乌云盖顶，看起来像是亡国之预兆，但诸位难道没有发现：至今仍旧未有我大宋子民被大肆迫害事件，而号称攻无不克的西夏铁骑，至延安府一线后，已经明显后劲不足？”
到此，蔡京陶节夫张叔夜等人也不禁愣了愣，竟是当局者迷，忽略了这个现象？
陶节夫念着胡须道：“不错，察哥那狗日的，以老夫对他的熟悉而言，他真不是个昏庸的家伙，他不会屠杀百姓，相反会安抚百姓。坏处就在于，察哥这样雄才大略的人控制了我国土，一旦短时期收不回失地，我大宋百姓也就姓夏了。毕竟西夏在察哥推动下大幅汉化，推崇汉礼，如今的边境很难分清楚宋人和夏人了。”
梁中书忠勇的造型道：“几位相公抬举保举的猛帅，最终会有作为的，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众人一阵头疼，老狐狸多啊，他开口闭口“几位相公保举的”，当然也是打预防针，用于出事之后甩锅的铺垫。
又拿着文报看了下，张叔夜哎吆一声惊呼道：“这个曹皖，分明在京城，昨日老夫还在遇到他了，为何他的名字出现在军报上，是个什么北方转运司军需助理官？”
陶节夫等人一阵尴尬，这个具体职务，肯定是他小高的嫡系在担任，但是名誉上一到这种时候，功劳通常都给汴京的权贵将门子弟。肯定是曹忠和高俅那两个奸贼，就在大肆的贩卖“军功期货”了。
对此，张叔夜是说死不能接受。
不过最终陶节夫作保了，他敢肯定这是高方平在用那些虚名诈骗汴京权贵的钱财，然后用去投资军备的扩张。张叔夜这才声音小了下来，默认了。
蔡京始终在旁边听着，根本不关心这些鲨鱼在买卖军功的事，只想着倘若西北失利怎么把锅甩出去。然后怎么杀灭目下张叔夜和陶节夫过大的权利。
于是老蔡念着胡须道：“两位，从国战开始之际，老夫这心理就有几句话，总是不吐不快。”
陶节夫和张叔夜相视了一眼，抱拳道：“太师请道来。”
蔡京优雅的老人形态，品位了一口茶水之后叹息道：“这个以前呢，我大宋有好些位改革派皇帝，变法派皇帝，他们风格过于激进些，于是也就不可避免的过于专权，对士大夫忍让克制不够，于是出现了诸多的政策纠结倾轧，坏了民生。”
此点上，从启用王安石的仁宗皇帝就开始了，张叔夜和陶节夫也都认可，于是念着胡须频频点头。
蔡京转而道：“至于咱们现在的官家则是反过来，一味的玩乐，大肆放权。平时不勤于政事就罢，可如今国战开启之际，官家他身为帝王、大宋之中心，怎能不参与决策？老夫作为太师，想持祖训去纠正官家，两位以为可否？”
陶节夫、张叔夜以及梁中书，何执中何中书，几位大佬一起色变。暗恨老蔡奸诈，老家伙他眼看西北问题大，这个时候请皇帝来参与，表面上把权利还给陛下，实际上也是让皇帝担负高方平失利、弃守国土的主要责任。同时，让皇帝来节制陶节夫和张叔夜的权利。
张商英最近都不怎么喷蔡京了，此番听到之后当即摇头道：“放屁放屁，臭不可闻。我不服，自大宋开朝以来，士大夫阶级鞠躬尽瘁，为国朝和陛下分忧乃是本分，怎能于此危机之时有违臣礼，增加官家的劳心劳力，说到哪都说不过去。蔡京，我都不想骂你了，所以还有很多难听的语句，我暂时不想说出来。”
张商英说的没毛病，于是陶节夫张叔夜梁中书何执中念着胡须频频点头。其实张商英是说的较为好听一些，说白了就是大宋有作为的这些家伙，自来只喜欢从皇帝身上切利益，包括权利，而不喜欢放纵皇帝。
往细节上说，官家他真的不懂军事，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让他参与，吓到了他，让高方平的战略意图成为了阑尾工程，真是造成了灾难固然是皇帝背锅，但是总体上国朝就哭瞎了，无数被占领区的百姓就哭瞎了。
于是大家一起反老蔡，虽然他们和张商英爆粗口不同，却是你一言我一言，直接把六十多岁的老蔡说的靠在椅子上按压太阳穴。
蔡倏悲愤的抱拳道：“请相公们勿要再说，家父老了，身体不好。”
这句之后，蔡京故做头晕状，真的摇晃了起来，于是就称病送去太医院了。
老梁知道这个老狐狸真的挑子了，看似老蔡他真的不看好高方平主持的西北战事，那根本和以往大宋任何一个帅臣主持的风格不同，太离经叛道了，于是老蔡害怕担负责任，想用病痛的理由，暂时离开决策层。
陶节夫也主张让老蔡去休息，别来添乱。
张叔夜和张商英却拍桌子道：“身为国朝宰相于国难之际，这成什么体统，给他指定御医，强行用汤药让他打起精神，每天到时间，抬也把蔡京抬来这政事堂听着国事。”
……
一些个身体不好的皇帝，但凡遇到这种大片国土沦陷、几十万敌军入境的事，那是会随便就“虎躯一震”晕倒吐血的。特别是勤政、有作为的皇帝最容易如此了。
可偏偏球星皇帝赵佶身体棒棒哒，想晕也不会随便晕。
他也不是完全的没心没肺，他不去政事堂只是在逃避，害怕去了听到更多坏消息，还害怕猥琐的士大夫们骂他启用小高。小高是否能打得赢西夏蛮子赵佶并不知道，但是人性决定了大多数人都不喜欢“承认错误”，赵佶当然也如此。
兴许启用年轻经验不足的小高真的是个错误，但是作为皇帝，赵佶非常反感一群人追着说“官家你错啦，快些认错”。
赵佶偏不认错。你们什么也不说，难说朕还考虑换老成持重的陶节夫们上。然而目下的“拒绝认错情绪”，加之赵佶自古以来都信任小高，所以想在等等看，会不会有转机出现。
现在的赵佶，像足了后世逃避问题的宅男，虽不去政事堂，但他也不踢球了，整天躲着，处于担惊受怕之中。他那么好色猥琐的人，最近连那些身材最棒的妃子也不去光顾了。
那么这个时候，赵佶喜欢去找他的发妻——皇后娘。
皇后娘的颜值不太让男人太高兴、也不太能提不起皇帝的欲望，但王皇后有个好处是为人相对积极乐观，又是最早跟着赵佶的女人。
这种时候去别处，就连后宫也是一副天塌了的气氛，人人自危，张口闭口就是“蛮子会不会打进京来”，妈的赵佶不去政事堂就是逃避这些问题好吧，于是议论的人一多，赵佶就暂时不去睡她们了。
鉴于后宫言论不太好，皇后娘也学习小高的风格，强势下令进行言论管制：后宫不得在这节骨眼上乱议军国之事。
天气热了，今个赵佶在皇后处坐下来，拿个冰袋放脑袋上“冷静”。
皇后娘担心的道：“官家一定是为国事操心得失神了，妾身这便让御医来诊断。”
“不用了，朕不是病了，而是闷的慌。”赵佶继续耍赖的躺着。
皇后娘要拿毯子给他盖的时候，赵佶郁闷的道：“朕热的快不行了，你还做此不合时宜的事？”
“……”站在旁边的荣德帝姬瀑布汗啊，寻思，娘被冷落恐怕是有原因的。
皇后娘又静静的看了他一下，发现他仍旧很帅，有点心痒，却是也不敢去强势揩油，说道：“妾身知道官家是为目下如火如荼的战事忧心。但妾身觉得所有人都小题大做了，小高应该能打得赢，他就没有败绩。既然启用了，疑人不用，咱们得给他足够的信任。”

第六百八十二章 天子剑加持
其实这种时候的人都一样，喜欢听别人说点正面积极的东西。
所以虽然是议论赵佶担心的事，赵佶笑了起来道：“皇后也认为小高打得过蛮子？朕当然总体是信任小高的，只是如今大片国土沦陷，如割了朕的肉。小高他总归年轻，经验不足。仓促下从北京起兵，听他们说，小高仅仅携带了两万多禁军就西进，并没调集更多的北方军队。朕已经给了他整个北方的指挥权，他为何如此草率，不调河北路之军队西进呢？”
皇后娘道：“妾身不懂国事和军事。但妾身认为小高此举必有用意。以往也听人说，真正的军队在精而不在多。西北战事危机，西夏此番来势汹汹，而集结大军所需的部署、装备、涉及之粮草调集，后勤安排，这些都不是简单的。相信小高也他没有太好的办法。而他被陛下委以重任不敢怠慢，不敢放任西北军队苦战而亡，于是只带了少量军队便神行军进入战区。妾身听说西北虽然已经大部沦陷，但并未听闻大量军队败亡的消息，且西夏的进兵速度相反停顿了。妾身不懂太多，但从道理上，这足以说明小高的战略部署开始发生了作用。军队仍在为我大陛下艰苦作战的现在，相信不说全面击败西夏，慢慢收服失地、不在恶化，小高他应该是可以做到了。”
赵佶就喜欢听人说“形势不差”，于是便笑道：“总归朕就喜欢听你在关键时候这么说。她们那些人全都不会说话。都如同张叔夜似的整天吓唬朕。说起来呢，这才发现张克公也不是全无用处。他不止一次的说张叔夜吓唬朕，转挑选不积极的吓人的东西说给朕听。”
“……”赵佶就这德行，皇后娘都不知道怎么说他。
现在赵佶心情略好了一些，又道：“李乾顺狼子野心，犯我山河，杀害朕的子民，至使国土沦陷百姓流血，害得朕娱乐都没心情，现在只盼小高他不负众望，早日带我禁军凯旋了。”
皇后娘乘机道：“要想小高最快凯旋，须给他最大支持。以往他为了对我皇家效力，得罪的人太多，包括现在反他的人也太多了。陛下还得表示决心，为他正名。”
赵佶心情正好，又任性，当即命梁师成把佩剑拿了来，说道：“赐北方都转运使高方平天子剑，如御驾亲征，代天行事。一切问题便宜处置，不受干扰！”
“啊！”
梁师成也吓了一跳，以那犊子的性格，他会开始用天子剑在战时机制下乱杀人的，那就等于代替皇帝拉仇恨了。
皇后娘哪怕是挺小高的，也觉得此举不妥，更加容易遭遇外面那群大佬的反对，于是凑近赵佶又嘀咕了一下。
赵佶也有些尴尬，这才补充道：“便宜行事命令不改。但需要遵守祖宗规矩。”
所谓的祖宗规矩，当然是老赵写在皇家祠堂里的宪章“不杀士大夫”了，加了这一条，高方平就算有天子剑也不能乱砍人了……
张叔夜们又开始猥琐了。
得知皇帝赐高方平天子剑，且已经派皇城司的人送去了。几个相爷非常担心的围着商议。
“这不行，不能完全的放任那犊子，以他的性格若不加限制，指不定他转眼就把天给捅个窟窿。”张叔夜很阴险的看向蔡京道：“您是宰相，想个办法加点限制吧，否则我这心理总有不妙的感觉。”
蔡京寻思你们当老子是瓜呢，这么拉皇帝仇恨的事你们让老夫出头？于是什么也不说，继续揉着太阳系装病。
汗，老蔡之前就为此去了太医院，都有“医生证明”了，所以其余人拿他也没办法。
他儿子蔡倏抱拳道：“几位相公啊，家父年纪大了又身有疾病，别在为难他，目下行军打战，节制他高方平的事理应是枢密院？”
“我？”陶节夫一脸黑线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废话，节制他当然是枢密院的事，可惜他早前以‘将在外不受命’的理由，都不理会我枢密院了，为此弃守了长城。又从法理上说，官家是大宋最高军事统帅，一人负责制。而现在小高持天子剑督战，你好好的说，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我枢密院怎么节制持天子剑的高方平？”
顿了顿，陶节夫一甩手袖道：“这是你们中书门下的事，这锅我枢密院不背。”
张叔夜摊手道：“这它怎么就是我中书门下的事了？诚然他西北方面军之作战，需要依靠后方以及地方的后勤支持和供应，这的确是我中书门下负责协调，然而老夫总不能下令地方‘小高不听话就不给钱粮、任由他们被西夏人一锅端了吧’？所以这锅我中书门下也不背。”
昏了，“国之将亡”，前三排也开始扯犊子了，看似一个都不想去拉皇帝的仇恨、从而去节制高方平的“天子剑”。
蔡倏悲愤的想：将来乱天下者，就是这些不作为的相爷，也包括老爹。
就这么的，关于限制高方平权利过大的问题不了了之。好在皇帝也不完全糊涂，虽然给了天子剑，却看似只是让小高独立，不受枢密院的瞎指挥。却最终没有给他“践踏宪章”的权利，既然没践踏宪章，太师蔡京吃饱撑了去指责皇帝。
所以蔡太师说了，皇帝这决定没毛病……
西北的局势一天三变，一团乱麻。
看似最先被打到半残的刘延庆部，最后还被高方平“瞎指挥”，解散集团军，打散成为几十个独立军混战。
妈的这是战争史上他们从未见过的，人家都在说集中才是力量，拳头捏起来后才叫拳头，但高方平来了这么一手，还获得了天子剑的加持？
种师道也在破口大骂“乱西北者必是高方平”。刘延庆更因为失去了指挥权后，对高方平有诸多的怨言。
最不能接受的是：在陛下下令，枢密院策划后，他高方平耽搁了许久才西进，虽然行军神速，但仅仅只带来了两万多人？
这个时代十五万以下的队伍，一般人都不好意成为大军吧？他不带任何后勤辅兵队？仅仅带两万多人，就敢号称要带大军西进和察哥部决战？
所以啊，当初听到这个消息，已被察哥打的怀疑人生、等着大军救援的刘延庆太失望了，想死的心都了。认为小高轻狂，瞎指挥，乱我西北江山！
可惜这个酷吏却在此关键时刻，获得了天子剑，或许士大夫还能质疑他。但军人再也不能了。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自永兴军系打散后，形势并没有变得更糟糕。让人看不懂的在于，没了大规模集群的较量后，察哥之军队变得越来越急躁，而永兴军系的部队正在得到休养生息，士气回复。
是的现在他们不打大规模战役，以骚扰为主。若西夏骑兵建制集中，那些游击队就全部躲起来。察哥明知道一些人的躲藏区域，却不敢去缴。
因为察哥也不蠢，去的人若是少了，骑兵部队被引入山林，那几乎是被一锅端被围歼的结局，是给人家送马送粮。若是去的多了，大军的部署调集和规划，却是很慢的，而那些一两千人的战斗单位又依托山林，无需守城的情况下，尽管是步兵机动也很强，很难成功围捕他们。因为他们已经跳出了战争规则，不受束缚了。
察哥也努力过，有时候大军一成建制的集结围剿游击队，虽有也有过成功捕杀他们区区千人队的战例，但是不过兵力一被牵制，整个后勤线，以及其他被占领区域，就又面临鲨鱼似的骚扰，已经占领的城池会短时间又落在小股宋军手里，抢走西夏部署在城中的粮草和攻势，等西夏大军一来，那些流氓又不顾城池、没心没肺的消失，留下一群不能杀也没有粮食的百姓。
解州。西夏远征军行营帅帐。
察哥雄壮的身躯走来走去，紧缩着眉头道：“诸将有何高见。进兵至此，总让本帅有了不好的感觉。宋国帅臣高方平的战术匪夷所思，他竟敢冒大忌讳，大幅放弃城池和百姓，且打散集团军作战编制。西北方面、种师道所部步步紧逼，对我大军后勤线造成致命影响。这个局面若延续下去，本帅担心战场的主动权就快易手。兴许高方平没被宋国皇帝责罚之际，我皇帝哥哥，却会先对我部远征军指手画脚了。”
一个浓眉大眼的将军抱拳道：“大帅勿忧，给末将十万兵力，立即发兵西北，一举吃下种师道老贼，看他还有何能耐？”
察哥苦笑道：“西适宁将军，你在开本帅玩笑吗？种家军最长于防守战术，更比永兴军系难啃。当时我两黑军司集中兵力狂攻，尚且不能短时期吃掉永兴军。现在给你十万兵力攻种师道部，若他立即进行战略收缩的防御，那我问你，你难道能比东部长城拉锯战更快吃下他？若不能，我部力量分散，现在延安府战区面临数十个丧心病狂的独立战斗单位，我等如何有效御敌？”
“这……”西适宁将军一摊手笑道：“这就是大帅您考虑的问题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怒气值积累
察哥叹息一声道：“最大的问题就出在，高方平这奸贼、他一早看穿了本帅‘利用形势吃掉永兴军’的战略。从他敢冒不忌讳，下令刘延庆部弃守长城、而他没被宋国皇帝撤换开始，就注定咱们要被拖入目下的战争泥潭，空有攻无不克的骑兵，却不能有效的速战速决。”
一个将军大声道：“总之咱们占领了那么多城池，总不能算是吃亏。凶猛如陶节夫老贼，当年尚且栽在大帅您之手里，您号称一箭退宋军，最终定能捏死高方平小儿。”
又有一个将军恶狠狠的道：“卑职建议给宋狗些厉害看看，立即屠掉一城，给予警告，看他们还敢在我部围剿游击队时候、主动引导宋军进城抢粮不？”
“不能。”察哥摇头道：“气候一年比一年冷下去，我族必须南迁，得有根据地，根据地靠的是人口。没有人城池就毫无意义。屠城先例一开，对我西夏往后的进兵是毁灭性阻力。记住咱们此番的目的是有效占领，而不是抢一把就走。”
顿了顿察哥再道：“为今之计，是尽快找到高方平部给予歼灭，那之后，他之战术、不攻自破。”
一群将军顿时大骂道：“然而那小贼蠢就蠢在这里。原本都以为他会从北方调集至少十五大军西进参战。那不但低效、慢速，还很容易捕捉踪迹，容易利用咱们的骑兵优势，阻击并切断他之后勤线。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傻子，完全没章法，带区区两万懦弱禁军就敢西进督战。且听说他在河中府修整后，已经进入秘密野外机动状态，并且他之行军非常诡异快速，基本很难正确捕捉位置。”
察哥苦笑道：“本帅亦不知晓，他这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总之真正的天才和蠢材，某些时候看起来会很像。但不论如何他之‘瞎指挥’，他之离经叛道，已造成了我部战略之全面被动。他虽然年轻嘴上无毛，却在宋国号称不败。所以各部须认真对待，切忌对他掉以轻心。这个时期，切忌被宋军游击队骚扰而因愤怒乱了章法。一天无法捕捉高方平所部之踪迹，咱们就始终处于危险之中，很容易被他分开击破。”
一个将军不服气的狞笑道：“大帅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算是宋国的西军精锐，两万人尚且不敢和我七千铁骑正面对抗。高方平那些养尊处优的懦弱‘皇军’，只要有消息，末将一万骑兵，就可以轻易全歼他高方平部。”
“哈哈哈哈！”大家狂笑了起来。
察哥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对，却又说不清楚不对在哪？
因为理论上，宋国还真的只有西军能战，皇家禁军系只是装备好看一些而已，论真实战力的话，的确，五千骑兵就可以轻易击败高方平两万多，若有一万精骑，在适合的时机捕捉到他高方平，的确可以做到全歼的。
还有一个办法是：目下宋国西北放多地沦陷，他们的后勤重镇就是河中府。高方平也正是依托河中府为后勤基地，在河中府辐射范围内做野外机动，这是一定的。他高方平西进只是区区两万轻装机动，没有大面积辅兵队跟随，必然无法离开基地太远。
若集中兵力直下河中府做佯攻，倒是有可能把高方平部引出来歼灭。因为其他城池可以失守，但河中府不能，河中府现在是整个西北的后勤命脉。
但是这个战术最大的风险在于，那样一来，此番进兵的战线几乎拉长三分之一，后勤线漏洞百出，那时便失去了“棋盘上大龙”的保护，形成孤军了。
此种局势下一旦无法围歼高方平部，或不能短期拿下河中府。那时后方的战线不是被骚扰，而是会被种师道部和刘延庆部关闭口袋，则西夏远征军有太大的风险。
想的太多亦是聪明人的苦恼，一时间，账内虽然酒肉足够欢声笑语，情怀豪迈。然而察哥始终皱着眉头寻思：高方平，你到底下的哪路棋……
高方平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大爷，恨死西夏人了。
此番就因为他们的进犯，他们的气势如虹，暂时无法决战，也不能留在河中府死守，否则容易把察哥引来，所以必须要外出做野外机动。
自高方平机动以来，形势开始好转，至少刘延庆战区的压力是小一些的。因为西夏人也在试图防备、寻找高方平部。
这个时代大军的机动非常艰难，有太多的困难需要克服，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也尽量不能被捕捉到踪迹。
这就需要在崎岖的道路、高深的山谷行走，野兽横行、毒虫瘴气密集的无人之地周旋。
能做到这些，全然依托高方平的各种医药、急求、卫生措施。并且是携带压缩干粮轻装上阵。
河中府方面，名将王渊被高方平启用后，也获得了一些好马。于是王渊部除了守备河中府外，他依靠高方平制定的一套严格的制度，进行后勤投送。
王渊训练的高速后勤队不带兵器，只骑战马、携带不多的药品和压缩干粮，依照高方平给的密码表，依据及当日天气，用快马队对指定的地点、定期投送物资。
就如同后世美军的战略运输机放下物资就跑一样，王渊部的责任是在特定时间，把物资投送到特定地点，不管高方平部在不在都是扔了就跑，规矩是他们不打战只送粮，就算真的遇到敌人，也依托轻装快马跑回河中府就行，其他的事交给其他人解决。
这是高方平的猥琐之处，在河中府片区做战术机动的同时，也在熟悉地形，绘制军事区域图，妈的他们河中府官府图纸根本不能用，依照那个会坑死人了。
绘制了第一期图纸，初步熟悉了地形后，高方平标注了三十几个固定的补给点。所谓的密码只有王渊和其心腹掌握，就是“单双日”，然后天气“阳”，“阴”，或者“下雨”，然后就按部就班的朝不同地点投物资。
有时高方平会按照计划去拿，有时又不去拿，管他呢，就算喂给野兽也没多大问题。这些东西不需要去纠结。
暂时说，这样的战术性后勤投送还在磨合期间，还不能对在前方的刘延庆部“游击队”补充。但是随着王渊部的熟悉，磨合，队伍的扩大，下一步应该可以做到……
六月中旬正式进入多雨季节。高方平的机动难度在无限加大。
察哥部的进兵难度亦在加大。他暂时没有硬啃延安府，而大举进兵晋州。
又出幺蛾子的在于，刘延庆之残部驻守晋州、在知州大人的压力下，他们违背高方平的游击命令而不退，激战至六月末，晋州全面沦陷。守将阵亡，守军被全歼，城破之后知州陈茂被处决，知州大人家眷被西夏军侮辱后自尽。
依托晋州，察哥于战略上做出了几种姿态：北上可灭汾州，东进则威胁大后方隆德府、甚至是大名府。南下可取河中府，西进则可下延安府。
一时间，更是各种乌云盖顶的气氛压抑着大宋。
但与此同时，高方平知道察哥已经凌乱，他这是做出要西进隆德府大名府的态势，引出高方平部和刘延庆部歼灭。
高方平对此的回应是：让他去，尽管河东军系被打废了，取隆德府不难，但河北两路军系仍旧保留着，大名府重镇他绝不敢打，看他察哥打算把他本以虚弱不堪的后勤线拉多长？
他要真敢啃大名府那就大家都笑了，不但西北压力全面缓解，也真可以死死把他三十多万精锐未在河北地上吭光。
命令二：再次严重警告刘延庆部所有独立军，不许死守不许决战，西北之军事指挥权是持天子剑的高方平，而不是地方官府。再有类似晋州沦陷时候的瞎指挥，断送我西北战区有生力量者，就算是死了也钉上耻辱柱，祸及家人子孙……
战事深入至七月除，局势越发对察哥不利。
依托河中府的王渊后勤队，进一步成熟了，他已经开始尝试深入战区延安府周围，对刘延庆的独立战斗单位补充物资。所以独立军们这段时间不但得到了修养，斗志也正在急速回复中。
依托河运，来自江州和京城的军备越来越多的送达后勤重镇河中府，这个时候，不但高方平部已正式全员换装完毕，还有一些剩余，只是静待时机就，可以装备刘延庆的游击队了……
荒郊野外的大雨里，简陋的帐篷中，高方平见大家愁眉苦脸，便微微一笑道：“都在担心是吗？”
没人回答，但肯定是的。
高方平又道：“你们不要看我轻松，其实我也担心。西北局势如此恶劣，如此多的区域沦陷，我大头百姓处于水深火热，这我当然知道。咱们在危机形势下从北京出阵到此，只带了区区两万多人，且进入西部战区已两月有余，一战没打，所有人都在说我怕死又弱智，不顾江山，不顾百姓。”
史文恭抱拳道：“并非质疑相公，但咱们西进是打战来的，人虽少，我等却并非不敢战。”
梁红英难过的道：“放弃的城池越来越多，大家对相公的指责越来越大，有时候咱们躲在深山里说静待时机，但红英总在想，那些沦陷区的百姓在干什么呢？我父亲就是战死在西北的。”
杨志鲁达大声道：“晋州沦陷时候又是八千军民战死，老子们真是听够了这样的消息，若有机会决战，定把这些人渣全部抽筋扒皮！”
“好，你们都有这样的心态我就放心了，察哥部的士气正在降低，而我就要你们的怒气值积累，直至引发裂变的哪一刻！”高方平淡淡的道……

第六百八十四章 决战前夕
进入八月，察哥已经很不冷静，然而最为丧心病狂的大雨，以及西夏军东进大名府的佯攻态势，仍旧没把高方平或是刘延庆部逼出来决战。
但西夏军那漫长的后勤线上到处是漏洞，面临越来越熟练的游击队阻击。
于渭州庆州一代，种师道更加胆子大了起来，已经打了两次对西夏军后勤线的歼灭战，虽然种家军损失也不轻，但现在察哥面临的致命问题是：早先的士气如虹已经不再。
从占领区获得的民力补充，粮食补充，极其有限，对此察哥或许还能勉强忍受。但来自西夏朝廷责问进兵不利的文书，以及麾下诸将越来越不稳定的情绪，已经有不少将军开始暴走，他们犹如热锅蚂蚁似的在满世界的寻找高方平，扬言要把高方平部生吞活剥。
皆因打下晋州的战术较为酷烈，宋国近八千军民战死，知州也被斩首。所以目下占领区的民意反弹越来越严重，有样学样，正有越来越多的人出城加入游击队骚扰。
这所有的一切让察哥压力越来越大了。
不是来自高方平的压力，察哥手握战无不胜的骑兵，根本不怕那些游击队以及高方平的两万“小军”，真正的压力来自于西夏朝廷的问责，以及麾下部将的问责。
作为一个合格的统帅，察哥知道这样的问责音多到一定时候，就是南下战略正式失败的时候。
这一切，皆因大宋有了个猪肉平！
察哥急于在这个时候打一场像样的歼灭战，以此对西夏朝廷交代，对部将交代，以便维持上面的“政心”，以及下面的“军心”。
然而决战谈何容易，现在是空有强大的骑兵，却只能捆在没有粮食的各地城中，找不到一个成建制的宋军打。好不容易发现一些人的踪迹，一出去，那些孙子跑的比兔子还快，分分钟钻入山林消失，对此骑兵根本没用，不敢入林围捕。
“妈的这些没节操的孬种兵！什么保家卫国、礼仪仁效全是骗鬼的东西。他们丧心病狂的放弃城池，放弃他们的父老乡亲，放弃皇命和操守，只管自己躲在深山里做野人，却不敢堂堂正正的出来和我西夏王师决战！”
察哥说的恼火之际，很不冷静的一拳把木桌打的粉碎！
“是该屠城了！”
“该南下啃河中府，打下后勤重镇河中府。则高方平一举丢失北方补给线！”
无数将军纷纷进言，他们也真的受够了，急不可耐。南下远征到此已经五月，之前势如破竹，但后面近四个月的时间，愣是被那个不懂兵法、没有军人操守的狗官高方平给困在这里。士气低的不能在低。
在持续下去，恐怕大家都忘记来干什么了？
现在西北面的大后方，面临种师道老贼的无尽骚扰，后勤线基本面临断档枯竭，而占领区的秋收时节还看得见摸不着。
不得已之情况下，察哥终于做出了本不该有的冒进决定，红着眼睛指着军事图道：“必须拿下河中府，西适宁部两万精骑为先锋，其余军部逐步收缩、放弃延安府战区，我大军快速集结，作为后军支援西适宁将军部！”
“是！”西夏狠人们震天齐吼……
未等各处的军报的最后汇总，但是高方平却知道，决战时机基本成熟了。
吃死他察哥不敢东进打隆德府和大名府，而他现在留在延安府战区根本没用，他们只能被骚扰，却找不到游击队打阵地战。
种师道部越来越凶猛的在挑战西夏后勤线的现在，距离秋收，他们是没指望的。
“我北方军系现在正式放弃隐藏机动。目下之察哥部主力、于晋州遥望，此时他们急于获得粮草补充，于是只有取河中府一条路。”高方平于账内指向军事地图道：“就于晋州至河中府途中之温陵峡谷、石龙关地界，打响我宋军绝地反击之第一次战。”
“众将都有，做孙子这么久，再没有战果回去也是一起被吊路灯的份，这是我政治上的背水一战。我之压力，转换为你们之军事压力。谁没有退路，不论有多少先锋敌人，必须打赢温陵之战，皇帝乃至整个大宋，需要一次胜利作为反攻之号角！”高方平道。
“誓死追随相爷决战温陵！”全部单腿跪在地上大吼！
“请天子剑。”
苍井菊京拿来了那并不十分值钱的剑递给高方平后，发现他拿剑的姿势仍旧不对，然后有些尴尬。
然而大家都知道大魔王就这德行，就有这么滑稽。也没人责怪他……
选择温陵石龙关，那里其实不是诸如函谷关啊什么关之类的战略要口，原则上石龙关不适合防守。却是一个大型山谷，能限制察哥部的进兵路线。否则察哥部将绕行更远的延安府战区，除了耽搁时间之外，还会受到游击队的严重骚扰。
但要的就不是关卡，如果是关卡，高方平没有把握西夏人敢决战。因为不用问，察哥现在非常的防备高方平。
没有什么必胜说法，先锋骑兵队到底是谁？有多少人马？高方平也不知道。
但已经不能再等，迂回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急躁而狗急跳墙，河中府不能被围，否则高方平部也将正式丢失主动权，影响到后方对西北方战线的输血。
不论如何，早先如同新兵蛋子的北京驻泊司，通过数月的艰苦急行军拉练、全面对意志，思想，素质，军备技术等方面洗练。看似被动到了极限，一战没有打，但事实是大家愣是被高方平无尽的拉练之下，变为了真正的战军队了。并且怒气值已经爆满了。
决战时机是否真的成熟，高方平也不知道，高方平只知道若现在打不赢，那就永远都打不赢了。
温陵是开阔形的大山谷，虽能限制敌军路线，却很难借助地形伏击。有得就有失，这是察哥敢快速从温陵派先锋军进兵的条件。
与此同时石龙关地势开阔，一旦失利，很难快速隐藏掩护，很难逃过对方骑兵集群的蹂躏。
所以在军事上，这也是背水一战。没有退路……
永乐军以及北京驻泊司开至战场时，高方平骑在马上用鞭子指着前面道：“这石龙关，地质坚硬，难以深挖沟渠阻挡对方骑兵，是最利于西夏骑兵突袭的战场。这里没有我混合步兵的机动机会，所以打不赢就是死。现在本府不想用天子剑威胁大家什么，我只有一句话，老子们就是要在这个利于骑兵的地方、以野战阵地战方式、彻底打破西夏骑兵的不败神话，你们敢不敢？”
“誓死追随相爷再次作战！”
震天的吼声把这个地界各种鸟类吓得到处飞，各种兔子啊野兽什么的到处跑。
“行，说什么都没鸟用了，要不老子们就在这里被他们砍死，要不就把他们砍死在这里。就这么一回事。”高方平嘿嘿笑道。
“……”众人面面相视。
林冲忍不住道：“难道不用提前修建攻势增加防御了？”
“没什么卵用，有攻势，会相反增加对方之顾虑。他们是骑兵，若他们撤退咱们根本没有办法。所以若不摆出硬派作风，快速有效吃掉对方先锋军，察哥大军到来之际咱们是不可能赢的。不是所有的战斗都需要故弄玄虚，绝地反击之号角，必须震撼性吹响。死在这里的人，将成为扭转我宋夏战略主动权的烈士、名留青史。”高方平道：“此番要打硬战，不做孙子，我要反转！”
“硬战硬战硬战硬战硬战硬战硬战！”狂战士们也终于狂化了。
是的进入战区拉练至今，已经全然成熟，全面换装、重装上阵的高方平部，已经不需要城池的保护了。那样打不出气势来。只需在这石龙关以逸待劳，也怒气值爆满的衰兵状态，等待西夏军的到来……
晋州至河中府，最快的轻装骑兵先锋队估计最迟两日就会到达。
那么这两这日，就等在这里放松修整。其后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击败西夏先锋铁骑，又在察哥部主力到来之前，做进一步的机动。
消息已经散开了，高方平部不在孬种，不在隐藏。在西夏军主力南下，意图战略围困河中府之际，高方平部为了不丢失后勤重镇河中府已经公开放言：死守温陵石龙关，与河中府战区共存亡。
一向奸诈猥琐的高方平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整个西北战区哗然。
这肯定不是假的，不是烟雾，因为这是他手持天子剑的北方帅臣送达西部方面军的正式军报。
目的就是需要刘延庆部、以及种师道部做好准备，一旦高方平部于石龙关失利，则维持固有的有效战略保护好自己，以持久战理念拖下去。
而一旦高方平部从温陵战役胜出，则正式吹响反攻号角。种师道部将分兵彻底切断西夏后勤线，展开对长城以北的卓洛军司作战。而刘延庆部将重新集结，收服失地，最终反向把察哥部主力困在河中府以北、延安府晋以南地区。最终几路大军慢慢合围收缩。
收缩到一定时候，失去后勤的骑兵部队又丢失了机动空间，那么察哥部必将面临被步兵战略围杀的局面……

第六百八十五章 石龙关之战
“狗日的……高方平已彻底疯了，他哪怕装备不错，始终养精蓄锐，但妄图以区区两万多新兵蛋子、于温陵一代和西夏骑兵集群决战？”种师道于帅帐里喃喃道：“老夫没记错的话，温陵峡谷一马平川，正是骑兵决战的最佳阵地吧？他高方平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小种帅尴尬的道……
刘延庆听到高方平犯浑，貌似忠勇的要在温陵决战时险些栽倒在地上。
“他真的是疯掉了，妈的他那区区两万多新兵，敢锐西夏铁骑锋芒，初生牛犊啊。”刘延庆道：“或许他于战阵和装备方面有独到之处，或许他运气好，只会遇到低于一万的先锋军。但真的太冒险了，都说他脑子有坑果然是真的。西夏铁骑怎是过家家的？一般情况下至少得有五倍之精锐步兵才能扛住。他高方平这是赌国运了，就算侥幸得胜，也是惨胜。若是败了，他作为持天子剑的帅臣带北方军系被全歼。这样的士气打击下，我大宋危矣！”
……
目下的局势，就算大家早就不满于高方平的缩头乌龟战术，但谁也不想他这么去打石龙关。那简直是送菜找死。
这么牛逼的传言，察哥当然也听说了。温陵关无法打伏击，不会有什么大阴谋。乃是西夏铁骑的主战场，此点察哥是知道的。所以察哥就算隐约觉得不妥，但最终也没有下令西适宁将军退回来。
因为实在找不到理由怕。强行责令西适宁退兵会影响西夏士气，遭遇部将的更多不满。
察哥实在不知道高方平葫芦里卖什么药，于是只能快马送信给已经进兵的西适宁将军：务必小心在小心，尽管高方平没有多余的部队，只有区区两万多混合的懦弱步军。但是你部一定不要自大，小心他的后招。成功绝非偶然，高方平能走到这步一定是有原因的。
西适宁将军回信：“大帅想多了！咱们太久不能作战士气低到极点，急需一场大胜。高方平部那久不经战阵的混合步军，妄图在利于骑兵作战的石龙关抵抗和我部两万精骑，这都要怕，那么只能不打战了。因为没法打了，没听说过两万铁骑害怕两万没马的新兵蛋子的事。”
这样的回复没毛病，于是察哥部只能加速整合大军，希望尽快上路支援西适宁部……
若换种师道来打，石龙关战役的正确打开方式是：从河中府调集大量民夫，参与攻势建设，尽快抢时间，在前方那一马平川的道路上深挖沟渠，辅助以无尽木材拒马阵，这样才能到时候拖慢西夏骑兵的突袭。
以便宋军弓箭部队对慢下来的敌军做覆盖攻击，然后且战且珍惜，使用弓箭战术、依托拒马阵地，消耗西夏骑兵的锐气，边战边退到河中府去。
然而这些提议，通通被高方平给否决了，理由是时间太紧，那样一来我部相反变为了疲兵，集结的辅兵也面临战区危险，他们可没什么防御和机动能力……
第三日早晨，做了最后的誓师动员和各项安排后，养精蓄锐的高方平部，每个人都感受到山谷地面的微微震动，那是仿佛催命符一般的雷音，这就是骑兵集群在远方行军带来的声势。
“报——”有探子来报：“西夏大将西适宁带大队骑兵，于八里外停下了。”
摆手打发走了探子，高方平这才懒懒的起身：“披甲，立即进入防御战阵，准备应敌！”
……
“报……”西夏的探子跑到西适宁的阵前道：“报将军，并未查探出任何不妥，宋军似乎时间不够，就连最常见的拒马阵、阻挡骑兵的沟渠也没有挖？”
西适宁将军一听不禁大怒！不知他高方平小儿是真的不怕死还是什么？连这些临时抱佛脚的事也不干？亏得老子沿路而来、耗费士兵精力准备大量木板木材，以及清除拒马阵的工具，为的就是顶住箭雨、铺平道路，为骑兵的突击做最后准备的。
然而这样一来，沿途的精力算是浪费了，准备了很多没用的东西。
“将军，高方平小儿如此有恃无恐，会不会有诈？大帅要求咱们小心行事。”一个副将说道。
结果被一鞭子，西适宁喝道：“有诈也得冲。这乃是他故布疑阵，就如他们汉家话本中的诸葛亮空城计一样，其实现在他比谁都虚弱，勿要中了他之奸计。传令：准备突击！”
于是西夏骑兵开始慢慢推进，虽然这里是最佳的骑兵突击距离，但沿途的行军，已经算是热身过头，还有点疲惫了，所以需要温和的缩短突击距离……
轰隆轰隆，地震越来越近。
高方平很猥琐的缩在后方举起天子剑道：“重装步人甲上前！不论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一律不准后退，须最大程度顶住敌军冲击，为我弓箭集群赢得最大打击时间！”
“上前！”
鲁达带领的一千五百重装军阵开始扩散成排，大踏步上前。
他们没有传统的拒马长枪。因为高方平认为那个战术效率不大，相反容易破坏步人甲平衡，弱化步人甲的防御属性。所以他们不但有步人甲，且这些家伙还双手再持有重型盾，进一步的强化防御属性。然后依托重盾的重量和防御，再次加强他们的平衡性。同时依托步人甲收缩后的结构支撑力，强势支撑重顿不会轻易被推翻。
鲁达带重装防御阵大幅推前，彻底了脱离后方的主力军阵。这是防止西夏的第一波破甲锥伤害后方军阵。
重装队就位落地后，只见前方尘土飞扬，犹如决堤后的洪水，西夏骑兵越来越近！
在西适宁的带领下，基本进入最大速度的骑兵们大喊着：“杀光宋军，活捉高方平小儿”。
“让他们来杀！”
高方平说的同时一挥手，整齐的神臂弩军阵出现。
那真的是很恐怖的一种感觉。两万神臂弩集群出现在这个时代，那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抗拒骑兵突袭前的箭雨覆盖，非常重要。但汉娃吃亏的在于不擅于射箭，成熟的弓箭手较难训练，所以很难统一的形成最有效的抛物线覆盖。就算某只军队做到了，但步弓手的射程相对有限的。这就是短板。
现在不同，神臂弩射程基本达到恐怖的四百步还有杀伤力，若采用抛物线射击，则轻易突破一千步，且不耗费多少士兵的多少体力，然后每把弓的威力是大体相当的，于是比弓步群、更容易形成整齐的箭雨覆盖。
西适宁部骑兵尚未接近重装步兵线，却是已经暴露在了神臂弩抛物线射程。
也在战阵之上的虎头娃便激动喊道：“来了，射，快射，杀掉这些蛮子！”
高方平却抬手道：“继续等，时机仍没成熟。现在射，只能阻止他们尖刀阵型的头部，杀伤面积不够多。我需要的是等第一批骑兵开始冲击鲁达的重装防线之际，两次骑射，就‘一刀切断’西夏骑兵的连绵阵型。以便为我重装防线赢得‘消化首期骑兵’的时机。”
于是全部严阵以待，屏住了呼吸。
敌方越来越快，越来越近，就在首批骑兵开始用破甲锥攻击重装防线之际，时机成熟，高方平喝道：“齐射！”
这次不是嗖嗖嗖，比那猥琐的多。
全部人依照预定角度，哗啦一下，黑压压的两万只神臂弓开始射击！
经过抛物线过程降落的时候，那不叫箭雨，而是黑乎乎的一把“天刀”，犹如山崩地裂般的覆盖下去，直切切断了西夏骑兵突袭的阵势，一千以上的西夏兵和战马直接在这一波阵亡，同时，他们的尸体形成绊马索一样的战壕，掀翻了后续无数骑兵。
就此，后方三分之二的西夏骑兵部队、马惊踢乱的暂时被阻止了。失去了冲力。
而前面的骑兵，破甲锥攻击收效不大后，正式开始冲击重装线。
碰碰碰碰——
真够凶猛的，他们撞击在重盾上，虽然能把第一排重装撞退，不过代价是他们的战马脑浆都撞了到处飞扬，士兵也被甩飞而去。
高方平面无表情的举起天子剑道：“上箭。爆破队开始无差别攻击！”
于是大多数的步兵开始上箭，而一千“小炮兵”队，略往前方推进后，那种扔空爆蛋的小投石机开始运作，纷纷把点燃了引线的铁坨坨给扔出去。
这个东西不是神臂弩，射程有限的，所以一切都是测算好的，小炮兵攻击的地方，乃是重装步兵的上空，那正是首期西夏骑兵秘籍冲击的前线。
轰隆轰隆轰隆——
一千人配合，近三百架小投石机把空爆坨坨甩了出去。
西夏的首期兵锋、堵在混战的前面。帖坨坨炸了后，各种铁钉散弹横扫。散弹的威力不大，伤不到自己方的重装步兵，却那些西夏骑兵被杀的哭天喊地，瞬间就乱了套。
被切断的后方骑兵，再次整装开始冲锋，又源源不断的上前了，与此同时高方平的二次齐射来到，黑压压的箭雨犹如天刀一般砸下去，再次把西夏的骑兵战线切成了三段，又是一千多骑兵直接被箭雨形成的“天刀”给拍死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统治性完胜西适宁部
已经乱了，没有了章法。
开战到短兵相接的现在，仅仅一盏茶功夫，近四千西夏骑兵被歼灭。
到此神臂弓的使命完成。
现在的距离已经不够抛物线射击，直射的话，会连自己的重装步兵也屠杀。是的就算是新材料的步人甲，也顶不住神臂弓。
重装步兵并非不会死，并非无敌，他们只能在初期抗拒冲击。但到了真正厮杀的时候他们很笨重，没有机动，所以现在鲁达部形势危急。
高方平只能下令投石机部队加紧爆破，西夏兵死的越多，也就越减轻重装防线的压力。
杀声震天，战况越来越惨烈。前方重装防线上尸积如山。
宋军重装兵没有兵器，他们不负责杀敌，只有一个任务是把混乱如洪流的敌人，暂时顶在重装防线之上、仍有远程打击部队屠杀。
若换做卓洛和南军司的话，早已经被打垮崩溃了。然而此番是来自最北边边境，如同野人一般凶悍的两黑军司之一，他们尽管全然乱了，仍旧前赴后继、不讲战术的一味厮杀。
“杀杀杀杀杀！杀光这些宋猪！”
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西适宁将军犹如狂战士一般挥舞着刀大吼。
宋军方阵内部，见前方重装线战损也不轻，早就热血沸腾了，全部跃跃欲试的想冲锋。
身边的菊京和梁红英一起抱拳道：“让大家上吧！”
“不！继续等待。他想杀就让他杀！”高方平淡淡的道：“这里是代表国格的集群野战，不是江湖斗殴。各部依照既定战术严阵以待。炮兵部队加紧把炸弹打光。鲁达之部队能扛得住！”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全部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高效运作，铺天盖地的铁坨坨冒着火光，一坨又一坨的投射前方阵地。现在毕竟是初期研发阶段，“坨坨”有的能爆，而有的不会爆。
不过不论如何，总有八层以上的坨坨依设想爆了，西夏人乃是轻装骑兵，所以被伤害的非常严重。目下重装防线上，鲁达部战损接近两层，但近乎两千多最前面的西夏骑兵，已经在“火炮”的压制下变为了尸体。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两黑军司的优势是勇猛凶悍，但这也正是缺陷。若换察哥再这里，面对此种从未见过的重装宋军，才开战两万骑兵就有五千人被秒杀，那真该退了，不能再打了。因为打下去只是送人头。
然而是的，西适宁将军已经被血光蒙蔽意志，继续在叫“杀杀杀杀杀！”
火炮部队的弹药有限，目下已经临近尾声。而鲁达之重装部也该休息了，否则真会被打废了。因为步人甲毕竟不是奥特曼，是真有缺陷和破绽的，随着时间推移，前线的悍勇西夏兵越来越知道怎么杀死步人甲了。
到此高方平再次举起天子剑，发布进一步作战命令。
由此开始，连绵几里的战场，到处开始军旗挥舞。与此同时，峡谷内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骑兵突袭预兆再次出现，到处在微微震动着，并且声势比西夏的骑兵队更恐怖……
接到作战命令，于两里外待命的史文恭立即带领重骑兵开始奔跑，越来越快。
因为早前已经经过了热身，所以目下两里的距离已经足够，经过三次加速冲刺后，进入了最大突击速度……
“退！”
四千永乐军重骑到达前，高方平新的命令发布了。
令行禁止，宋军方阵犹如潮水一般往两边散开，顺利让史文恭的恐怖重骑通过。
前方鲁达也带领重装阵勉力散开了。
眼见前方尘土飞扬，尖刀形态的重骑兵开始突袭之际，浑身是血的西适宁将军这才冷静并迟缓了下来，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自己一方已经被高方平的战术，拖到了完全失去冲力和骑兵机动的地步，现在一股脑的全部集中着混战，不叫骑兵了。
“我日——”
西适宁将军什么也没能做，视死如归的喊出了这句后，犹如炮灰的，就被重骑淹没了。
人仰马翻！
到处是尸体在飞舞。
主将阵亡了，西夏骑兵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之际，集中一起的一万五千骑兵在马惊踢乱下，彻底被永乐军打了个对穿。
史文恭带着永乐军冲出一段后，在宽阔的峡谷内做画圆机动，最终，又反向杀了回来。
作战时机全面成熟。
高方平一挥舞天子剑道：“全军突击，一举把西适宁部围杀于峡谷，石龙关战场之内不接受任何投降，除马匹之外，杀光一切峡谷内除宋军外的生物！”
冲啊——
震天的战鼓雷响之际，鲁达带着步人甲们仿佛大笨熊一样的开始逃跑撤退，现在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了。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围杀。
他们一万五千残部，被史文恭部“击穿”后又是一千多人阵亡。目下又被团团围住，完全失去了骑兵的冲力和机动力，这种情况下就是素质和士气相当，也要被步兵方阵虐杀的。何况今时今日的宋军步兵方阵，对于西夏兵来说也是重装。全员都配备了新材料长枪和鱼鳞甲。
这种局面，西夏人被捆在了马上，“杀伤行程”不够的情况下，游牧特点的马刀、较难对质量过硬的鱼鳞甲士兵形成有效杀伤。
杀杀杀！
前后左右的正式绞杀一旦开始，基本上、全歼只是时间问题。
战场之上到处是血肉横飞。
也不是说到此就犹如土匪抢劫一般的混战了，总体上，高方平的战术仍旧不许“义无反顾”的硬拼，就是利用圆形阵团团围住，然后运动式绞杀，不求快速，但求减少宋军方的伤亡。
最前方的绞杀一阵有过磨炼、有过一定损伤后，便立即退下来，后方的填充进去继续绞杀。
战鼓始终不停，敲击的节奏时快时慢。
只见峡谷内无主的马匹越来越多，倒在地上被碾压的西夏兵越来越多，但宋军方面士气大胜，越战越油滑，越战越熟练。
到此之际，宋军总体伤亡半层都不到，战损八百多人而已。
石龙关战役从上午时分，一直持续到下午。
最终满地血肉，杀人杀到手软。而此时的峡谷之内，再也没有一个会呼吸的西夏兵。
没有什么狂欢，延绵数里的战场阵地上到处是血肉和尸体，满目疮斑。
西夏人的战马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不过奇葩的是还留有不少的一群、散步在战场各处不愿离开，不知道它们在想什么？梁红玉说它们喜欢她。
“最快收集马匹，集中尸体用猛火油焚烧，否则这里的瘟疫会被即将到来的察哥大军，慢慢带到各地去。”高方平又下令道：“史文恭。”
“末将在。”史文恭骑在马上应道。
“你部骑兵分出人手，尽最快速度，把伤员一个不留的带回河中府，全力依照卫生医疗流程救治。”高方平道。
“是。”史文恭立即带人去办了。
高方平再道：“至于已死之宋军尸体，咱们无法带走，和西夏人的尸体一起焚烧。这不是亵渎而是荣耀，是战士的宿命，他们的英灵将得到两万西夏兵的陪衬。”
此点一向是高方平的规矩，大家都没办法，只能有序的分工，行动起来，开始全面打扫战场。
该焚烧的焚烧，该破坏的破坏，譬如西夏兵留下的兵器啊什么的，但凡有可能被后来人利用的东西，全部破坏烧毁。但凡无法焚烧的东西，全部装车带走。
西夏人遗留在周围的战马大约三千，基本都是四岁口的好马。这些就是战利品，大财富，要赶紧的收集了起来，包括负伤的战马，也及时的送回后方河中府救治。
伤太重不方便上路的马，那只有杀掉了。高方平对大家解释说这是仁慈，免得它们长时间痛苦。
这是真的，这个时代不论人还是动物，外伤伤害到达一定程度后，若不立即进行恰当的处理，最终就是死，很凄惨。
其实古代的战场上，真正当场阵亡的并不多，大多是携带外伤归回后，各种流血和并发症下，挺不过去就死了。甚至条件所限，伤重到一定程度不方便携带的士兵，也会是自生自灭的状态。
说起来，大量死于古代战场外伤的人，若在后世的话那根本不叫重伤，只是缝合伤口止血、然后打几针消炎针、修养些时候就过去的问题。
此役石龙关大战，若要计算战损数据的话，高方平部的总体战损在半层，死伤了一千人左右。然而厉害了，其实真正阵亡的士兵只是三百多人，大部分是鲁达部的重装兵。其余的主要是受伤，不过在大宋目下的战时救治、卫生医疗条例的加成之下，只要伤员能支撑到河中府，死亡率应该不会有多少的。
所以，石龙关战役的真正战损，只会是四百人左右，这对于两万两千的阵容来说，这几乎是——零伤亡！
经过屠杀的战场太阴，没人喜欢待着，所以清理完毕后天色已茶黑，熊熊的烈火开始燃烧了。
这场大火仍旧不能抵消峡谷的阴气，却代表所有的战士，不论西夏人还是宋人、都正式结束了他们的一生。
高方平没有继续辱骂西夏兵，因为他们也是战士。且在高方平看来，他们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战士之一。必须要杀死他们，同时尊敬他们。这才是有操守的打开方式。
在后方冲天的火光照耀下，高方平带一万多步兵方阵作为最后压后的一批，越走越远。
必须最快回师河中府，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很快会沦为今次宋夏之战以来的最苦战役——河中攻防战！
……

第六百八十七章 河中府备战
“报——”
一团乱麻，早就岌岌可危的延安府城内治所，正当刘延庆和知府大人担心着脑子有坑的高方平、到底会带来西北战局怎样的影响时候，传令兵到达了治所。
“速速说来。”刘大将军转身上坐等候着。
“报刘帅……小高相公部于温陵峡谷大捷，全歼黑山威福军司第一精锐骑兵联队于石龙关！”
“什么！”
知府大人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脑袋一歪，就倒在地上开始抽搐了，他这是因为高兴而羊癫疯发作，也不知道会不会挂了。
刘延庆则两颗眼珠子凸了都想掉出来的模样。
尽管他是身经百战的大将，什么样场面都见过，但是在西北和西夏人作战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么玄幻的事。
他高方平到底有何种神通，于最利于骑兵作战的地域以硬派野战方式、两万两千混合步军兵力，全歼西夏王牌骑兵联队？
“这……”
刘延庆想了许久还是无法说点什么出来，这真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然而它愣是当做正式军报送来了。
近一比一兵力，以硬派野战方式硬对西夏骑兵，只要败的不是太惨就已经算是汉娃战史的奇迹，但大魔王他竟是交了全歼的答卷。
想了许久刘延庆苦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不论如何，这也算是第五次宋夏开战以来的最好兆头，于是起身道：“通报种师道部，另传本帅将领，收回各军独立作战权，正式集结，反攻的号角已经吹响。全面的反击战很快就会打响了，小高相公真乃神人也，他为大宋所作出的牺牲，就是为了给咱们提升士气，创造作战时机，现在战损严重的他已经无力参与，他会紧守河中府拖住西夏主力。给咱们收复失地，反围西夏军创造良机……”
刘延庆怀着悲壮的心情说到这里，传令兵尴尬的道：“刘帅……小高相公部之战损并不大，他仍旧会以逸待劳，于河中府佯作势微，吸引察哥部主力硬啃河中府，于是他之新作战命令是：全面反攻，收复失地。配合种师道部，尽快于延安府、晋州，庆州一代形成‘防线’，做出口袋来关门打狗，最终，小高相公希望在冬季来临前，围歼察哥主力于腹地。”
“什么他战损不严重！”刘延庆大张着嘴巴傻傻地问道：“他死了多少人？”
“四百多些。”传令兵尴尬的道。
刘延庆脑袋一歪，也倒在地上了……
次日的午后，高方平带压后的大军兵临河中府。
简直炸锅了，万人空巷的状况，无数灰头土脸的妇女孩子什么的，达十万人等候在城门外，迎接高方平的归来。
河中府都监王渊、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将军模样，无比崇拜的看着小高相公归来，一个劲在深呼吸，却还是无法平复心情下来，他自来喜欢兵事，喜欢研究各种战阵之法，早前得到了高方平部要在石龙关硬撼西夏先锋骑兵队，他也悲壮的推演过无数悲剧。
但胡汉作战史上最牛的战果，就出在了昨日的石龙关。
“大家跟随本府一起迎接帅臣归来。”
这个局面显然是知府张威意搞出来拍马屁的，于是他率先走出来鼓掌。
以孩子妇女群体为主的百姓们、打算跟随呐喊的时候，骑在马上的高方平微微抬手，打住了大家的说话。
时至今日的高方平威严是巅峰了，这一抬手，场面静得落针可闻。
却还是有一个比较小的萝莉，头发很枯黄的营养不良模样，跑了出来站在高方平的大马前，仰着头问：“相爷最终会把那些强盗都打死，给俺家爹和爷爷报仇的对吧？”
后方的人，也纷纷握紧了拳头，怀着期待的神色。
其实这些人就是当初依照高方平的战略，最先撤离下来的百姓。
那离经叛道的战略指令下达后，鉴于高方平以往太狠，刘延庆不敢违抗，于是很快在战区，尽量的把百姓撤离大后方，以避免他们遭受战火的糟蹋。
然而命令仅仅是个命令。不可能真的完美撤离了，刘延庆当时根本没能力在长城顶太久时间，战略撤退指令颁布后效果不大。
其实愿意逃的人，早在开战时候，百姓们自己就会撤离去后方了。但大部分的西北民众很穷，没什么东西，唯一有的就是田里的粮食，以及破屋里那少量的家具，总之各种情况都有，但他们大多见惯了战火，西夏人屠杀边民的先例虽然有，但是也不算多。
所以那种情况下，许多人不愿意放弃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离开，于是撤离的主体就变为了年轻妇女以及孩子。
这两个群体是刘延庆的铁令，必须撤离，而战区的父母官们也支持这个决定。因为这两个群体是战争的最大受害群体，肯定会损失的。壮年劳力问题不大，西夏人一般的政策是把他们充作民夫帮助送粮或者修建攻势。
老人也问题不大，一般没威胁的人就放着不管。但在占领区内，戾气再不重的敌军，祸害年轻妇女几乎是肯定的，在后世的文明军队里也都会大肆发生。
至于孩子则是西夏人最喜欢抢的东西，他们需要奴隶，需要人口，抢回西夏去真可以卖钱的。
那些文官集团父母官们，大多数当然支持高方平的撤离命令，因为一旦妇女孩子撤离，父母官也就可以跟随撤离，这就不算逃亡，是参与带领撤离民众。
然而类似岳文那样拒绝撤离的老顽固，在大宋虽然比例不大，却是真有的，当年的时文涛就那样。那些家伙他一旦不撤离，也能下令百姓禁止离开，就高方平都管不了他们，因为高方平只有西北的军权和财权，民权和司法权仍旧握在各地父母官手里。他们只要不高兴，就可以不鸟高方平。
所以西北战事的第一个惨烈典型出现了，岳文老爷拒绝了刘延庆的撤离建议，没有军队又咋地，他率领差人和民众以及家丁驻守城头，螳臂当车，最终破城之际，老家伙杀伐决断的，先杀了自己的家眷，不让他们遭遇蛮子虐待，然后自杀殉国。
到现在为止高方平都在头疼岳文的问题，他既是一个忠诚的国士，又是一个顽固不化的超级大蠢蛋，可怜了他治下的许多百姓了。
想着这些，高方平翻身下马蹲下来，伸手给这个头发枯黄的丫头擦去眼泪和鼻涕。
小丫头不服气的又问：“相爷没有回答小民女呢，您会打死那些强盗，给俺爹和爷爷报仇的对吧？”
“我会的。另外不要悲观，你爹爹他们未必会死。在冬季来临前，本府尽量把西夏强盗全歼于境内，然后带领大家想办法过冬，想办法重建家园。”高方平道：“但是若无意外，河中府将很快面临大战，需要大家配合帮忙，你会尽力吗？”
“我会打战。”小丫头握紧拳头道。
“不要你打战，需要你听吩咐，帮助本府稳定民心，参与运输物资。”高方平给她小屁股上一掌，让她去了。
听说战火很快会烧到河中府，张威意知府也不敢装逼了，跳着跳着的开始驱散百姓让他们回城准备，知府大人也跟着去安排了。
察哥部主力仍旧三十万以上，张知府当然害怕，于是他现在效率当然就高了……
河中府主城已正式进入战争状态，所有粮食物资充公，不论他是谁。除了银钱和财产不动他们的，全部能吃的东西充作战略物资，严格实行战时配给制。
临阵磨枪又咋地，全部能动的女性和孩子，及时跟随战地医护团队学习医疗救助措施。全部十四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人临时编入军号，作为辅兵，他们的训练内容是列阵，目的是让他们会听命令。
不要他们打仗，但要听命令、维护城内次序，帮助所能帮助的人。
作为一个永兴军路上的“节度级”大城，河中府的防御力比京兆府差，但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存在了。
开战以来依托河运，也始终有源源不断的物资从江州汴京运到了这里，于是高方平的设想是，依托现在的两万军力，把河中府守到冬季问题不大。
命令下达后河中府治下，临近县、椅氏县、虞乡县、万泉县，龙门县，荣和县，河西县等七县民众、以及一切能带走的物资，都短时期被数十万军民上阵劳作，撤往了河中府主城集中了。
也就是说七县暂时不要了，沦为空城，暂时带不走的，又容易被西夏人利用的东西，尽量烧毁。
但唯独留下了距离河中府近百里地的“永乐县”没撤离，相反输送了一定物资给它们，还输送了一部分民力、医疗队伍进驻永乐县。
与此同时，永乐军部重骑正式进驻永乐县驻守。成为河中府防御圈的“卫星堡垒”，形成相互依存关系。
永乐军骑兵于守城战中用处不大，到时候河中府主城就是主战区，而史文恭可以依托骑兵超机动优势配合骚扰，减轻河中府的攻势压力。
任何时候，一只腿、或者说孤城是守不住的，那样的战术太被动。
而永乐县是河中府治下八县之中最大，城防最强的一个县，所以他们必须肩负卫星堡垒的重任。

第六百八十八章 没有阴谋
一切都在短时间如火如荼的进行，察哥会很快来到，具体多快高方平也不知道。
但毫无疑问他会来，从他们急于找高方平决战、各种形势压力下，察哥进兵河中府开始就等于孤注一掷，放弃了后方的占领区和后勤线。那种情况下没有理由临时撤军回师的，那等于被高方平牵着鼻子走，他察哥丢不起这个脸。
察哥很快就会在石龙关看到惨烈的战场，以及他们最精锐联队的烧焦尸体，那之后就算察哥再冷静也阻挡不了进兵。因为西夏人会暴走，要给西适宁部报仇。那个情况下，察哥若强行下令退兵就等于怕，等于正式承认南下战略的失败。不但不得人心，还会导致士气全无。
于是虽然手握实力，但后勤线几乎等于没有的现在他们支撑不了太久，所以对于察哥是背水一战必须成功，在冬季之前，他必须拿下西北后勤重镇河中府来续命。
结论是不用问，河中府攻防战会非常酷烈。
于夕阳下坐在城头上看着眼方，高方平心情复杂，谈不上什么悲凉的文青情绪，但也谈不上对战争的兴趣。不过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将后来，这个地方一定会埋下非常多的战士尸体。
忠诚刚烈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写诀别书。事实上城里有许多人，包括张威意知府都在写诀别书了。
不过高方平没写，的确打不过察哥部主力，但应该不至于死的吧，妈的其实最多算是鹿死谁手的疑问。
高方平在YY着，梁姐和菊京则跟在身边兴奋着。
是的她们兴奋。这两娘们什么也不懂，她们已经和许多人一样狂热了，她们认为战神高方平不会败，一定会在短时间内把察哥部主力歼灭于河中府城下。
知道她们想法之后高方平瀑布汗啊，那是三十万精锐好吧，老子们再能打也不至于这么嚣张的吧……
在石龙关看到尸体并不奇怪。
在察哥的预想中，这个经过大战的峡谷，在这样热的天气中应该不成样子了。会是各种腐烂的尸体散发着臭气，然后各种乌鸦、以及丧心病狂的野兽在这里啃食尸体，然后过这种地方要有准备，否则很快会被瘟疫所吞噬。
然后，察哥觉得应该有很多宋军尸体。
但是到这里的时候，察哥以及将军们全然都愣了。
上述那些情况没出现，这里只有两万左右的烧焦尸体，非常干净，没有想象中的乌鸦、以及铺天盖地的苍蝇。
与此同时，显然这些尸体是西适宁部的，因为宋军禁军的装备大家清楚，有些东西是烧不坏的。现在这些几乎被烧得光溜溜的尸体，只能是西夏人的。
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全体悲愤！西夏的王牌骑兵联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在石龙关全军覆没了。
察哥铁青着脸下达了命令，巡查战场一切踪迹。
但是没有什么陷进阴谋，这是所有调查者的结论。
“他们被宋军……野战击败了……”察哥失神的样子，看着远方河中府的方向喃喃道。
“这绝不可能。没有任何一只宋军，可以在同等兵力下击败我西夏精锐！”这是许多将军的结论，但尽管声音很大，面对战场证据，他们的吼声越来越显得惨白无力。
“妖兵，一定是妖兵！”一个西夏士兵当心的道：“早有传言高方平会妖法，会召唤……哇呀！”
小兵说不完，被两个将军几刀砍了掉下马去，死翘翘了。
察哥始终不能释怀，无法决定是否还要进兵河中府。
但又有些不甘心，理论上察哥也无法相信，宋国有比西军更精锐的军队一只不显山露水。可以这样说，经过了四次宋夏之战，但凡宋国有的家底，都早已暴露在了宋夏战场上了。
从军事上说，察哥相信战败必有原因，西适宁虽然勇猛无敌，但好大喜功太激进，他一定在石龙关犯了不可饶恕的严重错误。
但不论如何，纵使在放错，没人可以理解能有宋军可以如此快狠准的全歼西适宁部。绝不可能，就算五比一，把种家军的十万精锐拉过来，成功用计围困西适宁部，也做不到这么短时间全歼。
正因为这些理由，察哥这才放纵西适宁作为先锋进兵的。在察哥看来他们当然有可能吃亏，却不可能会败，更不会被全歼。
但是这一切就在眼前。这是玄幻。
“野战击败我两黑军司精锐联队……高方平，你不经意间，已经惹怒了全部西夏战士！”察哥看着河中府方向低声道。
“勿要说如此多，请大帅即刻下令进兵，拿下河中府，生吞了高方平小儿给兄弟们报仇！”全体将军大吼道。
看他们的样子，又看看大头兵们的脸色，察哥知道没路走了，必须进兵河中府。
被高方平离经叛道的战略拖入泥潭这么久，又遭遇了高方平部于石龙关的统治性完胜，在战略上此番南下已经失败了，最好的方式是部分认输，带主力部队，在种师道和刘延庆完成合围之突围，回到西夏去休养生息。
然而这样的举动，面临这么一群战争狂人，面临朝廷的政治计划，几乎是不可能的。上至西夏前三排，下至跟随征战的西夏士兵，在主力仍在、只吃了一场败战的现在，没人会承认自己输了。
是的察哥非常清楚，西夏都城兴庆府的那群权贵赌徒也这样，志得意满的进入赌场，绝不会输了四分之一之后收手的，要不就大鹰，要不就输个精光，他们才会离开。
“兴许人性都这样吧，不到黄河心不死，罢了，那就急速进兵河中府，誓死吃下高方平部，拿下西北后勤重镇河中府，于明年开春之际再想战略。”
察哥叹息一声之后，下达了帅令。由此浩浩荡荡的连绵大军，十五万主战骑兵、十二万的辅兵连营，加速开向河中府……
老实的说，朝廷神经在大条，在信任猪肉平，也都已经受够了。
尽管被蛮子欺负乃是大宋一贯的肉盾风格，但此番国战开启之后已进入了八月中旬，一次捷报没听到，每次都只能听见谁个县爷殉国，几千军民战死，某州某县沦陷。等等等等。
妈的开战以来近半年，总是这样的消息而没有其他。
就算赵佶那运动员的身体也已经气病，快乐不起来，他扬言谁也不见，就留下梁师成在身边。
是的连高俅也不见，老高他儿子小高此番祸闯大了，一次胜战没打，始终迂回，做出什么劳子的“战略机动”，赵佶也不知道这个词代表什么，却已经听够了。
然而最终在这个时候，皇后娘带着一群相爷集体闯了进来，险些把赵佶烦死，赵佶现在真的只想做宅男进行逃避。什么也不想干。
说起来赵佶任性的可怕，甚至别出心裁的打算退位，把皇位传给长子赵大傻。赵佶觉得那样一来自己就轻松了，不用背锅了，所有的烦恼都交给傻儿子去操心。其他老子哪管他洪水滔天。
见赵佶又想跑，陶节夫急忙道：“官家勿要躲藏，这次咱们发誓不吓您了，乃是大好消息。”
“喔？”赵佶这才好奇的坐下来道：“几位爱卿说说，有什么好消息。”
“高方平帅我禁军两万两千精锐，于河中府以北、石龙关峡谷，全歼西夏黑山威福军司第一精锐骑兵联队。”陶节夫无比兴奋的样子道。
赵佶也不知道这算什么，转向高俅问道：“这算是大捷吗？”
高俅老儿眼泪都险些笑出来的样子，跪在地上高声道：“我大皇帝陛下英明神武，任用贤能主持西北战事。这是大捷，乃胡汉战争史以来前所未有的统治性完胜，野战击败西夏王牌骑兵联队，这是小儿的运气，亦是陛下的功劳！”
赵佶这才高兴了起来，多日来的阴晦情绪一扫而空，如同个孩子一样拍腿笑道：“朕就知道，小高不会让人失望的，朕的眼光不会出错的。”
全部人一阵尴尬，只得赔笑着。
他们尴尬不是因为被打脸，是他们想联手把高俅老儿吊死在皇城门口，哪有这般下贱拍马屁的，崛起一个肥屁股跪在地上。这真是让大臣们跟着跪也不是，无视的话似乎又有些不给皇帝面子，真是的。
好在，赵佶急忙吩咐老高起身了。
皇帝也没弄明白石龙关大捷有什么战略意义，跟着又问道：“我皇家禁军死伤情况如何呢，诸位不得隐瞒，须如实让朕知晓，朕不责怪谁。”
蔡京神色古怪的道：“官家英明，只阵亡了四百个禁军，此外石龙关一战，缴获优质战马三千以上。”
“啊！”
赵佶就算再傻也吓了一跳，野战击败蛮子骑兵队已经够牛了，竟然战损比例低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代表不需要太多钱抚恤了，实在是好啊。
梁师成也抓住机会找存在感，一个劲的嘿嘿大笑着。
相公们非常讨厌老梁这幅造型，早知道就带张商英震住他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传朕旨意，举国同喜
赵佶已经知道梁师成要说什么，但赵佶就是喜欢这样的形势，喜欢把喜悦的消息仿佛从不同的人嘴巴里说出来，显得大宋威武，官家英明。
于是赵佶念着短胡须故意问道：“梁师成你好没有规矩，何故如此发笑？”
全部相爷翻着白眼看着天花板。
梁师成卖乖笑道：“陛下赎罪啊，老仆不是有意违反规矩，而是实在实在忍不住高兴，振奋人心啊，居然如此不可思议的大胜也会出现在大宋，大宋有帅臣如此，官家慧眼识英才，我朝想不繁荣也难啊。如此一来，这必然是宋夏之战的分水岭，战争的主动权已经易手了。大皇帝陛下威武！”
所有人听得鸡皮疙瘩在身，可无奈赵佶喜好这一口。
赵佶便念着短胡须笑道：“也罢，这样的消息的确想不高兴也难。你是内臣，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朕也不想为此责罚你没规矩了。”
“谢陛下。”老梁乖乖的躬身。
这的确是最近以来最好的消息了，总之后面的战怎么打赵佶才不管呢，西夏三十几万主力仍旧盘踞大宋境内，赵佶更不懂。反正他就是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几乎已经认定了西北战事的大反转，大胜利，一定会由此带来一份战争红利。
“传朕旨意，举国同喜！”赵佶越发高兴了，一副不差钱的样子道：“另外用咱们皇家自己的内库，给汴京百姓，每人发放二十文钱的夏季高温补贴，让大家实实在在的感受到朕的关爱，让他们一起为我大宋的胜利高兴。”
“……”
相公们面面相视了起来，却也不方便说他。赵佶总体就这德行。反正给老百姓派钱也不是坏事，能增加朝廷和皇家的威望。
张叔夜有点想提议把钱给户部算了，但看了看形势害怕为此被骂，反正也没有多少，也就两万多贯钱，范不着去拉仇恨，于是忍住了。
到此几个相爷取得了默契，不想破坏皇帝的好心情。于是也就不说河中府面临的围困，因为说了也没用。仍旧只能等着小高再次出现奇迹了，其他人只能干瞪眼而已……
八月末，种师道部分重兵于渭州庆州一线，明显属于收口袋战略。
而刘延庆部集中了经过休养生息的永兴军系，除解放延安府周边外，携近七万优势兵力，抓住了士气大胜的时刻，轰轰烈烈的发动了晋州会战。
刘延庆不知道高方平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大家都认为种师道主力应该进延安府，而刘延庆部应该尽快收复晋州后、收缩包围圈，一起围困察哥部主力于河中府战区。
但刘延庆接到的命令是若晋州会战大捷、则挥军北上，最快收复汾州、银州等黄河流域以西区域。种师道部则依托庆州，收复延安府以北，汾州以西区域，然后最快发动解州会战。
于是种师道和刘延庆同时得出结论来：高方平疯了，他真在找死，并且一定会死。
虽然那小子拿出了很玄幻的石龙关大捷战果，但面临背水一战的察哥部近三十万主力围困，河中府危在旦夕。他小子胆子真大，仍旧没有命令要集中全军发动河中府会战？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
在高方平的角度，作战方向没什么大问题。这个时候察哥部主力被因为种种局势和愤怒，吸引在河中府拉仇恨，大片被占领区已经虚弱，西夏的防守兵力已经不成规模，且非常分散。
若是错过这个夹石龙关大捷、提升士气的战略大反攻时机，那么秋收时节快到，大片占领区的粮食落在西夏人手，且再次集中起来，被西夏人带着粮食不论北上突围还是南下参战，都是大宋的最大战略失误。这就是高方平的初衷。
刘延庆总体有点不忍心小高去吸引近三十万主力，然而种师道够狠，他就喜欢这一套，当初牺牲河东军系就是他的主意。于是老种一边写信说服刘延庆，另一边已经不等了，开始部署重兵于庆州，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大反攻。
察哥部主力孤军深入、石龙关大败、战略主权权易手的现在，西夏人气势已丢。或许两黑军司还能战，但身在长城以北和种师道部撕逼的卓洛军司已经不敢动。除非察哥主力拿下河中府再次扭转战略，否则卓洛军司在没有将令的情况下，只能开始自保。
为什么没有将令呢，因为已经被基本切断。自刘延庆优势兵力围困晋州之后，种师道部肃清延安府区域之后，兰州，渭州，庆州，延安府，晋州一线，犹如棋盘的大龙一般，宋朝能战的两大军系已经战略连贯，形成了联席反防线。正式的战略大反攻已经开始……
大雨又开始下，轰轰烈烈的河中府攻防战展开已经有七日。
从尝试性的进攻热身，到了昨日那叫烽火连营。高方平部借用猛火油和炸药守的相对轻松。
但今日大雨，不利益火器作战。
于是就只能硬战了，但凡能利用来守城的东西，都在辅兵源源不断的运送下到达城头。
神臂弩的箭只是有限的，河中府内的物资和生产力也有限，其他东西没问题，但无法供应源源不断的箭只，所以高方平已经下达了苦战命令，节约箭只，特别要节约炸药火油。
因为河中府攻防战看似酷烈，其实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现在参与攻城的仅仅是西夏军炮灰，也就是西夏军中的“临时工”，那些辅兵。
这些人前赴后继看着凶猛，其实不难战，若把守城用具浪费在这些人身上，那就是战术错误。
昨日有过一波凶猛反扑，高方平看出来是真正西夏精锐的尝试性攻坚，于是才动用大面积火器和神臂弩的，结果西夏精锐伤亡惨重，但高方平部的战备物资耗费也很严重。
今天，察哥换炮灰开始攻城。
致命的在于能把周围七县主要物资和人员撤离，高方平已经尽力。察哥部的进兵速度超过了高方平的估计，所以根本没有时间进行坚壁清野。
于是，河中府周围的树林啊什么的，就成为了他们打造改装攻城车的材料。
这个没办法，再往北的边城都是久战之地，都光秃秃的，但河中府虽属于永兴军路却不算战区，所以没有坚壁清野过。
从今日早晨开始，炮灰兵一波又一波的上。
目下持续到黄昏，仍旧没有衰竭趋势。
一架又一架临时改造的攻城车开始推进，一边冲击城门，一边犹如高台一般，炮灰兵们抬着劣质盾牌蹲再平台上，云车靠近城池后，他们就试图跳上城去厮杀。
始终观察战局的高方平这个时候摇头道：“不能浪费石头和木材了，特别弓箭不能再放。”
刘法抱拳恶狠狠的道：“相爷，计划是什么呢？”
眼见四面八方又是一波云车接近之际，高方平抬手道：“停止落石攻击，骑兵战队做好装备，本府命令下达之后，骑兵预备队上城循环绞杀。”
刘法微微色变，高方平的意思是故意把这些人放上城来，妈的有这种战法吗？
然而是有的。
高方平已经看出来这些是辅兵，没多少战力，放上城来一波流给绞杀了。自己方伤亡并不会太大。
察哥的毛病在于他仍旧在保守，太过谨慎，进攻不够激进和连贯。所以他的主战精锐部队始终距离较远，停留在神臂弩射程之外伺机而动。于是这就是屠杀辅兵的机会。
他察哥根本意料不到高方平能开这样的脑洞，主动放人上城？
紧跟着，二十几台云车上的八百多人攻了上去，更奇葩的竟是，不等下方城门处的攻城车开始冲击城门，城门忽然主动打开了，一群流氓冲了出来，如同抢劫一样，不但把城门攻坚部的炮灰兵拖了进去，连攻城车都给快速拖了进去，很快，又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就是没有然后了。
面对能够野战硬撼西适宁部的宋军精锐，那千把个不能战的炮灰进城去，又能干什么呢？只能变为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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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处严阵以待的察哥部将军们来不及反应，这些事就发生了。而他们害怕高方平的神臂弩集群，不敢随便冒进。
非但如此，高方平部更加嚣张的样子，直接派人跳上已经靠城的云车，开始犹如蝗虫一般的拆木材。拆下来后就拖入城内作为物资储备。
“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帅即刻下令，末将亲自上去把他小子的脑袋给取了来？”两个西夏将军出列请战。
“算了，今日就到这里，你们没发现吗，他故意等着咱们的主战精锐源源不断的上去决战，这和当时咱们在西部长城的战略如出一辙。”察哥叹息一声道。
“纵使如此，末将们仍旧请战。”几个将军继续道。
察哥摇头道：“不要做无畏牺牲。高方平的精锐能在石龙关全歼西适宁部，一定有原因。他摆明了放咱们突袭上城，但现在只有二十几架云车，所能提供的兵力‘流速’太过有限，根本不够高方平杀的。还得等，需要时间耗费他们的士气和物资，然后，咱们需要建造更多云车才能破城。现在只是初期，都不要急，决战还早呢。高方平在试探我们，我们也需要试探河中府的峰值防御力。”
察哥他小子真相了。然而他不上当不着急，高方平对此也没辙，总不可能带两万人出城和他近三十万主力决战吧。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工程器材出炉会越来越多，攻坚频次会更大，那个时候才是挑战。
唯一能拖慢他们制造工程器材的不是高方平，而在卫星堡垒史文恭部的机动骑兵。
河中府已被围死了，所以现在高方平也没办法给予史文恭指挥，而察哥也无法撤离太多主力去关注“西夏战备后勤作坊”，于是，这是一个三方互动的游戏。
只要史文恭能找到机会骚扰，多次突袭察哥在后方的“伐木队伍”，那么高方平就有把握把河中府守到寒冬……

第六百九十章 梭哈战术
“大观四年八月初至九月中，西夏军主力察哥部因战略错误、后勤补给出现篓子、其投入总计二十七万兵力，围困西北后勤重镇河中府，被高方平部铁铁牵制住了。”
“河中府以北之地区，残留西夏军十万左右。但因高方平之战略战术应用得当，八月初于石龙关大捷后，西北战区的战争主动权正式易手。利用察哥错误战略、牵制其主力于河中府之际，秦凤路、永兴军路，投入兵力十九万，成功切断了察哥部与北方部的呼应，形成反包围。”
“八月上旬，刘延庆部集结兵力七万发起晋州会战。八月中旬，种师道部集结兵力六万发动解州会战。两战役于八月末宣告大捷。”
“八月末至九月中，秦凤军系以及永兴军系，各自依托已收服之解州和晋州，发起对西夏残部大小战役十九次，歼灭西夏军三至四万间，我两部军士损失当在一万至一万五间。”
“目下，刘延庆部依据新的作战指令已经北上，展开汾州会战，下一步将取银州。而种师道部五战五捷，基本已经收复延安府以北之地区。”
以上，又是一次大朝议做半年总结时，陶节夫神采飞扬的代表枢密院，对皇帝做出西北军事汇报。
赵佶心情大好地笑道：“有老成持重的陶卿于朝廷坐镇，又有骁勇善战的小高卿家于前线部署，朕之江山便会稳当，朕就放心。众卿皆在关键时刻为国操劳，都辛苦了。”
然而这只是好的一面。
不好的在于，尽管西北之战略形势已全盘扭转，只等汾州和银州“解放”，那就可以正式宣告收复所有失地。但察哥部主力仍在，集结二十七万兵力围困了河中府。
作为西北的后勤重镇，西北战场的主心骨，若河中府沦陷、高方平部被灭，那就又要扭转局面，成为新的心腹大患。
到底能否守住河中府？
以陶节夫的经验看是守不住的。
尽管小高骁勇善战，河中府防御力也不差，但区区两万不到的兵力，要抗住背水一战的察哥部十四倍兵力，那真的很玄幻。
高方平那离经叛道的想法陶节夫虽然能看懂，他小子是甘愿作为肉盾咬着察哥撕逼，为刘延庆和种师道部收复北方、抢秋收粮食创造战机。这很重要，因为若不在秋收前收复大部分失地，那意味着手里有粮食的西夏军虽然被动，却也接近满状态复活了。
在西夏主力仍在察哥手里的时候发生这事，那真不是好事，真要如同以往几次宋夏之战一样，打成数年的持久战，一举掏空国库，杀灭西北的每一丝生产力。
所以高方平看似在赌国运，却也实在不得已而为之了。目下种师道部基本已经完成了高方平下达的作战任务，同时基本维持住了对察哥部的战略合围。
但是到此，种师道部也不能动弹了。因为他还要谨慎和长城以北的卓洛军司对持。
那么最好情况是：刘延庆的汾州会战、以及银州会战，必须在短时期内、小代价情况下完成，从而做出战略机动，分兵南下、配合种师道部对察哥部主力骚扰，以减轻高方平部守卫河中府的压力。
一旦做到这样的战略平衡，陶节夫就有信心于明年开春之际，击败察哥部主力于大宋腹地。
想是这么想的，但所谓的报喜不报忧陶节夫和张叔夜们也会。
现在他们只找着好听的消息说给赵佶听了，而故意隐瞒高方平部的危险，这就是各位目下各位相公达成的政治协商。
否则啊，以蔡京为首的相公们早前真被赵佶吓到了，赵佶不是逃避那么简单，梁师成有秘报送给蔡京和张叔夜，说官家有撂挑子倾向，想传位给京兆郡王赵桓。
妈的虽说赵桓是嫡长子，合理合法的继承人，此点没人敢说。但那就是一个孩子啊，真到了哪一步，就是王皇后变太后听政，以小高那头鲨鱼和皇后娘的关系，又是赵桓的实际师傅。那么就连张叔夜也都当心，那头小鲨鱼在不定性的轻狂之际过早当权，有一群人要哭瞎。
于是就这么的，以蔡京为首的人的意见就这样：别在吓唬皇帝了。别让小魔王过早的“少年得志”……
十月初，轰轰烈烈的河中府攻防战正在进行时。
看似察哥部已经和高方平部进行了大小战役二十三次。但是双方都心理有数，还没有真正的热身，没进行竭撕抵里的大撕。
双方都还处于试探阶段。
察哥始终在试探、观察高方平的峰值防守能力有多大，试探河中府的物资，士气，军备充足程度。
而高方平也在试探察哥部有多想拿下河中府，他的士气和整体作战素质如何？他察哥愿意付出多大代价拿下河中府？
然而试探到此，其实双方都还没有底。
高方平清楚察哥部的士气有限，作为进攻方，他夹近三十万兵力围困，当然可以打下河中府。然而高方平现在的结论是：察哥还在迟疑是否要付出惨痛代价硬啃河中府？
这个局面对于谁都是两难。若最终拿下了河中府，但代价太惨痛的话河中府也只是一座孤城，士气低落到极限之后，意味察哥再也没能力带着这只惨胜的军队回家了。
这就是察哥的两难，目下西夏主力仍旧在他手里，只要愿意部分认输，他仍旧可以大概率带着这二十七万精锐回西夏。种师道和刘延庆的包围圈，大概率围不住这股想回家的洪流。
其实那就是双方的最好结果。
但现在看来，察哥、或者说他的属下们仍旧不甘心，还在猛烈试探。而高方平也正在尽最大努力的做出战争动员，以狮子搏兔方式，硬撼西夏人的每一次攻击。
这就是打气势战。
必须要做出手握王牌的底气来“梭哈”，让察哥下意识觉得硬啃河中府的代价不可接受，于是双方才能暂时的取得平衡。
当然了，高方平的这种冲硬汉的战法，代价相对较大，防守河中府已近两月，死伤不轻，最精锐的禁军部在需要节约火器和神臂弩的战术下，是用血在拼，折损已经两千余。
虽然大多数只是伤，但他们需要休养，已经给战地医护团队带来了很大压力。是的，目下仅仅这样，但河中府的医护能力已经达到了峰值。若继续维持这样的战法，很快禁军精锐的战损就会呈现几何式增加，会因为救治不利，开始发生大幅死亡情况。
这是高方平的难题。
至于察哥，他的第二难题在于永乐军史文恭部。
西夏军围困河中府两月，但后方制造攻城器械的进度非常有限，始终未能掌握“峰值攻城”能力。
什么叫峰值能力呢？就是利用铺天盖地的云车围满整个河中府，成功形成上千个“兵力投送通道”，才有可能用硬派战法一举上城，大幅吃掉高方平的守城精锐。
否则试探性进攻以来，高方平的部队简直是一群战力爆表的疯子，在投送能力不够、不能正式对河中府饱和式进攻的时候，那缓慢的“百通道”兵速流动，完全就是送去给他高方平刷经验值、增加士气的。
最致命的在于，攻城能力值虽然在缓步放大，但进度太慢。因为后方的“西夏战争作坊”已被史文恭突袭两次，造成两千工匠辅兵伤亡，以及许多的半成品被烧毁的事实。
无奈的又在于永乐军是超机动，犹如毒蛇一般看准出击，通常是攻城战进入关键时刻，最无暇分心的时候他们就出来。他们那种精锐重骑兵，只要一千人出击，就能对上万的辅兵造成严重伤害。还无法围捕。
察哥不能调集主力吃下永乐县，因为那不可能，就算是县城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打下来的，而一旦分兵离开河中府，则有可能会有各处的船运进行渗透、开始对河中府输送战略物资。
另外种师道部的部分兵力已经开始南下，就快和永乐县贯穿了，所以史文恭部理论上也受到“棋盘大龙”的保护了，若去硬啃史文恭，有可能被重演石龙关一幕，西夏军若再被一次歼灭战的话，这个战就没法打了。
庆幸的在于，目下察哥军中的士气有所回升。因为有了粮食。
别处的粮食察哥拿不到，但围困河中府两月，种师道和刘延庆部又忙于往北方作战。于是河中府地区的粮食，就都是察哥的了。
许多人认为这是高方平的失误，为何不在撤离七县百姓的同时毁掉粮食？
然而一是没足够时间，二，这是高方平故意的。最终目的就是要用部分粮食把察哥部吸引在河中府，若是他们没有粮食而强势退兵，不但破坏了种师道和刘延庆解放北方抢粮的计划，还会失去战略合围察哥部的机会。
高方平一以贯之的战略是要全歼此番入境的西夏军，一举在十年内解决西北隐患。不是说你想打就打进来，不想打了又带着主力军团就突围离开，以便三年后又来。
有那么好日的美女啊？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不砍你一刀念头不通达
然而……以前的大宋还真是这样的绝世美女，虽然能扛住西夏这个强奸犯，却始终被他们这样来来去去的摩擦。真正有过一段相对平稳的时期，那是因为西夏内部的外戚集团在乱权。以太后为首的集团把持国政，但是这个态势，随着雄才大略的李乾顺和察哥掌权开始，已经成为过去。
而当时陶节夫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蔡京帮助西夏加速完成了皇权稳固。
当时高方平做出“留点粮食给察哥”这个战略部署的时候，天晓得这么做是对是错，没谁是神可以全知全能。
而现在看来高方平成功了，真正利用各种形势，把察哥主力拖在了河中府。为刘延庆他们创造了最佳的战略反攻时机。
鉴于河中府已经被围死了，高方平甚至不知道外部的形势。所有只能祈祷了。
河中府地区的粮食，那原本是用于养五十多万人一年的，所以也可以支撑察哥部很长时间。当然了，他们有大量战马需要喂养，那和饭桶几乎没有区别，然后打仗的军士和平民的耗费也不同。所以高方平猜测，目下察哥手里的粮食，够他维持到明年开春。
高方平部的也粮食差不多，经过细致的测算，维持到明年三月妥妥的。哪怕现在河中府城池内集中了几十万军民，也无粮食压力。
为什么有这么多粮食？因为高方平是北方都转运使。
还在大名府未出兵之际，高方平已在心中有了大概的战略构想，于是北方转运司早有文书到达西北前线：所有官府的府库、战略储备，全部调往河中府，准备生产猪饲料作为军粮使用。
那些父母官有管民利和司法权。但是钱粮调集权真在高方平的手里。
所以在一开始已经认为长城守不住、西北大片地区会沦陷的高方平，一早做好了要放弃大片土地计划，那当然要抽空所有战略储备集中在河中府，妈的总不能城池给西夏，连粮食储备也给西夏吧？
在当时，北方都转运使的征收储备命令到达西北后，包括大户人家的粮食库房也在征缴范围内，不是说真的没收，而是用有北方转运司背书的“白条”，以全国的平均粮价记账，拿走了多少，等战争过后由朝廷在三年之内对他们结算。
但限于以往大户们被误导、认为高方平太坏，这是抢夺，所以许多人拒绝“卖粮”。他们以为这次宋夏之战仍旧是过家家，会如同以往一样把蛮子顶在国门外，然后他们有机会大发战争财，把粮食以丧心病狂的虚高价格，供应给种师道和刘延庆的军需处。
然而这次他们错了，当时对抗高方平拒绝卖粮的人，现在一大群哭瞎。
随着大片土地沦陷，他们的粮库和财富当然变成了西夏人的。交给高方平，至少还有张北方转运司的白条。至于现在……高方平觉得，察哥应该不会给他们开支票。
所以现在这群哭瞎的奸商也躲在河中府城内，并且在大肆带节奏，辱骂高方平“丧权辱国”，说高方平持有精锐却迟迟不投入战场，仍由敌军长驱直入云云！
他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因为高方平的“不抵抗”政策，他们失去了很多家产，当然会恼火的。
现在河中府最大的问题是，有一群秀才被这些奸商带了节奏后，也在跟着诋毁高方平。加之被围困两月之久而没有重大战果，于是河中府城内开始人心惶惶……
“形势有些不妙，必须快刀斩乱麻了。”韩世忠进入大堂抱拳道，“皆因以往您得罪读书人太过头，那些草包秀才什么也不懂，中了那些奸商计谋，现在跟着瞎起哄。不能任由这样的情绪扩张下去，否则河中府要乱。”
说着，韩世忠把近两天收集到了各种消息，放在了高方平的桌子上。
高方平拿起来大略看了一下，然后全部仍在了垃圾桶里，喃喃道：“国难当头，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啊！”
紧跟着起身，在菊京、梁红英，以及虎头卫的跟随下，来势汹汹的进入内堂，这里是知府张威意的治所。
这老小子看起来配合，但实际上，从始至终他都和高方平不对付。
“下官参见留守相公。”张威意捻着胡须，看着周围的人又道：“相公带如此多的人来我这里，是何缘故？”
高方平上前两步揪着他的衣领道：“狗日的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张威意道：“明府何出此言……”
“少扯犊子。”高方平冷冷道：“战时体制下，二十七万敌军围困我西北后勤重镇河中府的现在，你是真不知道厉害吗？目下各种不利言论四起你竟然视而不见，放任自流？当真以为老子不会杀人？”
张威意低头做惶恐状的道：“请明府息怒，下官认为他们的言论虽不合时宜，却不是空穴来风，说的都有道理也是事实。皆因您往前的一些部署存在不妥，的确影响到了很多人利益。目下敌军围困，河中府成为孤城，却迟迟没有友军救援。这亦是明府您刚愎自用的后果。您于之前既判断了察哥部主力会围困河中府，何故还放任刘延庆和种师道部北上作战、而不是南下救援？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明府啊，至此内忧外患之际，百姓们因您的不恰当部署对您有了质疑，这是很正常的。您不要试图‘防人之口’啊。”
“正常个屁！”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道：“老小子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故意放纵民意、来个什么得民心者得天下之说辞，就能贬低我高方平威望，以便你正式接手河中府防务，将来你才是西北战场第一功臣是吧？”
张威意老脸一红，被说中心事还是很尴尬的。
流言的确不是弄的，但是既然有了这个苗头，他也暗恨高方平的许多危险动作。于是，便真有些想利用现在的“民意”，想接管河中府指挥权的用意。
高方平冷笑道：“张威意啊，你是一头猪。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以为河中府真能守住对吧？你以为本府在石龙关大捷后，本府的部队就是不可战胜的，只要能短期守住河中府，刘延庆部和种师道部解放北方后便会很快南下，可以很快击败察哥是吧？那个时候你轻松容易就成为西北战场的第一功臣是吧？”
顿了顿，高方平道：“其实你想错了，想听真话的话本府明确的说，我只是不想给你们压力而已，河中府危在旦夕，一旦气势上压不住察哥，他真正展开饱和攻击，河中府沦陷只不用一周时间！”
“啊！”
这下张威意还真吓到了，将信将疑的看着高方平，分析高方平是不是为了保住权利而虚张声势？
高方平道：“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没虚张声势。你张威意以为今时今日的我高方平的权利和威望，是区区几个闹腾笔杆子能解除的？还民意，放着他们闹天也塌不下来，我根本无需用虚张声势来保住权利。你出去问问永乐军是怎么组建的，驻泊司又是怎么从新兵蛋子，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是谁带领他们打响我大宋绝地反击第一战的。”
张威意尴尬的低着头道：“既如此，明府范不着来和下官浪费时间。”
我@#￥。
高方平真的想把他给和谐了，可惜不能。就算是现在，河中府的治权还是他的，是的至少管民和司法权在他的手上。譬如要把那些个奸商和秀才抓起来吊路灯，不能随便派军队去，最好要张威意下令用差人去抓。
思考了一下，高方平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和谐了？”
张威意低声软对抗道：“下官还……真不信。在这里您没有民意基础。西北是在您的命令下沦陷的，那些撤离下来的几十个父母官对您怨念很深，撤离下来妇女孩子有很大的群体认为，他们的爹爹爷爷陷落在敌占区是您的错误。传统的奸商秀才，早在不见面的时候就很不看好您了。所以下官素知您的猥琐，但是在这里，想用全民战争把下官和谐了您还真的做不到，除非您派军队把我张威意谋杀，把百多个朝廷文官谋杀，把所有敢说话的秀才谋杀。不过……您不会这么奔放的对吧？”
高方平还真是想把他砍死在这里呢。
理不足的情况下高方平就喜欢动粗，于是蹭的一下把菊京的刀抽了出来，拿在手里，一步一步的逼近张威意。
因为不能用天子剑这么干，所以只有用菊京的流氓刀才适合。
“你你……你想干什么，不要乱来。若我在这里被您害死，河中府真要大乱，那些战地撤下来的父母官、不会再忍受您了。”张威意颤抖着声音，被逼至墙角了。
“你狗日说的对，然而不砍你一刀、我念头不通达。”
说完噗嗤一下，在他屁股上砍了一刀。但因高方平手力不大，用刀技巧也不对，这也不是什么吹毛断发的倚天剑，所以只是把老张砍的飙血，算是皮外伤。
因为见血了，张威意真被吓到了，吓得杀猪似的大喊起来：“杀人了！奸臣谋杀朝廷命官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 手头有些紧
“上！”
高方平一挥手之后，一群打手冲了上去、捂着老张的嘴巴海扁了一顿，按在地上。
高方平嘿嘿笑道道：“叫啊，再叫啊，任你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你。”
我@#￥。
张威意是真被这个禽兽给吓到了，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于是就算不服，也不敢叫了。
高方平又指着道：“你若在乱说话，老子就和你拼了，不惜放敌军进城我也和你拼了。”
张威意半信半疑。疑惑是因为高方平不像不顾大局的人。但信是因为，以往他真有不少脑子有坑的表现，逼急了难说他一暴走，就一切皆有可能。
“让他起来坐下。”高方平又摸着下巴道。
然后打手们把他按在桌位上，高方平一摆手，挥退了属下退出去后，摇晃着刀说道：“这么说吧张知府，你要什么条件才配合我？”
见他不敢行凶了，这下张威意得意了起来，说道：“其实总体上下官是信任您的忠勇的，也认可您的功绩。可惜你进驻河中府以来一直不拿我当做一回事，骂我和孙子似的，还给下官扣上不少诸如‘延误军粮、纵容属下私分军备的帽子’。这很不好，明府您这是有辱下官的忠诚。”
高方平一刀砍在桌子上，喝道：“你要是再废话，我就和你拼了。”
“喂喂冷静……明府您得冷静。”张威意很紧张的样子，小心又缓慢的过来把他的刀给收缴，藏在了椅子下面，这才抱拳道：“只需明府在战争结束后，给朝廷的战报不提下官延误军粮、纵容私分军备的事，下官便忠心耿耿的追随在您的身边配合。当然了……要是战争结束后您能顺便提及下官的忠勇、在守城中的贡献，则下官工作起来会更加卖力。”
“成交，马上配合我之工作，立即把那些乱带节奏的笔杆子和奸商抓起来关小黑屋。”高方平点头道。
“这么干脆？”张威意有点意料不到这样就达成了交易，会不会有猫腻？
“你放心，我是很讲义气的人。不论如何你也算在身河中府和我并肩作战，且自我进入战区以来，河中府配合的还算中规中矩，没出什么大错。我当然知道现在城中的节奏不是你带的，乃是有人带节奏后你打算利用一下。只要现在悬崖勒马，不造成重大损失，我就可以接受。”高方平道：“我的目的是，干掉西夏强奸犯而不是和你争功劳！张威意啊，你觉得今日今时的我，需要耍手段争功劳吗？就是不打这宋夏之战，到时间我也会拜相，何况身为北方帅臣赶走了西夏入侵者？”
张威意还是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总之信不信由你。今天之内，你不把那些闹腾给办了稳定民心，就说明你对河中府不在有用，我就把你砍死制作成饲料，喂那些闹腾吃。但凡敢对抗我大魔王的都全部砍死，战争过后，我分分钟把你们的死推到察哥身上。你们都不要认为我不猥琐。如果你配合了，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简不简单？”高方平最后道。
张威意从未听说有人可以这么丧心病狂，于是呼噜呼噜的点头。
“把刀还给我，那不是你的，是菊京的。”高方平又道。
张威意摸摸还在流血的屁股，无比担心的道：“明府你……该不会又顺手砍下官一刀吧？”
“已经砍伤了你，我念头通达了，至少在出新的幺蛾子前不会了。”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于是张威意心理忽上忽下的，最终把刀还给了他，却是立马狂退十步，靠近门的位置，随时打算逃跑。
高方平又挥舞着刀说道：“你有没有漂亮的小妾可以借来让我爽爽，我的没带，这都几个月快憋成处男了。”
“士可杀不可辱！”张威意站在门口一副宁死不从要火拼的样子喝道，其实他做好了小高一犯浑就跑的准备了。
“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又不是真的没见过女人，你声音那么大干嘛，还不快去抓人喝茶？”高方平不逗他了……
晚间时候高方平站在城头上，看着黑暗里的灯火，那些火光不是萤火虫，而是铺天盖地的连营，察哥的主力军团。
现在是十月中，战争如火如荼，已经没人讲道理了。
城中带节奏的秀才和奸商们被抓了五十七人，其中十三人被张威意签字斩立决了。
这样做好不好鬼才知道，但国战哪有不死人的，总会有各种死法。高方平有可能被察哥砍死，张威意有可能被高方平和谐，这就是战争。谁也都别想好过，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讲道理。
十月中天气很凉了，梁姐送来披风让小高披着，还给他戴正了帽子。
菊京则忽然神态诡异的表达：如果实在忍不住的话，她可以陪着高方平爽爽。
结果连菊京也被梁姐后脑勺一掌，呵斥道：“瞎说什么，相爷何等人物，会在这种时候想这，那个说辞是他和张知府开玩笑的，他就这玩世不恭的德行。”
于是菊京发现犯了错误，尴尬的逃走了。
高方平惊恐的看着梁姐道：“我是认真的好吧，我的小妾没带来手头有些紧……”
梁姐摸摸他的脑壳道：“不许胡闹，大军主帅要有主帅的风范，我说你开玩笑，就是开玩笑。”
“……”
高方平是认真的，人家菊京都自告奋勇了，却愣是被梁姐棒打鸳鸯了。
忍了一下忍不住，高方平道：“可我真的是认真的。”
梁姐叹息道：“若在战争时期管不住您的这些不良嗜好，红英愧对天下人了。”
“你不要整天用大道理来吓唬我。”高方平拿出小白旗来象征性的摇晃两下，又收了起来。
梁姐素来知道他就是这么的玩世不恭的。
这很不好，但也不影响梁姐对他的崇拜。大宋这些年从来没有真正安生过，战火总是不断的，基本上虽然没有真被打退，但也基本形成了只要一打战，大宋就吃亏的态势，几乎是屡战屡败，败了又战。
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年复一年的被军费压的喘息不了。
最倒霉的在于这种情况下还有连续几任瞎添乱的宰相。整个形势显得毫无生机，民众和有志官员已经麻木。梁姐的老爹也在西北战死的。
这种形势持续到了大观四年八月，这是个对大宋极其伟大的夏天，石龙关野战击败西夏两万精锐，进而引发了战略反转。
可以说在梁姐的眼睛里，国朝的斗志已经被石龙关之战唤醒了。小高已经用事实打破了蛮族骑兵的不败神话。在梁姐看来不论河中府守得住还是守不住，大宋已经醒觉，任由蛮子蹂躏的事，正式宣告成为历史。
YY完毕，梁红英很崇拜的样子笑道：“兴许咱们最终会死在河中府，但也死的光荣，能追随您服役四年并在这里结束，是红英一生之最大荣幸。”
身边的军士顿时跪了满地，不论来自哪个军系的，无数的兵将一起大声道：“能追随相公服役，是我等一生之最大荣幸。”
高方平非常不高兴，他们凭什么认为守不住河中府？
高方平最讨厌被人小看了，看来还得在猥琐一些……
汾州会战已于十日前大捷。
但是刘延庆的心情没有好过。因听说河中府方面战事危急，被近三十万蛮子困在一座孤城之内，不用去问，刘延庆知道个中滋味，且近三十次大小攻城战打下来，刘延庆也不知道高方平的战损几何？
总之在刘延庆看来不会乐观。若是丢了河中，老子们北伐结束后，又要面临河中府攻防战啃骨头。
在这样的压力下种师道催促的也很紧。限定刘延庆进行短暂的修整后，最迟于十一月中旬要展开银州会战，必须在大雪来临前一举扫清西夏残部，全面收复国土。
然而自八月以来，刘延庆虽然得到过休养生息，但底子仍旧不足，晋州会战、汾州会战、还包括近十次小战役，打的较为艰苦，如今已是疲兵，却只能修整两天后，就要继续北上打银州。
这样的作战命令让刘延庆怀疑是种师道老贼“公报私仇”，是的种师道的理由不容反驳，然而此他才管人家洪水滔天呢，河东军系就是被他用这样的心态给顶废的，妈的就连河东名将呼延赞的嫡孙都跑了，可以说就是被老种的战术给逼反的。
然而没办法，河中府告急，消息已经断了，那么根据枢密院在战前的部署，一旦高方平无法有效指挥的时候，永兴军系的临时指挥权也在种师道手里。
“哎，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我等已是疲兵，却又要于明日开往最北方，发动银州会战。”帅帐内，刘延庆背着手走来走去的道：“种师道一向把咱们草根步兵当骑兵用，把辅兵当精兵用，把百姓当做牲口用。”
“祸从口出，刘帅慎言吧。”永兴军系保安军的主将抱拳道：“不论如何，老种帅的战略意图是希望咱们最快南下，减轻小高相公部的压力。这事真耽搁不得，若河中府沦陷，小高相公部出事，我等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妈的要你来说，这点老子当然知道。”刘延庆道。
又一个将军担心的道：“希望小高相公吉人天相，守住河中府。”
刘延庆苦笑道：“你真信他能守住河中府？他仅仅只有两万不到的兵力，且河中府不是大名府，没那么强的防御力给他用。难道你忘记了咱们在东部长城守备时候，西夏人的进攻有多野？”
自此，整个帅帐里的诸将，都怀有阴晦的心情。那是一种大难临头的困惑感。
是的若河中府失守，皇帝的宠臣阵亡，在目下的局势下，那真比银州会战失败还大的锅，谁也抗不住这样的政治责任。
“不论如何已经没有选择，富贵险中求，各位就随我老刘一起，明日起兵银州，该走的路一定要走完，大道理我不懂，但老子们西军就是这样的待遇！”刘延庆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第六百九十三章 中计了
比种师道预计的还晚些，十一月下旬银州会战才正式展开，这便是西夏残部最后拒守的地区，抵抗尤其凶悍，因银州会战一旦结束，就代表察哥部此番的进犯正式宣告无效。长城以南地区，再次原封不动回到大宋手里。
一边是刘延庆部的苦战开始，另外一边的河中府，高方平站在城头上大骂已经好一阵子。
河中府也面临着攻防战以来的最艰苦一战。
积累到现在十一月末，尽管察哥部的攻城能力在永乐军的骚扰下还没进入峰值，但是场面已经很大。
铺天盖地的云车不断靠向城池，不是以前的投石问路过家家，一时间就是全方位、他们顶住神臂弩的屠杀、以人命开路，三百多架以上云车靠城，上来的不在是辅兵，而是真正的战士精锐。
此番三百多的“运兵通道”对城上投送。
神臂弩不能再省，基本火力全开，居高临下的对源源不断靠近城池的敢死队进行阻击。
战场非常血腥，河中府外的地面上，到处插着带血箭只，这么近的距离，神臂弓真可以穿透他们的盾牌和人之后，还射入地面。
三百多运兵通道口，高方平再次动用重装步人甲，死死把口给堵死，然后利用后方的长枪兵绞杀。
目下各处的云车上，堆满了尸体，有的落下去砸伤西夏兵，有的就躺哪里成为绊脚石阻拦。
城门的攻城车成为火海，被各种火器和猛火油炸的人仰马翻，不过仍旧前赴后继。
就这样的持续着，守城物资耗费非常严重。而西夏军的死伤也很严重。但愣是从清晨之际持续到了午后，仍旧没有衰竭之态。
下方黑山威福军司的旗帜在迎风飘扬，烈烈作响。
察哥亲自坐在帅位上督战，死死盯着河中攻防战的细节，做出孤注一掷的态势。
与此同时高方平登上城池最高处，高瞻远瞩，看到了西夏军阵的后方，正在有越来越多攻城车和云车在运送途中，运输队伍延绵三十里。
高方平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皱起了眉头。
仔细的看了又看，想了又想，必须把不对的地方找出来。
是了人数不对。
看似此番黑山威福军司主战，而黑山镇燕军司在后方辅战。
但高方平觉得虽然远，虽有黑山镇燕军司的旗帜在，却是人数明显不对。
结论是黑山镇燕军司的部分主力，消失了。
又看看那些来自后方连绵的运输队，自开战以来，很少见他们如此大规模运输。
到此高方平神色大变，喝道：“立即点火，以特定的烽火信号警告史文恭不能出击，这是陷阱！黑山镇燕军司的主力不在河中府战区，他们打算引诱史文恭部围歼，一旦史文恭部被围，则河中府就危险了！”
于是亲兵开始手忙脚乱的去点燃了特定烟火信号……
已经侦查到了最大批准的攻城车输运队，所以史文恭这次是冒险带主力出击，眼看离开永乐县根据地，已进入了最大冲刺状态，接近了西夏人的运输队，却见远远的河中府方向升起了两股彩色的浓烟来。
虽然消息早断了，但这些简单的沟通信号，乃是战前就沟通过的。
史文恭在马上一边奔跑一边道：“中计了，不能突击运输队！”
永乐军士兵一阵郁闷，眼看可以欺负类似平民的后勤辅兵了，可以烧东西抢劫，却是作战命令出现了。
于是，原本已经应该减速打算开始破坏运输队，但史文恭下令不减速，保持最大速度从运输队间穿透，画圆后，维持机动，反冲了回去，除了顺手干掉百多个拦路的辅兵外，永乐军并未作出任何停留，就开始往老巢狂跑。
埋伏的黑山镇燕军司反应过来的时候急了，史文恭没有停留阻击运输队，却基本快要脱离包围圈？
于是猛然间号角响起，近三万骑兵从各种各样的地方显露出来，开始奔跑流动，仍旧试图合围。
却是晚了些，史文恭部已经到达了包围圈边缘。
最边缘处的西夏骑兵试图拦截，但在这个薄弱的环节，他们只有区区千把人，那么阻挡始终保持高机动的重骑兵的结局是连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然后，只能看着史文恭部正式突围，越走越远。
“冲冲冲，给老子追！”
两个将军带着大队的骑兵，把史文恭部追的如同丧家狗一般懒呗。
不过也仅仅是懒呗而已，这些家伙作战勇猛，逃命也贼快，因装备之利，也不怕后方追来的箭。
虽然长途跋涉下、重骑肯定跑不过西夏轻骑，但西夏人后发，他们的骑兵要进入最大速度得有个过程，尤其是目下的寒冬里更是如此。而史文恭部始终维持在高速阶段。
早期部署他们于永乐县这个地方也是有原因的。基本上，只要史文恭部不丧心病狂的跑到河中府城下去装逼，那么很难在他们到永乐县前追上。
于是最终，虽然被追得如丧狗一般，却被史文恭他们逃入了县城。
前方跑的最快的西夏骑兵不确定要不要去城下吓唬他们的时候，轰隆轰隆轰隆——
永乐县犹如刺猬一样，都还没完全接近，无数的铁坨坨被投石机投了过来，在大面积的西夏骑兵上空形成空爆，嗖嗖嗖嗖——
无数的钉子弹片杀伤下，瞬间局势四百多西夏人阵亡。
“退退退退！”
几个将军知道现在不是硬撼永乐县的时候，只能由着他们了。于是很快撤离了。
然而史文恭不服，又很猥琐的派出了五百骑兵敢死队，这一批早先在城里养精蓄锐的，且此番不让他们带弓箭和兵器，只带火油，目的仍旧是悄悄咬着黑山镇燕军司撤退的步伐潜伏回去后，阻击他们的运输队，总要烧毁一批，给高方平部减轻压力的。
这当然风险很大，但成功的机会也不小。西夏人想不到这个时候永乐军还有胆子出击。此外只要战术得当，被发现的晚些，打一枪就跑，轻骑兵应该可以逃回来。
冲冲冲——
于是五百敢死队上阵，代价再大也要去，谁都知道一旦河中府失守，永乐军也是覆没的结局……
河中府第二十九次攻防战轰轰烈烈。
某个时候高方平远远的看到，他们的攻城车运输队真的起火了。
因消息不通，高方平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史文恭中了埋伏，还是什么意外之喜。但是想也没用，高方平改变不了。
不论如何希望史文恭吉人天相，那家伙总体是有脑子的，他是靠真才实学考起武探花的。
接下来的某个时候，西夏人攻势减缓，慢慢有了退却的意思，高方平终于心头落定，知道史文恭成功了，察哥围歼史文恭部的计划失败了……
下方西夏阵地，两个将军自责的样子跪在地上大声道：“属下等无能，阻击永乐军任务失败，其后还被他们派五百敢死队突袭，百多架攻城车被烧毁，坏了大帅战略，请责罚。”
察哥叹息一声，还能说什么呢。
原本的计划，要不就成功围歼史文恭部主力，去掉这个心腹之患，哪怕牺牲一大批攻城车也不惜。或者就算捕不到，那么源源不断的攻城车送上前线，进行和高方平的第一次硬撼也不管了。
但如今永乐军还在，攻城车被烧毁百多架，仍旧达不到饱和攻击，那么打下去也无意义了，于是道：“是本帅考虑不周，不怪你们，鸣金退兵！”
“大帅不可，好不容易打到这一步，就是血战也要耗光他高方平。”众多将军死谏。
察哥苦笑道：“若持续到明日，确可以集结五百架云车团团围住河中府，但仍旧不够，他有一千多的步人甲，能以很低战损死死堵住我军的投送通道。各位你们真的不想再回西夏了吗？你们知道现在的交换比是多少？固然可以打光高方平的每一个守军，但本帅告诉你们，那时我们最多剩下不足五万精锐，迟早被种师道部和刘延庆部围死。命令退兵！”
耶——
面对源源不断的西夏士兵开始撤退，黑山威福军司的旗帜都被大风吹倒。第二十九次河中府攻防战胜利，全城军民都狂欢了起来。
但高方平高兴不起来，此战打的太激进，消耗了太多军备，虽然西夏军阵亡近九千，但守城的禁军精锐又是一千五百多人死伤，伤兵营造早就人满为患，已经没有太多的处理能力。
希望在大雪来临前，不要再有大型血战。
同时史文恭部任重道远，看他能否再找机会扩大战果。否则目下步人甲不足，若被他们短期内把云车扩大到近千攻一波的话，那样的战损是河中府接受不了的……

第六百九十四章 喜忧参半
说起来战争是个很奇怪的事。
不论冷兵器时代还是热兵器时代，但凡需要血拼的战争，士气都非常关键。所以不论古代和后世都有“兵败如山倒”一说。
战争犹如资本市场上的踩踏式下跌一样，但凡在初期，都没人敢“空手接刀”。
所以军事上的兵败如山倒，也是资本市场的“趋势论”。
犹如纳粹进兵苏联初期，那就是趋势，任何参与对抗趋势之人都会犹如后世某年的“股市开市就熔断”一样、被无情碾压一空。
下跌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部队在山顶或山腰时候被套牢，于是绝对反击时候就没资产补仓了。
说穿了这就是老爷爷的“论持久战”。也是此番大魔王主持整个西北战区的核心思想，趋势来的时候不能豆腐挡刀、不能把真正能战的部队套牢。于是就有了朱可夫元帅似的“丧权辱国论”，有了刘延庆部撤下去休养生息的战略部署。
高方平于石龙关大捷，对于大宋的意义重大，那基本等于资本市场上乌云盖顶时期、一根冲天而起的放量超级大阳线，那就是扭转趋势，正式的反攻就会开始。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其实朝廷前三排的老爷、他们主持国战时候，也是犹如股市里那些追涨杀跌的技术派一样，下跌的时候别指望他们补仓（派援军），真的，他们不割肉止损、继续收缩军队保卫军师就算好的了。
但随着石龙关大捷，种师道部和刘延庆部的战略反攻一片飘红的时候，那么朝廷也就会很猥琐的开始“追涨”了。
早在十一月初、西北形势一派大好之际枢密院就做出部署：江州军换防。原江州驻泊司毕世静部，扩军整编为一万五千人，升毕世静带禁军副都统制官衔，由江州开往西北战区，参与河中府战役。
特殊时期，一切人员由毕世静挑选，马军司以及步军司之军马，目下的装备，全部优先倾斜毕世静部。
在战争已经深入七个月以来的现在，大宋最不缺的就是装备，汴京猪场以及江州的许多工厂、在战时机制下许多产能都转军工了。
之所以挑选毕世静是陶节夫相爷的主张，老陶说了，打战打的是人和，毕世静有过多次跟随小高作战的经历，默契度够。他还有过“天子庙峡谷大捷”的简历，军事也过硬。
这就是毕世静被挑选出征的原因。至于江州的安防，则有殿前司重新部署军务接替。
这个决定，是皇帝和朝廷于大观四年十一月中的部署，而当时的河中府还没有陷入最危险时节……
江州。经过临时整编后、密密麻麻的军伍正在登船。
毕世静将军犹如奴隶主一般，骑在马上狂挥着鞭子喝道：“快快快，都给老子快些，必须最快速度投入战区，若河中府沦陷小高相公阵亡，那就再无希望了！”
除了旗舰荣德帝姬号，汴京匠作监的“郓城号”大船也早就建造完毕，一起参与了战争的后勤运送。
非但如此，这段时间战时机制下，江州大爆生产力，二舰三舰，包括排水量三千吨的巨无霸四舰五舰六舰，都已经造好。在配合无数中船和小船，成为了西北战场的战略运输队。
限于特殊情况下，这些船暂时不交付大鲨鱼关七使用。不过仍旧算是关七的船只、租给朝廷。同时关七的商队此番也随军出阵了，算是各种物资供应商之一参与协调，除了关七外，奸商西门庆也从各地组织了各种药材等等一切能用得上的物资、等着去卖给红顶奸商高方平。
是的西门庆和关七不是来打战的，他们是来发战争财的。
小李纲被朝廷委任为毕世静部监军，而时静杰则留守江州这个大基地。
一切就绪整装待发，全员配备了新材料装备的毕世静部，携带两千七百军马，一万五千新军，正式开始投入西北。
一时之间，江面上的船队尤其壮观，那真犹如鲨鱼群迁徙一样……
十二月初的大雪磅礴！
在已经很不利的情况下，察哥部正式发动了第三十次河中府攻坚战。惨烈程度比第二十九次更严重。
正式进入寒冬时日，对双方都是严酷的考验。
察哥部主力来自两黑军司，而两黑军司驻扎在最北方的严寒地带，他们能在最严酷的环境下作战生存。但严重的在于，西夏四十万大军于春季起兵，其设想是在两个月内吃掉刘延庆部，以闪动战方式迅速占领部分区域。进而在秋季前，收获占领区粮食和人口。以便来年再战。
所以他们整个战略计划是在夏季作战，属轻装上阵，各种御寒物资几乎处于空白。现在却被高方平拖在了河中府享受寒冬。这就是察哥部致命的地方所在，也是他急于在最冷的三九天来临前，打下河中府的原因。
对高方平而言，有城池依托，寒冷看似不严重。但城内的取暖也不是个小问题，粮食不缺，但守城的木材本已紧张，制作神臂弩箭只的竹才也非常紧张，却要于这个煤炭断绝补给的时候，供应城内几十万百姓的适度取暖。
这就是高方平面临的问题。
城内不能没有取暖，因为河中府的房屋已不够了，目下河中府集中了非常多的战区撤离下来的难民。若没有取暖，西北寒冬能要了这些人的命。
还有最致命的一个问题是：进入冬季温度低，云车被雪覆盖，这个时候守城全靠硬拼，猛火油的对攻城车的攻击效果不大了，与此同时第一批研发的“铁坨坨”有不少缺陷，在这个时节的哑弹率很大。
于是这便是宋夏之战开战以来最严酷的一战。
从十二月三日开启的拉锯战，目下持续到了十二月六日。
越打察哥部的攻城车越多，他们几乎砍光了附近的木材，整个战地上，进入夜里时候只见到处火光冲天，仿佛篝火晚会一样，那是西夏人在取暖，坐看河中府攻防战进展。
城内战地医护队伍的峰值处理能力早到顶了。大幅伤兵死亡早在十一月就开始，人员密集的目下为了不导致瘟疫扩散，死亡军士会当即焚烧火化，然后无数战地百姓围观尸体焚烧。
某种程度上这是节约木材的举措，河中府形势危急，已到了需要“焚烧尸体取暖”。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大宋一向不待见军人、老百姓对他们有了虔诚的心，大头百姓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保护，这些人纵使战死了，尸体仍在“发挥余热”。
大头百姓自来也不知道什么叫英雄，但这个时候，那个喜欢带着虎头帽到处走的小萝莉梁红玉告诉他们：这就是英雄。
除了高方平这边。史文恭部的战损也在急速扩大。
永乐军担负了阻击、骚扰、牵制察哥部战争作坊的任务。但进入大雪天以来，那些锻造出来的精钢锁子甲不能保护他们和战马了，必须脱下来。因为铁甲穿在身上如同一个大型散热器一般，会源源不断把一切热量传导在冰天雪地间，别说人受不了，马也受不了。
此外需要超机动阻击察哥后方，雪地就是限制机动力的泥潭，若还带着沉重的重骑装备那基本就跑不起来了。至少在新的“神马”育种成功前，做不到这种战术。
所以从下雪以来，原本几乎无伤害的史文恭部，战损已经接近两层了，三百多个精锐已经阵亡……
时间往前推演到十二月一日，大雪封山之际，刘延庆部以较为惨痛的代价赢得了银州会战，歼灭西夏军滞留于长城以北的最后残部，虽然比种师道的预计晚了些日子，但是至此正式宣告：收复宋夏之战以来的所有失地。
刘延庆部已经不能再打，而种师道部始终算是以逸待劳，于是之前的部署便有了松动。刘延庆部继续打散，抽调十个整编军进入秦凤军系，参与南下配合种师道部给河中府解围，其余的刘延庆残部守卫中部和东部长城防线，顺便形成对察哥部的第二层包围圈。
获得兵力加强之后后，种师道亲帅五十三个军，十二万兵力于晋州和延安府两路出兵，逼近河中府，最终于永乐县一代部署，正式和永乐军部依托永乐县、河西县，形成了联防线，基本完成了对察哥部主力的反包围……
“报……史文恭将军来访！”秦凤军系河西县行营帅帐，一个小兵慌张的来报。
“慌什么。”
种师道这才说着，只见无比粗鲁史文恭已经闯入帅帐，有些恼火的抱拳道：“卑职参见老种帅。我三次发文，要求联合您部进兵河中府的文书为何一直得不到不回应，再拖延下去，小高相公部守不住。”
种师道大酷吏风范的一摆手道：“瞎咋呼个什么，不用理会，他守得住的。”
“你！”史文恭继续道：“好容易等到了北伐大捷，集中兵力南下了，已经拥有一战的实力，老种帅啊，时机成熟了，必须要打了。”

第六百九十五章 新的铁军诞生
“在叽叽歪歪的，我就把你史文恭给斩了！”
种师道眯着眼睛冷冷道：“怎么打，这大雪天的你告诉我怎么打？两黑军司最擅于雪地作战。察哥部围困河中府的真正精锐是十五骑兵十二万辅兵。三十次河中府攻坚战打下来，暂时没人知道他们双方的伤亡内幕。但是老夫预估，察哥的战损只有不到两层。也就是说，目下察哥仍旧握有制霸战场的十三万擅于雪地作战的骑兵，就算不考虑哪些士气底下的辅兵，你我之总兵力不足十三万，经过这么久的损耗，高方平于河中府城中的兵力必然不足一万，老夫问你这怎么打？用脑袋去送吗？高方平于石龙关的大捷有太多原因。而真正的战争规则没有秘诀：是实力的交换。老夫虽然不是孬种，却也不是脑子有坑的新兵蛋子，我种师道，不会于此极其不利的条件下，试图以十二多汉兵，去和十三万西夏精锐硬拼！”
史文恭只能干着急，走来走去的。因为老种说的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史文恭只是不知道怎么办而已。
种师道继续道：“好不容易北方大捷，让我等有机会，正式关闭口袋形成反包围。正该以逸待劳、座山观虎斗，利用高方平牵制察哥部主力的这个时间，要发挥碉堡防御战精髓，立即修建攻势防止察哥的骑兵残部突围。老夫已经忍他们很久，此番不把这二十几万西夏人埋在大宋腹地成为肥料，老夫念头不通达。”
史文恭急的想哭，跪在地上抱拳道：“老种帅啊，那不是咱们的初衷，这样的战术，会断送了河中府包括小高相公内的许多军民！”
“不！”种师道总算把那半闭着的眼睛睁开了，说道：“这是帅臣高方平战争开始时候一以贯之的初衷：就是要在冬季前全歼西夏军。但咱们步伐终归不够快，还是拖延到了冬季，不过这场大雪，却也成为了察哥部突围的拦路虎！”
种师道再道：“史文恭将军勿要多想。将军难免阵前亡，打仗一定有牺牲，不论是官、军、民，都会有人死的。从高方平出阵开始起，他的责任就是保护大宋，全歼西夏军团，而不是保护河中府和他自己的性命。从他驻守河中府开始起，他必须有战死觉悟。这就是战场，没有同情和眼泪，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
被此老贼上升到了如此高度，史文恭真的无法反驳。也不知道他是真这么想、还是要利用形势获得属于老种的战争红利，从而牺牲高方平部以及大量河中府百姓？
从战略上来说种师道当然是对的，就因为高方平能顶，要利用河中府的防御削弱察哥部的实力和士气，进行大量放血后，然后再去群殴他们。
“然而老种帅啊，若河中府沦陷耗死了小高相公部，您真的不怕高太尉以及相公们的清算？”史文恭只能这么说了。
种师道嘿嘿笑道：“自打我老种懂事以来，不受人待见习惯了，仇人也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我不关心别人怎么想，不要用这些来压我，我说了，我在响应北方帅臣小高相公一以贯之的战略：以全歼察哥部为目的。我是军人，保护的是大宋利益，而不是少数权贵官僚的个人利益！”
史文恭叹息一声，离开的时候寻思：将来乱天下者必是此老贼，他一定会被朝廷整得怀疑人生的……
种师道和小高没仇，然而他是认真的。
他猥琐的地方在于就喜欢打碉堡防守战。和察哥部决战的时期老种觉得没到，至少得等援军毕世静部正式投入战场，然后通过十至十五次的试探性骚扰、小规模热身战，最终确定察哥部的士气状态、主战精锐的大抵人数等等信息。
如此老种才会出击，否则就是眼看着河中府死光了他也不会动，在高方平无能力指挥的现在，他要为整个西北战区负责，为种家军的老兄弟们负责……
第三十次河中府攻防战持续到了十二月七日。
随着步人甲全面“冻僵”、作战效率几乎没有。以及察哥攻城车的数量增加，于是全靠硬派搏杀。
伤亡很大，原属北京驻泊司、跟随高方平守卫河中府的禁军是一万八千多人，到这个时候伤亡了五千。
近三层战损在一般时候，就是导致部队崩溃的临界，不过背水一战的守城方没退路，所以容错率会提高些。且高方平部政治过硬，经过了纳粹似的洗脑，所以理论上到达五层战损也能支撑，不会顺便崩溃。
庆幸的在于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战争塑造人。
河中府那些废物厢军守备队有三千人规模。于河中府攻防战展开的四个月以来，尝试着交替性的把王渊部厢军拉上去磨炼，一边接受战争洗礼，一边接受高方平政委们的洗脑。所以持续四个月来，河中府厢军守备队也成为了精兵。
大魔王号称最能改造人，这就是证据。
禁军死亡的人数空缺，就把炼成的厢军划入整编。
血统的传承就是这样的，已经打成了铁军的北京驻泊司、只要这个番号还在，他们的精神就在，哪怕在无尽的征战中原班底老兵死光了，那么老的带新的，一批又一批的前赴后继的加入，他们也会继续维持这只部队的血统，维护这样的旗帜。
所以只要精神领袖大魔王还在，北京驻泊司就永远会是铁军。
加上随着艰苦拉锯战深入，然是会不断的从城里那些有志的、身体合格的青年中挑选人员补充，这是所谓的以战养战，一边战、一边政治学习，一边磨炼。而且河中府被围之前，江州和汴京送来的军备足够。
所以现在高方平牛了，守备河中府时候一万八千兵力，而现在虽然伤亡不小，但是精锐却越打越多了。真个是遇强则强以柔克刚。
种师道他错了，他预估经过了三十次攻防战消耗后，高方平部不足一万。其实高方平现在有两万精锐。
说起来都是泪，驻泊司从北京出阵时候那真是新兵蛋子，但是在近一年的无数战火洗礼中，政治学习之中，他们不但长成了，还正式披上了战火锻造的无形铠甲！
“相爷！”
一起在城头督战的现在，已是非常疲惫的刘法道：“依照您的思想指示，刘延庆和种师道不是蠢人，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已经解放了长城以南，且有足够的时间机动，南下形成对察哥部的包围圈了。却为何要看着咱们河中府苦战，他们迟迟不发起河中府会战呢？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高方平道：“假如刘延庆部银州会战成功，他必然已战损严重无力再战了，于是他会就地修整，维持长城防务，顺便形成防止察哥部突围的第二层包围圈。所以南下战略合围察哥部的主力，肯定是种师道部无疑。”
顿了顿，高方平看着远方的大雪喃喃道：“种师道比刘延庆顽固的多，更难驾驭。他不是刘延庆那样讲政治的官僚，是一个绝对酷吏的军人，所以这次河中府会战，他的作战目的会是全歼西夏军，而不是救我河中府。于是在不知道察哥部具体实力，不知道我部具体实力的时候，他不会贸进，只会修建碉堡做守备。”
“种师道老贼罪该万死！”
刘法悲愤的吼着。他以前也是西北战场出生的，没办法，但凡在西北泥潭打滚过的人没人喜欢种师道，童贯如此，陶节夫如此，刘延庆如此，他刘法当然也如此。
包括高方平一样如此，若是此战完了，不把种师道老贼吊起在长城上虐三天三夜是过不去的。
然而现在高方平只能苦笑道：“刘将军，咱们和种师道的分歧是战法之不同，信息不通，而不存在价值观问题。在种师道的立场，他不会为了救我就葬送他种家三代经略出来的铁军，这是他作为一个统帅必须有的素质。然后以他的经验，他判断我高方平的军队快要崩溃，快被西夏人耗光了，这没毛病。这样情况下我当然无能力配合他发动河中府会战，于是他干脆会等朝廷援军，等我部继续耗费察兵力。”
刘法道：“可咱们现在有两万精锐。而咱们死伤的五千军，已经损耗了察哥部的近四万战士，两万辅兵了。河中府会战，是有可能打赢的。”
高方平苦笑道：“是的。但种师道不知这个消息，换我是他老种，我也不会信察哥战损这么严重，而咱们河中府却越打越强。于是若是我指挥，我也会等着察哥继续损耗，然后等待朝廷派出生力军。”
刘法摇头道：“不会有生力军的，朝廷的尿性历来如此。”
高方平却笑道：“你错了，一定会有。太阳底下没新鲜事，西北战场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就如同汴京交易所里那群鲨鱼，他们会相互踩踏式贱卖。所以那个时期的朝廷不但不会派军，还会止损，收缩军队守备京师。但是自形势扭转，北方战略大反攻开始，那些家伙虽然不懂打战，但他们是奸商，是趋势投资者，一定会加派军队参与反击。天地间的事就这德行，哪朝哪代都如此，一千年以后也如此。”
我@#￥。
刘法对此只能挠头了。
高方平扬起鞭子，指着如火如荼的察哥阵地道：“等吧，当南方军系正式投入战场时，当种师道通过几次骚扰战术、逐步弄清楚察哥底气的时候，就是于冰天雪地间发动河中府会战的时候，本府说过一定会全歼西夏军于腹地。这是我当时答应失去家园的百姓的。”
“哎。”刘法只得叹息一声道。
“不要唉声叹气。”高方平微笑道，“冲锋陷阵我不行，到时候我在河中府做缩头乌龟，刘将军，你代替我帅军冲锋，发动河中府会战！”
“末将誓死为相爷冲锋陷阵！”老刘很兴奋的样子……

第六百九十六章 论瞎掰只服蔡卞
宋夏之战的中心，最艰苦的河中府如火如荼。那需要初出茅庐的统帅高方平一步一步的去摸索。
最终的结果谁也不知道。
最开除，河中府告急的事件被几个相爷瞒着皇帝。
但是如火如荼的战争持续到现在，北方战线全面性大捷，收复所有失地，唯独河中府仍被察哥部主力围困，形势危急。于是各种传言，在大宋境内漫天的飞舞着，什么的版本都有，什么样的人也都有。
许多百姓泪流满面，战争的确不怎么关他们的事，但他们许多人从出生起，听到的大多数消息都是大宋蛮子打后脑勺，仿佛收拾小屁孩似的，一次又一次。
这次则是剧本拿错，从八月石龙关大捷开始，如潮水一般席卷，最新消息是十二月初，刘延庆部银州会战大捷，一举收服了全部失地，另外几部军系，也对察哥部主力基本形成了战略合围，很有可能把此番的西夏军关门打狗。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啊？”
“西北战事啊。”
“关于西北战事版本实在太多，都不知道听哪个？”
作为愤青，当然是比较喜欢炫耀版的，便有一个家伙笑道：“猪肉平厉害了，起初都以为他没经验，担负不了重任，然而果真东方不败，从他正式接手宋夏之战以来，我大宋战略形势一派大好，短短数月就收复了全部失地，且对察哥主力进行的战略包围了，神人啊，诸葛再世也没那么牛。”
“瞎扯，猪肉平分明做了乌龟，在河中府被西夏人打的忒死，还指望着有人去救他呢？”
“你懂个屁，猪肉平那是故意的行为，他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
“嘿嘿，他的狗头被西夏人一刀砍了的时候，我相信也是有原因的。”
“哎，不知道小高相公怎么想的，既然他带的军队这么能打，为何不在初期顶住西夏人，而要丧权辱国的下令撤退，留下大头百姓去接受西夏人蹂躏。这很不好，就算他很快收复了失地，且此番赢得整个宋夏之战，也会毁了他的名声。”
“猪肉平完蛋了，初期不敢战，注定要成为他的黑简历。若赢了河中府战役还好，若是出什么纰漏，战争结束之际就是他吏部待岗之时，还想做官，我呸！”
“是啊是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他看着狠，其实没什么骨气，竟然真在战场上撤退。真希望这个祸害死在河中府。”
“战争自来以最终成败论英雄。且在我大宋，不论有什么错误，从未听说过主持宋夏大战的帅臣因战争问题被清算的。只要小高能打赢河中府，就是英雄。”
“然而他守不住河中府，有消息说他退守河中府时候只有一万多残部，防守河中府四个多月以来，死了没几个了。察哥部却没有伤筋动骨，所以我断定，河中府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不会过正月。”
“拭目以待！”
“是的等着瞧，你们这些奸贼一个劲唱国朝反调。此番猪肉平仍会大反转，到时候他可猥琐了，一定回来吧你们这些嘴炮吊路灯。”
……
实在是河中府战区太敏感了。以至于一向没心没肺的赵佶也问了几次，无奈之下，梁师成只得把皇城司收集到的消息告诉了赵佶。
“陛下，河中府被围已经有好些时日，形势危机。不过朝廷已经做出新的部署，责令江州毕世静部整编备战，投入了西北战区。”梁师成道。
赵佶在一些时候真不蠢，知道这是梁师成说的很委婉。既然他梁师成首先用词“河中府危急”，然后朝廷也派了号称能战的毕世静出阵，赵佶便担心了起来。
“陛下也勿要忧心，相信小高相公吉人天相，还会拿出满意答卷来的。”梁师成又道。
“不不不，河中府危矣！”高俅当即摇手道：“小儿就算有点才华，运气有点好，但是打到河中府时候也用光了，迟早守不住，须速派五十万大军支援才是正道。”
算好张叔夜不在，否则肯定一脚踢飞高俅老儿，他每次开口闭口就是五十万大军为一个单位，当时打陈留县他也说要五十万，简直说话不经过大脑，五十万军队的动员，誓师，转运，节制，后勤供应，在现有条件下，简直是把国朝一起瘫痪了。
不等赵佶响应高俅老儿的无脑策略，来了一封奏本，是蔡卞朱勔他们联名弹劾高方平的文书，标题是《一个被不恰当使用、自大冲昏了头脑的西北主帅》。
蔡卞写文章有水平，用事实形成的东西，详细陈述了当时高方平的不抵抗政策有多愚蠢，那在蔡卞的妙笔生花表述下，看起来真的丧权辱国，包括河东军系被打废等诸多的幺蛾子事件，也是高方平这个帅臣在西北的不恰当指挥所造成的。
通篇说下来，石龙关大捷的战略意义、以及在高方平指挥之下、于十二月初全面解放西北的这些事，蔡卞朱勔连提都没提。却继续利用文巧偷换概念，阐述目下宋夏双方的实力对比，最终得出结果：高方平自大张狂好大喜功，在错误的判断和战略之下，被捆于河中府了。
结论是：河中府守不住。请陛下尽快出圣旨昭告天下，解除高方平帅臣职务，启用新的帅臣于西北主持大局。
就连梁师成也眼冒金星，河中府守不住和解除高方平职务有什么关系？
对此，赵佶也没想通。
就算是奸佞梁师成，论瞎掰老梁也只服蔡卞他们了。
接下来，蔡卞他们解释了为何要这个时候解除高方平职务。
他说高方平是北方帅臣，代表皇帝和国朝在西北的统帅，于这个时候河中府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不解除职务会有两种结果，一，高方平为了保命投降西夏。这就玩大了，皇帝最信任、最倚重的帅臣若投降西夏，那几乎等于朝廷投降西夏，败坏皇帝名声。
理由二，蔡卞说了，就算高方平不投降战死了，那也是国朝脸面无光，国朝的北方帅臣被西夏察哥斩于河中府，那会带来名誉上的大宋士气底下，西夏士气高涨，不利于河中府沦陷之后的作战。
奏本最末尾蔡卞又说了，高方平迟早要背负丧权辱国的名誉，提前解除高方平职务，代表皇帝铁面无私大义灭亲，撇清关系，等高方平战死之后，一个死人背负了所有的黑锅，然后只要最终赢得战争，就万事大吉。
这些谬论让高俅听得眼冒金星，实在想不通。文人的猥琐就在于这里了。他能妙笔生花的偷换概念，把一个离经叛道的事、对皇帝解释的如此丝丝入扣？
皇帝信任小高，喜欢小高，也不是一个完全无情的人。但他竟是也真的被蔡卞他们的奏本下到了。
于是皇帝也急了，没有及时表态。
这种事当然不可能及时表态。要是什么事都决断神速，北宋还会亡国？
是的低效的决策机制和官僚，以及优柔寡断的皇帝，又不是只会拖慢忠臣的政策，有时候它一样能把奸佞的祸国殃民策给拖成阑尾。
于是那就拖着，一切的一切，就看在出结果前，河中府是否真的会出事了……
张叔夜知晓蔡卞朱勔的联名密奏事件后，拍案起身，怒不可泄。真想把祸国殃民的郑居中给宰了。
是的很显然，一般奏折要走中书门下，也就是要通过老张才交给皇帝。
之所以此番老张不知道的情况下，皇帝拿到了那些祸国殃民的文书，就因为资政殿学士郑居中。他是皇帝的贴身参谋秘书。就是他悄悄的违反体制递给皇帝的。
大宋不是满清，原则上不流行密奏这套制度，喜欢把东西都摆开，依照流程走，这就是建制派们的规矩。甚至是全体士大夫的规矩。因为一旦密奏，等于不信任整个朝廷，还等于让皇帝过分专权。这是宋朝士大夫们不太喜欢的。
其实早在宋夏之战爆发初期，相爷们就担心出这样的幺蛾子，于是老张违反常规的把郑居中捉了软禁。
捉郑居中是没有罪名的，加上郑贵妃在也里里外外的活动，所以这种事不能持续，到了宋夏之战出现转机后，张叔夜就对郑居中说：“你的问题查清了，乃是误会，你自由了。”
但现在出了这样的幺蛾子后，陶节夫也火大了，又派枢密院的盖世太保去把郑居中请去喝茶了。然后郑妃又在宫里闹，可惜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听说郑妃闹的慌的时候，她被刘太后和王皇后一起警告，扬言在不安分就对她郑妃打击报复。
这些东西没什么道理可以讲，形势危急的现在，大家处理问题都是猪肉平似的简单粗暴。好在也暂时压制住了郑妃，但能平稳到什么时候没人知道。这些见不得光的“维稳捂盖子”策略总归不能持久，号称最猥琐最有手段的猪肉平，当初不也在北京维稳失败了。
这就要看河中府是否能守住，是否能短期再来一场大捷，以打消京城的阴晦。
不论如何，就如后世的推销员业绩包治百病。而在大宋国战的现在，胜战的消息也能够抵消一切的内部矛盾和恐慌……

第六百九十七章 战术性对持
十二月中旬临近最冷的时节，从江州起兵的毕世静部沿着河道，依托船运输送，正式进入了河中府战区。
这多出来的一万多生力军对于察哥部来说，是严重的战略性被动。
但是自战略大反转以来，最终被高方平的“乌龟战略”拖到了这一步，而察哥部却未能在凛冬以前打下河中府，等来了其他军系的支援，可以说这是一定会发生的，察哥已经尽力了。这不会以谁的意志为转移。
毕世静不是一个好大喜功会乱来的人，他虽然已经兵至河中府战区，却不会贸然以区区一万五千兵力进兵，于是装备精良物资丰富的他，只能迅速依托龙门县、荣和县为基地部署，暂时行的形成了屏障，防止察哥部的突围可能。
至此，对于察哥部主力的真正包围圈已经全部完成。
种师道和史文恭部十二万五千精锐，于河中府以北的东、西、中三面，形成了防线，且一直在建筑简陋的防御攻势，能有效阻止察哥部骑兵突围。
老种铁了心要吃掉察哥部，要修建真正的碉堡攻势，在没有物资、没有民力的情况下会很艰难。但要设置拒马阵和沟渠，以减弱西夏骑兵北上突围的机动能力，他们是可以做到的。
于此情况下河中府主城扼住中部，至于东部则依托河道，又依托河道上的船队水军扼守。
那么毕世静进驻荣和县与龙门县后，就基本封住了察哥部所有突围的口子……
寒风萧瑟，西夏军营地帅帐内，察哥紧缩着眉头思考着目下的形势。
基本上对察哥而言，战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代表失败。目下看似手里仍旧握手近二十一万总兵力，看似是对宋国的绝对优势。却是气势早已失去，冰天雪地中，却久攻河中府不下，开春之际四十万进兵大宋，而现在地盘全失，只留有一半左右人马在手，另外还有群打酱油的卓洛和南军司在长城以北不敢动弹。
“诸将，战争打到这个地步，战略主动权早已易手。”
帅帐之内，察哥忽然道：“这代表咱们进兵宋国之战略已经失败。”
各部将军面面面相视，有的声音已经不大，但许多仍旧不服气的样子。
察哥接着道：“不管咱们承认不承认，这就是事实。现在咱们面临着选择，本帅亦不知晓诸位是否愿意最后一搏血拼河中府。这有可能成功，但也有很大的可能咱们再也回不到西夏了。另一个选择是，依据咱们手里的四个县，相互依存，夹优势兵力采取防守战略，维持到明年开春？”
西夏诸将面面相视了起来，从未见过雄才大略的察哥把话说的那么严重。
一个急躁的将军大声道：“末将不服！若选择防守，不但西适宁部的仇恨未报，河中府未破，咱们也只有挨打的份。丢不起这样的人，这无疑于投降宋国。大帅啊，在这些年月的拉锯岁月中，纵使是一向懦弱的宋国，也鲜少有投降的事例。所以这是我党项战士的绝对耻辱！”
其他将军大多这个意思，只是说察哥在西夏军中的威望太高，他们暂时不出声，等着继续观察。
察哥又道：“硬啃河中府当然有可能成功，目下咱们累积了足够多的攻城车，兴许可以依托饱和式攻击打下河中府。但仅仅是有几率，因为咱们已经见识过了高方平部的顽强和战力，而咱们目下不知道他们的守城物资情况，实际员额情况。”
一个将军道：“末将估计，他高方平的实际战士已在一万下。可一鼓作气破之。”
察哥点头道：“理论上你是对的，他高方平的人员应该在一万以下，但问题在于开战至今，咱们吃他的亏太多，但凡的他的事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本帅真不知道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实力。但以本帅对种师道的了解，种师道正是判断出高方平实力不过万，于是引而不发，迟迟不展开河中府会战。假如咱们硬啃河中府，种师道会固执的进行坐山观虎斗，于是若咱们足够勇猛快速，就有可能在种师道投入会战前吃下河中府。这便是本帅说的有机会的缘故。”
一个细心的将军道：“再请大帅说说，咱们兴许回不了西夏的说法？”
察哥道：“最大的变数是新到支援的禁军毕世静部，以及高方平部的具体实力。假如咱们错过这个种师道决策前、全面回防四县的机会，相反集中全部力量正式展开对河中府饱和式、孤注一掷的攻坚战，而高方平部实力又超乎咱们想象的时候，短时间战不下来，那个时候若驻守龙门、荣和的毕世静发动首战参与，必然会带动永乐县之史文恭部重骑全力出击，于是这个时候相信我，种师道老贼虽然奸猾，但他是军人而不是刽子手，他不会坐视友军阵亡，于是他也会参战，这便是被动发动河中府会战。”
顿了顿，察哥接着道：“虽然我部号称二十一万，但各位自己心里清楚，真正的战士精锐有多少？且咱们已经打为了疲兵，士气低落。而种师道部十一万以上都是最不害怕西夏军的狠人，他们以逸待劳至今，加之史文恭部重骑，高方平部的变数，以及毕世静部的满状态禁军，我不肯定，但会战展开后，大概率咱们就回不到西夏了。”
众将都纷纷脸色凝重了起来，察哥一剖析道理是有的，最大的变数就是开战以来屡屡创造奇迹的高方平部，他到底还有多少实力，能不能顶住老子们一波饱和攻击？
一个将军忽然道：“大帅，宋军自来懦弱又自私，大帅为判断定新来的毕世静部会在河中府攻坚战的时候出击？他应该清楚，总兵力他们处于劣势，且种师道未必参战？”
察哥道：“这就是问题所在，这就是我是帅你是将的原因。你只管带兵冲锋，而我察哥需要在战争发动前的数月了解高方平其人，了解大宋各种形势。此毕世静亦是一个将才，而他正是高方平的嫡系，他出阵一定怀有高俅必须搭救高方平的密令，所以他大概率参战，他一参战，史文恭亦是狠人，更是高方平嫡系，必然不受种师道节制出击，如此，就有可能正式引发河中府会战！”
又一个将军道：“大帅为何觉得，现在放弃进攻河中府，退守在四县被动防守就有可能活命？”
察哥道：“现在突围已是不大可能了。而我等的手里还有四县城池可以依托，防守总会占据一些便宜，咱们的粮食足以维持到明年开春，必要时候可以屠杀马匹果腹，而咱们夹优势兵力，守住城池问题基本不大。现在的攻城车木材，可以成为我守城、取暖过冬的物资。这样一来我断定，虽然我朝廷暂时没能力救援我等，但辽国不会坐视宋国的强大。就如上次宋夏之战宋国占据上风时，辽国就会给予宋国朝廷压力一样，此番辽人肯定会参与。本帅没猜错的话，我等被围在河中府有危险的现在，陛下已派出使者进入辽国周旋。所以只要能守到明年开春，辽国必然给宋国朝廷压力，而宋国朝廷的压力，则转化为对高方平的压力。只要我等能暂时的依托临近县、猗氏县、万泉县、虞乡县守住，虽然军事上失利，但政治上最终我等大概率能获救，仍旧可以签署停战协议之后回乡。”
一种是大大概率活命，却等于示弱，很大可能会被动签署不平等条约。另外一种则可能扭转战局，却有概率全军覆没，所以面对这些重大问题，西夏的部署动向暂时的成为了一个大疑问……
不明形势的种师道再等，暂时受种师道节制的史文恭部在等，毕世静部也一样在等着……
飞雪越来越大。
高方平站在高高的城头上，遥望着察哥营地出神。
菊京轻轻的走来，给他披上了披风挡雪，问道：“相公在思考什么？”
“思考察哥为何还不攻城？依我的计算，他该不会在等了，积累到现在，围困河中府以来大家都尽力了，四个月时间，察哥基本已经积累出饱和式攻击的能力。”高方平喃喃道：“而我等用于的守城箭只不足、基本趋于枯竭了。”
“我不懂这些。”菊京微微摇头。
高方平换个一个方向遥望着道：“但察哥现在都不进攻，一定有原因。虽然河中府被围死，我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况，但我敢肯定朝廷的援军来了，一定是依据河道输送，已占领了荣和以及龙门，这才是察哥不立即攻城的缘故。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会是谁来？”梁红英好奇的道，她不是太信任其他那些大头将领。
“陶节夫和张叔夜做主的现在，不会乱出昏招，所以绝对是毕世静部。”高方平眯起眼睛道：“若是毕世静部，他来自大江州工业基地，必然是最精良的新式装备，尤其火炮弹药等物资肯定充足，那就是他们江州设计制造的东西。”
“结论是什么呢？”梁红英道。
“结论是……”高方平忽然有一个大胆的设想：“若真是毕世静部占领了龙门两线，那就完全形成了对察哥部的战略合围。而我等守城物资基本耗尽的现在，守城已不占据多少便宜，加之我等兵力充足，兴许可以主动出击，被动引发河中府会战！”
“啊！”
在身边的刘法、徐宁、韩世忠等人不禁纷纷色变。
大魔王这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设想。弱势的守城一方，他竟是想带目下好容易积累起来的两万精锐步兵，首先出城对察哥部二十万大军发动攻击！

第六百九十八章 决战河中府
“太丧心病狂，下官绝不同意！”
河中知府张威意吓都吓死了，坚决反对。妈的虽然不要他冲锋，然而一旦仅有的精锐出击，河中府再无守备力量，若出一点岔子，种师道史文恭毕世静部不配合，那么出城决战的军队就是送菜。然后……当然就河中府完蛋了，几十万百姓和文人、官员就哭瞎了。
“这是军事会议，本府一人负责制，没你老张什么事，把这闹腾赶走。”高方平摆手道。
然后张威意知府就如同物体一般，被菊京扛在肩膀上送走了。
“相爷……”
韩世忠兴奋的舔着嘴皮道：“您的设想实在太丧心病狂了，嘿嘿。这个战术必须建立在：真是毕世静部占据了龙门两线，才有成功的可能。您是否愿意赌国运呢？”
高方平道：“还谈不上赌国运。若本府判断失误，确会断送我部出击的两万精锐，进而带来河中府沦陷。但也仅仅是这样，毕世静部若不在龙门，种师道那家伙是不会撒鹰的，于是他仍旧能依托他最擅于的防守战术，把察哥捆在河中府战区，等着来年开春刘延庆部缓过去来，一样能借助战略主动权近而谈判。”
刘法想了想道：“明府您的判断极其有道理。只是说这样打，就算胜利也会代价较大。不知您为何这么急于走极端决战？须知就算我等守城物资基本耗费干净，但毕竟有城池保护，手握两万精锐，可以维持战局，等候开春刘延庆部缓过气南下，那时就是真正的优势兵力，察哥部基本粮尽，可以轻易取之。”
“不！”高方平淡淡的道：“战争打到了这个份上，它已经不再是个军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我没估计错的话、李乾顺不是个白痴的话，西夏使者已经去往辽国谈判，而辽国必然不会坐视宋国做大，那不符合他们利益，于是很快辽国使者会到达汴京，所谓敌在前三排，若在拖延，我担心没机会全歼察哥部，就会有停战的协议来到。”
众将面面相视了起来，牺牲如此多的人，战争到了这一步，又怎能放虎归山，因一份朝廷的停战协议、而让察哥二十一万人再次堂而皇之的回到西夏？
想不到啊，大魔王这时候考虑的竟是这个问题？
“各位，军事是政治的衍生，我说的这个情况是大概率会发生的。并且发生了我拒绝不了，因为我不是种师道那种破罐子，我是将来有天要登入青云的人。我不能违抗朝廷和皇帝的命令。”高方平道：“我懂的，没人想放那群西夏人回去。于是在不赌国运，却有可能牺牲我部军士的现在，我不确定有多少人愿意跟着我赌这一局，你们是否愿意为了全歼西夏人而出击？”
韩世忠首先跪地道：“末将誓死追随相公冲锋陷阵！”
到此，徐宁刘法林冲关胜等等主要将领，也只有全体跪地道：“末将等誓死追随相爷冲锋陷阵！誓要把这群西北狼，留在大宋土地上作为肥料！”
“好！”高方平转身离开的时候道：“升帐！”
……
大鼓雷响点卯时刻，但凡需要参加的军事人员，包括无数下级军官，很快已经在大堂列阵。
中下级军官是永远都会哭瞎的一群人。既然高方平刘法徐宁等主要上级军官决定了要冒险出击的战略后，就不在需要把实际情况告诉中下级军官，因为出击已成定局的情况下，只需誓师，让中下级军官抱有必胜的正确决心，带着士兵去冲锋就可以了。
这没什么对不对的说法，就算在后世的灯塔美利坚，军队也不会有民主法治，棒槌小布什需要的时候，美军就必须不明情况的在阿富汗牺牲。
“各位！”
高方平睁着眼睛说瞎话，“骁勇善战的毕世静部，已在朝廷的命令下携带着充足的装备和弹药，投入河中府战区了！”
耶！
中下级军官们一阵兴奋，相互高兴着，这算是河中府被围困四个月以来，所听到的最好消息。
“与此同时！”高方平继续瞎掰道，“种师道部主力，以及刘延庆部部分兵力，也成功完成了本府的战略南下了，正式对察哥部形成了合围！”
大家更是为之欢呼了起来。
高方平道：“于此之际，本府打算在冬季锁定所有战果，主动发起河中府会战，一举歼灭城外那群围困咱们四月之久的西北狼！”
“必胜必胜必胜必胜必胜！”
上千大头军官以及少年军政委们兴奋又整齐的喊了起来。
“历次宋夏战争之中，以百万计的汉娃子弟消失于战火。而我大宋从未有过有效办法节制这一趋势。他们想来则来抢夺，想走一甩手袖离开而不付出代价。”高方平道：“这一情况，持续到现在的大观四年最后时刻。我高方平主持宋夏之战以来，这是大宋唯一的一个机会可以洗刷前耻，也有把握把咱们曾经失去的东西，一次性拿回来。出来混是要还的，这是我高方平自出道起就抱有的理念。而现在正是时候。”
“一洗前耻！正式时候！”吼声震天！
“三年以来，三十年以来，由此上述至于西夏立国起，牺牲于历次的宋夏战争之中的烈士亡魂、他们需要告慰，这是国朝的责任，而国朝需要各位打赢这战！”高方平道。
“誓死为相爷冲锋陷阵！”全体跪在地上。
“备战！”高方平举起了天子剑……
大观四年十二月下旬，最冷时节。
在察哥尚未定调是否采取防守战略退守四县之际，二十三日黎明，河中府方面浓烟滚滚，战鼓雷鸣。
浓烟是对史文恭部的某种信号。
至于战鼓，被西夏军判断为虚张声势。
所谓的狼来了听多了，几乎没人当做一回事。在以往，高方平真的脑子有坑，会采用主动出战的方式虚张声势，还真的曾经几次把西夏军吓得急忙把攻城车撤退回来，然后开始布阵。
但后来察哥也疲了，大家都认为，实在没这样的理由和战例，不可能会有被困住的弱势一方主动出城作战的事发生。
然而一切皆有可能。
这次，西夏前锋线呵呵大笑、围在雪地里烤火之际，高方平部真的出击了。
一时间河中府四门大开，刘法徐宁分为左右两翼，带领驻泊司众军士，迅速向西夏散乱的阵地发起了冲锋绞杀。
西夏人怀疑宋军已经疯了，但同时也乱了。因为这密密麻麻的方阵来势汹汹，数量绝对超出了他们任何人的估计。想不到高方平的精锐是越打越多，主流看法是他不足一万，而现在目测，是两万精锐发动了对察哥部的攻击。
事情来的太突然，最前面的阵地上根本没有所谓的骑兵优势，火在烧，马在跑，他们的战马相反进一步冲乱了西夏人军阵，而宋军士兵气势如虹，装备精良，狼性十足。他们在咆哮！
“列阵列阵！你们这些蠢货瞎转悠个啥！”
兵荒马乱的前锋阵营已经乱了，被屠杀是免不了的。但是后方的将军们尽最大的努力管制属下：“不要害怕，西夏战士从来不怕宋军。他们只是区区两万人！整顿阵型给老子上前厮杀，杀啊！”
杀啊——
后方以及侧翼的整顿及展开，那是需要时间反应的。而这个过程注定是血腥的。
消息传来帅帐内，察哥急忙出帐观察形势。
一些后方的将军早就义愤填膺，实在想不到高方平离经叛道至此，他这是想自杀吗？
然而在察哥的层面上，他还得仔细的衡量局势，猜测高方平的战术目的，思考着决策方向。
既然高方平出击，那当然有可能付出一定代价、短时间压上后，一举吃掉高方平部，然后拿下河中府。
但问题在于，这只部队是曾经野战击败西适宁将军的那只。如果短时间拿不下来，一旦毕世静和史文恭所部犯浑、率先投入作战，那么轰轰烈烈的河中府会战就正式在无准备的被动局面下展开了，也就失去了全面退守四县的机会？
前线战役已经全面打响的现在，然而到底是战是退，又成为了察哥的大难题，然而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给察哥决策，因为高方平这孙子亮底牌了……
“报——”
一个传令兵紧张的进入永乐县大堂道：“报将军，河中府方向传来烟火信号，小高相公部已主动出击，正式打响了反攻战役。但他们人太少，若没有大军配合，则很有可能支撑不久，请将军快速决断！”
账内有人提议道：“将军，应立即汇报老种帅，催促老种帅出兵决战。”
“催促个鬼！”史文恭的大手一拍桌子道：“这一来一回的交换消息，黄花菜都凉了，就算说服了老种帅，也将对小高相公部造成毁灭打击。”
“那可怎么办？”许多人抱拳道。
史文恭起身扔下令箭道：“传本将令，永乐军部正式放弃永乐县，全力出击，攻击察哥部西北角。不用有任何顾虑，察哥必然象不到这么突然，只要我部最快速度投入作战，毕世静部一定不会坐视，也会立即出兵攻击察哥大军西南角。由此一来，种师道一定有各种探子在各处，他会第一时间知道该如何做。”
……
察哥最终放弃了全歼高方平的计划，打算退守四县。
于是主力军团整顿后不是救援前方苦战的部队。是的西夏的前锋线已经被放弃了，不会有所谓的救援了，这就是战场政治。
察哥的主力部队开始护送着笨重的攻城辎重后撤，打算最快速度退守中部地区四县。
但是二十万大军的部署和执行怎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因为高方平的忽然性梭哈，西夏军最佳的撤退时机已经错过，西北之先头撤离部队尚未正式进驻虞乡县之际，便和号称大宋最恐怕的重骑兵史文恭部相遇，双方发生了猛烈激战。
鉴于已经开始战术撤退、西夏人士气太低，又携带辎重，伤亡非常惨重……
监控到河中府方向的总攻开始，其实不等史文恭的步调，毕世静已经投入参战，于西南角方面，对试图退守万泉县的西夏撤退军队展开丧心病狂的阻击，鉴于毕世静部也是全体装备神臂弩，且小炮兵部队尤其多，弹药充足，所以他们虽然不是重骑部队，但是对西夏军的杀伤能力甚至强于史文恭部。
由此，不该发动攻势的时候，却在事实上河中府大会战已经展开，种师道双眼发黑，只能在三部军士已经动了的现在，下令大军全面压上，正式从防守战略转换集团军歼灭战。从正北以及东北两面迅速进兵，对西夏军主力展开作战。
因高方平部率先发动总攻，其实就已是北方帅臣高方平的最高作战命令了，那真不能视而不见，老种虽然流氓，但他骨子里毕竟是军人而不是不敢打战的逃兵……
作为统帅，察哥再一次做出了错误决策，而轰轰烈烈的河中府会战已经在进行中，不会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了。
至中午时分整个战场已乱，宋军全是嗜血鲨鱼，而士气底下的西夏军，处于整个河中府地界各自为政，指挥系统近乎崩溃！
史文恭方面的重骑保持机动，一波又一波的迂回穿插，就犹如快刀一样，一次又一次斩断西北面的西夏突围军。
而西南面则是更加残酷，轰隆轰隆轰隆的始终爆个不停，毕世静部所携带的是经过了二次改良的“坨坨”，在冰天雪地的爆炸率已有大幅度提高。加之依托神臂弩覆盖，毕世静所部才是这站战斗的最大绞肉机。
种师道部不想轻易发动河中府会战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部队才是装备最差、打的最艰苦、伤亡最大的。
现在看来高方平尽管脑子有坑，但他发动的河中府会战的确成功了，杀光西夏军只是时间问题，无非是代价的多少。那些西夏人现在指挥系统崩溃，军心彻底乱了，于是就算他们来自两黑军司，也只会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进行多线突围。
既然突围，他们最多的人当然要往北方突围才能最快回家，于是就是种师道部的压力最大，因装备不够精良，所以种师道部伤亡不容忽略。
好在种师道够猥琐，他真不关心高方平部死活，眼看引发了西夏军团崩溃，全线朝北方突围。
种师道并不激进，不在推进，再次改换防守撤离，吸引着西夏突围主力且战且退。
于下午时分，种师道终于退回了他自己的阵地上。
尽管伤亡较大，但猥琐的老种成功了，他早先修建的拖慢骑兵突围的防御攻势正式发挥了作用，西夏大量突围军队的机动优势瞬间被杀灭，就此，西夏突围主力一举被老种拖在和河东县和永乐县一代绞杀……
杀杀杀——
老种是且战且珍惜的在退，而早就完成了合围的史文恭部、毕世静部，刘法部，徐宁部，则越战越勇，把最多的人赶往种师道阵地。
我@#￥。
种师道在河东县帅帐里气的咬牙切齿，狗日的，要是我老种说了算的话，过后铁定把这些人渣全部挂路灯，可惜啊，此番的北方主帅不是我种师道。
不论如何，老种当然也不想放这些西夏人离开，退到河东永乐一线之后就不能再退了，只有顶着猛殴西夏人了。妈的再退后面就没有拖慢西夏人的攻势了，没有沟渠，没有拒马阵，什么也没有，只会有满世界的突围逃兵。
“算好老子猥琐，早前没听史文恭那孙子的建议出兵，而修建了大面积简陋沟渠和拒马阵，否则现在拿什么去打？西夏残兵早就跑光了！”种师道在帅帐喃喃自语。
种师中在旁边叹息，知道老哥的战略没毛病，是对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老哥他总是做正确的事，却总会得罪是有的人，拉走大多数的仇恨？也不知道战争结束后，老哥他又要被官僚们怎么迫害……

第六百九十九章 一群战场垃圾佬
从高方平敢猝不及防的出城突袭，并且毕世静和史文恭部参战，最终引发种师道部的十一万主力参战之后，可以真正的说，河中府会战已经没有什么大悬念了。只是等着收关了，另外的主要问题就是种师道部损伤多少的问题，以及打扫战场了。
高方平本人只负责洗脑，当然不会去冲锋的。
此番从黎明发动河中府会战开始，高方平都很猥琐的在城头眺望着。
临近下午之际，目光所及的地方全是尸体，剩余的西夏人都被赶往近百里外的种师道阵地去了。于是高方平胆子大了起来，貌似勇猛的样子举着天子剑，带着几万大头百姓冲了出来。
“烧光，拿光，抢光！”
高方平带着百姓犹如蝗虫一样的开始打扫战场了。
所过之处，死去的西夏士兵身上的钱财、毛病、口粮、哪怕铜纽扣和金牙齿什么的都搜括一空了。
与此同时，战场上有很多无主战马眼泪汪汪的样子，像是“求带走”的节奏。于是答应它们，把它们全部撸回家里去，受伤的战马就带回去救治，伤重无法救治的战马，就地送一程干掉。
然后各种尸体，能烧的烧，不能烧的就埋。
这样的大雪天很难烧起来，除非用大量火油。不过好处是，野外的雪地气候比冰箱里还低，能阻止疫病的传播。
现在的形势是，毕世静史文恭他们推进到什么地方，高方平也就带着“几万大军”勇猛的抢到什么地方，连柴火都不放过。
所以前方将士正在抛头颅洒热血，然而以高方平为首的奸商们已经开始做生意。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早就驾临战区的关七以及西门庆，早前是在毕世静保护下躲在龙门县的。
他们的武士收到消息说高方平已经带领几万百姓出城抢人了。于是关七他们也赶紧的狂催马匹，也到达了战场。
梁红玉和宋翔也都来了，她们带着一群娃娃兵，穿着“红十字”服，表示她们不是战士，是来救死扶伤的。但凡发现受伤而没死的宋军，就被几个娃娃合力抬上板车去，拖着回城去。
战争很残酷，有些伤兵在回城路上就死了，但也有很多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从而一直活下去。
“报——”
一个身穿红十字服的娃娃兵冲来高方平的面前道：“小子乃是郓城少年军战地医护队员，报小高相公，战场来了一群奸商，正在捡东西。”
“什么！”
高方平当即调转马头，打算带几万大军把这些奸商给灭了。
“误会误会！”
转眼见骑着毛驴、带着武士的关七赶来了。包括西门庆方面也来人了。
原来是这两个奸商也来了？
高方平就摸着下巴，看着他们的人手里的东西。
西门庆的人携带者一些血淋淋的马的内脏。而关七的人则是带着一些奇特的马弓，那是西夏人惯用的兵器。与此同时，也有少量的西夏神臂弩。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从战场捡的。
于是高方平先不管那么多，说道：“这里的东西，包括雪和空气，全部都是我的。”
鉴于他携带着仿佛贼一样的“几万大军”，西门庆和关七吓得扔了全部东西后举手投降道：“您不是这么狠吧，难道真要征收呼吸税？”
“呼吸税暂免，但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同意，你们毛都带不走一根。”高方平道。
“是是是，那是自然的，咱们主要是想废物利用一下，提示大家什么东西可以利用。其实我等着区区百十人，怎么可能打扫战场？最终还得依靠大众的力量，把有用的东西收集了来，卖给我等就可以。”关七和西门庆媚笑着摇手道：“我等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抢东西的。”
这下如狼似虎的老百姓们，才脸色松了松，没把这两奸商吊路灯。
然后高方平奸商造型问道：“关七，你拿着的那些西夏兵器想干什么，要接西夏人的班和我作战吗？”
“不不不，明府您误会了。”关七忙道：“这些许多兵器还完好，一些破损不严重的适当修理一下还能用。尤其弓箭，在吐蕃地区很受到欢迎，他们很落后，制作的弓箭比西夏人差远了，这些东西收了过去，可以换回不少物资来。”
看起来关七说的也都是实在话，西夏人于弓箭制造上那是真有心得的，神臂弩就是他们发明制造，最后又被大宋山寨了的。
关七接着又道：“说来也不怕大人笑话，小人现在还成立了废品收购商队，除了从外地收购输送一些矿石去江州卖给工厂外，我还从各地收购已破损无法使用的铁器工具，然后也卖给江州工厂去回炉。他们很喜欢我卖去的废物呢。”
昏，关七这家伙开始做废品收购站的生意了啊。
“行，就这么说定了。”
高方平当众对大头百姓宣布：认真收集战场之上的一切可利用的东西，属于宋军的遗落物品和兵器的，权属官府。而但凡属于西夏人的东西，除西夏神臂弩之外，收集之后都可以卖给关七，大头百姓会按劳分配，一起参与受益。
至于西夏的神臂弩，不论完好还是破损的，哪怕神臂弩的部件，必须全部交给高方平，私藏者重罪！
耶！
当即引来了百姓群体的一阵欢呼，他们主要是跟着出来补刀、打扫战场的。这再以往算是服役，还算他们失去家园之后的报仇和宣泄，没指望有钱赚的，却是想不到，现在不但有商队上门在战地收购废物，收益还能给百姓一些。
所以大家真的是被打鸡血了，全体性的沸腾。
少顷，高方平抬手打住大家的兴奋，不怀好意的问：“西门庆你来干什么？你家月娘是否带来了？”
“月娘她……没来。”西门庆一阵尴尬道：“不过战场上的死马，有不少好东西可以利用，若不及时收集就浪费了。皆因马的腱子肉，以及马蹄，都可以制作为不错的药材，这些东西可价值不菲呢，皆因若在平时没人会杀马去获得这些药材，于是一般性药材只能用植物代替，而一些大富人家愿意信任动物性药材，所以价格非常高。”
关于马腱子肉和马蹄的药用，高方平倒是不知晓。但西门庆这种鲨鱼药商就是玩这一口的人，他愿意跟着来收购，想必是可以赚钱的。
然而看了看，西门庆的人除了拿着一些血淋淋的马蹄和腱子肉外，还有些内脏在手？然而他犊子却对此只字不提，于是小高怀疑有诈，说明他不提及的那些，才是最值钱最好的东西？
于是高方平跳下马来，穿得如同个毛毛熊一般的走过去，亲自把西门庆的狗腿头子应伯爵手里的内脏拿了来查看下，之后，现场把一匹战死的马的尸体破开，对比了下，恩，这个形态的器官依据位置判断，应该是马的肾脏。
于是高方平笑了起来道：“好你个狗才，敢阴我，好东西你只字不提，却尽和本府扯些不值钱的东西是吧？”
西门庆尴尬的道：“大人有所不知，马蹄真的很好的……”
“闭嘴！”高方平道，“所谓牛有黄在胆。牛黄那是非常非常值钱的，那么，马的肾脏有什么我虽然不清楚，但肯定也是近似于牛黄的好东西。而且在大宋马比牛还珍贵，所以更值钱对不？”
西门庆想死的心都有了，果然啊，雁过拔毛狗过踢一脚，大魔王太难蒙了。
于是，西门庆一个劲的使眼色给高方平。
高方平懂了，这是他西门家的秘密。这个时代谁都会有些秘方不想外传的。
于是高方平走近低声道：“想说什么？妈的蒙了老子被识破了，你还想跳？”
西门庆凑着耳语道：“马有墨在肾，牛有黄在胆。马墨，对于小人是很值钱的。我西门家有秘方，可以用于制造最好的‘春药’，供应给大富人家，相爷您懂的，他们对这些的需求当然不小。”
高方平想了想，也不好意思当众揭破他西门家的知识产权。另一个，马对于大宋稀缺珍贵，不值得提倡这样的路线，因为这也不是稳定的药材来源，无法被工业化利用，所以真没必要宣扬了到处是。从而形成了无数奸人迫害马匹的事例。
是的也就是本着这样的用意，当时高方平始终没有把方腊“鸦片害人”的事彻底揭破。揭破了，当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有些人再被鸦片谋害，但严重的在于，也等于告诉的许多的奸人：怎么用鸦片去害人牟利。
太阳底下没什么新鲜事，有利润的事就会有人甘愿去冒险。不宣扬，这个秘密在这个时代，只有很少的一些人当做秘方在保留着，那么虽然有危害，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一揭破了，就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虽然一些人懂得防备了，但却有更多的鲨鱼开始利用这一武器进攻了。
YY完毕，高方平对西门庆道：“行，你西门家的秘密我就不刺探了，这在我眼睛里无法被工业化利用，那就只是奇技淫巧。秘方你自己保密好，然而收购价……你却别想蒙了我？你好好的说，我说服百姓帮你收集马肾脏，然而你给多少钱一个？”

第七百章 没有一丝生气
“童叟无欺。”西门庆决绝的样子，伸出一个指头。
“什么一贯钱？”高方平转身就呵斥道：“来啊，把西门庆吊路灯，罪名是忽悠西北帅臣。”
“喂喂误会，误会我了。”西门庆哭着脸道：“其实小人指的是十贯钱一个。”
跟在身边的梁红英和菊京不禁动容了，十贯钱一个？那真是太变态了，此番战场上的死马，以及重伤无法救治的马就算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换算一下，这些原本应该浪费的东西，竟是值这么多钱？
然而高方平是谁啊，才不会被他区区的近百万贯钱吓到呢。
见西门这么奸商的人愿意开价十贯，高方平摸着下巴开始想：在后世，真正的牛黄那是和黄金差不多的东西，一斤牛黄是真可以换走一斤黄金的。
当然了，这有当做顶级奢侈品在炒作的成分，在大宋，还不至于有这么变态。
再说不是每个马肾都有马墨那么简单，只是可以通过他西门家的方式提炼，含量还是未知的，这对于西门庆也是在赌博，就像后世的赌石一样。
“算了，多的我也不和你计较，随便给二十贯钱一个，你怎么样？”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西门庆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本还以为可以跟着大魔王狠狠的发一大笔战争财，却是现在被要价二十贯。大魔王真够狠的，无法蒙他，二十贯的价格绝对让西门庆吃不太饱，却是又舍不得放弃这笔生意的节点？
“明府。”西门庆眼泪汪汪的道：“您好歹给小的留一点，小人忠心耿耿的跟着您做事也不容易啊，战场这么危险我也来支持您了，我还从北方收集了太多太多的药材，都带了过来，虽然目的是赚钱，但肯定也算是评价供应你们北方转运司了。依照以往供给西军的价格的话，就显示不出小人对您的忠诚了。”
此点高方平是信的。现在战争初步结束，铺天盖地的伤兵等待救护和药材，而这些若要依靠朝廷那低效的官僚机构的话，价格就不说了，等物资就位后，该死的人已经死了，而不会死的人，恐怕不用药材也恢复了。
以往，以他西门庆的尿性，以西北各军需处的傻逼状态，供应价格肯定也是丧心病狂的。
考虑着，高方平便道：“行，此番我信了你，马肾价格十五贯一个，另外你要的马蹄和腱子肉当做是赠送，这我已经很仗义了，不要在讨价还价。否则我直接把你吊路灯和谐了，取消你西门家对北方转运司的供应资格。还没收了你家‘月娘’。”
哇卡卡卡！
这下西门高兴了起来，跪下来给高方平舔鞋，这样一来就会有很大利润了。
在以往来说，供应西北的药材价格虽然丧心病狂，但其实量不大，因为这个时代的军需处，真不会为大头兵而花太多钱的。然后奸商也不止西门庆一个，依托着“蔡京和高俅”门生这个噱头，西门庆能获得一点很少的份额就阿弥陀佛了。
因为谁都知道，说是说是蔡京高俅的门生，其实西门庆最多只认识人家的管家而已。
此外，在份额本就不多的情况下，虽然是高价供应，但是大部分利润，还是用于各层级的回扣贿赂什么的，以往西门庆真正能到手的利润，是比较有限的。
但是现在不同，西门庆非常了解高方平，不但可以在他这里拿到很大份额，还无需给回扣，妈的最多有空的时候把老婆月娘强行派来陪小高喝一顿酒也就行了。
于是呢，虽然此番是平价供应西北转运司，但西门庆能赚的比以往多的多。
再加上十五贯一个的马肾，也可以有很不错的利润。所以西门庆真高兴坏了，此番跟随在战地当然是冒险的，然而大魔王就是运气好，所谓富贵险中求，跟随他的人就是可以鸡犬升天。
于是，西门庆继续扑在雪地上给大魔王舔鞋……
在最冷的时节里，加之古代条件，信息的传递是有限的。
高方平主持下的西北战场基本全线大捷，战后第一时间的清理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但是朝廷关于西北战报的最后一次更新，还停留在半月多前的河中府第三十次攻防战当口。
在这个寒冬，东京已经没人为过节准备。朝廷犹如乌云盖顶，没有一丝生气。没有欢乐。
大雪已经封锁了一切，西北已经进入了无法作战的时节，兴许这算是死里逃生，却必须把战争的后遗症拖延到明年去。
西夏主力仍在的情况下，明年开春又是什么形式则无人知晓，西夏是否会派新的生力军，西北局势是否会在明年再次发生重大转变、河中府重镇是否真会沦陷，号称大宋吉祥物的高方平是否真会阵亡？
这些所有问题，无时无刻不在压抑着京师乃至朝廷气氛。
“不管怎么说，高方平驾驭下的北方军是极其强悍的。他们已经做到了我开朝以来没人做到的顽强战绩。”
这个时候张叔夜也不再以阴暗吓人了，故意说点积极的话：“面对察哥部近三十万主力围困，高方平部硬是以一座防御力有限的孤城河中府，顶住了三十次大小进攻。战争打到这个地步，朝廷指挥总体是得当的，我皇帝陛下是英明神武的，您钦点的帅臣高方平没让国家失望，就算河中府最终失守，国格和气势已在，高方平于第五次宋夏之战中对大宋的贡献，是永存的，这亦是陛下的功劳。”
时至今日，战争局势一日几变，赵佶除了担心还是担心，已经无法被打鸡血了，始终闷闷不乐。
“是的，虽然不知道是否能最终守住河中府。但是老臣支持张叔夜观点。”陶节夫道：“高方平的作为，是我文人帅臣之骨气。早前不是有无数声音说要换将，要放弃吗？不是有声音说他会投降吗？他于小高石龙关大捷，一举扭转我朝开国以来的趋势，打破了蛮族野战不败的神话，更在如此条件下把河中府守卫至今，铁铁牵制住了察哥部主力，为我宋军扭转战局，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或许他会死，或许河中府会失守，但此番宋夏之战中，以他为核心的整个北方军系将士，对大宋的贡献当初第一，这不可磨灭。”
梁中书不太懂这些，却大为着急，可别真让女儿做了寡妇啊，奶奶个熊，高方平此番若是不死，还可以责问他小子早先的不恰当战略，但若是死了，那他还真是大宋的神话传奇了，这种情况下没人敢把梁希玟再嫁。
蔡京则面无表情的样子，迟疑片刻有点生硬的道：“在他的带领下，那的确是一支少见强军，和我大宋有史以来的任何一支军队比都不输。但战争最终须得以成败论英雄，何况高方平他依仗了装备之利，那是我勤劳爱创造的宋人，制造了供应他作战的。他是个猛士，却还到达不了国士高度。”
蔡京此番反转似的发言让大家纷纷脸色发绿，又不知道这个老家伙下的哪路棋了。
在蔡京的角度他不希望河中府失守，不希望战争失败。至于高方平的死活他倒是不关心，若是认为高方平必死的话，老蔡真会跟着张叔夜和陶节夫说点好听的，让他小高落下一个好名。
可惜的在于，蔡京虽然知过成德军但也不太懂军事。恰好老蔡就以旁观者角度，不去管军事理论，老蔡只从气运角度、从以往高方平的简历来分析：觉得他小子死不了，真会大捷的。既然他死不了那当然要现在打预防针，减弱他的神话和功劳，否则啊妈的夹西北大捷的简历，他还会提前拜相。
何执中就着蔡京的话出列说道，“老臣同意太师之说辞，那虽然是一支强军，但那也是一支我大宋百姓用钢铁和金钱帮他高方平堆积出来的军队，他高方平有那样的战果，算不得太神奇。这一切是陛下的功劳。”
又有刑部尚书王祖道趁机道：“那些先不谈。高方平最大的问题在于厚此薄彼，于国战时刻，他越权决定军备的供给去向，把猪场以及江州生产之军备，完完全全装备他部军人，而不管其他，其余剩余装备目下皆被捆在河中府城中。若河中府打赢了还好，但若是河中府失守，那些我大宋百姓制造的高级军备将落在西夏人手里。”
这句一出群体性色变。这才是大家当心的问题，包括陶节夫和张叔夜也担心，只是没说出来吓唬皇帝而已。却总有不合时宜的人，要把这些给说出来。
说了出来又不影响战局，那真是只能自己吓自己了。
尽管目下西北已经不是打战的时节，大雪封锁了一切，战事的结果还言之过早，却是人人的心理，进一步的加重了阴影面积。
基于一向信任小高，皇帝赵佶以疑问的方式道：“小高一向忠勇，他当然有可能战败，那是战争的罪过。不过根据他以往的部署，下令主动烧毁了许多的战略物资，那是他顾大局，所以就算河中府守不住，他也会毁了河中府的战略军备对吧？”

第七百零一章 赵金奴也扑街了
那头小鲨鱼会怎么做，老实说张叔夜也不知道，因为他小子一向不走寻常路，不过权益之际，也只能顺口皇帝的口气道：“陛下英明，他会的，其他他不会，但是大节之处他历来是没有问题。”
如此，才让赵佶略微的放下一些心来。
高俅老儿想死的心都有了，想转移气氛，却又不能对国策发言，于是出列道：“陛下。”
“高卿有何要说？”赵佶愕然道。
高俅老儿道：“小高的孩子，老臣的孙子，已经出生了。是的就在他父亲为国阵战、被困于河中府之际。孩子的父亲不在身边，在为陛下打仗，于是老臣斗胆，请陛下代为赐名。”
一群大佬非常头晕，然而他说的又不是国事，以他高家和皇帝的关系，这么做也无可厚非。真是又被这老儿对国朝趁火打劫了。
偏偏赵佶喜欢逃避其他，却喜欢这类喜庆事，听老高说的在理，于是念着短胡须道：“也罢，孩子只父亲在为朕征战，朕亦是天下人之父，那就代为赐名了。小高卿家年纪轻轻、为我国朝办了许多大事，立下许多功劳。但他修养不足，过于急躁，做事风风火火又棱角突出，太过‘方平’了，以至得罪了许多人。朕就赐孩子为‘圆圆’，叫高圆圆可好？”
高俅老儿子险些跌倒，陛下的赐名是不可更改的，然而高俅实在不知道这算个什么鸟名字？对于男孩，哪怕叫个“圈圈”也比圆圆好吧？
“另外，朕赐给高圆圆开国县子爵，封大名。”皇帝说完不想在留着听负面消息，起身溜走了。
于是小小高起跑线还行，成“大名县子”了。高方平自身都没有爵位，因为高俅老儿有，那么高方平一般会通过继承获得。至于小小高，赵佶则是现在就大方的给了。
在大宋爵位也没什么大用处，还是领钱用的，加之既然这个时候孩子出生，处于他老子为国征战的关键时期，所以也没什么人去反对……
“惋惜啊，好好的一个高方平，假以时日是会拜相的人，却是天要亡他，现在被困于西北战场。大道理俺不懂，但根据各种传言和形势看，此番他大概率死于河中府围困。这让人嘘嘘，我们不禁想问，高方平到底怎么了？是他以往的不败让他过度膨胀了？到底怎么出现这样离奇的想法，要在河中府乖乖被围困的？这算是赌我大宋国运吗？”
在这个寒冬里面对各种各样的传言，就算不喜欢兵事的宋人，也难免被引导着给予了高方平最大关注，产出了最大的议论和哗然。
“不会吧，河中府难道真的守不住？”
“根据各种消息来看是肯定守不住的，笑话，大家都知道他手里兵力是有限的，面临骁勇善战的西夏军近三十万围城，如何守得住？”
“是啊，他一早的战略其实是对的，就是发挥奸商本性，打不过就跑，他在西北战场迂回了几个月，却最终一犯浑中了察哥之奸计，就被困在河中府了，断了外部消息。这就叫自寻死路。”
“所以我说了，以往他看似厉害，其实他的一切建立在运气之上，然而他自己有名言：运气不会永远好，此番就是他的归宿。”
“可恨，他名声毁了就算，人死了就算，可惜把这种不恰当的人放为帅臣，输了国运，不是他自己死了就能弥补的。”
“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大宋开朝以来输的还少？又有谁真正的付出了代价？都是输了又输，不平等的条约签了又签，高方平就算有诸多错误，却也打赢了石龙关战役，尽力扭转了西北战略主动权。如今他孩子出生了，他自身被围在河中府，抵住了西夏人三十波攻势，他也没有放弃。能不这样侮辱人吗！”
尽管也有不少声音在给高方平说话，但世事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有些人做了一辈子坏人，末了做一件好事就能得到民意的谅解和平反。反之，有些人打了一辈子胜战，然而若是在最后一战输，则功亏一篑，全盘皆输。
所以在别处不知道，在这个即将迎来大宋最盛大节日的东京城的寒冬里，幸灾乐祸的言论越来越多，质疑的骂声越来越重。
兴许是高方平之前的成功，给予了他们过大的期望。
有些写文章说高方平丧权辱国的秀才把这解释为：是为了他小高好，恨铁不成钢，是爱之深责之切……
荣德帝姬含着指头，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是因为她太小了，不知道战争是什么。
“大魔王应该打得过妖兵的对吧？”赵金奴是这么问皇后娘的。
为了西北战事，皇后娘早就担心得不成样，听闻后大怒，敲她两个暴栗道：“哪来的妖兵，哪来的魔王，你个颠三倒四的丫头，整天胡思乱想。”
“我荣德压力大啊，宫里有不少人问我高方平打不打得赢，有没有内幕消息什么的。”赵金奴捂着脑壳说道。
赵大傻道：“打得过的，大魔王是无敌的。”
皇后娘虽然喜欢听积极的言论，然而这俩家伙把国战看做儿戏，这很不好，什么魔王妖兵的哦？
皇后娘不禁恶狠狠的想，打算开展皇宫文字狱，把那些怪力乱神的脑残小说给禁了。
以往来说，小高出道起未有一败，皇后娘从未怀疑过他的能力。特别于石龙关大捷，西北战略大反攻开始，那更是轰轰烈烈的胜利趋势。却是一转眼，小高被察哥部主力困于河中府了。
这在理论上当然是打不赢的战，但一大群对小高怀有满目信心的人都在等着反转，反转，反转！
然而反转迟迟不来，这一转眼，河中府从八月被围困到现在，在一般人的思维里，已经不会反转了，守城士兵应该快死光了，应该是山穷水尽的时刻了，而帅令传达不出来，加之大雪封锁，已经不是作战时机，所以外部援军也无法强势攻坚救援。
“猪肉平师傅会赢的对吧？”赵金奴固执的再次问。
皇后娘苦笑道：“娘真不知道。”
然而赵金奴就想听老妈回答，她觉得老妈已经看穿了一切，通常都能有正确答案。
皇后娘知道抽这丫头也没用处，河中府被围又不是她的错，于是摸摸她的小脑壳道：“你为何那么关心？”
荣德帝姬说道：“现在不但外面，就连皇宫里也是一片片针对他的质疑声，于是我也跟着倒霉，主要大家把他看做我和大傻的师父了，现在我都不受她们待见了，她们有的人说是灾星。”
皇后娘不禁大怒，却是想想也只能苦笑。世事就是这样的，当初希望借助小高的威望来稳定后宫，保护这两熊孩子，但任何事物有利就会有弊，如今高方平势微，倒高方平的言论那么多，当然和他有关系的人就会受到波及了……
荣德帝姬带着心爱的玩具，去找宝福帝姬。
以往人家想和赵金奴玩，赵金奴还要挑选一下呢。但现在真的变了，此番她没对皇后娘吹牛，她真的已经不受待见。
“这个……这个嘛……”宝福小萝莉躲在“家”里不肯出来，却又很眼红的看着赵金奴手里的玩具心动，但最终想到了娘吩咐不准和她玩，于是宝福帝姬摇头道：“不去了，我还有很多太后娘娘吩咐的功课没做，要是寒假结束完成不了，会打手心的。”
“我去不了，我也有功课要完成。”
“不好意思了，我娘不让我和你玩。”
不止是宝福帝姬，几乎所有的小公主都这么回答荣德，有的婉言谢绝，有的直接说“家长不许和你玩”。
赵金奴郁闷坏了，只得独自在皇城的雪景里，摆开了她心爱又独特的玩具，却没人来和她玩。
偶然间，刘青菁路过，见以往一向奸诈的荣德独自在雪里失落，太后娘娘当然知道原因。换以往她会幸灾乐祸，但现在自从调教小屁孩们以来，刘青菁心态转变还是比较大的。
于是刘青菁走了过去。
“高方平打得赢的对吧？”荣德又含着指头问道。
“他能赢，威胁本宫的事他都干过，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刘青菁说这么说，把荣德的手从嘴巴里拖出来，然后抽了几下，“都说过很多次了，不许把指头放在嘴巴里，这是你猪肉平师傅的卫生条例，要怪你就去怪他。”
“好啊。”赵金奴道。
这是刘青菁最喜欢这只萝莉的地方，就是干脆，她不会随意狡辩。
别的小屁孩一说什么就狡辩，一打就哭，一哭就请家长，那些妃子们一来就各种哭诉，什么“太后娘息怒，孩子小不懂事，他们都是陛下的骨血”什么什么滴，总之不论什么她们都有说辞，都拿皇帝做挡箭牌。
唯有这个荣德例外。那个赵大傻诸般不好，但也大抵和荣德一个尿性，给他后脑勺一掌的话他不会狡辩，会挠着头傻笑，表示他错了。
“不错，态度端正。”刘青菁笑道，“那么你要不要跟本宫去见陛下，算时间，差不多又该有西北军报来了。跟着本宫去，你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你猪肉平师傅是否扑街了。”
“好啊。”荣德小萝莉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

第七百零二章 大宋厉害了
去见了皇帝。
以往太后带着小萝莉来，肯定是找家长倒垃圾的。这次赵佶都懒得跑了，只是摆手道：“朕没空，太后勿要于这个时节来打扰。”
“官家误会了，哀家就是关系您，来看看各处是否暖和，是否舒适。”太后说道。
赵金奴又含着指头道：“您的第一猛臣猪肉平能打赢的对吧？”
“朕如何知道，小女娃娃别来烦恼。”赵佶有些不耐烦的叫了起来。
听到皇帝叫骂，又见她咬着指头，于是刘青菁正好有机会，把她的手拖出来，再小屁股上狠抽了几下。
赵佶恶狠狠的道：“太后打的好，有你对皇家子弟这样严加管教，朕就放心了。”
过了不久，张叔夜和陶节夫等人手持一份文报，匆匆忙忙的就闯入了进来。
赵佶更是一阵郁闷，这个时候还是想逃避，不想听人说话。于是荣德小萝莉又中枪了。
赵金奴被赵佶拖了过去，按在大腿上，朝屁股上抽了许多下，打的哇的一声就哭起来。这是皇帝的计谋，以往相公们不喜欢过问皇家事务，但凡见他们内部扯犊子，就会马上消失，找其他时间在来。
然而此番相公们没走，张叔夜愕然问道：“官家何故殴打帝姬？”
“朕烦着呢，她自来最不安分了，以往朕不想说她，但是现在国难时期则不能纵容了。”赵佶说道。
“额……臣等无意干涉陛下管教子女，但目下有重大消息，还需第一时间让陛下知道。”陶节夫和张叔夜赶忙道。
赵佶还是不想听。
但梁师成觉得，敢让他们在皇帝气头上来说的事，肯定很正面，而不是负面的。于是便开声道：“陛下，老仆觉得我大宋吉人天相，陛下英明神武，陛下钦点的小高相公骁勇善战，所谓瑞雪兆丰年，此番雪这么大，一定是有吉兆了，请陛下听之。”
赵佶不禁被老梁蛊惑的不明觉厉，于是只得暂时不打人了，放了赵金奴。
刘青菁故意道：“军国大事后宫不宜听之，哀家回避了。”
“无需如此，这也不是什么军国机密，就是一个喜信，应该让更多的人听之，应该举国同喜。”张叔夜道。
这下赵佶来了兴趣的道：“张卿勿要卖关子，快说给朕知晓，有何种好消息？”
张叔夜也不想专权，这事应该让枢密院来汇报，虽然老张也是枢密使，不过是副职，于是笑道：“还是让陶节夫给说陛下知晓吧？”
陶节夫便道：“禀报官家，天佑我大宋……河中府它……”
老陶也学会了张叔夜吊胃口的方式了，到此停了下来，又展开文册看了一下。
赵佶激动的道：“快说啊，是不是河中府守住了，西夏退兵了？”
“非也。”陶节夫摇头道：“官家圣明，您钦点的北方帅臣高方平，于十六日前主动出城，利用形势发动了河中府会战，持续三日后，河中府会战大捷，基本歼灭察哥部军团，俘虏四万余，除极少数不足一千的亲卫军带着主帅察哥突围逃亡外，至此，正式宣告西北战事全面性告捷。”
一秒……十秒……
赵佶发呆了许久后，险些怀疑听错了，又傻傻的道：“把战报重新念给朕听。”
就是他不吩咐，陶节夫自己也是想多念两遍，于是再道：“陛下圣明，随着河中府会战的胜利，至此，正式宣告西北战事全面性告捷，此番高方平神展开，在陛下英明的光环护佑下，高方平战略战术总体应用得当，西夏侵略军九死一生，四十万西夏军基本被歼，除不到一千的残部带着主帅察哥突围、还有被俘虏的四万余人，西夏军都死在了我大宋境内。”
“好！”赵佶大为激动的拍腿道：“小高他总算没辜负朕的期望，赢得了宋夏之战，一举结束了我朝的被动局面。”
荣德帝姬便一跳一跳的在旁边拍手叫好。然后小萝莉又神色诡异的看着刘青菁，觉得女魔王已经看穿了一切，之前竟是只有她一人觉得高方平会赢？
现在荣德虽然又调皮了，然而赵佶这下看她顺眼了，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张叔夜补充道：“还有另外的好消息。”
“哦。”赵佶笑道：“快些说来，好消息自是越多越好，难道除了胜战，小高又有什么收获？”
张叔夜道：“另有北方转运司呈交户部的文书称，此番宋夏之战，累积缴获敌方良马三万多匹……”
“啊！”赵佶震惊了，这真比打了胜战还高兴，因为这直接就是钱。三万多良马，这对于大宋的意义非常牛了。
以往啊，大宋直接就没有这么多的良马，那是愿意花钱也买不到的，因为不论吐蕃、西夏、辽国，再差钱也不会把堪用的战马成批次卖给大宋。最多只有一些走私商人，会小批量进行走私输送，但那个价格太高，而且数量太少。
那么大宋的战马处于一种什么状态呢？
就是马政旗下挂靠的诸如女真人曾头市那样的地方，最好的年景，一年能提供九百匹战马给朝廷、参与服役。但因为宋人不擅于养马，加之军队的低效和腐败，军马状况不容乐观，九百匹战马的输入，基本只够原有战马损耗之后的补充。
且马的成长本身成本在大宋是下不来的，加之各级官僚的低效腐败，真正被采购了服役的军马代价实在太大，具体到各军系的采购价，平均三百五十贯以上一匹。就这，也只是采购价格还不算维护。
也就是说，此番北方转运司缴获三万多匹四岁口的良马，算价值的话，那直接等于意外获得了七八百万贯的收入了。
帐当然也不能完全这样去算，但是户部兵部怎么算无所谓，总之在赵佶概念里，此番小高不但打了大胜战，还狠狠的赚了一大笔钱。
“实在是好啊，小高这孩子，总算方方面面成熟了，已正式成为我大宋中流砥柱。”赵佶又大笑道。
张叔夜神色古怪的道：“还有另外的好消息。”
“啊。”赵佶顿时嘴巴要笑歪了，“朕说了，今个快过节，朕高兴，于是你等有什么消息就尽管奏来，朕保证耐心的等着听，不做其他事了。”
张叔夜道：“北方转运司还有文报，战场收获不止如此。河中府会战后，高方平组织无数百姓参与打扫战场，还组织了一批商人去战地，现场收购战争过后的废物进行再利用，他把一些以往没用的废物垃圾，全部卖给了战地商人，除了分给劳作的百姓报酬之外……还结余了近一百三十多万贯！”
“……”刘青菁不禁和荣德帝姬面面相视了起来。
就连陶节夫也很觉得这很玄幻，可惜既然是北方转运司当做正式的文报送了来，那肯定是真的，这种账目那孙子只会少报，而绝对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多报的。妈的高方平又不是王黼，王黼那个奸贼才喜欢好大喜功的多报，然后盘剥百姓进行填补。
想到这些陶节夫眼睛红红的，很激动。以往张叔夜说的没错，那些年的那些事，大宋处于被动，打了无数的战，然而因为打不赢，始终处于挨打的局面，所以根本没有战争红利。打扫战场，缴获物资和军马、包括战争过后的赔偿，那都是胜利者的专利，只有胜利者拥有。
大宋以往并没有全部输，但真真实实的说来，从未有过资格获得战争红利。就算不吃亏的时候，都经常签署不平等条约，别说红利了。大多都是缴纳保护费买那镜花水月似的平安，一年又一年，停战就年年岁岁的给西夏钱，觉得钱不够了，他们就又起兵了。
总体就这么一回事。
包括对待大理国从无战事，大理人戾气也最不重，还是大宋属国，譬如大理皇帝理论上也是接受大宋皇帝册封的，但这不是真正的属国，大理从不需要给大宋上贡，相反大宋每年会依照惯例给他们赏赐。
每几年大理来人朝见，都会带来一批上贡，但是大宋会加倍的给他们回礼，让他们带着天朝上国的恩赐回去。
这就是一直以来的大宋。
陶节夫激动的眼睛发红的原因就是，此番的意义，不止是高方平打赢了宋夏之战那么简单，老实说陶节夫自身也是打赢过战争的。但那不叫真正的赢，唯有这一次是统治性、战略性的真正胜利。
一举扭转了大宋开国以来，被蛮族压制的被动局面。
皇帝没说错，高方平已经长成。经过了此战洗礼后，大宋军人的士气和思维，包括百姓的风气，都会有一个扭转。更重要的在于，高方平赢了战争的同时，也把他手里的西北方面军，完完全全变为了一只血与火中走出来的铁军。
一只完胜西夏四十万大军的真正精锐。
也中途闻讯赶来凑热闹的梁中书，具体知道了细节后，竖起大拇指道：“盛名之下果无虚士，小婿总体毛病不少，但再多的缺点，也遮掩不住他之光芒，陛下圣明，这个新一代的不败帅臣，正式您一己之力培养的。”
赵佶就爱听这些个奸臣这么说，笑道：“就是，朕早说了勿要那么为他操心的，朕的眼光又怎会随便出错。亏了他们还整天唱衰，说朕和小高的不是。”

第七百零三章 又有幺蛾子了
“你们说的具体我也不多，但听起来厉害了，我大魔王师傅果真比妖怪兵能打对吧？”荣德小萝莉忽然插口道。
却是显恭皇后不在这里，也没人想打这个胡言乱语的萝莉的后脑勺。
于相互的吹捧高兴中，皇帝这里显得越来越热闹了，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到处是天佑大宋，陛下圣明的歌功颂德之声。
不得不说，自赵佶出生以来，这真是最高兴最荣耀的一次，以往的“形势一派大好”，和这次那是没法比拟的。
赵佶就算再不懂也明白一点，以往的各位帅臣们所谓的“胜战”，或许在大宋那也真叫胜战，但也真的和这次没法比。
加之但凡能在皇城行走的这些家伙们，没谁不奸，一片歌功颂德声中，显然说明皇帝此番的功劳比谁都大，于是赵佶更加爽歪歪了。
就连借助大流也混了进来的张克公，此番也不咬人了，应景似的喊了两句天佑大宋什么的。但是打死他，他也不说陛下圣明。因为在张克公眼睛里赵佶是个大棒槌，小老张他不喜欢说谎话。
张叔夜对目下的形势大皱眉头，之所以不第一时间在中堂讨论，而是和陶节夫一起以枢密院的身份来做战事汇报，就是老张不想惹出这个大家凑热闹的局面来啊。
否则半年一度的大朝会又要到了，何不留着大朝会说呢？
“咳咳……”
张叔夜轻咳了两声后，大家的声气落了下来。
张叔夜这才道：“我大宋这些年如履薄冰，始终处于夹缝中求生存。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它是否就因为一场胜利，而没有其他问题了？要我看未必啊。它仍旧有着太多的深层次问题，有着太多的漏洞，等待着咱们去解决。高兴的仍旧太早，仍旧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关注，需要去部署。”
赵佶一阵尴尬。
包括陶节夫、其余人也纷纷一脸黑线，有些受不了他。
然而没办法，西北大捷国战胜利，那是皇帝都有面子的事。这个从始至终一力在抬举高方平的相爷，现在他老张的身望当然也会随着门生高方平的大获全胜，而水涨船高。
所以理论上蔡京不再的现在，老张还真就是掌握话语权的扛把子。赵佶都不好意思让老张闭嘴。
张克公打算说点什么，张叔夜却指着他的鼻子道：“你闭嘴，这里不是朝议，你敢乱来老夫便以家法伺候，这是陛下亲自给老夫的权限。”
“……”赵佶想了想，还真说过这样的话呢，所以又是一阵尴尬。
张叔夜又道：“官家，不是老臣不合时宜，不是老臣想唱衰大宋、想唱反调，而是西北的胜利并非就此万事大吉，还有诸多事宜需要解决。”
赵佶只得道：“张卿言重了，没谁说你唱衰大宋，事实上自国战以来你几乎很少睡眠，白发又多了些，这些朕是知道的，朕也是心疼的。”
张叔夜点点头又道：“喜悦的消息说完了，下面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赵佶便郁闷了，好在听了很多的好消息，底子厚，应该又能扛一波坏消息了吧？
想着，赵佶只得道：“不好的消息，张卿应该主持中书门下商议，若实在需要叫朕知晓，就说来吧。”
张叔夜道：“我大宋派驻于辽国的使臣，传回消息说辽国欲派使者前来。”
“好啊。”赵佶笑了，还以为是辽国来祝贺大宋胜利呢。
张叔夜却道：“陛下勿要高兴，他们肯定是来捣乱的，就如三年多以前陶节夫打下银州，种师道兵至西平府后，辽国就坐不住，来做和事佬让休兵，他们不想我大宋拿到太多利益的。”
“又是这样啊。”赵佶便不高兴了。
张叔夜道：“所以臣断定以他高方平的尿性，赢得国战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所谓乘他病要他命的高氏风格，高方平目下仍在整军备战，他一定会在腊月过去后，继续越过长城进兵夏州和西平府，形成报复西夏的灭国之态。这样才能为我大宋在后续谈判中，拿会最多利益来。但就因为此番辽国的介入，兴许等不到二月高方平出兵，议和使者又会集中在汴京，陛下需要衡量，以便马上做出应对。”
赵佶想死的心都有了，想到上次的谈判，各种无人权，各种难缠，就一阵心中郁闷。
现在辽国的使者还没有来，也不知道最终会是谁来，但是这真的是一个坏消息。是即将需要在外交国策层面上面对的东西，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
因为张叔夜的“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
是的理论上辽国的使者不是说来就来，之所以先有消息传来，就是需要大宋邀请，否则那只是他们单方面来“旅游”，不见也没什么。这个级别的邀请函，理论上就是张叔夜或者蔡京发。除非是辽皇亲自要来，那才需要赵佶发邀请。
总之这肯定是个麻烦事，然而没办法，这就是张叔夜抛出来的坏消息，只有等着看形势。
好在是高方平抓住了机会，没拖到明年去，在辽国介入前他已经全面性大捷了，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时间回到多日前。
西北方面，所有人都是幸福的，的确打仗了，损失了，但在战争已成事实的情况下，高方平正在带着大家回收一切利益，利用着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河中府会战并未真的就此结束，前线各处于最后收关阶段，在清理战场残局。
高方平也始终带领着百姓犹如蝗虫似的地毯式搜刮，但凡能利用能卖钱的东西都不放过。包括木材。
那些打烂的、西夏人的各种器械，包括兵器上的木材部分都收集，那些木材关七和西门庆宁死不收。于是，高方平以北方转运司的名誉从百姓手里收购，价格很便宜，但只要背回去就能获得几个铜钱，于是大头百姓们都非常积极。
这没办法，这全是过冬的战略物资，商人可以把它们当做废物，但是官府必须考虑民生的平稳性。
当然可以吩咐大家服役，无条件扛回去。但在他们已经丢失家园很困难的现在，高方平在奸也不会那样去说。何况那样一来效率会低，大家会出现消极怠工的情况。所以付出不多的几文钱，让大家高兴高兴，高方平认为有必要。
高方平发动群众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在河中府会战的第三日，基本已经把整个战场能搜括的过了一遍，收获满满的百姓大军、以及关七西门庆，已经提前回城去处理那些东西。
关七收的废品不会过期。但西门庆那些东西要抢时间处理，否则就成了废物。好在现在是大冬天，等于一个天然大冰柜，不会随便有疫病和苍蝇出现。
商人的效率不用去怀疑。西门庆和关七在回城后，挑选了非常多骨骼惊奇的大头百姓聘用成为他们的长工，帮助他们处理西北各方面的事宜。
战争目下基本算是结束，除荣德帝姬号、以及后面制造的两艘三千吨的大船外，几艘已经成熟的一千二百吨大船，当做交付的订单拨付给关七使用了。
于是那头大鲨鱼效率奇高，组织了他临时聘用的民夫，把所能带走的废品，包括各种在打扫战场时候发现铁矿石，开始大量装船，打算运到江州工厂里去倒垃圾。然后又会把江州工厂里的东西装船，运到波斯湾去诈骗那些冤大头！
是的据关七说，这个期间他已经去过三次大马士革，在那一路上打点疏通了很多关系，江州的商品在那边非常热门，只是苦于一点：产能仍旧不够猥琐。
至于两艘三千吨的大船，暂时租给西门庆使用，以便依托他高效的商人渠道，为西北转运司进行药材输送。顺便运走他从河中府购买的东西。
西门庆现在牛了，那真是鸟枪换炮，他租来的两艘大船上，悬挂“大宋北方转运司指定供应商”旗帜，所到之处没有盘剥，包括进京都畅通无阻……
河中府会战发动后的第四日基本收关完毕，这个时候一个来自前线的小兵紧急进入帅帐：“小高相公，各处军报汇总之后，现在于河中府战区的收拾和清理，基本都接近了尾声，就是老种帅的方面，伤亡略大一些。”
高方平点头道：“传本府令至前线，诸位参与之将士皆英雄，皆辛苦。择日，本府将会亲临战区慰问。但现在当务之急，尽一切努力处理好没死的伤员，尽快把他们集中河中府救治，能救多少算多少。”
“是。”小兵抱拳应道。
见他还没有走，高方平好奇的道：“还有问题吗？现在本府手边还有事，得再过几日才能去慰问。”
“乃是……”小兵神色古怪的始终迟疑。
高方平一听就知道种师道又有问题了，问道：“他老种帅又干什么缺德事了，放心大胆的说来。”
“老种帅他……不太接受那些西夏俘虏，正在指挥俘虏挖坑。”小兵道。
“这没毛病，有劳动力的情况下，这比用火焚烧尸体更好，这才叫肥料。”高方平道。
“他不是打算埋已死去的人，是打算挖好坑后，埋了那四万西夏俘虏。史文恭和毕世静将军觉得不妥，于是叮嘱小的要把这些消息汇报给您知晓。”小兵道。
高方平猛的起身道：“靠，这个种师道是不是被屎蒙心了？就是不给本府安生，备马，迟了要出事。”
……

第七百零四章 老种够狠的
冰天雪地中，属于种师道的区域。
在四万西夏“奴隶”的劳作之下，一个天大的坑基本挖好了。总体上这些人不但吃苦耐劳，效率还很高。
其实他们都没什么太大怨言，这个时代作为战俘，在艰苦条件下做点活计那是理所当然的。
史文恭部，毕世静部，以及种师道军系的一些士兵，把那四万西夏俘虏团团围住，手持铺天盖地的神臂弩警戒着。
老帅风范的种师道时已白发苍苍。他披着熊皮骑在马上，感受着马的体温来抗拒寒冷，却他还是有些微微的发抖，但那一向天不亮的眼睛此时是睁着的。所以整个一杀气凌然的老东西，让大家都惧怕，包括他弟弟种师中也很害怕他的这个状态。
“进去！”
大坑挖好、西夏俘虏们依照命令放下了工具、统一站好等候着吩咐的时候，来了种师道这无比冰冷的命令。
被冻的瑟瑟发抖的西夏俘虏们、那灰头土脸的脸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似乎有的知道这是会来的，有的难以置信，有的听不懂，他们只想回家。
“本帅命令全部西夏人都有，入坑！”种师道冷冷又道。
三，二，一……
于心理默数了三下，见仍旧没人进去，种师道一挥手，嗖嗖嗖无数的弓箭开始射击，然后西夏人全然哭瞎了。
当先的上百人被射杀后，他们处于惊恐和哭喊中，无奈的进入了大坑，全都眼泪汪汪的低着头。
种师道毫无感情的样子挥手道：“埋了……”
“要不……再等等看他小高相公做何回应。”种师中低声劝说道。
“不，赶在他知道前，赶紧的把这些人处理了，否则老夫念头不通达。”种师道不再等其他人建议，下达了最终命令。
史文恭部和毕世静部认为残忍了些，没去参与。西军之内，老种的威望是无出其右的，于是大量的人开始上前，往大坑中开始填土了，顿时引来了哭喊声一片。
“小高相公到——”
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人大声通报，看去，远远的冰天雪地间，一行快马正在赶来。
种师道叹息一声，没在固执了，若是人少的话，他肯定及时的下令就处决了，然而四万人要杀光，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少顷，高方平的马队到了近前。
依照规矩，其余人维持警戒，种师道下马道：“末将种师道，参见小高相公。”
高方平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来，凑近老种跟前乱喷道：“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你还当做我是相公？”
“末将……实在不知何处得罪您了。”种师道又开始半闭着眼睛故意扯犊子了。
“怎么得罪我了？”高方平愕然了，伸手揪着他的白胡子道：“你真把我当瓜忽悠吗？”
种家军的诸将，真是看得眼冒金星，他们老种帅这么老了，居然被个不良少量如此当众侮辱，揪着白胡子？
然而石龙关大捷后，高方平在西北战区的威望那是如日中天了，在河中府会战大捷、全部收复失地的现在，他小子于西北战区的威望基本到了巅峰，种家军的将领即便暂时不适应小高的风格，也真不敢开口质疑。
种家军的中下级将领或许不太把高方平当做一回事，但是史文恭部毕世静部，这些嫡系，基本把高方平当做天神了。
刘延庆部，在眼看要打废了的时候，是高方平顶住了一切政治压力，同意他们永兴军系撤退，其后打散为百军大战，让永兴军系得意休养生息，最终才能于战略大反攻的时候，成为西北战场的第一中流砥柱。所以小高对永兴军系的影响力也是不用怀疑的。
就算是种家军不熟悉高方平的风格，但他们的主帅和副帅老种小种，也是知道高方平是什么人的，更知道高方平在这场宋夏国战之中是发挥什么作用的，所以纵使是牛如种师道，目下被揪着胡须他也不敢声音大。
老种只是很奸猾的样子继续扯犊子道：“明府，您可以不拿我老种当人物，然而您不宜干涉这些东西，当众羞辱我老种对军队士气不利，您相信老夫，我做的是对的，接下来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您还会需要我种家军的。”
种师中也看不下去了，低声道：“明府，家兄纵有诸多不妥，但他已如此年纪，一生皆在为我大宋守护国门，您不能这么对待一个老帅。”
“闭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种是个流氓这我心里清楚，你也是吗？妈的在前期坐看我河中府做肉盾拉仇恨，你难道就不会说点话。你们就没有一个好人，你们想把我大魔王也牺牲了对不？”
高方平骂虽然骂，却也放开了老种的胡子，没虐待他了。
“不不不不，这不是我等的责任。”种师中毕世静史文恭等人开始摇手撇清了：“我等如何敢做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实在当时情况所限，我等所了解到的军事信息极其有限，拿捏不住河中府会战的关键时间点，为了大宋之利益，为了唯一能战的部队不被无情断送，不得已采取观望态势。好在明府英明神武，皇天护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切的战机和局面捕捉，皆逃不过您的掌控，于最适合的契机下，您率先带领我等发动了河中府会战，最终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
“你们是认真的吗？”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我等皆是认真的，此番宋夏之战如此战果，没有明府作为中流砥柱，是不可能会出现的。”包括种师道在内、大家一起抱拳扯犊子。
“我中流砥柱的蛋，我那是被你们卖了，逼急了没办法才犯浑的，还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妈的说的跟真的似的。”高方平破口大骂，“要不是我东方不败福大命大，就被你们这些兵痞断送了，我为国阵亡，然后你们来继承宋夏之战胜利的果实是不？”
“不不不不，我等绝无此心思。”他们纷纷摇手。
扯了一下犊子，高方平懒得说他们了，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也是扯不清楚的。包括当时的河东军系率先被当做后娘养的被打废了，这也是一笔糊涂账，并且是不能提及的糊涂账。
高方平背着手道：“老种帅。”
“末将在。”种师道低下头道。
“你把这些西夏人弄坑里干什么，你要坑了他们？”高方平转回了正题。
“是的。”种师道理所当然的样子道，“这是作为战败者的惩罚，惩戒他们对我大宋的侵犯。末将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高方平又转向另外的将军们看着。
被大魔王变身状态下瞪着，这些狠人是真有些慌张的，所以包括种师中、史文恭、毕世静等等无数将军在内，都纷纷退后几步低着头。
“你们呢，说说看你们是否认为坑俘虏应该？”高方平道。
这些家伙面面相视一番，以眼神相互交流了一下，于是和稀泥道：“我等是军人，以服从相爷命令为己任，全听相爷意思。”
高方平又看向种师道说道：“他们懂了。你懂了吗？”
种师道悲愤的模样对皇天抱拳道：“我戎马一生……哎吆。”
却是感慨不完，头盔就被高方平一掌给打掉了。
“你……”种师道恼火的睁大了眼睛。
“我制霸一切场合，包括战场。”高方平道，“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装文青发感慨，你个老东西之前乱来，险些坑了我，但那是战争罪过，是你我战法的不同，所以我不想说你。然而现在，我作为大皇帝陛下和朝廷任命于西北战场的第一帅臣，不容有人和我扯犊子，明白不？”
他看起来是蛮不讲理，可种师道想了想觉得他是对的。是的老种其实也是这脾气，也始终主张军令就是一切，少找原因来扯犊子。
“末将明白了。”种师道最终低头道。
大家不禁有些眼晕，大魔王就是这么神奇，对什么人下什么料。对老种讲道理肯定是不行的，但是直接粗暴的告诉他“你不准有不满，这是命令”，他就会接受。因为这就是他种师道管军的方法。
“不准坑了西夏俘虏。”
这不算什么道理，却是大魔王在现场的最高指示。
老种已经不关心他高方平有什么理由了，知道此番杀不了了，那就不杀了呗，又不是非要砍死一些人才睡得着。
种师中觉得高方平是个真正的帅臣，这一举措比较和谐仁慈，符合大宋一贯的风格。
而最熟悉小高的史文恭和毕世静，则知道大魔王的猥琐之处，一定是要利用一切所能利用的东西，包括这群西夏人。
处于大坑中那些死里逃生的西夏人，几乎虚脱的样子，躺在了坑里的雪地上，大口呼吸着。
老实说在战争初期，他们是不怕死不怕苦的，但是战败的现在，眼看必死了，却又意外得到了生路，这能让他们重新理解什么叫生命。
他们并不知道高方平放过他们的意义，但是此时，他们不约而同的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高方平。

第七百零五章 无法进兵
高方平当即又开启了演讲模式道，“现在你们放下了武器，所以你们不是兵了，而是俘虏。我始终认为战争是军人的事，战争是无法避免的，战死沙场的军人无法喊冤，但放下武器作为民后，在无抵抗能力、无自保能力的情况下被杀死，那不是我喜欢的方式。那也不是真正的战争方式。种师道将军要坑你们，他没错，他想惩罚侵犯践踏大宋的人。”
大家，包括俘虏在内都注意倾听者。
高方平又道，“我放过你们不是我仁慈，而是我和你们没仇恨，你们也不是真正发动战争的人，这里种师道将军的理解有误。再有重要的一点，放过你们，算是对此番西夏军没大肆屠杀我边地百姓的回馈，我猪肉平有恩有仇都必报。这就是这次战争的结果，接受吗？”
呼噜呼噜——
越来越多的西夏人开始点头，有些听不懂汉人官话的，在其他人翻译下也慢慢懂了，于是跟着点头。
“然而。”高方平话锋一转道：“作为战败方俘虏，别指望得到好待遇。你们会暂时留在大宋，打散，整编为一个个俘虏营，在监控之下做事，为我战后工作服役。没有工钱，但会有生存需要的部分口粮。服役期满后愿意留在大宋的，视服役期表现，可以在谨慎围观下、获得在大宋的暂住资格，继续参与劳动改造，拥有部分人权和三分之一工钱。劳动改造三年后视表现，可以在西北边地给予大宋户籍，正式成为汉民。若不愿意留下的，服役期满后，视当时的政治情况，本府会送你们回西夏。”
“就这样，服役期间安分、认真做事的就能活命。若出问题就砍死，尸体拿去喂狗，简不简单？”高方平道。
西夏俘虏群体中开始炸锅了，哗然了，“真……真的能够活命，还能回到西夏去？”
“真的。咱们是军人不是刽子手，在不想杀你们的情况下，难道一直把你们养着吃饭？但凡服役期满的，愿意滚的就赶紧滚蛋，说白了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拖家带口的当然是要回西夏去的。至于在西夏没有牵挂那群，你要是觉得回去后吃的比大宋好，环境比大宋好，那就滚回去。话就说到这里，活命的机会只有这唯一的一个，望诸位珍惜。”
高方平说完离开了，朝着远处的临时帅帐走了过去。
本来还有很多装逼的话想说，只因为外面的风雪实在太冷，史文恭他们扛得住，然而高方平已经受不了……
高方平是很喜欢演讲的，对西夏俘虏的演讲那只是刚刚开始，距离说完还早呢。
然而现在只能在帐篷里，凑在火盆旁边颤抖做一团。于心理咒骂这该死的鬼天气。
看到他这模样，跟随在帅帐内的各种元帅将军们面面相视了起来。没办法，大魔王就这德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赢得了轰轰烈烈的第五次宋夏之战，战略天才察哥就栽在了这样猥琐的一个不良少年手里。
就算自负如种师道，他也非常清楚察哥的雄才大略。察哥的悲哀在于他和高方平同处于一个时代。否则种师道太清楚朝廷的尿性了，此番若不是大魔王强势登堂、全面主持宋夏之战的话，一定会因前三排的错误指挥，而导致大宋百年内再也无法收复失地。
因为刘延庆部首先就会在人傻钱多的状态下，于东部长城打光，然后秦凤军就是孤军了。
元帅将军们都等候在帅帐之内，高方平蹲在地上，他们也蹲在地上陪着高方平，都在等着高方平缓过气来说点什么。
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
高方平一边颤抖，一边思考刚刚的事，但也不打算对他们解释了。
有些事做了后，其实很多时候高方平也不知道是对是错，譬如此番放过四万西夏俘虏。
事实上高方平根本不关心他们的死活，没有同情也没有过度的戾气，但是却打算把他们利用为一笔强势的政治筹码。
此番统治性完胜西夏了，西夏四十万精锐侵宋九死一生，如今死剩下四万俘虏，这在军事上，已经成功打击了西夏整国之元气。是的毫无疑问，以西夏的底子和人口基数，以他们不利于繁殖的苦寒地带而言，四十万青壮年的损失，是战略层面上的永久性伤害。
就算是大宋的温带气候以及一亿人口的基数，遭遇一次这样的伤害，也不是轻易可以缓过气来的。
于是呢，这四万人是否死去对于高方平就不重要了，此番战争的主体目的已经达到。
最大的获利在于政治利益，高方平答应让他们回西夏去是认真的。这批人对于现在的西夏很重要，于是可以作为战后谈判的主要筹码，拿到更多利益。
李乾顺必须硬着头皮为了这四万俘虏低头，否则他放弃这批为西夏苦战的同胞，那他举国之内会士气底下，下一次为国参战的人就更少。
而若是李乾顺硬着头皮、付出代价换回这批俘虏，长久伤害会更大。这批战败了还被优待的俘虏，会犹如被高方平放了的梁山军一样，把高方平不可战胜的思想带回西夏，也会把高方平仁慈优待俘虏的思想，传播在西夏。
现在暂时不好估计他们回去后、能让西夏人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总之一句话，就算西夏以后还能战，但是面对高方平的时候他们的战力会被压制，不会进行铁血强抵抗了。
这些才是高方平放过那四万人的原因。当然也另外的原因，战后的现在需要人手，需要他们免费服役……
在朝廷的层面，或者在皇帝的视角上，西北战事已经结束收关了。剩下的就是万事大吉，享受来自盛世的和平气息。
这个时代、特别是汴京的人们不论贵贱，他们不喜欢战争。但在高方平的层面上，无尽的战争这只是刚刚开始。战争当然不好，然而高方平现在也是“军工复合体”的一员，此番为了筹备宋夏之战，江州以及汴京猪场在战时体制下的战争投资、那些扩张出来的军备生产线，不能浪费。好不容易获得的军改契机也不能就此丢失。
自开朝以来就被蛮族压制的局面，现在战士血拼出来的战略主动权逆转，不能就此平复。
与此同时高方平当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会有辽国参与的外交撕逼。
结论是：在高方平和大宋的利益而言，不能停战。
升帐——
点卯大鼓敲响之后，众主要将领很快集中在了帅帐之内。
“现在有了战争结束的传说，但今天叫大家来，则是传达本府一个思想：战事尚未结束，现在说任何的一切东西都为时尚早。”
高方平高坐上方环视着大家。
听到这个开场白，始终半闭着眼睛的种师道，把眼睛睁开了，露出了一丝喜悦意味。
然而种师中出列道：“明府，末将以为不宜再战，虽然士气高涨，但各部军队损伤不低，时值前所未见的严寒，再此情况下作战军士之战损实会很严重。不论如何应等候开春，以及朝廷的命令，再做定夺。”
见高方平脸色比较的难看，种师道也跟着怒斥道：“小种勿要再说！”
种师中戾气虽然没有老种那么大，不过他肯定不是怕战的人，见他脸色憋的难过，高方平也不禁愣了愣，开始寻思自己是不是真的理想化了？
思考着，高方平暂时也不骂人，看向了史文恭。
很显然史文恭支持种师中的意见，认为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战了。史文恭没说话，只是他了解大魔王的脾气，不想当众和大魔王唱反调而已。
见史文恭微微点头，这表示他老史支持种师中意见。于是高方平又愣了愣。
又看向了徐宁，徐宁也微微点头，表示他也支持种师中意见。
到此一来，高方平知道自己的决定不说真的想当然，但他们反对进兵，肯定是有原因的。
刘法也是个狠人，他觉得应该进兵，于是他站了出来，打算开口。
高方平抬起手来打住刘法道：“出兵那是本堂之计划之一，但小种帅反对，应该有其深层次原因，暂时都别再说了，等本府继续考虑成熟，在定夺。”
种师道色变道：“明府勿要犹豫，时机稍纵即逝……”
“我说别再说了。”高方平打断道。
种师道继续固执的道：“您应该不会忘记，三年前末将即将兵至西平府，然而那时也面临朝廷的停战气候，以及辽人外交介入的干扰，您不会忘记那时您给末将的私信是怎么说的吧？军人用血打下来的利益，怎能随便让外交使臣在谈判桌割让。若不借助这个时机进兵，如何能加强朝廷的谈判筹码？”
账内的诸人面面相视了起来，担心老种被就此吊起来。
高方平则是起身瞪着老种许久，却最终什么也不说，只说了声退帐就离开了。
大家伙松了一口气，均发现大魔王似乎转性了，戾气真的没有当年重了，与此同时他变得更为政治流氓了，想颠覆他当年自己的风格和说辞……

第七百零六章 奇葩的政和元年
在这个大雪几乎冰封一切的天气，高方平带着菊京和梁红英以及少量的卫队赶回了河中府，开始视察伤兵营。
种师中以及史文恭他们反对出兵的理由，肯定在伤兵营的情况。
进入之际不但人满为患，叫苦之声连天，那真叫一向比较狠的高方平都看的心惊肉跳。
此番最大的问题不是平常的战损，而是因为最冷时节发动的河中府会战。
目下聚集的伤员实在太多了，许多都是冻伤，叫人触目心惊，有许多军士的脚已经残废了。
这个时代的皮货是奢侈品，所以普通军士可没有什么御寒的雪地靴，就是普通的破烂布靴。毕世静部是禁军，装备略好些，布靴的质量那还好，但目下冻伤冻残的大部分来自秦凤军系和永兴军系的泥腿子。
高方平忍受着呕心，凑近了一些军士的脚仔细观察，只能微微叹息了，高方平就算不是医生也已经看出了颜色不对，冻得粘在了一起，已经坏死。
无数人的哭喊中，高方平对战地医护们指着那种典型的伤脚道：“救不过来的只能切除，要快，不能耽搁。”
有许多人还是十四五岁那种娃娃兵，闻之落泪，哭喊着说不想残废，不要切除他们的脚趾。
而有的人哭泣都不会，他们始终处于昏迷中，是否能醒过来是未知的。
“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高方平微微抬手，静下来后道：“该切除的必须要切除，这不能拖延，否则会拖累整一条腿。现在虽然各类药品不成熟、缺乏，所幸现在是最冷时节，是动手术感染风险最小，最容易恢复的时节，得抓住这个机会。”
又道：“你们的伤残让本府也很心疼，但这也是你们为国征战的勋章，本府会尽一切努力，把你们的伤残减轻至最低，与此同时我承诺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人，治愈后还愿意打战、还能打战的，就继续跟着本府。不能打的，不想打的，本府算你们为国服役期满，因伤光荣退役，一定给予妥善安置，后方的工作随便你们挑，汴京、江州、或者是大名府的户口，你们想落户就落户，各种工厂、或者差人岗位，都随便你们挑选，一定会有安排。”
到此全然人愣住了！也不哭了，傻傻的半张着嘴巴！
这倒是闻所未闻的一种抚恤方式，他们许多人祖祖辈辈都在西军服役打战，还真没听过可以这样安排的。这好歹也算是残废噩耗下的一点点暖心的东西了。
留下他们哭瞎的哭瞎，发愣的发愣，伤感的伤感。高方平则是继续往下视察。
有些士兵更严重，整个脚掌残废，布靴几乎冻得和血肉结为了一体，取不下来，只能整个脚掌切除。并且这类人他们处于昏迷中，他们不会知道自己“被残废”。他们有些兴许会醒过来，但有些不会再醒来。
这是持续了三日的河中府会战造成的。这也就是亲自带兵作战的史文恭和徐宁、种师中反对继续出兵的原因。因为言下之意是，河中府地区尚且如此，那么过了长城后，又会是怎样的恶劣气候？
没有御寒装备的支撑，这种情况下就是真的过了长城，为朝廷赢得了更多的谈判筹码，但是这个代价值得吗？
在朝廷在国朝层面上伤亡只是数字，就是一些普通士兵冻伤冻死，但对于种师中来说，死去的却是真正有用的铁军。
这么想着高方平也只能叹息了。因为战争来的太仓促，所以纵使江州基地和猪场，也没能在合理的指导下，专门生产出针对苦寒远征的棉靴来。
是的只能棉靴，那已经很奢侈，至于皮货不可能，没那么多的动物毛皮，所以纵使有集群流水线生产也无用，就算是养猪业基本发达了的现在，但是猪皮对于整个大宋也是紧张的，仍旧是作为皮甲和鱼鳞甲的基础材料用于军备，一般不会选择制作皮靴。制作了也是奢侈品。
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却不是眼下能解决的。
怀着不怎么好的心情，高方平离开了伤兵营，无奈搁置了于上元节前夕远征西夏的决定，只有另想办法了。
种师中他们没错，现在留下来的那还真是精锐中的精锐，这群人可以死于战阵拼杀，但死于天气的话，真的是暴殄天物……
汴京、以及朝廷享受胜利的欢乐声中，大宋又过了一岁，不知不觉中大观四年过去了。
腊月初，正如历史轨迹那样，蔡京把今年定年号“政和”，赵佶现在不喜欢蔡京、却喜欢这个年号，没什么理由。
所以现在是政和元年腊月初了，汴京城包括战地西北，也在为即将而来的上元节做着准备。
正如高方平的名言那样：运气不会永远好。
难怪高方平之前会感觉冷到扑街。等不到上元节，两浙路不少官员上书朝廷：千年一遇奇景，延绵无尽的太湖全线结冰，且冰层坚实，足可供车马商队行走。
另，异常寒冷的天气把洞庭附近的柑桔树全部冻死。杭州之降雪不同以往，异常绵厚。
南方尚且如此，何况西北呢。
这些东西被蔡京解释为“瑞雪兆丰年”，赵佶大为高兴，视为双喜临门。
这是不是真正的瑞雪兆丰年高方平也不知道，但这就是历史这个小冰河时期的提前深化特征。兴许就是这个原因，促使此番西夏急切进犯，试图占领属地。
对此高方平很不看好，在这个形势下辽国面临着和西夏一样的境地，这是会导致往后许多变局的导火索，是不是一只蝴蝶挥动翅膀，就造成某处风暴高方平不知道，虽然西夏被暂时打废了，但是随着北方生存压力的加大，各项物资粮食的减产加剧，一定还会违背历史的、提前出现战争。
作为一个被迫害妄想者，高方平就是要这么认为。所以已经局部开始的军改不能停止，已经扩产的军备生产线必须维持住。这些东西得想办法解决。
当然对于大宋老蔡也不算说错，瑞雪兆丰年是成立的，此番这样的雪，至少今年大多数地区不用在担心虫害，疫病病源也会比往年减少。
历史上的今年，童贯这个太监会获得太尉衔、大宋最高武官衔。同时也是今年，童贯会被赵佶委任出使辽国。
历史上童贯的这次出使，可以说正是大宋国运的分水岭、联金抗辽政策的起步。
但现在因高方平的出现而略微变得任性的历史，有些凌乱了。若真发生童贯出使辽国，会不会是联金抗辽政策的开始暂时不知道，但肯定和高方平此番殴打西夏人太猛、让辽国惧怕的标志性事件有关。
这个时代所提出的“联金抗辽”政策似乎是对的。因为辽国强大而女真还若小，加之远交近攻思路，会让这个狗屁理论在这个时代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高方平固执的认为这绝对是错误政策。这不是因为高方平是穿越者，而是高方平宁愿面对一个自己了解的强大敌人，也不想面对一个敌我不明、不了解的潜在对手。
事实证明寇老西儿的澶渊政策总体是有利于大宋的，尽管处于勾心斗角，但宋辽之间相互了解，事情不会太大，辽国的衰弱比大宋快的多，因为现在的辽皇比赵佶昏庸的多，辽国汉化严重、但玩汉娃的一套又玩的很糟，所以官僚系统更糟糕的多。这就是辽国始终想要宋国土地、却始终无力发动系统性灭国之战的缘故。
寇老西儿签署的保护费协议“澶渊”、在当时兴许算一笔钱，但时至今日总价值三十万贯的岁币，对于大宋一亿贯财政收入来说，其实是可以忽略而暂时忍受的。
现在看，似许多标志性事件都在提前，就不知道接下来的局势如何转圜了。
历史上这个时候蔡京又罢相了，而张商英会成为宰相。不过因为他政务上的才华一般，无力扭转财政，加之他的性格脾气不会让赵佶太高兴，又兴许他和梁师成苦大仇深，天天被打小报告，于是老张干了不到一年就下台滚蛋。
去年因形势需要，高方平暂时和蔡京联合，否则老蔡他真要被整、依照历史轨迹于大观四年罢相。而现在老蔡只是失去了威望，失去了大部分话语权，却仍旧保留着相位。
历史上的今年是一个笑话年。财政临近于崩溃状态，而赵佶不懂，便把这些责任扣在了“今年的宰相张商英”头上。其实这当然是老蔡以往搞出来的事。
赵佶虽然总体和气，但人在缺钱的时候戾气都重，虽都不例外。于是张商英滚蛋后，历史上的今年蔡京会再次复出，加重他的许多“吸毒政策”，为赵佶弄钱。
老蔡没啥子本领，弄钱的手段无非是盐铁酒茶等等方面，且加大政府对内府的补贴，让赵佶大肆花钱，赵佶当然高兴了。时值显恭皇后已经不再，没人管赵佶任性了，于是国朝开始一天天虚弱。
而现在高方平的底气是：就算经历了宋夏之战，财政也不会枯竭。现在江州、济州、孟州、开封府的收入，足以弥补此番西北衰退。
然后看得见的利益是：大名府的投资效应很快就会发酵出威力来，那真正是高方平的政绩。
历史上的政和年，蔡京丧心病狂的茶政改革下，这一项也仅仅能为赵佶的内府每年多提供一百万收入。但这手段真的弱爆了，目下无损于国朝利益的情况下，高方平随便弄个麻将出来，就可以给赵佶赚的比那个还多。还不拉民怨。
只要有钱，人的戾气就不重的，赵佶更是如此。于是说穿了天下事都是钱的事。
这些是好的方面，在小高的默默推动下发生的潜移默化，至于将来，最终会如何演变，只有等着看了……

第七百零七章 强势改革西军
谁都明白军队不能落在高方平手里，包括高方平自己也这么认为。
小高任何时候都像一个激进的屠夫，等待着对军队开膛破肚、进行改革和整编。
既然天公不做美，无法进兵西夏，高方平对西北方面军的改革还是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换其他的文臣官僚来当然不能随便这么干，但今时今日赢得宋夏之战的高方平在战区的威望，就算是种师道也抗不住，只能任由高方平乱搞。
高方平最大的特点是不走常规。一般人是通过利益拢军官，从而压制属下，捏住军权。而高方平相反，小高最擅于对基层大头兵装逼，拉拢军心，在军队内部都可以分分钟搞全民战争，拉着士兵去撸死军官。
所以管军的本质，其实和管民是一样的，万变不离其宗。
西军和内陆其他官军不同，他们是编制少而士兵多，又是随时要打战的部队，所以吃空饷喝兵血的事几乎没有。只有超编、两个大头兵分享一个编制的情况。所以西军总体很苦。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贪官的情况仍旧是有的，并且还不少。特别刘延庆部的这种情况较多一些，这主要是因上次宋夏之战停战以来三年多时间处于和平、加之是大贪官童贯在这边管事的缘故。
与此同时，西军最严重的现象是扰民，对民间的吃喝卡拿和搜刮，经商，与民争利。
这事没办法，西军人数庞杂，而来自朝廷的军费供给是有限的，加之被低效的系统贪污损耗后，落在泥腿子大头兵手里许多时候甚至不能吃饱。所以即便酷吏如种师道，只要士兵不是闹的太严重，也对属下的扰民现象睁只眼闭只眼。譬如当时高方平警告种师中不许再骚扰商队，其实就是因为穷而衍生出来的幺蛾子。不是说种师道真的没有威望节制军队。
然后战区边境和内地情况不同，这里的地方父母官系统对军队的节制权有限，战区内对军事妥协也是自古以来的政治正确。所以目下西军的风气不好，至少在高方平的眼睛里，这不是一只真正合格的军队。
但这又是一只跟随高方平作战，彻底把西夏人埋了的铁军，所以即便酷吏如高方平，也不忍心以反贪的名誉整肃。
然而改革势在必行，政治层面上的东西高方平也未必动得了。但现在这里是战区，仍旧处于和西夏的战争状态，高方平作为皇帝派来的帅臣持有天子剑，有足够的自主、临机专断权。必须借助这个机会快刀斩乱麻，一举把西军变为国朝的真正中流砥柱。
高方平给出的药方是：砍编制，大幅的砍。士兵和军官一起砍。
年龄结构上，史文恭和毕世静的军系没毛病。但种师道和刘延庆部，存在不少十五岁的大头少年，甚至十四岁都有。然后还有些年龄过大的老兵。
这些是需要无条件退役，另外许多伤残的，不利于往后作战拉练的，也需要退役。
政策下达后，有些人是想退的。说白了他们其实就因为战区的弹性政策大，乃是被种师道这些家伙“抓去的壮丁”。西军就这德行，有一大群没编制却半军半民的家伙存在，在强压政策之下，很多人甚至要带着家里的粮食来参战。
这才叫真正的自带饭盒。
这些情况建立在他们已经祖祖辈辈习惯了战争，也建立在种师道的威望上。
但自今以后，这部分人会真正被放回去、转民生产过日子。这部分人较好处理，他们自己也想回去，然后他们理论上也是民籍。但高方平仍旧答应了给他们补偿，并且算是军转民退役，给予他们文书凭证，往后终身免役。理由是：他们已经为国超额服役过。
诸如一个家庭中两人以上服过战役的，高方平给出了家庭“终身免税免役”三代政策。
这些人是自家愿意走的一群。
还有另外的一类人，他们已经习惯了祖祖辈辈的军旅生涯，很是多时候他们什么也不会，爹是兵，儿子不要编制照样就算兵。这就是种家军的特点。所谓的上阵不离父子兵，其实这也算是种家军有团结观念的一种文化，是他们战力的保证。
这些人他们不想退，但必须得退。高方平说了，往后的西军必须走专业化、少而精的道路。不能无止境的吸空民力，然而进行低效的损耗死伤。那样持续下去，西北迟早赤地千里，既没有兵也没有民。
高方平的石龙关战役除了扭转整个战略主动权外，也全面革新了专业化集群作战理念，士气素质和装备重要性，远高于大而臃肿的人数效应。加之高方平目下的威望很难抗拒，于是这些政策刘延庆和种师道答应配合推动。
条件是：以军备换取他们的人转民。
高方平那些牛逼的装备答应优先供应他们西军。是的种师道和刘延庆想那些装备想疯了，纵使要把他们的军人退役不少、甚至许多军官也要强制退役，但为了那些装备诱惑，他们迫不及待的等着配合高方平改革整编。
除了兵部生产不出来的神臂弩外，当时在汴京和他们撕逼取得的默契是：普通军备除了北京驻泊司外，高方平不能染指。
但那样的协议达成是在和平时期，现在高方平身在西北主持国战且打赢了，仍旧是战争状态，已经紧急生产出来的装备、投资出来的生产线，当然必须有去处，于是优先给作战的西军也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此番总算是瞌睡遇到枕头，要动别人的利益，就要有另外的利益作为交换。高方平用军备，交换种师道刘延庆等人的军队改革权。
军备只是种师道等上层将领的利益，却不是那些需要被退役的中低级军官和士兵的利益。那么高方平对这些人的补偿就是钱，辅以民政上的倾斜。
钱从哪来？
这就需要说到战争红利。此番打扫战场，从关七西门庆身上获得利润，那当然比高方平上报给户部的多的多。张叔夜肯定知道这个猫腻，但对于一个北方帅臣，他高方平肯定需要一定的“自由挪动份额”，这是谁都可以理解的。就像那些相爷以往理解“西军超编扰民”一样。
所以这些钱来自于为国作战的军人，现在也需要花在他们身上。
本着在精不在多的原则，本着地方需要民力民生的原则，高方平丧心病狂制定了种师道部和刘延庆部退役七万人的决定。
是的不但不能获得兵源补充，还大刀阔斧的砍编制。
在战争初期，经过了这三年多的休养生息后，种师道部号称十七万，刘延庆部也是十七万多。合起来近三十五万众，但打仗打到了现在，种师道部还好些，刘延庆部战损很严重，超过三层，死伤五万多。只留十二万。而种师道部余留十五众。
现在秦凤军系与永兴军系合起二十七众。而高方平的政策是去糟粕留精锐，砍掉七万。
七万人中有军官，有伤残的，有半大孩子，有愿意走的，有不愿意走的，有贪污的，也有兵痞流氓，什么人都有。
不论他们是什么情况，都在高方平种师道刘延庆等三巨头的推动下，一起强势退役。为此，高方平从战争红利中拨款九十五万贯补偿他们。
九十多万贯的经费使用原则是：军官多些，伤残的多些，具体细则由他们配合各处父母官实行。
钱不多，但暂时只能这样。他们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了高方平的诚意。要算平均的话一人十贯多些，购买力相当于后世的一万块。这远远不够补偿，但这个时代高方平能做到这样，对于大头兵也算是意外之喜。
“我再一次强调，在场的诸位都要听清楚。”
大型会议上定调这些政策时，高方平敲着桌子道：“这笔钱和平时不同，这是他们离开战场后的养命钱，是他们为国朝服役获得的认可，这笔钱要是有人敢耍手段贪污一文，有一文没落到实处，那我虽然不至于杀他全家，但你们就是在给我机会进行高级军官的挪动了。我会非常乐意。”
高级别的军官们面面相视，有的不明觉厉，有的神色尴尬。
高方平又看向了战区的文官系统道：“除了经济上的补偿，为稳定和仁慈计，还需要辅以地方民政上的倾斜制度。此番军队上的人有本堂许诺的军备作为利益，而你们地方政务系统没有好处，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有怨气。”
那些文官还真是这个意思，纷纷不好意思的点头。
“不过我猪肉平是讲义气的，不会让你们白做，不会让你们白白的去安置这些你们不想安置的退役军人。”高方平道，“我答应你们，钱庄会尽最大程度，支持你们地区的战后重建。现在西北地上千疮百孔，赤地千里，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技术，需要方案，这些我都有。要钱我会在研究后借给你们，要技术要方案，我有一整套成熟经验可以给你们借鉴，要人，这些退役的人就是给你们用的。不要看他们残废或者兵痞，只要方法得当相信我，他们敢和蛮子拼杀，也就敢拼命生产做事。问题肯定会有的，各种各样的磨合肯定是需要去研究克服的，然而这就叫做官，简不简单？”
这些家伙不太习惯高方平风格，没有回答，又开始面面相视了。

第七百零八章 战后的重建机会
“不要看别人，看着我。”高方平拍桌子道：“尤其河中府那货，张威意说你呢……你要是再敢走神交头接耳，我就让你死的无比难看，你给老子听到起，现在仍旧是国战状态。”
河中知府张威意神色尴尬的坐正了。
高方平道：“诚然，民政权司法权仍旧在你们手里。但你们不要妄图串联，不要妄图用这些权利来对抗本堂之政策，在国战状态下一天，财税钱粮大权就在本府手上，没有钱粮支配权，你们手里的权利就是伪权利，什么都做不了，就连你们自己领取俸禄买米给娃娃吃，都要来找老子哭诉。这就是现实！”
全部人包括张威意在内，一起惊恐的看着大魔王。固然你小高是北方都转运使，但也不需把这种破坏和谐的话，说的这么明目张胆吧？吃相真的太难看了。
高方平没乱说，宋夏停战协议一天没签署，北方转运司一天不撤销，那么他们的钱和粮食不对户部汇报，而是高方平汇报。全部府库的使用权在高方平手里。
“所以你们好好的说，是接受我的条件你好我好大家好，还是你们要赶时髦、学着南方的一些个闹腾来和我高方平对抗？”高方平嘿嘿笑道，“我和你们讲，那些家伙纵使在和平地区、非战时状体下也被我收拾的跳脚。他们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顶级权贵家族、尚且这样，那么你们这些失宠被贬来战地的丘八，是不是真的要在战争状态下和我猪肉平作对？”
“明府误会啦，咱们没有及时回应，乃是在思考怎么执行您的政策，这都哪根哪，咱们根本不是要和您作对的。”这些家伙急忙和稀泥。
“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啦。”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其实这些家伙和其他地区那些闹腾真不同。这种地方又危险又穷，算是穷山恶水，来这里做事的、多数都是得罪了人、不合群的，于是就被贬斥过来了。在蔡京党政时期尤其如此。
这边钱少，又是久战之地，所以一切都和内地不同。于是这些地方的文官是相对有想法，相对清廉的，也相对彪悍。譬如此番国战，诸如岳文那种誓与县城共存亡的顽固份子，那真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这些现象发生都是有原因的。
若在其他时期，也会有许多各种各样的贪官被贬过来，可惜蔡京时期最显著的一个政治现象是：贪污不会被贬只会升官。
所以西北的这群彪悍官员，说穿了都是和蔡京不对付的人，才会混的这么糟糕。也就是说他们相对是大宋较清廉的一群、固执的一群。
就是这个原因大宋能出堪用的西军，并且始终把西夏顶在国门外。
他们的胆子也都贼大，国士岳文就不说了，张威意这老贼的胆子都很惊人，当初他竟然有过架空高方平的想法。
现在看似他们被大魔王吓妥协了，其实不是，他们才是大宋最不怕高方平的一群，之所答应了，是因为高方平开出的条件对他们很有吸引力。他们是有志的官员，他们想获得政策、技术、资金，最大程度的进行战后重建。
“此番不叫统一战线，而叫利益平衡大会，这代表我们战地不装逼，务实。”高方平环视一圈道：“那么到此，不论军还是民，或者是官，大家的利益平衡了吗？还需要本府再出手平衡一次吗？”
没人说话，就代表他们默认了。
高方平双手指着他们道：“那就相互配合执行，轰轰烈烈的做些事。我是看好你们。”
不和谐的声音又来了，种师道出列抱拳道：“明府……”
高方平瞪着眼道，“你又想说什么了？你信不信我以年纪太大为由，让你告老以养天年？”
汗，全部人一阵尴尬。
因为理论上以种师道的年纪，这也不算整人，那还真是高方平分分钟就可以做到的事。理由多好听啊，老将军一生戎马，是该拿着工资退休养老了。
老种真被吓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什么也不怕就怕不统军，那会让他怀疑人生。反过来只要继续领军，老家伙他会把家产都用来打仗。
于是老种真不敢说了，退了回去。
他弟弟种师中走了出来，尴尬的看着高方平，他和老种同的在于，他想说话但却会用神态祈求高方平允许开口。
高方平只得泄气的道：“好吧你小种帅想说什么了，本堂听着，说吧。”
“明府……我秦凤军系基本都沾亲带故，是古以来跟随种家作战的人。现在只得区区十万人，真的不能再多点吗？”种师中道。
高方平道：“对你小种帅，本堂不想说过重的话。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但不能再多了，要是可能的话我还想再少些。西北的政策需要变，此番之后宋夏间会有很长时间的和平，这个时候建设为主。绝不能在占用过多的民力。也绝不能再用摊薄士兵军费的方式维持苦战，长此以往，军队非但不专业，还会最终影响到军人的归属感，以及民众对军队的向往感。你我都心理有数，在枢密院和兵部层面，你秦凤军的编制就十万而已。”
种师中叹息一声，只得退了回去。
刘延庆也想这么说，但他奸猾，既然种师中说了被挡回去，那看来没有商量了。
高方平是认真的，其实两个军系走职业化路线，总数二十万仍旧太多。以朝廷那点拨付的军费份额，怎么可能把二十万军队全部完成新装备的换装，更别提军马了，也别提有军马之后的维护费用。
这就是一个黑洞，以往的大宋说白了，完全依靠艰苦战下的人命来填补这样的黑洞。
要不是再减少、就面临从国策层面“裁军”，高方平的想法是把秦凤军和永兴军压到每部五万，一个大军编制。
是的关于这些就是国策的问题，那不能乱动。高方平此番敢私自裁军，那是因为以往的宋夏之战所造成的西军奇葩制度下，他们十万编制却会越打人越多，那些人不算军籍没有名分，却在事实上服役作战。这些都是历史遗留问题，相爷们、特别陶节夫更是心理有数，所以自来默认不说。
于是这才给了高方平机会把人裁军退役，以利益开路，把编制压缩到枢密院的在册人数。
若要在减少，那需要变法、更新国策，或者就代表高方平纵容这些人开始“吃空饷”。
“就这样吧，暂时来说每部十万编制，不能在扩充，还得依据实际情况，逐年的慢慢减少。”
见许多军人都有顾虑，高方平又道：“不要有情绪，不要不服气，旧的东西迟早要去。本府亲帅步军于石龙关大捷，两万人马在信息不通之情况下发动了河中府会战，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说，你们那套是错的，我的精锐论，是必须走的道路。”
这是有威望的好处，很多东西说了后他们就会在意识层面认可，不会反弹。而威望需要能力、业绩来获得。
以往高方平不算有军事上的业绩，但现在有了，大宋对蛮族作战最为辉煌的大捷就出自于高方平的主持，不论他们用什么抹黑，这也是抹不掉的事实。
在大多数百姓和大头兵的心目中，高方平扭转了蛮族欺负宋人的形势……
高方平以持续战争的名誉进行轰轰烈烈的军改。
与此同时，战后的重建有太多的机会。于是一群大鲨鱼全部去了西北，打算跟着高方平在今年轰轰烈烈的发财。
是的现在西北的鲨鱼群体很混杂，有关七这种波斯带路党，有西门庆这种大宋奸商。更有郓城来的王勤飞曾世成这类红顶商人，全部都等着投资，显然他们的胃口太大，济州已经饱和满足不了他们。
王勤飞和曾世成虽然是奸贼，但他们怎么说也算高方平的老部下，他们是真信任高方平的，也想依靠高方平发财，于是他们带来了大量的技术骨干、大量的农牧技术，以及资金。万事俱备只差东风。
所谓的东风就是在高方平的庇护下，让西北的父母官们对这些个奸商政策扶持，包括了土地审批，推送工人，税收减免。
说起来以高方平那极端猥琐的风格，是真想把王勤飞这些鲨鱼给和谐了的。高方平的价值观，注定喜欢国企超过喜欢资本。
但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西北实在没钱，自己掏钱投资国企是力所不及的事。
虽然高方平答应了以钱庄贷款方式支持西北重建，但西北这么大的份额和范围，钱庄目下的规模真的很难满足。
再加上战区所带来的“投资风险”，也很难说服汴京那些权贵股东对西北过度放贷的。于是这些国企吃不下来的份额，只有便宜王勤飞曾世成这些红顶鲨鱼来投资。
这是权益之下的共赢，他们带来资金，带来管理方式，带来那些属于高方平的技术，然后解决西北大量失业人群、去发展养鸡和养猪业。初步搞活西北的农业经济和菜篮子问题。

第七百零九章 荣德撸虎须了
西北的父母官如当初的宗泽一样大方，瞌睡遇到枕头，父母官们爱死曾世成西门庆这些家伙了。父母官们说了，西北现在只有地和穷人，就差你们这些有钱的商人，要人给人，要地给地，要多少给多少。只要你们带钱和技术来就行。
也就是这个时刻，西北的大头百姓、以及那些固执又胆大的父母官们，这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高方平的威望，以及这份威望带来的好处。
显而易见的是，西北若没有高方平，那么没谁是傻子，在大宋害怕蛮子的背景下，是没有资本来西北投资的。因为分分钟就会被西夏人打进来抢走。
所以目下越来越多的资本来投资西北，那真是全然看在高方平面子上。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恨高方平，但他们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其实他们恨的同时也信任高方平。
这就是声望，就连高方平自己都不曾发现，这一转眼威望和名头，已经这么强悍。
最早在京兆府，高方平从宗泽的手里拿下了一大片土地，投资出了一个规模不如汴京、却五脏俱全的小猪场。里面同样整合了不少作坊，拥有各种功能。
规模当然比汴京小太多，但现在也成为西北地区的领头人、先进生产力。
为了不让王勤飞西门庆这些家伙把西北工价压的太低，高方平也扩大了对自己“西北猪场”的投资，扩大了聘用工人，略微提高了些工价。那样一来当然就作为表率，集体带动了王勤飞等人聘用工人的价格略为上升。否则他们招不到人。
除了这些各路奸商目下集中在西北大展拳脚外，江州时静杰和李纲的团队当然也不是吃素的。
二月初时候，江州通判李纲亲自带着江州国企大考察团来西北考察了。是的西北的市场就算那些各路奸商也吃不完，而西北官府自身没多少钱，所以李纲麾下的各种国企，打算成立集团，以江州的名誉在这边开设分厂等等事宜。
这也是看在大魔王的面子上，有高方平在的地方，李纲和时静杰就信任，认为西北会有生产环境，于是就值得投资。毕竟江州现在已经基本饱和，不是说没钱，现在他们江州手里的财政非常疯狂。
他们江州是没人了，直接用光了每一个会劳动的人。还从附近州府挖了不少人，为此被人家群体性投诉，都险些被张叔夜教做人了。
于是现在他们空有钱，就只能去其他地方投资，利用其他地方的劳动力。那么考察了下来，大多数地区他们不信任，没有做事环境，去了肯定被官僚被地方保护主义坑死。唯有大魔王在的地方哪怕是战区，也是最安全的、最能生产的地方。
于是小李纲这次带来了六百万贯，且李纲已经答应，他们江州的国企做出表率，主要接手那些从西军退下来的军人。企业安置不完的，则由西北地方官府安置，尽量把人聘用为公务员。
另外也有一些没残废却退下来。这部分人，让他们去做公务员或者国企工勤人员他们还不愿意。因为这类打过战的狠人有各种经验，于是关七啊西门庆啊，最喜欢花高价把这种人聘用为“保镖”。
这种人他们因为作风问题和贪污的问题不能待在军队，但在关七这些人的麾下则完全没问题，关七们不关心他们作风，也有无数办法把他们管成孙子不敢贪污。他们管人可比军官管人狠多了。
于是乎政和元年这才开年不久，西北战区不但大捷，就算建设和经济形势也一派大好。
用如此低的代价，不出乱子的就完成了军改，平衡了各方的利益，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战后重建工作，这一切，只因为西北来了个猪肉平，这就是西北的老百姓口口相传的民谣……
目下高方平在战区带着狠人，把各种闹腾、盗贼、土匪追缴了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然后听说，西北的土匪和黑帮们，也眼泪汪汪的逃亡去了梁山。大头百姓们觉得这样也好，梁山就是个垃圾桶，最好把所有的土匪都集中了去。
在以往这样庞大的山寨势力会让百姓和朝廷害怕，但现在没人害怕，大家知道有猪肉平在一天，水泊就是有百万贼兵也翻不了天……
赵佶心情非常不错，他都不踢球了，有兴致的牵着荣德萝莉的小手，在花园里散起步，享受早春的气氛。
以往赵佶对荣德帝姬的关注度有限，虽然他喜欢小屁孩。
不过前番危机之际，整个后宫都哀声一片，让赵佶不得安宁，喜欢跑皇后娘处躲清静。现在事情过去了，赵佶可没有忘记这些。虽然这不能让他对显恭皇后提起性欲来，却看皇后一家子顺眼多了。
尤其荣德小萝莉最奸猾，赵佶在皇后处躲清静时期，对小家伙印象深刻，小家伙嘴巴甜甜的，尽说好听的给皇爸爸听，于是赵佶开始喜欢荣德了。
现在有事没事的，赵佶都会让梁师成去把荣德带来，陪着赵佶开心少顷。
然而赵佶虽然高兴，荣德帝姬却是郁闷坏了，在赵佶身边又不能调皮，又不能放肆。这又不是她的风格。
“帝姬何故闷闷不乐，你不喜欢待朕身边吗？”赵佶发现死丫头心不在焉的，便蹲下来问道。
赵金奴道：“若我把父皇的胡须拿下一根来，您会不会把我吊起来打死？”
身边的梁师成险些吐出一口老血，都不知道猪肉平是怎么教育的？
赵佶笑的有些不来气，说道：“朕胡子惹你了啊，小家伙你好有想法，也罢，朕就让你取一根胡子去那便又会如何。现在朕心情好。”
眼看着荣德小萝莉揪着皇帝的一根胡须，梁师成在心理道：你真敢。
最终未能得逞，小萝莉感觉后脑勺剧痛，原来，被皇后娘赶来看到后，狠狠给她脑壳一巴掌。
赵金奴哇的一声，捂着脑壳就哭了起来。
“皇后为何如此严厉，戾气如此重？”赵佶便不高兴了。
“这死丫头没大没小的，竟敢撸官家虎须，不打死她才是没道理。”皇后娘破口大骂，但却不敢把原因说出来。
乃是皇后娘知道，这死丫头私下和别人打赌，她若能获得一根龙须就可以赢了人家的玩意。知道这个小道消息时，皇后娘险些气死，于是赶着来打人。
越想越气，皇后娘又揪着耳朵、又开始暴打小萝莉。
赵佶不明觉厉，觉得这个女人太暴力了，哪有这么对小女孩拳打脚踢的母亲哦！
殴打赵金奴后也没人被责罚，派人把小家伙送去皇家学堂。赵佶就开始和皇后娘分享喜悦心情。
到现在，赵佶仍旧沉在西北大捷的好心情里，赵佶不知道高方平的河中府会战是什么样，石龙关战役又是什么样的，赵佶甚至就没工夫去关心枢密院的军报死了多少人，残废了多少人。
皇帝和皇后只知道，此番大宋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近乎歼灭了西夏的四十万入侵者。
这种消息对于大宋军人、乃至百姓、全国的鼓舞和提振，是极其有意义的。
非但如此，听说小高在战区轰轰烈烈的事业也开始了。
赵佶并不知道那小子持天子剑大肆解散军伍的事，赵佶只听说，高方平几乎不花朝廷户部一文钱的情况下，就完全了战区各种安置和抚恤，整合了军民的力量一起，开始发展生产。
赵佶不懂具体怎么生产，又怎么把物资变多。但赵佶知道小高神奇，他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慢慢的改善财税形势。
越说越是高兴，梁师成也抓住机会拍马屁道：“陛下英明啊，启用了如此贤臣良帅，是陛下之火眼金睛，最不可思议的在于战争结束两月后，小高相公却已经把西北的局面给理顺，这是前所未有的。这个过程近乎神奇，他和以往的帅臣们不同，竟是没问陛下没问户部要一文钱，老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会变？”
梁师成等于把刚刚皇帝的说辞当做废话重复了一遍。
然而赵佶就喜欢这一口，喜欢反复的听人说好消息，反复的说现在是盛世。
赵佶捻着短胡须道：“小高卿家他不会变，但听张叔夜他们说，此番钱庄立下大功，发挥了大作用。这个钱庄是多年前小高在汴京搞出来的，当时张叔夜力排众议默许运行。当时就连朕都以为，这是纨绔子弟顽皮贪财的举措，却想不到，现在发挥了如此巨大作用。”
皇后娘趁机道：“说起来这个钱庄可有用了，除了惠及大量百姓和商人，连咱们也可以惠及，妾身有些娘家带来的财物，前些日子委托老高太尉存在钱庄里，今个年初，他们把利钱也给送来了，真不算少。”
赵佶愣了愣，随即眼睛发亮的样子，却有些不好意思说。
梁师成却最会揣摩皇帝心思了，便主动说出来道：“陛下，老仆觉得皇家内藏库的一部分钱财，可以交给钱庄去吃利息。否则库房又堆满了，又要面临扩建库房，面临增加人手管理，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在于张叔夜相公他们对此意见不小，现在要征地扩建库房的阻力越来越大。”

第七百一十章 真正辉煌的一年
老梁这奸贼说的，这正是赵佶觉得尴尬的难题。
于是赵佶故意说道：“听来似乎不错，只是朕在这个时候去为难小高，让他给朕利息，会不会落下不好名头，让大家说朕与臣争利？”
梁师成嘿嘿笑着摇手道：“不会不会，陛下勿忧，现在小高在钱庄的股份占比已经很少，钱庄最大股东是朝廷，其次是各级权贵。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赵佶便笑道：“那好，挪动一部分内藏库银钱去钱庄。首期先送五百万贯吧。”
“遵旨。”梁师成很忠勇的样子鞠躬拍马屁。
荣德小萝莉咬着指头，正在很萌的样子观察，看着梁师成。其实只有赵金奴看穿了一切，荣德知道现在钱庄的政策仍旧有拉储提成，梁师成这奸贼如此热心，把皇爸爸的五百万忽悠了存进去，他便能从大魔王的手里获得二万五千贯提成。
荣德非常郁闷，她平时也忽悠了不少皇家人、包括刘太后在内都去存钱了，由此获得了不少提成了，还把这些钱托人买了两百股钱庄的股票。然而那是小打小闹啊，这个梁师成才是大鲨鱼，难怪他整天被张商英殴打。
皇后哪里知道他们那么多弯弯绕绕，只知道皇帝不扩建皇家府库、不增加皇家人手就是好事，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借助皇帝的心情好，皇后娘抓住机会说道：“官家，妾身有一事要和您说。”
见她这样，赵佶知道肯定不是小事，不过还是道：“说来叫朕知晓，量力而行。”
皇后娘便说道：“恭喜陛下得到小高那样的猛士，为陛下守望天涯。他是新一代中的中流砥柱，盛世的顶梁柱。臣妾便有想法，想让他以新的思维来教育皇家下一代，请陛下命他为太子太师，调回京吧。小高那孩子也算妾身看着长大的，细皮嫩肉的年纪还不大，却做官才四年多，但都为国征战几万里了，别让他再吃苦了。”
赵佶听是这事便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话说教育皇家的小孩此点来说，原则上还真不是政务，这事皇后当然可以说意见。
无奈的在于几点，赵佶暂时并没钦点太子，虽然默认是大傻赵桓，但没有说破他就不是太子，没有太子，当然也就没有太子太师。所以无法现在封赏小高这个头衔。
若要现在强势的定论太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说一旦定论太子，定论太子太师，那就又是国务，而不仅仅是皇家的内部事了。那就又要面临朝廷的那群老臣来扯犊子，一定又会是各种麻烦事，各种说辞。
所以这事从皇后嘴巴里提出来是顺理成章的，但在赵佶这里却不是说办就半的。此外赵佶仍旧觉得赵桓有点傻，暂时不想把这事定论。就让他默认吧。
想定，赵佶笑着道：“皇后你这可基本算是后宫干政了。”
皇后就尴尬的跪在地上道：“臣妾有罪。”
赵佶又拉她起来道：“有罪到也谈不上。赵桓乃皇后所出，是嫡子长子，你是他母亲，在你的角度上为他争取利益这也正常，也没什么越线的过激行为。所以朕不怪你。但这真的是一个政务，皇后勿要给朕压力，这些事容后在意吧。”
皇后也就不勉强了，乖乖的低头称是。
这相反让赵佶有些不好意思，又说道：“说起来朕当然知道西北又冷、风沙又大。也的确，小高那孩子这么小，就为朕到处奔波几万里了，他家儿子出生都不在身边。作为体恤也该让他回京享福。但皇后啊，现在西北战局初定，仍旧没和西夏谈判议和，仍需肱骨帅臣坐镇西北主持大局，此点来说小高他会理解的。所以哪怕很艰苦，他也得在坚持一段时间，咱们再来想办法。”
皇后又点了点头。既然不能回来做太子太师，皇后娘宁愿他不回京，继续在西北手握重权。
赵佶想了想道：“这样吧传朕旨意，加封小高卿家中书侍郎衔。”
梁师成开始脸颊抽搐了，这下好，那犊子就算离任西北也是名副其实的相爷了，他真的羽毛已丰，正式有了无数追随者，成为大宋势力的一极了。
荣德帝姬道：“中书侍郎大还是太白金星大？”
我@#￥。
赵佶险些就笑翻了，想不到小萝莉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她果然是《西游记》的忠实读者啊。
结果又被皇后娘揪着耳朵拖着离开，一边走一边踹给她几脚：“死丫头，你小脑瓜里到底是装着什么。”
……
一处顺就到处顺，现在汴京的百姓对皇帝和高方平充满了无限好感。
没啥特别原因，皆因为西北全线大捷，赵佶高兴，于是赵佶又用自己的府库给但凡东京户口的大头百姓，每人发放了五十文钱。
老百姓就是好忽悠，以至于现在有不少人，整天聚集在宣德门感谢上天和皇帝。
鉴于此赵佶心情尤其好，喜欢登上宣德楼接受大头百姓的吹捧。
赵佶就是任性，被吹捧的高兴了，他也觉得老百姓可爱了，于是又想再给老百姓打赏。
这样不要理由的任性打赏当然不行，于是收到消息的张叔夜去宣德楼把赵佶请了回去，不让皇帝再派钱了。老张口称大宋仍旧困难，仍旧有需要深层次问题，若陛下钱多可以暂时给户部，咱们户部将来还给你更多。
对此赵佶一阵郁闷，也终于冷静了下来，不再做土豪皇帝了，谎称皇家用度仍旧不足，没钱给户部。证据就是：上次后宫用度都被皇后缩减了一层，就是因为皇家没钱。
其实啊，自某年开始，显恭皇后下令缩减后宫用度一层，这两年真给赵佶省下不少钱来，足有百多万贯了，加之匠作监赚土豪的钱越来越多，所以虽然张叔夜没有增加拨付皇家的钱，但内藏库又满了，又面临征地修建皇家库房了。
好在还有户部作为主要股东的钱庄，梁师成那奸贼为了提成，也在忽悠皇帝去存钱，对此张叔夜很高兴，作为相爷，老张很乐意解决皇家这方面的“难题”……
因为战争，政和元年的年初大朝见拖延到了目下的二月举行。
原本在去年四面楚歌的宰相老蔡，现在接近满状态复活，春风得意志得意满的样子站在第一列，等候着皇帝临朝。
“臣等参见陛下！”
赵佶临朝时候，大家伙跪了下去，今次人太多，人挤着人何其壮观，基本都是头凑着前方的屁股。
平身后老蔡出列，开始对大宋皇帝做年度总结、政府工作报告。
“启奏陛下！”蔡京道：“过去的一年，是我大宋极其辉煌的一年，形势可以算是大好，而不是普通的小好。”
赵佶最喜欢听他这么说了，于是捻着胡须频频点头。
蔡京再道：“老臣本着祖训，本着宰相必须举荐良臣的觉悟和责任，臣保举了高方平前往大名府为陛下镇守北方战略，事实证明，这正是造就我大宋辉煌一年的使因。”
听他如此说，无数人脸上布满了黑线。
陶节夫就很想给老蔡一扫腿，这分明应该留着让我枢密院汇报的，你都说完了，到时候我老陶说什么？难道说花鸟鱼虫？你以为我老陶是你。
然而无奈事实就是这样的，还真是老蔡在最不可思议的时候，提议启用高方平为重臣的。
接下来，蔡京的报告以拍马匹为主，把形势说成是皇帝的主要功劳，他蔡京的次要功劳。
报功完毕就没老蔡什么事了，蔡京捻着胡须道：“陛下见谅，臣年纪大了，对于国朝事物主要是总览，于宏观上把握。具体的细节，让中书侍郎张叔夜汇报吧。”
赵佶一阵郁闷，因为不用问，谁都知道张叔夜什么尿性，谁都不喜欢听张叔夜说话的。
然而老张此番一改常态，没说大宋的深层次问题了，看了一下手里的发言稿，微笑着卖关子很久才道：“陛下，臣有好消息。”
听他不说深层次了，赵佶便笑道：“张卿快些奏来，你要是再敢卖关子戏弄朕，朕可也会生气的。”
张叔夜摇头道：“不敢戏弄，实乃大好消息，江州于去年有了个非常好的收成。江州的工业税和商税，大幅超过了传统农税。过去的一年，如蔡相公所说那样，那真是极其辉煌的一年，皆因江州吏治清廉，吸引了太多的百姓和商人处于江州经济圈，加之各项产业发酵，仅仅工税和商税，他们于大观四年创造了神话，达到五百七十八万贯。”
“什么！”
不止其他官员，就连什么不懂的赵佶也真被吓到了。
赵佶虽然不懂，但往年大宋一亿贯左右的财政收入，那是天下近两百个军州创造的，一般形势好的大州，好年景时候也就有个六七十万贯收入。
但是此番江州竟然丧心病狂到此，一个州就拿出了十个州的总和来？
这实在没人可以理解得了的，包括蔡京也都半张着嘴巴，他想不通钱到底来自哪里的问题。

第七百一十一章 进兵！进兵！
“乖乖……”许久后赵佶才喃喃道：“仅仅江州一地竟有如此多财富？”
“陛下，这仅仅是财富的一部分。”张叔夜道。
“什么！”
众人第二次大惊，还有什么来钱的地方？
张叔夜看了一眼发言稿，继续道：“老臣说的仅仅是商税以及工业税。还有农税没加进去，说起来尽管当时高方平开了很坏的头，他一举在江州颠覆了政策，对百姓减免了盐税、茶税，以及碳税和铁税。但因为大力发展的农牧业，也让江州整体农税，达到了四十九万贯之多，也就是说江州仅仅农税一项，就达到了其他州府的税收总和！”
赵佶非常高兴的频频点头，“实在是好，时静杰和李纲果然不负朕的期望。还是太师老道，在当时，太师要求朕把新科状元李纲放江州通判，让小年轻时静杰知州，朕还有些不看好呢，觉得他们太年轻，难以服众，这下可就好了。国朝涌现出了很多年轻人才。”
张叔夜又看了看发言稿道：“这也仅仅是江州的一部分收入，不是全部。”
“什么！”
整个朝廷都变为震惊党了，开始脸色发绿，江州要逆天了不是，如此一来，把天下的州府置于何地啊？
张叔夜接着道：“那些当初大额欠债的国企，他们不但提供了大额的税费给江州，仅仅是国企的利润就达三百多万贯，这都还没有计算他们所承担的社会职能。”
全部人终于晕菜了！
这么说来江州在过去的一年，提供了千万左右财政，一举超越开封府，成为大宋第一税源基地了。
江州啊，区区弹丸之地，他却愣是提供了往年国朝的一层收入。
可惜了，当时高方平是欠大额债务的那人，他轰轰烈烈的投资国企，鼓励生产，严管吏治。可惜了，他经历了江州的水灾，蝗灾，兵灾，以及各种各样的幺蛾子，带领着那一群土著自力更生，但是他自身、却没能留任到这份盛夏果实开花的一天。
他小高，只在江州只收获了所有的骂名和仇恨。
说到了这里，真有许多人替高方平嘘嘘的。赵佶也不全是白痴，当然明白江州真正的中流砥柱、是当年那个被人叫“药丸”的酷吏高方平。
到此还没有完，张叔夜在继续围绕江州为中心，在进行政务汇报和总结。
总结下来其实北方有不少的地区，也出现了财政的增加。一解释赵佶这才知道，不是说他们那些地区干的好，他们是卖资源而已，因为江州和京县那丧心病狂的烟囱，所以源源不断的煤炭和铁矿，都在经过各种渠道集中。
那么汴京和江州需要这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又依据政策附带很高的税费，当然也就带来了有这些资源的地区的财政增加。
在大朝会，老张滔滔不绝，说到最后，这就叫经济引擎，江州以及京县那恐怖的烟囱，那巨大的需求，由此带动了一大群矿工和运输队诞生，那些人领取到工资之后，反过来会买许多江州和汴京制造的东西，给家里，给婆娘和娃娃添置一些。
目下就是这样流动的。
此番老张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不停口，换以往赵佶早就跑了，但无奈现在全是好消息，赵佶爱听，所以一直听着。
最后张叔夜总结道：“大观四年的确是大宋辉煌的一年，关于战争那不是我的业务，留待陶节夫总结。但我中书对陛下汇报，虽经历国战，造成西北财政全毁，但是大观四年，我大宋财政有加无减，达到一亿二千万贯。官家圣明，盛世来临了。形势一派大好。”
万岁！
群臣的嘴巴笑歪，才管他是不是和猪肉平有仇的人，反正钱多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所能贪污的比例虽然有所下降，然而绝对值在增加啊，这就好。
面对这个形势张叔夜脸色忽然古怪，那封始终放在袖口里的来自江州的万言书，是时静杰委托人送来的，那是江州百万人上达天听，为高方平歌颂、祈求重用高方平变法以加速大宋国运的“万言书”。
对这种东西张叔夜说不上反感，但也说不上喜欢。因时机不对，这封万言书来的太早了些。若在有个几年磨炼，这样的万言书拿了出来，配合其他好消息，那真是高方平拜相的时机，但是现在还不行，他还是太年轻了。
此外关于这个问题，鉴于前阵子预感西北战事会让财政吃紧，那是蔡京抓权的时机，老蔡当时也找过皇帝，想顶着复辟王安石新法的借口，偷换一些政策进行整改刺激，以增加税费。赵佶不太懂这些，听说有钱拿便认为是好事，都想同意了。好在张叔夜知道蔡京的猫腻，及时的打住了。
所以此番这样的万言书，真的很像当年王安石发迹之前夹万民，对朝廷和皇帝上的万言书、近而崛起一样。这就是老张不把万言书拿出来的缘故。
老张真不想搞成王安石那一套，那很可能被蔡京利用成为四不像的东西，进而偷换概念大幅抓权。而且现在的官员对那一套很敏感，那算是已经被证明失败了的。加之高方平仍旧年轻，只有再等等了。
于是时静杰李纲凑热闹弄来的万言书，注定不会发挥作用。为此他们两个还被张叔夜发文怒斥了一顿。
这次大朝会能把大家站的双腿发麻，因为可以说的东西太多了。老张说完，还有陶节夫的军事总结，妈的等着发言的大佬还多着呢，所以就算是好消息，论到藤元芳出列的时候赵佶已经跑不见了……
高方平现在没功夫去理会朝廷以及汴京的诸多事。
西北战区之内有太多的吏治，人事、治安、匪患、经济建设等方面的事务，那是非常庞杂和混乱需要过问的。但高方平也都不想去管了，之前因大雪而导致西部远征军的行进受阻，这事一直让高方平压力很大。
而今进入二月末，天气仍旧不适合作战但是已经能够克服。
“报——”
一个传信小兵进入大堂之内道：“报相爷，最新消息，来自辽国的使团已经到达汴京，这比您预计的到达时间晚了近半个月，听闻也是今年这反常的严寒让辽国使节团行程受阻。”
“好，晚了半月真是天助我也。”
高方平立即升帐，开始了北上进兵的战前详细部署事宜。
皆因刘延庆的主力部队当时并没有大量的南下河中府，现在他们主要部署在东部长城以南的银州地带。
“各位，我部真正的反攻就要开始了。”
于账内召集了诸将誓师之际，高方平道：“天气还没有真正转暖，但不能在等，必须进兵了。皆因辽国节制我之心始终不死，不会坐视咱们变强，一而在再而三的，他们总在关键时刻以世界差人、和事佬身份出来拉偏架，然而咱们反抗不了，每次都会妥协，都会签对我大宋不平等的条约。”
这是大宋固有存在的东西，许多人都已经麻木，特别是西军，所以账内情绪悲愤，但许多人暂时都没有说话。
高方平敲着桌子道：“是不是就此自暴自弃，放任不管了。是不是任由了宋夏之战的发生，咱们就技止于此，不在作为，明哲保身了呢？”
顿了顿高方平道：“我不答应。以往被屈辱的百姓，死去的战士亡魂，谁都不会答应。”
“绝不答应！”听大魔王说到这里的时候，许多狂人吼了起来。
高方平再道：“此番进兵，最终能打到哪一步，能为我大宋拿会多少利益来，是否又会被那些外交官僚拖后腿损耗？坦白的说我心理也没有底。重要的在于，我们被西夏点燃的战争热血、它仍未冷！”
“血仍未冷！进兵！进兵！进兵！”这些家伙又开始猥琐了，特别是种师道系的人最热衷。
高方平道：“在朝廷层面、辽国层面，战争需要理由，咱们进兵需要逻辑。政治上需要一个说法。”
大头军官们面面相视了起来。
高方平道：“理由是：没有理由，老子们就是要稀里糊涂的打过去！”
“誓死追随相爷出兵！”全体将军跪地道。
高方平抛出令箭，指着军事区域图道：“刘延庆部立即整军，从银州出兵打石州，然后经由石洲，威胁夏州。”
“得令。”老刘拿了令箭，带着少量亲卫军立即启程赶赴银州去筹备，相信石洲会战很快就会展开。
“种师道部主要负责防卫，依托兰州一线牵制卓洛和南军司，负责我远征军后勤。”高方平道：“毕世静部，史文恭部，徐宁刘法部，随同我北上，从韦州一线直逼西夏重镇西平府。”
“是是是是！”毕世静等人纷纷跪地。
老种的眼睛又睁开了，出列道：“明府为何让老朽防御，老朽了解那边情况……”
“别说了，这不是商量，这是行军作战命令。”高方平道：“因为你个老东西虽然能打，然而你也是最不守规矩的一个，最难节制的一个，当时就连我都险些被你坑了。这就是理由。”

第七百一十二章 战争途中的政治事件
种师道还要说什么，却是被他弟弟给拉了回去。秦凤军系的许多将领也是一脸黑线的样子，没办法，皆因以往老种帅太猥琐，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导致秦凤系成为大宋的过街老鼠了，那几乎没有例外，自来就没有任何一位相公待见种家军的。
很显然的一个事，从十二月末结束西北战事以来，到达现在的二月末，两个月的时间里，江州以及汴京猪场生产的军备，那是源源不断的，新材料兵器，新材料鱼鳞甲，以及新的神臂弓，那一共是通过大船运到河中府六万多套了。
加上早先河中府还有些剩余，于是便有了总数七万套，可以用于新整编改革过的西军换装，但这七万套新军备，全都被刘延庆部拿走了，官面理由是他们当时打的最艰苦，其实谁都知道，这么做是因为种师道部最跳，最猥琐，最不受相公待见。
面对此，其他人还好，种师道则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反抗不了，若换童贯在此，那童贯相反会被种师道下绊子坑的不要不要的，就算是陶节夫来，也会被老种搞些小动作气的跳脚。然而偏偏高方平目下在西北威望太大，加之西军被强势整编过后，许多原有军官退役，编制调换，西军方面被高方平编入了许多其他系的军官，还派驻了政治委员。
所以目下西北的局势，政务或许高方平不能制霸，但是军务那是绝对不会被抵抗的。
只有一种情况下他们能说了算，就是高方平被人软禁给当做菩萨供了起来，然后有人“挟天子以令诸侯”，否则只要高方平的命令能出帅帐，那是全体军官反小高都没用，因为大头兵会分分钟教军官做人。这就是军队内部的全民战争。
现在的西军已经正式有了灵魂，而这个灵魂不在是种师道内的任何人，是高方平。只要高方平还在，不论是否在西北，往后这只部队的信仰就不会丢失了，这就是他们的血统以及灵魂。
高方平起身走了下来，到近处停下脚步道：“老种帅啊。”
“末将在。”老种低声道。
“你有你的特点，你有你的贡献。但军令就是军令，不要在有任何情绪，否则会造成我远征军的不稳定。这些你比谁都懂。”高方平道。
种师道有点英雄迟暮似的难过情绪，有点战争过后就被冷藏的嘘嘘情怀，却不得不微微点头。
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样的时节，老将军身在后方坐镇，修养修养，保重身体，这样也好，因为没有您在后方坐镇指挥，本帅还真不放心后勤线的保障。你的责任未必就轻于前线，明白吗？”
“末将明白。”种师道叹息一声，也不等高方平说散，有点累了的态势，提前佝偻着身躯就离开了大堂。
还在账内的种师中不能多说什么，只有点为老哥往昔。却是紧跟着被高方平指着鼻子道：“看好你家兄长，若后方出任何问题，我不找他麻烦，我找你问罪。”
“遵命。”种师中底下头……
大宋的文官们胆子一向都很大，很奔放，以往不是他们不爱打，只是他们觉得打不赢，此番见可以欺负西夏人，于是高方平的出兵政策，就算在文官系统内，也是压倒性的支持。他们就有这么猥琐。
当年种师道都敢主动出兵打正在谈判的朝廷的脸，所以以高方平为首的这群鲨鱼就更想这么做。
当然此番出兵虽然夹大胜士气，装备精良全是精兵，却也不会有想象中的容易，最狠的两黑军司被打废了这是事实，但也不是说西夏就真的是待宰的羔羊了，特别此番高方平两路大军变为了进攻方，西夏境内的军队保有量也还有些，作为保家卫国的一方，他们仍旧是会有不少战力的。
所以出征之际高方平又给刘延庆部补发命令：不可冒进，不可大意张狂，此番进兵的真正目的不是灭国，也不是有效占领，而是要为即将而在汴京展开的外交谈判，拿到最多的筹码，与此同时夹士气装备之利、以吓唬战略为主，进一步消耗西夏青壮年精锐。
必须要做到一次让他们重伤，心生阴影，要保证我西北汴京的十年以上之安定，这样我内地才放心来投资，我西北部才有真正发展生产的建设环境。其后谋划燕云之地时，才能做到无后顾之忧。
这些就是给刘延庆部的补充命令，也是此番进兵的战略指导思想。
现在高方平可不想做战争狂人，好大喜功的去把战线无尽拉长、在西北需要大建设的现在耗费钱粮和民力于后勤线。是的高方平绝不会这么干，此番无非就是手头紧去收点保护费。
且高方平的策略，已经把后勤线压力减轻至了最低。高方平只携毕世静部，史文恭部，徐宁部，拢共三万五千兵力轻装出兵。而刘延庆部则夹新装备的七万精良部队，从银州一线出兵。
也就是说，此番后备力量还很充足，乃是有保留的出招，只有不到十一万的兵力进兵西夏……
有传言说在战争初期，陶节夫就对种师道累积了相当大怨气，是要在战争过后进行总清算的。
而实际上不是传言是真的，枢密院已经委派了大宋名将曹忠到达西北，曹忠大棒槌手持陶节夫相爷的调令来和高方平商议，调种师道回京，由曹忠暂时接任秦凤军系。
出兵之前，在西北行营曹忠也对高方平进行了苦苦劝说。说调种师道回京，是让他主持侍卫马军司工作，让情绪不要大。
实际上高方平却知道，一旦回京，老种铁定被陶节夫整的死去活来，陶节夫当然不会杀了老种，但文人们要整死一个老将军，那真的未必需要动刀，高方平太清楚了，种师道这样的年纪，积累下来的战争后遗症，一旦真的闲置被整，他会比狄青将军更快死去。
于是管他陶节夫说的在好听，高方平也不同意，这也算是高方平在二月就起兵的原因之一，自古以来能保护将军的，就是战争。
于是这就是种师道继续留在秦凤路搞后勤指挥的缘故了，因为北方帅臣高方平在庇护他。这也是种家军和种师中尤其感激高方平的缘故。
枢密院的决定，理论上不能违背，但高方平可以。因为高方平目下仍旧持天子剑。这就是当时赵佶任性之下给相爷们的难题。
持天子剑的人在军事上只受赵佶节制，和枢密院是平级的。天子剑在性质上，和皇帝给陶节夫的白玉狮子旗是一样的效力。
于是关于种师道的去留，就此充满了变数。除非赵佶的圣旨亲来，否则这事必须要等到战争全部结束，高方平回京述职的时候和老陶进行政治撕逼。妈的有那么容易，一个为国征战一生的老将军你们说调教就要调教……
另外的消息是，早在高方平被围于河中府之际，宗泽仍旧起兵教广南的少民做人了。
当时高方平以及朝廷给的建议都是：不要用兵，至于细则你老宗自己去想办法。
然而宗泽又不是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不能整倒王祖道祭旗的情况下，就算给了利益，那些之前被骗的少民还是固执，很不服气，不会如此轻易就算了。于是广南地区形势不好，当时虽然没有真的打战，却很影响生产，汉娃和少民形成两个阵营始终对持。民间也经常发生汉娃百姓和少民百姓械斗从而死伤的事例。
于是宗泽最终判断：不用兵不行。
最终在寒冬来临之际果断出击，于少民认为最不可能的时候，宗泽做出了突击三江和南丹的决定。且快狠准，打的漂亮，在只死了不到两百个少民土兵的形势下，就拿下了三江和南丹。
是的没办法，宗泽仍旧是用暴力解决了广西的问题。
同样是使用暴力，能臣和蠢材所造成的结果当然也会不同，换王祖道那个蠢材的话，他准能把快很准的一次“特种狙击战”打成持久内战。但宗泽参考学习了很多猪肉平的方式，他愣是用最小的代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击成功，抓捕了闹事的少民首领，然后再许给利益，安抚少民。
没有头领的时候那些少民戾气不重，他们主要是落后和贫穷。反正他们也打不过宋军，于是当然只有选择了接受宗泽给的好处，该干嘛干嘛，洗洗睡了。
所以经过宗泽梳理，那两个地区现在才叫真正的纳土归宋，吐司制度真正名存实亡了，宗泽已经正式派人在那边设立县衙。把他们当做大宋子民进行管理。
宗泽给他们的利益就是贸易“互市”。这样才是人类的主流，相互有利的东西，既让那些落后的少民有了物资，也增加了官府税收，还让喜欢生产的汉娃百姓的物品有地方卖。
那么以往为什么没有所谓的“互市”，一般人不和那些少民做生意呢？
最大原因出在官商勾结、出在吏治上。

第七百一十三章 曾经那份热血澎湃
因为和那些所谓的蛮子做生意的话，对于大宋的奸商来说利润太低，而他们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可以拿出手，主要是山货以及粮食。
众所周知，奸商做生意喜欢高利润和盘剥，且因为官商勾结，所以无商不奸，商人都喜欢阴人，自己的百姓戾气不重，加之有官府拉偏架，所以平时坑了汉娃百姓也问题大不到哪去。
然而那些少民比较直，又穷，他们一旦被坑就容易起冲突、操刀子。于是在不能坑害少民的政治前提下，长此以往利润低，就没奸商和那些少民“互市”了。
老赵定了优待少民的政策又咋地，广西的奸商们觉得你赵家爱互市你自己去就是了，老子们不去。加之许多任桂州知州都是王祖道哪类的棒槌，对商队的节制力有限。这些，就是广西混乱的根由所在。
宗泽不是一个神，但他是酷吏，且有能力管好广西吏治和商业环境，所以他答应了把少民当做汉娃对待，进行无差别贸易，就是那些土著的真正利益。他们许多人生活环境会改善，不用整天用光着屁股乱跑被人笑话了。
江州的大量廉价货物将会很快到达广西，从那些大头少民手里换走粮食、皮货、山货。
其实天下事都是钱的问题，那些广西奸商在关七的眼睛里弱爆了。在以往关七只是没有门路，无法插手广西的商路而已，否则会被当地的商霸联合官府、然后请土匪给和谐掉，但现在有宗泽坐镇，已经有了关七用武之地。
在关七的眼睛里那边到处是宝贝，各种茶叶啊，花啊，甘蔗等等，都是等待开发的行业。然后那些少民最擅于把大山里的山货草药带出来，各种药材，不需要用奸商手段，在西门庆这种大药商的手里，也可以有大作为。
然后依托广西为基地，进成都府路，能把更多的好东西给带出来。
“混不成啊，王祖道和王祖道时期的那些士绅奸商真的混不成，这么大的好处却开发不出来，进入宝山却空手而回，说的就是王祖道这一系人！”
这是宗泽关七和西门庆等人的结论。
来自广西的好消息，也真个让正在往北进兵的高方平底气足了些，到此基本可以宣布，大宋的主要大病，基本去了一大半……
现在的汴京不同以往，猪肉平那真是如日中天。
许许多多的大头百姓现在手边也真有点钱了，于是他们一空闲下来就喜欢聚集在茶馆里，现在没人听书了，而是犹如新闻论坛一样，大家等在这里，一旦有关于那啥啥啥的新闻，就第一时间知道，并进行讨论。
“来了来了，这哥们乃是汴京时报的战地爆料人，以往他的消息还是很准的。”
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家伙走进来的时候，茶馆老板接过了他的爆料，然后把钱给他。
是的这都成为一个产业了，把新闻带进来就有钱拿，茶馆老板就以这个地方作为新闻平台，卖茶和零食水给吃瓜群众。
“高方平部，刘延庆部，分为两路大军开始进兵西夏。截止发稿时，高方平部尚未到达韦州，未和西夏军交战。但刘延庆部已出银州，夹无敌的新式装备以及优势兵力，又加上大捷之后的士气，石州会战大捷，强势击败当地守军祥祐军司，斩敌七千余人，一举拿下石州城。”
当茶馆人员把这么一条消息写在了大黑板上的时候，茶馆内大声吆喝了起来，全沸腾了。
“果然啊，在猪肉平的驾驭下，老刘也够猥琐的，也是能战的，以往奸臣庸才当道，导致咱们老刘帅的能力发挥不出来。”
“屁，刘延庆的战力也就那样，此番全依靠我大猪场制造的新式军备，再加上我大猪肉平指挥下西北大捷的士气，老刘若是连祥祐军司都打不过那才是亵渎。”
围着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目下的汴京就这德行，许多消息甚至会比朝廷还先获得。譬如此番高方平两路大军伐夏，刘延庆已经首战石州大捷，民间的爆料人进京了，估计永兴军路帅司书记官的捷报文书、还没到枢密院呢。
“这是我大宋少见的一种局面。”
对这些消息感兴的大多是愤青群体，他们只觉得阵阵的热血上涌，念头开始通达了起来。
曾几何时，他们年复一年的想听到类似消息，可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听到宋军吃亏，朝廷哭瞎的消息。
现在，曾经那份热血澎湃、随着宋夏战场的统治性完胜，又慢慢的沸腾了起来。
就在他们这些家伙已经麻木，快要忘记胜利是什么滋味的时候，从上年八月起猪肉平于石龙关绝地反击开始，那真是一直在点燃汴京城的血液，一次又一次的捷报。
现在大家腰也不痛了，胃口也好了，一口气跑五里地不费劲。特别有几个老愤青都开始觉得自己年轻了些，不知不觉间，在石州会战大捷的消息之下，他们又握紧了拳头。
要让这些家伙们上战场他们不敢，不过在后方做愤青的话，他们气场还是很强的，所以这个军事茶馆板块内全是一群狂人。
“厉害了我大猪肉平。”
“说明咱们大皇帝陛下，是真有气运和眼光的人啊。”
“老刘帅首战告捷了，现在就看猪肉平出韦州后的战况了，他小子可别阴沟里翻船，坏了一世英名啊。”
“不可能的。要说代价大他就不敢打强势攻坚战我信，但以他的装备、士气，大量的机动骑兵，加之他那算死草的猥琐风格，说他会败我是不信的。”
“他哪来的大量骑兵？”
“傻子，西北战场大捷后，有消息说他缴获的四岁口战马三万还出头，加之他永乐军部原本的底子，现在进四万战马，总编制三万五千骑兵呢。霸气侧漏的一塌糊涂。”
“霸气你妹啊，猪肉平主要就是运气好，但是运气不会永远好，以他脑子有坑的风格，他迟早断送了这批我大宋成建制的骑兵部队。汉娃根本不适合养马，他高方平没能力照顾那些好马。”
“多好的马啊，他猪肉平不当战利品送回朝廷来，却自己占有了。那些马不是他的，是整个大宋的。”
“你们这两傻子蠢的让人无法直视啊，猪肉平不会养马？对这些他是有秘方的，有人统计过了，以往永乐军拥有五千多战马，他们采用高方平的技术，所以整个大宋境内，军马死亡率就是永乐军最低，这是有兵部数据的，我家表兄就在兵部当差，所以有内幕消息。”
“妈的你才是傻子，来啊，把这个泄密的家伙捉去开封府。”
于是这个愤青就真被捉了送去喝茶了。
去了开封府谁都没有好果子吃，有泄密嫌疑的那家伙当然被关小黑屋了，至于其他的，照样被老藤捉了进去，非但如此，连那个愤青板块也被封了，老板也被捉去喝茶。
元芳说了，这是上面的维稳要求。目下辽国使者就在汴京商谈议和，妈的人家各国相公们在尽力的避免战争，你们这些家伙则反着来。于是就全部去喝茶了……
然而也有一群开封府和谐不了的人在谈论目下的远征军。他们是皇家学堂里的小屁孩。
“非常非常的热血，我大魔王师傅真不是盖的，他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一往无前的固执，除做了一段时间的乌龟，被西夏人在河中府揍了一顿外，他总体上是不妥协的一个神人。”荣德帝姬说道。
有一个小王爷说道：“除了在河中府被揍一顿，猪肉平还有过放弃长城、任由蛮族骑兵南下的劣迹。”
赵大傻道：“我娘评价过了，这虽然猥琐，却是他在不得已之下赢得战争的方式，自古以来打赢了就是胜利者，而没什么劣迹的说法。”
“来了来了，女魔王马上就进来啦。大家小声点。”
有这个声音后，大家瞬间静止了下来，少顷，就见风韵仍旧强大的刘青菁走了进来，想了想，刘太后道：“好吧这个时候不该讨论这个，但不得不说，本宫亦是猪肉平的粉丝之一，先皇亦没少为宋夏之拉锯操碎心的，个中苦楚，国格的散失、对于帝王家而言压力更比百姓家大。”
顿了顿太后娘娘道：“所以总结下来本宫不懂打仗，也不懂军事，本宫只是觉得好。小高时已成为我大宋最年轻的相爷之一，如此年轻加中书侍郎衔有的人会觉得儿戏，但是本宫认为他有这个资格和底气，因为大宋开朝以来，第一次有人从蛮族手里拿回了尊严，这人就是高方平，这是他对皇家的贡献。”
在传言中，女魔王和大魔王是不对付的，于是皇家小屁孩们愣了，意料不到女魔王现在对高方平的评价也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其实以往在皇家子弟之中，也有不少针对高方平的专业黑，但是现在，没人敢对抗女魔王……

第七百一十四章 狗过踢一脚
雪融化了，有了明媚的阳光。
高府院子里，梁希玟早和以往不同，仍旧美丽，却是一派少妇的打扮。
她够狠的，人家小小高现在只是几个月大，她却已经把孩子放在学步车里去折腾学走路了。
“不好不好，这样不好，不许他学走路。”
高俅老儿路过的时候，就把小家伙从学步车里抱出来道：“这孩子不会走路最好了，不要学他爹整天到处乱跑，好好的京城不回来，他居然又开始拉仇恨打战去了，哎。”
高俅对此很反感，又无奈下捏着小奶娃的脸道：“你扑街了，你爹已经不要咱们了，现在都不回来，开始进兵西夏了。”
高圆圆不会哭，不知道为什么，对此梁希玟也没弄懂。总之这小家伙没怎么哭过，不像个孩子，所以老高总是试图虐待他，就想听他的哭声。
“你到底哭不哭，你爹不要你了？”高俅继续捏着他的小嫩脸。
小小高就是不哭，有样学样，也伸出小手揪着高俅的胡须，想把胡须扯下来。
梁希玟大惊，急忙过去制止，却真的已经被他把高俅的胡子扯掉了一根。
梁希玟给他小脑壳一下，呵斥道：“放肆，把胡子还给爷爷。”
一边说，也没收了小小高手里的胡子。
这下高圆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高俅老儿险些笑倒了，总算听到哭声了，这才算靴子落地，否则老高就担心孩子有病。
然而这次麻烦了，小小高一哭就不停了，直到梁希玟把胡子又还给他，便犹如特效药一样，小小高立马不哭了，死死的捏着他的战利品——胡子。
高俅和梁希玟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感情这孩子和他爹一个德行，吃进去的东西哪怕不需要，也是坚决不吐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好不好……
关七和西门庆，很猥琐的跟随杀人如麻的强盗高方平出征了。
得益于高方平发展出来的江州制造业，以及高方平卖给他们的战马，让这些奸商可以驾驭着轻快的车队在战场中纵横。
原本的预想是，高方平带着土匪军在前面砍人，然后关七和西门庆跟在后面“啃食西夏人尸体”。
商人绝对是天生的不死族食尸鬼，关七他们真的很喜欢这样，一起发发战争财，这有什么不好的。
然而和设想的不同，他们对高方平太失望了。那犊子通常是放纵自己，却对别人要求极其刻薄，他还经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这也都不说了，最要命的是高方平那样的伪君子、往往会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说别人。
譬如此番过韦州后，正式进入了西夏统治区，高方平对军队的最高命令是：不许拿西夏平民一针一线，不许奸淫西夏妇女，不许残害西夏平民，这三大纪律一旦触犯，不论他之前有多少功劳，都会被军法严厉重罚。
就算是对西夏战士，高方平的政策是，缴枪投降之后的不许虐待屠杀。但凡手持兵器的则无条件砍死，但是不准侮辱尸体。
作为随军商队，关七等人想死的心都有了。所过之处那些不论部落也好，村寨也好，原本都应该把男人一波带走、女人全部抢回去，遗留下来的牛羊什么的，则应该打包之后卖断给关七和西门庆这些奸商。
然而做梦，高方平甚至要在这个时候装逼，给关七和西门庆强势下令：可以对西夏平民蒙骗，却不准拐卖，不准抢劫。想要他们的牛羊和物资，就建立战地交易体制，用江州制造或者银钱交换。
没办法，来都来了，生意有得做，总比没得做要好。
好在高方平的伪君子性格是有底线的，最终允许关七他们蒙和骗，于是西门庆和关七联手下，可以轻易的用一袋子江州糖厂生产的蔗糖，换走西夏边民手里的一头三岁口好马。
是的这两鲨鱼就有这么猥琐，那样的马虽然不说是什么神马，但在大宋内地的马市上，可以轻易的卖出两百贯以上的高价来，然而这两人渣给西夏牧民的只是一包价值十贯的蔗糖。
于是此番虽然不能作为食尸怪，但关七西门两奸商也嘴巴笑歪了。真不知道西夏老表有如此好蒙，都快接近吐蕃棒槌了。
更重要的是，论及怎么笼络人心、忽悠西夏民众，就算是高方平和他们两奸商比，也略有不及。
在战地，关七和西门庆的形象比高方平还正义，堪比萝莉梁红玉。
他们带来了西夏边民非常需要的东西，然后他们不欺负人，进行“童叟无欺”的交易。刚刚开春的时节里干燥多病，呼吸道疾病乃是最多发，尤其是孩子身上。所以西门庆会非常亲民的把在江州已经很廉价的咳嗽丸，喂给西夏小孩吃。
免费试用后，止咳效果就慢慢在西夏边地传开，那之后西夏人不在排斥西门庆。
有一次，关七非常眼红的看着西门庆怀着坏坏的笑容，喂给了一个西夏小女孩咳嗽丸后，换走了小女孩家的一头羊，多好的羊啊，我关七需要，还要附付出半袋子蔗糖呢，然而西门庆用几颗在江州价值不足百文的咳嗽丸就撸走了？
非但如此，西门庆还把西夏小女孩的母亲给睡了，拉着裤子出帐篷的时候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吹着口哨。
有随军的少年军纪律稽查队把西门庆的恶劣作为，报到了高方平处，高方平想把西门庆给阉了。
然而这个提议遭遇了包括梁红英在内的反对，只有苍井菊京支持把西门庆阉了。
关于理由梁红英说了：他西门庆不是真正的军人，而是大宋民籍，不宜对他试行严酷军法。其次高方平的命令是不许奸淫妇女，但人家西门庆是凭借颜值吃饭的，乃是西夏妇女自愿的，不方便把他阉了。
于是西门庆这家伙躲过了一劫，不过还是被高方平给予了严重警告，他要是在管不住东西，坏我军国大事的，不要理由也可以把他阉了……
“咦，还想跑？”
关七也是狗过踢一脚，在一处小部落，见到牧羊犬奔跑而过的时候，武功高强的关七便抓住了一只未成年的牧羊犬。
牧羊犬哼唧了两声，就不挣扎了。
关七哈哈笑道：“今晚吃狗肉火锅……哇，你属狗的啊！”
却是关七高兴不完，就被一个头发枯黄、衣服破烂的西夏小姑娘冲过来，抱着关七的手臂咬，因为关七的这条手臂抓着她的狗。
因关七穿着盔甲，咬不疼，他就很恶意的看着这个十岁不到的小丫头咬，小丫头咬了一下，牙齿都伤了，她满嘴是血，却仍旧不放弃，继续咬，就是要让关七放开她的狗。
到此，西门庆在内的许多人，也算知道为何大魔王此番政策那么猥琐了。因为这些人很单纯，又野性比较足。
在西门庆提醒之后，关七也改变了方式，放开了狗。
然后小丫头就不咬关七了，但是她满嘴是血松口的时候，还是有一个牙齿留在关七盔甲的鳞片缝隙间。
关七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非常腹黑的蹲了下来，用手帕把小丫头把嘴边的血擦干净，然后……给了一个棒棒糖。
“？”西夏小丫头便惊悚了，她观察过，这种棒棒糖是非常牛逼的一种东西，轻易不可获得。
于是她怀着警惕的心情，一边抱着狗，一边拿过了棒棒糖。
拿了以后见关七也没什么举动，丫头更放心了一些，还试着把棒棒糖放入了她那少了牙齿的嘴巴里，感觉到了香甜，于是她很贪婪的把混合了血水的甜味咽下去。
想了想，她就真的把狗交给了关七，然后含着棒棒糖跑不见了。
关七却是已经没了吃火锅的兴致了，在狗屁股上踹了一脚，狗就跑着去找它的小主人了。
有另外一个非常廋，头发枯黄的更小丫头，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见关七有棒棒糖，所以哪怕她有些不信任这些人，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试着走了过来。
她的小手始终捏的紧紧的，看似手里有什么宝贝。
“小妹妹你想干什么呢？”关七携带着和谐的笑容问道。
小丫头盯着关七的一个口袋，因为那个口袋里放着棒棒糖。
这下关七明白了，又掏出了一个棒棒糖拿在手里。
呼噜一下，不等关七说话，那个西夏小萝莉拿走了棒棒糖含在嘴巴里，然后把她握着的小手神过来，把几个铁钱放在了关七手里，铁钱都起锈了，还被她捏了不少汗在上面。
看了一下这是大宋惯有的铁钱。没办法，大宋的钱也在西夏非常流行。然而大宋的铜有限，通货紧缩下，诸如成都府啊陕西地界啊，混合有许多铁钱使用。不过铁的价值很低。
关七摇头道：“这点也就价值一个铜钱，可不够买棒棒糖哦。”
那个西夏小丫头想了想就溜走了。
大家也就不计较了，打算走了。
不过大家以为那个丫头吃霸王餐跑了，实则过了不久，丫头牵着一匹小马驹跑来，把小马交给了关七。

第七百一十五章 奸商似的军队
这次西门庆看不下去了，过去给关七后脑勺一掌，把小马重新还给了西夏丫头。
西门庆苦口婆心的给丫头交代：一个棒棒糖是不能换走一匹马的，蒙人也不待这么蒙的。这样子欺负小女孩，那真是佛也有火了。
梁红玉作为战地宪兵队，带着小宋翔路过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西夏丫头有点江州那个“小迷糊”风格。
于是虎头玉驾驭着黄狗跑过去，给了西夏丫头一个大白兔奶糖。
这是独一无二的，只有梁红玉有。
于是那个西夏小迷糊就把才领回来的小马驹，又给了梁红玉。
西门庆终于昏倒了，这次却不敢说梁红玉蒙人了。
所以最终梁红玉获得了小马驹。梁红玉也不懂这是占大便宜，她觉得她的大白兔奶糖是独一无二的。
不过不知道为何，西门庆也开始有点良心了，他虽然不敢职责梁红玉占便宜蒙人，却发现了那个西夏迷糊丫头有咳嗽阵状，于是又找着过去给了几个咳嗽丸。
那个西夏小迷糊的特点是拿到什么就往嘴巴里塞，于是一口气吃了五颗咳嗽丸。
西门庆气得跳起来，捏着小姑娘的嘴巴，伸手进去把咳嗽丸掏出来，吩咐道：只许吃一颗，一次一颗，一天两次。
好吧，吃了一颗后小丫头觉得这是苦的，一点也不好吃，于是就不继续多吃了，留着以后吃……
宋军进入西夏不扰民，还惠及西夏平民的口碑正在无限传开。
没人知道“解放军”是什么鬼，然而这正是高方平的宣传口径，此番出兵不是侵略西夏，是“解放西夏劳苦大众”。妈的说的跟真的是的。
总之关七啊西门庆啊，这些家伙是不信这个理论的。
然而架不住真有一群西夏人相信啊，实在是论及造势，宣传口径等等工作，高方平是这个时代最猥琐的人。
除了韩世忠最擅于搞这类工作外，其实梁红玉为首的宪兵队是最拉口碑的了。然后少年军的政委们搞这类工作也很厉害，所以是的，进入西夏统治区以来，高方平部和最拉仇恨的刘延庆部不同，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
西夏边民看出来了，这就是一只商队，而不是什么军队，虽然他们有恐怖的兵甲，却和以往不同，几乎不怎么欺负西夏人，除非他们被攻击。
不要说这个时代了，就是后世的蒋光头那么猥琐奸诈的人，他的统治区面临这一套的时候也是豆腐挡刀的。
所以生活清苦的西夏边民，虽然不知道什么叫解放，但他们越来越不排斥高方平的军队。所谓的良好口碑，就是在高方平的严令下，从进入西夏境内开始，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这就是高方平严抓政治和纪律的用意。
其实也不能说高方平太好，而是西夏政权太烂，让这些边民没多少归属感。
西夏的民和大宋的民不同，他们是很直接的一群人，谁强就跟着谁，谁强就谁正义。在这个前提下，只要统治者不太丧心病狂，他们一般就逆来顺受，但总体上，他们对统治者没什么信仰和归属感。
因为他们并不好过，大抵上西夏对他们的统治，比大宋可落后多了，基本上还是类似欧洲那套封建制。他们的一切东西都是领主的，就算是汉化已经相对严重的现在，也没有什么固定属于他们的东西，说迁移就迁移，说打仗，就能把他们家里的壮年男丁抽空，说征缴，他们的一切马匹牛羊就被无代价拿走，用于和宋国打战。不服气的、抵抗的，当然不用等宋军来，他们首先就被自己人杀死。
这就是西夏能以极低成本和大宋打仗的原因，其实也就是传统农耕对抗游牧屡屡吃亏的本质。
但是这样一来是吸毒模式，会导致他们的国民全体没有什么归属感。没有什么正义不正义的感觉，战争仅仅是他们生存和必须接受的东西。
伴随整个宋史岁月中，游牧一旦被汉化到一定时候，必然带来严重的战力下降直至亡国，这几乎是定理。强大的辽国如此，西夏如此，后来更强金国也如此。
最本质的在于，游牧战法始终建立在残酷非人道的统治上、以几乎不付代价的战争成本进行侵略。大宋若要装备一只十万人骑兵的话，代价会大到让太后的内裤拿出来卖掉还不够。然而游牧可以分分钟做到。
于是游牧的这一套是优点，却也正是他们致命缺点：一旦汉化，他们有了归属感后，要让他们放弃一切、自带饭盒的打仗就不可能了。但是玩汉娃的那一套拼生产力，他们又功底差太远，于是就只有一天天衰弱下去，直至完国。
是的大送就是这么奇葩的，在昏君和一群贪官的带领下，把强大的辽国和金国都这么熬死了……
妈的太失败了！
这是此番大宋军队中最常见的一种抱怨思想。
他们作为当兵的，谁不想打去敌人家里花差花差，拿点西夏人的东西，摸摸他们的女人。
是的谁都想，可惜这次就不行，原以为跟着大枭雄高方平进兵西夏，可以有太多乐子，却是比在宋国自己境内还孙子，愣是经过了无尽的战地会议，被政委们洗脑成为了一只装逼的圣人队。
大头兵们手握杀人实力，却是吃点西夏人的东西还得付钱？
不过说起来，这里的东西便宜到令人发指。兴许是西夏的边民没见过大头兵的铜钱，又兴许他们已经习惯了被军爷拿东西不要报酬，于是此番他们意外获得铜钱后，全部当做珍宝。所以一个铜钱，就可以买一大堆东西。
这无论如何都是极其巨大的商机，只是说在以往，这样的商机都被战争、以及两国的紧张政治关系破坏了。
以往西夏人没什么生产力，就是依托河西走廊，有无尽的牛马，有无尽的资源。但西夏的强压政策是不许和宋国互市，就算有少量的交易，也都是官市。所谓的官市就是西夏人的东西被西夏官府没收，视情况统一的卖给大宋的红顶商人。
宋国一些商人当然胆子大，能偷偷走私物资进入边境和西夏人交易，但鉴于长途运输还面临土匪，损耗太大，成本太高。又因种师道们要养超编的西军，几乎合法化的对过往边境的商队抽两层左右抽头。
再加之进入西夏境内交易风险也很大，面临西夏军队的绞杀，于是这些所有的难题，最终就转化为商队的成本，在终端就表现为价格实在太高，西夏边民没多少人买得起。
这些就是两国边贸打不开的原因，也是西夏边民觉得宋国东西极其昂贵，想要就必须付大代价的原因。所以才会有诸如用马换蔗糖的笑话。
其实换了也就换了，这对不会算术的西夏人未必是损失。换了以后，好歹变为东西吃到口里了，不换的话若察哥要进兵，那些东西就会无条件交给西夏官府，于是就会变为号称攻无不克的骑兵在大宋境内活动。但就算抢回了东西，也和这些西夏平民没有一毛钱关系。
相反因为打的恼火了，边民还会被宋军报复。
是的种师道就喜欢报复，喜欢铁血政策，这就是这次高方平不要他来的原因，他很拉西夏人仇恨。相反陶节夫就比老种猥琐的多，总归是文人，老陶戎边的时候，对边民是相对和蔼的，还有不少优惠政策，吸引边民去宋国安家。
总结下来，此番进兵的顺利实则是商业上的胜利。总归天下事都是钱的问题。
说白了高方平以进兵名誉，在保护关七和西门庆无风险、低成本的做生意。这在平时当然不可能，西北的土匪以及种师道们的过路费，就可以教关七做人。
然后高方平还以“解放”名誉，保护西夏边民以相对便宜的价格，获得他们需要的宋国物资。
是的，总体西夏人拿到的东西又多，又比平时便宜。用战马换蔗糖的事毕竟只是少数，也是初期。至于后面，高方平始终在及时调整政策，不会放任西门庆他们太坑，吃相还是不能太难看的。
于是经过了这么久的教育，关七和西门庆决定改邪归正，不在用一袋蔗糖换走人家的马，他们很大方的用三袋蔗糖换取。够意思了，西夏人很喜欢他们。
对于那两头鲨鱼高方平只能苦笑，那对他们真的算是改邪归正了，高方平已经不能有再多要求，也过问不了那么多，毕竟此番高方平是行军大总管，而不是一个战地会计。
在这样的有利形势下，高方平部于三月中旬，在近乎无抵抗下，就拿下了溥乐城。
面对几万大军来到，面对击败了西夏战神察哥四十万大军的无敌统帅高方平，溥乐城的那几百西夏守军早在前日就跑光了。
介于进入战区以来的良好口碑，溥乐城也只是西夏贵族跑了些，而大多数西夏百姓还留着，他们没心没肺的该干嘛干嘛。甚至还有不少西夏百姓准备好了东西，等着和宋军交易。
因为他们听说了，宋军这次不杀人，还有许多好东西可以交易，他们便打算换点来享受享受。

第七百一十六章 最后一个守军
高方平带着亲卫队近溥乐城治所时，西夏官兵不见，只有一个固执的小姑娘拿着一把刀子，守在治所门口不让进。
正如宋夏之战时候，有的县爷也是宁死不降。西夏也有这种人。
所以这个小姑娘形成了孤军，算是高方平部进兵以来遭遇的最强大抵抗。
小姑娘和梁红玉年纪差不多，于是梁红玉以骑兵姿态，骑着大黄狗抽出刀来，说道：“你们瞧好了，溥乐城攻坚战由我小玉来打”。
却是被梁红英没收了刀子，后脑勺一掌，交给菊京抱在怀里。
然后溥乐城官府的门口，唯一的守军、那个西夏小姑娘眼泪汪汪的看着高方平穿着精钢锁子甲走了过来。
这次算高方平身先士卒的冲锋，大家总要给他机会装逼的。石龙关以及河中府会战的时候，大魔王很猥琐的缩在后面，太侮辱他挂在腰间的天子剑了。
突——
高方平过去的时候，西夏小姑娘一刀砍在高方平的腰上，但她的兵器质量太差了，刀刃都卷了。
此外她的刀子也弹了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刀的时候，被高方平用脚踩住。
小姑娘憋红了脸，使劲的想把刀拿起来。
其后高方平顺毛摸摸她的脑壳，给了一块压缩军粮在她手里。
小姑娘就不拿刀了，开始吃军粮。她觉得太好吃了。
吃完了后，高方平又给她了一块。
小姑娘又咬了一口说道：“五天前，我发现咱们西夏守军头领喝醉了，醉了两日都不醒来，大将军你也喝酒吗？”
高方平摇头道：“我不喝酒。”
小姑娘道：“不喝酒便不是将军。”
高方平道：“你还是说说，你们将军喝醉以后的事吧？”
小姑娘又吃了一口军粮道：“我来带着你们宋军的消息来溥乐城汇报的，但是等到了前天，那个将军酒醒了，才接见了我，听了我的消息后，他就给了我一把刀子，让我和宋军决战，然后他带着人撤离了这里，听说去耀德城了。”
高方平说道：“所以我宣布，你战败了，你守卫的溥乐城已经沦陷。”
滴答滴答，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高方平又道：“丫头你已经尽力了，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小军人，已经站了属于你的最后一班岗，不要固执了。我正式宣布，你是我大宋解放军的俘虏了。”
小姑娘呼噜呼噜的摇头，表示誓死也不做俘虏。
“好吧不算俘虏，但你已经事实上战败了，作为战士要服输，要遵守战争结果。这总行了吧。”说着高方平又给她了一个棒棒糖。
“好啊。小女子我没投降，我只是战败了，打不过宋军，将来西夏皇帝若召见我，我也安心了。”小姑娘这么说着就拿过了棒棒糖。
一大群的狠人跟着后，纷纷面脸色发绿，因为这就是溥乐城攻防战的结果，算是大魔王亲自攻下的溥乐城……
听闻高方平亲自攻坚打下了溥乐城，刘延庆也吃了惊，他始终觉得高方平猥琐有余而勇猛不足，这很不科学。
但北伐主帅尚且如此了，老刘是很讲政治的人，于是原本在石州修整的他即刻起兵，朝夏州开始推进。但老刘着急的同时，也不是个好大喜功的人，如今夏州战略要地，有嘉宁军司和祥祐军司主力集结，守军超过五万人，夏州防御力也不弱，所以这会是真正的苦战。
不是所有的人运气都有高方平好的。
作为平时不算威猛的一个统帅，刘延庆对此只有苦笑。西夏人被高方平吓怕了，所以原本在防卫宥州的嘉宁军司，不敢朝西平府方向去阻击高方平部，所谓柿子找软的捏，嘉宁军司跑夏州来拦截刘延庆部了。
老刘苦啊，虽然打石州算是君临天下，赢的很漂亮，但说白了就没有什么硬骨头。但夏州战略要地，目下两个小军司防卫，就算是四年以前的陶节夫帅十几万大军，也没有轻易的吭夏州不是，老陶主要就是对持，因为作为一个统帅，陶节夫比谁都清楚打攻城战和野战的区别。
夏州防御力强大，作为守城方他们有几万主战精锐防守，这不是开玩笑的。若要强行硬啃这样的骨头，哪怕刘延庆现在是七万新装备精锐，代价也会惨痛到心惊肉跳的地步。
话说当时的河中府攻防战就是经典，高方平部两万精锐，愣把察哥近三十万人拖了四个月之久。
所以作为一个对士兵负责的统帅，刘延庆真不敢就这么轻易打夏州，妈的这是侵略可不是什么“保卫家园”。所以两种形势下的作战，部队所能接受的战损，是完全不同的。
然而在政治上，高方平作为北伐主帅，于西北方的进兵如此顺利，截止发报日期他部已经到溥乐城了，若刘延庆进展缓慢，老刘真的担心被那头小鲨鱼用政治理由给整死。
于是，这就是刘延庆部面临的难题，到底要不要硬啃夏州？
兴许这也是四年前陶节夫的难题。
现在几乎重现了四年多前的一幕，那时高方平还没有出道，乃是汴京城的一个花花太岁。当时陶节夫兵围夏州却引而不发。而种师道则也是即将兵临西平府。
现在同样，高方平部直逼西夏重镇西平府，而刘延庆于东部被阻于夏州，进退不得。所不同的是，当时的种师道陶节夫组合，如今换了两个铁血不足，猥琐过头的“高方平刘延庆组合”。
升帐！
“参见大帅！”
永兴军系远征军夏州行营内，诸位将军跪地参见刘节帅！
是的老刘也正式建节了，朝廷褒奖文书已到，鉴于高方平主持的宋夏之战战略正确，各部作战勇猛，对大宋忠心耿耿，高方平现在已贵为中书侍郎了，朝廷说了，刘延庆表现尤其好，于是刘延庆加京兆节度使衔，从二品。
在以前的大宋这就是最高武官头衔。当然现在革新了，最高是太尉衔。老刘在升一级就是太尉了。作为老刘的愿望，只要北伐不出幺蛾子，把朝廷伺候高兴，北伐结束恐怕也就会有太尉衔了，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回京，在三衙某个差遣，华丽转变官僚。
至于打战的事交给年轻人好了。老刘也真的觉得累了。
当然一切前提是，这次北伐别出幺蛾子，否则会被高方平给整的死去活来。目下面临的夏州难题，却正是老刘的幺蛾子。打不打都错，打了牺牲太大，就是指挥失利，断送大宋子弟兵，不打，更容易被高方平说成延误战机，拖延他进兵西平府的策略。
当时的种师道咬不动陶节夫，然而现在老刘可不是陶节夫啊，即将兵至西平府的高方平更不是种师道。
“老刘帅为何愁眉苦脸？”麾下将军们纷纷询问。
刘延庆苦笑道：“如今小高相公部进兵神速，他行军如此快速，现已到达溥乐城，这真是给咱们的催命符。如今夏州攻势完善，兵强马壮，我等是打还是不打？”
刘光世道：“是啊，父亲之担心不无道理，军事理论上不能硬啃的，否则伤亡太大了不得行。原本咱们以为可以有很长时间进行迂回拉锯。皆因我等从银州出兵，距离很近。但谁能料想小高相公那神速的行军，他竟然能这么短时间，从河中府出兵，现在已经到达溥乐城，太变态了！简直把咱们永兴军系架在火上烤。”
是的广西的事平定后，由高方平周旋，刘光世又从宗泽麾下调任永兴军路了，且有宗泽和高方平保举，小刘也升官了，如今官拜防御使，乃保安军的主将。在老爹刘延庆的麾下当差。
“报——”
这时候军报又来，传信兵道：“禀报大帅，小高相公已经从溥乐城出兵，打下了耀德城，目下距离西平府不到七日脚程！”
“什么！什么！”
包括老刘在内，全部将军们苦笑了起来，现在不是防守而是进攻，他们实在害怕听闻高方平的捷报，捷报越多，就越发代表永兴军系无能。
刘光世满头大汗的样子道：“大魔王素来猥琐，那真是眼睛揉不得沙子的，既然他即将兵临重镇西平府，那我等也就必须血战夏州，父亲，不能拖延。”
刘延庆叹息一声，真的不敢再拖了，打算开始部署夏州会战了。
不过传令兵又道：“另外有小高相公发来的军令。”
早先是军报，而现在是军令，于是包括老刘在内，全部起身等候着。
“永兴军系无需急于血战夏州。”传令兵道，“你部情况不同，没进行过任何的宣传攻势和铺垫，贸然围城攻坚，在几万西夏精锐依托强大的防御攻势下，会造成严重战损，从而最终不利益于我远征军的北伐战果。”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面面相视了起来。
传令兵接着道：“作战命令一，永兴军系于夏州周边地区：七里坪，大沙堆，王亭镇，万井口一代调兵遣将，佯作血战夏州之准备，实则吓唬西夏军，使之误会后急速收缩军队集中防御夏州城。那时你部引而不发，战略性围困夏州，断其后勤线，强势把祥祐军司和嘉宁军司之五万军队，困于夏州动弹不得。”

第七百一十七章 大辽北院枢密使
刘延庆愣了愣道：“这样部署对我部当然最好，然而最大的问题在于，我部迟迟不从右翼兵临西平府，则小高相公部形成孤军，他又是进攻方，不擅于种师道的防御战法。重镇西平府很重要，所以西夏朝廷肯定要保，那时，高方平则面临过长的战线，又无碉堡可守，那种情况下若白马强镇军司依托骑兵优势南下，则小高相公部会有危险。”
传令兵道：“这正是小高相公的命令二：你部只围死祥祐和嘉宁军司，不让其分兵骚扰小高相公部后勤线。小高相公正是需要以孤军形态，吸引右厢朝顺军司和白马强镇军司南下于野外决战。”
刘延庆和刘光世纷纷色变！
这真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想不到高方平要这么干。
这么做风险太大。不过一旦成功，那也是占了大便宜，因为重镇西平府肯定难啃，打那种城池，真个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若在西夏最后的两个王牌军团、白马军司和右厢军司南下前，高方平部却先被西平府拖成疲兵，那就非常被动。
相反若能利用形势吸引他们主动出击，再打一次统治性野战，那么亡国的气息真会笼罩在西夏上空了。那种情况下士气大胜，不论刘延庆的夏州攻坚，还是高方平的西平府攻坚，就会顺利的多。
否则先不说两个机动王牌军团白马军司和右厢军司，只说西平府、静州、庆州、怀州、兴庆府，几乎是集中于一区的坚城，在棋盘上那叫首尾相连的大龙，硬啃完这些地方的话，估计有三十万精锐也不够死的。
相视着苦笑，老刘父子两一起道：“我等遵命。”
现在没办法了，只有再夏州战略围困，等着看那个丧心病狂的赌徒战术是否成功。风险当然有，当然现在大家还是有信心了，因为石龙关大捷后，高方平号称野战无敌，兴许他真能再创奇迹也不说定。
大家所知道的一点是，小高他当然有可能战术失利，但以他那算死草的猥琐风格，然后他部有骑兵优势，那种情况下就算他局部失利也问题不大，失利仅仅是失利，没人相信谁有全歼高方平部的能力，真的不可能有……
大辽北院枢密使萧的里底，终于在这个时候带着使节团到了汴京。
相对软弱和气的赵佶看在辽国的强大面上，想要亲自出迎，但是张叔夜把这个提议给否了，言及：“外交自有规矩，辽国固然强大，但并非我大宋宗主国，只盟国。官家勿要自降身价抬举他人，他们此来不怀好意。能以蔡太师出迎接待，已是给足了辽国面子。”
赵佶或许不怕西夏，但真有些惧怕辽国，因为西夏都能出兵四十万的话，辽国一旦犯浑肯定是百万之众。
于是赵佶在内廷担心的道：“张卿虽言之有理，但要较真了起来，朕亦是当今辽皇侄子辈，太过怠慢辽国，会否对我大宋造成不必要伤害。”
“没这事，辽皇不来则不需陛下出迎。”老张固执的坚持。
于是赵佶的想法就只有作罢了。
赵佶没乱说，皆因以往一些丧权辱国的事，要算起来，赵佶还真是当今辽皇的“侄子”。但张叔夜偏偏在现在不想承认这些东西。
理论上说，萧的里底来出使宋国，依照规格让礼部尚书和陶节夫接待才是正确的外交礼节，让当今太师蔡京出迎这已经是超标了，已经代表大宋弱势了……
汴京城外十里，一路皆有捧日军戒严护行。蔡京带着诸多的礼部相关官员等候着。
辽国时节团到来后，蔡京以国礼郑重的抱拳鞠躬道：“大辽枢密使远来辛苦，为了宋事，大辽几次三番不辞辛劳，参与调停，鄙国上下无不感激也。”
一个美女拉开帘子，她坐在一个辽国贵系男人的怀里，看着老头蔡京嘻嘻笑着。这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嚣张无脑女子。
那车里的中年男人一派贵气，酒色过度的模样，他正式当今辽国兰陵郡王、北林牙、知北院枢密事，几乎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萧的里底。
车仪仗中无处不彰显着权威、奢靡的气息。
以往的宋国但凡有使臣去辽国说事，完了后，通常会有辽国外交口对大宋朝廷说一句“宋使无礼”。
这没什么毛病，就是一种强国对弱国的外交口径，不会真的发生什么，只是“敲打敲打”的意思。
这次却真的无礼了，萧的里底坐在车中，眯起眼睛看着白发苍苍的蔡京少顷，心理有些不高兴，为何不是宋国皇帝出迎？
但见蔡京礼数还算周到，他老蔡身为宋朝宰相，也对规格低半级的辽国枢密使鞠躬了，于是萧的里底也不方面在多说什么，微笑道：“本使远来劳累，蔡相有心了，这便入城，择日在商谈外事。”
之后在蔡京的引导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向了当世最繁华的城市。
总体上辽国的汉化非常严重，他们一切都模仿汉制，包括官制的设立也都差不多，他们也有自己的“开封府枢密院”等等。
不过他们分为南北院制度。
上次宋夏之战，眼看宋国占据了上风之后，辽国就来拉偏架，那个时候来的是南院枢密使牛温舒。牛温舒是汉人，辽国的南院说白了就是管理汉人的。一般正常情况和宋国沟通也由南院来进行，南院基本就是汉人，更了解大宋的一切习俗，也比较方便说话。
不过真正的贵系、说了算的地方是北院。北院就是契丹人的本部。根据重要程度的不同，上次宋夏之战来调停的是南院枢密使。然而这次是北院枢密使萧的里底，足以看出辽国对此番宋夏议和的重视程度。
就是因为这样，让此番主持议和的蔡京压力很大。因为大宋朝廷内的两个鹰派张叔夜和陶节夫，在高方平能打的这个前提下拽的和二五八万似的，估计此番的外交拉锯，会让蔡京非常尴尬。
最要命的是，在辽国提前知会、要以“世界警察”身份来调停宋夏矛盾的当口，高方平仍旧卡住了时间点起兵伐夏了，目下刘延庆那个反骨仔推到了夏州一代，高方平更是已经拿下了耀德城，北望西夏重镇西平府！
老蔡艰难啊，夹在中间我容易吗我？
老蔡也试图像当年遥控陶节夫那样去遥控现在的刘延庆。但刘延庆这个反骨仔的尿性没有惊喜，又反水了，他不回应，肯定就是不敢惹高方平。
往前出了许多幺蛾子，蔡京声望被高方平打残的现在，没人听蔡京的，真的太正常不过了。
于是蔡京试图说服陶节夫节制高方平的进兵，不要给对辽外交造成过大压力。但陶节夫一摊手说了“他持天子剑，相公你让我如何节制？”
然后这些问题就全部成为了政治尴尬，落在了蔡京身上，老蔡需要在这些压力之下主持议和，接待张牙舞爪的大辽国使者。
到达接待专使的地方以国礼入住后，萧的里底懒洋洋的问了一句：“蔡相，其实本使一直很纳闷，你宋国现在怎么想的，为何忽然性启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高方平，却还运气真好，取得了战果。以往的好大喜功让你们宋国吃过很多亏，现在你们朝廷为何会任由他高方平，又进兵西夏了？”
蔡京想了想坐下来，微笑抱拳道：“贵国觉得高方平真的只是运气好？”
萧的里底鄙夷的样子哼了一声：“区区二十多岁的黄毛小儿，他再能，又会到天上去吗？那当然是运气，此番是察哥犯了致命错误而已。但是运气不会永远好。你宋国朝廷也太不给面子，在本使已经不辞辛劳的启程上路之际，仍旧让高方平进兵西夏，你们什么意思呢？”
蔡京抱拳道：“您也说了，他运气好，好大喜功，就难免做出不端行为。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宋夏尚未正式停战的现在他有理由出兵，而老夫不方便干预。再说了，他年少轻狂，取得了大捷，士气如虹的现在，您指望一个猖狂的娃娃安分，似乎……”
蔡京没说完，一副尴尬的神色。
身边跟随的几个宋国官员看的心酸，石龙关、乃至整个宋夏战场尸积如山，许多的地方沦为鬼蜮一般存在，后来的结果那都是高方平帅几个军系，用十几万性命和血肉博弈得来的结果。但是这些东西，在大辽官僚眼睛看来，只是区区一个“黄毛小子的任性和运气”，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张叔夜有时没错啊，说多了都是泪。
跟着蔡京来接待的人，许多是平时反高方平的人，但是现在他们有点接受高方平了，不论如何，高方平此番把北院的萧的里底都给惹出来擦屁股，这说的难听是闯祸，但是说的好听点：是面子，尊严。
蔡京无法说什么，于是干脆又沉默是金了。在高方平已经出兵的现在，喊是喊不回他来的，于是一切只有等。赵佶的意思还是要让着辽人，但在高方平打赢了的现在，举国的愤青和狂热党，官员队伍都有不少这种人，老蔡如何敢一味相让呢？那肯定是将来被人戳脊梁骨的借口。

第七百一十八章 萧观海同志
老蔡甚至想过这个当口辞去相位，让别人来处理这摊子事才好。可惜又没那份勇气，因为辞职的时机已经错过。在高方平刚刚打赢宋夏之战那时辞职，就叫功成身退，不专权。仍旧可以谋求复出。
然而现在若是辞职就代表面对困难撂挑子，名声很不好，还得罪皇帝，那基本也就复出无望了。
萧的里底抬眼瞅了一眼蔡京，又顺着宋国官员看了一圈，抬起酒碗喝了一口道：“现在不是正式谈判，但本使好奇，这次高方平的作为，你等打算如何收场？”
别人想答话时，蔡京提前说话了，防止别人答错而伤面子。
“我宋国小孩孟浪不懂事，让大家尴尬了。”蔡京就这德行，表面上说话了却是废话，仍旧在打太极。
萧的里底做好爽状态的样子，指着蔡京笑道：“你们汉人就是奸猾。要本使说，若你们节制不住自己的帅臣，最终只会有两个结果，一是高方平部在西夏败亡，这是不懂见好就收的处罚。二是他运气继续好，西夏拿他没办法，但他也不可能在有建树，相反会惹毛了我大辽，若咱们皇帝感受到宋国的不诚意和野心，军事介入的时候，那可才叫大家尴尬，蔡相以为如何？”
这个棒槌这么直接的就威胁大宋，所有人都色变了，纷纷怒视着萧的里底。
蔡京抬手打住大家情绪，又微笑道：“请萧相先修养些时候再说，宋国目下的主流观点是，经历了这第五次宋夏之战，西北边疆至少十年再无战事。我宋国自立国以来，就是节制军事，自来无野心，请贵国不要误会。”
“……”
面对蔡京始终这样东拉西扯不知所云，萧的里底也是有些无言，总之宋人脸皮就这么厚也没有办法，再重的话，纵使萧的里底暂时也说不出来了，只有等着看了，若是高方平在西夏境内吃了大亏，那么就不需要这次谈判，西夏和宋国一起伤了元气。
若是他又胜利，那才是真正的幺蛾子，会让几国朝廷的谈判都尴尬。
想着，萧的里底又抬起碗喝了一口，愣了愣，他这才发现这酒很是不同，于是问道：“这是什么酒，腥辣浓烈够劲？”
蔡京微笑道：“这是高方平研究的蒸馏酒，他的秘方，由我皇家匠作监酿造，平时就是对权贵供应都不多，乃是您到来之际专门准备了伺候的。”
“哈哈好酒，这才叫好酒，够劲。为本使多多的准备些来。”萧的里底大笑道……
不知不觉来到了四月初，高方平陈兵耀德城，遥望西平府。
后方依托溥乐城、萌井、乐山，韦州一线直到宋境，基本形成了完善的后勤补给线。
这样的战线、比之当初察哥的后勤线短太多了。又依托了压缩军粮和减震轴承车队的使用，加之高方平部有非常数量的骑兵机动，所以后勤线的保障没有问题。
目下高方平部西面很远的地方、部署有西夏卓洛和南军司，但那个军司早在开战初期就被种师道部打怕了，现在他们仍旧被兰州区域的种师道部牵制而不敢动弹。因为一旦他们离开防区，则西北面的西凉府就被种家军威胁。
而东面的祥祐军司和嘉宁军司已经中计，被刘延庆部团团围在了夏州地界。
于是现在高方平陈兵耀德城，上可进兵西平府，西可配合种师道部彻底吃掉卓洛军司，东可进兵夏州，配合刘延庆部围歼祥祐等军司。
这个形势占时不急于打破，高方平就是要用这种迷雾形势，让西夏凌乱。
根据他们的后招而动，若真的提前引出白马强军军司和右厢军司中的一个，则向西或者向东战术机动，引诱他们深入，在以野战来一次制霸胜利才是王道。而不能真在西平府和他们的硬耗。
“报——”
高方平在考虑之际，朝廷方面的消息来了，一个传信兵进帐道：“报相公，辽国枢密使已进汴京。”
该来的始终会来的，现在就看，赵佶和蔡京主导下的国策，能否暂时性抗住辽国使者了，若在我部远征军战略机动期间、大决战的前夕，真的来几道退军圣旨，那就是幺蛾子了，会大幅影响士气。
也不是说高方平想杀多少西夏人，但国战已经事实成立的现在，不借助这个机会，再把西夏最后的主力军司打残，一次性打到他们恐惧，那是做不到二十年安定的，指不定形势不对的时候，他们又开始跳。
“看来咱们的计划和部署，得加快才行了。”高方平喃喃道。
传信兵担心地道：“这次辽国来的不是一般人物，乃是重量级。他说的话几乎就会代表辽国国策，所以蔡相公和皇帝压力都非常大。若咱们急于部署，会不会到时候相反让朝廷尴尬？”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道：“把文报拿来我亲读，看看到底是谁来了。”
拿过来一看，乃是萧的里底那家伙。然后高方平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见大魔王这个态势，众将面面相视，也不知道他又在思考什么树冒烟的事了？
说起来朝廷这次的解读也没错，萧的里底乃是辽国北院枢密使，兰陵郡王，一人之下的存在，辽国真正的贵系。他的决定的确是大辽国策。
不过他却是辽国“带路党”。这个人比大宋的蔡京还昏庸，女真阿骨打，就是这个带路党放任做大的。
在历史上的初期，辽国朝廷一直对苗头不对的女真部看不顺眼，许多人都主张在初期出兵剿灭女真那群狠人，但正是这个萧的里底在力排众议，阻止辽国出兵。
是的金国那样的怪物成型，两千多人起家就把大辽国打的叫爹，这个情况就是带路党萧的里底维稳维出来的结果。
从这里来说，萧的里底的确是说了算的人，却是一个超级昏官，此番的周旋，还得落在他萧林牙身上。
太阳底下就这么一回事，昏官不止大宋有，辽国带路党也未见得少啊。
换上一次陶节夫他们的宋夏之战，来拉偏架调停的是汉人、南院枢密使牛温舒。那次看似压力不大，牛温舒权势有限，又是汉人，不那么咄咄逼人。
其实上次才是没什么转圜的遗地。因为老牛那真是辽国的肱骨之臣，不收贿赂不管其他，他就是要为他的国家拿到该有的利益，所以谈判起来柔中有刚，刀枪不入，最终愣是让赵佶没办法，命种师道把许多土地还给了西夏。
老牛身为汉人却为辽国效率，这也不能怪他，只能怪历史。赵匡胤哥两始终没能力把燕云拿回来，而老牛他出生在燕地，生来就是辽国人，加之辽国也推崇汉礼汉制，重用汉人。那么各为其主，老牛他就只为辽国谋利了，这是他的使命和责任。
所谓的“林牙”，其实就是宋人的进士血统在辽国就叫林牙。
汉化到了这个程度的辽国，也基本抛弃了他们自身的游牧文化了，仍旧玩重文轻武，甚至比祖宗大宋更严重。
而传统的契丹人是蛮族，没什么文化，骨子里就不爱读书习字，只喜欢骑射。所以对于这个群体让他们考“林牙”非常困难，也正因为此，他们的林牙更比大宋进士牛逼，因为物以稀为贵，一旦有那基本都能走到巅峰的。
看起来，目下在大宋出使的萧林牙，是的敢卖国也不会死的存在啊，于是此番的重任要落在他萧观海同志身上了。
全世界的敌人都在前三排啊。
YY完毕，高方平道：“韩世忠。”
“末将在。”小韩走了出来。
高方平道：“你立即南下见李清照，然后东进京师周旋。”
“啊！”韩世忠一阵郁闷，“这个眼看啊，咱们该进西平府撸他狗日的西夏人了，这个时候为何让小子离开战场，我不甘心啊。”
林冲抱拳笑道：“劣徒虽然猥琐，但于战场之上诡计多端，多有建树，还是留下他对付西夏人的好。”
高方平摇头道：“不，韩世忠的任务更重要。带我亲笔信去杭州见李清照。目的是让她一起帮你想办法拉拢萧的里底。咱们的萧林牙乃是清照粉丝，加之他是林牙，最是喜欢金石字画。而关于金石字画的收集和研究，我大宋无人超越赵明诚和李清照夫妇。此番得让清照割爱，她失去的东西，将来我发誓会尽一切能力补偿她。”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然后萧林牙喜好面子，韩世忠你带我书信给官家，务必请官家顶住压力，亲自接见萧的里底。然后咱们官家乃是书法大家，务必请官家题字《观海听涛》送给萧同志。”
“这……”无数人都尴尬道，“请相公想清楚啊，这可是有损国格的事，区区一辽国弄臣，也要我大宋皇帝去接待，这丢的不是皇帝一人的面子。”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瞎咋呼个啥。你们说的我当然懂。然而，真正的面子是咱们重装上阵打出来的，不是守着礼节守出来的。以往咱们再装逼，也只是装给自己看，什么时候有国格了？西北的战果难道是腐儒用礼节得来的？面子多少钱一斤？拿到里子才是关键。等稳定了西北后，将来我猪肉平亲自出使辽国，把咱们失去的面子再慢慢撸回来不就可以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阿宝投诚了
“额好吧，除了这些呢？”韩世忠问道。
高方平道：“另外带我亲笔信给高俅老爹，让他多陪陪萧的里底，组织点宋辽友谊赛之类的东西。放心，这方面我那奸臣老爹比谁都机灵，他们的互动过程中，高俅老爹会慢慢摸清楚萧的里底的胃口，然后咱们送一份大礼给他，让他闭口，不要催促，不要干扰我远征军部。他会答应的，妈的又不是打他家。西夏人的洪水滔天与他老萧同志没啥关系。结下一个善缘，以后我出使辽国，这才方便啊。”
“末将明白了，相爷英明神武，犹如醍醐灌顶。”韩世忠巴拉巴拉的马屁一番，于是携带着高方平的几封亲笔信上路了。
大家所不知道的在于，大魔王的猥琐程度是很惊人的。此番相当于让赵明诚割爱，李清照方面好说，高方平知道就是要她的人她也会给的，但赵明诚却未必了。
所以韩世忠获得了大魔王的秘密授权，事不可为的时候就把赵明诚捉了关起来，征用他的金石字画，等战争结束后再慢慢的找他赔礼道歉。
当然了，与此同时高方平吩咐韩世忠要小心行事，不要把李清照惹毛，就算要和谐赵明诚也得把盖子捂好了。否则一旦泄露，在高方平政敌很多的现在，韩世忠作为军人敢迫害老相爷赵挺之留下的儿子，不但高方平臭大街，韩世忠又是死罪了，身在杭州，朝廷相公想保韩世忠都保不住。他铁定被杭州知州蔡卞给斩立决了泄愤。
正因为这些事有那么麻烦，需要机变的地方较多，所以才需要韩世忠出马，别的人都胜任不了。
韩世忠和赵明诚是一定会有严重冲突的，这个度只有韩世忠能掌握好。赵明诚那是谁啊？在历史上他可以不关心李清照，却都要关心他那些金石字画……
耀德城不是真正的民生城池，而是通往重镇西平府路途中的一个碉堡性的军事城池。
在西夏体制里，城和堡都是军事要塞性质，只有带“州”的地方才是民生和军事双重性质。
不过耀德城也有许多的西夏百姓，鉴于他们的属性乃是为西夏的军事服务，原本他们以为会被宋军虐待和奴役。其实不被屠杀已经很好，被占领军奴役，在这个时代在正常不过了。
然而还是他们想多了，此番来的宋军和想的大不同，不拿一针一线，此外也不征用，不奴役。一些想保命拍马屁的带路党去主动表示要帮宋军做事，人家还不要呢。说是这些人不懂规矩，做事毛糙，让人不放心。
这是高方平的严格规定，细节必须做好，不能偷懒。可以不虐待西夏人，但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事关行军安全，哪怕最简单的衣食住行都不能有西夏人参与。
于是怀着无比好奇的心情，西夏百姓看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在以往，西夏自己的军爷都是在城里随地大小便的，然而现在因为天气转热了，这些都不允许，必须有固定的茅坑和粪桶归类收集，这类事西夏人可以参与做，不过不是征用，算是服务，给予他们一定报酬。
他们都很高兴，拿到铜钱后，就像后世的落后地区拿到美刀一样的高兴。
然后西夏人非常好奇，宋军的马居然不吃草？马儿吃的东西和士兵一样，喝的水也士兵一样，全是用大锅架起来烧开又冷却的水。
于是，原本西夏守军撤离耀德城前，再一些大水井下的药，在城外草地里下的药，打算对付宋军军马的，就此失效了。
然后宋军有许多奇怪的机械化装备，譬如他们从能用的井口里取水时候，和西夏人用木桶不同，宋军是用一种奇怪的装备，把几段管子一组合固定后，用一头驴不停的转圈拉动，水泵就开始工作，就能把源源不断的水抽上来，把他们的营地和一切设施冲洗的非常干净。
然后西夏老百姓还看到许多半大的少年军，她们没穿盔甲，穿着民服，不过胸前有一个巨大的红十字。听说他们是战地医护队的。
那些人除了帮宋军看病外，有空余时间也会帮西夏老百姓看病。
不要看这些人没有盔甲和兵器，但是传言新的战争规则是：可以杀宋军，但不能杀红十字队员。
是的高方平又开脑洞了，他直接对西夏老百姓说了：作为敌对国，你们若念头不通达想杀人、那么你们有资格对宋军战士捅刀子，但会面临强势的自卫反击，死伤之后大家都不要怨恨，那是战士的游戏。
但若是对不持有兵器的战地医护队动手，那就正式进入无规则状态，一切西夏平民不在受到战争规则保护。宋军也不再执行自卫反击策略，而是但凡是人就可杀之策略，不论男女老幼。
这就是高方平在占领区颁布的战争新规则。这是哪国的规则，西夏百姓也不懂，不过他们觉得没毛病，似乎也算公平。规则当然是拳头最大的人制定。所以现在的规则就是高方平制定。
就因为这些政策，西夏大头百姓会避开宋军，距离他们远远的，因为害怕误会而被“自卫反击”了。相反，大头百姓和红十字少年队相处的很和谐，恰好，这群少年军才是政治最过硬的党卫军，他们搞宣传工作，比只会喝酒砍人的老兵强了许多倍。
所谓的七擒七纵西夏姑娘是真有的事。
早先那个驻守在溥乐城、扬言要和宋军决战的丫头，当时战败了，高方平没为难她，给了个棒棒糖就放了她自由。
于是她不甘接受宋军统治，带着她的大狗，赶来了现在的事要塞耀德城报信。
报信并没什么卵用，耀德城的守军就是当初溥乐城逃走的那一批是主流，丫头的报信又把他们吓跑了，那个肥头大耳的将军，又给了丫头一把刀子，把耀德城交给她驻守。
于是高方平来到耀德城后，丫头当然又一次战败。
“死丫头你是屡战屡败，仍旧不投降，你就有那么固执？”高方平没收了她的兵器后，给她后脑勺一掌。
西夏小姑娘捂着脑壳说道：“这不是固执，我知道大将军您是好人，我只是不想做敌国的降军而已。”
“道理是简单了，然而这会让我念头不通达。”高方平说完后，又给了他一块军粮，又放她走了。
西夏丫头待要“回防西平府”之际，发现她的狗被梁红玉的大黄母狗勾引了，正在那边暧昧，叫也叫不走。
于是没办法，她也只得躺下来晒太阳，好累啊，一口气驻守了两个城池，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觉了。
一边打着哈欠，西夏丫头又看到了许多红十字少年队的人，在对宋军的一切用具消毒处理，做的好有次序好快捷。少顷后，她就迷糊了起来，睡了过去。
虎头玉在旁边咬着指头，看着西夏丫头睡觉。
西夏丫头一边睡一边道：“我快要睡着了……快把我叫醒，我赶着回防西平府呢。”
虎头玉道：“这个丫头很邪门。”
“是有点，如果她活到成年又是男人的话，她会成为西夏的岳飞。”高方平道。
虎头玉道：“我忘记了，岳飞是三国小兵吗？”
高方平敲给她一个暴栗。
“她能活到成年吗？”虎头玉又好奇的问道。
“难，并且这不是谁的错。”高方平看看西夏丫头那枯黄的头发，骨瘦如柴的模样，以及身间的跳蚤什么的，叹息一声。
虎头玉有点担心的道：“咱们得救救她才好。”
高方平摸摸她的小脑袋道：“这就随便你了，救她也不难。但我不是圣人，不喜欢救敌国将星。当然我也不排斥她活下来，该怎么做你自己衡量吧。她自诩她是军人，并且不投降，那么你把她干掉是合情合理的，战区的敌国军人肯定不受保护的，这就是道理。如果你惺惺相惜要救她，我也理解。”
小虎头当即从黄狗身上摔落下来，一阵郁闷，大魔王分明等于什么也没说……
梁红英过来的时候见虎头玉拿着刀子，便呵斥道：“小玉你拿着刀干嘛？相公的新规则下，在战区拿刀的小屁孩很危险，因为会被默认为战士。”
说完，都不等小虎头解释，梁红英给她后脑勺一掌，没收了她的刀子便扬长而去。
于是，小虎头觉得是天意，还是决定救这个西夏丫头算了……
西夏丫头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她成为将军，打败了敌人的各种阴谋和阳谋，然后奏响凯歌进京，被皇帝于东华门迎接。
咦，为什么是东华门？那似乎是宋国的标志性建筑哦，难道打错方向了啊？梦中的西夏丫头对此很奇怪。
觉得有些诡异，她就及时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泡在石灰水里，听说这是消毒，清除跳蚤啊蜱虫什么的。
西夏丫头没心没肺的样子，她连宋国大军都不怕，自也不怕区区石灰水。
周围是随军的少年军女护士，还有梁红玉。至于大队长宋翔因为是男生，不许进来。
紧跟着有少年军女娃，抬来了驱虫的汤药递给西夏丫头。
“这是赐死的毒药吗？”西夏丫头好奇的问道。
梁红玉小奸商的造型道：“毒药很贵的好吧。”
于是西夏丫头就给喝了，又好奇地问道：“请问……女人可以做将军吗？”
“可以啦，在宋国可以，我小玉就是陛下钦赐的女将军。”梁红玉得意的道。
西夏丫头低声道：“你真幸福，咱们西夏不可以。”
“那就加入宋国，跟随我小玉富贵一生。”梁红玉嘿嘿笑道。
西夏丫头摇头道：“我想纵横沙场，不想富贵一生。也不想嫁人。”
“那当然更要加入大宋了。”虎头玉如此说道。
“可我不想做降军。”西夏丫头固执的道。
梁红玉给她了一个奶糖，然后说道：“你为西夏皇帝守卫两座城池，尽了你军人的义务和使命，然而他没封你为将军。那么至此你就不欠西夏了。加入我的部曲吧，我答应永远不要你打西夏。”
“好啊。”西夏丫头就此投诚，主要她还小，不懂太深刻的道理，她觉得梁红玉很仗义，说的很有道理，加上奶糖太好吃了，于是就答应了。
消息报来高方平处，说“西夏守军投诚”了，高方平也没弄懂，这些孩子过家家是怎么回事，当然也正因为是孩子，一切都简简单单，很有意思。
总之不是坏事，那个丫头宣布投诚了，也就不会变卦了。
听说丫头姓“太岳”，名叫阿宝。于是高方平给她改姓“岳”，名也叫阿宝。关于梁红玉要求的阿宝不参与战西夏，高方平也批准了，事实上她就是个小屁孩，她打个蛋啊……

第七百二十章 西夏枢密使萧合达
整个兴庆府笼罩在阴云之下，这里是西夏国的都城。
在以往这里会犹如宋国汴京一样，充满了纸醉金迷，那些大青楼里的美女会模仿着宋人的青楼文化，靠在街边的门口摇着扇子，吸引达官贵人前来抛金。
然后兴庆府的大头百姓们也会聚集在街市上，迎接王师的凯旋。许多人都会看着那些从宋国抢回了东西来的军队致敬，从而开始想入非非的意淫又能富贵多少年月。
以往一次又一次的复制粘贴着西夏的财富，但是好运终结了，这一切因为宋国出了个猪肉平。
西夏的平民在兴庆府相互传言着：高方平部大军已下耀德城，遥望西京！
西夏的西京就是西平府，西平府告急的消息对西夏的分量而言，完全等同于大宋的大名府被辽国大军围困。
南下战略失败，西夏精锐被宋国基本全歼，更有四万西夏军人成为了高方平的俘虏，这些问题如同恶魔一样困扰着西夏皇帝李乾顺的脑海。
于是从宋地逃亡回来的察哥，已经被李乾顺软禁。
察哥是李乾顺的弟弟，雄才大略的察哥不但帮助李乾顺顺利肃清了外戚梁氏乱党，稳固了皇权，还改革力推汉文化，让西夏经济得以休养生息。
更重要的是西夏人都惧怕的陶节夫曾经就栽在察哥手里，儿子都被擦个一箭干掉了，就此察哥成为了西夏战神，号称一箭退宋军。这样的形势下让察哥真正成为了一人之下的存在。
是的，天下最诡异的事都出在帝王家。早在察哥远征宋国进展不大的时候，西夏朝廷内建议杀察哥的声音是有的。
理由是什么呢？便是帝王家都通用的理由：尾大不掉，功高镇主！察哥他威望太大、功劳太大了。
前三排的幺蛾子又不是大宋才有，西夏自然是免不了的，当年梁氏外戚乱党架空皇权的事，又不是只有汉家的李唐有，又不是只有刘氏汉朝有。于是当时什么言论都出现了，主流的声音是：若西夏势微，察哥很可能会在外佣兵自重，另立朝廷。
而现在察哥战败后逃回，只是被软禁了。也就没有干掉察哥的声音了。
所以作为一个解放军，此番高方平连察哥的命也顺便搭救了。
正因为高方平在西北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察哥，导致察哥的不败神话被打破，导致察哥在西夏的威望、在军中的威望被压制。所以他的命保住了。理由就是如此的简单：西夏皇帝李乾顺又能驾驭察哥了。
李乾顺可不是李元昊那么残暴不仁，对兄弟感情是很看重的，只要不危及皇权，那么察哥就不会因失利而被处决……
被软禁于府邸的察哥，绞尽脑汁的想了许多个昼夜，也想不通为何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败在了高方平手里，然后一转眼，他高方平已经帅大军北望西平府。
最致命的在于，察哥知道高方平的阴险狡诈，他夹大胜的士气，目下却在耀德城引而不发，那绝对有原因。而自己目下遭遇了忌讳，无法再次领兵阻挡高方平了。
在察哥眼睛里，高方平是个几乎不可战胜的恶魔，除自己外西夏无人能挡他小儿。这个时候任何一丝的战略做错，都会触动西夏国运！
“妖孽啊！”
察哥心急如焚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喃喃道：“高方平就是一头妖孽，他此番指挥刘延庆围死夏州，却引而不发。他自己在耀德城北望西平府而不进兵，定有大阴谋。”
“大帅，如今自扫门前雪，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心腹属下眼睛红红的道。
察哥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道：“怎能不管，这关乎我西夏国运，关乎我李家龙运！西平府若被他们丢了，则参考当时的河中府战役，将来谁也无法从高方平那头妖孽的手里抢会西平府来。”
心腹下属道，“西平府防御极强，就算高方平也不能在短时间轻易打下来，另外朝廷已在讨论，打算调遣白马强镇军司、以及右厢朝顺军司南下，意图是防卫西平府，然后救援夏州。”
“什么！”
察哥听到那些带路党做如此安排的时候心口薄凉薄凉的，半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有何不妥吗？”心腹属下不太明白。
察哥无力的坐了下来道：“做此计划者其心可诛，当列为国贼杀之。连这都看不出来，高方平的图谋正式如此，利用恐慌的情绪，要把我最后的机动战力白马军司和右厢军司，引出吃掉。那样一来他再无后顾之忧，方便合围夏州。若他的战术成功，绕开了西平府攻坚，在来一次野战胜利，那我西夏危矣！”
心腹属下不禁愣了愣。
这个时候，携带着灿烂笑容的西夏枢密副使萧合达来访。
萧合达强势的挥手后，察哥的心腹退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两人了。
“卑职参见相爷。”萧合达皮笑肉不笑的抱拳。
察哥没给好脸色，但是也始终和和气气的安排了酒宴开出来，招待这个“西夏新贵”。
在察哥眼睛里，这个萧合达不是带路党，却是一个好大喜功的军事狂人。
可惜因为游牧风气的问题，西夏的军中，有不少人是这个萧合达的粉丝。非但如此，为了某些方面的政治利益，皇帝李乾顺也很重用这个萧合达。
这没毛病，英明的皇帝不太喜欢让某个臣子一家独大，那么李乾顺当然也会启用一些察哥的对头。这是一。
其次但凡英明的皇帝，不会真正信任太能干，太雄才大略的人，而相反会喜欢萧合达这种头脑不复杂又勇猛的人。
还有第三个原因，这个萧合达以前是辽国将领。他是跟随安成公主来西夏的。
安成公主是辽国宗室女，现在辽国天祚皇帝的亲戚。当年被一向最重视外交的李乾顺去请婚，于是天祚皇帝就把安成公主嫁给了李乾顺做皇后。萧合达就是护送安成公主来西夏的辽国大将，算是“陪嫁”。
那么一是为了不让察哥太专权，二是为了外交方面的政治正确“信任辽将”，三是西夏皇后吹枕边风，所以萧合达就被强势启用，并且赐为西夏国姓“李”。现在叫做李合达。
然而察哥固执的认为他是萧合达不是李合达。
说起来，这个萧合达也算骁勇善战的一个大将。可惜察哥就是不信任这个人，此番打算调遣白马军司和右厢军司南下、被高方平战术牵着鼻子走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个萧合达！
就这么的，两个关系暧昧的西夏大佬，怀着各自的心思坐了下来。
察哥是“过气了的相爷”，而萧合达则是新贵，在察哥战败的现在，显然西夏军中对萧合达的支持声音也很大。皇帝大概率要犯错而中了高方平的奸计。
“萧大人好谋略。”察哥讽刺地笑道：“想必此番闹的沸沸扬扬的调遣我北部机动军力南下‘被牵制’，必出资萧大人谋划吧？”
萧合达听他又叫“萧合达而不叫李合达”，便很不高兴，淡淡的道：“王爷无需针对在下，我不过是陪嫁过来的一区区外将，威胁不到谁的利益，只想为西夏国运而战。我以往被你压制，苦无机会。现在若有机会和宋国名帅高方平决战沙场，此生无憾矣！”
察哥一阵郁闷，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又道：“萧枢密一心为国出力，这心思是好的，出发点是好的。然而你之战略，兴许会带来我西夏的耻辱，必定被后世之人耻笑。你真以为和高方平对战沙场是好事？”
萧合达冷笑道：“相爷还真是阴沟里翻船后，都有阴影了。别人怕他高方平我却不怕。况且其他人或许可以质疑我，但偏偏你这个败在高方平手里的人不能。”
察哥不禁脸颊抽搐了起来，有点像要变身的狼人。
这一点是洗不白的，四十万大军，真在宋地栽在了高方平的手里。察哥自问可以痛定思痛、知耻后勇，但无奈现在别人不信任了。实在是败的太惨烈了，代价太重了。
见察哥脸颊抽搐想犯浑的样子，萧合达也是个猛人，手按刀柄狞笑道：“怎么相爷您要动粗吗？”
察哥是真想把这个赫赫有名的家伙给谋杀在这里的。
然而也只能想想，却不能真的动手。他是西夏皇后的嫡系，还是西夏和辽国间的外交纽带。真个动了他，那是要翻天的，我察哥铁定被皇帝哥哥立马干掉！
于是察哥又松开拳头，呵呵笑道：“想多了，萧大人想的太多啦，我察哥还不至于这么冲动。”
萧合达抬起酒碗，豪爽状的一口喝光便起身：“话不投机半句多，相爷始终不信任我，当我是外人，始终叫萧合达而不叫李合达，这让我很心痛。我原本是想来详细商议一下此番战术部署，因为最了解高方平的人是您。但现在，看起来您已经被高方平吓糊涂了，当做我没来过吧！”
他离开后，察哥一个酒坛子朝他消失的方向砸过去，大骂道：“小人伪君子，蠢货棒槌！你根本不是来问战策，而是来耀武扬威，看我这个败军之将的笑话！”
……

第七百二十一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萧合达离开察哥府邸、现在于大门之外，围满了西夏禁卫军。
带队的西夏殿前太尉李至忠急忙走过来，抱拳道：“如何了？”
萧合达戾气深重的模样，指着察哥府道：“把这里看好，不许人随意进出，不许随便的让他了解消息、进而遥控我军事意图。软禁就要有软禁的样子，他这么退而不休，错误干涉我军国大事、作为一个败军之将这么做、真的好吗！”
“是是是是！”李至忠和宋国那个高俅老儿也是个差不多的存在，急忙道：“末将一定严加看管，坚决维护我陛下决定。”
换其他时候李至忠当然不敢，但是软禁察哥，还真是李乾顺的直接命令。
早前来说顶着“软禁”而不是监禁的理由，加之察哥官位还在，所以李至忠不敢过分，处于放水状态的，让察哥了解外部的消息。这下被西夏新贵萧合达责骂，当然也就不敢装逼了。
说起来，当年远赴辽国“迎娶”安成公主的人，正是他殿前太尉李至忠。大家都把他看做是安成公主和萧合达的心腹了。然而不是，他李至忠是汉人，非常奸猾，他明白其他一切都是假的，他的职责是让着所有的人，效忠西夏皇帝就行了……
耀德城。高方平部行营。
高方平被热得难受。要是在内地的话可以穿着大裤衩、喝着酸梅汤、拿着“先天下忧而忧”的扇子，那除了会被范子夷骂之外，也没遇过什么敌手。
然而在这里作为大军表率，苦死高方平了，又怕死，又被迫害妄想，所以仍旧要穿着盔甲装逼。
“报相爷，兴庆府方面来人了，他对上了口令，并且手持凭据，请相爷过目。”一个亲兵进来后，把竹牌递给了高方平。
高方平接过查看许久，这的的确确是种师道签发的竹牌，并且根据口令表和号码对上了，于是吩咐让人进来。
少顷后，一个貌不起眼的家伙进来跪在地上。他是老种安插在西夏都城内的探子。
这很正常，以种师道的尿性不这么安排才是见鬼。而且这是相互的，察哥一定也有不少这样的属下在汴京城里。
“兴庆府方面有什么动向？”高方平问道。
“报相爷，目下出现了耸人听闻的大事，西夏中书令兼枢密使察哥被软禁。目下主持军事的枢密副使，乃是号称骁勇善战的辽将萧合达。兴许要有重大动作。请相爷务必做好准备，既是萧合达主事，您部兴许面临硬战要打。”密探说道。
“这还真是敌在前三排。”
高方平笑着起身，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此番进兵高方平最怕的不是其他，而是察哥领兵的话，吃过亏的他会一步一谨慎，不会妄动，不动就不会大错，那真要被拖延太久。拖到宋辽两国朝廷失去耐心。
“相爷，察哥势微才是坏事，您何故高兴。您了解察哥，也击败过察哥，用您的话说，和察哥作战就有士气光环加成。此番换上了辽国大将萧合达，才是对我等不利的消息吧？”许多将军纷纷道。
高方平微笑摇头道，“除大石林牙外，辽国哪来的大将？他萧合达那样的反骨仔也配？”
当然耶律大石那厮现在还不是林牙，依照时间算，他要再过几年才能考起林牙，那之后耶律大石就会平步青云了。
然后高方平说萧合达是反骨仔也夸张了，是宣传的需要。总体来说，这人是个忠于主人的良将，最大的问题出在萧合达的主人是耶律南仙（安成公主）。而且萧合达能力有限。
历史上的西夏皇帝李乾顺、在后期做了很多幺蛾子决定，没有气势，始终玩弄外交手段来获得西夏利益。更在金国出兵灭辽的时候背叛了盟友辽国。辽国亡国后，西夏皇后耶律南仙怀念“故国”，郁郁而终。
如此一来，对安成公主忠心耿耿的萧合达，便对西夏的忍耐到达了极限。主母安成公主死了，萧合达便想离开西夏，而那个时期辽国完蛋了，不过耶律大石拉着最后的队伍，在西域建立了“西辽”政权，打得穆斯林联军怀疑人生。
于是萧合达便想去投奔，但因各种原因暂时没联络上耶律大石，于是萧合达就犯浑了，散尽家财起兵开始反西夏。
这些所有的事就是历史中的丛林法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泥巴，最后全被蒙古人吃了。可以说谁都是金国的受害者，西夏也是金国受害者。
大送虽然打不过任何人，却也熬死了所有的敌人后，才被蒙古人推倒。
高方平高兴的在于，萧合达他是个耿直的勇士，而不是奸佞，他只是有些能力不足而已。
若此番的战局，对手若是大石林牙或者察哥，那就没办法了，高方平虽然不怕他们，但是也真不是神仙可以随便在他们不放大错的时候收拾他们。
但现在是“猛士”萧合达说了算，这样的耿直勇士，当然是用来被高方平这种超级大奸佞坑害的。目前来看，大魔王的运气仍旧没用完……
西夏以神臂弩和骑兵享誉这个时代。
至于他们有没有个类似鸠摩智或金轮法王的国师，高方平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们的国教就是佛教，光头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目下的大宋道士说了算，所以光头比较喜欢来西夏混迹。
鉴于此高方平要尊重他们的信仰，于是还动用军伍，在耀德城给他们多修了一座寺庙，然后从虎头营的老兵里捉了一个壮丁剃成光头，封为了住持大师，然后大师便开始乐善好施，给予西夏大头百姓们所需要的信仰。
高方平觉得这很好，这是长治久安，是尊重他们信仰的举措。
话说高方平虽然不喜欢佛教，但和某些教派相比，光头好太多了。如果必须有宗教作为信仰的话，高方平宁愿是道教和佛教，也不愿意是某教和儒教。
高方平的作为除了让那个老兵哭瞎外，一致获得了西夏百姓的好评。岳阿宝也拍手叫好，因为她最喜欢光头了，她乃是孤儿，以往依靠了很多寺庙的施粥什么的。
至于那个老兵是怎么做住持的，高方平就不知道了。
只有杨志知道，那犊子虽然剃了光头落了香疤，还有一份东京大相国寺的度牒外，其实他整天躲在内院喝酒喝醉了，别的和尚对人双手合十扣称阿弥陀佛，而那犊子一般是单手进行，因为他的另一只手在袈裟的下面握着刀。
这样很不好，有亵渎佛祖的嫌疑，所以青面兽杨志去殴打了大师一顿，结果被西夏百姓投诉，说是大宋军人骚扰出家人。
有度牒当然就是真和尚，于是高方平只得把杨志掉了起来，以安抚民心。
同时暗派打手菊京在月黑风高之际去殴打大师，警告他要虔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故就这样炼成了。同时给了大师一些银两以及美酒。买断了他的军龄。
那个老兵打了一辈子战，没有子嗣，老婆也被吓跑了，孑然一身，加之高方平亲自洗脑做工作后，大师真的大彻大悟皈依我佛了。
远征军行营的主要军官们，还举行了大师的退役皈依送行礼。至此大家才知道大魔王没开玩笑，也好，不得不承认，现在也算那个老兵的一个归宿。
自诩有点佛心的鲁智深这才彻底服了大魔王，经常扑在地上给高方平添鞋，说高方平是大好人，他鲁达誓死跟着着效力直至永远。
介于鲁大师这手马屁拍的漂亮，高方平命人洗去了他脸上的贼配军刺印。至此正式宣告鲁达圆满了，他服刑结束了。现在就是真正的大宋军官。
是的有的人采用“劳动改造”，又有的人是“服军役改造”。当时鲁达的罪名是误杀，在后世应该叫故意伤害致死，又是自首，所以张叔夜没把鲁达判的太重，经过这些年的随军服役，尽管期满还差两年。但帅臣高方平当然是可以给他减刑的。于是鲁大师就刑满了。
从这里看高方平是个昏庸的大法官。
因为鲁达这厮若依照大宋律法的话，只该加刑而无法减刑。作为贼配军是没人权的，他不能去青楼，不能喝酒，不能参与其他人的一切娱乐，虽然可以不戴手铐，但理论上平时没事他都不能离开房间，除非被召唤才能参与行动。
不过这厮又喝酒又赌博，虽然不算好色，却也会偶尔跟着杨志他们逛窑子，屡教不改。还经常欠商家一屁股债，都是林冲去代还的，为此还闹出了林冲的家庭矛盾。他鲁达却只是摸着光头傻笑两下就过去了。
这些事迹若记录在案、再让张叔夜判一遍的话，他鲁大师依照大宋律就是无期，永远别出来了。
这些所有的蛋疼细节加起来，就是大家眼睛里的远征军整体。
是的在世人看来，高方平的军队是一群流氓加罪犯组成的军队。当年在京中闹事，抢劫捧日军的是他们。在江州变身，干掉许洪刚兄弟军的也是他们。在郓城好吃懒做，放任水泊做大的是他们。
这是一群毫无廉耻仁义之心的军中二流子，但也正是这些人，就快打到西平府了。
“干，老子们西夏王师、竟是输给了这么一群人！”
这句话，是目下占领区内的西夏文青大棋党最爱感慨的一句。

第七百二十二章 桥牌党的幸福人生
至于西夏的大头百姓、现在则喜欢说：“高方平是个智者，他已经看穿了一切。你们虽然会读书，却思维飘逸，不接地气，其实骑着战马骁勇善战的军队不是无敌王师，任何时候，只有关心平民的军队才是王师。”
果然剧本拿错了，对于占领区之内的民意，高方平麾下的远征军将士们理解不能，西夏自己的官府，肯定无法把民管的这么顺，这难道真的是外国的月亮才够圆……
高方平也觉得西夏的月亮比大宋的圆，这个晚间，小高躺在外面的躺椅上、穿着盔甲赏月。
孩童时代的高方平喜欢看连环画，喜欢跟着大伯听评书，在连环画和评书的世界里，似乎除了忠臣就是奸佞，没有其他属性可供孩子去选择。
为什么会这样高方平也不知道，兴许这就是孩子的世界，那些话本也是专为孩子写的。正式因为这样单纯的心态，那个西夏丫头阿宝，就归顺了。阿宝的世界里，似乎也真的没想过折中选项耶？
高方平毕竟是同进士出身，赏月时候还是有些文青情绪的，有些兴奋这一年来的金戈铁马。沉吟在其中享受着，甚至对自己那个已经出生的小屁孩儿子也不怎么关心。
尽管高俅老爹和大老婆梁希玟来信多次，言及那小子有多可爱机灵，然而高方平始终没啥感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没心没肺？
因为那就是高方平活生生的儿子，不需要进行判断他也是儿子。
至于察哥，萧的里底，萧合达，甚至蔡京陶节夫这些人，对这些家伙总体上的高方平有些凌乱，真的无法明确的判断他们到底是奸臣还是忠臣。
看起来陶节夫相爷会成为将来传世话本里的忠诚良相，那么在宋夏战略问题上和他意见不统一的高方平，不成了丧权辱国的大奸臣了？
汗，高方平可以肯定这些事是真会有的，至少在单纯的孩子话本中，正如孩童时代的高方平认为的那样，陶节夫和高方平，察哥和萧合达，这些人总有两个是忠臣，也总会有两个是大奸臣，没有折中选项，这就是孩子的世界……
大宋没有高尔夫，所以很难看到大佬张叔夜和萧的里底带着白手套贝雷帽、在美女球伴的跟随下写意的打高尔夫、顺便指点江山。
事实上此番的鹰派张叔夜和陶节夫，一点不待见萧的里底，都在找各自的理由避而不见。
于是没高尔夫可打，就由殿前司首长高俅，带着萧的里底搓两圈麻将。
然而在大宋搓麻将不俗气，其实它和后世大佬们打桥牌一样的性质，连参与的群体都差不多啊。
昨晚赢了几把，又被高俅老贼弄了两明星女伺候，萧的里底今个心情很好，带着白手套，被高俅邀请去检阅大宋禁军。
《汴京时报》说：大宋宰相蔡京陪同随行。
结果被老藤请时报主编去喝茶了，问“你语法谁教的”，只能写蔡相和萧的里底视察，高俅陪同随行。鉴于时报的主编是张商英的门生，老藤也拿他没有办法。
汗，殿前司的禁军战力不成，装逼是有一套的，把昏官萧的里底虎的一愣一愣的，老萧便有些心虚。
心虚之下，萧的里底就鸡蛋里挑骨头的说宋军这不行，那不好。一个劲的揪着老高理论起来。
蔡京不想把高俅弄成谈判的主持人，便主动找存在感，念着胡须微笑道：“老夫听说，当今辽国天子登位近十年来，不勤于政事，喜好玩乐狩猎，劳民伤财，不知体恤民生，致使许多部族离心，请教萧相，可有这事？”
萧的里底如同看白痴似的看着蔡京许久，眨了眨已经反问：“请教蔡相，天下哪国皇帝不如此？否则那还叫皇帝？若不这样，当真有你我这样人的舞台？”
蔡京微笑不语，就此不说话了。
高俅尴尬的道：“百足之虫啊。大辽国帝国幅员辽阔，再衰落也比马壮，大辽国威武，萧相威武八七。”
萧的里底便觉得高俅很会说话，以那带着白手套的手指，指着高俅笑道：“人才，难怪能身在高位。”
“……”蔡京觉得这很不科学，这个高俅虽然是个祸国殃民的奸佞，但按道理说，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丧权辱国加跪舔。所以老蔡怀疑，老高一定是收到了小高的蛊惑，在谋划什么。
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蔡京总归是万众瞩目的宰相，不敢表现出舔萧的里底的样子来，于是哪怕冒有得罪萧的里底的风险，老蔡仍旧要当众说点不好听的出来：“老夫觉得，大辽国固然幅员辽阔，兵强马壮，其下部落众多，然而心不凝聚。如今政事荒废，乱象初现。必有蛮夷部落蠢蠢欲动也。”
萧的里底更不高兴了，知道这个老家伙指的是女真部。平时老萧最是看不起女真部的了。
观察着，蔡京觉得说到了他的疼处，便又念着胡须微笑道：“老夫不是要干预大辽国内政，但老夫认为越往北之人、限于生存压力就越凶悍，不可不防。大辽国当务之急，是养其国力，平定不安因素，而不是过度参与宋国事物干预西夏。你们想多了，就算我高方平骁勇善战，他也不具备灭夏之实力。”
萧的里底不禁大怒，于心理想，妈的西夏的死活，女真部死活，我关心个蛋，然而我就喜欢这个时候来出使，敲打敲打你们这些宋猪，显摆一下我大辽的存在感、和我萧的里底的存在感，怎么不可以啊！
YY完毕，萧的里底眯起眼睛看着蔡京。
蔡京适可而止，微笑着偏开头又开始沉默是金。
高俅老儿和稀泥道：“区区女真部蛮子，那几千人能出什么乱子，我宋国和西夏加起来，尚且不被大辽国看在眼睛内，那些蛮夷纵使不安分又能翻了天啊，有萧的里底大人坐镇，就绝无问题。”
蔡京惊诧于，此番高俅老儿的阿谀之词滔滔不绝，拍起马屁来那是一波接着一波，果真人才啊，算是旷古绝今了。当众如此舔萧的里底，他真奔放啊。
萧的里底爱上高俅了，就爱听他说话。
不关注女真、那真是萧的里底的国策，他最讨厌别人在这问题上说三道四。还讨厌世人整天说天祚皇帝不勤政只爱打猎，妈的好像你们徽宗皇帝勤政一样，若真的皇帝们勤政了，老子们这样的人还混个屁，还呼风唤雨个毛啊。
“人才！这老儿真可谓大宋第一人才。”萧的里底又指着高俅的鼻子哈哈大笑。
如同标杆一般站着的捧日军的军官们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们虽然不是愤青，不是精锐，但也觉得脸都丢光了，太尉爷竟是在人家面前如此抬不起头来。
蔡京念着胡须讽刺地笑道：“和你们比，老夫也都不敢自称人才了，你们自便吧，老夫累了，今日就不作陪了。”
言罢离开了。
萧的里底也不全傻，眯起眼睛看着蔡京离开之后，凑近高俅低声道：“老高你给本使交个底，你们蔡京老儿，几次提及本使的痛处女真人，他想干什么？不会想引导宋国国策和女真人结盟，秘密给予女真人装备补给，然后来个夹击我大辽吧？”
据高俅所知，蔡京还真有这样的打算，并且张叔夜和陶节夫也支持这样的谋划。然后呢，这个想法其实是目下身在北京坐镇的童贯、无事找事做的心态下提出来的。
现在这些只是他们的私下想法，想用来这个时候让辽国后院起火，以便支持高方平的远征西夏行动，然而高方平已经来信说了，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不能和女真结盟。
至于为什么不能，高方平没解释，那不是几句话可以讲清楚的。然而老高就是信任自己的儿子，不信那些祸国殃民的陶节夫们。
不过这虽然尚未成为国策在中书门下讨论，但是萧的里底问的这么明显，高俅也不敢作答，因为回答了，还真有泄密和叛国嫌疑。
但又本着宝贝儿子高方平的交代，于是高俅和稀泥的样子，神秘地笑道：“萧相啊，有些话在我的角度，你懂得，我不能说。我只能对您评价一句英明神武，果真不是盖的，战略谋划如同烹小鲜，一切尽在您掌握中。您已经看穿了一切。”
萧的里底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老家伙绕的什么，又指着他鼻子笑道：“人才！妈的谁说宋国没人才，你高俅就是第一人才。如此一来本使心中有数了。高太尉可放心，你这么会做人，将来本使会有好处给予。”
这下萧的里底心里有底了，询问蔡京是不是在谋划联络女真人？高俅老儿的回答是“您看穿了一切”，这没毛病，蔡京他们果然其心可诛，有这个打算。
“这个女真人啊，虽然弱小，等同于爬虫，却是你懂得，蚊子虽小却也会烦人。”萧的里底笑道，“所以这最好不要成为你们的国策，以伤害了我两国的感情，现在的和平盟约，可是你们寇老西儿誓死为宋人争取来的。”
高俅摇手道：“老夫只是皇帝身边的一个闲人，职责是守卫京畿安全，勿谈和老夫谈论国事。还是让我陪您去球场看看，完了以后搓两圈麻将，今个晚上，还在樊楼有包场夜宴，定叫萧相宾至如归。”
“客气了，高太尉乃太客气啦。”萧的里底大笑。
“您这么说我就很不爱听了，这显得太见外了。”高俅嘿然道。
“行，收了你这份孝心，记得多多准备那种蒸馏酒。”萧的里底道。
“管够，等萧相反辽时候，还会有大批让萧相带回去贡献辽皇。”高俅笑道。
于是两个家伙、狼狈为奸的约着去打“高尔夫”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
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了。
这不是传统的世界大战性质，而是各种局面的交织状态。目下世界的中心汴京，正上演几国官僚大佬间的“酒池肉林战”。
在那最遥远的东北方，辽国也面临着弱小又勇猛的女真阿骨打的不稳定因素。而女真阿骨打部已经整合了一些部族的力量，正在把高丽人打的叫爹。
吐蕃在搅屎棍关七这类人的唆使下，也正在各自为战的进行大撕逼。
而察哥已经失势，目下是高方平和萧合达两部，正面临着河西走廊归属权的角逐。
是的高方平并没有正式进军河西走廊，但目下的较量之中，一旦西夏主力军再被高方平重创、西平府告急的话，西夏将无力经略远方，那么种师道部就可以轻易的吃掉西凉府、以及甘肃军司。
那样一来，河西走廊将正式脱离西夏人控制。而来自江州的倾销商队，也将依托河西走廊去到更远的地方。关七那样的搅屎棍会拥有更大的舞台。
于是目下的形势，在高方平的世界里就是世界大战……
西夏新贵帅臣萧合达，在承天寺里虔诚的匍匐着。
作为一个辽国人他不太信佛。然而没办法的在于，佛教是西夏国教，且就算经过了察哥的力推汉化后，西夏制度仍旧有些奇葩。西夏真有个国师，且国师的地位理论高于宰相和枢密使。这就是西夏的“宪章”。
算好李乾顺比较为猥琐一些，听了察哥的推行汉化汉礼，还好些了。若更往前的西夏皇帝，除了封国师之外还会封帝师。地位可比大宋的太师高多了。
其实国师也不敢对着这个新贵萧合达太傲慢，于是平辈论交，很客气的邀请萧合达坐下来，开始对坐着喝茶。
且国师把镇寺之宝《大藏经》请了出来，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战前祈福？
“请教明王。”萧合达佯作恭敬的道，“最近我始终无法安睡，老会从夜晚的梦境中惊醒过来，却是又无法回想起到底害怕什么？”
大藏明王老成持重的样子、把佛珠缠绕在手里双掌合十：“所谓日有所思，便会夜有所梦。萧相你说你无法知道在梦中害怕什么，显然那正是你在白日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本座也不知道你怕什么，但你须得在白日清醒时候问自己，你怕什么？”
萧合达愣了愣摊手道：“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
“那便好，否则时值宋国大军即将兵至西平府，察哥算是走下了神坛，若骁勇善战的你再有害怕心思，则我西夏之国运堪忧。”明王说道。
萧合达一阵恼火，妈的老和尚恐怕是和察哥穿一条裤子呢，言里话外的像是又在说老子怕高方平，打不过高方平？
这么想着，急于表现自己的萧合达，越来越趋向于速战速决了。
明王仔细把他的表情收在眼睛里后叹息一声，不在多言，转而看着天空道：“仍未见雨，兴许……今年旱灾已成定居了。”
要是在辽国的话萧合达就把桌子掀了，把明王给砍了，但在这里只能忍气吞声，起身一甩手袖离开。
出了承天寺后，萧合达觉得和尚是不能信任的，他们整天装的神神秘秘，喜欢骇人听闻。一点都不够直接，天知道老和尚他东拉西扯的说些什么呢？
不过尽管如此，明王似乎说的又有些道理。现在有许多的传言仍在挺察哥，说萧合达惧怕高方平而不敢应战，说萧合达害怕了。
这点是萧合达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正犹如梦境找不到原因一样，其实现实里萧合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害怕高方平，还是怕别人说自己打不过高方平？
然后仰头看看烈日，又低头看看干裂的土地，现在仍旧不下雨，那么老和尚没乱说，这不是个好兆头，若再不下雨，那么由此而来的致命问题是整个河套地区今年草料大幅缺乏。
草料缺乏了，牧民的牛羊马匹当然就哭瞎了。西夏可不是大宋有能力和财力用农牧技术手段养马的。那么接下来在旱灾的粮食危机下，就面临着西夏骑兵文化的破灭，因为大量的战马也将被牧民杀了吃掉，而不是交给朝廷去打战。
这没毛病，西夏人在单纯也要糊口，以往只要有口粮，就能征收他们的战马为国服役。但这样的年景下拿不到马。因为没有粮食还把他们的牛马拿走的话，他们就大概率操刀子帮高方平砍西夏官府，就这么一个道理。
最可恶的是那些来自回鸪的该死马贼，他们才是真正毫无底线的强盗。他们比西夏人还猥琐，总是几十年如一日的骚扰西夏河西走廊，烧杀抢掠。就因为防备他们，甘肃军司被牢固的定在甘州而动弹不得。
迟疑着，萧合达扭头问身边额心腹：“如实告知本相，兴庆府的粮草能支撑到什么时节？”
心腹担心的低声道：“回萧相，够……只够……”
“回答老子！”萧合达猛的提着他的衣领。
“只够两月之用了，并且看着形势，今年的收成会极其有限。极重要的产粮地韦州如今已落在高方平手里，而夏州形势不容乐观，被刘延庆部战略围困了，至于其他地区您心里清楚，没多少粮食可产。”心腹属下低声道，“上年的粮食储备，征缴后用于察哥几十万大军进兵宋国用了，然而和以往不同的在于，察哥这次没能从宋国带回更多的物资来，只带回来了伤痕累累，这皆因宋国出了个高方平。”
萧合达现在心态越来越糟糕，他越来越讨厌别人提起高方平的名字了。
原本指望着那小子进入西夏后大肆屠杀，那正好可以凝聚西夏民心，然后让西夏朝廷忽悠大家贡献一切力量投入国战，誓死抵抗高方平的侵略，然而那狗日的，他把西夏民众伺候的比西夏官府做的更好。
思考了少顷，萧合达猛的把腰刀抽出一半来。如此一来把周围官僚吓得跪在了地上。
萧合达狞笑道，“你们好好的说，上个年景西夏虽谈不上大丰收，却并不缺粮。察哥部几十万军马进兵看似耗费巨大，实则有很多从宋国占领区补给的，西夏倾国之力，如何能被远征军耗费一空？那些钱粮到底去了哪里！”
属下们惶恐，不敢说。
却是被萧合达把刀架在脖子上之后，一个险些尿裤子的官僚梗咽着道：“都是有去处的。在察哥部迟迟无法取胜高方平之际，兴庆府的权贵们就预感到了危机，大肆开始储粮收粮。此外大藏明王还请旨扩建修缮承天寺，索要巨大，但陛下也批准了……”
萧合达险些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想大骂几句国贼，却是左右看看，又看看身后那雄壮威武的承天寺，最终铁青着脸不说话的离开了。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现今兴庆府的权贵，不是他萧合达一个辽国来的外人能动的。那些人是当初跟着察哥李乾顺平定外戚内乱的功臣。而身后这个承天寺，那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大藏明王，更是国师。
以西夏的气候，明王只是咬不动察哥而已，却一句话不但能让萧合达下台，甚至能给萧合达的主母耶律南仙找不少麻烦！
“将来乱天下者必是这些国贼！”萧合达双眼发黑的想着，尚未上战场，就是一阵血气上涌。
一个心腹武士是从辽国跟来的契丹武士，真正的心腹，于是凑近低声道：“萧相，是不是察哥仍旧在遥控、给您下绊子，要不要把他……”
说着，这个狠人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萧合达叹息一声摇摇头，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的样子低声道：“这不是他察哥的错，若他出事，兴庆府是压制不住那些祸国殃民的权贵的，兴许咱们的安成公主也要受到牵连。他察哥毕竟是陛下的弟弟。其次，若此番本相和高方平的决战失利，还得察哥出来擦屁股，否则西夏真有亡国之险。”
一行人快步进入枢密院后，萧合达进入了状态，死死盯着墙壁上的军事区域图，最终叹息一声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察哥是对的，其实咱们只能紧守，不宜调遣最后的主力军司南下决战。然而内乱将起、兴庆府和西平府人心惶惶的现在，粮草不足两月用量的现在，不能再等。否则不战自溃。咱们必须主动出击和高方平部决战，击败高方平后，获得他的粮草装备，然后白马强镇军司需要最快东南移动、击败夏州刘延庆部，西夏的生路便是：在秋收前，解了最大产粮地夏州之围困！”
其他人都是猛人棒槌，纷纷摩拳擦掌的样子，听说要主动出击了，现在他们相反高兴呢。
他们并不是察哥和萧合达，不关心为何要为粮草当心。在他们概念里，没粮草的话出去把有粮食的百姓杀掉不就可以了，这有什么难的，杀老百姓总比杀高方平部容易的多吧。
汗，他们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高方平部不需要太好，就能赢得民心的原因。
急忙以枢密院命令形势，发出调遣白马军司和右厢军司南下的指令后。萧合达又开始回想那个梦境，回想妖言惑众的老和尚说辞。
当时和察哥对话的时候老萧没乱说，作为一个外臣能在这种时候被重用、拥有和宋国名帅高方平决一雌雄的机会，在军人的角度而言是萧合达的荣耀。
但察哥和李乾顺交过来的烂摊子，却是一个风雨飘摇内忧外患的西夏，根本无法准备，只能仓促之下提前去和高方平决战。
这虽然艰难，却也是一个名留青史的机会。若能击败高方平，那将获得超越当年察哥的名声和荣耀。
而这个机会，是主母安成公主耶律南仙极力争取来的。
萧合达非常清楚，事实上李乾顺是个猥琐的政治人物，非常奸诈，他不会轻易信任外人的。此番能让我萧合达获得重用，无非是因为安成公主出面说服了辽国，让辽国帮忙压制宋国。
而且察哥在宋地也败的太惨，这才有了萧合达上台主持夏宋之战的机会。
“我和那个你们大家都惧怕的高方平，到底谁是龙谁是虎，将在轰轰烈烈的战争后，由战场交出答卷。现在对他的一切惧怕为时过早。察哥不行，不代表我萧合达也不行！”老萧一拳砸在桌子上喝道。
西夏众将跪地、低头……

第七百二十四章 海东青引发的巨变
作为一个大宋二百五，老蔡这些天开始转换鹰派模样装逼，一致受到了来自朝臣的好评，汴京百姓也都开始夸奖他了。
用后世的观点来说人越老越像孩子脾气。所以是的老蔡也不例外，他坑了一辈子，没人表扬他，只是怕他让他而已。但此番大家对他的好评，竟是让老蔡有了些荣耀和使命感。那就如同一个受到鼓励的孩子一样，这样的思维、促使着老蔡这样的大奸臣想换换风格，为大宋谋求一些利益，以便名留青史。
于是他以私人的身份上了一道奏本，试图说服赵佶，采取不鸟萧的里底策略，暂时拖着不谈判，以支持高方平对西夏的用兵。
在感情上，赵佶当然想骁勇善战的高方平去西夏抢些人口和土地回来的，然而赵佶也不全傻，担心地问道：“太师，若能如此固然是大宋的利益，是支持小高的部署。然则辽人势大可恶，得罪了他们，萧的里底回国后大肆抹黑，怂恿辽皇出兵伐宋那可如何是好？”
蔡京非常忠勇的造型抱拳道：“臣有一计，可破萧的里底小儿之计谋。”
“快些道来。”赵佶笑道。
之前皇帝总体有点不信任老蔡了，然而无奈的在于形势一好，就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论什么人都好说话了，赵佶也不例外。
蔡京道：“童贯有《北方策》私下提交老臣，老臣看了，皆因童贯乃统帅思维，一直在关注北方形势。他有渠道和消息，因辽皇的欢淫无道、大肆压迫女真部、收集海东青用于辽皇的狩猎玩乐，如此苦了女真部，领袖阿骨打早就对辽国不满。如此一来咱们可以加以利用。”
赵佶犹如泼了一盆冷水，泄气的道：“太师不要以为朕什么都不懂，朕虽没去过辽东，却也知道那边鸟毛没有，女真部就算整合了其他部族也太弱小，最多几千人而已，辽国军团号称百万之上，区区女真就算被咱们利用了，他们又能给辽国带来什么伤害？”
蔡京道：“陛下知道其一，却不知其二。咱们利用女真，并非指望他真打赢辽国！”
“那是为了什么？”赵佶好奇的道。
蔡京道：“其实女真阿骨打的态度，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辽国朝廷的明眼人不少，许多人建议灭掉女真那群不听话的狼。然而始终有一人在力排众议阻止，说大家小题大做，女真没有反意，这人便是萧的里底。官家您这样去想，萧的里底告诉辽皇女真不用关注，辽皇信了。然而若真的发生了女真部反辽的事，虽然无法伤害大辽，却证明萧的里底错了，必然惹恼辽皇。那么失宠的萧的里底回国抹黑我大宋的时候，效果就打了大折扣，辽皇未必会信任他了。于是我大宋的压力自解。”
顿了顿老蔡再道：“如此只要能拖延至下半年，高方平部便有更多的时间部署，以他的能力必然能为我大宋，拿到更多利益。”
赵佶愣了愣，仔细的想了起来。认为蔡京说的有些道理啊，就譬如以前老蔡干了些蛋疼事后，朕虽然没有处罚他，却也不怎么信任他了。我赵佶如此，那么想必辽皇对那个嚣张跋扈的萧的里底，也会如此。
若女真问题上萧的里底被强势打脸，不说他会被辽皇处罚，但影响力大跌，失去部分话语权，这些几乎是肯定的……
高尔夫党萧的里底和高俅，两人骑着最名贵的汗血马出汴京，带着护卫游山玩水，走访汴京周边名胜，除了鲜衣怒马的高官外，更有大宋第一名器——绝世才女李清照陪同随行。
后世的什么宾利劳斯莱斯弱爆了，算价值，高尔夫党们骑着的宝马，大幅超越后世的名车。
李清照的陪同更是重量级，因为李清照对于大宋的意义，真不是后世参加饭局的一线明星能比的。
至于陪同保护的捧日军，规矩和华丽程度，当然也大幅超越后世的大内保镖队伍。
可以说这是李清照今生最蛋疼的一个事，但因为是高方平的请求，李清照必须答应。
四年多前，李清照约着口碑很坏的花花太岁游玩郊外之际，那个不良少年口出狂言要“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并以此作为礼物送给李清照。
当初的豪言壮语，如今他正在兑现。
这一转眼，那个养尊处优的不良少年真个对应了他的词，为大宋征战了几万里路，从北方到南方，又回北方，又去西北，不止是“八千里路云和月”了，这些都是高方平送给李清照的礼物。
尤其当时在南方听闻到高方平于石龙关大捷的消息时，李清照落泪嚎啕大哭。这不是因为这个女文青疯狂到了这一步，是因为听到那个消息后，范子夷范老就在笑声中过世了，那个老人的一生，以喜悦作为了结尾，画上了句号。
为了现在的这一切，大家都做出了很大牺牲。那个纨绔子弟儿子都快一岁了，他仍旧带军进西夏拉仇恨去了。所以为了这一切的利益妥协，李清照也必须做出牺牲，来陪同猥琐的萧的里底。
为此她也付出了代价，代价就是基本和赵明诚决裂。当时赵明诚基本同意了李清照来京参加饭局，却不同意拿金石字画贡献给萧的里底。
小赵他不说这句还好，一说就引得李清照大怒质问：“你的意思是，我李清照可以放弃而字画不能，金石字画比我李清照贵重？”
当时的赵明诚苦思之后竟然回答：“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李清照拿着锤子和赵明诚打了一架，最终以李清照被爆扁一顿结束。但这里不是结局，从李清照被打之后，韩世忠就真的临机专断临，把赵明诚给关小黑屋了，一批贵重的金石字画就被李清照带着来交给了高俅，打算择机贿赂萧的里底。
这些是李清照付出的代价。目下她正陪同着高尔夫党谈笑风生，却是有苦自己咽。
高俅的识趣给面子，李清照的到来，真个是让萧的里底心情大好。
于是骑着汗血马游玩之际，看着大宋景秀的山川，萧的里底感慨道：“高太尉啊，当你是自己人，本相得说一句，这景秀的山河就快被糟蹋了。”
“萧相何出此言？”高俅明知故问的样子。
萧的里底道：“你这弄臣并未发生作用，本相有消息称，蔡京正在玩火，怂恿宋国皇帝联络女真人？”
高俅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道：“这是必然的。然而您懂的，蔡京执掌朝政过十年，能量奇大，老夫不是不能对皇帝说话，但这也不是说办就办的事。”
“人才！”萧的里底指着高俅的鼻子笑道，“你这是趁火打劫，问我要好处啊。谁不知道你高俅对宋国皇帝的影响力。加之现在不同以往，你儿子小高骁勇善战，立下国战奇功，当朝新贵，风头一时无二。蔡京的时代过气了，按道理说你高家要抗拒蔡京的政策是没问题的。”
高俅老儿便有些尴尬。
李清照笑着岔开道：“请教萧相。”
萧的里底如同个软脚虾一样的，看着大美女媚笑道：“易安请说了来。”
李清照道：“萧相的话里话外，不像是对蔡相公政策担心，不像真害怕女真部？”
“那当然。”萧的里底傲然道“我大辽国坐拥雄兵两百万，区区女真部以及蔡京的政策，根本不放在本相眼睛里。”
“那为何你话里话外有担忧情绪，您担忧什么？”李清照很直接的问道。
“这个问题，由高太尉代替本使回答好了。”萧的里底以奸臣的姿态，和高俅对视了一眼，然后相视着笑了起来。
然后李清照好奇的看着高俅。
高俅捻着胡须微笑道：“这是一只海东青引发的巨变，小儿高方平把这叫‘海东青效应’。”
李清照傻眼了。换平时就骂他个老糊涂蛋，然而听说这话出自高方平，纵使李清照也不敢大意。
高俅接着道：“女真和大辽的真正矛盾就来自海东青。那是女真圣物，他们都非常稀缺。‘女真’的意思其实也就是海东青。那么在辽皇不勤政，喜欢玩弄奇物，喜欢狩猎的时候，易安你觉得辽皇最需要什么？”
李清照眼睛一亮道：“海东青？”
“是的。”高俅道，“这个神武用来狩猎那是百试不爽，辽皇对此高兴坏了。看似大家都在指责辽国压迫女真部，收缴他们的物资。其实女真那点区区物资，对辽国来说连毛都不算。在萧相的层面，他保护女真部的真正用意，就是要源源不断的获得海东青，以便让辽皇能够安安稳稳的狩猎玩乐。许多人把这个行为叫做弄臣，我高俅也经常被人这么诟病，但是其实啊，咱们只是尽臣子之道，尽量的伺候好陛下而已。”
李清照听得眼冒金星，险些呕吐了。
萧的里底觉得遇到知己了，大笑道：“真正看懂了门道的人就你高太尉一人而已。世人愚昧无知，都以为老夫收了女真部贿赂，从而保护他们，都以为本相压迫女真部是在为辽国吸血。其实他们那点物资算个毛，本相只是需要他们源源不断的把海东青贡献来我手里，我拿去伺候辽皇。当然，这的确算是动了那群野蛮人的根，其他人是凑热闹，真正清楚女真部反意的，其实只有本相！”
“……”
李清照已经对这些人绝望了，他们已经无法被拯救了。竟然还真是一只海东青引发的巨变呢？为了辽皇的享乐，萧的里底逆天的压制女真，剥夺他们的圣物？哎，李清照觉得亏得阿骨打脾气好能忍，要换做是高方平那个不良少年的话，恐怕早就起兵血拼了。
那么看起来，女真已经对大辽苦大仇深了。
而萧的里底力排众议的反对出兵女真，竟不是为了避免战争，只为了继续获得海东青去讨好辽皇？
天啊，李清照对这些人的价值观，已经没法形容了。
萧的里底嚣张的道，“高太尉，你觉得本相真在乎蔡京他们的挑拨政策吗？女真部若跳了起来，本相真的会失宠吗？”
高俅微笑道：“以我老高对皇家人的心思了解，不会。以萧相的能耐，你能分分钟找其他理由转移矛盾，把问题推在其他事头上。”
萧的里底觉得这人真是个知己，笑道：“说的对。所以女真部是否叛乱，根本不看在本相眼里。蔡京他们的谋划只能惹怒本相，而不会真的改变什么。”
高俅转而奸笑道：“然而若真的发生，这总归不是个好消息。辽皇兴许不会为女真叛乱责怪萧相，但您因‘海东青’富贵，若不能继续提供海东青，长久必然遭遇辽皇不满，这简直和我大宋目下的蔡相公一样形势。这是小儿高方平的判断，他虽然年轻，但他的判断从未出过岔子。”
萧的里底脸颊微微抽搐，不是说这真的就是死路，但是失去了海东青的来源后，又要耗费大心血，找其他独特东西让辽皇喜欢上，要慢慢的培养辽皇的其他兴趣爱好了，真的很麻烦。辽皇他根本不缺少绫罗绸缎和黄金宝马，就缺少那些独特的东西。
现在仍旧未到摊牌的时候，于是李清照打破尴尬气氛笑道：“回去吧，清照写了新的词曲，乃是专门有感于萧相的驾到来的灵感，请萧相品鉴？”
萧的里底又软脚虾了，笑道：“好啊。”
……

第七百二十五章 算死草
现在仍旧不见下雨，高方平判断：此番天助我也，西夏的旱灾已成了定局。
早前高方平不急于硬啃西平府那种坚城，打算采用等候战略，引出白马军司和右厢军司，再次野战围歼。
这个战术思想其实就建立在西夏人耗不起的基础上。
李乾顺的江山不是真的稳固，若是逼急了他开始对西夏权贵们动手，和谐他们的钱粮，那就是压垮西夏的最后稻草，不用高方平起兵他们就会打内战。
若萧合达不动权贵，只抢西夏老百姓的话，那么暂时不会打内战，却会继续败坏西夏政权公信力，长久伤害更大。
在有比较的现在，那些活不下去的西夏大头百姓，会有很大一群姓宋。
与此同时，血腥的民怨会把西夏潜力彻底消耗一空，一举吞噬察哥汉化改革以来的民生成果。让他们一夜回到从前，没有个二十年别想缓过气来。何况，他们还面临着来自西北的那群回鸪马贼的强势骚扰。
最大的底气在于今年宋国没遭灾，又被蔡京老贼说中了：瑞雪兆丰年。
承蒙蔡相公的吉祥话，现在大宋有无数人喜欢他，所以老家伙真的满状态复活了。
大宋的确丰收了，然而不是因为他蔡相公说了那句话，是因为江州、开封府、以及大名府那些牛逼的水利工程上马、农具改良下种植效率的提高、农业博士丁二的第二代杂交水稻的应用，大量原本无法利用的梯田开发，等等。
现在厉害了，今年大宋有三分之一的粮商哭瞎，因为他们失算了。去年开始他们判断有战争，战争当然最容易带来古代丧心病狂的粮价，于是那些人很早时候开始囤积粮食，这都是老套路了。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忽悠百姓和官府把最多的存粮卖给他们。
大名府的裴炎成、江州的李纲当时就来信问高方平卖不卖？高方平回答：卖给他们，要多少给多少。
于是那些粮商美滋滋的喜屯粮，并且是高价买入。然而境内的战争结束后，尽管少了西北的产出，但大宋的平均粮价相反在下跌。
没毛病，东西多了当然要跌。
现在大名府的水稻和大豆，江州的两熟水稻，要多疯狂有多疯狂，粮食多到了这些粮商怀疑人生。这会让他们血本无归，当初他们高价囤积的旧粮，在大家不太穷的现在，很难卖出去了，除非比新粮至少便宜三层，才有人来接盘。
那么以低于市价三层接盘的人，就是西北转运司供需处。
直接用汇兑方式，把钱拨付他们那些即将跳楼的粮商后，高方平就成为了他们的解放军，虽然做不到解套，但至少让他们有机会止损割肉了。
那些铺天盖地的粮食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运输是个大问题，无论对供应的粮商还是北方转运司，都是压力。
压力不怕，高方平帮他们解决。
早在一年多前，高方平大量出售了钱庄股份套现后，最大的一笔资金是用来买船的，且成立了属于高方平自己的船运公司。高方平的买船订单，十足让汴京造船厂和江南造船厂喜滋滋的生长壮大了不少。
于是呢，现在高方平才是最大的红顶奸商，利用职务之便，让西北转运司的公款，来购买高家的“船运服务”。
是的现在西北的整个后勤，包括连接南北方的各种物资输送，真是处于饥渴状态。运输市场的蛋糕，那真是大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有船就可以闭着眼睛赚钱。
关七和西门庆哭瞎了，觉得高方平是当世最大的鲨鱼，他总是先知先觉。关七和西门庆悔恨啊，当初为何没看到这一步，没把全部家产拿去融资后买船呢？
好歹关七手里还有几条大船装逼，可以参与吃点个骨头什么的，西门庆则是洗洗睡了。现在去下订单的话，江南造船厂的订单排队排到三年后，汴京造船厂的船贵些，却也排到了一年半后。
妈的现在户部都在购买高方平的运输服务！就可以想得到高方平又多狠了。他的吃相并不太难看，然而赚的比任何贪官都多，根本无人知晓那犊子现在有多少钱？
然而高方平对西门庆和关七说了，现在仍旧不晚，要支持大宋制造，所以只管去排队买船就行了，订单多到一定时候他们都会扩张生产线。
与此同时，高方平给予了江南造船厂最高指示，再次扩产，依托现在的利润继续攀升科技树，研发排水量一万吨的巨无霸。然后呢，早先研发出来的三千吨的大船技术，当做过时技术，卖给工部的民建司套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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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明知道被坑害了，却仍旧要掏钱去买这些过时的技术，谁叫人家匠作监的技术走在了前面呢？
是的高方平仍旧是皇家江南造船厂的总管，造船厂并不归时静杰他们管。
那么话说回来，高方平此番以北方转运司的名誉，大量购买哪些“过期粮食”干嘛？
答案是卖给西夏百姓。
在占领区之内，早前高方平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的政策，取得了大家信任。
此番西夏旱灾，没有足够的粮食果腹，没有足够的草料供给牛羊马匹。于是西夏大头百姓们是很萌的。他们只有两条路，把牛马羊宰了吃掉，吃完之后当然只有吃草根，吃树皮、或者吃人了。
然而耀德城的那个“伪大师”对大家说了，高方平以慈悲为怀，作为敌国统治者，他愿意卖粮食给大家，恩，虽然有点过期，然而那也可以吃的。
西夏人很信任和尚，虽然那是个袈裟之下藏着刀的酒肉和尚，但大家仍旧信任，于是就有先吃螃蟹的人，带着他们的马来找高方平，问可不可以换些粮食。
那个大头百姓说了，行行好，家里的娃娃已经多天没东西吃。
高方平答应了，于是那个大头百姓留下了一匹两岁口的马，扛着一代粮食就跑。
结果被虎头营的士兵捉了回来，他便眼泪汪汪的求饶：“放过我吧，家里娃娃等着吃东西。”
高方平道，“我说你跑什么啊？你为啥会觉得一袋二十斤的粮食就可以换一匹马呢？”
西夏的那个大头百姓便愣了，他们非常闭塞单纯，什么不懂。他之所以会跑是他觉得拿多了，若换做西夏官府在灾害年来收马，不没收就好了，给十斤已经是大恩赐了。
“大人的意思是……”这个大头百姓迟疑着。
高方平给他脑壳一掌，“我虽然流氓，但也是有底线的人，二十斤粮食，绝对换不走一匹两岁口的马，至少也得四……十斤。”
高方平原本想给四百斤，然而奸商本性忽然发作，事到临头改口为了四十斤。
对此，身后的全部宋军军官脸颊发黑，这太猥琐了，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啊。
然而那个西夏大头百姓高兴的脑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在这样的灾患年景，他不知道一匹马可以这样值钱。这是不可思议的，果然啊，那个藏着尖刀的暴徒和尚诚不欺我，高方平是好人。
换取到粮食的大头百姓喜滋滋的回家去了。他打算明天再带一些东西来交换。因为马肉好难吃的，杀了吃不如换成粮食吃。不换的话，马没有足够的草料喂养也会饿死。若不是因为西夏的官府被赶跑了，其实这些东西早被没收了。
至于牛羊肉，西夏平民暂时不想换，因为牛羊肉比粮食好吃。
西夏人不知道高方平是不是会变魔法，为毛有这么多的粮食在源源不断的运来，让人眼红啊。
然而在高方平的统治下又不能去抢，所以在消息传开后，高方平声望大了，大家信任他，附近的各种牧民，纷纷携带着铺天盖地的牛马来，等着换取粮食。
牛少，马最多。
这些也不是传统耕牛，但高方平一样收了，收了之后杀掉，制作风味牛肉干，可以送去汴京诈骗权贵的钱财，妈的这更比马还暴利。
那么是不是只有牛马可以交易呢，没有牛马的平民怎么办。
高方平给予了他们答案：是东西就可以卖钱，矿石、煤炭、废旧刀具，尤其上等的皮货，各种各样的草药，只要你们有，关七和西门庆都收，这两奸商不收的我高方平收。
是东西就要，不许偷不许抢，依靠捡废品来卖，也能保证你们有粮食糊口。
关七和西门庆总算是看明白了，高方平出兵西夏不是为了打仗，而显然是为了贸易啊。他小高才是大宋最大的军工复合体、战争红利的最大受益者。
由此一来，奸诈如关七和西门庆，比任何人都先看懂了一点：战争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钱。妈的少扯些什么民族大义的犊子，那是忽悠傻子的，果然大魔王早有名言，天下事都是为了钱。
目测此番，他高方平恐怕能在西夏以近乎免费的代价，收获几万匹战马，以及无数的牛肉干、牛皮、羊皮，然后浩浩荡荡的带回大宋去，顺便，他不可避免的会在西夏赢得“爱民如子”的好名声。
算死草啊……

第七百二十六章 阿宝的要求
目下的宋军占领区内，总体形势是比较好的。
但是小丫头阿宝又来找高方平，她表示要谈判。
帅帐中，高方平注视了她片刻，见经过多日的驱虫汤药调理，然后吃了不少营养好的军粮后，小丫头的脸色相比以前好了太多。
“丫头，你想说什么呢？”高方平问道。
阿宝难过的样子道：“我对相公您很崇拜，也很感激您对西夏苦人所作出的一切努力，您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高方平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笑道：“阿宝啊，这套说辞在你口里说出来，总觉得不伦不类，让我猜猜看，一定是梁红英教你的，就算要拍马屁你只能找关七西门庆学习，而不能找梁姐，她自身就不会好了，我时间不多，直接说你的要求给我听？”
岳阿宝不禁有些小脸红，迟疑少顷才道：“现在许多西夏人都能用牛马来换取物资，然而阿宝的族人没有牛马，也没有东西，他们很困难，阿宝想为族人来相公处争取活命的机会。”
高方平道：“我早就说过了，不止牛马才可以换粮，大地上拥有数不清的财富，去捡起来就能吃饭。”
阿宝道：“她们也没有劳动力，只剩下老弱病残、妇女和小孩了。咱们部落的牛马早被朝廷征收，青壮年也早就被捉去当兵了。”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
阿宝又道：“我们也没有土地，到处迁移，到处都不待见我们，其实在这里，我们就算有劳动力也没出路，其他部落的人说土地是他们的，不许我们参与拾东西，否则他们便会和我们打战，我们没有劳动力了，打不过他们。”
“所以呢？你不止想要粮食吧？”高方平问道。
阿宝点头道：“大人爱民如子，是阿宝见过的最好的统治者，阿宝想为族人争取利益，请大人给予我的族人大宋民籍，让他们在宋国安家。”
“你族有多少人？”高方平道。
“有近千人呢。”阿宝说道。
由此高方平大皱眉头，若是人少那没问题，也就是一句话的事，然而这样大的群体，土地的安置在西北几乎不可能。
原因在于大宋律，非汉族人士原则不能在大宋置办固定产。而西北父母官都很固执，和西夏人仇恨较大，民政权和司法权又在他们手里，高方平都不方便去过问。
当然外族不得置产也不是说不能挪动，主要是看群体而已，有钱当然就没问题，诸如关七和郓城曾弄那样的人，有多少大宋都欢迎的。是真可以挪动的。
然后高方平主要是不想得罪西北这群还算不错的官员。要强行做的话，也是有先例可以依照的，陶节夫相公曾经就这么干过，他以陕西都转运使身份强压住地方，给予优惠政策，大量吸引西夏民众来宋国安家国土。
“阿宝啊，你这是为难我。”高方平道。
阿宝很羡慕又难过的道：“阿宝听别人说，宋境的生活要好许多，宋境的人，许多的规则受到保护……”
高方平打断道：“没办法，这是老天爷的偏袒。这也是宋人生下来就自动获得的东西。”
阿宝还真是这么想的，大宋当然有非常多的蛋疼的东西，但是大宋的百姓哪怕在西北，也都比西夏人日子好过。
这是因为体质和理念不同，原则来说大宋已经不算封建制。但西夏还是典型的封建制，甚至是奴隶制。虽然经过了察哥的改革，开始遵守汉礼好了些，但察哥的改革也是相对有限的，时间还短。
虽然理论上西夏在上层体制上很像大宋的，有中书，有枢密院，有开封府，五脏俱全。但实际上玩的形似而神不似，他们仍旧相当于军政府，采用领主似的大军区制度。也就是那些各党项贵族控制下的白马军司啊，黑山军司啊等等。
军司就是军区，那些领主似的老爷以军阀姿态，掌控治下的民政，根本没什么民生可言，是一种奴隶似的掠夺。
是的西夏的这套游牧特点，正式支撑他们现在还有些战力的原因。至于汉化严重的辽国，则现在这个特点都基本丢失了，也就真的没有战力了。
游牧的战力，一定是建立在丧心病狂的低成本战争上的。说白了就是人死了白死，牛羊马匹说征用就无代价征用。目下的西夏还能勉强做到这些，但辽国已经做不到。做不到这套那就要讲政治，讲生产力，但是这方面的功底辽国几乎没有，这就是他们被两千多战士起家的女真人灭了的原因。
要说昏君奸相的话谁没有啊，大宋的各种赵构之类的变态还不够昏啊，各种蔡京秦桧史弥远贾似道什么的不够奸相啊，但来自民间的容错力和生产力，都能硬顶个百十年，这就是汉家的功底所在。
YY完毕，高方平看着阿宝微笑道：“若不答应你，你是不是要收回你效忠我的承诺？”
阿宝尴尬的道：“没有啦，那个另算，我答应了就不会改变的。只是用您的话来说，我的可怜族人就哭瞎了。”
高方平叹息一声道：“这个时代总会有人哭瞎的。坦白说我还真不是救世主，救不了这么多人。不过你这么有性格，我也得为你想想办法……这样吧，不在西北，我会把你的族人迁往大宋内地大名府。”
阿宝充满向往的样子道：“咱们最渴望的是像宋人一样的有土地，有房屋，有草地或者农田，在大名府可以做到吗？”
高方平道：“我是大名府知府，可以对此一定程度开绿灯。但也不是马上可以达成，他们作为外族人需要‘劳动改造’，在无土地，无固定产的情况下住集体宿舍里，拿三分之一的报酬，为大宋工作五年。圆满达到的、工作期间无不良作为的，则可以正式赐给大宋户籍，转汉族。”
“要五年啊。”阿宝担心的道。
“相信我，这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不要把这看做在你们西夏服苦役。表现好的三年就行。”高方平道：“否则我真没有理由颠覆大宋国策，宋人的待遇，是他们作为宋人天生就有的，外人要享受这个待遇，为大宋生产服役五年，做出贡献后再享受果实，我觉得没什么不对。诚然我是知府，怎么做是我一句话的事，但我如轻轻容易就让你们获得宋人待遇，那么固有的宋人他们怎么看我？对他们又是否公平？”
“好吧，这些阿宝也不懂，但阿宝信任相公，您应该不会蒙我一个小女孩的。”阿宝很有把握的样子道：“我的族人会自食其力，建立家园。他们只是需要哪个机会而已，他们只需要一个有次序的地方保护他们。”
高方平摸着下巴YY了起来，这下又解决了些劳动力，是的裴炎成一直都在叫喊劳动力不够。这也算是初步解放了一群西夏妇女，接下来的西夏会很乱，很多地区会上演人吃人的戏码。
为大宋引进劳动力当然也要谨慎。高方平敢引进阿宝她们的太岳一族，一时因为她们大多数是妇女孩子老人，其次她们既然被赶的到处跑而没有土地，当然是属于战力弱戾气不重的。第三，她们严格说起来也算是汉人支系，所谓的太岳也就是后世汉族百家姓中的岳姓。
这一系是到处迁徙的，阿宝她们只是在祖上错误的迁到了西北。然后鬼使神差的成为了西夏人。其实西北才是汉家的龙兴之地，祖龙嬴政就从这个地方起家制霸天下的。
在高方平的利益中，暂时真不能把西夏给灭国了，因为要依靠西夏人作为缓冲，抗住那群来自回鸪的毒瘤马贼，那些才是最丧心病狂的人。现在让西夏人抗住他们，将来辽国西迁，大石林牙也会教那些马贼做人的。
其实说起来在高方平的立场上，部分引进外族劳动力为大宋工业奠定基础的最佳地点是：高丽，以及东瀛。人种近乎没有区别，文化认同感强。这是汉化的先决条件。
至于黑色白色绿色棕色的那些，其实基本没可能汉化的。
和小丫头的谈判，算是初步达成了，连契约也不需要，乃是君子的口头之约。阿宝就有这么萌，她的族人也差不多。
不过想了想，阿宝又道：“大名府有寺庙的对吧？”
高方平尴尬的道：“寺庙有，只是那边的道士也很牛，双方旗鼓相当，牛鼻子和秃驴都不怎么靠谱，不过比较起来秃驴的戾气略轻些，好吧你的族人劳动改造期间，允许进寺庙。”
“嗯嗯，那就可以啦。”阿宝对此很满意，她对寺庙有感情，话说她虽有族人，但亲人早死了，她的成长过程一半是寺庙养的，一半是她自己养自己。
高方平道：“那么你为何还不走呢？”
阿宝又道：“暂时来说还要请大相公救命，没有吃的，我的族人去不到大名府，您好歹给点粮食，可以让他们走到大名府。”
“可以的，然而我没义务为不是宋人的人提供路费。”高方平摸着下巴道，“这笔路上的粮食耗费，记在她们的账上，将来从工作的薪水中慢慢扣除，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阿宝觉得这没什么毛病。
其后高方平给了她一份手谕，相当于这近千人的通关文碟。否则这么多的群体，进入内地之后她们会被地方守军干掉。
另外还吩咐不要声张，择机秘密上路就行，若是传开，整个占领区的西夏平民都来要求大宋户籍，那高方平就扑街了……

第七百二十七章 马市的份额
宋军北望西夏西平府的形势，是不折不扣的吸血鬼行为，这样的战争气息不用太久，就会吸干西夏的最后一滴血。
那些处于西夏战略重镇中的种师道部署的探子，通过各种渠道，有越来越多的消息送来高方平处。说是战争的气息下，西夏权贵参与抢粮，包括萧合达也在无奈下丧心病狂的收集一切能用的物资用于军需，于是这让西夏内部基本处于人吃人的状态，大头平民早已哭瞎。
西平府以北地区，正有越来越多的人、甚至是整个部落成建制的逃亡，就想南迁来宋军占领区活命。他们有的能带着少量的牛马来到，多数则被那些军区的军阀们和谐了。
这就是现实。
西夏的维稳可不是关小黑屋，那会成建制的杀光一整个部落。
这很残酷，却是落后就要死人的释义。所以这次北望西平府而不硬拼的战术，也正是高氏的“生产力兵法”。
这才是真正的重装上阵。早于四年多前、高方平在宋国局部地区开始励精图治，现在后劲越来越强，加之此番天公作美让西夏控制的河套地区缺水，草料缺乏。
而高方平方面有大名府、江州、汴京作为基地，有足够的底气这么耗着，不论来多少西夏平民，不论他们带来多少牛马，高方平都可以用现在他们最渴望的粮食安抚他们，且换走他们手里那大宋最稀缺的战略物资。
除高方平自己之外，没人知道高方平的猥琐程度。
这次对西夏的伤害才是釜底抽薪，相比起来，在河中府会战中歼灭的那几十万精锐，已经不算什么了。
鉴于北望西平府以来，虽然没什么真正的大型战役，但依托高氏兵法，高方平部廉价获得的战马和其他物资越来越多。
所以郓城的大鲨鱼曾弄也坐不住了，亲自带着他的女真武士，来到耀德城和高方平谈。
“相爷此番所谋太大，实在是高啊。”女真人曾弄叹息道，“这么容易，您就兵不沾血的稳固了占领区，且收获了如此多的良马，小人都去马圈中查看过，大多数只是两岁口，正式调教的时候，可不能暴殄天物而浪费，这个时候若是练不好这些马，定型后就不是合格的战马。”
曾弄说的是对的，也正因牙口不成熟，这些战略物资就暂时还在西夏平民手里，而没被西夏朝廷和谐，于是又以很低的代价转移到了高方平的手里。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曾弄：“你一个女真蛮子而已，少在这里叽叽歪歪，你此来最好有介绍信？”
曾弄掏出文件来道：“小人还真有，这是大宋马政、以及郓城县尉曾世成出具的，请高相过目。”
高方平看了一下，还真是。
马政的官僚，不被高方平放在眼里的，可以不予理会。不过总体上，曾世成那厮也算高方平的老部下，不是个好东西，但也是个机智存在，目下的体量也不小了，面子要给他两分的。
说白了曾弄这厮依托他们的关系，看中了此番西夏战场上的这批马，想来分一杯羹。
“好吧，我总计三万五千兵力，目下马太多，对于我高方平而言，还真不需要太多骑兵，够用就行。那么你能吃下多少去？”高方平道。
曾弄舔舔嘴皮道：“您有多少，小人就可以吃进多少去。”
高方平也不禁对这个大鲨鱼有些刮目相看，妈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藏着？竟然这么大口气。
不过想来也只有苦笑了，大宋如此缺马，如此大的军费黑洞中，他曾弄当初依托了老相爷曾布的关系，也算“军工复合体”之一，所以这么多年积累下来，他家底是黑洞那也不奇怪。
难怪这狗日的能在《水浒》中，开史文恭五万贯工资。这个价码算购买力的话，工资和后世的苹果CEO差不多了。
“老曾啊，你想要多少马都有，我都可以给你，关键就在于价格。”高方平道。
曾弄嘿嘿笑道：“价格方面，卑职听说您在占领区获得的马极其廉价，近乎于免费……”
高方平大灰狼似的抬手打住：“少来这套，我以多少价格获得，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要来购买战马没问题，但依靠的是市场价，不是我的成本价格。”
曾弄尴尬的道：“用不着这样吧，卑职这也是为大宋效力，大宋马政委托的卑职是有原因的，经我曾头市调教的战马都是合格的，迅敏、耐力，爆发力，令行禁止程度，那是有口碑的。”
“然而说什么都没用。在我高方平这里，你不是不可替代，我郓城的马场，我麾下的段锦住和马俊，经过这些年的研发和进步，不说做的比你们好，但已经可以取代你女真的那套。”高方平道：“所以有一点你需要非常注意，纵使你为马政做事，也不能像我一样的在占领区收马。至于西夏占领区的战马看似廉价，但是说白了，这是我西部方面军用诸多鲜血打下来的战果之一，而不是外交和经济官僚用嘴皮子说来的利益。只有我北方转运司有资格以这样的价格购买，这是本质，听懂了吗？”
曾弄眨着眼睛，装作不懂。
说起来他这么急着来西北，就是因为无法看懂高方平能以那丧心病狂的低价收马，于是不服气，想借助马政这个央企名誉，也来参与收购战马带回去。
换以往他会成功，并且还真从种师道的手里抢过这样的利益，那很简单，重金贿赂一下当时的帅臣童贯、以及蔡京就成了。然而此番不一样，高方平不需要贿赂的。并且这里不是宋境，大宋律在这里没用，马政的“自由市场”不受保护。无法以马政名誉和西北转运司竞价收马。
大鲨鱼高方平已经说的很严重，言下之意，不管你谁入场，要颠覆这个规则，必须死超过西北国战的人。这没毛病，这就是宇宙中的博弈规则，高方平用十万数西北军民的血博弈来了现有的战争红利，要颠覆这个结果的参与者，你不死个二十五万人好意思？
见曾弄装作不懂，一脸萌像，高方平没耐心的道：“这么和你说吧曾弄，马政没有大宋境外的行政效力，在这里，除我北方转运司有权购买西夏牛马，其他发现就躲了喂狗。只有一种情况可以剥夺我的专营权，就是击败我西军，把我们从这片土地赶出去，简不简单？”
曾弄故意惊恐的样子道：“您这样的话若传了出去，可有佣兵自重的嫌疑了？”
高方平狞笑着抽搐天子剑来放在桌子上，摸着下巴道：“这么说来，我要把听到的人砍死才行？”
见刽子手菊京冷着脸走上前之际，早在郓城就领教过大魔王手段的曾弄，急忙打自己的嘴巴道：“看小人这臭嘴，看小人这臭嘴……小人乃是无心的，当然无人敢质疑相爷对大宋的忠勇。相爷的规则果然简单。”
“行，那么接下来，就商谈一下马匹价格。”高方平道。
曾弄哭着脸抱拳道：“相爷明鉴，若价格太高，譬如依照大宋马市的市场价格，那么卑职无法购买，马政也不会接手，您真的只有自己花费精力，调教那些马。”
高方平道：“我这人一向都有义气，当然不会吃下全部利润，我也了解，你和马政穿一条裤子，大宋军备利益链中，不少份额就握在马政手里，没有回扣和好处他们当然就不会买我的马，而宁愿高价去别处买劣马，最终又拿去忽悠三衙的官僚，我没说错吧，妈的太阳底下哪有新鲜事啊。”
曾弄一阵尴尬的寻思，贵圈就这德行，这又不是我曾弄定的规矩。
高方平接着道：“所以呢，这些马的市价，其实就是此番所有利润空间，只看咱们几方怎么划分而已。”
曾弄道：“是的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相爷您直接说，您要占几层就行。希望尽量温柔，要知道，早前听说您在汴京瓜分军费利益、已经闹起了太大乱子，后因西北国战开启，借机又被您侵吞了很多，现在不满的人太多。军马它亦是军费利益链。”
高方平道：“我胃口不大，六层。我西北转运司此番要六层，剩下的四层，你曾头市，马政，加上朝廷的官僚去私分，我当做看不见。”
曾弄脸颊微微抽搐了起来，他此来的最终打算是给高方平四层。
因为害怕被砍死，现在可就不敢乱开口，试着伸一巴掌道：“五层行不？”
高方平摆手道：“不卖了，我自己养这些马，养了之后西军自己采购。”
曾弄瀑布汗的样子道：“我的相爷啊，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需要分太多精力，而且您心里清楚，朝廷拨付西军的军费是有限的，这不是您说了算，西军根本买不起这些马，就算您强行对西军贷款，也不会获得枢密院通过，更不会获得户部和钱庄通过，因为谁都知道，贷给了西军肯定是烂账，西军还不了，就算是免费获得这些马，西军无法支撑这么多马的耗费和维护。”

第七百二十八章 小小高的锦囊妙计
曾弄果然奸商啊，真是有备而来。
这也正是高方平的难题。西军真的采购不了这些马，就算免费给他们，也养不起，维护不了。
何况此番国战打下来，西北大建设中，等着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这些因战争损失的东西，当然要通过战争红利来弥补。包括当时被朝廷强行捂盖子的大名府府库亏空，也需要高方平自己想办法，办法还能有啥，掏钱填补进去呗。
于是所有这些事，都等着把战争红利变现，去填补窟窿。
“你我谁跟谁啊，真的不能再多给点吗？”高方平被说到疼处就开始耍赖了。
曾弄苦口婆心的道：“五层平分利益，卑职已经冒了很大压力，您懂得，我谁啊，区区一个外族而已，这又怎是我说了算的东西。如果仅仅是我一个人做生意，半层利润我就能笑醒了。相爷不要在犹豫，答应了吧，五五平分不能再多了。”
“行，五层。”高方平点头了。
“恩，说定了。”曾弄这才笑了起来，他身后的武士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害怕谈不拢高方平一犯浑，一群人被兵痞砍死在占领区，还推脱是西夏人干的呢。
不过高方平又道：“然而作为一个手握权力的大佬，你一个奸商来找我谈事，有没个红包孝敬我个人？”
曾弄愕然道：“不是说您不受贿赂吗？否则卑职何须如此为难的谈判？”
高方平猛拍桌子怒斥道：“这话怎么说的，我非常的不爱听。谈判之前给我钱，让我出卖西北转运司利益，那就叫贿赂。妈的谈成后在给我钱，它怎么就是贿赂了呢，我这么大一领导，问你要个红包图个吉利，结个善缘，它怎么就不可以了呢？”
我@#￥。
曾弄已经不是第一次吃大魔王这种亏了，当初他只是区区永乐军知军，强势出兵曾头市，曾弄也是给了红包的，结果收了钱后大魔王照样翻脸，说收了就放过你曾弄，那才叫贿赂，收了钱反咬一口叫“面对糖衣炮弹不动摇”。
身边的梁姐和菊京对此也有些发晕，然而高方平就这德行。
最终曾弄无比气恼的妥协道：“行，既然高相如此拉得下脸索要，卑职这里有张真金白银的汇票，算是……我私人感激您为大宋的作战吧。”
言罢递给了高方平，悲愤的样子离开了帅帐。
高方平看了看，蚂蚱也是肉，三万贯的票子，于是递给军需官道：“入账北方转运司，别嫌少。”
这样一来纷纷把高方平惊为天人，他这不是大公无私啊，简直把自己的钱充公用。妈的除了种师道会这么干外，也只有高方平了。
汗，他们又误解高方平了，实在是今时今日的高方平，已经看不上这点零钱了，范不着为点零钱坏了名声啊……
大鲨鱼曾弄参与后，那些暂时无法投入战争的烫手芋头、两岁口的马被分批带回曾头市去。
首批三千马，场面何其壮观，剩下的暂时留在军中，高方平收取马政的“保管费”，帮助他们暂时管理。
许多人觉得曾头市和马政此番应该属于被狗日了，付钱接盘后，现在他们还要倒给高方平保管费，这个期间马吃的粮食也需要他们买单。然而没办法，利益的趋势下，让曾弄和马政给高方平跪舔也是可以的，毕竟他们占据此番的一半利益。
没办法，这个问题上高方平也要低头，必须让他们也入场，否则高方平自己吃不下这笔军费利益。
曾弄此番来人手不足，且他的没料到马这么多，在他的印象中，想拥有这么多马，那高方平得把占领区的西夏牧民杀光才行。然而它就是有这么多了，并且一个牧民没砍死。高方平只是在宋静坑了不少粮食之后，低价购买了他们的过期粮食，然后用来忽悠西夏人。
曾弄惊恐了，从未见过吃相如此难看、方方面面坑人坑钱的家伙。非但如此，阿宝那些族人，此番也受高方平的委派，和曾弄一起上路。谈好的条件是，曾弄负责他们的伙食费，并且不许虐待。然后阿宝的族人帮曾弄押送照看马群。
阿宝的部落也是牧民，照看马匹的能力当然有。于是此番阿宝的族人算是被曾弄临时雇佣。然而阿宝的族人不能直接拿到钱。曾弄的雇佣费支付给高方平，那些人算是“劳务派遣”，是高方平派去帮曾弄的。那么依照劳动改造协议，把曾弄送来的三分之一的钱，用去支付给阿宝的族人就行。
如此她们仍旧很高兴，觉得高方平是大好人。
其实高方平真是大好人。高方平的作为和拐卖人口几乎无差别。但事实上，阿宝的族人是这次待遇最好的西夏人了，好歹他们可以去到后方的安定家园，好歹他们可以拿工资。
至于占领区的西夏人什么状况？他们几乎在免费的为高方平做事，是的免费，只要能换取到口粮饿不死就行。
但是纵使如此，占领区的西夏人、也比耀德城以北的西夏政权统治区好太多了。
西夏统治区内的大乱血腥，已经有了上演前兆。
这叫宁为太平狗，不做乱世人。是真真实实的。宋军占领区之内的人至少拥有安定，有次序，可以吃饭……
高俅老儿回来的时候忧心忡忡，带来了太后刘青菁召见“高粱氏”的旨意，除了召见梁希玟之外，还让梁希玟带着高圆圆去。
也不知道这个刘太后什么意思，在梁希玟的印象里，她和大魔王不怎么对付的样子。
但也还得去，准备了车马，大流氓富安忠心耿耿的保护主母乘坐马车去皇城。
去了后今个崇恩殿没搓麻将，刘太后也亲自出来迎接。
如此一来把梁希玟吓一跳，抱着娃行大礼道：“怎敢让太后出迎，高粱氏见过太后娘娘，罪过啊。”
原本以为要不就官面性质的寒暄几句，要不就被脾气很坏的刘太后挤兑几句。
却是场面让梁希玟觉得诡异，刘青菁围着梁希玟走了两圈，像在观察身材的样子。
“放着你这样的小尤物不能享用，那个高方平也坐得住，始终在西夏作威作福不见回来。”刘青菁一边围观一边说道。
“？”梁希玟理解不能，也不知道她作为一个太后，为毛会有这样的言辞。总归认识小高的人，很少有正常的。
“高粱氏惶恐，实在理解不了娘娘意思。”梁希玟警惕的包着孩子道。
刘青菁笑道：“本宫也就随口一说，没其他意思，进来吧，别站着。”说着，刘青菁用自己的屁屁撞击了一下梁希玟的屁屁，觉得真有弹性。
梁希玟真没想过太后是个这样的人，心口薄凉薄凉的。
进来坐下，梁希玟又道：“犬子年纪尚幼，不能给太后娘娘见礼。”
刘青菁仔细看了一下，还真的很有些高方平的棱角特点，便伸手过来捏了一把小小高的脸，却是小娃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哭。
刘青菁便好奇的道：“这娃有古怪。”
梁希玟吓了一跳道：“回太后，他没古怪，他乃是当今中书侍郎高方平的嫡长子，脾气像他爹。”
刘太后不高兴的道：“我说他古怪又不是要害她，高粱氏你什么心思，用高方平来吓本宫吗？”
不等梁希玟回答，老刘又伸手捏了一把小小高，见他仍旧不哭，觉得很神奇，便凑近嘿嘿笑道：“本宫给你点礼物，你想要什么？”
孩子如何会回答她啊。
于是老刘拿起几只麻将牌，连同她的名贵手镯一起放在盘子里，抬过去让孩子挑选。
梁希玟一脸黑线的寻思：小子，快拿那镯子，你敢拿麻将回去就让你好看。
却是思维不停，小小高拿了一个麻将在手里就不放了，并且小鸡这么有趣的牌他不要，他拿了个二饼在手里。
“果然诡异。”刘青菁不禁笑喷了。
这真是让梁希玟尴尬透了，最终没收了二饼，然后小小高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刘青菁又把二饼还给了小小高，他小子立马歇了，死死捏着麻将，算是他的财产了。
刘太后觉得有趣，见小小高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锦囊，便伸手过去打开道：“让本宫看看，是不是你爹给你的锦囊妙计什么的。”
打开之后是些个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有高俅的胡子，梁希玟的头发和耳坠，还有漂亮的雨花石，另外有两文钱。
梁希玟尴尬的道：“这孩子就这德行，他拿到什么算什么，一拿走他就大哭，于是只有全部集中起来，挂在他脖子上了。”
刘青菁便举一反三，不怀好意的扭头看着一个很重的香炉，打算把这个给小小高。
梁希玟一脸红线的寻思：你要敢把那个十斤重的东东给他挂在脖子上，老娘就去找皇后告状！
好在这个时候，叛变了的熊猫小宝一扭一扭的走进来，它如今都成年了，算是大猫了，又圆又肥，在梁希玟的眼睛里，这个熊猫已经养废了。
熊猫是有灵性又念旧的，它觉得小小高的气味和模样似曾相识，便凑了过来。
小小高也对这个动物很好奇，伸出小手打算去摸熊猫的脑壳。
这次刘青菁吓一跳，誓死把熊猫拖走，坚决不让小小高抓到熊猫。

第七百二十九章 一团乱麻
到此便算是开场完毕了，刘青菁道：“高粱氏，本宫找你来说起来有些越线，就想问问你家小高他到底作何打算，这进兵西夏说发生就发生了。这个时期，辽使萧的里底始终滞留汴京，你家公公高俅也似乎干涉政务，尤其的高调，像是在帮着萧的里底对大宋朝廷扯台，这是要闹哪样？”
梁希玟以一个新贵命妇的姿态文绉绉的道：“军国大事妇人家怎懂，其实太后也不该过问这些。所谓臣有臣之道，君有君之道，这是大宋立国规矩，我等妇人，既不能去越线行臣道，更不能行君道。”
刘青菁不高兴的道：“不用你教我规矩，更别用君之道来指责本宫。你年纪轻轻，你当然不知道皇家人对辽国的惧怕。先皇在时不惧西夏，却最当心辽国动向和态度，这关乎到咱们每一个人的安全。”
梁希玟道：“奈何太后的问题太高深，我一妇女怎懂这些？”
“算了不绕弯了，若本宫下旨，特准你出京去战地相会你那夫君，你有没能力劝说他退兵？”刘青菁直接道。
梁希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问题大了，公公高俅最近的作为，看似已经惹恼了一群相公。
梁希玟很清楚，刘青菁敢干涉这样的事，她不是一个人在策划，这应该是有包括蔡京内的相爷们在支持，他刘青菁才敢这样的。
最无奈的在于刘青菁还真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马大哈。
否则皇帝不太懂这些，并且现在皇帝对高方平的信任已经到达了巅峰，在小高出兵西夏能源源不断为大宋带来利益的当下，皇帝不会发圣旨召回小高。而皇帝不出圣旨，就没人可以节制目下持天子剑的高方平，只能干瞪眼，还要看着高太尉那极其出格行为，然后坐等着萧的里底最终失去耐心，引发宋辽变局。
听说张克公已经哭瞎，几次急切的想见皇帝说事，却是赵佶根本不见他。
皇后也不会管高方平事，于是梁希玟脑补觉得，兴许现在他们只有利用太后刘青菁对辽人的惧怕、利用她管妇女的权利，来干涉西北军务了。
“太后娘娘，您当然有权利批准我出京去战地相会夫君，我也愿意去看他。但以您对他的了解，您以为这样便能说服他退兵，以便对萧的里底交代吗？”梁希玟道。
刘青菁苦笑摇头道：“大概率不能，但这不是本宫没办法之下尝试一下吗，现在是大辽北院枢密使萧的里底、在汴京坐等着我大宋给出交代，坐等大宋退兵他们才会心安。蔡相公他们尚且拿萧的里底没办法，高俅何德何能可以搞定萧的里底？一旦真让萧的里底恼怒，几乎等于掀开辽宋之战，一举破坏我大宋名相寇准的澶渊政策。高粱氏，你那今时今日如日中天的夫君当然牛，但他真的要枉顾皇家害怕辽国的心思、颠覆让我大宋和平的澶渊政策吗？”
看来她们真的是害怕担心，病急乱投医了。算好啊，真正的太后不在了，而现在的这太后是个冒牌太后，否则梁希玟觉得，真把这群人吓坏的情况下，若皇帝要一意孤行，换个皇帝都是可能发生的。
YY完毕，梁希玟道：“我觉得太后最好随着事件自然发展就好了。我知道您是打心理战，让妾身我去战地看望夫君，进而说服他退兵，但这会有概率被他误会为用他爹和他儿子威胁他。这才真是可能引发大宋乱局的事。”又道：“对了，皇后娘娘知道妾身在这边，正好她也有事找我，妾身告退了。”
……
“高俅那个老鼠，也不知道最近在干些什么，像是在丧权辱国？”
“什么像是，就是在卖国。”
“为毛我看着像是反装忠？”
“就是，听说前阵子陶节夫成立了战略忽悠局，难说高俅兼任局座呢？那个老儿倒很想做这事的人。”
“妈的真是越来越乱了，听说连宫里都不平静了。”
民间各论坛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议论……
萧的里底咔嚓咔嚓的吃着高家的腌黄瓜，仅仅这么一个东西也是极其美味的。
自从有李清照陪同之后，萧的里底都不正眼看其他女人，喜欢做出一副辽国忠臣的模样。
吃了些黄瓜后，萧的里底假正经的样子念着胡须道：“高太尉，本使有消息，你们宋国上层情绪越来越不稳，虽然皇帝支持高方平举动，但听说太后都开始干预高方平进兵西夏的事了，并且还召见了你的儿媳和孙子，有这事吗？”
高俅道：“萧相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自然的。”萧的里底笑道。
高俅一本正经的道：“然而那是假象，蔡相公和张叔夜他们当然知道您会有这个消息，这是他们故意做出的烟雾给你看。意思是让您认为大宋皇家和朝廷不稳，很快高方平会从西夏退兵。他们在给您一个错觉：整个皇家都惧怕辽国到骨子里，必然会对您的强压外交妥协。于是在这样的心态下、您就会耐心的等下去，等着高方平退兵，以便您拿到满意的政治答卷去对辽皇交差。但实际上，您的耐心等待正是他们的谋划、和女真阿骨打联络的时机。”
萧的里底不禁色变了！
又被高俅说在了心坎上，原本听到这消息时候老萧实在高兴了一下的，这证明宋国太后都已经对高方平不满，要联合宋国权贵们给高方平下绊子了。于是萧的里底心情大好，还真有耐心等着看好戏呢。
却想不到，高俅老儿又来了这么一番话？
萧的里底疑惑的看着高俅，还真的不好判断到底是这厮在反装忠，还是他高俅真是个“大宋带路党”？
要说带路党，高俅这种老家伙还真的很像。可是不科学的在于，他儿子高方平绝对是个截然不同的人。
对于现在的局面各种真真假假，真个也是费尽了萧的里底的心力了，都不知道该相信谁，该相信什么？
“萧相的心理，现在一定充满了问号以及感叹号。”高俅老儿嘿嘿笑道：“其实老夫何尝不是如此，朝廷的相公们，大宋的皇帝，包括你们辽皇，又何尝不是如此？于是老夫以毕生的心得建议您不用想太多，相信您自己，相信您的利益就行。”
萧的里底微笑道：“高太尉不妨再把话说明些？”
高俅道：“在您的立场上，只要保证女真部不出乱子，您继续压榨他们，以您的名誉贡献海东青给辽皇用于狩猎，就是您的第一利益。至于我高俅的利益，小儿爱不爱打战，能不能干掉西夏，我不关心，我老高只要大宋皇帝高兴就行，他高兴我就富贵。那么现在看，高方平从西夏源源不断获得钱财会让皇帝高兴，所以这就是我的利益，无需管蔡相公他们洪水滔天。简不简单？”
萧的里底不禁愣了愣，既然高俅老儿把话说的这么明，萧的里底也念着胡须缓缓道：“高俅你是个明白人啊，算是说在本使心坎之上了，但你这么说把本使至于何地了？这似乎有让宋国做大，让本相丧权辱国的意思？”
高俅道：“萧相言重了。其实啊，西夏被打成什么根本无关您大辽的事，您大辽国拥兵两百万，雄霸天下，我宋国就算从西夏取得了利益和土地，真的放在您眼里吗？我宋国是否真的就此有了对抗辽国实力？您肯定是不信的，我高俅都不信，因为我太清楚麾下是些什么军队了。”
萧的里底笑道：“这话本相爱听，只是南院牛温舒那些自以为是的老顽固，他们在蛊惑辽皇，长大宋志气，灭我大辽威风。真实情况当然是就算大宋灭了西夏，实力在我大辽的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高俅同病相怜的样子道：“萧相英明，说白了就这么一回事，天又能塌下来？回去之后，怎么对辽皇解读此番外交结果，还不是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局面。一些杂音又理他做什？诸如宋国张叔夜陶节夫、你辽国牛温舒这类奸佞之辈，他们就是见不惯我辈呼风唤雨。必须坚决的、持久的，和他们反着做，不能随意被他们的政策牵着鼻子走，不能随意的被他们带节奏。萧相您想，若真是我儿高方平在您强大的压力下退兵了，辽国南院枢密牛温舒政策成功了，那么其他辽国权贵怎么看您？到底谁才是政治领袖？”
萧的里底不禁脸颊微微抽搐起来，又被老高说在心坎上了。物以类聚，他和高俅当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压倒牛温舒那些“爱国派”。高方平是否从西夏取得利益，真的和萧的里底有个卵的关系啊。
这的确是辽国鹰派首领牛温舒的政治主张，在这样的主张下，萧的里底才离开都城南下外交的。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萧的里底必须来，否则再让牛温舒那种奸佞刷几次外交成功的存在感，我老萧还混个屁，怕是官都没得做了。
有一点高俅说的是实在话，就是这些爱国派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老子们这些权臣挂路灯，如何能让这些小人走上台面呢？

第七百三十章 萧的里底的外交成果
李清照笑道：“说白了呢，萧相这样的风云人物必将名留青史，您不是他西夏保姆，更不是牛温舒那种狂人的走狗或傀儡，凭什么要依着他们的政治主张来？我大宋，永远威胁不到辽国和萧相您的利益，但牛温舒那派人一旦抬头，您的政治威望就面临强势挑战。结论是，任何之洪水滔天都和您无关，压制住牛温舒派，压住我朝相公们煽动女真部叛乱的政策，就是您的胜利。也是您和高家的共同利益。”
萧的里底恶狠狠的一拍桌子道：“的确，怎么回去对辽皇解释此番外交结果，对本相易如反掌，我一回去就可以压死牛温舒们，但你们怎么保证，你宋国蔡京们会放弃策反女真部坏我好事的打算？”
李清照微笑道：“蔡京们的利益是不得罪皇帝和小高，帮小高抗住退兵压力，从西夏获得钱财解除我大宋财政窟窿。只要您此番不强迫大宋退兵，放弃西夏，蔡京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我大宋皇帝的目的也达到了。那就是双赢结局。那时候，若他们不知死活仍旧谋划联络女真部，那么高太尉会利用宠臣身份抹黑他们挑拨宋辽关系，这点您要相信，大宋皇家的确惧怕辽国，高太尉他真能做到的。”
此点萧的里底当然是知道的，于是微微一笑道：“最后一点，你们有什么打动本相的东西？另外我天祚皇帝也需要一些东西安抚。”
李清照笑道：“素知萧相才高八斗，儒雅渊博，文化方面造诣深厚，喜好金石字画，清照不才，也半生收集了些东西，如今有些珍藏，想贡献给萧相这样的风雅之士。”
高俅也道：“听闻天祚皇帝勇猛好爽乃契丹之最，最烈的汉子就该喝最烈的酒，高家已备好十车顶级蒸馏酒贡献辽皇，请萧相转交。当然作为一个俗人，高雅之物我没有，我老高却也有些黄白之物作为心意，请萧相笑纳。”
言罢一张十万两黄金的汇票递了过去。
听说有李清照毕生收集的字画已经很心动，再看汇票，萧的里底吃了一惊，十万两黄金，妈的百万贯的手笔啊！
这当然不可能找宋国朝廷和皇帝报账的，直接就是高俅掏钱了。由此一来从奸佞的角度出发，萧的里底震惊了，不知道高方平在西夏“烧杀抢掠”到底有多大利益，多大的黑钱财富？竟是为了扛住退兵政策，让老高愿意私自花费百万代价来贿赂？
这笔贿赂纵使是萧的里底这样的级别，也从未收过啊，太庞大了，就是剥削女真部一百年，怕是也没有这么多。
真的心动了，有些让萧的里底无法拒绝。
若是来出使的初期，贸然有人拿这么多钱来贿赂，那还真让萧的里底不敢伸手，可惜经过这些日子相处，加上不停的暗下调查，高俅老儿还真是个大奸佞大蛀虫，臭味相投。
这种人的钱可以拿，这不会让萧的里底多想，萧的里底只会认为，高方平可以在西夏战场上发更多的财，吞没更多的军费。
是的在萧的里底看来这没毛病，官员就是这样做的，否则那么辛苦的做官吃饱撑了啊？
奸笑着，把十万黄金的汇票纳入坏里，萧的里底又看着李清照笑道：“本相的确喜欢金石字画，但这方面的造诣总归不如清照，你孝心我收了，但需要今晚和你秉烛夜谈，一起研究研究字画。”
李清照听后，便很想拔刀痛死这个祸害。
高俅急忙摇手道：“萧相啊，理论上能陪您这样的霸主乃是荣幸。可为难的在于清照的名节，她是大宋国宝级女人，有妇之夫，还是我大宋前宰相赵挺之儿媳。您懂的，她李清照想陪您也陪不了，这会引发太多问题，我高家背不起这样的锅。传到辽国的境内都会引发不小风浪。所以雄才大略的您，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坏了章法对吧？”
萧的里底一阵尴尬，却是老高说的是正理，她是宋国宰相赵挺之的儿媳，真不能乱来，否则也是外交问题，会被牛温舒那些奸佞强势利用。
“罢了，你们误解本相了，我真的只是研究金石字画，但你们的担心有道理，晚间的确不宜房中独处，否则坏了清照的名节就显得本相肤浅。”萧的里底厚颜无耻的样子说的跟真的似的。
顿了顿，萧的里底起身舒展个懒腰：“这样吧，经本相调查，西夏此番乃自己作死，以捕风捉影理由出兵伐宋，造成生灵涂炭，高方平目下进兵西夏，主要是想报复一下，到不起哪，高方平以及宋国不具备灭夏实力。就像两个草原的汉子相互有了矛盾，打一架解决，这个时候本相认为不宜拉偏架。本相之所以来，不是想拉偏架而不顾盟国感情，皆因我辽国宗室女耶律南仙、也就是现今的西夏皇后对此战理解有误，回娘家请求我大辽出来平息。本相作为长辈不好意思不来看看，但经过多方了解，经过详细大量的调查研究，这就是高方平和察哥两个汉子打架，到不起外交高度。乃耶律南仙小题大做、危言耸听。”
顿了顿萧的里底又道：“就到这里吧，高俅你通知宋国蔡京，明日和本相座谈，算是了去此外外交手续，一切事物自待本相回朝后禀明辽皇，原则上，大辽不在干预此番宋夏矛盾。这个说起来呢，我皇帝乃是受奸佞蒙蔽以至有了偏颇。其实手心手背它都是肉。宋国皇帝是我天祚皇帝侄子，宋国也是大辽的盟国。而西夏呢，耶律南仙她也是侄女，西夏贫穷弱小也需要照顾，所以啊，管不了，自己的事自己去解决好了。”
一边说着管不了，老萧嘿嘿笑着离开了房间。
于是此番他萧的里底的外交就完成了。
是的他就是这么搞外交的，他觉得这是翻云覆雨。大宋给辽国的岁币也只是一年二十多万，但高家出手贿赂他直接就是百万级别，李清照的那些金石字画除了他们夫妇的收集，很多是继承自大宋宰相赵挺之的名器，讲文化算价值的话，在权贵的眼里百万只多不少，也就等于这次老萧比辽皇还有面子十倍……
五月初，西夏都城兴庆府进一步的混乱恐慌。
“强大的辽国已经放弃了咱们，辽国连让宋国退兵都做不到了。”
这样的想法和情绪，充斥在整个西夏，以至于这时的西夏兴庆府如同一个眼泪汪汪的弱者。他们从未想过会有天宋国兵临城下、处于这样被动又可怜的局面。
雄武华丽的西夏皇宫中，不太懂军国大事的西夏皇后耶律南仙，看着魂不守舍的萧合达道：“自嚣张的宋军进兵西夏以来，本宫听闻将军你未曾安稳过一晚，每晚都是惊吓之中醒来。”
萧合达叹息一声道：“主母在上，实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番西夏雪上加霜，目下只是五月初，基本许多地方已经断粮，没有粮食便无法坐守城池，我这心理艰难啊。天公不做美，于这样的形势下让我主持这场宋夏之战，西夏苦啊……为了维持军队士气，我只有强势的从民间征用粮草，已经闹的民怨大起，陛下开始恼怒。”
耶律南仙道：“本宫不懂军国之事，但将军手握白马和右厢两个精锐军司，为何迟迟不出兵南下击败高方平部？他们只是区区不到四万人？察哥反对主动出击，过度抬举高方平乃是其心可诛，将军你不至于真的听了察哥的建议吧？”
萧合达道：“我如何能听那孙子的，但不管如何他察哥也急了。我仔细考虑过他的方略，且不管他政治立场于何方，但于军事策略上察哥此番并无说错。我等只适合固守城池，而不能轻易调遣白马和右厢军司南下。那等于把我西夏底牌彻底交给高方平去。”
顿了顿又道：“有一点察哥是对的，他说神臂弩的威慑力，是在释放出去前最足，敌人会为了我方那没射出的箭，费尽心思的防备。这就是最后两个机动王牌白马和右厢军司的作用。不过一旦出击、而又没发挥真正效果，那就是致命的破绽时机。我们的手里，就再也没有能让高方平害怕的东西了。”
耶律南仙担忧的道：“要不本宫再派人去辽国，誓死请来粮食和救兵？”
“不会有粮食和救兵了。”萧合达红着眼睛道，“他们……已经放弃了咱们！此番若是牛温舒相爷出使宋国的话，高方平部恐怕早在十天前就被宋国皇帝召回了。当时听闻是萧的里底出使，我这心理便不在安生。萧的里底这样的国贼，他能硬生生把西夏和辽国的利益就这样放弃，只为了他的小算盘，愣是就此眼看我西夏亡国危险，坐看大宋这头已经出笼了的野兽在高方平手里奔驰。将来乱世界之人，必是这萧的里底老贼。”

第七百三十一章 反乌云盖顶
耶律南仙道：“高方平的主持下，歼灭了察哥部四十万大军，此固然说明了他的骁勇善战。但要说他能让西夏灭国，祸乱整个世界，是不是过了？”
萧合达悲愤的道：“在他进兵西夏之初，我临危受命以来，我也以为他高方平被过度神话。但随着他不骄不躁，只对我西平府和夏州围而不攻开始，我这心理一天天希望破灭。咱们得看到，他在西夏境内占领区试行的策略，咱们也必须看到，宋国在他励精图治下的强大，现在占领区内他那源源不断的粮食物资，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而咱们西夏的区域却只能穷鬼抓着恶鬼抢，相互饿着肚子进行踩踏。他的那些工程手段、建设手段、医药手段、军备等等等等，太多东西我都没法形容。这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击败他很难，下场兴许是石龙关的再现，而对持拖延下去的话，后果我不敢去想。”
耶律南仙也眼睛红红的道：“将军一直是本宫的人，对本宫忠心耿耿，这些话你没对陛下说，专门来对本宫说，必有原因吧？”
萧合达点头道：“从我这个主持夏宋之战的枢密使角度看，这个战争没法打，主母，兴许咱们该妥协，不要在做无畏牺牲，尝试性和高方平谈判。”
耶律南仙摇头道：“你知道没这可能，西夏是不会对宋国妥协，不会受宋国压迫的，不论哪个皇帝来决策都一样，战士的心态注定了咱们只能周旋到最后。违背此点的人会付出血的代价，这些话和本宫私下可以说，但切记不能当众提及。”
萧合达深深吸了口气，解脱的样子道：“在臣的角度，我骨子里是辽人而不是西夏人，我效忠的是您。出嫁之后您和娘家再无干系，这里就是您的祖国，您的子嗣将来有天也会登基掌握西夏。所以臣一定得在这个时候，把对西夏最有利的建议提供给您，哪怕冒了风险也不惜。但是到此，既然定调必须战至最后，那么臣会依据西夏的意志去作战，臣会调遣白马军司和右厢军司南下，因为咱们已经拖不起，拖下去，拖的是我西夏的民生和骨髓。”
耶律南仙感动的点头道：“这才是我的萧合达将军！”
最后时刻，萧合达单腿跪在地上道：“一般情况下的决战是胜负难料的，但高方平太阴险。所谓将军难免阵前亡，兴许此番出阵之后，臣回不来了。主母，臣有一言相告。”
“将军请说。”耶律南仙道。
“不要固执，若白马军司南下决战失利后，不要抱有成见，立即周旋，请察哥复出主持大局，和高方平达成城下之盟，是人都有低头的时候。”
萧合达说完之后起身离开，那还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态势呢……
辽国此番没有发挥作用，西夏皇帝李乾顺已经大怒。至此不可避免的，战法基本定调，西夏最后的机动王牌、李乾顺的嫡系精锐、白马强镇军司和右厢朝顺军司被调南下，将在萧合达的率领下，抵抗高方平的“围城”。
事实上没什么战法不战法的，对于李乾顺而言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他的脑袋虽然相对开化，却暂时不敢去想“丧权辱国、签订城下之盟”的策略。
作为临危受命、主持夏宋国战的枢密使，萧合达这个时候已经领兵出征。不过李乾顺仍旧有些心神不宁，去承天寺见了西夏国师大藏明王法架。
这算是传统，也是祈福。
其后明王说了：“高筑墙，广积粮，等待时机，以弱应强。”
这算是几字真言李乾顺也没弄懂，却是不禁在心理想：这不是废话吗，朕当然想把西平府乃至兴庆府的城墙修高十倍，然后让所有的西夏土地堆满牛马和粮食，而不是腾格里沙漠的沙子！妈的积粮要你说，可得有粮食积啊。
至此，李乾顺算是看清楚了这些妖言惑众人的嘴脸，他们整天装神秘说些玄之又玄的话，正因为他们肚子里没干货，只能说点怎么理解都对的话。空谈误国啊。
与之对应的是，宋国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纨绔子弟，五年前到处嬉笑怒骂、杀人拉仇恨。当时听整个宋国的文人、上至官员下至秀才都在喊药丸，大喊无人权无体制！
然而喊着喊着，时至今日，就算经历了西北的兵灾，宋国的物资不见衰竭，那丧心病狂的粮食正在源源不断运来西夏占领区，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话说猪肉平他当初似乎没喊什么广积粮吧？倒是这么喊的那些人、被猪肉平整的不要不要的。
李乾顺已经彻底的气急败坏了，病急乱投医下离开了承天寺，又来了察哥府邸。
“直接告诉朕，你觉得萧合达能信任吗？他能击败高方平吗？”李乾顺气的有些红脸。
察哥以惊人的镇定形态，温声道：“陛下，高筑墙，广积粮……”
“闭嘴！”李乾顺暴怒的一拍桌子道：“朕自问不是个暴君！自问也不是容不得说话的小度量之人。亡国气息下其他人或许不敢说话，只敢说这类玄乎词，但那是别人，你是李家血脉，是朕的弟弟，你必须对朕说实话！”
“陛下真的要听实话？”察哥好奇的看着他。
“实话。”李乾顺点头。
察哥低声道：“实话是：若能不败的太惨就算萧合达合格。作为亲自在宋国境内带大军和高方平周旋近一年的人，臣负责的告诉您，没人可以击败高方平。臣刚刚告诉您的广积粮和高筑城不是套话。而是真正保我西夏不亡国的具体战术。”
李乾顺不禁愣了愣道：“具体说说。”
察哥道：“所谓高筑城，就是防守。坚决不能主动出击。静州，怀州，顺州，西平府，兴庆府，在我最后两个精锐军司的防守下，可以形成不败的棋盘大龙，只要不犯大错，高方平再多五倍兵力也奈何我不得。”
“粮食呢？”李乾顺道。
察哥迟疑少顷道：“所谓广积粮，不是萧合达现在的政策。现在这样最终会让我西夏亡国。而若要采取防守战略，那当然得有粮食……于是广积粮的意思是：立即血洗固有党项权贵，征用钱粮，这才是复兴之道，不能在盘剥本已经雪上加霜的百姓。”
想不到察哥的建议竟然是这样。李乾顺真个听得心惊肉跳，脸颊微微抽搐了起来。
这的确是个诱惑，是解决目下的缺粮的办法。但如何能动啊，李乾顺的统治合法性，就建立在这些人的基础上。
察哥掌权后，一直的改革方向就是这样的，但李乾顺始终保守，不敢放任他步子过大，由此察哥当然也得罪了一些人，于是在察哥战败后，迫于各方面压力，李乾顺这才把察哥软禁。
迟疑许久，李乾顺打消了察哥这极其危险的念头，又问道：“除此外，在必须启用萧合达出兵对敌的现在，你可有将后来的局势判断？”
察哥叹息一声，无奈起身，指着墙壁上的区域图：“右厢朝顺军司部主力，不出意外会被萧合达分为两部，驻守兴庆府和西平府两大重镇。而白马强镇军司，则肯定会出怀州，朝白池城、铁门关进宥州，然后遥望夏州，伺机和刘延庆部决战，以解夏州之围困。这一定会是萧合达的战法。”
李乾顺道：“会成功吗？”
“难。”察哥淡淡的道，“高方平不会真的硬啃西平府，不会真的坐视白马军司进宥州为难刘延庆部，所以高方平一定挥师朝东北方向机动，那么路线上看，高方平部主力会在白池城草原一代，阻击白马军司。截住萧合达对夏州的支援。”
顿了顿察哥道：“虽然高方平部只有不到四万，而白马军司拥有五万以上主战精锐可以机动，但是在士气低落，人心惶惶，粮草匮乏，战马都缺乏草料的现在，臣不看好。自石龙关一役后，高方平号称野战无敌。不说白马军司会被全歼，然而一旦被高方平牵着鼻子走、于毛乌素沙漠那边缘的无人区牵制住我西夏最后机动力量后，最大概率是我西南方面要出幺蛾子，吐蕃人会趁虚而入，吃掉我仁多泉城要塞，而后进兵西凉府。一旦西凉府告急，种师道老贼一定也会出击，血拼吃掉我南方边境最后一个屏障卓洛军司。在这种后院起火的情况下，那些最为丧心病狂的回鸪马贼，会正式进犯我西边屏障甘肃军司。”
察哥总结道：“也就是说，会被动形成，大宋吐蕃回鸪，瓜分我西夏战略要地河西走廊的事实。只有一种情况下能扭转战局，就是白马军司能野战击败高方平部，但是……我觉得那几乎不可能。”
这样乌云盖顶的解读，更让李乾顺想死的心都有了，看着区域图很久，李乾顺不甘心的道：“固然朕也认为，击败高方平部可能较小，但你凭什么认为吐蕃会参与，且他们能打下我仁多要塞？”
察哥苦笑道：“吐蕃在平时的确不敢惹咱们，无奈仁多泉城是仁多一族地盘，当初中了宋国蔡京奸计，又加上集权的需要，仁多宝忠被咱们害了，仁多一族一定会是这种国难时刻的最大不稳定因素。”

第七百三十二章 准备截击白马军司
李乾顺急的团团转，忽然又停下脚步道：“回鸪马贼呢，他们虽然凶狠，然而怎敢大举进犯我甘肃军司？”
察哥道：“这叫墙倒众人推，若在平时他们当然不敢。这就是我不建议出动白马军司和右厢军司的用意，这两机动军司不用的时候，它们是上了弦的神臂弩，拥有威慑。不过一旦使用而又没有发挥作用，则说明了咱们已经没底气。这样的情况下只要种师道从兰州出兵，攻击卓洛军司，吐蕃就一定敢打仁多要塞，而吐蕃打仁多要塞，回鸪马贼就一定敢出兵宣化府或瓜州。这就想当时，宋军在消息不通的情况下，相互牵制而动，最终被动发动河中府会战一样。”
李乾顺想了想不服气的道：“你之设想，建立在高方平敢出兵往东北方向机动、阻击白马军司之上。而然他之主力若出击，那么他的占领区韦州、萌井，溥乐城，耀德城如何防御，不要了吗？朕只让萧合达带白马军司出阵，朕手里仍旧留有右厢军司，为的就是防备兴庆府内乱，或者司机机动夺回占领区。”
察哥苦笑道：“陛下为何觉得他需要防御这些地方？宋夏之战中，他宋国自己的国土尚且可以放弃，这就是高氏战法。他从来不会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禁锢，占领区的战马牛羊等战略物资，都已经被他拿走了，留下一些没粮食的老百姓，陛下啊，您真敢这个时候把占领区拿回来？拿回来以后是花费粮食安抚百姓呢，还是进一步抢劫百姓？就算不考虑百姓因素，咱们本已虚弱的防线，若要延长至耀德城溥乐城、甚至韦州一带，那更是分散力量，不用他高方平来硬啃西平府了，就可以分而击破咱们各个防区的主战部队。”
李乾顺终于如同个泄气的皮球坐下来，呼吸声异常粗重。
随即，李乾顺还不甘心地问道：“若他放弃韦州一线机动，他的战争后勤补给怎么来？”
察哥无语了，李乾顺不是个昏君，但真的是个军事小白。察哥起身指着区域图道：“溥乐城以东，盐州西地区，大片无人区草地，不但可以供他做骑兵战术纵深之用，地面上还有少量的草料供给他的战马，且这片地区，临近宋国永兴军路的保安军和边定军防区，咱们根本无力防守，到处是可以补给和机动的地方。”
李乾顺脸色死灰的样子道：“结论呢？”
察哥道：“陛下听实话吗？”
“讲吧。”李乾顺一字一顿的道。
“结论是高方平颠覆了战争的规则，在这样的新规则下，战争打的不在是勇猛和嗜血，而是后勤以及国力。这样的战场上没人可以顶住宋国战车，至少在高方平的时代不可能。”察哥含泪跪地死谏道：“陛下不要在固执，咱们打不过高方平，就算不闹灾荒也打不过，现在咱们已经基本耗尽了最后一丝国力。不要再做无畏牺牲，留点最后的骨血吧，和高方平谈判，臣有把握，高方平真正想要的是夏州龙州以及洪州，割让了这些地方，咱们还可以励精图治，以图东山再起。”
“绝不答应，龙州和洪州可以考虑，但夏州是我西夏发源地，不能丢失。”李乾顺红着眼睛道，“那样一来等于丢失了许多河套地区，失去了这些我西夏还有什么？”
察哥死谏道：“只是部分地区而已，总比丢失整个河西走廊要好，那时我西夏就真的只有戈壁和沙子了。”
“闭嘴！要不是你是我弟弟，朕已经以动摇军心之理由杀了你。”
李乾顺已经做出了决定，就犹如当时察哥麾下的将军一样，也犹如那些赌桌上等着手气翻本的赌徒一样，总之不输光最后一把，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李乾顺离开了，而察哥只能在这里静候着萧合达的最后一击。
被软禁的这段时间以来，察哥思考了无数种对抗高方平的战略推演，但是没有例外，最后都是死路，死就死在西夏已经没粮食和国力，而高方平的手里有足够的综合国力在支撑着。且以他今日今时的地位威望，加之以战养战的方式为宋国朝廷提供利润，所以在察哥看来，高方平可以轻易的把这场战争持续数年，而没有太大的政治压力。
现在辽国都已经反水，被高方平摆平了。那么西夏注定是豆腐挡刀。
察哥也试图想过，复出之后、学习高方平的放弃一些地区，展开游击战持久战的办法。可以说玩这一套，游牧更比汉家适合。但是致命的在于，高方平进西夏以来简直釜底抽薪，他对西夏平民比西夏官府好十倍，已经收获了大量的民意，有了群众基础。
相反因为宋军兵临城下的压力，所有西夏平民的仇恨，都由西夏朝廷拉完了。没有群众基础、没有民心的当下，是不可能复制高方平的持久战那套的。
是的，因为高方平压境，粮食告急，萧合达为了保证军资，对西夏平民拉了太多的仇恨了，这些都是血泪。就是因为这些李乾顺被动的要留下右厢军司在手里、防备兴庆府的内乱或者局部变局。
但是察哥也知道，这不能怪萧合达，他临危受命，国策是抗击宋军，那必须有军粮。于是萧合达是咬不动权贵的，只有对百姓动手。别说他萧合达是外人咬不动，扪心自问，换察哥这个西夏正统亲王加相爷上去，也未必咬得动那些权贵，那是直接就要先打几场内战结局。
察哥到此也算是明白了，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我察哥和李乾顺的权利，是依靠拉拢那些权贵获得的。然而高方平不是，那头小魔王的权利，恰好是依靠收拾那些家伙斗争获得的……
“报——”
宋军占领区的和平宁静第一次打破。
一波接一波的探子进账汇报说：西夏朝廷已经决定了决战，白马强镇军司和右厢军司、这两个西夏最后的机动王牌已经起兵。距离更近的右厢朝顺军司已经开进兴庆府勤王，紧跟着应该会分兵进西平府。
其后又有探子来报：“相爷，萧合达率领白马强镇军司部主力，已从定州出，会很快到达怀州。”
“升帐！”高方平转身上坐。
大鼓雷响后，很快众将就列在了帅帐内等候。
高方平开声道：“和预想的略有不同，原本本相以为，会是略弱、又距离最近的右厢朝顺军司从怀州出，他们会依白池城和铁门关一线进兵解除夏州围困。而为了安全，会是最强的白马强镇军司防守西夏重镇兴庆府和西平府。”
顿了顿高方平道：“这说明了什么呢？”
众将面面相视的寻思，说明什么就是你大魔王的责任了，老子们只负责依据命令去砍人就可以。
高方平道：“说明西夏的朝廷没我想的那么昏庸。此外萧合达这人不可低估，是个将才。他只是顶不住西夏的国策而已，但他知道咱们必然会往东北方向机动，以野战方式切断他对夏州产粮重地的支援。”
史文恭出列道：“相爷勿要长他人威风。管他谁个军司，也不管到底是打白池草原还是打西平府，只等一声令下就出击，这进兵这么久了，像样的战一次都没有，这都快闷出鸟来了。”
“不可轻敌。”高方平道：“传本相令，全员最快准备，放弃后勤和不必要辎重，放弃耀德城和溥乐城，我部作战全员往东北方向快速机动，准备截击号称天下无敌的白马强镇军司。”
毕世静想了想出列道：“相爷此举会否过于草率。虽然咱们拿下耀德城和溥乐城没什么代价，但直接放弃了未免可惜，我等离开，那时西夏从西平府少量出兵，不废吹灰之力就可以收复这两要塞。”
高方平微笑道：“思想不要被禁锢，你得先问耀德城和溥乐城有什么？值得咱们分兵驻守？他要就给他们嘛，咱们在这里得到了修整，收获了民心及周边地区的大量战略物资，其实我也不想放弃西夏平民，但是无奈暂时只能这样，毕竟咱们是宋国人，不是他们的父母官。只要军队在手，这些地区迟早还会是我们的，他们来占领那更好，不但拉长战线，还会进一步激起和西夏平民的矛盾。往后更有得瞧。”
鲁达现在已经不是劳改犯了，而是真正的将军了，所以说话声音也大了，摸着光头道：“俺老鲁人直相爷您别怪，我没弄懂西夏干嘛不做缩头乌龟，或者直接大肆进兵耀德城来和咱们拼命？而相爷您就吃准了白马军司要进夏州？”
高方平道：“首先就算萧合达和你一样蠢蛋，带一百万大军来耀德城踢场子，但那得有个前提我也和你一样蠢。他们人多，老子们打不过当然会跑路，他西夏是骑兵难道咱们不是？他士气低落没有粮食，也敢和我们比行军？”
众人这才觉得大魔王猥琐啊，妈的看似嚣张的遥望西平府，原来是做好了玩躲猫猫、大军一来就跑的打算啊？也是，这里又不是老子们的国土，咱们没什么防守义务吧。

第七百三十三章 这是最后一战
高方平又道“其次夏州和宥州，是西夏重要的产粮之地，在现在这个时节，在西夏朝廷定调要血战到底的时候，萧合达没有其他路走，他这个西夏统帅必须执行西夏的政治决定。于是他必须解了夏州的围，还要守住宥州，没这两地的粮食，很快兴庆府的人都要大量饿死进而出现内乱，李乾顺只给萧合达白马军司出阵，其实就是为了防止百姓暴动，防止那些权贵浑水摸鱼。”
“哦，原来是这样，俺以为到时间天总会下雨，地上自己会有粮食，臣民会自然效忠皇帝。”鲁达尴尬地说道。
高方平脸都被气绿了，感情这个肥头大耳的酒鬼，他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跟着我大魔王这几年的啊？
其他人则是被鲁达逗笑了起来。
然而鲁达就这德行，大魔王麾下不懂建设的人已经很少了，但鲁达就是，整天喝的酩酊大醉，傻不愣登的样子。且主将决定部队气质，他麾下的那些熊兵也基本这德行。这就是鲁达的队伍是步人甲的原因。
除了大框架的军规之外，每个将军都会有自己的风格去影响下属，鲁达是个一言不合就倒拔垂杨柳的人，垂杨柳那是留个秀才吟诗用的好吧，所以他是被秀才攻击最多的一个棒槌。
也因为这些，他的部队在很早以前，就是以力量肌肉为价值观的团队，平时没事就喜欢练举重什么的。自然而然，新式步人甲装备下来后，他们这些体型庞大而头脑简单的熊兵，就是步人甲的最佳人选。
林冲是枪棒教头出生，看家绝技也是枪，所以形成了林冲的团队文化中，他们便最擅于以长枪兵战法围杀骑兵。
杨志这个人平时温吞吞的，其实他叫青面兽是有原因的，那真是咬人的狗不叫，他团队叫野兽军，杨志的看家本领其实是刀法，近战肉搏杨志的团队最野，最有特点。
等等等等，每个将军都有自己的特点，这些都是大文化下并存小文化。
史文恭这家伙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射手，没有之一。所以别看他带的是重骑兵，其实他这些年一直在研究骑射的技术教材，以前没有那么多骑兵还看不出来，但现在高方平部三万七千人，乃是全骑兵部队，那就非常重要了。整个部队都被史文恭影响着。
因史文恭、马俊和段锦住这类马术科技工作者的存在，所以高方平现在的骑兵，除传统重骑永乐军外，其余的经过了这几个月的磨合，勉强成为了能用的弩轻骑兵。
弓骑兵是非常猥琐的一种存在，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大流氓，最终都会栽在蒙古的弓骑战术上，那叫“放风筝战术”。
原则上有强大机动力的远程打击群当然猥琐了。不过弓骑战术没有从小的民族文化底蕴，是不可能有蒙古弓骑那样的功力的，因为不可能全部人都是史文恭。一般人的汉娃步弓尚且射不好，那么在高速颠簸的马上射击就更难。
好在神臂弩于几次修改之后的推广，一定程度解决了骑射的技术难度，虽然上箭仍旧是个问题、不如真正的游牧弓骑那样可以快频次攻击，但胜在射程和杀伤力。
一般的弓骑如果遇到真正精锐的诸如英国长弓集群，那很容易吃大亏，因为骑兵弓箭的射程不如步弓手，但神臂弩却可以克服这样的难点，那么赢得距离后，其实也就等于赢得了上箭时间。
这叫空闲换时间。
所以现在的弩骑兵集群，就是高方平和西夏最后王牌白马军司决战的底气。
当然目前来分析，萧合达真的不是个庸才，可惜了，他只是错误的生在了辽国和西夏，注定要作为将军于现在出阵、去打一场永远不会胜利的战。
所以高方平心里有准备，往东北方向机动、阻击西夏最后王牌军司的战役，会是一场在毛乌素沙漠西南方面无人区中、旷日持久的超机动骑兵迂回战。
不会再现石龙关了，石龙关不可复制，注定成为历史，只有一次。
在萧合达不是庸才、战争持续到这个份上，他了解高方平部的素质、士气、装备、特点等等条件下，没人可以重现石龙关战役的辉煌。
而白马军司也不是西适宁联队可比你的，那真的是他们最后的王牌，人数略不如右厢军司，但他们也有重骑，那就是闻名于这个时代的西夏冷锻甲骑兵，种师道他们曾经吃过这种重骑的大亏。
严重的在于，目下高方平没有真正有效的手段破冷锻甲重骑，还是只能依靠战术迂回，或者用永乐军硬顶。
因为纵使是神臂弩，对这种冷锻甲重骑的破甲距离也只有一百步左右。那已经是很近的距离，把轻骑兵至于这种局面是非常危险的。无法抛射，然后对方也是骑兵，并且骑术功底大幅高于宋军。
并且一百步的破甲距离，那是用兵部传统工艺的最强神臂弩。而高方平的猪肉弩，破甲距离会进一步缩短。
所以和白马军司的决战，装备优势会被抵消一部分，得从具体的战术上入手周旋，作为强势方，高方平可不想把手里这只精锐打的血淋淋。
所以高方平猥琐的地方就在这里，不轻敌，哪怕是现在，也做好了要和白马军司打旷日持久的迂回战。因为在战略上，着急的是他们而不是高方平……
高方平部的主战精锐三万一千人已经起兵，急速往东北方向机动。只有这点人数是因为放弃了一切能放弃的东西，诸如后勤辅助队，战地红十字队等等已经以轻骑的姿态朝宋国边境靠拢，一定时候他们会有种师道的接应和保护。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高方平的“爱民如子”，给西夏平民留下了深刻印象。
于是高方平部全面从耀德城和溥乐城撤离之际，有很多的西夏平民在送红军……不是，送宋军。
甚至有不少牧民把他们珍贵的物资羊，送给了高方平，说是带着路上吃。
高方平并不喜欢羊肉，但也收了一些，算是携带一部分在军中，适当给远征军换换口味。当然收的同时高方平也给了这些牧民回礼，其实算是买下来，不过对比汴京的羊肉的价格，也基本算是免费的。嘿嘿。
大军离开占领区的时候，也有不少的西夏小孩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们离开，这都是因为高方平的到来，被治愈了咳嗽的孩子。之前的春季特点是干燥，正是孩子的咳嗽多发期，在往年的草原上，因这种情况病死的孩子很多，但这次却病死的很少。
皆因西夏来了个猪肉平。
唯一不好的在于，来送行的西夏人也必须注重影响，不能明目张胆的盼望“高方平回归”，因为在这个时代她们是西夏人，她们只能盼望西夏的王师收复失地，这才是政治正确。
但也有不算少的一个群体，大道理她们不懂，她们在心理盼望着猪肉平回归，一副“求解放”的态势。
临行之际高方平进行了公开演讲，对他们承诺：“你们虽然不是真正的大宋子民，但仍旧受到大宋解放军关注。待战争结束后，本府会严正关注西夏‘人权’状况，若有大肆不公正不人道的事件发生，宋军仍旧会以‘人道救援’名誉出兵干涉。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与你们的相聚暂时告一个段落，青山不……那啥，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忘记你们，还能再聚。”
耶！
当时的西夏大头平民以那样的欢呼给远征军送行……
萧合达帅白马军司五万主战精锐自怀州出，往东南方向朝白池城速进。
而高方平部三万精锐自耀德城出，往东北方向朝白池城速进。
从距离上算，高方平部略近，加之高方平部以行军著称，倒是很大概率提前一至两日在白池地区阻击萧合达部。高方平的最好设想是，若能提前两日，以逸待劳，那么首战不论战术是什么，都会有很大优势，为此番的骑兵迂回拉锯战开个好头……
“快快快快快！”
萧合达方面，他犹如一个交通指挥员挥舞着鞭子，催促连绵数里的西夏骑兵奔驰前进，“放弃一切可带可不带辎重，已有探子消息，高方平部大军从耀德城出，此番的交汇地点很可能是白池称区域，高方平部号称神行军，所以咱们要不惜代价的和他比行军，不能让他部以逸待劳，一定得在他部署前赶至白池城。”
于是除了必要物资，都甩脱放弃了，那些只有交给以静州、怀州、西平府方向的后勤运输线去进一步的收拾。
一边是白马强镇军司万马奔腾的进发姿态，身边的一个西夏将军则道：“李相，为何肯定了高方平部会于白池城和咱们会战？骑兵战最难打的地方就在于机动，快马探子的军报、未必能真的比骑兵大军速度快多少，于是咱们很可能被‘高方平已出耀德城往白池城机动’的军报误导？”
萧合达一边策马一边叹息：“不会误导。战局被拖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论我方还是高方平，都只有这么一个战法。这个时候他机动去其他地方根本没什么用，但他知道，一旦让白马军司进夏州，刘延庆部危矣，足以扭转夏州的局面。所以机动去其他地方不符合高方平利益，他目的就是不想在西平府攻坚，想以野战方式再次削弱我西夏士气和国力。而我西夏国策定下了血战到底的方向之后，咱们的一线生机就在夏州，只有击败高方平部，才能保夏州。”
顿了顿，萧合达狂催战马奔驰的同时道：“这是最后一战！关乎西夏之国运！全看咱们的了！”
……

第七百三十四章 大宋青楼阵
五月十三日，高方平部正式越过西夏境内长城，到达白池城。
这里除了被抢劫一空的西夏民众外，已经没有守军，因为这样的小城孤城是不可能守的，所以那可有无可的千把个守军早不知道跑哪去了，高方平也懒得去找他们。
而这个时候，高方平部远征军不能进白池城修整。那是绝对的错误战略。
进去了没有足够时间就不叫修整，还需要大肆防备西夏人布置在城中的各种陷阱，得不偿失。
此战也不是真正的弱势兵力，所以无需城池守卫，被限制在城内，丢了全骑兵的机动优势，那才叫自寻死路。
于是高方平直接下令绕过白池城，相反朝西北方向推进。
“报——”
却是高方平部也得不到系统性修整，特殊训练过的轻骑探马就紧张的吆喝着进了帅帐：“相爷，西夏白马强镇军司之主力，从卑职返回时候，他们已在百里之外。”
“想不到来的如此之快！”众将纷纷色变。
这也的确出乎了高方平的意料，至少比想象的快了半日，做到了和宋军几乎一样的行军速度。当然了，这其中有他们依托西夏官道行军的原因。由此，萧合达基本做到了不给高方平修整机会的战术，算是疲兵对疲兵。
到此一来，双方的拉锯会很快开始。
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进行全骑兵集群战，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不再有什么阴谋和战略问题，那就全是技术性的实力交换。
任何的阴谋战术都很难对成建制的骑兵凑效，因为骑兵纠错能力太强，几万大军的交织，略有不对的苗头就马上可以纠错机动，损失当然会有，但在主将不犯傻的时候很难会有统治性的胜利。
“准备应敌！战术是：没有战术。”
高方平起身，在菊京和梁姐的伺候下开始披甲……
百里的距离对于机动状态下的骑兵队伍，也就是一个多时辰时间，刨除宋军探马的奔跑过程外，最多就是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这就是骑兵作战的恐怖之处，留给主帅决策的时间太少。
相对缺乏草料的大草原之上，地面微微震动着，预示着即将而来的暴风骤雨。
高方平三万一千骑兵，依照既定的方式全面展开，在长达几乎两里的地区，呈现出V形似的雁形阵。
少顷后，已经能看到黑压压的西夏骑兵群出现在地平线远方，此时他们正在逐级减速，并不打算直接冲阵。
最终于半里多之外，萧合达下令停止前进，眯起眼睛观察宋军军阵，以及周边可能出现的一切幺蛾子。
萧合达也有军报，也有快速探马，他当然知道高方平到达不久。
“李相，难得见到宋军这样姿态，下令冲阵吧，堂堂正正的来一次真正战士的对决。”一个将军狞笑道：“您看宋军的雁形阵，怎么看都像个张开了大腿，等着被日的妓女！他想被日咱们就冲上去干他！”
结果被萧合达手如同螺旋桨似的，在他脑壳上敲击了几十下，头盔都打变形了。
萧合达破口大骂：“管不住老二的野蛮痞子，最终都会吃亏的，你们难道见过被犁坏的田？分明只有累死的牛好吧，还想去日他高方平？”
其余的将军嘿嘿笑道，“那该怎么决战？”
萧合达眯起眼睛看着远方道：“我还真不知道，是否决战得看他高方平。”
萧合达始终不下令，注视着远处的宋军军阵喃喃道：“临行时候察哥不止一次警告过，要小心高方平的神臂弩集群，不知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宋军鬼使神差的拥有太多神臂弩。但察哥也说了，高方平的神臂弩不如我西夏正统神臂弩。射程和威力，只有我西夏神臂弩十分之八，这是值得注意的地方。”
“就等李相下令！”全部将军抱拳道。
萧合达道：“我军神臂弩虽强，但集中了倾国之力，目下只集中得两千架，并不能真正对宋军形成集群杀伤，必须留待防备他永乐军重骑的突袭。”
顿了顿萧合达又道：“传本帅令，白马军司全面散开，从两翼部位迂回，试探性触动高方平部反应。重甲骑兵从中部出击做佯攻，继续看高方平部反应。最好以重甲迂回战术，引诱出高方平的第一波箭雨！”
嘟——
西夏军阵方面，震天的号角吹响了。
紧跟着风云雷动的感觉，由缓而快，大面积的西夏骑兵开始扩散奔跑，并不以尖刀形态来插入高方平部的“张腿形势”，而是吆喝着，朝高方平的两翼迂回。
半里多的距离，对于已经热身的突击骑兵而言，真能发挥不少冲力了。
中部方面，一只两千多人只有的板甲重骑，以激烈的姿态朝张腿的大宋美女强势冲锋。
“靠，西夏人大老二也放出来了！正朝咱们的一个中心扑来。他们左右两翼犹如两只大手，想以迂回姿态来抚摸咱们的两边！”史文恭恶狠狠的道：“请相公下令，就由我部重骑出击，会一会号称无敌的白马重骑兵？”
高方平摇头道：“战场之上要严谨，少叽叽歪歪的胡扯黄段子。”
“那请相公示下，该如何战！”全部躁动不安的将军道。
高方平举起天子剑喝道：“尾翼变前锋，两翼收缩，逃命，坚决不许决战。作为一个美女，面对强奸犯来袭的第一波，最佳策略是退，至少等老子想出适合的战术在做决定！”
于是全体调转马头，V阵型略微收缩后，就变为了突围逃跑的尖刀形态，快速移动。
在白马军司左右两只“大手”包抄过来的时候，高方平部临时性脱离了战场。
西夏人在后面追，并未真的出全力，因为他们只是试探。
而高方平部也在前方，不急不缓的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
拉锯迂回展开后就不能随便停留，必须始终保持机动，随便一个停顿，那么再起步加速的那个空挡，就很可能形成被围死血战到底的局面。
萧合达率领白马军司半速追击在后面，各种哈哈大笑，冷嘲热讽，却是也没人理会他们。
最终无趣下他们只有省点口水了。看起来高方平脸皮厚，自来不怕被骂。或者说习惯了在宋国被人攻击后，高方平部现在已经免疫了西夏的“嘲讽技能”。
就此一来，浩浩荡荡、延绵数里的敌我两方的庞大骑兵队伍，始终维持在半速状态，朝白池城方向迂回。
最终，萧合达始终怀疑白池城乃是提前陷落在高方平手里的地区，兴许会有什么对西夏军不利的猫腻，于是此番的试探结束。既然高方平不上当也不迎战，萧合达只得作罢，放弃了追击，慢慢的开始指挥大军保持机动状态，画圆，临时性打算离开战区。
在萧合达部慢慢脱离战场，失去了突袭可能后，高方平指挥宋军队伍停顿了下来休息。
同样，再次复原战场初期状态，调转马头后，后翼变前锋，然后分开“大腿”为迎客V形，再次摆出大宋青楼阵去撩汉。
又看到这幅形态，徒劳一场的西夏人在对面破口大骂起来，各种骂，却是也不得回应。
“憋屈啊，看似也不是真的怕他们，却迟迟不能决战。”
宋军军阵，史文恭鲁达在内的将军们嘘嘘了起来。
高方平道：“不要急切，机会都是等来的，看谁先犯错而已。西夏神臂弩比咱们强，射程远两层左右，并且咱们不知道他们装备了多少神臂弩，虽然不可能太多，但此番萧合达乃是集中全部国力背水一战，也不可能太少。若贸然陷入被动，被他们维持包围圈，以他们那抛射突破千步的正统神臂弩攻击，而咱们打不到他们，那时除了史文恭部外，都会有重大伤亡。我是带你们来取得利益的，不是带你们来死在西夏的，这是关键。”
顿了顿高方平再道，“尤其小心他们那只两千五百众的冷锻甲骑兵，那是板甲，不是永乐军软甲，加之以他们的骑兵功底，若以永乐军对抗性硬战，是要吃亏的。板甲的优势就是要冲击硬撼，而我永乐军软甲优势在于对抗弓箭，还在于机动比他们的冷锻骑兵略强。所以关键在于宁可不打，也不要用我方劣势，去和对方的优势耗费。”
说这么说，但这些好大喜功的狂人仍旧有些不服气。
杨志不服气的道：“相公明见，那我等刚刚就是一次错误战术，他冷锻甲骑兵从中部突袭时，咱们就应该誓死抗住他们左右两翼，然后让冷锻甲骑兵进入射程，以神臂弩集群集中歼灭！”
“你说的对。”高方平眯起眼睛道：“但我有感觉，萧合达下令重骑从中部插入只是佯攻，不是真的硬攻，他的目是等着看我部重骑是否出击，若重骑出击，那他们肯定硬碰硬，以便配合他们的轻骑兵完成机动形成围杀。若我方不出重骑，但咱们神臂弩对他冷锻甲骑兵的破甲距离只有百步，抛射完全无效。于是在他们不是真真正硬拼的时候，很可能在‘百步范围’走钢丝打擦边球。目的是吸引我第一波箭雨出击。一旦我部不冷静的放了第一波，后面就会很被动，暂时性失去远程打击威慑，很可能第一时间就引发硬派血战了。那是他萧合达的作战目的，不是我高方平的。”
具体是不是高方平说的这样，现在也没办法去证实，大家只知道一点，以大魔王的小心谨慎又奸诈的风格，这虽然在气势上有些孙子，但也不算错误……

第七百三十五章 新的论持久战
从午后到临近旁晚十分，草原之上近九万以上的骑兵，在延绵几里的战区里，就那么的跑来跑去，大多时候不是在战，而是拉练外加破口大骂。
是的来来去去的样子，高方平和萧合达双方，把第一次的场面，复制张贴了五次，最终一个人没死，浪费了许多的力气。
鉴于西夏人更加奔放冲动一些，他们喜欢破口大骂。其实骂人也是要消耗力气的，而力气最终当然需要粮食去转化。
从理论数据上，后勤粮草相对缺乏的西夏人，正被高方平以极其猥琐的方式、拖入了另类的交换比当中：能量的交换。
是的打仗也是能量的交换，只是表现形式会有很多种。而计算能量的消耗和转换，那还真高方平的专业。高方平的猪鸡鸭包括马和人，都是这么养出来的。就是一个核心：能量转换。
目下是初期还看不出来，但迂回消耗到一定的时候，阀值打破后，天平的倾斜速度就会非常之快。
这是高方平另类的论持久战。
目下是两股精锐相遇的初期，两边都是疲兵，两边都对对方有所怀疑，都处于试探。这就是高方平敢在保持一定安全距离的时候，临时变阵逃命的缘故。其实虽然每次启动之前都保持了近乎一里的安全距离，但若是萧合达铁了心要追击突击，宋军军阵也是面临很大风险的。
可惜的在于萧合达也有保留，也在试探，高方平吃准了他一开始只敢试探心态。这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就像诸葛亮的空城战术，只会对名将司马懿奇效，要是换张飞的话，他才管你有没有诈，有没有伏兵，一股脑冲进去就把诸葛捉去砍了。
现在第一天这样的复制粘贴，明显西夏人的消耗大于高方平部的消耗。他们除了会骂人，会狂笑之外，他们整个部队也明显要比高方平的臃肿一些，机动上要略困难一些。
因为他们的车比高方平的落后，车的运转也要消耗马力，而马力仍旧要粮食能量去转换。
与此同时他们的普通粮草体积大，而高方平的是压缩军粮，所需动用的机动车队更少些。
再有一点，高方平方面的军粮直接就可以吃，而他们西夏人的需要升火加工，虽然不加工也可以直接塞嘴巴里吃下去，不会死人，但那就代表增加肠胃负担，进一步降低能量吸收率。
最致命的一点在于，高方平部的军粮是全营养素，喂马后，因营养带来的活力加成，基本能抵消于直线拉锯上、宋军骑手对西夏骑手的功底差距。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始终掌握住“进食便捷性和高营养优势”，那么高方平就有时间，不停的掌握节奏、利用萧合达的谨慎和无知心态、始终复制粘贴第一次的战术，那会一直把西夏军维持在疲兵状态下，持续恶化，但随着时间推移，高方平部的状态会慢慢恢复到“养精蓄锐”状态。
那时就是决战！
这就是高氏兵法中新的“论持久战”。
这一切没经过验证，但依照后世的科学计算是真实存在的。只要维持住这个节奏，天平迟早会倾斜。
论及真正的战阵经验，骑兵作战的功底方面，高方平会萧合达差很多。但高方平的优点在于猥琐，只要本着谨慎不犯大错，利用住形势，然后依托装备和军粮的能量优势，就可以如同在西平府拖死西夏朝廷一样的，从技术层面上，最终拖死这只西夏的最后王牌骑兵。
落后一定挨打。落后也可以表现在许多方面，后勤技术、装备技术当然也算其中之二……
眼看就要黄昏。
经过五次复制粘贴后，西夏人恨死宋人了，口干舌燥的样子，真的骂不动了。
这次双方默契之下，尽管仍旧相互咬住了，但也保持住了两里左右的安全距离。
于是作为一种战争潜规则，大家暂时消停了，毕竟不论宋军还是西夏军都是人，都要吃饭休息。
于是萧合达认为结束了第一天的试探和拉锯，可以根据潜规则消停、升火造饭了。
远远看去，高方平的营地的确升起了处处炊烟，萧合达如何敢落后，下令喝道，“快，造饭，面对高方平什么都要快，看似是咱们在追着他，实际却似乎被他赶着走。要是他先吃好，老子们就别想安生吃饭了。”
于是稀里哗啦的开始了吃饭大计……
高方平升火只是做做样子、弄点开水饮用外加泡脚，又不是真的做饭。
实际上是吃压缩干粮，直接依照定额吃下去了，吃了个六层饱，这是行军规矩。
于是高方平部吃了微修养少顷，现在的西夏人只是刚刚开始吃而已。
然后高方平剔着牙又上马了，一挥手道：“开过去吓唬他们！”
冲啊——
一伙吃完饭的流氓就提刀，又开始粘贴复制一早的战术、开着过去了。
看宋军又推进了一里，维持相对安全的距离捣乱了，西夏军真是觉得日了狗了，无奈下稀里哗啦的来不及整顿，纷纷提刀上马，抓紧时间整理出开始那种形态来，和宋军开始对持。
一边对持，他们又开始破口大骂。
高方平命两个汉子抬着长长的大喇叭扩音器，大声道：“骂什么骂，我不过是觉得这边的水草相对肥美，想和你们换一下阵地而已，这只是一个请求又不是命令，若不同意你们好好的说就可以了，骂来骂去的有意思吗？”
西夏人险些被这个智障给气死。
萧合达苦笑道：“大家省点力气好了。本帅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竟是自己不吃饭也不让人安生。但我相信这个阴险奸诈的小人，他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不动气，自己小心谨慎就行。他们是宋人，远来我西夏水土不服，要耗，咱们就可以奉陪到底。”
于是西夏的军阵略微的消停了些，但也仅仅是“略微”，他们真的很气愤，从来没听说过战场上换阵地这么诡异的要求。毕竟他们只是小时候过家家会这么干，成年后就没这么做过了。
然而无奈的在于，只要高方平们不吃饭的站在一里外候着，西夏人就得陪太子读书，不能大意，无法下马吃饭。
因为当时察哥进兵河中府，就是被高方平这头小魔王的“狼来了战术”击败的，狼来了听太多后没人信了，于是高方平这头野狼就真的出城了，猝不及防下就引发了河中府会战。
作为一个西夏圣斗士，萧合达不断的警告自己，不能再犯察哥用血买来的教训，然而真不知道要陪着这个疯子耗到什么时候？
最无奈的在于，在这样的大草原无人区地带，双方都是骑兵，在有足够纵深、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一切的阳谋阴谋伏击包围什么的都是笑话，没可能做到，想做到那得有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提前布置战场，否则就只有无尽的迂回拉锯，比拼各方面的骑兵技术。
高方平方面的技术并不成熟，但也有优点，那么一旦被他咬死了粘住，在他高方平不犯明显大错的时候，萧合达的任何功底都发挥不出来，走不掉，也赶不走他们。
就只能被牵制在这个地方，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萧合达不可能也不敢撤回西平府方向，因为老萧的目的是救夏州。而回西平府进行“梭哈”的话，高方平又不是傻子，高方平得跟牌才行。
萧合达也不敢往夏州方向强势推进，因为那也会被高方平咬住，一旦去到夏州，就面临各种内外反包围反交织，在刘延庆部的配合下，白马军司对宋军的优势兵力就不存在了。而且面对高方平这种算死草，萧合达真的不敢把战术往复杂化方面发展，越复杂，就越是高方平的强项。
察哥已经警告过了，尽量避免和高方平方面陷入复杂化的战场，没人算得过他的。简单粗暴快捷的冲击，才是破高方平的关键。
YY完毕，怀着满腔怒火，萧合达指着宋军阵地喝道：“他要就给他，复制本帅开除的战术，两翼包抄，冷锻甲骑兵中部突击。注意这仍旧不是真正决战，还是试探。高方平的神臂弩不够纯正，对我冷锻甲骑兵的破甲距离最多百步左右。那么这次若是永乐军重骑出击，就硬拼他们，若不出击，就依托我草原骑兵技术功底，于百步边缘迂回踩线，看他是否真被引发神臂弓，再调整战术配合我大军作战！”
“明白！”全体西夏将军领命之后开始出击。
大面积分散，两翼包抄，中部冷锻甲骑兵，开始形成强势插入形态……

第七百三十六章 且战且珍惜
眼看在一整天的骚扰下，萧合达已经进入了不耐烦的疲态，拥有优势兵力的西夏军已经很不耐烦，此番出击的重甲骑兵真的有了些突击的感觉了。
于是高方平举起天子剑道：“传令改变战术，我两翼此番不收缩，改而扩散，陪同西夏做两翼运动，维持住安全距离、以及始终不被合围的状态。”
“史文恭。”高方平又道，“此番需要你部出击，但不是真正的硬拼。切中那个最适合的距离，迎面朝西夏重甲骑兵做机动，若他们不想战，迂回撤退的话，则你部不用强求，迅速画圆，配合我大部轻骑兵撤退。若西夏重骑部队不退，则利用双方的马速加持，在两百步距离，正式发起对西夏骑兵的第一波神臂弩狙击，狙击之后不论战果，迅速画圆机动脱离战场。而我大部队战术，则会根据你部作战效果决定！”
史文恭一提马缰，带着永乐军重骑开始朝越来越近的西夏冷锻甲骑兵迎面而去。
兴许这第一天的较量萧合达就要吃亏了。相信他的思维也半固化了，他总以为宋军神臂弩不如西夏，乃是量产版仿制品。其实，最早跟随高方平的永乐军，作为殿前司系的最高血统军队，恰好史文恭部装备了这个时代最高水准、大宋兵部的艺术品神臂弩。
威力削减版的神臂弩，对西夏冷锻甲骑兵的破甲距离的确只有可怜的百步左右，那个距离几乎都要面对面了，快速度骑兵很难画圆迂回了，也及就是说，但凡出去用神臂弩阻击西夏重骑的部队，在射击之后都面临着对方重骑硬战冲击。
然而大宋兵部的王牌神臂弩，对冷锻甲的破甲距离是一百三十步，同时要计算双方马匹迎面对冲的“两重速度光环”，这样一来会在技术面上，把对冷锻甲骑兵的破甲距离，提升到近两百步。
那么两百步的距离，作为宋军内对马驾驭功底最强的永乐军、且造成了西夏重骑造成他们慌乱之后，够机会错开西夏重骑了。且史文恭部也是重骑，只要不是和板甲骑兵正面对撞，那么史文恭部抗击伤害的能力是很强的，只要不丢失机动，就暂时不会死。
说时迟，那时快。
萧合达都来不及做出更快的命令反应，想不到这次高方平真的让永乐军迎面出击了。
以萧合达对马军的功底而言明显看出来，史文恭部的确出击了，但真不是硬拼的形态。于是怀疑有诡异，萧合达急忙挥动令旗，试图收回冷锻甲骑兵的战法。
却是晚了一点点。
距离二百步之际，嗖嗖嗖——
史文恭全体于奔跑的马上，强劲的神臂弩一瞬间内释放出去，然后都不等那群“坦克”的惨叫，永乐军分为两股仿佛劈腿一般，迅速分开从两翼画圆，尽最大努力开始脱离战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对一波流的神臂弩狙击，对西夏冷锻甲骑兵的伤害正在有效扩大。
西夏此番的重骑前锋，被箭雨集中直射后，一波就带走百人，不论马匹还是骑手，那冷锻甲之上被射成了刺猬，乃是全面穿透性伤害。
不过最大的伤害来自于尖刀阵的头部许多重骑倒地后、形成了后方的“拒马阵”。
由此，稀里哗啦的又倒了一片。
尖刀阵型的骑兵缺点就在这里，他们怕神臂弩直射，为了于正式交战前减少减少被杀伤面积，只有采用尖刀阵突击，但这个阵型容易以点带面，杀灭一整队重骑的机动。
要是换做一般骑兵，驾驭马匹的功底不足的情况下，发生这样技术性失误，很可能出现更严重的连带伤害。
好在萧合达也及时收回命令，然后白马军司不愧是白马军司，能成为他们最高血统的冷锻甲骑兵，那当然是最优秀的西夏骑手，尽管头部出现了幺蛾子，造成了不轻伤害，但主体力量并未真的受损，且后面的人及时的控制住了，没有出现真正大乱。
整个延绵了数里的战场之上，宋军和西夏军双方主力，正在拉开马力的做扩散机动，谁都不想被谁合围，也谁都在试探性的保持安全距离。高方平是弱势兵力不敢随意决战，但只要高方平部的神臂弩集群第一波不放出去，就是察哥所谓的“箭在弦上才是威慑”，于是萧合达不敢真的在第一天就冒险突击。毕竟石龙关西适宁联队的教训太深刻了，三万成建制的神臂弩集群也太恐怖了。真是被他高方平集中一波的话，那直接就是暴击、残血！
中部战区的“局部”，真正交锋的只有两只重骑兵。
最终西夏重骑败而不乱，主体力量仍在，只折损了两百多骑。
“不要固执，传令，跑跑跑，干不过这些强奸犯，就乖乖做一个机智美女逃跑。”
高方平吩咐完，刘法和徐宁用令旗指挥，大魔王自己早就在梁姐的呵护下，骑着照夜玉狮子马逃跑了。
照夜玉狮子真不是盖的，腿比传统跑长一大截，就算带了梁姐和高方平两人，也绝对是最快的跑，逃起命来非常牛逼。果真不愧是辽国皇室专用马。
被高方平打一枪就跑了，始终没有决定铁了心追击的萧合达叹息一声，只得再次复制粘贴，不追击了。因为啊，西夏军现在不少人还饿着肚子呢，马也没有足够时间吃草料……
在白池城以北，高方平部和西夏白马军司的骑兵拉锯战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以西夏王牌中的王牌，重骑损耗两百余为战果。
总体来说，以往任何一次对于高方平都是白银开局，但这一次运气好，可以算是黄金开局。
高方平以及宋军全体，心态已经全部放开了，算是有了信心，也真的抓住了萧合达的初期谨慎心态、在高方平无敌的魔王名声下，让宋军以“空城计心态”，赢得了热身和磨合的机会。
在早前大家都是有些顾虑了，毕竟要在这不熟悉的大草原上，和以骑兵著称的西夏王牌白马军司较量。然而除了史文恭部外，其实大家都是临阵磨枪，步兵转骑兵没多久的样子，属于骑兵中的新手而不是老司机。
上个月还有少数人会在全速奔跑时候掉下马来，别说要轮刀子砍杀了，更别说维持平衡的在马上双手射击神臂弩。
然而这些东西没人天生就会，一切都和从北京出阵的初期一样，只有且战且珍惜……
这样在来来去去的态势下，高方平和萧合达两部，带着近九万的骑兵，在方圆五十里的大草原战区内拉锯已经有六日了。
期间都较为保守，大中型交锋几乎没有，不过再每日数次对持拉锯的过程中，试探性的小交锋已经发生了几次，总体算是双方互有胜负。其实就算高方平尤其谨慎和猥琐，但是计算起来仍旧是宋军吃亏较多。
这个不可避免，于骑兵技术功底方面，差距的确不小，这不是说可以轻易拉平的劣势。要不是高方平极其奸诈的咬住了萧合达的谨慎心态，又加之了量产版的神臂弩集群威慑，那是真要在持久战术生效前，吃毁灭性大亏的。
但好处在于，萧合达部尽管占据了不少的便宜，士气却在直线的下降，他们这只号称天下无敌的白马军司精锐，始终被高方平在战略层面上掌握住节奏、死死的拉在疲兵状态下。
至于宋军。大家跟着高方平进入草原、以骑兵姿态和西夏的王牌白马军司拉锯以来，士气是不缺乏的，心态正在快速放开，临阵磨枪的骑兵技术，正在训练的适应，无限缩短和西夏军的差距，对于骑兵的理解在日渐深化中。
这是正常的，宇宙规则决定了，高手要百尺竿头会很难，兴许花费数年苦功，只是略微提高一层不到的功力，但是新手的起步初期没有“风阻”，进步会丧心病狂。
更加之宋军有压缩军粮这个战略武器，提供全方位营养是一点，更重的战略意义在于，宋军可以进行简单的进食后，还有时间休养，就可以掌握在“西夏军吃不好睡不好”的节奏上休养生息。
对这种节奏把控，高方平那真是天下无敌的，总能在最适合时机，在宋军适度的休养后就列阵，把吃不好睡不好的萧合达部扰得叫苦连天。
最最无奈的在于宋军也是骑兵，萧合达真的无法甩脱这只犹如幽灵一般的军队、从而来一次系统性的修整，只能这样被他们一天天的如影随形，又无法决战，始终进行不死不休的骚扰。
萧合达也发现了自己的战略性错误，早期那真被高方平的名头、以及自己的谨慎害了。以至于没有主抓头几次的机会、对骑兵功底薄弱的宋军决战。现在随着拉锯迂回的深入，西夏军和宋军之间的骑术差距正在快速缩短，但是奇怪，宋军战马的体力耐力，正在无止境超越西夏军。而萧合达完全找不到具体原因。
萧合达还发现，宋军是一群变态，他们人吃的和马吃的是一样的。然而现在西夏士兵吃的是粗粮，至于战马已经没有马料参与喂养了，基本上只能就地让马吃草。
在平时让战马吃草可以，甚至还对战马的长久寿命更有利。但在战时不行，必须参与以豆子为主的马料喂养。若只吃草的话，战马需要太多的时间去啃草，并且吃满满一肚子的草料压迫着肠胃不方便奔跑，却还养分不够。
然后吃草料最致命的一个问题是时间，以及草地上的草料不集中的问题。
马又不是猫狗，底下头吃光身边那块草地是绝不够的，那就需要挪动，去吃其他地方的草，这对于几百战马当然不是问题，但对于萧合达部五万多战马就是个致命问题。这需要骑手带着马匹一定程度散开，去吃草料。
于是从技术上计算，西夏军这六日以来，耗费在解决肚子问题的时间是宋军的至少五以上倍。致命的在于连骑手都得不到休息，因为要伺候战马进食。否则高方平一列阵骚扰，骑手和战马分离，不及上马机动的话，就绝对是死路一条。
然而宋军却可以利用这些挤压出来的时间，进行技术性修养，这正在让宋军慢慢的脱离疲兵状态。
是的拉锯战深入六日以来，萧合达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些情况，只是无法找到原因。

第七百三十七章 甲马战术
第六日的这个晚间，看着几里外的宋军的营地，萧合达心情越来越不好，目下要真正计算的话，对于几万大军几乎没有伤亡。但萧合达已经理解了察哥和高方平对持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心态。
“宋国有帅臣如此，兴许我萧合达真要重演察哥的悲剧，这一战在他高方平不放错的情况下，咱们无论如何都打不赢。被他拖跨看似只是时间问题了。”
萧合达不方便直言动摇军心，只在心理如此想着，进而叹息了一声。
一个心腹将军低声道：“相爷，您已经尽力了，察哥四十万大军南下却栽在了这个人的手里，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惜朝廷却最终定下了血战到底的国策。作为军人，你我只能去执行他们这个不恰当的政治决定。越拖越不利，不能在保守了，须得最快速度找机会和他们决战。”
萧合达苦笑道：“决战？本相也这么想，然而那得他高方平给咱们这个机会。可惜了，其实在第一天的头几次拉锯的时候，本帅太保守，乃是被他高方平的名头给吓住，所以当时本相只是本着试探的心态。其实咱们一开始就错了，第一天，宋军对战马驾驭的生疏感，却被我错误的理解为了高方平的奸计。其实那个时候，咱们双方的战马体力几乎没有差距，却骑术占优，若那个时候本帅怀着决战心态，誓死追击，是能追上决战的，虽然会被他们的神臂弩集群带来严重战损，却是可以惨胜高方平的。但是现在，兴许咱们已经错过了今生赢高方平的唯一的机会，越往后，不可能赢了！”
顿了顿，萧合达已经发红的样子，险些落泪的道：“所有的教训，都是用血换回来的。”
心腹将领也是一副嘘嘘的神态，实在他在西北和种师道那样的宋军打了半辈子的战，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样一只如影随形的幽灵骑兵，直接被对方咬死却无法决战，如果一只持续下去，兴许他们将会以另类的方式，赢得这场草原上壮观的骑兵集群对决。
高氏战法太猥琐，根本不是骑兵勇士的固有方式。当然萧合达也必须承认，战争自来以成败论英雄，在战争过后，天下人只会知道高方平再次以骑兵野战方式，击败了名将萧合达率领的天下无敌的白马强镇军司，而会忽略掉他那堪比缩头乌龟的猥琐行为。
这就是事实……
草原战场的睡眠休息规则，亦是高方平和萧合达两方经过几次博弈后，形成的战争潜规则。毕竟高方平部也不是凹凸曼，也是需要睡眠的。
而战争状态下的军人，真正需要的睡眠很少。高方平的职业化军队中，在高强度征战之下，怎么睡觉是有规矩的。这些在高方平军中直接就是法律，不细表了。
只说怎么于最短时间内利用睡眠，做到最大休息效率，高方平对这些的理解，当然不是西夏丘八可以比拟的。对于身体的健康而言，当然是睡足四个时辰最好，但现在是打仗不是养老。
于是在科学上，只要抓住那一个时辰的深度睡眠，就算成功拿到了主体结果，已经足够保持基本的作战精神。
这也是一个宇宙规则，就算后世的普通手机电池，你要完美主义充满到百分之百，那真得两个小时，但若只要堪用，那么它可以在不到一小时时间，就充起七层的主体电力来。
那个快充阶段，其实也就是人体身上的“深度睡眠”。做到了就是胜利。这就是宇宙规则。几乎可以套用任何领域。
西夏军为了防备高方平的夜间突袭，到底是怎么轮换休息的高方平不清楚。但宋军的营地内是一半的一半。
一半军力守夜时候，另一半睡觉。每边两个半小时是规矩。也就是说对于高方平的军阵而言，只需要五个小时的夜间休战时间，就能再次投入状态。
但西夏军远远做不到这些，草原的人生活单调清苦，习惯早睡早起，那真的是天黑之后就睡觉的习惯。
然而天黑仅仅是他们想睡觉，但来自繁华宋境的宋军是夜猫子习惯晚睡，于是这不是法治社会而是战场，以流氓方的规则为生效。宋军不睡当然就去强势骚扰西夏人。
是的我们不睡你们也别想睡。
所以经过了几次提心吊胆的战场规则博弈后，只有西夏军妥协，来遵守高方平的“休战机制”。也就是说到了宋军的休息时间他们才能睡。
于是就算在睡眠上，他们也默默的被高方平牵着鼻子走。从深夜凌晨开始起，高方平只需五个小时，就能在黎明前重新投入准备。
然而我起床了没理由不去骚扰别人啊，于是既然不是法治社会，仍旧是流氓的规则生效：宋军“起床”后就逼近些，做早操的时候敲锣打鼓的喊“西夏人起床尿尿”。
汗，这样的情况下持续到了六日，西夏人应该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高方平觉得决战时机就快成熟……
第七日的太阳，从草原地平线升起的时候，就到了休战规则失效时候。
所谓的“见光打”，高方平又带着三万骑兵冲了过去距离一里左右的距离，摆开了“青楼大阵”。真男人在早晨一柱擎天火气重，所以这个阵型在每日的日出最能撩汉，于是疲惫不堪、急急忙忙上马的各种西夏军大怒，纷纷提着刀上马又开始复制粘贴，犹如初期那般的从两翼包抄过来。
其实从第三日开始起，萧合达就没有办法了，始终想决战。只是高方平不想陪他玩而已。
经过六日的拉锯，高方平的下意识里所谓九虚一实，今次兴许真的决战时机，早在两日前，高方平发现西夏军军心涣散，精神不佳，他们的战马纷纷都有严重的体力下降特征。
此番眼见那只吃过亏的西夏王牌重骑兵冲击出来的时候气势不同以往，那真是衰到了极限、愤怒到极限后一怒拔剑气势。
“这绝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最快军旗传令，知会史文恭重骑仍旧不许迎敌！”高方平看明白后色变道。
其后宋军号角吹响，令旗挥动的情况下，史文恭一阵郁闷，原想多日的憋屈，今日终于到了宋军重骑和西夏王牌冷锻甲骑决战时候，却想不到大魔王又变卦。
但今时今日大魔王的威性是没人敢质疑的，于是眼见临近了神臂弩射击距离，史文恭只得即刻发令喝道：“不能决战，继续迂回避开，快！”
于是永乐军快速“劈腿”从两边画圆，打算脱离战场。
后方军阵中的刘法不禁楞道：“相公何故又变卦，在拖下去，我宋军也面临士气和体力的困境，补给方面也是难题？”
高方平淡淡的道：“不怕，继续拖。我们当然在衰弱，但只要西夏人衰弱比咱们快，就等于我们实力加强，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这次萧合达有猫腻，有压箱底战术。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从第三日开始他一直以来想和咱们决战，这不是秘密，所以此番他故意做出最后的誓死一搏的凶狠样，恰好才是问题。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猫腻，但他想告诉我宋军决战时期成熟，那就没成熟，快速传令两翼做最快画圆，机动性撤退，不要走钢丝！”
嘟——
特定号角再次吹响，越来越多身在指挥营的人，快速挥动令旗，以提前结束和西夏军此番的对持。
指挥系统方面西夏人虽然自成一系，有他们自己的特点，但总归他们被丧心病狂的拖了这么七日，已经快疯了，人和马也疲惫到了极限，于是西夏人的指挥系统还是慢了半拍。
萧合达的底牌终于已经出现了。
只在前方中部即将相遇的两只王牌重骑，西夏方面未等到萧合达收兵的命令，他们变换了那个吃过亏的尖刀阵型，两翼扩张一字排开，技术顶尖的骑手们飞身而起、离开了马匹。
然后没有了骑手的重量后，那些暴躁的战马开始二次加速，继续朝着史文恭部猛冲。
后方那些落地的西夏冷锻甲兵，却以步兵姿态、手持真正的西夏王牌神臂弩的小跑推进。
这就是萧合达的原定压箱底战术。但那是在高方平“变卦”前才会有大效力的。可惜高方平方面已经先发动退兵命令，而萧合达的指挥系统慢了半拍，于是这种西夏王牌重骑，却已经完成了“金属甲马”冲阵的战术分离，不可逆转了。
观察到这一幕的时候，高方平真的心惊肉跳，够凶险的，若再慢两个呼吸，史文恭仍旧抱有往前战术于两百多步外神臂弩阻击的话，那就哭瞎了。史文恭部的神臂弩齐射，会全然被独立冲阵的“金属甲马”吸收，基本属于半无效攻击，却还释放了自己方的杀手锏。
与此同时，史文恭部会在原有的战术中，以为能勉强避开重甲骑兵的突袭、画圆机动，但实际上以往勉强可以做到是因为有骑手的重量后马速不够，加上他们没分散为一字排开阵型。
然后就会在释放了神臂弩后，面临疯狂不怕死的“甲马”冲击，造成第一波损失，再然后，当然就面临那些临时转换为步兵的西夏正统神臂弩的强势狙击，于是就算是精钢锁子甲永乐军，伤亡也会非常惨重。
那么为了搭救这种大宋的王牌重骑，高方平部也就只有正式展开大军血战了！
好在高方平够猥琐，但凡出现和想象不符的特征后，都以谨慎安全为原则，不跟牌，反正耗不起的是西夏军。于是这才基本让永乐军勉强躲过一劫。

第七百三十八章 一骑绝尘
说是迟，那时快。
史文恭部是在西夏重骑分散为一字阵前，就有了机动逃亡动作，开始变阵。
所以并没有出现西夏军预料那样的史文恭部神臂弩释放。
在勇猛的金属甲马大阵袭来的时候，史文恭部已经基已经完成了“转身”动作。
但因为西夏甲马的冲击比想象中快一截，也不知道这批马是不是昨夜打过鸡血？兴许西夏人还真有这样的马文化秘方呢。
于是最终噗噗噗噗噗噗——
史文恭部仍旧被甲马冲击。
但是鉴于有了提前的避开动作，且已经不是“两方加速度”下的正面撞击，而基本处于史文恭部完成了转身后开始起步的撞击，那么冲击力和伤害就被控制在了有限范围。与此同时，也等于对史文恭部的“再起步加速”起到了助推作用。
于是，这个时候虽然那些西夏重甲步兵已经到达射程，开始用神臂弩攻击了，却是又因为他们现在是步兵，失去了马速对箭只加成，同时也因为史文恭部已经起步奔跑，等于抵消神臂弩威力，再加之，永乐军软甲最能抵抗箭伤。
于是史文恭部算是堪堪突围，虽然不少人也被射中，受了伤，但仅仅只是伤，还没被真正的破甲。
战局演变至此，萧合达色变也没用，这样一来，白马军司的冷锻甲重骑，已经被高方平给废了。
目下战场的形势，高方平部快捷有效的指挥下，三万骑兵完成了机动，开始撤退。
然后那些被打了鸡血的甲马，它们疯狂的对史文恭部“超车”后，继续往前狂奔，还被高方平派了两个马专家，引导着那些甲马一起“撤退”。
这个形势让萧合达哭瞎了，想招也招不回来了。那些自带战甲的狂马最终会被高方平诏安的。这下真是日了狗了，因为一个错误的战术决定，又因为指挥判断的延时，造成了白马军司王牌重骑消失、变为一堆在骑兵战中完全没用的重甲步兵？
到此萧合达如同疯了一样，不去管那些遗落在草地上没有机动的“大笨熊”了，失去理智的下令尽最大速度，追击高方平部。
然而到了现在，早就人疲马困，这种不比技术，完全拉开比直线速度的方式，现在的西夏战马，已经和高方平的马差距很大了。
看得出来，白马军司已经到了最快速度，但高方平的几万突围骑兵在前面并未出全力，完全是“吊着油门”、引萧合达部在最高速运转。在后世的赛车战中，这是会“爆缸”的好吧。
最大功率的输出，代价很严重，效费比低的惊人。
马如果只以百分之三十速度，它可以跑两天两夜，跑到死为止，这是马的特性，和经过训练的人类马拉松一个道理，却比马拉松更强。但是百分之五十速度能跑半个白日就变态了，百分之七十速度一小时都不会到，到达百分之九十速度的话，曲线会更加难看。
至于百分之百，理论上只能坚持不到一分钟就衰竭，否则内燃机会爆缸、马当然也会出问题。那种状态只能是在冲阵的瞬间出现。
“不能在强追，这样的速度拉下去，马要出问题！”
一边进行疯狂的追击，身边的心腹将军道。
萧合达道：“我当然知道，但是只有拼了，在国策层面上退兵是耻辱逃兵。此番草原拉锯战咱们从第三日起已经输了，何况重甲骑兵废了的现在。若等着困死饿死累死，不如现在就死的轰轰烈烈，我已经彻底受够了。出征时候我就知道打不赢，真正的草原勇士，跑死在草原也算死得其所！”
……
高方平和梁姐的照夜玉狮子马肯定是最快的，一骑绝尘的跑在最前。大魔王就这德行，冲锋时候没有他，逃跑绝对第一个。
然后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察哥栽了，此番大概率辽国名将萧合达，也要栽在这个坏蛋手里。
高方平也在心理嘘嘘，此番侥幸啊，算好老子猥琐，及时纠正战术错误，虽然害死了史文恭部几十骑，但也算是把萧合达的金属甲马给拐带了来了。
那些马已经疯了，虽然它们最快，但同方向的奔跑它们也冲击不了谁，现在它们看似跑的过瘾，已经成功把大多数宋军超车。失去指挥之后，它们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总之就是冲冲冲，见车就想超的无脑状态，却是始终超不了高方平的玉狮子马。
与此同时高方平心里很奇怪。这种骑手分离，利用战马冲阵的战术，没听过西夏有这种技战术，那是后来的骑兵王者蒙古人才有的战术，但萧合达现在却是有了？
当然看起来他们对此掌握的不够精深，否则那群金属甲马，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宋军的马专家给拐带。
不过仔细思考后也不奇怪。就犹如当初，段锦住从辽国偶然获得了蒙古马种，就带来郓城传播。高方平觉得，兴许身处内蒙草原的西夏，也意外获得了一些骨骼惊奇的蒙古马术专家？这是完全可能的，总之高方平穿越后，蝴蝶效应是有不少的。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压箱底技术”，就犹如女真的海东青驯化技术一样，蒙古人也有相对独特的马术。
“西夏人已经疯了，现在在后面紧追不舍，咱们的马也跑的很疲，难道这样拖下去？”奔跑之中，始终在等决战指令的徐宁也急了，急忙请示高方平。
高方平抱着梁姐同志的小蛮腰，把脸侧靠在她的背脊上道：“继续跑，早说了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耗死的人绝不是咱们，战争就是能量交换，跑到他们拉缸，额，我是说跑到他们丢失机动力，那时就是我们利用机动力，以弩骑兵战术放风筝的时候！”
太猥琐啦！
这是徐宁在心理的回答。
至于刘法，在历史上他是于西夏境内屠城的狠人，他觉得仍旧不够猥琐……
萧合达此番怀着悲壮的心情，已经不计代价，要像个战士一样的在这主场草原上驰骋而死。
这没有什么理智不理智的说法，落后一定挨打，特别是先进的部队、一旦落在高方平这种统帅的手里时候，战败就是此番白马军司的最终归宿。所以没有理智，这是萧合达作为一个将军死在阵前的决心，也算是做到了对主母耶律南仙的承诺。
但是最终结果，仍旧不会以萧合达意志为转移。
残酷的骑兵战拉锯，变为了宋夏F1赛事，这完全就是原始能量的交换了，没有任何一丝秘诀。
六日以来睡不好吃不饱，又没有如来佛祖的神通加持，虽然是白马军司，但也没有唐僧的白龙马光环，所以在这种毫无花俏的实力对撞中，无论如何是跑不过宋军战马的，始终维持在峰值速度输出，很快西夏军中，越来越多的战马不堪压力后跑死倒地。
整体上，西夏这架大型骑兵战车已经过热“爆缸”了。
越来越多的战马倒下，牵连了越来越多的人倒地后，不是他们不固执，而是真的没有机动力了，只能“战车熄火”。
大草原之上没有花俏，骑兵集群的作战一旦失去动力，就是等待屠杀！
所以白池城以北拉锯七日来，对于高方平部，决战时机成熟了。
下令之后，宋军开始大幅降低速度，维持三层速度奔跑“养马”。
适当有了几十个呼吸的缓冲时期后，维持着慢速机动力再次画圆，散开后，反向朝熄火的西夏战车做外围远距离游动。
白马军司全然哭瞎，他们已经知道了此番的结局：许多人无法再回家了。只因为朝廷没有输光最后一把，就要赌而已。
依照以往，高方平会给弱势方一个选择。
但现在高方平合围之后并没有停顿，没给予他们投降条件。因为他们是优势兵力，现在还伤亡有限。他们不是没有杀伤能力，只是暂时因为战术故障熄火了而已。
要接受投降也是等杀伤到他们胆寒、宋军正式成为优势兵力、控制住局面后的事了。
于是这就是战场法则，高方平在外围举起天子剑道：“保持机动，不接受投降，以圆形阵、放风筝式、神臂弩抛射围杀！”

第七百三十九章 传奇人物萧合达
杀杀杀——
正是的车轮式绞杀开始。
方圆几里的战区之内，机动循环的宋军维持住庞大包围圈游动，不接近硬战，全都是放风筝，在千步的圈子边缘，对丢失了机动能力的西夏军阵做抛射。
这样的战术实在太残酷。
在以往西夏有两千多架正统神臂弩，那也是可以对宋军发起反击、造成不小伤亡的，可惜那些神臂弩被萧合达以“压大小”的方式，筹码下在了重骑身上，试图一波带走永乐军扭转局面。
出招必有破绽，出招没能真的伤到高方平，那当然就只有等着拉清单了。代价就是此番被宋军以非常低的战损比例，依托机动力，依托装备优势，以三万神臂弩的运动抛射屠杀白马军司。
强势的骑兵追逐战，导致了西夏神臂弩，握在二十多里外那群没有马的重甲步兵手里。
他们也跑不了，没有了马在草原就是死路一条，放着他们逃三天，也最终要被高方平的轻骑兵围杀，然后抢走他们的正统神臂弩。妈的怀璧其罪，正统神臂弩是很值钱的好吧，可以带回去忽悠高俅老爹，卖给他的捧日军赚大钱。
怀着YY的思维，在外围听着战场的惨叫和哭喊，持续一个时辰不到，西夏白马军司的总体伤亡已过三分之一了，根本没什么有效的还击手段，只能等着那些空中一波又一波的箭雨降落下来，每一次带走许多西夏人的命。
白马军司之内，战马的伤亡最大，这种危急时刻保命是他们的本能，骑兵当然不能配备笨重盾牌，于是西夏军躲避箭雨的方式就是用战马做肉盾。
到此一来，白马军司近乎全体崩溃，他们的信仰就是马，于是当他们舍去马的时候就不在是白马军司了。
某个时候，预计他们的人员伤亡三层多，战马伤亡过半的时候，高方平举起天子剑道：“停止射击，但继续保持安全距离，保持机动警戒。”
令旗挥动后，总算停止了血腥的放风筝战术。
高方平又在外围抬着扩音器道：“萧合达将军死了没有？”
萧合达携带着七处箭伤走出来，含泪抱拳道：“我部不技不如人，白马军司已经战败了，萧合达但求一死。”
高方平道：“没到求死那么严重。你我两部之间因战争走到了这步，这没法怪谁，身为军人，战死也没地方喊冤。但在已经控制了局面的现在，我没那么爱杀人，投降吧，不要再做无畏的牺牲。放下兵器者就算是放下屠刀，成不成佛的是你们国师大藏明王说了算，但在我的眼睛里，放下了屠刀就是民，我高方平不杀民。”
白马军司早就全方位崩溃了，听这么说后，都不等萧合达命令，也不等他们去想高方平是否能信任，已经有一部分人放下了兵器，然后怀着血泪的投降了。
高方平又抬着扩音器道：“你们要看到，本质是我来解放西夏，不是来砍人的。我进入西夏境内以来的对民政策，但是想必你们自己也会有了解。西夏境内都不说了，当初跟随察哥进犯的那四万西夏俘虏，现在也还活的好好的，他们只是在服役而已，只等宋夏国战结束后、服役期满他们就可以回家。这些都是我高方平用事实做出来的口碑。我不会极力说服你们投降，你们是战士，你们有权选择死在战场。但与此同时我想说，萧合达将军以及你们，都尽力了，完全了对西夏的尽忠和服役，这个时候放下武器，为西夏保存仅有的元气不是背叛，而是正确抉择。我不会逼你们叛变西夏，我只是不想你们因西夏朝廷的错误决策，而成为这片草场的肥料，放着兵器者，你们仍旧是西夏人，西夏的平民。”
稀里哗啦——
更多血泪蒙了眼睛的人选择放下了兵器。听说不需要叛变，将来还能回西夏做民，他们很多人心动了。
高方平再道：“放下了兵器的人空手站在右，代表你们是民。我不强求，但十鼓过后仍旧在左边和兵器待一起的，代表你们是军。我不仁慈也不残忍，但不会留下敌军在我身边，这是对跟随我征战的宋军负责，所以不要怪我，我不杀民，但一定会砍死敌国军人。我说了，身为军人被砍死，那算是荣耀但也不要喊冤，没人听。”
“擂鼓！”
高方平最后一挥手，犹如催命符的鼓声开始缓慢的响起了。
一声……两声……三声——
随着鼓声推进，越来越多的人带着还活着的战马，挪动到了右边成为了“马民”。
但是最终，萧合达仍旧带着一群将军、以及大约三千多人的死忠残部，选择了和兵器待在一起，视死如归的样子。
已经颁布的政策不能随意的更改。高方平暗暗叹息了一声，最终一挥手，无奈下达了诛杀这群西夏忠臣良将的决定：“杀光！”
一波流！
命令下达后，这些最后的战士，就被神臂弩的齐射给吞没。
将军难免阵前亡，萧合达他们成功了。他虽然战败，但他也会赢得尊重，他会不可避免的成为西夏传奇人物，载入史册。
那近四万投降了的西夏人，在这个时候纷纷跪地，哭泣了起来。
以往的西夏军中，却对萧合达这个外人，还是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和诋毁的。但是现在，这些选择了投降的西夏人，却开始以眼泪表达着对萧合达的尊敬和怀念。
这个场面真的很震撼，就连没心没肺的高方平也被镇住了，意料不到这些投降了的西夏人，对败军之将萧合达的反应这么大。
于是喜欢装逼的高方平及时的调整策略，貌似忠勇的样子下马，对那群血肉模糊的尸体敬军礼，其后大声道：“拼凑萧合达将军尸体，以他们白马军司的军旗盖身，派出我高方平的使者，把萧合达将军的尸体以国礼送入兴庆府，交给西夏朝廷！”
“遵命！”韩世忠作为此番的使者领命。
自此后，那群投降的西夏人被高方平忽悠瘸了，觉得高方平果然如同传说的那样是个大好人，爱民如子的大魔王。爱民如子是真实存在的，至于大魔王，则是面对敌军时候的变身状态……
夏州之战迟迟没展开。
刘延庆部七万新装备精锐，自石州大捷围困夏州后，牵制住祥祐军司和嘉宁军司已经几个月。
但因高方平不许硬拼重镇夏州，不许造成宋军精锐的过大伤亡，于是大型的攻防战始终没发生，刘延庆主要作战目的是围困，骚扰。
局部的小型战役随时有，双方仍旧处于对持阶段。
至于五月末时候，刘延庆心理是越来越急。
虽然高方平大方向上的战略指示正确，西夏人耗不起，围困为主。但刘延庆部已经收到了各消息汇总：高方平部早前也迟迟不打西平府攻坚，仍旧就耗费为主。
尽管西夏因旱灾，内部出了大问题，但这也正是极其危险的时候，因为狗急会跳墙、会孤注一掷。
刘延庆早有消息，辽国名将萧合达已经被启用，并且他已经帅天下无敌的白马军司朝东南方向机动，作战目的就是驰援夏州。
这样的消息对于刘延庆是晴天霹雳，来自帅臣高方平的命令，夏州是刘延庆阵地，不能离开。但内有祥祐军和嘉宁军司的五万之众，外有萧合达部恐怖的五万多西夏王牌骑兵正在逼近夏州。
那么刘延庆部所面临的局面：丝毫不弱于当时河中府血战。
帅帐内，儿子刘光世若有所思的道：“父亲莫要太过焦急，尽管我部面临形势不佳。但是总体仍未到达乌云盖顶时候，小高相公部不会坐视我部内外交困。虽然白马军司主力正在强势逼近夏州。但小高相公部也早从耀德城出，打算截击白马军司。”
顿了顿刘光世道：“小高相公部亦是全骑兵，他更以神行军著称，所以小高相公部，一定能强势扛住白马军司。而目下秋收还早，夏州士气低落，被围死，接近粮草枯竭，不用很久，我部的决战时机也会成熟。”
刘延庆叹息一声：“没人怀疑高方平的行军，我也相信他能神行军，提前于白池地区阻止萧合达部驰援夏州。本帅真正担心的在于，小高相公部虽然也是全骑兵，但只有区区三万多人马。而且他的大多数部队是步兵出生，于骑兵方面功底还差火候，所以尽管他的部队士气一流，但我始终不看好他能顶住号称当世无敌的白马军司。一旦他落败，真被萧合达兵至夏州，则内外的复杂包围圈之下，又没有攻势防守，则我部危矣。”
刘延庆的担忧也是众将担忧。的确他们从未怀疑过高方平部的骁勇善战，从未怀疑高方平的兵法。
只是说于白池区域那样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去和白马军司进行拉锯，那很难有取巧成分，完全依靠对骑兵战术的理解，对马的技术功底进行交换。
于是在宋军驾驭马匹不如西夏的总体情况下，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倒没人觉得高方平会大败，但认为高方平截不住萧合达，萧合达最终能兵至夏州，这就是目下的主流看法……

第七百四十章 陶节夫倒下了
同五月末。朝廷的气氛说不上上次的乌云盖顶，但也有些压抑。
这次大宋作为进攻方，迟迟没有听到夏州捷报，也没听到高方平在西平府的捷报，相反听说高方平又犯浑了，脑子有坑的带着三万骑兵，试图在白池草原上和号称天下无敌的白马军司决战的消息。
赵佶不太知道白马军司有多危险，现在的他对小高太有信心了，只是好奇地问道：“朕的帅臣高方平赢得了宋夏之战，此番进兵西夏，以他的骁勇善战，也不至于出什么问题，诸位爱卿谁告诉朕，小高他何时会带着朕的大军回来呢？”
说起这事来，蔡京和陶节夫的心里都是泪。
陶节夫不反对高方平出兵西夏，然而陶节夫知道萧合达是谁，白马军司又是谁的。高方平号称野战无敌这没错，但也得看地方，此番那小子要在大草原和萧合达部比骑兵功底，陶节夫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至于蔡京，他真不知道高方平和萧合达怎么战，老蔡只知道现在高方平身望越来越大，皇帝越来越信任他。且他小子进兵西夏三个月了，迟迟没有什么捷报，只一个劲的在那边拥兵自重，然后依托军备军马粮食等等各项利益，发财发的那叫一个爽，让其他的鲨鱼眼红。
所以蔡京政治压力大啊，指望老蔡吃饭的贪官污吏和权贵，真不是一百两百那么少，然而蔡京现在却没能力帮他们从高方平口里抢食，这是致命的地方。妈的高方平吃相太难看了，难看到让太多人眼红。
于是蔡京不阴不阳的样子道：“是啊，陛下担心的这个事情，是该要系统性讨论一下了，高方平进兵冒了太大的风险。他麾下两部，总计近十一万大宋精锐，一日不回来，朝廷也一日不得安宁。老臣认为既然已赢得了国战，何故还冒这么大风险进兵，却又迟迟不见战果？”
张叔夜出列凑道：“陛下不要动摇信心，这是关键时刻，乃是我大宋从未有过的主动形势。以高方平的小心谨慎不至于吃太大的亏。此方他只携带十一万出兵，已经留了后手，就算西夏的最后精锐难啃，咱们也不至于陷入被动。战场之道变化万千，我们后方并不了解形势。迟迟不决战，他高方平必有用意，这也正是他让人放心的谨慎所在，深得诸葛兵法之精髓。”
顿了顿张叔夜再道：“臣对军事方面没有太多心得，但能看得出来，高方平此番的战略是对西夏拖字诀，西夏国力有限，此番又遭遇旱灾，缺乏粮食和草料，在大军压境的形势下他们耗不起太久，内部起乱只是时间问题。利用这些正是高方平的长处，多给他些时间，不能草率的现在去定论结果。”
赵佶道：“朕不是担心，而是心疼。朕的大军如今在炎热的环境下为国作战，高方平孩子出生至今半年有余，他那样养尊处优的人却带着大军远足莽荒，如今又战事迟迟不定。不知何年何月小高卿家才能顺利班师，回朝享受荣华。朕不糊涂呢，他为咱们大宋创造的东西比谁都多，但是说起来，他自己却也没有享受多少。”
张叔夜一脸黑线的道：“那犊子捞的比谁都多，无需陛下为他担心，他早就享受过了，五年前，臣从来只听过那个纨绔子弟祸害汴京的事迹，如同一个过街老鼠。他现在是在还债。”
高俅老儿听的无比尴尬，虽然可以这样对皇帝解释，然而也无需说的这么难听直白吧，真是的。
赵佶呵呵笑道：“张卿仍旧脾气不该，对人太过于严苛。”
这个时候来自西北的传信兵，举着所谓八百里加急旗帜，犹如无人之境的进入大殿。
是的目下的战争时候，但凡送给枢密院的军报，若在朝会期间，是可以直接送达朝廷的。
“报……”
小兵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陶节夫担心的道：“难道白池区域的骑兵拉锯战这么快出结果了？”
“出了，报相公……”小兵喘息了一口气，“小高相公部三万一千主战骑兵，于白池以北区域，和西夏萧合达率领的白马军司五万多主力相遇，拉锯七日后，歼灭白马强镇军司主力近两万人，俘虏近四万余。西夏枢密使萧合达战死。小高相公部缴获西夏正统神臂弩二千余，军资若干，战马两万余！”
“什么！”
陶节夫难以置信的样子半张着嘴巴。
高俅老儿，觉得那不是他儿子了，乃是一个妖孽。就算打得赢，没必要打这么狠这么辉煌吧，难道他小子还想永远在战场上装逼不回来了？
蔡京脸颊微微抽搐，最担心的事总算还是来了。老蔡不希望高方平失利，也希望从宋夏战场拿到好处，那亦是宰相的功劳。所以老蔡最希望的是高方平不败不胜，尽快和西夏和谈拿到利益，了去这事。
然而这下好，他小子又拿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大捷，这样辉煌的情况下，老蔡也不敢随意提及“停战谈判”了。以往那可以用户部钱粮不足做幌子，但此番高方平耗费的钱粮根本不是问题，最关键的他小子总能通过战争发财。这方面甚至比打仗的能力更强，怪哉了。
赵佶听着这样的喜报，嘴巴都险些笑歪了，“看吧，朕也不懂是怎么打赢的，总之朕是有眼光的，你们都白操心了。”
高俅老儿急忙道：“陛下圣明啊！小儿主要是运气好，全靠陛下培养任用贤能，才能成事。运气会用光的，长久用兵也于陛下您的仁德名誉不利，总归兵事者，总能带来生灵涂炭，粮食灾害，疫病灾害，不可持久。”
这正对赵佶的意思，于是赵佶念着短胡须道：“是啊，朕这也想着打赢了，小高卿家也快班师回朝了吧？”
陶节夫早先是担心小高吃白马军司的亏，这下听到干掉了白马军司，那当然代表还有更大的利益，于是老陶猥琐了，出班死谏道：“陛下，老臣誓死不同意这个时候班师，一场战役打赢，这只是刚刚开始，不把由此带来的红利好处挖掘干净，那老臣不服，高方平他不服，他麾下为国牺牲的战士也会不服。”
听又不能班师，赵佶一阵郁闷。其实刚刚赵佶那些话，都是皇后娘最近来逼问的。
赵佶也这才想起来问西北来的传信兵：“回答朕，和白马强镇军司拉锯一役，小高卿家部战损几何？”
小兵尴尬的磕头道：“回陛下话，战损……”
见他吞吞吐吐了，许多人、特别是三衙系的军官们嘘嘘了起来，看起来伤亡不容忽略啊。
“快些说来，吞吞吐吐的干什么。”陶节夫皱着眉头喝道。
“战损不到一千人。”小兵说出来无比的尴尬。他吞吞吐吐不是因为伤亡大了不敢说，是因为这个结果太玄幻，万一说了出来宰相们不接受，来个“谎报军情忽悠圣上”拖出去砍了那就哭瞎了。
我了个去~
听到这样的战损比例，陶节夫相公脑袋一歪，笑倒在地上扑街了。
大殿上异常安静，没人说话了。因为这样的结果那真有忽悠朝廷、把人当做傻子的嫌疑的。所以谁都不是傻子，不跟着起哄。要说高方平能打赢萧合达，这个说出来当然是有人信的。然而不到千人的战损开什么玩笑？那对于三万大军而言，基本是可以忽略的零伤亡了。
说的难听点，换个人去，仅仅行军带着三万大军在疫病多发的夏季，水土不服的在草原上行军，不用去战，自己的损耗和各种疫病，也能有伤亡数字。
高方平就猥琐在这，他能依托各种战地医护手段，各种卫生条例什么的，再配合他那诡异的营养论，有效休息论，始终把宋军体力体质保持在优良的状态下。
果然，他实实在在的底层变法，那是从他出道起就在准备的。
白池草原会战的结果实在太彪悍了，以至于蔡京和张叔夜也无法相信，拿过了军报观察，最终确认了，各种签字，纸质，北方装运使高方平的印信，以及通关路上的各处关防，都是有效的。
所以这不是假的，真是北方转运司的正式军报。
所谓的八百里加急战报，那不但有西北转运司关防，还每到一处，就有各处关卡的关防加以确认。
大宋其他不行，但这套官僚制度还是比较全面的。各处关防的加盖、日期的标注，一是为了确定加急文件所走路线，又为什么要走这样的路线，然后什么时间到了哪里，谁放行签字的。这些都必须有说法，以便一旦出了问题才知道哪个环节出事，或者延期了才知道哪个环节延期的。
最终蔡京和张叔夜确认了，军报是真实有效的。
接下来朝廷炸锅了，不是幸福，不是歌功颂德，是真的慌乱了起来。赵佶都吓坏了。
这是因为陶节夫真出事了，刚刚他脑袋一歪摔倒在地不是闹剧，现在真的开始眼睛歪斜，流口水，眼看不行了。
赵佶来不及去高兴了，大声道：“快传朕旨意，快些找太医来，另外把何诗寒先生也叫来。”
依照后世的说法，陶节夫这是高兴到极限引发中风了。
这些没办法，陶节夫相爷上了年纪，又不控制食欲，情绪大起大落，像他这样的胖子，这个年纪中风的危险在后世都非常大。
另外赵佶也对何诗寒印象深刻。因为她现在也在安道全医学院内名声很大了，是创始人导师之一。
在汴京，安道全医学院的名头已经仅次于太医院。主要是祖宗规矩下，要赐给何诗寒太医头衔有点麻烦，所以何诗寒没有太医名头，安道全有。
不过在事实上，何诗寒进宫给皇家人看病的几率比安道全多，何诗寒主要就是给皇后娘娘们看病，目下太后刘青菁也比较信任何诗寒，所以何先生工作量也特别大……

第七百四十一章 兵临西平府
所谓的军阵非天子令不散，帅臣非天子令不卸甲。这是规矩。
于是陶节夫相爷出事的现在，没人去讨论高方平下一步要怎么折腾了，只能随他大小便了。
就算陶节夫相爷不出事，就算高方平没有天子剑，枢密院也只能指挥高方平怎么打而已，却不能解散高方平的远征军。这就叫军阵非天子令不散。
赵佶批准之后组成的国战军阵，朝廷是没权利解散打散的，只有赵佶有这个权利。然后现在高方平持天子剑，连大宋军相也不能理事了，赵佶关注度也移开，那就再也没人管高方平怎么干了。那犊子就是直接打穿西夏，打进辽国去也没谁说他了。
白池草原战役大捷后，可以说再无后顾之忧，西夏已经基本“死了”。
自此可以宣布，西夏主要有生力量已被高方平歼灭。作为防守方，他们不自己作死的话还会有些防守余地。但想做进攻方，没个二十年喘息是没可能了。
至此一来，高方平的命令到达永兴军系夏州行营：令刘延庆部正式发动夏州攻坚战，须夹大胜之威，在秋收时节前吃掉夏州。
高方平没进夏州帮忙，没那个必要，刘延庆的优势步兵，才是打夏州的真正主力。
白池草原会战大捷后，高方平稍微整顿后，一鼓作气的以骑兵机动能力直线南下，几乎无抵抗的情况下拿下了盐州。
对种师道部的传令也快有回应。老种的人会来接手盐州，顺便接受这批西夏俘虏。政策方面和上一批相同，都是将来和西夏人谈判的筹码。
这没毛病，若李乾顺敢不要，高方平自己要这八万多劳动力，西夏最终别后悔就行。
于是这个空档期，高方平在盐州一边修整一边安抚民心，重新调剂粮草补充军资。顺便看守白马军司的那几万俘虏。
最重要的，当然是消化战果——战马。
白池草原会战大捷后，活下来的白马军司的马匹是两万五千多。零头五千多匹高方平补充进入自己的部队，一是加强运输机动能力，还可以备用替换。于是高方平部的战马现在接近五万了。
当然这是极限数字了，对此的维护费用真的很大了。
其余的两万整数，得到消息的曾弄，已经带着人来盐州接手这批马，要全部转运消化变成财富，那还得有个过程，不过可以预取的在于，将有二百多万贯的财富，会进入到西北转运司的账户。
以大宋官市的价格，这批战马价值在七百万贯左右。但目下东西多会有个价格下跌过程。然后根据高方平和曾弄他们五五开的规矩，那么至少二百五十万贯会有的。
曾弄把马带回去后，就代表大宋马政接手了。而马政接手，就代表大宋会强行吸收消化这批军备。
理论上这是穷兵黩武，在大宋不需要这么多战马的时候加速耗费军费。但实际上对于高方平不重要，无非是蛋糕划分的问题。在目下的重重黑幕和利益团体中，大家默认必须每年花这么多军费，一贯不能少。
不花在战马采购上那些鲨鱼也不会消停，一定会变着法子花在其他项目上，总之一句话：突击用钱他们也会把军费花完。妈的今年花不完，就代表明年的拨款会减少。
别说现在的大宋了，这种预算的问题一千年后也这德行，不会变。
所以高方平这么做不叫穷兵黩武，只是在不可改变大框架的前提下，把别人部分的利益划拨在西北转运司而已，就这么一回事，总能量没增加也没减少。高方平多吃了，无非其他人少吃而已。
让他们贪污浪费在其他地方，还不如给增加一些军马。
在以往，随便拿走其他军工复合体的蛋糕问题当然大。可惜以高方平今时今日的威望和影响力，目下又是国战状态，所以高方平动一部分军费蛋糕，那真没人敢跳。
其实高方平和那些既得利益者抢蛋糕底气最足的地方，还在于用“西北转运司”抢，而没有放入高方平自己口袋。这是正义的制高点，是整个西军以及西北官府的利益，这个群体真不小，他们能在关键时刻成为高方平的底气……
高方平于盐州大肆发财，数钱数的手抽筋的时候，六月七日朝廷的八百里加急到来。
传令兵进入了帅帐低声道：“出事了。”
高方平愣了愣道：“如今形势一派大好，京城能出什么幺蛾子？”
“陶节夫相爷他……无法理事了。”小兵低声道。
啪——
拿在高方平手里的毛笔，也不禁掉落在了桌子上。
仔细看了文报后，乃是何诗寒安道全等人的会诊诊断：陶节夫他中风了，人没死，不过这个事在后世也没法子，于是陶节夫现在处于流口水的状态，只能坐在猪场专门给他制造的轮椅上度日了。
陶夫人已经哭瞎了。在江州对蒸汽机攻坚的陶志明，也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回京去看望老陶了。
帅帐中，许多的将领也神色奇怪的看着大魔王，这种事不会有人随便参与议论，都等着大魔王说话。有些人也觉得由此而来，会导致政治形势改变，一些固有的平衡又要打破。
高方平一阵嘘嘘，老陶这真的应了三十功名尘和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啊。
想了许久，高方平道：“我说不上对陶节夫相公有什么感情，但也从未讨嫌过他。和他之间曾有过一些分歧和争执，还有过因利益带来的矛盾，但现在已经成为过去。这个人他有他的毛病和固执，也有过诸多错误。还有他的风骨和尊严。如今这位为大宋服役三十年的老相爷不能理事了，咱们也无法做的更多。但好在，他毕生都挂念宋夏恩仇，宋夏战事如今在我西部远征军努力之下，基本交出了答卷，这就算是对老相爷退休的送行礼吧。”
诸多的将军各种心态都有，有的直接就是陶节夫的老部下，也有的对老陶不感冒。不过也都在大魔王的引导下，朝汴京方向敬礼了。
譬如刘法和韩世忠这俩家伙，他们曾经是被陶节夫冷藏，后面被高方平启用的，所以他们对老陶不感冒。总之各种心态都会有，这没毛病……
从出道起就没心没肺的纨绔子弟高方平、经过这些年磨砺，也算性格较为稳定了，骨子里还是那个会嬉笑怒骂的流氓，但戾气真的没有以前重了，对许多事和许多人也懂得敬畏了。
从来到大宋起，一晃眼已是五个年头过去。
去年大观四年中，高方平临危受命从北京出阵起，至今有十三个多月了。大老婆梁希玟来信说，“孩子长的像你，有点瘦，都七个月大了，却不会哭”。
另外，梁希玟还信中提及，高方平名下的小妾小朵该正式入门了，她十八岁长成了，是个大美女了，也是家里的顶梁柱了。然后啦，高俅老爷又比以前苍老了些。
这些点点滴滴，其实就是高方平心理的“沉淀”。
这一晃眼许许多多的物是人非，这些都是“成长的烦恼”，也是人生的意义。
一年多的行军征战，高方平的颜值仍旧很酷，和以往不同的在于脸色更加苍白了些，如今不但儿子有了，嘴边也有了些“嘘嘘的胡渣子”。颇有些后世那国产凌凌漆的风范。
最要命的在于不知张商英他什么意思？他匠作监制造了一把特制杀猪刀，以吏部的名誉送来给高方平，那把造型土到冒泡的杀猪刀上，刻画了“民族英雄”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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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等于“组织部”的奖状，高方平也只有每到升帐的时刻，就把杀猪刀供奉在桌子上，算是专杀畜生的刀。
然而两天新鲜感过去后，就把杀猪刀赐给了梁姐，她一直没什么兵器，但她却把这把杀猪刀看做了宝贝。
种师道的人已来盐州接手，所以经过了修整的高方平再次离开盐州，起兵朝西北方向机动，开往西夏重镇西平府。
所谓一寸国土一片血，该走的路要去走，该拿的利益要去拿，如果西夏不妥协，就要打到他们妥协，那就真要应验了一寸国土一寸血，其实内心里，高方平真不想要这些带血的土地……
六月末时节，高方平部士气强盛的三万大军，正式兵临西平府城下。
坚固的大城西平府要怎么打，众人暂时没有底气。
广阔巍峨的城墙达三丈高，城头上碉楼和垛口数都数不完，许多地方架起投石器，恐怖的在于，守城的西夏精锐右厢朝顺军司的手里，也能看到有西夏神臂弩踪迹。
弩方面的技术西夏是有功底的，由此，相当于这个时代炮的床子弩，也至少几十架在坚固的西平府城头。
在远远的阵地上观察着，目力最强的史文恭能清晰的看到，越来越多的西夏平民成为奴隶，正在顽强的背石头上城，加强攻势。
高方平指挥军队第一次对西平府试探性逼近，得到的结果是，于九百步外就遭遇各种床子弩和神臂弩射击，虽然他们这累装备有限，形成不了真正集群，却也不容小看，试探性的第一波，造成了近百宋军伤亡。
高方平也不想把他们碎尸万段，人家当然也是要守城保卫家园的。
于是仍旧只有暂时不做决策，以现在的人力物力要强势打下西平府，当然可以在三天之内破城，但高方平这样的超级奸商，不想付出这样的代价。
于是那就只有先进行封锁部署，彻底切断西平府对外的联系。
高方平耗得起，在白池草原击败白马军司后，这样的围困无压力。因为西夏再也没有成建制的精锐可机动了。战力不强的卓洛军司被种师道于兰州处牵制。
祥祐等两个小军司被刘延庆围在夏州殴打。
甘肃军司在防备吐蕃人，瓜州的西平军司正在面对蠢蠢欲动的回鸪马贼。
唯一的最后机动大军司、右厢朝顺军司的七万主力就是西夏最后家底，他们主要集中在兴庆府、西平府、顺州、静州、怀州这几个区域防守。
西夏已经四面楚歌，是真正的亡国之态。
最严重的地方是宋人习惯了面对危机。但西夏人却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他们不擅于面对危机，不擅于防守。这就像是苦人吃苦正常，但纨绔子弟一旦开始吃苦，那会崩溃。
以往的西夏习惯了和懦弱的宋军打仗，但现在很抓瞎，他们不会应付这样的宋军了。包括察哥也很不适应这样的宋军……

第七百四十二章 睡着了的李乾顺
现在高方平的任务就是每天在西平府外摆阔，让大头兵们敞开的吃。
粮草紧缺，嘴皮干裂的西平府方面的守军们，总会眼泪汪汪的看着城外的宋军吃烤全羊，那是他们西夏的羊。
并不是高方平抢的，而是用物资用粮食从牧民手里换的。没有一个西夏人可以弄懂，为何宋人会那么有钱？粮食那么多？
西夏有许多古老的传说，诸如聚宝盆什么的，听说宋国就有这样的东西，自然而然的就会有物资了。
真是羡慕死人了。
与此同时，高方平还没有拉仇恨，没有攻城，所以这里死伤的西夏人几乎没有，加之高方平入境以来的口碑不错，所以现在西平府的人戾气不重，并不恨高方平，他们只恨战争，只想最快了去，可以吃到宋军给的粮食。
但他们却是不知道高方平的猥琐，高方平那满怀笑脸的拖延下不是真正的善意，而是等待着江州制造的第一批重炮运来西平府。
是的蒸汽机还需努力，但在大宋原有的基础和功底上、火药科技有了一定提升，且新材料又经过了一次更新，重炮已经研发成功了。
第一批交付西军的九十们神武炮，最快半月内就会到达西平府参与攻坚。
这种神武炮在后世不算什么，不过在大宋已经足够猥琐了，九十门神武跑到达西平府后，在短时间的测试和调整射程角度后，可以于是一千多步之外，日夜不停的对城上狂轰滥炸。
破坏了那些主体的碉楼和床子弩、西夏的士气和伤亡到达一定程度，那就是集中火力轰开两道城门，进行突击的时候。
这个一转眼，大宋真的已经很猥琐，区区西夏的体量真的已经不够打了。现在还只是初期，工业和职业化军队的模式只是开了个头，再过十年，妈的蒙古人能打到欧洲，我猪肉平肯定会打的更远……
现在是西夏国难时刻，不想投降的李乾顺每一天都会被噩梦惊醒，每次他都似是而非的做梦听到宋军的攻城号角。
于醒来后仔细询问属下，却是每次都很平静，高方平只是围了西平府，没有攻城。
萧合达战败后尸体没被侮辱，被高方平派了战地使者团，以白马军旗盖身，把萧合达的尸体以国礼送来了兴庆府。
这是一种尊敬，对于西夏朝廷而言，出阵的将军身上满身的箭孔，那代表将军的使命和操守。但这也是侮辱，代表天下无敌的白马军司从此没有了。
临危受命的勇士萧合达于白池草原的骑兵会战中，被高方平击败了。如果说当初石龙关一役存在运气和侥幸的话，这第二次纯技术的骑兵比拼，西夏还是输了，丢失了几乎所有的筹码。
从白池草原会战后，西夏是真的亡国之兆。从上到下都有了高方平不可战胜的一种思维。一点不夸张，西夏三岁小孩都震惊了，咱们西夏的白龙马、却以骑兵战方式在高方平的麾下完败了。
没人知道白池草原会战的真正内幕，但不影响高方平战胜的消息传播。
所谓的“此诚危机存亡之秋也”，于是萧合达之后察哥复出，再次接任中书令（西夏宰相），开始主持工作。
这个期间，西夏皇帝李乾顺比汴京的那个赵佶好不了多少，他喜欢逃避，不问事物。
李乾顺甚至干脆不回宫了，不但下了罪己诏、往回了一定的民心，他还整天待在承天寺里苦行、为西夏祈福，实则就是逃避现实。
“当下形势，请明王指点。”李乾顺虔诚的样子道。
大藏明王一副慈爱长者的模样，双手合十道：“在这里不叫您陛下，把您称为西夏的孩子可行否？”
“可行。”李乾顺温柔的点头。
大藏明王又道：“因为艰苦的环境，西夏一向都坚强，于此时国难之际，西夏的孩子们啊，你们更要坚强起来，在以往那光辉的岁月中去寻找西夏的核心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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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身边的察哥一脸黑线，眯起眼睛，很想一刀结果了这个妖言惑众的“长者”。
你奶奶个熊，知道你们这些神棍喜欢和稀泥，但是平时说点也就不管你了，在这个西夏的生死关头，你好歹挑选一下说辞，什么“坚强”什么“西夏精神”，精神个蛋，坚强个蛋。难道还不够坚强？就因为坚强，所以国之良将萧合达变为尸体运回来了。
正因为西夏精神，所以西夏的无敌白龙马，再也没有回来故土来。
还要怎么坚强？这个祸国殃民的棒槌的说辞，很容易会让陛下误会为顽抗到底而放弃谈判，到底还要死多少人，把我西夏的骨髓损失多少？
察哥这么恶狠狠的想着，但是鉴于他是国师，国师的地位也真的高于宰相，所以察哥只能苦笑，不方便介入。
好在察哥也以机智著称，双手合十道：“请教明王，您一没经历过战阵，二没和真正的高方平交过手，号称王牌中的王牌白马军司已经野战完败，如今最后能用家底就剩下右厢军司，最后的屏障就是西平府，您所谓的坚强和西夏精神，是怎样一种表现形态，能具体说说对策吗？明王见谅，我等凡夫俗子不太能领悟高深莫测的东西，所以您不要说感觉，不要讲宏观，直接说具体对策和政策。或者您直接预言西夏会不会亡国也行？所谓的坚强和精神我真的领悟不能。”
“！”大藏明王最讨厌这样的明白人了，无奈一般情况可以回一句“你不懂”作为结论，然而察哥的威望还是有的，不能粗暴对待。
“不要太担心，我的西夏孩子们，天意注定了我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这就是西夏立国的起因。既是天意起因，亦会有天意结果。天会照顾西夏的。”大藏明白又以慈悲长者的模样说道。
“这么说来，从西夏的坚强精神又变为了天意概念？咱们守不守，打不打都一样结果？天意不可为？”察哥脸上的黑线开始发红了。
大藏明王慈祥地笑道：“思维不要局限，丢了西平府不代表西夏精神就消失，不代表这片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人会消失。陛下要确立概念，咱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那为何现在发生了这些呢？皆因咱们做错了一些事，于是有了天罚。高方平他做对了一些事，于是现在看起来他更像这里的主人。我觉着吧，是否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本质在于他是否能为这片土地的生灵谋更大利益，又是否代表了这片地土地上最多生灵的利益。这才是主人的释义，于是呢，所谓西夏精神，需要陛下励精图治，做的比高方平更像主人，则必然可以依托主人身份，把外人永远的赶出这片土地。”
李乾顺不禁动容，真的听出了些感觉。
就连察哥也微微愣了愣，要说呢这也算是万金油话，但大方向却对了。甚至察哥有些模糊的概念，也被这个妖僧给说出来了。
的确说穿了因统治出了问题，西夏朝廷的政策已经不代表这片土地最广大生灵的利益了，于是老家伙就说天意变卦了，来了个新主人，更能代表大多数利益的强人。
然而仍旧是废话，废话，废话，谁不知道只要做的比高方平好就可以赶走高方平？要你说啊？察哥无比郁闷的想着，无奈明王的这些话有一定道理，连皇兄也被忽悠瘸了。
察哥已经显得很不冷静的道：“明王，我无意冒犯法架，但您真的没有法力了吗，不能说个具体的政策细节出来吗？”
明王微笑道：“贫僧是出家人，不宜过问诸多凡尘事，政策是你中书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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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哥想剁了他，又是废话，可惜又没毛病，政策当然是中书令的事了。
察哥真的忍不住了，颇不客气的道：“既是中书事，那就请明王勿要在对国策指手画脚，做一天国师就撞一天钟，念念经，难不难？”
大藏明王微笑不语，没有回答。
李乾顺听出了感觉后，觉得察哥火气太重，于是不满的瞪了察哥一眼道：“你先离开吧，别影响朕祈福。”
察哥跪地死谏：“陛下既已下了罪己诏，真正的做事赎罪在朝堂，而不在佛门清静地，勿要打扰出家人清修。”
“出去！”李乾顺语气越来越重。
察哥日了两只狗后，只得离开了承天寺，他觉得将来乱天下者必是此秃驴……

第七百四十三章 这片土地的主人
七月初是一个历史性时刻，西夏人全然哭瞎。
依托新材料和轴承的重炮自带车轮以及减震系统，一匹马就可以拖着满世界乱跑，所以机动和运送很简单，来自江州的首期九十门神武跑正式送达西平府。
经过了十几发的试射调整后，九十门125毫米口径的神武炮正式在一千五百步外，发动了对西平府的攻击。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宋军阵地平有的只是无尽的火光和烟雾，伴随的一次又一次的犹如战吼的跑声，震耳欲聋。
但西夏的城头阵地陷入了各种混乱，这已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炮弹看似不大，却不在是那种笨重的投石机抛射、还可以给予守军判断躲闪。
那些二十斤重的铅球在火光和怒吼中，以那样的射速到达城头，不论撞击任何地方，能爆发出前所未见的能量、火光、溅射，造成各种各样的恐慌和伤害。
现在只是初期，九十门炮火造成的伤害仅仅威慑和恐吓，主要是轰击他们城头的各种碉楼和床子弩。但真正的伤害其实是有限的。
不过可以等，在摆平了辽国的目下，高方平穷的只有时间。李纲说了，初期慢是因为研发，测试，调整等等问题，但是在已经成功，生产线基本定型的现在给他两个月时间，下批投入战场的不在是九十门，而是一百八十门。
他们的猥琐程度已经让高方平头大，妈的那能这么无节制的放纵，现在只是打西夏好吧，又不是和八国联军开战，生产线一旦投资了出来就不能浪费，但在不需要的当下，西军以及朝廷，真的没那么多钱去养生产线的。
所以纵使是大魔王，当时听到时静杰和李纲这两狂人的计划后，急忙去了八百里加急，让他们不要盲目扩张火炮生产线，保持现有的两条生产线就行，细水长流，一边制造，一边积累经验，进行技术储备就可以。
真正的劳动力和资金，仍旧要从船去倾斜，因为那既是军用品也是民用品，在大航海时代开启后，那就是大宋的命脉之所在。
于是在接到命令后，江州放弃了扩张生产线的计划，所以下期只有一百八十门送来，否则的话会是九百门。
每一发炮弹都是对西夏西平府的放血。远征军的炮兵们放炮放了个爽歪歪，他们觉得这是放烟火，但是对高方平每一发放出去都是钱。
当然这些成本在赢得战争后都是可以回收的。与此同时，花这些钱可以加速西平府沦陷，保护宋军士兵的性命损耗，无论如何都是赚了。
于是抠门如大魔王，也不急于决战，只是下达了命令：不许西平府得以休养生息，十二个时辰不停开炮……
李乾顺的罪己诏没有任何卵用，至少现在没有。
他要是早在高方平的白池草原会战前，听了建议妥协那还有点用。或者最早时间放察哥出来屠杀兴庆府权贵，然后下罪己诏安抚百姓，那就真的有点用。
但是现在他只能在国师那玄之又玄的话语中，看着西夏一天天接近死亡，士气底下，兵荒马乱，粮草枯竭，就是西夏目下的局面。
兴庆府的城头之上，察哥含泪汇报：随着粮草枯竭，以高方平那些神秘的火器持续攻击，西平府已经全乱，越来越多的西夏军士死在城头，死在炮火中，不但有了越来越多的人惧战，在这炎热的七月天，断了后勤的西平府若是处理不好，那些因战争出现的腐烂气味和尸体、所产生的疫病，最终会让西平府的每一人死光，然后还会牵连兴庆府。
尽管不知道西平府的真正情况，但听着察哥的汇报，李乾顺已经能够想见：宋军士气如虹，但西平府已经到处恶臭，那些尸体以及活着的人的伤口，应该开始溃烂了。
对这些，李乾顺心如刀割。他之前的罪己诏是真心的，那并不是政治游戏。
“难道真如国师所言咱们错了。这是天意对朕的惩罚，以至于让我西夏百姓遭遇这样劫数！”李乾顺喃喃道，“在咱们做错后，天意觉得我李家不在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只有我李家离开，这片土地才会恢复宁静？”
察哥悲愤的道：“陛下！时至今日勿要再听那人的妖言惑众，我李家政策当然有错，但这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刻，我们就是这片土地的子孙，生于斯长于斯。这片土地病了是咱们没做好。然而就如同一个残废的人、纵使我们的身体有残疾，那些病痛部位也是我们自身的，是我们的血肉。我们需要纠错，但李家不会离开这片土地，或许我们做的不够好，但我们就是这里的主人！”
这些话语气已经很重，但是鉴于现在的形势，李乾顺也没有责怪，似乎被喊醒了，于是李乾顺苦笑道：“说的对，察哥去吧，不要固执，你带着咱们最后的力量，离开中部地区，往西往北迁移，保护好咱们的族人和这片土地的最后元气。早前我犯了太多错误，这是对我的惩罚而不是对你们，我的罪孽我来承担，我留在这兴庆府，和即将来到的高方平的决一死战。”
察哥险些昏倒，他还是没被喊醒，只是半醒而已。
于是察哥抱拳死谏：“陛下勿要这么悲观，宋人有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不会离开，这就是咱们的土地，但也不是真的没转圜，现在仍旧可以妥协和高方平谈判的。咱们先祖依附李唐，为李唐征战，祖辈居于夏州，还赐当时的国姓李。这就是咱们的血统。所以咱们也效仿李唐，英明神武如李世民照样有过屈辱、有过城下之盟。陛下您相信我，高方平的目的不是占领、也不是灭国，咱们不能错误的理解他的战略意图，从而真的抵抗到亡国！”
顿了顿察哥大声道：“以高方平的性格脾气，他进兵我西夏以来暂时还未有宋军重大伤亡，所以他会接受谈判。若真的固执的到他付出了宋军的鲜血代价、拿下西平府后，那么依照他的话说，他们有怨气并付出了鲜血，凭啥还要谈判。这就是高方平的本质论，这就是战争的本质。也此时此番本质。”
“可是要朕对宋国妥协……这叫他们怎么看朕？”李乾顺仍旧在考虑此点。
察哥道：“再等下去，他们就对您再也没看法了，因为人都死光了，没死光的也会在高方平破城后投降高方平，从而忘记您是这片土地主人的事实，战争自来如此，这些东西没有完美，也不会以弱势一番的意志为转移。陛下您相信我，李世民妥协签署城下之盟时，唐朝当然对他有看法有抱怨，但那有如何？此番死不完就是胜利，少输当赢。”
“再给朕一些时间考虑。”
李乾顺的语气已经不那么强硬了，察哥强调李唐也算是一定程度喊醒了李乾顺，换别人李乾顺自持皇帝身份未必感冒，不过让他学习李世民的话没毛病，那应该算光荣……
兴致过后，宋军的狠人也就对炮火不怎么感冒了，九十门神武炮仍旧不够猥琐，论杀人效率和神臂弩集群相比算是很弱爆。
所以他们现在士气高涨，正在帅帐内怂恿高方平利用这个西平府士气全无的胆寒时机攻坚。
其实高方平也慌了，他们这些家伙是不懂，这样的持续围困和攻击才是真正残忍的，以这样的七月天气，伤害放大到一定时候，持续下去，那真会通过疫病死光西平府的每一个人。
那真的不是高方平的目的，高方平没有那么残忍，可李乾顺他们愣是不投降，能奈何？
面对如此顽强的西夏棒槌，他们目下仍旧有右厢军司的七万多精锐防守西平府和兴庆府。这种情况下打起来就是硬战，用大炮当然可以轰开西平府的门，但那样的兵速流动还是太低，就算配合云车攻城，宋军打下西平府的代价会太重。
在手握王牌的现在，高方平不会接受这种伤亡代价，于是高方平虽然不忍心，但要不就西夏投降，要不就持续炮火攻击，维持到西平府的每一个人被瘟疫吞没。只有这样的路了，这就是战争。
高方平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明白什么叫慈不掌兵……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深夜的汴京城外，老远就有快马打着西北转运司的旗帜奔驰，一边跑一边大喊：“刘节帅夏州大捷，高方平挺近西平府！”
汴京的守城军士屁滚尿流的开城放人进来，连手续都不要了，因为一年多的国战持续，来回传递加急的就那么些人，都熟悉了。而且这种时候这些犊子特别嚣张，绝对没有京城的军伍喜欢和这些人对话。
所谓的八百里加急是对朝廷的交代。
其实民间的战地爆料人的消息，是早于官方三天就进京的。所以汴京的民间也早就炸锅了。
汴京就是这个时代的不夜城，夜市那不是一般的热闹，不但是有钱人的专利，也是睡不着的愤青们的专利，他们照样会通宵达旦的守候在军事茶馆之内等着讨论。

第七百四十四章 西夏坐不住了
“我了个去！猪肉平厉害了，听说前些日子江州测试的那种神武炮尤其猛烈，乃是火器怪兽，制造的首批已经开到西平府，炸的他们人仰马翻。”
“我早就说了，猪肉平最猥琐的地方真不是兵法，而是重装上阵。发明创造，制造工厂才是王道，这就是猪肉平的核心。”
“我仍旧认为，猪肉平是我朝第一兵法大家，他在石龙关，在白池草原击败天下无敌的白马军司时候，可还没有重炮。”
“总之不论哪方面，都超级给力，从此由黑转粉。”
“论猥琐只服猪肉平，以一己之力，短短几年从底层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前行，对我大宋潜移默化，时至今日，不觉之间，我大宋竟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战争潜力，猪肉平的奋斗之路，改革之路，可称前无古人的鬼斧神工，制造基地江州和京县就是果实。”
“论瞎掰和脑残只服你，这分明乃是我道家的‘无为之路’，是自然进化出来的民间果实，是劳苦大众的奉献，你竟敢说是猪肉平一己之力。你这是要和大众为敌吗？”
“同上，现在的结果乃是大家的努力，从战争开始时候我娘和我爹，始终在京县工厂加班干活，都累病了。当然了，高家给的加班工资还是不错的，我家的情况大幅改善，算是小康了。”
现在骂高方平的人多了，但是基本没人为他担心，没人认为他会失败了。世事就是这样的，没毛病，当时高方平有可能死的时候，对他的骂声较少，而现在是真有不少人骂他吃相难看穷兵黩武的。
都认为他已经占据上风了还不收敛，他还真的打算拥兵在外永远不回来啊……
作为臭名昭著的猪肉平真传弟子，荣德帝姬现在又霸气了。不自带玩具，都有不少小公主愿意和她来往了。
以前皇后家和高家关系好，但那时没有太大的存在感。然而随着这些年月过去，高方平的声望越来越大了，那么想欺负皇后家的那些人也就越来越得掂量着办，这就是趋势。
“吆吆，小荣德你越来越漂亮了。”最近有些以往不感冒的妃子、在路过的时候捏着赵金奴的脸这么说。
“我一直都很漂亮的。”荣德一般如此回答。她总归还小，又怎么想得到以前的岁月中连她娘皇后也会被人骑在头上拨弄。
“羡慕啊，小荣德就是会说话。这张嘴皮子像足了你师傅猪肉平。”
“我猪肉平师傅是凭本事抢劫的，历来不靠嘴巴。”
“嫉妒啊，人比人气死人，有猪肉平这么个师傅，就连玩具都要独特一些。”
现在的猪肉平就是一个传奇，尤其在皇家。因为这个地方是比其他地方更在乎战争利益，这个地方永远是国家强盛的第一受益者……
听过了太多的捷报，最近刘太后也都减低了搓麻将的频次。
现在刘太后喜欢装作和猪肉平和皇后是一伙的。
说白了就是以前高方平简单粗暴的点醒了她，让她不要为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去折腾，就算折腾来了那也是别人的利益。
高方平也算在一定程度上给了刘青菁一个舞台，一份事业。不在是以前那种深闺怨妇混日子，老刘比较享受现在的存在感，每日按部就班的调教皇家小屁孩，就是她的世界，可以随意请家长，把那些王爷妃子们叫来挤兑。
这是一种另类事业，至少猪肉平红火的现在刘青菁愿意这样去认为。她也知道在高方平的逐步推动下，将来这份事业会越来越大，会有真正的皇家学院，那么老刘觉得自己也大概率以国母威望，成为皇家学院的创始兼领导人。这个利益只有高方平能给，否则被那些腐儒和相公们一句“后宫不宜抛头露面”就挡回去了。
想着这些，刘青菁在内心里也越来越渴望那个不良少年快些回京来。
当时他离京时候是个颜值强大的小鲜肉，还被老刘逼到过墙角，此番在外征战近两年，回来时候想必会是个一脸风霜的悍将毛胡子吧，老刘口味很广，很恶意的想尝试一下撩毛胡子是什么味道……
种师道在兰州行营掀桌子大骂：“高方平于白池草原击败白马军司后，兵临西平府进行狂轰滥炸。刘延庆那个反骨仔也夹士气和新式装备，于夏州大捷。妈的全世界都在轰轰烈烈的打仗，就老夫在后方做交通指挥员，老子已经受够了高方平的迫害！我打了一辈子，不想在这里做炊事兵。”
汗，目下老种所面临的形势，还真像足了后世的那个狂人巴顿将军，也就难怪他要发疯了。
很显然种师道这类人的时代也过去了。如今高方平掌权，陶节夫相爷那样的人也因病退下去，注定了现在是新一代诸如韩世忠、牛皋、毕世静，史文恭等人的时代了，老一辈注定要退下去，老一辈的战法和思路也需要革新。
对于这些，老种这样的人真的不太能接受。所以最近他也开始酗酒了，好在没如同张飞似的殴打士兵。
他弟弟种师中也为老哥的“英雄迟暮”难过，但也抱拳苦谏道：“兄长，所谓祸从口出，您不要喝高了就发酒疯，谁都可以骂，唯独小高相公目下如日中天，不能随便提及，如今面对的人不是当年的童贯，不是当年的陶节夫，而是高方平，那不同的。您就认了吧。”
“我这心理不习惯啊，打了这么多年，忽然就要被闲置了，这仓促间让我如何接受？”种师道苦闷的样子。
种师中苦口婆心的道：“形势和趋势就是这样的，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兄长啊，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可不能忘记小高相公已经在尽力的保护你，当时西北战役结束后，陶节夫相公主导之下，他们打算让你背河东军系伤亡的黑锅，打算把你召回京整死。那是小高相公力排众议的在保护你，愣是顶住了枢密院的决定，把你留在了西北。否则啊，兄长你不是不知道狄青的遭遇。”
“还想整我，陶节夫那个老怪遭遇了报应，现在理事不能了，他还想整我？”种师道叫道。
小种过去捂着他的嘴不许他再说，无奈的道：“兄长你在什么地方都不被待见，是有原因的。陶节夫相公的一生也不能随便诋毁，当时在战地上，小高相公下令全军为陶节夫相公祝福，这是一种定调和肯定，你就算和陶节夫不对付也不能对此说三道四。”
种师道躺在地上道：“这下好，话也都不让我说了？”
“真的不能说，否则无需小高相公整你，他只要不保你，你会被那群猥琐的文人剥皮扯骨的，刘延庆那个反骨仔铁定把河东军系的战损、呼延灼投奔梁山的幺蛾子，算在你头上，那时你真就哭瞎了。”种师中没收了他的酒壶，于心理真的感激高方平对种家的保护，否则那些文人整起人来不是开玩笑的……
炮轰西平府正在进行时，到七月中的时候天气更热，西平府伤亡更大，狂轰滥炸之下，高方平都故意不想去轰人了，只是把西平府那坚固的城墙轰的千疮百孔。
第二批一百八十门神武炮也已经送到，持续下去，正如当初的河中府攻城车逐步增多一样，他们真会被宋军的炮火慢慢淹没。
“西夏坐不住了，他们派出了战地使者，乃察哥亲来，要谈判，请求暂时在谈判期间停止对西平府的炮火攻击？”毕世静这个时候忽然进帐汇报。
总算是来了，高方平松了一口气：“行，暂停炮火攻击，但不得放松，严加警戒，目下仍是战争状态。让使节团进帐。”
察哥穿着西夏中书令服饰，带着固有的仪仗进来了，且随行的官员走前，以外交使者身份，递上了西夏国书。
梁姐接了国书递给高方平，高方平看后放在桌边，然后摆手请察哥坐下，就此，正式承认了他们的外交使节身份。
那份西夏国书没什么内容，只代表了谈判的态度、以西夏国的名誉，证明察哥他们是来外交而不是来打仗的。那么在高方平承认了这份国书后，就会正式的进入谈判环节，进行大抵的沟通，确定方向和路线后，高方平也不会退兵，会让西夏派出访宋的正式使节去汴京，进行议和。
在高方平承认了那份西夏国书之后，帅帐内火药味道就不那么浓厚了。因为高方平对属下那些狂人说了，作为礼仪之邦，这点度量大宋还是要有的，也不能一味的整天操刀子砍人，还是要给人家一个说话的机会。
但是所谓的规矩就是，将来察哥进汴京谈判议和时候，大方向原则必须遵守目下和高方平达成的。否则高方平是“将在外不受命”的状态，当年的种师道都敢找借口又开战，高方平当然也敢。
这些就是战争潜规则，西北转运司没资格代表宋国谈判签字，那是蔡京的权利，但西北转运司打下来的利益，也不能随便被外交官颠覆。所以细则由蔡京他们制定，签字由他们签，但是大抵的框架是高方平来制定。

第七百四十五章 初步的谈判意向
“李相辛苦了，其实只有我最理解你的压力和辛苦。”高方平抱拳对察哥道。
察哥有点受宠若惊，也真的相信其实自己的艰难和心态，恐怕也就只有高方平能理解了。
但面对这种糖衣炮弹察哥也显得很谨慎，抱拳回礼道：“高相太客气了，我担不起，您甭给我带高帽子，那会显得很讽刺，作为两次败在您手里的人，现在我察哥是携带着西夏的诚意来谈和的。”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谈是可以的，在我的理念中打仗杀人只是手段，最终目的就是谈价，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都有一个价值标的。”
察哥不禁愣了愣，把他的话想了很久。
“我高方平一向干脆，你察哥既然说怀着诚意而来，你直接说，西夏开什么价码来保西平府和兴庆府？”高方平又道。
“接受宋国册封，每年上缴岁币十万贯，战马五百，牛羊各一千。然后请大宋归还此番占领的西夏国土。宋夏永世修好，不再兵戎相见？”察哥道。
高方平笑了起来，“李相把我当做三岁小孩是吗？说到册封，西夏一直都是大宋属国。然而事实上，却是宋国在很多时候给你们岁币，但两国却没有真正的和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当然我相信不全部是你西夏的错，不过你们一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其中。你真的觉得我这么实际的人，会相信那区区一纸合约？”
察哥不禁愣了愣，高方平虽然强势，却也不是满口的胡说八道，总体还是相对客观的，说的不但是事实，也承认了两国的摩擦不全是西夏的错，这很难得。
这么想着，察哥对高方平的印象好了一些。
高方平再道：“总之纸面合约我不信。李相你擅于治国，你来告诉我，民间的合约之所以大多数时候有效，凭的是什么？”
察哥不禁苦笑了起来，“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民间的合约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有官府暴力机构在持有天平，为合约背书。然而咱们所处的世界，并没有这样一个机构来约束你我两国，也难怪高相你不相信纸面合约。”
高方平拍腿笑道：“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爽快。那好，本相此番把话放在这里了，你我之间的谈判只有一个基础：作为战败国，必须接受我大宋驻军，韩非子说人性本恶，作为一个阴谋论被迫害妄想者我什么都不信，只信拳头。我宋国驻军、不是为了侵略你西夏利益，只为保护你我此番签署的合约条款得到有效执行。其他的，先同意了此点咱们慢慢来谈。”
察哥目光奇特的看了他很久，觉得这个人的观点真的很奇特。
“怎么李相，你觉得本相的观点太奇葩接受不了吗？”高方平问道。
察哥叹息一声道：“其实我恰好能理解你的心思，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太过分的地方，因为事实上宋国军队已经战略了我西夏重要地方，咱们无能力拿回来，此点根本不以咱们的意志为转移。只是……高相您觉得这个观点能说服西夏皇帝吗？”
高方平笑道：“我认为可以的，主要看你察哥怎么回去周旋、怎么说服他了。就两点，一，李乾顺都愿意成为属国，接受大宋册封了，那么宗主国在属国驻军，这没有什么法理问题。二、若他不接受驻军，本相编默认为他的接受册封是假的。就这两点，这就是目下双方通过血拼博弈出来的事实，简不简单？”
察哥道：“若我最终无法说服皇帝哥哥，高相你真的能把西夏灭国，成功统治领导这片土地吗？”
高方平微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要血拼到底打下全部地区，的确很难，至少现在我和刘延庆两部人做不到。而要动员百万人发动灭国之战的话，来自大宋朝廷的政治、经济、民生等等方面的压力会非常恐怖。且因为战争会有太多流血，战后怨气太重，民生太烂，这不利于统治。再有，若真的到了要灭国时候，辽国肯定会介入，那就不在是小打小闹，也不在是萧的里底能压制的事。所以这就是你察哥的底气，是你觉得能来谈判的原因？”
察哥抱拳道：“高相明白就好，和您这样的明白说话的确省心。”
高方平话锋一转道：“然而我再难也得执行下去。除非能拿到我认为满意的利益，否则我高方平不怕困难。因为我始终觉得为官一任，就要解决难题，这就是做官的意义，这个初心从出道起就不曾丢失过。当时从北京出阵，我面临和你气势如虹的四十万大军交锋，那当然艰难，甚至近乎不可能，但我去了，十四个月后的现在，我不但收复了失地，还兵临西平府了。”
察哥叹息一声，暂时的闭着眼睛不想说话了。此小魔王说话铿锵有力又盛气凌人，但无奈的在于这就是事实，现在人家手握绝对实力，兵临城下，愿意谈判那真是因为他是个真正在乎民生的明白人了。
察哥很清楚，换其他人，他只是没有能力兵临西平府而已，若一旦其他人真做到了这一步，那些奸贼是不会谈判的，都会成为好大喜功的狂人，直接掀开腥风血雨的灭国之战，至于战争过后的千疮百孔，瘟疫，由血腥带来的西夏人那不可磨灭的仇恨，那当然就不关狂人的事了。
高方平再道：“并且时至今日李相你也明白，辽国固然强大，但是我高方平还真的未必害怕辽国了。”
“此点我相信高相在说真的，您就是这样一个人。”察哥点头道。
“那你好好的说，要不要接受驻军的条件？这是你我双方能谈的一切基础，没有这一条一切免谈。你也不要试图从我宋国朝廷前三排周旋，因为时至今日，他们也不敢随意把我部远征军用鲜血打下来的利益贱卖。若真发生了，那你就是在帮助我提前掌权，我会以圣心受到蛊惑蒙蔽、国朝利益遭到践踏为由进京勤王，把一批人吊了路灯，那时候谁给你们带路？”高方平嘿嘿笑道。
察哥惊恐的看着他，却下意识相信他真会这么干的。
事实上李乾顺答应和谈的时候，一开始就是想这么安排，结果察哥死谏说不能，否则真会让高方平找到理由提前掌权，那时候宋国真有能力在这个狂人宰相的带领下，动员发动灭国之战。
“真的必须驻军，不能有其他缓和余地吗？”察哥苦笑道。
高方平拿起茶壶给他倒上茶，叹息一声道：“这是底线，其他一切可以谈。李相你懂得，打到这一步，战争是要成本的，如我不为大宋拿回足够的利益，我会被跟着我作战的军人、以及信任我的那些百姓职责，我的确不怕朝廷前三排，因为我的权利威望不依靠他们获得。但我真的怕大头百姓和大头兵，他们就是支持我获得权利的人。”
察哥抬起那杯茶喝光了，然后道：“听高相的说辞是用词‘驻军’而不是占领，那即是说，在我西夏接受册封这个前提下，那些土地仍旧是我西夏土地？那些人，仍旧是我西夏子民？吏治和政务，仍旧是我西夏的？”
高方平携带着猥琐的笑容道：“关于这点你说对了。最熟悉这些民众民风的当然是你西夏。我承认你们仍旧是这片地的主人，这是前提。因为坦白说，你就是真的把土地和民众给我，对我也是个烫手山芋，要认认真真对待平民，那会浪费我太多精力。因为既然他们算大宋的民了，那就要认真公平的对待，要给他们吃的，穿的，住的，要帮助他们脱贫，这就不可避免的要摊薄我大宋固有百姓的利益，在大宋百姓的眼睛里就是拿钱去补贴敌国，那时候支持我的那群他们又怎么看？”
察哥不禁愣了愣，有了些微笑。
高方平敲着桌子道：“所以是的，这个问题上我也是自私的，我解放不了全部西夏的苦人，作为讲义气有道德又有理想的大宋杰出青年，我把他们解放了当然要兜底，所以我没有底气兜底，我就不解放。你们李家仍旧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这是原则，至少维持一百年不动摇。”
察哥又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也叫做“被占领”了，不过表面上好听了些，有了些面子，更容易说服西夏民众，更容易说服西夏皇帝。
高方平又道：“非但如此，我知道的一点是，一旦真的打完了架开始和谈，作为世界警察的传统，辽国仍旧会介入做搅屎棍。那么那个时候我也不想就此和辽国撕破脸，萧的里底当初帮了我，我会还他一个面子，于是只要你察哥有能力说服我大宋前三排，我高方平不反对把韦州，萌井，耀德城，溥乐城，盐州，洪州，龙州这几个地区还给你们，这些还是你们西夏的属地。”
察哥略微激动的道：“当真？”
“当真。”高方平道，“我只管远征军打下来的利益不被贱卖的大方向，至于谈判细则我管不了，第一鹰派陶节夫相爷也因病退下去了。所以张叔夜相公是唯一难缠的人，你们只要能晓之以理的说服他，我不反对。”
察哥自己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喝下去，呵呵笑道：“爽快爽快，高相真够爽快。”

第七百四十六章 不可逆的好条件
高方平道：“所以我只要夏州和石洲。”
察哥愕然道：“那怎么行，大部分土地都还给西夏了，高相您何不在让咱们皇帝高兴些？夏州是西夏发源地，所以我西夏皇帝很难接受丢失夏州，那虽然是个大州产粮地，但是高相啊，我真的不信今时今日的宋国，把那区区二十万人口和那点粮食产量放在眼睛里的，咱们以夏州，换取洪州和龙州如何？”
“一言为定。”高方平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道。
察哥一阵郁闷。高方平他当然知道夏州对于西夏的利益，于是他小子不需要夏州、却以退为进。他只是希望更名正言顺的获得洪州和龙州而已，加上刘延庆打下的石州，这些地方连成了一线，虽然没有多少民生利益，但就真正的全部掌握了长城以南的地区，形成了有效的边境、完善的长城防线。
所以这也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交换，龙州洪州石州对于大宋那是战略防线，而对于西夏，没有多少民生利益可言，相反要作为长城以南的孤地去管理防御，那便自来是边境摩擦最严重的地区。
在平时那是西夏的鸡肋，吃之无味。但是所谓一寸国土一寸血，平时的政治正确，不可能把国土当做筹码用去和宋国交换利益。只有一种情况可以名正言顺就是打仗。那么此番西夏势微，这些地方早被宋军打下来了，于是割让这些地方就是顺理成章的，这不算察哥和李乾顺卖国，是敌人太凶猛。
“真的就这些？高相你只要龙州洪州石州三处，其余的维持咱们上次宋夏战争的结果吗？”察哥还是有些觉得他太好说话了。
“是的土地我只要这些，为的当然不是民生利益，大家都清楚那没多少，相反我还要花钱重建那些地方，要安抚那些地方的民众。”高方平淡淡的道，“说真的我很小气，不想花这些钱的。但一是为了战略防线，二这些地区常年交替，那既是宋人也是西夏人，都汉化了，那么他们勉强作为我大皇帝陛下的子民，所以即便困难我当然也只有接手了，这是他们作为汉人生来就有的权利和福利。我捏着鼻子也得认账。”
察哥点了点头。
“然而。”高方平喝了一口茶。
听到这个转折词察哥双眼发黑，知道他的条件又来了，苦笑道：“我是不能拒绝您的，看来我察哥此番注定要作为丧权辱国的西夏来路党来成全您的利益了？”
高方平拍拍他的肩膀：“这很正常，这是有操守的臣子必须付的代价，忍辱负重就是这样的。我猪肉平当年在宋国可没少被叫‘药丸’。”
察哥道：“高相说吧。”
高方平道：“我大宋在西夏的驻军，我也会给你和李乾顺找个好听的名誉是：保护大宋投资，且帮助你们抗击回鸪那些丧心病狂的马贼。”
察哥微微一愣道：“回鸪那些马贼虽然丧心病狂，但也难不到我西夏骑兵，他们只能破坏而不会有真正的杀伤力，说白了只要大宋不骚扰咱们，我察哥很快就可以把他们收拾的怀疑人生，所以这先不谈了。请高相说说保护投资的说法，您的意思是，您要带着宋国资本来我西夏境内投资？”
高方平道：“是的，这片土地有太多的煤炭铁矿等资源，你们自己利用不了，也运不出去，那就把采矿权卖给大宋。这算是此番休兵的条件之一，条件之二是宋夏双方大规模打开边贸互市。但与此同时，我承诺会给你们不错的价格，让西夏休养生息，让西夏的民生得到回复，这算是还愿吧，当初在耀德城我答应过那些西夏民众，要改善他们的生活。”
察哥深思了起来，这不但不能拒绝，而且除了采矿权的问题之外，其实也是西夏的利益，若没有物资，在闭关锁国的话，察哥真的担心明王的话发生：这片土地换主人。
是的现在西夏什么也没有了，那些牧民再也没有牛羊战马粮食提供给西夏权贵，他们只剩下骨血可以贱卖。若是骨血都卖不出的时候，他们只能吃人，那个时候西夏政权就面临两个选择：一，杀死他们。二，被他们杀死。
当然最终会是杀死他们，然而杀光了之后没有民了，那么又去杀谁呢？
所以这个条件又是毒瘤，又是大利益，那真是能让李乾顺和察哥痛并快乐的一个难题。
好处是可以通商护市，西夏的很多物资尤其是粮食就会得到缓解，朝廷也会大幅增加岁入。然后那些一穷二白的人会被高方平聘用，尽管廉价却真能让他们渡过难关，有积累，然后从宋国购买各种物资和粮食，渡过难关。
但坏处是，察哥知道以高方平的洗脑能力，这样的政策持续下去，那些人会慢慢的姓宋。
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李相，我知道你的难处。但你现在要想的，不是考虑由此带来的后遗症。你更应该先想西夏人的吃饭问题，然后再想现在兵临城下不能拒绝的问题。”
顿了顿高方平道：“这就是我此番的全部条件，驻军的好听理由我都给你们找好了，不是宋国侵略显摆肌肉，是为了保护我大宋在西夏境内的投资不被践踏。我驻军不干涉你西夏内政，宋军只维护宋国投资利益。与此同时你们要吃饭没问题，我高方平帮你们解决吃饭问题，相信我，吃饭要拿东西换，要做事，东西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虽然可以抢，但是显然现在你们的拳头小了，应该无法靠抢吃饭了。”
“就这些吗，真就是全部了吗？”察哥叹息道。
“是的就这些。”高方平点头道。
察哥道：“我西京重地面子下不来，不能让你们驻军。”
高方平道：“不驻你们西平府，老实说你让我驻，我也不想来这里帮你们维持治安，还面临被他们扔黑锤的风险。那个没有好处还拉仇恨，我真正的要求是，在韦州，溥乐城耀德城一带驻军，这些本来就是占领区，由此也连接了我宋境后勤线，远离你们的中心区，对大家都好，也名正言顺。夏州原本也想驻军，但为了不让你和李乾顺的面子太难看，那是你们西夏的发源地，所以不驻军了，永兴军系会后撤到石州一线驻扎，那是刘延庆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地方，也是你们划拨给宋国的战争赔偿，所以那当然名正言顺的，还有问题吗？”
“没了，在我的角度，我只能说你是一个奇人，是个真正在乎民生的奇人，而不是战争狂人。我知道这些不能拒绝，也是我西夏此番能拿到的最好结果。”察哥叹息道，“我不保证全部成功，但我会保证把你的说辞和条件带回去，全部详细的告诉我皇帝哥哥，并极力说服他。因为我明白不会再有更好的条件。若皇帝一旦同意，则西夏使者就会正式去汴京商谈，签订两国之盟约，接受大宋的册封。”
“我看好你，李相加油。”高方平两个手指着他……
李乾顺怀着悲壮的心情站在兴庆府城头上，终于下雨了。
城外的雨幕中，能看到艰难的西夏百姓陷入在泥泞之中。然而现在下雨有个卵用，时已七月末，今年无法积累出新的草料来了。
尽管停止了狂轰滥炸，但西平府仍旧有很多的伤员和死人，且西夏能用的粮食越来越少，民众越来越暴躁，就是不打仗也快发生内乱了。
所以察哥带回来的“丧权辱国”消息，是一个带血的好消息，它真的丧权辱国，但也能真的把西夏带出难关。天晓得高方平手里为毛有那么多的物资和粮食，但是太阳底下没有秘密，有那些物资粮食的人就是一切，是王者。
这就是察哥说的民以食为天的释义，也是大藏明王说的土地主人的意义。明王说了，能代表这片土地最广大百姓利益的就是主人。
至今李乾顺都认为明王是个神人。至今，察哥都认为那是一个满口废话的妖人。
“高方平小儿！这一切都是你逼迫出来的！”李乾顺仰头在暴雨之中仰头长啸。
“所以呢，陛下要不要接受他的条件？”察哥道。
李乾顺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看我这个亡国之君、像是能拒绝那个奸商的人吗？”
察哥一阵尴尬，不敢正面回答，只得唱道：“陛下圣明！”
“答应他吧，你亲自去汴京谈判，代替朕接受宋国册封，最关键的要带粮食回来。否则没有粮食，咱们会被那些暴民当做粮食吃了。”李乾顺叹息道：“这场雨来的真不是时候啊，要早来几月，西夏能落到此地步吗？”
察哥离开的时候则寻思：算好这场雨现在才来，否则西夏真会被高方平给打残，那时候不是丢失石州洪州龙州那么简单，那时候西夏虽然不会亡国，但真要往沙漠地带迁都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真业界良心
早前有了李乾顺罪己诏，而现在随着暂时停战意向的达成，李乾顺正式下达圣旨：停战，派使者进汴京议和。
终于可以宣布，这场旷日持久的宋夏国战完结了。
这不论对于西夏还是宋人都是好事。只有老种那样的战争贩子不打仗就闷的慌，至于高方平乃是奸商，战争只是手段，高方平真不爱打，吃不好睡不好，随时面临危险，儿子不在身边，都快忘记老婆身上什么味道了。
高方平曾经写信给梁希玟，问她要一条原味内裤送来作为思念。结果她回信只有几个字：大坏蛋你最好别回来！
后来高方平退而求其次，又让她把把小小高的小鞋子送一个来，好让他老子思念以下。结果又没送来，梁希玟回信：你得了吧，谁也拿不走你儿子的东西。
对此高方平郁闷了，目下小小高都快一岁了，然而作为老爹，还不知道那小子什么造型？
后来高方平写信问高俅老爹：孩子头上一个螺旋还是两个螺旋？
高俅没心没肺的回信道：“不知道，回来自己看。”
看起来所有人都不待见高方平了，于是高方平写信给梁中书：你女儿性格如何，会不会我这么久不回去，她偷男人不要我了？
结果老梁回信道：你是不是疯了！
于是高方平就对他们无爱，再也不写信给京城了。只和身在大名府的贾晓红写点限制级情话。顺便写信去江州和女厂长方琴叙旧，关心一下她的生活，问问成家了否之类的。
总之就是高方平也受够战地生活，想回去了……
西夏人心理的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高方平也不知道。
但高方平已经本着尽量不拉仇恨的原则尽力。在高方平大军的压力下，李乾顺下旨昭告西夏全境：西夏战败，西夏已经没有能力抵抗宋国军队。于是国策是投降，不在抵抗，谋求议和。
既然李乾顺以皇帝名誉，以圣旨形势昭告天下了，高方平也就念头通达了，给西夏人留了些面子，不需要投降的西夏解除武装，高方平也未进西平府，未抢西平府一草一木，帅军后退两百里，回到耀德城、溥乐城、韦州一带驻扎。
与此同时高方平真的很讲义气。察哥无法在国耻的现在多说什么，但是内心里察哥很感激高方平。皆因高方平从西平府撤军之际，还留下了一万石过期粮食在西平府，以缓解西夏燃眉之急。
当然高方平也来信了，那些东西不是赠送，算是赊账给西夏，将来要从采走的矿产中扣除。不过作为一个业界良心，价格不会高，会以宋境的平均市场粮价略加点运费，平价供应给西夏。
高方平带主力再次回归耀德城之际炸锅了，许多当时受益的老百姓又来迎接高方平，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吃饭。
吃饭没问题，还是要劳动。现在最终政策合约虽然还没有敲定，高方平却已经开始做准备，凭借着当初积累下来的人品，开始在这些耿直朴实的西夏人中，挑选骨骼惊奇的人聘用。
聘用之后就开始培训。然后培训合格后，他们就会是将来在这边的工人骨架。
关于这方面的工作，张淑清和贾晓红最有心得，于是因为建设需要，大魔王去信，把这两娘们也调来了西夏组建团队了。
将后来这边的利益会大的惊人，会是一场大宋所有鲨鱼的资本盛宴，所以当然要有高方平的几个自己人盯着。于是富安也被调进入西夏境内，作为贾晓红和张淑清的辅助打手。
原则上仍旧是以前那套，这些事都让这些人来做，军队仍旧要保持血统，不参与这些，只吃皇粮吃训练，同时在战略层面上保护大宋在西夏利益……
毕世静骑着战马，带着一个营士兵在耀德城门口维持次序时苦笑不止。
耀德城不是什么大城商业区，以往就是个军事要塞，这里很少有那些西夏贵族老爷，也很少见到悠哉悠哉的西夏贵妇美女，有的就是那些没头没脑的西夏平民。
现在那些西夏人信任宋军，他们进出的时候能把毕世静烦死，纷纷过来主动要求“被检查”。
尽管毕世静一再强调：这些我不管，咱们不是侵略者，是来合作的，我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宋商，不负责你们西夏人防务，你们仍将是西夏臣民，由西夏派来的官员管你们。
这么苦口婆心的交代已经三天过去。却仍旧有太多的西夏平民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了不接受，有事没事的就来找毕世静麻烦。
今个有个十八岁的西夏美女，背着一背箩，神色慌张的奔跑，接近耀德城，看到毕世静部的宋军之后她这才松了口气，咬着牙一口气跑到马前，就已经虚脱，这口气一泄，她就倒下了。
然后她背箩中的货品散了满地。乱七八糟的，这个女子什么都有，有她从别处捡来的可以换粮食的煤炭，还有些皮货，然后还有各种各样的垃圾，还有她不多的干粮。
毕世静无比泄气，摆手道：“帮她捡起来，给她一碗水喝。”
其后就把这些东西收集了起来，等那女子缓过气来，毕世静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有人……”她结结巴巴的道：“有人，抢，有人要抢我的东西，这些是我的命根子，失去了我娘和我弟弟都会饿死。请将军大人做主。”
“可这是你们西夏官府的事，等着吧。”毕世静十分无语。
“有人……”她结结巴巴的复制粘贴一次：“有人，抢，有人要抢我的东西，这些是我的命根子，失去了我娘和我弟弟都会饿死。请将军大人做主。”
毕世静不耐烦的道：“我真服你们这些听不懂汉话的人了。”无奈下又扭头喝道：“去二十个兄弟在附近看看，把那些游手好闲像个贼的抓了关起来，但不准处理，等候西夏官员来处理。”
于是两个十人队又去抓贼了。
毕世静真的快烦扑街了，妈的老子是来打战，又不是这里的交通和治安管理员。
最后，这个女子给了毕世静一块黑乎乎的煤炭作为报酬。
我@#￥。
毕世静的手被弄脏了，却是还给她她也不要，这么推来推去的几下，毕世静的衣服也脏了。
毕世静一恼火就把煤炭扔了，这个女子又去捡回来，再递给毕世静。
最后无奈之下，毕世静给了她一个铜钱，她就千恩万谢的进耀德城去了。
还是小牛皋最好，那个女子进城的时候，小牛皋见她背箩重，便去帮忙，接过了她的背箩。
“！”那个西夏女子认为被抢了，抓着小牛皋，很泼皮的又拖去城门处，结结巴巴的对毕世静说她被小牛皋打劫了。
“……”
这些就是目下高方平部的人面临的一些问题。尤其是现在城门轮到毕世静值守，他真被烦的头有五个那么大。
看到大奸商关七和西门庆的马队又出现在远方的时候，毕世静就笑了，知道那两奸商来见缝插针了，也好，那两家伙是最会装逼、最会处理西夏人的事的，还有个好处是，他们不是宋军也不是宋官，他们去处理出了问题的时候，还能缓冲，还能拨乱反正。
果然，西门大官人和关七的受欢迎程度超越宋军，听到这两大善人来到的时候，不但一群的城内平民涌出去围着，周边许多部落的人都闻讯赶来了，他们知道这两大善人东西最多了，能够付出一定代价后，换取到很多神奇的东西。
于是此番关七和西门庆的商队物资，都还没进耀德城，就被西夏平民给抢光，那真的近乎抢劫啊，西夏人都是看中什么后，放下他们手里的钱或者物资，然后抱着他们看中的东西就跑。
因为西门和关七算是宋商，所以这个时候逃跑的西夏人真会被毕世静捉回来。
有时候捉回来的理由是他们给的不够，而有时候捉回来后，则是毕世静扇着后脑勺对不会算术的牧民道：“你跑个什么，你钱给多了、被蒙了知道不？”
那么对于没有物资用于交换、也没有钱的那部分西夏人，大鲨鱼关七和西门则庆采取了高方平的建议，最后仍旧把他们想要的商品给他们了，没钱无所谓，记录在账上，关七和西门当众演讲“咱们是好人，是业界良心，允许你们白条消费”。
说真的，这些东西的最大成本就是运费了，卖不掉的情况下，烧掉的成本低于运回去。关七这个奸贼以往在吐蕃做生意，过剩的物资就是采用烧掉的策略。此番如果关七说了算，他也会把牛奶倒河里。但高方平不许这样。
现场的西夏人就暴击得晕了。他们纷纷上阵，很激动的拿走了那些在江州比较廉价的纺织品啊什么的各种物资，然后眼泪汪汪、又很警惕的看着西门庆和关七道：“怎还债呢？”
“你们可以接受咱们的长期聘用，用工钱抵债。”关七留着口水的样子笑道。
许多牧民对此嘴巴就笑歪了，以往只有做奴隶的机会啊。现在有工作就意味着物资会越来越多。所以他们现在真的觉得，关七和西门才是大宋解放军，而毕世静他们并不是……

第七百四十八章 耶律南仙
高方平自诩乃是当世人杰。
至少目下在西夏占领区内作威作福的高方平，真比二战结束之后驻扎日本的麦克阿瑟将的多了。
麦克阿瑟真的比高方平猥琐太多，天天叼个烟斗去调戏日本皇妃公主什么的，全然一个猥琐白皮大叔，他的属下们也留下了很多混血种在日本。
高方平只是有点腹黑，虽然有点奸商嫌疑，在利用内蒙草原上那便宜的劳动力和丰富的矿产资源，但好歹保留了西夏人的尊严不是？也没随便去调戏李乾顺的皇后不是。好歹高方平的部队是一只讲政治，作风优良的部队。
高方平目下的作为，在大宋的层面很低调，相当于隐居的性质。
这才是高方平此番进兵西夏的真正目的，需要打赢战争，但名誉上又不能赢得太彻底。
什么叫赢的太彻底呢？就是犹如传统狂人想象的直接把西夏灭国，或者是事实上占领了大片西夏国土。
所谓物极必反，任何一个事物甜到极限就是腻了的时候。政治和战争也一样。
虽然大宋制度下，以高方平的血统来说不至于形成“功高震主兔死狗烹”结局，但在古代一寸国土一寸血的概念那是真有的，这样的条件下任何人都很珍视国土、哪怕这些占领的国土并不能产生多少的效率，他们也热衷。
于是在国土珍贵的前提下，高方平这么年轻，根基还不算最稳固的时期，高方平就真的顶不住“为大宋打下几万里国土”的名头。那真叫功高震主，不至于兔死狗烹，但是鸟尽弓藏是真可能的。
也就是说真把西夏灭国，或者真有效占领了太多的西夏土地，大宋未必有什么真实的好处，高方平却因功劳太大没什么好赏赐的东西，于是带高职务退居二线是真可能的。那就叫物极必反。
所以此番高方平和察哥的谈判，的确有故意放水嫌疑。其实如果高方平坚持的话，还会有进一步利益，夏州真要拿是能拿到的。
但那就面临过度拉西夏仇恨，过度让辽国下不来台的局面。
名誉上此番进兵，高方平已经拿到了洪州龙州石州等地，这已经是很牛逼的功劳，过犹不及，真的不能再要夏州了，拿下来的利益对大宋可有可无，却会让萧的里底面上无光，让李乾顺做梦都在记恨，与此同时，妈的陶节夫当年拿到了银州、加上些不完整的长城就拜了枢密使，如今高方平拿到了完整的长城和三个州。
回想一下高方平都觉得惊悚，若老子是皇帝，怎么赏赐这样功臣？所以啊，于李乾顺、察哥、萧的里底、高方平四个方面的利益来说，真的不能要夏州，这就是政治。
实际上高方平和察哥的谈判，已经大幅为宋国拿到了利益，是长治久安的良药。但名誉上高方平并没有占领西夏大片国土，战功只比陶节夫当年大一点点，于是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三至五年后，兴许大宋还会有大型国战，是战争就一定会塑造英雄，但那时就要通过别人的手去占据这些功劳，高方平不是一个神，不需要去为国赢得所有战争。
后世的上世公司制度就是一个很好的政治制度，是高方平一直以来不独吃的原则，过渡到那个时期的战争，高方平只会作为总策划在后方朝堂坐镇了，打仗必须交给诸多的新一代职业将军们去实施。
把那些齐天的大功犹如分红一般，摊薄在无数军人和将军身上，这其实就是赵家政治，每一个人都荣耀，但每一个人的功劳都会有限。
高方平可以很猥琐的依靠无尽的战争发财，同时为大宋获得源源不断的利益。但这一年多的征战生涯高方平已经受够了，不想在发狂似的带着骑兵于是冰天雪地、和炎热的夏季到处溜达了，躲在后方朝廷给刘延庆种师中们加油助威，很是可以了。
久走夜路必撞鬼，运气不会永远好，现在有了黄金开局，高方平成为了于风雨飘摇之际临危受命的帅臣，且扭转了乾坤，懂得功成身退的话，那就永远是人们心中的一个传奇和神话，继续装逼的话最多只是锦上添花，却有几率坏了这英明神武的一世之威。
所以是的，就此一来，此番因战争获得的政治利益，高方平决定止盈。
有意思的在于，陶节夫当年打下银州之后也就不想再打了，想回朝领功，他就是在止盈。只是说五年前的高方平只是自以为聪明而已，没真的看懂陶节夫的套路，老陶他才是真正的“儒帅”，非常内敛。
然而不懂趋势的种师道想犹如贪吃蛇一般的永远吃下去，想吃了西平府，于是他那次他便在搅屎棍高方平的怂恿下扑街了。
宋夏初步停战的现在，今夜真是长夜漫漫，高方平的思绪一波接一波的蔓延，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干脆起身，接着思绪，提笔写信给赵佶：“自临危受命于北京出阵起，时已十六个月，臣领兵南征北战，已感觉心力疲惫，不堪重负。儿子出生不在身边，思乡情绪也于此时越发浓烈。臣仅有的战争才华已经用尽，西平府坚固顽强，兴庆府仍旧拥有不容低估的西夏最后力量固守，臣有负官家、有负大宋重托，最终未能交出大家最期待的答卷。所幸您懂的，臣勇猛不足但谨慎有余，虽未能有效占领西夏大片国土，却也没把官家交给臣之家底败光，此番远征军损伤不大，亦勉强拿到长城以及三州之地，为避免生灵涂炭、损害大宋福泽和官家之英明，臣根据战场实际情况做出停战意向，并初步和西夏察哥沟通。择日西夏使节便会进汴京和我大宋商谈议和，具体细则蔡相等人会主持实施，他们定能为官家、为我大宋拿到利益。”
“作为实际帅兵经略西夏的战场负责人，臣高方平经实地考察、汇同众将调查研究，左右权衡后，对朝廷和官家您负责的做出建议：不宜再战，该休养生息了。”
写出来自己看了两遍，觉得还行，符合当下几国间的政治逻辑，也有效避免了我小高功劳过大而让大佬们下不来台。
不过最后看了一遍后，高方平故意又弄了几处语法错乱却可以让人看懂的“文坑”，然后重新抄写了一遍，命人发送了出去。洗洗睡……
李乾顺是打死不会来见高方平的，高方平也打死不会冒着风险去兴庆府见西夏皇帝。
于是乎，似乎高方平给出的条件真的令李乾顺喜出望外，现在便有了李乾顺派西夏皇后耶律南仙来见高方平的事。
妈的这事透着一些古怪啊。
皇后虽然可以见外人，甚至是从古到今都可以参与外交事宜的存在，然而目下的局势，李乾顺派皇后来联络感情，而不是派真正的国臣官员，从此点看，目下因战争而引发的西夏内部矛盾也是不容忽略的。
也就是说，李乾顺目下并不信任那班子“换个皇帝照样做官”的贵族。他只信任自己人。
难道二战结束后的日本皇妃去找麦克阿瑟卖笑，也是和现在一样的政治意味？
既然是耶律南仙来访，而不是西夏国臣，那么看起来，这位西夏皇后当然也有代表辽国宗室来访的意味，她是希望高方平适当的给辽国点面子。给她的姓氏“耶律”面子。
这是正常的，这个时候若真是西夏臣子来访，在高方平面前当然没什么威慑和人权，但耶律南仙的确会有些不同的政治意味。
“也不知道，耶律南仙的颜值怎么样？”高方平摸着下巴在着想这么个问题。
梁红英见他仍旧在自己YY着，有点无奈的提醒道：“相公啊，人家好歹一国皇后，在外等候有一刻钟了？你到底要不要见她嘛。咱们大宋礼仪和度量还需有的。”
额，高方平这才回神过来，亲自出迎前，却先让梁姐拿来盔甲穿起。小高觉得美女一出场通常就和阴谋挂钩。
来到外面，见到西夏皇室的正统仪仗，然后身穿西夏国服，异常美貌的不到三十年华的一个少妇含笑站立在最前方。
高方平在适合的距离停下脚步，抱拳见礼道：“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
耶律南仙暂时没说话，只是很好奇的看着高方平，神色有点偏于诡异的范畴。
她大概是被惊了说不出话来了吧，那个传说中的大魔王、号称腰粗十围，头大如猪，眼大如铜铃的高方平，竟是这样年轻的一个翩翩的美少年。
耶律南仙还觉着，这家伙在当年一定是个小白脸，不过现在的军旅生涯，让他添多了些忧郁的眼神、嘘嘘的胡渣子，看着还真的很带感呢。
“娘娘您在想什么呢？”高方平提醒道。
耶律南仙YY完毕后，把尴尬的神色快速隐去了，微笑道：“本宫实不能想象，传说中战无不胜，号称东方不败的高方平却是这么一个样子。”
“过奖啦，请娘娘入账。”高方平没工夫听她拍马屁，引着路进去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 女纵横家
在帅帐内，耶律南仙带着她的随从，端庄的坐正，再次好奇的看着高方平出神。
高方平一阵郁闷道：“娘娘还请说明来意，若是话题敏感，我也希望你遣退随从。放心，在这里是很安全，我高方平是很讲原则的人。”
耶律南仙笑道：“不讲原则你又能咋的？”说这么说，她使去眼色后，她的人便退了出去。
梁姐紧张了起来，觉得责任重大，要把高方平看好了。否则他最喜欢捉弄人，要是传出他非礼西夏皇后的文章，那可真会带来很多的大麻烦。
“能娶到娘娘这样的人，说起来这算是西夏皇帝三生修来的福分。”高方平也很强势的观察她后，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高相过奖。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您这样说有些不敬的心思，不符合你们汉家的礼仪？”耶律南仙略微有点气恼的样子。
“娘娘您这样的存在，可稳人心，可安天下，可稳政治，可借钱借粮借兵借政治气候，您对西夏的柔情、以及从辽国带去的嫁妆真的太丰厚了。”高方平羡慕加嫉妒的样子说道。
哐啷一下，耶律南仙把茶碗都拿掉了，尴尬的道：“本宫原来有这么好，倒是我自己都不曾发觉呢，还得感谢高相提醒。”
高方平便看向菊京道：“再给娘娘上一碗好茶。”
“嗨。”菊京最热衷于摆弄高方平的茶道文化了，所以这事一向是她来，至于梁姐现在属于没心没肺的那一类，不太摆弄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调笑和调戏，到此就算结束了。
耶律南仙正式接过了这碗宋国大臣的敬茶喝了一口后，放下正色道：“此番来，本宫有言请教高相。”
“请讲。”高方平道。
耶律南仙侃侃而谈：“贵国汉家文化中讲究三纲五常、长幼尊卑固定，皇帝受命于天，各国王侯受命于皇，大臣受命于国君。儿子受命父亲，妻子受命于丈夫，这一层层的基础伦理，都依照天之授意有序进行。可如此否？”
想不到这女人倒也有些见识，然而文绉绉的模样很让高方平有些头疼。
思考了少顷，高方平道：“你说的东西乃儒家基础，又和我大宋的略有不同，主要乃是汉朝主流。不过自汉朝起便有了汉人概念，你用词‘汉家规矩’虽不完全准确，却也算不得错。”
耶律南仙道：“谢高相之解答。”
高方平道：“那么娘娘来见本相的真实目的，看起来是你们内部矛盾偏于大，你想从我这个实际的‘西夏实权派’口里，得到稳固李乾顺皇权的保证是吗？”
耶律南仙并不脸红，当仁不让的应道：“是的，这有什么不对。我是他妻子，妻服从丈夫为丈夫利益出发。皇权天受，西夏既是大宋属国，国主需要皇帝册封，你宋国乃是汉家伦理之正统，理应遵守天地之规则。”
这就是这个女人刚刚铺垫所谓汉家规矩的原因了。
说起来她担心的那是确必要的，李乾顺愿意派她来而不是外臣，也真是有原因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说白了高方平、或者说以高方平为首的宋国朝廷，要换个西夏国王，那当然是可以的，那甚至就不用再耗费宋军力量，他们西夏自己的内战兴许就可以决定皇权归属。
“高相，请作答。”耶律南仙逼问道。
高方平道：“娘娘你想太多啦。西夏的混乱，不符合我的利益，不符合西夏民众利益，也不符合大宋利益。所以李乾顺的夏国国君地位，现在就是大家的利益。本相不会随便犯浑乱来。没记错的话，李乾顺是元祐元年登基，我大宋哲宗皇帝也于元祐二年，册封了他‘夏国王’。这是我大宋皇帝册封，当然作数，虽然他于事实上有点调皮不安分，但如今被吊起来打屁股了，对于熊孩子我大宋宽仁为怀，不会一竿子打死，仍旧会给予他机会的。所以呢，他西夏国王的册封是作数的，我大宋会维持这一国策。但介于他的不良劣迹，鉴于熊孩子需要管教，虽保留他夏国王地位，却必须武装力量驻军加以监督，这便是此番的和谈基调，娘娘以为有问题吗？”
“真的不能撤军吗？”耶律南仙眼睛红了起来。
她可不是那些没心没肺的贪官、以及只管发财趁火打劫的权贵，作为一国皇后，听闻最终战败要被别国驻军的时候，她和李乾顺当然是最没有面子，最着急的人。说是心如刀割也不为过。
高方平摇头道：“娘娘我无意冒犯，但驻军不是一个请求，而是事实上已经成立、且你们无法抗拒的。天地间没有真正的公平可言，只是实力的交换，羊一定会被狼吃，这就是万古不变的自然规律。”
“作为一国皇后，我求高相，给我李家留一点最后的颜面。咱们保证不再有以往出格行为。”她说着起身，怀着暧昧的神态缓步走了过来。
然而……她又被很不冷静的被迫害妄想者菊京给打伤了。
高方平很无语，而梁姐大怒，又把这个不懂礼仪的菊京给临时停职赶出了帅帐。
于是，梁姐赶紧去陪不是，安抚耶律南仙。
耶律南仙把梁姐推开道：“走开，本宫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瓷娃娃，这不算什么事，只请求高相，在驻军的问题上腾挪。”
高方平叹息一声道：“其他可以谈，且我已经做了最大努力保护你们李家统治，保护西夏利益。你知道的，有过失信行为后，现在你们的口头保证无法让人相信。曾经我大宋哲宗皇帝对你们册封了，但后面事实上发生了宋夏之战，这就是‘叛乱’。说直白点，娘娘你既然要扯汉家规矩，当然知道叛乱且战败后的代价，此番没死太多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耶律南仙效仿纵横家态势，侃侃而谈道：“请高相说说，李乾顺他何来叛乱之说？他登基时候年仅三岁，由母亲梁氏和舅舅梁相共同辅政，国家之大权实际控制在专权的外戚集团，她们祸国乱政，不但排除异己，还为了缓解内部矛盾穷兵黩武，不断开始骚扰宋国边境。”
顿了顿，耶律南仙大声道：“梁太后她们为的是自己内部集团的权利，由此深深得罪了宋国，也年复一年加重了我西夏民众的负担，最终弄得民不聊生，大失民心。但这是她们的错，不是西夏的错。到后面闹的实在太过分，不管不行，我大辽道宗皇帝实在看不过去，便开始干涉西夏……”
到此高方平抬手打住，冷冷道：“你辽道宗那不叫干涉，他是事实上谋杀了西夏梁太后。”
耶律南仙摇头道：“不，那只是您认为，在我西夏这是存疑的，梁太后死因有多种说法，那也是我李乾顺陛下心里的痛，不宜提及，就犹如你们大宋皇室也有狸猫换太子传说一般。”
高方平翻翻白眼，继续等着她说。
耶律南仙道：“所以宋夏的真实矛盾，是来自梁氏集团的祸国乱政，自梁氏倒台、我李乾顺陛下亲政之后，一改穷兵黩武政策，在察哥帮助之下励精图治。高相您摸着良心说，梁氏集团倒台后的宋夏战争，其实都不是李乾顺发动的，真正的始因、是你们徽宗皇帝以及蔡京的政策！”
高方平有点头疼，这个女人的确有点见识。她基本上把本质说穿了。的确自李乾顺亲政后，他主要就是重用察哥改革，励精图治，推崇汉礼。后来的几次宋夏摩擦，原则上真是宋国主动的，譬如上一次就是陶节夫首先突袭石堡，大肆抢劫了西夏人的钱粮。
而那个时期陶节夫是蔡京的人，蔡京是真的在通过这些抓军权。
想了想，高方平道：“我真服了娘娘了，你只找着好听的、对你西夏有利的说。然而怎么不说梁氏集团主政时期、你们主动对我大宋用兵达六十多次，最高峰时期一年要打七八次战役。所以当年我陶节夫相公看准了时机，出兵石堡抢夺，这错不在他。那是以往的能量累积，出来混要还的，陶节夫是报以往积累的仇恨。”
耶律南仙大声道：“陶节夫老贼抢夺且屠杀我西夏边民，他是西夏大仇人，是魔鬼……”
高方平冷冷打断道：“他是我大宋忠臣良相，他已经因病退下去，娘娘我无意冒犯，但你不要在宋国军帐说陶节夫相爷是非，那很容易引发流血！”
耶律南仙倒是吓了一跳，她真没有听到陶节夫因病退下去的消息，想来把高方平惹这么恼火，必然病的不轻。如果那家伙好好的，倒是泄愤骂几句也没什么，但高方平说的对，对于宋国那是个不能诋毁的人物，都因病退役了，那就真的不能再说。
“此的确是本宫失言，请高相见谅。”耶律南仙这才低声道。
高方平又容色稍缓的喝了口茶道：“娘娘，我说了，因为以往梁氏集团拉的仇恨，在陶节夫的角度要报仇那很正常，不可以看做是我宋国的军事挑衅，咱们只是回应而已。”
耶律南仙道：“但你都说是那是梁氏集团的锅，李乾顺那个时期只是一个孩子，他能懂什么？”

第七百五十章 最后在调戏你一次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有道是任何事从古到今，总能用孩子作为挡箭牌，行，谁没个熊孩子时候呢对吧。但李乾顺懂事后呢？他做的事你安成公主就选择性忽略了吗？你既然说汉家文化，那么汉家文化的知书达理，知错认错怎么你们就忘了？梁氏集团的罪孽可以不怪李乾顺，然而李乾顺亲政后，他怎么就对宋国始终没有交代呢？宋国因梁氏集团的乱政入侵，死伤数十万，这是西夏的错误，然而西夏在事后，真的可以用‘不是李乾顺的锅’就一句道歉没有吗？”
耶律南仙不禁愣了愣，对此也有些脸红。似乎……高方平说的是对耶。
高方平继续道：“既然你选择性不说，干脆我来告诉你，那个时期李乾顺做了什么？他没觉得不好意思，没对宋国交代，他觉得宋国是软柿子好捏对吧，宁愿得罪君子而不得罪小人对吧？于是那个时期李乾顺不为宋夏之战买单，相反为了压制宋国讨要公道，他大肆对辽外交，因为他认为只要把国际警察辽国伺候好，打了宋国也白打，宋人死了白死对吧？”
到此，高方平怒拍桌子道：“天地良心，你欺负伤害了别人，需要做的是认错道歉赔偿，付出代价，而不是去贿赂警察、对受害者继续打压！这样做一定会有反弹，一定会有人咽不下气而抽刀子的，所以你别怪陶节夫，陶节夫就因为世界警察拉偏架后，觉得‘世界官府黑暗不能信任’，于是他就抽刀自己要公道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就这个理。你不懂的话去你兴庆府民间查查，看看那些血案，是不是因为你开封府舞弊不作为而引发的！”
看到大魔王忽然就吐槽模式了，耶律南仙包括梁姐也被他虎的一愣一愣的，私自寻思了一下有道理耶，似乎在国家层面上也是这个理？
顿了顿，高方平嘿嘿笑道：“所以一开场我就说了，李乾顺能娶到你真的是福分，让他少奋斗好多年。他当时不对宋国交代，改而大肆对辽外交，公关辽国这个世界捕头，还厚着脸皮的问辽皇求亲，展开对娘娘你的甜言蜜语追求攻势。”
我@#！
耶律南仙真个听得眼冒金星。然而看似他在用低俗的市井语言胡说八道，却似乎又是理了。李乾顺当时还真卯足了力道的对辽公关，而不是对宋国交代，最终看李乾顺有孝心，天祚皇帝后来就把我南仙“许配”给李乾顺了。
我南仙果真是好女人啊，从辽国带来给李乾顺的政治嫁妆真的太丰厚，不但平稳了西夏的内部，压制了原有的梁氏集团，稳固了李乾顺的权利，也真的在国家层面上保护西夏。
后来宋夏战争之中，主动权就在宋国了，陶节夫和种师道他们的用兵总体是占据上风的，还好因为耶律南仙的周璇，每一次宋国占据上风，辽国就必然有使者去汴京给予宋国压力，最终又都把土地还给西夏人。
总体上高方平说的没错，这就是李乾顺时代宋夏间的撕逼。
“现在呢？娘娘你仍旧觉得西夏委屈，宋国做的过分，要求本相撤军吗？”高方平道，“咱们说点实在的吧，我不是世界法官，不想在这个地方来个什么判决。我们自己的朝廷都说我做不来法官，不懂法的笑话闹的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我只说，就像你们拳头大的时候可以不用理会宋国上访者一样，现在我拳头大，并且这是我近二十万军民的死伤博弈出的结果，谁想颠覆这个结果当然可以，但是不为此死个三十万人他好意思吗？”
“你……”威胁意味如此浓厚，耶律南仙也是有些恼火，却是无奈的一想只能苦笑，又觉得他有道理了。
沉思了许久，耶律南仙又有些小女儿姿态的道：“高相你答应的维持李乾顺册封、会兑现的对吧？可别到时候降格为个什么节度使，然后进一步派驻官员，那就变为占领了。”
高方平道：“相信我，我大宋是最不喜欢把人贬官的一个政权，此点我是保证的，只要安分，互利互惠的发展，进一步对我大宋开放市场，发展边贸护市，那只要我猪肉平在一天，我一定极力维护哲宗皇帝对李乾顺的册封，他就是大宋属国西夏的国王，自治，世袭罔替。”
耶律南仙舔了舔嘴皮。
女人和男人果真不同，察哥没那么多的要求，然而女人有。
耶律南仙又小女儿姿态的道：“您的驻军真不干涉西夏内政是吧，且您答应的对我西夏投资，回复民生建设，聘用咱们的人，给予工钱，让咱们得到粮食和丝绸对吧？”
“可以的，我答应过他们，要改善他们的日子。”高方平道。
“您也会帮助咱们发展冶金、农牧等等技术对吧？”耶律南仙又道，“有传言您军队中的东西又神奇又先进，让人羡慕。”
高方平笑道：“哪有如此麻烦，你们有这么多人才，有这么多钱投资吗？所谓造不如买，买不如租，不论你们要什么我大宋都便宜的卖给你们，何必自己生产那么麻烦。粮食，猪肉，鸡蛋，马饲料，羊饲料，各种生活必需品，我直接卖给你们。你西夏是坐拥宝山啊，于是靠山吃山，仅仅把那些天然就在地上的煤炭铁矿的开采权给大宋，就可以让你们活的很好，想那么多干嘛，有福都不会想。”
耶律南仙尴尬的道：“高相的话就连您自己也不信吧？”
“娘娘我跟你讲，其实我对此深信不疑。我大宋是因为体量太大，没人养得起，也没那么多资源卖，必须靠双手才能吃饭，否则纨绔子弟谁不会做啊对吧？”高方平道。
“高相您给本宫说实话，您到底师承何人，您这些诡异的能力和才华到底出自何们何派？”耶律南仙好奇的看着他。
“这个啊，说起来就厉害了，将来有机会的时候，你我秉烛详谈。”高方平嘿嘿笑道。
耶律南仙神色古怪的微微摇头道：“高相乃当世人杰，可惜南仙福泽不足，今次见面后达成了条件，你我就不会再见了。”
“说的这么决绝让，我感觉很不好，达成了盟约就不见，那会让我某个时候有撕毁盟约就为见你一面的冲动。这个典故就叫烽火戏诸侯。”高方平道。
“！@”耶律南仙大嗔的跺脚道：“您怎可如此！”
梁姐也发现大魔王越来越不靠谱，刚刚一刻以民族大义侃侃而谈，却是一转眼犯浑开始调戏西夏皇后，于是把他帽子弄正后道：“别捉弄人了。”
高方平只得对耶律南仙道：“好吧最后在调戏你一次，以后就不调戏你了。”
“你说。”耶律南仙睁大了眼睛道。
高方平道：“辽国还有没有你这么优秀的宗室女，有的话，等明年我去辽国找老萧帮帮忙，我也娶一个你这样的？”
“……”耶律南仙沉默了少顷笑道：“高相说是最后一次调戏，现在你做到了，算话吗？”
“算的。”高方平起身见礼道：“我的一切承诺都作数，请娘娘宽心，现在恭送娘娘。”
出了帅帐，雍容华美的耶律南仙蹬车前回眸一望高方平。她忽然有个极其古怪又大逆不道的念头：若当年是这个无赖去辽国骗婚，且嫁给了他，一定会很有趣吧？
意淫谁都会，只是一般的人装作正经不说出来而已，耶律南仙当然也会。不过这也就一个想法，甩甩头她进入车架，就看不到她那优美的身影了。
西夏的车仗离开了耀德城。
别了安成公主，以后你想见我也见不到了，因为写了那封给皇帝的信后，相信很快我也会班师回朝。虽然西夏有你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美女，然而男儿志在四方，我是不会为了一个美女而停下脚步的。
高方平于心理无限YY着，看着耶律南仙的车架慢慢远去，很文青的表现出了一种悲壮心情。
关七没心没肺的站在高方平身边一起送行，也不知道大魔王在装个啥？一个女人而已！
关七觉得高方平这种土包子、一定是别国的王妃贵女什么的睡的太少，才会有如此新手心态的。
西门庆则是很伤感的样子低声道：“所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离别才是人之常态。相爷不用过度悲伤，好歹您总有了这样一个红颜知己，能和一国皇后春风一度，也算是人生幸事。人生不过长百十年，顶天也就驾驭三万六千女！那也只是下乘，所谓质量是王道，耶律娘娘的质量足以胜过一千也。”
高方平非常吃惊的看着这个精虫上脑的不良少年：“你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我和她之间是清白的。”
关七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西门兄文采非凡，好个‘人生不过长百年，顶天也就驾驭三万六千女’，这样的文采气势，比之相爷的一个衙内两只眼也不遑多让。”
高方平觉得这两人渣弱爆了，西门庆的词给老子提鞋也不配，我的一个衙内两只眼，好歹可以得到李清照的另类评价，但西门这狗头的词送去给李清照的话，她肯定报官被猥琐男骚扰，西门狗头铁定被请去喝茶的……

第七百五十一章 他怎么还没死
汴京形势，大多数人都已经狂妄了，包括朝廷在内，整个汴京都成为了所谓的“娇兵”，到处是张牙舞爪的狂人。
实在是此番猪肉平厉害了，不但于白池草原再次野战击败白马军司，并且听说神武重炮的研发已经成功了，虽然性能还不完美，但已经有两百门神武跑拉到西平府参与狂轰滥炸了。
于是朝廷也前所未有的猥琐，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包括几位相公，都已经把西夏看做盘中餐，就等着西夏亡国的消息，然后这些家伙就打算派人去接手设立宋国官府机构了。
是的在这个时代没人会拒绝国土。相爷们有一大群的闲置官员都等着土地安置呢。
然而就在这样举国狂热的气氛之下，忽然间有了高方平部暂停炮轰西平府的传言。
小道消息是：有重重政治黑幕，高方平为一己之私对西夏放水，收受西夏大额贿赂后代表大宋做人情，开始对西夏施展“不杀之恩”。
至于朝廷方面，也有远征军的官方文书、以及西夏的国书到达了：西夏谋求议和，西夏皇帝李乾顺已经派亲王察哥在来的路上，不日将到汴京，正式对大宋和谈。
此番西夏的外交词透着无限的暧昧，在西夏国书之中正式用词“大宋”，而不是宋国，这就代表李乾顺已经变相承认了是大宋的属国了。
原本眼看是即将亡国的西夏，但这些事发生的太突然，几乎无损伤的高方平部却停止了炮轰西平府，这其中到底透着什么暧昧和猫腻，那真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大群的官僚们各自都有自己的解读。
蔡京蔡卞张克公那些人就不用说了，他们一向认为高方平是个超级大奸佞，在钱财贿赂、美女贿赂这样的糖衣炮弹面前，他小子对西夏放水是有可能的。
就算是张叔夜和张商英，也对高方平有了极其不满的情绪！妈的那小子不是号称趁他病要他命的吗？为何此番却忽然停止了屠杀的脚步？
“不可忍，套用已退陶节夫相公的话说：他小子不敢打的话让他给老夫滚回来，老夫亲去西平府打给他看，还真以为大宋除了他，就没有会打仗了！”张叔夜拿着西夏送来的国书看后不禁大怒。
“叔夜相公权且不忙发怒，等着看吧，兴许察哥亲自到来之后，会有反转。”张商英也对高方平不满，但觉得兴许内中有隐情，于是也不方便在这样的重大国策之上胡乱发言。
张叔夜叹息一声道：“老夫这是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了，我大宋西北边陲从未有过安生。如此的灭国机会，大片的领土等待着纳入，却是高方平在摆平了辽国后，来了这么一出，我这不甘心啊。”
全部人低着头，不出气。固然现在张叔夜的威望是看涨的，然而今时今日的高方平更是如日中天，照样也有了中书侍郎衔，已经成为大佬之一了，等他以战神姿态班师回朝之际，这个中书到底谁做主都还未知呢。
毕竟目下大宋一共有三个中书侍郎，一个是梁子美，一个是张叔夜，一个是高方平。也就是说根据形势需要，根据皇帝高兴，让谁执掌中书都是对的。所以啊，在这些骑墙党官僚的立场上，现在就算出了一些幺蛾子，但大宋的权利归属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八月初，察哥的使节团终于进汴京。
总归大宋戾气也不算太重，还是以礼为本的，于是仍旧给出了足够的规格，以国礼迎接察哥。同时也有不少的老百姓被捧日军阻挡在外围，观看使节团。
鉴于宣传的需要，西夏和大宋的仇恨宣扬也还算到位，所以真会有愤青朝西夏使节团扔东西。如今西夏作为战败方没人权，被扔些烂鸡蛋什么的没问题，但相公们也担心要是有人扔刀子出去那很不好，所以需要出动捧日军维稳。
维稳的捧日军能挡住老百姓，却挡不住陶节夫家里的人。
只见陶夫人，以及陶节夫的女儿推着轮椅，突破了捧日军的防线，来到了官道中央。
没心没肺的大头百姓们看的也有些难过，如今的陶节夫相爷歪着些脑袋，手也微微颤抖着，嘴巴合不拢，始终有口水流出来，就这么的坐在轮椅上看着西夏的使节团。
见那个体格挺拔、满脸风霜之色的大汉察哥下马的时候，陶节夫颤抖着抬起手来指着察哥，语速较为缓慢又结巴的样子道：“是，是他，是他……”
他女儿用帕子给老陶擦去了口水后，陶节夫又结结巴巴的道：“他怎么还没死，高方平还没打下兴庆府吗？”
虽然是大场面，但这个时候官道上静的落针可闻，谁都把陶节夫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察哥无比尴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于是为了避免更大的尴尬，干脆低着头不过去。
这么拖着不是办法，主持迎接察哥的张叔夜走了过去，扶着陶节夫的肩膀轻拍两下，又对陶节夫的女儿低声道：“就这样吧，先把他送回去，这些东西都不单纯，以后再说了。”
陶夫人她们倒也没抵触，把轮椅转了个方向慢慢离开，却仍旧听陶节夫那结结巴巴的话语在唠叨：“他怎么还没被高方平打死。”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
已退老相公陶节夫在街市的一幕，算是捅了不小的篓子了。
这在陶节夫他自身是没错的，他和察哥在西北打了好多年，长子就死于察哥神箭之下，他也没什么过激的行为，就是去看着仇人念叨了句“他怎么还没有死”。
但各方面的细节组合，成为了目下一个不小的政治问题：高方平他到底下的哪路棋？
“今日一定要把这些商量出个眉目来，这是我十数万军民流血打出来的利益，一日不知道他高方平呼噜里卖的什么药，本相这心里就是不安。”
中书门下的常务会议上，老蔡以话事人身份这般说道。
倒是也没人怀疑高方平那犊子的忠勇。然而猪肉平的名声在官僚中并不好，许多人是真把猪肉平看做贪官的，认为此番的事件有猫腻。
张克公怒道：“蔡相此话正确，现在的局面是我大宋以血流成河的代价打出来了，是唯一彻底解决西北隐患、灭国西夏的机会。在已经炮轰西平府的时节，高方平贸然停兵，必须有个说法。”
刑部尚书王祖道说道：“诸位相公啊，高方平虎头蛇尾，德行不足那是历来的，这都是公认的不需要去说。对他的处理自有陛下裁定，当务之急还是想一想，如何和察哥谈判，以便拿到我大宋的最佳利益。”
尚书右丞兼兵部尚书何执中冷笑道：“没那么简单，战场具体负责人是高方平，他最了解情况。咱们想怎么谈都做不得主，察哥能来汴京谈判，要说他和高方平没有提前沟通达成默契，老夫是不信的。既然沟通了，陛下钦命的西北帅臣高方平答应他们西夏的条件，咱们就被牵着鼻子走了，只能依照高方平的大框架去谈。”
张克公勃然大怒道：“老夫不服！”
王祖道添油加醋的道：“你不服又咋地？现在的战果是绝世功臣高方平一刀一枪打出来的，他认为怎么谈适合，论得到你干涉？逼急了他料挑子，谁想谈谁去西北重新打一遍，你去吗？”
朝廷的大佬就半哭瞎了，这似乎真是潜规则，具体谈判签订条约当然是朝廷负责，但其实自古以来大框架肯定是身在实地的帅臣负责的，至少帅臣于这方面给予皇帝的建议，会占据最大比重。
以往的大宋，朝廷真可以节制得领兵帅臣动都动不了，但现在不行，高方平那犊子持有天子剑，几乎是朝廷平级，除非皇帝也想打他的屁股，否则他搞出来的这些幺蛾子就很难颠覆。
梁中书捻着胡须观察了他们许久，忽然道：“我就想问一句，一向心狠手辣骁勇善战的高方平，此番为何忽然来这么一出？莫不是他学习陶节夫当年，害怕背负‘功劳齐天’名头？是不是咱们中书门下平时给他的压力过重了？”
众人不禁愣了愣。别说，一部分人认为这是真可能的，那小子一向都非常奸。
蔡京的立场注定了也会这样去解读了。于心理想：若这样的话也好，对于他高方平，他是不敢背负盖天之功劳从而被冷藏的，那么正好利用他这个不寻常举动，利用目下汴京强烈的民意，对他小子做一次政治声望上的重大打击，否则他拜相的话我老蔡干嘛去，像陶节夫一般的退休吗？
于是从这个立场出发，老蔡逐渐带节奏，想利用这事，在中书门下定调出“高方平对西夏放水”这么一个事实来，以便对高方平做出政治上的重大狙击。
就在中书门下讨论越发激烈的时候，赵佶忽然驾临了中堂。
如此正合相公们的意思，他不来，马上大家都要相约着去找他扯犊子呢。
“老臣主持中书门下商议，就快对高方平此番作为的定论了，正打算汇报给官家做出重大裁决……”
说到这里的时候，见赵佶皱着眉头抬手打住。老蔡不禁一阵郁闷，知道又出幺蛾子了。

第七百五十二章 召高方平回朝述职
要是换做张克公和张叔夜，赵佶就阻止不了他们说话。可惜老蔡是这里最在乎官位的一个，最宠赵佶的一个，于是他偏偏不能和赵佶扭着来，只能闭口了。
赵佶叹道：“其实朕也不甘心。朕此番亦通过皇城司的渠道，听到了一些汴京城内的传言和民意，获知了高方平在西夏的决定。”
群臣面面相视一番后，蔡京率先道：“那么官家可有什么看法？”
赵佶道：“小高他是想家了，累了。”
说着，赵佶把高方平写给皇帝的私人信函拿了出来道：“大家都看看，传阅一下。”
张克公激动的拿了过来道：“老臣来宣读。”
然后念道：
“自临危受命于北京出阵起，时已十六个月，臣领兵南征北战，实已感到心力疲惫，不堪重负。儿子出生不在身边，于此时思乡情绪越发浓烈。臣仅有的战争才华已经用尽，西平府坚固顽强，兴庆府仍旧拥有不容低估的西夏最后力量固守，臣有负官家、有负大宋重托，最终未能交出大家最期待的答卷。所幸臣勇猛不足但谨慎有余，虽未能有效占领西夏大片国土，却也没把官家交给臣之家底败光，此番远征军损伤不大，也勉强拿到长城以及三州之地，为避免生灵涂炭死伤过度，损害大宋福泽和官家之英明，臣根据战场之实际情况做出停战意向，并初步和西夏察哥沟通。择日西夏使节会进汴京，和我大宋商谈议和，具体细则蔡相等人会主持实施，他们定能为官家、为我大宋拿到利益。作为实际帅兵经略西夏的战场负责人，臣高方平经实地考察、汇同众将调查研究，根据情况左右权衡后，对朝廷和官家您负责的做出建议：不宜再战，该休养生息了。”
听完高方平这样的说辞后，大家伙不禁都愣了起来。
听来是有些问题的，但也算中规中矩，处于弱势。信中的思想，也算是符合“见好就收、戾气不重”的大宋一以贯之的思维。
蔡京捻着胡须，明显觉得高方平是在故意低调，故意放弃利益。作为一个政治老狐狸，蔡京当然都比谁都知道，一旦此番真的没了西夏，拿什么封赏给他？陶节夫当时打了银州就回朝拜了枢密使的。
蔡京还真于心理苦笑，又对高方平的“识趣识大体”满意，又忧心他总是滴水不漏太难对付了。现在这样一来，形成了他有大功，也有重大过失却又不损兵折将的局面。既让天下知道了他的骁勇善战，他临危受命救了大宋，也成功让他小子躲过了“尾大不掉的政治难题”。厉害啊。
张克公也是一阵眼晕，就没遇过这么难缠的小奸佞，他都丧权辱国的怂了。但是厉害的就在于，他勇于承认错误，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在给皇帝的私信中承认“他的战争才华已经耗尽”，说西平府坚固，说西夏仍旧实力，最后承认他不够勇猛，不敢死伤军士了。
总体来说，那犊子等于直接对皇帝认怂了，还直接以公然撂挑子心态说他想家想儿子，不想打仗了。
这样一来，既然他高方平都直接承认了他的过失，也任性表达了撂挑子心态，偏偏他没有重大伤亡，也算是有大功于国朝。对此，张克公还能说什么呢？只有苦笑了起来！
赵佶捻着短胡须，又无奈的道：“接到信的时候朕也是有些不满的。但是仔细一想，小高卿家年轻不定性这是事实，他出仕起，水泊、江州、大名府、西北，如今是西夏，一直在为朕、为朝廷这都奔波了几万里了，皇后也是心疼他的，早前数次建议朕别让他奔波，回京来修养一下。这下好，他忍不住先撂挑子了，无奈朕还得答应他。若种师道刘延庆陶节夫对朕说苦不动了，那会让朕无法接受。但小高原本他就一京城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也确确实实的奔波了这些年，现在说句想儿子了要撂挑子，难道朕还能为此处罚他啊？”
大家伙一阵尴尬，这就是猪肉平厉害的地方了，他还真的拿准了皇帝戾气不重，会放过他的心态。
特别之前有过赵挺之于任上病亡，现在有陶节夫于任上操劳半身不遂的例子，被高方平抓住了机会利用，于是他盯着纨绔子弟的出身，于这个时候说“累了顶不住了”，的确，还真的不会有人对他要求更多了。
否则真的又累死一个国朝相爷，那玩笑就开大了。
张叔夜愣了愣之后，有了些不同解读。
老张太清楚那小子算死草的风格了，听闻写给皇帝的信中，他公开坦诚了“已和察哥有过沟通，且负责的建议不宜再战”这样的用词，在老张来解读一定是有原因的，绝不会是大家理解的他收了西夏贿赂后放水。
若他真收了钱，就绝对不会朝这个方向来汇报，提都不会提，更不会用词“负责的建议停兵”。
这么思考着，本着对他小子的理解，老张觉得必有后招，于是不再扯台，就着皇帝的话道：“既如此……官家还是让他回京吧，早前是臣等对他期望过高，压迫过头。的确，陶节夫于任上为操心出了那样的事，小高现在虽有撂挑子的任性举动，却真的不宜在压榨他，这么一想也是，他要休息，想家想儿子，虽然可恶，却算不得大逆不道。况且他临危受命，于国朝有大功，虽未能如预想的拿到更大利益，但好歹也给了咱们和察哥谈判的机会。”
“张卿说的在理，朕就是这个意思，就这样办吧。”赵佶叹息道：“此番虽有遗憾，但总体他对国朝的忠心是没问题的。他勇猛不足但谨慎有余的情况下，也保留了我大宋远征军家底，没有过大伤亡。传朕旨意，视中书门下和西夏使节的谈判进度，可择机召高方平回朝述职。”
如此，定下了让那个纨绔子弟带薪休假的基调，并且这次不治罪却也不赏赐。
不过蔡京和张叔夜真的受够了他的天子剑，一起补充道：“还有陛下，您的威望权利不宜在滥用，朝廷威严也不容亵渎，不宜在放任他持有天子剑，既是战事告了一个段落，他也即将回朝述职，宜立即收回天子剑。”
天子剑这是权宜之计，不会长久赐人，所以这让赵佶有些尴尬，原本打算他回朝时候主动呈交上来，却无奈这些相公们猥琐，现在就要收回，有点面子难看啊。赵佶却是最终也同意……
张叔夜离开中堂后谁也不理会，带了一队人马，急急忙忙驾临察哥暂住的使馆。
听闻张叔夜亲来，察哥着正式官服出迎，要文绉绉的见礼时，却见张叔夜一摆手道：“李相无需客气，老夫此来这不是正式磋商，而是以私人身份有事问你。”
“请。”察哥便引着入内去了。
坐了下来后，张叔夜开门见山的道：“你们和高方平间到底有何种猫腻，目下汴京天都要塌了，快些说来让老夫心里有数？”
察哥道：“说起来，高方平的确对西夏放水了。我和他的第一次接洽，以口头形式达成意向，宋国不正式占领西夏，也不对西夏强行灭国，包括现在被刘延庆占领的夏州，那是西夏发源地，也可以还给西夏。高方平说了，大宋只要石州，龙州，以及洪州。这三州的民生他不放在眼里，要的只是完成的长城防线。”
张叔夜想了想，以现在大宋的国力而言，夏州真是可有可无的，而且也在长城外，太拉西夏仇恨，在不把西夏灭国的前提下，的确范不着占领夏州。至于高方平要的这三州，陶节夫早前反复说过了，那才是大宋需要的，确保长治久安的战略区域。
张叔夜道：“这里权且不说，说说他为何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对你西夏放水，你们给他的好处是什么？”
察哥道：“他说他无权利给西夏政策，一切还需要来汴京商谈。”
张叔夜苦笑道：“别扯犊子，那仅仅是个官面说法，事实上手握实力在西夏的人是他，你们和他私下达成的城下之盟，朝廷很难有效颠覆，一切都是走个手续而已。因为利益肯定要靠军队打出来。在他已经撂挑子的现在给他下令也没用，他不会打。若临阵换将，不但你察哥正中下怀，在陶节夫因病退下的现在，那群他麾下的兵痞也没谁可以有效节制，所以换帅臣去了也是白搭，相反会因低效的瞎指挥而内耗损伤。他小子真是丧心病狂，是看准了所有政治时机，才对你西夏放水的。”
察哥笑道：“他果然是您的门生，还是您了解他。”
喝了一口茶，察哥又道：“既然相爷您是明白人，那我也就交底。高方平和我达成默契，当下宋国并不具备真正对西夏灭国的能力，目前西夏面临的内部矛盾，以及粮食的短缺，他也承认他无法解决这些人的福利问题，若一味从大宋抽血安抚，他对不起大宋固有子民，若不管西夏人死活，那就不符合新政权的利益。”
张叔夜当然是懂民生懂政务的，只是还来不及朝这个方面想，这下倒是愣了，原来这才是他不全力拉仇恨，不灭西平府的缘故？

第七百五十三章 到底赢了还是输了
“原来如此……要这么去想的话，他做不到真正的有效统治，于是不想拉仇恨，到也符合大家的利益。”张叔夜捻着胡须喃喃道。
察哥点头道：“这就是我和他的共同看法，也是咱们能够和谈的基点，失去了此点一切都不成立。一旦西夏陷入了真正的兵荒马乱，谁都会失去利益。”
张叔夜道：“我不信他只要三州以及长城防线，继续说他和你们的其他条件。”
察哥道：“他的意思是维持西夏王权统治、维持大宋哲宗皇帝对李乾顺的册封，西夏仍由李家、以哲宗皇帝册封的‘夏国王’名誉自治，却又需要以‘西夏调皮不听话’为由派大宋驻军监督。但高方平承诺，驻军目的只是维持宋国在西夏投资的利益，除此之外驻军不干涉西夏内务。然后我西夏以属国朝贡名誉，每年提供十万贯，实则是提供大宋在西夏驻军的军费。”
“有意思。”到此张叔夜不禁眼睛一亮，猪肉平就是猪肉平，兴许这才是此番的最大利益。
民生政务和经济方面，张叔夜是最理解高方平套路的人。原来小鲨鱼此番进兵西夏的目的，不是杀人也不是抢劫，更不是灭国，只是要打开护市，然后最终把西夏草原上那些以往无法利用的丰富的矿产资源，朝大宋输送？
那么这样一来，就需要有大量的宋国资本去投资，与此同时雇佣大量西夏廉价工人对大宋提供矿产资源。这样的形势下，当然要有大宋驻军在那边，防备西夏调皮那也只是说给赵佶听的官面词，实际上最本质的是保护大宋在西夏的经济利益。否则谁敢去西夏投资啊？
“这就是此番高方平的全盘用意？你们西夏也接受？”张叔夜斜眼看着他。
察哥叹道：“是高方平的全盘用意，我西夏当然不是全盘愿意接受。但是不接受就没法谈，那就只有继续打，西平府和兴庆府一定会毁在他手里，我李家的统治合法性会被他颠覆。与此同时因为太过血腥，太拉仇恨，大宋也无法有效统治西夏。这就是高方平说的多输结局。”
张叔夜也叹息道：“直至今日，老夫这才理解他的全部用意。真是打下去，大宋就只有朝廷和皇帝喜悦了，而没有实际利益，空拿到一些沾满了鲜血的领土变为无人区。与此同时，他会因为把西夏灭国，功劳大到朝廷和皇帝无法封赏他，哎。”
察哥抱拳道：“这就是他和我的共同意思，如今相公您理解了其中深意，所以此番我和大宋朝廷的谈判，全靠相公周旋了！”
张叔夜摇头道：“我也老了，周旋个什么啊。我早说了，朝廷只是过个手续盖个印，既是你们和实际经略那边的高方平谈的，只管表达出来，蔡相公自会领悟，也会顺利执行。”
察哥微笑道：“但他的意思是，名誉上他不给我西夏任何承诺，要我来和你们‘自然谈成’。否则的话，他早就会有大宋西北转运司对朝廷的谈判建议上报。”
张叔夜一愣，嘿，这小子此番是铁了心的低调，不但不敢背负“灭国西夏”的功劳，也不想背负谈判拿到利益的功劳。
是的察哥说的对，高方平什么也不承认就是这个意思，否则何须来找察哥猜谜语，西北转运使会直接对朝廷做出详细的建议，那么一旦谈成，依照政治逻辑，主要功劳还是高方平的，朝廷只算没把前方将士打出来的利益办砸了而已。
但高方平现在处于猜谜，什么也不建议，装作不关他的事，由朝廷去和察哥自然谈成了对大宋有利的国策，那就是“大家伙”的功劳了。他高方平就不至于太高调。
“哎，他越来越成熟了，却让老夫觉得，他也越来越不像当年那个横冲直撞的纨绔子弟了。”张叔夜点头之后离开了。
高方平的意思很明显了，想要张叔夜出头，掌握和西夏谈判的主动权且做出这套建议，事后，就是张叔夜的主要功劳。
但老张也不想独占这个功劳，那显得太墨迹，像是老张一早和门生高方平联合好了蒙大家一样。且老蔡现在算是部分复活，在蔡京不放大错的情况下赵佶真不会让他告老、而因功让我老张宰执。
的确换奸臣来主事的话，现在有一定的可操作余地。譬如张叔夜可以知道高方平的内幕后，故意不刺破，甚至暗下带节奏，引导蔡京他们去朝错误的方向谈判拉仇恨，等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蔡京闯下祸来后，老张以“力挽狂澜”的姿态来重新谈判。那就的是蔡京罢相，老张上位宰执的契机。
但张叔夜喜欢直来直往，不喜欢这一套。与此同时，老张很担心若大宋出现这样的内部斗争和矛盾，相反会被坐山观虎斗的察哥给利用，那就要出更大的问题。
所以是的，张叔夜本着和谐第一的原则，此番不独占功劳，离开察哥处后直接找到了蔡京府里，开诚布公的把此番的“哑谜”说出来。也来了个上市公司模式，不给蔡京独占，算是围绕在以他为宰相的核心周围，大家一起对西夏谈判。
对此老蔡一阵郁闷，总归不够奸诈，没提前看穿高方平的全部用意，否则老蔡真会带节奏，坐看其他人去往错误方向谈判拉仇恨，然后他最后出来拨乱反正，不但加强政治声望，还可顺理成章的整倒一批不听话的政敌。哎可惜了……
张叔夜离开了很久后，一个西夏武士进入驿馆。
察哥关心地问道：“张叔夜去哪里？”
“回相爷，他没停留，当即去蔡京府邸，没人知道他们谈什么。”武士道。
察哥叹息了一声喃喃道：“这样的宋国真的很陌生。既然张叔夜没有小心思，那么咱们再也没机会看他们政治乱斗而浑水摸鱼，只有老老实实谈判了。此番算是完完全全、全方位败在了高方平手里，再无挣扎的余地了。同时竟是在不经意间，连政治上的尾大不掉，都被他高方平避开了。”
……
目下和谈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这个时候再也没人愿意多说一句废话。
包括大头百姓阶层，也慢慢适应了“高方平累了”的事实，于是当然不能再逼那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吃苦，这一晃眼，大家又慢慢的原谅了那个撂挑子的纨绔子弟。
没办法，大家习惯了他会出幺蛾子，所以整个大宋其实都犹如皇帝的心态一样，大家对他的要求始终不高。
他从北京出阵起如今十七个月，一直南征北战，戈壁，沙漠，草原，冰天雪地，丛林，大山，熬到这个地步他说累了，想儿子了，这在军国大事方面看当然很蛋疼，然而出在哪个幺蛾子最多的纨绔子弟身上大家都觉得没毛病，正常的，至少他也救了大宋，没有过大伤亡，没有败，不算丧权辱国。
现在就看朝廷那群猥琐相公们的谈判功力了。
这就是目下平民的理解。
然而大家还是觉得可惜，到口的肥肉就这么被猪肉平放弃了，于是，目下有群愤青和太学生约好，要在猪肉平回朝的时候去扔烂鸡蛋给予鄙视。
出来混是要还的，当年陶节夫相爷回朝，那犊子便组织了一群人去带节奏，用芋头偷袭老陶。人家陶节夫相公现在做轮椅了，动不了了，于是这个仇恨，小愤青们打算自带饭盒的去帮陶节夫拿回来了。
换做其他时候开封府肯定严厉打击这些“不安分的串联份子”，但鉴于对象是高方平，所以老藤就专做看不见了，让他们去杀杀猪肉平的威风也好……
荣德帝姬和赵大傻还小，现在的她们、并没有一个对猪肉平师傅的全方位认识。她们非常奇怪，为何皇城内现在有两种不同的声音在议论猪肉平，一些人说他赢了，一些人又说他输了。
“猪肉平师傅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赵金奴看着老妈好奇的问。
皇后娘素来不会有太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尴尬的道：“你猪肉平师傅此番输了，他累了，想家了，打不动了。”
赵大傻道：“胡说，大魔王有金刚不坏之身，不会累的。”
“然而他真的累了。”皇后娘道。
荣德帝姬道：“除非西夏大藏明王请来佛祖，把大魔王压在五行山下，才算输，否则并不算。”
“？”
想了一下，皇后娘道苦笑道：“在娘的理解来看，你猪肉平师傅此番不算败，但以他的才能和实力，赢的少都算输。所以输赢是个很复杂的概念，会因人而不同。”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赵桓说道。
荣德嘿嘿笑道：“大傻蠢的让人无法直视啊。”
赵桓怒道：“你竟敢看不起我。”
荣德不服气的道：“娘最聪明了，她看穿了一切。对汴京底层的大头平民，他们只要多赚到十文钱就叫赢。但是对于大魔王，他就是意外获得一千贯也不叫发财。所以娘说的对，输赢是个复杂概念，因人不同。”
皇后娘摸摸赵桓的脑壳道：“哎，你要是有你小妹一半聪明，就好啦。”
见赵桓气恼，皇后娘又赶紧道：“当然了，你已经很努力，进步很大了，和其他人比已经算是很聪明了，要继续努力。”
大傻这才又高兴了起来。
皇后娘又道：“不管如何，小高此番虽然有一些不良作为、被人诟病，但他能走到今天真不是靠的谁，乃是一点一滴做事挣来的荣耀。他不是神，不会总是完美，此番他只是闹情绪耍性子，也没有真正的败，所以他的能力和威望仍旧是大宋第一，无人能出其右。娘仍旧要把你们兄妹两个交给他调教。”
“好啊。不要。”赵金奴说赵桓着相反的话……

第七百五十四章 大西北联合矿业司
“末将参见相爷！”
夏州会战大捷后刘延庆驻守夏州，不过他儿子刘光世接到命令火速赶到耀德城行营，参见高方平：“不知相爷此番召见末将来，有什么安排？”
高方平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说道：“刘光世，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在大宋军中，你刘光世也算是我的嫡系。”
“谢相爷抬举，但有吩咐只管说了出来。”刘光世觉得好事就快来了。
高方平道：“如今局面，西夏的战事也就这样了，不会再打。相信没收天子剑、召我回朝述职的圣旨也会很快来到。”
刘光世顿时极其尴尬的样子道：“末将……末将……”
高方平道：“吞吞吐吐的干嘛，我又没让你跟着我拥兵自重，我是真累了，想回去了。”
刘光世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这样就好，那相公尽管吩咐，末将素知您和赵明诚不对付，只要不造反，您就是让我去干掉赵明诚我都……”
说不完被高方平后脑勺一掌，头盔打掉了，高方平骂道：“你是不是喝醉了？去迫害老相爷的遗子，那也和造反差不多，说的跟真的是的，你看我像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是是是相爷英明，末将不敢乱猜了。”刘光世捂着脑壳道。
高方平道：“叫你来是我想把这里交给你。某个时候北方系军队会撤离西夏，你父亲刘延庆部会退出夏州，接手石州洪州龙州防务。所以西北军事部署会有变动，你将会作为赢得国战后、率领永兴军系两万五千大军的将领，部署在耀德城、溥乐城以及韦州一线，监视西夏，维护大宋在西夏一切利益。”
这不但是重用还是升官了，作为大爷在占领国作威作福这种事刘光世当然喜欢，嘴巴都笑歪了，“谢相爷抬举，末将定不辱使命，严管这些西夏孙子。”
高方平微微摇头：“不要误会我意思，不要戾气重。我之所以不把这事交给种师道，就因这事不需要戾气，但需要机智。要安抚西夏民众，保护大宋在这里的商业利益，又不拉仇恨。然后还要足够机灵，要能保持警惕心态不要掉以轻心，不让西夏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顿了顿高方平再道：“所以能胜任的人选我想来想去，最适合的是你和韩世忠两人。韩世忠在业务上比你略强，但那犊子生活作风较差，难保不捅出祸害妇女的事来。另外他官衔较低一些，很难有逻辑直接调任这样的重任。再有，我也习惯了留他在身边做一些事，所以综合来讲，这是你刘光世的机会，你会不让我失望吗？会把我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利益给毁了吗？”
刘光世这才觉得责任重大，很谨慎的样子抱拳道：“末将一定小心行事，严格的贯彻相爷的思路。”
“行，交给你了。”
高方平把早就完成的分割永兴军系手续，交给了他。
这些东西，高方平当然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和安排的，不在天子剑被没收前把这些部署完成，那就会很麻烦，那时候就算高方平是中书侍郎，还有北方转运使头衔，但却无法做这类安排了。
因为这是枢密院的业务，那时又不是战争生死存亡时刻，做这种部署军队任命主将的事，那要一步一请示的对枢密院汇报。
但现在高方平是持有天子剑的北方转运使，理论上天子剑被没收前，就还有和枢密院一样的权利，那么这个时候高方平一旦部署了，就是国策。
虽然事后枢密院也可以强行推翻，不过那个很麻烦，一般人没那功夫去拉仇恨，特别在枢密院没有“帅臣”的现在。
很简单，枢密院手握权利的时候他们可以拖延，可以不批准高方平的申请等等，这都是很正常的官僚日常事务。但若要推翻已经决定的类似国策的东西，就会非常麻烦，一般人都不想去触碰这类建制派们誓死维护的敏感问题。总体上大宋的官僚，只喜欢在固有框架内相互打太极，而不喜欢去颠覆。
这就是权力的应用。也是高方平利用天子剑绑架皇帝、在西夏做出的最后一个重大决定：强势启用刘光世。
其实高方平想给刘光世五万人一个大军，也就是永兴军系的一半。无奈的在于若是生死存亡之际就可以。但不打仗了，高方平也无权利给刘光世升官，那么依照他的官衔，依照大宋体制，极限是带一个厢的兵，还只是临时性的，事后还得想办法再给他升一级。
好在这一年多以来打了太多的战果，撂挑子的黑锅高方平一个人扛下来了，不功也不罪。但事实上国战过程的战果摆在这，可利用的军功真的太多，所以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次要把什么人升官升爵，可以腾挪的余地真的太大。有得周旋。
换作别人只带两万五兵力在这里就不够安全，是个潜在的隐患。但刘光世可以，因为他老子刘延庆还握有七万五千精锐在呼应。换成其他官僚在这里，有事的时候老刘会以“没有枢密院命令”为由打太极，这在官场真的太正常了，这是推卸责任的常态。然而儿子刘光世在这里，就不会遇到这样的幺蛾子，有事老刘肯定第一时间呼应。
所以这也是战场政治，是高方平最终启用刘光世，而不是韩世忠的原因。这叫拼爹的重要性，任何时代有个好爹、至少不会输在起跑线。
除了刘光世还有一个人可以用，就是种师中。小种也戾气不算重，相对稳重，也会得到种师道的照顾，然而不好的在于种家是过街老鼠，大家都不太待见他们，高方平若强势启用小种的话，朝廷层面迟早要出幺蛾子，因为太不给陶节夫面子了。
当时抗拒陶节夫相公的决定，强势保下老种，高方平已经压力较大。
现在陶节夫相公瘫了，这真让高方平有些尴尬的，感觉对不起老陶。这些蛋疼事都要等回京慢慢去处理，用刷脸的方式去顶着。妈的谁说上位者没有难题，不过嘿嘿，高方平喜欢解决问题，这就是做官的本质。
“额相爷，您懂得，以末将的官位，长久下是不能带一个厢精锐的，关于这些会不会有些腾挪？”刘光世果然够无耻，明目张胆的开始要官。
高方平道，“这些我都会处理。你跟着宗泽在广西拉仇恨，又亲自策划了三江南丹战术，本相看了战术细节，算是中规中矩打的不错，算是对国朝的贡献，不过那个事我和宗泽都给你保举请了功，你也升防御使了，所以就过去了。其后你调任保安军，跟随你父亲刘延庆从银州出兵，不论打夏州还是打石州，也算是没给你刘家丢脸，表现可圈可点，所以我会如实报功，保你在升一级。”
“相爷英明……然而升两级真的不可以吗？”刘光世舔舔嘴皮道，“此番战果可腾挪的余地大着呢。”
“再讲条件我换种师中上，直接让你扑街滚蛋。”高方平制霸任何场合的态势把他赶走了。
可腾挪的军功当然多，然而那些主要是拿来卖的好吧。汴京各种纨绔子弟，现在一大群在西北挂名呢，人家是花了大价钱的，总得给个交代吧。
蔡京的孙子都在西军有名册呢，就是博州那个蔡攸的儿子。他儿子是个超级大棒槌，注定了永远考不起的那种，所以没办法只有走武臣路线，依靠荫补弄了一个武职。现在需要军功来升迁。
然而那孙子胆子又小，不敢真的来西北打战，所以花钱就可以，总得付出一样的。于是蔡家此番为那小子花费了大价钱。
类似这样的列子一大堆，高方平也对抗不了这愚蠢的体制，所以只有收了他们的名册和支票，钱都用来发军士奖金、然后参与西北投资和建设了。
最重要的，收了这群牛鬼蛇神的名册，西北做任何事阻力都要小些。
目下这个态势，就是此番西北国战下，军事、经济、政治等全方面相互博弈下来的最终结果。高方平只能做到这步，并且已经很累……
现在算是全面性结束了宋夏之战。
不过暂时来说，西夏境内的投资起步处于迟缓间断。
商人是逐利的，现在许多宋境的大资本处于后知后觉，他们大多数没看懂此番国战利益所在，也不了解高方平的驻军策略会发酵成为什么。这不怪他们，所谓不调查研究就不决策，大多数人现在云里雾里的，都不敢来“敌国”投资。
在一般人看来，别说现在西夏不算占领区，就算已经被高方平事实上打下来，他们也未必敢大幅投资。
然而差距就在于意识形态上，在高方平的概念里，真是用太多鲜血打了下来后，相反就不能投资了。因为那是真正的对抗环境而不是商业环境。
现在看似尊重他们主权又加上“商业性质”的驻军，才是仇恨值最小、法理上最适合的结局。
于是西夏境内的军事问题交给刘光世的现在，首期投资由高方平、关七、西门庆，大名府国企、以及西夏王室，五方面成立的合资企业主导，关于企业称谓上，刻意淡化了国家概念，叫“大西北联合矿业司”。
当然了，这个企业没什么真正的技术，主要就是负责管理工人和劳务输出，以及运输，倒卖矿产。也就是干体力活、搞资本运作的。
其中西夏王室不出钱，他们正式以“采矿权”入股。这在西夏没毛病，西夏土地可以属于个人，但土地上的一切矿产资源是属于皇帝李乾顺的。
至于运作管理方式、以及资金的注入，则由高方平、关七、西门庆、大名府国企几个方面来完成。李乾顺等着数钱就行。
最后，具体经营则是西门庆和关七组成的联席总管负责。高方平、李乾顺、以及大名府说白了就是监事或者说执行董事什么的，称谓真的没啥子重要的。放关七和西门庆十个豹子胆，他们也不敢乱来黑吃。毕竟现在监督他们的是西夏和大宋的“联合军队”。
但联合矿业司也仅仅是负责非技术性事宜，至于真正的采矿炼化事宜，还是京县和江州来的大宋官府团队负责，也就是说，乃是京县和江州成立的国企来投资冶炼厂和矿井，负责采用大宋的挖掘和炼化技术，来提高在西夏的采矿效率。
这个模式，是高方平最开初策划时候就定调的，当时策划要去东瀛开采银就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们的炼银技术实在太落后，效率太低，但又不能平白无故把国家技术给他们，也不能交给大宋私企。
高方平并不要求大宋官方技术永久保密，但必须维持领先民间和别国至少一代的代差，这是原则。任何行业只有等官方技术成功更新使用，且未来一代技术投入研发的时候，老技术才能开放给民间、然后传入别国。
所以目下在西夏的模式，处于探讨和试运行阶段，问题肯定会有，各种麻烦也肯定会出现。但正如初期的钱庄面临各种“假票据各种幺蛾子”一样、这也算是管理经验的研究和累积，只要在做，总归会最终成熟起来。
这算是为将来的经略世界作出“研发”。
是的毫无疑问，怎么抢劫仍旧是有技术的，但凡技术就需要研发投入，需要努力，这没毛病……

第七百五十五章 战士卸甲
秋老虎时节异常炎热。汴京已经正式传来官面文报：于蔡相公主持谈判下，战争结束了，西夏投降，大宋徽宗皇帝对原哲宗皇帝的加封加以确认，永久性承诺不干涉西夏内政，永久封李家为夏国王，世袭罔替维持自治。
另：大宋于西夏驻军五十年，西夏每年支付宋军十万贯“防务费”，依通货膨胀率每年递增百分之五。然后大宋皇帝体恤西夏子民，理解西夏王室难题，承诺在收了防务费的同时，帮西夏人抗拒来自回鸪的马贼。
这只是一份文报，不是两国合约的细则，所以比较简单。具体的，以大宋那满朝的文人诉棍的状态，细则当然会非常详尽又稳妥。
不过看到文报的时候，高方平觉得果然还是那群官僚诉棍够猥琐，有太多高方平都没提及的东西，竟然被他们和察哥谈成了：
在蔡京的主持下大宋又开始装逼了。给予了西夏较好的条件，答应帮西夏抗拒回鸪马贼。话说当时那仅仅是高方平说着玩的，察哥也不会当真。然而现在竟是被他们那些相爷写成了条文细则了。
然后依托这个条文，又有了后面的一系列细则，包括限制“战败国军队数量、不许穷兵黩武”的条文也是真有的。然后西夏军队装备也受到严格限制，不许装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神臂弩超过五百架等等，这方面要定期接受大宋驻军的武器核查。
以这种条件换取帮助他们抗击吐蕃和回鸪的条款，这就是天朝上国的威猛所在。这当然会很拉回鸪和吐蕃的仇恨，然而没办法，回鸪不和大宋接壤，吐蕃也被童贯打服了。所以在大宋有高方平坐镇的现在，那些相爷们猥琐了，不再害怕战争。
汗，老蔡老张他们此番装逼装大了，这就叫只能州官放火了。刘光世带着两百门神武炮在西夏的同时，只允许西夏拥有五百架神臂弩。当然比后世的几大流氓还是温柔些的，后世那些手握无数蘑菇的家伙，连驱逐舰的吨位都要限制战败方的说。
高方平有点想一回朝就和老蔡他们拼了。
这些条款虽然有利，但也算是在合理框架之下被察哥阴了，转移了主体问题和矛盾。其实高方平心里比谁都清楚，哪怕限制了军队数量，西夏其实只怕辽国和大宋，而不怕回鸪和吐蕃，只要大宋和辽国不牵制他们西夏，西夏骑兵可以分分钟把回鸪那不成规模的马贼打的怀疑人生。
既如此何须帮他们抗击回鸪马贼？
然而现在只能叹息，为了政治上的避嫌，高方平不方便去主持谈判，也不方便给他们谈判策略，都在玩暗战，于是最终还是被察哥钻了一些空子。而现在关七的商队要哭瞎，他在吐蕃的利益会受到影响。
这些也是高方平不想灭国西夏的原因，需要西夏把那些回鸪马贼挡在缓冲地带，同时为一个彪悍的邻居不给吐蕃安生。把大宋的生产和平环境维持在最佳状态。
是的对付那些野人要西夏才行，宋人还是太温柔了，加之大宋的温柔国策，总体是顶不住那些麻烦的。不过同是狠人的西夏不怕回鸪马贼。
维持住这种高速增长的平稳环境，再有个十年，基本上大宋也就不怕任何情况了。
目下朝廷的文书宣布了正式的和平状态，高方平当然也就不敢在耽搁了，留下手里的一半战马两万匹给刘光世，然后急速帅史文恭部，毕世静部，徐宁刘法部以混合步军姿态，于九月初班师回朝。
时间很紧张，有许多在西夏的投资细节都没法过问了。政治问题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时候要比打仗还要神行军，代表尊重皇帝的决定。总归帅臣领兵在外时间太久的话，自古以来都不太好。
于是别了我的耶律南仙。
高方平真的对耶律南仙这种自带强大嫁妆的美女印象深刻，当时说是说不见了，其实最喜欢“外交强国”的李乾顺、这样的一个政治流氓他真的很会利用一切，所以后续的西夏王室入股事宜，李乾顺也是派皇后耶律南仙来和高方平接洽的。
有幸见到耶律南仙风姿和模样后，当时西门庆是哭瞎了，认为大魔王铁定会下半身决定脑袋，为了红颜美女而出卖“合资者”利益。
关七说他想多了，西门却始终不信。
好在最终条件似乎也还行，西门庆这才放下心来……
九月下旬，高方平正式带着近四万军队进京。
面对这么一只狠人班师，规矩是不能进城的，须得在汴京外五十里停留，但纵使如此，巡城御史仍旧也不许守城的捧日军开门放人进城。
那个殿前司系的老熟人才笑着在城头上对高方平拍了两句马匹，就被御史两鞭子打的东倒西歪的。
“回报枢密院，就说高方平部大军已到达城外五十里。”巡城御史下令……
报到枢密院的时候，目下是张叔夜主持枢密院工作。
老张捻着胡须问道：“有多少人兵临城下？”
“回相爷，九十人九十骑，他们那些家伙如同野人一般，能把路过的小孩子吓哭。这群人不适合进城，他们的目光简直就像贼，看人都盯着人家的要害看。”汇报的人道。
“不许胡说八道，准备该有的礼节，迎接帅臣的班师。也去通知官家。”张叔夜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吩咐。
就这样，提前准备好的国礼也到了启动时候，一级又一级的把命令发布出去……
张叔夜亲自带来到了城外，这是该有的过程，引导高方平进去受礼节。
此番皇帝也会“半出迎”，就如同当年的陶节夫待遇。是的理论上这小子这次放错撂挑子了，不过还是要给他带有的待遇的。
张叔夜过来的时候，高方平下马道：“学生见过明公。”
称谓也变化了，现在高方平还真是和他平级的人，不过始终还是算老张的门下，同时也是天子门生。
见高方平很猥琐的穿着精钢锁子甲，武装到了牙齿，张叔夜愕然道：“这样的天气你不难受？”
“安全第一，小子这乃是防止有人对我放冷箭。”高方平道。
张叔夜道：“你为啥会觉得有人在汴京对你放冷箭？你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才这么胆小？”
高方平干笑了几声蒙混过去。
张叔夜也下马道：“卸甲，否则老夫和你一起感觉象个异类，你知道的，汴京老百姓也不喜欢盔甲。”
高方平想死的心都有了，我这么穿，就是要防备老百姓扔来的威力巨大的芋头好吧，想当初陶节夫回朝我这么干的，所谓江山代有人才出，现在的人，猥琐程度肯定不输给我当年。
于是高方平呼噜呼噜的摇头道：“明公明见，正所谓无天子令不卸……”
说不完就被后脑勺一巴掌，张叔夜道：“少扯犊子，快脱了。”
“额好吧。”高方平很没骨气的样子，在菊京的帮助下把盔甲脱了。
这让张叔夜感觉不错，找回了一些当年的互动感，虽然有点墨迹，不过也总是好的。
差不多时候城内传来了礼乐之声，张叔夜这才又上马道：“上马，和老夫一起去见官家。”
骑在马上一边走，高方平凑近低声问道：“为何和察哥的谈判会最终如此，我大宋又不是真的差少十万贯，不至于为了这点军费帮他们抗击回鸪的吧？”
张叔夜哼道：“这些东西已成事实，别叽歪，要进城了，享受你的这个时刻吧？”
于是高方平始终担心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打算一有情况就躲在张叔夜的身后。
算是想多了，目下的京城虽然愤青多，但日子比以前好过了，戾气都不重，的确有非常多的嘘嘘声，有不少人喝倒彩，还有人说高方平怂了不敢战，却是也没谁真的扔烂鸡蛋什么的。
维持次序的捧日军非常紧张，就算有手拿鲜花的小萝莉要来献花，也被大头兵当做来扔飞刀的刺客对待，后脑勺一掌就打跑。
进东华门的时候就有皇家仪仗迎接了，然后引导着一行人，最终进入皇城。
此番也没有真的进大殿。因为以往的这种场面，一般是骑手不下马，进入大殿见过皇帝，等候皇命后才下马，如此就算完成了仪式。
不过战马又不知道皇帝是谁，所以以往会有许多的马粪掉在大殿之上污染环境。
于是此番别出心裁不进殿，赵佶亲自在大殿门口、那高高的石阶上，看着高方平一行九十骑在“枢密使的节制之下”到来。
皇城司的侍卫觉得这群野人弱爆了，盔甲一点也不漂亮，身高也不怎么整齐，看着像一群歪瓜裂枣，装备黑乎乎的一点也不好看。可惜不能发笑，否则这真是个笑料。
赵佶看得失笑起来的，他认为这真的很滑稽，因为甚至有些匹马都裹着脑袋。但就是这群人赢得了宋夏之战，一路打到了西平府。
携带着和谐的微笑，赵佶捻着短胡须点了点头之后，由大太监梁师成高声唱道：“天子有令，将士下马卸甲——”

第七百五十六章 百战之功勋
“臣遵旨。”
高方平带头下马，后面的九十个兵痞也跟着下马卸甲了。
然后有皇城司的人来拿走了他们的兵器盔甲，牵走了马匹，就算正式完成了“天子令卸甲”仪式。
同时也会有人把这里的仪式消息带到城外五十里，那么史文恭他们的部队，也就会正式解除战争状态“卸甲归田”。不是说真的脱盔甲去种田，代表哪来的部队，依照枢密院的命令回哪去。
军阵非天子令不散，国难状态下成立的北方转运司、被高方平聚集起来的“军阵”是一个整体，他们不归枢密院部署，只对高方平负责。所以在完成天子令卸甲仪式前，枢密院也指挥不了他们，他们的统帅是赵佶和高方平而不是别人。
不过在皇城正式完成了卸甲仪式后，就是张叔夜说了算了，高方平也就不能指挥他们了，只能被老张指挥。
都来不及修整，非常规的部队滞留京城那不对规矩，徐宁刘法属北京军系，接到皇城指令后不停留，即刻以步军姿态反回北京驻泊司。史文恭部目下的防区仍是水泊，即刻返回水泊驻扎。
毕世静部略微特殊，他们是因为国战的深化，临时组建扩编的部队，原属江州驻泊司，但江州那样的大后方现在无需这样强大的编制。且毕世静部鸟枪换跑了，从当时的新兵蛋子目下变为了百战精锐，并且是骑兵机动队。
在老张的层面，把这样的一直精锐重新打散就太可惜了。鉴于毕世静原本就是京城系将领，较有规矩，大家对他最熟悉，于是张叔夜的安排是：留下毕世静部于京畿路机动部署。
目下这些就是老张说了算，他一直是枢密副使，在陶节夫相公病退、新的枢密使没任命前，就是老张主持工作……
“所以红包呢？”
皇城的大殿前，那些被拿走了兵器盔甲马匹的九十兵痞也不离开，很无赖的看着周边抬着礼盘的小太监想着红包。
这是规矩，多少由心，这个时候赵佶会掏钱给远征军派发红包，就像他掏钱给汴京户口的居民发红包一样的性质，不会多，但是图个吉利。
梁师成一阵郁闷，原是想装作忘记了贪污这些红包，这下好，但凡高方平的人都不容易忽悠，于是只有又吩咐把红包给他们。
拿到了红包后才算完成了所有过程，这九十个兵痞一哄而散，打算去青楼里大醉三天。为此高俅很紧张的全程陪同这些兵痞，以防止他们在皇城偷东西闹出笑话，实在知子莫若父，高方平带出来的人什么德行，老高是非常清楚的。
高方平当然不能走，被临时安排了地方去沐浴更衣，把新的大红袍官服穿在了身上，整个人又变得文质彬彬了，当然古人的规矩是不刮胡子，于是那些嘘嘘的胡渣子、以及忧郁的眼神得到了保留。
小白脸气质淡化了些，少了两份的轻浮，经历了这些日子的磨砺，气质上真的多了些沧桑之感。
然后再次来到大殿外，在“宣中书侍郎高方平觐见”的声音下走了进去，正式列在朝堂之上。
现在就和刚刚的帅臣卸甲礼仪不同了，所谓先礼后兵，刚刚是礼，现在是兵。朝上瞬间进入了菜市场状态，“各路大军”在张克公、王祖道的率领下攻击高方平。
高方平没心没肺的站着，看他们人多势众，也懒得去对骂。
当然他们能攻击的地方也有限，只能始终围绕在高方平撂挑子、不顾国朝利益这么几点上，没出现“丧权辱国”这样的字眼了，说白了他们自己也不信这叫丧权辱国。
只对高方平有限攻击，算是高方平不专权，把谈判功劳分给大家后、蔡京张叔夜取得的默契。
高方平回朝前，蔡京和张叔夜给他们下死命令了，可以有限攻击高方平，但是不能说的太严重。就那么一回事，在高方平“所承认的那些罪状”里，你们要是有能力让皇帝生他气你们就去，没谁拦着你们。
显然他们骂了一下后，赵佶也觉得烦了，这些都是已知的东西，小高他一早就对朕承认了的，现在反反复复的说有意思啊？
于是赵佶拿起了那把天子剑。
瞬间静止了下来，纷纷都闭嘴了。
汗，赵佶是要拿天子剑说事，又不是用刀子吓唬他们。想不到这些家伙如此胆小。
看到赵佶拿起了早先赐给高方平的天子剑，蔡京一阵头疼，想起了一事来。西北国战期间高方平丧心病狂，真有过用刀子威胁河中府知府张威意的恶劣事件，听说还把人给砍伤了的。
在蔡京观念里这不是小事，是对大宋规矩的强势践踏。只是张威意并没有正式告状上访，加之他是张康国的亲戚，老蔡也不喜欢那个人，于是就没人摊开说了。
但老蔡觉得很不好，让高方平这样的二流子混进朝廷来，掌握了话语权，工作真是越来越难开展了。
大家静下来后，赵佶把天子剑抽出来，让大家清晰的看到剑上的无数缺口，还有些暗红色的残留鲜血。
无数相公险些气倒，弄的更真的似的，高方平能战他们不否认，但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信高方平会亲自持天子剑上阵拼杀。天子剑上的那些东西，分明是“做旧工艺”做出来的。他小子竟敢有些破坏天子剑？
梁师成很了解赵佶，见到天子剑的真正模样之后，便急忙道：“这乃是帅臣百战之功勋，一寸国土一寸血自古皆道理啊。”
“是啊。”赵佶笑道：“你们都不用揪着小高卿家的错漏说事，在早期，朕的确是有些不满的。但看到这口满是缺口的天子剑，朕也可以想见金戈铁马之下带来的血泪和伤害，国土固然好，但每一寸的国土都是用血铸就的。不论如何，小高卿家在代价很小的情况下行仁政，不大动干戈，且已经拿到三州之地，完善了我大宋以前没有的长城防线。”
顿了顿赵佶道：“他当然有毛病，但并非不可原谅，诸位勿要在揪着这些事不放。”
高方平拱手道：“大皇帝陛下圣明，总归还是您了解臣。我年轻不懂多少大道理，就是忽然累了，眼看咱们也打赢了，远征军将士也疲惫，于是我就想回来看看儿子和家里，没太多想法。让臣修养个几年，他日若又有妖孽闹事，臣定然再为陛下领兵，荡平一切妖孽。”
赵佶笑道：“如此就好，小高卿家就权且留在京中修养些时日。”
环视了一圈后赵佶又道：“小高此番有过又有功，但终究功大于过，你有什么要求对朕提及吗？”
“没有没有。”高方平急忙摇手道：“等着有些心焦，想先回家去看看，要不陛下先把臣放回去吧，我站在这里似乎也不能发挥什么作用。”
张叔夜不想让他小子走的，有许多户部和北方转运司的利益交割，那是需要理顺的。但又想到以这小子的风格来说，其中难免会有些不清不楚的猫腻，那就不方便在大朝上公开扯皮。
于是张叔夜只得道：“陛下，这小子急行军回京后都没机会休息，现在留着他除了拉大家的仇恨外真没什么用处，权且让他回去，择日再把他叫来对其他交代吧。”
赵佶点头道：“也好，那小高卿家退下吧。”
“谢陛下。”
高方平就猴急的样子溜走了……
高方平并不是疲惫，不是想儿子，说白了儿子就是儿子，没心没肺的放着那小子在家里他又不会飞了。
高方平是故意给那些相公们，留点时间去博弈，让他们考虑我小高下一步的路线。
这很重要，也一定会发生。并且这些过程如果当着高方平的面扯，就会很尴尬。
现在高方平带中书侍郎衔、还是大名府知府、北京留守。如今夹战功回朝，所以关于高方平的安排肯定是他们的大难题。
算好高方平政治上进行了避嫌，故意把此番的功劳给抹杀了一大半，否则的话他们会更尴尬。
理论上高方平已经是中书侍郎、且处于大名府任上，如果还要放在地方执政的话，大宋境内已经没几个能安置高方平的地方。
但现在回京任职的话绝对会有一群人不干。因为现在的高方平可不是随便给个什么学士位置就可以打发的，中书侍郎都有三个，高方平的老丈人梁中书都还等着进行位置腾挪呢。
所以高方平还太年轻，论资历的话，哪怕因陶节夫相公退下去而空出来了位置可以腾挪，大概率接手中书侍郎职务的会是高方平的老丈人梁中书。老梁虽没啥子能力，但在他没犯错又把赵佶伺候的很好的当下，作为一种政治施舍，也会给他至少一个任期过度。
老梁如果正式接手中书侍郎的话，张叔夜就不会管政务了，会全力接手枢密院的工作。
然后老蔡不退的情况下，两个宰相助理的位置，加上几个尚书的位置是真不够用的，老蔡有一大群的裙带关系等着安抚封赏，总不能现在还让高方平去某部委做个侍郎吧？
这就是官衔过高的一种难题，所以若要在京安置的话，最大的可能是：出任枢密副使接老张的班。或者出任尚书左丞做蔡京的助理。这些是可以周旋的地方。
不过此点蔡京绝对不会高兴，事实上也没几个人想把高方平这头鲨鱼放在京城。
说起来既然现在不能上台主持变法，高方平也未必想留京，不是说害怕斗争，而是不想在火爆的老张手下做事，妈的整天被他扇后脑勺不说，还容易因为走的过近而发生矛盾冲突。
是的高方平不怕和老蔡冲突，却怕和张叔夜冲突。距离产生美在政治上也是存在的。
于是现在就要等，高方平先不参与，等着他们自己去博弈，看意向在哪边，然后再来定论……

第七百五十七章 大家一起乐
高方平离开了朝会，赵佶也提前跑了，皇家联赛因为战争而延期，现在等着开赛呢。
在赵佶心里联赛多重要啊，甚至都成为了大宋汴京的一向产业了。创始人就是赵佶和高俅。
这些年的发展，联赛规模实实在在上了一个台阶，是皇家最喜欢的运动，于是现在的汴京不可避免的要娱乐多样化，然后高方平给高俅建议，高俅又去建议皇帝：开放对外的观赛权，出售门票给那些权贵和巨商。
听说有钱赚，赵佶当然无比认同了。
于是，现在就真的变为了一项汴京的流行赛事。鉴于进皇城观看皇家赛事也是一种荣耀和噱头，所以就算花费大价钱，也有不少的权贵巨商愿意去购买入场券。
那么他们就中了高方平的大奸计。
原因是高方平怂恿张商英，把匠作监生产的一些新奢侈品的广告、在球场边上进行无耻的投放，可以清晰的让那群看比赛的权贵看到，甚至参赛球员的身上都有广告。其后导致了匠作监生产的奢侈品销量大增，把富人们蒙的前赴后继人傻钱多的样子。
既然有效益后，早前高俅老儿又依照高方平的建议，怂恿皇帝卖广告位，赵佶又欣然同意了。于是就开始左手捣右手的赚钱了。
这些项目目下能给赵佶赚非常多的钱。有钱就想花，于是赵佶又仍性了，冒着得罪皇后的风险，下令恢复后宫用度，不在缩减。
所以原本就酷爱踢球的赵佶，现在特别看重皇家联赛，他觉得这算是他治国有方的一大政绩。
皇帝要这样认为其实也没毛病，这是皆大欢喜的事。蔡京需要皇帝不专权。至于张叔夜、皇帝专不专权都可以，但老张不想增加政府对皇家的拨款，这下好，皇帝有大钱赚的现在，已经有两年不对户部提出增加拨款要求了。
于是老张始终在装傻充楞，维持以前给皇家的用度，两年的时间一文钱都没有增加，却也没人来责问。
理论上说老张违宪了。人家户部对皇家内库的拨款，是根据财政收入按照比例划拨的。然而现在财政直线增加，拨款却一动不动。可惜大宋除了赵佶之外，并没有可以审判老张的法院。既然赵佶想不起这事，老张要装傻，于是都拉扯者过了。
高俅也春风得意的模样，因为他作为一个太尉虽然不会打仗，但也算是立下了大功，依靠踢球给皇帝挣了大钱，所以赵佶越发宠爱老高了，在以前老高和梁师成、童贯，其实是旗鼓相当的，但现在第一宠臣是老高，老梁和老童贯的时代不说过去，却退居二线宠臣了。
论奸商，张商英只服小高。
张商英当然知道高俅何德何能有这能耐把蛋糕做大，这肯定是小高的计谋，只是那小子现在政治避嫌，再低调，于是通过别人的手去周旋罢了。
到底是谁的功劳张商英不关心，匠作监现在赚了越来越多的钱在手里，手握无数皇家资产，于是张商英现在也牛逼了。都可以算个小户部了。
这个一晃眼，匠作监已经是个巨无霸。当初听了高方平的怂恿，张商英冒死去把皇帝的钱忽悠了来，投资组建了汴京造船厂，后面皇帝更被忽悠了掏钱买下江南造船厂的全部股权。
当初张商英那是如履薄冰啊，他这个判匠作监事要真把皇帝的这些钱给亏，那就问题老大了，被贬官是小事，却是会遗臭万年的。虽然高方平也有“判匠作监事”衔，并且他小子才是总策划人，然而毕竟是张商英主持工作啊。
所以在当时，老张算是彻底被猪肉平绑架。
现在一晃眼就厉害了，匠作监作为汴京造船厂和江南造船厂的实际控股人，这些时候卖船所获得的利润，丧心病狂到老张都有些不敢汇报皇帝。
朝廷以及民间的订单那都不说了。仅仅高方平、西门庆、关七几个巨商，就对两个造船厂下了总价值一千五百万贯的订单，就算汴京船厂的管理不如江南船厂，却是经营下来纯利润也能轻松突破一层。
所以对于匠作监，仅仅从高方平关七西门庆三大奸商的身上，就赚了近两百万贯的利润。
对这三个奸商没办法，在采购上是要给他们一些优惠的。至于对民间的其他订单，对朝廷的订单，那就公事公办，所以利润还要再高一些。
于是现在张商英对未来的展望是：把现有订单生产完毕的话，能赚到近一千五万贯的总利润！
这什么概念呢，户部对皇城每年的拨款也就是七百多万贯。这还是在蔡京的放纵下才有这么多的。但高方平弄出来的皇家央企，竟然能提供比户部更多的钱。这就是赵佶觉得张叔夜弱爆了的原因，都懒得去追问他要那点零钱了。
这些钱，还仅仅是重工业提供给皇家的。若要把其他计算上，诸如设计售卖奢侈品坑害权贵，或者是投资钱庄股票、投资一些商业性土地获得的增值等等都计算上的话，张商英自己都被吓到了，他不敢对人说匠作监有多少钱，把这列为了皇家最高机密，除了两个判匠作监事，内府总管梁师成、显恭皇后、刘青菁太后几人外，谁都无权知道。
因为一旦说出来张叔夜铁定炸锅，如果他约了张克公等人去撕逼的话，恐怕就要反过来，皇家内库开始对户部拨款了。真发生了那事的话，以赵佶的尿性他不会收拾张叔夜，却会把办砸了的张商英整的怀疑人生。
所以啊，张商英现在痛并快乐着。在匠作监已实际成为皇家资产管理人的现在，张商英如履薄冰，他没能力管控好这么庞大的资产。
好在名噪一时的猪肉平回京了，关于对皇家资产的部署和运作，真得猪肉平来拉仇恨了，张商英承认自己真的没有能力。
所有的问题都是钱的问题，现在爱猪肉平的人越来越多了。
刘太后也爱死猪肉平了，皇宫用度回复后，现在皇家用钱宽松了许多，还可以对皇家的教育事业增加一定拨款。
其实对那些过气的妃子太妃无所谓，皇宫用度增加后，最受益的肯定是几个掌权的风云人物。赵佶自是不用说。
其次是皇宫最大的采购买办总管梁师成的油水大了，然后刘青菁虽然不参与贪污采购，但她作为后宫第三强势的贵人，她现在能享受到的资源，比以前提升了一个量级。
现实决定了永远是那极少数的几人，享受最多的资源。一千年后也这么一回事。
所以其实以前刘青菁和皇后娘的最大冲突，就因皇后缩减了一层用度。那对底层人士其实几乎没影响，该吃吃该睡睡，总不至于在皇城还吃不饱。但是对刘太后这类人的生活品质，对陈淼、梁师成这类总管太监能贪污的额度，那就影响太大了。
所以刘太后，以及大奸贼老梁，对高方平的敬佩也犹如滔滔江水，不论那小子有多狠，他事实上盘活了整个大宋……
皇帝和高方平都消失了，但他们也不消停。在以老蔡为宰相的主持下，朝议仍旧进行中。
国战期间乃是蔡京张叔夜陶节夫三人团说话，现在少了陶节夫，乃是老蔡老张说了算。
“大家说说看，都畅所欲言，如今高方平回朝，他带中书侍郎、北京留守头衔，应该怎么安置他？”蔡京念着胡须道。
其余人面面相视的寻思，老狐狸你当老子们是瓜呢，最怕他的是你，最不想留他在京的是你，你却让老子们先出来拉仇恨？
呼噜呼噜——
于是包括他儿子蔡倏在内，一起摇头道：“此乃国朝重大问题，我等自是围绕在以您为宰相的朝廷周围、配合工作，该怎么做，还得蔡太师拿主意。”
蔡京险些被这些没骨气的棒槌气死，难怪老夫斗不过猪肉平呢，他麾下是一群斗士，而老子的麾下是一种奸佞孬种，见好处就上、见难处就缩的那种货色。
另外老蔡也对《汴京时报》非常非常的不满。国战之前，他们对外宣传的口径还是“以蔡京为核心的朝廷”，国战开启之后都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宣传口径变为“以蔡京为宰相的朝廷”，这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但蔡京隐隐约约觉得被人阴了，妈的现在朝廷内部都跟着这么说了。
张叔夜坐在相位之上，捻着胡须冷眼旁观着这些人折腾。老张不及时说话，是因为老张心里也没拿定注意。要说现在把那小子留在京城也是可以的，大名府有裴炎成依照高方平的路线主持，形势喜人，有他没他高方平都无所谓了。
然而张叔夜担心的在于，那头小鲨鱼仍旧太年轻，不太定性，若现在就让他在朝廷行走，难保他那脑子有坑的风格又闯些大祸出来，那在政治上就太多人哭瞎了。在天子脚下闯祸，那真和他在江州大名府把天捅个洞不同。若江州和大名府那样的事发生在京城，是绝对要有人完蛋的，不是说几个相爷出来和稀泥的。
两难！
这是张叔夜的认识。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派他出京，哪里需要去哪里，再在地方熬一个任期，等根基更足、声望更大，更定性的时候回来，那就皆大欢喜。
但是又担心他小高急于掌权而闹情绪，这种状态下把他一个赢得国战的有功之人又赶去穷山恶水，政治上那真有可能出幺蛾子的。

第七百五十八章 高方平的去留问题
见包括张叔夜在内，一个都不说话，于是老蔡不怀好意的看着张商英道：“吏部对此可有建议？”
“我？”张商英正在YY着怎么运作皇家资产，忽然被领导问了个措手不及，便答不出来。
张商英要面子，不好意思承认走神，加之他历来不怕蔡京，于是偷换概念地叫道：“蔡相无需以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这心理操心的事多了，你什么意思嘛，有话不会好好的说，谁是你吓大的，别人怕你然而我张商英不怕……”
不等他说完，蔡京皱眉摆手道：“行行行行，老夫不问你了，你继续思考就行。”
“……”
许多人觉得张商英这厮够霸道了，此番明显他不对而老蔡没毛病好吧？
蔡京无奈下看向了梁子美道：“老梁啊，理论上你是本相助理，而不是国事决策人，但身在中枢你亦有责任对朝廷做出建议，说说你对此的看法？”
这下就尴尬了，全部人很恶意的等着看老梁表演，这头老狐狸你也有今天？
梁中书想死的心都有了，高方平是他女婿，半个儿子。无奈现在的局势摆明了，名满天下的猪肉平照样有中书侍郎衔，言下之意高方平留京的话，你老梁也好意思接张叔夜的业务？
梁中书脸颊抽搐了一下，最终只得先顾自己的利益，抱拳道：“回相公话，理论上该让高方平留京修养的。可无奈叔夜相公以往说的对，我大宋仍旧在太多深层次问题，许多的地方的许多乱局，都需要能臣去处理。譬如轰轰烈烈的蒸汽机项目，各种水利工程、河道规划疏通，甚至若要把成都盆地那无尽资源带出来，那设想中的所谓铁路，在工部只是一张图纸，但这样的传世工程，除他猪肉平外，恐怕再无人能胜任了。”
“所以结论呢，老夫没问你大宋现在什么状态，是问你放高方平去哪里？”蔡京道。
老梁这才无比尴尬的道：“下官认为他仍旧年轻，还需历练，不妨把他放成都府干两个任期再说？”
好啊好啊——
既然猪肉平的老丈人带头拉仇恨，大家开始媚笑着点头。他们希望把猪肉平放在远方干十个任期最好了。那犊子留在京城的话，现今一大群贪官污吏、纨绔子弟绝对群体性被他整的怀疑人生。
真的是，大家认为那犊子比包拯可猥琐太多了。包拯整人好歹还要点证据什么的，做人有底线，然而猪肉平不需要。
张商英总算思考完毕了，于是就不服气了，认为把今时今日的猪肉平放成都府两个任期的话，他小子是要闹事的，于是急忙给张叔夜使眼色，让张叔夜出来拨乱反正。
可惜无奈，现在张叔夜当做看不见。
因为老梁的说辞，张叔夜是真心动的，大多数人不知道铁路是什么，那只是江南船舶工程院提交工部的一个设想，图纸也很简单。不过进京的陶志明专门和张叔夜解释过那个东西的厉害。
所谓的蜀道难，导致成都盆地大量资源无法有效送出来。就那走路都危险的蜀道，要修建铁路的话，这样的难度和工程若有成功可能，还真的非猪肉平莫属了，若放其他人去，肯定是累死无数人、耗费无尽钱粮，养了无数项目贪官后，最终成为一个失败的阑尾工程。
梁中书奸就奸在，能把他的小心思和国朝利益、和张叔夜的利益捆绑。
见张叔夜不说话，张商英吓了一跳，急忙道：“总之我坚决反对把猪肉平放成都府。”
蔡京讽刺地笑道：“怎么你又不思考了，要参与讨论了？”
张商英紧抓主题道：“少扯这些，不能放猪肉平去成都，那边条件相对不好，他带中书侍郎衔，贵为我大宋的相爷之一，哪有从北京重镇放成都府的说法？还真是鸟尽弓藏啊，这样对待一个彻底扭转我大宋国运的人，你们好意思吗？”
一些人尴尬了，成都虽然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府，西南第一重镇，但从大名府去成都府的确有点像贬斥。
张商英又补充道：“就算要地方执政，我吏部建议开封府。”
什么！
听说要把那酷吏放在京城，藤元芳为首的一群人当即炸锅，围着张商英开始打口水战。
说真的，他们宁愿高方平立即上台宰执，也不想那个酷吏执掌开封府大权，那时候以他的尿性，真会不顾面子不顾国策的，把一大群人给捉去关小黑屋。这种事他干的简直太多了。
“不妥不妥。”梁中书急忙否定道：“开封府已改制，撤销了知府一职务，有少尹主持工作，真正决策人乃是小王爷赵桓。若用猪肉平做尹，则太过儿戏，若让他知府，那是已经决定的国策，把小王爷至于何地？”
“梁中堂说的太对了，咱们支持他。”老藤他们一群就犹如诉棍一样的起哄。
“要不继续留任大名府吧？”尚书右丞兼兵部尚书何执中道。
这次是张叔夜反对：“大名府现在基本不需要他了，维持现有状态，大名府就能很好发展。所以若要外放高方平，老夫偏向于梁中书意见，成都府才是需要他的地方。”
老梁捻着胡须，一阵得意。
张商英为难的道：“叔夜相公啊，咱们把这样的大员放艰苦闭塞的蜀地真好吗？他有情绪可怎么办？”
这次蔡京呵呵笑道：“张商英你想多了，能人，就该哪里需要哪里去。成都府怎么了？难道不是出宰相的地方？老夫还真就是成都府出来的人，作为当今宰相，老夫对治下要求严厉，对众望所归的新接班人、在他还极其年轻的现在，老夫要求他也去成都府历练一下有何不可？说到天庭去，老夫这个理由也是对的。”
“……”
张商英主要想留猪肉平在京管理皇家资产，所以反对猪肉平去成都府的理由真的不足，老蔡的这番话还真是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如果他撂挑子呢？”张克公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包括老蔡在内的众人面面相视了起来。
张克公此番没乱说，这是可能的。那小子如果来一句身体有病、战场后遗症什么的巴拉巴拉一下，找皇帝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就谁也无法把他赶出京城去了。
于是最终全部看向张叔夜。
这是公认的，张叔夜是唯一能部分降服那个妖孽的人。
张叔夜叹息道：“老夫也觉着，这么安排有些薄待他了，但其实蔡相的话没毛病，作为成都府出生的宰相，他这么要求高方平也无可厚非。老夫也觉得，成都府是真正需要他的地方。于是仍旧需要他继续付出，不能讲条件，这是国朝意志。行，说服他、做他工作的任务，当然只有落在我身上了。”
一群人嘴巴笑歪了，抱拳对老张道：“总归还是相公忧国忧民，实乃我大宋肱骨，关键时候降服妖孽之重任，非叔夜公莫属。”
王祖道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道：“放任父母官没问题，但需要相公再次严厉警告他，他责任重大，如今他是手握重权的大员之一，带宰相职务判成都府那不是开玩笑的，我刑部考察下来，他乃是当今唯一不懂法的一个大法官……”
张叔夜指着他的鼻子打断道：“你给我闭嘴，你懂法？你在广西捅出来的幺蛾子，我这都还没来得及和你算账呢？”
王祖道一阵尴尬，只得闭嘴了。
张叔夜这次连蔡京的面子也不给，继续怒斥王祖道：“你在广西的猫腻，于国难之际出了毛病，那是高方平和宗泽给你擦的屁股，王祖道啊，你该庆幸，国朝自始至终有那么一群志士在努力，在给你这样的棒槌买单擦屁股。若不是当时高方平扭转了国战局势，那么国难之际你还有脑袋在？你真以为老夫会放过你？”
蔡京大皱眉头，骂王祖道实际就是骂老蔡。王祖道的猫腻当然是蔡京放纵出来的。只是现在求着老张去做高方平工作，老蔡也只能当做看不见了。
所幸大宋就这德行，形势一好就你好我好大家好，戾气都不重，都不喜欢拉清单。
蔡倏出列道：“叔夜相公。”
张叔夜皱眉的看着这个棒槌，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料，迟早有一天被这些人烦死。
蔡倏尴尬的道：“您在安抚他情绪的同时，需要和他北方转运司最快交接清楚，下官在兵部最终也没弄明白，那些参与在西平府攻坚的神武炮是怎么回事，这么厉害的火器，它怎么就忽然出世、且不通过我兵部就出现在西北转运司手里呢？这些它不是小问题，然而以他的脾气谁敢去找他问，还得您去问。不论如何，火药乃我大宋最敏感问题，最高军事机密，神武炮更是，这种东西若不明不白出现在敌国，或是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我兵部是真在担心这些问题、并且想杜绝，而不是有意找他麻烦。”
张叔夜也一阵尴尬，那的的确确是高方平下令研发的，且没有通过军造监，但也不能说高方平私造战略武器，高方平聪明的在于，只让汴京猪场设计，最终却是交给江州国企制造。
国企在江州官府的监督下批量制造的，且在危急时刻供给远征军使用，这当然没什么大毛病。
诡异的在于这真不符合体制，那真得通过兵部枢密院才合理的。而且老张亦是枢密副使，看起来出现这个问题，老张才是责任人啊。
张叔夜也理解，蔡倏现在提及这些并非要黑猪肉平，他小子是官僚心态，害怕以后这些问题捅出来后成为他兵部死穴，于是现在当众说出来，处不处理、或者怎么处理就是你张叔夜的责任了，朝议都是有记录的，以后若出事，当然也就有责任人可以追究了。谁上耻辱柱也就很明了。
这事上张叔夜真有失职之嫌疑。理论上却又是陶节夫的锅，但是如今老陶病了，不可能去拉清单的，于是就要老张背锅了。
老张犯浑了，把锅扔在了赵佶头上道：“当时情况紧急，一切事宜对国战倾斜，如此才能有效避免我宋军伤亡。陶节夫相爷的病倒，的确造成了我后方的一些慌乱疏忽，再有，他哪个时期持天子剑，一切临机专断临，所以……这锅老夫不背，你蔡倏有种，现在去找皇帝扯犊子。大宋皇帝会给你答案的。”
我@#￥。
蔡倏急了。
蔡京拉了儿子一下，让他闭嘴了。意思是有些东西发生了就发生了，就像广西的事张叔夜没追着咬一样，高方平有皇帝给的制造牌子，又有天子剑，也没有私藏，火炮乃是大宋禁军在使用，所以到此为止了。
老蔡当然知道儿子在兵部涉及的利益圈了，捅这个问题是为了大宋现有的军费蛋糕，肯定有许多人给他压力了。说起来猪肉平坏啊，他哪怕不在京城，也始终在蚕食固有利益集团的阵地！
总之这是一场针对各方政治利益的大撕逼，算好也结束了，被这些家伙定论出了“高方平带宰相职务判成都府”的基调。
高俅老儿想死的心都有了，为国征战几万里的儿子，就这么被他们这些相公联手卖了？
然而老高偏偏不能参与说话。老高打算回家去把那小子在吊起来打一顿，他要是不撂挑子离开，他作为大佬之一当面讨论的话，这群人也不至于敢明目张胆的坑人。可惜小高却找借口跑了，故意让这群人在不尴尬的状态下讨论这些事……

第七百五十九章 琐碎的汴京
都没有再次讨论太子太师的问题，却听到了传言高方平的命运被决定了，又要进成都府去拉仇恨了，于是皇后娘整个人都显得不好了。
“娘您已经看穿了一切，为何还要苦恼呢？”荣德小萝莉好奇的问道。
皇后捏了她的小脸一把，叹息道：“娘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不知道能活多少时候的。你这么小，你哥哥这么傻，若是娘不在了，你们得有多艰难。所以娘也没有办法，若不尽快给你们找一个靠山，不尽快把太子名分定下来，娘这心理始终不安。你猪肉平师傅如今这么大的威望和功劳，若他能顺利留在京中，那多好，又能保护你们兄妹，又能调教你们，还能慢慢周旋确立太子的事宜。可惜了，这些年他也没安生，总是风风火火的，听说他又要外放成都府了。”
“好啊，那边有熊猫。”赵金奴嘿嘿笑道。
“熊猫你个头，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熊猫。”皇后敲给她一个暴栗。
“没有啦，熊猫是吉祥物，萌萌哒，我希望弄几个熊猫来陪着娘，让娘高高兴兴的，长命百岁。”小萝莉说道。
皇后娘又好气又好笑，捏了她的小脸一下，笑道：“嘴巴这么甜，也是你猪肉平师傅教你的啊。”
“是啊，猪肉平师傅说了，要让娘保持快乐，才能活的长久。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耶。”荣德帝姬说道。
呵呵。
皇后又捏了她的脸一下。
“娘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泼皮啊？”荣德又咬着指头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皇后娘愕然了。
“宫里的人，皇家学堂的人，包括太后娘娘在内，都说猪肉平是个大泼皮，造成了很多人的为难和尴尬，朝廷的相公们也这么觉得。接受他的调教，我会不会也变成泼皮啊？”荣德帝姬问道。
皇后笑道：“娘倒是希望你泼皮一点呢，因为这样才不容易被人欺负。这个如今啊，小高他不久又要离京，固然只要他护着你们，有他在一天，你们也不至于真的被随意欺负，但总归他要去为国朝做贡献，这是势在必行的，也分不出很多的心思。于是咱们家就要你机智又泼皮的做顶梁柱了，荣德你意下如何？”
“好啊，交给我顶梁最稳妥了。娘，把您的存单也交给我吧，我拿去再买些股票。”荣德很腹黑的道。
显恭皇后愕然道：“都长的老高了，还能再买啊，好多人都不敢买了？你个死丫头整天就会忽悠我的钱，那是给你们将来应急的。”
荣德帝姬嘿嘿笑道：“没有啦，猪肉平师傅说了，不要去管小趋势的波动，从大方向看钱庄不会跌，至少有他在大宋一天就不会跌，等在全世界有一万家分店再卖才划算，现在还不到十个分店呢。”
“真的假的啊？”皇后娘也被唬住了。
“真的，我的两百股今次分红分了好多呢……”荣德忽然发现说漏了，于是抬手捂着嘴。
“好啊死丫头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有诈骗学堂里的皇家子弟了！”
显恭皇后不禁大怒，揪着耳朵拖过来一顿暴打，然后翻箱倒柜之下找了出来，没收了荣德两百钱庄股票。
赵金奴大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快点交代，两百股啊，现在价值两万多贯，你那来的这些钱！”皇后娘严厉呵斥道。
“呜呜，呜呜……”赵金奴哭泣道：“可我买的时候不要那么多嘛，我只诈骗了赵大傻的私房钱，加上我的，投资了两百股，是委托猪肉平师傅帮买的，那时候两百股只要两千多贯。”
皇后这才愣了愣，若只是两千多贯的话，他和赵大傻倒是有的。
“真的这么赚啊？都涨了十倍了，会不会买进去后，就跌破发行价？”皇后还是迟疑着。
“不会啦，猪肉平师傅仍旧是钱庄总管，至少在他掌舵的时候不会，目测啊，某个时候会猛猛的涨一波呢？”荣德帝姬说道。
“你个死丫头你懂什么，为什么这样说？”皇后说这么说，却是很心动的追问。
荣德嘿嘿笑道：“现在西北国战结束，猪肉平师傅最喜欢投资建设了，所以西北的份额会老大了，然后啦，不是说他要去成都府修铁路了吗，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觉得很厉害的样子，那一定是强势的大工程，于是注定会在大猪肉平的主持下，钱庄在那边投资，获得丧心病狂的受益。我听人说啊，股票的价格，最终就是钱庄的利润和前景决定的。我也不懂钱庄怎么赚钱经营的啦，但是猪肉平师傅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某个时候一定还会大涨价呢。”
汗，这个萝莉倒是老腹黑了，说在了皇后的心坎上。皇后也不懂钱庄怎么赚钱，不过对于小萝莉的所谓“趋势论”，认为还是很有道理的。
好吧买买买！
皇后娘也决定赌一把，把存在高俅那边的七万贯取出来去买些股票放着再说……
毕世静部重新列入京畿部署了，于是算是犒劳，把这些人给放假半月。
目下汴京的繁华，真个让这些土鳖看的目瞪口呆。他们无一例外的行走在街上就会流口水。
用他们的话来说，在西北行营的时候，天上飞过只鸟都是公的，很难见到雌性的生物。而现在带着荣耀进京了，到处是管弦之音，旋律能够让人迷醉。然后全国各地的美女当然会自然集中在汴京，这没毛病，美女从古到今都在为商业服务，为巨商和权贵间的应酬服务。而汴京是政治、经济、金融的世界中心。
那当然是纸醉金迷的气氛，街市随便见一个女子都是漂亮的不要不要的人，然后那些花街柳巷的口子，总会有无数的撩人美女扇着扇子在揽客，在汴京，便宜实惠的胡女和倭女也是越来越多了。
大宋的政策并不允许她们出现，然而藤元芳那孙子为了财税什么都会妥协的。大宋的青楼当然也是计算GDP的。
在别的地区逛夜总会花费还能接受，但在汴京，这类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所以放假的大头兵们没心没肺的样子，拿着皇帝给的红包，开始大肆关顾那些胡女倭女了，这些女子的老公们也算迎来了一大波的生意，守在门口笑着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些外国人越来越爱大宋了，这是个充满机会的地方，有次序的地方。
宣德楼是赵佶最喜欢去的地方，与此同时宣德楼附近一到晚间，那是真正的纸醉金迷，全是豪门夜宴，权贵大佬和女明星们的场所。当然了，这在大宋叫做豪门夜宴，若在西方的话，这就叫各种贵族的“交际酒会”了。
电影上那种奢靡颓废的“日不落帝国”的贵族酒会规模还算是小了，现在的汴京比那个还颓废些。
王祖道他儿子王学斌、现在就是汴京第一名人，不过有点负面形象，当然了，他没有当年的高方平那些招人恨，用目下汴京的流行话来说，他是“版红”。
他倒是不完各板块的论坛，但是他的名字在论坛的曝光程度比高方平高的多，王学斌就是带头买一千五百贯一副麻将的那个，现在他不但是汴京权贵交际圈的名人，也是一个最爱炫富的一个纨绔子弟。
前段时间有人放料说王学斌如此高调，迟早是会出事的。那个时期正是国战的困难时刻，皆因王学斌他爹在广西的那些个猫腻出了篓子，王家是很可能要出事的。
结果解放军头子猪肉平最终成为了王家恩人，一旦扭转局势之后，大宋总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王学斌继续做他的版红，王祖道继续做他的大佬……
终于回到家了，高俅老爹不在家，兴许去搓麻将去了吧？
高方平只见到院子蹲在一个美少妇，正在逗笑学步车里的小屁孩，梁希玟她还没发现高方平回来了呢？
小高从后面观察了一下老婆的大圆屁屁，便悄悄的走过去摸了摸。
惊诧中的梁希玟跳起来转身，见是高方平回来了，急忙道：“夫君总算是出征归家了，这就伺候夫君沐浴更衣。”
高方平暗暗好笑，我在皇城里都洗过了，只是故意留点嘘嘘的胡渣子装逼而已。
于是先不忙着去洗鸳鸯澡，蹲下来观察一下小小高，高方平确定了梁希玟没偷人，这就是小小高，真的太像老子了啊。
高方平想听这小子的哭声，于是凑过去用胡渣子蹭他两下，小小高却是不哭，也伸过小手来，在高方平脸上蹭两下，然后相互对视着。
梁希玟并不说破，觉得还是让他爹去慢慢发现他的特点好了。
高方平观察了一下，见这小东西脖子上挂了个锦囊，便伸手打开道：“我让瞧瞧，你都有什么东西。”
打开后看到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各种胡子头发麻将牌什么的先不说，雨花石高方平也不要他的，但是发现有几文钱的时候，就犹如对待当初的熊猫，高方平没收了钱，说道：“我给你保管着，以后再给你，小孩要钱干嘛。”
小小高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哭了也照样没收，高方平又不是会“慈母多败儿”的那种存在，所谓的制霸一切场合，当然也包括这里了，高方平得罪收拾的人多了，若是人家一哭就妥协的话，还有个蛋的大捷啊。
见孩子哭了一下高方平也不妥协，是认真的，梁希玟打他一下道：“你干嘛要惹毛他，快还给他。”
“不给，坚决不放纵这种作风，哪里有这种道理，拿了就不吐出来。”高方平呵斥道。
梁希玟险些笑倒了，“好似你就这作风吧？”
“胡说八道，他学的形似而神不似。”高方平道。
“他只是个一岁还差些的小孩而已，他怎么神似啊？”梁希玟问道。
“总之我就要没收，有种他就哭到成年为止。”高方平很有气势地说道。
然后小小高忽然就不哭了，好奇的看着高方平。
梁希玟想昏倒，大魔王还真是这小子的克星呢。否则他拿到什么就不放手，要尽一切心思的防止小坏蛋拿到什么东西。
见儿子不哭了，高方平就开始注意到她身上的成熟少妇气息了，闻着含蓄的香味便有些想入非非了。
相互以目光暧昧了一下，两人就没心没肺的把孩子扔在院子里，进屋去啪啪啪了。
少顷就听闻高俅老爸在外面破口大骂，说是有人睡觉等不到天黑，儿子也不管了……

第七百六十章 奇怪的小哑巴
找大老婆缴纳了长久以来欠下的公粮后，高方平要出去花差花差了。小妾无人权，只有过几天在收拾她们了。
想找回一些当年的感觉来，行走一下那繁华的夜市，于是换上了便装，带着身材火辣的苍井菊京上街去游荡。
穿过一处处街市，苍井菊京真是太震撼了，这里到处是香车宝马，风流才子和佳人。在本该一片寂静的夜晚看到这样的形势，那的确能让人很放松。
菊京的腰臀比例显得很不科学，真的很惊人，大宋汴京的才子和纨绔子弟们也是胆子很大的一种群体，会公然对她行注目礼的，胆子更大的那些，甚至会故意的跟在菊京的身后隔空闻香的态势。
汴京就这德行，大宋的文人就这德行。
菊京几次想返回去打他们这些登徒子，却被高方平制止了，说是别说他们不动手也不动口，他们就是围着你动口唱一曲情词，在汴京也是正常的。甚至你发怒打他们一耳光，还会成为他们群体的某种恶趣味美谈。
对这些高方平是过来人啊。
这些人和这些事牛到了什么程度呢？听说当时国战的紧要时刻，张叔夜也不喜欢看到这些纸醉金迷，于是老张非常规没收了樊楼的营业牌照，让他们停业整顿。
老张当然过分了些，不过那些人更牛，有几千个贵系子弟给皇帝上书，要求把樊楼重新开业。
依照赵佶的脾气，会对他们让步的。赵佶只需要墨迹个几日，算是给张叔夜一些面子后就可以开业了，但那些人牛到了给皇帝上书的同时，就自己就先开业了，开封府的老藤也不去过问。
这是真发生了的，这个问题上，张叔夜还真的拗不过这些牛鬼蛇神。
此番高方平还收到消息，樊楼来了一个绝世佳人，她的舞姿能够倾倒整个汴京，且听说她的身后有神秘大人物撑腰，所以谁也请不走她离开樊楼，要看他的物资就得去关顾樊楼，于是高方平目下正在去的路上。
这些是曹忠那个棒槌告诉高方平的，今个他在樊楼设宴给高方平接风。说有一些新的戏可以看，戏本质量都很高云云。
曹将军的请帖说了，甭管要什么类型的，各种肥绿红瘦都应有尽有，哪怕您口味奇特的要看女相扑的铁臀碎核桃，也没问题。
高方平觉得汴京已经废了，不值得拯救了，不过也真被曹将军勾起好奇心来了。
时间已经很晚，过宣德楼附近的时候，有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模样、速度飞快的冲了过来。
面对这种形势，一向怕死的高方平是不敢装逼的，都不等菊京应对，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菊京避开马车后，来不及去责问马车，转着身子寻找高方平。最后见他很机智的跳在一个石狮子的脑壳上金鸡独立。
菊京这才放下心来，以武士礼节半跪地道：“菊京失职了，害相公受到了惊扰。”
“没事，不过给我查查那孙子是谁？开车宝马车在杭州超速也就算了，在汴京谁没个宝马呢，嚣张个啥！”高方平道。
“嗨。”
菊京起身过去，找一个开封府的差人交头接耳了一番，然后走回来说道：“报相公，那是王学斌的马车。”
“狗日的他不想混了啊，敢吓我。”高方平顿时恼火了。
不等高方平下来，一个穿平民服饰的民家小女子、戾气深重模样的朝这边冲锋了过来。
菊京如何能让她冲过去，仿佛捉小鸡似的，把女子就捏着脖子捉住。然后朝远处的差人一招手。
值守的差人过来看到又是这个女人，一巴掌打过去道：“又是你在这里搞事，妈的警告你多少次了，给脸不要脸，捉走关起来。”
那个灰头土脸的女子急的呜呜叫，一个劲的被人拖着走，她又回头看着高方平，眼泪也落了下来。
“咦？”
狗过踢一脚的高方平便觉得有诈，摸着下巴寻思，她为何不喊冤呢？难道是哑巴？
“慢。”高方平一抬手打住。
一个捕快头子急忙过来赔笑道：“这就是一个刁民，屡屡在这里闹事，屡教不改，她是个疯哑巴，不会说话，相公您千金之躯，范不着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这个家伙道：“我最喜欢和残疾人交流了，把她带过来我看看，漂亮懂事的话，聘回高府去做事也不赖。”
差人头子打算在说什么的时候，高方平眼睛一瞪道：“你在啰嗦我就教你做人，你绝对和哑巴一样，没告状的地方。”
差人们面顿时脸色大变，大魔王还真难蒙啊，居然能猜到这是个告状无门的人。
既然被高方平发现了，那当然没有办法，带了过来。
高方平高高的站立在狮子上问道“小哑巴你是要喊冤吗？”
她急忙点头。
“你有状纸吗？”高方平又问道。
呼噜呼噜，这次她急忙摇头，同时比手画脚的。
高方平就抓瞎了，这里也没人懂哑语什么的。
“你会写字吗？”高方平问道。
她又失落的轻轻摇头。
高方平摸着下巴想了想便道，“我尽量的猜测一下，如果猜对了你就点头？”
于是小哑巴眼睛红了起来，点了点头。
“你天生就是哑巴吗？”高方平道。
她点头。
高方平嘿嘿笑道：“既然不是被人割舌，又浑身完好，那么并不是你被伤害，而是你身边的人？”
呼噜呼噜，她急忙点头。
跟在旁边的差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昏啊，大魔王竟然猜对了？
高方平又道：“左手代表人身损害，右手代表被拆迁，你举手对我表述你的遭遇。”
小哑巴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分辨左右。最终举起了左手，代表人身伤害。
高方平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行，你的‘状纸’我接了。鉴于让开封府差人如此积极的来维稳，冒着忽悠我高方平的危险也不惜，看来这次涉及的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小哑巴眼睛红了起来，千恩万谢的开始磕头。
“相爷这似乎不符合规矩，这只是猜测，她连状纸都没有啊？”那些差人叫苦了起来。
高方平阴笑道：“我猜她一早是请人写了状纸的，却被你们没收了。你们看她那么穷，再也没钱请人写状纸了，或者呢，懂哑语的状师一定被人威胁了，不敢在接待她。所以呢这当然不对规矩，但老子又不是开封府堂官，我要个屁的状纸。我偏要把这个小哑巴带回高家去，你们难道要以拐带的名誉找我麻烦？”
差人们连忙摇头，表示没这意思。
高方平从狮上跳下来，带着小哑巴扬长而去。差人们只能干瞪眼了……
仍旧去了樊楼，小哑巴对里面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但也充满的防备的心理，显得唯唯诺诺的样子。
曹将军便很奇怪，大魔王为毛带着了这么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子来？
路过的小厮见有个“女乞丐”混迹在这里，不禁大怒，吆喝着就要赶走小哑巴，曹将军撒了一把铜钱出去道：“瞎咋呼个啥呢，这是咱们的贵客。”
“来啊给贵客上茶！”
那些家伙便犹如恶狗扑食的捡钱，不管小哑巴了。
又有几个贵公子模样的人、摇着折扇从这个包间门口路过的时候，一起显露出鄙夷的神色，低声笑谈着道：
“曹忠仍旧这么傻，他算是没救了。”
“他的哥们高方平回来了，他当然也就高调了。”
“房间里那家伙是高方平吗？”
“好像是的，许多年没见有点认不出来了。”
“呵呵京城越来越热闹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刘正夫现在也在京中，听说他和高方平可是苦大仇深的。”
然后交谈声慢慢远去。
曹忠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在意这些议论，笑道：“哥哥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你一回京，我心口都落地了，否则啊，我天天被他们烦的不要不要的。”
小曹他指的是此番军功转化的事。
见高方平神色古怪，曹忠又道：“贤弟不要误会，并不是我等着这些军功，托您的福，现在我已经是步军司都虞侯，算很变态了，在升两级，这官也就到顶了，于是现在人人盯着我，你就是免费把军功给我让我升，我也不敢升了，否则我家老爷子说了，这个年纪就成为三衙长官之一，那不是福泽，相反那是曹家的麻烦。”
高方平嘿嘿笑道：“老曹侯爷说的对，那的确太显眼了。”
曹忠又低声道：“从您石龙关大捷扭转局面开始，许多人委托小弟牵头和您联络，一大群纨绔子弟出重金要买下此番军功，兄弟啊，您当时是亲口答应了我的，现在可不能收了定金之后就把我给坑了，我这里等着整理名册，尽快的提交枢密院审议的。”
高方平道：“答应过的我当然会兑现。然而也不能急，你告诉他们，这事还得有个周旋过程。为什么呢？因为陶节夫相爷能理解这些，但意外的在于，他老人家现在病倒了，现在是张叔夜管这一口子，你们不要以为我是他门生就好说话，其实这个问题上张叔夜比陶节夫难说话的多，所以要等。”
曹忠一拍身边美女的屁屁，笑道：“谁说不是呢，正因为现在是这情况，那些家伙害怕钱被你黑吃了却没得官做，于是他们现在天天逼着我。让我来追问你军功什么时候落实，所以哥哥我压力大啊，其实我真不是有意在你刚刚回朝，就来打扰你的。”

第七百六十一章 都是钱的问题
高方平一拍他的肩膀道：“你我谁跟谁啊，干嘛如此客气。”又道：“不过熟归熟，尾款，你要尽快去找那些纨绔子弟收上来，我等着用，告诉他们，没我高方平办不了的事。”
曹忠无比郁闷的道：“您杀了我算了，现在张叔夜做主、这事便存在变数，还让他们支付尾款，我压力老大了。”
高方平一拍桌子耍赖道：“告诉他们，不要把人看贬了，若不给尾款我真当做没这事，把他们的定金和谐掉，哼哼，收了钱不认账的事我猪肉平又不是说没干过，非但如此，惹毛了，我就找张叔夜弹劾那些孙子贿赂西北帅臣。”
曹忠不禁一口酒喷了出来。终于大魔王又变身了。
想了想，他是了解高方平的，苦笑道：“兄弟啊，你是有什么难处，要让你此番这么出格？”
高方平道：“你懂得，谁都有难处和压力。西夏战事结束之后，虽然各种战争红利不少，但是为了整编军队，退役了七万众不适合留军的人，为此呢，仅仅给这群人的补偿，前后两次就花费了一百多万贯，你比谁都知道，朝廷是没有这笔费用的，这得西北转运司自谋出路。”
曹忠点了点头，这没毛病，那些人编制都没有，怎么可能从朝廷拿钱，就算有真正的编制，也拿不到这么多补偿。此点来说，作为现在步军司的秘书长大人，曹忠比谁都清楚。
高方平再道：“然后西北的战后重建，到处等着用钱。我的风格你清楚，虽然主要依靠汴京的各路权贵资本去投资，但战略行业我是不信任那些人的，只能是西北官府自己投资的国企主导。也只有国企足够多，才能安置那些退伍的大头兵，否则想让资本奸商善待那些为国征战残废了的人，无疑是做梦。于是呢，要钱庄贷款给西北官府，仅仅有未来的财政做抵押是不能说服股东的，至少西北得有启动资金，得有项目。那么钱就是这样花费出去了，那些战后倒卖粮食、收废品、以及售卖战马等等总数七百多万贯的进项，我大多给了京兆府、河中府等地，用于重建家园。有这些钱进去后，代表西北有了底气，户部才会重视他们，才会再追加一些拨款，然后有了户部的牵头和背书，才能吸引汴京更多的奸商资本去西北投资。括江州的时静杰现在牛了，要让他在西北什么也没有的情况下去让投资，即便是我也未必能说服时静杰。”
曹忠一阵尴尬：“汗，哥哥还以为这些钱全被你黑吃了。”
高方平道：“再有就是我西军的军备采购，当时为了筹备国战，大家都知道我在京县的工厂进行了大幅扩产，加足马力的生产军备，生产出来的近十万神臂弩，你知道是多少钱吗？虽然有陶节夫相公当时定下的规则，神臂弩项目下也有专项资金，枢密院可以硬着头皮支付一部分神臂弩的钱，但是其他军备的钱，枢密院给我转运使的是白条，白条你懂吗？既然枢密院给转运司的是白条，那么转运司就无法支付我高方平生产的军备款项，我高方平就无法偿钱庄的贷款。你知道钱庄的股东都是谁吗？不良贷款一多，我这个钱庄总管是真要被人挂路灯的。”
高方平敲着桌子道：“这问题严重到什么程度呢？枢密院欠了这笔钱他们当然认账，但军费几乎是固定的，每年几乎一个钉子一个眼的用完，于是我都不需要去找他们谈就已经知道了，枢密院至少会用十年以上的时间还这些钱。对我的立场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我的工厂无法从北方转运司获得支付，你知道有多少工人等着我发工资？你知道那些作为大宋命脉的生产线需要多少钱维护？”
顿了顿高方平道：“所以是的现在我也在火上烤，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的产业绝不能陷入不良经营状态的，绝不能现金流枯竭。然而北方转运司此番的战争红利，已经给了军士奖金、退役兵补偿，然后给了西北官府重建家园。至于我自己军工厂的现金流，问题大了。所以我现在真是火烧眉毛，等着你找这些纨绔子弟把买军功的尾款追缴来，这点钱仅仅只能把今年欠钱庄的利益给支付了。别以为就此就万事大吉。”
曹忠傻傻的道：“你别蒙我读书少，听来听去，最终钱都是在你手里了，你赚大了哦。”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道：“靠，我赚钱是应该的好吧，我又不是种师道喜欢自带饭盒的去打仗，老种都没家产了，整个一败家子。他要是在你们曹家，已经被你爹干掉了。”
顿了顿高方平接着道：“关于我在战场上缴获的很多战马，其中一半已经卖给了马政的那些奸商官僚，所得款项早被转运司花了个精光。然后众所周知的是，除了史文恭部之外，我大宋没有多少成建制骑兵的，然而在国战结束的现在，我带领的几个军系近四万人，都变为了全骑兵，那么凭空多出来的这四万战马，它仍旧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必须算是装备宋军的军备，那么是不是应该大宋枢密院掏钱购买呢？当然应该。所以呢，枢密院在这些军马上又欠了西北转运司的利益，但这笔钱仍旧没有受到，四万战马什么概念？就算现在跌价了，那也是九百万贯的一笔资产。然而要让他们一次性掏出这笔钱来填补西北转运司的窟窿几乎不可能，所以妈的又是白条！现在我这个北方转运使手里一分钱没有，只有朝廷欠转运司的一千三百多万贯白条，而转运司又欠了我的工厂一千一百万贯军备款，那么我的工厂，又欠了大家的钱庄九百多万贯的贷款。就这么一回事。”
高方平又道：“所以接下来又面临西北转运司的撤销，面临我这个转运司要和户部交账，然而这么多的手续没有了，你让我怎么交账？在然后相信你也听到了我即将离任大名府的消息，妈蛋当初我老丈人在北京一屁股的屎，北京府库亏空还有一百七十万贯没填补，我不想把这个问题拖到下一任，我怎么也得给裴炎成留下一个清爽干净的府库，所以钱从哪来？我当然只有利用此番从大名府抽调的军力、民力、物资等等名誉，然后在转运司对大名府结账时候多给些，用西北转运司的战争红利，把大名府府库亏空给填平。说起这事来我就恼火，梁中书何足道这些奸贼留下的烂摊子，愣是因为朝廷维稳和稀泥，要让我部用血打下来的利益去填补。”
曹忠顺着他的话寻思了许久，真的有点绕晕了，理解不能的苦笑道：“果然啊，如此多的纠葛和烂摊子，能处理得好的就是相爷，处理不了的不是相爷，也只有你能摆平这些事了。”
高方平又道：“于是呢，西北转运司只能务实，不要这次那些军功了，我真不是以我的名誉卖钱，是西北转运司全体要把这些虚无缥缈的军功东西换成钱。我现在继续对大名府‘结账’，继续支付钱庄的贷款利息。然而我这个转运司的手里，妈的只有一堆枢密院的白条，难道我用白条去支付大名府？难道用白条去支付跟我干活的工人？”
曹忠一拍桌子道：“行，现在才弄清楚了不是你一个人在吃，而是整个西北转运司在吃，我明天就召集那些纨绔子弟开会，催促他们尽快把尾款先付清，让你应急。”
高方平狞笑道：“你对他们这样说，我高方平这个转运使是给国家，给朝廷，给皇帝解决难题的，所以我不会撂挑子把难题又扔给朝廷拖延下去。真发生了那是我无能。所以不和户部交接清楚所有账目手续，西北转运司就不会解散，我也就一天不会离京，那么我在京里没事做的情况下，就要对那些纨绔子弟不利，相信我，我会变着法的收拾他们作为娱乐的。”
“行，用您的名头去拉仇恨，这没毛病。”曹忠哈哈大笑。
“说到收拾纨绔子弟作为一向伟大的娱乐，曹兄我有一事问你。”高方平这才指着身边的那个小哑巴道，“你消息这么灵通，她的事你听说了吗？”
曹忠先是一头雾水，仔细想了想试着问道：“她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哑巴吗？”
“看来你还真的知道。”高方平一拍桌子。
曹忠喝了一口酒，少顷才叹息道：“我没见过她人，不过这事有一阵子了，其实知道的人多了，只是没人说。”
左右看看后，曹忠凑近道：“这是王学斌的事，谁敢说又谁想说啊。有道是王学斌他爹牛逼，连蔡相都被他爹给绑架了，听说当时广西出了大问题，宗泽就想把王祖道给咬死，但最终也是不了了之了。”
“我没问你广西，我就问这个小哑巴怎么了？她不要命的在宣德楼埋伏，专门找我拦路喊冤，还险些出了误会。”高方平道。
曹忠道：“她父母早不在了，她是底层人士，以往在一酒家打工，还有个弟弟要照顾。她的事前阵子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她收入微薄，于是弟弟也喜欢在街市上捡一些可以利用的废物卖钱，参与补贴家用。但是有一天晚间……她弟弟在宣德楼附近捡东西的时候，被一辆飞快的马车撞死了，您知道的，在别处或许说不清楚，但宣德楼附近那是十二时辰有开封府差人值守的。却愣是所有的人都说没看见。马车撞人后没人停留，没有责任人。她弟弟并没有当时就死，是在花光了她们家所有的积蓄、连祖宅都卖了看病之后，她弟弟才最终死去的。然后听说小哑巴去‘开封县’告状，却没人接待她，说是没有目击证人云云。最后小哑巴固执的又跑去开封府击鼓，也没有结果，相反开封府上访之后，她还被酒家开除了，失去了生活来源。大抵就这情况吧，这都是好一阵子前的事了，许多人都知道，但没有谁出来说话，大家也就这样慢慢淡忘了。这丫头固执，想不到她信任你，在回京之际来找你告状了。”
曹忠这么说了之后，小哑巴眼睛又红了，死死的咬着嘴巴，低着头。

第七百六十二章 知道去整谁就行
曹忠又低声道：“这事没什么真实证据了，倒是有消息说是王学斌的马车撞的。消息可信度未知，兄弟你真想管啊？”
“呵呵，就以我自己见到的情况，我还真相信是王学斌的马车撞死的。这事我管定了，这不是我打抱不平，我说了，作为一个做事习惯了的人，我目下在京城没事做，这算是娱乐吧。有些人他总以践踏弱者为娱乐，古怪嗜好谁没有啊，我也喜欢以践踏权贵为娱乐。这个京城里，流氓又不止他一家，走着瞧吧。”
高方平说完后，喝了下了这次进入樊楼唯一的一杯酒，打算作为好爽的结局。却是被呛的一口喷了出来，辣的忒死，妈的这似乎是酒精吧？
如此引得包间内的曹忠和姑娘们笑弯了腰，这还是他高家卖给匠作监的秘方，匠作监用来卖给权贵的秘方呢。
这就是张叔夜也不能把樊楼停业整顿的原因，张商英那个棒槌都有不少利益在这里呢。
急忙又喝了几大口茶爽爽，招手道：“小哑巴跟我走，我给你个新工作。”
咚咚咚，小哑巴就抡起兔子般的大长腿、跟着高方平屁颠屁颠的回去了……
回家后小哑巴有工作了：交给小朵培训后，给高方平带孩子。
大流氓富安不在，他在西夏干活呢。于是把韩世忠找来先，让韩世忠去调查清楚事发时候，宣德楼附近谁个差人当值，然后把人请来加以确认。
其实根据王学斌的开车风格而言，基本就是他了，高方平只是想多确认一下而已。
高方平在开封府没有治权，然而王学斌他爹不是说高方平是个不懂法的流氓吗，所以高方平不是开封府法官，无需证据，只要知道去整谁就行，又不是只有他们会耍流氓，妈蛋谁不是流氓出生呢？
很快，韩世忠就有了消息，调查出当日当值的人。然后韩世忠带虎头营亲兵的兵痞去，用麻袋把那四个当时当值的差人给套了回来。
高家又不是公堂，是个流氓窝。人套来之后关着黑打两日，加上糖衣炮弹贿赂，他们便交代了，说在这事上他们收了王家的钱，又限于威势就不敢再开口。于是没有了司法证据链，藤元芳当然乐得不立案，大抵就这么一回事。
现在终于确认了是王学斌那孙子，行，知道要去整他就行，至于怎么整，权且等我大魔王想一想。妈蛋我又不是报仇不过夜的江湖好汉，是个阴险奸商好吧，所以不能急……
在京的日子里，很多的事等着过问，等着高方平去交代。
在高方平的角度，一定要去看老相爷陶节夫的。但高方平听说了些事，说当时察哥进行谈判时候，陶节夫坐在轮椅上歪着脑袋留着口水、如同个孩子似的道：“这人怎么还没死……”
慈不掌兵仁不掌政啊，这是高方平心里的一根刺，一时间竟是有点不敢去陶家。
但不见又不行，现今全面主持江南船舶工程院的陶志明，他仍旧滞留在京中陪着陶节夫，需要去做他的工作，防止撂挑子，然后还有很多关于铁路建设规划、蒸汽机项目的诸多细节要询问陶志明。
除了对陶家的交代暂时没去进行外，高方平那晚对曹忠说的是真心话，所以也在躲着张叔夜，没去见面沟通。
怎么沟通嘛，明摆着的，我小高的命运又被他们决定了，那就面临赴任成都府、面临撤销北方转运司，要撤销转运司当然要对户部“交账”。
但是现在天大一堆三角债，高方平捏着枢密院的一堆白条，又欠着很多的该支付款项无法处理，交个蛋！
当时对曹忠的说辞不是装逼，是认真的。这些西北转运司因为战争而带来的一堆烂账，高方平没从里面贪污一文钱，所以当然可以撂挑子，连同白条和账单一起扔给张叔夜去，那时候皇帝做甩手掌柜，高方平做不负责的流氓，哭瞎的就是张叔夜。
而张叔夜找不到责任人，因为这是枢密院的锅，那就是已退陶节夫相爷的责任，但这个责任是找玉皇大帝也无法追究的。
但是既然做了这个官，就是要给朝廷，给皇帝解决问题。所以高方平等着要把这些给解决了后，才会放心离开。说白了作为一个能臣，人家皇帝和老张把我小高一路抬举起来，就是让我做事，让给他们解决问题的，什么时候我小高不能帮他们解决问题了，那么为什么还要护着我小高呢？
这听来有些市侩有些残酷，但是道理和本质就是这样的，对谁都不例外。
于是高方平一边躲着相公们不去交代问题，一边强势逼迫曹忠去找那些纨绔子弟追债，简直追的鸡飞狗跳。强势让他们支付尾款。曹将军狐假虎威的威胁他们了：不支付尾款就强势打击报复。
与此同时，大魔王还一边策划着收拾王学斌的阴毛。
然而在回朝的第三日，张叔夜主动找上门来。
菊京和梁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在外面道：“小高相公说他不在。”
汗，菊京这么说乃是因为汉语的语法还有些问题，然而梁姐就是属于面对老张时候脑袋不拐弯的那种了。
然后听张叔夜呵呵笑道：“你们两个有意思，老夫不喜欢别人，就喜欢不会撒谎扯犊子的人，走开吧，我自己进去见他。”
当然是拦截不住老张的，就被他闯进来了。
进来后张叔夜如同在自己家一样，坐下来吩咐菊京：“给老夫把他收藏的那些发酵茶拿来，要最好的那种。”
“嗨。”菊京亲自把茶抬来伺候着。
连喝了几口回味许久后，张叔夜放下茶碗道：“我是老虎吗？是咬没了你一条胳膊呢，还是咬了你的屁股？你躲着老夫干嘛？”
“明公误会了，学生最近在思考。”高方平道。
张叔夜捻着胡须道：“其实老夫当然知道你躲着的原因，我是枢密副使，又是中书侍郎，还监管户部，我知道此番国战带来了很多账务难题。现在战争结束了，因国战而成立的北方转运司近乎架空半个朝廷，所以必须撤销，那么要撤销就要交账，我也知道你的难处。”
高方平就抱拳道：“谢明公理解，我当然可以撂挑子交给你的，然而我又想，官家和您把小子我竖了起来，就是要解决问题的，我怎么着，也不能又把难题扔回去给你们，否则要我这个北方转运使何用？”
张叔夜指着他的鼻子哈哈大笑：“这就是你的好处，这也是老夫始终护着你的原因了。否则当年仅仅江州的问题，老夫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高方平嘿然道：“是啊是啊，就因为了解你们这过河拆桥的中堂们的尿性，小子一直如履薄冰，只敢做个有用的、不可替代的杰出青年，而不敢尸位素餐碌碌无为。”
张叔夜给他后脑勺一下：“少卖乖。然而今天老夫来不是找你说账目问题。这事你真要撂挑子，反正都是户部和枢密院的锅，两个地方我都管，也不是说我张叔夜真的不能解决。今天来老夫主要是安抚你，交代你的去留问题。”
高方平明知故问的道：“果然你们又开始对我打压了，你们这次要把我放去哪，不会是广州去做丘八吧？得，要做海盗的话其实海南岛做野人更好。”
“瞎咋呼个啥？以你的奸诈，你怎么可能没听到传闻。”张叔夜敲着桌子道：“成都府，是让你去成都府。老夫也有太多的利益要平衡，太多的东西要考虑，于是老夫也需要你去成都府。大家都不敢来找你说，知道你会有情绪，于是让老夫来做做你的思想工作，不要闹情绪，国朝需要，你就……”
说到这里张叔夜极其尴尬的样子，声音小了许多：“要不你就在硬着头皮去成都府干一个任期？他们想让你干两个任期，但老夫答应你，一个任期就行，三年后一定安排你回中书就职。”
高方平道：“三年又三年，你们每次把我放出去，都说是三年任期，然后每次都不到两年就把我弄走，我在每个地方都是拉仇恨的人，但总也等不到属于我的那份政治果实开出花来，功劳都让别人接手了。跑来跑去的到处走，明公啊，您有没觉着我很像范仲淹的晚年，在老陶相公病倒的现在，把我也累死了，我看谁给你们解决问题去。”
老张也是尴尬的，说起来这小子的遭遇还真像范仲淹晚年耶？所不同的在于这小子年轻力壮的，又非常猥琐，自来都没有吃亏的时候。除了在北京时候被他家老丈人一句“当当当”唱的没脾气外，他怎么看都不像个被凌辱的人。
“不要装可怜，出道五年以来你像条进了山的疯狗似的，咬了不少人，捅了不少篓子，但也咬出了大宋的盛世景象，与此同时，你的身家也一起跟随着大宋成长，你哪里吃亏了，扯什么范仲淹？”张叔夜稳住了阵脚道：“直接点，你要什么条件才答应去成都府、写满你地方执政简历的最后一笔？”
“明公小瞧我了，作为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大宋杰出青年，我是那么爱讲条件的人吗？怎能把这些事当做筹码来交换，我只是……有点想把范仲淹生前那句想说的话说出来：我走不动了，让我休息一下。”高方平以退为进的奸商模样说道。

第七百六十三章 老张对活力团体的妥协
一向了解他尿性的张叔夜知道高方平在以退为进，便不强求的起身道：“行，既然你这个理由抛出来了，老夫不在说你，你就留京吧，老夫去找官家说你干不动了。”
眼见他真的要出门，高方平不敢耍赖了，便又把他请回来坐下道：“还是明公了解我呐，我和您开个玩笑的。”
张叔夜这才道：“快点把条件说了来，好让老夫回中书门下交差。”
高方平掏出一份花名册来，媚笑着递给老张道：“这是此番战争中，所有有功人员名单，相爷如今主持枢密院，需要您来审议，一般人我还不递给他呢。”
老张拿了过来展开观看，少顷愕然的指着道：“这货没记错的话是蔡京长孙，他天天在樊楼醉生梦死，老夫亲自带人查封那个叫‘天上人间’的贵宾包间时，他在里面和八个妓女裸奔。还发酒疯要和老夫打架！你竟然说他那个时候在白池草原会战‘忠勇可佳’？”
“还有这孙子……这货这货，你不要以为老夫不认识他们。”
老张眼冒金星的对着这份名册指指点点，知道他会讲这些条件的，却想不到这么丧心病狂，也不知道这小子把这些军功卖了多少钱？
最终张叔夜苦笑道：“看来老夫不接受是不行了？”
“学生有学生的难处，我需要钱，否则无法赴任成都府。”高方平道。
“行，我答应了。”张叔夜无奈了，已经没精力去收拾这些个权贵子弟，这些问题留待他将来那届政府去处理吧，以他小高那丧心病狂的人渣风格，现在收了钱封了这些人的官，将来照样会过河拆桥的把这些人给整的死去活来。
之后老张又道：“那，政治交易达成，不许再有幺蛾子，处理完事宜留京休息两月，就给老夫赶紧的，滚去成都府做事。”
高方平道：“我还需要绝对权力，我要‘判府’。”
张叔夜道：“可以的，事实上你现在带宰相职务，所以此番吏部给你的职衔是：判成都府路。官家方面自然无问题，中书门下这样的文书他会马上签署。”
判府就比较牛逼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先斩后奏，临机专断。
然后没有中央军的地方，宰臣去判府，也就可以带中央军进驻。譬如现在的北京驻泊司，那便是最高血统的上四军中的天武军编制驻防，他们就是最早判大名府的宰臣带去的，其后也就没把那只中央军带回来了，始终维持了北京驻泊司的编制在那边。
成都府路以前也有中央禁军，就是蔡京知过的成德军。
不过成都和吐蕃、大理接壤，大理是大宋属国没戾气，吐蕃战争也被童贯用兵过后结束了，所以现在的成都府暂时没有中央军系。
高方平道：“带中央军系进成都这个框架之下，我要自己选将，我挑毕世静部跟我去成都。”
张叔夜愕然道：“现在毕世静部那么多人，那么大编制，你又想去杀谁？你不会没事想挑起对吐蕃战争，或者抢大理人吧？”
高方平摇手道：“主要是进成都府后兴许很快要建设铁路，那也是打仗，我需要的是有斗志的战士去完成这样的传世工程，而不是和稀泥的官僚。”
张叔夜道，“蜀地补给困难，军资的供给主要依靠内部消化，所以以往来说成都若部署太多中央军系，会对川民有过重负担。所幸老夫了解你，你有能力解决好这些问题，行，你成都府若觉得自己养得起毕世静部那群饭桶，你就带去吧，既然是你要打铁路战争，只要你成都养得起，再给你些也可以。”
高方平道：“毕世静部够了，其他的部队是大爷，带去也没多少用，而我大宋的精锐军系非常有限，种师道和刘延庆部仍旧要重点防御西夏和吐蕃，史文恭部要防御水泊，徐宁刘法部要在大名府防备来自辽地的各种幺蛾子，守护工业基地大名府。”
张叔夜捻着胡须频频点头，心理一阵感触。这个一转眼，也算被这小子带出了不少精锐部队，大宋现在真的算是有些家底、并且有了看守家底的底气。
感慨之下张叔夜叹道：“鉴于国战时候你建设的那些军备生产线没撤销，还在保留，于是老夫现在也打算进一步尝试军改，所以会继续掏钱为你高方平的军备生产线养护买单，用于去装备种师道那十万部队。但一口吃不成胖子，就这样老夫也会背负很大压力，除了种师道部，暂时大宋仍旧没能力对全国军队大换装，所以无法长时间养护你的生产线，于是把种师道的装备份额给你作为过渡，你仍需裁剪一定的生产线。”
“也只有这样了。”高方平点头。
老张给给种师道部的份额作为过渡，一边缓慢生产，一边裁缓慢剪生产线，进行安置过度，已经算是好条件了。
这当然会浪费很多生产线资源，但现在没能力全部换装的情况下，也暂时不和辽国打全面战争。那就维持不了这个规模的生产线。
若在后世的美国发生这种情况，当然是不允许的，生产过剩的条件之下造成大多数人失业，军工团体们的生产线资源被大幅浪费的话，那些有活力的军工团体，绝对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跳动起各种波斯湾战争什么的幺蛾子。
打仗是需要逻辑去说服国民的。于是美国就会祭出大中情局。
美国政府的最大敌人中情局、其实就是这“活力团体”的走狗。他们的一切情报都会成为政府决定战争的逻辑，就因为这个原因，许多任美国总统最恨中情局，但“铁打的乡贤流水的官”，总统们总是无法成功改组中情局这头怪兽。
因中情局的存在、导致了美国总统遇刺几率最高，很奇怪他们什么资源和消息都有，唯独没有活力组织谋杀总统的消息。
只要有战争，就会可以维持军备生产线不被裁撤、活力团体的军费利益不被夺走。这就是自古以来的军费利益链上的鲨鱼们的尿性。
其实老张也是隐约懂这些道理，之所以硬着头皮给种师道部份额作为过渡，还专门问高方平“是不是要挑起吐蕃战争”，就是张叔夜在担心这些军费鲨鱼的节操。大宋军相的最终责任其实不是指挥前线将士打仗，能把这些群体的利益平衡住，就算合格了。
说穿了大宋的这些人和后世的美利坚鲨鱼们如出一辙，李乾顺亲政时代后，蔡京的政策是主动对西夏用兵，那也是有原因的。他们不敢惹辽国只敢惹无法把大宋灭国的西夏，然后始终维持西北的紧张局势，就能始终维持在八层以上的军费输出，一贯钱不能少。
那么这份蛋糕的总价值就是每年九千万贯。如果真是高方平执政的话，要做到蔡京时代的“大宋军力”，有一千万贯绝对够。譬如此番西军一年多时间，总计花费了不到两千万之后，就几乎把西夏给打烂了。呜呼哀哉！
然而还是老张想多了，高方平乃是有节操的人，大宋又不是后世那个生产力过剩的年代。若在那个和平年代，为了利润，高方平真会挑起对吐蕃战争什么的，但现在的大宋是干裂的海绵，再有多少生产力都能消化干净。
所以高方平的那些工人、不产军备也不会失业，转民用一样可以挣钱。也就是说，只会浪费了当初建设军备生产线的那些钱而已。这个可以接受，毕竟老张又给了种师道部的份额作为过渡，算是弥补了损失。
“现在你我两清了，算全部谈妥了吧？”张叔夜也有些累了。
“最后还有一事。”高方平道。
老张惊呼道：“什么！你到底还有多少条件没有讲完？朝廷只要求你进成都府干一个任期，你竟是没完没了？还真是挪也挪不得，动也动不得了？你还真以为国朝欠你一个位置啊？”
高方平道：“小子是想进行一种模式探讨，以解决目下的户部、枢密院、我高方平、钱庄四方间的难题。”
听到是钱，张叔夜也来了些兴趣：“你说说看？”
“明公你懂得，户部暂时没钱拨给枢密院了，而枢密院有千多万贯的白条放在北方转运司。北方转运司却不能把钱支付给我的工厂，我的工厂又无法偿还钱庄的贷款。这是一个黑洞，会一直压制得我们难以喘息，一个欠一个，穷鬼追着饿鬼死怼，有意思啊？所以谁都没有好日子过。”高方平道。
张叔夜道：“我知道你的理论是流动，那么你打算怎么盘活？”
高方平道：“核心就是债务打包售卖。汴京各级权贵手里仍旧捏着很多钱没去流动，没流动就不是财富。咱们把枢密院的这些债务给予略高于钱庄的利息，算稳健投资，卖给那些钱多了没地方去的土豪，这样枢密院就有钱，就可以支付北方转运司。于是北方转运司就支付了我高方平，额好吧听起来像是在给我谋利，但钱在那些权贵手里只会发霉，造成通货紧缩，在我猪肉平手里，每贯钱所提供的生产力和就业，是那些人十贯也做不到的。您懂的，我的现金流不能枯竭，我的工厂不能陷入经营危机。我若危机，借了大笔钱给我的钱庄就跪了，钱庄最大的股东现在是您。嘿嘿。”

第七百六十四章 包青天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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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了半天，全部人又被这头鲨鱼给绕进去，老张险些气的嘴巴变歪了。喝了好几口茶爽爽，这才回过气来。
此番国战，全部人被他绑架了个够呛，被他霸王硬上弓的不通过谁，利用北方转运司权利，把他私人的军备卖给转运司，然后为了最快吃下这笔利益，他当然要丧心病狂的扩张生产线，于是他去找钱庄贷款。架不住他小子也是钱庄CEO，左手又对右手放水，批准了这些贷款。
妈的难怪他早先忙着把钱庄大量股权卖掉啊？
张叔夜苦笑道：“小子算死草啊，原来所有人都被你坑了，算好你打赢了宋夏之战，否则死的人是一连串。”
现在好了，被北方转运司那样的小朝廷给半架空，枢密院稀里糊涂欠了他千万级别的军备采购费用，然而没钱就是没钱，最终只得签发了一堆白条。
这下他就开始说他和其他鲨鱼不同，他的现金流不能枯竭，要把这些转运司的债权打包卖给权贵来接盘，以便让他小子解套，而那些鲨鱼作为金融解放军替他来站岗？
张叔夜很有条理的把上述总结了一下，又道：“是这个意思，老夫没理解错吧？”
高方平尴尬的道：“差不离。然而小子没有坑谁，只是进行适合的腾挪，进行金融资源的最优化配置。那些家伙能和我比啊，他们不需要现金流，钱对他们只是数字。但是对我，我的现金枯竭，哭瞎的人不是一万两万那么少，钱庄都要哭瞎，钱庄若跪了，包括户部在内的股东们也就麻烦大了。您想啊，储户都是谁，现在连官家都有五百万存在钱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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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夜想把他拖去吊死在宣德楼，他通过梁师成去忽悠皇帝存钱，那是真有的事。
想了一下的确，这固然是高方平的利益，但老张很心动，有一点他说的对，钱在那些人手里是数字，是占用资源，但在高方平手里是会流动的。
“行，这事还真只有老夫能办，这样的事，需要户部和枢密院统一，若在以往那就是政治拉锯，但现在这两个地方恰好都是老夫说了算。”张叔夜敲着桌子道：“我只问，你为啥觉得那些人是傻子，掏钱你让你解套？”
高方平微笑道：“因为他们对大宋有信心。在赢得了国战，大宋国运昌隆的现在，他们信任大宋朝廷，加之我大宋政策对他们那么有利，傻子才不买国债，买了逼着眼睛就可以收略高于钱庄的利息，我猪肉平要是有闲钱且不想拼搏了，我也会买这种稳健理财。”
张叔夜不禁愣了愣，捻着胡须道：“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老夫都想首先买些债券呢，反正我又不用钱，枢密院的信誉肯定也高于钱庄。”
高方平一拍手道：“这不就结了，您都想买，相信我，区区千多万的债券是不够卖的。他们会抢了打架。”
说这么说，高方平暗暗觉得好笑，老张那点零钱也来凑热闹？
张叔夜有多少钱高方平是清楚的，他的工资补贴都是钱庄代发的，现在他的年收入购买力、相当于后世的三百多万年薪，很牛逼了，大宋的规矩是一个差遣一份钱，他又干枢密副使，又是中书侍郎，还兼户部，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学士头衔，工资比蔡京还高，乃大宋第一。
但是说穿了在汴京他是个穷鬼，住的宅子看着很牛，然而那是赵佶给工人的福利房而已，老张他也就只有得起七万多贯的存款。
不过得益于汴京的繁华，他那个开当铺的儿子倒也算个小土豪了，手里几个店铺还是很值钱的。
其实他儿子已经哭瞎，早几年时候他儿子想多收些店铺，但张叔夜说影响不好，不准儿子去拆迁。张家不拆拉倒，王学斌拆，藤元芳的亲戚朋友拆迁。现在那些资产涨天上去了。
作为一个老实人，张叔夜也就只能买点国债这样的稳健投资了。
当时，明知道钱庄股票要涨的，但老张为了名留青史，于是装逼不敢买入。他不买蔡倏王学斌他们买。王学斌现在那么嚣张那么版红，是有原因的，人家不敢说蔡家是首富，弄了个王学斌出来做首富公子吸引火力。
基本上到这里全定调了，既然老张答应了，转运司的债权让“汴交所”售卖，那就是迟早的事，只是还有些细节和条文要在律法层面上理顺而已，然后最终还需要蔡京签字，大抵就这些。
这时候小哑巴推门进来，给老张换茶添水。
张叔夜看小哑巴的神色较为古怪，忍不住问高方平道：“你把她带来干嘛？”
高方平道：“相爷既然这么问，看来您知道她的事？”
张叔夜叹道：“老夫当然知道她。否则她能等你来到？以那些贼子的手段，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高方平愣了愣，看来王学斌的恶劣还超过估计啊。这个小哑巴能活到现在，乃是张叔夜打了招呼。否则不是所谓的维稳了，这么一个底层丫头是真会消失、也不会让大宋冒个泡泡的。
小哑巴眼睛红红的样子，把前日梁希玟打赏给她的二两碎银，小心翼翼的掏出来，跪在地上，递给张叔夜。
张叔夜没接，起身的时候道：“留着吧，我当时就是给你，不是借给你。这事说起来惭愧，你拦截了老夫车架，老夫虽然知道了情况却也管不过来，那时期我操心的事情多，整个朝堂处于亡国阴云，我也不是开封府父母官了，所以无法过问你的事。事后又没有证据证人，老夫想管也管不了。”
高方平有些感慨啊。小哑巴过于天真了，她以为拦到了正直的相爷就会有个说法，可惜她错了，有些事恰好是守规矩的人解决不了的，日理万机的相爷、他也真的没那么多功夫，指不定回头就把这事给忘了。
有些事真只有流氓可以办，譬如为了避嫌张叔夜不敢拆迁不敢买股票一样，但高方平敢。有些事，真只有小肚鸡肠的奸商会记在心里，譬如张叔夜会把小哑巴忘记，然而高方平不会。
这事小哑巴就是找到包拯也没办法。包拯只会寻找证据而不会创造证据。法制党都那德行，他们是在保护法律而不是正义。保护法律当然也没毛病，但他偏偏不能叫青天，因为权贵制定的法律对权贵有利，保护法律的包拯、其实就是在保护朱门酒肉臭、保护牛奶倒河里。
历史的长河中，一旦律法治不了恶人，弱者会安慰自己说“他们的报应会来的”。报应当然是指的天罚，所以传统的“青天”一词，不是指的法制派而人强人政治。
包拯治下的话，王学斌现在肯定无罪，相反谁要去找王学斌麻烦，老包便会喊一句“虎头铡伺候”。
这就是包拯的本质，他是个好官，却不是个民间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就如后世一些法官判了搀扶老人的孩子一样，那些是好法官，他们在法律框架下维护法律建制，做到了他们的工作，但他们不是民间的好人，被骂是肯定的。
小哑巴的事若在包拯治下、就算高方平也不能再跳了，然而在大贪官藤元芳治下却可以腾挪，至少高方平做的过分一些也没事，藤元芳不敢惹王祖道难道敢惹我小高？因为他不是包拯。
所以这是一个很蛋疼的食物链游戏。癞蛤蟆降怪物说的就是这事。
张叔夜离开的时候，看看小哑巴，又指着高方平的鼻子道：“不要闹出大新闻，适当就行。你在京中没有治权，不要捅大乱子。你要是敢让兵痞在京城破坏规矩，相信老夫，你的一世英名会毁了，你辛苦培养的精锐士兵和军官会被他们全弄没。”
“额，好吧。”高方平一阵尴尬，暗想，已经把老藤的属下用麻袋套了来，也不知道算不算大新闻？可我已经做了啊，王学斌他爹说我不懂法，所以我真的不懂……
送了老张离开后，高方平算死草模样的开始回忆谈话内容。
高方平就是很猥琐的喜欢记录一切，未必有用，但万一真的用上了呢。
顺着记忆找了一下：当时老张说“蔡京孙子在天上人间和妓女裸奔”。然后老张还说那小子发酒疯，被打扰了兴致后甚至要和张叔夜轮膀子？
再这当时只是顺带一说，这不是主要问题，高方平没太在意。然而现在在记忆中搜索到这份“谈话录音”，高方平便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少顷道：“叫韩世忠来。”
“嗨。”菊京跑着去了。
一会儿韩世忠进来了，见小哑巴也在。
最近这阵子他就围绕着小哑巴的事在调查，于是韩世忠低声道：“如今官府渠道是没法子了，藤元芳明显在护着他们，咱们更是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证据，要不您直接下令，卑职悄悄的去把他王学斌整的怀疑人生。”
高方平摇头道：“除非你活腻了。刚刚张叔夜才警告了我的，在京城咱们没有治权，没有司法权，什么都没有。我带战场归来的军人闹事的话，那真会天塌了的。”
“那相公有什么安排？”韩世忠道。
高方平道：“听说前阵子老张把樊楼给停业整顿了一下，他亲自带人去没收营业牌照，那次张叔夜还和蔡京的孙子发生了不愉快，你去弄清楚当时谁跟着老张办事的，然后弄清楚，蔡京孙子是不是真有那么冲动嚣张敢和老张对抗。我希望这是事实，而不是老张的夸张语气。这是关键。”
“包在末将身上。”韩世忠嘿嘿笑着离开了……

第七百六十五章 樊楼的演技派们
韩世忠办事效率很高，弄清楚了一切后，次日便卑鄙无耻的拿着高方平的帖子去，把小小蔡给请来了。
“蔡杰见过小高相公。”
小小蔡在堂里站着，以文人礼节对高方平见礼，他年纪和高方平相仿。
其实这个蔡杰就是一个超级大废材，他认识的字不比高方平多，否则他不至于作为蔡家子孙要来混军伍路线、花钱买军功的。
当然了他是蔡京长孙嫡孙，原本怎么的也不至于这么下贱要混军旅，如果不是他老爹蔡攸和蔡京不和，其实蔡京厚着脸皮去找皇帝，荫补个小文官也不是什么问题。
见高方平始终坐着脸色阴晴不定，蔡杰就不高兴了，自持是蔡京的孙子，趾高气扬的大声道：“你召我来不知有何指教？我可听我二爷爷蔡卞说了，你是个卑鄙无耻过河拆桥的人，他说一定要小心你。无奈我此番还得和你合作，让曹忠那龟孙去牵头买军功，我已经给付了你定金，就连尾款也支付了，但关于我的报功文书迟迟没有消息，小高相公你什么意思？听闻你有收了钱就不认账的劣迹，你可要搞清楚，我蔡家不是好忽悠的，收了钱不办事的人在黑道白道都是大忌！”
“威胁我啊？”高方平愕然道。
“因为我已经给了你钱，你要敢耍我，我就和你拼了，别人怕你猪肉平我蔡杰不怕。”他顿时大声道。
“……”果然是个冲动无脑，敢撸张叔夜虎须的人啊。
于是高方平换了一副笑脸道：“一早便听闻蔡杰脾气刚烈勇猛，今个算是见识了。果是平生不识小蔡杰，便是做官也枉然。”
“？”蔡杰想不到作为一个大魔王，他也会拍人马匹，便飘飘然了起来。
蔡杰当然不信什么“平生不识小蔡杰，便是做官也枉然”的鬼话，然而架不住谁都喜欢面子，谁都喜欢听好话，这让他很是高兴。
“来啊，上好茶。”高方平又吩咐道。
这下小小蔡便有点受宠若惊，坐了下来客气的道：“小高相公，不是我蔡杰无礼啊，只是，不知小弟的报功文书怎么样了，我真的很关心这事。”
高方平把枢密院已经核实的文书拿出来递给他道：“自己看吧。”
蔡杰打开一看，只见竟是写了蔡杰参与白池草原之战，身先士卒云云。
这是宋夏拉锯中最重要的一战，甚至可以看做西夏的亡国之战。
蔡杰大感荣耀，哈哈笑道：“小高相公果然不是盖的，钱出到了办事果然利索，竟把我的报功名单放在了白池草原定顶之战，好。”
接着看下去，就是西北转运司的陈述，说明了战役。
中间是主帅高方平对蔡杰的评语以及建议，总体上说的中规中矩，最后建议加封蔡杰防御使。
“就是中了武举，也很难在五年内升到这一级，果然乱世出英雄，战争造就人，小高相公真神人也，呼风唤雨啊。”一边看蔡杰又高兴的道。
其实蔡杰是真有些武艺底子的，也不是完全不识字，换其他时候他考不起进士，可以去参加武举。大宋的武举考试就是垃圾堆，不严格，曹忠那棒槌都能考起，蔡杰当然不会例外。任谁都会看在他是蔡京嫡孙面子上，让他中武状元。
可惜现在武举那一口，是主持工作的兵部侍郎蔡倏负责。蔡倏是蔡京最宠的儿子，也是和蔡杰他爹蔡攸矛盾最大的人。于是啊，哪怕常维那样的人管武举都会让蔡杰过关，可偏偏他二叔蔡倏不会对这个大侄子放水。
所以，他只有硬着头皮来走高方平的门路，现在却也真的喜出望外了。
高方平对枢密院的建议是：加封防御使。而最后面，则有现今主持枢密院工作的张叔夜的批示：经核实基本符合，批准授衔，转兵部留档，择机启用。
这真的很不容易，在他喝高了得罪过张叔夜的现在，恰好老张主持工作，却仍旧在高方平的要求下批准了。
那么到此，也就等于蔡杰的官已经买到手，至于是否会启用他带兵则是另一个问题，需要他爹蔡攸去进行另外的周璇，不过总归军衔档案是有了。
“厉害，虽然小高相公您狮子大开口，要价能把人吓死，不过也算物有所值，贵有贵的道理，这样的大战不是随时有，可遇不可求。”蔡杰笑道：“以往那些将门傻子花钱在西军种师道和刘延庆处挂名，也只是混个资历而已，哪来的功劳啊，刘延庆和种师道那些废材就没本领取胜，所以投资还真要跟对人呢。”
高方平微笑道：“过奖过奖。”
“奶奶的，小高相公这么亲切，这么平易近人，尽管你我的交易完成了，不过我怎么也要请您去喝一顿，小高相公该不会看不起我而拒绝吧？”蔡杰又道。
“你是蔡相公嫡孙，我当然不会拒绝你的。”高方平道。
这算是双喜临门又有面子，蔡杰更是飘飘然起来，开怀大笑。
“不过现在我手边有些要事走不开，得晚一些时候才能去。”高方平又道。
“行，天黑正好进入夜生活，到时卑职来接相公，感谢相公的赏脸。”蔡杰就此告辞……
天黑时候，蔡杰的马车停在了高府外，高方平如约出来登上了马车。
自从进入樊楼后就是蔡杰的天下，高方平像个土包子，而蔡杰对这边的各种特色如数家珍。
进入了最豪华的大包间后，蔡杰点了百味羹，兔头羹，三色腰子羹。三道羹号称是他来这里必点的东西，都很名贵。
听到这些高方平就头大了，这无一不是腥的让人想吐的东西，全荤腥啊，然而这似乎是色狼比较喜欢的重口味食谱，吃腰子补腰子，蔡杰最需要这些了。
包括接下来比较传统的什么烤乳羊等等，也是膻味很重的东西，猪肉平是不喜欢羊肉的。
但无奈今次全是这些东西，加上高方平研究出来卖给樊楼的烈性蒸馏酒，此番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也不知道蔡杰他什么意思，点戏的时候，他翻了《高衙内三戏李易安》的牌子。
是的这等于包场看电影。
吃人不吐骨头说的就是蔡杰这货，只见他从羹汤中，捞起一个几乎炖烂了的兔头，一整个扔嘴巴里就咔嚓咔嚓的吃，连骨头连脑子一起嚼烂吃下去。
为了防止他主动孝敬，高方平连忙用桌子上最能接受的烤鱼把自家的碗堆满，又一口闷了烈酒爽爽，感觉一股火源顺着喉咙而下。
戏曲倒是也还行，樊楼不愧是樊楼，这里的人全是大宋戏骨，演的那叫一个传神。化妆也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汗，所谓的《高衙内三戏李清照》的细节部分，竟是看得高方平都呆了。
像是时间回到了五年以前的汴京，像是高方平自己再次历经了和李清照间的点点滴滴。
看到场上那个纨绔子弟的扮演者，惟妙惟肖，近乎传神的摇头晃脑说“一个衙内两只眼”、然后两个美女戏骨竟是基本还原了当时李清照和张贞娘反应，高方平也忍不住拍桌子叫好道：“有趣，打赏十贯钱。”
一路走来至今，却又仿佛回到从前，这满满的回忆。
若不是此番应酬是为了阴蔡杰这孙子，这恐怕会是高方平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这个戏本不止樊楼有，天下各处都有，但高方平觉得其他地方会演偏了，只有这里的超级明星们完全吃透了当时高方平几人间的心境，才能出此佳作。
到此高方平叹道：“难怪赵明诚对我那么大仇恨。其实除了樊楼这里，其他地方的人演这个戏本，若出现偏差，就会简单除暴的表现出，李清照是红杏出墙心思的荡妇，而我是个淫人妻女的纨绔子弟。”
“难道不是这样？”蔡杰有了几分酒意愕然道。
“当然不是这样。我猜测，这个戏本不是张商英写的，便是李清照自己写的。”
高方平觉得，周邦彦那个棒槌也写不出来，他怀有对高方平的抵触心思，羡慕嫉妒恨。
其他有水平的人大宋也有不少，不过在当时敢得罪纨绔子弟的人又有这个水平的，只有张商英和李清照自己。
最大可能是李清照，兴许她害怕被人误会，于是想把事件还原出来，可惜她还是失算了，她的戏本写出了那个味道，但不是所有演员都有能力还原出她要表达的东西来，嘿嘿。
思考间高方平也有了几分酒意，这个时候菊京出去少顷后又进来，给了个眼色。
这就代表韩世忠表示：时间差不多了，王学斌他们的夜宴也临近结束。
“我和小蔡兄一见如故，无奈目下事务繁多，明日要起早，该收场了，来日方长机会还多。”高方平喝下了最后一口酒后起身。
蔡杰虽不尽兴，却也只有酒意浓厚的样子陪着起身道：“小弟送小高相公回去。”
高方平急忙摇手道：“不用管我，你自便就行。”
“那怎么行，有始有终，我带您来的，自要送您回去。”蔡杰摇晃着，犹如酒后要强过景阳冈的武松那般、抓着高方平的手不让走。
额好吧……你不在这个戏也没法演。

第七百六十六章 不作不死
出了樊楼，放着马车不坐，高方平抓着蔡杰的手道：“我不胜酒力，想于夜下散步醒酒，这个香车宝马的也没意思，陪我散步吧。”
“雅人雅性也。”蔡杰哈哈大笑，当然就陪着高方平走路了。
然后高方平领着他往宣德门方向走。
蔡杰才管他去哪里呢，他心情好着呢。
之所以走这边，那当然是韩世忠调查出来了，王学斌每次结束夜宴后几乎都是走这边回家，不错，就是上次高方平被吓得金鸡独立的地方。
有些人他嚣张习惯了，又没吃过亏，所以脾气是不会轻易改的。
韩世忠也说了，王学斌的马车就那德行，天天超速，从来都不在意走路行人，只有人让他，没有他让人。
就算对方也是豪华马车，王学斌照样飙车、见车超车，听说若对方不主动减速避让，通常的情况就是“被超上去憋一把方向”，是真有不少人吃过王学斌这种亏的。
汗，一说高方平也就明白了，这似乎还真是从古到今纨绔狂人的德行。就是一千年后的文明社会，这种路怒症也不要太少啊。
当然有需要避让的马车，诸如陶节夫张叔夜等人的马车，但是那个两年也遇不到一次，遇到了，王学斌的司机当然也能轻易辨认“车牌和旗帜”。
是的现在马车多了，于是汴京也采用“车牌制度”了，但大宋体制下当然要搞特殊的，车牌不是具体到每一辆马车，而是一家一个车牌。譬如蔡京的车牌“零零贰”，那么蔡家不论多少台马车都挂这个牌照，所以不管里面是否坐着蔡京，那是人人会避让这个车牌的，也没有管交通的差人愿意拦截这个牌照的马车。
不是说大宋没有律法，撞了人真可以扬长而去。小哑巴的弟弟死了却没人拦截，只因王祖道家的车牌而已。
所以此番必须步行，坐着蔡家“零零二”的马车，是拉不到仇恨的。
YY着，高方平提心吊胆的走在没有横道线和红绿灯的宣德门前，堤防着疯狂的宝马。
妈的哥研发的轴承和减震系统把车速提升了那么多，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祸国殃民，难道真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释义？
蔡杰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打死他，他也不信“义气平”此时怀着天下最龌蹉的心思。
忽然间，那稀里哗啦的马蹄声在夜下传来，听到声音后，这地方值守的差人指挥员都吓跑了。
听这个马蹄声比蔡家的还嚣张，蔡杰便不高兴了，都不转身看就借着酒意大骂道：“谁敢如此嚣张，弄的街道是你家的一样！”
蔡杰歪歪斜斜的转身，也没发现高方平已经一溜烟跑去金鸡独立，蔡杰只是打了酒隔、没心没肺的说顺口溜：“你们哪个单位的……”
靠！
却看清楚了是速度飞快的四马力跑车迎面而来，蔡杰酒都基本吓醒了，吓得跳了起来。
汴京的跑车现在也以马力为衡量单位，四马力就代表四匹大马拉车。
算好蔡杰有武艺底子，身法灵敏。他当即反应，如同景阳冈上的好汉被猛虎一扑似的躲开了，却也滚在地上，落在一摊臭水中，灰头土脸的样子。
妈的一身烂泥，似乎还是某人洗脚水的味道，一百贯一套的名贵衣服废了！
蔡杰这样的人何尝遇过这事，当即借着酒意勃然大怒，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指着马车大骂道：“杀才龟孙，杂种养的你别让老子逮到，否则本防御使要你全家死光！”
滋——
前面的马车便停车了。
这个牌照的宝马、何尝被人这样怼过啊。没有惊喜，但凡嚣张习惯了个人，几乎个个都是火药桶。
哪个嚣张的老司机、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调转马车，缓步过来后，看着一脸泥污的蔡杰冷冷道：“再说一遍试试看！”
“爷爷说你个龟孙杂种养的别让老子逮到，否则本防御使要你全家死光！”蔡杰怒不可泄地吼道：“听不懂我就用官话，在讲一遍！杂种、爹死娘做娼的，别说爷爷不给你机会，你现在立即下车，跪在老子脚前磕三十个响头，然后说你错了，然后赔我一万贯，那就算了！”
蔡杰思维很清醒，只是说胆子戾气因酒精的缘故，比平时浓烈得多。
他也不是有意的扮猪吃老虎啊，最近以来他一直周旋、就想有个官位，今个高方平给他弄到了防御使，于是就赶时髦的开口就称呼“本防御使”。这方面他也不免俗，像个暴发户，没做过官的人才有官位后就喜欢凸显一下。
听这个满身臭气的酒鬼骂的这么恶毒，老司机就笑了，马车内的某贵人也笑了起来。
听到马车内的人耻笑，老司机便明白意思了，好整以暇的抱着手道：“杂种杀千刀的，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烧坏了？区区一个防御使在京城也敢声音大？在这宣德楼，扔个馒头都能砸到个从三品，你这鳖孙哪颗葱蒜、也敢在这跳？我是日了你娘了，还是把你爹送去劳改了？亦或是把你弟弟拐卖了？凭什么如此出口伤人？”
“凭什么？”蔡杰低头看看自身的懒呗像，更加恼怒的喝道：“老子好好的走路，路是你家的啊，被你吓成这样你还有理了？”
老司机一副诉棍的样子冷笑：“你个龟孙给爷爷滚一边去，你这样的碰瓷党、我见的多了，爷爷的马车连你衣服角都没碰一下，你也敢说因为我？分明是你自己喝高了不小心掉泥水里，妈的屁股歪你也敢怪茅坑不正？”
真个是今生今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蔡杰也算是开了眼界，怒极反而笑了起来：“不作死就不会死，这是真的。你个爹死妈做娼的杂种，是真铁了心要求死？”
老司机不禁大怒，扬起马鞭啪的一下抽在蔡杰脸上，喝道：“再说一遍！”
作为一个喝高了就会硬顶张叔夜的存在，现在蔡杰的眼睛里露出了杀机，缓缓抬手摸了一下脸颊血痕，感觉火辣辣的。他还把带血的指头放嘴巴里舔舔，享受着自己的血液味道。
“你到底滚不滚，爷爷还有事呢，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啊？”狗腿子呵斥着，再次把鞭子挥舞出去。
这次鞭子却被武艺高强的蔡杰捏住了，小小蔡语如寒冰的道：“我只知道，此番天王老子也救不得你个狗腿的命！”
言罢猛的一扯，把狗腿子扯下了马车位。
狗腿子当然也是有武艺的，借势便大鹏展翅的样子，居高临下的朝蔡杰扑来。
然而作为一个曾经考虑过去考武举的人，蔡杰的武艺真不弱，甚至和韩世忠差不多。
“跳什么跳！”
蔡杰直接起腿一柱擎天的样子，借势把那个扑下来的狗腿一脚正中腹部。
伴随着无数骨骼碎裂的声音，那个狗腿一口血狂喷了出来。
被一脚后，狗腿的身子向上要弹起来。
“跑得了吗！”
却是不等他起飞，蔡杰眼明手快的抓住他衣领强势扯回来，一个重摔就砸在地上。
似乎感觉事情闹大了，王学斌急忙从马车内出来喝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蔡杰连看都不看他是谁，拿起旁边一块石头，便把那个狗腿按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砸，直接砸得脑浆乱飞！
远处金鸡独立的高方平也看的心惊肉跳，那个狗腿子的脑壳、是真被砸没了，但蔡杰仍旧不停手。果然现在的年轻人们够狠的，我大魔王这种手上几万人命的存在，都有些看不下去啊。
王学斌真的吓到了，他不怕一般人，却是遇到了这种酒鬼亡命徒跑就对了。于是王学斌吓得脸色惨白，跳下马车就跑。
“咦，想跑？你说你下来求饶外加道歉赔偿也就算了，狗日的能跑多远，死一个也是命案，死两个也是，着！”
蔡杰把手里的石头准确的扔出去，噗的一下打中了王学斌的腿，小王便一个狗扑摔倒了。
蔡杰狞笑着便冲了过去。
王学斌急忙起身又跑了一段，这才被蔡杰一个飞扑按在地上。所幸这次旁边没石头作为凶器了，于是蔡杰只有跳着跳着的猛踩王学斌。
也不知道踩断了几根肋骨，眼看王学斌生气越来越弱了，整个变为了一血人。
“我爹是王祖道……”王学斌冒死把这句喊出来后，脑袋一歪就昏迷了过去。
这句话还真救了他一命，蔡杰只是冲动，却不是一个真正的白痴。现在拉仇恨的正主已经被打死了，发泄的也够了，那么知道他是王学斌后，蔡杰当然不想把他打死，于是停手了。
到不是说蔡杰真怕他王家，只说把王学斌打死了真是个大麻烦，蔡攸老爹铁定来揍死哥的。且蔡杰主要是恨那个亲自拉仇恨的狗腿子，自始至终，王学斌虽然有放纵狗腿的行为，却没正面拉过一句仇恨。
和电影情节差不多，凶手蔡杰停手很久很久之后，开封府负责治安的差人、这才大队的赶来，封锁了现场，一问，妈的两边都是祖宗，看起来谁也得罪不起。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老藤废了
“韩捕头。”蔡杰道，“你想请我去开封府喝茶？”
“小蔡爷啊，请别为难小的，小的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怎么的您也得去做一份笔录，在这天子脚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府尊肯定会过问，这不是可以放水的事。”韩捕头道。
“行，我蔡杰乃是良民，当然会配合开封府的工作的。你只是个小人物，我不为难你。”蔡杰道。
“谢小蔡爷给脸，小的三生有幸。”韩捕头嘿嘿抱拳笑道。
蔡杰道：“还愣着干嘛，把王学斌这龟孙送去太医院急救，不能让他死了。”
于是大队差人屁滚尿流的把王学斌抬着去了。其实他们打心眼里指望王学斌被打死的，省得这个祸害无法无天，京城的差事真难办啊，根本不似张叔夜时期，遇到藤元芳这种棒槌，他就会说废话，给属下压力。
高方平只是冷眼旁观，其实王学斌这种状态真的不能乱动的，否则那些各种断裂的肋骨，有可能像尖刀似的在他体内乱刺。
然而高方平真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于是没心没肺的看着，一句都不提醒。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一切随缘吧，能否活命就看你王学斌的造化了。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啊？因口角杀人的事，在后世的文明社会都不稀罕。
至于蔡杰这个暴力份子能否脱了干系，阿弥陀佛愿太上老君保佑吧，总归做事是有代价的不是。
至于藤元芳那个傻子，他此番夹在几个大佬间有多为难，阿门愿佛祖保佑吧，他被大佬们一起联手整死了我还吃瓜看戏呢。
临走前，蔡杰过来石狮子处，对站在上面金鸡独立的高方平抱拳道：“此番原本是设宴给小高相公高兴的，却是不想闹成了这样，对不住相公啊，一人做事一人扛，今晚不能陪相公尽兴了，下官得去开封府配合调查。”
高方平干笑两声：“小蔡兄真汉子也，我看好你哦。”
如此看来，似乎高方平也是个人证了？但是是否请小高去喝茶，却也是差人们的难题。
见他们的样子，高方平急忙摇手撇清道：“不不不，你们不要有那样的想法，我只是路过。想要我配合，你们得让藤元芳来见我。”
差人们觉得霸气啊，府尊如何敢去见您啊，他是现在汴京最躲着您的人……
“总算是拿下了！”
“多少年了，这个祸害总算遇到恶报，被蔡杰打的不成样子，真的猛士蔡杰也，不愧是参与了白池草原大战的真汉子！”
“妈的我就笑醒了，蔡杰是真汉子？狗咬狗而已，他和王学斌谁都不是好东西，听说他已经被藤元芳给扣了。目下谁都无法处理，全部大佬对此闭口不谈，也不许汴京时报报道。”
“是啊老藤逆天了，他放话说谁敢报道这事他就砸了谁的锅，咱们声音也得小些，否则又被请去喝茶。”
“这事怎么处理，那得看王学斌会不会死，听说他现在昏迷，而王祖道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王祖道已经暴走了。而身在博州的蔡攸也吓到了，听说已经启程要进京公关了。”
“蔡攸和蔡倏，这两个蔡京的大公子和二公子矛盾最大了，现在听说蔡京也不出面，是蔡倏在怂恿藤元芳，想重办蔡杰，以便给王家一个交代。”
“不科学啊，王祖道是蔡京的左右手，他王祖道难道敢不给蔡京面子？”
“现在局势复杂，若在以前王祖道遇到这事，当然只有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但现在蔡京威望不比重前，蔡卞和朱勔都在反手搞老蔡，这个节骨眼若是处理不好，兴许王祖道都要加入蔡卞他们阵营一起反老蔡。所以对于蔡京这是个难题。加之蔡京不喜欢蔡攸这个长子，于是很可能放弃蔡攸的儿子。”
小哑巴提着一个篮子走在街上，今个她来帮大娘采购一些水粉，听到街坊们的议论后，她眼睛一下就红了，激动的奔跑，想出城去看看弟弟那简陋的坟墓。
却因为没头没脑跑的过急，撞在一个大叔的身上，弹回来摔倒在了地上，采购的水粉也打坏了。
于是小哑巴气的想哭。
那个大叔把小哑巴扶起来，帮她把篮子捡起，看后也吓了一跳，东西都打坏了，看似很名贵，也不晓得只是哪个大户人家的毛躁丫头，回去得挨板子了。
随即小哑巴又不气了，回去挨板子她也高兴，好歹可以扣工钱慢慢还钱不是，但听到了王学斌出事的消息后，她心里那只靴子也算是落地了。虽然也不知道王学斌最终会是什么结局，但是小哑巴要求不高，这已经算是老天开眼，处罚了恶人。
因损失了名牌水粉，回到家里小哑巴做好了被大娘吊起来的准备，却是底层出生的朵二娘心好，重新给了小哑巴钱再去买水粉，还让她别声张，否则大娘不会责罚，却是小高相公会责罚，因为家里最抠门的其实真是高方平而不是别人，他连他儿子的几文钱都抢，当初那个大家都宠着的熊猫也被他抢过……
老藤此番的维稳极其失败的，根本压不住。
现在几乎整个汴京都在热议那句“我爸是王祖道”，听来好笑，装逼遇到牛逼，他王祖道就是蔡京一手抬举起来的爬虫，然而王学斌去对蔡家阔少说我爹是王祖道。
大多数人把这次事件看做狗咬狗。然而说起来蔡杰此番虽然违法严重，却几乎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真有一群人挺他的。
蔡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平日没有王学斌那么拉仇恨。汴京纨绔子弟很多，蔡杰只是其中中规中矩的一个而已……
“哎吆我去。”
张叔夜听到王学斌出事，当事人是蔡杰那个冲动份子后，觉得这事有猫腻。
一打听还真是，听到高方平在场时候，张叔夜双眼发黑的道：“猪肉平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那个，果然没有惊喜，你小子在哪，哪里就不得安生。弄的这么大，甚至要引发一些政治危机，而你小子做甩手掌柜，坐在台上吃瓜看戏，够狠的。”
几个老张的心腹属下很无语，早先的确是觉得有些玄乎，这样看来啊，还真又是猪肉平弄出来的幺蛾子。
“哎。”
张叔夜叹息一声，不知道这事要闹多大，王学斌不死的话会简单好些。可惜伤的很重，现在都躺在太医院里昏迷着呢，若真是死了王祖道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老藤真是白头发都气出几根来，夜了，坐在书桌上把下面整理上来的文报看完后，直接把桌子掀了。
他那个美女老婆来催促：“老爷睡觉了。”
却被屁股上一脚踢飞，老藤骂道：“早死三年睡个够！天都要塌了还睡觉。现今这个事我真没办法处理。这就是一群无赖神经病间的战争，所以我这样讲道理的学文人、处理不了。”
他家夫人道：“实在不行的话，妾身给老爷建议。”
藤元芳捻着胡须道：“哦，怎么办？”
“王祖道不宜得罪。”藤夫人道，“蔡相虽然更不能得罪，但蔡相不怎么喜欢这个孙子。现在蔡相闭门不见人，只是不好意思担负不顾蔡家子弟的名声。其实在蔡相的利益，他当然想放弃不喜欢的孙子，然后安抚左膀右臂王祖道。所以夫君只需仔细查阅大宋律，以及判决先例，在框架内把蔡杰判了，却尽量轻判一些，就是大家的利益。”
藤元芳叹息一声道：“总体而言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最开始我就是这个意思。然而不知张叔夜发了什么疯，他已经把蔡杰算作此番宋夏国战的功臣。我开封府正式立案后，依照惯例就要提档，提了来，蔡杰那孙子的档案中，明目张胆写着参与了决定国运的白池草原会战。皇帝从这场战争中获利很大，所以很护参战的这些人，加之他毕竟是蔡家子孙，王学斌平时口碑又这么坏，我若强势把蔡杰给办了，得罪的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那是汴京几十万人会骂我的。”
藤夫人冷笑：“妾身就不信蔡杰那种纨绔子弟真会上战场，正好可以做文章，把你政敌高方平买卖官爵的事捅了出来，看他们怎么收场。”
老藤怒斥道：“败家娘们你懂个屁，这是默认的潜规则。蔡杰的军功乃北方都转运使高方平上报，张叔夜核准，若推翻这个论调，就等于把张叔夜和高方平也给拉下水，妈的还嫌弃老夫压力不够大，要再把张叔夜高方平也惹出来怼我开封府？”
“那可咋办？”藤夫人道。
“废话，知道怎么办我还在这里发火啊。只有等着看王学斌那个废材死不死了。”
藤元芳终于被他一手放纵出来的这些纨绔给坑了，人比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老藤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自己越管这些纨绔子弟他们就越反弹，幺蛾子越多。
然而开封府在包拯张叔夜这些人手里，也不用他们去怎么啦仇恨，却所有人都会稍微收敛一些，都会让着这些青天？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威望加成？那为什么我老藤没有呢？
这是一门学问啊，老藤现在终于明白所谓的无欲则刚，这是青天们能管好开封府的缘故，我老藤又收钱又想升官，又害怕得罪人，到处是欲望，难怪关键时候硬不起来啊。
老藤现在明白了，靠软获得的权利不是真权利，行驶权利时候根本硬不起来。与之对应的，高方平那个酷吏找到一个平民方力遇害的借口后，他就敢怒杀五千人，一个暴击就把宰相老蔡打成了残血。
一梦解千仇啊，考虑不出个结果，老藤也只有抱着美女老婆洗洗睡，这个官能做到什么时候不知道，还是钱财和美女最真实……

第七百六十八章 后世的纨绔、亦是先辈荣耀
朝廷前三排就算是知道了也没人说。
然而民间嘴炮战略家有时候是有见识的一群，他们几乎众口一词的认定：王学斌事件绝对和高方平有关。
流氓啊，从他于西夏班师回京不到一周时间，基本上京城又开始天翻地覆了。
不止如此，毕世静麾下，暂时部署京畿的那些战场归来的兵痞，放假这段时间又开始打架闹事，他们倒也没怎么骚扰百姓，却和老冤家捧日军不怎么对付。
民间有传言：爹的部队不如儿子的，曾经在宣德楼附近，毕世静部兵痞七个人，就把三十多个捧日军的人碾得满街乱跑，影响颇不好，太丢京城人的面子了。
要不是因为打群架掀翻了一些百姓摊位，惹恼了一个老秀才，老秀才用一条扁担单挑毕世静部、追着那七个兵痞打的满街跑，那京城系真的就丢人丢大了。
毕世静是有规矩的人，事后把闹事的七个兵痞捉了交给小高处理，高方平却是撂挑子说这里不是我的治下，你自己处理吧。
于是毕世静把七个兵痞撸去开封府找老藤自首，却连毕世静也被老藤几脚踢飞，赶出了开封府，说老子现在被大案子弄的已经怀疑人生，你们几个兵痞闹事也敢来找我？
最终就没人处理那几个兵痞了，只是高俅老爹来追着高方平骂了一阵子，说捧日军被欺负有损他殿前司颜面。
好在事后有殿前司的文职人员击败了毕世静部，算是往回了些面子。
是的，事后那个用扁担碾着毕世静部跑的老秀才，被高俅夸奖一番聘用为了书记员，算作殿前司编制，那么对外就可以宣布捧日军和毕世静部算是平手了……
“你不满意我的执政方式可以明说，不用以不科学的胜战消息把我害成这样。”
高方平怀着不安的心情来陶家看望了，这是坐轮椅的陶节夫对高方平说的第一句话。
“你们去吧，我陪着老相爷说说话。”
高方平挥退了陶节夫的随从，亲自推着他的轮椅，在园林景观的大宅里四处走，边走边道：“老相爷，或许我没拿到您所希望的全部答卷，但你毕生都牵挂的宋夏之战，我觉着该是告了一个段落。”
陶节夫结结巴巴的道：“如今老夫是个闲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这些你不用说给老夫听了。”
“我真不信你不想听。”高方平嘿嘿笑道。
陶节夫果然是要多管闲事的，又歪着脑袋，留着口水的样子道：“有一点，真汉子不可长久温养，否则就如京城宅男捧日军一般，会阴柔成性，那么再好的部队也就不堪用了。就是这个原因，老夫治下时候一直在容忍种师道，始终不把西军换防，要保持一只部队的血统，就得始终让他们紧张，处于他们成长的那个氛围。”
他说的这个高方平当然懂，点头道：“老相爷说的是，方平受教了。我知道在您的角度，您现在不方便写信给执掌军事的张叔夜指指点点，于是想通过我去影响叔夜相公，维持您执政时期的军务政策。”
陶节夫显得有些迟缓的点了点头，心情好了些，和这样的聪明人互动就是简单。
顿了顿，陶节夫继续交代：“河东军系废了，不值的留下，否则他们心里有阴影，最终会是大宋不安定的因素，须督促叔夜尽快解决河东军系问题。老夫退休了就不方便干涉，这仍旧得落在你身上，你离京前一定要在此事上，和叔夜沟通清楚了。”
老陶的意思是裁撤掉河东军系。
高方平叹息一声，这才替他感到了为难，停下了脚步蹲下来，拉着他那有点冰凉的手道：“老相爷勿要挂怀，我懂的。当时河东军系被当做后娘养的，以近乎被逼反的方式打废了，河东名将呼延赞的后裔呼延灼都跑路梁山了。而残余留了下来的河东军、他们就要一个说法。但这样的战争结果，涉及深层次政治问题，注定了不能去处理，不能去提及。那么这份怨气就不会得到抒发，犹如昏官治下的冤案一样，能量不会消失只会积累或转移。于是在水泊毒瘤尚未解决的现在，呼延灼去了梁山的现在，河东军必然会成为一个不稳定因素。”
陶节夫看着池塘，微微点头。
高方平又道：“当时我没有对河东军的影响力，所以大宋是托了老相爷您的福，正是您的威望镇住了河东军系的情绪，不使他们成为我国战拖后腿的存在。事后您当然想给河东军系一个交代，给朝廷一个交代，于是您不得已下，发出了调令打算把种师道弄回京城，以当初对待狄青的方式对待他。这是您的一种政治意图，也算是您不得已下对河东军系的交代。”
陶节夫又微微点头。
高方平道：“然而这个问题上我的立场再次和您对立，因我部进兵需要，我压下了您的调令，把种师道留任西北。您当然不至于真的怪我，但从哪开始，你对我高方平妥协、也就等于在政治上彻底背弃了河东军系，我高方平也正是成为了河东军系的仇人。是的这是政治问题，但其实和开封府收了贿赂就不升堂帮受害者一样。于是在政治上形成，我高方平不被否定，河东军系就不能保留。”
陶节夫道：“国难来临第一时间，是老夫把他们调上前线的，我对不起他们，以我的威望安抚住了他们，但事后我却也没能为他们拿回公道来。于是你说对了，政治的无奈在于，我就算心里有愧也不能留下他们。这和王学斌做了孽后、相反继续迫害小哑巴如出一辙。惭愧，惭愧，兴许老夫现在这样是报应。”
高方平微笑道：“所以您害怕张叔夜意气用事，像是对王学斌打招呼那样、保留下河东军系来？”
“是的，不能安抚就要灭掉，这没什么良心不良心的说法。这是国之重策。”陶节夫道。
“可以的，慈不掌兵，老相爷放心，我一定把河东军系问题解决后在离京。”高方平也只能很猥琐的在政治上做一次王学斌了，所谓的节操是不会在政客身上出现的。
到此陶节夫放下心来，真兑现了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就此一句国事不谈。
老陶只是可怜兮兮的歪着脑壳道：“我家那个陶志明，值得你帮扶一下调教一下吗？”
“可以的。”高方平点头道，“不是只有真正的文学和进士科才有出路，适合的时候，就是刷脸我也给他要来一个文职官位，让他一展所长。”
“退休了，老夫这才有闲心逛一下汴京街市，想不到，汴京这一转眼奢华颓废到了极限，竟是五百贯一套的服饰也有了，我家老妻身为国夫人，想要一套那样的衣服。老夫这心里难过，竟是舍不得买给她？小高你给我说道说道。这是何种道理？”老陶一副羡慕嫉妒恨，很是想不通的样子。
高方平和稀泥道：“这有何难，我买了送给婶婶。”
老陶道：“老夫不要你送，我问你这是何种道理？”
高方平挠头了，妈的你问我我问谁去，到一定时候总会有这些事的。
后世川普的老婆、照样穿着五万美元一套的礼服、提着价值十几万美元的手袋到处招摇。说起来大宋还是弱爆了，蔡杰身上一百贯一套的服饰，换算购买力价值的话，人家川普老婆是看都不看那种货色的，区区一万美元的衣服让人怎么穿嘛？
见高方平不回答，陶节夫叹息一声道：“哎，总归时代前进了，而我们落伍了。”
高方平最先想到的是回家查账去，要是梁希玟敢像川普老婆一样穿衣服、哥就把她吊起来打扑街。
“还有啊，何诗寒先生说老夫不能再喝酒，这是何道理？恰好这时期汴京有了你研发的蒸馏酒，这让老夫心里闷的慌。”陶节夫又道。
“哎呀听着就是了，您又不是神仙什么都要问个为什么。”高方平没心没肺的道：“皇后娘的全部衣服加起来，也没有王学斌小妾的一身行头贵，这些道理又问谁去？”
陶节夫好奇的道：“难道你就因为仇富，所以设局坑了王学斌？”
“不不不。”高方平急忙摇手撇清，“乃误会啦，这不关我的事，这是一句口角引发的血案，真的不稀奇。现在年轻人的思维，老子们这种传统狠人是理解不了的，就像您说的，咱们落伍了。”
“为何老夫听你这毛头小伙这么说，感觉有点好笑？”陶节夫道。
“想笑您慢慢在这里笑吧，我还有事，要去见见您儿子，就不陪您了。”高方平道。
陶节夫难以启齿的样子道：“让他留京陪老夫行不，我这样子不知道能活多久，我不想他现在离开。”
“这真不行。就像我马上要被那群混蛋弄去成都一样，有些东西不能讲条件，他们不让我好过，我当然不会让我下面的一群好过。不要看现在的汴京繁华，这是假繁华，要想真正的盛世来临，必须有一群人前赴后继。将来会有一万甚至十万个王学斌、穿着两千贯一套的衣服，在豪门夜宴中嘲笑翻越秦岭修铁路的这群泥腿子，然后一边商议着怎么瓜分铁路资产。然而一代人做一代事，将来的王学斌越多，代表老子们做的越好，这是来自咱们时代的荣耀，不会轻易被抹杀。”高方平道。
“行，你去吧，留下陶志明的问题当老夫没说过。”
高方平离开后，陶节夫又看着池塘喃喃道：“一代人做一代事……”

第七百六十九章 蒸汽机的路
高方平推门进入书房的时候，不修边幅的陶志明扑在地上，于那些散乱的笔记和图纸中找着什么，然后头也不抬的道：“老爷子又发飙了吗，告诉他我晚点再去看他。”
高方平看了看也找不到坐的地方，只能站着道：“自江州一别，近两年过去了，给我说说蒸汽机的事？”
陶志明抬头一看是大魔王来了，急忙起身见礼：“见过相公，咱们出去谈吧，这些东西不方便移动，否则我又要重新理顺。”
出来外堂坐下，拿来了茶水喝着，陶志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诉说起来。
也算是听得惊心动魄。其实离开江州，高方平忙于在北京抓权拉仇恨，忙于投入国战之际，他们船舶工程院也不轻松。
听说进展深入不到一年之际，眼看克服了各种难关，第一代蒸汽机试车就发生了爆炸事故，死了很多个现场技术人员。至于小事故，各种各样的幺蛾子，小摩擦，那更是多了不能再多的，几乎每个月都会有新情况出现。
说起来，这些东西不是高方平的专业，两眼一抹黑的，该怎么干高方平完全不知道，只是把最终的结果和设想告诉了他们工程院，然后给予经费支持，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但仅仅一个密封性问题，在没有可用橡胶的现在，他们几乎什么方式都尝试过，很多东西是一边干一边实践，一边开脑洞。鱼胶什么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都用过，最终他和韩毅，定下了石棉替代方案。
每一个细节，每一道工序，怎么去达到高方平要求，这些对于他们是全然陌生的领域，仅仅一个活塞环技术，那上面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和脑力，全是血泪，全资源的堆积，完全依靠试出来的。
活塞环过弹过钢的话，对于缸体吃的较深，虽然可以提升最终效率，但是以现在的材料和工艺，缸体会磨损过度，过快报废。
这就和当时研发的神武炮一样，为了节约用铜，虽然可以可以依托新材料防止出现炸膛，相对低成本的出神武炮。但因为新材料的炮管过于钢性，哪怕是采用了铅弹，炮弹仍旧“吃不动”炮管，也就是说不能全然贴合做到气密性，这虽然减少了炮管磨损，做到了大宋时代的每一炮最省钱，不过却牺牲了射程和威力。
等等这些，都是等待攻坚的无数问题。
聊了许久，陶志明嘘嘘的样子道：“所幸最困难的时候过去了。其实要说起来呢，第二代蒸汽机的试车，也都在八个月前完成了，那时候我家老爷子都还没有出事，相爷您也还在草原等待战略时机，都没有进行决定国运的白池草原会战。”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已经第二代试车了？效果呢？”
陶志明道：“到了第二代，事实证明还是采用我的方案，可以综合做到最好，韩毅的方案过于偏激了点，在现有的工艺和材料技术下，不是太成熟。所以早在八个月钱，经过第二代轮机的验证后，我和他进行了统一整合，成立了联合项目组，以一个方案统一攻坚。咱们惭愧，花费了近两年时间，浪费了很多人力物力，才初步定下了未来的研发大方向。”
顿了顿陶志明道：“结论可以这样说，现在蒸汽机咱们已经有了，若有特殊需要，已经勉强能用，只是和神武炮一样，暂时没有效费比，暂时做不到相爷您设想的那样去商用。还处于研发阶段，造价太离谱，且机器运行时间不够，磨损相对严重，输出功率仍旧不够。”
又道：“也就是说，现在的热效率暂时还无法用于火车。在动能衡量上，咱们套用了您习惯说的‘推重比’，以现在的热效率利用，若要推动你设想的那种重达百吨的火车，动力机组总成都得几十吨，推重比实在太低，得不偿失。若要强行提升热效率和输出功率，以现在咱们掌握的技术和心得，倒是可以调整，但因润滑问题仍旧没有很好的解决，就面临最严重的机械磨损，甚至面临爆炸事故。”
高方平听的一愣一愣的。
陶志明又笑道：“朵二娘方面的第三代新材料也出炉了，为此和我韩毅做了大量准备，于是能解决更多问题的第三代轮机方案已经处于论证阶段，就是您刚刚看到的那些图纸和笔记，然而……”
到此他脸色尴尬了起来。
“接着说。”高方平道。
陶志明道：“原本计划三年时间花费的项目资金，相爷您别怪我们，实在是想的没有变的快，早就已经提前用完，然后因为我家老爷子出事，我返京，老爷子不想我离开，于是很多东西我和韩毅的讨论、互换图纸等等工作，都是通过八百里加急完成，仅仅是工程院和我家的快递费用，就不是一笔小的花费。起初我当心被您骂，但我家老爷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就是要这样，他说他作为一个相爷为国朝服役几十年，现在陶家因特殊情况花费了这些人力物力、您也不敢说是非。”
“……”高方平还真不好意思说，只是皱眉道：“我说过了，钱的问题一定解决，可用蒸汽机必须三年拿出来，既然钱不够，何故不及时告诉我，以及拖了这半年多？”
陶志明低声道：“实在是我和时静杰李纲他们沟通后，也知道您面临的困难，不敢告诉您。听说那个时期您也为了钱的问题在满世界拉仇恨，我老爹亲口说他枢密院欠了您许多钱没法子解决，其实这也是他心结打不开发病的原因之一。而您从枢密院拿不到钱，相反因国战问题，您从钱庄贷的款也没有下文，那个时期谁敢和您谈钱啊？咱们属于皇家匠作监，但张商英相公早就对那样迟迟不出结果、又非常巨额的花费不满了，所以直接从部委层面，断绝了我工程院拨款。最严重的时候，张商英甚至想止损、砍了蒸汽机项目。”
这些就是当年高方平最担心出现的幺蛾子，也是必须启用陶志明的原因，说起来陶志明虽然有天赋，但并非独一无二，他能做到的韩毅其实也能，其他的团队成员也能。启用陶志明的原因是因为他爹是陶节夫，可以最大程度解决政治官僚上的一些问题，不至于随随便便被欺负。
否则科技上照样敌在前三排，短期看不到利益，“元老院”分分钟就止损砍经费，各种追究责任人，那么武功当然也就废了。
那个时候高方平被战争套牢，无暇分心解决工程院难题，所以很多问题是他们自谋出路解决的，要不是陶节夫的儿子是工程院首席、老陶又因病壮烈退休的话，不止是断粮那么简单，项目绝对被张商英给砍，人员编制都解散了。
在张商英层面，他不需要是奸臣，就会对高方平这一系后娘养的不满。因这一系的存在，影响张商英这个判匠作监事的综合业绩，是的匠作监赚的钱都算他的业绩，那么匠作监浪费的钱财、冗员、冗官，当然也算在老张头上。
所以这个问题上，恰好张商英不是贪官小人，敢不给陶节夫面子，这才出现的。若是换做常规的官僚，那就简单了，包个红包送点钱，项目浪费再多也会保留。
原则上，江南造船厂和江南船舶工程院是一个系统，厂长是高方平。但那个时期高方平不过问，整个江南造船厂名誉上由时静杰代为管理。
于是在时静杰的角度上，他是帮高方平在管，虽然可以利用造船厂的利润对陶志明他们进行输血，但也不敢做的过分，正因为时静杰也不是昏官，抱有和张商英差不多的心思，项目的成功看不到尽头，于是他就像高方平在西夏一样的，来个“小心谨慎”，虽然进取不足，但是想做到不败家。
这些就是项目受阻甚至停顿的原因。
而稳住这些人的办法当然也简单，就是利润。
也算好，高方平自己、加上西门庆关七他们带头，对江南船厂下了丧心病狂的订单，让江南造船厂的利润好看，这才可以声东击西，始终维持小幅度对工程院输血，好歹暂时不把他们饿死了，维持住这个完整的技术团队，保持住了学术氛围。
否则如果江南造船厂利润不好看，别说张商英了，时静杰就先把他们给遣散解雇了。
“如今我回朝了，你们的所有的难题我都会解决。”现在高方平定调了，“陶志明你也留在京城没用，你老爹的病在一千年后也不会好，所以回江州吧，抓紧时间把第三代能用的轮机拿出来，才是王道，经费的事由我会签字，不通过张商英，直接走江南船厂，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谈。放心，很快就可以看见曙光，第三代蒸汽机我带头来买，你有多少台我买多少台，看见利润后，所有人就都会闭嘴了。这和我当时的形势一样，质疑再多都没事，一场胜战下来包治百病。”
陶志明从研发的初期就没有商业思维，从未想过这个怪物以后卖给谁去，这下好，第三代还在图纸上，大魔王却说他有多少买多少了？这也算是一种肯定，算是江南工程院的第一份成果，所以小陶非常高兴。
高方平又道：“包括现在的第二代机器我也买，你告诉厂部，汇同你们工程院协调，扩招培训工人，尽快拿出量产方案来组建生产线。然后研发蒸汽机和大船的结合。”

第七百七十章 算死草脑洞大了
“第二代您也买？”陶志明愕然道。
高方平一副不差钱的样子笑道，“是的我买。我和你们这些书呆子不同，我没有完美强迫症。只要勉强能用，可以用机械力代替风力和人力，我就买买买。你也说了，现在的蒸汽机热效率不够，推重比不够，推火车那不可能，但小型化后用于船运应该无问题，因为可以借助水浮力。不用风力后，改用煤炭烧锅炉，这会提高我的运输成本，但却赢得了效率和时间，你们这些书呆子当然不知大宋的运输市场有多丧心病狂，利润率下降的同时，我却可以占领更多的运输份额，累积下高氏船运的效率和速度口碑，那就是我的竞争力。”
“？”
陶志明很无语，的确技术宅都有些完美强迫倾向，和奸商高方平的思路完全不同。事实上作为研发的人，陶志明自己也不想用第二代机器，然而大魔王却挥舞着支票说有多少买多少。只要勉强能用，不爆就行。
医病啊，若现瑕疵很多的机器都能卖钱盈利，那么这个项目想不活都难。
“行，既然您愿意提供利润来让上面部委闭嘴，购买残次轮机，我还能说什么呢。”陶志明嘴巴笑歪的样子，“正好六千吨大船的研发还没结束，因为吨位过大，设计的结构就完全颠覆了传统。那我需要急速赶回江州，汇同韩毅，以及造船厂的各位工程师，从新进行设计，把轮机和大船结合。”
随即小陶脑洞不够的样子，忽然问：“您订购的六千吨大船肯定是要进京，要来往于南北方，但因为体量问题，不能过各处拱桥了，咋办呢？”
“废话，谁敢拦截我的船我就拆了谁，桥当然不例外，但凡阻拦的拆了重建。”高方平寻思这不是白痴问题吗，总不能拆了我的船吧。
哎呦我去。
果真够霸气的，小陶不禁茶碗都拿掉了，这果然是纨绔子弟的作风啊，小陶怀疑，工部的人，以及各地的父母官会找他拼命的。
高方平又泄气的道：“其实天下事都是钱的问题，你还真以为我能制霸一切啊，我当然可以拆桥，但是重建肯定要我掏钱的，不给钱的话，河道上的这些个鲨鱼，他们准能派几十万人拦着。”
“总之我已经和你爹谈好了，你三天之内离京，不要让我再在京城看到你。京城很危险知道吗，蔡杰都栽了，现在还关在开封府呢。没有我大魔王的机智，你老爹也不是相爷了，所以你离这里越远越好。”高方平说完这句，喝下了最后一口茶离开了……
高家的财富早就提升了一个量级，高俅老爹便赶时髦，下令要修缮一下高家，装裱一下门面。
高方平吊儿郎当游荡回来的时候，见到外面有无数工人在劳作，石狮子已经撤换，换了两个更大的石头熊猫。
然后无比雄壮的朱红色大门上的铜钉，换了更大一号的，看着更霸气，高俅才不管什么铜资源紧缺呢。也不至于有盗贼来偷了高府的大门。
承包了这些工程的王罴在埋头工作，其实他最喜欢建议别人挖池塘，然而高俅老爹不喜欢池塘。
小哑巴和小阿宝是勤劳的人，也在自带饭盒的帮忙，给大门补漆，这样才够根正苗红，高俅老爹表扬小阿宝说“加油我看好你哦”，然后扬长而去。
有两个不知道姓名的王爷来找高方平，高方平哪有控见他们，打发了去陪着高俅老爹搓几圈麻将。高俅一向不怕这类麻烦，相反乐在其中。高方平觉得他什么时候不猥琐了，就会像不能打仗的种师道一样老的很快。
现在的高家号称人傻钱多，权贵们喜欢来高家搓麻将，因为高俅老爹的规矩是，但凡贵人来就输钱给他们，还请他们吃高家那数不清的特色美食。
小朵最把家，譬如此番来了两个王爷，她屁颠屁颠的跟在身边，不许他们乱拿东西，说他们没规矩，整天来占便宜。
高方平没空陪王爷，乃是在强势查账，最终发现梁希玟的大多数衣服，只相当于后世五千块一件的通路货后，稍微放心了些。她要是敢模仿川普那个败家婆娘就休了她。
又大抵查阅了一下，发现梁希玟的大多数首饰，只约莫等同于后世一两万一个的钻戒便宜货，然后还有许多是娘家带来的，又放心了些。
就连胭脂水粉什么的高方平也进行了审计，梁希玟仍旧没太夸张，使用的是和后世三五千一套的香奈儿差不多的东京货，到此更加放心了些，哥的这个老婆娶的好啊。
所谓蛇一粗，洞就够大。
高方平发现贾晓红的花费竟是比梁希玟还大些，于是麻烦大了，高方平发誓再也不纳妾了，养不起，养一个败家婆娘，够聘请一堆工人保镖出去装逼了。
到此，高方平才算是当家了，明白了赵佶为何那么财迷，整天想着弄钱，其实就因为他家里花钱的女人太多。好色猥琐当然是有代价的。
高方平也才知道了为什么历史上赵大傻如此可怜，只一妻一妾。估计是被逼的啊，没钱了。加之显恭皇后的节俭性格影响，导致赵大傻作为一个皇帝，都没怎么享受过生活，就被捉去北方放羊了。
更深入的查账后，高方平发现有个人过的相对清苦，就是那个张淑清。这都是奸臣老爸做的蛋疼事，把张淑清弄来高方平的名下做小妾，高方平也不接触她。
虽然她很能干，一直在重用，一直和小朵一样是个类似CEO的存在，不过因为她是高方平名下的小妾，就不享受女厂长待遇。她的用度都算高方平的，不过她相反是花的不多的一个。
张淑清的抠门令人印象深刻，当初发现小朵房里有袋米，都要审问一下。
到此高方平提笔批示，维持张淑清的名头，不过她的花费不在划归高家，每年给他两千贯薪水。这个价码还行吧，相当于后世拿八十万年薪的高级白领。
就像高俅老爹喜欢应酬一样，其实大魔王很抠门的算算家庭账，还是很有乐趣的。
算账是为了节流，于是，高方平最终得出了和当年皇后娘差不多的结论：高家日常用度缩减一层。甚至具体到了厨房层面，规定饺子皮不能那么薄了。
这下高俅老爹成为了第一个破口大骂的人，成为了所有被影响利益的人的闹事大头领……

第七百七十一章 西夏的精英大V们
在西夏前三排的眼睛里，高方平除了是一个传奇之外，还是一头游走在家门口草原上的饿狼传说，简直阴险狡诈到了极限。而现在他虽然走了，离开了大家的门前，但是刘光世部，却成为了守护高方平阵地和利益的狼崽子。
对此尤其不能接受的是李乾顺，总之就算这是战争博弈的最后结果，但有他们在西夏一天，李乾顺都觉得没办法真正安心的睡觉。
西夏现在的礼部侍郎、是个有志的年轻一代。这种时候他就喜欢陪着一言不发的夏王李乾顺发呆，什么也不说，当李乾顺需要茶的时候，他就急忙把精美的宋国产的红泥茶壶递给李乾顺。就像是宋国的那个梁师成伺候赵佶一样的周到。
与此同时，这个年轻侍郎的心理，也无时无刻不在从外交官的身份，思考着西夏的利益。现在他所能想到的最有效办法，还是通过外交层面、从辽国去入手。他也决定誓死为李乾顺想到一个有效的办法，让辽人也开始忌讳高方平，那么来自辽国的压力，兴许会让宋国的高方平走下神堂，退居二线。
这些，也会是我李贤耀的仕途开启。这便是这个年轻侍郎的真实想法。
然而现在李贤耀自己也在忧心忡忡之中，因为目下整个西夏朝廷都面临着高方平的强大经济腐蚀。
除了李乾顺入股的“大西北联合矿业局”这个诡异企业外，目下从“宋租界”、一直延续到西平府以北，都在波斯奸商关七、宋国奸商西门庆的牵头之下，进入了强投资模式，到处是市场，到处是可赚钱的空白领域。
目下仅仅凭借李乾顺和有志小年轻们的力量，很难顶住西夏买办们的发财大计。
愤青侍郎李贤耀已全然看清楚了那群换个国君照样赚钱富贵的买办嘴脸，所谓的有奶就是娘、目下忘记了耻辱，维护高方平在夏利益的最大群体不是宋军、不是关七西门庆，而是西夏自己的权贵前三排！
可惜在能量实力的面前，一切都是枉然的，爱国的宣传教育也是礼部侍郎李贤耀的责任，然而这份明白来的太迟了，面对利益的时候也太软弱。
宋国的驻军只是两万多精锐，然而高方平的战略灵魂却是“有钱又得民心者安天下”，现在高方平的在夏政策，收获了越来越多的民心，给予了他们越来越多的工作机会。享受着对于西夏人如同恩赐的薪水。
且宋军在保护那些工人的钱不被没收。
是的高方平实在太猥琐了，依托宋国驻军，正在“严正关注西夏人权状况”，妈的说的更真的似的，执行的比他宋国自己更严格，他宋国内部到处是不公平现象，他宋国才是绝对的大独裁。然而他猪肉平居然在西夏境内“解放人权、强势推广民主”。
靠。现在西夏人已经被忽悠疯了，就像暴发户才有钱的初期喜欢处处显摆财富那样的心态、现在西夏平民开口闭口就说“我有权XXX，有权NNN”，说的更真的似的。
在以往，西夏政权除了动用武力之外，还可以耍财政流氓手段，把西夏货币变的一文不值，让平民半身辛苦、却全部财富只能用来糊口，以便西夏可以集中全部国力资源在皇家使用。
但现在不行了，现在他们为高方平工作，工资以“宋刀”结算。用宋国的钱，现在可以在西夏买到近乎一切东西，包括兴庆府权贵自己都没有的东西，宋国钱那真正是硬如金刚的通货。
并且不是真金白银，而江南东路发行、大宋户部背书的纸币。如此还可以让大宋用纸张忽悠整个西夏、而他们不用为铜矿不足苦恼。
纸币的推广初期，李乾顺和愤青侍郎李贤耀是等着看好戏的，西夏人连自己国家的钱币都不信任，很多时候是以物换物的进行交易，他们根本没有商业概念，所以李乾顺觉得他们应该很难接受宋国朝廷的“纸张”。
无奈的还是在于，饿狼传说高方平太凶猛，看似他早在进兵西夏前，就犹如顶级棋手那样的决定了往后很多步战略。所以他进兵西夏后一改政策，别说屠城了，把西夏民众保护的比他宋人还好，不拿一针一线，进行了明码实价的交易制度，而不是比拳头大的丛林制度。
由此他高方平取得了西夏民望的第一桶金，在当时的宋军占领区、现在的宋租界内，有大把人信任高方平。于是他们获得了工作，接受了宋国纸币。
纸币的确没有价值，只是一个标的。但是当那群原本最困苦的底层民众，成功用纸币买到了独特又高端的进口货江州制造后，可以说西夏的经济防线就全然崩溃了，宋国纸币正式成为后世“美刀”一样的存在。越来越多的人想要这些花花绿绿的纸张。
不止平民想要，其实西夏前三排的买办们，才是最想要“宋刀”的一群。他们比谁都最先看穿西夏废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群人才是最需要被保护的一群。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察哥亡老子们之心不死”。
是的察哥一直以来的策略、都倾向于洗牌保民生、杀权贵打土豪。在这样的担忧情绪下，对这些买办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持有宋国资产。也就是持有“宋刀”。
资产在西夏，形势一变分分钟就被察哥和谐了，无法带走，就算是勉强变现了，也无法带着庞大的金银车队，躲过西夏禁卫军的骑兵追击。那么，持有宋刀，又存在宋国钱庄之中，简直就是为西夏买办量身设计的跑路制度。
而目下，“严正关注西夏人权状况”的宋国驻军，正是这些西夏买办的保护神。宋国钱庄当然有大宋骑兵保护。现在虽然还暂时没有什么“领事馆”，但是察哥他们想和谐的西夏买办只要以客户姿态、跑入宋国钱庄避难，那么他基本就活了。
于是呢，这群从“宋刀”获得最大利益的西夏前三排，现在就是最维护高方平政策、最讲民主法治的一群精英大V。无他，只有宋军、只有所谓民主法治，才能保护他们堂而皇之的卖国而不被李贤耀清算！
说穿了都是利益，马克思看懂了这个问题。但现在的李乾顺何德何能可以看懂呢？
然而李乾顺身边的新一代有志青年——如今官拜礼部侍郎的李贤耀、他却基本看懂了高方平的套路，看懂了之后他再也睡不着了，一夜一夜的惊醒哭瞎。
李贤耀终于知道了高方平为什么不强势灭国了，其实不用武装拼杀，现在高方平基本已经依托了西夏买办资本，完成了对西夏的全面“侵略”，只是这种侵略方式杀人不见血而已。
现在一切都太晚了，整个草原的平民都知道“南方有机会”，南方可以打工获得宋刀，而宋刀比真金白银还真金白银，可以买到他们需要的一切东西。
这是真的。金银在西夏根本不值钱，依照以往的政策，一旦开始国战之后，所有一切都是李家的，他们拿着金银和铜钱也买不到粮食活命。在以往，只有牛羊马匹、以及草地上那李乾顺们带不走的草料，才是牧民的唯一生存依靠。
但是现在他们真真切切的可以做工，获得宋刀之后，就能买到麻布、棉品，刀具、工具、锅碗瓢盆，蜂窝煤炉子，粮食。
当买到了所有的衣食住行后，他们的戾气正在快速衰竭，因困苦而带来的战士属性，也正在逐渐的丢失。
这没毛病，这就是高方平的最终目的，他们不会打战更好，彻底放弃军队更好。将来大宋保护他们，谁敢欺负他们而破坏大宋的投资环境，一定会有志愿军入夏作战的……
“西夏真的输了。”
这是目下西夏皇后耶律南仙爱说的一句话。
在开初的那段日子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亲手杀死高方平，以怀念那令人尊敬的萧合达将军。她甚至把这点作为了今生的最大愿望。
但这个念头的第一次弱化，是因高方平以西夏的国礼、以染血的白马军旗盖身，把萧合达尸体送入了兴庆府。
那之后察哥复出，一力主张和谈。
高方平胜利的方式太过猥琐，但白池草原上的骑兵王者总归是他，那是实实在在的胜利者。怀着这样的思维，当时耶律南仙对高方平的仇恨再次弱化了些。
后来，专门找李乾顺要求和高方平面谈、抱着要以美人计诱杀计划的耶律南仙，见到高方平其人时却又迟疑了，不是因高方平的颜值，而是因为他大热天仍旧穿着武装到牙齿的盔甲装逼，并且他不是一个真软脚虾。这让耶律南仙没有任何机会。
至于谈到最后面的时候，耶律南仙忽然发现高方平没那么可恨。
过渡到现在，耶律南仙就真的为难了，真的已经不知道高方平到底是西夏的恩人还是仇人了？
耶律南仙和察哥不是买办势力，但是他们对于李贤耀目下的外交政策，持有绝对的怀疑态度，因为一旦在辽国层面搬弄是非、而又整不死高方平，西夏就面临大麻烦。一定会有大宋驻军进入兴庆府，调查所谓的“叛国行为”。那么西夏的有志青年们就会死一群，然后西夏买办们声音会更大。
所以作为第三方势力，耶律南仙和察哥现在是一个阵营，她们怀念萧合达、想给萧合达报仇，却不想李贤耀把国策带入绝路。
“不论极左和极右，都不能信任。”
察哥目下喜欢如此长叹，却不知道平衡点在什么地方。察哥只知道再过三年，无需宋军继续驻扎，但是西夏将永久失去反击大宋的能力，永久成为宋刀奴隶……

第七百七十二章 属于赵佶的时刻
大朝会之上，赵佶看着无数人员候在下方，享受着天朝上国一般的荣耀。可以说，这是他登基以来最快乐的时候。
今个根本不是大朝会的日子，然而赵佶就是要任性，召见了大家来，显摆一下喜悦感，让大家一起分享。
相比起来，汴京的蔡杰和王学斌事件根本就不看在赵佶眼里，问都不想问。因为他是个大昏君，在他概念里王学斌和蔡杰只是打架，死的只是一个下人狗腿子而已，这种事当然不会在国家中枢进行讨论。
小李纲也从江州进京述职了，是被赵佶钦点的。赵佶想听他亲口汇报江州模式。
与此同时，张绵成也作为江州的明星官员一起进京享受荣耀。
赵佶根本不知道张绵成是哪根葱，他来是因为“小中书侍郎”高方平召见，于是述职后，目测张绵成会升官，被高方平最终带去成都府去。
总体上高方平已经说服了蔡京和老丈人梁中书，说江州有没有张绵成已经不重要了，所以借着功劳把张绵成委任为成都府通判，一起去帮忙就显得很有必要。
蔡京当然不喜欢张绵成这种智障了，觉得这种人一点都不好用。然而这是未来宰相接班人的要求，猪肉平如同要挟张叔夜那样，以“不想去成都府”来要挟蔡京，必须把裴炎成和张绵成升职，才进成都去历练，否则就告病说干不动。
老蔡没办法，只有顶住自己阵营的压力，同意了高方平的任命提议。
在政治上这没毛病，所谓的一朝宰相一套班子，作为接班人，高方平当然可以提前部署未来的新执政班子。
至于赵鼎就哭瞎了，继续留任江州司法口。高方平放话了，他小赵脑子有问题，需要继续认清问题，继续自我批评自我纠错，思想问题理清楚了，就可以进成都。
很显然，现在的成都需要真正的战士去“战山战水战铁路”，需要嬴政修长城的作风去翻越秦岭，把铁路修进大宋第一个殖民地西夏，以缓解西夏的粮食紧缺，利用好成都平原那沃野千里的良田。
而不需要那套精英似的法制。法制民主派修铁路的话，后世的印度人就是榜样。人家美帝多猥琐啊，作为法制的灯塔，格兰特将军却一早就把印第安人杀光，铁路修好了，帝国崛起了，留给子孙们去忽悠外面的人玩法制。
是的小赵现在都是个法制派，少数时候能把时静杰弄的跳脚，好在小李纲不怕他。所以高方平不说赵鼎错了，只说他脑子有问题，需要继续面壁，思想问题弄不清楚，他就不能进成都，不进成都，就不是未来的核心执政班子，到时候看整不死那孙子。
以上，也作为一个小中书侍郎，列在何执中身后的高方平正在YY着，甚至偷笑出了少许声音。
如今的排行顺序是：蔡京第一，张叔夜第二，老丈人梁子美第三，张克公第四，尚书右丞兼任兵部尚书何执中第五。然后小高第六。
如果大宋有“常委”概念的话，高方平当然算是入常了。
其实依照顺序，高方平应该第五。只是说尚书右丞只比中书侍郎低小半级，而且高方平现在还不是“执行人”，何执中资历太老了，所以入朝前，蔡京就做主把何执中提到了高方平的前面去。老蔡真够诡异的，就要弄这些玄虚来恶心高方平。
想必事后《汴京时报》写时政条目时，会把高方平写在第五。然而肯定没有新鲜事，最后会有人去请主编喝茶，进行纠正，那么《汴京时报》要想不被和谐的话，往后除非何执中退休，否则必然在高方平的前面了。
而汴京时报长此以往的如此“宣传口径”，大头百姓和嘴巴战略家们，自然而然就会认为高方平地位弱于何执中了。
这么YY着，老何很满意，捻着胡须得意呢。却忽然听到身后的高方平在发出诡异笑声，于是何执中以“领导”身份扭头，很不满的瞪了高方平一眼。却见高方平反装忠的样子一脸蒙相，还故意以“你怎么一点不严肃”的指责神态看着何执中。
这个时候大家看了过来的时候，都以为是何执中捣乱呢。
张克公不止会让赵佶尴尬，对官员照样不例外，扭头呵斥何执中道：“大朝见不是平时中堂会议，老何你要严肃起来，否则老夫弹劾你不检点。”
我@#￥。
何执中不恨高方平，却想把张克公拖下去打死。
高方平身后的王祖道，凑近些以蚊子似的声音道：“高相实在是高啊，你把我儿王学斌给害成那样，现在又把老何害成这样，你这样的害人精，哪里不热闹、你还不去呢。”
高方平低声道：“不不不，这不关我事，这事你得找蔡相去撕去，这锅我高方平表示不背。”
蔡京听到了，扭头瞪高方平一眼，却被高方平机智的躲开了，形成了老蔡瞪着王祖道的局面，而王祖道对高方平仇恨的嘴脸，却形成了对着蔡京。
这存在误会几率。饶是如此，蔡京也不禁想起蔡杰险些把王学斌干掉的事实，所以真的相信王祖道现在的“仇恨”呢。于是蔡京眯起眼睛想了想，不动声色的回头。
对此王祖道吃了一惊！
这段日子因儿子的问题他当然不满，但他就是蔡京抬举起来的一条狗，胆子还没大到敢去怼蔡京的地步，这下因不小心形成了这样的局面，王祖道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也真的想和高方平拼了。
“高相咱们走着瞧。”王祖道低声道。
“走着瞧就走着瞧，哥怕过谁？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不找我，我也会整死你。我高方平的风格是：动了儿子后，一定连他爹一起整死。否则我就不动手。”高方平低声道。
“你……”王祖道气的发抖，“我王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我虽然指责过你不懂法，但柴继辉和胡市事件上，我也没为难过你，你要这么对付我王家？”
“你没得罪我，主要我有些仇富，不整倒你王家我念头不通达，要怪就怪你儿子太高调而你教子无方。老实说纨绔子弟我也做过，欺行霸市我不比他少，但他的小妾一套衣服够我夫人十套，我就看不爽。”
“！”王祖道惊悚了，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不会真的脑洞这么大吧？
“你到底是不是收了宗泽那个奸佞的钱，便要对我王家动手？”王祖道耳语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和宗泽这样的奸佞做的不合格啊。”高方平嘿然道。
这个时候，赵佶终于宣布开始了，首先便道：“李纲卿家。”
作为一个江州来的土包子，小李纲出列恭敬的见礼：“江州通判李纲，参见我皇。”
“尽管已经看了江州的喜报，朕却是想让你亲口说一下，以便让群臣一起高兴。”赵佶笑道。
“遵旨。”
小李纲就开始了滔滔不绝，“此番财年虽尚未收尾，但臣已经敢负责任的提前报喜，这又是一个江州的大增长之年，就业率仍旧满负荷运行。包括农产品在内的一切物资总量，截止三个季度，比上年增长两层以上。”
“两层！”蔡京都一起震惊了。
最先汇报来的只是一点三层，不过一点三层是早前的文书，还是时静杰的保守汇报。其后耽搁了这许久日子，数据又再次刷新喜人了。李纲只是有一说一而已。
赵佶笑道：“之前的文报朕是亲自看的，为何数据又有了增加？”
李纲道：“陛下明见，数据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动，现在江州后劲非常之大，产值惊人。把臣和时静杰知州自己都吓了一跳，得益于北方转运使高方平的辉煌战果，咱们所有人都低估了，江州所有工厂现在的物品仍旧不够销售，原本供给汴京就有些紧张，而现在，和西夏打开边贸护市以来，每天的需求都呈几何式放大，几乎没有尽头，产能实在无法满足，我江州现在的流行话是：妇女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了，三班不停的生产，仍旧无法满足需求。”
赵佶嘴巴都笑歪了，他也不知道江州什么样，不知道所谓的轰轰烈烈的加班什么情景，但他知道供不应求就代表赚钱，这就足够了。至于具体他们怎么运作，赵佶才管他洪水滔天，反正江州现在比谁都稳定，治安的良好程度还高于东京。哪怕有人说这是做报表，无奈赵佶爱看这样的报表啊。
出现繁荣预期的不止江州，战后这十个月时间，西北也大变样。要说西北的工农业投资，或许因时间短暂时还看不出来，但因为配合江州的工业品在西夏销售，又要把西夏的各种矿产带入大宋，由此了解决了西北太多的劳动力从事相关的运输行业。
于是这些人领到了不错的收入，手边有钱了，也会一起加入消费，所以这比滚雪球还丧心病狂。与此同时，原本很少人踏足的战区西北，现在变为了南来北往的商道要地，各种酒楼、各种服务、设施行业，都在进行快速增长，机会实在太多。
张威意那个老王八蛋执掌的河中府，现在吃到嘴里的肥肉是西北之最。他直接被赵佶点名表扬了多次，所以他高兴的就差给高方平捶腿了，这真的是河中府收获了高方平的政策红利。因为目下江州对西夏的贸易中转地，就是以河中府为中心的。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一步一个脚印
江州的船运只能开到河中府，往后就需要走陆路进入西夏。源源不断的矿产，也要在河中府中转，走河运运到汴京和江州，以及大名府。
高方平当时答应过河中府失去家园的百姓，要给他们一条路，现在真的有了，现在他们全家老小一起打工，收获了不错的红利。而为了把那些原本一无所有的人留在河中府经济圈，张威意直接耍赖，不把“难民”还给其他的父母官了，直接宣布这些人是河中府的，证据就是帅臣高方平带着他们守卫河中府达四月之久。
其后张威意大量拨付土地，给予政策，让这些家伙在河中府安家，盖他们自己的房屋。于是那些难民就真在河中府安家了。张威意的猥琐手段，在百姓的眼睛里是张青天啊。其实老张比谁都猥琐，和当年江州的高方平差不多，老张的那一套，就是不给版权费的盗版高方平，据说他是找小李纲取经的。
高方平、关七、西门庆为首的这些奸商系统，更是张威意的祖宗，因现在的船运业主要就是这么些有船的人，在制霸运输市场，自然也要在河中府落地生根，那真个是要政策有政策，要优惠有优惠。
老张甚至给出了不收税、倒给高方平补贴的政策。这不是因为高方平是相爷，而是因为河中府发财了、傍住了跨国奸商。
所以这次大朝会热闹了，已知的经济明星，江州不再是最耀眼的，河中府才是，大名府才是。
原本大名府是老梁用报表做出来的明星，所以反差不算大。
现在亲自进京城述职报喜的张威意，才是当朝第一执政明星。西北战后重建不到一年，真的变化太大了，而这一的蛋糕，是经济引擎江州带起来的。
从江州开始引申，赵佶亲耳听完了河中府汇报后，笑的合不拢嘴巴，兴奋的道：“厉害了，当大家都在质疑小高卿家撂挑子，不灭国西夏的时候，却仅仅起步的初期，因西夏的边贸护市，带来了如此大的利益。看起来这一切都是小高卿家的功劳。”
张威意听得一阵郁闷，妈的我来报功、他这个会砍人的流氓来接受表扬，什么事？
张克公不服气的道：“陛下勿要过度抬举高方平，真的只是碰巧，是鬼使神差，还是广大军民的共同努力，是陛下的圣明，是全国力量的集中体现。”
张克公说的，正是高方平需要的局面，于是高方平也出列道：“张公所言不差。其实这真不是臣的功劳，一开始我主要是看不惯他西夏嚣张，多的也没有想，就抽刀子干他们，以便为我大宋找些面子回来。然而打来打去的，臣看他们也是狠人，害怕最终怼不过他们、反而把陛下交给臣的家底败光，臣也承认这有点怂，但也是不想输啊，这才撂挑子的。我的初衷真没想过会这样，当然不排除臣运气好、是吉祥物，于是如同张公所言，就鬼使神差的成为了全体军民、国家力量的总体表现。”
张克公愣了愣，接下来就看小高顺眼了些，觉得这个家伙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恶，好歹他有错还会承认。
赵佶觉得小高谦虚过头了些，不过听来也没毛病，总体也相信他是个吉祥物，主要是运气。运气当然不会永远好，所以这个福将的小心谨慎、不败家思路，也算是及格线以上了。
于是赵佶笑道：“行了，你是祥瑞，乃是朕钦点的，是朕的眼光。但你也不要过于谦虚，你年纪小，不成熟，当然有些毛病，却不要被他们吓到，那都不算什么大毛病，仍需放开手脚的做事。”
“大皇帝陛下英明。”高方平嘿嘿笑道，“臣也要感激朝廷的相公们，其实到后面瞅着打不过西夏的狠人，就主要采取吓唬了，结果还真把李乾顺吓毛，察哥来谈判。然而臣又不怎么会谈判的，害怕谈出了问题而闯祸，于是察哥就来汴京和谈。所以现在的西夏政策，由西夏带来的经济大好形势，实则说起来，乃是大皇帝陛下的把关下，以蔡相公和叔夜相公为核心的群体、谈出来的利益。”
赵佶一想也是有道理了，频频点头。
蔡京这才脸色松了下来，满意的看了高方平一眼。
这个形势让王祖道觉得心口薄凉薄凉的，他觉得恐怕高方平真的和老蔡达成了什么阴暗的政治猫腻：兴许是高方平帮他抢功增加声望，作为回报老蔡整倒王家？
这真是有可能的，高蔡二人这两头鲨鱼作为生死对头，但联手坑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当年的张康国，不明不白就被这二人给坑了的。这个后来啊，在高方平给了老蔡一暴击后，两人又狼狈为奸，谋划了时静杰和李纲的崛起，谋划高方平掌大名府的宰相之路。
疑神疑鬼的想着，加之现在蔡杰仍旧被扣押在开封府，王祖道看蔡京的样子是越来越充满了不信任和疑惑。
有道是人和动物是有感觉天赋的，你看某人不顺眼的时候，他看你也大概率不顺眼。受到这样的目光感应，蔡京又皱了一下眉头，对这个险些造成自己身败名裂的王祖道，忌讳之心更加浓厚了起来。
把这些形式收在眼底的高方平笑翻了，看起来老蔡和王祖道决裂的日子不远了。
这些几方人的猫腻心思，只是一瞬间，赵佶哪里知道他们这么多的花花肠子，又笑道：“好了，朕想听的河中府和江州的亲口汇报完了。太师总结一下大局，要抓紧时间，朕还有球赛要看，皇家联赛才是大事……”
张克公出列打断道：“陛下，所谓亲贤臣远小人，您不要被那些奸佞弄出来的这类奇技淫巧影响，国事重要。所谓的皇家联赛，根本上不了台面。”
赵佶便不高兴了，说道：“不许你张克公在随意发言。皇家联赛他怎么了，现在汴京一半贵人都爱看，入场卷的售卖，广告收入，甚至是赞助收入，占据了皇家收入不轻的比重，它怎么就是奇技淫巧了。”
让皇家自己赚钱，减轻朝廷压力这没毛病，所以这事上张叔夜是支持的，到此老张又出来喷弟弟：“你要是再敢大逆不道的和陛下叫板，老夫把你拖出去吊在门口。”
这两兄弟互咬，对蔡京是无所谓的，于是蔡京吃瓜坐看兄弟两个撕了。
等张叔夜把弟弟骂的缩回去了后，蔡京这才出列道：“应陛下的要求，我门下省，就大抵总结一下过去辉煌的三个季度。”
翻开本子看了一下，蔡京道：“经济上的内容陛下已经大抵了解，接下来，也会有梁中书做具体陈述，所以老臣不在啰嗦。那么老臣将从民生之上，汇报我大宋政和元年九个月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以及对来年的预测和展望。”
赵佶都险些睡着了，老蔡这才进入了主题道：“民生建设上，我大宋已经呈现盛世来临的征兆，这是官家的仁德照耀着整个大宋。以江州大名府为例子，新生儿出生率，大幅增加了两层还多。死亡率大幅降低近一半，这得益两地的父母官、于民生鼓励政策上的锐意进取和大胆尝试，这也是新的卫生医疗条例试运行的成功典范，在老臣的批准并监督下，卫生医疗新条例的试运行、通过多年检验和积累心得，臣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可定位国律，正式成为执政条文，在大宋全境执行。”
赵佶听得一愣一愣的，张叔夜在内的一大群人满脸黑线。卫生医疗条例又成了他批准监督下的试运行了？
那是最早由高方平的策论推广、且在实政当中摸索，加之多年来安道全以及何诗寒的团队逐步的探索下，最终形成的果实好吧。
然而无奈的在于这个期间他是宰相，且他没有打压这个政策试行，于是就可以算蔡相的默许。于是任期内的政治果实，天然会有宰相的一份，又被老蔡这奸佞捡便宜了。
赵佶便念着胡须笑道：“好啊，新生儿多了也会显得我大宋热热闹闹的。大名府不奇怪，但南方那些土著宗族规矩最多，朕就记得张叔夜提及过，新生女孩被溺死的不成文规矩，便是南方严重，第一重灾区就是当年的江州。朕也记得，小高卿家在江州执政时候，甚至为了皇权利益，发动了全民参与的战斗，把这些和朕作对的土族风气，愣是给扭过来了。物是人非啊，以往谁都没有办法的江州，现在却成为了新生儿养护的第一明星。这说起来，才真是被忽略了的一个显著政绩，太师这些年也算是把持平稳，辛苦了。”
“老臣惭愧，只恨精力不够用，不能为陛下分忧更多事务。”蔡京急忙打住了这个问题，不敢再说了，妈的实在是高方平的能力太不科学，不论扯到什么，似乎都有着他那抹不去的足迹在其中？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步一个脚印？难道真是无法抹杀的时代荣耀？

第七百七十四章 咬咬咬！
老蔡无法抹杀高方平脚印的原因还在于，有高俅老爹和张叔夜的存在，便始终能让皇帝知道高方平对大宋的贡献。这才是不能一手遮天后、蔡京的政治控制力大幅退化的特征。
要在以往，诸如王祖道的问题哪怕是祸，蔡京也能把它忽悠成一个功劳。但随着高方平的崛起，张叔夜参与执牛耳后，这种事正式成为过去。双方始终在势均力敌的进行整治拉锯。
而蔡党吃亏的在于、正如白池草原上的萧合达部那般没有能力，他们不是依靠能力崛起的，所以以政绩作为功劳的现在，猪肉党战力越来越强，被发掘并正在崛起的人越来越多，核心班底已经有了李纲时静杰、张绵成裴炎成、宗泽这些鲨鱼。那个当年也像宰相苗子的赵鼎，也被半心脑状态了。
一边汇报，一边想着这些，老蔡又一次的感觉力不从心。觉得自己兴许真的老了，兴许现在真的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老人总想孩子一样任性，一旦真有了灰心的冷意，那么老蔡现在的目的就不在是抓权了。不说他真的会退，老蔡现在只是忽然转变了思路，有了保名声、适度示好高方平的想法。
老蔡觉得，显然老夫已经不在具备制霸朝堂的能力了，也就是说将来的历史不在是我来写。那么作为一个文人，蔡京的第二目的就是“名留青史”、至少也要功成身退。
名留青史和功成身退的先决条件一定是：先把曾经屁股里的屎擦干净或甩出去。以免真被高方平“兵临城下”时候打个措手不及。
想着，蔡京朝着中列的长子蔡攸看去，见蔡攸脸颊微微抽搐，像是对蔡家越来越不满的样子，毕竟他儿子现在还关在开封府，而老蔡始终不管这事。
紧跟着，蔡京又回想起了今天王祖道那几次“不怀好意”的神色，以及他王祖道儿子险些被蔡家子孙打死的事。
心念电转间，老蔡犹如当初贸然提出挺高方平知大名府一样，不汇报政务了，忽然抱拳道：“陛下，原本今日喜庆不宜提及坏事。然而身为宰相，目下我大宋有很多隐患存在，不亲自指出，老臣这心里便过不去。”
赵佶都吓了一跳，连忙道：“太师年纪大了，勿要动气，可别出现陶节夫事件。你可慢慢说来叫朕知晓。”
“老臣蔡京以太师宰相身份，当面弹劾奸臣王祖道存在重大过失、以及卖国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蔡京语出惊人。
这犹如一个重磅炸弹，直接把满朝文武炸惊了个目瞪口呆，想不到一团喜气的报功大会，竟是被老蔡倚老卖老的来了个神转折？
王祖道颤抖着手，指着他道：“你……”
蔡京抓住节奏强势打断：“王祖道之第一罪状是当年忽悠老臣，忽悠官家，他于广西任上，留下了导致民族矛盾的严重后遗症。老臣始终认为有错误并不可怕，所谓人无完人，过而改之就是。但王祖道有错不认，相反蒙蔽了朝廷，把广西问题掩盖的一片祥和，却导致了总矛盾于我国难期间爆发，致使后院失火，给广南安抚使宗泽带来了严重麻烦，险些造成我国朝的重大财政问题，此乃罪不可赦之过。且罪证聚在，关于他的猫腻宗泽已有详尽调查文书呈交，然后，还有他当年蒙蔽朝廷、对老臣的奏本作为旁证，这些都得以保留，不容他抵赖。”
如此严重的弹劾当朝刑部尚书，这很不可思议。
可惜王祖道在赵佶这里又没啥子存在感，于是赵佶铁青着脸问张叔夜道：“果有此事？”
张叔夜对此很无奈，当然有这事，只是当时鉴于形势、为了政治上的稳定，不能去主动弹劾王祖道，宗泽的情绪都是高方平和张叔夜一起压下来的，因为那个时候弹劾王祖道就是弹劾老蔡，蔡卞他们浑水摸鱼的话政治就要乱。
所以这个问题还真的只能蔡京自己来说，他说了就是高方平式的主动认错，如果他真握有那些所谓证据的话，王祖道在这事上就甩脱了，只是说蔡京舍去了一个臂膀而已。
“张卿你告诉朕，可有此事？”见老张不答话，赵佶第二次追问。
张叔夜想死的心都有了，是真有，也的的确确险些造成国难时刻的后院起火。但老张不想趁火打劫，因为老蔡整王祖道绝对不是因为过失，这是一场临时决定的党争而已。
然而张叔夜又不能去颠倒黑白，无奈之下叹息一声道：“就老臣之了解，确有这情况，但蔡太师说的那些证据老臣并无掌握，于是不方便捕风捉影的提及。”
张克公也早忍不住了，他是言官不需要证据，有消息他就敢弹劾，当初国难时期有这种消息的时候他是苦于见不到赵佶，又被哥哥张叔夜压制而无法说话，现在既然宰相都带头提及，那么就是政治正确了。
于是张克公出列道：“臣参与一起弹劾，就老臣听到的消息而言确实有这事，王祖道在其中绝对难辞其咎。然而，臣要补充一些料，一起弹劾蔡太师，王祖道就是他启用的人，对他汇报，广西事件过去这么久，却始终没人说，王祖道一直步步高升，太师才‘发现’那是绝对有猫腻的。”
蔡京真想给他一扫腿。
张叔夜及时怒斥道：“没原则的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张口就来，你有什么凭据吗？”
张克公又开始怼张叔夜了，“太祖皇帝给言官的权利，我又不是刑部，我听到消息就可以说。”
管他们吵不吵的，蔡京挤压了些眼泪出来，做戏哭泣道：“老臣有罪啊，老臣用人失察，到今天这才发现王祖道的狼子野心，始终被他蒙蔽。老臣这个宰相做的真是愧对大宋，愧对陛下。”
这下好，又被老蔡采用“高方平式”的提前认错、避重就轻了。
赵佶还真相信老蔡的忠勇呢，说道：“太师言重了，现在发现并不晚。就像你一早说的人无完人，有错不怕，只要勇于承认且改正，就大不到哪去。”
蔡京又道：“老臣要弹劾王祖道第二大罪状是，身为刑部堂官，他收受柴家巨额贿赂，舞弊包容国贼柴继辉。”
众人一阵头晕，这也成了王祖道罪状？
“可有此事？”赵佶又问张叔夜。
张叔夜极其无语，思考了顷刻，严谨道：“理论上柴家有免死牌，可套用在柴继辉身上。但皆因当时高唐事件造成数百人之死亡，是高方平和裴炎成亲自办理的案子，柴继辉之罪名遇赦不赦。后来的确有过柴进入京接触王祖道的事，但是是否是对王祖道重大贿赂、此点有待商榷，老臣并不知晓。不过时隔多年仍旧没处罚柴继辉，此点确是王祖道失误。毕竟王祖道不办只有一个理由：高方平办错了案子。那么他和高方平之间，必须有一人错了。”
这一听还了得，对于昏君赵佶，要必须在高方平和王祖道这傻子间辨个忠奸的话，那肯定是王祖道坏人啊。
现在要拿王祖道祭旗，蔡攸真是高兴坏了。且当时的高唐事件中，博州知州蔡攸的利益和高方平是一致的，妈的高方平代理高唐期间办的案子，通过了蔡攸的审核，若现在高方平错了，那我蔡攸也跑不掉啊？
于是蔡攸强势出列道：“陛下，臣以人格和蔡家名誉担保，当年的高唐案件中，高方平虽然年轻经验不足，不过在北京系官员裴炎成辅助下，在我博州的监督把关下，案情清晰，逻辑无误，乃是铁案，不容翻案！再有王祖道家风不正，纵容纨绔子弟掀起民怨，敛财无度，号称首富，每日醉生梦死，在京城造成了数不清的怨魂，请陛下明察。”
这样一来，赵佶的脸色更难看了。王祖道在赵佶的印象里，当即变为了一个大坏人！
到此王祖道知道大势去了，他这才明白往日看着风光，其实自己什么也不是，只是蔡京的附属品。套用高方平的理论，这种人最没存在感，没有核心竞争力，可有可无又不是一极的领袖人物，所以一旦风向有变，这类人的抗风险能力是几乎没有的。
于是王祖道不在挣扎，主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臣有罪，臣认罪，臣一时糊涂以至蒙了心，至今方才醒悟。臣的确腐化堕落贪污、安于享乐了，但臣没有叛国，对朝廷和陛下的忠心，不曾有一刻过改变！”
“你……”赵佶怒道：“到现在你还要蒙蔽朕，柴继辉勾结外敌，致使我数百高唐子民牺牲，如此丧心病狂的重大过失，高方平既有断案，你又未有理由驳回。却收受贿赂纵容国贼，这不是叛国是什么？”
张叔夜不想皇帝一冲动就坏了规矩，及时进言道：“陛下，王祖道的确是个棒槌，要说他毫无政务才华、贪污享受、欢淫无度，无家教纵容纨绔子弟，这些是有的，但具体就柴继辉事件判断，老臣认为他还谈不上卖国。”
张叔夜这么说，赵佶也就稍微冷静了下来。既然不是卖国，那是不能杀士大夫的。且赵佶也真的不爱杀人，不算卖国罪名也好，省得被张克公逼着杀人。妈的张克公老家伙才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一个。
蔡京也闭口了。既然动手了，老蔡他当然想一次把人整死，只是在张叔夜立场之上，打算留下一个我蔡京往后的绊脚石作为标本，成为阴影面积。而蔡京现在敌人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了，不想在和老张对抗。
王祖道的服软认错，张叔夜的介入，也算是把蔡京弹劾的第三条罪状封住了，否则要整人的话，罪状少于十八条，蔡京都不好意思提及呢。
赵佶也的确吃“服软认罪这一套”，于是赵佶道：“既然朕亲耳听了你认罪，也都不想派人复核证据了。这算是一个你的态度。朕还听说你家儿子目下重伤躺在太医院，这也算是作孽之下天意对你的处罚。朕是天子，既然天已经处罚了你，在朕这里本着仁慈为本，本着祖训，朕不再对你做额外处罚建议，割除刑部官职你可心服？”
“臣心服口服，官家圣明。”王祖道哭瞎了。
赵佶起身离开的时候一甩手袖道：“其余对他之处罚，中书门下看着办，把他赶出京，现在民怨如此巨大，朕不想在京见到这个人。”
张克公觉得这也敢叫处罚？于是不服气的打算追着去，却是被张叔夜揪着衣领拖了回来。
总归形势到此，王祖道一家没被整死，仍旧还有一口气。既然张叔夜临时介入算是半保，那么赵佶就没以叛国罪处罚他王祖道。至于生活腐化贪污受贿这些问题的话，在大宋又不算罪，毕竟人人屁股里都有屎，所以都不想去提及这些。
于是赵佶不会以这个罪名处理这个级别官员的。
那么回到问题本身，王祖道唯一的错误是广西，但广西因为宗泽的坐镇最终没造成重大后果，且在王祖道主动认错服软后，以大宋的尿性，会把广西问题归于一次“施政错误”，而不是王祖道故意搞坏国家。
现在这样的基调，就成为默契了。蔡京也是这个基调的受益者，不想再去破坏。因为若要扯的话，蔡京那些类似叛国行为的施政大错更多，将来被拉清单可不好。
高方平叹息一声，没能把他整死是个遗憾，但是大宋就这德行。估计他的最终出路是：贬官至县一级，去穷山恶水待着。最大的可能，会被老蔡一起赶去成都给我高方平添堵。这些人坏啊。
然而也只有高方平能降得住他老王，否则把这种人外放，真是哭瞎了一县百姓。
也好，高方平打算强势利用一下王家的财富，去建设成都府。
于是高方平当仁不让的道：“关于王祖道下一步的去留问题，我想对中书门下做出一个建议。”
无数人黑着脸，这下来做好人，王家父子两个无非就是过度敛财，在汴京抢了你的份额，这下被你两个一起整死了，还建议呢。
可惜高方平现在“入常”了，门下侍郎蔡京还真要耐心的听取他的建议，“小高说说看，话当然是可以说的，对中书门下的建议是可以的，只要合理会有采纳。”
“让王祖道跟我去成都府吧，在边地重新为国效率。”高方平道。
蔡京正是这个意思，和张叔夜对视了一眼，见老张微微点头，于是取得了默契。
于是蔡京离开前，指着跪在地上的王祖道怒斥道：“你太让老夫失望了，辜负老夫多年来的培养心血，烂泥扶不上墙。官家不想见你，那你就去边区冷静冷静，等脑壳清爽了，再回来，不清爽的话，那就死在边地吧，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吗？”
王祖道明白他是指“不许再在广西问题上翻案”，否则真会死硬了再无复活可能，于是哭着脸道：“学生明白，学生愧对恩相栽培。”
“哼。”蔡京一甩手袖离开了。
藤元芳心里的靴子算是落地了，王祖道的死活他关心个蛋啊，他只知道这样一来，开封府最复杂的案件可以收场了，那当然是以蔡杰“自卫”，王学斌“作死”来定论。
与此同时，老蔡的猥琐无情也让元芳嘘嘘，难怪反他的人越来越多，他弟弟蔡卞都在反，他老了，混不成了……

第七百七十五章 贵人多忘事
蔡京坐在自己的景观小院子里，现在十月的气温已经有些凉，正犹如他那老人的心境。
桌子上放着温好却又凉了的酒，始终没人喝。
对面和侧面，坐着梁中书和藤元芳两人，都默然不出声，却是两人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蔡京。
“蔡京真的老了。”
这是梁子美和藤元芳的共同心声。
昨日朝会上，蔡京强势把他一手抬举起来的王祖道打残，就是他老了的证据。
诚然所有宰相都喜欢显摆权利，蔡京尤其如此。在以往，他就是一个很喜欢整人、随意把人贬官贬到心惊肉跳的存在。但这次整王祖道的遭遇全然不同，可以说王祖道现在是掌握权利、是蔡京麾下最听话的唯一左右手了。
换任何奸臣身上，整天下人也不会整王祖道这种人。但蔡京整了，这说明他现在的执政目的不再是抓权，而是要做撇清准备，要名留青史功成身退。
所以不止在藤元芳的心理，其实在所有人的心理蔡京都老了。他累了，就犹如在战场上遇到小高的萧合达将军一样，老蔡他已经无心斗争。现在算是最为正式的承认了高方平的宰相接班人身份，那么往后所做的一切，就会是为高方平将要接班的新一届政府做准备了。
“政治上就快起风了。”喝了一口温酒后，梁中书嘘嘘的样子道。
蔡京点点头叹息道：“是啊，昨日大朝后，老夫算是挥霍了最后的一笔政治声望，往后已经没有蔡党，已经没人信任我了，就算还有蔡党，那也是蔡卞的蔡党。所谓狗急了会跳墙，在基本确定新接班人的现在，会犹如历朝历代中风尖浪口上的太子，于是有了显耀的目标被人攻击。而老夫彻底失去影响力和节制力的现在，东南那群鲨鱼，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闹了？不知道他们是否会看老夫平稳过渡？”
梁子美捻着胡须道：“恩相所忧甚是，不过高方平乃是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的崛起，虽然还年轻，却已经有了一群强大追随者，这群人和传统官僚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有斗志，会做事，敢冲阵。就像为我大宋赢得国战的那些军伍一样。所以呢，总体上高方平这群人的胜算最大的。而若要提前对未来班子铺路的话，现在就必须决策，作为一种政治风向。”
老梁的意思是任命官员。
是的在王祖道落马的现在，刑部尚书这个重要职位成为了一个关键。在加上中书侍郎，可以说这两个职位看谁上去了，就会知道接下来的政策倾斜方向，也就会知道现在的蔡京政府，对接班人高方平的支持力度。
藤元芳不怀好意的看着老梁，当然知道老狐狸这么建议类似于将军，因为他老梁窥视中书侍郎职务很久了，然而蔡京仍然没对皇帝做出任命建议。一天没有任命，那么高方平判成都府的事就是空文，很容易又会出现临时变动。
高方平若不出京，在那小子功劳能力这么牛逼的时候，老梁绝不可能出任中书。所以老梁现在也等于强势索要职位了，意思是我是高方平的半个爹，你最快把我放中书侍郎位置上，那才叫对高方平的支持，以便一起参与压制那些“逐鹿中原”的牛鬼蛇神。
蔡京神色古怪的看着梁中书，却始终不说话。
许久后抬起酒杯喝了一口，老蔡转而问道：“关于刑部两位可有建议？”
这的确是个难题。藤元芳于心理当然觉得“我老藤最合适”，然而只能想想却不敢说，他自己也觉得不可能。现在不论在赵佶层面，还是朝廷层面，风气已经变化，王祖道落马的现在，不会再随便有无能力者上位了。
老藤最大的毛病是没有什么显耀能力，没有什么显耀的政治资产。也就是没有核心竞争力。
“刑部尚书一职，若落在蔡卞等人手里，那就绝对是不平稳的开始。”梁中书道，“先不说他们和高方平的斗狗能引发多少幺蛾子，仅仅只说蔡相您有功成身退心思的现在，您还是宰相的现在，那当然政治越平稳越好，否则张叔夜已经基本甩脱，不管政务，那么但凡出现政治上的不稳，就一定会是现任左右宰相的过失，于是何来的功成身退说法？甚至会引发宰相的提前离任。”
蔡京呵呵笑道：“闲婿说的是，这就老夫担心的地方，所谓乱世出英雄，平稳时候的确没高方平什么事，但正如宋夏国战危机之际，皇帝就会钦点最信任的帅臣临危受命一样。若老夫不能把政局稳到新班子接手，那当然不叫功成身退，甚至能引发皇帝急招高方平上台变法，而我等提前被罢。这个可能性当然存在。所以如何任用新的刑部尚书，看似我等可选择的余地不多啊。”
说到这里，老梁在揣摩他的心思：他老蔡到底想启用时文彬呢，还是常维呢，还是那个在广西拉仇恨的呢？
想了一下，梁子美觉得宗泽概率小，时文彬概率大，也最符合各方的利益。
理论上这些人中，宗泽才是高方平政治路线的坚实维护者，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算是一个党派。启用他，政治上最能说明风向，最能说明老政府对将来新政府的认可。
然而最大的毛病在于，宗泽是个和高方平一样的酷吏，就会拉仇恨杀人。他若在地方乱搞的话，那只是一个地方，说白了山高皇帝远，朝廷的相公当做看不见，那么只要不是半个天下的官员弹劾他乱搞，也就可以当做不存在，最多只是一个州的权贵哭瞎而已。
不过那种酷吏一旦放在中央执掌部委，所带来的政治影响、政策上变动，那会是全体性的。
时文彬是个温和守旧派，刻板律己，也不会对别人要求太高，他也不是谁的人，若需要平稳过渡的话这种人才最适合。基本能四平八稳的面面俱到，既不得罪太多人，也不会因为政治利益就在国策上胡乱倾轧。
常维是个介于时文彬和宗泽间的人，眼睛揉不得沙子，算是高方平的人，也是高方平的老对手，有点类似那个赵鼎。启用了看似对高方平有利，但说白了在老梁看来，常维也是最容易被政敌利用后，反手给高方平拖后腿的人。
想来这也是高方平一直把赵鼎凉拌的原因。
这种任命当然不是草率就能决定的，这也会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的重大论题。
所以作为老狐狸，梁中书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轻易给老蔡建议，基本上等着看老蔡提议谁，也就能知道老蔡到底是不是真心支持高方平了……
根据韩世忠的消息，李清照又来京已经有些时日，却没来见高方平，很清苦的租借了一个小院子住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没道理啊，她会躲着我这没毛病。可你说她现在依靠给歌姬写词为生，是何道理？”高方平愕然道。
韩世忠不敢把话说的太明，于心理想：果然贵人多忘事，你大魔王当时为了周旋萧的里底，把赵明诚的无数金字字画给和谐，赵明诚也被捉去关了一段时间小黑屋，基本造成了两口子决裂。于是……您竟然转眼把这事给忘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还不说来？”高方平追问。
韩世忠尴尬的道：“皆因上次的事，她和赵明诚的矛盾大了去。事情过后她在尽力转圜，给赵明诚陪不是，却没用，三天两头打的上房揭瓦，她很受伤。因为败了那些字画她也心理有愧，就暂时跑京城来独居了。现在她没地方去，一个人怪可怜的，当初赵挺之相爷住的是公宅，赵相病亡后就被蔡京收回了，而青州老家的宅子和不动产是赵家其他人拿去了，赵明诚他们夫妇主要是拿了些金石字画。”
“原来我闯了这么大祸后，竟是给忘记了？”高方平无比的尴尬，正好找到借口起身：“我去看看她。”
“她让卑职不告诉你这些事的。”韩世忠尴尬的道。
“反正我就是要去。”高方平很兴奋的问了地点，带着菊京溜走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两个文青的酱油话
艺术人生会有几种表现形式，现在的李清照主要是青灯相伴。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认识了高方平后，总在潜移默化，她也改变了以往那香车宝马的生活，其实只要她愿意，在京城她当然也有太多的名人朋友，可以醉生梦死的。
最近她就是青灯相伴，今个晚间，把时下热门的《汴京时报》最后一版看完后，打算洗洗睡了，却发现外面有动静，且窗口的蒙纸很不专业的被捅了一个洞，有人在偷看。
“哪来的登徒子看打不死你。”李清照慌张的呵斥声中，拿着打狗棒冲了出去，见窗下很猥琐的蹲着两人捂着脸。
这绝对是这个时代的另类风格，所以都无需看清楚，李清照扔了棍子道：“高兄现在名气大了，还喜欢这套鼠辈行为？”
“我来这里，不是偷看你身材的，我主要是想看看你现在的生活，尊敬你的意志不打扰你。”高方平道。
“人家别的登徒子是弄点口水，轻轻把窗纸弄个小洞，高兄你也太不专业了，你直接捅破一大片了。”李清照道。
“所以我不是做登徒子的料……”
见她神色古怪，高方平又尴尬的改口道：“好吧其实我故意的，好被你发现后、和你正式见面。”
菊京在外面守着，他们两人进去了。菊京不太明白情况，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家里那种诡异呻吟声。
屋子里，李清照更比从前略微清瘦了些，她抬着灯凑近，借助灯光的反射，仔细的看了高方平许久。
“不会要开始滴蜡了吧？”高方平这么想着。
“一年多的行军，西北的风沙和严寒，更把你锻造的风华绝代了有木有？”李清照放下灯笑道，“比以前犹豫的眼神，还有些嘘嘘的胡渣子，脸更苍白了些，却再也没有了小白脸气息，这很奇怪。总算看到高兄成熟了。”
高方平很深情的道：“我猪肉平的一生初心不改，我做的一切都在为你代言……”
“瞎扯。你这猥琐又辉煌的一生，不是为谁代言，你是为了你的理念和抱负。”李清照一针见血的道：“没人比我李清照更了解这种心态。只是说你的追求表现出了为国为民的姿态，而我李清照的追求，表现了我对文艺的执着。那个病入膏肓的赵明诚把金石字画看的比他妻子重要。其实咱们是一类人，只是表现形势不同。”
高方平瀑布汗的样子：“你改修哲学了？”
“我在感慨呢，高兄莫要打停。”李清照微嗔的样子。
“好吧你接着说。”高方平道。
李清照待要再说时，却似乎没了第一次开口的那份感觉和激情，于是只得草草拍马屁收场道：“略微一百字，总结为：真的为高兄高兴呢，石龙关大捷，河中府大捷，白池草原大捷，乃至整个宋夏之战全面性告捷，如今盛世景相初显，这是你的利益，同时你也成功兑现了当初对清照承诺的礼物。”
“是的我做到了。”高方平当仁不让的样子，微微的躬身。
李清照回忆又文青的样子叹道道：“遥想五年多前那个盛夏时节，汴京口碑最坏的花花太岁、和清照一起游玩郊外，那时看到的那十里地，乃是开封府手里野草重生的无用荒地，你用了那些第，而现今那是京县，正在轰轰烈烈的改变着大宋。当初那个纨绔子弟高方平、口出狂言要让大宋堆满猪肉，要让军队吃着最好的军粮去远征，现在回想起来恍如隔世，清照亦不知晓，当初为何会对你刮目相看，会信了你的鬼话、如今又成为现实呢？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所以你当年是不是因为我的颜值而看重我的？”高方平嘿嘿笑道。
李清照倒也愣了愣，认真的想了想道：“兴许还真是。这问题我没仔细考虑过，只是今晚再见面时，昔日的香车宝马犹如云烟，今时今日，你我差别如此巨大，物是人非之感尤其让人无所适从。”
“乃想太多啦，其实你我的差距，只隔了一张纸。”高方平道。
李清照故意岔开，黑着脸、抬手指着窗户道：“就像你很不专业捅破了的那窗纸吗？”
高方平待要说什么的时候，李清照又打断了，看着钟惊呼道：“呀，都这么晚了啊，我得洗洗先去睡了。”言罢，她打了个很不专业的哈欠。
高方平道：“要睡了哈？”
“你是不是没什么话说了？”李清照看着他，“最近我生活规律，每日起的很早，然后去交稿换钱，汴京时报要给我一个栏目，你说我要不要考虑去。”
高方平瞎扯道：“这真是个好问题，然而你先洗洗睡吧，睡醒你就会有答案了。”
李清照好奇的道：“你这样的务实派、也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车到山前有个蛋的路啊，那不得要人修。不过只要是你走的路，我都会为你修的。”高方平道。
李清照神色尴尬的把这句回味了片刻，说道，“这个嘛……话是很好听啦，然而你现在都赖着不走，你非得听我李清照亲口让你出去？”
“是的我脸皮厚。”高方平真的耍赖了。
李清照看着他顷刻，叹息一声道：“但我永远也不会说‘请你出去’这句，对你，我说不出来，你自便吧，我去睡了。我的一生算是被你坑了一半，但我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你好好的说，我怎么把你坑了。”
却是她已经出去了，在耳房里犹如普通妇女一样，把那个始终放在蜂窝煤炉子上的壶提起来，倒了热水洗洗。
然后回房来，合衣往床上一趟就入眠了。也不管高方平了。
“我不信你睡得着。”高方平也不敢过去。
“别吵，你不愿离开就给我守夜，闲不住就看看书，我有些书籍保管你没见过。张商英整天想要我这些古籍呢。”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睡了。
高方平一听就找到了理由，坐下来道：“竟有权贵窥视你的宝贝，我就守在这里，守着你的毕生心血。”
“我毕生的心血是信了你的鬼话，且亲眼看到了果实，而不是几本死书。若要守，你该尽快进成都守着大宋利益。”李清照背对着低声道：“你不要假装很猥琐的深夜留在女人房里，其实你不是这样一个人，你不会为了任何人停止脚步，就像你不会为了貌美如花的耶律南仙而出卖大宋利益一样。所以结论是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只要你开口、做小妾我也跟着你，但你不会的。只因为我是已故老相爷赵挺之的儿媳，你不会犯这种政治忌讳。你强势留在这里不是你好色，而是你心里对我有愧、而又不能给我想要的，这让你乱了章法。”
“你不要把我看的不食人间烟火，说起来我也是花丛老手。我都有一个夫人三个小妾了。我在这里是怀有龌蹉心思的。”高方平道。
李清照气恼的坐了起来，又好气又好笑的道：“你拉倒吧，你当初抢了贾晓红，出发点是钱财和身理需求。后来接受梁希玟，是名誉和政治上的需求、传宗接代的需求。小朵和张淑清是稀里糊涂就放在你名下了，她们的存在是你责任心的需求。你是一个根据需求决定步骤的大灰狼，并不是才情并重的白兔公子。”
“你这话说的，都让我显得有些高大起来了。”高方平静静的看着她。
李清照无奈的道：“你铁了心不让我睡觉是吧。”
高方平想了想道：“我现在有些疲惫了，这些年和你聚少离多，我暂时什么也不想做，就想看看你的样子。”
“那你恐怕会失望，有一天我会不好看的。”李清照想了想这么回答。
高方平笑道：“其他人会你不会。有些人耐看，看一辈子都不会让人很兴奋、却始终都是一池清泉，恰好你就是这种类型。”
“那你会看一辈子吗？”李清照好奇的道。
“会的，不论贫贱富贵，不论雅俗，这是你我当初的约定。”高方平道。
李清照眼睛一下就红了起来，他说话让人好感动啊。
“为报答高兄的承诺，追求我自己的内心，我会和赵明诚和离，但终身不会再嫁。”李清照忽然笑道，“清照想吃好睡好，身体健康，以便常伴青灯古卷六十年，为君祈福，为君修行。每到大雪磅礴时，若能得高兄来看望，一起温酒观雪，则此生足矣。”
高方平的猥琐规矩是自己不吃，也不许别人吃，这下便嘿嘿笑道：“人生不过长百年，今生无福与清照大醉三万六千场。修行者求来生，若我的路算修行，那我求来世与你绕床弄青梅、捧心肝。”
我@#￥。
李清照觉得他好可恶啊，妈蛋他又不是文青，干嘛把话说的如此好听肉麻，真是的。
高方平还是离开了，和菊京一起走在深夜的开封府街道上。
菊京疑惑的道：“相公你们刚刚的话好诡异，大师说话都是这样玄妙吗？”
“一般脑子有病的人才这样说话的。”高方平嘿然道……

第七百七十七章 大昏官的第一次执政
“国宝级才女李清照于汴京定居了，他和赵明诚怕是废了。”
“是啊太激动人心了，很难相信昨日我距离李清照如此之近，可以近距离欣赏。”
“你个棒槌不怕死的话，就尽管去她小院偷窥好了。”
“误会了，是她去汴京时报交稿遇到的。”
“妈的应该把李清照捉去进猪笼的，她太不像话了，都是猪肉平搞出来的幺蛾子。”
“胡说八道，人家他和李清照是清白的。”
“我不是指他们的关系，而是现在风气越来越不好了，这些妇女都敢随便和离了。就是猪肉平带起来的节奏。他迟早被理学党打死。”
“猪肉平又调皮了，听说他昨晚夜探清照小院，其中定有猫腻，我是有第一手资料的人。”
“你们的要求太高了，我大猪肉平努力多年，有了现在这样的答卷，其实他就算生活作风蛋疼些，也是可以原谅的，不要整天说三道四了。”
现在的汴京就这样，到处是八卦，今个早晨又有群早间新闻参与者在八卦。
恰好高方平坐着马车路过的时候，听到大头百姓议论和自己有关的事，便停下来听听，以便积累怒气值请他们喝茶。
“现在的猪肉平霸道了，在朝上都能翻云覆雨，不把人放在眼睛里。”
“没办法啊，他功劳和能力这么大，这是必然会发生的。”
“人家那是真有本事，其实大宋现今的辉煌，几乎每一个事业都有他的足迹在其中，现在的西北，甚至西夏境内，到处是机会，愿意工作就能挣钱，很多人的日子在大幅改善，朝廷税收大幅的上升。这就是猪肉平的底气。听说西北正在大肆挖人才，但凡东京安道全医学院出身的，不论是老安还是何诗寒的团队成员，愿意去西北的有多少要多少，去了官府解决户籍、住大宅子，享受高待遇。江州工程院出身的人待遇更是不可思议。总之但凡有技术的他们都要，去报到，就有一笔巨额安家费。”
又有人说道：“现在包括皇家的钱也赚了个盆满钵满，就连咱们东京户口都跟着受益，陛下隔三岔五的就给大家派钱，明目还越来越多了，最以前有冬季炭火费就不错了，现在还有夏季高温费，过节费什么的，一年可以派五六次钱呢。”
“喂别说了，看到那辆很阴险的马车在听着偷听了吗，乃是高家的车牌，难说是高方平坐在里面。”
这下全部八卦众一哄而散，高方平也拿他们没办法……
一摇一摆的把马车开入皇城，来到政事堂。
他们竟敢不准备高方平的车位，菊京便很不服气的和皇城司的人吵架。于是没办法，人家临时画了一个很气派的风水宝地，作为高方平的固定车位。
高方平现在也是牛人之一了，这是必须有的待遇，只是说这些家伙还没来得及准备而已。
进入大宋中书门下办公区的时候还很早，大佬还不多，但各种小吏已经开始忙碌，正在很杂乱的准备着各种事宜。
兵部侍郎蔡倏很悠闲的坐在角落、喝着早茶，看着汴京的早报。
小蔡他抬眼看到高方平的时候，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妈的又没谁请他来，这孙子自己赶着来刷存在感了。
但是无奈现在的高方平不用请也可以来，于是蔡倏也急忙起身道：“高相早。”
“你更早。”高方平道。
蔡倏皮笑道：“高相过奖，为国操劳，提前准备乃是下官应该做的。”
“说的跟真的似的，你小子分明提前来算计，明年你兵部又可以贪污多少吧？”高方平搂着他的肩膀道。
蔡倏不禁大怒，一甩手袖道：“休要做这无稽之谈，这是诬陷。”
高方平也懒得说他了，因为更拉仇恨的人进来了，乃是那个在北京闹事的何足道，何执中的儿子。他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何足道如何敢见高方平，一看到高方平他低着头就快步走开，不知跑哪去了。
“嘿，他见我就跑，不知道又有什么亏心事？”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在身边的蔡倏道：“高相威武，论被迫害妄想下官只服您，在您眼睛里，但凡在这里的人不是贪污的就是有猫腻，也算是见识了。”
高方平道：“对了，何足道那孙子为何没闲置，而又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蔡倏苦笑道：“这我回答不了，据我所知，和您穿一条裤子的张商英还真打算把何足道闲置，可惜是你家老丈人梁中书在周旋，于是把他放在工部河运输做郎中。”
“这可不得行……难怪最近工部购买我的船运份额在下降，要不把这孙子想办法整死了，迟早出幺蛾子。”高方平喃喃道。
听他随意就发言要迫害朝廷命官，蔡倏抬着茶碗急忙逃离了这里。
高方平犹如螃蟹的走着过去，打算去河运司堂口看看有没什么搞头。
他老梁干的好事，什么牛鬼蛇神都往中书里塞，尽管何足道是他老梁嫡系，也没必要这么嚣张的打脸吧，把他从北京整走竟然升职了。
何足道当时是北京的曹官，而理论上大名府和工部平级，所以他现在来工部做一个“司长”算平掉。但不论如何，在古代的京城做事意义是不同的，所以体制内是平调但是他仍然算升迁了。
寒碜啊，这就是奸臣和清官的差距所在。人家赵鼎刚正不阿口碑不错，简历很辉煌，作为曾经开封府的曹官，就算平调也至少是在六部做个侍郎，却愣是被高方平弄去江州降级任用了。而何足道这种棒槌却有人护，因祸得福的在京城横着走。
算好他小子跑的快，没让高方平逮到。
现在蔡京也来了，高方平也就不方便去工部咬人了，过去见礼道：“见过蔡相。”
蔡京拍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的道：“今日你也来了，其实你在京乃是陛下恩准，就该多休息。另外啊，你手里的事也要抓紧，北方转运司须最快撤销，张叔夜很快也要离开户部，所以你们转运司和户部的交接手续拖不得，要尽快完成。”
要你说啊。高方平没心没肺的想着，点头道：“是。”
“来也来了，闲着也是闲着，这是此番提交的上元灯节的策划，乃是藤元芳他们提交礼部的方案，你点子多，就给审核一下吧。”老蔡很诡异的把一堆文册递在高方平手里，走开的时候嘿嘿笑道：“对了，审议了后不用汇报老夫，你顺手把它签了吧。”
你们当哥是白痴呢，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盛大礼会筹备，谁知道里面有多少猫腻，让老子来签字？
然而，老蔡已经装作很忙的闪不见了。
高方平翻开看了看，也就是一些常见的文案啊，策划啊，编导啊等等等的综合统筹。
“？”
这真的很像个春晚项目。但这其中绝对透着古怪。
后世也有春晚策划，也会有个总编导啊总策划什么的。但古怪的在于春晚策划不会去找总理大人签字，最多找央视领导汇报一下就牛逼了。
“项目书”一栏，总策划人是藤元芳大棒槌，所以这是由开封府上报的，至于“总编导”，看名字肯定是个大美女，一定是汴京演艺圈大腕，也不知道她陪着老藤睡了几次才拿到了职位？
“我签，我签你一脸。”
高方平喃喃说着，连细则都不看，临时找旁边一小吏要了笔，大笔一挥批示：经费超标，严重不符合预期，重新核算。中书侍郎高方平。
“……”旁边的小秘书很无语的寻思，这下不知道多少人哭瞎了。
高方平的官就是这么做的，连细则都不看，看到是老藤的手笔后，认为这样批复准没错。
并且高方平敢用屁股保证，下次的修改稿送来后，老藤他们至少会压缩两层经费。绝对差不离。
在汴京筹备给赵佶看的灯节，一切硬件和程序藤元芳都不敢省，他能省的只是各环节的猫腻和回扣。所以做官也有捷径可走，不用去细查，下次的修改稿送来后，如果他们压缩了两层的话，不用审，直接批就行。
此番的文报交给老蔡送来，这代表肯定有人分赃不均，礼部不想妥协，所以送来给老蔡，老蔡又把锅甩出去。于是就被多管闲事的高方平拿了这么一个耗子。嘿嘿……
开封府老藤收到来自中书的批文，且很诡异的是高方平签字，这让元芳感觉很不好。
接着看了下去，少顷，老藤脑袋一歪就昏倒在地上。
果然不出所料，没批。
所谓的预算超标，也不知道那小子以什么作为标的？哪来的超标呢，比起往年已经很省了，还真是他两张嘴皮子一搭就什么都敢说。
老藤甚至怀疑，高方平那样的大昏官是否看了细节、都是存疑的。
心腹进来的时候见老藤躺地上，便弯腰捡起批文看看，最终道：“府尊不要固执，现在强扭着来也不好。蔡相公似乎真是在提前让大家适应他高方平了，往后许多东西都会变，不再如从前那般好作为了。”
藤元芳捶地道：“那丧心病狂的奸人，分明就故意为难我，皆因往前我带人去高府得罪过他，他这是打击报复。这么一个盛事，以往年年如此操作，涉及的人又不是一百两百那么少，若要忽然性变更规则，这便是我藤元芳拉了所有仇恨，来成全了他的英明。我可没那么傻。”
心腹摇头晃脑的道：“府尊啊，其实您的难处，也是往前所有高方平治下的难处，从高方平出道第一天起，这就是他的追求。郓城系的曾世成王勤飞等人吃了这样的亏，最终他们认了，所以平稳过渡。江州的人吃了这样的亏，但江州没有妥协，于是有了五千被人杀事件。大名府的人也为了利益和他扭着干了，最终落到了何足道等人离场，剩下的全部哭瞎。这是因为有梁中书介入在强势保何足道。西夏和他扭着干了，所以现在也扑街了。”
顿了顿心腹呵呵笑道：“明府您得承认这是一个趋势，蔡相这么热衷于权利斗争的人，都在极力避免和他交锋。而高方平的规矩是：不换观念迟早换人。”
藤元芳道：“我不想和他扭着干，那是我吃亏，然而上元灯会、真不是筹备给百姓玩乐的，而是给陛下看的，所以若是办砸了就是我藤元芳无能。”
心腹道：“既然抗拒不了就不要办砸。硬着头皮也要顶过去，信号实在太明显，为了对他高方平的面子让步，蔡相都能把王祖道祭旗了，所以明府啊，现在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莫要被人利用成为对抗高方平的旗手。”
“如今这策划方案都通过不了他审核，我如何能不办砸？”藤元芳问道。
“吾有一计，可过审核。”
这家伙把文书拿起来放在桌子上，提笔勾画几下，只是简单的把预算压缩近三层后，又在排头写上了“修改稿”三字。便命人送了出去……

第七百七十八章 机智的老藤
高方平汗了一把。
至下午时候，又收到了同一份上元节策划方案，几乎没什么不同，就是多了修改稿三字，然后吃相已经不那么张牙舞爪，竟是一股脑少了两层预算还有多。
这次高方平仍旧没看内容，提笔签字道：批准。
“……”
周围的秘书杂役们全然惊诧了，高方平的相爷竟是如此做的，并且在基本不看文案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给解决了，没弄出其他的幺蛾子？
神人啊！
大家是这么觉得的。
张叔夜麾下那群户部的棒槌们对小高惊为天人。这在以往来说，对于户部就是一坛乱麻，根本无法理顺。
在以往，但凡蔡党的门生们送来的要钱文书，那真能整得户部的人焦头烂额，需要集中资源，几十人一起对整个项目进行细节审计，一丝不能落下，因为他们的头目是张叔夜，张叔夜就是这么要求他们的，并且不给他们开加班工资。
以往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审计完毕后，那不是结果，只是刚刚开始，那肯定会有很多猫腻，却不能明目张胆的去说，于是只能提交张叔夜，等待张叔夜和蔡京间的撕逼了。
最常见的就是拖来拖去，扯来扯去的拉锯。小事情就拖，拖到蔡党没耐心后重新“修改方案”，减少要钱金额。而重要问题就没办法了，老张一般会对蔡党妥协，就连他蔡京自身都压制不住蔡党。
总之张叔夜党在这样的拉锯中，那是败多胜少的。户部国库的钱财，就这样从方方面面的项目中，慢慢流入权贵之手。并且会从上到下、形成整个户部的超负荷运转，让张叔夜们疲惫不堪，近乎心力憔悴。
早前蔡京故意把这事交给高方平，就是一个信号。代表他不想再抓权，在谋求功成身退，不想在卷入这些有“结党营私”嫌疑的利益中去。特别在王祖道被整倒后，这个信号太明显了。
所以那个时候在中书办公的老狐狸们，谁心理都在当心这事的后遗症，妈的这是策划给官家全家过年的盛大礼物，是大宋开国起就有的传统和繁荣象征，这事上要是拖黄了，那就真的笑话大了。
然而有时候成功就这么简单！
胜战打的太多，有时候“名字”就是威慑，就是生产力。
靠一个名字就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存在的。
此番高方平细节都不看，强势一个打回重新核算的批文，老藤竟是都不过夜就妥协，压缩经费达三层之多。这真的是凭借高方平的威风和声望吃饭。这一转眼，特别在王祖道倒台、蔡京表了态度后，高方平竟是已经在朝堂都牛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大猪肉平厉害了，他天生就是做宰相的料。这是户部的人在想的事。
面对这样的情景，张叔夜都在心理想：不知道把小高再次外放成都府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诚然那想象中的成都府铁路非常重要，甚至会是将来大宋身上的命脉血管，这事基本只有高方平能扛得住。但夹百战之威，一步一个脚印崛起的小高，现在他在中书也能办成太多的事。
叹息一声，张叔夜坚持了一开始的决定：小高必须放成都府在干一届。这是将来宰相必须有的历练之路，否则他还是太年轻了，仍旧显得不像话。
虽然维持了这样的想法，张叔夜现在真的不管中书事务了，铁了心的要全力管枢密院，所以哪怕他的中书侍郎和户部尚书职扔在，不过他却对别人说：别来问我了，趁小高留京的现在，有事去找他吧……
开封府来人请高方平去喝茶。高方平也还得去开封府大堂，这是律法层面的东西。这次高方平要作为证人去陈述些东西，就如有后世的法庭取证一样。
皆因取证必须在公堂，而不可能把开封府公堂带到中书政事堂，所以只能高方平去见他藤元芳。
进入大堂后，有他的心腹，有书记官，还有一些必要文吏，不过没有差人的杀威阵。
坐在堂上的藤元芳笑着起身迎下来道：“见过明府，请坐。”
高方平打官腔道：“我时间不多，忙着呢。”
藤元芳也不敢上去坐正堂了，吩咐上茶后，就在高方平旁边坐下来抱拳道：“皆因王学斌和蔡杰一案，现在于政治层面上有了定调，那我开封府也必须结案。而这个案子要完结得有个说法，下官知道明府当时作为唯一目击证人在现场，所以啊，这个案子必须您到场才能完结。”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废话少点不行啊。你找我来干什么，你发给老子发的‘传票’不是说的清清楚楚了吗，还需要你用嘴复述一遍？”
老藤一阵尴尬，这不是很少有这种先列吗，害怕某人生气解释一下而已。
老藤为了这事苦着呢，一直是个敏感案子拖着不能结案，因为蔡京不给意见，藤元芳就不敢判。怎么判都错，蔡杰是蔡京嫡长孙，可惜蔡京偏偏不喜欢蔡杰一家人。但若要判蔡杰输，名声上对蔡京又太难听，圈子里都会说老蔡不管家人。
所以高方平这个证人是始终都存在的，然而藤元芳不是老常也不是赵鼎，证人什么的对老藤根本不重要。他必须得先确定怎么判才行。而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祖道倒了，这当然是明确的信号，这个案子王学斌就必须背锅。那么高方平这个证人才能用来结案用。
YY完毕，便进入正式环节，书记官准备好了之后，藤元芳道：“请问明府，当时王学斌和蔡杰的冲突中，您目睹了过程，说说当时情况？”
高方平道：“一、蔡杰于樊楼设宴请我。结束后便陪我散步。二、王学斌马车存在恶意超速行为，吓到我和蔡杰。三、由此而发生了蔡杰和王学斌车夫的口角，因为酒多了，双方都杀气凌然，互不相让。四、王学斌车夫先动手打蔡杰。五、蔡杰在酒的刺激下开始反击。基本就这些。”
藤元芳嘴巴笑歪了，有高方平这些证词，那真就可以很轻松的定为铁案。
到此书记官道：“府尊，已记录完毕，您可有宣判。”
藤元芳对高方平告罪的模样拱手后，坐上高堂道：“本案在早前的立足点是有问题的，把王学斌的伤、和车夫的死归于一个案件，这是错误的。事实上在高相火眼金睛之下，到此一切案情已然清晰。须得归为两个案子审议，一是车夫为死者的命案。一是王学斌和蔡杰斗殴案。”
老藤一边说，书记官一边速记。
到此老藤又道：“两个纨绔子弟的酒后斗殴很常见，开封府没资源去追究他们，王学斌没死没残废，所以这案子就是个在普通不过的治安问题。蔡杰有不妥之处，但本府对其免于追究。至于车夫命案，在车夫自身存在严重错误时，他仍旧不知死活盛气凌人、进而殴打蔡杰，蔡杰作为受害者却没收到道歉，加之酒后又年轻气盛，怒火中烧、反击过重这很正常，但本府以为这仍旧属于正当防卫范畴。于是本府判定如下：命案使因是愤怒，但这个愤怒由王学斌的车夫全程引发、并深化，致使了最终的命案结果。这一事件中蔡杰是受害者，无罪释放。车夫存在严重过失、理应追究，但其人已经死亡，于是车夫之刑则免于追究，不过民事赔偿仍需进行。鉴于他已死、他家人无尝还能力，于是对蔡杰的精神赔偿责任由雇主王学斌承担。就这样吧。”
高方平觉得元芳真的是个人才啊，这么狠的政治性判决，还真被他弄的在司法上基本找不到大错漏。那真是把王家反复的进行鞭尸了。
“人才啊，老藤乃真的是个人才。”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藤元芳非常尴尬，也不知道大魔王是讽刺吗？
高方平接下来的话险些让书记官跌倒，“原来藤大人还支持精神赔偿，那么在精神我也是受害者，被王学斌的马车吓得魂飞天外，不知道赔偿时候，有没我的份？”
藤元芳刚抬起茶碗，这下碗都惊得掉在地上，要不要这么狠啊。还真想把王家抄家啊？人家蔡相和皇帝的定调只是贬官而不是彻底打死，那当然不能去抄家的。
在政治上、藤元芳真会这样去错误理解的，这种时候若要答应给高方平这个级别的人精神赔偿，基本就只有把王家再添罪名、进而抄家了。
藤元芳可不想去做这么拉仇恨坏规矩的事，却又不敢硬顶高方平的这个无礼要求。
灵机一动，老藤岔开道：“下官这有些消息，听说童贯和蔡相联系后已经离开大名府，在入京的路上，算时日最迟明日便到。请明府指点，这又是闹的那出？”
索要精神赔偿只是高方平一句玩笑话，这下真被转移了注意力，喃喃道：“好你个童贯，又要跳了？”
见高方平要问，藤元芳已经起身做离开状的抱拳道：“下官只是偶然听恩相提及此点，至于童贯为何回京，又和明府您有什么矛盾，下官则不知，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不能陪伴您了。”
言罢藤元芳就离开了。
童贯此番来周旋，那真的问题大了。
必然还是因他上次那多管闲事的《北方策》，也就是勾结女真人、南北一起搞辽国的事。
还真是历史轨迹呢，甩都甩不开？

第七百七十九章 要不要报账
然而这很不好，辽国如果真玩完，也不是说会真的出现靖康耻打不过金人，只是说现在的辽国高方平根本不放在眼里，他们是一个没有斗志又腐烂的帝国，还了解他们。
这很符合高方平以及大宋的利益，若是换了金国来，虽然说现在的大宋不怕他们，但金国的确是一群嗜血战士，而不是现在大腹便便的辽国，那真的能给大宋带来太多麻烦。
在当时的宋夏国战时节里，童贯找存在感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提交了《北方策》给蔡京。不过那个时期高方平身在战场无法分心。且蔡京他们暂时还没想那么远，只是把童贯的那个想法，作为一个要挟萧的里底的策略，来给高方平在西夏用兵赢得时间而已。
但现在童贯这厮进京，必然是他们已经有了谋划。打算把这在当时仅仅用于吓唬萧的里底的策略、正式实施。
具体情况高方平还不知道，但老蔡在周旋这事的可能却非常大。因为背后所蕴含的利益也会让老蔡非常热心。
老蔡现在的想法完全转变了，默认了他到某个时候一定会退休。作为政治人物不论他忠还是奸，他总想有一些毕生的政治成果，有个好名声名留青史。这没毛病。
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个时代，燕云十六州对大宋的意义太大，不论是战略意义、政治意义、名声和载入史册的意义，都是无可比拟的。可以说，历史上蔡京童贯的联金谋辽，就是为了这些意义的。
那时的历史背景是：老蔡已经是一手遮天的公相，他无需再为权利的事忧心，当然就有功夫图谋更大的政治名声。这就是联金政策的起因。这些人和事他总要折腾点什么的。
而有高方平在大宋的现在，往前日子里蔡京来不及去这么想，忙于抓权斗争了。
现在老蔡可以说部分认输了，懂得了放弃，从权利斗争中脱身出来，一旦真的放下了，他就又想留下一笔有意义的政治资产，于是他在这个找事做的时候，真会被棒槌童贯忽悠了去所谓联金谋辽，图谋燕云之地。
在以往蔡京或许会惧怕辽国。但现在有高方平这样的帅臣坐镇、且统治性完虐西夏后，就会让老蔡有些不惧怕辽人的底气。
再加上如今各方都报喜飘红，大宋财政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改善，已经不那么紧。
这些，高方平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这些就是让蔡京提前接受童贯联金谋辽策略的使因。
赵佶的角度估计也差不多，以前他不喜欢兵事，惧怕辽人，所以蔡相公若要推动这个国策阻力会很大。但是现在赵佶对高方平的信任到达了顶峰，有高方平坐镇的现在，赵佶兴许不那么惧怕辽国了，敢慢慢的遵循祖宗的遗志，开始思考燕云之地。
“这些棒槌不折腾不舒服斯基！你们这哪是图谋燕云，这是破坏我大宋工业化和大航海机会，一头睡着了的大笨熊做令居多好，你们却想换一头来自最北方的饿狼做邻居？”
高方平喃喃说着，快步离开了开封府。
高方平是现在才回京，而他们看似已经准备的充分，谋划很久。
估计寇老西儿要哭瞎，他的北方和平政策就快被破坏，这个政策会比较的难以阻止，因为在这个时代看起来，这怎么看这都是个很好的谋划。
包括张叔夜和陶节夫都会支持这个提议，高方平打下的底子让他们有了底气，加之萧的里底的弱智腐败，让他们这群鲨鱼看到了辽国的病入膏肓和虚弱。
没有什么惊喜，所有的人都是鲨鱼，包括张叔夜，闻到血腥之后，就会开始幻想着从虚弱的辽国身上切肉。
童贯之所以这么热衷这个事，因为这是他在政治上的最后一搏。作为一个宠臣，赵佶正在慢慢淡忘他童贯的好处。作为一个元帅，因高方平的出现，宋夏国战竟然没有他参与带兵的份。
且高方平打赢了，赢的够辉煌，于是童贯急了，在不找点存在感的话，他自身就变为了可有可无的人，注定进一步边缘化了。
“好算计啊童帅，利用了蔡京最后为大宋做次大事的心思，你那哪叫什么北方策，而是坑爹策。”高方平喃喃自语着加快了脚步。
进入枢密院时候，见白发又多了些的张叔夜坐在上面批阅文件。
高方平走过去直接开声道：“明公请直言，你知不知道童贯回京的事？”
张叔夜斜眼看了他一眼，又批了一份文件后才放下毛笔道：“你火药味较重，怎么这事又踩你尾巴了？”
我@#￥。
他是真的知道。
想来也是，现在枢密院他说了算，没有他老张批准，童贯那个经略使怎敢明目张胆的擅离职守回京？
张叔夜又以安抚的语态道：“你别想太多。说起来童贯的北方策老夫知道，不止老夫，当时陶节夫没退的时候他也知道，并且也心动。当时你远在西北，却运筹帷幄，遥控京中的高俅周旋萧的里底。这里你高方平有大功，彻底让咱们大宋看清了辽国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在当政。于是在军队拥有士气、财政略有改观的现在，童贯强势建议采取谋燕地政策，这是使因。不止蔡相公，老夫也是认为可行的，老夫也不独断，专门去问了已退陶节夫建议，他当然也是牵挂燕云的。”
高方平道：“可你们瞒着我谋划这事真的好吗？”
张叔夜呵呵笑道：“想多了。也不是要专门瞒着你，一是因为有这个想法时候你身在西夏无法分身。后面你回京了，大家都知道你累了，便没有专程和你提及。在老夫角度，最需要你的地方是成都府，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多心，撂挑子不去成都。相信我，现在未到真正用兵时候，若真要打，老夫是怎么也不会放童贯那个棒槌上的，现在只是处于外交层面，童贯进京述职后，就会择机出使辽国。”
“什么！”
高方平愕然了。竟是已经定了童贯出使辽国了？
这当然是要皇帝批准的，所以张叔夜这么说的时候，代表这个事已经被他们定调。
见他反应那么大，张叔夜一阵头疼道：“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弄的这里的人欠你钱一样。童贯出使的事情，不是专程为联女真。而是当时宋夏的事既然辽国介入，那么有始有终，萧的里底来信说明面上大宋和西夏签署的协议、要给辽国一个面子，送一份去辽国，如此才好让他对辽皇有交代。毕竟当时是他来出使的，所谓有来有往，于是他萧的里底正式邀请大宋访辽。所以这次出使是必须的一个礼节，斟酌之处只在人选。要怪，就怪你那撂挑子的信，官家是信了的，也真的体贴你。出使他要钦点信任的人。蔡京年纪大了，老夫走不开，高俅要陪他主持皇家联赛事宜，京师安全也需要高俅负责。于是官家信任的人就剩下你和童贯，你说累了的现在，才从战场归来，官家当然就不会再找你出使，而找了借机推广北方策的童贯。这很难理解吗？”
高方平摇头道：“倒是不难理解，只是说，你们一群老奸巨猾过河拆桥的家伙，这么重大的事还牵连了西夏问题，然而你们竟是瞒着我这个亲手平定西夏的重臣？”
张叔夜苦口婆心的道：“你想多了。真的不是隐瞒，只是为了不节外生枝，没有专门通知你而已。”
高方平耍赖的样子，坐在地上道：“任你们怎么说，也是坏人。萧的里底是因为西夏战事而访宋的，当时他邀请的，必然是我或者我老爹高俅访辽。平定西夏也是我的绝世功劳。然而你们为了打压我，却打算把这些政治果实放在一个阉人头上。我不服。”
“妈的老夫受够了你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二流子。”张叔夜呵斥道：“是你要玩止盈这一套、不敢背负过大功劳。至于蔡相公，他是真不想你沾染这事，想形成他独立谋划的成果，让他多荣耀一些，让你迟几年在主持工作。这没毛病。老夫也主张你仍旧年轻，在历练几年的观点。此外老夫这么安排，也是顺着你止盈的意思，不让你于短时间内政治上太高调。”
高方平也有些尴尬，“说是这么说，可这让我念头不通达。但凡一个事，我就喜欢我不吃也不让别人吃，我当然要止盈不想出风头，但若有人要出使，却又不是我，这会让我羡慕嫉妒恨！”
张叔夜也是醉了。
不过说起来高方平就这德行。有这种心思很正常，谁都会有，只是一般情况下，其他人会把这个心思隐藏起来，找些其他理由扯犊子。高方平则会直接说的这么赤裸裸。
“你……”张叔夜很无奈的看着他。
“我什么？”高方平犯浑的样子，“先说好了。可以不出使，但若要出使我一定去。只能我放火，童贯在旁边点灯。当初摆平萧的里底，很多人牺牲很大，我出了大钱，李清照几乎损失了家庭。这些我都没找朝廷报账呢。”

第七百八十章 无赖奸臣术
张叔夜苦笑道：“你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报账的，朝廷不可能对这些东西认账。你的成长，你的家底，都是大宋给予的，朝廷也在你成长过程给予了支持和帮扶，所以你少和老夫扯犊子，有我在这个中堂一天，朝廷就不欠你什么。至于李清照……那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朝廷的，欠她的是你，这不关我朝廷的事。”
“……”
老张他真的学坏了，他说的这些分明都是我猪肉平的风格和台词好吧？他竟然拿来对付我。
“你到底要不要让老夫办公，还是你就打算像个无赖一样堵门？这影响很不好，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坐在门口挡住许多人进来了。”张叔夜道。
“我也要出使。”高方平道。
“你……”老张迟疑了一下，摆手道：“行行行，现在真没人管得了你爱干什么，想去你就滚去和童贯一起出使，当做旅游一趟放松放松，完了你给老夫赶紧的，滚去成都府去。然而先说好，你出使的事你自己去找官家周旋，老夫才不会在已经定调的现在去帮你说话，我最多不阻止你。”
“哎，你这小儿，恁地泼皮！”最后张叔夜又骂道。
高方平咬着指头道：“明公的语法有些深奥，所以意思到底是我泼皮还是我不泼皮？”
张叔夜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这就是老夫保送的免考进士了？
张叔夜转而警告：“所谓君无戏言，关于童贯为出使，乃是蔡相提议后官家钦点的，已经成文。所以你周旋起来的时候不能太过分，不能害了童贯。”
“不害几个人，显示不出我的猥……”
却是高方平说不完，见张叔夜一只笔飞了下来，就逃跑了。
张叔夜真是醉了，这小子是个真流氓，他以前真有过威胁童贯的事，另外有小道消息，宋夏国战期间他不但威胁河中知府张威意，还用刀砍人家。算好他小子维稳能力强，这些事若是捅了出来，那又是无尽的幺蛾子了……
张叔夜的警告，其实正合了高方平的意思，跟随出使是可以周旋的。皇帝只是负责钦点正使，其余的，理论上需要派谁跟随，那是可以挪动的。
在不整倒童贯的条件下，高方平当然不会有主使和副使头衔。很简单的道理，高方平这个相爷在场做副使，童贯是不能做正使的。所以高方平无需任何头衔，像个闲人一样的跟在出使队伍中，就是最终话事人。
当然出了这样的幺蛾子，童贯肯定怨气大要哭瞎。然而大就大呗，作为一个大魔王，高方平是敢得罪人的一个存在，可以说大宋现在所有的底气，都是高方平这么如同疯狗一样的咬出来的。
什么时候不咬人了，那不是我疯狗平转性了。只会是我老了咬不动的原因。
这是高方平自己给自己的评价和定论……
回到高府，来不及去和老婆么么哒，有人来报，礼部侍郎刘正夫来访。
是的老刘已经回京任职了，高方平知大名府时候，刘正夫这个奸贼回京。苏州虽然叫州，但比重很大，乃是“大都督府”级别重镇，在职务上刘正夫算是平掉，不过在这个时代，也可以算是升官。
当时高方平判断，蔡卞朱勔他们是打算动刘正夫，死穴一定是方腊时期、刘正夫联合方腊这种黑社会私采银矿的事。
那个事情只要捅出来，刘正夫铁定滚蛋。
当时高方平采取的心态是坐山观虎斗，不想提醒刘正夫，不参与。
结果老刘也是个人精，兴许他自己看出时局不对，于是他提前拨乱反正，把当时高方平在苏州的“平乱”，算是地区性黑帮作乱，然后主动上表朝廷：苏州及时发现问题并处理，剿灭了以方腊为首的反贼集团，灭贼过程发现反贼私自开采的银矿。
是的，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老刘警觉了后反装忠，主动把银矿上报张叔夜。
既然刘正夫主动上报了户部，张叔夜哪怕觉得他刘正夫有猫腻，却也懒得过问了，总归对于朝廷是个喜事。他敢主动上报，大的猫腻应该已经擦屁股擦干净了，至于小猫腻，在他刘正夫平乱苏州有功于朝廷的形势下，也是不疼不痒的，于是张叔夜就此不出声了。
当时高方平秘密进苏州瞎搞的事当然不能掀开，那个太违反体制也太显得刘正夫无能，所以苏州平乱还真是刘正夫的功劳。再加上银矿的上报，那一时期太后刘青菁也出来做事，影响力有点强，于是几番周旋下，刘正夫升迁进京成为定局。
这种见面有点尴尬，毕竟他曾经被大魔王挟持过。
不过略一思考，高方平还是点头道：“叫刘正夫进来吧。”
少顷之后，刘正夫进入了书房，没有丝毫尴尬的样子见礼道：“下官礼部侍郎刘正夫，见过明府。”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老刘啊，你表面说这么说，内心里一定指望着我掉茅厕里淹死吧？”
“不不不，这是哪里话。”刘正夫很忠勇的样子摇手：“卑职能走到今日，全靠的明府提携，绝对无不敬想法。咱们之间虽然有过少许小摩擦，然而出来做官，只有利益，哪来的永久仇恨啊。”
高方平道：“行。我高方平仇人政敌多了去，多个少个的没什么打紧，但是你能明白大体就行。”
顿了顿又道：“让我好奇的是，你一早联合方腊私开银矿，养虎为患让方腊做大。你的大仇人朱勔他们为毛在这个问题上轻轻容易放过你呢？”
“不不不。明府这说的哪里话，私自开银矿这不关我的事，乃是他方腊小儿干的，我及时发现并及时处理了。”刘正夫说着一阵郁闷，寻思算好老子机智，否则真被你个过河拆桥的东西给害了。
哼哼，你不要以为天下只有你猪肉平奸，一向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你在苏州和朱勔当街冲突，却轻轻容易就过去了不计较，相反很快逃离了苏州。那个形势让我老刘觉得诡异，你分明在躲事，能让你猪肉平怕的事恐怕也只有银矿了。
于是本着安全第一的心态，虽然肉疼，我老刘快刀斩乱麻的放弃了往后利益，迅速擦屁股后，把银矿的事提前上报了。
当然这些东西现在只有心照不宣，往以，刘正夫回京一定找上门来大骂猪肉平过河拆桥，然而现在不能了，这个时候的猪肉平牛逼了，这是堂妹刘青菁特意交代的。
“这么说来你是认真的，你的升迁是我高方平的功劳？”高方平嘿嘿笑道。
“这是当然的。”刘正夫道，“当时您进苏州搞那些事，虽然违反规矩，不过总是保我苏州安稳的良策，并且那成为了我老刘的功劳。原本我担心信函的事会被您以另类的方式泄露给郑贵妃，让我刘家难堪，却是想多了，您也没那么做。守住了您的承诺，所以这内心里，卑职总体是感激您的。”
“行了有些事心照不宣，不用拿出来说。这次你来找我干什么？”高方平抬起茶喝了一口。
“这个嘛……”刘正夫毫无廉耻的样子道：“要想升官快，第一得上头欣赏，第二是累积足够的政治资本。”
高方平翻了翻白眼，废话要你说。
刘正夫接着道：“明眼人都知道了，自蔡相整倒王祖道后，已经对您全面妥协。您登入青云只是时间问题。卑职想光耀刘家，升迁升职，不想再在地方苦熬，如今的天下风云涌动，正式建功立业时，卑职……想跟着捞取些将来的政治资本。这乃是太后娘娘的提醒。”
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少拿她做挡箭牌，还她提醒你呢，绝对是你提醒的她。”
“是是是。”刘正夫尴尬的点头道。
当然到此高方平也知道他的来意了，他想跟随童贯出使。这便是他口里的所谓政治资本。
在古代，特别是在一向弱势的大宋，出使那真是功劳是政治资本的。一定程度上就代表掌握了一些国外人脉和资源。
后世外交所产生的政绩，比GDP弱爆了。但是在大宋，特别对辽外交那是不同的意义。
在这个时代出使辽国，别说有所建树，只要事后被辽国外交口写信通报大宋朝廷说：某某某懂礼，获得辽皇赏识。那么这个家伙连升三级都有可能。
历史上的童贯、刘正夫这些家伙，还真是因为出使过后就近乎到达巅峰的。
“明府务必要抬举啊，以前卑职也出使过辽国，这种出头的机会，您怎么的也得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帮忙的，您还需要人监督童贯。我是礼部侍郎，跟随着去也无可厚非。”刘正夫急切的道。
高方平于心里想，别的使者好做，然而跟着童贯这种棒槌出使，一个不好就是上耻辱柱的节奏啊，你老刘果然奸臣的眼光独到，想来摊这样的浑水？
想了想，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你识字多吗？”
刘正夫不禁傻眼，奸诈如他，真不知道高方平这么问什么意思？难道……
高方平尴尬的承认道：“不意外的话我也会出使。我读书少，识字不多，万一在辽国闹出不识字的笑话来那很不好。”
刘正夫这才反应过来，拍胸脯道：“明府只管放心，卑职虽谈不上学富五车，不过字还是认识一些的。绝对不会像林摅那个棒槌一样的，因不识字而被贬官，那也算是奇葩了，他还翰林学士呢，还尚书呢。”
这话说的，真让高方平瀑布汗。
老林之前还真是尚书职务，他还真是因为不学无术，做翰林期间给皇帝读各种东西，经常读错字，私下也就不说了，然而林摅乃是赵佶钦赐的进士及第，有次在公开正式场合也把字念错了，引得赵佶大怒，就把他贬官去地方了。
说起来，林摅这个棒槌还真和高方平挺像的，也是依靠荫补做的官，而不是用考，然后依附了权臣蔡京，又讨好了赵佶，就被赵佶免考，赐给了内定的进士及第。
林摅和高方平不同的在于，他没啥子干货，讨好皇帝不主要还是靠嘴皮子，加上不会藏拙，最终就半扑街了。
“所以您要不要答应下官的要求呢？”刘正夫很不满意他始终迟疑的样子。
“不会立即回答，我仍旧要权衡考虑，先回去吧。”高方平把他赶走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 刘青菁的扩张
赵家人偏爱于艺术，所以赵家的媳妇也受到影响。
刘青菁都没和高方平商量，自己提笔书写了《皇家书院》几个字，的让梁师成拿去刻成牌匾，挂在了原皇家学堂的那座园子门头上。
其实宫里宫外有不少人都反感这种越权行为。然而赵佶没心没肺的，认为老刘嫂嫂是个真正的大宋好人，在不遗余力的教育皇家新一代。所以赵佶没从刘青菁越权方面去想，只是去看了《皇家书院》四个字后，认为太后写字的火候仍旧有些欠缺，体现不出皇家高雅来，于是赵佶重新题字，又挂了上去了。
这下好了，大家觉得赵佶上了刘青菁的大当，把皇帝忽悠了去题字，小打小闹的学堂，就此被御笔金批为“书院”，进行了升格。用词书院，在大宋绝对是不同意义的，和后世的学府和学校乃是异曲同工。
一些人不可避免的要哭瞎了，不同学派间的斗争，在古代都是比较激烈的。然而偏偏在赵佶这个大昏君的任性下，一个对于他只是普普通通的题字行为，却变为了一种潜在的政治趋势。
这要换在一代雄主李世民身上出这种幺蛾子，各家学派定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直接就站在学术和道德制高点上指责皇帝不是，然后带节奏掀开一波又一波的幺蛾子，能让皇帝和整个朝廷头疼不已。
这是作为明君的悲哀。明君他必须面对所有的难题，权衡太多利弊，从而绞尽脑汁进行平衡，做出最优化抉择。但是昏君只要有任性就够了，譬如赵佶。
所以这种行为在赵佶身上没毛病。赵佶的身法和兴趣爱好是漂浮不定的，早前他独尊《道学》，现在改尊《理科》这也没办法，学派领袖们比鬼还精，知道用这种问题发难只能对明君有效，对没心没肺的赵佶毫无用处。
昏君和奸臣的组合、乃是无敌组合。
赵佶这种犯浑行为，若遇到有作为的名相们，会直接捅成一个问题、重新交回皇帝手上去为难。就是这样的规矩，李二天天被魏征们弄的头有五个那么大，感觉他们的存在不是给皇帝处理麻烦，是找麻烦似的。
然而大奸臣蔡京不会，只要是皇帝的意思，作为一个讲团结的无敌组合，老蔡会动用各种手段把异响和谐掉，一个劲宠着赵佶，爱护有加，对但凡不让皇帝高兴的人痛下杀手、不留一点情面。
所以真正能做事的环境其实是在昏君治下。遇到明君是忽悠不了他的，遇到暴君是不敢忽悠他的。赵佶只是个在蔡京蒙蔽下会把国家搞坏的好人，然而事物的双面性决定了，他也能是个被高方平忽悠下、稀里糊涂就让帝国崛起的人。
就如当初的道士牛逼，现在看来，以猪肉平和刘青菁为首的理科党这种奇技淫巧派，崛起已经是必然趋势了。
前阵子的皇家学堂寒碜又冷清，地方不大，只有寥寥不多的一些小孩在里面玩闹，然后没有什么秩序和规矩。因为孩子一定是任性的，尤其是皇家孩子，以前的先生们没什么责任心和存在感，管不了这些人。
刘青菁刚来的时候，只是负责理科学范的一个特殊讲师，不是负责人也不是什么班主任。然而她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喜欢专权，今天走一小步，明天啃一点点，时至今日，这个地方已经是她说了算了，只是还差少一个名誉头衔。
不过“太后”这种头衔可以当做万金油用，什么事她都可以过问两句。特别管皇家小屁孩的话是天经地义的，任何人都插不了口。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皇家孩子们正在长大，一旦成年住到宫外就不是刘青菁的管辖范围了，那就有干政专权的嫌疑。且现在叫书院，也会有越来越多的权贵子弟加入这个大宋最高血统的学府。所以在刘青菁这个女流氓的利益中，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头衔，才能继续发挥女魔王作风。
她真的不是女王而是女魔王。这是皇家孩子们公认的。
当当当当——
学钟敲响的时候，以往那些自由散漫的皇家小屁孩们紧张了，全部集中起来，整齐的站成排等着女魔王检阅。
矮的在前面，小荣德总是非常郁闷的站在最显眼的前排。赵大傻乃是准运动员，年纪也最大，便站在最后面。
耀武扬威的巡查了一遍后，刘青菁鸡蛋里挑骨头的道：“荣德你又调皮了，昨天上交的作业竟然全对，分明有猫腻，把家长请来。”
小屁孩们纷纷脸色发绿，这也算是槽点了啊？
几个以往最羡慕嫉妒荣德玩具多的小公主，脸上也堆满了笑意，顽皮的等着看荣德中枪后的笑料。
“又是我？”赵金奴郁闷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在怀疑本宫权威吗？”刘青菁道。
赵大傻在后面道：“咱们这次怕是栽了，小妹你不要狡辩。好在你请了家长也就等于我请了，以你的名誉请处罚会轻一些。”
对此，其余人纷纷笑倒在地。
赵金奴觉得他们就会欺负老实人，说道：“太后娘娘啊，我娘脾气很坏，请来了回去甭管理由会被她锤死，找别人来代替行不？”
“可以的，把你猪肉平师傅叫来。他若不来你就死定了。”刘青菁走开了……
“暗无天日，女魔王的统治下咱们迟早是要栽的。好怀念以前的念书日子。”一个很小很小的公主说道。
“会有苦尽甘来一天的，学好了将来可以去工程院那样的地方指挥。”赵大傻说道。
荣德帝姬听得昏倒了，他是太子好吧，他却在想这些，让娘听到他这么说，铁定吊起来打死了。
“太后娘娘传播的知识太有道理了。她总说这是猪肉平核心，是大宋现在盛世的源泉。大宋需要各种各样的想法和技术。以前咱们大宋总处于战争，一打仗就有许多百姓家业被毁坏，边地民不聊生，一次又一次的从头再来，朝廷财政枯竭。这次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在猪肉平推动之下，各项建设已经有了成效。”比赵桓小些的三王爷赵楷说道。
在大家眼睛里他是那种最受老师喜爱的小乖乖。也最喜欢拍女魔王刘青菁的马屁。所以他通常也会在学堂为高方平说话。说高方平好话，就代表拍老刘马匹。这似乎是“好学生”的通病啊……
离开的时间较久了，高方平再次来到当初全是小屁孩的皇家学堂，一切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个地方已经完全变化，赵佶御笔金批的《皇家书院》四个大字挂在上方。里里外外的也经过了扩建，比以前大了三倍有余，里面许多地方种植了赵佶喜欢的各种奇花异草。
皇家现在有钱了，赵桓他娘也不在固执，恢复了皇家用度，那么总经费看涨的时候，就是各方大能各显神通的时候，能要到多少预算就看各自的本事。刘青菁顶着太后头衔，当然能抢到最大份额的预算。所以这才有了书院的规模大幅扩张。
听说大晟府的周邦彦已经哭瞎。
大晟府相当于皇家的会所或者农家乐，是专门供给皇家人娱乐的地方，以往负责各项皇家的诗会、酒会、晚会，有各种各样的唱词和表演，于是他们便占据了皇家娱乐经费中很大的比重。
汗，又不是说用度增加了就所有人会鸡犬升天。现在的大晟府没人去了，于是经费被梁师成联合皇后娘给大幅砍了。
以往的皇家娱乐单一，在文学艺术第一的大宋氛围下，大家都去大晟府装雅人。不过自从大宋来了个猪肉平后，一切都在变，皇家小屁孩的玩具多了起来，也被学堂那无尽的作业牵制住了。去大晟府的人当然就少了。
妃子们大多数跟着老刘搓麻将，或者跟着皇后去玩瑜伽去。或者在家监督孩子做作业。另外有些也皇家联赛凑热闹，所以大晟府就真的尴尬了，去的人一少，想不被砍预算那是不可能的，没把这个部门砍了他都得感激大宋不喜欢夺人饭碗。
赵桓也长大了不少，现在都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了。始终在苦练头球的他，显得非常憨厚扎实。
当初还以咬手指头为习惯动作的小布点荣德，现在也九岁了，显示出了小美人胚子的模样。她长的像赵佶，所以将来会很漂亮。
显恭皇后的颜值一般。不过赵佶本身是个和燕青差不多的存在。这没毛病，人的样貌也是要讲基因和血统的，所以皇家人一般都看好。
“帝姬你又站在这里了啊。”高方平遇到了在外面罚站的小荣德。
“我虽然有些调皮，可我没犯错。作业做对了也算错啊。”赵金奴说道：“做对了，是因为我聪明加用功，要表扬才对。”
“可你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用功的那种，这是错位。”高方平凑近低声道：“就像我平时给人的印象是纨绔子弟，所以我不会在宋夏战场上交出满分答卷，我会故意把一部分‘题目答错’，却又错的让大家可以接受。”
“嗯嗯有点深奥，我还小，理解不了，但这是你教我的独门秘籍，我会记下来。我娘让我听你的，准没错。”小萝莉说道。
高方平点了点头，待要进去，又被荣德拉着裤腿道：“我帮我娘也买了些股票，现在长的老高了，要不要卖啊？”
高方平道：“买股票就是买人，我做钱庄总管一天，就不用去管短期波动。”
“嗯嗯。”这下小萝莉就有信心了，又开始了没心没肺的罚站行为，对此她习惯了……

第七百八十二章 实习相爷的那些事
刘青菁先生模样的坐在书桌后，真有那么三分风范，在低头整理着书桌上的散乱文册。
高方平进来后看得愣了愣，做男装文士打扮的刘青菁，是有那么些独特味道的。
“许久不见想哀家了啊，你这个神态很奇怪嘛。”刘青菁胆子很大的样子，起身慢慢的逼近了过来。
一时间也有点不适应这种称谓上的变化。有点被她捧杀的嫌疑。
哀家是弱势称呼。一般是死了男人的皇家女对强势人物的自称。譬如对皇帝或者对实际掌握权利的权相，太后一般就自称哀家，有点“我是可怜人你不要欺负我”的意味，不过对一般人还是要自称本宫的。
她想干什么，现在就来这套有猫腻啊。
一边想着高方平已经靠在了墙上道：“娘娘此番你故意处罚荣德，当然是为了把我找来的，您还是直接说事吧。”
“回京这么久，愣是躲着不来见，还得本宫用这种方式把你找来。你个没心没肺的人，枉本宫平时在学堂给你造势？”刘青菁道。
“娘娘您这是自己刷存在感，这不关我的事。”高方平摇头道。
“这也是你的利益，你好好的说，是不是吃了就不认账？”刘青菁胆子很大的伸手捏他的脸一把。
“！”很无奈和她的互动是煤炭开始开局，而不是白银开局。现在要扭过来有点难。
刘青菁这才收敛了些，说道：“宋夏之战大捷，举国同喜之际，赵偲进封越王，加成德军节度，对此你小高怎么看？”
高方平最讨厌和妇女论政了，也不喜欢干涉王爷们的事。这个赵偲乃是赵佶的弟弟，是个极端不安分的存在，当时高方平被蔡京提议知大名府的时候，他便来高府送礼要求见高方平，高方平都没见他。
“不不不，这些它也不关臣的事，若要问看法娘娘得去问元芳。”高方平摇手道。
刘青菁不禁靓脸微红，她和开封府藤元芳当然是有联系的。
历史对她的评价真没错，她就是个喜欢干政的存在，以至于后面把赵佶和蔡京都惹毛了，最终当然就被提议废后了。
“真不关你高相的事吗？”刘青菁眯起眼睛问道。
“娘娘您弄错了，您的相公是蔡京而不是臣，这是有规矩的。”高方平继续撇清，作为太后她现在只能叫蔡京相公，叫其他人不行。
“哀家只是把这个称谓提前了几年而已。”刘青菁道。
“您要是在不说事我就要逃跑了，哪怕荣德她们被您整死了，我才管她洪水滔天呢。”高方平很没骨气的模样道。
刘青菁就喜欢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战场的历练让他多了些忧郁的眼神及嘘嘘的胡渣子，看着更加带感了。
“好吧本宫不戏弄你了，好在你还知道守礼，还知道尊敬本宫。”刘青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低声道：“小高你是贵人多忘事，忘记了赵偲是谁的儿子了？”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她专门这么说当然是指赵偲他娘。全天下都知道他爹是谁。但他娘是谁，高方平还真不知道。
刘青菁泄气的道：“好吧你果然是个小白痴，他娘是林太妃。”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道：“这个林太妃，和前阵子那个不识字、而被皇帝赶出京去的林摅什么关系。”
刘青菁笑道：“你总算明白了，林妃当然就是林摅的本家姐姐。那个林摅和你一样，进士出身是要来的，而不是考来的，你真以为他林摅马匹功夫了得，能让官家高兴到赐他进士及第的程度？”
高方平总算知道问题所在了。这其中有大猫腻，我高方平这么大能耐，加上高俅老爹的加成、和相爷们放水，皇帝也只赐了同进士出身，而不是最高血统的“进士及第”。
“这么看来当年也有过出使辽国‘政绩’的林大人，他出使机会是来自于蔡京、林太妃、以及越王偲的周璇？”高方平道。
“你算明白过来了。小高啊，看似林摅因念错字而惹恼了皇帝，被贬出京，但你真的以为这个越王的舅舅，有进士及第血统的现在，真能一竿子整死吗？”刘青菁道。
高方平微微点头，的确不可能就这么整死的。很显然只要宰相蔡京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再次启用林摅回来。
那么蔡京是否愿意呢？
这就要说到刘青菁此番说话的目的，林摅到底是谁的人？
现在看来当然是蔡京的人。信号已经很明显，蔡京以前就是知成德军，成德军是他的嫡系，而这个时间赵偲进越王，加“成德军节度使”。
当时举国同喜，如大赦天下一样，赵佶要封赏所有看得顺眼的人很正常，但他不会过问细节，给谁进封几等王爵、加什么头衔，都是蔡京操作。此番进封的王爷多了，赵大傻都因关键时候“头球立功”，从京兆郡王进封定王了。
但唯独把蔡京嫡系的成德军“名誉头衔”给了赵偲，这是很明显的政治信号，蔡京看好这家人，抬举这家人。
大宋的节度使是名誉，成德军实际主将是“知军”，但尽管是名誉，也会透露出非常多的政治信号，譬如赵桓的名誉是开封府，那就是基本默认的太子了。
现在林摅的侄子赵偲“名誉蔡京的成德军”，这是代表林摅要重新被启用为重臣的政治信号。
“小高你当然知道，在大宋传统的氛围中，最显眼的政绩是外交，是对辽出使。现在你知道林摅将以什么方被启用了吗？”刘青菁笑道。
高方平道：“一群疯狗，谁都想出使辽国浑水摸鱼，就像当时西北战事一起，皇帝启用我北方都转运使的第一时间，一群权贵的走狗犹如苍蝇一样送来名册。此番包括娘娘您，也开始灌米汤给我，让我带刘正夫出使？可你似乎弄错了，此番童贯是主使，没我什么事。”
“哼哼，本宫就是不信你没办法呢。是的，这就是本宫此番叫你来的目的，本宫和林太妃不怎么对付，和那个赵偲也不对付。林摅如果崛起太明显，对我刘家风头有影响，也会影响你的办学大计，相反刘正夫、他会成为你将来政治上的助力。”刘青菁道。
老刘所指的崛起明显，意思是，林摅一般情况只能平调进京，那么职务就会有限。甚至会略微降级回京。但若特殊情况，林摅跟随出使归来，不用有任何实际利益，只要辽国外交口评价一句“宋使懂事”，那就是鸡犬升天的局面，林摅必然依靠进士及第血统被重用。
此番要得到辽国的好评那是必然的，因为高方平和辽国大能萧的里底的“特殊关系”，辽国一定给五星好评而不是差评。
犹如后世淘宝上的好评极其重要、会被记录一样，大宋也差不多，这些都会被吏部归档的重要东西，宗泽那种老油条不在乎这些，但想升官有理想，在乎名声的这些文青们，是很在乎的好评的。
所以不奇怪，辽国就是这个时代的差评师。
这个时代他们拳头大，宋国和西夏的人要想被“首页推广”，就得把辽国政客伺候好、给予贿赂。上次高方平私人掏钱大肆贿赂萧的里底，人家萧的里底不是收钱不认账的高方平，是讲义气有节操的人。
“贵圈真乱，不出意外的话，越王偲现在已在高府等着见我了。”高方平尴尬的道。
刘青菁耸耸肩：“然而这些事它真是一个相公要面对的东西，你将来要崛起，就需要走这步，建立属于你的班底。本宫不说你也心里也比谁都清楚，现在空余出来的尚书和侍郎职务，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所以现在有天大一群人鲨鱼处于活跃期。”
这还真是相爷要面对的事。
王祖道倒台后刑部空缺了。而当时的时彦病逝后，吏部天官一直空缺，是张商英以左侍郎身份主持工作。陶节夫倒下后，张叔夜明显要全力接手枢密院，他政府职务一退，就空缺两个：中书侍郎。户部尚书。
是的这两个职务张叔夜必须交出来，这是大宋规矩。枢密使原则不再加任其他职务，只有国战时刻，会有宰相同时兼任枢密使的例子。也就是说，老张现在的官衔级别，要在枢密使基础上兼任职务，只能是“门下侍郎”而不能是其他。
蔡京要兼任职务，也只能是枢密使而不能是其他实缺。这就是大宋的规矩。
至于宰相和枢密使之下的人，可以一身兼任多职，譬如现在高方平到底有多少个职务，不去吏部调档案的话高方平自己都记不得，有判匠作监事，皇家造船厂总管，中书侍郎，北方都转运使，大名府知府，北京留守。
凭借这些职务，现在高方平的俸禄大宋第二，仅次于张叔夜。当然很快就会比张叔夜高了，老张估计要哭瞎，他只任职枢密使的话工资会少一大截。
六个部委里面，三个尚书或者侍郎空缺。于是为了这份蛋糕，在这个即将出使辽国之际大家都跳出来了。
何执中的位置不出意外也要调整，老蔡却对他有心病，所以占据两个职务的何执中，无论如何会利用此番的局面撸走一个，要不就留下尚书右丞，要不就是兵部尚书。
这么一算起来，四个尚书或者侍郎职务等待着腾挪。
蔡卞废了，他当时不搞老蔡的话，老蔡会利用这个机会算他“面壁结束而重新启用”，可惜蔡卞朱勔当时反老蔡，然而看似残血的老蔡，现在又被高方平奶满了。
变数最大的是吏部。
理论说时彦死了几年，张商英一直主持工作早该“去掉代理头衔”，可惜他整天骂老蔡。所谓不做不死，万年老二张商英是做定了，蔡京在一天都不会让他升职尚书。反而会再弄个尚书在他头上，虽然派去后会被张商英强势架空，仍旧是张商英主持工作，但就是要在名誉上恶心他张商英。
“你现在就给本宫一句话，你肯定会有办法出使的，所以你到底要带林太妃的弟弟出使，还是带我堂兄刘正夫出使？”刘青菁再次逼近，几乎贴着高方平的身子，“总要做一个选择的，你要敢选林摅，本宫就遣散皇家学堂，让你的理科学范去扑街。”
高方平尴尬的道，“我最讨厌被人胁迫了。”
“本宫只是请你帮忙。刘正夫虽然在你眼睛里官声一般，但他事实上在苏州配合了你，也算是功劳。为了你他也和朱家决裂，他若上位，亦会帮助你死死按住东南那群添乱的人。”刘青菁干脆直接用身子把高方平顶在墙角了。
高方平想了想道：“再帮你一次，以后就不帮你了。”
刘青菁捏着他的脸嘿嘿笑道：“本宫就喜欢听你这么一本正经的瞎说。”
……

第七百八十三章 叙旧那些往事
既然和刘青菁谈妥了，赵桓和赵金奴这两货也就被高方平“领回去”了。
回到他们的老妈皇后娘处，高方平表扬了他们几句，小荣德很高兴，赵桓却是脸涨的通红，因为他觉得这次表扬有些虚。
皇后娘一高兴就把猪肉松拿出来放着，让他们两个吃。
赵桓见到后一个狗扑，开始用手抓着吃。荣德帝姬便借她娘的规矩说道：“饭前便后要洗手。”
于是皇后娘这才想起来，给赵桓后脑勺一掌让他去洗手。
结果洗手回来，猪肉松就被荣德吃完了。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高方平让他练习头球的结果？
但是皇后娘对此很高兴，她需要这么一个厚道儿子，这么一个腹黑女儿。而不能反过来。
事实上高方平的“头球攻略”被皇后娘惊为天人。赵桓此番进封定王，理由正是一个头球在半决赛往回局面。
这看似很儿戏，却至少代表了赵佶对这个傻儿子的认可。在赵桓是嫡长子、开封府牧的概念下，现在又进封定王，那么一下步不出大幺蛾子的话，就会正式确立太子地位。
而确保这个过程不出幺蛾子的人、当然是现今如日中天的高方平。
所以这个时候的皇后娘尤其喜爱小高，感慨着目下这份得之不易的平稳和安全感。当年的赵桓实在太废材，荣德太小太迷糊，皇后自身病恹恹的，不但失势，都过渡到了被软禁的地步。
所幸有高家这么一个世交。高俅那个老王八蛋没心没肺的，小高倒是出息了。
于是现在就显得很幸福，不喜欢搓麻将的王皇后、现在喜欢折腾健身和美食。高俅老儿在小问题上历来好说话，高家的厨艺秘籍皇后家也有一份。
皇后是有特权开小灶的，不吃皇家大食堂。此番两小子下学归来，皇后娘命人打开热气腾腾的蒸笼，把皮蛋瘦肉粥抬出来，撒一把葱花在头面，然后又抬了一小碟高家秘方腌制的咸菜。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东西，吃的小荣德和赵大傻添嘴不止，尤其赵大傻嘴巴都烫歪了，还在一个劲的大吃。
皇城里的其他人家开小灶全是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然而皇后家就这样，除了她自身，她也是把荣德和赵大傻饿着养，不许她们吃太多，以精致清淡为主。
所以荣德赵大傻和其他皇家孩子比起来尤其贪吃些。其他的皇家小屁孩不怎么爱吃东西，伺候他们吃饭能急死七个太监八个宫女，以前皇城最壮观的场面是一群下人追小屁孩，逮住后强行喂给他们一口饭食。
此番还有香菇破酥包子，赵大傻悄悄给了妹妹一个包子，条件是荣德帮他做作业。现在学的那些基础物理化学数学几何什么的，赵桓懂个蛋啊，只有荣德最懂。除了荣德外，这几门学科对于其他人和“修真”差不多。
好在，古代是真有不少人想修真的，尤其在赵佶这个道君皇帝的治下这很流行，所以无压力，现在皇家书院不走常规，物理化学这类学科，就是当做修真开展的。
荣德在这方面的心得相当于筑基了，算初中水平。
他们的教材是高方平凭借记忆写出来，然后花钱请有相关心得的人才、系统性整理出来的。在初期当然很乱，但时间总能解决一切问题，随着时间推移，高方平回忆起来的东西当然越来越多，那些整理高方平思路的相关人才，也边学边深入，越来越有状态。
那么有这几年的磨合和摸索，这些真的已经算是基本理顺了，基本成为了系统性的“修真学”。虽然水平和后世相比差很远，但种子是播下去了。
随着皇家学院的成立，越来越多读不进圣贤书的权贵子弟加入，形成一定的趋势，正式成为一个行业的话，那么有这类天赋心得的人，就会越来越多的依附在这个系统上谋生，这就叫时代的进步。
任何的事业从无到有，没有秘诀，都是这么来的。
现在的一切真的变化太大，坐在皇后这里吃瘦肉粥的高方平也颇为感慨，从来到大宋起，这五年半的努力，这种从底层开始潜移默化的倒逼变法，如今到了这样的规模，这一切恍如隔世。
风卷残云，瘦肉粥和香菇包很快被荣德和赵大傻消灭，荣德偷偷藏了两个包子在口袋里不吃就溜走了，皇后娘知道她藏了包子却没打算说她。说起来这个死丫头就是能折腾，前些日子怂恿皇后娘把私房钱拿去买了股票，只是几百股，现在都涨了不少了，账面上赚了不少钱。
于是现在虽然深秋了，却整个家里显得生机勃勃，皇后娘心情大好。
王皇后没有刘青菁的臭毛病，她不喜欢和小高谈政事，主要就是以“长辈”身份叙旧，说一些以前小高的糗事，以及高俅在端王府时候的搞笑事。
那两个小吃货故意徘徊在远处偷听，结果被皇后呵斥：“快去写作业。”
荣德帝姬道：“今天大晟府有三打白骨精的戏本，我最喜欢这一段了。”
“死丫头你都看过五次了，有完没完？”皇后娘道。
“赵大傻理解不了这一段内涵，需要我带着他反复看，观看百次奇异自现。”荣德帝姬狡辩道。
“再啰嗦本宫明日就把大晟府砍了。”皇后娘道。
“父皇也喜欢这一段，我代替他去看了后，在解释给他听。这算忠君也算孝道。”荣德锲而不舍的道。
结果被后脑勺一巴掌，便眼泪汪汪的去写作业了。
鉴于皇后娘的淫威，赵大傻也不敢去踢球了，老老实实的去写作业，虽然他不会写。
没办法，受了大魔王和女魔王影响，现在皇后娘管人的方法就这一种，简单又粗暴。
皇家学堂的章谈先生最见不惯这一套，说这在皇城显得有些另类又斯文扫地。不算以德服人。
周邦彦先生也狐假虎威的支持老章的观点。
然并卵，在王皇后和刘太后的治下皇城就这德行。
这也是刘青菁和王皇后于这类事上，需要顶着猪肉平的名望的缘故，那样反弹才不至于太大。
否则章谈这人虽然没什么权利，却是来头很大的人物。他是前宰相章惇的儿子。
他爹章惇是个什么存在呢？
赵佶的哥哥哲宗皇帝驾崩后，太后垂帘听政。太后便哭泣着问宰臣们：“大行皇帝膝下无子，朝廷和天下需要效忠对象，诸位需要早些帮哀家定论此事。”
当时的太后就想立赵佶，意思是很明显的。
不过这个提议遭遇了宰相章惇的怒怼：“若依年纪当立申王。而申王视力不好、体检不合格，直接排除皇位竞聘。那么再依照嫡氏律法，就要立申王的包弟简王。”
老章就真是怒怼太后了，史书记载中用词“厉声对曰”。比韩琦威胁太后还要表面化些。更比高方平威胁刘青菁的吃相难看多了。
不过当时的太后仍旧坚持立端王赵佶，说曰：“都是神宗皇帝儿子，莫要如此去分别，既然过不了体检关，申王直接输在起跑线，那当然是第二年长的端王接位。”
其实在法理上，章相爷和太后说的都对，顺位继承人就这么两个。
大宋比其他朝代就先进在这些地方，它自身有一套强大的容错规矩，且有一群共治天下的士大夫参与容错。无需各个军阀王爷带着军队去争天下。
那么当时这个事件，就看支持太后的人多，还是支持章惇的人多。
章惇这个宰相做的够差的，没什么太大声望。于是当时的枢密使曾布支持太后，也打算立赵佶为皇帝。
是的老相爷曾布、就是军费利益链上的一个大佬，女真人跟着他姓后，就在曾头市起家了，这就是曾弄一家的来历。
当时的枢密使曾布说话后，尚书右丞蔡卞作为宰相助理，当即反水章惇，也支持太后和曾布立赵佶。
蔡卞那个反骨仔就这德行，他作为章惇的助理、反水起来也是很机智的，就和目下反他哥哥老蔡京一般的利索。
见宰相助理都反水了，说明宰相真的没什么控制力了，于是当时的中书侍郎许将也反水、支持曾布和太后。
大宋其实就这么几个常维决定国家命运。
这么大的悬殊比例，于是端王赵佶就带着管家高俅老儿、从潜邸进皇城“赴任”。
也不能说曾布和太后有什么大私心，实在是大宋的政治基调、决定了他们喜欢脾气好又儒雅的皇帝。
赵佶是个不折不扣的艺术家，脾性温和相对没戾气，这是所有人都愿意要的皇帝。
赵佶是真的脾气好，章惇相爷是险些就让他做不了皇帝的人。但赵佶根据大家的意志入主皇城后，仍旧大方的钦点老章为“山陵使”。
山陵使是主持大行皇帝丧事的人。算一种莫大的荣耀和认可。大宋的规矩山陵使必须是宰相，而不是大行皇帝的家人。这是宰相的荣耀和权利。
当然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概念，事后，山陵使也将依照规矩辞去宰相职务退休。

第七百八十四章 又变身了
换个人做皇帝、或者换个朝代，章惇一家是被挂路灯的结局。但是在大宋，特别早期的赵佶是非常随和的，事后又赐了章惇为国公，特进。章惇去世后，赵佶又把章惇的儿子留在皇家教书。就是现在敢指责皇后和太后教育粗暴、斯文扫地的那个章谈先生。
看来这是章家的德行，他们就是喜欢怼皇家人。他老爹章惇怒怼当时的太后，得罪了现在的皇帝赵佶。现在他章谈也不安分，赶时髦似的也开始怼太后和皇后了。
聊起这些往事的时候，皇后娘也明显很担心，一副求助的样子言道：“小高你可得寻思一些扭正皇家风气的策略。否则本宫始终担心，现在风头有些不对。”
“娘娘，您和臣仔细说说，怎么个不对法？”高方平微笑道。
皇后娘道：“后宫不能干政，原本这些事本宫不该对你提及，好在事关礼法和皇家教育，也算内事，那么本宫说了也问题不大。”
顿了顿皇后道：“问题就在于议礼局，那个章谈是一个明显的腐儒，他现在亦是议礼局成员，周邦彦也是。所以他们有话语权。在他们对皇家学堂学习内容越来越不满的现在，就是这个原因，刘太后才冒着干政风险，用计成立了皇家书院。但本宫当心章谈周邦彦他们还会有大反弹。”
所谓的议礼局，是新成立的一个机构，用后世的话来说叫“XX领导小组”。
这类所谓的领导小组就是夺权用的。一些固有的官署和官员、是因体质和宪章而存在的，不能随意裁减，否则那种政治阻力不是开玩笑的。以大宋不喜欢杀人，不喜欢剥夺官衔的政治正确环境下、基本很难做到。
所以要夺权就是成立新部门，来个礼节领导小组，就把原有管理这一口的官僚机构架空了。这一套的雏形就在大宋，在后世应用的那更叫一个炉火纯青。
大宋的枢密院其实就是这么来的，成立枢密院这个“军事领导小组”是为了架空兵部。架空了兵部，当然也就架空了部分相权。
前些年的三司是个超级大部头，三司使叫“财相”，和枢密使平级。所以三司也是这种产物，实质就是“财经领导小组”。作用就是架空户部，再次分割相权。
当然后来改制、三司就被撤销了，财权再次还给了宰相治下的户部。
现在皇后娘提及的这个议礼局，也就是礼仪领导小组，组长是执政官蔡京。
这是一个头疼问题，出现这个局面那么不用问，现在的礼部已经不听蔡京的了，于是蔡京只有另谋出路，成立议礼局，来管理全国的礼仪和教育工作。
但是要对抗现在的礼部，蔡京手里的议礼局，就必须有些重量级的腐儒泰斗来增加说服力。这就是目下身在皇家的章惇啊、周邦彦啊，这类家伙都混入这个领导小组的原因，大儒张商英当然也有份。
于是章谈这些人就开始有存在感，声音大了起来。他们有底气开始叫板猪肉平的《理科学范》、以及太后那魔王似的教育方式。
大宋末期的风气骤然改变，在历史上有一个显著特点是：后期大部分的礼部尚书出自于南方。南方自来就是腐儒大本营，各种繁文缛节、宗教宗族规矩多了数不完，于是呢，大宋后期的风气，和早期是截然不同的。早期大多是北方系的人掌礼部。
风气的问题先不谈。
让高方平当心的在于，现任礼部尚书是许将。这家伙在以前是蔡京的人，但现在从蔡京成立议礼局来看，很明显，许将已经是蔡卞他们的人，不听蔡京的了。
许将是个不能动的人，是的他就是当时的中书侍郎，反水章惇、力保赵佶登基的人。上一朝的人现在还有官做，这是因为赵佶奖励他，蔡京在早期抬举他。
不过有个蛋疼的问题是，许将是许洪刚亲戚，他亲侄子许洪刚在江州被高方平干掉，一点不给许家这种元老家族面子，而那事上蔡京没回应。所以许家老规矩，又对宰相反水了。妈蛋他们就喜欢反水宰相，就像他当年反章惇一样。
当年许将反水了章惇相爷，所以现在的章谈当然是许将的仇人，章谈这个腐儒和张商英差不多，老张是遇蔡京必喷，而章谈是遇到许将必喷。这就是老蔡把章谈弄进“礼法领导小组”的原因。
着就是政治，同时也真是一锅乱炖，越来越复杂了。
章谈虽然不是太师，但目下的一半王爷是他的“门生”，现在他也开始混进议礼局成为常委了。
当时因高方平的原因，刘正夫严重得罪了蔡卞朱勔他们，现在刘正夫调任礼部侍郎，一定非常非常难混。这就是刘青菁让高方平带刘正夫出使的原因，不说升官，老刘他想脱离礼部这个泥潭。
想想都是，有许将这种几朝元老坐塘鱼在礼部，外人很难把水泼进去。那么刘正夫就算不是“小蔡党”的仇人，也会是个摆设而没存在感，何况他是小蔡党的仇人？
这些事一时也没法和皇后娘说清楚，于是高方平道：“娘娘，暂时来说可以维持局面，您放心，有我小高在一天，有张叔夜在一天，这些人和这些事他翻不了天。至于怎么解决这些矛盾，等我慢慢在想办法。现在面临很多的事要解决，很多利益要平衡，这些事我尽量在出使归来后解决。您相夫教子低调就行。不用想其他任何东西，小王爷和小帝姬也低调就行、学习是他们现在的本质工作。切记不要主动对皇帝催促太子问题。”
皇后娘提及这些并不是要现在解决，说起来她就是一个妇女，想得到能臣的再次承诺和保护，就很高兴了。于是皇后娘笑道：“小高说的是，本宫就不操这些心思了，好了你忙，不留你了，记得离开前再来看望一次，对赵桓和赵金奴加以训导。”
“臣告退。”
这次进皇城可够累的，他们的圈子真乱啊，不比老子们士大夫圈子单纯……
回家来，见小小高坐在学步车里屁颠屁颠的逃跑，高俅老爹扮作大灰狼、佯作追击的跟在后面笑骂道：“乖孙，不许跑，把爷爷的书还回来。”
小小高不还，他拿到东西就算他的，除了拗不过高方平外，全家人都让着他。
这很不好，于是高方平虽然只是路过，却顺便过去给儿子后脑勺一掌，没收了他的书。
小小高也不哭，只是咬着指头看着大魔王。
这小子拿的乃是《史记》，高方平随手翻开看看，也看不太懂。
高俅在旁边捻着胡须笑道：“这娃有前途，不像你以前，将来会成为学问大家的。”
论胡扯只服奸臣老爸。
拿到史记就是学问大家了？孩子就是被他们这样败了的。高方平没记错的话，刘太后给礼物的时候，这小子不拿手镯、拿了一个麻将在手里，现在都还挂脖子上呢。
“我孙日后须当勤勉，爷爷定会给你找一名师，帮你成才。”高俅呵呵笑道。
高方平摇头道：“不，我亲自做这犊子的老师。”又指着小小高的鼻子道：“你给我听到起，落我手里，是不会让你光知道消化粮食的，你老爹我纵横大江南北从无一败，以拯救失足青年著称。你若不听话，我整的你后悔从娘肚子里钻出来。”
小小高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梁希玟从房里冲出来，狠狠瞪了高方平一眼，然后抱着儿子开始哄。
“还有你，你个娘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高方平又变身了，指着梁希玟的鼻子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整天好事不做，就和一群败家贵妇打成一片，进行相互攀比，穿金戴银，东家长西家短的饶舌。不要以为我不猥琐，我之所以不纳小妾，就是要集中精力的把你们有限的几个败家娘们盯死了，哼哼，我始终盯着你们。”
结果被高俅老爹后脑勺一掌道：“你是不是疯了？”
家臭不宜外扬，梁希玟把孩子交给高俅抱着，恶狠狠的揪着小高回房间去进行清算。
少顷后，房间里就传出了很诡异的啪啪声，外人很难知道，这个声音到底是谁打谁的屁股，又以什么方式打？
事实上高方平对自己的战力过于乐观了些，对梁希玟贾晓红的猥琐程度低估了些。应付这两女色狼也不是轻松的事。加之小朵丫头也成年正式入门，要适当的给予光顾和安抚。
钱倒是问题不大，然而对她们缴纳公粮还是压力较大的，这让高方平有点想离家出走。
和梁希玟鬼混了些时候，哼着小调出来，见到蔡府来的副管家，已是等了有些时候了，说蔡京召见。
这未必有什么好事，却还得去见……

第七百八十五章 两个奸臣的隆中对
去到了蔡京的书房，就见到了那个才被放出来的蔡杰、大冷天的光着上身跪在地上，身上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够狠的。
这当然是被老蔡家法打的，而不是被开封府打。要不是这小子有些肌肉的话，估计要扑街。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蔡家怎能有你这样的子弟，若不是小高给蔡家面子，为你作证结案，老夫誓死不想说话、去丢这样的脸。”蔡家又故意扇了他脑壳一下道，“还不快些写过小高的抬举之恩。”
鼻青脸肿的蔡杰低声道：“谢过高相帮助。”
到这，小小蔡的任务就完成了，被蔡京一脚踢飞滚蛋。老蔡够奸的，这一出的用意是：对蔡杰放水干涉司法的是高中堂而不是蔡中堂。
然后，两大奸臣以文人姿态坐下来，开始文雅，上了好茶后又说了两句风月。
老蔡就喜欢拐弯抹角，捻着胡须呵呵笑道：“小高啊，当年你荫补入仕，初出茅庐便接受重任去镇守水泊，这一换眼时间真快，近六年就这样过去了。老夫亲眼看着你从郓城、江州、大名府任上一步步走来，不容易啊。然后你这孩子没让人失望，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干的有声有色，虽然因戾气过重有过一些恶政错误，但老夫也都给你圆了过去。那年保举你为陛下镇守北方战略，如今你做下了如此大功劳，可以说，这是老夫执政生涯中、最大的神来之笔也。总体上老夫对你是满意的。”
“……”高方平崩溃中，说的更真的似的。
然而无奈的在于他脸皮厚，这些也是真的。不止是他在这么说，这老头现在在民间也是有不小声望的。真有一大群的愤青和文士把他称为“长者”，说他启用保举高方平真是他执政生涯的最大成功。
“额，谢蔡相抬举。”高方平恭恭敬敬受教的模样。
蔡京又道：“然而除了戾气重杀孽重外，其他幺蛾子、不务正业的事也是有的。一早的钱庄便也不说你，你虽然是创始人、但现在钱庄已经不是你的了。我蔡家都持有不少股份，占比比你还大。只说从钱庄抽身后，你又去搞什么船运公司，然后执掌北方转运司期间，让朝廷大量购买你高家船运服务，大肆制造军备强行卖给西军，让朝廷欠了你千万以上的巨款，这很不好，这有与民争利、与朝廷争利的嫌疑。这个说起来呢，就算在我朝，钱的事说大不大但是说小它也不小。现在你红火，一时没人说你，但不代表言官就忘记了这事，他们会把这些记在账本上，在适合又需要的时候，便把这些旧账翻出来。所以捞钱方面你也得注意影响，注意吃相，勉得为将来的执政之路添加不定因素。”
靠。哥这也叫吃相难看的话，天下谁的吃相好看？在这个比烂的大时代，论吃相我仍旧是第一颜值哥。
然而蔡京老狐狸说的又是对的。这些事是真有无数人会眼红的，也真会有言官记在账本上。就如老蔡把王祖道的事写在“记事本”上一样，时候到了，政治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用，不需要就继续放着。
老蔡说这事可大可小，红火时候没人说，需要的时候被人咬。这些也真是存在的，并且这样的官场文化持续几千年也没变，好的时候众人抬，墙倒时候又众人推，这些在老蔡身上都是反复重演的。
“是是是，蔡相教训的是。”高方平又再次点头。
见他态度颇好，虽不真心，然而老蔡就喜欢他的懂事模样，于是高兴了起来。
喝了一口茶，老蔡又和气的道：“有些事老夫一般不和人讨论，但如今的你再也不是那个吴下阿蒙，可以参与执政纲领建议了。于是老夫便想和你说说这个《钱法》。”
“下官洗耳恭听。”高方平道。
蔡京道：“钱政复杂又多变，我大宋处于经济急速繁荣却缺乏铜钱局面。个中滋味，除了执政官外不足外人道也。可以这样子说，老夫掌政的这些年，就始终在全力的应对这货币供给。”
高方平翻了翻白眼，继续听着。
蔡京继续道：“好在前些年你搞了钱庄，如今日渐成熟。加之江南东路纸币试运行平稳。往年西北一直最缺少铜钱，混以大量铁钱参与流通，现在打开了对西夏护市，西夏人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接受江东纸币。所以纸币将替代交子，成为我朝缓解钱荒的良法。这些日子本相就一直在思考，该是把《钱法》提到政策层面，进行正式的推广。范子夷如今不在了，以金银铜本位印发相应货币政策的坚实守卫者也就没了。加之，如今我大宋纸币开始流入西夏，且持续放量，大宋倾国仍旧处于钱荒中。于是本相考虑的钱法在于，放弃金银铜本位，方平你的意见呢？”
“坚决不能！”高方平断然否定。
听他那么坚决，蔡京便不高兴了，知他小子是不信任自己啊。
是的高方平不信任他，事关钱政的事，他老蔡已经弄出太多的幺蛾子，早前的钱引、交子、各种大十钱什么的，无不是吸食民髓的恶政。
理论上他的路线是对的，任何政府的最终方向，肯定都是无担保的纸币。也就是一张纸，只以政府的信用背书，而不是真金白银。
说起来蔡京的大十钱还要成本呢，好歹等于十分之三的价值，比后世的那些金融政客厚道多了。
但这里最大的问题在于：控制力。
换高方平上台，最终也是走信誉背书路线。但高方平可以搞而老蔡绝对不可以，高方平辛苦多年建立的金融雏形不能被老蔡给毁了。蔡京最大的毛病是，他的权利依靠阴谋和放纵属下获得。或许在钱政上他心是好的，但他根本控制不住麾下那些权贵和鲨鱼，于是一旦于国法层面上放弃了范子夷当时坚持的金银铜本位，铁定在几年之内，大宋的国力又被那群鲨鱼利用漏洞吸食一空。
“相爷，下官无疑冒犯。但这口子真的不能随便开，您真控制不住下面一群人怎么想。”高方平抱拳道，“您需要弄明白的一个真理在于：往前的钱政失败，并不是您政策的失败，而是人事上的失败。钱法时机现在绝对不成熟，叔夜相公将很快离任户部、放手政务。所以钱法不能变，这是一头洪水猛兽。由此带来的通货紧缩当然对大宋有害，但伤害也仅仅是伤害，哪怕经济不增长，也绝对不能进行无量化滥发，不能把这些年辛苦建立起来的公信力废了，这是底线。”
蔡京道：“现在物资爆发，各行各业的增长速度，远超我大宋金银铜开采速度，若继续紧守金银铜本位，不出两年必然造成恐怖钱荒。你以前写的关于金融的策论，本相前阵子空闲时候也看过。你自己说过，印钱需要逻辑。那么本相认可你的主张，现在的逻辑是：你领军从西夏打回了足够的利益，目下从西夏运入我大宋境内的煤炭和各种矿产是货物，也就是印钱逻辑。鉴于西夏接受了纸币，于是我们以纸张支付给了西夏，但事实上造成了大宋多了无数资源，若不把这部分资源对应的纸币印发出来，这就是你策论中说的不匹配和错位。”
高方平苦笑道：“这的确是我的主张，是我亲笔写的东西。但再次强调，这需要参考‘人’的变量。自古人心最难测。我自问也无法真实监控到底有多少煤炭和铁进入大宋，真是进来了，那么理论上当然可以印发相应数量的纸币。但有个致命问题在于，这些东西进入大宋之后就消耗了，煤炭被炉子烧了，铁被制作为各种各样用具。是的我还说过能量不能消失只会转移，烧了的煤炭，消耗了的铁，必然转化为了另外的生产力，而生产力需要货币匹配。但您告诉我，怎么量化这些东西？怎么量化煤炭转化为了什么？唯一可以量化的是：进口煤炭和铁的数据，但那仅仅是一份官僚呈交的报表，我高方平看不见实物，蔡相啊，您真的信任那群人写给朝廷的数据吗？”
蔡京老脸一红，他当然比谁都知道这些东西能否信任。事实上，现在提及要把纸币发行权收回户部进行全国推广、要以“西夏运入的煤炭为逻辑印钱的”、就是那群鲨鱼给老蔡的压力了。
那些人的压力，就是老蔡现在的执政压力。
现在虽然财政改善了，但是仍旧到处等着用钱，为了新形势下的运输血脉，工部提交了丧心病狂的预算申请，要两千七百万贯花五年时间、对现有河运渠道进行开扩和维护，另外还要开辟新运河。进行最大幅度的水利利用。
还有宋夏之战中，高方平往前搞的少年军政策成为了亮眼存在，各行业大发展的现在，少年军技工部培训出来的人才成为各行业抢手货。于是现在大家都想搞少年军了，礼部为此提交了一千多万贯预算申请，打算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少年军教育制度。
至于枢密院的换装要求就不说了，只说现在枢密院就欠了高方平一千多万账单等着支付。

第七百八十六章 两个奸臣的隆中对2
说白了人性都是懒惰贪婪的。蔡京以及其他的鲨鱼、眼见高方平当初搞的纸币成功，有了公信力，不但江南东路全然接受了纸币，西夏也开始收纸币。于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些家伙就想“直接印钱”，来解决目下的这些问题。
是的老蔡他一翘屁股、高方平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坨坨。说什么货币匹配物资，妈的说的跟真的似的，他们只是在利用高方平的主张，本质是他们想直接印钱买单，让朝廷看着红红火火、过的宽松。
而实际上、但凡说“我只拿这一次”的人都不能信任。有一次甜头后他们不会收敛，下次只会拿的更快更多。朝廷印钱说白了就是抢夺江州利益，抢夺西夏利益，抢夺现今持有纸币、信任纸币的人的利益。
因为现在的纸币权属江南东路，法理上只能购买江州商品，其他地方的人愿意信任纸币，愿意接受纸币，是因为江州现在拥有生产力。拿着江州的纸币能买到质量好又便宜的物资，所以这是江州人的血汗。一旦让朝廷印钱、把江州的商品买空了，朝廷自己拿去卖成真金白银支付他们的账单。那江州当然就哭瞎了，因为其他持有纸币的人就暂时无法从江州买到商品了。
那么江东纸币的武功当然就废了。西夏人又不是白痴，那时还会接受纸币？
这个正在循环的体系，是高方平的孩子，亲手建立的初形，亲手建立的公信力。如何能被他们滥用啊。
所以哪怕暂时接受钱荒，也要守住这个关卡，代价再大也要暂时守住收多少金银，在依照比例引发多少纸币。
金银只是一个标的，在不能利用为工业品的现在，去开采金银来存放，说白了是劳民伤财，却也是可以如同律法一般卡住他们滥发的手段。因为金银现在不会被消耗，那就可以量化，不仅仅是官僚报表就可以忽悠的，一旦高方平带中央军进驻江州检查金库，没看到该有的金银、他们却发了对应纸币的话，当然可以砍下几千人甚至几万人的脑袋来祭旗，然后把这些死鬼的家产抄来弥补国家损失。
这就是金本位的唯一意义。除开这个意义真的是劳民伤财。
然而若以西夏进来的煤炭和铁作为印钱逻辑，那些东西消耗光了，变为了几百种能量存在，高方平去查毛啊？还不是只能看他们用毛笔写出来的报表。
若把这作为印钱逻辑，又无法量化，只运来了十万吨，这些家伙把报表写成三十万吨，那多印出来的钱，就可以用于他们大手大脚的花费。
“方平你不要误会，并非是老夫想坑害谁，而是确实的为了利益在考虑这新法举措，这亦会是老夫执政留下的最后一笔政治遗产。”蔡京道：“方平你自己心里清楚，若不以西夏运入了煤炭和铁为标的印钱，那么以大宋发现和开采金银的速度，相当于大宋的钱会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恶化。我问你，只以金银为抵押，那么金银从哪来？”
高方平指指老蔡的管家，又指指自己的茶碗，意思让他添水。
老管家一阵郁闷，这种事以往是不可能在蔡家发生的，可惜啊，现在的猪肉平真有这么牛，于是只得屁颠屁颠的来添水换茶了。
高方平这才道：“关于金银从哪来，这就要牵连到学生我在江州执政时候思考的一个攻略，就是东瀛攻略。下官有渠道和可靠消息获知，倭岛拥有大量的白银和黄金储量，只是他们自己没办法开采和利用罢了。相爷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是真有些地方遍地是黄金，只需要有人去捡起来加以利用的。”
“哦！”蔡京也略微有些动容。
当时有传言说是，高方平要为官家去海外寻宝。但这个传言在当时是个笑话，蔡京把传言当做了高方平发展造船厂捞钱的借口。
然而现在，当朝宰相在正式和“高常委”讨论变法事宜，他却提出了这个，那么就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了，是真有遍地的金银了。
于是蔡京神色诡异的注视他许久，试着道：“东瀛的白银，真不是你用来办造船厂的借口吗？”
高方平尴尬的道：“还是相爷您了解小子，当初我的确是用这个借口说服官家发展船运。实在是当年咱们大宋寒碜啊，朝廷乃至地方、再到民间，抖空了也没几斤铜钱，强势投资汴京造船厂耗费如此巨大，若成为政策找户部开口，别说您这关过不去，张叔夜相公他首先就不放过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才以讲故事的传销概念，用画饼方式说服了皇帝，投资了汴京造船厂。得意于咱们大宋有个好皇后啊，持家有方，那个时期也只有皇家手里有闲钱投资了。”
见老蔡神色仍旧古怪，高方平更加尴尬的承认道：“好吧投资汴京造船厂，我当然也从其中捞了不少钱，因我自己的工厂要开工，就要把部件材料和技术卖给汴京造船厂，我……我当然也就顺便在造船厂的采购上赚了几笔，然而你摸着良心说，我吃相相比其他也不算难看吧？”
蔡京指着他的鼻子许久，无奈的苦笑道：“大宋最有意思的一个笑话是：猪肉平吃相好看。借着皇帝的名誉，绑架了皇家去挣钱，这种事自大宋开朝以来，只有你做得出来，好在你没把皇帝的钱打了水漂，能力和运气摆这里，谁也拿你没办法。”
蔡京这个语气只是和他开玩笑的，实际上蔡京比谁都清楚，这是猪肉平厉害的地方。当时高方平自己完全有能力自己投资造船厂，只说一旦他猪肉平把全天下的钱都赚了，那就又是罪过了，不但有人眼红，也绝对会出现群体性抵制造船业。
但猪肉平很聪明的避开了尾大不掉，让皇帝来赚这个钱，而他小子作为材料、部件、技术供应商，躲在皇帝这颗大树后面捞钱。妈的奸诈无比，名誉上是皇帝的造船厂在赚钱，实际上呢，供应各种部件和技术专利的高方平，赚的钱不比皇帝少。
却因为是皇家事业，躲过了大家对此的围追堵截。
“行了。”蔡京微笑道，“老夫最满意你的在于，你是个懂事的人，至少你懂得不把利益吃光，从你把造船厂卖给皇家，把钱庄卖给朝廷在内的众多权贵来看，这是皆大欢喜的，现在老夫在钱庄的股份比你还大些，乃是蔡倏当初收购的股份，有了非常大的增值。于是关于你赚钱的事我就不说了，回到问题本身来，东瀛真有那许多的金银等待开采吗？”
“有的。”高方平道。
蔡京眯起眼睛道：“当初你把钱庄股份套现，被人诟病为出昏招投资失误。老夫却知道，你把套现的钱全部用于购买大船，还贷款不少，成立了高氏船运集团。太阳底下没新鲜事，你的运输份额借助西北战事赚了太多钱，连户部工部现在都在购买你的船运服务。两个造船厂的报表老夫也看了，几乎全是你带头下的订单，以及你门生关七西门庆的订单，你们这是要垄断大宋航运啊。所以呢，你现在告诉朝廷说：海的那边有金银等着运，怎么看都像是你又在画饼，推销你的船运服务？”
高方平老脸微红的道：“推销这是有的。然而这也是大家互利互惠的事。相爷，您要想留下您所谓的最后一笔政治遗产，彻底解决困扰大宋百年的钱荒问题，就必须去倭岛带来金银。金银当然不能过抢，那不是我大宋风格，于是需要用物资去换取。大宋现在有物资了，于是需要我的船，才能把大宋的物资运到东瀛，再从东瀛带回金银来。钱政绝对是大宋第一战略武器，这也会是我高方平今生的最大政治手笔，所以但现在您要解决钱荒印钱，只有这条路。”
蔡京道：“普通物资价值不够，海运风险又实在较大，于是需要太多的物资才能换回金银来。直接说你的想法，你又想推销你生产的什么东西了？”
高方平的猫腻、又被蔡京看穿了，瀑布汗啊。
但也得硬着头皮道：“兵器。以现在东瀛内部形势，面临武家崛起和争斗，金银在他们手里没多大用，所以兵器盔甲才是他们最需要的高价值物资。他们的民众没人权，做奴隶也没怨言，所以那些手握权利的武家，并不需要多少民生物资就能安抚住治下。但如果对手拥有领先的军事装备，就代表弱势方灭顶之灾，于是他们便会为了这些战争需求品、付出最大代价。”
老蔡不禁色变，茶碗都拿掉了。
妈的整了半天，张叔夜都没有完全说服他。他小子还是不舍不得裁剪现在他手里那些军备生产线，想继续保持生产赚钱，但大宋的现有份额已经不容许他瓜分，那么他当然只有卖去海外了。狗日的他要对外输出战争啊这是。

第七百八十七章 两个奸臣的隆中对3
对此蔡京有些想哭，看来一世“英名”要被他绑架，要代表他猪肉平去拉仇恨了。
对外出售兵器张叔夜都干涉不了。因为这不是宋军事务，而是国策。就如同西夏和辽国有国策、不许对大宋出售战马一样，大宋当然也有不许对外出售武器的国策。
否则，当初卢俊义何须帮辽国来大宋“购买铁匠”。
因辽国西夏对宋进行“战马禁运”政策，也就代表走私就赚大钱。既然大宋缺马，官市价格就会高的离谱，所以卢俊义就是这样发家的，他从辽地依托关系购买低价格战马，运到宋国那就是无数倍利益，又依托宋国的武器禁运政策，把宋国的铁匠拐卖去辽国，那更是丧心病狂的利润。
所以当时的卢俊义、才有能力源源不断供梁中书去修整“北京行宫”、提供蔡京每年的生辰纲。卢俊义他不止要贿赂宋国权贵，当然也需要贿赂辽国权贵。所以利润不大的话，支撑不住这么运作。
至今高方平也没弄懂，卢俊义拐卖去辽国的那些铁匠是卖给了谁？辽国鹰派南枢密使牛温舒像是会干这事的人，那个“辽国忠臣”他坑起大宋来是不遗余力的。但他牛温舒绝对不会容许卢俊义把辽国战马拐带来宋国。
所以高方平怀疑，当时的卢俊义是个三面买办，除了是蔡京、牛温舒的门生外，还是萧的里底的门生。
萧的里底那个棒槌，才是会容忍卢俊义把辽马带去宋国的人。与此同时，当时卢俊义送给柴继辉的那匹最值钱的“照夜玉狮子马”，那是辽国皇室的专用马，那真的只有萧的里底才有能力弄来给卢俊义。
额，扯远了。
话说现在高方平打算对倭岛输出兵器，这就是真正的国策，高方平当然不敢在这种问题上秘密生产走私，于是想摊开来，推动成为国策，让朝廷来做这个事，赚来的金银算是朝廷的。
高方平干什么呢？
高方平自问胃口也不大，把自己生产的“中等质量”兵器卖给大宋朝廷，朝廷拿去忽悠倭人。所以这事上张叔夜都靠边站，这需要蔡京签字。
既然张叔夜不能发话，老蔡现在虽然不是“核心”，但如果一项政策有高方平和蔡京一起签字，那么中书侍郎梁子美是绝对不敢有意见的，如果梁子美也签字了，那就正式的成为大宋中书门下的国策，就连赵佶的中旨都否不了。
是的赵佶只能把老蔡开除了回家务农，却轻易否决不了蔡京这个总理大臣的签字。
所以实际上，今晚对老蔡说的，只要他点头，就能成为国策进行。
与之对应的，老蔡现在虽然是宰相，但他想以西夏运进来的煤炭和铁作为标的印钱的政策，没高方平同意、他绝对推行不下去。因为他已经不是核心了。
张叔夜已经不管政务，梁子美老狐狸是个骑墙派，所以现在的大宋政策正式进入交织，高方平和蔡京达成协商的就推行，统一不了的就放着拖就一个字，大家一起晒太阳做诉棍。
上述这些，除了是高方平的心理活动，也是老蔡的心理活动。
仔细考虑了许久，蔡京苦笑道：“方平啊，现在你还真的捏死了老夫的七寸。不许我印钱解决钱荒，只给老夫一条路走：从倭岛运会白银来，才能印钱对吗？”
“对，就这么简单。”高方平道，“于是倭岛的金银，要用我生产的军备去换。您一旦同意对东瀛解禁武器运输，虽然我的工厂和船运公司赚了大钱，但朝廷也会大幅受益。所谓以点带面，咱们成为了东瀛市场的先行者，开拓者。随之而来，民间贸易也会逐步展开，于是船运和造船，就会不可避免成为最大蛋糕，蔡相啊，现在大宋造船的最强生产力就是官家的资产，船运一发达，订单和利润就惠及皇家，所以这真是你我唯一出路，也是皆大欢喜的事。同时，这真会是您执政下留给大宋的最重要一笔政治资产。想不成为千古名相都难啊。”
蔡京皱着眉头道：“你说的我都懂，但要等老夫仔细权衡。就算对东瀛出售军备，不算违反当初陶节夫和那些军备供应商的协议，但仍旧太显眼，利益大了就会有无数人眼红，这没什么对错，是必然会发生的。政策上你提议，老夫签字通过当然就可以推行，但眼红的那群人什么尿性你比老夫清楚，他们能在各个层面弄无数幺蛾子出来，甚至海盗都会忽然多十倍你信不信？”
“所以您的结论是什么？”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把你的军备厂打包上市，或者船运司打包上市。两个出路任选一个。你懂的，总要让他们有点好处、有点分红，他们才会安分。这也是你一以贯之的策略，老夫至今都认为，你把钱庄卖给大家是神来之笔。”蔡京道。
“可以的。”高方平嘿嘿笑道，“但我又有另外的条件是，枢密院债权打包一起售卖，这事上您必须通过。”
老蔡叹息了一声，只得点头同意。
这是必须的，要把他小子的产业忽悠了出来卖给大家一起获利，当然要先把他自己内部的三角债清理干净，否则那是隐患和或者算是有毒资产，老蔡乃是第一个排队等着认购股份的老鲨鱼，当然不想用自己家的钱、去买有隐患的资产。
于是只有先同意他小子把枢密院白条打包卖掉，用去支付北方转运司，北方转运司又支付了他的军备厂欠账，他军备厂又还了钱庄贷款。那么由此一来，就所有人都活过来了、全部喜大普奔了。
反正枢密院就是最终欠债人，这没毛病。以前枢密院欠北方装运司，现在转为了枢密院欠“天下权贵”。
以老蔡执政下的流氓政府的尿性，枢密院欠北方转运司的账务，既然两边都是官府，很可能因为钱紧就不了了之，也就是说强势赖账。这在蔡京政府是真会发生的，他以往的各种交子钱引、大十钱什么的其实就是类似这样的赖账。
但现在印钱的口子被高方平堵死了。枢密院既然不是欠“官府”，转而欠了天下权贵，以大宋的尿性就不敢赖账了，再艰难都不敢把“欠账一笔勾销”。
但老蔡和高方平都知道，金融就是玩的信心，枢密院未必需要还钱。只要永久认账，反正钱在那些权贵的手里都是数字，“国家债券”一样是他们账本上的资产和数字，还免除了他们的保管费，支付他们利息。
那么只要利息不延期、只要不是辽国铁骑打到大名府，就算朝廷主动要把钱还他们，他们还不想要呢。不论如何在这个比烂的时代，大宋朝廷在他们的眼睛里，肯定是最高信誉评级毫无疑问。
所以只要信心不崩溃，这些权贵手里的闲钱，就会在朝廷手里进行流动。
在后世这叫M2。
这也算是放水，却不是真正的印钱。后世有种观点看到政府M2的数字后，到处都在唱药丸，说政府印钱洗劫。其实政府就是不想随便印钱耍流氓，又需要应付物资爆发下带来的钱荒，才有这么庞大的M2数据。
说白了老蔡才是真流氓，他就是想直接拆了“印钞机封条”，哗啦哗啦的印出来洗劫天下。
然而高方平不干，将来我真会开印钞机印钱的，但要等到全世界都在用“宋刀”时候，那时剪羊毛的利益才够大，还不用太过伤害民间，毕竟全世界一起对大宋朝廷输血的话，每人只要损失一点点，就能让大宋朝廷被钱淹没。
然而现在印钱，把大宋全体百姓的血抽空了，朝廷也未必能吃多饱，又拉仇恨又不划算。
原则仍旧要扩大伤害面。在全世界每人身上拿百文钱，那个其实没什么仇恨，最多被他们茶余饭后骂几句就过去了，甚至许多人就不会发觉。但谁敢从一个土豪身上抢百万贯，那是杀父之仇，绝对是要操刀子血拼的。
现在是建立信誉时期，剪羊毛还早呢。西夏已经尝了甜头，只要维持住信誉，很快在东瀛各项贸易中，宋刀也会慢慢有市场。
这两个地方一稳固，大宋进一步有了底气后，就要开始腐蚀辽国，妈的要保住萧的里底不被辽国牛温舒们整死啊，否则谁来做带路党？
高方平是讲义气的人，当初老萧帮了忙，现在辽国内部谁想把老萧吊路灯的话，小高铁定组织志愿军入辽“勤王”的。
这其实就是政治，军事只是为这些龌蹉的政治勾当服务而已。
将后来的辽国历史，会被辽国岳飞们把高方平写成一个邪恶大灰狼，然而他们蹦跶不了太高，辽国秦桧们分分钟教他们一起做人。谁挂谁的路灯还不一定呢。
YY完毕，到这里基本上就定了，剩下的细则并不复杂，只要有时间，一群会计账房们会慢慢的把一切都理顺，于是小高便对老蔡告辞了……

第七百八十八章 童贯调皮了
此番也算是为了政策，要被蔡京狠咬一口，分一杯羹了。高方平必须把其中一个产业打包卖给大家，让大家分红，不用问，最大的买家当然是户部，其次是皇家，再其次就会是蔡京的份额最大。
但是为了最快的缓解金银问题、进而成为正确的印钱逻辑解决钱荒，那必须最快推动对东瀛贸易，这项国策真的只有依靠老蔡。于是为了阻止老蔡耍流氓乱印钱，暂时只有把高方平自己的利益拿出来，让以老蔡为首的鲨鱼们去分食。
就算他不提，将来高方平也会走这一步卖给大家去平衡利益，这也是“政治经济学上的止盈”。只是说暂时还没赚够，这个步骤提前了至少两年左右。所以现在看当然算是损失。
好在左手捣右手，现在把军工厂卖了套现后，高方平不至于陷入没地方投资的局面，仍旧有投资的地方就是：船运。
这次不是下订单，高方平打算自己在广州或者杭州，建造属于高家自己的造船厂。管理方式、人才储备、技术储备等等都是直接就会有的，要做到后发先至并不难。
最大客户就是高方平自己的船运公司，否则的话，汴京船厂和江州船厂，目下根本满足不了需求。
现在的大宋没人看懂将来大航海时代开启后的需求。于是各路大资本要么没技术，要么就是因为有汴京和江州船厂在、他们当心往后的销路，不敢去投资建船厂。
但高方平敢，现在这点需求不算什么，贸易发展到一定时候，别说民间的买船需求，仅仅是大宋海军组建而产生的订单，那就会是丧心病狂的利润。所以现在只要有钱，高方平就敢投资造船业，多大规模都敢上。
老蔡那些鲨鱼弱爆了，他们真以为可以轻轻松松把我猪肉平从军费利益链上赶走？做梦！
其实是高方平已经看准了一个要点：往后的陆地上，大宋基本没有真正强大的对手了，所以陆军军备的利益现在开始“做顶”了，往后能维持就不错。大幅扩张很难看到了。
将来的军费利益绝对在海军，大宋警察要去地中海办案，那当然要有警车的。
于是小高只是暂时低调，提前埋伏将来的产值增长点而已。
想要后发先至，就要总结汴京和江州造船厂的一切利弊，然后组建个更加牛逼的工厂出来，不说研发潜艇吧，然而两万吨级的军属装甲战列舰是必须的。只要有了蒸汽机，铁甲船就跑得起来。
所以卖卖卖！
既然他们想买，小高打算把军备厂打包卖给他们了。这些虽然也算优质，但这个行业的前景已经注定了，不会有大爆发了。
其实在不对老蔡妥协、不卖资产的情况下，高方平还有另一个办法推动对日贸易政策，那就是：整倒老蔡。
虽然老蔡现在接近满血，但可以利用萧的里底，在买办卢俊义的问题上进行深挖。
以高方平现在的功绩和声望，只要高方平把这个“卖国事件”组织出一定的逻辑来，就可以交给御史台官张克公，由他出面收拾老蔡。
张克公乃是“大宋纪委书记”。
大宋这方面是有宪章规定的，被御史台官弹劾之后的宰相，必须辞职。
这个规矩看起来很玄妙。之所以说是“御史台官弹劾”、而不是刑部大理寺什么的来纠察，这表示了一个政治基调：入朝者不死，入常者不罪！
大宋没有可以审判宰相的法官，且刑部是宰相下属机构，很难有逻辑稽查上官。而刑部查了就是国案，就有大宋律为线了。于是大宋的逻辑就是：言官说话不需证据，他们只是弹劾。
当然御史中丞正式弹劾宰相的时候不能莫须有。这么重大的事一旦启动了，那就代表御史台真有大猛料在手，于是这是组织上给宰相的最严重警告，形成所谓的大宋规矩“御史弹劾则宰相辞职”。
大宋要面子，要政治正确，宰相退位就行，不追究刑责。所以只能是“纪委”弹劾而不能是大检察官以国法起诉。
纪委弹劾不是罪，国法开始执行鲁宰相的时候，那就是真的满门抄斩了。
所以在大宋的这条规矩下，要整倒老蔡高方平其实是勉强做得到的，只要能通过萧的里底把卢俊义拐卖大宋铁匠的事给收集来，又把卢俊义是蔡京门生这事联系起来，有这个逻辑，足以让御史台正式启动祖宗程序。
一旦真的开始弹劾，老蔡当然不会硬顶，因为他已经没有声望了，一旦硬顶最终被定罪后，那就是满门抄斩的结局。这么大年纪的他当然会马上辞职免罪。这也就是大宋的政治逻辑。
而要收集这些黑料，萧的里底绝对配合高方平，因为买大宋铁匠的事绝对是牛温舒们那些辽国爱国派的政策，萧的里底需要找理由打压他们。政治就这么一回事。
至于要把蔡京和卢俊义联系起来真的不难，只是说会把老丈人梁子美也给牵连了，以前那年年岁岁的生辰纲运往汴京，又不是秘密，高方平真有能力把这些事整理成为御史台正式对老蔡宣战的逻辑。
是的纪委整人只要有完整逻辑就行，他们不是刑部，无需完善证据链。
这就是整倒蔡京的方式。
可惜蔡卞他们弱爆了，没能力推动出这个逻辑来，或者是他们自身在这个逻辑里陷的比蔡京还深，当然就不敢去走张克公的门路。
高方平能做到但不想这样。这太猥琐太阴险了，高方平斗争依靠的一向是霸气而不是阴谋，一切都是阳谋直接开干。高方平不想在这个自己即将拜相、举国繁荣的现在开很坏先例对宰相迫害。
而且整倒了王祖道后，蔡京的种种作为也代表他不挣扎，正式承认了高方平的接班人身份。所以现在高方平没逻辑和戾气去整倒老蔡。这同样是开比较坏的政治先例。
留着老蔡作为一个半傀儡在台上，来为高方平的政策签字，这是有好处的。老蔡是拿到利益后就会政治妥协的人，若一个不小心换张克公或者张叔夜那种固执刚烈的人上来，他们一旦某个问题上不认同猪肉平就完蛋了，政策永远都别想推动。
所以老蔡那种大奸佞也是有用处的。
于是出卖军备资产，换取老蔡在政策上的支持，只有先这么拉扯着过了……
童贯始终躲着，不敢来见高方平。
在他的层面，不服气的心思始终是有的。原本皇帝已经定论让他此番出使辽国。现在也不说是更改这个决定，却听说高方平这犊子打算活动添加变数，其后竟是张叔夜亲自召见童贯谈话，说让老童勿要多想，此番由于各种原因，高方平难说会同他一起使辽。
童贯想死的心都有了，早有了皇帝定论我童贯乃是使臣。然而妈蛋，张叔夜单方面来这么一手，以他小高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一起去，还有我童贯说话的份吗？
然而那些谈话只是张叔夜的意思，而不是皇帝的。于是童贯今日一早，他不打算等高方平的消息，自己进宫找皇帝辞别。
这是一种政治小心思，童贯也不提及高方平。只是故意装傻走个过程。早前皇帝钦点他为出辽使臣，这种事不会有什么真正出行日期，在短时间内、童贯想什么时候走就可以走，那么走的时候肯定要找皇帝辞行，而皇帝也会给予最后交代和送行词，那么这个时候皇帝的送行词，等于定调、等于出使的最后命令。
也就是说这个太监绕开朝议、自己以内臣的身份去找皇帝辞行，等皇帝亲口说出送行词后，他就无需再鸟高方平和张叔夜，就可以咬着皇命为理由自己上路。
无奈的在于赵佶是个迷信的人，今日虽算黄道吉日，然而童贯进宫的时候却不算吉时，于是赵佶吩咐：等两个时辰才让他出宫……
“速速闪开，咱家有事要面见小高相公。”
梁师成来高府“报信”的时候这么尖叫着，就闯入了进书房来。
高方平忙于理顺一些和蔡京谈话的心得，正在把以往的策论，扩写为更为系统性的金融知识，打算将来在皇家书院首先传播。
所以现在的小高还真有几分文人范，拿着笔在写。
“小高相公啊，咱家可是有大消息来报信，您就不能停笔听我说话吗？”梁师成郁闷的道。
高方平这才抬头问道：“什么消息？”
“童贯那厮，早前一刻钟进宫找官家辞行，那代表马上会形成‘旨意’让他离京的。”梁师成道。
高方平恼火了，啪的一下把毛笔扔桌子上，喃喃道：“这个死太监又调皮了，敢耍小心思，明知道我想去，他却来这手。”
他骂童贯没问题，童贯也是内臣，老梁的竞争者。然而这么当面说“死太监”，梁师成便黑着一张脸，尴尬死了。岔开道：“小高相公，这可如何是好，他这是对您将军……”
高方平抬手打住道：“我知道他在干什么，无需你来我和他之间挑拨拉仇恨。”
老梁只得赶紧闭嘴了。

第七百八十九章 梁师成的奸计
高方平起身，背着手走来走去的寻思。理论说童贯虽然有点小心思，毛病却也不那么大，任何人都会有这想法的。既然定调了让他出使，他急着领功上路也是对的。
但因高方平自身还有一些事务，要等着了清后才放心的上路。
也就是先把枢密院的债券给打包卖了，支付了北方转运司，北方转运司又支付了高方平自己的钱，然后高方平又支付了钱庄的贷款，之后重新再找钱庄贷款，把资金用于拨付给江南船舶工程院、采购第二代轮机装船使用。
这些都是急切等着理清的地方。
当时陶志明真没开玩笑，现在因张商英断了项目的资金，江南船舶工程院处于无米下锅的节骨眼，第三代轮机的论证已经结束，却等着钱启动项目。这方面指望张商英走后门是没办法的。那是个连蔡京都不怕、一心想着不放错名留青史的老棒槌。
除非高方平的大笔资金进入，订购很多的二代轮机，让匠作监现在就看到利润前景，张商英才会在部委层面上启动三代轮机的项目。
要把这些事情给处理，已经基本和蔡京谈妥的现在，也不用太多时间了，再给高方平半个月就行。然而偏偏童贯现在已经开始逼宫，马上就要出行？如何能让他自己去，他一去，大宋联合女真坑辽国的政策绝对就开始运转了。那时候撤销了政策也没用，因为已经强势伤害了辽国和女真的感情。并且能让他们看到大宋自己内部的政治混乱，这很不好。
见高方平皱着眉头走来走去的，老梁便开始发挥大奸臣天赋，嘿嘿笑道：“卑职有一计，定可叫那童节帅吃不了兜着走。”
“说来听听？”高方平道。
梁师成道：“早前定论这个事的时候，御史台官们有不满情绪的，因他们不喜欢太监。只是说童贯的《北方策》被蔡相公和张叔夜相公一起看好，都给予支持，张克公也想要燕云之地，童贯也算我朝兵法名家，于是御史台官才不说话的。现在若高相您需要拖童贯后腿，您只需去趟御史台，找言官提及：宦官出使会坏我大宋名声，恐让辽国小瞧大宋无人。”
顿了顿老梁道：“以您今日今时的地位和威望，乃是比童贯强十倍的第一兵法名家，所以必有言官响应。若御史真对皇帝如此提及，这就成为了全体士大夫的问题，官家也就不好扭着性子来了。”
“你……”高方平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个老奸佞。
梁师成便被吓一跳，急忙退后了两步，非常尴尬。
老梁觉得没道理啊，老子这么好的谋略，既打压了童贯那个奸贼，也成全了你小高的利益，有什么不好的？
老梁这奸贼还真没说错，御史言官群体真是一大群腐儒，他们肯定不满阉人代表大宋出使的，他们只因张叔夜和蔡京的压制，也想图谋燕云，在高方平累了的前提下没有更好人选，于是暂时没有大佬支持他们出声说话而已。
这个时候高方平只需去一趟御史台，煽动一下，童贯出使的事基本就黄了。
但高方平不想这样，这太蛋疼了，不符合高方平的执政风格，不利于官场风气建设。这也会让皇帝有些下不来台，童贯毕竟是赵佶的宠臣。赵佶亲口点了他童贯，到时候却因大臣的阴谋要让天子改口，这种事真的少作为妙。
虽然高方平有能力把真相掩盖，不让赵佶知道是高方平在使坏，不过这类事越少越好。
想到这里，高方平很装逼的样子指着老梁的鼻子：“这个问题上我要批评你老梁叔。童贯这家伙有毛病，但总体上他也为我大宋做了些事。这阉货是有些跳，胆子大，但是不论如何从江州开始，我和他的合作还算过得去，在江州时期他帮我稳住了形势，帮我做了些事。其后大名府时期他没给我添乱，我带北方军系赴西北作战时候他没胆小，带区区三千军，在后方保护大名府的工业建设，镇住水泊。”
老梁一阵尴尬，这些事被高方平亲口给数了出来，听着还是很威猛的，却也正因为童贯的这些作为功绩，让老梁觉得自己很没有存在感。
“这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存在的。对这么一个人，不宜施展这些见不得光的阴谋懂不？”高方平又开启训斥模式。
“是是是，说的都对，只是您的时间……”梁师成到此打住了。
“这是我的事，我想办法和他沟通一下。”高方平道。
梁师成嘿然道：“他这个时候当然会躲着您了，所以您找不到他的，他不会见您。时辰一到陛下就会提送行词，那么他上路就成定局，可别说咱家没通知到您。”
“你这阉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来告诉我这些无非是童贯的作为和存在，让你很没存在感。你要借我的手打压他。”高方平道。
老梁就是这意思啊，于是再也不敢忽悠大魔王了。
见他安分了，高方平也就不多说他了。
这事虽然黄了，但总体梁师成也不急。高方平这样的风格固然霸道了些，不过让老梁放心的在于，能看得出来高方平有点讲义气的，他大魔王会这么护着童贯，那么当然也会这么护着我老梁了。
世事就有这么奇怪，有些人哪怕是敌对的，他也能获得敌人信任。但有些人哪怕是朋友，却相互之间也充满了暗算和猜忌。
“咱家我算是服了您了，当然您这风格也很好，只是您现在找不到他，怎么和他有效沟通？”梁师成关心的问道。
“行了，你就别管了，老赶紧回宫去吧，以后少沾染政务，多关心皇家就行。”高方平摆手道。
老梁离开后，高方平对身边的菊京道：“立即拿我的牌子召见王德旺。”
“嗨。”菊京急急忙忙的去了。
是的大名府那个王德旺也进京了，目下在兵部做一个郎中。
王德旺家和童贯是世交，当时在北京，就看得出来王德旺和童贯关系很好。
在大魔王的眼睛里，王德旺虽然文绉绉的有些毛病，却也是个不错的人，也是会发挥作用的。只是说他那样的人，注定了是和其他一些官员合不来，譬如裴炎成就不喜欢王德旺哪类人。
当时高方平西进作战时候，定下了裴炎成主持工作的基调，于是难免老裴和王德旺合不来，政策方面会发生冲突。
那时候没有强力人物坐镇指挥，所以理论上，裴炎成和王德旺其中一个必须离开大名府。裴炎成几乎就是高方平定下的大名府接班人，于是走的当然只能是王德旺。
后来童贯利用对皇帝的影响力，给王德旺活动了一下，帮王德旺在兵部某了一个差遣。
这就是王德旺进京的全过程。
思考的过程，王德旺很快就来了，进门后恭敬的见礼道：“卑职王德旺见过明府。”
高方平笑道：“老王啊，作为你的老领导，回京这个时间也没来得及找你叙旧，算我疏忽吧。”
“其实是下官应该来拜见，只因……当时我灰溜溜的离开大名府，裴炎成那厮才是您的心腹，这让我有些尴尬，便没过来拜见。”王德旺尴尬的道。
“好了这些只是小事，裴炎成的风格容不得你，但说真的，有你在身边给我办事，我还习惯些，所以某个时候我会带你进成都做事。”高方平道。
王德旺这下就来劲了，他最喜欢跟着大魔王在地方上咬人了。说真的，在北京大魔王不在期间，又没人当他是一回事了。他这样没名气，没政治根基的人目下在京里，更加郁闷了，那是谁都不看他脸色，谁都不待见他的。
王德旺不拿钱又显得文绉绉的书生意气，就如当时梁中书把他排挤在核心圈子外一样，目下他在蔡倏麾下做事，蔡倏会待见他那就是见鬼了。所以目下王德旺水土不服，做梦都在想着离开汴京这个大坑。
“谢明府提携，朝廷还有您这么一位相爷欣赏下官，那就说明下官的做人是成功的，并没有失败。”王德旺笑道。
说的跟真的似的，其实要高方平评价的话，这厮做人总体是失败的，做官还成，只是有点不入流，无能力独当一面。
高方平道：“少说废话，要跟我进成都没问题，现在你进宫去找到童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劝说他打消小心思，就说给我一些时间一起上路，否则我就强势打压他，让他没办法出使。”
王德旺也不知道高方平会用什么手段打压童叔，不过真的急了，他素知大魔王的手段牛逼，整起人来是不会停手的。虽然童贯也是宠臣，但是那得看对手是谁了，对手是高方平那就问题大了。
于是王德旺险些替童贯急得哭起来，抱拳苦谏道：“明府，其实您出不出使的，对您没什么重要，对于童节帅却真重要，他之北方策是确保我大宋利益的良法。”

第七百九十章 报纸治国
高方平道，“我出不出使，对我的政治生涯的确没多少影响，不过对大宋影响深远。我说王德旺啊，知道你为什么不被裴炎成待见？就因为你这家伙好高骛远，好发言不得要领，好读书又不求甚解。不是你的事你偏要管，当时我才到北京，你就不自量力的提什么《西北策》也不说你了。现在又联合童贯狼狈为奸，搞什么污糟猫北方策，还把蔡相他们给忽悠了？”
王德旺老脸微红，想起大魔王那句空谈误国。
对着高方平容易让人脸红，当时那纸上谈兵的《西北策》，大魔王看都不看就给扔垃圾桶里，也没见大魔王发表什么长篇大论豪言壮语，当时就来了一句：若形势需要，就带兵西进用脑袋顶着。
事实上他真带着北方军系区区两万新兵西征了，十六个月后，大魔王几乎歼灭了西夏所有王牌力量，兵临城下，逼迫西夏皇室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这就是现实。
所以换个人来批童贯的《北方策》，王德旺肯定不服气，但今日今时的大魔王说这句，王德旺也不禁要仔细寻思：难道童叔的策略真的有问题？
寻思了一下，王德旺抱拳道：“兴许明府您的想法有道理，但真需要这么不待见童节帅吗？您无论如何要看在他曾破羌人的功绩上，善待他。”
王德旺这个侄子也算做的有孝心，这让高方平很无语，其实大宋官场中王德旺这种人已经不多了。
他这么为童贯说话，那是因为童贯的确对他王家有恩。
当时的宋夏之战，大将高永年战死，那家伙是高方平的亲戚。于是当时高俅和皇帝一起大怒，鉴于大宋一向薄待武将的政策，加上奸臣老爸进谗言，于是赵佶真的打算处死几十个将领责任人的。
不过当时的主帅王厚、也就是王德旺他爹，主动把所有责任和黑锅扛下，说是不关别人事，乃是我王厚一人指挥不利的责任。
童贯当时是监军。那个时期的大太监胆子很大，也有些担当。于是童贯没推卸责任，主动对皇帝说是我童贯监督不利，不关其他人事。
这种事若出现在范仲淹身上是正常的，但出现在童贯这奸贼身上倒是有点难得。换一般官僚思维，童贯理应把责任推到下面，杀掉一批军官祭旗，这叫弃车保帅。
不过是的，王厚和童贯这两棒槌愣是这么把高永年战死的责任给扛下了，王厚是蔡京的人，童贯是赵佶的人。鉴于这么尴尬的局面，高俅老爹虽然护家，也就不方便在咬人。赵佶也就不方便处理童贯了。
汗，要是随便就追究宠臣责任的话，赵佶他还能叫昏君？赵佶就这德行，他不会随便薄待他宠爱的臣子。于是高永年死了白死了，那次愣是一个责任人都没追究。
童贯和王厚的名头就这么打出来的，这就是后面童贯也对西军有影响力的底气。
说来好笑，童贯这奸贼就有这么固执，胆子这么大。冲大哥扛责任他做过，违反赵佶命令、抓住时机进兵取得胜利的事他也做过。
现在这个阉人虽然不做大哥好多年，但为了他自以为正确的《北方策》，他便也敢和高方平耍小心思、和高方平对着干了。
童贯他肯定是个蛊惑圣心的奸佞、贪赃枉法的大蛀虫，这毫无疑问。但高方平当年答应让他站在安全线上，刚刚又怒斥梁师成不许对老童以阴谋迫害，也是认真的。
高方平真没多讨厌童贯。论贪污，比童贯吃相难看的人多了，论奸佞，梁师成、梁子美包括高俅老爹也不比童贯弱。但童贯真做了些他们没做的事。
其实童贯的贼名那么重，一大原因是，写历史的文人多数不待见太监，其次是他的政策引入了金人。这是最大的历史败笔。
YY完毕，高方平拍拍王德旺的肩膀：“去吧，去劝说他。我之所以找你王德旺去说服童贯，而不是去御史台找言官弹劾‘阉人出使有损国格’，只为两个原因，一，皇帝对我有恩我不想给皇帝找麻烦。二，童贯往前的一些作为，尤其和你父亲王厚合作时候也算有担当的人。在他放出不可饶恕的错误前，我仍旧愿意把他看做一个堪用的国朝将领对待。”
“王德旺，你明白我的用意吗？”高方平最后道。
王德旺心理咯噔的一下，寻思：算好大魔王还有点底线，他要真找御史言官说事，那真可以毁了童贯的出使任务。这样看起来，大魔王要跟随童贯去出使，是害怕童贯犯政策错误，而不是想打压童叔呢。
想这么想，王德旺又心虚的道：“明府，您这么警告童节帅，真不是为了当年您亲戚高永年战死的事吗？”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呵斥道：“妈的说到这事我就恼火，也替我奸臣老爹恼火。你们竟敢不给高家面子，把高永年给弄死了……”
王德旺捂着后脑勺不服气的道：“不是咱们官僚弄死的，乃是西夏人弄死的，您打到了西平府也算报仇了。”
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道：“休要狡辩。你记住，如果我记仇高永年的事，我不会找童贯，当年主帅是你父亲王厚，我就算要算账拉清单也只会找你王德旺，然而你看老子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在北京时候我给你小鞋穿了吗？所以此番我真不是要整童贯，就事论事，我要一起出使是有原因的，让那个太监给我等着，和我一起上路，他就仍旧是正使，我在幕后，外交成果算他的。若是你此去一个时辰内，听不到他打消今日出行的计划，那我也不给任何人面子了，让他等着御史言官弹劾就行。妈蛋你以为这是让我戴绿帽那么小的事啊，这个问题上谁惹我，我就整死谁。”
“明府别急，下官这就去见童节帅晓以厉害。”王德旺一溜烟就跑了。
这次不是心理战，老童那阉货若不收手，高方平就关门放御史去咬死他。放高俅老爹去找他清算高永年战死的旧账。
这是原则问题，他自己出使，铁定弄出和女真人联合的幺蛾子来，打了萧的里底的脸，那么辽国带路党就哭瞎了，辽国带路党哭瞎，大宋爱国党当然也哭瞎了。都是利益惹的祸啊。
所以呢，高方平等的同时，去了御史台。
暂时什么也不说，和张克公大眼瞪着小眼的对坐着。
“纪委的同志们”也不知道大魔王来干什么，如履薄冰的样子寻思：老子们部门最近没找你大魔王麻烦好吧，这么来守着有意思啊？
虽然都是常委，但张克公这老家伙排位在高方平前面，所以他自持身份，也懒得招呼，懒得待见，自顾自的喝茶看报纸。
看报纸就是张克公的工作，他们的部门几乎订阅了目下汴京所有报纸，不论大报小报都有，不论是官媒还是私媒，都订阅了。
这些家伙现在就从新闻报道里去发现问题，然后就开始咬人。这显得很混蛋，但张克公认为他是对的。他说了，他不是刑部，他咬人不许要证据，只要有渠道消息就行。
所以这也需要新闻媒体必须有消息才能报到，否则就算造谣，传阅五百次以上当然就有报纸倒霉了。
是真有些小媒体被张克公以“造谣祸国乱政”名誉给咬死了的。
其实他的工作方式就连高方平也无法指责他，大报小报结合、加上许多论坛言论什么的，还真能一定程度反应出一些目下的风气。所以老张就指挥着麾下用这些去咬人。
事实上当时国战期间查封樊楼，就是张克公这个棒槌的主意，他从报纸上看到有女相扑铁臀碎核桃的广告后，觉得国难期间这么搞很不好，就怂恿张叔夜去拉仇恨了。汗，张叔夜是真见不惯类似的事，弟弟不说的话，张叔夜还不知道汴京目下“前卫”到了这个地步。
于是张叔夜都不找他儿子打听一下樊楼股东都是谁，就带队去没收了樊楼的营业执照、让停业整顿。
整顿个蛋，最终惹出了无数权贵子弟上“千言书”给赵佶的事，赵佶戾气不重又喜欢玩乐，觉得樊楼多有趣啊，于是最终哭瞎的就是张叔夜。
那次幺蛾子其实是张克公“报纸治国”的锅。
一边在心理YY着，高方平摸着下巴看着小老张不说话。

第七百九十一章 打一拳给个糖果
一直被他看着，张克公总算受不了他了，拍桌子道：“猪肉平你休要猖狂，来了也不说话，影响我御史台工作，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方平就是不说话，继续看着他。
张克公想了想，捻着胡须道：“老夫明白了，虽然查下来樊楼的股东名单中没你。但是老夫收到消息，樊楼现在的特色菜谱，有近四分之一是用你高家秘方。听说你丧心病狂到了极限，樊楼卖出的菜但凡是你高家菜谱，你就抽一层对吗？”
“……”
没错这事高方平干了，为此导致了樊楼销售额大幅增加。然而我来又不是为了这事。你小老张也无需说我的是非好吧。
其实我比后世的高通公司靠谱多了，我只是在樊楼售卖的“高家菜”上抽层而已，又没有对整个宴席抽层的好吧。
后世的高通怎么做的呢？只要手机里有他们的芯片，他们就对整个手机销售抽层。论吃相高方平好看得多，譬如现在的车都装配了高方平研发的轴承，但高方平只对轴承的销售通过匠作监抽层而已，又没有丧心病狂到对整车抽层。
见高方平仍旧不说话，张克公冷笑道：“小子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吃相越来越难看了。老夫都还没决定要不要为了这事找你来谈话，你倒是先打上门来踢场子？不错，虽然查封樊楼是老夫的提议，然而只停业了一天，就被你们这些权贵子弟又开业了，也不至于影响到你很大利益吧？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你为此来我这里静坐有意思吗？”
“你是个老傻子，我都不想和你说话的。”高方平道。
张克公不禁大怒，起身道：“那你来我这里是吃饱撑了，来了又不说话，什么意思？”
就在高方平等的焦急的时候，菊京匆匆忙忙的进来，凑近耳语道：“宫里传出消息来了，说童节帅晕倒，未知原因，然后急忙把他送太医院去了。”
到此高方平放下心来，童贯当然是装病晕倒，那就说明他听了王德旺的劝说，理解了高方平的用意，不扭着来了。
既然晕倒，皇帝又不是大魔王，还能硬逼他今日必须离京出使啊。
于是到此不需要待这个御史了，高方平起身，仍旧什么也不说的离开了。
“嘿，明府不战而屈人之兵，一番叫骂，便把来势汹汹的猪肉平给吓跑，最终也没让他在这里撒野。”各级别的御史们纷纷对张克公这么说。
老张捻着胡须频频点头，真觉得是自己的一番叫骂，就来势汹汹的高方平给吓跑了，那小子一定是为了樊楼的利益受到影响就想来撒野的……
离开御史们的地盘后，又见梁师成带来两个大内侍卫来了。
过来后，梁师成道：“陛下急招小高相公您觐见。”
这是必然的，童贯身体“出毛病”昏倒了，而赵佶不爱管其他事，却把对辽外交看的比较重要，于是当然就要召见高方平。
跟着老梁走了许久，来到了皇帝的书房。
进去后高方平见礼道：“臣高方平见过大官家。”
正在画画的赵佶放下了笔，叹息一声道：“刚刚都等不到朕给童贯正式送行出使，他便晕倒了。不知道是什么病因，可不能在如同陶节夫事件一般，损失我国朝肱骨了。此番的对辽出使，乃是辽国主动提议邀请，虽未限定时限，却也不宜拖延很久。朕知道小高卿家才从西夏战场归来没几日，身心疲惫，但目下苦于无可用之人，只有让你再次上阵、代为出使辽国你意下如何？”
“臣出使当然没问题，为官家分忧是臣子的责任。”高方平道：“不过臣这心里估摸着，既已定下童节帅出使的国策，也于国书中这样回复了辽国。现在临时改变人选，多少有点临阵换帅、让辽国小瞧的意思。所谓君无戏言，官家您定下的意思，若非极端情况不宜随意改变。于是臣建议可暂缓出使几日，权且观察童贯身体状况，若他真有患重疾，那时在改人选不迟。若他只是因为较长年纪，一时的气血不调则问题不大，仍旧维持他使者身份，以免各方面胡乱猜测和解读。同时皆因童节帅年岁大了，要于即将的寒冬离京出使，必然会有精力不济之忧，那么臣还年轻，精力足，就跟随他一起出使，无需名分，在一旁帮扶和把关好。”
这下正合了赵佶的意思，他对高方平的好感是与日俱增了。
早先当心小高才从战场归来累了，于是定下了童贯出使的基调。但是鉴于赵佶比较重视对辽外交，现在赵佶最信任的人已经不是童贯而是高方平了，于是心理始终有种下意识要小高去才放心。
却是已经以国书回复了辽国，不好意思更改。在不更改“主使”的时候，当然不好意思让高方平一起去的，因为谁都明白，一旦高方平随行，不可能让童贯做主使的。于是这就是尴尬所在了。
现在听高方平主动提议要跟着去，且无需名分，赵佶就放心啦，笑道：“还是小高卿家最为贴心，考虑周到。那就便再叫你辛苦这趟，你关注童贯病情，待合适之日一起上路出使。”
谈妥后便告辞了。
“义气平”的名声看来要打出去了，梁师成觉得刚刚那种情况，高方平只要就着皇帝的话一说，童贯就下马了。
可无奈在这事上高方平对童贯戾气不重，没过河拆桥扔黑锤，还是维持住他童贯主使的名誉。老梁觉得大魔王厉害了，此番估计童贯都会被他弄的心服口服……
作为主使，是可以提议副使的，那么高方平答应了美女太后，刘正夫为副使的事，就需要童贯来名正言顺的提议。
所以威胁了老童帅一番，事后作为晚辈么，是要去医院看望一下他的。
今个菊京轮休，带着梁姐来街市上。
梁红英的原汁原味让人泪流满面，她买了三斤猪肉和两斤鸡蛋，说是看望童节帅要带些礼物，否则不地道。
换别人这么干了，高方平会把东西扔垃圾桶里，但对象是梁姐就不太好意思，于是只有提着去了太医院找老童帅。
太医院的人媚笑着说：“高相来的不巧，童节帅的嗜好古怪，他还看不上咱们诊断呢，转院去医学院了，住在何诗寒先生门下。”
梁姐不懂这是什么性格。然而他们一说高方平就懂了，老童帅是不喜欢一切“臭男人”对他动手动脚的。
高方平早就发现童贯的怪癖了，他就是行军打仗都有洁癖，要带着化妆团队，他是一个很保守的女性思维的魁梧太监，简单说就是“变态”，再有选择的情况下，何诗寒也是名医，他便只找何诗寒看病。
其实张叔夜更希望童贯去找何诗寒。人家老童帅的医药费当然是全额公费，以前童贯的医药费是内府梁师成去买单，结果童贯跳槽去带兵后，组织关系转枢密院，所以现在是张叔夜买单，太医院的费用那简直叫敲竹杠，然而暂时来说，安道全医学院结算系统还没和政府对接、所以可以去的，却是自费。
说到医疗质量，疑难杂症当然是集中全国精英的太医院更强，但一般的已知病状，其实是安道全医学院“附属院”更强些。
是的医学院目下有两个“附属医院”了，附一院乃是安道全挂牌主要针对男科，附二院是何诗寒挂牌，主要针对妇科。当然他们两人精力有限，大多情况仍旧是团队中的成员，甚至是他们的学徒坐诊。
来到了附二院独立小院，这里环境优美，鸟语花香，还真是养病的环境。后世的“高干病房”和这里比还是弱爆了。
早就听人汇报高方平进来了，于是身材魁梧的童贯当即从赏花状态，闪房屋里病床上躺着。
高方平来的时候也没见到何诗寒，只看到童贯那很有阳刚气息的魁梧身躯躺在床上，然后现在已经冬天了好吧，太监他用湿帕子盖额头上？
看到这个样子高方平没觉得好笑，还是略有些感慨的，其实他也老了，五十几岁了。年纪和种师道相仿，虽然他假胡子是黑色的，但头发还是花白了不少。
当然他比种师道显得年轻一些，毕竟这家伙的日子比老种好过些。
老种帅是文人儒将风范，身板清瘦、三缕长须，看着阴柔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至于童贯则造型阳刚魁梧，却是一个娘娘腔，戾气比老种轻多了。
“童节帅，听说你被我气病了，不碍事吧。”高方平放下礼品坐下来。
童贯看到他带来的礼品就睡不住了，气的跳起来道：“高相啊，坦白的说你对我威胁勒索我都习惯了，你就这德行。然而你带来这些礼物，你把我童贯看做一个乡下表叔吗？”
梁姐狂挠头中。主要她以往又不是公关的，没处理过这些事。
“礼轻人意在嘛，我还真没习惯给你送礼，这是红英姐买的。”高方平嘿嘿笑道。
童贯这才容色稍缓，梁红英这么送的话毛病就不大了，于是童贯冷哼一声道：“行，咱家收了。”

第七百九十二章 这其中有大阴谋
“警卫员”过来拿走了礼物，然后童贯道：“小高相公是来看咱家这幅丑像吗？我真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了，今时今日的你，有必要来干涉我提议，剥夺我童贯出使的差遣吗。现在一定被你给陛下下药，以我童贯年纪太大，不方便冬天出使北方为理由，刷下去了对吧？”
“你看我像过河拆桥的人吗？”高方平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童贯道：“咱家看您真的比谁都像。”
高方平也懒得和他计较了，说道：“然而我并不是，官家的确这么提议了，但我对官家说君无戏言，给辽国的国书不方便更改。反正不急，等些时候，待童贯身体恢复仍旧出任主使。但童贯年纪大了或有地方考虑不周、精力不续，那我高方平在幕后陪同出使，不要名分。这些就是全部，官家同意了，老童帅你意下如何？”
童贯有些受宠若惊、又不太信任的样子道：“你愿意不要名分，我童贯仍旧是主使？”
高方平点头道：“是的，你不也说了，今日今时的我，不需要这些噱头了。”
童贯这便高兴了起来，笑道：“还当真是小高相公……”
鉴于他不太习惯拍高方平这个流氓的马匹，于是说到一半又尴尬的停口了。
“好了，咱们之间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脾气风格你也不是第一天了解。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存在谁对谁错。”高方平道：“我不追究你耍小心思，你也不要揪着我威胁打压你不放。既然你都装病进来了，戏得演玩，多住几天吧，你的医药费我出。”
童贯嘿嘿笑道：“这话说的，咱家谁的恩惠都敢收、唯独不敢收你的，这点特护费咱家还出得起。但咱家不信你这么好心，说吧，你维持我主使的地位，到底有什么猫腻要我出头呢？”
“就一点，你‘病好了’后，去找官家提议刘正夫为副使。然后咱们三一起去辽国刷政绩去。”高方平道。
童贯想到当初他进苏州和谐刘正夫的事，一阵惊悚：“你你！你不会想把刘正夫害死在辽国，然后让我童贯背锅吧？那可是朝廷重臣，打死我，我也不敢去出使了。”
“老童帅你想的太多啦。我义气平怎是浪得虚名的，其实我和刘正夫真没多大仇恨，他和你一样，虽然是超级大贪官，却是聪明人，和那些一条路走到黑的愣头青是有区别的，好歹他见风使舵的把私采银矿的事撇清了，虽然银子被他们私采了四分之一的样子，但最终主体银矿作为资产表交给户部了。”高方平苦口婆心的道。
“咱家仍旧不信你这么好，你到底和刘太后有什么猫腻？需要你来帮大仇人刘正夫捞功？”童贯嘿嘿笑道。
“刘太后的黑料我真有不少，既然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高方平将军的样子道。
童贯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摇手道：“咱家不想听，我虽是内臣，现在却转职了，别说皇家秘闻给我听，留着和你那个奸臣老爹高俅分享吧。”
“那么咱们就这样说好了？”高方平起身要走。
童贯嘿嘿笑道：“别以为我这么好蒙，你想找我，你以为别人不找我？等着提名副使的人多了去，又不止你小高相公一家，咱家还得挑选挑选呢。”
高方平不禁皱眉道：“除了蔡京找你提议林摅为副使，还有谁？”
童贯奇货可居的样子道：“小蔡相公当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给我一份名单，许给利益，让我带资政殿学士郑居中，还有礼部尚书许将，而不是礼部侍郎刘正夫！”
高方平当即脸冷了下来道：“童贯我警告你不要玩火，你要在我和蔡京间选择，这不算毛病，他毕竟是大宋宰相，也还有些影响力，林摅好歹也算个有能力的人。但小蔡他算哪根葱蒜？你堂堂童节帅，官家的护卫，你不要弄错了效忠对象，听一个污糟猫杭州知州的话。这叫乱政你懂吗！”
高方平接着又道：“若不想死，就不要再提这些事！”
听他如此丧心病狂，直接就用死字为语气词，童贯爆发了，“你何须如此威胁咱家，不就是不符合你的政治利益吗？”
高方平道：“老童帅你错了，这次不是政治利益那么简单，是真会死人的。许将不去说他了，他是前中书侍郎，也算当今天子登基的功臣之一，所以提议许将出使，你不会得罪官家，只会得罪我老丈人梁中书而已，因为他等着接班中书侍郎、你却在给他老梁添加变数。”
童贯也皱了一下眉头，又微微点头。
高方平再道：“但郑居中迟早是个死人，你最好不要和他有任何关系，否则将来真会死的不明不白，当你是自己人，我才对你这么说。”
童贯吓了一跳，低声道：“是不是有什么内幕而我不知道？”
“内幕是，他当时在湖口县私开铜矿算小事。但我高方平、认定了他是杀害国朝通判黄文斌的元凶！”高方平冷冷道：“童贯你比谁都明白，这事在我朝绝不是一个小问题。当初纵使是我经略江州，也没能力把他办了。为啥呢？因为紧跟着在宫里出现幺蛾子，皇后被人软禁，皇长子赵桓写信给我让我救他娘。这些事不可能算了，现在我不找他麻烦，不代表我以后也不找。你知道这些事的分量吧？”
童贯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不到牵连到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东西，妈蛋险些就被蔡卞那些刽子手不明不白的给害了。
政治还真有这么危险。很多时候不是说句“我不知道”就能甩脱，有时候风向一变，清算起来那是一党一党的倒下。而若真的涉及了高方平说的这些问题，在他大魔王戾气这么重，又是宰相接班人的事实上，不论是否有证据，郑居中将来当然会哭瞎的。
于是童贯暗叫一声庆幸，抱拳道：“下官明白了，看起来，您还真在兑现当时对我的承诺，让我站在安全线上。”
“当然了，你以为义气平是白叫的。”高方平说完后，带着梁姐离开了。
童贯觉得好笑，从没听谁叫你义气平好，不是叫疯狗平就是叫的猪肉平，这是主流……
小高是认真的，蔡京找他无所谓。老蔡是宰相，玩政治是宰相本质工作，所以叫某政而不叫乱政。于是林摅启用还是不启用都可以，一个主使，要多配套几个副使进行安置，也是古今中外都流行的事，没毛病。
但就是郑居中不行。
现在的国舅爷郑居中，内有郑妃吹耳边风，然后他还是个会带皇帝逛窑子的“贴身参谋”。
是的资政殿学士就是参谋，资政殿大学士用后世流行的话来说，就是白宫“幕僚长”，要说牛逼是可以非常牛逼的存在，要说不牛逼，也可以因形势不对而没有具体权利。
在张怀素案中落马前，蔡卞就是资政殿大学士。是可以独立于蔡京和赵挺之之外的一个势力，影响力就是那个时候打出来的。
当然了，蔡卞在上一朝就已经是尚书左丞，常委之一。亲自在常委会上反宰相章惇的水，投票支持立赵佶为皇帝的大佬之一。说难听点，那时候他哥哥蔡京可没他那么牛。
这些综合起来，导致了小蔡相公是真有政治影响力的人，所以压制他的蔡京被高方平打成残血后，小蔡就能成为了一面旗帜。否则区区一个杭州知州有毛的政治影响力啊。
这些个历史公案是很蛋疼的。历史上的确出现了妖道张怀素谋反案，但并没有详细记载，这其中玄乎大了去。
古代的谋反案怎是小事，史书为何会一笔给带过了？
于是便了说法之一是：张怀素案子牵连蔡京！
历史上的张怀素案，就是那个念错字而被赵佶赶走的林摅办的。历史上是他知开封府。只是因高方平穿越的虫洞效应而已，老林那时已扑街，乃是张叔夜在京执掌开封府。
林摅是个相对有能力的人，他是蔡京的人，于张怀素案追查到最后，老林发现和几乎在京所有的权贵都有瓜葛时，就没有继续深挖了。以干掉张怀素就算结案了。
这就是历史认为的“和蔡京有关”的理由。
但是现在高方平来解读，蔡京却不是当事人，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事的猫腻。为何蔡京当时第一时间就把亲弟弟、资政殿大学士给赶走，而以蔡卞的影响力，他竟是反驳都不反驳一句就人认栽？
其实所谓的和蔡京有关，实则是蔡卞。蔡京为了保蔡家名声，只能强压着高方平把《百官见闻录》毁了，且一口咬定这事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吕惠卿做的。
吕惠卿的确也这尿性。但现在看来，高方平更愿意相信是蔡卞。
蔡京当时真的没有办法，又想把蔡卞整倒，又不想家丑外扬。普通事件不保蔡卞也无所谓，但是严重事件，弟弟设计严重问题的话，皇帝如何还敢用哥哥为相呢？
所以现在高方平全部都懂了，蔡京当时不得已捂盖子。而历史上的林摅办张怀素案，鬼使神差变为了皇帝召小高从郓城任上回来，带永乐军办张怀素案。
当时的张康国只是正值牺牲品，他不是枭雄而是个傻子，高方平有理由相信，当时的张康国真被蔡卞这个“幕僚长”给忽悠了。
总统太傻而幕僚长又太阴险太有水平的时候，其实幕僚长就成为“幕后总统”了。和历史上的梁师成假传圣旨自诩“隐相”如出一辙。
现在把这些事回想了起来，蔡京这家伙在这事上还是做了一次好事的，老蔡他把那个BUG一般的资政殿大学士给赶出京城，剥夺了其常委地位，且为了他蔡京自己的权利稳固，后面他顶住了、始终没有任命新的大学士。
是的这些任命，真被老蔡刷脸扛住了。就犹如他抗旨、拒绝任命童贯为开府仪同三司一样的霸气。正是这些刷脸的事过多，人品HP耗费过度，于是赵佶才慢慢不喜欢老蔡的。
想到了上述，然后接着往下YY：
现在么，高方平也很容易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来：郑居中胆子那么大，不但私采铜矿、谋杀国朝主要官员黄文炳，还参与了软禁皇后娘的猫腻，仅仅凭郑居中自己，他就算是个枭雄，也没那么大胆子和能耐。
所以要说这背后没有蔡卞影子，高方平是不信的。就连太后刘青菁，肯定也是因为那多管闲事的性格，而被蔡卞他们利用了的。
这其中有个老奸巨猾的人值得注意，就是刘正夫。
兴许他比高方平更早看穿了蔡卞这些人的猫腻，于是刘正夫反应了过来，冒了大危险、捏住和郑贵妃书信的来往，把那封信作为往后保命拉垫背的保险单。
结果被程咬金小高去殴打一顿，没收了信件烧了。那么既然在小高乱捅下已经得罪了朱勔和蔡卞他们，于是刘正夫也赶紧的，不能吃相难看了，上报银矿，急速逃离了东南那个泥潭。

第七百九十三章 欢乐又逗比的大宋
在京肯定要安全些的。兴许老刘当心在苏州会被人毒死吧。到不是说京城是铜墙铁壁，而是在京出现这种幺蛾子是不容许的，绝对有酷吏被召进京一查到底。但在外面就不一定了，难说被东南的道士们解释为“因天罚而暴毙”也难说。
黄文斌就因为知道的太多了，被他们这样弄死的。
刘青菁后面较好说话，态度较为暧昧，肯定是刘正夫写信指点太后。老狐狸刘正夫不傻，他当然晓得高方平是个烂人，然而在这个比烂的时代，刘正夫信任小高也不信蔡卞那些家伙，既然已经得罪了他们，当然要寻找新的避风港。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成了一锅乱炖。
当然了，刘青菁把小高逼迫到墙角的事肯定不是刘正夫的主意，而是因她自己好色。
在街市上走着，梁姐注意到相公的脸色一会高兴一会苦恼，便问道：“相公你是不是又在多想了？能和红英说说吗？”
高方平道：“说了没用，这些你又不懂。”
梁红英道，“反正红英今生也不去别处，就跟在你身边，闲着也是闲着，就算不懂也听听。”
“好吧我就告诉你好，这个京城要乱。所以……老蔡这次的策略没错，真的必须带林摅出使，给他们这个政治人情。”高方平道。
梁红英道：“京城乱不乱的，和这个部识字的林摅去出使有什么关系啊？”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这就代表蔡京对藤元芳失望了。蔡京觉得下一步的开封府需要稳定，而藤元芳以往的尿性，加上王学斌蔡杰一事中的无能表现，老蔡彻底失望了。没有任何一个宰相喜欢他居住的京城乱起来，于是，需要重新启用林摅这个有能力的自己人回来掌开封府，那就需要一个跳板、一份政绩。还有什么是比出使更方便的？这便是他蔡京拉下脸，让童贯提议副使为林摅的用意。”
“混蛋！拿着国朝京师的官位这么卖弄做人情，这个圈子太让人失望了。”梁红英道。
“不，我也认为这个时期，藤元芳这种棒槌不赶紧滚蛋，那真要出事。就算是蔡京的门下，但是朝廷并不欠他一个官位，老藤他自己没有能力，可有可无的人就悲哀在这些地方了，相反有能力的林摅闹了笑话又咋地，需要的时候，能臣就是拿来用的。”高方平道。
梁姐乃是单纯思维，听这么一说，就认为林摅是个好官了。
高方平道：“其实在我的立场，最好是宗泽回来掌开封府，问题在于他现在官位高了，而开封没有知府了。然后他回来不符合蔡京的利益，包括刘太后也不想让他回来。于是我这次又得和蔡京统一阵线，启用林摅。”
梁红英道：“怎么又有太后的事了？”
“还真有，咱们这个太后就爱多管闲事，家里亲戚又多。”高方平苦笑道，“宗泽当时在工部，把刘太后一个远房侄子整的不要不要的，他还明目张胆写文章骂过刘太后干涉外事。文章虽然被和谐了，然而人是被他全得罪了，当初我都险些被老刘吊在宫里打，你真以为老刘会对他手软啊，其实啊我告诉，美女是心眼最小最记仇的人了。我现在才明白，老宗当时在工部干的好好的、原本应该依照大宋体制：工部侍郎后过度尚书，干一任期三年，然后升职礼部又干六年，那么最次也会是吏部天官，中等就是左右丞或者枢密副使。然而却忽然被蔡京弄去西北京兆府，和那个死鬼张威意做邻居。嘿嘿，这事一定是刘太后找蔡京活动的，要说老宗虽然骂过皇帝，但其实咱们皇帝没心没肺的，还真没那么小气。”
“你我美女心眼小，可我也是美女。”梁红英道。
“呵呵，你例外。”高方平顺毛摸摸她的脑壳……
怀着狗过踢一脚的心情，高方平站在汴河而建的京县城头上。
《汴京时报》的现场报道员在城门处，仿佛三流导游拿着大喇叭对人们解说：高相视察京县，京县知县、县丞、县尉、主簿等人全程陪同随行云云。
汗，大宋现在没有电视可以转播，却因为汴京的传媒业发达了起来，各家主流报纸都有代表派驻在中堂，关注着中堂们的举动。
今个高中堂来京县溜达，当然也就有一群文青记者跟着报道了。
几个非主流的愤青向报纸，它们非常喜欢猪肉平。它们一以贯之的在放大猪肉平功绩，既然高方平来了京县这个工业城，它们便开始蛊惑民心的报道：“兴奋啊，高相威武。说起来我和高相年纪一样，当年我还在书堂念书，也喜欢出城游玩，那时的这里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野之地。一切的传奇，就从这里开始。”
“是啊，那时的高相乃是京城花花太岁，约了李清照来此游玩，以燕雀之身定了鸿鹄之志。这个一转眼，五年多时间过去，这里变为了我大宋首屈一指的工业县城，每日从这里出产的各种用品、物资，源源不断依托运河输送全国。这个京县，几乎解决了东京所有闲散人员的工作安置，这里生产的物资那叫一个凶悍，大家有兴趣可以晚间来看看，就算三更天这里依旧灯火通明，无数人在忙碌着，把一切的物品装船装车，输送给全国。大宋许多地区的人们都依靠了这京县制造，改善了生活，再也离不开这里。”
这些只是正面向的评论。至于负面的评论那就五花八门了，主流观点仍旧是环境污染。
有一群文青，他们说起来都是泪，怀念从前啊，那种山明水秀，带着美女游山玩水的环境、如今安在？这就是他们的报道内容。
“如今那丧心病狂的烟囱，繁忙得没有一丝空间的河道，是诗情画意者的杀手。咱们带着美女想要坐船泛舟游玩情调，现在就别想了，肯定把河道给堵死。工部甚至颁布了新政策：河道管制。但凡没有批准的船只，在某几个特殊时段上开出来的直接没收，问你们怕不怕！”
类似这些报道也在现场出来了，因为它真的影响到了一群人利益的。这一切，源于大宋来了个疯狗平。他们真是恨死猪肉平了。
尽管有报负面言乱，高方平才管他们洪水滔天呢，没心没肺的站在京县城头上，俯瞰这里面的忙碌和烟囱。然后遥望着那繁忙的运河主动脉YY：要尽快的组建这方面的学科了。
河道该怎么修、怎么维护，那不是高方平的专业，两眼一抹黑。但人口基数摆在这里，总会有那么一群有天赋、有相关心得的人存在于大宋。高方平的责任就是，把这群人发现并组织起来，放在相关位置让他们做事。
其实大宋真有类似学科的，在这方面已经走在了前面。工部的相关官员就是这样选拔出来的。除了进士科外，还有诸多的其他学科也可以做官。只是说政策倾斜力度上仍旧不够强，掌管政策的永远是一个群体：就是抱着一部文学念了千年的那群。
这些都是等着猪肉平上台改制、进而解决的东西。
至于现在只有暂时拉扯着过了。总之只要暂时不恶化，哪怕增长的慢些，对于国家来说也算赢了。
但现在这类“异科”崛起的政策，却面临议礼局的狙击。就是蔡京为了绕开礼部夺权，而弄的礼仪领导小组，现在章谈和周邦彦也在参与阻击高方平《理科学范》。因为他们成为了议礼局的常委。
看看下面城门处那成灾的各家报纸，一大群在公然宣传“工业污染论”，带节奏批猪肉平，然而没人去管他们。所谓敌在宣传口，他们身后没人撑腰谁信？
恰好大宋的部委没那么细化，全是大部头，宣传口就整合在礼部，礼部就是他们的主管单位。
就算现在蔡京也和高方平基本步调一致了，但也正因此，老蔡彻底失去了控制礼部的能力。高方平的大仇人许将是礼部坐塘鱼，几朝元老。可以说汴京一切对高方平的诋毁言论，就是许将放纵出来的。
而现在看似礼部虽然被议礼局夺权了部分，然而议礼局的两个常委章谈和周邦彦，他们虽然不是蔡卞许将的人，却也是反猪肉平战线的排头兵。
“然而你们打不倒我。我也是有粉丝的。”高方平看到下方媒体间开始撕逼，嘿嘿笑了起来。
这叫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若只有一个汴京时报在，很容易会被他们统一口径给坑了爹。就像上市公司股东多到一定的时候，他们恰好就指挥不了CEO了，因为他们自己就很容易因为思维和立场不同进行撕逼了，哪有空去督查总管大人呢。
在议礼局成立之后，小组长乃是执政官蔡京，副组长是张商英。于是议礼局就把审批媒体的权利从礼部收上去了。现在张商英对付这些人的办法是：扩大审批线，连自媒体都批了几百家。
不止汴京时报，他们都在汴京有报到权，只要不是造谣，有逻辑，有渠道消息，就可以进行报到并讨论。
现在哪怕是个人，也可以成立自媒体。那么他资金有限、无法办报纸也无所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生存的办法。鉴于现在汴京的各论坛很火，而论坛需要独特爆料，来吸引茶余饭后的人们去坐着喝茶聊天，于是各家论坛都在花钱收这些自媒体的消息。
于是现在汴京虽然有点乱套，却也非常的欢乐逗比，经常吵的到处在骂街，好在宋人不好械斗，主要就是喜欢打嘴炮。

第七百九十四章 疯狗平又咬人了
梁红英跟着身边叹息道：“下面那些人真无脑，整天就找相公您的毛病说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高方平道，“其实现在还好，将来这群人会更嚣张。什么时候我不在了，压制这群家伙的人能力不足，我真会被这些人写成大魔王的，一切旧账都会翻出来反复炒作。尤其江州事件，最终会被他们反复提炼，反复推敲，反复抹黑。”
梁红英抱拳道：“可红英仍旧固执的认为，江州事件才是相公您执政生涯中的惊艳一枪，巅峰，无可复制和超越。相反后来的您看似强硬，其实您虚了，您一直在对这些人忍让留手，不像您的脾气了。”
高方平道：“江州的是非功过咱就不讨论了。骂我的人未必对，但我也未必对。真正的核心只有一个，现在或将来骂我的人，他们都怕江州模式。因为他们是体制受益者，譬如现在下面这群掌握话语权的人，若是苦人翻身做主的时候，他们就是在裸泳的一群了，所以他们怕我抵制我这没毛病，这是立场和价值观念的不统一。”
顿了顿高方平道：“你觉得我后来变了，这是真的。骨子里还是我，但政治永远都会有妥协。若我后面不调整，继续推行江州模式，红英你觉得我真能走到现在吗？”
高方平摇头道：“不，我走不到，那时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必须有一个群体被彻底清算。而限于大宋体制和政策、以及外部战略环境。咱们大宋，没有机会撑过这次‘发烧’，明白吗？”
“发烧？”梁红英愕然了。
“是的发烧。”高方平点头道：“内体免役力，和病毒进行的殊死作战时候，那也是打仗。在人体上就表现为‘发烧’，那个时期身体极其虚弱。需要家人照顾，需要医生汤药辅助。然而大宋这个病人在当时，身边没家人，只有西夏吐蕃两个拿着刀要伺机闯入的贼子，与此同时，大宋身边也没有医生，辽国不会送来汤药的，就算送，也会以‘潘金莲的身份送来有毒汤药’。”
梁红英很无语，怎么又有潘金莲的事了？她到底是谁？
高方平也发现自己神经错乱了，干笑两声蒙混过去，又道：“总之就这样吧，兴许我是错的，但在当时我固执的认为大宋免疫力，虽然打的过体内毒瘤，但咱们没有那个外部环境。于是只能采取更缓和疗法：免疫军打下‘江州阵地’后固守，高筑墙，广积粮，成为提供‘大宋体力’的心脏。然后就像我和察哥谈判那样，大宋免疫军和毒瘤军也暂时和平，那就是大家的利益、不把‘同一个寄生身体给打烂’。这样拉扯着过几年，看看情况又说。有道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生物学理论上也是会变异的，所以大宋内体的免疫力和病毒也不例外，它们也需要一起去适应‘身体新环境’，于是两个阵营也会慢慢依照生物学逻辑变异、结合。到底结合出什么产物，要看将来谁的影响力更强。譬如我的基因霸道些，高圆圆他就像我多些，但也会保留他娘的一些特征。若是她娘基因强些，那么高圆圆就会像他娘多些，却也会保留一些我的特点。”
“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梁红英表示有些晕。
高方平嘿嘿笑道：“那个共同体就叫：有大宋特色的新常态社会。”
陪同身边的京县知县、县丞等人听了个云里雾里，不知道他高相在扯什么犊子，这堪比修真学啊，话说修仙绝对比你那“生物基因组合大宋新社会”要简单些。
然而大家照样一起笑的如同番茄似的，大声道：“相爷英明，卑职等会认真领悟相爷发言精神，加以贯彻执行，在您的旗帜下，坚决的、一以贯之的、走繁荣大宋的新路线。”
“你们这些混蛋说的跟真的似的，我都神经错乱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们领悟个蛋？你们想虚无缥缈的领悟成什么？”高方平不给面子的就骂了起来。
在下面城门处凑热闹的李清照，捂着肚子笑了出来，仰头看着上面的官场现形记。
李清照不写时政，但是鉴于她的名声，目下她也需要工作来源，而在高方平的影响下，她真的厌倦了以往的香车宝马生活，于是她现在接手了一个汴京时报专栏，今趟来不是做狗仔队盯高方平，她只是碰巧来京县收点料，以便写明日的文章。却恰好碰到高方平在城头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有那么一小撮，是专门喜欢高方平一本正经瞎说风格的。
真是遇到疯狗了，现在级别也不低的县老爷们，被高方平骂的一阵郁闷。话说他们当然没听懂猪肉平在说什么，自然也就领悟不出什么了。
高方平又当众道：“不要整天跟着朝廷相公们的脚步瞎咋呼，瞎领悟什么精神，要领悟那有个前提，得真的有精神。现在的朝廷有个蛋，今天他们说跑步有益身体健康，明天他们又说跑步有害身体健康。你们真是吃饱撑了没事做关注政治，那迟早精神分裂失心疯。”
“是是是，高相教训的是。”纷纷点着头、开启和稀泥模式。
高方平又表示：真正的精神只有一个，烟囱仍旧不够猥琐，河运仍旧不够宽，运进来的煤炭和铁不够丧心病狂，输出的产品不够凶猛。
所以精神就是：暂时没有什么蛋的政治精神，生产生产再生产。
“钢铁火焰！”
愤青党们又在下面自带饭盒的跟随喊口号了。
另外一边也何其壮观，他们表示绝不屈服于猪肉平的淫威，高举环保旗帜的喊：“还我青山绿水，咱们有权享受纯净空气！”
然后许多人捂脸了。
因为高方平又不要底线了，站在城头上就和那些媒体对骂起来：“你们有权个蛋！流行啊，现在谁都喊一句‘我有权XX’，那么我大魔王还混个屁。西夏有人权大宋木有！”
据李清照所知，民间真有不少人在说西夏的月亮比大宋圆。而且这个群体真不少。真有些从西夏穷游归来的自媒体，说西夏现在如何如何，牧民的淳朴，美丽的草原，丰硕的牛羊，干净的天空，完美的生态，洗练的灵魂什么的。
以前他们吹辽国，现在吹西夏，因为西夏现在那是真有人权的。为啥有人权呢，现在他们的政权被猪肉平压的动弹不得，民权当然就会扩张了。
战败国也无所谓，口味奇葩的人永远都有。只有高方平清楚，一千年后的那个战败国，被美国佬扔两颗蘑菇虐的到处是核污染，照样有群人说那里的月亮比中国圆。照样有中国捕头把“日本穷游文青的自行车”火速找回来。这就是社会。
这些事在大宋乃是张商英的锅，他批准的这些穷游文青写的游记。话说高方平在北京时候，强势批那些文青的话语，当时国战时候被引为经典，又被小李纲收录进入《大魔王语录》说要传世。
然而战争结束后，包括张商英张叔夜在内，都觉得高方平的那些话政治不正确，不能成为风向进行误导，于是他们联手把小李纲出版的《大魔王语录》和谐了。
是的他们就有这么猥琐，当朝高中堂的语录、照样被他们和谐了。
想起这事来高方平戾气就很重，一边演讲，一边在城上指着那个声音最大的记者道：“你哪个单位的！说不好我就请你们主编喝茶，把你的文章强势和谐信不信！”
那个不服气的秀才冷笑道：“高相还真是一手遮天，现在文章也不能写了，话都不能说了，还有没有天理！”
“你说了一个好问题。”高方平嘿嘿笑道，“然而真没有天理，江州通判李纲的出版物、我高方平的文章都会被和谐。你哪根葱蒜？他们可以和谐我的，我咋就不能和谐你的，只需秀才放火不许我高中堂点灯是吧？你们不要以为我会如同其他中堂一样装逼赚民意，我猪肉平不忘初心，我始终知道谁是我的客户群，谁是支持我的人。猥琐事我又不是没干过，惹毛了，说打压你们我就打压你们，说和谐谁，我就和谐谁，因为我不需要如同其他相公一样、浪费时间去讨好一群永远不会接受我的人。”
全部人愣了，又被大魔王把一个流氓逻辑说的有点道理了。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猪肉平只讨好支持我的那群，这就是我之初心。”高方平以此作为此番演讲的结尾词。
“厉害了义气平！”
一群粉丝就沸腾了起来。
然后下面观点不同的人就开始打架了。京县的县尉大人急着一脸黑线，带着差人冲出去了，却不知道到底和谐哪谁？和谐那些大V，绝对有礼部的一群官僚找京县麻烦。和谐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愤青党，又会被高方平来找麻烦。真的是左右为难啊。
“愣着干什么，全部请去县衙喝茶，让他们各家报纸的主编来领人。我看出来了，这里谁都不是好东西。”京县知县大人给予了县尉这样的指示。
然后就全部请去喝茶了，就连只是路过的李清照都被错手给捉了进去。
好在也不需要高方平去操心，张商英会亲自来把李清照领回去的，李清照手里有一批古籍秘本，张商英贼想要，所以现在老张整天在李清照面前装逼，处处对她开绿灯。老张扬言他支持李清照和赵明诚和离，他将亲自作为李清照的状师出庭。
礼部有几个赵挺之的老部下，当时责令《汴京时报》不许给李清照专栏。然而议礼局副组长张商英约谈时报总编说，没李清照的话，你们就别过年审了，解散了去种田吧。
《汴京时报》觉得日了狗了，无奈只得收个女祖宗进来。话说李清照的文风和立场，和汴京时报格格不入，却得把一个重要专栏给她。这绝对是被“敌人打入内部”。千里之堤溃于……那啥。
好吧这些也是政治，又不是只有一千年后有，大宋现在已经有了。

第七百九十五章 重量级人物进京了
热闹过去后，现在京县又恢复了秩序，只有那轰轰烈烈的烟囱了。只留着高方平在城头上欣赏一切了。
和那个皇帝赐名的小小高一样，京县也是高方平的孩子，也是皇帝赐名的。这真是当年的高方平在工地上，一边喝茶一边叫骂，指挥着一砖一瓦建设起来的。
少顷高方平回神，被河道上的一幕吸引。
来了一艘似乎是江南的船只，虽然没悬挂旗帜，但是看船的形态乃是老式官船，应该是来自东南应俸局。
远远注视着，进汴京的船只，是要接受河道巡检司检查的，然而值守的队伍上那船去少顷便离开了，没有对船只进行检查。
也不知道具体内幕，高方平眯起眼睛道：“哪路神仙，那边值守的人叫来和我说话。”
“嗨。”菊京急忙闪不见，去召见河道巡检了。
少顷后，便有一个巡检从汴京的方向被带过来了，恭敬的道：“高相召见卑职有什么要询问？”
“刚刚那船是谁在上面，又携带着什么？”高方平好奇的道。
这小吏疑惑的样子道：“乃是郑居中学士在船上，然后说是东南应俸局的船，他们携带了一头神物，由江南名法师林灵素亲自镇压神物进京，听说要献给陛下。”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
高方平打发这个巡检去了，皱着眉头寻思，这些牛鬼蛇神又闹什么呢？
林灵素这奸贼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时的苏州一役，方腊就栽他的手里，方腊的死真算林灵素借刀杀人。
只是说当时的高方平也需要干掉方腊，这一切都是利益闹的。
历史上这个道士那是真牛逼的，甚至和权相蔡京公开叫板的。把赵佶忽悠成为“道君皇帝”的人，就是这个林道士。
其后林灵素还干了什么呢？
他对皇帝说：光头的存在危害道教，虽然皇帝仁慈不把他们灭了，然而合则改正，建议把释迦改天尊，菩萨改大士，罗汉改尊者。和尚为德士。一起留发顶冠。
大抵意思就是把和尚改做道士。这个过程用的是圣旨而不是宗教战争。汗，林灵素他还真做到了，因为赵佶是个大昏君所以就同意了。
在这个敏感的宗教问题上，赵佶没把一碗水抬平，没遵守祖宗的“上世模式”。到不是说和尚道士谁比谁坏，其实大哥莫说二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关键就在于平衡，求同存异就行。
人家李世民多聪明，让和尚和道士斗个昏天黑地，他李二吃瓜看戏，末了闹大了，以影响治安的理由派兵把两边的骨干捉去砍掉几个，然后就大家一起安分了。
结果因赵佶被忽悠瘸，要让人家和尚改做道士？那当然是和袍祖坟差不多的事，所以由此衍生了非常多的乱子出现。
历史上为此打抱不平的人、乃是太子赵大傻。赵桓是真的上朝找皇帝顶这个问题，让赵佶不要“偏颇”的。然而被宗教洗脑瘸了的赵佶不答应。
其后赵大傻干了什么呢？
他组织了几个重量级和尚出面、去和林灵素斗法，结果被林灵素虐的不要不要的，输了，那么光头就妥协，开始如同道士一样的留头发换祖宗了。
然而事败后，那些和林灵素斗法的和尚当然是要被清算的。但赵大傻就是赵大傻，他有显恭皇后的基因重，也比较讲义气，于是赵大傻又出来帮几个失败的和尚说话，免除了几个和尚的死罪。
这便是高方平对皇后娘一家印象好的原因。
换一般的政治逻辑，麾下的炮灰和尚输了，就算林灵素不杀和尚，皇太子也要赶紧灭了和尚的口进行撇清的。
所以呢，赵大傻也是个好人，却不是成熟政客，不是好皇帝。
既然太子出面都输了。其后和尚的命运就被决定，北宋末年也就被宗教思想给全面占领，所幸儒家战力也很牛逼，否则估计影响会更大。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出现在汉家，那么也就真夫人变为宗教天下了。
宗教国度都是这么来的，除了汉娃之外，其他民族没有这种民间自愈率。所以细菌也不永远是有害的，这个问题上，儒家、甚至腐儒就是大宋内体的“免疫力军”。
话说历史上的赵大傻在为光头党谋利的时候，当然就不可避免的得罪了林灵素。
作为一个小人，林灵素当然要伺机报复！
显恭皇后死的早啊，任由家人总被人欺负。其后在一个五月天开封发大水。和逗比欧阳修一样，不同的在于欧阳修说水灾是狄青的锅，那个时间林灵素说水灾是太子赵大傻的锅。
要细说呢，林灵素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道只是模糊的说：大体上水灾就是天意的惩罚，冲“天孙”而来，具体的天机不可泄露。陛下你只管让太子去跪在城头赎罪，对老天认错。
这一历史事件是名相赵鼎记录的。
在高方平看来，只要赵佶同意赵大傻上城跪天，那么赵大傻就怎么都会输。大水当然不会退，那么林灵素又会解释为：责罚太轻，老天不想这么便宜就放过太子。需要换太子。
逻辑就是这样的。
至于到底换谁为太子，那当然就看林灵素的政治利益在哪。
然而那次却出现黑天鹅事件。傻人有傻福，赵大傻上城磕头对天谢罪后，当晚大水退了。
那个时候整个汴京的人说：太子德也。
我@#￥。
那时候就是林灵素哭瞎。也等于林灵素身后一群想换太子的人哭瞎。大水竟然真被“跪退”了，几乎等于帮赵大傻在万民和皇帝面前稳固了太子地位。
众所周知“儿子只打自家的，也只原谅自家的”。那么根据林灵素逻辑，为了处罚孙子，老天才发的大水，也只有小孙子知道错了，老天才让步。
于是黑天鹅事件代表，老天真把赵大傻看做孙子。
那就是太子地位的稳固，风向当然就开始变了。蔡京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就想整死林灵素这个争宠的小人，于是就开始全体性数落这个妖道的罪状。
在政治上没毛病，以往的一切功劳，那个时候都是林灵素的罪状。就如同王祖道在广西的事，可以是他升迁的理由，也可以是他落马的理由一样。
面对大家的围攻，老道士又说了：“臣乃是为天道而来，为陛下去阴邪，镇妖魔的。然而鬼首蔡京权重，国之大贼童贯高俅握有兵权。我林灵素纵使侠之大者，也有些无能为力了。不是我法力不行，主要这开封府风水不利，不算贫道主场，建议迁都，到了我之主场，再为陛下震慑这些妖邪。”
赵佶再昏也不是智商为零的人，太子事件已经让人有所警觉，又来这么玄乎的话，于是赵佶就不高兴了，终于醒悟了，不在信任林道士。
那之后整个御史台统一上书弹劾：林灵素妖言惑众，蛊惑圣心，得罪和尚、弄得天下大乱，还诽谤当朝几乎所有重臣，乱言迁都，实属罪大恶极。
无奈赵佶戾气不重，没处罚老道士过重罪行，只是所谓的放逐，放他林灵素回归山林，流行的话叫让他回归自然吧，道士都是爱大自然的。
这就是大宋，也是结局。
闯了这么大祸的一个人，他几乎和所有的权臣对立，还卷入了皇家秘闻太子事件，但是他老林全身而退了。
这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了在赵佶和蔡京治下，乱国乱政的犯罪成本太低，代价太轻，于是国家当然就乱了。
思考着林灵素其人，高方平也处于大宋风尖浪口，所以也真理解了林灵素他们到底在折腾什么了。
蔡卞、朱勔、王黼这些人是林灵素一伙的，蔡京的大对头。这除了是在谋划蔡卞的相位，肯定也在谋划太子人选啊。
妈蛋放着你们，你们也斗不过赵大傻的运气，何况现在有我猪肉平压阵了，我要看着你们想算跳多高？
说起来，上次这群棒槌打算用美化道士的《东游记》造势，那次其实就是他们谋求林灵素进京的一个契机，然而却被高方平的《西游记》给打残了。
主要是高方平抄袭辰东番茄的YY手法，写的太精彩了，整个皇宫都爱看，大晟府都在一次一次的演《西游记》片段，还让周邦彦获得了很不错的票房。
作为一种文化流行，这些当然是有影响力的。现在么，他们要让赵佶自封“道君皇帝”真有点难了。因西游记的影响，赵佶现在对光头党印象也颇好呢。
汗，换李世民治下、小高敢带这种节奏是要挨板子的，然而大昏君赵佶既然会被低劣的林灵素忽悠，为何就不能被高方平忽悠呢？
不说赵佶会讨厌道士，但抬举和尚的事，高方平已经帮赵大傻完成了。依靠一部书，经过这些年发酵，已经差不多。现在想让赵佶讨厌和尚那很难。
大相国寺的秃驴、他们现在把高方平惊为天人，现在他们的香火以及影响力还行，都帮高方平说话呢。
其实高方平真不喜欢光头党，然而为了给林灵素他们添堵，没办法只有这么干。

第七百九十六章 忍者神龟
YY完毕，高方平道：“韩世忠。”
“末将在。”韩世忠在城头上单腿跪地。
“你急速去调查清楚，此番郑居中、应俸局、以及江南道士林灵素搞什么鬼，带了什么神物来京。”高方平吩咐道。
特务头子韩世忠很猥琐的笑着，就闪不见了。
其后高方平也不想留在京县了，带着人离开，结束了持续半日的视察工作。
回到高府，也就一盏茶的时间韩世忠回来了，说是他们带了一个“神龟”来忽悠皇帝。
韩世忠说的口沫横飞的样子，他作为见过世面不容易忽悠的猥琐人士，像是都有点迷信那个神龟。说那神龟有一辆板车那么大，也不知道活了有多少年岁。
“板车大的乌龟？”高方平愕然道。
“回相公话，乃是真神龟，很威武霸气，实在太大。头部有棱角，像传说中的‘龙角’。”韩世忠兴奋的道。
“这么说你见过龙？”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额……”韩世忠当然也知道大魔王在讽刺，大魔王一向不信所谓的怪力乱神，主张没调查研究就不许乱发言的。
于是韩世忠这才收敛了些道：“卑职没见过真龙，但这种传说中的东西，通过一些画家的幻想的还原，也是可以想象出来的。”
高方平这才容色稍缓的微微点头，知道韩世忠在表达：那龟的确神奇，能唬住韩世忠，当然更能唬住迷信的赵佶。
其实赵佶真比一般人好忽悠的。
“再给说说，让你这么惊讶，那个神龟还有什么神奇之处？”高方平又微笑道。
韩世忠冒着得罪大魔王的风险道，“相公，这次卑职觉得他们是认真的，真玄乎了，乌龟乃是长命表现，是吉祥物，这么大的龟出现，象征着大宋的长岁，想不被解释为祥瑞都难了。”
高方平点头道：“此点上你说的对。尤其在我朝，龟就是祥瑞，小虎头都喜欢乌龟呢。因我朝崇道教，而龟一向被解释为玄武化身，自大宋真宗皇帝把玄武改名真武，于是此物种便有了大宋皇帝给的封号，正式获得荣耀，成为了大宋吉祥物。而又传说，玄武乃是太上道君身边侍物，这些种种文化相加，咱们皇帝是个爱祖宗规矩的乖孩子，最受祖辈的影响，于是这才发酵出了目下道士的地位。”
韩世忠道：“卑职担心的就在于此，此番的神龟，其龟背上的纹缕诡异，似是而非的形成了‘真武’图案，想来这就是他们的底牌，所以才要运进京来给陛下。”
听到这里高方平色变起身了，若这样的话，那便叫“真武降世”了。这样的形势下，以赵佶的软耳根表现，真可能独尊道教为国教，自号道君皇帝的。
显然韩世忠是有见识不容易忽悠的人，既然韩世忠说龟背有“真武”图案，那绝不是他们造假做旧出来图案，因为那个不难识破。看起来他们真的运气好，巧合之下，找到了这么一个海龟而已。
那肯定就是一个特别大的海龟而已，什么鸟毛神龟，说的跟真的似的。当然高方平也不是动物学家，不知道这时代的海龟什么样，有没有这种特别大的海龟会在杭州海域出现？但这些都是有几率的，就像偶尔人类中也会出现一个特别高的巨型人，其实那是一种病。
“这不是小问题，弄不好林灵素那妖人真要崛起，最大的问题在于，郑居中那个国贼现在是皇帝的贴身参谋。”高方平喃喃道。
为难的地方就在于，郑居中和皇帝的关系也很过硬，可不是王祖道那种没存在感的人。
赵佶有个脾气是护短，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说高方平的坏话，当然也就不喜欢有人说郑居中的不是。这种说坏话的手段比较低劣，高方平是历来不用的。
“该如何办，请相公示下？”韩世忠和菊京见高方平这么着急，便恶狠狠的抱拳道。
这两暴力份子的意思很明显，又想来阴手杀人了。
高方平道：“别想歪了，林灵素不是省油的灯……这样吧，按兵不动，立即找应伯爵来见我。”
韩世忠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找见那个小人干毛呢？
应伯爵就是西门庆的大狗腿，乃是一个阴险狡诈卑鄙的地痞流氓。目下西门庆在西夏发财，应伯爵便在京城照顾西门庆的药堂和生意。
西门狗头乃是最大的一春药贩子，这类业务当然是京城这种地方需求最大，而且这种钱最好赚，客户几乎都是权贵，这方面西门家是真有秘方的。譬如他从马肾中提炼的马墨，就是这种壮阳药的主药。
只是说以前的西门庆进不了汴京市场，乱来肯定被教做人，各种被查封什么的，而现在他抱了高方平的大腿，当然也就在京城有了一席之地。
很快应伯爵屁滚尿流的样子跑来，跪在地上道：“相爷召见所为何事，主家吩咐过，必须任何时候帮您解决任何问题，不许问为什么。”
高方平笑道：“不错，这像是西门狗头的风格，我问你。你这样阴险狡诈的流氓，又是药材方面的老司机，假设有个体重几百斤的乌龟，要让那畜生失去理性的发狂，可有什么好办法？”
我@#￥。
应伯爵愕然道：“可您为何想到要对乌龟用药付？”
“你只说你有木有办法，少扯其他的犊子。”高方平道。
迟疑片刻，应伯爵真没什么好办法，用药收拾人他倒是有底气，然而真喂乌龟吃过药啊，于是只有试着道：“要不尝试着喂乌龟大量春药，以观疗效如何？”
其实谈及用药的话，鸦片更为适合，不过那是慢性效果，现在没时间。此外鸦片害处太大，高方平真不想提及这些东西，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
于是死马当活马医，点头道：“好，喂乌龟吃春药，只有这个办法了。”
又道：“他们今日进京，必然于明日早朝正式当做政务，把这一祥瑞事件上报。明日早朝肯定没机会下药，所以应伯爵你好好的说，有什么办法让乌龟今晚吃药，却明日发作？”
应伯爵松口气道：“这倒是简单，以薄蜡封住药丸，需要一定时间才能破了蜡壳，发挥药效，这方面小人当然有经验，虽未必真能时间很精确，不过咱们的药当然也会持续较长时间效果，于是这就是容错的保证。”
“行，这么定了。”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大龟在郑居中的府里，郑居中当然也是你们药堂的贵宾客户，所以你们一定对郑家很熟悉，下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啊！
应伯爵吓得小腿发软。他还真的很熟悉郑家，几乎每晚都要去供货，只是那也是个牛人，大魔王竟然要让我去得罪那种人？
高方平道：“这个问题没腾挪，这就是站队，不容和稀泥，你有两个选择是：滚蛋离开京城，或者要跟着我混当然是站我的队。这种事的确不光彩，但我会保护你们，为你们保守秘密。”
“您……怎么保护小的们啊？”应伯爵哭着脸道。
高方平道：“义气平又怎是白叫的，你们害怕得罪人，我又不怕，我仇人多了，当初把郑居中关起来险些宰了的人就是我，事后若他觉得有问题，我直接承认是我干的，他又敢如何？”
遇到大魔王没办法，愣是被一群打手围着威逼利诱了一番，应伯爵想死的心都有了，除了答应还能做什么呢？
好在喂郑学士吃药他不敢，但是喂乌龟药丸他勉强还是敢的，实在不行的话，在义气平保护下去西夏混去也行。就这么的，怀着忽上忽下的心情，应伯爵去了。
其后高方平又派菊京，如同忍者那样猥琐的、去秘密监视应伯爵。高方平给菊京的命令是：他若在办事，哪怕办的不好，办砸了也不怪他，把他救出来、送出京城避祸。
但若是应伯爵敢耍小心思出阴招，那直接躲了喂狗没商量。
“嗨。”
菊京领命后去了，鉴于是晚间，她换了一身忍者似的黑衣，非常能凸显身材的那种紧身款……

第七百九十七章 哎呦我去
次日一早天不亮，高方平不能睡懒觉，要去上朝。
现在的高方平可去可不去，没人记录高方平的考勤，不过今个要去看好戏不是。
应伯爵会不会成功，或者乌龟是否免役春药什么的，高方平也不知道，这些要看运气了。谋事在人而已。
如果一计不成，高方平当然会又生一奸计，难道奸计平是白叫的？若是不奸，骨头都会被这些奸贼给分食了。他们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食尸怪！
梁姐驾驶着高家的马车，奔跑在黎明前的汴京街道上，送小高去上班。
这时候就是汴京最宁静的时候，夜市刚刚结束，早市还没开始。
因今日乃是大朝，同一官道上，有许多马车在相互飙车。场面何其壮观。
高家的车牌寒碜，不是大“红牌”，没编号，乃是普通绿牌，写了个“高”字在上面。
这没毛病，小高和老高没分家，于是高家算将门，车牌就是绿色的，不参与系列号。
不过拉车的马乃是最牛逼的照夜玉狮子，这匹马在汴京乃是真正的顶级限量版。
小孩子都贪睡，虎头娃扑在梁姐背脊上打瞌睡，所以现在的梁姐又做司机又做保姆。
是的今个听说有好戏看，梁红玉便也想来看看。平时她当然不能去，但大朝见有个好处是，但凡在京的官员，中书批准了的都可以上殿。
那么以往因位置不够，中书不会全批，门槛一般就是品级。
虎头玉也有官位，乃是陛下钦封的飞骑尉，在武官之中还真不算小，所以高方平代表中书批准，要带她去那还真的没问题。
这些家伙真在狂飙，高方平的马车被超了，还被人家勒了一把方向。这让梁姐没脾气，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他们驾驶着四马力车子，当然提速快了。
被勒一把方向，马车摇晃了起来，打瞌睡的高方平醒来不禁大怒，掀开帘子伸头道：“谁干的，他不想混了啊。”
“人家那是大红牌，看编号应该是许家。”梁红英低声道。
高方平也就不想说了，许将你尽管跳就好了，你许将的时代过去了，在前朝哲宗皇帝时期你是一号人物，现在么，你已经落伍了。
“我不过就砍了你侄子他们五千人而已，犯得上记恨吗，真是的。”高方平说了这句就缩了回去继续瞌睡。
“……”梁姐听着么，人家许尚书还真有资格发飙的好吧，大魔王的价值观废了。
进入皇城，来到中堂外，妈蛋高方平的车位又被占了。
看车牌是外地的，应该是个不懂规矩的土包子临时进京。
纨绔就要有纨绔风格，高方平跳下来，用鞭子抽几下，然后那辆马车就自带饭盒的启动，跑不见了。
汗，也不知道去哪了，但肯定会被皇城司当做违章车辆扣下来，那时要领回来的话，是要纳罚款给梁师成才行的，嘿嘿。
梁姐很无语，觉得大魔王可恶了。
“不许那么调皮。”梁妈又把小高抓过来，给他戴正了帽子，把官袍整理的一丝不苟，这才放他带着虎头娃进去。
虎头娃已经算个大萝莉了，但仍旧很粘人，爬在高方平的背脊上打着瞌睡，她也穿着飞骑尉的迷你号官袍，不过仍旧戴着燕青当年给她制作的虎头帽。
高方平离开后，大名府的裴炎成朝着梁姐所在方位走来。他忘了些东西在车里过来拿。然而，马车不见了。
“我的马车呢，梁红英你看到没有？”裴炎成挠头道。
梁姐赶忙抬手捂着脸，瀑布汗，原来是裴炎成大人进京述职啊……
今个大朝时候，赵佶脸色不那么好，看似困意浓厚，应该是郑居中昨晚又带他去逛窑子了。
蔡京这么想着，却没勇气依据太师身份说皇帝不是，他觉得自会有疯狗平出来咬郑居中的。
然而高方平却非常低调，没心没肺的站着。
梁红玉乃是小孩子，所以不去武官列也没人说，被高方平牵着小手，很萌的样子和高方平站在一起。
见礼完毕，赵佶看了看，便笑道：“哈，今个朕的小女将军也来了？”
“梁红玉见过大皇帝陛下，陛下威武八七。”小虎头见礼道。
赵佶笑道：“朕听说了，你小小女娃，却也参与了西军的远征？”
“臣去了。”梁红玉道：“不过他们说我小，不许我上场打战，臣主要带领红十字队救死扶伤，顺便作为宪兵队督查军纪。”
赵佶险些笑喷：“那也算功劳，说起来，他们竟是没对朕仔细提及这事，以至朕都没有正式封赏于你。朝会后，朕会思索个适合的官位予你。”
看起来赵佶昨晚真是玩坏了，今个有些困，所以没心思听取专门进京汇报的裴炎成说大名府业绩，只是懒懒的摆手道：“朕昨夜偶感风寒，有点累，那就有特殊本上奏，若只是常事，那便退了，择日奏。”
张克公大为不满，出列道：“陛下，今日不可如此，此番乃是依照祖宗规矩之大朝，不能如此草率。”
赵佶很不高兴，可惜不是第一次被小老张撸，都习惯了，所以也不见得会真的生他气。于是赵佶只得勉强打起一些精神来。
见皇帝留下了，那么该第一个发言的当然是蔡京。
可惜蔡京老贼比鬼还奸，知道这个时候的皇帝听不进任何东西，说了话是无效的，还会惹恼他，于是干脆不说了。
资政殿学士郑居中忽然出列道：“臣有本奏。”
“郑卿你奏来吧。”赵佶对他要尤其客气些。
郑居中便道：“东南出现大祥瑞，乃真武降世，象征我朝昌盛繁荣，象征陛下之文成武德。于是杭州知州蔡卞，便把这祥瑞送京。皆因真武只宜皇家拥有。”
但凡皇帝最喜欢这类祥瑞了，就像他喜欢小高一样。
甚至年号，都通常会因为这类事件而定，譬如什么寝宫上有黄龙盘踞云云就改元黄龙什么的，皇帝们总是对这些乐此不彼。
赵佶便有了兴致，说道：“传说中的‘真武’，果真降世了？”
“降世了。”郑居中笑道，“真武属于天子，也属于道家。为了稳妥又不亵渎天物，此番委托了江南名道法师亲自供奉进京，现下等官家宣召上殿。”
赵佶大喜道：“便赶紧宣召进来，好教朕亲眼所见祥瑞。”
赶紧的，有人闻风而动，最终由一个年轻俊美“仙风道骨”的道士，做法的样子，押送着一个超级大海龟上殿来了。
所有人哗然，连蔡京都被唬住了，实在太大，太威猛了，从未见过这种神武啊，那真有个板车那么大。
“……”
梁红玉从怀里把她的小麻将龟拿出来看看，又看看这个盘踞在殿中的大物，梁红玉便有些觉得寒碜，很不好意思。
这个龟真的与众不同，背部纹缕清晰又神秘，特别从赵佶那居高临下的角度乍一看、还真是活脱脱的真武图腾。脖子相对于身子细，且长，像足了蛇和龟的结合，头部再有龙相。
真玄武啊！
所有人半张着嘴巴观赏，赵佶也不觉的起身，一步一步走下来，进行近距离观摩。
虽然是公认的祥瑞，不过这么大的动物，也还是叫人害怕的。赵佶不敢走太近，问那个英俊道士：“此物可温和？”
林灵素抱拳道：“回陛下话，此乃我大宋祥瑞，真武降世，震慑天下一切妖邪。对恶人恶事，它程蛇龙之相，对好人好事，尤其对天子，它便呈稳重之龟相，此也正是道家之释义，名曰；森罗万象。亦是真武之相。”
赵佶真信他说的，而且不好意思当着众人面、显露出害怕祥瑞的样子来，便又走近些，打算伸手去摸摸老龟背脊。
高方平担心了，于是急忙跟了过去，以保镖形态站在赵佶身边。
汗，其实高方平战力真不如赵佶，赵佶好歹是个足球运动员，小高就一和稀泥的存在。
不过高方平自身除了也是个祥瑞外，更是号称东方不败、骁勇善战的百战勇士。至少赵佶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高方平急忙来身边护驾，让赵佶很高兴，同时胆子就更大了。
“就算你是神物，但朕贵为天子亦要降服你，摸一模你。”赵佶大着胆子伸手去摸了。
结果这龟不知今个怎么了，极其不安分，像是被挑逗了一般，来了个“不识天颜”。
只见乌龟当即转动巨大身躯，它那海龟“脚”还力量强劲的样子、绊了赵佶一下。
赵佶吓一跳，毕竟是面对着庞然大物，一慌张就被绊倒在了地上。
乌龟转身后，也不说戾气，然而它却伸着那巨大的龟头，朝着赵佶而来。
郑居中和林灵素吓的毛飞，这明明是温和动物，都调教好了的？怎么这样啊？
赵佶更是吓得吃惊的大叫了起来。
好在身边的高方平眼明手快，然后急忙拖着皇帝的身躯就跑，地面光洁，阻力不大，于是很快就跑到了安全距离。
这可是罪过了，把皇帝吓得这么懒呗，连龙帽子都落在了地上被碾压。
赵佶也真是心有余悸，算好逃命方面高方平是老司机，业务精深，虽然造型够懒呗，不过安全就好啊。
郑居中可不想这么认输，急忙大声补救道：“我皇英明，真武喜欢您，选择您，陛下万万岁，此乃吉祥高照，‘真万年龟加护’，哎吆我去……”
郑居中大言不惭的说不完，因声音太大吸引了发情龟，于是老龟又伸着巨大的头、朝郑居中爬行了过去，所以导致郑居中的话说到一半就跑了。
包括赵佶在内看的实在大跌眼镜。郑居中居然如此节操？前面说的好听，中途来句“我去”就跑了？
妈蛋小高虽然猥琐，但关键时候是真机智也勇猛，算是有勇有谋。至于郑居中，赵佶都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他了？

第七百九十八章 一地鸡毛的朝廷
紧跟着整个朝堂都乱了起来，今个大龟兴奋过头了，平时它真的只想懒懒的躺着，但今天偏偏兴奋啊，于是什么地方有响动，老龟就爬去那，好在它动作迟缓了，虽然把整个朝堂弄的乱糟糟，但也没什么真正威胁，就是会让朝廷显得有些逗比。
所谓关键时刻能看出人、大水过后知道谁在裸泳，赵佶也不傻，今个很恼火，让他看清楚了郑居中的节操。
郑居中的行为不算错，只要不在皇帝身边，那么避开危险乃是人类本能，然而就是节操掉了一地啊，前面言及“陛下英明，真武喜欢您选择您”，紧跟着老龟就去找他了，他喊句我去就跑了？
这真的让赵佶非常恼火。
好在赵佶不是个被迫害妄想者，否则换在暴君麾下，他郑居中说“真武择主”，然而乌龟朝他郑居中去，那真有“窥视江山”嫌疑的。
林灵素比谁都冷静。
此时他并不慌乱，也暂时不去想原因，不敢如同郑居中一般的胡说八道，他可没有免死牌。于是林灵素只是低调的观察老海龟的行为模式。
这个海龟就是他负责调教的，他非常清楚脾性。且林道士真有点“道家的功底”，观察之下，他变发型今天老龟只是有点非常规兴奋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
正如妇女每月都有那么几天要暴走，林灵素觉得这似乎就叫万法自然，没毛病。
然后真被他观察到了一些细节，以他和老龟相处几月的经验，他看出来了，这头老龟的“兴奋”已接近尾声。
于是就在这个一地鸡毛的当下，林灵素抓住机会，成为了那个力挽狂澜的英雄，凭借着他和老龟平日的相互熟悉，林灵素仙风道骨的样子走了过来，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一指点在老龟的额头上道：“停！”
动物是有习性的，平时林灵素还真这么训练老龟的，加上老龟和他熟悉、兴奋基本过了，于是真的停了下来。
对此，众人大呼神奇。
却真让林灵素做到了，这让高方平不禁大皱眉头。
赵佶这才道：“算好有先生在，可以降服这……”
说不完，赵佶迟疑了起来，觉得怎么用词都不妥，要说这是真武，真武怎能被一个不认识的野道士降服？这样的真武赵佶不想要，妈蛋对朕桀骜不驯，对着道士温顺，那便不是真武。
但要说是妖孽呢，赵佶也不想这么定调，毕竟这大龟也没干什么坏事，它似乎就是兴奋了些，不认识皇帝是谁。
赵佶还见过战马在殿上拉屎。所以在戾气不重的赵佶来认为，这个龟的作为、和战马在殿上拉屎是一个道理，算不上罪过，但那就是凡物，不是神武。
赵佶的停口，蔡京很快反应过来，接口道：“陛下，老臣觉得，此龟就是活的年岁长久些，就像有的人特别高一样，不值得稀奇，也不算什么神物。但它也没伤害谁，龟象征长寿，怎么说也是吉祥物，不若就将它放在皇城神霄池里吧？”
赵佶觉得还是老蔡稳重，说到了重点，算是给了大家的面子。
否则赵佶有点恼火，如要说这是妖物，那么就要追究贡献妖物的郑居中、林灵素。不说他们居心叵测，至少他们失察了。
然而郑居中乃是赵佶的舅子，他妹妹身材好着呢，他自身也是个极其对皇帝投其所好的人。赵佶不想就这么的打郑居中的脸。
至于林灵素是道士，赵佶对道士虽然不如从前喜欢了，但还是有好感的。而且赵佶喜欢以貌取人，林灵素生的宁静典雅，高端范。于是也不想用妖物名誉，让这个道士获罪。
是的如果提及“妖物恐吓官家”，郑居中可以躲脱，最多失宠，但没有免死牌的道士也那是要拖去砍了的。
大殿上静止了下来，这下尴尬了，郑居中脸皮再后，现在也只能低着头，不敢说任何一句话了，皇帝不处罚已经是天大面子。
那么在蔡京的话之后，回归本质，这不是神物，就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吉祥物，如同那个太后宫里喜欢舔人脚的熊猫一样。
郑居中不敢说话，不过许将敢，他急忙出列道：“陛下，蔡相公说的是。认知上有误会，这就是个大一号的吉祥物，留着也就留着了。不过看起来林先生颇有法力，能点醒动物，此番算是忠勇可佳，有重大立功表现。”
赵佶一想，还真是林灵素让大龟安分下来的，便捻着短胡须道：“看似先生有能力，朕问你，还有何术？”
林灵素道：“臣上知天宫，中识人间，下知地府。”
群臣不禁出现百态，有的觉得这人大言不惭，有的半信半疑。有的是真相信他有本领的。
蔡京和高方平眉头大皱，对视了一眼。
所谓奸人所见略同，林灵素到底有什么本领，蔡京和高方平真不知道，但不外呼就是一些江湖妖道的伎俩，此番他林灵素乃是有备而来，既然敢这么说，那真不能去试探。因为他肯定会对答如流的。
就像汴京街市上也有不少人“拆字算命”，你只要坐下去，他准能通过一些职业素养，说的你爱听的，让你信以为真。这些人就有这些本事。
果然，赵佶真被算命先生吸引了，便主动打算询问一些东西，以试探林灵素的虚实。
蔡京比鬼还奸，不用高方平提醒，便出列打停皇帝，笑道：“说起乌龟一事，郑居中此番表现不佳，但总归乌龟是吉祥物，也算郑居中有心了，官家您理应对郑居中加以封赏的。”
蔡京在心中冷笑，要在我老蔡眼下耍花枪，你一个道士还不够格，既然你敢说上知天宫下知地府，必然引来陛下询问，然而有备而来的你、当然会应答如流，这是你们这类人的能力，但老夫却可以不给你机会说话，怎么你咬我啊？
被蔡京其心可诛的专门提及“封赏郑居中”，赵佶又想起刚刚郑居中的节操来，恨的牙痒，也就顾不上考教林灵素了，扭头不怀好意的看着郑居中。
郑居中想死的心都有了，妈的你蔡京够狠的，皇帝都暂时忘记了，你非得提起来，连消带打的拉我仇恨，顺便不给林灵素施展本领的机会？
赵佶是真记恨郑居中的节操，但那也不算什么大错，至少在大宋不算，加之以往他伺候的好，孝敬有佳，他妹妹也天天晚上陪着朕快活。
想了许久，赵佶不想处罚他郑居中，但也不想让他做资政殿学士了，便道：“郑卿……总体辛苦了，撤去资政殿职务，加枢密院都承旨，择日便上任枢密院，配合张叔夜的工作好了。”
签枢密院事是枢密院第三号人物，是军委秘书长了。那么枢密都承旨算是四至九号人物。要解释的话，算是后世的军队“总政治部主任”吧。
这个职务有点奇怪，在大宋又有点像是军队的纪检委部门，是帮皇帝在军队中督察风气、忠心程度等等的。但又没什么具体的实权或者审批权，所以这个职务怪就怪在这里，和梁师成一样，皇帝若宠他、信任他，这个职务可以无限接近“三号人物甚至二号人物”，但若皇帝不信任他不喜欢他，那么他就可以只是一个最没有存在感的部门主管了。整天喝茶看报纸的料了。
不过职务上，郑居中这的确算是升职了。
对此蔡京很高兴，这没毛病，不给他机会整天在皇帝身边伺候了。皇帝也不会有兴趣见他了，那么他这个都承旨就没用、会被张叔夜给压的什么也管不了，半闲置。同时作为外戚，进入这种要害部门要害职位，所以郑居中什么也不用做，就会被御史台盯死。
那群腐儒言官说话不要证据，任何一点捕风捉影的消息，他们都会拿了来咬郑居中的。
到此郑居中色变了，真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却偏偏这算是升职，拒绝不得？
是的这对于他真不是好事，他不是国舅就没问题，那就真是升职。不过现在他妹妹越得宠，在这个职位上，御史就越会找他郑家麻烦。
在以前，他只是个没什么实权、品级也不算高的资政殿学士，张克公都懒得怼他，那显得掉价。现在不同了，现在若把他郑居中打倒，那就真算御史台“打老虎”的业绩了。
在大宋，打虎真叫英雄呢。
“封赏”完郑居中。那么郑居中的节操、就会凸显出小高的忠勇。赵佶真是越来越对高方平有好感了，这小子不做戏、务实，妈的虽然把朕当做货物一样的地上拖，但那却是发乎自然的行为，也是很务实的战场作风。
于是赵佶笑道：“小高卿家忠勇可嘉，自蔡卞出京后，一直没任命资政殿大学士，此番权且受你大学士衔，为朕管理学士，出谋划策，不可推脱。”
推脱才怪，高方平嘴巴都笑歪了，现在就真是赵佶的幕僚长了。或者也叫皇家秘书助理处大总管也可以。
张克公他们纪委的同志哭瞎了，妈蛋的他们宁愿高方平立即做宰相，也不想这么个不识字的鸟人顶着“大学士”头衔招摇撞骗。

第七百九十九章 神转折
大学士啊！
张商英张叔夜都没有的殊荣，现在让猪肉平顶着？这到不是亵渎政治，而是亵渎“文学”！
所以这些腐儒尤其不能忍受，包括张商英在内，也和张克公一起都出列道：“陛下不可儿戏，高方平于学问方面固然有独到之处，不过年纪太轻，不足以背负大学士衔。”
赵佶一听他们反对便不高兴了。但也觉得的确有些儿戏，理论上要不就不封，要封的话，当然是学富五车的老太师更为合适，于是赵佶也没及时说话。
高方平恨死他们两个老张了，却只得就着话道：“大陛下威武，臣自持有些才华，却也不是大才华，上不得台面，大学士衔臣也的确背不住。”
扯了一下犊子，赵佶也没说清楚到底给不给小高这个大学士。
最终，赵佶见林灵素站在显眼地方，于是再次发现他样貌俊美讨人喜欢，便笑道：“先生知晓物种习性，也算一门学问，这样吧，朕赐号你通真达灵先生。”
高方平和蔡京不禁大皱眉头，想不到又被皇帝自己给绕回来了。
好在只是一个荣誉先生。这贼子早先有备而来，说自己上通天庭鬼神什么的，真若是被皇帝主动考教一番在封赏，那就不仅仅是个“先生”这么简单了。
在历史上，赵佶真封了他节度使，称呼他为“聪明神仙”，又钦赐玉真教主，皇城神霄殿行走。那就是说，他成了皇家的“帝师”。
现在看起来老道让乌龟说停就停，还真叫通真达灵，赵佶用词是准确的，对此御史都找不到毛病。
赵佶忽然又心血来潮的样子道：“林先生既有才华，又号通灵，于这个时节带来祥瑞。此正值我大宋国力昌盛，万国来贺之际。于此前，朕喜欢于宣德楼观盛世态，还有一上对，难以对工整。今你供奉吉祥物进京，对应了我大宋盛世，可有下对？”
于是如同历史那样，赵佶说出了“宣德五门来万国”的上对。
到此郑居中露出了阴险的笑意。
这份笑脸被高方平捕捉到了。很显然，这乃是郑学士故意引导着皇帝出的句子，这是一种很高明的铺垫，用来承托喜欢耍宣德楼的赵佶的心情。
下一句，被林灵素这个妖人对出“神霄一府总诸天”后，那么道教神霄派在徽宗朝的崛起，就成真了。
赵佶是真会信这种“天作之和”的人。这也正是蔡卞朱勔郑居中这些狼，联合道士崛起的步骤。
历史上赵佶真有这个上句，当时的蔡京对不上来，被林灵素对上来了。
所谓做戏要做真，在高方平看来，这一切就是他们提前设计好的。这个上对，林灵素当然早就有了答案。但既然皇帝说难以对工整，总不能张口就来，于是林道士很给皇帝面子，假装进入了考虑状态。
其余的诸臣，也捻着胡须开始思索了起来。
见林灵素在“考虑”，赵佶看向了号称学富五车的蔡太师。
蔡京皱了一下眉头，竟是一时间虽然有几种答案，但算来并不算太工整，而且仓促之际，很难在用词上贴合现在的形势？
把老蔡给难住了，赵佶便得意了起来，又看着林灵素。
林灵素一副“有了”的样子，打算说话之际。
高方平却极其猥琐的、先出声道：“臣有下对‘神霄一府总诸天’。”
赵佶不禁大喜，一拍腿道：“好，到此谁还敢说小高卿家没学问的。朕就觉得，这个资政殿大学士非小高莫属。”
张叔夜和张商英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这很不科学，妈蛋让他现场写这几个字，他难说都要写错一至两个，弄些“简化字”出来呢。他到此是怎么对出来的？
“……”
郑居中和林灵素想死的心都有了，觉得极其惊恐。
都传言大魔王无孔不入，他们不是觉得高方平有才华，而是觉得、他们身边埋伏着高方平的密探，于是导致了他们这些策划和猫腻被获知了。
被赵佶表扬，高方平老大不好意思，摇手道：“臣真的没什么才华，张商英不止一次的指责我写错字，这不假。我只是稀里糊涂的，早前听闻要把吉祥物放入神霄池圈养，于是不知怎么的灵光一闪，就忽然说了出来。您懂得，臣说话不经脑袋，还为此得罪了不少人呢。”
赵佶便笑道：“朕也知你略疏于文学，却无奈你是个福将，祥瑞，所谓的灵光一闪也是你的运气。”
说完后基本就定调了。
赵佶不想给这些猥琐大臣机会、来否定任命小高，于是就扔下群臣跑了。
这事上赵佶当然是有心思的，坦白的讲。赵佶真不想把资政殿大学士任命给不听话的人，这是个类似内臣大总管职位。说白了就是“皇家顾问委员会主席”，类似于后世的白宫安全顾问委员会，那是对总统负责而不是对政府责任的机构。
在看清楚了郑居中尿性的现在，这样的职务，赵佶只想交给又贴心又信任的人。
总体说来，这次以忍者神龟计划，把郑居中给打了个半残，却没有真正的压住林灵素，只是略微拖慢了他的步伐。
不好的在于，林灵素他是道家“神霄派”领袖，现在他不但封了“通灵先生”，而且高方平对皇帝的对子，也以“神霄”为开句。赵佶的上对，乃是说明了大宋目下万国来朝的繁荣，而下句便容易解释为这样的盛世是上天赐予的，且上天派了神霄派领袖林灵素来帮助皇帝。
于是，高方平为此夺下了资政殿大学士衔，然而神霄派的名声还是在了，甚至和高方平捆绑了。
这个局面变得非常的暧昧。
皇帝离开后，全部人尴尬的看着高方平，等着这个真正的新贵发话。
他们有的人怀疑，林灵素以及神龟就是高方平弄来的忽悠皇帝的。
资政殿大学士不是政府职务，却已经是大宋最高品级，和蔡京原则上是平级了。然而目下的站位，高方平还是在第六，这是让人尴尬的地方。
高方平微微一笑，不会让他们太难堪的，一甩手袖道：“我惊吓过度有点累，诸位自己讨论吧，我不参与了。”
言罢，深深看了林灵素和郑居中一眼，离开了朝堂。
郑居中苦大仇深的样子和高方平对视。不过那个在苏州合作过一次的林灵素则是低着头，故意避开了高方平的目光，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现在小道消息很发达，高方平神勇战老龟，勇夺大学士的消息，很快就在汴京传开了。
大家都说：猪肉平老牛逼了。
每当烦恼时候，高方平就想去李清照家里坐坐。
这是个平凡朴实的小院，却在一些时候让高方平觉得比那些高门大宅来的舒服些。
目下天气已经很冷，相信政和元年的第一场雪很快就会来。
一尘不染、又简陋宁静的屋堂内，放着温暖的火盆，有一个炉子上烧着水，已经开了。
李清照用抹布垫着，提起茶壶给高方平冲茶的时候，雾气腾腾，算是这个冬日下午的一丝温暖。
“高大学士请喝茶。”李清照笑道。
“你就不用挤兑我了吧。”高方平道。
“神霄一府总诸天。我是认真的，不论从用词用字层面，还是于政治层面，于官家的喜好层面，清照不敢说高兄炉火纯青，但你已经综合做到了最好。朝堂不是书堂，书堂里最好的对答，不能在那个场合对给皇帝。这就是张商英对不上来的原因，也是蔡京对不来的原因。”李清照认真的评说。
高方平也就懒得多解释了。
李清照又道：“高兄自来和东南系的人不对付，以神霄开对，等于帮了他们。高兄为何如此呢？”
高方平尴尬的道：“因为我只回答得出这句来，蔡京张商英都对不出来你真以为我有货啊，我那是作弊而来的。”
李清照不禁捂着偷笑了起来，也不多说。李清照也以为是郑居中林灵素他们提前策划好，却被高方平用密探获知了，而提前用来作弊的。
于是李清照叹息了一声，做手势请高方平喝茶，又轻声道：“梦想总是孤独的，在这条属于你的道路上，别人不理解，自是少不了诸多的质疑和嘲笑，但那又怎么样呢，高兄让人尊敬的在于，哪怕闯的遍体鳞伤，你也在努力证明着谁是这个时代的推动者、先行者。”
高方平一阵郁闷，然而文青就这德行。李清照虽然相比其他文青靠谱些，但毕竟是文青。别的是无病呻吟，她是有小病在放大“叫床”，总体像个孩子。
妈蛋哪来的那么多的梦想啊什么的啊，总体哥就是一条进了山的疯狗，咬着咬着、既然没被他们整死，当然也就富贵了起来。
然而，故意呻吟的漂亮女文青还是会让人兴奋的，不觉间，高方平便把手放在了坐旁边的李清照的大屁屁上。
李清照翻翻白眼，觉得他太搞怪了，拉开他的手，然后换了一个位置坐。
李清照又微微一笑道：“高兄真是神转折呢，我觉着你对我动手动脚，既不是好色心态也不是侮辱戏弄心态，是一种我也说不清楚的心态。”
“我不是文青，解释不了太多的心态。”高方平嘿嘿笑道。
“这次来你是来告别吗？”李清照忽然道。
高方平微微点头：“是的，前番你我相约，每到大雪磅礴时、便来你这小屋煮酒论道，此番雪还没下，但我提前来了，因为不日就要出使辽国，兴许我会在异国他乡度过整个冬天。”
李清照迟疑着道：“我不信明年你敢陪我喝酒。”
“喝高了容易犯错，而我不喜欢犯错。”高方平嘿嘿笑道。
李清照想了想道：“好吧放过你这次，以后就不放过你了。定要把你灌醉了。”
一晃眼就这么的坐到了晚间，该走了……

第八百章 裴炎成的述职报告
回高府时候，老管家来了，说是高俅喝的酩酊大醉，一起喝醉了的曹侯爷摔破了脑壳。刘仲武大帅异常亢奋，在打羽毛球等等。
我又不是垃圾桶，还有没其他消息？
“大名府民政曹官裴炎成在书房等您。”老管家又嘿嘿笑道。
是的老裴也升官了，从大名县知县提到了大名府民政口任上，然后于高方平这个北京留守不在期间，代理主持工作。
他真的是个流氓，看他停车的风格就知道。但高方平需要他做事，需要他加入内来的新班子，那就需要铺垫。
再有个两年，只要他不出篓子，就能名正言顺的从民政口任上，正式知大名府。
当然要是他干不好，高方平收拾起人来也是不会讲情面的，不是说他是元老就能平稳过渡的。但凡明君名相，是专整元老功臣的，因为最容易娇宠的就是有功元老。而在明君名相的眼睛里，国家并不欠他们一个位置，于是就会毫无节操的整的他们怀疑人生。
不是谁都有李二和老赵脾气好的，其实大魔王朱八八风格，才应该是一种政治常态。
高方平进入书房后，老裴急忙放下茶碗起身见礼，第一句话便说：“明府可把下官害惨了，您得帮我找皇城司把马车要回来，那不是我个人的，而是北京官府的公车。”
高方平道：“我才不帮你走后门呢，谁叫你流氓乱停车。乡下人进京，就你这德行。”
老裴在东京真不是第一次被人骂乡下人。也不知道这些家伙的优越感哪来的？话说除了官场，民间照样这德行，东京百姓把除东京之外的人，都看做乡下人。
闲扯两句犊子后，裴炎成进入了正题道：“下官准备好了许多说辞，打算亲自对官家报功，让他欢喜的，不曾想被几个奸佞、一个妖道，带个什么污糟猫乌龟来，就给乱了朝廷，太儿戏，我当时真想和那妖道单挑的。”
高方平狂汗道：“梁红英都说赢他只在五五之数，你确定你想和林灵素比武？”
裴炎成茶碗都吓得拿掉了，在高唐拉仇恨的时候，老裴亲眼见过梁红英的战力，于是惊恐的看向梁红英。
梁姐点了点头，表示大魔王说的虽然略夸张，却基本差不离，林灵素是绝顶高手，难说他获得了道家九阴真经的真传也说不定。
于是老裴就当做没提过要单挑的事了。那个郑居中、老裴倒是打的过，然而他现在是军队总政治部主任，不方便动手，还是留待大魔王收拾他们好了。
接下来，裴炎成就凑合着找高方平述职，无奈人家皇帝没时间，于是只有找现在仍是北京留守、兼常委的高方平汇报了。
全是喜报！
当时国战阴云压的大宋喘息不了，高方平西进参战之际，北京就是个大工地，一地鸡毛。包括政治上都很乱，是因为有高方平和何足道他们的大乱斗。
但目下一转眼接近两年过去，拿着裴炎成送来的报表，高方平已实实在在的看到了无数果实。
现在大名府也有了自己的造船厂，乃是国企独资的。管理方式和技术，是老裴组织团队去江州考察学习、然后偷来的。
高方平是皇家江南造船厂总管，高方平批准了“北京团队的考察”，那么他们自然就一路绿灯了，偷了各种技术之后也没人说他们，都是皇帝的东西，左手捣右手。时静杰也就懒得管他们。
时静杰是真有些怕老裴的，因为老裴为人处世真有些霸道的。
不止造船厂，目下大名府水利工程局啊，第一第二第三国营农场啊，总之各种各样的企业建设了天大一堆，都有了不错的发展。
全部经验就来自于江州。那些东西被裴炎成来了个简单粗暴的复制张贴，粗放式扩张。
所以老裴对小高惊为天人。高方平在江州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执政，也等于开了一套“模具”，可以让后来的有志人士，按部就班的套用起来。就像西北战场上的刘延庆他们，有小失误不怕，但依照着高方平的战略思想，大方向不差，那么胜利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政治方面，裴炎成比高方平更狠。
高方平在江州，还真容纳了相当一部分民资民企，但北京很少，许多都被老裴和谐了。那真是几乎闹到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地步。以全国企独资的形态，形成了目下轰轰烈烈的大名府氛围。
这一切恐怕是小李纲的锅。李纲就是个被高方平给忽悠瘸了的狂热真传弟子。而李纲曾经在大名府做了裴炎成的临时政委。于是就形成了有老裴风格的执政模式。
并且老裴很聪明的借了高方平的东风，借助高方平当时在北京掀开的风暴，借助国战时期的战争动员，躲在了“北方转运司”这颗架空朝廷的大树下、就像当初和谐卢俊义一样，老裴直接进入严打模式，把大名府很多传统的权贵、黑帮、腐败官员给和谐干净了。
是的老裴就有这么快很准，看准了时机就动手。
大名府以前有一大群梁中书何足道时期的贪官，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群贪官肯定会对应了民间的天大一群黑帮黑商。
于是呢，缺钱的老裴就把他们给严打了，那些家伙平时依靠保护伞吸来的民脂民膏，当然也就被和谐去参与建设了。
在平时要做这些事，以老裴的威望和根基不可能，但是国战时刻，都转运使高方平接管整个北方，相当于一个小朝廷，持有天子剑。于是有高方平的默许，就一切皆有可能，真被老裴唱着红歌就轰轰烈烈的和谐了一班子人。
十个有七个是和谐了，少数漏网之鱼跑路，兴许去梁山了吧。
这当然若恼了大名府出生的梁中堂。
可惜的是当时国战关键时刻，高方平又捷报频传，成为持有天子剑不能被否定的人，而且还是老梁的半个熊孩子，于是在何足道几个权贵已经甩脱站在岸上的时刻，老梁也只有默然看着虾兵蟹将们哭瞎了，总归一切都要以实力说话，出来混最终也是要还的。
现在的大名府就这么一回事，建设能力老裴不如高方平，不过他戾气比高方平还重些，现在的家底是打黑打来的。
王德旺不是贪官，但老王肯定见不惯裴炎成这一套，于是这就是他们闹矛盾、最终王德旺离开的缘故。
一边听他着的汇报，高方平一边严格“审计”他的政绩，持续到了深夜，这才基本算是述职完毕。
高方平捏捏眼角，放下那些文件道：“你老裴戾气如此之重，做的比我还绝。当时我很恼火，你这是打着我的名誉，把我给绑架了，时静杰那小子当年在江州就如你这么干过，我这一生最担心的不是蔡京也不是朝廷的奸佞，而是我的威望和方向、会被人错误的利用！然而当时战场形势紧张，我西北需要依靠来自你大名府的后勤，所以我鼻子大了压着嘴，不想说你。”
裴炎成没心没肺的低着头，觉得他说的话有毛病，我老裴不比你猥琐吧，最多差不多而已。
“所以当时北方是我管，转运司是小朝廷，我持天子剑，一切的质疑和乱子，我都给你强行压下去了，这没问题，我认了。”到此高方平敲着桌子道：“固然政治上的压力我帮你顶住了。但现在刑部落在谁手里不一定，那么你在北京做的这些事，司法上是否过硬？是否经得起将来的推敲审核？你坦诚的说，老子会被你打脸吗？”
裴炎成狞笑着抱拳道：“明府放心。和老裴倒也不敢装作自己是好人，但我把话放这里，那些奸贼长久吸食民脂民膏，以各种形态、根深蒂固盘踞北京，一起砍了或许有冤枉，但是隔一个砍一个，绝对一大群漏网。司法上的问题，当时是王德旺把关，以王德旺那小人的心态您懂得，他不会错杀，只会放过。只要政治上正确，在大宋律上我办的案子我负责，绝对经得起刑部相公的推敲。”
高方平这才容色稍缓，又道：“我还听说，当时你把王德旺都软禁了，对他强势调查，有这事吗？王德旺来信对我诉苦说是党争，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说：如果是我大魔王想动他，直接说就行，何故让个官位比他低的裴炎成上蹿下跳？”
老裴一阵尴尬，摊手道：“我自来看不惯那孙子，怀疑他也有猫腻，于是我就借着气候查他了。这事上您可不能怪我，作为严打小组领导，我当然可以查他。查了的确没什么，我不是放了他吗，也对他道歉了。还要咋地？”
高方平道：“行了少卖乖，王德旺事件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猫腻，你虽然没陷害他，但的确是公报私仇的心思，大方向你没毛病，就因为戾气重把事做的过绝了些。所以当时的屁股我会给你擦。然而你‘打黑’办了这么多的案子，妈的现在我一进中堂，就有一群刑部官僚围着我，说目下刑部卷宗有四分之一都是你大名府的，叫我去签字，我签你一脸。政治上我会帮你扛，但司法业务上的锅我绝不帮你背，若是最终老常上任刑部，被他把你的业务错漏找了出来，那你被整死了也不要来找我。”
裴炎成惊呼道：“什么！常维那个老家伙是个疯子，明府您千万不可把他放出来咬人……”
“还我把他放出来呢？”高方平敲着桌子道，“你以为是我的朝廷，我想怎么就怎么啊？酷吏本身无错，但要经得住考验。蔡相的确想把刑部交给常维，现在看来，我还真要支持老常复出了。我想让老常出来审核你做的事。”
裴炎成就不说话了。他不想老常上任刑部，不是怕他把打黑的案子推翻，而是老常的风格也不喜欢这一套，也算是和大魔王对立的。有他在引导全国司法政策，会让老裴往后的工作有点放不开手脚。这是一定会发生的。
“基本就这样吧，天一亮你就给本堂滚蛋，不许滞留京城生事。”高方平看看时间都三更天了。
裴炎成愕然道：“那怎么行，此番进京还没官家说过一句话，这些东西原本是要报官家的。”
“报个屁。”高方平道：“你就是一个拉仇恨的存在，老梁现在把你恨的不要不要的，他会让你有机会见官家？他不打压你你就阿弥陀佛了。你越在京城现，越让我下不来台，越让我老丈人下不来台，知道不？”
裴炎成一阵郁闷，我老裴也没那么拉仇恨的吧？竟是进京不到两日就被赶走，大宋到底哪条律法规定不许我老裴在京？真是的。
然而老裴面对的不是诉棍而是无耻政客，于是只能答应了，“行，明府借个房间让下官员休息少顷，天一亮城门一开，我就离京。”
高方平起身要走之际，又听裴炎成道：“明府您早该上路使辽的，早前听说你是为了债权售卖的事没走，现在听说那个事定调了，你为何还不走呢？”
高方平道：“我在等宗泽，前些日子我召他进京，相信就快来了。”
裴炎成吃了一惊道：“把那个酷吏找来要干什么大事？”
“你管的够宽的，少啰嗦，天一亮就赶紧的，给我消失。”高方平离开了房间……

第八百零一章 河东攻略
宗泽也是个和高方平差不多的存在，好在他不会说“我走不动了”。
马不停蹄接到调令从广西进京后，宗泽第一时间来高府见高方平，听高方平要他进河东拉仇恨，老宗脑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少顷缓过了一口气，宗泽叹息道：“明府，真的只有砍了河东军系这条路吗？他们也不容易，不算精锐，但鉴于当时陶节夫的不恰当政策，他们在被逼之下，亲在长城顶住了西夏人几波，如此才让永兴军系得以保存元气。”
说到这里，宗泽红着眼睛道：“他们乃为国作战的军人而不是罪人。一定请明府弄清楚此点。”
高方平亲手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水，看着他喝了一口后才道：“你说的我比谁都懂。但这是已经形成的事实。这个事如今谁都不想去提，张叔夜相公是有良心的人，他也抱有和你一样的心思，于是我找他说了后，他没说好，却也没否定，我知道他是不忍心开口。”
顿了顿高方平道：“这不是陶节夫相爷一个人的错。国战发生，西夏四十万大军来势汹汹，亡国阴云笼罩四方。作为马后炮，在我高方平打赢了的现在，他们当然可以很无脑的说陶节夫错了。然而在当时、在他的角度上，宗泽你摸着良心说，大宋枢密使急遣河东军系西进迎敌，难道老陶他真的错了吗？”
宗泽不禁愣了愣。
高方平道：“陶节夫老相爷现在瘫了，所以这些事不能去提及了。这不是维稳和稀泥，而是要保护一心敢为国做事的人，敢做的人他们一定会有错的，要在一定程度上包容他们的错误。当时河东军系的战损，那是枢密院、几个经略使、包括我这个北方都转运使的锅。这是政治问题没法理清，于是你懂的，不为东河系找回公道来，在呼延灼投奔梁山的现在，必须裁撤河东军系。这个事不是请客吃饭，朝廷相公们现在也都不想来拉这个仇恨，于是只有我来说话。然而我需要狠人来执行我的政策，所以就是你。”
大宋的政治正确一向不喜欢夺人饭碗，于是河东军的问题，成为目下任何一个常委都不想过问的事，都在装不知道。他们根本没办法处理。
若要给河东军系公道，种师道、刘延庆、高方平、包括已退的陶节夫，这些家伙一个都跑不掉。然而大宋没谁可以审判这么多人的机构，皇帝都不行。
所以现在老奸巨猾的常委们，一个都不想来怼已退老相爷和高方平这个新贵。
想闹事的那群、譬如郑居中们他们不是常委，只能执行政策而不能去制定政策。
于是这个事默认高方平来处理，既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全部都弃权，那么高中书签发的调桂州知州宗泽进京的文书当然也就生效了。
于是，宗泽现在在这里扯犊子。
宗泽是敢说话、又知道高方平尿性的人，想了想忽然抱拳道：“下官无意冒犯，但您这么对待河东军系，似乎不止是您说的那些理由？”
高方平呵呵笑道：“明白人就你一个，你这么聪明我就放心了。”
“有请明府具体指教？”宗泽道。
高方平道：“你知道我即将出辽国吗？”
“当然知道。”宗泽愣了愣。
“那么你知道、此番乃是辽国主动邀请吗？那么辽国为何会主动邀请你想过吗？”高方平忽然问。
宗泽仔细想了一下，一拍大腿道：“必然是西夏仍旧有人不服输，听说战事结束、您离开西夏之后，就发生了西夏新任礼部侍郎李贤耀出使辽国的事？他一定是说了些话，搬弄了些是非，于是让辽国人想多了？”
“对。”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既然是辽国的国事，那么作为外交口径，此番我使辽必然要面对‘军力’这个问题。作为辽国，他不习惯一个这么强的大宋，但现在他又没有能力真的发动国战，于是仍旧会出现外交上的压力：要求大宋削减军力。”
宗泽动容道：“所以您的河东攻略，除了是解决大宋自己内部的问题，也等着辽国提及这个要求的时候，作为交差、做出‘大宋给辽国面子、正式裁军’的一个动作，裁剪无用又占据军费份额的河东军系给他们看？”
“是的这就是我的目的。要把一切能利用的都利用上。大家都知道河东系是废物，但只要有这个动作，萧的里底也就有了面子，他就可以对辽皇和辽国鹰派交差。而借助了辽国要求裁军的压力，那么动了河东系后，我大宋内部、这条利益链上的军费鲨鱼的反弹，也要比平时小的多。因为事实就是：现在大家都还惧怕辽国，包括我高方平在内。”
高方平道。
宗泽愣了许久，这虽然是好计谋，但仍旧觉得实在太猥琐了，太没有节操了。
“宗泽啊，我有我的压力。真正的原则在于，大宋会同情河东系，会记住他们受过的伤，但我高方平无权用国家的利益去做这个人情。这是政治基调，也是政治的猥琐所在。”高方平苦口婆心的道。
然而宗泽又不那么好忽悠，还在迟疑着要不要接手河东那个烂摊子？去了是肯定有大幅利益冲突，那就要杀人。宗泽从来不害怕杀人，只是有点不忍心那样对待他们。
宗泽得罪人又不是一次两次，所以他当然是敢撂挑子的，情况不对他就请病假撂挑子了，除了能让高方平干瞪眼外，也拿他没有办法。
所以现在，高方平还真是求着他上任，因为这事在风格上，只有宗泽和裴炎成能胜任，但裴炎成在军中的威望是忽略不计的，政治根基也比老宗弱太多，所以他能对付得了北京的黑帮，但是对付河东的兵痞坐塘鱼，那真得非宗泽莫属。
这些酷吏们平时如同过街老鼠似的，但他们作死了也不会死，凭的就是他们不可随意替代，有他们的核心竞争力。并不是王祖道藤元芳那种可有可无的人。
王祖道藤元芳郑居中那些家伙失势一次就废了，在大宋或许不至于死，但就再也起不来了。然而宗泽裴炎成这些家伙会始终如同打不死的小强，可恶的时候被人塞在某个角落戎边，有事的时候就又启用了。
“你不会是想撂挑子说身体不好吧？”高方平惊恐的看着他道，“你三十多些就撂挑子的话，置于任上病倒的陶节夫相公这类人于何地？”
宗泽有些不好意思，却仍旧不答应，抱拳道：“明府需要再说一个理由让我心动，否则你就是再把我弄会龙游做万年知县、我也不想去河东迫害那群人。”
高方平叹息一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人盯着郑居中这群人呢，他们这群人，早就和河东系的一些军官有书信来往，现在形势非常暧昧。特别现在鬼使神差，郑居中现在成为了枢密都承旨。于是就算不谈他是我政敌，他也等于成为了那群军费鲨鱼的联络人。大家都懂，为了利益什么幺蛾子都会有，所谓会闹的孩子有奶吃，大宋以往的维稳尿性而言，什么地区一乱，就扩大那区的军伍编制，把全部闹事的人招为军伍、吃皇粮，于是天下就太平。军伍编制扩大了，他们所经手的经费当然也就扩大了。于是能贪污的份额也就多了。”
到此高方平淡淡的道：“所以宗泽你告诉我，你觉得郑居中现在和那些人沟通，他是在干什么呢？在安抚军队，在稽查军队的清正廉洁吗？”
宗泽不禁色变。仔细一想，大魔王这点真不是被迫害妄想，大宋真这尿性，大宋的军务政策就这德行。
高方平再爆猛料道：“现在是我要裁撤河东军系，这是少数几人间的秘密，连裴炎成都不知道。只有你、我、陶节夫、张叔夜知道。中枢几位相公，也只知道我要着手解决河东问题，他们却不知道我想砍了军队。宗泽，你觉得在郑居中他们想利用有情绪的河东军闹事、以便扩大编制拿到更多军费的现在，一旦被他们知道要砍掉河东军、且在呼延家嫡孙跑路梁山的现在，你告诉我会出什么事？”
宗泽终于猛的起身，铁青着脸道：“行，下官会尽快准备，交接广西业务，然后进河东把这些我大宋的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老子要是让他们哪怕一颗豆芽冒头发芽，都算我输，到时提头来见。”
高方平道：“言重啦，别提着头来来去去的，你这种酷吏死光了，唯独剩下我，我怎么和他们斗法。河东是跳板，最终我需要你跟我进成都修铁路。”
宗泽一阵郁闷，他也很装逼的道：“这大江南北、来来去去的，我真有点走不动了，要不就让我待龙游县一万年，要不就到处乱走，五年不到时间，我经历了工部、京兆府，广西。我大宋除了晚年的范仲淹，有这么做官的吗？”
“有的。我高方平难道被你吃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不会让我好过，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好过？”高方平道。
“我是真累了，河东事了后，让我返回南方老家可好。我想读读书，教教子。”宗泽道。
高方平干笑两声忽悠道：“这些……到时候又说，现在你做好准备、进河东。”
宗泽叹息一声，转而道：“那请相爷指点，河东的工作展开方式？”
高方平这么阴险的人当然是有考虑的，交代道：“原则在于不动声色，但要提前摸底。弄清河东军系内部所有脉络，所有复杂关系，不要留任何的死角。河东主要军官的情况，必须全盘掌握。军系中的派系情况，要做到心中有数。这些对于你不难，你的老班底刘光世目下驻防西夏，但我可以派韩世忠辅助你。”
宗泽微了微点头。
高方平又道：“有道是斗争、自来是阶级间的事。河东军并不是我大宋精锐，所以我不信现在活着的那些人是省油的灯。以前他们一定是存在大量空饷，有编制而没人，这就是大宋非战区军队的常态。然而有天国战发生了，要想不被砍头，在陶节夫相爷调遣河东军西进作战的命令下，他们必须凑够固有名册人数去参战，否则到长城后，刘延庆首先就把他们给军法处置了。”
宗泽捻着胡须，又频频点头。
到此高方平敲桌子道：“于是呢，那些临时凑出来的人都是谁？这不是秘密。肯定是被抓壮丁的河东老百姓。于是现在你知道了、为何河东军伤亡如此惨重？因为他们中许多人不是真正该拿刀的战士。宗泽，你觉得真正死在长城上的那些人，是那些无法反抗的老百姓多呢，还是河东固有的兵油子多？”
宗泽这才明白了关键，色变道：“当然是抓来的新兵多，他们都是被固有兵痞逼迫上前的。”
高方平道：“此点就是河东军系中的‘阶级矛盾’。你不要以为你是神，可以怼死任何人。关键时候，一定要借助群众力量，要告诉他们真相，统一他们阵线，带着那些冤死在长城上的军属家人，去怼死那些平时不练兵、不出操、只贪污吃空饷的蛀虫。这就叫：军队中的全民战争！”

第八百零二章 魔门的传承和节操
宗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到此才算知道了大魔王的核心。大魔王的路线的确是战无不胜的“最高兵法”，这被宗泽最爱的一个门生李纲，解释为，无需花俏就可破尽天下。
高方平接着道：“所以河东的平稳真不在军心，而在民心你懂吗。得民心者得天下、是真实存在的，并不只是一个口号。你去了后，要管好宣传口，一定要掌握民心。我会派小李纲临时从江州去给你做顾问，同时，我有一批少年军的政治代表，乃是政治过硬的有志青年，你也一起带去，在太原府治下成立各基层‘百姓委员会’，那些少年军就会是基层宣传工作的中流砥柱。有他们在，我把话放在这里，河东军系就是强大十倍，军费链上的鲨鱼就是凶狠十倍，他们也怼不过你。有我在政治上帮你扛住，那么输掉‘河东战场’对于他们就只是时间问题。是的你没听错，我猪肉平的变法已经开始了，不要手软，每一次的变法总会有人哭瞎，总会看见一些人在裸泳的。”
“……”
宗泽觉得大魔王这才叫决胜千里啊，竟是帮我把凶器都准备好了。
还能说什么呢？很显然谁也斗不过大魔王，作为魔门领袖的他，政治金身已经基本打造完毕。江州时候，才是唯一有可能怼死大魔王的机会，可惜如同白池草原的萧合达一样，战机稍纵即逝，那群人、他们已经错过了今生唯一的一个打败大魔王的机会。
“下官会不辱使命，低调守住这些秘密，就等您于政治层面上下达命令。”宗泽了解了全盘后，又道，“不知会是谁去接任桂州，现在那边发展形势还算不错，和少民打开了护市，经济进入发展期，他们在加速的汉化、融入大宋的生活。我还真有些放不下那些人呢。”
高方平道：“我会尽量周旋，让李纲在河东事件结束后、接任桂州知州。但也不绝对，现在不是我的朝廷，是蔡京的。此番面临六部堂官的大调整，我不知道蔡京会有多少猫腻在其中，就要看蔡京的人事安排我是否能接受，如果我不在部委任命问题上怼他，那么他就会接受李纲、赵鼎、张绵成、裴炎成他们的任命。但如果我不接受蔡京的部委人事决定，他也一定否了我的人事任命，总之现在很乱，我也没办法，大家权且拉扯着过，等五至六年后，那时咱们再看到底谁在裸泳。”
“额好吧，那些就是你们这些中堂间的事了，我不想知道。下官先告退了，这便去信江州和李纲联系。”宗泽溜走了。
宗泽离开后，高方平脑袋一歪，倒在了贾晓红姐姐大胸脯里。其实现在的这些幺蛾子比在战争还累些。只是高方平天生猥琐阴险，这才真正是小高的舞台。高方平喜欢解决问题，如同武侠小说中的人喜欢练功升级一样，那虽然有些累，小高却乐在其中。
有节操的人不喜欢这些事，譬如张叔夜那个相爷，其实做的并不好。然而大魔王木有节操。
管理好天下其实没有秘诀，别把国家利益拿去做人情就行。但这种风格会显得很不地道，就是俗称的猥琐。
譬如下一任大魔王、朱八八在得天下后，几乎把人都杀光了。其实以他的能力威望而言，他真的未必害怕别人尾大不掉，他主要是不想那些家伙的儿子、孙子、重孙天天来要爵位、要官位、要利益。
老朱不想拿国家的利益去做人情，他认为国家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和建国之后老家的一群老表们来找最后一任大魔王，说是打天下不易，咱们帮您守着这个家，结果被招待吃了一顿红烧肉就全部赶回去了。
不杀那些人的话，不用一百年，那些人的子系几何式壮大，一起成为了庞大的权贵家族。也就提前成为了“养不起的八旗子弟”。
要养八旗子弟是要全民输血的，朱八八的得国方式和老赵不一样，所以被迫害妄想的老朱觉得，“八旗子弟”一多，民间会出现许多和他朱八八一样的狠人来打江山。于是魔门就会很猥琐的开始剁手了。
至于老赵喜欢装逼，他的天下得来容易，于是他就把利益分给大家，组成了上市公司大家一起嗨……
这个一大早，梁师成跑来房间外，等着小高起床。
高方平出来的时候，老梁急忙抱拳道：“卑职参见大总管！”
这个奸贼以往哪怕弱势，也是自称咱家的，因为他的确不是谁的下属，是赵佶的仆人。不过现在还真是高方平管他。
老梁奸诈的认为小高不学无术，文采还不如我老梁呢，于是固执的偷梁换柱，愣把高方平叫做大总管，而不叫大学士。
高方平摸着下巴YY，被叫大总管，总有些太监的意味啊。
这么早就来，梁师成当然是有事说的，又担心的道：“报相公，看起来陛下对郑居中还是念念不忘，今个卑职伺候陛下起来后，如常的，陛下询问了一句‘郑居中’来了吗？”
高方平愣了愣。
梁师成又道：“算好卑职机智，急忙说：回陛下，郑居中因神龟事件升迁去枢密院了，不能随意擅离职守，否则张叔夜会责罚他。而陛下看似有些失落的样子，对他念念不忘。”
高方平寻思片刻道：“这是正常的，官家就是这样一个人，较为念旧，他当时因恼火有了那个决定，但是事后，他会一定程度谅解郑居中。这是官家的特点，这也是好事。要是随随便便，因一件小事就把人一竿子打死，你老梁有八条命也活不到现在。是这个理吗？”
梁师成低头道：“大总管说的是。”
高方平道：“有道是，但凡一起当过兵的、一起同过窗的，一起嫖过妓的，都算战友，会有些特殊感情。有时候呢，官家是会记着郑居中的，因为老郑毫无下限，带着官家贯窑子都让蔡京等人恼火了，也是没谁了。”
“那请相公示下该如何处理？”梁师成道。
“冷处理吧。”高方平道，“你把官家伺候好了，就像童贯那样，官家会慢慢淡忘郑居中的好处。与此同时郑居中身为枢密都承旨，如此繁复繁重的工作，当然不能尸位素餐，不能擅离职守。工作时间张叔夜不会允许他乱跑，非工作时间，也不许资政殿的人和郑居中接触，你老梁，不能随意帮郑居中牵线搭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梁师成嘿嘿笑道：“卑职明白，这一套卑职还真有心得。”又道：“另外，资政殿内郑居中是有不少朋友的，那些人咋办？”
“他们已经被我开除，退回吏部待岗再就业。”高方平道。
“啊，一刀切啊？”老梁吓了一跳。
“是的一刀切，他们不是郑居中的人就是蔡卞的人。皇家秘书处不容这么些牛鬼蛇神聚集。现在皇城之所以有个神霄宫，有个神霄池，就是他们这些人渣搞出来的。”高方平冷冷道：“我不想说他们蛊惑圣心，但劳民伤财这跑不了，维护这些东西的花费事次要的，更致命的是：蔡卞朱勔他们在东南响应皇家，因宫里有神霄殿，于是他们也修建了许多神霄万寿宫，说是给官家给国家祈福。祈个蛋，这些人渣浪费的钱，是我和张叔夜一针一线省出来的。现在大宋的繁荣，是老子们这些斗牛士一刀一枪苦来的，而不是祈福祈来的。这是本质。”
接着又道：“梁师成，现在你知道神霄万寿宫的意义了吗？你知道为何神霄派会崛起，此番林灵素会进京了吗？”
或许老梁没心没肺的，但那个林灵素一看就是个和我老梁一样的奸人，不压制住迟早也是来争宠的。必须坚决按死了。
高方平扶着他的肩膀狞笑道：“筹备皇城神霄宫修建的过程中，你吃了多少黑钱我不想过问。但我只想说，你拿的那点只是九牛一毛，汤都不算，真正由此而带来的趋势和利益，被东南系的鲨鱼、以及怪力乱神的道士们全吃了。你知道皇城神霄殿建起来的时候，神霄派领袖林灵素在东南看一场风水多少钱？赐给一个妇女儿子多少钱？驱魔求雨一次多少钱？然后，蔡卞他们批地修建万寿宫收了多少钱？为修建万寿宫，他们践踏了多少耕地，拆迁了多少民宅，这些你都知道吗？哼哼，不用问我也知道，一个区区皇城的神霄池，你撑死了也就能拿个几万贯，但你知道为此有多少民脂民膏随之流失吗？”
梁师成戾气深重的恨死蔡卞他们了，妈的整了半天，老子被你们当枪使了，却连汤都没有喝到？狗日的，这吃相也太难看了，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高方平又语气稍缓和的道：“在江州时候我答应过你，以往的东西不追究，只是你往后需要放明白。老梁啊，靠贪污是没有前途的，你贪污一辈子那点积累，如果我告诉你，只是我高方平半个月的利润，你会万念俱灰吗？跟着你贪污的那些太监，心思就这么点，格局就这么点，你们在想尽办法的藏钱，藏富，如履薄冰，但跟着我花点零钱买了钱庄股票的荣德帝姬，她收入就比你贪污一个神霄池还多。”
“……”梁师成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大魔王说的是真的。
“知道财富从哪来了吗？”高方平道。
“还是不知道。”老梁想了想急忙摇头……

第八百零三章 狗过踢一脚
匆匆忙忙的吃了一碟咸菜加一碗小米粥，高方平坐上马车进宫去。
此番不是去中堂开会，中堂的日常会议也就那样，高方平不关心。这次是办其他事。
因为之前老梁说了，郑贵妃现在最吃香，尤其这两日，赵佶别的地方不去就找郑妃。
赵佶就这德行，在感情上这次他撸了郑居中，所谓君无戏言，事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就对郑居中的妹妹好些。
是的昏君的作为和明君绝对相反。换朱八八的话，出了郑居中的事，他铁定彻底把郑妃一起打入冷宫，终身不碰一下，妈蛋又不是选不到女人。
在人情上说赵佶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高方平的利益，郑妃这头狐狸精不能让她太出位，得有竞争，不能垄断。
皇后娘因颜值问题是没指望了，于是只有看同是宠妃王妃了。这个王妃和王皇后在家谱上没关系，不过和王德旺他爹王厚有关系。
于是此番高方平祭出“蕾丝情趣衣”给王妃试用。
当然不能是高方平直接给她，外臣这么干很不好。要通过梁师成的手去给。那么名誉上呢，暂时还不是匠作监生产的，乃是高家的独家货，是梁师成找“国夫人梁希玟”要来的，别无分号。
高方平现在乃是大学士，那么梁希玟的封号也更新了，大宋一品诰命、国夫人。她现在就是见太后也不行大礼了。
与此同时，皇帝以为小高和他一样好色，御笔钦赐了高方平后宫编制：三妻四妾。
也就是说现在高方平的老婆中，七个都可以有名分了。不在是开封县留档的那类似长工小妾了，而是都有诰命的编制。
可惜高方平已经不打算娶太多了。妻子现在只能是梁希玟，小朵出身卑微，算侧妻的话名不正言不顺，贾晓红是大户人家，却是二婚，不可能算妻。于是她们现在都有了诰命编制，却都算妾。
菊京是身材最为惹火的一个了，在看脸的时代是混得成的，无奈她是“异族”，虽然样貌特征和汉娃无异，不过过不了政审。
是的以前不需要，但现在高方平找女人都要过政审。
然后李清照看得见摸不着，是精神上的妻子。永远给她空一个位置吧。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高方平的三个妻子编制会用掉两个，就是正妻梁希玟，侧妻梁红英。
梁红英就名正言顺了，他爹乃是为国战死，死后被皇帝追封武功大夫的人，她妹妹是皇帝钦赐的官，所以梁姐的政治成分比较过硬。有点怪异的只在于，高方平自始至终都把她当做一个能干的保镖总管。
一起坐在梁姐的“驾驶位”旁边，高方平进行如上YY着，少顷嘿嘿笑道，“我一阵子我打算把你娶为老婆了。”
“好啊。”梁红英也没有多想。
她要是迂回一下，恐怕就会有点情趣了……
进入皇城，直接去了秘书处。
太监们正在训练八个金发碧眼的女子。训练内容是汉家的礼仪，皇家文化等等，总体来说，就是要她们守规矩。
总体上她们都是身材很棒的大洋马，高方平也没弄懂是被胡商们拐卖来的欧洲人还是毛妹？
既然是送来给皇帝的，那当然必属精品。进来之后，高方平都看得眼睛都发直。
好在早上才和贾晓红来了一发，于是勉强稳住了阵脚。
梁师成打小报告说这是郑居中弄来，又听说，乃是神通广大的林灵素从胡商手里弄来的这些美女。
这就是高方平急忙赶来的原因了。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他们策划好的，看似简单，只是贡献几个女人给皇帝，哪朝哪代的皇帝不选秀女呢。
但实际上谁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怀有什么使命？这似乎，正是郑居中他们为了贴合赵佶那句“宣德门来万国”而设计的，那么也当然在呼应盛世，呼应“神霄派”的崛起。
这边也有一个资政殿学士在场，看起来他就是此番调教大洋马的“体位设计师”。
体位是王道。
只见这些美女们已经结束了礼仪训练，目下正在摆造型，穿着三点式摆出各种撩汉造型，有的甚至像在玩瑜伽，各种灵巧柔软，或撅起大屁屁凸显着自身特点。
那个学士大人近乎流口水的样子，狠狠盯着那个撅起来的又圆又大屁屁，觉得像个半球。
他思考了很久，回神后道：“好，这个姿势入选，陛下喜欢画画，正好可以在这个半球上面，来个人体彩绘，画一幅万国地图。”
高方平便过去搂着他的肩膀嘿嘿笑道：“大人好主意啊，这的确像个地球仪似的。”
汗，学士大人之前在发呆，这才发现大魔王来了的，急忙后退几步低着头。
高方平道：“你好好的说，你是怎么想到要让陛下在她们身上画画呢？”
学士大人尴尬的道：“回相公……此乃风雅之事，丹青之术也是学术，自来被我大宋推崇，陛下之丹青冠绝天下，艺术无国界，也无止境。资政殿的使命之一，便是有必要培养官家的文艺细胞，让他老人家在此道中进行探索和升华。”
听得高方平眼冒金星。他竟然还扯到了文学艺术上了。且还巧妙的用文学艺术无国界名誉，避开了汉家排斥异族的传统思维？
“人才啊，杨晖你是个人才啊。”高方平感叹道。
杨晖尴尬的道：“谢相公的夸奖。”
“你又调皮了，你这么机智的人，怎么会认为我是夸奖呢？”高方平冷冷道：“好吧你流氓、那么我也简单，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给我听，然后你离开资政堂去吏部报道去。或者你现在说点其他内容让我爱听，就可以留下来。简不简单？”
何止简单，简直是粗暴啊。
杨晖惊悚的想：大魔王这是直接威胁人了。无奈今日今时的他可以这么嚣张，直接点名了你再说老子不爱听的就开除。
换一般人说这句当然可以顶，甚至可以找皇帝告状。不过现在敢和高方平这么玩的人还真不多。于是杨晖衡量了起来：大魔王来逼宫，显然是逼迫在他和蔡卞之间站队了，和稀泥肯定滚蛋。
这事当然是可以申述的，但是是否能打赢这场官司存在疑问，兴许和他斗的人会如西夏的萧合达将军一样哭瞎呢？
“说话！去吏部还是在这里。换人还是换观念，总要选择的！”高方平呵斥道。
现场的人全部吓一跳，纷纷退后了些。
迟疑少顷，杨晖很无耻的抱拳道：“相公明鉴。其实他们当初策划这事时，卑职也是极力反对的，这虽然是他们的孝心，然而并不符合我汉家规矩，这些人看起来都没怎么开化。固然身材特别，但猎豹身材更矫健呢、于是可以推理得出：她们未开化接近于野人。脸上雀斑明显有别于汉女的干净，毛孔偏于粗大，还有膝盖进化不完美，屈腿行礼不如汉女自然流畅。且身间体味较为严重，冬天尚且如此，到得夏季狐臭还不把人熏死啊。于是卑职得出结论，这些异族女不宜贡献皇家。”
“你不是说这是艺术吗？”高方平嘿嘿笑道。
“不不不，卑职的意思是，艺术是人的特征，不宜在这些进化不全面的人身上施展。这真的有违规矩。”杨晖道。
高方平微微点头，背着手离开了。
接下来这个“项目”当然就被砍了，至于怎么和皇帝交代，见鬼说鬼话，死人都能说活的杨晖学士会去操心的，梁师成也会配合的。在赵佶见她们的身材之前，他们只需来一句“异族女人上不了台面”，赵佶就不会在多问了。
有些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来都来了，高方平顺便去了政事堂。
现在仍旧没有高方平的“办公室”。这些家伙他们铁了心等着我大魔王滚去成都呢。
这事得追究中堂办公厅主任或者秘书长责任。
办公厅主任和秘书长是老丈人梁子美和何执中。是的他们一个尚书左丞一个尚书右丞，其实就类似这两职务。
然而何执中说这是老梁的锅，老梁又说他现在已经不兼任秘书长了，忙不过来。所以找不到责任人。
然后高方平就如同看门狗一样，坐在中堂大门口台阶上抬着一碗茶。
“咦，你小子神色慌张的样子，是不是瞒着我做什么坏事了，赶紧的，过来，说你呢，躲什么躲。”
高方平狗过踢一脚，叫住了一个形色匆匆的礼部官僚。
那家伙是真在躲高方平，这下麻烦大了，只得低着头过来道：“高相啊，这大冷天的您怎么在这里吹风？”
“少扯犊子，你刚刚把什么藏起来了，拿出来我看看。”
说这么说，高方平已经如同恶霸一样的去搜身了。
那个礼部官僚一阵惊恐，有些想叫非礼、却不敢叫。
随即一封文件被高方平从他的袖口拿了出来。
“那是我礼部重要文件……”说不下去他就停口了，因为他这才想起来高方平入常了，大宋没有他无权知道的机密。
实际上现在的资政殿大学士，机密权限会比蔡京和张叔夜还高，他们知道的高方平可以知道，但高方平知道的他们未必会知道呢。譬如秘书处在蔡卞郑居中这些奸贼的指挥下，搞出来的什么美女地球仪的污糟猫事，蔡京张克公他们就未必知道，至少不会从官方渠道知晓。

第八百零四章 威胁勒索、合纵连横
高方平把文件展开看了看，大皱眉头。
竟然是林灵素申请在神霄宫举行“千道大会”，要开坛讲经。
“你礼部竟然批准了？”高方平铁青着脸道。
“这没什么毛病。”这个礼部官僚摊手道：“这事一直以来，是我礼部负责审批的。每年不论是上清宫还是神霄殿，都有祈福和开坛，这都是常法。虽然这次叫千道会，规模大了些。但既然有了神龟祥瑞在神霄池，配合真武降世的说法，这也正常啊。”
“正常吗？”高方平道。
“正常啊。”这个官僚继续摊手道。
高方平几把将这份礼部批文给撕了粉碎，撒在地上后问道：“现在还正常吗？”
这个家伙呼噜呼噜的摇头，哭着脸道：“现在不正常了。您撕了我礼部官文真的好吗？”
“可以的。现在的我老牛逼了，就像县爷不高兴，就可以把主簿的文书撕了一样，身为中堂之一我为啥不可以批礼部呢？”高方平摆事实讲道理的样子。
我@#￥。
这个官僚很郁闷，因为高方平的理论成立。撕了等于不批，或者说虽然礼部批了却被他否了。
“你去告诉许将他尽管跳，我看着他能跳多高。他礼部还有多少审批权可以损失？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蔡相公成立议礼局用意，就是不想让他许尚书审批这些事了。”高方平说完，转身离开了中堂。
老蔡真的已经混不成，他人老了，精力不够，水平有限，加之现在声望急速下跌，很多人已经不拿他当回事了。
好不容易设立了“礼仪领导小组”，却也一团乱麻，到底该怎么开展工作他们自己内部也没搞清楚。类似林灵素这种其心可诛的“千道会”，或者说传销洗脑大会，议礼局竟然不主动介入，就堂而皇之让蔡卞他们把控的礼部批了？
天下就是被他们如此搞乱的。敌在宣传口那不是白说的。要是县一级行政区犯这种错误也就算了，但是到了礼部大堂，这个教育部、宣传部、外交部合体的要害口子这里，这种宗教性质的传销盛会于皇家举行，竟然被他们如此轻易的批了？
妈蛋在后世，工作方式古怪的直销企业五十人开会，都得要报备公安局和工商局，那是有原因的。
是的安利公司超过五十人开会没报备，那是可以去举报拿奖的，公安工商如果不作为那直接去纪委投诉公安工商。
其实大宋的政治制度是很先进的，这方面也是有体制可依照的，可惜，被这些官僚执行成了这个鸟样？
几千人宗教性质的传销会，要在皇城举行几天几夜，别说赵佶了，兴许高方平去开几天会都会信道士。这恐怕才是赵佶自封道君皇帝的原因呢。
一边思考着，高方平来到了张克公堂口。
见他一来，张克公一口茶水喷出来，急忙起身道：“你又来干什么？老夫虽然在策划弹劾你不务正业开发蕾丝的事，但那仅仅还是个想法，都还没启动，你现在就得到消息杀上门来了？”
高方平不禁瀑布汗，小老张叫不打自招？竟敢策划坑我大魔王的事。
“我本来是想骂你的，然而这次来乃是有更重要的事。”高方平道。
张克公这才坐下来道：“老夫听着，你有什么料？”
“林灵素策划的在神霄殿举行千道大会，这你听说了吗？”高方平道。
“没听说。这事是礼部负责的，道会每年都有，我这里不管这里。”张克公摇着头，却也皱眉道：“不过似乎……这次要聚集那么多，有必要吗？”
“看起来你只是觉得略微不妥而已？”高方平道，“我告诉你啊，这个问题大了去。”
“愿闻其详？”张克公觉得怕是有料了，可以咬人了，便来了兴趣。
“其一，当年张怀素案影响下，汴京百姓不太喜欢道士，改而喜欢看大相国寺的佛牙。现在这事虽然不在开封府而在皇家神霄殿，但这用诉棍的话来说，叫做伤害汴京百姓感情。小打小闹也就不说了，这么堂而皇之如此规模，所谓千道，各处道士聚集汴京，那时候各种要钱要粮的口子一开，损失的是谁？”高方平道。
张克公捻着胡须频频点头：“不错，你小高说的夸张了点。大宋百姓戾气不重，但张怀素影响在前，皇家这么搞的确算有伤害百姓感情嫌疑。这在皇帝身上没太大毛病，但礼部批的太草率，至少是工作没做好，没为朝廷和皇家想周全，有把皇帝至于不义嫌疑。”
高方平再道：“其次也是伤害大相国寺的感情。如此多的外来道士聚集京城，龙蛇混杂，素质参差不齐，容易带来开封府治安压力，容易引发宗教间的矛盾。”
张克公眯起眼睛道：“这情况当然存在，然而最大的缘故在于你不喜欢道士吧？”
高方平想了想，摊手道：“是的我就不喜欢，咋了。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们？他许将喜欢道士就明目张胆的批，我猪肉平不喜欢我当然明目张胆的否，这有什么毛病，大家都是州官我级别还更高呢。老虎屁股他摸得，我就摸不得？”高方平道。
张克公头疼的模样道：“你不要在老夫这里开吐槽模式，行行，你牛，他可以喜欢，你当然也就可以讨厌。可你们撕逼有必要我台官介入吗？”
“有的。”高方平道。
“在给老夫一个理由？”张克公道。
“理由就是……”高方平迟疑少顷，“反正你必须介入。如果你也允许道士举行传销会，那就说明传销合法。好得狠，要和我高方平比洗脑能力是吧？当年是十万百姓跪在东华门喊冤。可以的，他林灵素发动道士大会，我就在开封府发动‘百姓和和尚联谊会’。张公啊，若你认为林灵素合法，那我高方平当然更合法了。这种‘基层价值念的全民战争一旦打响’，谁再想来让我叫停，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张克公一口老茶喷在高方平的脸上，直接扭头喝道：“传本台令，放下其他工作，开始深挖一切道士的行为，甭管他是龙虎山系还是青城山系，或者是神霄派的，现在台官资源全集中，深挖礼部和道士黑料！”
“哇，咱们搞这么大真的好吗？”一个心腹道。
张克公指着高方平的鼻子道：“这流氓来威胁我，他打算玩的更大。所以柿子只能找软的捏，先怼死那些道士和礼部再说，否则要出更大的乱子。”
各级御史觉得无人权，怎能在被挟持下做事呢？
然而会哭会闹的孩子有奶吃。自从高方平这个流氓混入中枢后，大家的做事和执政方式都在变，这显得很诡异。
张克公是认真的，高方平的洗脑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此番要是不找理由把林灵素和礼部怼死，真会被猪肉平带起更大的节奏来。
高方平的出道第一战是发动十万百姓东华门上万言书，第二战是江州五十万苦人翻身呐喊。
这个他功力更加深厚、威望更大的现在，谁敢惹他小高啊，张克公真的相信，今个不把礼部整死，过几日就有百万东京人士把道士赶回老家去。那就是更大的群体事件。
都是伤害，选择轻的。于是张克公妥协了。老张认为这和节操无关，只是一共工作方式的腾挪，总是要咬人的，找点咬得过的也好……
离开了御史台，高方平又去了皇家书院，找了议礼局的章谈先生，煽动了他一番。
老章这个腐儒真没啥子节操，被高方平晓以利害，又承诺将来在皇家学院内，仍旧让儒学占据一半江山。
有这些条件，老章就去找蔡京怒怼礼部和道士去了，要求发起议礼局会议，重新审议关于千道会的审批事件。
很显然这个会一开，往后礼部审批宗教活动的权利就又会被夺走了。
这除了怪猪肉平太霸道外，还怪蔡卞的猪队友们太弱爆，他们要是不急速扩张乱捅，礼部还真能低调的做些事呢，用东京之外的道观度牒什么的捞点钱，还能在高方平宰执以前再红火些时候。可惜现在被猪肉平戳穿之后，林灵素的行为，已经被章谈看做了道家对儒家的正式宣战。
高方平告诉老章：你信不信千道大会过后，儒学彻底退出皇家，道学入住。但是我猪肉平的《理科学范》仍旧有一席之地？
章谈信了高方平的话。他和他爹章惇老相爷一样，是个固执的人。于是就去对礼部去了。就和他爹当年怼太后一样的干脆。
哼哼，这下就好了，看他们还跳。
高方平真的不是容不得人，不是说容不得万家思想，只是说他们这次吃相太难看，太急切。那就别怪老子在信仰学术上也来个合纵连横。
猪队友啊，正发愁太拉腐儒的仇恨，于是你们就跳出来冲大脑壳。要在神霄殿开三天三夜的千道大会、这样的提议你们居然也敢？
算好我无节操的风格，对执政威力有神秘加成，于是就算现在我的相权还残缺，却也应该怼的过你们了……

第八百零五章 系好安全带、换挡加速啦
和皇家书院副校长章谈说完了之后，才出来，就被赵大傻和荣德帝姬两家伙给截住了。
赵大傻缩在荣德身后，意思是怂恿小妹先开口。
高方平嘿嘿笑道：“王爷，看起来是你想问事情，直接开口就行。”
赵大傻便试着道：“听说皇城要举行三天三夜的千道会，我有点不喜欢，可不可以不举行啊？”
高方平道：“小王爷说说看，为何不喜欢千道会呢？”
荣德帝姬代为答道：“大傻哥哥乃是看了西游记，便倾向于喜欢和尚。然后他还受了娘的影响，当初京城出现了张怀素事件，有许多妇女受害，于是娘对道士有偏见，大傻哥哥最孝顺了，但凡我娘不喜欢的，他就不喜欢，但凡我娘喜欢的，他就喜欢。”
“嗯嗯很好，所谓百善孝为先，本大学士要表扬定王，紧跟皇后娘娘的脚步这没毛病。”高方平道。
赵大傻最喜欢被表扬了，一阵得意。
“所以呢？要不要放这些牛鼻子在皇家开坛？目测他们没什么用处。”荣德小萝莉背着一个超级大书包好奇着。
“告诉娘娘，我不准他们开会。”高方平笑道。
于是腹黑妹和赵大傻就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做完了搬弄是非的大奸臣，高方平都不想待在中书呢，自己放假回高家烤火去了。中书门下其实很冷的，条件一点都不好。
回了家在书房里，如同个毛毛熊一般的烤火，少顷小哑巴跑了进来。
给您。
她递给了高方平一个信封，就抡起兔子般的大长腿跑了。因为远处的小小高又哭起来，赶着去伺候，肯定又有谁拿走小小高的东西了，否则那孩子平时真的不哭不闹。
高方平也懒得管儿子哭泣，扯开信观看，是李清照写来的。
“清照有秘密爆料，说是你开始对目下闹的轰轰烈烈的千道大会狙击了？”
李清照写来的信就这么一句。
高方平愣了愣，她还真是牛逼的新闻工作者呢，这么机密的料，目下就限于几人知晓，她却也听到了。
“暂时不要报。否则容易提前引发许多人的反弹，兴许有人会提前利用我的威望，故意引发矛盾、对道士伸黑手，那虽然对我政策有利，却也会带来开封府大乱，不利于发展和稳定。”
高方平提笔这么写了给李清照的回信后，就让人发了出去。
和她之间的互动越来越怪异了，只约好了每到下雪的时候去她的小屋温酒观雪，高方平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不是文青病犯了，才和他这么约定的？
以前的高方平没心没肺的，忙于赚钱，忙于具体的做事。而现在比以前累多了，当然收获也很大，任何事业都需要学习和钻研。
目下在中枢做实习相爷，也算才对宰执到底该做什么事有了个清晰概念：其实就是做高方平现在的事。
宰执已经不需要去关注民间是否有多少个王学斌了，不需要管民间有多少冤案了。但必须在政策源头上，把一些严重的路线问题给把持住，那么天下他也就乱不到哪里去。
民间和有志官员们自身的容错治愈率，其实也能一直把天下推向繁荣的。只要方向不出大毛病，就总是在前进。但方向一旦错了，民众和有志官员越努力，国家距离终点就越远。
这就是宰相的责任。而这个工作上，蔡京错的太离谱。
于是现在，高方平还没有真正的宰执，却不得不提前开始深思未来的一些执政纲领。
宗教的问题、学派倾斜的比重问题，乃至官府的构架和革新问题，才会是高方平将来的最主要工作了。
大宋的时代，是否真的能够接受高方平那一套？官员群体的素质和思维，又能支撑走到哪一步？这些是首先要考虑好的问题。于是才能在掌握方向的时候，不至于“打方向过头、而把车开翻”，或者是开出马路杀手的危险动作来。
其实随便一个人就能把车开的像个样子，那是因为人体的协调，基本上人的大脑怎么想，脚手就都能配合到位。于是不是有缺陷的那个，就把车开稳了。
想了整个晚上，这个问题高方平也想不明白，其实这是先有鸡还是蛋的问题，永远也不会有答案。只能说一旦上车了，就尽量敬业的把车开好，为自己的安全负责，也为一车人的安全负责。其余的交给运气去决定，这似乎叫摸着石头过河，也叫看着路边线开夜车。这方面可真没什么远光灯可以用的。
高方平在郓城和江州开车的时候是绝对的暴走型。郓城乃是烧胎式起步，最后速度太快在弯道来了个江州漂移。虽然依靠运气被称为弯道之王，其实那是初生牛犊而已，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怕怕的。
于是防止发动机过热超转速，才应该是现在的实习宰相高方平考虑的。
无奈我有心平稳，身旁却有狼群追击。这不，目下面临道士和东南系鲨鱼的逼宫，不得已高方平又要大犯浑了、原本思考着减速、缓打方向，现在却又要换挡加速，甚至是和狼群迂回的需要、要故意大幅度扭动方向盘了，左边还是右边得看情况，但肯定会有人晕车呕吐的。
爱拼不总是会赢的，爱拼只是个态度。赢，那一定是综合实力进行交换之后的结果。
好在的是，之前没把车开翻了，总总事件的相加，现在高方平虽然年轻，却已经有了十足的声望了。这些以往积累起来的东西，一时也难以败光，有些威望作为依靠，就算方向打漂了，也容易修正回来而不出灭顶的乱子……
早晨醒过来的时候，高方平发现自己仍旧在书房中，原来是昨晚在这里YY了整个晚上啊？
现在身上盖着熊皮毯子，雍容华美的梁希玟坐在旁边担心的样子道：“相公你是不是有压力，以至于不敢回房睡觉？若身体有疾不得隐瞒，须得速速治病。”
我@#￥。
高方平道：“说什么呢，我好着呢。公粮不是前阵子缴过了吗，又来催粮了啊？”
梁希玟凑过来舔着他耳朵嘿嘿笑道：“我还想再生个孩子呢。”
高方平摸着下巴思考起来，说来忒奇怪，小小高之后，最近竟是没把她们谁的肚子给弄大了？一个都没怀孕，仿佛统一抗议似的？
莫不是前番在战场上装逼了一年多，真的坏了某些功能？
行军过程中，高方平真被那些奇奇怪怪的虫子蜘蛛什么的咬的跳脚，那些东西在后世都没怎么见过，不会是被它们坑了吧？
“妾身只是随口一说，真不想给夫君压力，您当我没说过吧。”
梁希玟见他神色诡异，就不在说了，粘了过来么么哒一番，这才宣召小哑巴抬着咸菜和小米粥进来，给小老爷吃早饭。
高方平吃完就想溜走，却被梁希玟逮住道：“回来，洗澡换衣。”
“我又没洁癖，大清早的，天气又冷，洗什么啊。”高方平说这么说，却还是没能跑掉。
已经有人把大木桶抬了进来，各种热水倒进去后，就雾气腾腾了。
门关起来后，高方平是真不想洗的，脱衣服多麻烦啊。
但是看到梁希玟脱光光，扭着白屁屁进入了浴桶，高方平便嘿嘿笑道：“好吧我也进来玩一下，然而先说好了，我不洗，我只是进来玩水。”
梁希玟真是服了他了，他是最不爱干净的一个纨绔子弟了……

第八百零六章 牛明白的一天
牛兄非常激动的道“要你们说，我一直在努力举报，必须把钱庄账目问题弄清楚，这些问题上猪肉平要是不给大家一个交代，我誓死不服。”
李清照道：“牛兄别激动啊，猪肉平虽然猥琐，但也没说要你死的。谁都不把你当做一回事，真没人想你死。你不用这么激动的开口闭口用词‘誓死’，要大家来说，想被猪肉平出手砍了，你级别和能量还不够啊。”
“清照说的有理，不愧是我大宋国宝级才女。”一个李清照的粉丝道。
牛兄又道：“要正直，不要虚伪，有问题就是有问题。猪肉平是不是给了你们什么贿赂，让你们如此维护他？做他的走狗？我告诉你们，你们都不要被李清照带偏了节奏，回到正题来，为什么就没人问我一句‘猪肉平账目问题在哪呢’？”
李清照一阵头疼，就怕他转回这个问题。因为李清照虽然不知道高方平的具体问题在什么地方，但天下事总会有问题的，就算是金身，也会有弱点而被攻击的。
“总之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你去举报吧。”李清照又坏坏的美女造型说道。
牛兄又激动的道：“告，必须强势举报，告到他死为止。”
“行，支持你组织大家一起去告御状。”有个高方平的粉丝道。
“加油，看好你告御状哦。”猪肉粉丝二说道。
“妈蛋，作为猪肉平粉丝，你说你要告他，我只能表示我很绝望！”猪肉粉丝三说道。
“加一。支持乃连皇帝和户部一起告，干票大的，维护世界的重任交给你了。”猪肉粉丝四说道。
“然后呢，你怂恿咱们一起告猪肉平，制造钱庄股票崩溃论，就等着不明真相的人抛售股票、好让你的那些权贵主子在底部接盘对吧？老实说我也不喜欢猪肉平，但你的行为，我觉得你除了是道士的代言人，还是那群等着洗劫股民的坏人。”这家伙不是猪肉平粉丝，只是一不小心把本质说了出来而已。
牛兄气急败坏的道：“你们到底让步让人说话，到底要不要让我把钱庄的深层次问题说出来？”
猪肉粉丝五说道：“牛兄说的有道理，资本奸商都没节操，所以结论是你抓紧时间去举报吧！”
“我顶，支持举报！”猪肉粉丝六说道。
“靠，怪不住钱庄股票老是忽上忽下的，我十七贯一股买的，涨到七十贯没卖，然后忽然出些坏消息，瞬间跌倒了三十六贯，吓得我屁滚尿流的卖了，结果没五天就新高，九十几贯了。”这家伙也不是猪肉平粉丝，又说了大实话了。
牛兄道：“这真的不是我带节奏诬陷谁，我是有料的，我只是不服猪肉平忽悠大家，要让大家知道真相，我知道钱庄存在严重问题。”
“所以快去举报吧。”猪肉粉丝七说道。
牛兄终于被他们整恼怒了，指着粉丝七的鼻子道：“吼什么，目测你是心里最有鬼的一个，你一定收了猪肉平的贿赂反装忠，听说你发一贴，猪肉平便给五铜钱，带什么节奏，我才说钱庄有问题你们就如此高潮，要是你们心里没鬼，至于这样吗？有意思啊。”
粉丝八说道：“他就说了一句‘支持你举报’而已，到底谁高潮了，你的态度让我很绝望啊。”
粉丝九道：“总之支持牛兄举报。”
牛兄恨死现在的论坛了，因为现在明白人开始有点多了，不如以前那么好忽悠了。于是他怒极的样子道：“都看看，大家都注意看，看这是什么样的一张张嘴脸？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为了区区五铜钱就折了文人的腰？猪肉平把世人洗脑到如此程度，到底是什么样的悲哀？”
又指着李清照道：“最鲜活的一副嘴脸是她。被‘高炮’吊起来啪啪打了一通后，这个祸国殃民的女人，她就忘记了他姓赵而不信高。”
李清照的粉丝怒了，有点想动手了。
李清照却不气，说道：“总之你还是去举报吧，关于我姓赵的问题也可以顺便举报。”
一个不是猪肉粉丝的家伙道：“目测牛兄在刷存在感。”
粉丝九说道：“是的，咱们只是支持他举报，他就诸多的脑补，高潮，妄想。如此用脏水泼清照。”
粉丝十说道：“刷存在感没问题。总之支持牛兄举报。”
牛兄看向猪肉粉丝十冷笑道：“以往没发现，原来你也是五铜钱？”
粉丝十一说道：“别这样嘛，牛兄迟迟没去举报我很绝望。”
粉丝十二说道：“牛兄这样的人，可以带给论坛一整日的欢乐，你们不要这么黑他了。”
粉丝十三保持队形道：“可说了这么多他仍旧没去举报，我很绝望。”
牛兄狂笑三声道：“这一个个的鲜活嘴脸，我真是领教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举报，并且我真有料。”
“妈的你说了这半天，到底去不去举报？”一个屠夫怒了。他虽然是卖猪肉的，但真不是猪肉平粉丝，他只是想爽快的有个结果而已。
牛兄对屠夫道：“就你这张嘴脸，满身猪肉腥臭味，也敢进来这里喷口水？怎么这里门槛越来越低了啊？是不是钱庄经营困难，猪肉平没经费了，这种卖肉的也加入猪肉水军了！哇呀！”
牛兄这次栽了，被这暴躁的屠夫拿起板凳一下，打的头破血流，倒在了地上。
然后场面乱了一下，屠夫逃之夭夭了，大家这才开始谴责：“这是不对滴，犯得着动手打人吗！不欢迎这种人。”
粉丝十四说道：“不可理喻，支持牛兄连屠夫一起举报，否则会让大家对汴京治安很绝望。”
牛兄捂着脑壳去看医生前，对大家叹息一声道：“既然你们如此看不清楚趋势，我很绝望，不浪费时间在你们身上了。算我来错了地方，这个地方原本就是穷鬼五铜钱聚集地，你们连股票都买不起，当然不关心钱庄有什么问题。你们忙，我要去举报了。”
于是，牛兄去其他论坛爆料去了。
李清照她非常清楚这类人目下还真不少，他们也一定会有真料在手，于是终究会有一群被忽悠瘸，从而在不恰当时候，把钱庄股票的抛售了。
思索了少顷，李清照急忙离开，回去提笔写了一篇标题为《牛明白的一天》的文章。
李清照不是标题的也不是震惊党，乃是文青党，于是用这么一个标题。
然后她不加修饰，也没有任何意识流成分，就把刚刚论坛的过程以对话流写了出来，不加任何解读和评判，就发了出去。
汴京时报主编也没看懂李清照写了些什么。怎么这三流小白文也是她李才女的文风吗？但是无奈还得批准发了。因为是李清照写的。
这篇文章高方平看到的话会惊为天人的，因为这是鲁迅似的文风。想不到清照就连文风方面也这么飘逸，在文学上她的确成熟了。
在李清照的立场，她知道“牛兄”有什么猫腻，为谁代言。但有些东西没料就不能说。此外李清照也不懂金融，知道高方平的钱庄肯定会有些问题，但是不了解内幕、没有调查研究的现在，就不能在技术上去乱加指点。
于是作为文学记者她也不能造谣带节奏，那么李清照只有把论坛关于“牛兄”的一幕还原出来，这是写实不是造谣，也没说什么事。至于真正看懂这篇文章而不卖股票的人有多少，那就看天意。
李清照相信明白人总会有的，只要认真读了那篇文章，看起来猪肉平当然有问题，但恐怕大家都会认为牛兄问题更大些。只要在大家心里有了这个疑问，就是良心文人的胜利。
所以李清照显得很宁静，觉得这是这辈子写的最好的一篇文章……

第八百零七章 牛明白的第二天
汴交所里有群鲨鱼还是嘴巴笑歪了。
这次的忽悠不如预期，因李清照那篇文章，因牛明白的工作失误，导致许多人很机智的抛了一部分后就没有再抛。
但是尽管如此，仍旧有大群体被忽悠，股价进行了丧心病狂的波动。
汴交所主管部门是户部。事情发生后，张叔夜曾经的心腹，户部侍郎都来了两个，进驻交易所调查。
但很无奈，那些鲨鱼虽然在带节奏，但他们没造谣。他们发动的牛明白们，是真有料的，在街市各处散步消息说：户部财政已经枯竭，枢密院无法支付高方平军备款，而高方平欠了钱庄丧心病狂的钱无法尝还。
所以，钱庄那些难以收回来的钱，就被牛明白们炒作为了不良贷款。那当然是钱庄的病灶所在。
这不是他们造谣而是事实。于是在这些消息的有意推动下，今日一开市，东南系的那些鲨鱼、以及各方道士，暂时形成了金融寡头联盟，强势抛出他们手里的筹码、打压钱庄股票的价格。
眼见下跌过快，街市上也到处是对于钱庄的不利消息，被忽悠了开始踩踏小土豪散户、真不是一千两千那么少。
汴交所如果有熔断机制的话，恐怕开始半刻钟就歇菜了。
跌的那叫一个凶猛，就算没有做空机制，但跌到一定时候那些鲨鱼是真会赚钱的。因为他们只是抛出了些药引，真正在踩踏和砸盘的是各种不明真相众。这能让策划的人，在很低的位置，买到非常多的炙手可热的股票。
可惜没跌到那些人心理价位时候，就在乌云盖顶的高潮时刻，高方平意外看到了李清照那篇文章，于是本着狗过踢一脚原则，小高及时到达汴交所，一看妈的跌的稀里哗啦的不成样了。
奶奶个熊，你们要给我这个回购赚钱的机会我没理由拒绝，于是高方平什么都不想，就直接在汴交所现场扫货，有多少抛盘都接。
没到策划者的心理价位，所以那些鲨鱼也是在狂抛打压，于是不可避免的他们也损失了，因为被高方平的“半山腰”狙击，把他们手里的筹码买走了许多。
高方平当然冒了大风险，那个时候趋势逐步形成，在半山腰狙击，在后世的金融话术叫“空手接刀”，一旦扭不过趋势来，资金耗尽，继续有人抛的话，那就是无底洞了，高方平也就哭瞎了。
好在今时今日的高方平的名头，就值一亿贯。虽然有他被举报、他不良经营的消息在发酵。但真等到高方平亲临战场，以血战河中府姿态接盘的时候，那是真有人信任高方平能赢得这场金融保卫战的。
其后高方平强令两个到场的户部侍郎，假装一副带着国库来护盘的态势。尽管户部现在没钱，但是现在有不少人也是对大宋有信心的，于是就真的没人卖了。
那么这个盘，就真的暂时被高方平抗住了。
不是用资金，这次是基本是刷脸扛住的。
既然没人卖了，股价又迅速反弹。那么这次哭瞎的最大群体就是牛兄他们的主子。相当于他们投入在这场金融战的部队，又被高方平全歼了，股价创了新高，但他们手里的许多筹码却被高方平低价回购了。
日了！
龙虎山的张天师也都是在汴交所有席位的，这次见毛都没捞到一根，相反倒贴黄瓜二两。他是真怒了，现场就破口大骂了起来，把属于他们龙虎山的股票凭证死死捏在手里，不进行交割过户。
于是整个汴交所就乱了起来，一群人大叫大喊，说今个的交易体系有猫腻云云，结论是这次不算。
不算！
求调查！
要举报！
说什么的都有，还真是一副乌云盖顶、引发众怒的态势呢。
把高方平和两个户部侍郎吓得躲在贵宾房里做缩头乌龟，门口有菊京和梁红英把守，不敢出来。
等毕世静部带兵戒严汴交所的时候，他们声音就小了。高方平和两个户部侍郎这才走路如同螃蟹的出来，扇着他们的后脑勺，让他们把刚刚的股票交割了。妈的已经形成的交易，也敢说不算？
总体上此番所有人哭瞎了，又被猪肉平给赚大了。
回购了这些股票高方平一点不担心，当然会在更高的价位上卖给这些鲨鱼。而他们也必须买，什么不买？
不买的话只有更高，没有最高。
因为蔡京已经签字了，朝廷的批文很快就会下来，枢密院的债务一旦销售。那当然就代表钱庄的不良贷款变为了“优良资产”，在全是优良资产，又等着在西夏扩张赚钱的现在不涨才怪。大鲨鱼不买，小鲨鱼们也会抢光这里的一切优质资产。
是的高方平迟迟不上路出使辽国，就为了防止这些幺蛾子，要死守着他们，理顺了这些才放心上路。
高方平是真鲨鱼，真敢顶死了咬的，可惜对手都是没节操的投机者，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次他们没能干过高方平……
“猪肉平又调皮了，这次看起来全部人都栽了，就他一个在金融风暴中赚了。”
“我大猪肉平厉害了。”
“我顶。虽然猪肉平也是奸商，不过相比其他奸商他吃相还是好看些的，钱被他赚走，好过被那些人赚走。”
“论奸商我只服猪肉平。”
“期待他下一个大动作，以便带领老子们大宋走向巅峰。”
“没大动作了！此番猪肉平怕是栽了，所谓的赚钱只是他自己安慰自己，以掩盖他那虚弱的现金流。”
“兄台何出此言？”
“钱庄股票的价格已经高的离谱，腰斩一次都嫌高。然而猪肉平此番维稳护盘，近一步耗费了他的现金。听人说，其实护盘所用的大部分资金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是谁的？”一个家伙好奇的道。
“蠢蛋了不是？”这个神秘爆料人道，“乃是他在钱庄开的‘信用账户’。皆因他猪肉平资产大，信用等级高，又是掌柜，所以他有临时信用账户，要钱直接用就行。但是为了这次所谓的护盘，他又欠了钱庄更多的钱了。他以前扩充军备的钱现在都无法支付钱庄。目下又借了钱庄的钱、去护盘维稳。所以这就表示钱庄的不良坏账更多。那么现在的钱庄股票价格新高，就只是假象。你们要看到，现在根本没有成交量，无法让高方平变现撤退。拖下去的话，随着财年结束，钱庄年度报表一出，那时候整个汴京权贵一起抛压，高方平就死透了，他死透了钱庄也完蛋，于是，进一步丧心病狂的下跌、踩踏。”
全部人惊悚了，觉得这个面生的神秘爆料人说的真有道理。
似乎高方平这次的护盘行为还真是喝海水止渴？相反进一步加剧了钱庄的不良贷款率？
除非高方平能短时间赚了套现出来，一举尝还信用贷款，大家才会一起活。然而现在都在观望，虽然没人卖了，却也没人买。这点成交量只能让散户套现，但是高方平这种级别的大资本想套现，以现有的成交量的话，没个一年两年的根本不可能。
然而，现在临近十二月，很快钱庄就必须出报表对股东交代。
一时间，尽管股价已经平稳了，却又有一群人觉得惊悚了。
“咦，这不是传说中的牛明白牛兄吗？怎么你在那边忽悠不下去了，又改来这个论坛为你主子洗地了啊？”忽然一个家认了出来道，“你不要以为你穿了个马甲，哥就不认识你。”
于是这里的人陷入了混乱，各种猜测，各种不明真相。
牛明白冷笑道，“小人嘴脸，还说我呢，我都还想说你呢，怎么猪肉平的维稳水军到处都是？不是说他经费紧张了吗？你自带饭盒的五铜钱啊？或者猪肉平聘用你是不是打白条，听说现在他工资都付不出来了，他高家明媒正娶的梁希玟、国夫人都不敢乱用钱了，被猪肉平压制的精打细算，总总迹象表明猪肉平要栽了，拉清单时候到了。”
“有道理，他说的是真的。我小舅子就在高家做长工，听说高家虽然待人还算厚道，但这次的确缩减了用度，连饺子皮的厚度都有详细规定呢。”
“啊！这么说来，是真的有财务危机，大猪肉平也混不走了？”
各种不明真相的声音又来了。
那个猪肉平的粉丝其实是有点心虚的，却嘴巴死硬的道：“瞎马自惊而已！”
“哦，兄台你看起来对猪肉平有信心，那么你说说理由？”有人问。
猪肉粉丝挠头许久后，耍赖的一摊手：“大道理我不懂，反正所谓的‘猪肉平崩溃论’从小高出道起一直有，妈的年年崩溃，从未兑现过，崩溃着崩溃着，人家一转眼身家翻了三十倍，从县爷变成相爷了。这叫崩溃的话，老爷保护让我也崩溃一万次吧。”
不明真相的群众又满脑袋问号，这个脑残粉看似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却又说的是事实？所以到底猪肉平会不会倒呢？
看似牛明白这样的崩溃党，每次说的都对，还真是逻辑完整论据充分，可惜年复一年，他们越崩溃论，人家大猪肉平越红火。对此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牛明白捻着胡须道：“你们这些吃瓜众立场不坚定，总是一副怀疑我别有用心的嘴脸。让人心冷。事实证明咱们一开始就提醒猪肉平崩溃，是正确的，那是恨铁不成钢，指出了错误，让他前进。有些人呢，他短短几年获得一些成绩，就开始张牙舞爪，以为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我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因为运气不会永远好，听不进批评的人，所谓久走夜路必撞鬼，崩溃是一定会来的。你们要小心狼来了，前几次狼没来，若麻痹大意，指不定狼就真的来了呢。”
“额好吧牛兄高论。总之你们的崩溃论，万年被打脸无所谓，总会正确一次是吧？”那个粉丝又道。
一个牛明白的帮手冷笑道：“这论坛也就这水平，叫人笑掉大牙。平时的论题也就小学生水平。牛兄还是省点口水吧，你是喊不醒一个存心想睡着的人的。”
牛兄粉丝二说道：“都是些故弄玄虚装睡着的人。放着牛兄辛苦收集而来的铁打证据、严密逻辑而不听，非要搞的狂热盲目，就像他猪肉平是世界第一人一般，牛兄走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药医不死病，你应该去救愿意被救的人。”
“我顶！支持牛兄！”
“这论坛简直垃圾堆，比猪下水还脏。”
“一群小人，和猪肉平一样脏！”
忽然就乱了起来，那个猪肉粉丝不禁眼冒金星，怎么这论坛忽然间，多了这么多的陌生面孔……

第八百零八章 牛兄的猪崩论
宗泽的任命还没下，所以韩世忠暂时还没有离京。他作为一个水军头子，仍在关注各方面舆论。
汗，此点其实牛明白并没胡说，韩世忠当然是有高方平给的维稳经费的，以韩世忠的尿性，那真有不少五铜钱在工作，当然更多的人真是猪肉平的粉丝，那不是造假造出来的。
晚间，韩世忠急急忙忙的进入书房道：“相公，那个牛明白该和谐了，他又在传播不利言论。”
言罢，把一些手下从各处收集的信息，递给高方平查看。
高方平看了一下，把文报扔垃圾桶里，怒斥道：“小人嘴脸，小人作为。”
韩世忠恶狠狠的道：“只等相公一声令下。”
高方平却摇头道：“放着他吧。京城较为敏感，言论环境是许多人都在维护的。我要是动了他，就中了某些人计，必然被爆出来，那就说明我真的慌张了，那就要带出更恐怖的抛压情绪。”
韩世忠一阵郁闷，但仔细一想大魔王说的有道理。
说白了，现在牛明白的嚣张有些不科学，真像是在故意“钓鱼”、就等着高方平把维稳的嘴巴咬上去，然后其他人配合掀开更大的言论。这些事发生于这个时期，那绝对和东南系加上道士，此番谋划的千道大会有关。
“放着他，他就是一个脸皮厚、万年崩溃论而已。虽有影响，但在我没崩溃过的现在，他能带起来的乱子有限。”高方平道：“相反动了他，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容易被人过度解读。”
顿了顿，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最重要的在于：他说的那些真不是造谣。这就是他们那些人聪明的地方。”
……
这个早晨终于下雪了。
韩世忠带着一身雪花，进入李清照小院，把收集到的料交给了李清照。
这是高方平的意思。
与此同时高方平没对李清照提任何要求，就是如常的，把韩世忠收集到的一些真实消息告知李清照而已。
文青和新闻工作者都是喜欢爆料的。李清照当然不例外。
这些消息，高方平也没有造谣。就像她的上一篇《牛明白的一天》那样，这些料能让李清照再写篇文章，刊登在发行量最大的《汴京时报》上，那么以李清照的犀利文风和强大影响力，是会有些用处的。
牛明白之前是真能忽悠人的，可惜李清照对人的影响力，有时比高方平更大。
那篇李清照执笔、鲁迅似的《牛明白的一天》发表后，哪怕李清照只是还原了当时的情况，没有加以渲染和评判，但牛明白的名声是真的臭了，信他的人大幅少了。
牛兄目下在许多论坛已经是个版宠般的存在。虽然凭借着钓鱼心态、以及脸皮厚的胡搅蛮缠风格，还可以继续混，别人拿他没有办法。但其实他已经输了，他的作用是让不明真相的人信他、跟他。而不是现在躲着他，看他笑话。
高方平内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后世论坛、牛明白只是个版宠而已，最多没人和他玩。但在古代，又卷入了类似政治事件，牛明白是会死的，不是死于高方平手里，而是死于他主子的手里。
无他，牛兄已经把事情给办砸了他还不自觉，以为他战力爆表。他身后那些主子是敢叫板高方平的人，真正的奸人实用主意者，如何会长久放任牛明白拿钱后而不产生效果呢？
李清照很关注这些爆料，系统性的看了后，忽然又有了想法，提笔又写了一篇《牛兄的万年猪崩论》。
还是没加任何评论，只是把每次牛兄提及的崩溃论整理出来，那些都是牛明白亲口说的。
整理后看了一遍，以往没发现，但现在李清照都觉得好笑，发现牛明白的“发言模板”每次都一样，像是提前写好的范文，只是每次根据时间事件的不同换几个人名，换个地名，换个场景。
论文采和逻辑，李清照和张商英在同一档次。
所以李清照把这些一整理，很容易会让人明白，不论牛明白说什么，最终目的都要表达：猪肉平恐成最大输家。
李清照开始“其心可诛”剥离，把每一次牛明白的崩溃论列出，又在下方写出了那个时期的真实情况。
这下更清晰更有逻辑了，牛明白说“郓城恐成最大输家”的时候，郓城各项数据都是明星一般的存在。牛兄说江州恐成最大输家的时候，江州有多牛逼李清照都不想细写。
牛兄还说了大名府药丸，然并卵。
牛兄说西北恐成最大输家的一个月后，高方平于白池草原统治性完胜萧合达部，基本歼灭西夏的精锐武装力量。
至于现在，李清照在文章的末尾这样留下悬念道：接下来怎么样了呢，钱庄和股价何去何从？
看了一遍，李清照送去发表了……
时辰到的时候，藤元芳如常的进入开封府大堂。二郎腿一翘，各种秘书们抬来了火盆给大人驱寒，然后又抬来了热气腾腾的好茶。
喝一口茶，藤元芳翻开报纸就开始工作了。
反正开封府的事他也管不了什么，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看报。
现在相公们虽没明说，但政治局势并不难猜，藤元芳觉得自己这个开封府掌柜做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呢，管他洪水滔天了，蔡相已经老了，有了退的心思。
所以唯有钱财和美女才是真实的。
老藤现在就想多弄点钱，然后多利用职权潜规则几个美女明星才是王道。
想到了樊楼新来的那个“沈落雁”，端的是沉鱼落雁，诗貌双绝处更在李清照之上呢，嘿嘿，老藤的心思又火热了起来。
又喝了一口茶，随即老藤把水喷了出来。
看到了李清照写的“牛兄的猪崩论”。
上次《牛明白的一天》，老藤只看了标题，没看懂也不关心。
但是这次又是牛兄，又是猪崩论，藤元芳倒也来了兴趣，仔细看了，当然也就看懂了。
看懂了之后，藤元芳脸颊微微抽搐，喃喃道：“狗日的牛明白你怕是不想混了？你咬猪肉平我不管，然而老夫持有如此多的钱庄股票，最近两日被弄的心惊肉跳，妈的原来想让老子输钱的人是你啊！”
“来啊！”老藤一拍桌子喝道，“把这个牛明白给老夫捉了来。”
“大人怕是不妥，这牛明白可是版红，名人，他身后也是有人的。”一个心腹道。
“管他版红不版红，名人不名人。总之在本府治下，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造谣份子，属于别有用心的那一小撮。不把他和谐掉，他还以为老夫和猪肉平一样脾气好呢？就来试试看嘛。”老藤怒不可泄的道。
“那他身后的人咋办？”心腹担心的道。
藤元芳冷笑道：“想多了，他要真是头牛，我大宋还不杀牛呢。可惜他只是一条狗，你太高看他主子们的尿性了，那些人比鬼还奸，怎么可能为狗出头。你信不信老夫把他抓了后，第一批想要他死的人，就是他的那些主子？因为那些人想要第一时间撇清。”
心腹属下一阵郁闷，却也觉得府尊大人威武。于是带着差人就去请牛兄喝茶了。
汗，虽然看似他牛明白在说真的，不是造谣，然而藤老大又不是清官、而是昏官，牛兄的行为容易让老藤亏本，所以牛兄你这次怕是栽了，都是利益闹的，藤老大真不是帮猪肉平……
高方平老老实实的坐着，贾晓红姐姐在给高方平化妆。因为他今日要出席一个重要场合，要去汴交所亲自敲钟开市。
昨日前日，这两日是休息日，汴交所休市。虽然之前的市场基本稳住了，但这两日消息面又有各种变化，兴许今日才是最关键的决战时刻，于是高方平要亲自去开市。
猪肉党一心要红盘开市，却也有人一心想要绿盘开市，一举打残现在的这些猪肉党。
少顷后，高方平拿来镜子照了照，靠，被她把哥画成一个妖怪了，于是在贾晓红的大屁屁上打了一记道，“重新化，眉毛胡子不够粗狂！”
贾晓红笑倒了，他就不是浓眉大眼的那种血统好吧……

第八百零九章 你妹的这下哭瞎了
还没有开市，但不论等着卖的还是等着买的各路大小土豪，各种散户，各种权贵，几乎已经把汴交所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捧日军护送下的“小高相爷”的马车终于到场了。
于是还没开市场面就乱了，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喝倒彩。
高方平是提前来的，于是汴交所的各种工作人员也慌乱了起来。各种问题频发，往日都是正常的准备工作，却因为目下的形势，因当朝相爷亲临，而导致他们紧张，相反一团乱麻。
因为现在大家压力都很大。一开市，恐怕会有铺天盖地的抛盘出现，传言高方平的资金却已经枯竭。接不住的话，随着消息持续发酵，那就问题大了。
跌跌撞撞之中也算是稳住了阵脚，算盘账房们准备就绪，记录交割员们也全部就位，且增加了人手。各种马甲们也都纷纷做好到了战斗的准备。
高方平站在悬在高处的那口钟的旁边。
开场后，各路人马涌入交易所，有席位的进席位，没席位的都在外围做好了惹热闹的准备。
“时间到了，开钟啊？”
“怎么还不开，难道就算是战无不胜的猪肉平也没有底气了？”
“大家说说，低开还是高开？”
“不知道，今日局势低开就废了，猪肉平的力道已经用尽了，一旦集合竞价都扛不住，形成煤炭开局，后果不堪设想啊。许多人都要跟着去跳楼了。”
“额，那老子们不能固执，得跑快些，马甲兄，快来把我的单子压低五个点，尽量在开市前就能成交撤退。”
“我的也是，我压低六个点，只求撤退。”
“你们这是帮助做空知道不？”
“管他洪水滔天，老子们只是小土豪，形势不对各自飞，赚点钱不容易的。”
“好吧我也和他们拼了，我压低七个点，希望最快成交。”
于是都还没有正式开市，场面已经乱了起来，红马甲们已经忙疯了，在开市之前就收集了无数卖盘，等着买盘来对冲。
买盘占优，当然就红盘开市了，反之，就是西游记中的那个无底洞。
“咦，那个卷毛是谁？”
大家忽然看到，今日的汴交所来了一个陌生人。
“听说是高方平的嫡系关七，丝路之上最有办法的大奸商，当年他进江州投靠猪肉平，跟随江州一起崛起，现在富贵牛逼了。”
“快看，北方第一大药商西门庆那孙子也来了。这小子一向奸诈无比，好色猥琐，他也开始玩资本市场了？”
“咦，这个大美女不是那个号称大宋第一富婆蒋雯吗，此番她也来了？”
“妈蛋大新闻啊，老藤也来了。”
“刘正夫也来了，这狗日的听说从银矿上发了不少财，现在似乎也投靠猪肉平了。还带来了刘太后的私房钱。”
“我倒，那不是当朝宰相蔡京吗，他也来凑热闹了？他来抛还是来买的？”
“快看，王学斌也来了，原来他没死。”
王学斌大病初愈的样子，也在从人陪护之下进入了汴交所。看起来他和猪肉平仇恨虽大，然而此番形势有些诡异，难保王学斌不是来支持高方平的呢？听说当时高方平留手没把王家整死，兴许让王家这次出手护盘就是条件？
有好事者一打听，果然，没节操的王学斌竟是在集合竞价情况下，下了天量买单，要支持高方平的红盘开市。
王学斌这家伙虽然栽了，但作为一个版红、曾经公认的首富，在资本市场没败过的人，那是真有人气的。所以王学斌出手的时候，愿意卖的人就少了些。
蔡京、蒋雯、关七、西门庆这些家伙，竟是无一例外的都是来挺高方平的，打入了天量的资金想要红盘开市。
于是乎，许多不希望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信心了。
工作人员张罗之后，把各种开市前的买卖盘进行综合对冲后，竟是实力相当：平盘，基本维持上个交易日的收市价格。
当——
到此高方平敲响了挂钟，开市。
一开市交易量放到了天际。
那是想跑的人也出得来，想进的人也买得到。就这样的，买方和卖方进行犹如打仗般的拉锯。
“各位都这么激动，你们真的了解真相吗？要在水落石出前就拼个头破血流？”高方平在上方问道。
人家才管他说什么呢，买买买，卖卖卖。
这里的换手也就是河中府战区察哥和高方平部的拉锯。一个道理，就看最终天平朝什么地方倾斜而已。
“好吧作为汴交所创始人，我高方平这里还有个消息要宣布。”高方平道：“就是关于枢密院债券销售工作，也由汴交所承担，这事已经讨论成熟，通过了朝廷批准。今日就是正式的发售日。”
“什么情况！”
一瞬间就如同被关门打狗了似的，大家瞬间静止了下来？很无辜的看着猪肉平。
一些人预感到不对，一些人不明真相，暂时想不明白其中的猫腻所在，枢密院卖债券，这和猪肉平药丸有毛关系？
“并且我告诉你们，汴交所公开发行只是走个形势，事实上债券较为热门，利息高于钱庄，于是内部认购的时候，区区一千五百万贯债券已经有九层售空了，张叔夜相公就是首先带头买的人，其次是皇家、户部购买了。剩下的不到一半，才是今天大家能在这个二级市场买到的。”高方平又道。
大家伙还在相互低估着什么意思的时候，却是最大的做空势力已经纠错反水了，难怪老蔡都亲自来汴交所交易了，作为内幕知晓人，他老蔡就是害怕拿不到筹码，要在消息公布，集合竞价之前吃个饱而已。
趋势说反转就反转，只是一瞬间，那真比高方平发动河中府会战还要快捷，一转眼无数大鲨鱼卖方变买方，股价直线飙升到了天际，根本没有任何阻力，那点不明真相的林星卖盘，如何会够这么多大鲨鱼抢夺。
既然枢密院的债券真发售了，且有人信任，也就等于高方平的现金流活了，那就不能在固执了，不能和趋势作对了。
截止下午收市前，股价突破了两百贯每股，算起来今日一天的涨幅就超过两层，还基本没卖盘，想买的人除了在早晨开市前买了些后，就很难拿到大量筹码了。
行。
现在他们想买，高方平卖给他们。
把之前在相对低位护盘吃进的筹码，逐步放了出去，让这些曾经卖出来的家伙在买回去。
他们在砸盘时候低价卖出来的，然而现在趋势不同，当然要花高价再买回去，这是他们的损失，也是高方平的赚头。
医病啊，高方平正发愁资金有点不够，无法下更多的蒸汽机订单养活工程院，现在这么在股市里转了一圈，高方平股票还是同样多，钱却这么多出来近百万贯……
“你妹的，全部人又被高方平坑了。”
“吃相太难看，牛明白已经被抓了。竟是被高方平的对头抓的，兴许牛明白是高方平的人，在反装忠，这次金融战，难说从头到尾就是猪肉平策划的。”
“想多了，今日今时的猪肉平，他还真的没工夫和心思来赚这种钱。主要是遇到了，有了机会，他就顺口咬死一些人，咬些利润而已，就这么一回事。”
“厉害了大猪肉平，粉他粉定了，我家从头到位持有一百股，那是以前是全家人的积蓄，在三十贯一股买的。如今啊咱也算小康人士了，每年的分红，都够买米买肉了。”
“妈的你就是个穷鬼，一百股也赶来跳。高峰时候老子有六百股呢。”
“可惜你的六百股是高价买的，又被你低价卖了。那么你还说个蛋啊！你被人忽悠瘸了，这是价值投资的地方，而不是资本投机。只要信了大猪肉平的，不管短期波动，不操作，老老实实等着粉红。你想啊，猪肉平那么厉害，他在帮你经营、帮你赚钱还有啥不好的。”
“兄台明白人啊，你这一说我们算是明白了，以往真被牛明白忽悠瘸了。没弄清楚关键，现在总算明白，持有钱庄股票，就等于聘用猪肉平打理我们的钱呢，皇帝信任他聘用了他，大宋就强大了，对于咱们，也一样啊。”
民间仍旧充满了各种议论，有人高兴也有人哭瞎。
资本市场、民间都纷纷议论猪肉平大赚，没有底线的时候。
其实他们对猪肉平的猥琐程度还是低估了，资本市场的战斗，只是刚刚开始而不是结束，至于现在真正的清算就开始了。
高方平已经把流氓们全部派出去了，开始追债收账。
追道士群体的账目。
是的此番的金融动荡不简单，也是政治问题。作为进攻的空方，主要力量就是小蔡党。
但他们只是在幕后，没亲自上阵。都玩代理人的，于是此番小蔡党的前台代理人就是道士。
这是奇葩的地方，大宋的股市千钧一发之际，是一群道士修真者在里面买卖股票。
道士要砸盘就必须就筹码。在当时钱庄问题没引发，还红火之际，他们要拿到足够筹码就必须绕开二级市场，进行大宗内幕交易，那么在看涨的趋势下，他们就要出高价。
资金来源方面，除了这些聚集在京城的道士以往的香火钱外，还有小蔡党提供的许多黑钱，然后还有他们用庙产抵押后从钱庄贷的款。
所以对道士的这些贷款，当初高方平是故意批的。一般人害怕钱收不回来，然而也不看看钱庄是谁经营、谁又是股东。所以事后追账，除了有高家的各种流氓参与之外，还有捧日军背书，开封府的司法曹官介入。
于是千道大会是否展开都还没有最后定论，但道士头子们在京里，被追债追了个鸡飞狗跳，有些人倒是跑了，然而人跑了，道观怎么办？
这就叫跑了和尚庙留下。

第八百一十章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既然当初以庙产为抵押，开封府法官说这符合大宋律，于是京城内，被查抄的道观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
共计有二十几个道观哭瞎。因还不出贷款，而被钱庄没收了他们的地产。
汴京现在的土地那真是寸土寸金，一般时候还真没人拿得走道士的道场。蔡京也拿不走，因为道士身后也是一群权贵，甚至是皇帝撑腰。
但是这次他们遇到猪肉平，并且他们主动出手，那么如同当初在黄泥岗来抢劫高方平的吴用和晁盖，不成功又不是被吊打一顿那么简单，是真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其实道士玩金融，早就不是新鲜事。
韩世忠有小道消息，现在京城中“真道士”已经不多。真正的道士脱下道袍混在汴交所这类地方，那些寸土寸金的道场，则高价出租给一群奸商假扮的道士去承包责任制。说真的，论怎么骗香火钱，奸商是比道士要牛些的，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徽宗朝的道士很牛，近乎于国教。加之古代人迷信，汴京繁华，人傻钱多。然后奸商思路可以把这些“香火风水产业化”，加上文青众多，旅游也是一笔可观营收，所以依托这些道场而产生的利益圈，也是很大的。
这个模式其实就是林灵素和蔡卞他们在东南的模式。
只是说东南土地不值钱，不够繁华，不如汴京那么好赚。所以在蔡卞他们这是政治利益。而在林灵素这些道士身上，此番“进京”、所谓的千道大会，主要是刷教派存在感、以及经济利益副本。
无奈现在拉清单了。换其他人或许能来转圜，然而怎么可能在有抵押的时候欠猪肉平的钱？
龙虎山的那个张天师是第一个哭瞎的人，其实他欠的真不算太多。然而出来混是要还的，张叔夜最恨这家伙。他便是当初国朝最困难时期进京忽悠皇帝，要了无数钱粮扩建龙虎山道场的帮派头子。老张乃是记仇的人，于是这次特别点名：其他人都能放过，却不能放过这个张继先。
既然是张中堂点名要动的人，张天师栽了，他将被被军队亲自押送回龙虎山，进行道场交割。
汗，救张天师的人是高方平。
龙虎山又不是汴京，就是拿到整个山也不值钱。但张继先是所谓的天师，有影响力，对于道家，龙虎山也是一面大旗，那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于是高方平吩咐暂缓处理张天师，亲自召见了老道。
威胁利诱一番，说你龙虎山不值钱，资不抵债，你存在金融诈骗嫌疑，就算不以诈骗论罪，只以正常不还钱来论罪，二十贯钱充军一年，你将被判处五千多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不得减刑了。所以就算你已经到了金丹期，你也完蛋了，元婴也没有五千年的寿元让你坐牢。
张天师说：“可以通融通融的吧？判了贫道，您的钱就彻底烂了，若留得贫道在，指不定我龙虎山什么时候有钱了，就可以还上？”
“可以的。利息暂免，暂时不予追究司法责任。但有个前提，你得在政治上对我有用。可有可无的人、没有竞争力的人，本相为什么要留下？你以为我真的损失不起十万贯？”当时高方平这么回答。
于是张天师是聪明人，妥协了，扬言一定和林灵素等人划清界限，老老实实的修仙，不在过问政治。同时会在道教内部发挥影响力，以天师派的能量、节制神霄派崛起。
其后，张继先以第三十代天师的身份上书皇帝说：此时风云有变，青龙逃走、风水相冲、不宜在京举行千道会。巴拉巴拉一通，谁知道他在说什么呢？
总之他的专业术语高方平不懂，但是论怎么忽悠皇帝，他也是有能力有话语权的，上次财政枯竭时候，都被他找赵佶要了不少钱粮去扩建龙虎山呢。
于是，高方平撤了刀斧手大阵，放他回龙虎山去了。
经济层面上，此番钱庄很稳。虽然放过了一些诸如张继先的人，这是损失。不过查抄来的那些汴京寸土寸金的道观是有赚头的，于是拉扯着能相互对冲，钱庄仍正常的盈利了。钱庄赢了，高方平欠的钱也通过国债还了，于是前途一派大好，股市当然也就稳定了下来。
但政治层面上此番还有少许的麻烦。
这些事的过程中，始终面临礼部阻击。礼部尚书许将不止一次的来找高方平扯犊子，说不能做的那么过头，这是践踏大宋祖宗的宗教政策云云。
不过被高方平给怼了回去：“许将你少在本堂这里玩这种手段！这根本就是一个户部财务问题，一个常规的因债务而带来的司法问题。你看本堂是傻子会被你忽悠吗？这和你礼部的宗教问题、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我说不许道教存在了吗？我说要对道教政治打击了吗？户部，皇帝、蔡相公包括我高方平，都是钱庄主要股东，以钱庄利益出发，作为钱庄掌舵人，我在司法主体开封府的全程把关介入下，收回大家的金银这有什么问题？注意老子的口型：这是户部经济问题、司法问题，而不是政治和宗教问题。”
“将来乱天下者，必是你这张牙舞爪的高中堂！”许将怒喷了这么一句后就离开了。
事后他仍旧不妥协，不敢来找高方平了，却变为了他礼部和户部、开封府、刑部间的拉锯，也就是俗称的撕逼。
撕个蛋，以往他许将当然会赢，但现在在道士问题上，宰相蔡京也是高方平一个阵线的既得利益者。这样的官司礼部就永远赢不了。礼部只是个执行部门，他们说的话一旦没有蔡京签字支持，什么都不是。
相反开封府其实是可以不看中书脸色做事的机构。因为原则上开封府的领导是赵佶，而不是中书门下。中书门下可以指挥六部怎么干，却不能指挥开封府怎么干。这就是包拯张叔夜这些开封知府的牛逼之处了。
然而现在是藤元芳执掌开封，他是个和稀泥的大奸臣，既然这事是几位相爷的意思，老藤会自动领悟上级精神。于是一旦有了开封府于司法层面上的支持，此番道士和礼部是一定哭瞎的。
这就是大宋的政治体系，要说简单它也简单，要说复杂它也比谁都复杂。
于是这事上，许将从政策途径、司法途径彻底没路了。他唯一能凭借的是他宠臣身份、凭皇帝对道士的好感来拨乱反正。
可惜宠臣又不止他一个，高方平、童贯、蔡京、梁子美、高俅、梁师成、刘青菁、皇后娘，哪个不是宠臣？哪个的影响力也都不比他许将低，当这么多人众口一词站在高方平一个阵线时候，放他许将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皇帝说“高方平在祖宗政策上乱来”，这不是说得赢说不赢的问题，是根本不敢说，一说就和这么多宠臣对立，那么以赵佶的尿性而言，纵使他许将是当初保皇帝登基的功臣，也要被赵佶怀疑为别有用心的坏人了。
于是许将这个两朝元老坐塘鱼也不例外，不想滚蛋就要闭嘴。那么他这一闭嘴后，东南系此番哭瞎，败的和国战战场上的西夏一样惨。
因许将闭嘴，三十代天师上道书给赵佶，抹黑诋毁了神霄派一番，又说千道大会因风水冲突而不利。
张老道忽悠人还是下了一番苦功的，又解释说：臣不是说汴京风水不好，而是风水因时辰环境的不同也在变化的。人的因素也在变化，道家虽利于国朝，但神霄派却也在根果上，不利于政和年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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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赵佶哭笑不得，逻辑上还真被张天师说的几个有趣小故事给圆通了。
若一般时候，赵佶会认为乃是天师派和神霄派进行争宠，但此番张天师不当说神霄派风水相冲，还说他天师道也风水相冲，所以他天师道会首先退出千道会。
这样一来，赵佶就觉得张继先在说真事，而不是诋毁他人。
接着张克公弹劾，然后跟着就是代表腐儒利益的章谈那群人弹劾妖道不检点什么的。
这么多人一起说事，赵佶就真的认为千道大会不妥。虽然赵佶仍旧有些亲近道士，有些信任那个新的通灵先生林灵素，却终于下旨，取消此番千道大会提议，避开政和年忌讳，又在论道。
这是麻烦的地方，没彻底把道士打死，但这也是此番的博弈结果，高方平也只得认账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第八百一十一章 北望燕云的童贯
“赢的漂亮，这个小高啊。”
此番的局面，早期让梁中书心惊肉跳，中期是心口忽上忽下，现在则是嘴巴都笑歪。
唯独不好的是这个女婿戾气太重，手段太狠，总归有些高调了。
但梁中书也得承认，和以前比他已经温柔很多。这次看似闹的鸡飞狗跳，却兵不刃血，一个道士都没杀，就打残了这群怪力乱神的人。
今个进中堂来谋划前程的常维，也坐在梁中书旁边，一同微微点头认可。这事上老常的确认可猪肉平，觉得猪肉平也转性了，开始依法治国了。不在是拍脑袋乱来了。
是的在老常看来，这真是一个财政和司法问题，而不是什么政治和宗教问题，就该这么干。
话说老常最恨的是丐帮，不过对光头和道士也没什么好感。
当年在江州，老常和猪肉平冲突大了去，但唯一能认可猪肉平的地方就在于，他治下一个乞丐没有，要不几脚踢飞，要不就捉进工厂去劳动改造，还真凑效了。
然后老常讨厌兵痞，当初他孟州牢城营叛乱，他险些被叛军砍死。当年大酷吏高方平在江州把许洪刚部列为叛军后，来了个排队枪毙，老常觉得这没毛病，这些是小高的优点。
YY完毕，老常捻着胡须、要竞聘刑部尚书职位的时候，老狐狸梁中书故意打断道：“厉害了小高，真的真的，我大宋有了他，想不繁荣也难。”
然后秘书助理们领悟精神，跟着起哄了。
“耶。”
“哦！”
“高相厉害了。”
场面一团混乱，和张叔夜坐堂时候的中书，完全两回事。
常维半张着嘴巴，看着这群智障惊诧，想不通大宋还有救吗，这种祸国殃民的人是怎么充斥了中书呢？
差不多了，梁中书又看了老常一眼，抬起茶喝了一口道：“常维啊。”
“下官在，相公有何见教。”老常规规矩矩的抱拳。
梁中书道：“对于猪肉平的成功你要正视，而不是嫉妒和抵触。所谓成功绝非偶然，你大可以想一想，他在郓城的起步，在江州的起步，在大名府的起步，都什么样子，而今天，那些地方又什么样子。老夫不敢说你当年的孟州没治好，但事实上你孟州的政绩，和我说的这些地方是有些差距的。”
老常郁闷的想：别人说也就算了，然而就你老梁，你也敢和我说地方政绩？你治下的大名府什么样只有你知道了，你梁中书号称报表第一，生辰纲第一的存在。还政绩呢。
见老常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梁中书不高兴的摆手道：“回去吧，接下来我这里有很多要事。”
老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有些苍凉，这个冬天太冷，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老常也老了，真要被闲置了？怀着这样的心思，老常没落的离开了中书。
老常走后，梁中书叹道：“老常是个人才，可惜不太会做官。在蔡相公还没最终决定、他仍旧看不起我梁子美和高方平的现在，他想上位？也不知道他的优越感哪来的？”
“中书相公英明。”属下们纷纷拍马屁道……
又一日早晨，老常不得已下来高府找高方平，打算周旋刑部堂官的职位。
却是得到了高方平已经秘密上路、出使辽国的消息。
是的既然处理完了几件大事就不能在拖，要使辽了。于是在汴京的热闹中，和童贯秘密上路了。
若只是童贯不需要这种暗渡陈仓，不过因为高方平仇人太多了，出使又不能带真正的军队。为了稳妥，那当然就保密了。
不过对别人保密对老常不需要，所以高俅老爹如此安慰了老常，说真不是高方平躲着他不见……
带着虎头营过北京后，已是大雪漫天。
于白茫茫的天地间，人类显得尤其渺小。
童贯觉得高方平这奸贼弱爆了，还说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他小高比我老童还怕冷呢，穿的如同个猫猫熊，同时还要抱着梁红英当做暖炉。
“高相，我这心中始终有一事不明？”在雪中一边上路，骑在马上的童贯道。
高方平懒得说话，微微点头。
童贯又道：“目下之女真部骁勇善战，早已经统一了白山部，叶赫部，温都部等等，还过了鸭绿江，打下了一些高丽人地盘。其实看似他们弱小，但从军伍思路上，我童贯看好他们，正可以成为我大宋图谋燕云的帮手。你不能因他们弱小就看不起他们，还同时诋毁我北方策。”
高方平看着苍茫的雪景道：“我从未看轻过他们，恰好，就是因为他们的强大，我无法接受。”
童贯不禁愣了愣，思索许久道：“他们是战士，虽然凶悍，却无法真的威胁到大宋。”
高方平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将来又能干什么。这对于大宋是未知的，不谈。我只说，就因为未知，就因不了解，我宁愿接受辽人也不接受那些野狼。”
童贯听得大皱眉头。
高方平道：“老童帅你别不服气。寇老西儿的澶渊政策总体没大毛病。这不但让我宋辽和平百年，也让咱们了解了辽国，懂得了和他们的游戏规则。这当然累，但这的确是个解决方案，是已知的。所以就是论事，你别给本相扯什么军事问题，我就一句话，寇相的政治遗产不是不可以颠覆，却不能在毫无把握、不知未来、没有论证的情况下颠覆。”
童贯只是个阉人武臣，要扯军事的话还能来两个回合，但是被他小高把寇老西儿这面大旗抬了出来，便有些尴尬了。
想了许久，童贯也只能抬出蔡京道：“然而蔡相公的思路，在这个问题上和您高相可不一样。”
“你说对了，所以我强势跟来了。我要盯死你们。”高方平嘿嘿笑道。
“和你简直没法对话，希望到时候你别这么对辽人说话，否则所有人都会被你害死。”童贯险些被他气死了……
到瓦桥关，童贯就跑过来装逼了。
这些雄关在古代是很有意义的，没有军人不喜欢这些东西，就如同游玩名胜的文青一样，军人遇到雄关，也是犹如那黑中行走的人看见光亮。
于是童贯也跑过来，和高方平一起仰望瓦桥关，感慨道：“每遇此关，就想到我大宋那北望燕云的心思，同时想到一代又一代闭关自守、受制于人的国策。其实我之所想是，有朝一日此关在无宋军把守，就是大宋的荣耀。”
高方平怒道：“你的意思是引得女真人来日翻了老子们大宋，自然此关就不需要宋军把守了对吧？”
童贯险些气死，怒道：“论奸臣栽赃陷害，只服你小高，我的意思是他日一旦攻占燕云十六州，自然防线前移，就不在需要把守此关。”
“喷错了哈。”高方平尴尬了起来。
然后童贯知道他是故意乱喷的，这家伙有被迫害妄想症，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忌讳女真人，自始至终那是找到机会就黑女真的。
“老童帅真想有朝一日带雄兵过此关上战场吗？”高方平忽然道。
童贯吃了一惊道：“若在退休前，有这名留青史的机会，那当然是最大的福泽。”
高方平点了点头道：“可能有的，只要你不在提着你那臭脚一般的北方策到处招摇撞骗，那么在我高方平治下，将来有天若对辽国用兵，你有机会上场。但你一定记住，那是我高方平的北方策，而不是你们几个棒槌的北方策。同是北方策，但路线和方式当然有差别。”
童贯有些受宠若惊的道：“有骁勇善战的你高相在，居然还有别人上场的机会，您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高方平有些感慨的样子道：“老实说我当时对皇帝写的信是真心的，我仅有的战争才华耗尽了，我也打不动了。我的舞台不是战场，真是我把所有的事都做完了，那不叫保姆，那是挡住了太多人的上进机会，别人也不答应。所以老童帅你当然懂，我就这风格，真不是装的。”
童贯愣了愣，还真有些兴奋的。仔细想想，他小高还真这风格。
而且高方平的话说的已经很明显，若是站在蔡京的那狗屁北方策一边就洗洗睡了，所谓一朝宰相一朝人，就算联络女真的功绩再大，也不会被将来的朝廷认可。但如果是站在高方平的北方策一边，将来的新朝廷若对辽用兵，却仍旧会给老军人机会。
“末将……末将……”童贯有些兴奋的样子在迟疑着。
老实说他和女真人真不是亲戚，也不是范仲淹那种真关心天下的人。他童贯就想带兵想打仗，就这么简单。至于到底是打辽人打西夏、亦或者打吐蕃，对他都一样。
原本那是心死了，近乎万念俱灰，有高方平这么一个牛逼存在，当朝还有谁能带兵打仗呢。结果这个纨绔子弟说他累了，不想领着丘八南征北战了，不想挡住别人的上进之路。
想到此心动啊！
然而，这小子过河拆桥的劣迹又不是一次两次那么少，是否能信他是未知的，于是童贯在迟疑。
高方平又道：“你想多了。我当然有可能过河拆桥，但事实上现在是我说了算，你扛得住我的决定吗？既然扛不住，还会得罪我。你只有姑且相信我不过河拆桥吧，这叫少输当赢。你真的斗不过我的，别把你唯一的声望，挥霍在毫无用处的北方策上。你懂的，我在说大实在话。”
童贯恶狠狠的点头了，哪怕将来被他坑了，也只有认了……

第八百一十二章 燕京
过了瓦桥关就是白沟。这个地方就犹如棋盘上的楚河汉界一般，是宋辽双方的国界，这个地方代表着一个时代。
寇相爷当时动员百万军民上阵，把尿裤子的皇帝也忽悠到了前线督战、以提升士气。最终博弈下来的结果就是澶渊之盟。于是这分界线，总体上保证了大宋和辽国百年和平。
辽人兵匪马贼什么的，越过分界河进入宋境抢劫的事一直都有。但既然有国策在，动作就不会大，所以总体上是平稳的。
到了这大雪漫天的国界处，高方平当先停止了下来，看着对面的无数辽国军伍发呆。
童贯知道高方平又要装逼了。这头小鲨鱼是不装不舒服斯基。为了他的那些利益，他自始至终在以寇相爷发动百万军民和皇帝、为大宋博弈来百年和平作为噱头。所以呢，如今来到这国界处，这是寇老西儿的政治遗产，他高相当然是要装逼一番的。
果然，小高很无耻的把脸扬成了四十五度角，当着刘正夫和林摅两副使，童贯这个主使，开始吹捧寇老西儿。
如此一来，听得童贯等人昏昏欲睡。
童贯都变乖了，但显然林摅这个棒槌不明觉厉，还在支持童贯和蔡京的《北方策》，于是林摅策马过来，在高方平的旁边侃侃而谈道：“卑职以为，寇老西儿之政策过于保守，高相如此难得的大宋新一代战神，无需如此抬举寇老西儿。”
刘正夫比鬼还奸，戏谑的看着林摅寻思：嘿嘿你等死吧，你还以为这么说是拍大魔王马匹？拍你一脸，你林摅真的不会做官啊。大魔王这个时候使辽、且于白沟重申澶渊的正确性，就说明在对辽政策上他是极其保守的人。你个林棒棒、此番不拍在马腿上，我老刘跟着你姓。
果然，林摅滔滔不绝的说着，高方平却已经眯起眼睛瞪着他很久了。
林摅这才有些尴尬的停口，想了想觉得自己没错，又强撑着道：“下官以为，政策不宜过度保守，所谓的防守是不存在的，进攻其实就是最好的防守。”
“哦，林大人果真够机智的，论嘴炮和纸上谈兵我只服你。”高方平道，“且问，进攻是拿什么进攻？”
林摅愣了愣道：“当然是拿军队进攻的。”
“那么军队的成员是从哪来的？军队用的装备又是从哪来的？他们吃的粮草是哪来的呢？”高方平好奇的道。
林摅总归也是机智人士，这才尴尬了起来。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是的你没想错，这些就是批‘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论’，这根本是个伪命题。说句进攻多简单，拿什么进攻呢？都以为我是神，都以为赢得了宋夏国战是我用兵如神是吧？其实你们都错了，你们还没有民间的百姓明白。真正赢得宋夏之战的是我大宋国力，是近六年前张叔夜等相公主导的和平谈判、我大宋转攻为守，给我高方平赢得了休养生息时间，这就是防守。所谓进攻的底气，都是防守建设而来的。”
“诚然。”高方平于风雪之中接着道，“或许没有我，宋夏国战会在黑暗泥潭中摸索更长的时间。但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们，那个时期的大宋不会输，有我没我，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只要江州和京县这两个因防守而得来的工业基地存在，大宋就不会输，最终会赢得国战。”
“明府威武霸气。”刘正夫鼓掌起来。
高方平指着刘正夫对林摅道：“你看他懂了，你懂了吗？”
林摅不服气的神色，表示不服刘正夫。
高方平就道：“刘正夫你来说，再找一个防守是王道的典故来对我之理论进行侧证。”
刘正夫很机智的想了想，说道：“祖龙始皇帝修建的长城便是证明。若进攻为王道，则反证始皇帝修建长城是脑子进水的表现，否定大地上如此多的城池存在的必要性。兵法有云，能守而攻也，这是有道理的。”
童贯和林摅在心中大骂刘正夫无耻，论机智和奸佞只服刘正夫。这整个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料，却偏偏能被他引经据典，这样的文坛流氓实在让人恼火。
于是没有兴致了，几人之间相互在心理破口大骂对方，表面都携带着和谐的笑容。然后带着虎头营，犹如组团出国游那般开始过关了。
此番辽国“海关”靠边站，这不是普通旅游团，乃是提前等候在这里的辽国礼部官僚，专程负责这次大宋组团旅。
当然手续不可免，辽国礼部依照着国书细节，仔细审查使团的每个成员，依依核对宋国人员“身份证”，然后依照国书的名字、对照宋人手里的身份证名字、特征等等。
他们手里那份国书，就是大宋提前呈交给辽国的，就是这个原因，高方平对皇帝说名字不方便改。
刘正夫和林摅的名字也有，因为既然任命了副使，还会有对辽国的补充文书的。同时随行的虎头营卫士也是有编制名额的。
不过唯独没有高方平的。
在一般情况下，没名字的人，真会如同后世等待过关的游客一般被遣返，不过高方平当然特殊一些，直接对他们说“我爸是高俅”后，辽国来迎接的官僚也不敢大意，虽然没有外交护照，照样让高方平过关了。
这些官僚当然比谁都精到，知道高方平才是此番的幕后主使。兴许，这次辽宋外交的局势会有变。
“还愣着干什么！”
一个辽国的礼部郎中，扬起鞭子抽在一个辽国武士脸上喝道：“最快速度反回，汇报萧相，就说高方平随同使辽，另，立即从幽州调遣皮室军南下，随同护送宋国使节团。”
皮室军就是辽国嫡系亲卫，号称最精锐。规格上等同于赵佶的捧日军。
早先宋国派存在感不强的童贯使辽，他既不是外交口也不是什么相爷，所以大家默认，童贯虽然是宋皇帝的宠臣，这次却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那么这次外交就是走个程序，属于和稀泥性质。那当然也就是草草对待，没有太大的仪仗来迎接。规格上也仅仅来了一个礼部郎中（外交部相关口司长）。
但现在既然知道高方平随行，当然一切都变了，不能出什么幺蛾子，否则祸就闯大了，失礼是小事，在安全上不能出现问题，于是临时从幽州调遣驻外皮室军来随行保护。
辽国的皮室军编制大，也驻外，但边境没有，只有幽州有。幽州就是燕京，辽国的副都南京，也就是后世的那个“北京城”。
鉴于还有虎头营，也有辽国官僚们的亲兵卫士，所以也不想在边境等待，继续向北进发。
至于和辽国官僚的应酬，童贯是主使，他去应酬就行。
现在行走的这些北国土地，地下埋藏这数不清的资源，尤其是煤炭。这便是一路上高方平始终在想的事。
可惜因棒槌石敬瑭的作为，燕云十六州拱手让给了契丹人……
燕京乃辽国第一重镇，对辽国的重要程度，绝对超过大名府之于大宋。
这里地处要冲，连接南北乃至大漠、西域重要贸易聚散地。几乎等于半个世界的牛羊马匹，食盐、茶叶，香料，珠子象牙，都经过这里中转。
贸易的中转，其实就霸权的体现！
只有霸主能决定贸易走向，只是说现在辽国腐化没落了，他们没把这个事做好，浪费了得天独厚的地位。
其实辽国的版图，真有后世苏联那么夸张的。曾经他们的铁骑，也是蘑菇似的强大威慑。高丽啊，西夏啊，女真啊，这些牛鬼蛇神不是辽国的属国就是属部。大宋理论上是他们的盟国，但除了事实上给他们上贡岁币之外，其实也一定程度的被他们掌控贸易。
就是这个原因，大宋和西夏护市很少，就算有少量也是民间的小打小闹。和西域的贸易因隔了吐蕃西夏，所以也处于空白状态。
那么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呢？
由辽国解决。几乎大多数的宋国物资，都会来燕京中转，由辽人倒手再卖去西夏啊，西域啊。
这就是霸权：你不能和他们做生意，只能通过我这个代理人。
那么燕京，就是承担了这个只能的地方。
所以燕京号称兵戎冠绝天下，由皮室军亲自驻防。民间各路牛鬼蛇神也力量强大，来自各方的利益和实力汇集，就形成了这个时代的华尔街——燕京。
这个地方不是能轻易用武力解决。也就是这个原因，历史上宋军北伐燕云的时候，遭遇的阻力庞大是无法想象的。
作为辽国钱袋子，军事上必须保这个地方。
在政治上，这里涉及的利益太大，宋国权贵和商人都有无尽利益在这里。譬如当初的蔡京就通过代理人卢俊义在燕京有大利益，所以宋军要北伐，首先就要面对自己国内政治上的各种幺蛾子和阻力。
第三，还是因这里的人的利益，所以就算宋军打下这里，也大可能被拖入无尽的巷战泥潭。
就是这些综合原因，历史岁月中的大宋，并不真实具备经略燕京的能力，一切对燕云用兵的人，都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所以最终的出路都是失败。他们以为这仅仅只是个军事问题。
其实军事永远是最后路线，一切都是利益的划分问题。

第八百一十三章 梁红英中了激将法
要用军事解决燕京问题，必须有希特勒清洗犹太人的手段才行，否则这里和所谓的帝国坟场差不多，是会坑人的。
不论黑市和白市，都一起在燕京运转着。
所谓的黑市，就是大宋和辽国官府禁止，但仍旧在运作的大市场，以往的卢俊义什么的，就混迹在这类地方。把这些地方组织起来的牛马食盐等等，大批的走私往宋国，以获得暴利。
高方平在郓城就是狙击这股黑幕的第一人。目下在裴炎成的政策下，带动了大名府的周边对此阻击，所以影响大了。现在燕京的黑市尽管还是人满为患，但相比以前，其实已经冷清了很多。
高氏运输车早就出口到了辽国。虽然这种“大宋制造”很贵，但是因为高效好用，也有不少人为此而买单。
这没毛病，就像后世九十年代虽然总体贫穷，但采购奔驰车的部门和企业也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时代，总是有各种相似的。
所以燕京街市上，能够见到不少高氏运输车辆。但凡在这里的、都是这个时代的跨国大企业，所以当然买得起这个时代的“奔驰”。有道是，辽人正在为此沾沾自喜，他们觉得奔驰车的发动机是他们提供的。因为他们的马又多又好。
要这么理解也没毛病。只是他们没发现，这个时代的“发动机”没独特性，和后世不同的在于，车体才是独一无二的。以这个时代他们对工艺的理解，愣是想不通，简单的运输车，他们找着图纸组装出来，却就是质量不如宋国生产的。怪哉。
暂时来，大宋的梦想就是让整个辽国燕京都跑满“高氏运输车”。
实际上这就是利益的瓜分，等于高方平已经开始介入、正式分享辽国的“贸易霸权”。是的，以前他们赚了就是他们赚了，没别人什么事。但现在，他们必须用贸易利润的一部分、来购买高方平的轴承车，否则不买的人相比其他就没有竞争力。如此也就等于高方平赚走了辽国的部分霸权利益。然后高方平给大宋上税，那么大宋也在分享这份利益。
将来有一天，就算贸易权还在辽国手里，但这整个燕京经济圈，都会用着大宋的车、棉麻、生活用品，工具农、具，奢侈品，甚至是粮食。于是那个时候，其实辽国的贸易利益也就是大宋的利益，这个过程似乎也叫全球化啊？
与此同时，燕京也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最逗比的地方。乃真正的万国之地，大宋汴京都不算。
现在寒冷、还覆盖了大雪，但是街市上仍旧繁华，店铺林立。各种集散市场到处是人，来自各族的胡人和汉人混杂一处，可称为奇观。
在东京虽然也是万国人士聚集，但汉人乃绝对主流，占九层九。不过在燕京，胡汉都是主流，汉人多胡人也多，有些人谈话是叽里呱啦的，然而也大多数人是汉语沟通……
高方平一行因有辽国官僚参与，在雪地间行进较慢。
几日后，辽国官僚们总算放下了心来了。因为皮室军总算来了两千骑兵，参与大宋使团的护送。
否则早先他们得知高方平在使节团中，那是如履薄冰的。
高方平实在是个敏感人物，就算在燕京，仇人也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很简单，他影响了太多人的利益。要是把这个萧的里底的好朋友、大宋名相给断送，引发了外交和政治问题，那不是死一个两个能了清的事，诛族是基本的。辽国又不是宋国，是不讲仁慈的。
辽国的大多数法律不是民法那么轻，而是军法！
是的辽国虽然汉化严重了，重用了文人，但仍是先军政治，只是说他们启用了文人治军而已。最显著的一点是：大宋是中书门下说了算，门下侍郎就是首相。
但辽国乃是枢密院说了算，辽国首相是枢密使，现在就是萧的里底。门下侍郎只是一个政府的秘书长而已。这些方面就显示出了辽国和大宋的不同。
说起来，这只辽国皮室军的两个统领（在大宋叫统制），也是两个名人。不过他们现在还非常年轻，他们是耶律大石和萧干。
耶律大石看着最不顺眼，这家伙剃光了头顶头发，乃是半个光头，两边则又留有头发垂下来。这在后世是非常滑稽的发型，然而这就是契丹人的传统装扮。看起来耶律大石这人要尤其传统一些。
萧干则不是这个装扮。形体上他和耶律大石差不多，类似于熊腰虎背那种粗狂型，在辽国算得上仪表堂堂。不过萧干的头发是汉人传统发式。
一个队伍中的正副两个领导，显示出了这样形势，这除了萧氏不是契丹人是奚人外，似乎也能想见二人的某种程度对立。
这在高方平看来没毛病。其实大力推动辽国汉化的，就是除契丹外的其他族群。因辽国的正统是契丹，要弱化契丹一族的地位，抬举其他族群，那些族群不能强化自己，而只能找一个第三方先进文化来大家一起推行，所以就是汉化。
那么在汉化问题上，首先有大量的汉人群体支持，有南院支持。加之在辽国始终都举足轻重的萧氏一族支持，汉化就成了必然。在辽皇昏庸萧氏专权的现在，汉化就成为了在也无法阻挡的国策。
说穿了都是利益。
奇怪之二在于，萧干为人圆滑些，始终在找机会和高方平套近乎。但是耶律大石表面不说，却在神态上似乎有点抵触高方平。
与此同时，耶律大石尤其爱以奇怪的眼神，看着高方平的坐骑——照夜玉狮子。
被迫害妄想者高方平不禁怀疑了起来：难道……耶律大石认识这批马？
如果耶律大石认识这匹马，那么此番的事情怕是复杂了，说明他耶律大石也参与了在宋国搞事……
过了两日，即将进燕京，高方平实在受不了耶律大石的暧昧眼神，干脆停下了脚步吼道：“耶律大石！”
汗。
他小子声音够大的，整个团队都被吓一跳，包括年轻小伙萧干也半张着嘴巴看着他。
耶律大石愣了愣，却也不慌张的道：“贵使有何见教？”
“我看你的发型不顺眼。还有，几日以来，你老是鬼鬼祟祟的注意者我，这让我心口薄凉薄凉的。你到底什么意思？”高方平道。
“你……”
耶律大石也险些掉下马来，寻思够霸道的，从未听过会有人以这种理由发难，果然传言没错，这是个不要吃相的流氓。
耶律大石冷笑，也不回答，只是骑在马上，故意朝旁边“呸”了一声，吐些口谈来。
萧干不禁大皱眉头。
高方平道：“你在侮辱我吗？依照你们契丹武士规矩，你知道这样有什么后果？”
“当然知道，武力解决，比武审判。”不过耶律大石又嘿嘿笑道：“然而大人误会了，我吐口谈是因为我有这需要，兴许咱们契丹人对汉礼掌握不够精深，但绝无冒犯您的意思。”
辽国官僚中，对高方平一阵鄙夷，很是对耶律大石喜爱。因为他们发现高方平就是个流氓，很难想象这种人会崛起。
然而面子还是要的，负责此行的辽国礼官僚很为难。一边是宋国来的使节贵人，得罪不起。理应给耶律大石一鞭子。可惜在辽国，军人的地位没大宋那么低，同时耶律大石也算是宗室子弟，不说有多少权利，但明面上面子是要给些的，不方便呵斥。
于是就此尴尬了起来。
高方平一副大昏官的造型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说道比武审判，那么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辽国人当然不知道是高方平打算派菊京出战，还以为他真是勇士呢，勇士上斗场之后是要死人的，任谁死了都不行。
于是机智的萧干抱拳笑道：“既然高相要面子，而有人又不肯认输。卑职有个提议，既可定论胜负，又不伤了和气。”
接下来，小萧提议举行一场球赛，输了的一方、给赢家赔礼道歉。
我@#￥。
耶律大石真想把萧干拖去活埋了。寻思你摆明了是要杀灭老子们辽人威风，你让我带队去和宋国球星高俅的儿子比踢球、而不是比冲阵？
于是，耶律大石不怀好意的看着萧干。
萧干凑近大石低声道：“统领大人，下官乃是为了双方的外交面子。不要以为以武决胜你就会赢。不要忘记白池草原的萧合达惨败。”
“！”
高方平也惊悚了，妈的不比武，比踢球的话怕是栽了，奸臣老爹是球星不代表我也是啊。
“好吧就这么定了，就算比踢球，我大石也不怕宋国人，但要给咱们一些准备时间。”耶律大石明知山有虎也不怕，打算以弱胜强。
“你们等我想想……若在踢球方面赢了你们，显得咱们胜之不武，这简直是……战士欺负小孩子。”高方平开始胡扯了。
萧干媚笑道：“那个简单，为了彰显宋国的大度，高相您的球队可以让大石他们十个球，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高方平当即听得掉下马来。寻思就算你们让我十个球，都怕是有些不稳妥啊。
梁红英中了激将法，怒道：“行，就让你们十球，在击败你们。”
于是高方平就哭瞎了，有点不方便剥了梁姐的面子。
看起来只有踢少林足球了，否则此番肯定要栽。如果是奸臣老爸这个主教练带着皇家的冠军队来，打耶律大石他们四十比零是没问题的，然而高方平踢个蛋啊，球都没有碰过。

第八百一十四章 论修身和治国的相关性
进燕京后，那个辽国的礼部官僚就“一病不起”了，于是队伍的前行只得停止下来。
高方平知道那小官是故意的，算是撂挑子。
因为他已经不敢主持这次的外交事宜了，害怕惹出篓子来他扛不住。如果不装病的话，他又压制不住大石这种宗室子弟，不敢剥了高方平的面子，那么都是火药味重的人，迟早要出乱子。
于是在重臣来处理前，他就装病一下先。
好在因高方平的意外随团，去京城汇报萧相的人早出发了，萧的里底必然会重新派人来主持，应该快了。
这种情形对于高方平来说似曾相识。一旦守礼，一旦汉化，一旦开始文人治国后，其实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事。在外交口来说，特别说了不算的小官僚，他绝对没什么民族主义倾向，全都是和谐第一，尊重外交礼仪，只要他自身或者他的部门不摊上事，就是胜利。
所以哪怕目下宋辽的外交、辽国是强国也不例外，辽国外交官僚一样会存在诸多对于他们“丧权辱国”的行为。这是耶律大石尤其看不顺眼外交口的原因，感觉大辽的脸都被这群人丢光了。于是就称他们为外卖部。
汗。其实就像后世的美国的外交官僚、他们绝对会给伊拉克政权面子、却剥了那些鹰派军人的面子一样的。外交、或者说官场就这德行。诉棍的天下就这德行。
别说其他，其实大宋自己也面临这样的问题。譬如目下的礼部，对西夏是非常温柔、非常尊敬的，但他们对驻防西夏的刘光世的语气、则是爷爷和孙子差不多。以大宋的尿性，要不是刘延庆是陶节夫和蔡京的人、刘光世是高方平的人，他们已经被礼部的官僚给整死了。
看起来、文青或者哲学派说的“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这是有道理的。
一个协调完整的人体中，“各部门”都是会闹矛盾的。譬如有些东西养嘴却伤胃，有些东西养心却伤肝。大脑觉得“搞运动”有益健康，但身体各部却因懒得动而进行抗议。那就是因为惰性思想。
喝酒、吸烟、夜生活，这些让人的大脑很愉快，然而就像张叔夜吓唬赵佶一样，有的“人体部门”会对“中书”说这对身体不好。
看起来这些哲学是共通的，人说的敌在前三排，不但治国上如此，其实在身体健康上、也如此。许多于大脑层面上的享乐，都是整个身体的大敌，然而偏偏是大脑的“意志”说了算。然后呢，身体细胞就如一个国家的百姓那样，跟着哭瞎了。
高方平忽然把脑洞开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哲学家耶。
然而却不打算为此写篇策论。因为已经有策论在前：就是修身、齐家、治国的出处。只是说他们文青病发作，说的没小高通俗易懂，但核心是一样的，条条大路通汴京。
历史上的赵佶并不全昏，他知道蔡京的好处和坏处。
几次罢相是赵佶在纠错，就像烟鬼逼迫自己戒烟一样的。然而后来蔡京复出了，就代表赵佶“戒烟失败”。
是的其实这些问题上，对意志不强的皇帝来说，真和戒烟差不多。他知道不戒了有害“身体健康”，然后蔡京会让他愉快啊，于是虽然暂时戒了，却发现其他人不好用。发现张商英这个零食、无法替代蔡京这只香烟的时候，赵佶就又把老蔡放出来爽爽。
朱八八就厉害了，这只手想摸胸脯，他直接把手砍掉。这是枭雄和意志不强的老好人的区别……
既然辽国外交官装病了，那么来到异国他乡也是要游玩的，于是等着辽国朝廷来人的这个空档，高方平带着梁姐和菊京，在燕京到处闲逛。
全程都有猛人萧干、带皮室军陪同护卫。
这家伙是个流氓，也不是在宋国那么温柔。基本去到哪里，萧干就把什么地方戒严了，但凡敢好奇的就几脚踢飞。
进入一间普通小店的时候，穿便服的高方平显得平易近人，自己扫去了熊皮披风上的雪花，取下了风帽。
萧干不知道他没事跑这么一个鸡毛小店干什么，于是一拍桌子道：“快些把好酒好肉开出来，否则爷爷砸了你的店。”
掌柜的乃是一个汉家妇女、带着个十一岁的女儿在店里，她们两人吓得忙碌了起来。
少顷酒肉抬了上来，萧干自顾喝了两大碗，吃了几块牛肉爽爽，试毒完毕后他抱拳道：“高相请用，很安全。”
于是高方平大吃大喝起来，吃相让平民店家女和萧干想跌倒？
实在是高方平爱吃牛肉，但为了装逼，在大宋一直没吃过。
见高方平吃的高兴，萧干当然也高兴，掏出一个黄金朝着那个妇女扔过去道：“不错，赏你的。”
妇女如何敢要这么多啊，急忙过来跪下，表示不收。她不知道高方平是谁，但萧干乃是驻防这燕京的皮室军将领之一。
“哈哈哈，都说了爷爷高兴，说赏你就不来虚的，拿了去，退下不许偷听说话。”萧干把黄金又塞给妇女，然后在她的屁屁上拍了一记，便让她去了。
又吃了几大口，高方平嘿嘿笑道：“看起来萧将军来钱容易得啊，给个小费都这么大手笔，你钱多了咬手啊？”
这下，萧干携带着猥琐的笑容一拍手，当即有他的“警卫员”过来递上了一个礼盒，萧干笑道：“小的便是奚王府嫡系，也颇有些家底，这些孝敬请高相笑纳。”
高方平用筷子，挑开礼盒一角看了一下，里面是些还算上得了台面的北珠、犀牛角饰品之类的东西。
于是高方平看了菊京一眼，微微点头。
“嗨。”菊京就走上前来收了这里礼物。
萧干更高兴了起来，连忙陪着高方平喝酒献殷勤。
这些礼物对于小高这个级别来说，不算贵重，其实也就值得个几千贯，基本可以算是送给高方平夫人们的饰品，当然敢收了。
如果是巨款就不能收，那就代表萧干只是代理人，实则是牛温舒啊这些爱国派给的钱，既然是大钱，那就是需要在国策上周旋的重大问题了，就如同当初高俅贿赂萧的里底一样，收了大钱基本就是卖国。
到此高方平又微笑道：“无事献殷勤必有内幕。想来，萧将军是不想在燕京当差，想回京城是吗？”
“是的，务必请高相周旋，代为在萧相面前适当美言两句，不论成不成萧某人都感激。”萧干笑道，“任谁都知道，您和萧相乃是至交。卑职有消息，听闻您亲自随团后，萧相已经派了马人望大人来燕京引队。您这面子可真够大的，马大人乃当今礼部左侍郎，换谁来，谁都没您这个待遇呢。”
梁姐觉得“贵圈真乱”，妈蛋弄的高方平是辽国相爷一样了？
然而无奈的在于，所谓的“外交功绩”在辽国也是有的。萧干他还真贿赂对人了。就像大宋当初的使臣林摅刘正夫们贿赂辽国外交口、其后辽国外交口回复大宋朝廷说“宋使懂礼”，然后使臣就会升迁一样。
此番作为接待高方平的主要人物之一，如果时候高方平对萧的里底说“萧干”这家伙懂事，把我伺候的好好的。那么不说大升迁，萧的里底真会觉得萧干是个机智人才，挪动回京是可以的。
“行了，对萧的里底美言两句我会的。但我不保证结果。”高方平道。
萧干感激涕零的道：“自是无人可以保证这种结果，高相能美言，卑职已是感激不尽。”
“一群混蛋，官场怕是废了！”梁姐在心理这么想。
因天气太冷，辽国的酒度数也不高，高方平也少量喝了两口取暖，又问道：“马侍郎何时能到？”
萧干摇头道：“皆因大雪天，他们又是团队出行，有些耽搁，不过他侄子马植已快马赶到了燕京。”
噗。
高方平一口酒喷了出来道：“马植！”
萧干不禁愣了愣，寻思，怎么你高相认识那孙子？
思考了少顷，高方平忽然道：“你给我说说，这马植是个什么尿性？”
萧干觉得他用词太古怪了，不过也能大概的知道意思。为难的却在于，需要分析高方平到底是挺马植，还是讨厌马植？
难题啊。
“实话实说。”高方平也发现了萧干的难题，便急忙纠正。
萧干这才抱拳道：“这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起来，他们马家虽世代为我辽国大族，但其实不被待见。要想崛起有所作为，这些年的政策下，马家正是投靠的萧族。”
高方平微微点头，辽国疆域这么大，但说起来，基本都是耶律和萧氏的天下，耶律就是皇族，萧氏就是后族。抱大腿的话基本就这两条路。
不过现在显然萧氏更牛逼些，萧的里底就是当今辽国皇后的叔叔。
然而诡异的在于，这个马植的家族、如果抱的萧的里底的大腿，那么萧的里底的政策是把女真凉拌，他马植又为何会成为了历史上联金政策的牵线人？

第八百一十五章 马植
紧跟着，萧干压低声音道：“高相得小心这些小人，目下的事有些不单纯。还涉及了萧族内自己的问题，马植其实并不是萧相的人，乃是和萧奉先的人。”
“什么！”高方平色变。
萧干吓一跳，不知道他是否是和萧奉先这个贵人有什么瓜葛了。于是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额，高方平实在是被惊了一跳，在高方平的思维里，萧的里底和萧奉先是一个人。然而从萧干的话里分析，他们是两个人。
对于这个问题，后世学术界也存在争议。一些说是同一个人，奉先是萧的里底用的汉名。但一些人又认为是两个人，毕竟《辽使》中，有专门的《萧的里底传》和《萧奉先传》。
奇怪的在于，辽史把他们当做了两个人，但又记录了两人在同一年代，同一皇帝的治下，官位是相同的枢密使，爵位都是相同的“兰陵郡王”。
不过《辽史》乃是没文化的元朝编修的，于是就记录不好吧。以往高方平一直以为是一个人。
那么如果是两个，根据一些历史线索看，他们就是叔侄。叔叔是萧的里底，侄子是萧奉先。且两个都是大牛，都是萧族举足轻重的人物。且都是一前一后的首相枢密使。
既然是两个人物，那么分析起来就简单了，辽史记录中萧奉先最先当权，但有过被摆相事件。至于萧的里底，没有被罢免的记录。
那也就说，现在至子萧奉先过气了，是萧的里底的天下。但因不服气，侄子还在给叔叔拖后腿，于是这才出现了叔叔保女真部，而侄子政策是要把女真推向火坑的事件。然后就此衍生出了马植找童贯献计的事？
进行着混乱思考，高方平很平静的小口喝着酒。时而又抬眼看看这里的环境，看看神色猴急的萧干。
感慨还是有的，这一晃眼，高方平已经实实在在的成为了风云人物，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影响辽国的政治。以至于萧干都要有攀附高方平的意思。
耶律大石勉强算是宗室子弟，但其实他哪个所谓的八世子弟，真的隔太远了，根本没有存在感。对于他那真是“唯有读书高”，考不起林牙就废了。
在身世上，萧干要比耶律大石牛逼一些。他真是奚王的嫡系子孙。辽国支柱之一的后族。
辽太祖的皇后姓“述律”，和耶律互为表里。他们自有彪悍的“珊军”，和皮室军几乎其名。所谓的“萧氏”，其实也就是“述律氏”的汉姓。辽国就这德行，流行汉名还流行汉姓，是真会改姓的。
天龙八部中的那个乔峰他爹萧远山，就是珊军总教头。当然老萧在辽国的地位比林冲在大宋高一些。武功档次估计和大宋的林冲差不多的样子吧。汗，入关时候就被慕容氏怂恿一群黑社会头子给干掉了。
额扯远了。
说起来萧干肯定考不起林牙，但他是萧家嫡系子孙，所以只要找到逻辑，他是很容易被启用的。而看起来以往的他不被萧的里底信任，只看他不在珊军任职，而是在皮室军任职，就能看到一些端倪了。
萧干心里始终忽上忽下的，见高方平连一碗酒都没喝完，他没话找话的道：“高相似乎不爱喝酒，作为真男儿怎能不喝酒，酒这么好的东西，不喝实在可惜，少了一项人生乐趣？这可是享受生活。”
“它的确在享受生活。但我是享受生命，所以我不喜欢前三排出问题。”高方平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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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干觉得他说话真的好玄乎，疑惑的道：“请高相指明，何为前三排出问题？”
“脑子出问题，就等于前三排出问题。”高方平道，“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呢，思维上想干的事，它往往都是对身体有害的，烟草、美色、美酒。保护身体就是享受生命，治理国家就是烹小鲜。简不简单？”
“很复杂，卑职还是醉生梦死的享受生活好了。”萧干呼噜呼噜的摇头。
高方平就笑了，寻思：算好你们辽皇和辽相也是在享受生活而不是享受生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萧干只是吸烟，但是你们的前三排在“吸毒、腾云驾雾”，这真的让人很放心。戒烟尚且是笑话，戒毒还是洗洗睡了。
正在YY之际，耶律大石闯了进来，指着萧干道：“到处找不到你，作为副统领你就这么过活的？有许多事也不用管的吗？”
高方平一阵郁闷，看起来耶律大石是个享受生命的人。
作为萧氏的嫡系子孙，萧干可不怕这个依靠族谱招摇撞骗的耶律大石，冷笑道：“下官这怎么就不是军务了？上面有命，在重臣来接手前，一定要伺候好宋使的安全和生活，不能出现任何岔子，下官陪护高相的时刻大石将军又在干嘛呢？”
耶律大石在策划踢球的事。他不知道高方平是银洋镴枪头，以为他们是“世界强队”。
耶律大石对高方平不冷不热的抱拳道：“其实大人不用出门，待在燕京驿馆就一切皆好，出来游荡，您仇人又多，实在是加大了咱们的工作难度。”
高方平也不想和他说话。
耶律大石想了想又道：“对了，马植目下正在驿馆等着见您。我只负责把消息传到。”
听到马植这个名字后，高方平总是表现很怪异，譬如现在，区区一个马植，却让高方平起身离开了这间小店，无法让萧干拍马屁了……
现在的一切看似有点不单纯，高方平总觉得耶律大石这厮像是有什么猫腻似的。
希望……这不是我被迫害妄想吧。
思考着进入了驿馆大堂，童贯正在陪着那个马植说话。双方显得很保守也很客气，却是听来只是在聊一些风月，无关政务。
很显然马植这么机灵的人当然知道，既然高方平随行，和童贯说任何东西都是没用的。
童贯自身也清楚这事，所以他已经放弃了一切的梦想了，他就是来顶着主使的身份签字、顺便领功的。其他一切基本洗洗睡。
所以见高方平进来后，童贯也不专权，起身道：“本使年纪大了，不适应寒冷，你们聊吧，我去歇着。”
“宋使大人注意身体，走好。”马植起身相送。
之后马植恭敬的见礼道：“见过高相，卑职乃是奉了叔父之命，提前而来。”
等高方平微微点头坐下后，马植又笑道：“听闻高相为人直接，不喜欢绕弯，那么卑职直接说目的好了。”
“我听着。”高方平微微一笑。
马植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份文册递上道：“请高相过目。”
封面上以汉语写着《北方策》三个大字。
高方平皱着眉头，翻开看了看，虽然和童贯写的那些模板不一样，核心却是一样的，都是些联络女真部起事的计划书。不过却没有任何署名，这显然是为了撇清。
高方平甚至怀疑这是童贯的那份改写的，或者童贯那份是从这份改写的。总之在高方平看来，两个所谓的《北方策》是一样的，要说童贯一早没和这个马植有联系，高方平是不信的。
“看起来你们和童贯是老相识了？”高方平直接问道。
“这……相公何出此言？”马植冷静的道。
高方平又道：“相识也不奇怪，其实说起来官场也就这么点圈子。总是一衣带水，这方面还真不一定有国家概念在其中。”
马植微微一笑，低着头却不说话。
高方平更直接些，摸着下巴好奇地问道：“本相很奇怪，你们马家如此堂而皇之的做起了辽国带路党？你是怎么想的呢？童贯又是怎么信任你们的呢？”
马植道：“我马家世为辽国大族，却因是汉人而不受待见，受到耶律家和萧家的排挤，马家南归之心早有。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世间之事皆为利来。我们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高方平微微一愣道：“看起来童贯还真信任你们了，就连怎么和我交谈、他都告诉你了？”
马植不正面回答，反问道：“难道卑职说的不对？”
高方平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很对，但这个‘利’字解释起来就很复杂，基本上把这个字解清楚了的，就会天下太平，但历史岁月中，这种明白人可真不多。”
马植楞道：“高相的意思是……”
“不用猜，是的我不信任你们。”高方平淡淡的道：“没有真正扑街的政策，只有扑街的执政者。在我的角度上不论是打压女真，还是联合女真，都是可行之路，执行好了都可以强国。反之执行不好，什么政策都没卵用。”
马植顿时一脸黑线，童贯说的对啊，这人是个粗暴直接的大流氓，能这么进行外交的，这个时代也是没有谁了。他竟然连我马家是谁都不打听一下，就直接这么不给面子，这真的好吗？
思考着，马植又暂时不说话了，态度变得很诡异。
高方平没乱说，马家是否值得信任这是个存疑的问题。为了利益“良禽择木而栖”这当然没问题。但他说的“辽国权贵不待见马家”，这到了什么程度，高方平还没有去调查。
所谓的不待见汉人更是瞎掰，这个时期的辽国其实是有专门保护汉人的政策的。和大萧的里底作对的那一群人，恰好都是前三排的汉人。
说起来，赵佶和高方平也不待见蔡家，但要说为了这个理由蔡家就明目张胆的专职带路党，显然是没有说服力的，在高方平的层面、逻辑根本不够。所以马植说辽国不待见他们当然有这可能，关键就在于到了什么程度？是否到了即将抄家灭族的程度。
这个问题，会在见过萧的里底之后有答案。

第八百一十六章 把马植气跑了
大抵上，马植他亲叔叔马人望、还是辽国礼部左侍郎的现在，高方平不信他们面临“抄家灭族”。
于是他所谓的《北方策》，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呈交，那就未必是带路党行为，可能是反装忠也难说。
什么叫反装忠呢？就代表马家的这个策略不是背叛辽国，相反是和牛温舒们联合起来，设计陷阱“坑害女真部”，同时找到对大宋起兵的逻辑。
是的作为一个被迫害妄想者，高方平是这么怀疑马植的。
兴许童贯真信他，而蔡京他们又信了童贯，然后赵佶又信了蔡京他们，就犹如传销一般的，依靠人脉，一环接着一环的展开了“信任圈”，就此定调了三国之间的战争。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也是传销的一种，一样会出现在政坛上，于是就开始坑爹了。
之前辽国的一些鹰派看出了女真的战力强大、且有野心，于是就有许多的“灭女真”言论。而萧的里底的政策是“保护女真”。那么这就是辽国两个立场的冲突，就会开始神仙斗法。
其实这个时候辽国之内，已经没人去关心女真是死还是活了。两派人只关心谁赢谁输。既然以这个事件开始各显神通，灭了女真就是牛温舒们政治上的胜利。保住女真，就是萧的里底政治上的胜利。就这么简单。
至于女真人到底是什么物种，能有什么危害。他们关心个蛋啊。
于是乎在高方平看来，这个显著的历史事件，是真有可能存在各种猫腻的。
这很正常，后世也有说法“塔利班”是美国政府制造出的，同时美国政府也是它的敌人。其实这两个说法都对，政府内部当然会有几个派系，然后根据不同的利益立场去周旋。
然而这些事是不可能在历史记录中看到真相的。在宋国都很难被记录，至于辽人，连萧的里底和萧奉先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他们都记录不清楚，还指望他们记录女真事件引发的政治内幕？
于是根据这些怀疑和逻辑，在了解清楚前，高方平大概率在怀疑，大宋联合女真事件，是辽国鹰派在反装忠。若女真和大宋联合起兵了，他们就有能力把萧的里底撸下神坛，同时灭掉女真，还有了撕毁澶渊盟约、进而对大宋用兵的借口。
这些人亡大宋之心是不死的。这涉及了很多的族群利益。但现在辽国又是耶律和萧族说了算，和平才是他们的利益。
总体来说，其实在古代岁月中，汉人最好的一个邻居就是契丹人。虽然他们也是蛮族，但是和匈奴、突厥、党项、女真、蒙古这些任何一个族群比较起来，在这样一个比烂的时代，契丹真是相对戾气最轻、最受信用的胡人。这就是历史。
哪像匈奴送完公主送财物，没了他们觉得不爽照样在又起兵了。
寇老西儿和萧太后达成澶渊之盟后，辽宋边境的确平安了百年的。但是大宋和党项人达成过无数的和平条约，在西夏比辽国弱小的多的情况下，却不止一次的撕毁盟约。这些是事实上存在的。
的确有澶渊之后大战没有、小骚扰不断的历史说法。
起初高方平也这么认为，但真正进入辽国，看到他们的民风以及官府态度后，高方平已经懂了，那些所谓的“小摩擦不断”，不是真正的官府行为，而是民间的一些自发摩擦。
兴许就是金庸描写的“谋杀萧远山教头”这类、有政治意味却是黑帮参与的行为。
这太正常了，高方平相信卢俊义也谋杀过许多“萧远山”。无他，多干掉几个之后，他卢俊义的走私份额就大了不是。
于是类似的事，很容易被历史记载为“两国摩擦”。
综合起来，就犹如战争贩子种师道以“士兵”被杀挑动战争一样，涉及到了利益，辽国当然也有这种人。那些人他们始终都想对大宋用兵。可惜汉人和契丹人戾气都不够用，依托澶渊政策，大家都在做缩头乌龟。不接受那些“挑拨”。
于是，这就是最终出现了用燕云十六州做诱饵的女真事件。或许这是错的，但这就是被迫害妄想者高方平的推论。
这一事件之中，宋国方的政治投机者是童贯和蔡京，赵佶属于不明真相被忽悠的那一小撮传销受害者。
辽国方面的政治投机者就是马家，以及他们身后的人。
这没毛病，辽国虽然是契丹人和奚人说了算，但辽国也涉及了几十个族群，喜欢跳的也不是没有，譬如“蒙古人”。
高方平没记错的话，今年政和元年，历史上发生了辽国“乌古敌烈部”的叛乱。敌烈部是些什么人呢？其实他们也就叫蒙古人。
但是今年基本过完了，高方平并没有监控到敌烈部的叛乱事件，那么看起来历史又凌乱了。但他们有反意是肯定的，于是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大宋童贯被忽悠，提及事关女真的北方策？
这后面涉及了什么内幕，高方平不敢轻易断言，不过以大魔王猥琐的算死草风格，很难不把这些联系起来想。
是的高方平怀疑忽悠大宋和女真起兵反辽，就有一些蒙古人参与在其中。想来了个渔夫吃瓜看戏。
当时白池草原出现了“甲马冲阵”的战术，高方平就有些疑惑，那真的是蒙古人的“技战术”，在这样一个时代一般很难泄露秘方的，但西夏就是有了。这些事件，透露着暧昧在其中。
“老萧啊，看来你也是处于十面埋伏之中呢？此番如果你把我伺候高兴了，我就帮你稳定辽国局势，派志愿军入辽帮你平定敌烈之乱都有得谈。作为这个时代的两个奸臣，看起来你我的利益是一个阵线的。”高方平很猥琐的这么想着。
马植在旁边干着急，也不知道这个不良少年到底在想什么，却不敢问。因为童贯说了，大魔王脑子有坑，是个一言不合就会拔刀砍朝廷命官的人，你最好别把他惹毛，否则他砍伤了你，萧的里底肯定还会出来维稳，帮他擦屁股。这就是个奸臣当道的世界。
童贯就是这么对马植说的。当时马植听得心口薄凉薄凉的，觉得大辽和大宋都废了，毁在了这些绝世奸臣的手里，没救了。
“高相，这么完美、利益这么大的联合女真谋辽事件，卑职看不到一丝的不妥，您为何疑心如此之重，像是为了阻止政策而阻止？”马植转而又说这么问题，像个纵横家一般的面带诡异微笑。
“马植啊，看似你在暗指我高方平不为大宋谋利，你想把我的政策批评为争夺权力的政治斗争对吗？”高方平微笑道：“你觉得可以带起节奏来，然后利用宋国后方的一群文人写文章，给我政治压力吗？”
马植没承认，又低着头。
高方平呵呵笑道：“我不走寻常路，你想带节奏你就带，然而别怪我没提醒，我也会带节奏。你可以说我不顾蔡京相公的利益，那我也可以说你马家不顾大辽‘萧相公’的利益。要比带节奏我是不怕谁的。咱们就看看，你马家先被萧的里底清算，还是我高方平先被大宋朝廷清算。你意下如何？”
一直都轻松写意的马植，这下终于色变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幺蛾子，似乎大魔王真的看穿了许多东西？这真的不是棒槌童贯那么好忽悠的。
的确，他没被大宋朝廷清算，老子们却已经被萧的里底和谐了。妈蛋奸臣总是一手遮天，这没有任何办法。天下的乌鸦都是黑的，不论那只乌鸦叫萧的里底还是高方平。
马植赶紧呼噜呼噜的摇头道：“高相勿要误会，卑职真的不是带什么节奏，也真的没有您说的那些心思。卑职就是一心想归宋，想良禽择木而栖。于是为了我的一生理想和报复，在为大宋谋利，卑职知道燕云十六州对大宋的意义。”
“说的跟真的似的。”高方平道：“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在于，现在燕京的贸易圈利益，你马家被踢出在外了。你少在我面前扯犊子，我要对你立案调查，等弄清楚之后一切再说。”
马植脑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真被高方平刺激的不行。他一个宋国官员，竟然要来辽国扬言对大族立案调查。然而大奸臣萧的里底那样的卖国贼，难说真会给高方平这样的调查权，看起来麻烦大了。这是丧权辱国但真是大萧的里底说了算。
缓过气来之后，马植一甩手袖大骂着“将来乱天下者是你”之类的台词，就溜走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第八百一十七章 临时的脑洞决定
把疑似献计“铁索联舟如履平地”的马植气跑了后，到底会发生什么高方平也两眼一抹黑，反正德行如此，不让人愉快乃是大魔王的作风。
预感到事件复杂，仇人太多了，于是高方平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却忽然展开文房四宝，给萧的里底写信道：“萧相威武安康，高方平拜上。我仇人太多，太怕死。此番我发现了许多大辽的猫腻，并且和我大宋利益形成冲突。您懂的，有利益那些人什么都敢做，就像往年有人会劫持大宋岁币队伍，制造两国尴尬一样，我担心此番见不到您，请加派皮室军和珊军南下给予我保护，否则我就在燕京住一年，哪也不去。”
写好了信后，以火漆封好，交给梁红英道：“带我的牌子秘密上路，你亲自去上京见老萧相爷，呈交书信，这很重要，所以我派你去，必须带来老萧的珊军嫡系精骑。”
梁红英都吓了一跳道：“难道相公已获知了辽国内部有大规模骚乱，会对您不利？”
“我并不知道，然而安全第一，你放心，老萧肯定派兵给你带来，军费又不要我出，不用白不用。”高方平很猥琐的样子道。
整个半天又是他的被迫害妄想，然而还得去，菊京留下贴身护卫小高。梁姐觉得这最重要的事，相公他只会交给我梁红英……
现在高方平命虎头营把整个驿馆戒严得碉堡了。不论谁进出都要仔细查验一番。
现在最需要弄明白的一个问题是：耶律大石在这些复杂的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历史上，童贯帅军北伐之际，就栽耶律大石和萧干这俩家伙手里的。
其实在高方平看来，耶律大石和萧干这俩家伙在军事上未必比童贯强多少，主要是那一时期政治实在太腐化，童贯也老了，对大宋军伍的影响力大幅退化，于是军队之中的各种官僚文化、相互不服，最终就坑了宋军。
见到耶律大石和萧干两人之后，高方平觉得有点不像他们，似乎有点错位了。似乎耶律大石不该这么直接，萧干也不该这么圆滑。
因历史上萧干最终虽然做了皇帝，却栽在了自己属下手里，但耶律大石还真的算是有作为的，算是个有勇有谋的存在。中土文化的西传就是他做到的、而不是成吉思汗。成吉思汗那个只知道屠城的棒槌传播个蛋的文化啊。
耶律大石这家伙打的阿拉伯人不要不要的，却是在文化上也真的对他们有影响。以至于阿拉伯人的文献中，说到中华就叫“契丹”。
所以说起来，耶律大石这小子现在的性格，不像个有作为的领袖人物。难道他小子是李纲似的大器晚成、大智若愚？
寻思了许久，到了晚间高方平道：“召见萧干来见。”
便有他们的契丹武士小跑着去了。
少顷萧干进来抱拳道：“这个晚间，高相召见所为何来？”
“我问你，耶律大石现在在干什么？”高方平道。
萧干容色尴尬的道：“他在组织球队训练，卑职看着么，咱们踢球是不成的，根本一团混乱，但大石好胜，铁了心要赢您，他已经给队员下死命令，赢了赏赐，让十球的情况下还输了就全部砍了。”
“我怎么听着他如同张飞似的，他以前也这性格吗？”高方平道。
萧干愣了愣道：“他一直都这脾气，像个愣头青，高相缘何有此一问。”
“因为我好奇，所以我问了。”高方平道。
“？”萧干很尴尬，总归就算是游牧民族，也有点不适应大魔王那粗暴的风格。
高方平忽然冷下脸来道：“萧干你听好，我只问一次，你须如实回答。否则你连燕京之地都没得待，去最漠北边的地方戎边、面对蒙古部，永远也别想升职。相信我，我这样的奸臣可以做到的。”
“卑职不敢，但有所知，必如实相告。”萧干急忙吓的单腿跪在地上，就像跪他们自己的相爷似的。无奈啊，他知道高方平这种奸臣，他真能把萧的里底甚至辽皇都给忽悠瘸了。
麾下的契丹武士觉得这很不好，然而他们也知道萧干这厮平时就这德行。
“萧将军请起，不用跪我，我不是你的相公。”高方平正色道：“我就问一句，从知道我来使辽后，耶律大石他见过谁？我指的这个‘谁’，是除燕京系外的辽国人。”
萧干愣了愣，回忆了一下点头道：“还真的见过一些人。”
高方平微微色变道：“说来我听。”
萧干道：“乃是靠近漠北来的乌古敌烈都统军司的一个部将，一个叫兰木托的一个家伙。我和那人不熟系，不过大石自来都和敌烈部的人都有来往。”
就算是自来都有来往，也够让高方平惊悚的，猛的起身道：“你确定，那是敌烈部来的人？”
“确定，虽然我和他不熟、但我认识那个人。”萧干点头道。
这下高方平皱起了眉头，两个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
菊京也知道，大魔王出现这个小动作的时候，就在决策比较重大的事，看来真的局势有变了？
这么想着，菊京不觉的靠近了高方平一些，且把手掌放在了她腰间的武士刀柄上。
这个时间，大石见过敌烈部的人。而历史上的政和元年，发生了敌烈部叛乱？
萧干也说大石历来和敌烈部有交情，高方平相信他说的是真的。通过这句高方平也想起来了，历史上辽国完蛋，耶律大石拉着队伍西迁，建立西辽，跟着他的班底就是部分敌烈部的人。
这么想着，高方平又道：“这个期间，燕京面生的外来人多吗？”
萧干苦笑道：“相爷您懂的，这燕京虽然是我大辽治下，号称兵戎冠绝天下，重兵防守。但咱们的官府是不会有这些数据的，这是燕京，万国人聚集的贸易集散地，每日都有大量流动人员，根本无法掌握所谓的生熟面孔。”
这也不能怪他们，除了江州治下，还真的没有任何官府可以做到掌控这些细节。
于是想了想，高方平大开脑洞、做出决定道：“萧将军立即收拾准备，今夜咱们上路，我决定不等你们礼部派来的马侍郎了。”
“啊！”萧干吓的跳起来道：“可……卑职不确定这么做好不好。”
“这不好，但应该也不坏。”高方平道：“作为宋国来使，我没义务在这里空耗时间，等候这种官僚的见面形势，最快跟我秘密上路，我要进上京见你们皇帝和萧相。”
萧干真的觉得这是个脑洞决定，他小小一个副统领，是担负不起这种责任的。
于是萧干抱拳苦谏道：“请高相理解，你想偏啦，这个时节已是你们大宋年号的政和二年，你们的上元灯节都快开始了。所以您就算赶去了上京，也见不到我大皇帝陛下。因为正月一过，皮室军就护着陛下拔营东行，狩猎、打鱼，会盟东面之部族。就连萧相都不确定是否在上京。”
这是他们马背民族传统。用祖训来说是不要忘记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不要整天像个宅男的一样的在京城玩躲猫猫，那是孩子游戏。真汉子还是要骑着马到处走。然而说穿了，这个传统是萧的里底用来忽悠辽皇的，就以这些理由让他沉迷于游猎，整天到处走，不在上京主持国政。
所以萧干真没胡说，现在是正月初，就算是快马，到达上京后肯定已过正月，辽皇就会带着皮室军去收阿骨打他们的保护费了。说的跟真的似的，什么东行会盟各族，其实就是去扇他们几下后脑勺，拿走一些保护费。
这就是辽国的政策，对大宋他们算是温柔的，现在也学着汉人装逼守礼，只收大宋二十万贯的岁币，但对那些野人部族就没那么温柔了。那真是每年都带皮室军去“打草谷”的。
YY完毕，高方平道：“见不到辽皇，也必须最快进入上京，这是我使节团的目的，不以你和耶律大石的意志为转移，你们的责任只是保护宋国使节团，而不是决定宋国使者的行程，简不简单？”
萧干一听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高相当然无需理会正在赶来的马侍郎是否高兴，他想走就走，而老子们的军队只能跟着他走。
“可耶律大石正在筹备踢球，高相您别笑，大石他认死理，约定好了，不踢球他是过不去的，他会认为您侮辱契丹皇族。他也真会这么到处去说的。”萧干尴尬的道。
高方平道：“踢个蛋。不用踢了，老子们直接认输，算他赢，让他小子赶紧的进入状态，今夜就离开上京。且安排的过程，除了你萧干全程监视他外，还要有我虎头营的人在场，确保不出幺蛾子，就这样。”
萧干险些跌倒，不可思议的道：“您竟然认输？”
高方平嘿嘿笑道：“我又不是无赖，踢不过、何必去浪费时间？”
萧干惊为天人，觉得这才叫装逼啊，和话本里的皇帝微服私访时候、故意让着乞丐一个道理啊。他高方平作为名满天下的不败战神，且作为当今踢球大国的人、大球星的儿子，他不踢就对耶律大石认输。这才叫装逼的最高境界，真和皇帝装成乞丐一样的道理，天下人都不会认为高方平输了，只会认为高方平有度量，让着大石那个少不更事的小屁孩。
“高啊，高相之度量果真不是盖的，这才叫宰相肚里能划船。”萧干竖起大拇指笑道。
“……”高方平很无语，我是真的踢不过你们，然而成为名人之后，就是放个屁，也会被人另类的加以解读啊。
高方平又扭头道：“小牛皋。”
“末将在。”小牛皋忠心耿耿的走出来抱拳。
“牛皋作为我的代表，和萧干将军一起去监督耶律大石。记住我不是怀疑谁有问题，我只是安全第一，这个期间，不许他接触任何外人，也不许他的任何属下离开接触外人。明白吗？”高方平道。
“明白。”小牛皋领命。
萧干则是大皱眉头，觉得这太不给大石面子了，好歹他是一军主将。不过没办法，传言中的大魔王就这德行，大石他不高兴也只有忍着了。
他们离开去办事后，身边只留着菊京了。
菊京道：“观相公言行，你似乎在专门防备耶律大石，那何故还要带他上路，把一个问题人物放在身边？”
“既然是问题人物，放在身边才安全。”高方平喃喃道：“另外，我始终不相信大石是这么样一个人，别人可以不知道引发宋辽战争的后果，但大石不可以这么蠢。他要真这么蠢，会让我很绝望。”
菊京道：“作为一个敌人，他不是越蠢越好吗？”
高方平喃喃道：“问题他真不是我的敌人，辽国没有他在，会死的更快。”
“嗨。”菊京其实也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听着就是了……

第八百一十八章 有点萌的耶律大石
大晚上的童贯在化妆，忽然听说要上路了，如同死了爹似的，却只有行动起来，因为大魔王要是会让人高兴的话才叫不科学。
和想象的有些不同，耶律大石得知高方平不踢球就直接认输，高兴了起来，腰也不爽了，也比鄙视的看着高方平了，行动很迅速，没多想的就组织了这两千人的皮室军，连夜拔营上路了。
看起来，耶律大石这小子是真的还没有开窍，有点大宋那个小李纲的模样，他的单纯让高方平有些不好意思监视他。
因为大石真没在意高方平对他的监督，他甚至就不觉得这是监督，没从这方面去想。
直人永远是聪明人的克星，大石越是这么个样子，越让被迫害妄想高方平想多了。
于是高方平一犯浑，干脆把耶律大石叫进同一辆马车来放在身边、加以观察。
却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这个时候的耶律大石真的像个孩子，因为他赢了“球赛”。
“额好吧，假如真是你的演技超越了后世的整个好莱坞，让我看不到一丝端倪，那么栽你个实力派的手里我也认了。”高方平摸着下巴盯着耶律大石道。
耶律大石笑道：“早先有些误会，以至于对高相有些失礼，这里末将道歉了。其实萧干也说了，认输是您的大度，给契丹勇士面子。其实说起来，我大石虽然不怕你们，但是纵使让了十个球，胜负也是难料的。”
高方平还是看不出什么来，于是暗暗在心理好笑：你们倒让老子们十个球，也踢不过你们，你还把老子的虎头营当做“梅西营”了啊。我的不对又不是高俅老爹的，嘿嘿。
现在高方平已经没耐心猜哑谜了，直接问道：“大石，你见敌烈部的人是为了什么？”
这么问的时候，旁边的菊京握紧了刀柄。
“没什么意思，我和他们是老熟人，此番他到了燕京，听闻我目下在燕京当差，于是就来找我，我招待他们喝酒聊天。”耶律大石道。
“那么你们聊了什么？”高方平道。
“聊到了高相你，我问他会不会踢球，让他指导一下我组织的球队。他说他会，也真来了球队，但他不忙于指导球技，而是对高相您的事有兴趣，询问诸多比赛细节，诸如时间地点场合等等，然后还谈及了球赛结束后上路的问题。”耶律大石道。
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这样的话面临分水岭：若大石有问题，那么此番把他捉来队伍里一起走，就做对了。
若大石没有问题，只是被人利用了。那么把他捉来队伍里，相反是有害的。
可惜就连高方平这个聪明人，现在也无法判断大石能否信任。要是能信任就简单了，告诉他内幕，让他反装忠的继续留在燕京，牵制那些乱党，放出高方平仍旧留在燕京等着踢球的消息。但实际上高方平已经秘密北上，这就是暗渡陈仓。
然而现在把大石也捉来随队了，若是兰木托发现了耶律大石的队伍忽然消失，驿馆也人去楼空，那应该就会有新的变局。
是的到此不是什么秘密了，高方平虽然没证据。不过不影响高方平当做此番有人要暗杀“宋使”来处理。
这样的暗杀，可不是想象中那种一两个刺客行动那么小场面，在辽国这样的蛮族地区，所谓的暗杀那是直接带军队“明杀”的。上不着天下不挨地的荒野上，成百上千的马贼骑兵队来围杀。
有消息，往年宋国押送岁币的军队，就这样栽在辽国的。
在辽国，甚至有的凶狠马贼会在辽皇巡猎、皮室军离开上京、上京防御空虚之际，攻破都城进行抢劫，这种事都是有的。
是的这些蛮族马贼就有这么牛逼。这便是契丹人喜欢宋人，却对那些蛮荒部落下死手整的道理。
且有时候，在辽国发生这类事件后，官方也不好定论这到底是黑社会马贼行为，还是部落叛乱行为。
这真的很难定论，许多事都这样，古往今来都不会有结果。就像一千后有人说方腊事件是农民起义，而不是宗教事件。一千年后的人都在骂赵佶是个昏君，却偏偏没人说传销似的“千道大会”，险些把汉家文明变为了一个宗教国度。其实宗教国家都是这么演变来的，那些二流奇幻小说里牛逼的教皇们、以及他们那犹如十字军一般的圣武士团就是这么来的。国王们就是这么哭瞎的。
现在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高方平直接怀疑，去年政和元年本该发生的敌烈部叛乱，延续到了今年除的这个时候，并且主体换了，他们不去辽东等着狙击辽皇，而调转苗头，来击杀宋国名相高方平，以便削弱宋国的同时，跳起两国战争，让打算叛乱的他们坐收渔人之利。
也就是说历史的改变，让他们从纯粹的野蛮人，正朝阴险的聪明人改变。
YY完毕，高方平冒着夜下的风雪出了车外，观察了一下，在雪地中行车实在太困难了。
于是便YY着，打算要放弃车辆，全员轻装上路。
不等高方平出声下令，身边的萧干和耶律大石一起笑道：“咱们马背名族的特征就是迁移，所以咱们除了需要马，还需要车。高相乃当时奇才，您制造的高氏运输车简直就是神武，就是为我们量身设计的。就连我大辽皇帝都赞不绝口，有了您的这些神车卖到辽国来，现在比以前方便多了，以前咱们造的车子，别说在这雪天还能行进，就是正常时节，走起来效率也非常低下。现在这种雪地里还能勉强行车的事，在三年前是不敢想的，就因为这样，辽皇现在出京狩猎都未必过正月。”
他们说的是真的，马背名族的特征就是没什么城池、没什么家，一群马拉着一堆车，携带着他们的辎重帐篷什么的，今年哪里的草肥，就迁移过去生活。
这就是游牧的特点，和渔猎文明又有些不同。
高方平前后左右的看了一下道：“这样的速度也敢叫行车？这样的出口阉割版也敢叫神车，赶紧的，把车全部给毁了，烧了所有辎重，轻骑赶路。”
萧干听的一头雾水，真有这么急吗？
耶律大石吓得跳了起来，听高方平要毁了他们来之不易的神车，他便跳下车去，带着他的几个心腹，护卫他们的马车不许毁坏。
理由是：虽然上不上路是你宋使的自由。但马车是辽国皮室军的军事资产，写了申请，审批了好久，才获得的这么一批好装备。
高方平一使眼色，萧干就反水了，带着他的属下握着刀子狞笑着逼近过去道：“大石你可想清楚了，高相此等战神，判断目下局势有变，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区区车架只是身外之物，没了还可以买。但若出现什么变故，导致宋国使团出事，老子们怎么对萧相交代，这真不是死一个两个人能了的事，是有人要被族诛的。”
汗，说的严重了些。
耶律和姓萧的当然不会族诛，但意思大家都懂，这队人以及他们的家人，那就谁也别活了。
于是麾下的士兵真被萧干吓到了，他们不在听耶律大石的了，都倾向于听高方平的，烧了车赶路。
见属下们纷纷反水了，拿着狼牙棒护车的耶律大石恼怒的把棒子砸在地上，跺脚道：“兔崽子们、要造孽就自己去，总之打死我，我也不会亲手毁了这些宝贝。”
高方平就奸商似的一挥手道：“如此我就放心啦，辽国士兵退后，老子们宋人来破坏。”
稀里哗啦——
宋国虎头营的流氓破坏起来是一把好手，很快就把所有的辎重烧了。
然后高方平骑上了照夜玉狮子，和菊京一起，抱着菊京的小蛮腰说道：“全速赶路，不要小家子气，今天毁了你们的神车，改日我私人送你们双倍。”
听这么说，耶律大石就把拿掉了的狼牙棒捡起来了，跟着一起开始快马赶路……

第八百一十九章 希望他们平安吧
辽国不是大宋，没那么秘籍的城池和人口。出燕京后全是荒野，都是杀人越货必备良地。需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中京大定府。然后再到上京。
赶路期间的小息，高方平也问大石和萧干要了地图，打算研究一下路线。
然而一看就哭瞎了，他们那种也叫地图，和虎头娃绘制的地图差了三个量级，估计他们自己也看不懂。于是几下把地图撕了。
萧干媚笑道：“高相勿忧，地图在咱心中，咱们知道怎么走才能最快到达上京。”
“废话，你们当然知道怎么走……”
说到这里的时候，高方平心理一动，来了奸计，寻思：你们知道怎么走，敌人肯定也知道你们的心思和路线。
甚至老子都很难保证此行队伍之中没有内奸，涉及几千人的军伍，要是谁留下了什么沿途暗号什么的，似乎真的很难察觉？
想到这里，挥退了左右，高方平眯起眼睛看着燕京方向的冰天雪地，喃喃道：“大队人马前行，痕迹太容易追踪，而咱们的队伍早前有过半日慢速行进，且始终不够紧张，没有进入真正的危急心态，所谓居安思危，大家都没有忧患意识的现在，我认为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萧干一想觉得对，假设真有人存心要追赶的话，高方平抛弃辎重的行为，只是延迟了被追上的时间，以目下大家和稀泥的心态，的确是躲不过野狼追踪的。
说白了，皮室军也和宋国的捧日军一样，早已经不是建军时候的血统了。
耶律大石抱拳道：“高相勿忧，我等加上你虎头营，这两千两百骑兵不是吃素的，倘若真有贼人敢来犯，大石亲帅卫队荡平……”
“闭嘴，说的跟真的似的。”高方平不给面子的打断：“论带兵冲阵，现在的你远不够资格在我面前张狂，天下谁也没有这个资格。我只问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所谓来者不善，我们有多少人不是秘密，谋划这么大的事，他们若真来了，那就是志在必得，怎会把区区两千多人看在眼里？若是我百战精锐永乐军在，那就可以搏一搏，但我高方平不打没把握的战，我不了解你皮室军，不信任你皮室军，懂了吗？”
耶律大石一阵郁闷，很是不服气，可是想了想的确，就是这个人渣带着那宋国的懦弱新兵，击败了察哥四十万部，又在白池草原以骑兵野战方式，亲手埋葬了号称天下无敌的白马军司。所以别人说这些没人服气，但偏偏高方平来说则没毛病。
“那请高相指点，新计划是什么？”萧干和小牛皋一起抱拳道。
“现今有两个选择，很简单，他们来，或者他们不来，就算俗称的‘想多了系列’。”高方平很猥琐的样子道，“然而想多了就想多了，宁可想多一百次，也不大意一次，就是我的宗旨。我不管身后是否真有马贼军追击，或者前方是否有马贼军埋伏。总之没人可以阻挡我进上京面见萧相、谋划我汉族和契丹百年修好的大计。两国的盟友关系，安定团结的和平状态，不容被轻易颠覆！”
这些辽人听这么说，也不由的觉得高方平高大了起来，被忽悠的一起半跪地道：“誓死维护我大辽和宋国利益，维护宋国使团安全。”
“很好，既然你们这么勇敢，作为肉盾吸引火力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我看好你们哦。”高方平双手指着他们道。
于是全体辽军哭瞎了。
到了这里当然就不难理解，他们要假装继续带着“宋国使节团”走官道，而高方平则会玩消失，谁也不会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总之他只要没被北极熊和北极狼咬死，就会某个时间忽然出现在上京了。
耶律大石觉得这也算个好计谋，既然他能离开大队去吃苦，那么没毛病。
于是抱拳道：“那就由末将带领大队人马继续北上，萧干将军和少量护卫陪着您，走小路掩人耳目？”
“不，我仍旧不放心你，你、萧干、牛皋，菊京，就咱们这几人离开大队。”高方平道。
这不容争辩，看似所有人都要被他给卖了。譬如童贯刘正夫林摅那些个老爷宋使，现在还处于不明真相呢。他们甚至暂时不会知道高方平离队的消息，会继续耀武扬威的举着宋使的旗帜装逼前进。
虎头营也必须留下跟随大队，否则大队人马的“踪迹”，很容易会被追踪方看出猫腻来。
“希望他们平安吧。”
秘密安排好诸事后，高方平轻装带着几人，没有地图又咋地，换了个方向秘密上路。难说能遇到正在弯弓射雕的辽皇呢？那个时候去拍两记马屁、攀一下亲戚，混两个毛妹抱着取暖也是好事啊。
是的大色鬼辽皇身边、肯定有不少高质量毛妹。
高方平的服饰、也弄去给刘正夫穿着去了，照夜玉狮子也是老刘骑着。
以老刘的机智，事后当然也就明白了，高方平这不是抬举而是在坑爹，然而拒绝不了。这个时候不执行高方平的安排，说的严重点算是叛乱，回国是肯定被清算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从他们发现高方平消失起，他们都不知道高方平去哪里了。
好在自诩英勇善战的童贯安抚老刘说“没事，我童贯虽然老了，但是带兵和几个马贼周旋的能力还是有的。”
……
“快快快！赶路！必须追上宋国使节团！不能留下高方平那个祸乱全世界的人渣！不能让他带着那些龌蹉的国策，进上京见辽国狗皇帝！将来的天下，是我敌烈部的天下！”
荒野之上，只见铺天盖地的骑兵马贼们在狂奔，竟是近万人之多。他们的马偏于矮小又结实，尤其耐寒，耐力尤其好。
看起来，这不是当初段锦住带到郓城的蒙古马是什么呢。
此外他们每个人都背负着长弓，骑术更是优良中的优良。
如果是史文恭看到是会吃惊的，马上射箭本来就是技术活了，还用这么长的弓，从形式就能看得出来，这些是真正的精锐战士。
有消息从燕京传出来说：皮室军驻燕京第七阵不见了踪影，宋国使团也忽然消失了。于是兰木托便急忙带队追踪。
但是到了这里，兰木托觉得不对，就算是出变故导致他们秘密上路，依照老子们的速度，早该追上了的，却是现在仍旧只能看到少量足迹，却见不到人，这不科学，那些大腹便便孬种们的行军速度，和兰木托想的不一样。
这日午后，还是被他们见到了显著的踪迹，乃是被破坏抛弃了的辎重和车队。
看到的时候兰木托色变道：“不好，这样就说明他们有了准备。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到底哪个环节走漏了消息？难道是马植哪个奸鬼？”
“为今之计是截住高方平部，那便是大家的利益，这个时候猜测谁走漏的消息已经没有意义。支持此番行动的那些官僚比鬼还奸，失败了他们会一起撇清反装忠。但是若被高方平见到萧的里底，必然施展奸臣手段搬弄是非，那我敌烈部就危险。”一个心腹抱拳道。
“说的对，兄弟们，最快速度追击，此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敌烈部要想成事，就必须干掉高方平，引发宋辽战争。牛温舒、萧奉先那些个老狐狸，也只是利用老子们而已，他们想的是让宋国联合女真起兵，以破坏宋国寇老西儿的百年和平政策。然而女真部那些野蛮人什么心思咱们不管，咱们就将计就计！坐看不得人心的狗辽皇和宋国开战，以便图谋我等自己的利益！”
冲啊，这些勇敢的战士们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开始顺着足迹和官道狂追了。
野蛮人的世界没人懂。就像女真部几千人的班底就敢起家反大辽一般，敌烈部的这些狠人在思维上和女真差不多，实力却比现在的女真强的多。
此番结果没人会知晓，就像阿骨打是开了挂的人，高方平也号称战神。只是这些勇敢的战士们，和那些带着钱做上麻将桌的玩家一样的心态，他们都觉得自己会赢的……

第八百二十章 出了虎穴入狼窝
实际就连大石和萧干，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了。
他们依照着他们手里的那破地图，给小高瞎带路，于是一行人就真的哭瞎了。
这个时代没有随处可见的路标，也没有那几十里就一定会出现的市镇或县城，更没可问路的群众，因为谁也不会没事在这个无边的荒原上观雪，在文青的那个都没有那么奔放。
于是乎这渺小的一行几人，就开始在这北国风光下做乞丐了。
是真乞丐而不是夸张。漫无目的行走了已经半月，越往前越冷，而因为是轻装跑路，所携带的物资有限，还要供给战马，于是早就吃光了。
唯一的食物是耶律大石和萧干凭借丰富的经验，挖开冰雪找草根吃。
小牛皋最护高方平了，他虽然长大了是成年人了，却还是像当时照顾弟弟妹妹的那个哥哥，分配给他的草根，他留着给高方平吃。
菊京不怎么喜欢吃草，提议把马杀了吃掉。然而耶律大石和萧干誓死不同意，说若这种时候把马杀了，又找不到方向，就绝对是死路一条。所以这两将军把他们的草根省着给马吃，他们自己饿的和骷髅似的。
忽然间，只见冰原之上出现了一只动物在鬼鬼祟祟的徘徊。那是一头狼，想必它也高方平一行人差不多，正在做乞丐。
发现后耶律大石嘴巴都笑歪了，拿着弓箭跳上马喝道：“诸位稍待片刻，末将拿下这头畜生，咱们可以多支持一些时日。”
言罢，策马冲了过去。
那头狼和高方平一样猥琐，转身就跑了，比兔子快的多。
少顷，见大石将军从一个雪丘陵追击了下去，然后就看不到将军和狼的踪影了。
萧干抱拳笑道：“区区野狼，只是手到擒来，无需末将出手，大石他这点本领还是有的，这是咱们游牧战士的天赋。”
却是说不完，又看到大石一人一骑出现在雪丘之上，正在犹如丧家犬那般的逃命。
见他跑那么快，又没有带着死狼，萧干只是一阵尴尬。
他尴尬高方平才不陪着他尴尬呢，已经爬在菊京的背脊上，指挥者飞檐走壁的女忍者，爬上了周围唯一的一颗枯树上去了，连马都不管了。
少顷萧干吓的从马上摔了下来。因为耶律大石跑来的同时，身后追着一整个狼群！它们嗷呜嗷呜的咆哮着，比大石刚刚追击狼可嚣张多了，士气高涨多了。
萧干总归有点节操，不想失去马，于是他逃命上树前，还把自己的马，以及高方平的马，给拴在了树干上，这才没命的爬上树来和高方平等人挤在一起。
高方平一阵惊悚，这脆弱的枯树如何支撑得住这么多人的重量，可别一起哭瞎啊。但虽然怀着这样的担心，萧干同志总归也算是战友，高方平真没有节操说出“你下去的话”来。
小牛皋看到如此多等着进食的饿狼，眼泪都吓出来了，抽出刀来，在下面打算护卫战马。
“牛皋快跑，别固执，这是命令。”高方平急忙叫道。
“哦。”牛皋就把刀子仍在地上，快速爬上树来了。
萧干不怀好意的瞅着牛皋道：“把你刀子扔了是几个意思？”
牛皋这才想起来不妥，又要下去捡兵器。
高方平只得帮小牛皋说话道：“这是为了减轻树的压力，总不至于狼把老子们的兵器拖走了吧？”
萧干也很怕把树给压倒了，听后一阵惊悚，急忙把他沉重的狼牙棒给扔了下去。
噗嗤——
萧将军运气还不错，狼牙棒刚好把一头拉过打算咬马的老狼给砸死了。
“妈的耶律大石这个愣头青很不合格，没死士的觉悟。所以他事实上得罪我了。遇到这种情况怎么能跑回来、流行做法难道不是把狼群带去更远的地方吗？”高方平在树上破口大骂了起来。
萧干绝对认同高方平的说法，却是不好意思跟着说出来。否则在军队中待不下去了。
大石的马已经体力不行了，眼看跑不过狼群的围追堵截，于是就在大树的附近，眼看被围死了。
“萧干，你下去把狼群杀了。”高方平发布了一个命令。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命令，萧干不是自己下去的，而是被吓得掉下树去。
萧干不是一个合格的射手，或者说他不是史文恭，虽然射的也算不错，但是狼太多，弓箭不够的情况下，他害怕射空浪费箭只，还怕在混乱之中把大石给误杀了。这就是他在树上错过了时机，没用弓箭狙击狼群的原因。
高方平也理解，这不是他的箭术问题，而是心态问题，临场发挥问题。
譬如画条五十厘米宽的跑道，让运动员不能踩线，全力顺着跑道跑，运动员可以轻松写意的完成。但如果两边不是线，而是万丈悬崖，那么明明有能力也是不敢跑的。
话说萧干被高方平吓的掉下去后，就陷入了背水一战，正巧这个时候耶律大石也被狼群围了，没了机动力，所以大石只能仍由自己的爱马被七八头狼围着撕咬，然后抓住机会，拿起近战兵器，和萧干一起搏杀狼群。
他们两个是力量型的狠人，玩的是一击必杀！
通常是他们把正面的狼一锤敲死，然后被后面的咬一口，再转身敲死一头，然后又被后面的咬一口，如此反复的循环。
小牛皋和菊京已经热血沸腾了，打算下场参战。不过高方平却暂时不准。
高方平很猥琐的观察了一下形势，确定了狼群没有更多的援军，看形势估计也打得过狼群了，又在萧干和耶律大石的狂呼“支援”下，这才同意了牛皋和菊京参战的。
最终血战到了天色将黑，这才把几十头野狼宰了，且没有杀光，有一小半的狼是看打不过，于是咬着一些同类的尸体撤退的。
这一战的最大杀伤力是菊京，她一个人就杀了一半还多些。这是她的风格决定的，她天生就是为了杀伤而存在的敏捷形。
耶律大石的马也被咬死了，所以大家伙在吃烤狼的时候，大石在摸着他的马的尸体叹息。
狼群悲哀的在于没有高方平的指挥，对于狼群而言，高方平一行人穿的如同毛毛熊一般，就是坚不可破的步人甲。所以狼群只是把大石和萧干的衣服给要破了，看着更像乞丐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现在开始起不用在为了食物而担心了，虽然无法把死狼给爆腌了，然而这样的环境气温，就是天然大冰柜，把大量的狼剥皮抛去内脏后，留下好肉全部带着慢慢吃就可以。
小牛皋的裤子也被咬破了，露着屁股不雅光，于是高方平找了一块狼皮，给他的裤子打上了补丁、弥补了后门和漏洞。
菊京和萧干都不会针线活，所以是高方平亲自给牛皋做的裁缝。小牛皋对此很感动……
上京道，临潢府。
冬日里的萧的里底缩在那熊皮铺垫着的躺椅中，大腹便便的样子，周围到处是温暖的火盆，几个毛妹基因的美女跪在身边的熊皮垫子上，伺候着他。
听闻属下说有个汉女求见、且手持宋国高方平亲笔信的时候，萧的里底不敢大意，挥退了身边美女，叫人进来。
见到梁红英这等英气美女的时候，萧的里底也是愣了一下，他阅过太多女人，比梁红英漂亮的多，但是这种气质的乃是头一次见。
YY完毕，老萧指着梁红英呵呵笑道：“难怪上次没见你，原来是被高方平藏着，去战场都要带着。”
梁红英寻思你想多了吧。
萧的里底又笑道：“说吧，此番高方平让你提前来是为了什么？”
“红英也不知道，萧相请自己过目。”言罢把书信递过去。
萧的里底一边喝着美酒，一边看信，随即眉头大皱，寻思这高方平枉为进士了，这手臭字也只有他写得出来。
当看清楚内容的时候，哐啷一声，酒杯就此掉落在地上。
萧的里底很不冷静的吓的起身，没多想的跺脚道：“立即召见萧炎来见本相。”
手下立即去了，萧炎地位不高，却是萧的里底的本家子侄，算是嫡系。
萧的里底把高方平的书信扔火盆之中烧了之后，也顾不上观赏美女，背着手走来走去的喃喃道：“这些贼子安敢如此，谁给他们的豹子胆敢玩这么大的。”
梁红英不方便追问，也不知道相公信中和他怎么说的，为何会让老萧如此大的火气。
不过梁姐不管那么多，总之他答应派军就行。
很快萧炎来了，“末将珊军又司都统领萧炎，参见萧相。”
萧的里底指着梁红英道：“萧将军立即带你本部两万骑兵，跟随此女上路，最快速度前往迎接宋使，确保高方平无事。若我大皇帝陛下不在、老夫监国期间出现宋使被害的重大丑闻，我吃不了兜着走，你也就不要回来了。”
萧炎吓了一大跳，迎接个宋使出动珊军两万精锐，这似乎是要打仗的节奏，到此涉及了何等事物，让萧相如此大的手笔呢？
萧炎也是个聪明人，已经不是传统的将军而是一个官僚了，试着抱拳道：“请教萧相，若真遇事，度在什么地方，当什么对待？又能杀多少？”
萧的里底道：“若平安就罢，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此番当做你部行军拉练。若真有事，这个时期对宋使生事的，不管他们是谁，一律当做叛乱对待。因为这的确是叛乱，是其心可诛，是破坏我两国和平政策的国贼行为。”
老萧既然用词叛乱了，那当然遇到问题无需请示，就可以把事情做绝了。

第八百二十一章 明白人大石
“末将……”
虽然有了老萧的政治定调，但这么重大的事件萧炎还是有些迟疑，试着道：“今辽国四方安泰，何来之叛乱，萧相如此定调前，是否先和老相爷耶律俨商议？”
萧的里底冷冷问道：“你觉得本相的决定需要和他商议？”
萧炎吓一跳，急忙跪在地上道：“萧相息怒，正因为是您的嫡系，本家子侄，卑职这才有建议、希望尽量周全的，告诉您形势一派大好什么都无所谓的那些，相反言不由衷啊。”
我@#￥。
老萧也拿他没办法，他说的还真有些道理呢。
“别多想，只管持有我枢密院批文，立即起兵迎接宋使，其他事由本相来解决。总之什么都可以谈，但这个节骨眼，高方平他绝对不能在辽境出事，这是底线。”萧的里底无奈之下部分更改了命令，从“有人叛乱”，变为了“不能让宋使出事”。
这样一来，就不用萧炎来做刽子手、掀开比较骇人听闻的事来，萧炎的可操作余地就大了些，于是他这才松了口气，抹去一把冷汗。
否则他素知这个老叔脑子有水。固然他现在是首相，可以做很多的事。但正因为皇帝不在京中，他老萧真的决策了太过重大的事件的话，是会招来闲话的。哪怕是为了国家利益都不行。因为理论上国家是辽皇的，而不是他的。
然后还有耶律俨健在的现在，这么越权一手遮天非常不好。
耶律俨现在虽然不是首相，却也是一个牛逼的存在，林牙中的元老领袖，学问大家。当年和首相耶律阿思一起，被任命为次席顾命辅政大臣的。
有传言说是晚年的辽道宗耶律洪基棒槌了，任用大臣上面难以抉择，就采用扔骰子的方式，结果耶律俨赢了就出任副相。
当然这是戏言，就算被记录于辽国的地方野史也不值得信任，老俨乃是个又忠又爱学、又有学问，又洁身自好的相爷。耶律洪基真有这么昏，但耶律俨不至于陪昏君如此胡闹。
耶律俨是汉人。原本姓李，后因才华和有功，被辽道宗赐国姓耶律。老俨是很正直又正统的人，他效忠的是他的国家，和那个牛温舒一样，他睁开眼睛就是辽人。作为一个汉族，他能在辽国混到如此高的地位，道宗皇帝不行的时候、和耶律阿思一起成为所谓顾命大臣辅政。那肯定是真有货的人。
辽国的汉化，多民族的融合政策，其实也就是这些人在推动。这些方面，他们就是先行者。
辽道宗就是《天龙八部》里那个乔峰的皇帝义兄。
那个正在做乞丐的高方平来使辽的真正目的，难说也是为了寻找乔峰藏在辽国皇室的《降龙十八掌》秘籍。
关于《六脉神剑》梁姐说不能放过，等将来去到成都，找机会去大理问段誉要就行了。现在的大理皇帝，就是天龙八部里那个乔峰的结拜兄弟段和誉……
耶律大石受够了高方平的被迫害妄想风格，此番若是真的有事那便也罢了，若仅仅是虚惊一场，作为将军却被他弄来荒野里做乞丐，那真的亏大了。
是的至今耶律大石都对心爱的马被狼咬死而耿耿于怀。他觉得这全是高方平的责任。于是，他又不怀好意的看着高方平的马，可惜此番没带着玉狮子马来。
“你老这么看着我的马，让我想起你早先老看着照样玉狮子，你认识他吗？”这是高方平第一次正面问这个问题。
耶律大石道：“当然认识了，别说它了，他爹他娘他妹妹，我都认识。这其实是萧相的马，但是后来，听说在老相爷耶律俨的周璇之下，萧相割爱，卖给了一个宋国商人。”
汗。
又是高方平想多了系列。聪明人心理的花花肠子，在大石这个智障解释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不但认识它，它全家都认识。
想想也是，作为爱马的人，这样的名马就在他们辽国的权贵手里，当然谁都认识的。名马都讲究血统，必须要系出名门，所以它爹它妈是谁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指标，那是要上族谱的，所以大石认识这马的全家也说的过去。
就此算是又打消了一个高方平心中的疑惑之处。
“老子想多啦。”高方平松了口气的哈哈笑道：“早前对大石将军有诸多误解，整个半天，最坏的人乃是耶律俨那个老王八蛋，坑得老子们宋娃不要不要的，让他洗白给我等着，时候到了，我才开始医他的病呢！”
耶律大石不禁大怒，握着狼牙棒起身喝道：“不许你侮辱恩师，老相爷俨先生虽然是汉人，却是我大辽最后脊梁和肱骨，你要是在侮辱老师我就和你拼了！”
说完这句之后，结果被菊京暴打了一顿，没收了狼牙棒，现在耶律大石便只能眼泪汪汪的蹲在地上烤火了。萧干也不方便给他助拳不是。
不过虽然被没收了兵器，他仍旧说着“不许侮辱恩师”之类的话语。
高方平发现的大石的可爱之处。这家伙还真的有点像小李纲。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他的老师竟然是辽国名相耶律俨。
这个耶律俨可是个牛人。高方平和萧的里底，那是利益关系。但是对这耶律俨老先生，去到上京的时候高方平都得去看一下，以晚辈自居。
很简单，耶律俨也是苏轼的至交好友，真正的辽国文宗。高俅老爹也整天打着苏轼的旗号混迹，于是如果想装逼的话，作为文友晚辈，高方平也是要去拜见耶律俨的。
高方平想了许久，也找不到恨耶律俨的理由，此番策划谋杀老子的事情应该和耶律俨无关。老俨作为辽臣，坑宋是必须的，但他绝对不会这么脑子有坑的策划刺杀宋使的事。
于是高方平只得顺毛摸摸耶律大石的脑壳道：“好吧我弄错了，其实总体上，我也很尊敬俨先生的。”
“真的吗？”耶律大石道。
“真的。”高方平回答的时候，看着白茫茫的雪景，却在寻思着往后的一些事。
高方平对耶律俨这家伙记忆不深刻，想不到他还活着。既然他这个所谓的顾命大佬还在，萧的里底也是不能真正一手遮天的。那么往后的一些谋划就存在变数了。
老俨作为汉族、目下处于辽国前三排，那么根本不用问，在民族政策上他会强势维稳，不让萧的里底胡来。
此番若是敌烈部真的起事叛乱，其实高方平可以强势通过萧的里底周旋，一举灭了敌烈部，那么不说没了后世的蒙古人，至少人数不够的他们，崛起要延后几十上百年的时间了。
这种事萧的里底应该敢做，然而既然耶律俨还在就不会有那么轻松。耶律俨进入参与周旋之后，就算真的敌烈部袭击了宋使，也大概率会被当做“马贼”对待，而不是部族叛乱对待。
没办法这些就是政治。就如当初高方平秘密进苏州做事，最终没当做宗教叛乱事件，只当做刘正夫“打掉一个极端黑帮”来对待。
当然了，所谓的暗杀叛乱什么的现在还只是猜测，这些到底发生了没有，高方平几个野人也不知道的。
思考着，忽然听耶律大石好奇的道：“很奇怪，高相为何会认定此番害您的人是敌烈部呢？我和敌烈部的人素有来往，为何不知道他们有狠心？其实我觉得着，你错怪敌烈部了，大辽真正的不稳定因素是女真部这群狠人！”
敌烈部只是猜测，也是高方平的瞎掰，随口一说而已，却想不到大石钻入了牛角尖里去了？
不过让高方平动容的是，大石这个智障他竟然也认为女真部才是隐患？
高方平故意道：“你当然这么说了，如果我告诉你我会预言，将来纵使狠人女真，也会栽现在这些敌烈部的人手里呢？整个世界都会被他们洗劫一次。”
大石觉得他在说天书，认死理的道：“女真才是威胁！”
“哦，你为何觉得目下区区千人规模的女真是威胁呢？”高方平也来了兴趣，笑着问。
耶律大石道：“当年萧海里叛乱，后逃入了女真部范围，天祚皇帝命女真部平乱。其实这个建议便是俨先生先提出的，俨先生早就看出了女真的问题所在，让女真做这事只是找个借口，想等着女真抗命，然后便以皮室军起兵讨伐。可惜阿骨打雄才大略，接到命令后竟是忍辱负重，一次出击，便击溃了萧海里部，实在是快狠准，毫不迟疑拖泥带水。萧海里信任他才去投奔他的，却相反被阿骨打割了脑袋，送来给辽皇，那以后，就没人相信女真人的野心论了。”
目下高方平的利益和萧的里底是一样的，要和谐，不要制造逼迫阿骨打提前决策的政治环境，于是笑道：“我听着这没毛病啊，人家阿骨打对大辽忠心耿耿，做了一个族将该做的事，你们还要他怎样呢？”
“是啊，高相英明。”萧干和稀泥道。

第八百二十二章 这绝对是叛乱
“不。”耶律大石摇头道：“有个严重问题是英明如俨先生也没注意到的。就是当时的阿骨打实际只有几百人，毫无装备，狩猎用的箭只都是石头箭头呢。但他们却勇猛无敌，很快就击溃了五倍人数的萧海里，其后萧海里部的一批精良军备、自然也落在了平乱的阿骨打手里。这个事件想想都让人惊悚，如今有了装备，人数也在扩大的女真部又该有什么战力？于是便有了萧合鲁大人几次上奏辽皇，明确指出了女真的威胁论，要求辽皇加强对女真的戒备和控制，对其进行兵器管制。可惜整个朝廷都不当做一回事，竟是这些年过去了，也没人重视。这皆因当时的耶律阿思、以及现在的萧的里底在帮女真说话，以彰显太平。其实他们错了，女真人我见过不少，他们是斗士野狼，他们真的和契丹人不同。”
高方平微微一愣，其实天下间明白人永远都是有的。只是说明白的人通常都没有话语权而已，譬如耶律大石，譬如那个所谓的萧合鲁。
是的历史上这个没有存在感的萧合鲁，真的如此上奏过辽皇，可惜谁都没有注意到，萧合鲁也人微言轻。
这个萧合鲁不是别人，他是萧合达的哥哥。亦是曾经的安成公主耶律南仙的心腹。他弟弟在白池草原亲手被高方平干掉了，所以此番进上京还是会尴尬的。
被迫害妄想就是这样炼成的，听到萧合鲁的名字，高方平是真有点怀疑此番的猫腻，他也有份的。他主子安成公主比谁都知道，高方平是整个世界的威胁和敌人。且听说，西夏现在有年轻的李贤耀上台主持新的外交事宜。
所谓的新外交，高方平从来没在大宋朝廷见到这个李贤耀，所以很可能他所谓的新外交政策，还是从辽国入手。
那么辽国朝廷有萧的里底这种带路党存在，正常情况下，是没有李贤耀舞台的，于是他很可能从暗中下手、来阴的。就像当时的察哥铺垫宋夏之战，在广西和水泊带节奏一样。李贤耀如果是个人才、且在看穿了一切的萧合鲁配合下，他们很可能知道敌烈部的反意，于是加以利用。
这么一想开去的话，并非想多了系列，高方平的思路慢慢的清晰了起来，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萧合鲁能在很多年轻看穿了女真的问题所在，当然也能看到敌烈部的问题所在，于是萧合鲁很可能为了给萧合达报仇，把敌烈部的问题透露给李贤耀一方的人，去操作。
现在哥都还没有上台，还没有正式的白热化呢，就有这么多的狠人来怼我了。不知道我的执政崛起之路，到底需要躲过多少暗杀，需要踩着多少白骨前进呢？
对此高方平部知道，总之不会停下脚步……
刘正夫和林摅在风雪之中行进，连车架都没有了，只能像个冰棍一般的在马上吃苦。
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受够了高方平那个阴谋论者，不论什么事，在那小子的世界里看来都是极其黑暗的，都是有问题的，以至于他已经撂挑子做了逃兵，还让老子们毁了车架吃苦。
若只是虎头营和皮室军，一旦换上轻装，行军速度不会差。但现在有许多大宋和大辽外交部的各种文士官僚随队。他们也不信高方平的预言，根本没有紧迫感，三里一撒尿，十里一大便的人总会有的。
所以这就是高方平离开的原因，有这些人在除非把他们干掉，否则是谈不上行军速度的。
就在大家都觉得高方平那个人渣想多了的时候，尚未到达中京大定府，看到了冰天雪地间出现了铺天盖地的骑兵团队。
现在终于不需要在有人用语言给他们紧迫感了，那些官僚目下来了精神，逃起命来比谁都利索。都不等对方接近，没正式确认是敌人时候，刘正夫就率先催促着照样玉狮子马，带着他的心腹护卫朝大定府方向狂跑。
作为一个官僚他就是有这么机智，在刘正夫的世界里很清楚，政治上是不能有这么多人聚集的。这么大的群体聚集了起来，却没有竖立官军旗帜，那么都不用去看他们手里的兵器了，肯定出事了，直接逃跑就对了。
跑的第二快的乃是辽国礼部的官僚。第三才是林摅，老林是多少有点能力的官员，所以这方面真的没有刘正夫这种官僚机智。
见到近万不明骑兵出现，而没有任何军司旗帜标识，所以皮室军比谁都清楚，这些人已经属于造反了，不是马贼那么简单，因为虽然辽国有过首都被马贼攻破的蛋疼例子，然而也真没有这么大的规模。
“这绝对是叛乱！”
群龙无首的皮室军小将领们乱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时没有了章法。
文人可以逃跑、他们却不行，军人临阵脱逃在辽国是很耻辱的一件事，也是很重的罪。
好在童贯真不是个缩头乌龟，毕竟是大将，是有些胆识的。他虽然一时也没好办法，却以这个时代的名家身份，临时接管了此番的军队指挥权。
带着这寒碜的两千多人，勉强组成防线，且战且退，一边是指望能够退守大定府，等待辽国军队的支援。同时也不能退的太快，必须给那些文弱的官僚赢得逃跑的时间。
辽国皮室军的素质比大宋捧日军稍高些，但总体也是废了，不怎么堪用。和那些训练有素、骑术精良，骁勇善战的“马贼”相比，人数又处于绝对劣势，所以根本没法防守。
只能在惨重的伤亡下且战且退。
若高方平来此见到的话，这就是典型的蒙古骑射战术，马贼的损伤不大的情况下，但辽军被放风筝放的哭瞎，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比士气处于崩溃状态，比骑术，马速不如人家。辽军的马虽然高大、爆发了强，但有个致命问题是，在这种雪地里的极端寒冷状态下，辽马的一切能力都被压制，不如对方的那种马。比射箭，更是差了几个档次。
于是不可避免的，这队人就算是耶律大石带带领的皮室军，有点素质不会逃跑，伤亡却也非常大，仅仅从旁晚时候且战且逃，至天黑的时候，辽军已经战损过半。
之所以能支撑到晚间没立即崩溃，是因为有高方平的二百五十人编制的精锐虎头营在，他们人数虽少，但有神臂弩，有最好的盔甲，也有很好的作战素质，所以可以对此番的叛军有效进行还击。
天色已经黑暗了下来，眼看距离大定府还有两百里，也不确定大定府是否驻扎有能击败这只叛军的力量，于是作为一个统帅，童贯知道大势去了，果然，但凡猪肉平的决策都是有原因的。
刘正夫等人相距童贯的残军队伍不到十里地，他们也知道童贯顶不住的话，此番就谁无法活命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隐隐约约的从黑暗中，看到了前方那犹如火龙一般的骑兵队伍正在赶来，且从旗帜上看，那是珊军。
终于得救了，见到的时候，刘正夫和林摅直接虚脱，摔下了马去。
至于为什么忽然有珊军来救援，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觉得兴许老子们宋国面子大吧，辽国朝廷很隆重的派了几万人来迎接宋使……

第八百二十三章 终于还是炸锅了
二月中旬，全世界一起炸锅。
听传言说辽国出现叛乱、宋国使节团遇袭且伤亡惨重、高方平不知所踪的时候，一时间就连汴京这个最热闹的地方、各种言论频出的地方也没了声音。
这个消息会让那么一小撮明白真相的人激动鼓掌。但更多的人，一时间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兴许这才在恍惚之间，大家觉得因猪肉平的出现，有太多太多的人都受到了影响，太多太多的人生活环境发生了改变。的确有些人变差了，但绝大多数的人是变的越来越好了。
于是等消息发酵三天，却没有出现猪肉平吉人天相的大反转，汴京许多平民，不论平时喜欢还是不喜欢猪肉平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聚集起来搞迷信活动，有的为他默哀，大多数的则在祈福。
就连樊楼这个时候都没开业了，他们也只能赶时髦的做出一个表态，停止娱乐三天，算是举国同哀一种作为。
由此开始，汴京城内哀声一片。
于此所谓的“国难”时刻，宗教势力再次抬头，有通灵先生称号的名道士林灵素反装忠，发动了京城道教，和汴京百姓一起发声哀悼高方平。
赵佶险些气死，病急乱投医下急招林灵素进宫，正式在皇城举行曾经那被高方平否决的千道大会，开坛三天三夜。
鉴于虽然出事了、但尚未有消息确认高方平死了，于是皇家定调的千道大会是“祈福而不是超度”。
蔡京也急得一筹莫展，猛然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乍然听到猪肉平出事的消息竟是乱了章法，似乎忽然之间什么也控制不了了。
猪肉平在的时候，把道士们打的完全动弹不得。老蔡这下觉得，这些还真是牛鬼蛇神啊，仅仅是一个猪肉平“不知所踪”的消息，便一时之间全部都开始冒头，开始绑架名誉了。
高方平死不死的，蔡京其实不怎么关心。但是上次林灵素他们的逼宫行为，险些成为了东南系占领朝廷的棋路。然而这个时候没了高方平，蔡京还真的不看好局势，感觉有些扛不住蔡卞郑居中朱勔林灵素这些人的“进京”。
第二个让蔡京头疼的大事，原本成立了用来压制礼部的议礼局，在这个节骨眼上，议礼局内部也出现了重大分歧。章谈和周邦彦两先生，已经不去管东南系占领礼部的问题了，相反开始邀约张克公，述说皇家书院不对规矩、皇后和太后在皇家推广的教育简单粗暴导致斯文扫地、奇技淫巧云云。
这是朝廷和皇家的动荡！
至于民间的秀才儒生，喊战声音震耳欲聋。由此开始也导致了辽国阴谋论大行其道。
说是此番中了辽国奸计，他们是有意把大宋的猪肉平诱骗入辽、加以暗杀迫害。
这些家伙平时多数是反高方平的，不过此番他们发声却是真心的。他们的确不喜欢高方平，却也是最为刻板的一群了，最看重面子和礼仪，别说发生这么大的事，就是平时宋使出去被人家给小鞋穿，他们也看做掉面子，也是要骂辽国的。
何况此番他们认为是一个大宋的相爷在辽国遇害，这是国格问题了。
张叔夜当然不会随便听这些个秀才书生的民意，因为知道他们的声音是受了某些误导。但是张叔夜也真的紧张了，在老张看来，很有可能这就是对手削弱宋国的步骤。并且已经在全面展开之中。
于是张叔夜顾不上高方平出事的问题，紧急发文河东经略使宗泽：暂缓裁剪河东军系，安抚为主，勿要再这个关键时刻节外生枝，若生出内部乱子来，你宗泽提头来见。
另有枢密院的紧急部署：北京驻泊司徐宁刘法部急速起兵，防线迁移至河间府，以防不测，随时准备配合下一步枢密的国策。
紧急部署二：秦凤经略使种师道部，立即从西宁兰州一线撤防，急行军赶至宋辽边境真定府布防。
紧急部署三：毕世静部暂缓部署成都府路，以骑兵姿态部署大名府，震慑水泊的同时，严密关注宋辽边境局势，以便根据枢密院命令紧急策应。
紧急部署四：南京应天府驻泊司、原龙卫军部右厢第三阵、第四阵、第五阵、第六阵，四个整编军立即换防进驻秦凤路，临时接手种师道原防区。
紧急部署五：史文恭部永乐军从水泊梁山撤防，立即进驻太原府，归属河东经略使宗泽节制。以便稳定局势。
对此史文恭不明白，但宗泽明白张叔夜的用意，这是让史文恭进河东震慑那只高方平想裁剪的河东军的同时，也从太原府监控辽宋边境局势，若有需要，史文恭部很快就可以从太原府出兵，直接威胁辽国西京大同府，以便策应真定府的种师道部主力、以及河间府的徐宁刘法部。
赵佶不懂这些，这看起来只是枢密院层面上的如常换防，而实际上，因高方平事件的幺蛾子，老张这已经是最快速度在为宋辽之战做准备了。
在枢密院层面上这是必须的，如果大宋的相爷能随便在辽国遇害，没有一个好的说法，这肯定是国格问题，代表寇老西儿的澶渊政策无需维护了。
并且老张恍惚间这才发现，以往那小子活蹦乱跳的时候并不觉得，只是觉得他会闯祸会捅娄子。但是唯其次危机国难时刻，才能让人感慨大宋不能没有那个猪肉平。在他的潜移默化之中，出事的第一时间，竟是让枢密院如此有底气、已经有了这种规模的精锐部队可供调遣。这就是猪肉平存在于大宋的真正意义……
“厉害，完美的计划，完美的策略，李贤耀果真是我西夏天才，年轻一辈的中流砥柱。也不知道他现在在辽国怎么样了。”
这是听到消息以来，西夏皇帝李乾顺在心理所想的事情。
作为一个皇帝他已经受够了。从未听说过皇帝要在自己国家小心说话的。
可惜偏偏现在就是如此，有些话李乾顺只能在心理说，而不能公开说，否则隔墙有耳，西夏都城内肯定有宋国“情报站”，一旦有什么比较敏感、不利于和谐的消息，现在宋国驻军将领刘光世是会派人来调查的。
这不是可能性，而是宋国驻军西夏以来已经发生过多次。真有宋军干事来西夏都城、乃至皇城调查的。
调查只是走个过程，做个样子。却是一种警告，同时也是彰显宋国在西夏的存在感。
总归高方平没美国人那么坏，给刘光世的政治指导是差不多就行。而不是像麦克阿瑟随意就派卫队请日本皇族或者首相去喝茶的。
对于此番高方平出事，没人明白内幕是怎么回事。不过西夏愤青党们在心里给予默默的鼓掌。猪肉平栽了他们就放心啦。
目下总体上，揣着明白的人在装糊涂，什么也不说。只说是高方平杀人太多遭遇了天罚。而揣着糊涂的人都在装明白，以西夏嘴炮战略家的姿态于公开场合说曰：“目测乃是西夏新一代脊梁李贤耀的计谋。”
如此一来，吓坏了很多西夏五毛党，纷纷指着那些揣着糊涂装明白的人大骂：胡说八道，什么也不懂就别瞎比比。李贤耀其实是个智障，区区一个礼部侍郎，他何德何能谋划西夏国策？
西夏又没有战略忽悠局。于是那些糊涂人开始吵架：瞎咋呼个啥，现在老子们有权发言，有权说话。
明白人们说：老子们有权操你们，流行啊，现在个个说话有加“我有权XX”了。李贤耀只是个侍郎，无能量。
糊涂人们说：你们懂个屁，真正的前三排已经不值得信任，且被宋人盯死了。于是真正能用的人恰好是一些职位不显耀的人，譬如李贤耀这种人才。
明白人们说：还要说是吧？
糊涂人们说：老子们有权了解真相，且有权公布真相。
于是西夏的茶馆里两派就开始斗殴了……
接到萧合鲁亲笔信的时候，西夏皇后耶律南仙又哭又笑。
高方平死没死的耶律南仙并不知道，但有一点不会变，将来知道高方平的真实消息后，耶律南仙也会又哭又笑。
不知道为什么，今生给予耶律南仙最深刻印象的人，竟不是那个为国战死的英雄般萧合达，也不是目下在谋划为弟报仇的萧合鲁，而是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高方平。
现在这个时候像是报了萧合达将军的仇，然而耶律南仙恍惚间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恨高方平。
这事不是耶律南仙的本意，也不是耶律南仙的策划。高方平出事，从个人感情上耶律南仙真不知道该做什么心态，但耶律南仙为此急忙召见了察哥。表达了对此事的担忧。
“李相你得立即进入辽国周旋，稳住大局。若高方平没死，则想尽一切办周旋转圜。本宫总有种感觉高方平不会死，且以他那无孔不入的人渣风格，兴许他会最终把调查线索指向萧合鲁和李贤耀。此番入辽周旋，务必要保住这些人。务必不能带来我西夏的又一次兵灾！”耶律南仙托付的样子。
一听这话察哥吓得茶碗都拿掉了，猛的起身度步。
在察哥看来极左极右都不能信任。李贤耀这种人有志气、却太年轻不知厉害，他的行为，那真是会带来生灵涂炭的。
察哥觉得皇后娘娘担心是对的，想都不用想。只要高方平没死，这事不论是不是李贤耀做的，高方平都会把这事算在李贤耀和西夏头上。对于小高那种鲨鱼他又不关心真相，他只会把每一个已经发生的事件利用起来。指鹿为马，他高方平是真会干的。
如果他没死，也真被他指鹿为马，西夏就彻底废了。因为这次的事有陷害辽国的嫌疑，就算宋国不说话，萧的里底都不会放过西夏的。
“事态非常严重。现在这已经不是追究谁的责任时候了，是一不小心就要亡国的节骨眼，我这便找陛下请旨，并且此番我去恐怕没用，还得娘娘亲自入辽去看看情况。哎。”
察哥叹息一声，快步离开去找皇帝哥哥去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 文章和耶律大锤
辽国上京。二月下旬已经开春，但仍旧很冷。
“影帝这次怕是废了。”
“口胡，此番乃是运动员在宋辽边境集结大军，又不是针对西夏。”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猎手去打鱼去了。老萧相爷估计要哭瞎。”
颓废的辽国文人于这个寒冷的天气里聚集在小酒馆讨论着。
现在辽国就这样，论坛的气氛没大宋那么热烈，且全是黑话。
他们把宋国皇帝叫足球大帝或者运动员。把辽国天祚皇帝叫猎手或者渔夫。至于西夏那个李乾顺叫影帝，或者外交大帝。原因是李乾顺这家伙又想强国又没多少能力，整天只会演戏，只会外交忽悠，早些年还有过把辽国宗室美女耶律南仙骗婚去西夏的不良劣迹。
影帝最爱干的就是这些事，古代的大使馆概念恐怕就是影帝搞出来的。因为他派了西夏的李贤耀在上京常驻。
萧的里底容忍李贤耀的地方在于：他小李没什么存在感，乃非主流，官位底，不显眼，不代表西夏真正的国策。于是，不爱惹事的老萧平时就把李贤耀当做一个拿外交护照的棒槌愣头青，放着他就行，爱干什么干什么。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影帝启用李贤耀的原因？就因他低调不引人注目？”又有留着滑稽发式的契丹文人对此询问。
接下来开始讨论，更多的黑话满天飞。
辽国就这德行，比大宋还没有言论自由，所以现在这些文青也喜欢西夏，西夏有人权。
传言，大西夏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以至于现在上京都沸沸扬扬的把焦点集中在低调的李乾顺和李贤耀的身上。
所谓的影帝李乾顺要栽，就是西夏民间最先传来的消息。因为他们有言论自由，也有许多外国文青穷游西夏，所以目下西夏的消息能最快传遍世界……
一个身着普通商贾服饰的汉人进了中心井口斜对面的酒馆。
文章是个个子不高的家伙，有着汉家商人那惯有的和谐笑容的圆脸，没留胡子。
这个时代的人都不喜欢刮胡子，所以有人怀疑这人的前身是个太监。而实际上文章不是个太监，他只是在帮太监做事。
是的文章乃大宋皇城司编制，律属于梁师成总管麾下，还做过刘法的下属，也做过种师道的下属。不过他现在是“驻辽国情报站总管”。
皇城司就是特务机构，所以就算在古代，所谓的驻外情报站也是有的，最多只是换个叫法而已。
当然这样的机构要真正发挥作用，得看政策，看是什么人执掌。在以前那肯定是和稀泥。但后来的政策风气转变了，在高方平的调教下，老梁办法和想法都还是有些的，于是现在情报站也不完全混日子了。
所以也可以说现在的皇城司政策是高方平在制定，因为高方平是皇城司知事梁师成的上司。资政殿大学士其实就是赵佶的幕僚长，当然也顺便管理赵佶自己的“特勤局”。
在宋国方面，其实这情报工作的初形最早是吕惠卿哪类阴险人士搞的，然后慢慢的也就成为了一种传统。
好在大宋的政治不喜欢控制和阴谋，所以皇城司作为始终有限、没有变为锦衣卫东厂西厂啥的东西。
辽国乃是最喜欢效仿吸收宋国先进文化的一个国家，没有之一。所以他们有样学样，除了大名府有辽人街外，辽国肯定也有驻汴京情报站这类机构的。
文章在辽国上京已经很多年，乃是这里的常客，一来便上楼进了包间，然后这个店里的契丹小丫头会去伺候他吃饭喝酒。
在丫头的眼里文章话不多，是个好人，会给比较不错的小费。
少顷后有人来包间里了，乃是一个契丹大个子，在辽国他也是贵人，宫里的人。在宋国的话人们把这种角色叫“皇城使”。
进来坐下后，一口气闷了一碗酒，契丹大个子用手袖抹去嘴巴上的酒，说道：“影响不好，这个时间你不该随便约见我。”
“问题是你们看起来在找死，现在消息很乱，有说法是辽国内部叛乱，又有的说法是西夏在作死。”文章皱着眉头道，“你有什么消息吗？”
“不不不，这是你宋国自己的事，我没消息。你别只说什么辽国叛乱西夏作死的。”这个辽国情报口的家伙道，“我还有消息，此番乃是你们宋国自己内部有人作死呢。”
文章喝了一口酒沉思了起来，随即又道：“萧观海不容人拖后腿，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两国大军因这事正在紧急集结，怎么看都不是好事。这事你耶律元不给我个消息的话，我去找萧的里底可就不好了。”
耶律元摇手道：“不不不，你的存在不符合官面理由，你是不能堂而皇之见萧相的。正因现在局势这么乱，我如何敢乱说消息啊？就算我有些料、然而这些未经证实的消息告诉了你，若真带来了什么严重后果，我全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耶律元迟疑片刻道：“在我大辽铁骑的护送下，宋国使节团不是有惊无险吗，虽然高方平消失了，但宋使童贯刘正夫他们都进了上京，或许你该去问问你宋国自己的官员，难说会有什么消息呢。”
文章道：“你也说了我在这里不符合官面理由，不符合两国脸面，所以我不能去见他们。”
耶律元摊手道：“那爷爷我也没办法了，这事只有等着看，现在谁敢乱说话。当时萧炎乃是救援宋使的主将，击溃了刺客军后，竟是现在萧炎也在和稀泥，以黑夜之际无法辨认特征等等为由，竟然说乃是来历不明、人数不明的马贼军。那么现在问题大了，萧的里底已经彻底震怒，你知道，老观海他自来不待见敌烈部，自来抬举女真部。此番还有消息说是敌烈部叛乱，于是这个节骨上各种扑朔迷离，谁都害怕说错一句话，就被老萧利用为诛杀敌烈部的借口！辣么，在李俨老相爷的政策来说，是想抬举敌烈部，灭女真部的。所以啊，萧炎作为老观海的嫡系侄子，都改口说黑夜看不清局势，妈蛋现在问题大了，我区区一个皇城使，现在如何敢爆料？很明显，现在是李俨和萧的里底的政治大斗法了，不论结果是什么，都很可能会有一方血流成河。你让我在这个节骨眼说什么呢？”
李俨就是耶律俨。是被辽道宗赐国姓耶律的，不过仍旧有许多人喜欢把他叫李俨，以区分他和契丹族的不同。
文章皱着眉头道：“妈蛋果然够乱的。然而宋国使节团无事，和贼军作战的不止你们的皮室军部和珊军部，还有我大猪肉平相爷的亲兵虎头营，还有童贯，还有刘正夫他们。关于敌军是什么人的分析上，萧炎作为辽国人不敢说话，难道童贯刘正夫他们也不敢？”
耶律元耸耸肩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兴许他们慌乱之际忙着逃命，没心得，又兴许出现什么变故，李俨和他们磋商后不让他们说话，兴许又是萧的里底的想法有变化。就是这些原因，我说了你们宋国自己内部也有问题的。”
想了许久，文章点头道：“这倒是。一战斗，刘正夫他们肯定跑不见，仅仅是宋军自己和童贯，他们对复杂的辽国各部族特征认知有限，处于慌乱之中，黑暗之中，没有心得也难说。并且就算他们知道，话语权比重之上也是有限的，在涉及大事的现在，他们的话很难真的成为指正叛乱的证据。”
“所以你还要我来报什么料，我料多了，但可以报的真没有。”耶律元嘿嘿笑道。
“最后一个问题。西夏那个李贤耀最近在干什么？”文章喝了一口酒道。
“没见他干什么，不过有消息说他秘密见过多次萧合鲁。”耶律元道。
文章皱了一下眉头道：“那么，萧合鲁大人又见过些什么人？”
耶律元当即摇手撇清道：“不不不，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虽提及了萧合鲁大人，但不表示我在监视萧林牙啊，我只是监视李贤耀时候不小心看到而已。你懂的，和你们一样，我是不能随意打探大辽林牙消息的。绝对没人爱干这种事，所谓的《百官见闻录》真不是飞黄腾达的把柄什么的、而是谁碰谁死的东西，古往今来都这样。”
文章道：“你个傻子这么说的时候，相反我听着，像是萧合鲁真的见过了些什么敏感人了？”
“那是你认为，不是我认为。”耶律到此起身打算离开。
文章打个哈欠道：“我很累想睡一下，你先别走，守着我。现在很危险，没你保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只信任你。”
耶律元道：“这是大辽国上京，不会随便有亡命徒用神臂弩射你的吧？”
文章躺下睡的时候道：“谁知道呢，你们都城都曾经被马贼攻破了，哪来的安全感。别料挑子，相信我，有天你也会需要我帮助的。”
耶律元尴尬的道：“汗，你们汴京旁边的陈留县不也被贼军攻破了不是，听说还是高方平去平乱呢。”
“那不同，别以为汴京旁边就等于汴京，县城和都城当然不一样。”文章一边睡着了、一边还道：“干这活计真累，现在的紧张局势，我几天都没睡了。我得小心些，我总觉得还有人要搞事。”
耶律元没办法，只得坐下来，把他的锤子放在桌子上，开始喝酒。
他的大锤和李元霸的差不多，不过其实是空心的。耶律元不会游泳，如果不小心带着锤掉河里，这把锤会仿佛救生衣似的漂起来，贼好用。
曾经有一伙马贼强盗，听说乃是田虎部的几个猛士组成的，三十人三十骑就在辽境转战几千里，所过之处，许多部族牧民纷纷受害，要主动贡献出良马，才能免遭迫害。
那伙人了无踪迹，很难捕捉，没人知道他们把马抢走后卖到什么地方。最大可能当然是燕京黑市，最终又会有大能走私到宋国去获利。
那些凶悍马贼又不去抢敌烈女真之类的狠人。至于其他的许多部族，和契丹一样已经开始萌了，没战力，没抵抗力。
皮室军和珊军自来都拿那些马贼没办法，不过正是文章提供了可靠消息，那伙转战辽境几千里的宋国马贼，被皮室军给一锅端了。
所以那事上，辽国皇城使耶律元欠了这个宋国特务的大人情，现在只得守着他睡觉了。这叫友情也叫基情。
其实现在辽国平民很喜欢大宋，因为有许多辽国强盗去投奔宋国梁山了，于是辽国境内就安生了许多。
辽国为了彰显天朝上国的繁荣，已经受够了那些随意攻破京城的马贼，于是皮室军和珊军狠狠的剿匪，展开过几次大屠杀。
大屠杀是真有作用的，活下来的马贼就去梁山跟着宋江种田去了。汗，大贼头子宋江现在乃是有名的种田派，听说师承猪肉平。
而提供消息、最终剿灭了这些马贼的，看似乃是大辽皇城使耶律元，其实是宋国驻辽国特务头子文章。
文章的消息来自大宋皇城司，而大宋皇城司的消息渠道很多，不过最有用的消息，乃是通过高方平的暗线，找宋江燕青获得的。
宋江这个逗比比谁都阴险，他绝对是这个时代最了解黑帮山寨内幕的一个强盗头子。可惜的是，那妥妥的敌在第一排，全部强盗，不分国籍的被宋江同志为了将来的官位、给打包卖了。
萧的里底通过大宋奸臣高方平的消息，剿匪政绩也算初见成效了，于是他对辽皇说形势一派大好，对此辽皇很高兴。所以老萧事实上真的很喜欢外国友人高方平。这两奸相那真是盟友的。和文章耶律元一样，高方平和老萧之间也是基情。
太阳底下就这么一回事，这个世界说起来真的很小，那么几个特定的圈子里其实都是一群熟人，不论强盗圈、情报圈、商业圈、还是官僚圈。
耶律元和文章一向都很绝望。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最了解真相的一群人，他们觉得世界已经废了，却是有些东西偏偏不能说出来。
出门靠朋友，一切都得自己小心。文章的唯一朋友就是辽国人、外号耶律大锤。
曾经一起跟着文章从西北战场下来的几个老兵，后来也是这个情报站的属下，但他们都先后死了。然而梁师成不承认有他们这些人，所以只算是几个没户口的汉娃死在了辽国而已……

第八百二十五章 一群大叔
萧的里底处于满怒气值状态，已经持续了至少十几天了。
现在有不少人拍他马屁，说萧相威武八七，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云云。说他乃是大辽神相，竟然未卜先知预感到了有贼军袭击宋国使节团，然而这个阴谋却被萧的里底提前识破，派了珊军一个精锐厢出击，这才挽回了局面，保住了两国面子。
他们都没说错，高方平送信给老萧，请求加派军队保护的事是机密，别人都不知道。于是萧的里底的决策被大家称为神来之笔。他总体是有面子的。
在萧的里底层面上，又不要他去雪地行军，为了给小高面子，加上安全第一就派了军队，却成为了执政的辉煌简历。这个过程乃是稀里糊涂的。
“然并卵！”
萧的里底又在宰相府掀桌子怒斥了：“这个有些人呢，他们乃是不闹不舒服！总想着搞个大新闻，一点也不知道执政之艰辛。总有那么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他就想把事情搞大。如今高方平失踪了，和平百年的辽宋边境上、双方紧急陈兵四十万以上！你们告诉本相，这个局面发展下去能是什么。”
一个将领稀里糊涂的出列抱拳道：“大道理末将不懂，但相爷运筹帷幄，用兵堪比诸葛，自是不害怕蛮不讲理的汉人蛮子的，宋国要战便战。”
“放你娘的屁！”萧的里底大骂道，“还要战便战呢，你知道打仗要死多少人？你知道打仗需要征集多少人、多少钱粮？战事一起，皇帝不能享福，不能狩猎，不能享用美酒陪美女了，本相的日子不好过，你觉得你会好过吗？你以为，萧太后当年定下之澶渊政策是过家家？”
把全部人骂的低着头之后，萧的里底又道：“皇帝巡猎期间，国中无主，却于我萧的里底治下，发生如此耸人听闻之事，到时候让本相如何交代？虽然最终要战辽国也不怕，但是诸位，这不是战不战的问题，而是外交规矩和国格问题。若我大辽国连使节的安全都维护不了，你们来告诉我，辽国强在什么地方？霸主做到这个份上，坐拥两百万雄兵的大辽，真的算是上国之荣耀吗？”
麾下一群狠人觉得老萧怕是弄错了吧，所谓的霸权不是老子们想砍谁就砍谁吗？何必在乎别人的感情？怎么在他萧相来解读，霸权是要保护大家呢？
“还愣着干嘛！”
萧的里底已经对这些智障很绝望，敲着桌子道：“全部给我带军出去找，一天不把高方平给找回来，你们也都别回来。”
“可是萧相，高方平的去向就连他们自己宋国团队都不知道。辽国疆域之广阔，咱们去哪个方向找？”一个将领道。
“你若不知道寻找方向，张着嘴巴就想问人，那本相干脆换个知道方向的人来算了。”
萧的里底的意思是，你们必须知道方向，否则老子用你们干什么……
出门在外最怕的不是野狼，而是病魔。
高方平病了。
病症未知，反正已经不能走路了，整日只能扑在菊京的背脊上，感受着她的体温。
高方平不知道自己是被冷病的还是气病的，因为高方平已经极端不信任耶律大石和萧干的“定位系统”了。
在后世，高方平认为北方人和鸽子一样，乃是自带定位系统的存在。作为一个南方人，高方平去北方的时候经常找人问路，张口就说“东走三十步，往北拐就到了”，仿佛是天生自带GPS。但高方平经常听的一头雾水，因为南方人大多只知道“前后左右”，真不晓得啥子“东南西北”。
然而，也不知道大石他们的GPS是不是被冻僵了？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方向，只能带着乱走了。
某个时候，闻到了空气中的特殊味道，萧干色变道：“老子们方向偏的离谱了，闻这味道我便知道，再走就能看见海。”
高方平险些被他们气死。
此行目的只是避开危险，走小路去上京。结果这两棒槌带着乱走，既然他说快看见海了，当然是指的渤海。
仔细回忆了一下逃亡以来的路线和方向，高方平惊悚了，这是反方向行进，这应该是快到沈阳了吧？
这个时代沈阳叫辽阳府，乃是辽国的东京。
根据高方平的体态反应，菊京很了解他，知他已经有了方向，要下地来“指点江山”一番，给大家指明方向路线。
结果却是放小高下来后，他腿一软就摔倒在了雪地中。一病不起，连意识也没了。
“相公你怎么了。”
这是菊京第一次哭，把高方平抱在了怀里摇晃着，却是有气息没反应了。
萧干和耶律大石非常关心高方平的安危，他要是死了，回去那真得被萧的里底剥皮扯骨的。
现在已经确定闻到了海的气味，萧干当然知道要怎么走了。
但是不等他说话，菊京说：“我已经不信任你们两人的方向感了，现在起，怎么走我说了算。”
对于耶律大石和萧干而言，此生最不能接受的事就是被一个娘们指挥。然而没办法，他们两个已经被菊京打了不止一顿，现在只能被菊京接管了指挥权，又带着队伍乱走了。
又被始终如影随形的野狼群追踪着、兜几个圈子后，萧干的定位系统好不容易收到的信号又消失了，不但闻不到海的气味了，也不知道方向了。
随着越来越冷的气温，高方平的气息越来越弱，大家觉得很不好，看似真的要出事。
塞外的寒风真不是开玩笑的，后世的东北于这个时节，冰箱那是当做保温箱用的。而现在是小冰河时期。
小牛皋已经哭泣了一整天，因为他觉得高方平的体温越来越低，身子都有些僵化了。
一行人感觉到很绝望。
就在最绝望之际，鬼使神差的遇到了一些牧民。
对此萧干不知是福还是祸。牧民虽然都相对热情好客，但他们有个特点是：对辽军印象很不好。
因为辽军会打草谷。是的骚扰宋人其实只是个例，对辽国自己的牧民那才真叫打草谷。当然正军是不干这些的，主要是偏军干。而且社会总体在进步的，特别汉化之后。所以主要是以前干的多些。
辽国的正军和偏军，就是宋国禁军和厢军的区别。耶律大石他们属于皮室军，算是人傻钱多的那种，而不会抢老百姓。
但总归是辽军编制，在这个地区若是遇到了女真部那类狠人，被杀人越货毁尸灭迹是很可能发生的。
这就是萧干发现牧民后、迟疑不前的理由。
但小牛皋和菊京不管他的理由，他们知道是火坑也得跳，因为高方平真的快死了……
菊京抱着一个快死的人进入帐里的时候，里面的人吓一大跳，的确热情好客，帐篷里只有个十二岁左右的丫头，她急忙拿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汤水，给高方平灌了进去。同时用被子，把高方平给包裹了起来。
然后，很那个极其漂亮的丫头一句话不说，很单纯又很期待的样子，在旁边守着高方平。
这个小美女她并没有什么目的，或者说她的人生也没什么目的，她只是见高方平生的貌美又弱小，就想做成这件事，让这个弱者活过来。就这么简单。
也正因为她单纯，耶律大石和萧干跟着也进账的时候，小美女吓得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一把推开耶律大石，就跑不见了。
丫头别的不知道，看到耶律大石他们那破烂的衣服后，仍旧可以辨认他们是皮室军。算好皮室军人傻钱多口碑还不算太坏，否则她就立即吹哨子让族人过来砍人。
“爹爹，帐篷来了几个人，乃是四个有胡子的，一个没胡子。”小美女说道：“有胡子的两大叔看着是辽军，一个有胡渣子的大哥哥病了。一个有胡子的小叔看着像汉人，还有一个没胡子的漂亮女人。”
小美女她什么也不懂，只是急忙去把有关辽军落难的消息，报告父亲大人。
我@#￥。
她爹一口酒喷了出来，哭笑不得的拍拍女儿脑壳。她一通胡子、还加大哥哥大叔、小叔的下来，她爹真没听懂她在说的什么。
当然有一点听懂了，女儿说有两个辽军官，那就不是小问题了。
辽军的口碑先不说。既然是军官还落难至此，那一定是遇到了重大问题。辽国的政策非常严酷，袭击辽国军人是族诛的罪名。所以小美女他爹很对此很担心，就算自己的族人什么也没做，但根据尿性、很可能牵连上关系，甚至被毫无节操的辽军诬陷。于是这整一个部落就哭瞎了。
因这些问题，牧民既淳朴也彪悍，一旦遇事就喜欢把事做绝，在打的过的情况下，他们很可能因为怕事，就把辽军给干掉毁尸灭迹。
权衡了一方后她爹一改慈祥的神态，拿起了刀，怨气十足的模样。
不过吹哨子之前，她爹又多问一句：“秀儿，能辨认他们是哪军的军官吗？”
“乃是皮室军。”秀儿傻傻的样子道。
“皮室军……”
这个大叔略微迟疑了一下，皮室军口碑倒是不算太坏。此外也是贵系。
于是到此，这个机智的大叔觉得这是危险也是机会。虽然有可能被他们给害，但也于机会攀上贵系，结交两个“中央军”里的朋友，真能这样的话就是诱惑了，这整个部族的日子都要好过些。
至少“上面有人”的话，其他的辽军来收保护费的时候会客气些，温柔一些。
鉴于对象乃是戾气不重的皮室军，大叔认为可以赌一把。不过他放下刀子的同时，又生一计，凑近秀儿道：“爹爹去见那些人，你去告诉你董叔，让他带人带刀子，埋伏在帐外听我号令，若形势有变，就进去把他们一起砍死。”
“摔杯为号啊？”秀儿似乎也听过这样的话本。
大叔道：“咱们穷，没那么多杯子来摔，听我号令行事就可以。”
“嗯嗯好吧。但是就算砍人，也不能把那个有胡渣子的大哥哥砍死了，他生的很好看。”秀儿说完跑着去了。
大叔一阵郁闷，谁知道她指的各种胡子到底啥意思呢，若是砍起人来，还管得了谁好看谁不好看？真是的……

第八百二十六章 最猥琐的一个大叔
帐篷里，郭药师在观察这一行落难的人。
是的这个大叔就是鼎鼎大名的郭药师。那个非常机智、效忠了三朝的人就是他。
看到小牛皋等人后，郭药师也就理解了女儿说的“有胡子的大叔和大哥哥、小叔”是怎么回事了。病恹恹的高方平养尊处优，一看就是贵人，虽然留了些嘘嘘的胡渣子却看着很年轻，于是被女儿称为有胡子的大哥哥。
小牛皋年纪比高方平小，却看着比高方平老，于是就算有胡子的小叔。耶律大石萧干两家伙更显老一些，于是被成为大叔，其实他们都很年轻。
老奸巨猾的郭药师一心想要攀附权贵、以便让部族往后的日子好过一些，于是随意的交谈几句后基本确认了，耶律大石为人不错，萧干要奸猾一些但也不像那种大坏蛋。
正好，借助他们落难的这个机会，算是结实上贵人。
这么想的时候，老郭也不知道高方平是谁，耶律大石是个依靠族谱忽悠人的棒槌。不过这个萧干还真是贵人，他是奚人王子，如假包换。
“不知几位贵人到底经历了什么磨难，以至沦落至此？”郭药师一副好客的样子道：“但既然遇到了咱们部族，怎么的也会保护诸位，但有差遣，只管吩咐就是了。”
“算你个老小子识趣，我萧干就记住你这个人情。”萧干一副纨绔子弟的嚣张模样。
“多谢郭药师。”耶律大石很正统的样子以契丹礼节感谢。
小牛皋正在大口吃他们招待的羊肉，一边吃，一边强行塞一些在昏迷的高方平嘴巴里，不理会郭药师。
郭药师看了一下呵呵笑道：“牛皋兄弟不要喂他，那相反是害他，他现在不会消化的。”
“哦。”小牛皋就又把高方平的嘴巴掰开，把里面的羊肉掏出来，塞自己的嘴巴里吃掉。
“他只是累了，歇歇就好。”郭药师观察高方平的气色后这么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误会，这句之后，外面埋伏的董小丑几人，听到了郭药师说“歇歇”后，就提着刀子冲入了帐篷内。
噗——
刚好喝了两口爽爽的萧干，这下酒喷了出来，都来不及去拿兵器，就被郭秀儿一木刀砍在脑袋上，砍了个包起来。
“你们造反了啊，还不给老子滚出去，这些人，是咱们部族的贵客而不是敌人。你们怎么见什么都砍，怨气何故如此之重？”郭药师见他们弄错了之后，当即破口大骂了起来。
然后他们这才知道弄错了，当即鸟兽散了，一溜烟就跑不见。
萧干不怀好意的看着郭药师，眯起眼睛来。
郭药师无比尴尬的样子，打圆场道：“皆因小女不懂事，比较顽劣，得罪了将军，请不要和小人与女子计较。”
“死丫头你要是再敢对本王子不敬，我打死你。”
到此萧干只得把郭秀儿的木刀没收了，拖过来后脑勺几巴掌，打的东倒西歪的。
郭药师看的心疼，却也不方便说话，因为萧干的作为已经很厚道了，好人呐！
郭秀儿却不是一打就哭的那号美女，是很野的一丫头，被后脑勺几个巴掌打的眼冒金星，玩具木刀也被萧干弄坏了，于是她强势给萧干一个扫腿。
最终却是她自己抱着脚，疼得跳来跳去的。
郭药师吓了一跳，赶在萧干发飙前，把郭秀儿拉了过来保护在怀里。
萧干像是有点喝高了，发酒疯之下哇哇大叫着，又来抓郭秀儿。
这个时候高方平忽然醒来，力弱的叫了一声：“秀儿来我身边。”
“好勒。”郭秀儿就跑过来坐下，好奇的看着高方平。
这下萧干消停了，很无趣的退在一边，于心里寻思：死丫头，惹毛了凑死你个野丫头。
其实高方平没什么大病，就是饥寒交迫累。于是就倒下了。
如今暖和了，歇了一下，不说有精神，自己就醒来了。当然是听到他们谈话、知道这是郭药师的部族了。之前高方平只是在装睡，听着他们说话而已。
郭药师这心理可吃了一惊，见这个病人一句话，萧干就服服帖帖了，这才是个大贵人啊！
但是看来看去，不论服饰和口音等等各方面特征，这都是个典型的汉人。且不是北方汉人，而是南边来了。
于是机智的老郭当即肯定了：这人一定是宋国来的使节。
天降横财啊！
郭药师在心里嘴巴都笑歪了，知道这次真的富贵了。
看他们的样子，虽然他们不说，但一定是遇袭了。辽国政策，袭击宋使那是比袭击辽军更重的罪，那也是要族诛的。
早前听闻了辽国发生大事，宋国使节团被袭击。两国都因这紧张的形势，进入了军事对持、战争筹备状态了。
这当然代表问题特别重大，于是在这一事之中“立功”，那真的比攀附什么萧干要实惠多了。
这对于郭药师是真正的到口肥肉。以目下辽国的态度，只要带着族人把高方平护送进入上京，交给辽国朝廷，那就是大功一件。部族就再也不用整天当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用担心再被抢劫，不用担心没有牧草了。
若在以往，其实牧民都很苦。他们没有固定的聚集地，今年什么地方水草肥美，就去什么地方。
但古往今来都有地头蛇概念。譬如后世的乞丐捡垃圾都是讲地盘的。所以为了争夺水草资源，部族间的打仗也是很常见的。
郭药师的部族乃是渤海一代，战力不行，老弱病残居多，那真不敢在阿骨打这个黑社会头子地盘上混的，于是这就是郭药师带着族人、怀着无尽怨气西迁的原因。
暂时迁来这个地方，不是因为这里水草肥美，而是因这里处于中京和东京间，乃是一个空白地带，中京和东京都有口碑相对好些的辽国中央军坐镇。于是阿骨打不往这边来收保护费，那个开了个挂的强盗头子，主要是朝长白山、以及鸭绿江以东南的地方猛打。
他们只是区区千人，但那样爆表的战力让郭药师怀疑他们不是人，是狼熊的综合变种。打的那些野人和高丽人哭天喊地的。
在这个地区，左右两边都有辽国皮室军和珊军，那么马贼也不敢太嚣张，会相对好一些。
否则以前啊，郭药师觉得天下之大却没有自己族人的容身之所，要不就是面临阿骨打兼并，一旦离开阿骨打地盘，那真有不少转战几千里，辽军都拿他们没办法的凶悍马贼的。
那些马贼比阿骨打还坏，阿骨打主要是收服，你不服也行，就正面打仗。但那些马贼是用的偷袭，经常一不小心，一些落单的牧民帐篷从老到小，都会活生生杀死，东西被抢走。其余人赶到的时候见不到马贼，只能见到无数的血腥和尸体。
曾经一阵子，郭药师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崩坏，整个天下到处是土匪和马贼，宋国好些，虽然也杀人越货，但是官府相对负责一点，土匪戾气也不算太重，大多时候不反抗的话，给些财务也就过去了。
但越往北的人戾气越重，辽国境内的马贼是又杀人又抢钱的，地广人稀，官府更加黑暗，实在没什么有效的政策。
在这个时代，城市和野外的区别，那真的事“战区与和平区”的区别，可惜城市户口不是谁都有的。
别说城市户口，其实郭药师早前的最大愿望，能在上京的附近放牧，受到皮室军的保护，别有地头蛇来驱赶，就是部族的福泽。
这就是他一听女儿说是皮室军军官落难，便觉得来了机会的原因。若是攀上了皮室军，那么还真有可能迁往安全的上京附近，而不被那些地头蛇部族驱赶。
在京城附近当然也会被各种人收保护费，却会比其他地方好些，能活下去就行。
然而现在郭药师捡到宝了不是，居然攀附上了萧的里底的朋友、疑似宋国相爷的高方平？
加之见高方平似乎不反感郭秀儿，于是郭药师也不说破知道高方平是谁，只是很热情好客的样子道：“秀儿，来了咱们这里都是贵客，你须得把客人伺候好。”
“秀儿知道。”郭秀儿乖乖的点头，然后又好奇的看着高方平。
郭药师继续装作不认识高方平，对萧干道：“几位大爷乃皮室军的人，看这模样是遇袭落难了，这乃是大事。这个地区距离辽阳府稍近些，郭某人这便派人前往辽阳府，通知官府派人来护行你看可好？”
耶律大石尴尬的道：“咱们的确落难遇袭了，不过是被一群野狼打败了，还被它们碾着跑。所谓家丑不要外扬，别通知辽阳府那些官僚。”
大石等人就没遇到过谁，当然不知道宋国使节团是真出事了的。
所以在大石和萧干的思维里，此番不是落难而是丢脸，竟然不知道方向，还被一群野狼碾着跑，虽然契丹以狼作为图腾，然而被狼打败了绝对是皮室军最丢脸的事，不好意思拿出来说。
“其实……咱们和狼群打了个平手，也不算输。”萧干迟疑着道，“所以本王子支持大石观点，勿要通知辽阳府的人，有你们部族的人护送咱们就行。”
郭药师乃是以退为进，这下当然正合心意，于是笑着点头。来个独占功劳也好。
高方平也不想通知辽阳府的人，因为说白了现在敌人是谁都不完全确定，高方平不信任辽国官府，通知了相反是容易泄密的幺蛾子。
其他人离开帐篷后，小牛皋便躺在高方平的脚边打瞌睡。
郭秀儿好奇的问：“大哥哥你来这边做什么？”
“自驾游……额不是，不是刚刚都说了吗，咱们是被野狼追踪着到处乱走，以至迷失了方向。”高方平道。
“哦，秀儿刚刚没注意你们说什么。”她偏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呵呵。”高方平笑了，这丫头有意思。
“夜间的寒冷很厉害，盖不多，你就会生病。所以秀儿把我自己的熊皮被拿来给你加盖，你会感谢秀儿吗？”郭秀儿又组织了些很无脑的话语出来。
汗。高方平觉得她是个营销人才啊，很有逻辑的。她先说了她的熊皮被子有多重要，然后再说愿意给你，你得感谢我。这没毛病啊。
“好吧，最好把你爹的一起偷来给我盖，我会记住今天，将来我会为你做件事。”高方平嘿嘿笑道。
然后郭秀儿胳膊往外，没多想的就去把她爹的被子也偷了来，给高方平盖着。
之后她脑袋一偏，倒在了高方平的旁边睡着了……

第八百二十七章 新的金牌小密探
在秀儿和菊京的细心照料下凑合了两日，高方平感觉好多了。
也是这个时候，耶律大石打算给高方平吃药。这个家伙如获至宝，弄了些不知道什么鬼东西说是良药，要来喂高方平吃。
高方平如何敢吃他的药丸啊，让郭秀儿和菊京把他打了一顿就赶出去了。
实在是……那些药看着如同牛粪似的，而且耶律大石那奇特的契丹人发式，那鬼鬼祟祟的劝人吃药的造型，如同个萨满祭司似的。
的确，契丹人的传统宗教信仰就是“巫”，所以比较传统的耶律大石刚刚的造型、如同的巫医似的。那让人很惊悚。
当然一个社会是会进步的，契丹人也不例外，他们也经历了自然崇拜、图腾崇拜、祖先崇拜这些阶段后，过渡到了现在的思想文化多样化。最典型的就是儒学和佛学的崛起。其实这也就是俗称的“辽国的汉化补丁”。
儒学还是其次，那毕竟是对手宋国的文化，辽国还要些面子，虽然深受儒学的潜移默化，但嘴巴上不会直接承认他们的国教是儒家。佛教才是目下的契丹比较主流的。虽然没如同西夏成为国教那么夸张，不过的确是主流了。
在辽国，和尚庙和大宋的道观一样的地位。
耶律大石那种萨满已经落伍了，还是萧干赶时髦，他整天貌似忠诚的为高方平祈祷“阿弥陀佛，您快点好起来吧”。
郭秀儿性格刚烈，她不给高方平祈祷，她只是握着木刀说道：“若大哥哥死了，秀儿就杀死害你至此的每一个人。”
“可你为什么这么干？”奸商高方平不太适应她的思路。
郭秀儿偏着脑袋想了想道：“可我就想这么干，就想做成这么一件事。”
菊京不怀好意的瞅着她道：“可惜你并不具备用木刀杀人的能力。”
郭秀儿咬着指头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用木刀杀人吗？”
高方平尴尬的道：“你弄错了把吧。这个时候不该去找用木刀杀人的办法，应该去找钢刀，那才是捷径。”
菊京却固执的道：“武道之路没有捷径，我看秀儿骨骼惊奇，只要接受我的技巧指点，挥刀百万次，有个十年，就可以大成了。”
“……”
高方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吧，姑且看来算是郭秀儿运气好，她若要学习木剑胜钢剑，无剑胜有剑的剑术的话，那么她算是遇到人了。菊京还真是这样的始祖之一。
所以呢，郭秀儿若要学习这种绝技，梁红英都教不了她。非菊京莫属了。
然而她们弱爆了，换高方平的话就去研究蘑菇和战列舰。吃饱撑了花费二十年功力去练剑啊。
郭秀儿之前因为菊京没有胡子而鄙视，现在听说她能用竹剑搏熊，便惊为天人。真的拜菊京为师了。
高方平问郭秀儿，学本领为了什么？
郭秀儿回答道：“为了放羊的时候不被马贼杀死，简不简单。”
其实高方平觉得她说的问题很复杂，他们从此不用在担心马贼的简单原因是：遇到了我高方平。
高方平又道：“秀儿，我说过会答应你一件事。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大长腿美女郭秀儿咬着嘴唇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原本我应该要求一个属于咱们的地方。但爹爹想这样，秀儿则不想。说起来，这些年咱们就没有真正的聚集地，在哪都可以。爹爹说咱们属于渤海国的亡国遗民，那早已经是胡汉杂处了，所以爹爹还说，咱们到底算什么民族也无法理论了。我们什么也没有，没有女真部会打仗，也敌不过马贼，活到现在真不容易，秀儿认为天下没有真正太平的地方，所以随便了，再哪里都可以，在哪里都一样。”
于是帐篷中瞬间宁静了下来，高方平都对她的说辞愣了许久。她竟是没对高方平提要求？
好吧，就继续让这个人情欠着，指不定什么时候有机会还给你们。
这么想着高方平又困了，睡了过去。总归还是处于虚弱状态。
睡到半夜，因有事情牵挂，高方平再次醒来。寒冷的夜间醒来，真是冷得高方平想撞墙去呢。
郭秀儿最紧张他了，也及时揉揉眼睛醒过来，好奇的看着他，见他在写字。
匆匆忙忙的写了一封给萧的里底的信函后，高方平对长腿小美女道：“秀儿，如今我竟是只信任你，你愿意为我办事吗？”
“好啊。”郭秀儿不假思索的便答应了。
高方平道：“现在因我的问题，许多方面一定已经乱套，甚至有可能引发战争。你们部族的大队迁移实在太缓慢，所以你必须轻装上路，提前带着我的信去上京，见萧的里底相爷，一定亲手把信交给他。”
郭秀儿好奇的道：“大石将军他们才最适合啊？”
高方平却摇头道：“不，我被迫害妄想，至今我都不完全信任他们，与此同时，那是两个不认识方向的傻子，险些把我也吭了。小牛皋可以信任但他也不认识方向，不熟悉北地，所以我派他保护你，上路去上京送信。”
“好啊，既然大哥哥信任我，秀儿就带咱们部落最快的马去上京。”郭秀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接受了大哥哥的委托。
这个胳膊往外的小美女，竟是连他爹都不告诉一声，就和小牛皋带了两匹族里最珍贵的快马，连夜上路了……
高方平虽然没大碍了，不过没那么快恢复，就这样笨拙又缓慢的跟随着郭药师部落走走停停，也不知道去到上京到底需要多少时日？
长腿美女郭秀儿和牛皋消失了，当然有些人会奇怪，譬如耶律大石和萧干就很想不通，但高方平不许他们问，问了也不回答。同时，也不许他们离开郭药师的部族行动。
高方平就有这么猥琐。于是对此耶律大石很恼火，觉得他小瞧人。萧干则是很聪明的对此不说话，一直在装傻充楞。
郭药师很担心女儿，但他那么想有作为、那么急于攀附的人，听说女儿竟是去给当今萧的里底送信后，就没有再多说一句了。
危险当然有，危险包括了野兽、狼群、马贼，或者一些危险部族的阻拦等等。但是利益也很大，先不说这是给高方平办事，仅仅说“给萧的里底交信”这个噱头，就足以影响到整个部族往后的命运。
于是老郭只能对女儿祈祷了，希望她平安，别处幺蛾子。
不知为什么，兴许父女连心、关心则乱，郭药师竟是夜观天象后，总觉得女儿会出事的节奏……
随着郭氏部族前行，多日后高方平精神越来越好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温也在慢慢的回升。
于是找了耶律大石和萧干来“临时帅帐”说事。
“从郭药师他们听到的消息来看，现在局面基本乱套了，不论我大辽，还是你宋国都如此。”耶律大石道，“所以高相你不信任咱们，如此草率的把送信给萧相的重任，委托于一个不识事务的黄毛丫头、以及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牛皋，末将觉得很不妥。”
“大石将军言重了。”萧干尴尬的在旁边打圆场。
对此高方平也尴尬，理论上大石没说错，牛皋真算是智障，当时那家伙听到召唤就把兵器扔在树下，然后上去躲避狼群。
“好啦，这些已经决定了、正在进行的事，就不说他了。”高方平道。
耶律大石便喃喃道：“如今只能指望他们平安，最快把信送达，以便解除两国尴尬所在。所幸此番宋使遇袭的事也有正面意义。”
高方平一脸黑线的道：“你竟敢说老子吃苦受难、是有正面意义的事？”
萧干急忙去眼色，让大石道歉。
然而大石固执，偏开脑袋，不认为自己说错了。
“好吧你说说有什么正面意义，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就不怪你，否则去到上京，我就整得你后悔做人。”高方平道。
“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本姑娘现在就把你拖出去打死。”菊京在旁边狐假虎威的道。
耶律大石道：“此番我大辽国皇帝巡猎，会盟东面诸部，乃萧的里底相爷一力促成的事。目的在于广播辽国皇威，施恩于东面蛮族。但这很不好，我始终觉得恩师耶律俨说的对，女真狼子野心，是不值得施恩的蛮族。正该如同从前一样不接触，不播散皇恩，让那些蛮子不知道辽国皇威影响力，让继续闹事，不让辽皇于会盟期间在感情上接受这群人。于是双方不了解，疏远，那么恩师耶律俨、以及萧合鲁的灭女真论就会慢慢成为主流，从而正式于国策层面上解决女真隐患。”
顿了顿大石笑道：“所以宋使这次遇袭很好，因两国紧张的局势下，萧的里底相爷和恩师李俨，必须急忙以书信请回辽皇，于是东方会盟的事就搁浅了，不给我辽皇和女真部相互了解施恩的机会。”
萧干觉得耶律大石病入膏肓了，他竟是固执到了对女真耿耿于怀的地步？

第八百二十八章 一直在牛逼、从未弱化过的乡贤们
说起来女真的确猛了些，以前萧海里叛乱只是一千多人而已。但辽国的精锐皮室军近五倍兵力于萧海里，六千精骑竟是拿萧海里部没办法，被他们逃入了女真范围。
下令阿骨打起兵平乱，说穿了是当时辽国内部各官僚的政治推诿而已，没人当做一回事，大家认为萧海里和女真部一起两败俱伤最好了。不过坏就坏在，阿骨打带了不到五百个毫无装备的野人，三月不到真把萧海里给灭了，脑袋都砍了送来给辽皇。
转交萧海里人头的就是萧的里底。所以那个事件是萧的里底的绝世功勋。但就此也把女真推倒了风尖浪口，因辽国名相耶律俨，由此看到了阿骨打的恐怖和野心，六千装备精良的皮室军都没办法的萧海里部，被几个石器时代的鸟人给几波就灭了，并且阿骨打他们在那一役、获得了萧海里部的精锐装备。
对此耶律俨如何能睡得着。这真应了那句高方平的名言：在国家利益面前，不杀了你们我念头不通达啊。
于是“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样的话，就真的流行起来了。
历史上没人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也没证据表明辽皇不喜欢女真、女真被逼反是因这句话。但是就高方平来解读，这个时代萧的里底都没能把这种言论压制下去，要说这不是辅政大臣、次相耶律俨带节奏故意放的话，高方平是不信的。
很简单，现在的女真节度使完颜乌雅束兴许是个白痴，但阿骨打那样的聪明人是不会这么说的，他不会如此捧杀自己。一般人去这个理论，早被萧的里底请去喝茶了。所以无需证据，就知道这必然是耶律俨、牛温舒们带的节奏。
耶律大石没救了，被耶律俨洗脑忽悠瘸了。他竟是仅仅因为局面紧张、辽皇此番不能和阿骨打会盟而高兴？
也的确，辽皇都有这样的传统，这所谓的巡猎会盟，就是去到那些莽荒地区，让他们知道皇恩浩荡，彰显辽国皇室的存在感，同时加强和这些部落的沟通。
辽国实在太大了，所以今年去北边，明年去西北，如此到处乱走。
英明的辽皇是通过这样的巡猎加深统治，维护稳定的。不过天祚皇帝是以此为借口玩乐。那么天祚皇帝的日程就是萧的里底给他的。
萧的里底认为现在谁最需要安抚，他就会提交一个日程表说：陛下今年您应该去和谁一起打猎打鱼、联络一下感情，让他们万世平稳。
于是鉴于女真是萧的里底的面子，加之早前宋国内部有过要怂恿女真的政策，同时也是为了对耶律俨他们显摆肌肉、表示辽国仍旧是我老萧说了算，所以今趟萧的里底给辽皇的日程，就是去东方会盟阿骨打他们了。
这是政治。对此萧干无所谓，但耶律大石因这一政治性巡猎被破坏而高兴。
其实他们这样子搞是真有效的。人和人之间肯定是要说话，要接触，才会加深理解的。若相互不沟通，不了解，各自身边又有各种小人带节奏搬弄是非，相互间觉得对方很神秘，近而生忌，这是一定会有的。
这就是冷战核武对持期间，克里姆林宫和白宫都需要有部热线电话沟通的原因。
肯尼迪总统若没有自己的渠道去沟通，真听了麾下那些各种利益牵连的“铁打乡贤”的建议，那么古巴导弹危机中，美苏大概率就开干了。
会不会真的氢弹洗地另说，但只要海上对持的战舰打响第一炮，根本无需总统签字许可，苏军和美军在欧洲大陆上对持的机械化集群，就自动进入开片状态了。
如果那个时期白宫和克里姆林宫开片的话，印度就真的哭瞎了，他绝对不止被解放军歼灭几个旅而已。老爷爷又怎是省油的灯，忍了很多年，会放过唯一的一个收拾印度阿三的机会？
可惜导弹危机最终只是虚惊了一场，老爷爷看着形势不对头，也只得很猥琐的从藏南地区收兵，急忙对大家解释说老子们只是路过一下，真的不打算去抢谁。
现在的形势说起来呢，萧的里底这家伙就像古巴导弹危机时肯尼迪的幕僚长一样，他告诉肯尼迪：您不要听军方和中情局那些奸臣的话，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们只想等着你这个糊涂皇帝上来签个字，然后他们就可以不负责任的开战杀人。皇上你得想办法建立自己和苏共的独立沟通渠道，去弄清楚事实真相，增加沟通和理解。
其实这和萧的里底让辽皇别听耶律俨的，皇帝你自己去和阿骨打喝喝酒，打打渔，沟通一下，这是一样的道理。
至今也没人明白，肯尼迪被人干掉是不是俗称的“乃知道的太多了”。但是同时期有个历史事件是：号称掌握了美国《百官见闻录》的联邦调查局长胡佛，也还在任上。这家伙是号称实际掌控美国的一头老鲨鱼。
调查局规司法部领导，于是肯尼迪解决问题的办法是：派亲弟弟去执掌司法部，追着胡佛这头老鲨鱼猛怼。然后……皇上就哭瞎了。这个形势其实就是当年台家村那个老头对高方平说的：铁打的乡贤流水的官，你这种官员老朽见的多了。
不论古往今来，涉及了猫腻之后、这群人的胆子一直都忒大。这次不同的在于，他们没对萧的里底动手，而是对宋国大魔王高方平动手了。
苦恼的在于，这次即便高方平也要哭瞎。这个事件和知道太多的黄文斌被杀一样，不会有真相的。
耶律俨他不会有想杀高方平的心思，但他会被人利用，于是一个利用一个，会最终导致全部人看起来都有份参与，于是这就成为了一本审计不清楚的政治烂账。
YY完毕，高方平喃喃道：“大石，这次你怕是要失望了。”
耶律大石楞道：“高相何出此言？”
“不要以为辽皇和阿骨打的会盟会黄了。就算因紧急情况，辽皇会放弃会盟返京，但我断定：萧的里底必然顺水推舟，请回辽皇的同时，也邀请完颜阿骨打进上京朝见！而阿骨打一定来。”高方平道。
“啊！”大石觉得这很不好。
萧干楞道：“高相会否判断失误。之前叫嚷女真威胁论的如此多，女真部和我大辽是真有心病的。这个时间作为完颜部的灵魂，他阿骨打如何敢进上京朝见？”
“敢的。”高方平淡淡的道：“第一，阿骨打绝不是一个胆小、面对困难就缩头的人，他平萧海里部的表现就是证据。其次阿骨打雄才大略，他知道现在和大辽对抗的时机仍旧不成熟，所以要来表明心迹，为他的部族争取到更多休养生息的时间，这就叫忍辱负重。能成大事的人一定会这么做的。第三，在宋国时节团一事上，萧的里底一定程度上已经表明的政治基调是：辽国一定维护使节安全，一定遵守外交的规矩。这就是萧的里底对辽国的贡献，在宋国使节团一事上他做到了及格线上，这就是他治下的辽国政府对全世界的公信力所在。”
最后高方平总结道：“所以有这些结果在，此番完颜阿骨打一定来。”
“恩师一定有办法打压阿骨打的。”耶律大石道。
高方平道：“哦，那么他恐怕得先过了我和萧的里底这一关，大石将军你不要郁闷，这就是政治。咱们谁也不是清白的。”
萧干摇手撇清道：“作为一个王子，我老老实实的带兵富贵就行了。你们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之萧相派我打谁，我就打谁。”
“你看萧将军他懂了，大石将军你懂了吗？”高方平问道。
“不懂。”耶律大石摇头道。
妈的智障。
高方平和萧干一起在心理如此骂道，却是拿他没办法……

第八百二十九章 彪悍的人生只需任性足矣
犹如当初汴京的花花太岁出场，就一地鸡毛、整个街道就跑空。辽国方面也是有无敌阵容的。
大辽都城上京的城门一开，冲啊——
无敌阵容出现了，两匹天下第一名马——照夜玉狮子在狂奔着。
同是照夜玉狮子，但高方平的那匹说起来弱爆了。那匹如果算是马皇帝的庶子的话，现在这两匹就是嫡长子、皇太子。
骑马的乃是两个漂亮的大长腿小美女，目下早春时节还很冷，她们披着雪白的北极熊披风，看着如同天人下凡。然后看起来她们还很嫩，年纪不大。
不过女性早熟，在这个时代她们算成年了。然后她们自诩草原的女儿，也相对的奔放。
“咦，发现一只狼崽子，追上去宰了！”
两个长腿小美女狗过踢一脚的样子，发现了人家的牧羊犬后，便当做狼，骑着照夜玉狮子开始追击，同时拿着弓箭乱射。
她们又不是史文恭，这种奔驰中的狩猎，射中的几率有三层就很逆天了，何况是他们。
但是身后大队的护院武士们只能一边跟着，一边媚笑说“小娘娘威武八七”之类。
“我的羊！”
忽然有一个牧民小男孩当即哭了起来，抱着他的死去的小羊羔伤心。
皆因这两纨绔女乱射箭，没把所谓的小野狼射死，反倒冲入了牧民部落射伤了些人，还射死了小男孩的羊。
大家都哭瞎了，实在是拿这些人没有办法。
有胆敢拦截的，直接被两个纨绔女起手一鞭子，然后她们看也不看的就骑马而去。
大队的护卫武士们也非常嚣张，扬言让牧民们识相一些，不要跳，不要喊冤。
但凡被两小美女射死的牛马不管，自己处理，如果是人被射伤了，懂道理会做人，闭口的，会给予一点点钱财补偿。
这不是打草谷却近似打草谷，上京附近的牧民早就深受其害。但他们也没勇气迁往别处去。因为在这里只需面对纨绔，还不至于死，若在别处，凶悍的马贼，酷烈的气候，以及各部族的保护主义那是真会打死人的。
转眼，两个长腿美女仍旧没杀死牧羊犬，又把狗给赶回来了。
“跑啊！”
身在这边的牧民看到无敌阵型过来了，瞬间跑光了，不敢滞留。
然而早前那个小男孩很固执，羊羔死了，他刚刚是追不上她们的照夜玉狮子，现在她们既然又回来了。小男孩便哭泣着拦截道：“你们还我的羊，呜呜，我的羊。”
“走开啦！”
两个美女虽然停下了，没用马把他撞死，却眼见所谓的“狼”跑了，她们便很恼火。
紧跟着，两个十四岁的小美女一起跳下马来，犹如女高手似的，把这个七岁的小男孩按在地上狠锤了一顿，最后还用刀子戳了男孩的死羊几刀示威，这才起身打算离开。
小男孩被打的满脸鼻血，抱着肚子所在雪地上。
周边躲的远远的牧民只能无辜的看着，好在那个男孩是孤儿，否则他若有母亲不服气要闹事的话，那么铁定变为大事，要死人了。
“厉害，威武八七！”跟随着的无数凶悍狗腿子虽然没出手打小男孩，却在一旁拍手叫好，夸奖他们的女主人武艺高强。
最远处有个新来的“散户”牧民，不太熟悉这里的情况，便低声问道：“这些是什么人，好牛啊。”
一个这个地区的老牧民低声道：“非富即贵啊，都别多事了。那个嘴边有颗痔的叫萧哩娜，乃大辽首相萧的里底的嫡孙女。那个捆扎着头发的是宗室女耶律清苑，除了是辽皇的亲戚，亦是我大辽国前首相耶律阿思之嫡孙女。世道就这德行，没被她们杀了就是万幸，其实她们就是杀人也没人说的。”
“咦！”
忽然间牧民们惊诧了。
出现了变故，只见因小男孩固执，愣是要索要赔偿，又要被手要打的时候，萧哩娜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回头看，萧哩娜和耶律清苑不禁傻眼，竟然是个灰头土脸风尘仆仆的小丫头、敢来此多管闲事？
“哪来的野丫头，也敢管咱们的事！”两纨绔呵斥道。
野丫头的身边，有个智障似的壮的如牛一样的年轻人乃是牛皋。
小牛皋得意的道：“这乃是郭族的公主郭秀儿，问你们怕不怕。”
耶律清苑和萧哩娜顿时捂着肚子笑了蹲在地上。她们觉得这智障真够幽默的，什么郭族公主，根本没听说过。
看她们的样子，牛皋认为她们怕了。
郭秀儿说道：“你们这是不对的。我也是牧民出生，我最知道牧民的苦了。能来到上京周围生活不易，说明他们在别处没有生产能力，他们不会打仗，争不过别人。但不能因为他们爱不争不会还击，就去欺负他们。”
耶律清苑翻翻白眼道：“我爷爷乃是前大辽辅政大臣、首相阿思。当今辽皇是我亲戚，西夏皇后耶律南仙是我姨妈。你好好的说，你个什么鸟毛郭族公主真要管我的事吗？”
萧哩娜觉得耶律清苑的德行真二，然而她总是这么装逼的。作为一个死党没办法，萧哩娜就算不喜欢这套也要支持，于是也说道：“我爷爷乃是当今大辽首相萧的里底，你好好的说，你是不是要管我们的事？”
郭秀儿非常单纯，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听是她是萧的里底的孙女，便激动的道：“本公主找的就正是你。”
这下可了不得，这话被两个无法无天的小纨绔视为了挑衅。
耶律清苑最是性子急，直接扯着郭秀儿的头发拖了过来，肚子上一正蹬就把郭秀儿踢翻在地上。
郭秀儿嘴巴都疼歪了。她是个野丫头，不懂事认死理，就如同当初敢用扫腿收拾萧干一样。这次郭秀儿照样一个滚地过来了，猝不及防的一个扫腿。
“靠！”
耶律清苑和萧哩娜一起被扫翻扑街了。
她们两个不禁大怒，自来都没吃过这种亏，想不到今日竟然遇到了这么不识趣的智障女？她那句“本公主找的就是您”，若要认真的话已经算是谋反了。
两纨绔跳起来一起飞扑，把郭秀儿扑倒在地上，二对一，压着郭秀儿殴打。
小牛皋不禁挠头了，理论上应该助拳帮郭秀儿。只是说牛皋不喜欢打女人，何况是她们这样的小妹妹牛皋就更不喜欢打了，于是觉得这是她们的恩怨，没去干涉。
牛皋保住一命不是因为市侩，是因为作为高手他不想打少女。否则牛皋已经被周围如狼似虎的契丹武士们乱刀砍死了。
“快打快打，翻身擒拿手，打败这两可恶丫头。”牛皋虽然不动手，却在旁边急的跺脚，同时指挥着郭秀儿怎么打。
郭秀儿开始强势反击，一拳把耶律清苑嘴巴打歪了。于是秀儿就更惨了，更被两个纨绔往死里揍。
那些契丹武士眼见耶律清苑真被打了，就要上来干涉了。
却是小牛皋也不知道厉害，展开双臂拦截他们道：“这是她们的战争，别人不许干涉……”
“哪来的傻子，给老子滚！”
小牛皋话都说不完，就被那些牛高马大的契丹武士，十几人跳着跳着的狂踩。
好在契丹武士们觉得这小子虽然蠢，却有些规矩，所以就用拳收拾小牛皋，而不是拔刀。
于是，小牛皋和那个郭秀儿一样，被打得很惨了，一口口的老血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牛皋哥哥！”
也被打的满脸是血的郭秀儿一下就哭了起来，之前她都不哭的。
郭秀儿一边大哭一边道：“我和你们拼了。”
“和老子们拼了？你够资格吗！”耶律大姐头一阵恼火，要说这死丫头服软那么也就算了。
可惜遇到了耶律清苑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这下更加恼火，扯着郭秀儿的头发拖了过来，用石头狠狠在她嘴巴上砸了几下，牙齿掉落了好几颗。飞溅出来的血也溅射在萧哩娜的脸上，就连萧哩娜都看的有些心惊肉跳。
于是萧哩娜皱眉道：“傻大姐你可以了，悠着些。可别把她打死了，欺负人当然可以，但我爷爷说了出来混圆滑很重要，有选择的时候，尽量不把事情做绝。”
耶律大姐头一阵郁闷，她又不喜欢萧的里底那个老傻帽，但无奈要给死党面子，于是只得扔了石头，该而用手一巴掌把郭秀儿打倒在地，指着道：“既然萧哩娜说情，留你一命，不服气就来上京找我报仇！”
郭秀儿现在已经不会说话了，意识处于模糊状态。
萧哩娜又看了看正在暴打牛皋的契丹武士们，皱眉道：“行了，留那小子一命，打成个血人很是可以啦。”
耶律清苑觉得她又开始装逼了，然而没办法，这个萧哩娜其实年轻小，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喜欢装老城的一个。于是只得挺死党，一摆手道：“停手。”
哗啦——
契丹武士们就统一的停手，退在一边。
耶律大姐头凑过去看了一下，牛皋也奄奄一息了，于是掏出一定白银仍在地上，低声说了声“晦气”，便骑着照夜玉狮子走了。
狗腿子们纷纷跟随着，犹如巡猎一般的吆喝着去了，再次展开了他们的无敌阵型，去其他地方纨绔去……
牧民们这才好奇的走近一些查看，纷纷想落泪，竟是被打成了这样，都奄奄一息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
郭秀儿说的对，上京附近的牧民戾气不重，总体是很萌的。加之也有不少人感激郭秀儿为他们说话，于是包括那个早先只知道哭泣的小男孩，也急忙过来参与照顾郭秀儿和牛皋。
牧民们不要郭秀儿她们的东西，帮她们收集了起来。包括那个耶律清苑给的银子，牧民们也认为是属于郭秀儿的，便一起帮她放在口袋之中。
可惜的在于，那个携带着事关“宋辽和平”的重要函件的口袋，却因被人们放了一定银子进去，由此“怀璧其罪”，不经意间被一个贼叫毛手的年轻痞子，把包都悄悄拿走了。
而伤重昏迷的牛皋和郭秀儿却对此一无所知。
部落中倒是有个不入流的巫医，但是大家也不知道，巫医能否救活这两个外乡人……

第八百三十章 小二上酒
“小二上酒，要宋国来的那种最好的酒。”
一个瘪三模样的年轻人坐入酒馆的时候、暴发户似的拍桌子道。
却没人理会他。
这里许多人都知道这小子是个贼，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是他不偷富人、只偷穷家。
其实劫富济贫只是作家文青们的一种理想。
以为拿到小辫子就可以勒索威胁人的、也是一种不切实际的理想。
现实是偷穷人的贼容易得手，因为穷人没有防护力。就算被发现了，穷人也怕贼，正常人那么打的过贼、不想背负官司去伤人。
但大户人家不同，抓到贼直接剁了喂家里的狗是这个时代的流行做法。然后所谓的小辫子《百官见闻录》之类的、那也不是让人飞黄腾达的东西，而是谁碰谁死的东西。
“小二上酒！”这个叫阿瑟的贼再次大叫道。
“关键你有钱吗？”显然店掌柜是认识这个人的：“这店我不是老板，所以你想吃霸王餐得先弄清楚这是谁的店，阿瑟听我句，闹事去别处，在这里你会死的。”
“小瞧人了不是，今个我有钱了。”阿瑟说着，很大气的拍了一定银子在桌子上。
掌柜的愣了愣，走过来拿起银子看了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是官银，一般人那是拿不到、也不能用。
于是掌柜的觉得很不科学，这小毛贼能拿到一定如此完整的官银，他傻，掌柜的不傻，不想摊上事，于是呵呵笑道：“不巧，我这里找不开，这样吧这顿不用付账，知道你有钱还就行了，改日你有零钱的时候再来付账。”
阿瑟觉得这很好，于是答应了。
阿瑟把银两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银两和那个袋子都一起掉在地上，导致袋子里的东西散落了出来。
掌柜用眼角一扫吓了一跳。银子那算不得神奇便不说，袋子里却有一封信比较引人注目，信有火漆封印，距离较远看不清楚火漆印章写的什么。但掌柜是有见识的人，一看那种纸张可是高档货，如假包换的“宋国东京产”，而不是辽国的纸张。
这些东西真的很容易辨认。这个时代宋国和辽国制造的东西，和后世的德国制造与印度制造区别是一样大的。
掌柜的也不知道那是谁写给谁的信，只是会用这种纸张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同样是宋国制造，但那在汴京都是高端货，不是一般人用的东西。
总之在掌柜的眼睛里，这个阿瑟多半是个死人了，他一定摊上大事了。
“阿瑟，看起来你最近春风得意，是不是摊上什么好差，攀上贵人了？”掌柜在柜台里喝着小酒，继续试探道。
“爷爷我还真有好差事，乃是帮助贵人收集消息。听说现在黑市上有人出大价钱在收集宋辽两国的消息。”阿瑟一边喝着酒笑道。
“是吗，听说这口饭不太好吃，不是谁都能胜任的？”掌柜的道。
“说了你不懂，你个老奸商没什么格局，你也就只能帮人看看店铺，永远像条狗一样的活着。你们汉人都这德行。”阿瑟一副要做大事的样子道。
“原来如此，以后飞黄腾达了记得多来小店坐坐，照顾一下生意我就感激了，你说的对，我只有这点格局，只有这点愿望，但我活的很好。”店掌柜地说道。
文章那典型的和谐圆脸又出现了，他刚从楼上包间喝完酒下来。
文章是这里常客，结账的方式是去柜台上签个字。
这次去签字的时候，发现掌柜的用水写了几个字在桌子上：有封很牛逼的书信在这毛贼身上，纸张质地是汴京高端货，少见的那种。且有火漆封印，看着有料。
文章愣了愣，掌柜的又看向了喝酒的阿瑟。
文章点了点头，签字就离开了。
文章可没那么脑袋有水的去从阿瑟身上偷东西，阿瑟才是贼里面的内行，闹大了可不好。
于是文章埋伏在店的外面，等阿瑟喝的歪歪斜斜出来后，就很低调的跟着。
转眼见阿瑟进入一个商号内。
这是西夏人经营的商号。虽然大特务耶律元没具体透漏，只侧面提及了李贤耀见过一些除了萧合鲁之外的人。但有这个线索还是够了。文章就此发现李贤耀和这个商号的人有瓜葛。
文章觉得现在越来越有趣了，于是决定等等看结果。
这一守候，就到了夜里。终于有了动静，商号的侧们打开，有人推着板车像是去倒粪桶。
但文章知道大桶里绝对不是粪，现在这个时辰根本没人去清理粪桶的。
于是文章又如同狸猫似的，悄悄跟随着这只粪桶的去向。
事实上板车还是来到了真正的大粪池，那两狠人根本不想做这种活计的人，但他们真的把东西稀里哗啦的倒在粪池中。之后扬长而去，一切平静了下来。
即将黎明的时刻，文章怀着悲壮的心情被大粪给淹没了，这个时代又没有放腐蚀的潜水服，然而文章没那么娇贵，真的在大粪里寻找东西。
摸了一下，从大粪池中拿出了一只手掌来，新鲜的，虽然有些臭。
这不能说明什么，这个时代又没有指纹，所以文章把手掌扔一边去，继续找。
少顷又拿出了一只腿来，腐烂的，所以这不是刚刚这波人“倒的垃圾”。
这就是郁闷的地方，这种地方才是这个时代的乱葬岗，有许多死去的人都会被分尸然后这么处理。
又“潜水”找了一下，文章找到了一个脑袋，新鲜的，这说明是刚刚这波人倒的垃圾，脑袋就可以辨认是谁了。
于是文章闭着气，迅速逃离了粪池，找了一口市井，忍受着寒冷把自己清洗了干净。
然后拿着脑壳加以辨认，少顷得出结论来：那个阿瑟被和李贤耀有关的人杀死了。
犯得着杀人灭口，那么一定是重大问题，那封信一定极其重要。
阿嚏阿嚏——
狂打着喷嚏，文章离开了这里……
耶律元提着很吓人的大锤在上楼，他必须故意把脚步弄的很重，才能假装他的锤不是空心的。
紧跟着，耶律元怀着极其悲壮的心情，从文章的手里接过了一个人头来，便哇哇的开始呕吐了，他觉得这简直是一坨屎，从来没碰过那么臭的东西。
拿着脑壳摇晃了一下，耶律元险些晕了，只见人头的鼻子孔里真的流出了一些屎来，吓得耶律元赶紧把人头扔一边去，急忙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名贵北极熊是否被染了？
“说吧那是谁的人头？”耶律元道。
“你别那样看着我，我乃是遵守辽国法律的良民，盟国来的友商。这人不是我杀的，这不关我的事。”文章滔滔不绝的道。
“行行行。”耶律元不耐烦的摆手道，“你就别扯犊子了，被你卖了的人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因你情报被杀掉的马贼的血集中起来，足以淹没半条街道。你直接说，这是谁的脑袋，涉及了什么问题。”
“我只会告诉你，有一封极其重要的书信，在这个死鬼手里，送入了混元商号之后，半夜这个人就变成了排骨，被人当做垃圾倒在粪池里，算好老子英勇，深入虎穴、确认了人头。”文章道。
耶律元觉得他真的算是勇闯夺命坑了，耶律元从来都不敢闯粪坑。一般人都无法从那种要你命三千的气场中生还的。
与此同时，通过文章的话，加之弄清楚得了阿瑟的身份之后，耶律元也知道问题大了去了。阿瑟这种贼是不偷商号的，否则这种痞子不会活到今天，早十年前就死了。那么在他和商号没仇的情况下，进去一趟送信就被人杀了灭口，这一定设计了重量级的消息。
在这个多事的节骨眼上能有什么消息呢？耶律元有点不敢往下去想。
喝了一口烈酒，耶律元叹息道：“狗日的，你总是唯恐天下不乱，就只会给我找麻烦。”
文章一副抓到你了的表情，指着他道：“我终于明白了。你知道这个问题很严重、但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查混元商号而是来了这么一句，那么你之前说李贤耀见过一些人，我总算知道涉及谁了。因为你清楚商号中的消息兴许会涉及到萧合鲁，甚至是耶律俨这些贵人，所以你不敢去突击商号对吧？”
耶律元一阵头疼，但没办法，文章就有这么猥琐这么精明。这个二流子竟是仅仅凭借我老元不第一时间查混元商号，就说出了这么多的一二三来。

第八百三十一章 天不帮我敌烈
“是也不是？”文章追问道。
“不不不，爷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耶律元急忙摇手道，“我不去混元商号找消息，只有两个理由，一是，那是涉外商号，乃是礼部马大人负责的业务。他侄子马植还是个名人、还去燕京见了你们高相呢。二，我不去闯商号，因为我皇城司没有那个地方的治权，那是临潢府治下。懂了不？”
文章惊悚的道：“我被你弄晕了，你不但兵器大，信息量也大。你的意思是，马家的人也在这些事件中有猫腻？”
“想多啦，你想多了，我真不知道那么多。帮不了你，这事你找别人吧。”耶律元道。
文章固执的道：“我觉得商号之中一定有重磅消息。你可以不要富贵和功名，但眼看有重大问题，难说可以平息两国兵灾你也坐视不管？”
耶律元愣了愣，有些心动。但因为这的确涉及了一些耶律元不敢得罪的人，所以耶律元始终有些保守，不怀好意的看着文章。
“我知道你心动了。”文章道。
“你又想多啦，爷爷我没心动，我又不害怕打仗，那虽然很不好，但我照样带兵把你们汉人蛮子砍的稀里哗啦的，不过我却害怕某些人，我不敢砍他们。”耶律元尴尬的道，“所以你找错人啦，这不关我的事，这是你宋国自己的问题。所以如果你要处理混元商号的事，我最多只能当做看不见。”
“可以的，我来做，你来扛。算你我两方联合行动。到时候一起分享收获，你觉得怎么样？”文章道。
“这真的不关我皇城司的事，没什么所谓的联合行动。”耶律元一个劲的摇手道，“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处理。”
文章知道他不敢行动只有一个理由，上京的治权在他所惧怕的那些人的手里。所以皇城司一旦有出格行为，他就会被他的总管大人放弃，他们皇城司不会承认有这么个安排，于是他如果出事当然就哭瞎了。
“然而我的手下都基本死光了，我需要一些人手。”文章道。
耶律惊悚的道：“你是宋国的人，来问我要人手，你不是疯了吧。这么敏感的事哪有人跟着你混。要人你得找你们梁师成去。”
文章摇头道：“就算时间来得及，梁师成那阉人比你还滑头，这个节骨眼他如何敢担责任。他一样不敢承认部署了在盟国上京的秘密行动。”
“这样吧，我认识一伙民间的骗子和毛贼，我告诉你他们在哪，价码也告诉你。但不是我介绍给你的，是你自己找去的。有他们帮助，只要钱出到了，难说能从混元商号中弄到你想知道的消息。”耶律元道。
“可以的。”文章冷冷道，“然而这么重大的事，事后怎么处理那些人？”
耶律元狞笑道：“这还不简单，我有那些家伙的不少把柄，死罪放的那不是一条两条，到时候你安排宴席请把他们集中起来，我把他们的黑料报出来，自然有官军去捉拿。那个时候如果你在他们中、不小心朝辽国官军扔了一把飞刀什么的，那个群体就会被视为叛乱就地正法了，当然我是不会去救你的，你得自己脱身，如果你被官军干掉那就白搭。”
文章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可是可以的，只是……这么干会不会显得太猥琐了一些？”
“做这一行节操为何物？干还是不干一言可决？”耶律元道。
“行，把那伙骗子和贼的消息给我。”文章抬起烈酒喝了之后又道：“如果我被他们干掉了，不要你帮我报仇，只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见到我高相，让他知道宋国有我这么一个人、在一些事上努力过。高相他想在汴京建立英雄纪念碑，我有许多名字，我自己都不确定哪个是真的，但我想其中一个名字留在荣耀柱之上。”
“答应你，赶紧的，去咬死那些想挑起争端的人，越快越好。”耶律元挥舞着大锤道……
“哎，好不容易和平百年的宋辽边境，现在又紧张了。”
“是啊，这次看起来恐怕要打了。实在是猪肉平对于宋国太重要，自澶渊之后，宋辽边境从未出现如此局势。一向懦弱的宋人此番是来真的，种师道十万精锐已经集结，另高方平亲手带出的精锐北京驻泊司、也以骑兵姿态部署于瓦桥关一线。河北两路军系二十多万大军集结前移。现在宋国于边境、总体陈兵四十万，形势千钧一发啊。”
“是的凛冬将至。宋国目下是还没有帅臣，一旦什么时候帅臣出汴京北上代表天子督阵，那就真是开战的前奏。”
“你错了，最新消息，宋国朝廷再次启用已退陶节夫为宣抚使复出，老陶一把年纪，现在已经秘密坐着轮椅北上了，听说很快就可以到达边境进入指挥状态。”
“好啊，老子们早就看不惯那些汉人蛮子了，该是撸他们一下了。否则目下的辽国到处是汉人，到处是汉礼，都快没老子们契丹人什么事了。契丹就是战士起家，马上得天下的，再不练练筋骨，都快忘记怎么用刀了。”
“棒槌，打了起来你去啊。你知道这种规模的全面战争一打，那得有多少底层牧民哭瞎？许多老实巴交只想生产的人，不得不被强拉入伍作炮灰，许多牧民会饿死，因为他们的物资会被收缴用于国战。现在的冬天越来越冷，可以这样告诉你，若此番一打，国力物资消耗过度，来年的寒冬就能让咱们辽国死去两层的人口，那时要乱。”
“可是不收拾这些汉人蛮子，显示不出老子们契丹的神武来。”
“你蠢的让人无法直视啊，汉人现在还真是辽国的主流了，和你一样好战、不打不舒服的恰好是朝廷三排的汉人思路。论猥琐，游牧族弱爆了。”
“靠，原来现在朝中最想战的乃是耶律老相爷、牛温舒、马侍郎这些汉人啊？”
“具体的政治我不懂，但是目测想战的就是这些人。我大萧的里底始终在忍让克制。证据就是，只看目下宋国于边境陈兵四十万，然而老萧相爷呢，除了燕京的传统重兵固守之外，并未有大动作部署。老萧只是发枢密令说：为防止形势有变，立即召女真部入京会盟。这个意思兴许是，此番将派号称骁勇善战的女真部南下，作为抗击宋军的先锋部队。同时老萧这也是在政治上，为女真正名的意思，目下辽国许多人带节奏说女真要反，老萧偏要女真此时做出表率勤王，以便让大家闭嘴。”
“老萧祸国殃民啊。从未见过游牧族宰相有这么怂的。人家宋国于边境陈兵四十万，但是作为大辽枢密使，他萧的里底竟是迟迟不应对，皮室军三十五万精锐跟随陛下东巡，那便不说，但是近三十万珊军却始终盘踞上京，迟迟不开赴边境做出回应，这是丧权辱国。”
“是的，老萧就算舍不得动用珊军，也该立即发文召西北都统军司、乌古敌烈都统军司南下了。却听说，萧的里底不但不调遣敌烈都统军司南下，相反发文北方全境兵马戒严，没有枢密院命令，不许西北招讨军司和乌古敌烈军司妄动，萧的里底下了死命令，这两军司只要有三人一起行动就算军伍调动，视为叛乱！”
“你们冤枉老萧了，萧的里底这么安排才是我辽国长治久安之道。萧的里底一直抬举女真部，排斥敌烈部，他说敌烈有反骨。还真有小道消息是此番袭击宋国使节团的，有可能是敌烈部。但无奈因种种原因这事没人说，老萧要调查也面临非常大的阻力。于是政治上，老萧无法把责任扔给敌烈部，所以此番形势危急下，他严令北方兵马戒严，实际上，老萧他不怕宋国的人，但他害怕内部生变。留下珊军盘踞上京，就是为了防止生变。”
“总归萧观海废了，他的尿性和宋国那个猪肉平有一拼。”
……
狠人兰木托对现在的局势实在太失望了。
当时帅精骑突袭宋国使节团，找不到高方平，还最终未能全歼宋国团队，就被一直两倍人数的精锐珊军来支援。
那只珊军虽然勇猛，但因是官僚率领，似乎将领不想多生事，目的只是保护宋使而不是剿灭叛乱，于是没进行大面积交锋，以恐吓为主。
兰木托也不固执，只是试探性的尝试交战少许，没硬拼，其后就率领损失不大的部下撤离了。
其后鬼使神差的高方平真的失踪了，于是引发了宋辽两国的紧张。听说目下宋国于边境陈兵四十万，兰木托的目的达到了，这真是敌烈部的真正机会。
这个时候辽皇带皮室军东巡，上京只有珊军驻防，若能因宋国大军压境让萧的里底坐不住，只要珊军主力开赴燕京前线，那么木托就觉得此番兰自己赢了。
只要宋辽边境一擦枪走火，两国开战，兰木托可以在辽皇皮室军不在期间，轻易夺取上京，抢光契丹人和奚人、汉人的无尽财富，然后依托坚固的上京都城为基地，正式开始反辽大业。
这一切，能让兰木托做梦的都笑醒。
可意外的在于，不知道老萧此番是不是失心疯了，非但迟迟不让珊军南下和宋军对持，相反下达了北方全境兵马戒严的命令。妈的国贼萧的里底的尿性就是如此，对外人怂对内部狠！
这下兰木托觉得麻烦大了，兴许真会栽在老萧的手里。以往的辽国地广人稀，各部活跃，大的部族几万人进行迁移也是正常的。就算被看到也不会有人奇怪。这就是兰木托起事的依托。
但是现在北方开始宵禁，带刀牧民只要三人移动又没有获得报备批准的，就是叛乱。于是，现在代表兰木托觉得自己完蛋了，如何带着这只八千人的队伍机动迂回呢？
一旦被发现踪迹，不等宋辽开战，萧的里底就会首先对内部人举起屠刀来。
现在宵禁，代表在外的兰木托回不去了，敌烈部的其他人也出不来。那么敌烈八部中忽然少了兰木托的这队族人战士，在戒严的形势下，被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查出来，就要有人追问这些人去了哪。那就哭瞎了，耶律俨、萧合鲁他们尚未找到怼死女真部的借口，却先被萧的里底找到了敌烈部叛乱的把柄，那要变天。
“天不帮我敌烈，高方平你到底死了没有，宋狗和契丹狗为何还不开战！”被困在荒野里的兰木托，犹如狼一样的仰头长啸，声音充满了不甘心和悲壮……

第八百三十二章 妈的全乱了
“高方平没有死，还活着，身在郭药师部，正朝上京迁移！”
缴获了书信、且把阿瑟碎尸了后，一个密室中，李贤耀把信看后猛的起身。犹如热锅蚂蚁，来来回回的走着考虑。
眼看宋国于边境陈兵四十万，宋辽全面战争一触即发，西夏有可能借这个形势，扭转第五次宋夏之战完败的局面，重新找回尊严来的。
但现在却因一个辽国毛贼阿瑟偷来的一封信、透出的信息来看，李贤耀的策略要失败了。
很显然高方平只要进上京，就天下太平了，宋辽之战就打不起来。那么西夏继续被压迫都是轻的，若出现了什么幺蛾子，被高方平和萧的里底查出这是西夏在策划，西夏就真的完了，再无翻身余地。
不觉中就天亮了。
考虑了一整夜的李贤耀已经很疲惫，却得打起精神来去见萧合鲁。
对于李贤耀而言萧合鲁是辽国忠臣，却也是西夏的自己人，他是西夏皇后的嫡系，他弟弟萧合达在白池草原战败、死在高方平的手里。
这些就是萧合鲁可以被利用的地方。萧合鲁当然不会背叛辽国，但他蠢就蠢在不害怕那印象里懦弱的宋国，却忌讳女真，始终听着耶律俨等人的话想灭了女真部，还想杀死高方平。于是这些就成为了可利用的漏洞。
李贤耀能依托西夏皇后耶律南仙的关系，把萧合鲁忽悠了，说宋国战力一般，但宋辽之战一起阿骨打必反，那时就是灭女真部的机会。灭了女真部，杀死世界毒瘤高方平后，宋国就什么也不是了，那时西夏也起兵反宋，就可以一起瓜分宋国国土，圆了辽国好战派们的南方梦。
苦寒地带的好战者是真有南方梦的，在萧合鲁看来，南方，那就是一个锦绣繁华的梦想之地。
可惜的在于，萧合鲁耶律俨等人却忽略了李贤耀的阴险。
耶律俨、牛温舒、萧合鲁等人都不知道，当年宋夏之战前夕，真正做周旋的乃是李贤耀、就是李贤耀制定了宋国内部起火的计划。梁山攻略失败了，但亲自秘密进广西主持地下工作的李贤耀成功了，带起了广西少民的情绪。
可惜那事上高方平后发先至，鬼使神差的派了能臣宗泽和猛将刘光世提前部署广西，以至于李贤耀的广西攻略效果大打了折扣。
是的那个大招威力不够，被高方平提前派的两肉盾挡住了伤害。
此番耶律俨等人也面临哭瞎。他们并不知道敌烈部的问题所在，更不知道如同当时进广西策划一样、李贤耀运筹帷幄，已经背着萧合鲁这些辽国忠臣，在敌烈八部做好了工作，成功说服兰木托那个好大喜功的狂人谋反。
是的此番除了李贤耀、以及兰木托自己，没人知道到底谁是阻击宋使的真凶。目下的局势很乱，有的人以为是宋国自己人干的，有的人以为是梁山的狠人。还有的人以为是固有的辽国马贼军。
对政客耶律俨来说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干的不重要。以后可以慢慢了解，不过耶律俨和牛温舒当然要抓住机会带节奏，尽量把凶手指向女真部。他们可以不打宋国，却必须打女真。能干掉宋国脊梁高方平又不打宋辽之战，他们这些人就认为最好。
这些，全是这个局中被李贤耀利用的地方。
携带了和谐的笑容，李贤耀写了信交给死士道：“最快速度，把信交给敌烈的兰木托，让他带队东进阻击郭药师部族，击杀高方平。”
死士疑惑的道：“萧的里底老贼已下令北方全境宵禁，带刀者三人以上行动算叛乱，就算是牧民老弱病残，没在官府报备而移动的，超过五十人也算叛乱。所以这个时候兰木托还敢明目张胆的东进阻击吗？”
李贤耀眯起眼睛道：“他会去的，因为他只有这条路。一旦让高方平进上京，宋辽全面战争打不起来，他的皇帝梦就落空。而他现在被宵禁政策捆在野外，被萧的里底查出来就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只能去，死也得去。”
“是。”死士急忙离开了。
安排了这事，李贤耀去见萧合鲁前，打开墙角一个暗格，把那封高方平亲笔写给萧的里底的信放入了其中，收藏了起来。
这消息当然不能公布，原则上李贤耀应该烧毁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李贤耀有个怪癖，犹如后世的连环杀手杀人后、故意留点纪念品什么的一样，李贤耀也喜欢把这些东西留下来算是他的勋章，算是他为西夏努力的证据。也是将来的一种回忆，一种至高荣耀。
所以这个暗格内的信非常多。李贤耀除了会保存此番高方平写给萧的里底的信之外，当然也保存了“宋国枢密都承旨郑居中、泄露高方平出行计划的亲笔信”。
是的李贤耀和那些人是老朋友了。当年的广西攻略就是那些人提供的消息。于他们那是整倒蔡京的手段，于李贤耀，就是谋取宋夏之战利益的手段。那次沟通，郑居中就是蔡卞的代言人。
此番高方平出行辽国的事是绝密，宋国内部也没几个人知道，然而作为枢密院高层之一、郑居中当然是知晓的，于是就有了书信的来往。这才让李贤耀有机会提前利用敌烈部的异心做准备。
否则等高方平进入辽国虽然会公开了，但根本不够时间部署的。
说来好笑，这时代就这德行，谋划这些重大事务是需要当事人亲笔信的。否则谁也不是傻子，不见兔子不放鹰。如果郑居中不敢亲笔写信就证明不了态度，李贤耀凭什么要信他呢？换谁，都笑笑就算了。
亲耳听到都不行，必须留下亲笔信。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就叫：投名状。
就像水浒里的好汉要上山，都要故意杀个人故意犯下死罪、表示没有回头路。人家才接纳，否则人家怎么知道他不是卧底。这就是投名状的意义。
于是李贤耀的这个暗格里，集中了很多重大秘密……
文章带着一群大毛贼加骗子，扮作行脚商徘徊在混元商号外面。
必须等李贤耀离开才动手，否则能做到西夏礼部侍郎的人，肯定是比较难忽悠的。
文章发现，在李贤耀离开前有一个面生的人形色匆匆离开了商号，他身穿打杂小厮服饰，可惜离开时候的步伐节奏显露了他的功底。于是文章知道有这样的功底的人不是小厮，一定带着重大消息和使命。
无奈现在文章的情报站已经没编制可用。以前的死光就死光了，鉴于政治官僚们的原因，梁师成不把这个情报站砍了就阿弥陀佛，还指望他再派编制？老梁只会默默的把这个机构给忘记。
也可能因为宋辽紧张的政治原因，害怕担负引发国战的噱头，现在老梁甚至不会承认有文章这个机构在，于是兴许文章这样的人会被人们遗忘的几十年后，仍旧在为国服役。后世真有这种人和事存在的。
无奈的就在这里，李贤耀离开的机会可不多。文章现在又没有耶律元配合，不可能两手抓，必须做出选择，突击商号还是跟随阻击那个离开的死士？
考虑了三秒，文章决定等李贤耀离开后，按照计划突袭商号，那个疑似携带重大使命的死士已经顾不上了……
李贤耀和萧合鲁秘密商谈的期间，上京忽然出现大新闻，说有一群超级诈骗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洗劫了混元商号。没伤一人的情况下就带走了大量东西。
消息报到这里的时候李贤耀大惊色变。
只看李贤耀的脸色，萧合鲁就知道出大事了，李贤耀一定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没毁去，而留在混元商号内。
这里，萧合鲁李贤耀他们也面临着选择：怎么做？
“怎么会这样，为何偏偏有人选择我西夏混元商号动手？”李贤耀已是有些乱了方寸。
“这个时候你问为什么？”萧合鲁冷笑道，“还真以为别人都是白痴，就你李贤耀聪明，别人不知道混元商号和你有关？”
“谁会知道，谁会盯着我？我只是一个区区战败国的礼部侍郎。”李贤耀喃喃道。
萧合鲁眯起眼睛道：“据我所知，我大辽皇城司内就有人盯着你。”
不再等李贤耀说什么，萧合鲁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李贤耀失去的东西一定是重量级的。那么萧合鲁也不是傻子，其他先不管，必须先往回损失，把李贤耀的那些重大机密握在我萧合鲁的手里，也是好的。
是的这里开始，为了利益，萧合鲁也和李贤耀有些同床异梦，他总觉得李贤耀有些东西瞒着辽国。
于是不等李贤耀说话，萧合鲁召见手下喝道：“传本府令，立即出动所有力量戒严上京都城，这个期间不许移动，上京进入宵禁状态。挨家挨户严查，不论是汉人还是契丹人都严加排查，一定要把诈骗涉外商号的那伙贼人找出来，这是我大辽国都城的面子。”
见没有和自己商量他就发布了这样的命令，李贤耀吃了一惊，终于事情复杂化了，那些东西若落在萧合鲁的手里，那么西夏也要哭瞎。
还有消息一旦曝光，宋国前三排的那些朋友也要栽，以后他们就无法为西夏谋利了。
于是李贤耀急的满头大汗，想死的心都有了。所谓百密一疏，想不到自己收集战利品勋章的不良嗜好，却最终引发了这样的大变局。
无奈的在于，现在是萧合鲁说了算。他是大辽国上京留守、兼临潢府知府。
这个职位什么意思呢，意思他比曾经宋国的那个名臣包拯还牛，和几年前的宋国张叔夜是一样的存在。关键时刻他甚至不需要看几个相爷脸色，就可以临机专断临。这就是“上京留守”的权利。
当时的东京留守张叔夜，不需报皇帝和枢密院就可以派高方平出兵陈留平乱。其后张怀素案中，在消息已经封锁、没有皇命的情况下，高方平手持东京留守相公张叔夜的手谕就谁都不怕了，带着永乐军，连枢密使张康国派来的嫡系军队都敢怼。
现在终于在这个边境紧张、辽皇不在的期间，上京也出现了混乱。
萧合鲁的将令一出，上京全线宵禁，任何人不能移动，只能等待排查。几处城门大开，除珊军外的各路部族军队大面积开进上京，进入勤王状态。
这被萧合鲁钻到了政策漏洞，他这个上京留守是不能调遣外部军队进京的，尤其是枢密院下令全国兵马戒严的现在。可惜因以前有过马贼军攻破上京的幺蛾子，所以辽皇带皮室军外出期间有规矩，附近的一些偏军都自动集中上京周围守备都城。
于是这个时候，那些来自各族的军队、他们天生就算京城的军队了，于是在辽国汉化、推行汉家政治的现在，萧合鲁就有权临时使用他们。
这些军队的最终指挥权在萧的里底手里。但在萧的里底过问前，萧合鲁能利用这个形势做成一些事。
是的这个问题上萧的里底也不能指挥萧合鲁怎么干。萧的里底只能通过枢密院发文：所有军队不许听萧合鲁的，所有部门不许配合萧合鲁。这就是萧的里底这个首相的“二次判定权”，但行驶这个二次判定权需要萧的里底去了解到真相、进而部署，这就是时间差……

第八百三十三章 够狠的
“快快快！行动起来！奉上京留守萧大人的命令，听说此番围剿重大国贼，不能和稀泥，全部给老子跑起来，你们是不是没吃饭！”
一时之间城门关闭，关门打狗的模样，大批的各路军伍开始配合临潢府的公差严格排查了。
所有的外系军队接到的是搜剿国贼的命令，然而实际上，当然是萧合鲁想把混元商号李贤耀丢失的那些东西，掌握在手里。
“提大锤的那个，说你呢，对，就是你，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哪个单位的，现在上京宵禁你不知道吗！”
眼见耶律元拿着一个大锤，带着几个人在街上装逼，这些外部来的兵痞便恼火了，叫骂着就冲了过去扇他们后脑勺。
“误会误会，自己人，自己人。”耶律元和稀泥的样子，掏出了一个腰牌来。
“皇城使耶律元。”
那个将领眯起眼睛想了想道：“你们很不聪明，皇城使只在皇城活动，在汉城没治权。不要在这个紧张时刻、国难期间乱跑，否则造成了误会那很不好。”
耶律元的手下是很火爆的，当即握刀喝道：“妈的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张牙舞爪的？敢对老子们大呼小叫？”
那个将领也握住了刀柄，冷笑道：“本将奉上京留守之命，于这个重大国策的敏感时期进城勤王，在啰嗦的，军法论处，给老子滚回皇城圈去。”
手下当即要发作，却被耶律元打住了。
耶律元现在也面临选择了。
当时他虽然对文章说“这不关我事”，但文章毕竟是他朋友，总归还是关心的。于是耶律元始终带了几个心腹在观察局势，打算如果事不可为的时候，救那个二流子一把。
可惜，现在真的有心无力了，皇城使其实就算在皇城也没治权，只有防卫权。也就是说，除非有迹象表示这些人是叛军、进攻皇城了，耶律元等人才能杀人反击。但人家有上京留守相公的手谕，怎么也不可能是叛军，对抗他们的人、才容易被解释为叛乱呢。
于是看起来，此番耶律元想帮文章也没办法了。
不过耶律元是老奸巨猾的奸人，知道混元商号才出事，当即引发了他们某些高层这么大反应，说明文章之前没有虚张声势，混元商号里面真有大料，甚至是扭转宋辽局势的超级料。
是的这些人现在越着急，就代表文章的生死已经越重要，越握有重量级的消息。
“要不要赌一把呢？”
耶律元面临的选择，这个时候赌很可能被他们整死，当做叛乱上耻辱柱。但如果赌赢了，也是莫大的功德一件。
“还愣着软对抗是吧，还不回你的皇城去？”那个将领眯起眼睛，握着的刀也抽出了三分之一。
耶律元加上几个可怜手下，已经被大队人马给围了，也纷纷紧张的握住了刀柄，形势一触即发。
“误会误会，几位进行公干好了，我们回皇城去了。”耶律元直接把大锤扔在地上表示投降。
“算你识趣。”
周围的兵匪们见他兵器这么威猛，人却这么怂，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耶律元兵器都不要了，很低调的带着人低着头走。有个手下疑惑这不是返回皇城的路，却被耶律元低声呵斥道：“别停顿，跟着我赶紧走，被他们识破前，一定要突破封锁线，见到萧相。”
那些军人也有点疑惑耶律元等人的方向不是去皇城，却因为有人把耶律元的兵器捡了起来，发现是空心的，说明耶律元是个装逼的银样蜡枪头，于是便引发了群体性笑料，大家都被吸引了，就没人关注到耶律元等人的去向。
没人敢戒严萧的里底的府邸，但他们却可以在萧的里底府邸周围戒严让别人过不去、见不到萧的里底。这是密令潜规则，因为萧合鲁大人需要这个时间差。
快步走着，又遇到了一队军伍在前面呵斥道：“前面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你们走错路了，反回去。”
耶律元赶紧携带着和谐的笑容，摇手道：“误会误会，我乃是皇城使，有一个消息来和大家分享。”
“本将说了不要继续走，快些回去。”对方道。
然而耶律元继续笑着走近，让对方不好意思射箭，与此同时耶律元低声对手下道：“做好突围准备，这次兴许真出事了，不能任由文章出事，必须见到萧相，把现在的局面让他明白。”
手下有点急切的道：“可咱们不确定文章是否有什么消息，也不确定哪些消息是否会被别人捷足先登。现在冲阵，几乎是叛乱行为。若见到萧相后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得不到文章手里的消息，咱们真会死全家的！”
“只有赌！每个人都会面临自己一生最重要的选择，现在是咱们选择的时候了，兴许身败名裂兴许名垂青史，总之过去后找到机会，我会强势突围，我不会更多要求你们，你们怎么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于是全部手下哭瞎了，妈蛋老子们还能怎么选？如果你突围而老子们选择不动，会被当做叛乱余孽给干掉的。
于是，这群家伙们一起都有了视死如归的心态，只有拼了……
杀杀杀！
耶律元一群人，犹如丧家犬一般的被人当做叛乱追着砍，却也真被他们突破了封锁线，朝萧的里底的府邸接近。
好在这个将领的戾气不重，他是真觉得如今局面有些不对的，真不想对自己的友军动手。所以没下令用弓箭齐射，否则耶律元等人早就被干掉了。
当然命令就是命令，上京留守的命令下达后这里就是他们的防区，是要做做样子、追着耶律元他们砍几刀的，表示这只军队尽责了。
最终在靠近萧的里底府邸后，那些军队就撤离了，耶律元等人大难不死，成功进入了萧的里底的府里……
日落时分，耶律元再次从萧的里底家出来的时候就不是瘪三了，拽的和二五八万似的，只见他带着萧的里底的亲兵营，举着萧字旗，手持大辽最高军事机构枢密院命令，到处横冲直撞。
也不是说耶律元不猥琐，路过的时候，他便命令打手们，把刚刚的那些守军打了个狮子滚绣球。
现在这些守军们就不敢动了，因为耶律元手持新的军事命令：所有军伍原地停留算闭营，不准有任何行动，只能仿佛木头似的，否则就是叛乱。
他们又不是谁的嫡系，来自各族各部落，只是依照规矩来京城值日而已，就算少数某些将领别有用心，但手下人可没那么傻的跟着乱来呢。于是呢，在这个上京留守命令被枢密院否决的时刻，大家当然只想安稳的吃粮过日子，值日完了赶紧离开，于是就真的没人行动了。
想动？
想动就死。因为既然萧的里的命令到了，驻防皇城的真正精锐珊军当然开始正式进驻汉城，但凡有不听萧相命令的军伍当然会直接躲了喂狗。
早前时刻珊军不能动，珊军连萧合鲁也指挥不了，说白了那是萧家和耶律家的联合军队。
辽国的上京和大宋的汴京有些不同，汴京有外城，内臣，以及皇城，三个圈子。但是辽国上京只有皇城和汉城。
所谓的皇城不是说只有皇家人，而是契丹人奚人平民也都在皇城，所以也可以叫“契丹城”，至于汉城顾名思义，是汉人的聚集地，辽国的汉人是很多的，不是一个“唐人街”能容纳的，所以算是一个城池。
珊军就是驻防皇城的重量级军队。皮室军是宋国捧日军的话，珊军就是天武军。在宋国这两军都属于殿前司系，就是高俅的麾下，算是皇帝的亲卫队。
在辽国，珊军和皮室军就是辽皇的亲卫队……
文章和一群骗子，岌岌可危。被困在一个酒馆里，面临生死一击。
守在外面的辽将打算下令强攻的时候，却见耶律元牛逼了，带着正统的“皇军”来了。
这个将军就是早先缴获了耶律元大锤的人，这下不等将军做任何解释，全部就被耶律元给责令解除了武装，吊起来打了一顿。
“冤枉啊，赎罪，小将早前乃是迫不得已。请大人原谅。此番耽搁不得，巡查到此，只有这里拒绝开门检查，这几乎已经坐实了是反贼，拿下他们就是重大功劳，他们就是这次诈骗外商的歹人！”那个被吊打的将军哭着脸道。
“废话要你说！”
耶律元几鞭子抽过去把他虐的想自杀，这才狞笑道：“我当然知道坏人在里面，然而必须我来办这个案子，你们这些鸟人也想来拿这种功劳，不把我大珊军放在眼里啊？”
“不把我大珊军放眼里啊！”手下几千狂人们一起大喊。
于是这些人就不敢说话了。
耶律元首先夺回了自己失去的大锤，带着萧的里底的亲兵营走前，大声道：“里面的贼听着，我乃是大将耶律元，现在亲自进来捉拿你们，不许反抗，只能乖乖跪地投降，听懂了吗？”
“听懂了，你快来抓老子们吧！”里面一个声音传出来，是文章的声音，于是耶律元就放心的带人过去了……
酒馆里全部毛贼和诈骗犯惊悚的看着文章问：“为何让辽狗进来？”
文章一副神秘的样子道：“嘘，他是自己人，他会假做抓捕，最终放了咱们，否则你们有能力长翅膀飞走啊？”
那些毛贼一听有道理，反正也没办法，只有赌一把了，于是纷纷放下兵器打开了门，跪地投降的样子。
耶律元进来的时候，见文章神色古怪的微微点头。耶律元就懂了。
然后文章飞身而起，一个酒坛子砸在耶律元头上。耶律元的脑壳见血、同时也把文章一个擒拿手就拿住了。
拿住了文章护在怀里后，耶律元捂着流血的脑壳大叫：“反了反了，袭击皇城司官军，是假投降，已经造反了，无须请示就地正法！”
杀杀杀杀！
就这么的，那群毛贼骗子又一次栽在了大灰狼文章的手里，被这些珊军真的杀光了，一个都不留。
文章没被杀，因为他和耶律元一起，被耶律元“拿住”了，谁也不想顺手过去杀，万一把耶律元错手干掉可咋办呢。于是文章就这么鬼使神差的活了下来。
那么作为一个“叛乱”，文章必须是要审问的，这可是许多人都看着他叛乱的。
于是耶律元喝道：“萧相有令，此番问题重大，他要亲自审查。来啊！”
“在！”萧的里底的亲兵营齐声大吼。
“跟随我一起，把重要人物亲自押送萧相，不能别人接手。”耶律元道。
“是。”大家行动了起来。
于是文章虚脱了，知道此番的周旋基本赢了，没成历史罪人，但高相是否吉人天相仍旧还未知……

第八百三十四章 决定命运的审判
决定世界命运的一次审判正在秘密进行中。
现在整个上京都已经宵禁，包括皇城在内，一切机构一切人都不能随意的走动。一切事物，由萧的里底的嫡系珊军接管。
老萧的府邸更被三个不同军系的军队，守卫了起来，相互监督，又一起执行统一的防务政策。
正堂上，除了几个心腹武士，加上耶律元旁听外，只见大腹便便的萧的里底高座上方，文章跪在下方地面上低着头。
桌子上，放着文章呈交的一封信，已经被拆开，不过合起来后，还能清晰的辨认乃是高方平的火漆印章。
把以前高方平写的信参与对比，颇有文学功底的萧的里底已经确认，这封的确是高方平亲笔所写的信。他高方平没有死，目下落难至了东部，正在郭药师的部族中，缓慢朝上京迁移。
至此一来萧的里底在大方向上，已经放心了。
“召见梁红英来。”老萧迟疑少顷下达了命令。
自从引着珊军去救了宋国使节团后，梁红英一直滞留在老萧家里，梁姐知道只有老萧有能力把相公给找回来。
很快梁红英上堂了，萧的里底对美女尤其客气一些，携带者坏坏的笑容道：“红英你来，来本相的身边，看看这封信。”
梁红英最讨厌在他身边了，这老色鬼虽然不至于动手动脚的，却会用眼睛强奸人，可恶得紧，还不能说他。
“别迟疑，这是你家相公写的信，你来瞧瞧，加以辨认。”萧的里底招手道。
于是梁红英赶忙过去，仔细的看信，信的内容她不关心，只要知道相公没死就行。
看了之后，梁红英红着眼睛道：“这的确是相公的亲笔信，化成灰烬红英也认识。他字写的丑，只此一家，就算有能手可以模仿漂亮的笔迹，但相公的却很难模仿。因为能模仿的人写字功底都很强，写的都很好，写字最难的在于要把一手好字给故意写臭了。所以我大宋皇帝的笔迹都能模仿，却唯独小高相公的笔迹难以做到完美的模仿。”
对此萧的里底也是认可的，于是把那封信亲手交给梁红英道：“已然已经确认了，红英你亲自带我亲卫营骑兵，昼夜兼程、火速赶往宋辽边境，把这封证明高方平还活着的信，交给宋军做主的人。以避免宋辽局势进一步恶化。剩下的事都是次要的，本相自会处理好。”
梁红英答应了，又问道：“相公他一日不进上京，他就一日面临危险，萧相您会处理的吧？”
老萧笑道：“你只管送信就行，其他本相自有安排。”
于是梁红英带着人马急速离开了。
静止下来后，老萧始终态度暧昧的看着文章，时而又看看辽国的皇城使耶律元，只是眯着眼睛不说话。
文章烂命一条的态势，没心没肺的跪着，毫不在意。
而耶律元越来越慌张了。他知道老萧是个难忽悠的人。想必，老萧很难信任耶律元和文章联手扯的犊子。
对于事件的始末，文章不信任萧的里底，没交底。其他自李贤耀处缴获的信函都被文章藏起来了，那些东西不能轻易浮出水面。所以文章只呈交了其中一封信，就是高方平的亲笔信，用于避免战争。
耶律元尴尬的在于，他知道李贤耀他们的一些猫腻，既然李贤耀会留下这么重要的信函，很可能这是他李贤耀的一个嗜好，于是大可能不止有这个猛料存在，还有其他的重量级大料被文章掌握了，那些是什么耶律元不清楚。现在都捏在了文章手里。
最尴尬的在于，耶律元不能承认是文章朋友。文章也不能承认是宋国来的特务。
在萧的里底的层面是不接受这些的。这些事肯定要瞒着当权者，当权者只会隐隐约约的制度这个模式存在，却不会知道细节。
然后任何一个当权者其实都不会喜欢这些人，不论他们是来自宋国的还是辽国的。因为说白了在官僚层面上，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百官见闻录》的存在，那会带来政治的大乱。但恰好，天下是这群人最能整理出党争来。
换任何一个宰相都讨厌这些情报机构，却又离不开他们。
说白了，相权某种程度上是和皇权冲突的，皇家情报机构一旦被放纵过大，也就形成了后来的锦衣卫和东厂了。没有任何一个宰相会希望出现锦衣卫和东厂，不论宰相是否对皇家忠心都不会接受这种机构的。
基于这些问题，现在耶律元想死的心都有了，其实从介入开始，耶律元就知道很可能被文章给害死了。耶律元必须装作不知道萧合鲁等人的猫腻，哪怕他们是萧的里底的政敌都不行。
否则萧的里底会因忌讳《百官见闻录》这种可能，把太负责的特务头子消失掉。因为萧的里底会想啊，你今天有可能挖萧合鲁的料，明天就有可能把我老萧的料也挖出来，怎么能有这么负责的人呢。
隐瞒萧合鲁等人的料的同时，还要隐瞒好文章的身份。因为耶律元和文章接触太多，在秘密也有可能被挖出来。如果文章是宋国间谍、却又和耶律元是朋友。正好老萧忌讳耶律元这种人，一个卖国的帽子扣下来也就脑袋搬家了。
但其实这类事在情报圈太正常了，是一种潜规则。只是说这些东西也不能上政客的台面，哪怕宋辽是盟国、哪怕其实萧的里底的剿匪功绩，就来自于耶律元和文章的朋友关系，也是不能接受的。
耶律元和文章的担心，其实也是萧的里底的担心。
老萧不怀好意的看着文章许久，忽然开声说话了：“你说你只是一个汉地过来上京混生活的人？”
“大人说的是，小人的确是这样的。”文章一副地痞混混的造型道。
萧的里底注视他片刻道：“当老夫好忽悠吗，一般人，一般心态，不会想到要对那种级别商号动手，你为何会带着一群毛贼，忽然对混元商号起了歹心，还意外获知了一封重要函件？”
“回大人话，小人是……一时贪财蒙了心，恶向胆边生。我是个狠人。”文章道。
“你这不叫恶向胆边生。”萧的里底冷冷道，“据老夫所知，你们的作为不是一般贼人，此番兵不刃血，混元商号一个人没死就被你们得手了？这你作何解释。另外，如此重要的函件必然是小心收藏的。搜括到财物的同时你们不立即撤退，还专门找到了这封信，说说你当时的想法给老夫听。”
文章道：“做贼有做贼的规矩，作为妙门中人，小人对这些机关暗格什么的最有心得。偶然发现墙砖异常，我觉得既然藏在暗格里的东西必然更值钱，于是冒了更大风险，耽搁了时间，却不料只是找到了一封信函。”
萧的里底道：“作为一个谋财的贼，你解释一下，为何专门把这封信函收在了身上带走？”
文章道：“小人也是个人，目下局势紧张，我也不想两国战争生灵涂炭，于是我也不知信的真假，权且带出来再说了。却没等把信送交官府就被捕了。”
耶律元接上要说话的时候，萧的里底冷喝打断道：“你闭嘴，等本相仔细思考一下。”
耶律元吓的满头大汗，又退了回来。
眯起眼睛看着文章许久，萧的里底忽然转而问耶律元道：“你认识文章吗？”
耶律元佯作迟疑迂回了一下，承认道：“回相爷，认识的，他就是一个毛贼。不但他文章认识，跟着他作案的一群毛贼卑职也都认识，那些家伙可是做了不少案子的。我发现他们聚集上京的时候就多了个心眼。这就是我开始关注这事的原因。”
萧的里底想了想道：“暴力机构的人认识几个作奸犯科的痞子，到也说的过去。一般的毛贼，也都会对你们这类人或者差人，有些孝敬，这也是有的。那便不说。”
顿了顿萧的里底却道：“让本相疑惑的是，你为何在不知内幕时候敢闯宵禁线，来对本相述说有‘重大局面’，让本相冒着得罪政敌的忌讳、出手拨乱反正？难道你提前就知道一些内幕却没说出来？”
耶律元冷汗淋漓的道，“萧相明见……说起来呢，首先卑职认识这伙贼人，那些被处决了的人卑职知道他们做过一些大案子，但文章在平时只是个不入流的毛贼，两伙不搭调的人却混迹在了一起，这是卑职觉得奇怪的地方，于是本着好奇的心思我就开始关注。”
耶律元再道：“后来发现他们竟然在钓线，提前盯梢涉外商号。这不是小问题，于是卑职好奇心加强。盯了两日后没出什么乱子，卑职也有了懒惰心思的，反正不是我的事，我便不想管。但紧接着，听闻了混元商号出事的消息，卑职寻思出事便出事呗，马贼毛贼如此多的世道，又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不关我的事。不过后来局面就大了，竟然非常规因一个普通盗窃案子，出现上京宵禁、各部族军队入城戒严的事。这个事件出现的背景是：皇帝不在期间、宋辽国战即将开启之际。我觉得这很严重。更严重的在于，在已知我是皇城使后，那些人竟然连我都不许乱走，没收了卑职兵器。这绝对更是非同寻常的事件，我便觉得，兴许会有什么对我大辽不利的猫腻事件，于是就来找萧相拨乱反正了。”
老萧只是冷冷盯着耶律元。
耶律元补充道：“来找萧相，对于卑职是个普通思维，也就是想把卑职觉得疑惑的问题让您知道一下。但去的路上再次遭遇了拦截，竟然在您的府邸附近有了完整的宵禁线。这在我这个被迫害妄想者看来，像是专门有些人想把事瞒着您，于是他们越不许有人见您，说明问题越大，本着忠于大辽的心思，卑职就誓死闯封锁线了。您懂得，我乃是粗人，脑子一热就没多想了。”

第八百三十五章 文章的命运
萧的里底破口大骂道：“少说的这么好听，你以为本相真不知道你的猫腻。”
耶律元听到这句，以为事情败露，险些尿都吓出来了。
哪知萧的里底接着道：“你耶律元就是个流氓，你来见我并不是对大辽忠勇。乃是因你作为一个平时张牙舞爪的皇城使，此番却被外部军队扇了后脑勺，咽不下这口气，又知道这是本相的政敌在搞动作，于是你来我这里搬弄是非，借了我的权利后出去狐假虎威报仇。你以为本相不知道啊，你出去的第一件事不是抓贼，而是借我的威风，把那些得罪过你的将军们吊起来打的人仰马翻。哼，小人得势的嘴脸，你这号官僚本相见的多了。是也不是？”
耶律元顿时嘴巴笑歪了，既然老萧要如此脑补，那正好了。
耶律元尴尬的道：“这都被您看出来了！”赶忙跪下抽自己的嘴巴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不该忽悠萧相的，这的确有些小人心思了，不小心被萧相慧眼识破，以后再也不敢如此心思了。”
等着他自己把自己的脸抽肿了。萧的里底这才摆手道：“罢了，这次就算了。本相听说你的锤如此巨大却是空心的。说明你这人没真本领，只会装逼，有些小人心思也不奇怪。世间总会有你们这号人的，没有才奇怪。偏偏你这种人运气好，是福将，瞎猫能遇到个死耗子，此番不论如何也算是你立功了。”
“谢萧相抬举，有没点具体的赏赐……不会仅仅只是您的口头表扬吧？”耶律元道。
见他这么无耻老萧就放心，捻着胡须笑骂道：“无耻，下贱。身为皇城使，你为大辽立功是应该的，平时你做的不好，整天拿个空心锤装逼，好吃懒做，结交毛贼，收受贿赂，不处罚你不让你滚蛋，已经是本相奖励，你好好的说，真想要本相赏赐你吗？”
“真的没商量吗？”耶律元道。
“滚！”萧的里底把茶碗直接砸了过去。
啪啦一下，耶律元被砸的脑壳冒血，于是捂着脑袋仓皇逃窜了。
看着他消失后，萧的里底又好气又好笑的道：“妈的棒槌，连茶碗都避不开，你还侍卫呢，还拿这么大一锤子在手里？”
其后，萧的里底不怀好意的看着文章道：“你问题不小，仍旧没交代清楚。答案不能让本相满意。”
“小人知道的已经全部说了，请大人把小人当做一个屁放了吧？”文章道。
“没那么容易。”萧的里底捻着胡须道，“本相不想问你以往和耶律元有什么勾当。我只问，他说你们盯梢了混元商号已经有几日了？”
“是的，做要这样的案子，小心谨慎为妙。”文章道。
萧的里底道，“好吧，这样也说的过去，那本相问你，这个期间你盯梢的时候，发现过什么异常的人和事？”
文章慌张的摇手道：“我发现他们有大猫腻，有一日夜间他们不到时辰却清理粪桶，我跟着去偷看，乃是倾倒被碎尸的尸体。小人只是个贼，妙们规矩是不杀人的，真不是我做的。”
萧的里底微微色变道：“你这种小贼在获知了这事后，还敢对这种商号动手，你怎么想的？”
文章道：“财迷心窍被蒙心了，小的只知道，他们越是这样，代表他们利益和猫腻越大，并且多半被我得手之后，他们也不敢报官。”
“你……”萧的里底一阵郁闷，不信他说的，却是听来也算周正。
跟着，萧的里底回到问题的关键上，问道：“既然杀人碎尸，他们一定涉及了大问题。那我问你，其后他们还有什么动作？”
文章道：“后来小人紧跟着便发现，有个死士匆匆忙忙的离开商号，出城了。”
“为什么要用词‘死士’？”萧的里底眯起眼睛道。
文章道：“在江湖上混要是没点经验，早死了。他穿了杂务小厮衣服，但是走路姿态有功底，不像个杂役，于是我断定一定是身怀重要任务的死士。”
“然后呢？”萧的里底问道。
“然后本着狗过踢一脚的心思，小人当然又去盯梢那个死士了，我怀疑他要进行什么重大财货交易，见不得光，所以想黑吃黑。”到此，文章以失望的姿态道：“可惜跟了出去后，发现那个死士并不是做什么财货交易，只是见了一个敌烈部的穷光蛋，递交了一封神秘信函。”
“敌烈部！”
听到后萧的里底猛的起身，“你确认那是敌烈部的人？”
“确定。”文章很萌的样子道：“小的还偷过敌烈部的马，了解他们。听说他们的马比较耐病耐寒，现在的宋国喜欢那种马，可以卖出好价钱来。”
他说的是事实，增加了说服力，老萧也是知道高方平在培育那种特种马的。用的还真是敌烈部的原始马种。
不过敌烈的马老萧不关心，他始终怀疑的是敌烈部的反意越来越明显。上次宋国使团遇袭，老萧真怀疑是敌烈部做的，也真想把锅甩在敌烈部头上。可惜总有人带节奏转移注意力，就连萧炎都和稀泥说黑夜没法辨认贼军是谁。
现在事关两国局势的一封重要信，出现在了混元商号，然后紧跟着，这个毛贼说有个“死士”去见了敌烈部那群反骨仔？
这个信号，就算老萧不是被迫害妄想症，也要发狂了。
信的内容透露出了高方平行踪，处于郭药师部，如果敌烈真有反意，要挑起两国战争，又被他们获知了高方平的行踪，那真就要出事了。
于是老萧就算不完全信任文章，也拍案怒斥道：“召见萧炎来！”
萧炎来了之后，老萧抛下令箭道：“立即带珊军东进接应宋使高方平，兴许已经有叛乱份子先一步出兵，若是高方平回不来，本相把你们此行出征的人的脑袋，全部砍下来，送给宋国皇帝当球踢！”
萧炎是个和稀泥的存在，却是也吓的屁滚尿流的样子，不敢扯犊子，拿着令箭就去点军出阵了。此行他带了一万人，带了辽国最好最快的马群。
引导着萧的里底发布了派军接应高方平的相令后，文章松了一口气，他的使命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一定会哭瞎的。
很显然自己知道的太多了。耶律元平时铺垫的好，又有个皇城使官位，老萧不会对他太过分。但是我文章的命运就不会好了。
文章手里握有许多重大消息，却不能交给老萧，就算他和高方平的利益一致，他也不是大宋相爷。不能获知有些东西。
譬如让人惊悚的在于此番高相遇袭，竟是宋国自己的枢密都承旨把路线消息透露出去的。西夏李贤耀策划了整个事件，辽国的敌烈部存在叛乱。这些消息誓死不能透露给萧的里底，因为官僚节操没有惊喜，老萧知道这些事后，兴许会相反加以利用，再次形成对大宋不利局面。
此外若这些消息由我文章手里传出来，那么我文章更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而没有任何一丝生路。
文章的心思，也正是萧的里底的担心所在。
萧的里底觉得混元商号和西夏李贤耀有关，李贤耀又和西夏皇室有关，西夏皇后耶律南仙是辽国的宗室女，他的心腹是萧合达萧合鲁。这下好了，妈蛋这么复杂的关系，又牵连上的敌烈部。
在萧的里底这里也成为了一锅乱炖。
这些事在老萧层面上不宜公开。无他，会把许多的潜规则摆来明面上，如果让辽皇知道了政治这么乱，他还有心思去打猎？让他知道我老萧治下出了这么多幺蛾子，我这个宰相也不要干算了。
老萧认为，耶律俨他们一定会用李贤耀事件大肆攻击我萧的里底。因为李贤耀能在上京堂而皇之活动，还真是萧的里底批准的。老萧当时说了：他区区一个年轻人，小侍郎，管他做什么呢，就让他在上京嘛。
却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搞出了这许许多多的事，导致宋国于边境陈兵四十万，险些带来了辽宋全面战争。
这些事，虽然事后萧的里底尽力补救了，但这也绝对是老萧甩不脱的锅。加之一提李贤耀，就难免把苗头指向萧合鲁，他是耶律俨的人，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时候，萧的里底可不会去干这么蠢的事。
于是，这些都不能去提及。
此外萧的里底怀疑，既然高方平的信函这么重要的东西留了下来，也可能会有其他的大料留下来，也落在了这个毛贼文章的手里？
“你老老实实交代，真的只找到了这一封信？会不会有其他的重要信函，也不小心一起被你找到了？”萧的里底眯起眼睛道。
“没了，小人真的只得道了这封信，再无其他。”文章道。
“你觉得本相信你吗？”萧的里底问道。
“不信也没办法，小人又不会变。”文章道。
“不用大刑看来你是不说了？”萧的里底狞笑着一拍手。
于是就开始动大刑了，各种什么竹签戳手指什么的酷刑，一通轮了下来文章昏死了，却什么也没有说。
萧的里底没办法，只得摆手道：“把他关起来，这个人，不许任何人接触，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

第八百三十六章 一点也不好玩
“无敌阵型来了！跑啊！”
这个呼声一起，城外的牧民们又跑光了。
所谓的无敌阵型当然指的耶律清苑和萧哩娜两纨绔女、加上她们所骑的照夜玉狮子了。
现在局势下到处人心惶惶的，其他纨绔都洗洗睡了，甚至已经被萧的里底的宵禁政策弄的动不了，所以目下也只有这两没心没肺的小姐，能有心思和权利出来溜达了。
作为纨绔，这两傻女喜欢抬着箭乱射。
然而此番郁闷的在于没目标，所有的动物什么的都被牧民带着跑光了。没了那到处逃窜的“野狼”，她们就不能乱射箭了。
于是她们只能带着狗腿子人横冲直撞，冲击了很多的牧民部落，搞了非常多的破坏后，一不小心，她们又来到了早前那个她们践踏过的部落，正是殴打郭秀儿和小牛皋的那个地方。
所谓见光死，其实不等她们来这里的人已经跑光了，只留下了一些帐篷。
见又是此情景，两纨绔女觉得一点也不好玩，一个举起刀来开始乱砍帐篷，一个举起弩箭来胡乱突突突，以便发泄她们那郁闷的心情。
把其中一个帐篷弄倒塌后，萧哩娜和耶律清苑不禁愣了愣，只见帐篷里有两个受了伤、仍旧昏迷不能逃离的人。
印象深刻啊，这两昏迷的伤者，正式被她们给弄扑街的小牛皋和郭秀儿。
耶律清苑皱了一下眉头，嘟着嘴巴道：“晦气，又见到了这两死鬼。”
萧哩娜也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她不是觉得晦气，而是想不到当时把他们两打的伤那么重，居然这么几日过去了人都没有醒来，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死？
“一点也不好玩，来啊，把这两没死的混球吊起来打死！”耶律清苑下令道。
“啊！”
手下武士们又不蠢，当即吓得也如同牧民一般的鸟兽散了。
萧哩娜道：“过头了，我爷爷说了任性是可以的，但要注意分寸。咱们和他们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就算他们不懂事也教训过了，很是可以了。”
耶律清苑撇撇嘴，嘿嘿笑道：“我开玩笑的，又不是说真的要打死他们。”
萧哩娜倒是信任这个死党的，知她主要是大姐头性格要面子，嘴巴不饶人。喜欢强撑着。
默默注视了一下郭秀儿那较小的身躯，其实这个丫头还很小呢，呼吸很微弱。对此萧哩娜也说不上太难过，却总归有些心神不宁，她毕竟神经没那么大条，不说会认错，却是已经没了纨绔的兴致了，觉得来来去去都这模式，没点新鲜的，一点也不好玩。
“算了今天没心情，咱们回去了。”于是萧哩娜这么说道。
“我仍旧没玩够。我最喜欢看到他们一见咱们就如同丧家犬一般逃跑的场景了，我觉得这很威风。”耶律清苑说道。
“好吧我也觉得这很酷。只是……来来去去都就这样，没点新鲜的，相反那天有反抗、和他们打架，要新鲜一些，可惜他们被老子们打败后就从此没了对手，没了挑战，没了趣味。总之走啦，你不走的话我先走了。”萧哩娜赌气的调转马头。
耶律清苑还是很讲义气的，尽管没有玩够，但是看起来姐妹心情不好，于是就陪着她回去了。
一边走，耶律清苑一边说道：“萧妹妹你心情不好的话，大姐头我陪你喝酒撩汉。”
“好姐妹，这才对嘛。”萧哩娜说这么说，却又皱了一下眉头，不经意的回头朝着那睡着两个伤者的帐篷看了一眼……
天色暗下来了。
长腿美女萧哩娜带着一个很诡异的面具，如同个二流萨满一般的造型。
可惜她那矫健的大长腿泄露了她的底，没人会觉得她是一只鬼。
此番萧哩娜真的叛变了，用计把耶律清苑灌醉了后，她偷偷的带着武士又来到了那个牧民的部落。
闯进了郭秀儿她们昏迷的帐篷时，把一个正牌萨满巫医给吓跑掉了。
现在帐篷里唯独留下了昏迷的小牛皋和郭秀儿。然后那个早先羊羔被杀、被两纨绔虐待的小男孩、他犹如有小战士一样的握着一把木刀，和带着面具的萧哩娜对持着。
小男孩也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突突——
随即小男孩傻眼了，只见这个鬼脸扔了两黄金锭子在地上，故意以嘶哑、老气横秋的声音道：“本大巫夜观天象，觉得这两人骨骼惊奇命不该绝，于是大发善心，给他们请个靠谱的大夫治疗吧。”
于是，小男孩很无语的看着这个戴着面具的人鬼鬼祟祟的跑了……
回去的路上，跟着身边的契丹武士道：“小娘娘给他们恩赐，为何又要蒙面？”
“切，我又不是同情他们，我只是觉得这样有点好玩，竖立两个有趣的敌人再打倒他们。”萧哩娜老脸微红的样子说道。
武士们觉得好笑，但也知道这个千金小姐就这德行。
这个时间有个小男孩在帐篷里画圈圈诅咒：老爷快降一神人处罚这些坏人吧。
于是一阵寒风从荒野吹来，萧哩娜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寒。她赶紧疑神疑鬼的左右看了看，取下鬼脸面具扔在地上，逃命死的加快步伐回城……
高方平又跑了。
是的大魔王他就有这么猥琐，跟随郭药师部族朝上京方向迁移着，但是嫌弃他们拖家带口的移动太慢，其次，高方平的被迫害妄想症那真是病入膏肓的，仍旧不完全信任郭药师部族。
根据郭药师这家伙在历史上的尿性，高方平担心出了什么变故的话，郭药师真会为了利益反水的。
于是把郭药师部当做一个移动疗养院，在郭秀儿上路送信、高方平大病初愈后，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着大姐姐菊京、偷了她们的一些粮食，就秘密的上路溜走了。
这次耶律大石和萧干真哭瞎了，急的跺脚。他们就没遇过如此过河拆桥、如此猥琐的人。他居然敢又孤身上路了，若是被野狼吃掉，那老子们两人以及郭药师部族，还不得被萧的里底给灭了啊？
然而没办法，高方平已经走了，且小高还留了一封信说：吾夜观天象，局势仍旧不利，郭秀儿涉世未深，她携带的信中有我的具体信息，于是……你们仍旧存在被袭击的可能，一切自己小心，千万要防备突袭，愿上天保佑你们。
论神人、现在都服大魔王了。
因为高方平的预言又一次成真，就在高方平从郭药师部族消失的第三日，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郭药师部真的遇袭了。
来了一队神秘莫测的幽灵骑兵，快很准，骁勇善战，见人就杀。
郭药师部并不是女真部，他们大部分是老弱病残，所以此番伤亡极其惨重。
好在牧民就算在弱，也是天生的战士血统，郭药师部人数不算少，为了生存勇气也特别足，加之他们是真听了高方平的警告，多少是有些准备的。于是在临危不乱的耶律大石带领下，初期吃了些亏后，还真被他们勉强的依托帐篷、车辆、马匹等等辎重组成了临时防线，以阻止对方的弓箭袭击。
耶律大石平时看着傻，但这个时候并不傻，仅仅才一交战，尽管是黑夜看不清楚，但耶律大石已经清楚，这是敌烈部惯有的放风筝战术。
也正是因为敌烈部的这个特点，在有选择的时候他们一般不会硬派冲杀。而会依托骑射战术减少他们自身的伤亡，等待敌方的自我崩溃。
于是这个战术特点就被耶律大石利用了。若是来的其他部族，采用契丹族传统的硬派冲杀战法的话，一旦冲破辎重防线，其实郭药师部的老弱病残很快就会死光了。
耶律大石认为，此番对方不敢随便突袭，打的很保守，恐怕得是托了女真部的福了。兴许郭药师部来自“渤海”此点吓住了敌烈部的胆识，让他们不敢第一时间采用硬派战法突击。
是的阿骨打的战法现在是闻名大辽的，纵使敌烈部的狠人，他们也需要摸清形势，从而减少自身的伤亡。
于是鬼使神差之下，被耶律大石利用此点，愣是死守了一整夜，持续到即将黎明的时候，依萧的里底将领出征的萧炎又带着珊军赶到了。
见大势去了，叛军领袖兰木托不迟疑，所谓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他们甚至没和萧炎部交战，就借助黑夜形势开始撤退。
其后耶律大石急的跳脚，指责萧炎孬种不敢战，为何放过如此丧心病狂的叛军而不追击？
然而萧炎就这德行，他根本不想和如此数量庞大、骁勇善战的不明敌人交战。他咬死了一点：他的任务是救援而不是歼敌。
所以作为一个保守派，萧炎同学认为的主体任务完成后，就不想多生事了。
如果强行追击交战，打赢了那便不说，万一打输了呢？或者老子的嫡系部队死伤过重、兄弟们哭瞎，到时候回去还要担负“错误决策”的责任，谁来承担呢？
这就是萧炎不战的理由。
当时耶律大石傻傻的大叫：“我承担。”
结果被萧炎一鞭子抽得跳起来：我担你一脸，你哪颗葱蒜，区区一个统领你虎谁？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上京根深蒂固的权贵系，你个耶律大石拿着一本族谱装逼，要和辽国宗室套近乎，在燕京或许会有人信你，但是在上京你还不够格！
大石固执的回了几句嘴后，结果险些被萧炎斩了。乃是萧干苦谏，萧炎这才不杀大石，只下令把他扒光绑在车上，算是游街……

第八百三十七章 老萧这次怕是栽了
这段时间，乃是萧的里底此生最不快乐的时候。
好不容易看似事情有了转机，梁红英已经把“高方平活着的证据”带到了瓦桥关以南，交给了座在轮椅准备发动战争的宣抚使陶节夫手里。于是陶节夫虽然没有遣散军阵，却也下达了宋军后退五十里、保持克制的命令。
这看似是局势的缓解。然而出阵将领萧炎的快马来报：高方平又消失了，离开了郭药师部。与此同时，郭药师部被不明马贼军袭击，死伤老弱病残达三百众。
这就是让萧的里底大叫一句“哎吆我去”，就当场砸了茶碗的原因。
“小高啊小高，中堂做到你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你到底刨了谁的祖坟了，竟是如此多的恶势力要除你而后快？”萧的里底破口大骂道：“你个害人精这种情况下安安稳稳的待宋国不愿意，何苦来使辽，何苦来害我老萧？”
吐槽完毕之后，老萧又冷下脸来喃喃说了一句：“又是‘不明马贼’，我看你萧炎这个将军是不想干了？次次都是不明马贼，妈的之前我会被你忽悠。然而这次通过文章的交代，老子知道了李贤耀和敌烈部的猫腻，紧跟着又出了郭药师部被袭的幺蛾子，这要是再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老夫这个相爷也不要干算了。”
身旁的心腹谋士想了想，说道：“相爷，我观那文章鬼鬼祟祟的奸猾造型，他的话不可全信。在没有进一步证据前，不宜引发我大辽国内的民族矛盾，不宜明面上把苗头指向敌烈部。相信萧炎他虽有小心思，却也总体完成了任务，无明显毛病。在无明确证据的情况下、若指出敌烈部叛乱，那就等于把乌古敌烈都统军司推至风尖浪口，至少是他们没做好敌烈部的工作。而现今乌古敌烈军司乃是你的族侄萧奉先经略，他还是我大辽皇后的亲弟弟，于是如此尴尬的政治关系下，兴许会被您的政敌加以利用来攻击您。”
萧的里底却眯起眼睛道：“不要以为我那侄子萧奉先是个省油的灯，谁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就像南朝的蔡京不止有高方平在怼他，他自己的弟弟蔡卞也在怼他一样。所以你真不要掉以轻心，不要以为萧奉先不是和耶律俨一伙的就认为对我无害。在本相看来，他乌古敌烈都统军司不说参与了叛乱，但至少是存在重大失察以及工作失误。此点怎么说他萧奉先都跑不了，过了这个节骨眼，且看老夫怎么收拾他萧奉先，现在姑且让他跳。”
乌古敌烈军司并不等于敌烈部。
说起来敌烈部算辽国的少民，目下辽国的政策不是少民自治。而是委派契丹人带着契丹的军队去敌烈部地盘上管理，中央直辖。
这看起来是监督地方，但其实一旦用人不当、政策不当的话，也是真正引发政权少民冲突的本质。因为谁也不知道派去的契丹官僚什么尿性。大体上，契丹官僚在那边搜括、加重少民的负担这类事是一定会发生的。那么就如同大宋的广西会被王祖道弄出祸来一样，却也会被宗泽这种能臣发挥出特有的区位优势，干出成绩来。
所以心腹谋士担心的就在这里了，萧奉先乃是萧族的重要人物之一，启用萧奉先经略乌古敌烈，这除了是萧的里底防备敌烈部的行为，同时也是加强萧家的势力、犹如宋国蔡京任人唯亲的行为。
但现在这个政治果实、正在朝不好的方面发酵。萧奉先乃是被辽皇给贬斥了的人，不过当时萧的里底这个首相力排众议、任人唯亲的任命了萧奉先之后，现在若说敌烈部叛乱了，那当然也是萧的里底的一次严重执政失误，这也是躲不过去的，一定会被老相爷耶律俨死死咬住攻击。
“哎……”思考到这里，萧的里底叹息一声道：“越来越复杂了，明知道敌烈部有问题，明知道萧奉先此贼也有问题，却一切都已经开始尾大不掉，让老夫投鼠忌器，真不知道这局面如何收场？我我……老夫怎就遇到了如此多的棒槌官僚，一点能力没有就会制造问题？你给老夫说说，这问题它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汗，心腹如何敢说实话，寻思这个问题，等着您找高方平那个大魔王取经呢，假如他没死的话。
您就是这样的人，您还指望有什么优良的追随者呢？
紧跟着，萧的里底又道：“那个萧奉先因是老夫亲戚，是萧家的人，有点敏感，暂时不方便处理。但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西夏李贤耀的作为，那小畜生已经突破了老夫的底线，此番要是不把他整死在辽国我就不信了，老虎不发威他们都当做我是病猫，总要有些人被清算的，来啊传本相令，以涉嫌乱国罪名，立即抓捕西夏使臣李贤耀。”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心腹武士急忙进来跪地道：“报萧相，西夏正式使臣已到上京，您要去迎接吗？”
萧的里底当即骂道：“没时间，让礼部去接待，老夫这正在研究着怎么整死李贤耀呢，如何有时间去见察哥？让他在驿馆给老夫洗白等着，拿了李贤耀后，用刑拷问出证据内幕，我才带着全套去打他察哥的脸。”
却是吐槽完毕，见属下尴尬的跪着。
老萧愕然道：“你还愣着等着领赏啊？”
属下道：“这次来的不是察哥……而是大辽国宗室女、西夏皇后耶律南仙。”
哎吆我去~
萧的里底又说了这句了。
来的不是察哥，而是耶律南仙亲自来了。这女人也是很敏感的一坨，很显然她已经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所以仗着辽国宗室女的身份强撑着，赶着来上京擦屁股了。她当然是要保下李贤耀来了，还能是什么呢？
心腹谋士顿时跺脚道：“这次咱们怕是栽了，看来李贤耀也动不了。他毕竟是西夏外交使臣。如今耶律南仙亲自来给擦屁股，咱们不能强行不给面子。说起来西夏也是咱们盟国，上次您出使宋国之后回来力排众议，不管高方平进兵西夏，已经惹怒了耶律俨萧合鲁等所有人。当时他们众口一词的说您放水，不顾盟国西夏感情。那时咱们还勉强有说辞的话，此番若是在没证据的时候动了李贤耀，那么您偏向高方平和宋国的作为就实在太明显。以耶律南仙在宗室的影响力、加上萧合鲁耶律俨他们配合，会在政治上给您带来更大的麻烦。”
总之结论是：老萧现在谁都动不了。想请人喝茶？没门，一个都请不动，不论哪个都是菩萨，都不是吃素的。
老萧也急的跺脚，可惜那个文章看似掌握了很多东西，然而他偏偏死都不松口。
“用刑用刑用刑，给我大型伺候，必须最快时间让那个文章开口！”老萧下了死命令。
麾下武士们相互看看后，低声道：“一直都在用刑，但不能用了，再用他就是死人了，死人是不会开口的。给他个痛快吧，是杀是放，请相爷尽快决定文章的命运？”
“不决定，继续关小黑屋，快死了么简单，召我大辽太医给他治疗，治好了再用刑。”老萧大吼道。
那个耶律南仙也是个麻烦，不过老萧现在最期望的就是，等着高方平来怼她。
老萧也是辽国宗室，面子是要些的，不方便对自己侄女动手，也不方便太伤害盟国西夏的感情。但高方平可不是他耶律南仙的亲戚、大宋也不是西夏的亲戚，所以哼哼，坐等疯狗平进上京咬死他们。到时候老夫吃瓜看戏。
然而有个前提是，高方平别死在路上啊……

第八百三十八章 知道哥的厉害了不是
作为一个战士，萧政带着一把刀，埋伏在一个地方好多日了，在等着他的敌人。
萧政就是那个羊羔被射死、被无敌阵型打了一顿的契丹小男孩。他的刀是木制的，但是这次他有把握打败他的敌人。
他的敌人是耶律清苑和萧哩娜！
以前他不敢一个人行动，也没有其余战士敢参与他的战斗。
但自从那夜“大巫显灵”后，萧政就有了底气，认为老天爷和巫神要借他的侠义之手，处罚那两个可恶的女人！于是萧政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都像个战士了，他觉得这是“巫之力量加持”，他已经有能力打败敌人。
于是他每天自带干粮的埋伏在这里，一连守候了好多日，今日阳光明媚，总算又见到了那两纨绔。
这次只有两人两骑，不知为什么，耶律清苑和萧哩娜没带随从。
突突突——
现在一个敌人和猎物也看不见，耶律清苑和萧哩娜却拿着弩箭乱射，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和天斗？
乱射了一通后，两长腿美女相视一眼，相互捂着肚子大笑，耶律清苑笑的最开心，都笑了掉下马来了。
她的那匹玉狮子有灵气，凑过来舔舔耶律清苑的脸。
“别闹别闹，别把本姑娘的脸弄的湿哒哒的。”耶律清苑把马推开。
“好开心啊。”
“是啊。”
她们两个感慨了起来，这次不带随从偷跑出来别有一番滋味，这才有意思，否则平时带着无敌阵型，生活一点乐趣都没有，所见到的模式都是一成不变的，都是别人不敢反抗的跑光。
“萧妹妹，你来给我捏捏腿。”耶律清苑躺在地上道。
“我才不给你捏腿呢！”萧哩娜道。
耶律清苑道：“算不算姐妹，你又要叛变了啊？”
却是这个时候，附近忽然跳出了一个小屁孩来，只见他很勇敢的举着木刀便冲了过来。
“喂喂……你想干什么！”耶律清苑吓一跳。
却是她来不及起身，已经被小萧政一木刀砍在了脑袋上，砍得她眼冒金星的，感觉脑袋起了个包。
萧哩娜看到后不是来助拳，而是捂着肚子笑了从马上摔下来。
到此萧政得意了起来，觉得果然有巫神力量加持，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于是，小萧政又在耶律清苑脑壳上补了一木刀，便跳着跳着的跑过去，也打算砍萧哩娜一刀。
我@#￥。
却是才过去，就被后脑勺一巴掌，被萧哩娜把木刀没收了以后，一脚踢飞。
萧政终于哭瞎了，大巫是假的，并没有显灵。
求生的欲望，让渺小的他起身就跑。
“咦，你小子还想跑。”
脑袋上起了个包的耶律清苑伸出脚一绊，萧政就摔了个狗扑。
“本娘娘让你跳，小死鬼看你这打不死你。”早就恼火了的耶律清苑打算狠狠虐待这个小子。
却是不等耶律清苑收拾萧政，只见萧哩娜忽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你怎么了！”耶律清苑便吓了一大跳。
萧哩娜死鱼一样的捂着肚子，断断续续的道：“我快要完蛋了，快点救我。”
救人要紧，于是耶律清苑只得一脚踢飞了萧政，过去紧张的抱着萧MM，看她到底怎么了。
萧哩娜当然是装出来的，她素知大姐头脾气最是冲动，若在气头上让她抓到那小屁孩，是真有可能打死人的。当然只要现场没被抓住，过后也就问题不大了。萧哩娜知道大姐头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指不定过后她还觉得脑壳上的包是笑料呢。
看了一下，耶律清苑就疑惑了起来，萧哩娜分明没有被暗器袭击嘛？
于是在萧哩娜的屁股上打了一记道：“别装蒜，快起来，咱们去捉那小子。不把他捉去吊在城门三日，我念头不通达。”
“他也没那么可恶的吧？”萧哩娜尴尬的道。
“他可不可恶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样有点好玩。那小子比其他人好笑一些，走，去捉他。”耶律清苑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这下萧哩娜就放心了，知道小萧政不会死了，既然不会死，那小子的确是个傻蛋活宝，一定会很好玩的，萧哩娜也想把他捉来玩一下来说。
于是两纨绔跳上马，开始强势追击……
天气已经转暖了。
萧政太小了，腿短跑的慢，他一边眼泪汪汪的叫着“大巫骗我”，一边犹如丧家犬似的逃跑。
眼看跑不掉了，恰好见到了两个远行过来的乞丐。于是他就跑了过去躲在了高方平身后，时而伸个头看看，时而又叫一声救命。
是的作为两个流浪汉，高方平和菊京经历了千辛万苦，也终于进上京了，正巧遇到了这一幕。
听小男孩叫救命，一副被纨绔欺负的样子，吃了很多苦憋了一肚子火的高方平就不高兴了，指着两长腿美女道：“明目张胆的要杀人，还有没有王法？”
也许是高方平气场太强大，耶律清苑和萧哩娜竟是被吓的掉下马来，唯唯诺诺的抱着一起，如同难兄难弟似的。
她们真的被吓到了，话说她们的地位和身份，自来不怕良民牧民和贵人的，却害怕这种类似流浪汉的亡命徒，说白就是穿鞋的怕光脚的。
高方平他们的流浪汉造型，是真吓住了两纨绔的。
“厉害了。”
小屁孩萧政见高方平虎住了对方，觉得这是真巫神降世了，这才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呢。于是开始一跳一跳的拍手叫好。
见高方平走过来，耶律清苑虽然心慌，却也表现出了大姐头风范，把萧哩娜护在身后，挺胸呵斥道：“哪来的野人，敢管我耶律清苑的事？”
“什么耶律清苑没听说过，老子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这个时候谁也不要惹我。”高方平说着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大姐头一慌张，便一马鞭抽了过来。
啪的一下——
高方平被马鞭打的顿时怒气值爆满了，于是三步化做两步冲过去，没收了耶律清苑的鞭子，后脑勺几巴掌就把她打翻在地上。
这辈子他就没吃过这种亏，于是美少女耶律清苑顿时捂着脑壳就哭了起来。
“看你干的好事，竟敢把我姐妹打哭了，小姐不放过你！”萧哩娜顿时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
啤，啤啤啤——
冲过来又咋地，直接被高方平当头几个直拳，萧哩娜也眼冒金星的仰面栽倒了。也被打哭了。
还不止如此，高方平也是个纨绔，是真想找人虐待发泄的，于是站立在她们的身上，跳着跳着的开始踩她们，一边踩一脚，左右开弓仿佛踩垫子似的。
菊京抬手捂着脸，有点看不下去。实在是高方平就有这么猥琐。他根本没什么小孩不能打、女人不能打的概念，相反他专打这两种人。因为他只打的过这两种人。
以往他不喜欢动手，不是说他不冲动，他乃是奸诈，如果看起来打不过的那群他就用计坑人。遇到打的过的，他才不会那么麻烦用计呢，直接就动手了。
“啊啊啊啊啊！”
两个纨绔女在哭瞎状态下，被高方平狠狠的海扁了一顿，想死的心都有了。
愤怒到一定的时候，她们决定和高方平拼了。做足了背水一战的决心，却是翻身起来后人已经跑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
不但打人的流浪汉消失了，连那个萧政小屁孩也不知躲哪去了。
于是耶律清苑两人，只能蹲在地上画着圈圈诅咒，一定要抓到这个该死的流浪汉。
现在她们已经不恨小屁孩萧政了，仇恨被成功转移到了高方平的身上……

第八百三十九章 你们怕是抓错人了
高方平两人很低调的混在人流中，等候着进上京城。
但这个期间局势还是紧张，有几个不同的军系在排查进出的人，很是严格。
菊京的意见是过去直接说“我爸是高俅”，以此作为通行证。但高方平觉得那很不好，既然都这样了，小高想低调的进入上京，先一步弄清楚局势，其他再谈。
于是菊京要走过去插队的时候，被高方平拉了回来低声道：“低调。”
“可这样咱们能进城吗？”菊京担心的道。
“能的，涌贿赂就可以。”高方平嘿嘿一笑道。
“有道理。可咱们没钱，还剩下两个炊饼是我省着没吃留给你的。”菊京担心的道。
高方平拿出一个锦袋来显摆着道：“有的，殴打那两无脑女的时候，我从她们的身上偷了个钱袋。”
排队许久，终于轮到高方平两人了。
检查高方平的乃是一个大长腿“女警官”。
汗，也不知道是不是草原人的血统特殊，这里的美女身材都很矫健，非常的大长腿。就像她们的马一样的。
并且这个女军官乃是一个毛妹。辽国就这德行，是真有这种金发碧眼基因的人的。
辽国现在虽然汉化了，毕竟有些游牧传统，所以相比起来他们更看重能力一些，对女性的禁锢也没那么严重。就像汉家受女皇武媚的影响一般，辽国更是这样，自从强人萧太后之后不说女权崛起，不过真会有少量一些被启用的女军官。当然这只是意思意思，不是主流，她们官做不大，当做来自某部族代表，带领个百人队是可能的，再多就不行。
女性思维细腻，也有别于一般男人。好容易做了“干部”，她们一般不会没心没肺的得过且过，会专门彰显一下存在感。
于是这次运气不好，煤炭开局，高方平哭瞎了。
小高把钱塞给女军官的时候，相反后脑勺一掌，她把钱还给高方平，然后用长枪指着，把高方平和菊京两人逼到了墙角后，呵斥道：“竟敢贿赂本将军，快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菊京想把这个大长腿毛妹的脑袋给拧下来，但高方平却不许她这么干。
高方平和稀泥的摇头道：“不不不，城外打架不关咱们的事，不是我们干的。我只是害怕牵连上责任、孝敬一下将军而已。”
“女警察”就被忽悠瘸了，寻思：原来他们是在城外打架了，难怪要做贼心虚呢？
不过在辽国，牧民间别说打架，打仗也是经常的，于是女军官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您忙，我们在城里订了一批货，等着去接货带回部落，先走了。”高方平说着就打算带着菊京溜走。
“回来！”
一声娇斥，女军官抓着衣领把高方平捉了回来，然后把她那美丽的脸庞凑近、口沫横飞的乱喷道：“你看本将像是白痴，会被你忽悠吗？”
“……”高方平觉得她很英明啊。
想了想，女军官虽没把这两流浪汉列为乱党，不过却以“非常时期、来历不明、鬼鬼祟祟、贿赂军官”等名誉，打算送去集中营。
这不算什么罪过，鉴于目下上京局势敏感，是真的到处乱抓人的。到不是说人被抓起来就当做乱党，却是他们设立了集中营，但凡看不顺眼觉得有问题、不安分的那些，就捉去集中营，听说要等政策，过了这个非常时期，再让这些人出来活动。
女军官表示：你们也不要太多心思。去了也不是坐牢，就是被限制在校场上的集体帐篷，有官府供应食水。目的是不许给这个时期的上京添乱。
“可咱们是无辜的，真没犯什么事。”高方平郁闷的边走便道。
亲自押送他们的女军官呵斥道：“你个鬼鬼祟祟的流浪汉，没有族籍，来历不明，试图贿赂军官，本将拿了你下狱也是有理由的。只是说我心好，只把你们送集中营。因为这个时期若被下狱，你们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就冤死了。”
“这么说来老子还得感谢你了？”高方平撇撇嘴道。
女军官觉得这汉人油嘴滑舌的样子，倒也蛮好玩的。可惜他又脏又臭又丑，要是个坏坏的公子哥那么油嘴滑舌的话，倒是会很不赖的哦。
YY完毕，女军官揪着高方平的耳朵道：“这边，是这边，你又想开小差啊，在墨迹本将真把你送临潢府大牢，你小子就废了，你一辈子也拿不到你定的货物了。”
“可我爸爸叫我早点回家吃饭，去了集中营就回不去了。”高方平说道。
女军官微微叹息着心想：原来不是油嘴滑舌，他是个智障。
高方平则觉得这不是一个女警察，乃是一个寂寞。
鬼使神差啊！也算好这是个单纯又脑残的毛妹没多想，她只想显摆存在感而已，不受贿赂，最终把钱还给高方平了。
否则换做其他人，高方平当场被干掉都是有可能的。因为谁也没发现，高方平给她的两钱不是铜钱，而是金钱。是刻画有前顾命大臣“耶律阿思”的一对龙凤金钱。
那个偷来的锦囊是耶律清苑身上的。那对金钱不是流通货币，是辽皇给的纪念币。所谓龙凤钱其实都一模一样，只不过耶律阿思四个字，一个钱以契丹文写，一个钱以汉字写，合起来成为一对，叫龙凤金钱。
结果被没注意到的高方平，当做铜钱给出去贿赂女军官。而女军官也没注意看，也当做了两个铜钱又还给了高方平。
这是女军官善待高方平他们的原因。下意识里女军官觉得贿赂虽然不好，但只用区区两铜钱贿赂的人，说白了她认为就算犯事也没多大事。否则就不是送集中营了，而真是送临潢府大牢去了。
所以一通误会下来，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咦，总算逮到那小子了，他还敢进城来？冲啊，给本小姐打他们个狮子滚绣球！”
带着一群狗腿子正在街市上横着走的耶律清苑和萧哩娜、两少女鼻青脸肿的样子，正打算出城报仇去，却是看到那个流浪汉和一队辽军混迹在一起。
大水开始冲击龙王庙了，要是会思考情况，她们还是纨绔吗？
于是一群人冲了过来。
女军官也不知道她们是哪根葱，只知道是权贵。于是慌张的握着刀叫道：“想干什么，这是公务，要反了啊！”
“哪来的鸟毛军官，也敢管老子们的事，我乃是耶律清苑，冲啊——”
两个小纨绔一冲锋，场面乱了起来，一群狗腿子就开始和辽军斗殴了。
打的一地鸡毛，把辽军打败了后，耶律清苑和萧哩娜开始挠头了，相视一眼询问道：“那臭小子跑哪去了？”
赶紧的，命狗腿子把女军官抓了过来，用鞭子指着她鼻子问道：“那贱人呢，你把他藏哪去了？快点交出来，别以为老子们是好蒙的。”
女军官现在也知道她们是谁了，觉得这两纨绔简直是智障，却只能低声道：“他是末将抓到的可疑人物，打算押送集中营的，末将如何会藏呢？”
“什么！”耶律清苑惊呼道：“难道你不是和他一伙的？”
“可小娘娘您为何会觉得末将和他一伙的呢？”女军官都想哭了。
“弄错了哈？”
耶律清苑和萧哩娜相视一眼后，一起抱头溜走了，也不管这里的现场了如何擦屁股了。总之说起来，这类蛋疼事她们干的多了，她们只负责捅娄子，擦屁股则是别人的事。
“其实说起来这是一个误会，算好弄清楚你们不是叛军，对我大辽忠心耿耿，我等也就放心了。”狗腿子们如此这般的忽悠了女军官的队伍两句，也就开溜了。
“头，这可怎么办才好？”麾下的士兵道。
女军官略一迟疑，反正那两家伙也只是两个小贼，跑了就跑了，犯不着这时候浪费大资源去搜捕他们，上京这么大，人这么多，如何搜捕啊。
“权且不管了，你们回城门岗位值守。我独自去寻找那两个流浪汉。”女军官如此说道。
大头士兵道：“他们只是小人物，没这个必要浪费时间去找的吧？”
女军官摇头道：“没看见吗，现在两大权贵纨绔等着迫害他，被抓住他会死的不明不白的。他是个傻子却罪不致死，必须先找到他，以黑人黑户为理由赶走，在上京城里他真会死的。妈的谁都想往京城跑，可这京城真有这么好吗？要不是来为部族服役，老娘才不想在这里呢。”
于是女军官就扭动着矫健的身躯去抓捕高方平去了。属下们觉得她的腿真的好长啊，屁屁真圆啊，她在牧民部落时候是族花美女……

第八百四十章 又被捉了
高方平目下所处的这间小酒馆里，各路贩夫走卒的聚集，像是一群魔幻世界里等候接任务的佣兵。
这是个底层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
点了一些酒之后，高方平和菊京低调的缩在角落中，思考着怎么付账。
高方平已经发现了，那两小纨绔身上偷来的东西不能用于付账，她们出来混竟然和高方平一样不带钱。
除了些了乱七八糟的纪念品外，只有两个龙凤金钱，契丹文高方平不认识，但汉文标注的那个钱币上，在四个方位写着“耶律阿思”四个字。
“原来她是前辽国首相耶律阿思家的人？并且是嫡系？”高方平喃喃低声道。
菊京不关心这些，她替相公听着大家的议论，以便收集消息用于判断。听得颇为费力些，虽然有些人用契丹语，不过总归汉语是主流，只是说尽管是汉语，却因口音问题也听的有些晕。
少顷菊京凑过来道：“相公，他们除了知道目下宋辽局势相对平稳，就没什么更多有用的消息了。哦对了，他们现在似乎又在讨论，郭药师部遇到神秘族群的袭击，不知道谁做的，死伤了两百多人呢。”
高方平不禁大皱眉头，那些人也算是因我高方平而死的。
之前所有高方平的推断预测都成真了，那说明真是敌烈部在搞事。目下就不知道老萧会在敌烈部的问题上，采取什么立场姿态了。
收拾敌烈部要依靠老萧，高方平是管不了辽国事的。
敌烈部在高方平印象中是非常不安分的，杀人和叛乱成为了他们骨子里的一种血液。
没记错历史的话作为辽国的一员，他们在辽太祖时期，零次上贡，零次叛乱。
辽太宗时期，三次上贡，零次叛乱。
到了穆宗时期两次上贡，一次叛乱。
景宗时期，上贡和叛乱各一次。
胜宗时期，两次上贡，四次叛乱。
道宗时期，一次上贡，两次叛乱。
天祚时期，零次上贡，两次叛乱。
百年以上的岁月其实能看出一个部族基因。作为属部，敌烈部在这些时间里一共上贡九次，也叛乱九次。说白了辽国对他们的政策是无效的，敌烈部只是等候着他们的成吉思汗，在漠北的蒙古部崛起进而跟随而已。
已经汉化的辽国政权他们是不喜欢的。从大数据曲线是可以看出问题来的，九次叛乱中的八次，集中在后几十年的二辽政权期间。这个时期其实是辽国政策调整期。相反对部族政策是缓和的，从吸血变为补贴模式。
也就是说这个时期的契丹人已经不是战士了，以往用武力统治的时期上贡多叛乱少。然而后来的维稳加送钱模式，玩汉娃的一套功底又不够，就变为了上贡少，却有八次叛乱。
可惜的在于辽国没有统计概率学科，也没有大数据分析能力。
一边把玩龙凤金钱，高方平偶然听到有辽国酱油众议论：“现在的事透着古怪啊，宋辽和平的救命稻草、那封宋国相爷高方平的亲笔信，竟是从一个西夏商号中流传出来的？”
“你别乱说，难道有真内幕消息？”
“不知道谁传的消息，却有道理的，当时的宵禁其实就是对此进行的，算是两大势力的角逐。最终抓到了一个叫文章的贼，那极其重要的信，乃是从混元商号头出来的。”
“不错，当时几个军系的人相互监督，乃是珊军亲自突袭酒馆，抓到了携带信函的毛贼文章。”
“那么文章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后来消失了，兴许他知道的太多了吧。”
紧跟着，这些酱油党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听到这些后高方平色变。
我高方平的亲笔信函，竟是从西夏商号传出去的？而不是郭秀儿和牛皋带来的？那么郭秀儿和牛皋难道出事了？
这样一想，真让高方平有些心神不宁，单纯的郭秀儿，那是实实在在被高方平派遣出去的。她还只是个孩子。
至于那个叫文章，高方平不知道那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作为绝不是一般的毛贼，倒很想电影里的情报特工的伪装呢。
信函发挥了作用，代表萧的里底最终拿到了信函。但萧的里底没公布内幕，这些消息仍旧被八卦众们当做神秘消息。这真的让高方平感觉很不好，不用问，萧的里底不公布这样的政绩，是因为其中一定涉及了什么重大内幕。
既然涉及了重大内幕，萧的里底的维稳下居然有人故意放出了这些消息来，那么高方平觉得只有两种解释：一，放内幕消息的人是文章的朋友，他在故意用神秘传言增加文章的“曝光度”，让文章成为阻止战争的英雄，以减少他“被消失”的可能。
第二个可能，是萧的里底的政敌放的消息。不过这个选项的可能很小。
“这个文章是个重要人物。且他有个暗下的朋友在有意帮他。咱们得把这个‘朋友’找出来。”高方平喃喃低声道。
菊京好奇的道：“怎么找人呢？”
高方平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又指指耳朵，表示注意倾听。
少顷之后，又被这些酱油党把话题再次绕回到了那个消失的文章身上。
“其实文章在这上京已经好多年了，还是有人认识他的。听说他最喜欢在中心井口斜对面的那个酒馆喝酒了。”
“是啊，这样一个避免了战争的人，虽然偷商号的东西不对，怎么就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呢？”
到此之后，高方平起身，打算去一下那间所谓的中心井口斜对面的酒馆，看看有没有搞头。
这边付账的钱倒是也简单，乃是菊京从一个大胡子行脚商的身上偷了个钱袋，嘿嘿……
然而才出门就哭瞎了。
高方平和菊京一起，被人纷纷在后脑勺扇了一掌，之后被逼迫到了墙角。
这不是抢劫而是警察抓贼。
又被早先那个大长腿女军官给捕获了。菊京没反抗的原因是相公说要低调。
“跑啊，再跑啊，在本将的治下跑得了吗？”
女军官手握着刀柄，不怀好意的盯着高方平和菊京这两流浪汉。
“说话。”女军官又呵斥道。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老盯着我们干嘛？”高方平道。
“盯着你干嘛？当兵就要抓贼。你们两毛贼跑脱了也不安分，害得老子到处找你们。算好我英明，我就知道能在这类地方抓到你们。”女军官呵斥道。
“可老子一词是男人才用的吧？”高方平瞎扯道。
“我就喜欢用，要你管。”被女军官后脑勺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
菊京不服气，想去查看相公被打伤了没有，却她也被女军官后脑勺一掌，呵斥道：“你也不是好东西，跑脱了还不安抚，刚刚我亲眼看到你又在里面偷人家东西。”
菊京捂着脑壳恼火的道：“咱们已经忍你很久了，在不识趣就教你做人。”
“吆，作为一个被兵抓到的毛贼你还牛了。”女军官把刀抽出半截来道，“要造反啊，快来。”
“乃误会咱们了。咱们是良民……”见女军官瞪着眼睛，高方平改口道：“好吧咱们不是什么良民，但是咱们胆子小，也没做什么大坏事，偶尔有点小偷小摸的也是为了吃口热饭。”
女军官这才容色稍缓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喜欢听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说话。
好歹他还承认他是个小毛贼。没侮辱老娘智商，老娘火眼金睛，一早就知道他们乃是两个脑残毛贼，好在他们也暂时没什么大恶，把这俩家伙送去集中营里待着，乃是绝对正确的。
可惜现在不能送去了，被耶律家的那个纨绔女抓到，他们会被碎尸仍粪坑里的，那就永世不能超生了。
思考着，大长腿女军官伸出手道：“把钱袋拿来。”
菊京赶紧把刚刚偷来的钱袋给她了。
于是她朝酒馆里的那家伙扔了进去道：“你钱袋掉了。”
好人呐。
如此局面让高方平和菊京一阵郁闷。
紧跟着，女军官把菊京和高方平带去一边，大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脑壳有屎。给本将说说，你们到底怎么得罪耶律家的小纨绔的？”
菊京挠着头，正在心理瞎掰理由。
高方平则是张口就能瞎掰，摊手道：“大人您懂得，她们和人结仇需要理由吗？”
女军官愣了愣，自己脑补了少顷，点头道：“也的确，她们到处是仇人，见谁都不顺眼，和她们结仇似乎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就我所知，被她们伤害的人真的太多了，哎，但是没办法，我管得了毛贼，管不了那样的人。”
高方平抱拳道：“只需放咱们在城里走动，找机会我收拾得那两家伙后悔做人……”
说不完被女军官一脚踹屁股上，女军官呵斥道：“你果然脑袋有屎，不想活了，还愣着干什么，快跟着本将走。”
“去哪？”
“滚出城去。”
“可咱们才进来的，不想离开。”高方平道。
“废话，全世界都想往都城跑，别说你是个毛贼了。仅仅是你没有户籍文件，本将就可以把你列为不受京城欢迎的人赶走，而无需理由。快走！”
一边呵斥，她就把高方平两人碾着走了。
妈的这次真的哭瞎了，要被当做三无人员赶出去了。
怀着悲壮的心情，即将被一脚踢飞之际，只见前方的城门大开，迎面奔驰而来一队骑兵。
看仪式还是很重大的，乃是一队贵人。只不过这些蛮子们不喜欢车架仪仗，都是骑马直接冲锋的。
眼见对方速度太快，没头没脑的高方平走在前面，女军官急忙抢上前去，一脚把高方平踢开，让他不至于被撞。
但最终还是把当先的那人吓得猛然停下马匹，马前蹄都拉得高高的翘了起来。
骑在马上的人野蛮习惯了，不禁暴怒，一鞭子就抽在了女军官的脸上，呵道：“你活腻了，敢拦截老子们的仪仗。”
女军官急的想哭，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想说是因高方平，但是一想，说了他那样的流浪汉准被人给打死，自己好歹是军官，最多被侮辱一下也不会死人。
于是她便忍住了没说。

第八百四十一章 第二次纨绔世界大战
啪——
又被一鞭子，当先那个野蛮人将领又用鞭子指着她冷冷道：“哑巴了，还不跪下道歉？”
女军官觉得十分委屈，却是想了想，眼泪汪汪的样子弯下膝盖半跪在地上。
却忽然发现有人来搀扶，竟是那个流浪汉高方平过来心疼女军官了。只见小高冷着脸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将军，一边把女军官拉起身来。
女军官觉得心情有些异样。从睁开眼睛起她就是被欺负的，没体会过被人保护的感觉。以往都是她拿起刀保护家人和族人，包括来服役也是她抢着来的。
现在女军官觉得高方平兴许会死，但是也觉得这个时候他不像个毛贼了。像个有担当的人。
骑在马上那个耀武扬威的将军就觉得好笑了，抱着手好整以暇的道：“你又是哪一路毛贼，知道这是谁的仪仗吗？”
女军官觉得这个脑子有水的毛贼死定了，然而看起来他似乎就这德行。女军官现在终于明白了，他和小纨绔女的结仇肯定也是这样来的。
高方平看了看，乃是奚王府的人。奚王府也就是铁骊部，就是萧干他们那族。
对于大辽，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铁帽子”之类的东东。
“智障你作死是吧，什么话也不说，就是要拦着咱们是吧？”那个将领没了耐性，起手一马鞭抽了过来。
这次菊京微微一拉高方平，就避开了。
“咦？”
这下那个将领，以及在旁边的女军官微微愣了一下，觉得菊京的身手有点诡异。
然后女军官不说话，那个将领却故意大叫道：“刺客刺客，这是刺客。”
“误会误会。”高方平又摇手和稀泥道，“说起来呢我和你们奚王子萧干是哥们，一起徒过步、一起睡过觉喝过酒的哥俩好……”
“靠！这个失心疯的傻子，说的跟真的似的，剁了他们！”那个没有耐心的将领呵斥道。
高方平不禁大怒，佛也有火了，就算是萧干那哥们的人，也要怼了再说了。想着，当即弯腰拿起一坨牛屎就砸了过去。
那个武艺高强的将军倒是躲开了牛屎，然而牛屎就此砸在了奚王府的旗帜上。
这下可了不得，街市当即大幅的混乱了起来，开始各种板砖乱飞了。
既然到了这个局面，菊京也正式的放开手脚，开始怼他们了。
这下女军官可急坏了，跑出去中央强撑着，本着负责人又渺小的态度、握着刀柄呵斥道：“这里是上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老子们就是王法！”
几乎现场包括高方平和奚王府在内的所有纨绔都一起这么喊着。
然后女军官当即就不可避免的扑街了，被菊京一脚把她踢飞一边去了。然后大混战就正式开始。
只见菊京犹如影子武士一般，到处闪动、到处打人，整的他们一队人人仰马翻的。
女军官眼泪汪汪的觉得世界已经崩坏了。她已经再也无能力阻止这群人了。
高方平则是很猥琐的到处移动着，隐藏着打游击运动战，找到机会就给他们一板砖，然后又赶紧的，很猥琐的换个地方继续借助混乱埋伏起来。
最终高方平移动了三次之后，钻入一个板车下面躲着，却发现鬼使神差的，女军官也躲在这里。
“看你干的好事，上京都被你搞乱了，你到底是谁，现在我明白了，你绝不是一个普通毛贼？”女军官道。
“其实我是……糟糕他们杀过来了，我先闪了。”
见有几双大军靴来到板车下面后，高方平用板砖砸了一个人的脚，然后又跑了。
对方被脚上一下，疼的大怒，掀开板车后发现是女军官埋伏在下面。
女军官急忙摇手道：“不是我干的。”
说起来这些奚王府的鸟人只是自己在找存在感而已，打架闹事他们是敢的，但在上京对军官动刀他们真不敢。至少在这个敏感时候，众目睽睽下绝对不敢。于是那个将领只能一边抱着被砸肿了的脚跳来跳去的，却只能指着女军官破口大骂的说点什么“你等着”之类的场面话强撑着。
哇呀！
结果他在和女军官吵架的时候，又被不知从什么方向飞来的一板砖黑打在脑壳上。
“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爷爷和你们拼了！”
被打的恼火后，这个将军捡起了许多板砖开始乱扔，他觉得敌人总是漂浮不定的样子难以捕捉，已经不想去辨认了，他觉得在场的但凡是人，就是敌人。
这样的混乱之中，有个板砖非到了远处，不小心砸中了一群狠人的马匹，弄得马惊蹄乱了起来。
这队人马，正是名扬天下的女真部进京会盟。
话说他们虽然是一群丘八，却也是有尊严、戾气很重的一群人。于是，只见那大辽皇帝钦赐的“女真节度”旗帜下，当先的一个女真将领不禁大怒，很有气势的大吼道：“女真部国相嫡子、爷爷粘罕奉大辽老萧相爷之命进京，谁敢偷袭某家？何不敢出来堂堂正正的和某家决战……我日！”
都还没喊完，然而谁管他是粘罕啊。现在的局面是谁敢声音大，绝对一堆板砖先飞过去再说。
铁骊部的人才管你什么粘罕呢，女真部在他们眼睛里是一群丘八穷光蛋。欺负了不就欺负了。
至于高方平用板砖偷袭他们，乃是因为粘罕是个大名人。金初的第一名将就是这个人，破汴京，撸走了两个皇帝的就是这个人。
“再说一遍，爷爷粘罕，你们到底什么人、敢用石子偷袭，此等小人行径……哎吆我去！”
说不完，发现又是一大波板砖袭来。乃是高方平带头扔的。
结果女真人真被砸的一地鸡毛，他们也就真的怒了，跳下马来见人就打。
然而现在在场的人，主要是铁骊部的人，于是两边就正式怼了起来。
女军官真的双眼发黑了，这绝对是一句口角引发的纨绔世界大战。
这个时候，又来了一队贵人，乃是西夏皇后、辽国宗室女耶律南仙的仪仗。
然后恰好有块板砖以抛物线方式，落入了耶律南仙的马车里后，传出了“哎吆”的女人声音来。
于是耶律南仙的武士们怒了，想都不想便也加入了混战。他们没弄清楚铁骊部和女真部到底谁是责任人，但现在已经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了，权且把两边一起打服了再说。
打打打打！
现在就变为了三方的大混战。
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第四方参战的。女军官觉得，若高方平继续在这里的话绝对还有第四方参战，好在引发了这种混乱后，他和菊京已经撂挑子跑了。
剩下的乃是其他人哭瞎了。
雍容华美、处于惊慌和恼怒中的耶律南仙出了马车观察形势，她并不关心现场那一地鸡毛的打架。其实这种场面对于蛮族来说太正常了。耶律南仙只是发现街口逃走的一个人影，那个背影有些清瘦，似曾相识的样子……

第八百四十二章 中心水井斜对面
一手引发了第二次纨绔世界大战之后，高方平和菊京在所谓的“中心水井斜对面的小酒馆里”喝着酒。
现在又有钱了，在混乱的打架现场捡到了好几个钱袋。
那个掌柜的注意着他们已经有一阵子了，差不多的时候掌柜的走了过来套近乎道：“听口音是南朝来的人，怎么一副逃难模样，南朝的人不至于往这边逃难吧？”
“要你管。”高方平拍桌子道，“你言下之意是要敲诈呢还是勒索？蒙汗药是不是也准备好要喂老子们吃？你是不是想说这个样子逃难过来的，都是南朝的通缉犯歹人？”
掌柜的急忙摇手道：“没这个意思，没这个意思，打开们做生意，进来的都是客，我真不关心你们是谁，只是在猜测你们是否能付账。你们点的这种酒不便宜。想吃霸王餐，你们得先打听清楚这是谁的店，你们会死的。”
高方平张牙舞爪的样子，随意掏出一个钱袋子、把内容倒在桌子上道：“这些够付账了吗？”
却是这次竟是把纨绔女的钱袋拿了出来，两枚龙凤金钱掉落在桌子上。
高方平又尴尬的急忙收起来道：“弄错了，不是这个，我钱袋多不可以啊，这个才是。”
这次重新拿出个钱袋来，倒出来是些碎银子。
掌柜的是个明白人，已经看到了他其中一个钱袋倒出来的乃是两个特殊的纪念币，上面有耶律阿思的字样。
于是掌柜不动声色的点头，伸出大拇指道：“行，有钱就是大爷，你可以在这里享受一切。”
之后掌柜的走回去低着头打了一下算盘，墨迹了一下后，找了个借口上楼去了。
被迫害妄想症让高方平觉得，这八层是个黑店，掌柜的上楼准备蒙汗药了。
于是掌柜的才上去，高方平和菊京不喝酒了，鬼鬼祟祟的跟着上去了，见掌柜的进入了一个包间内。
然后高方平和菊京轻手轻脚的过去，埋伏在房门口。
从门缝里看去他们在耳语。那个掌柜的在对一个辽人耳边说话，那辽人拥有和耶律大石差不多的发式，然后带着一把天大的锤，和李元霸似的，看着很威猛。
高方平凑近菊京低声道：“你打的过那么大的锤子吗？”
菊京低声道：“锤越大的人，我越是他们的克星，这是个傻子。”
高方平便狞笑了起来寻思：黑吃黑啊，到底谁是狼谁是羊还不一定呢？
这当口，里面的那个“大锤”听掌柜的说完后面色大面，提着大锤，轻脚轻手的模样走过来，似乎打算开门下去拿人。
噗——
他出来后猝不及防之下，被菊京抢了他的锤子给他脑壳上一下，他就斗鸡眼的模样倒在了地上。
菊京险些笑不动，这锤竟然是空心的。
见此变故，那个掌柜的知道此番相反栽他们手里了，打算跳窗逃走，却被菊京把大锤飞了出去，噗的一下，就把掌柜的砸倒在了窗边。
然后高方平一挥手道：“进去，反客为主就是这样炼成的。”
“嗨。”菊京也觉得这很好玩。
进去后没关门，故意开着。其实喜欢关门才是蠢蛋举动。
把他们两个扒光了只穿着裤衩，绑了个结实，然后弄醒过来。
“阁下好手段，但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谁对抗，也不打听打听这是……哎吆。”
那个掌柜的台词说不完，被高方平用削好的竹签在身上戳了一下，他就赶紧闭嘴了。
虽然还没有开始戳手指，但耶律元一看就觉得惊悚，这人不是一般人，绝对是个用刑老手，甚至就是圈内人。他找到了这里，流浪汉打扮、却又非常奸诈精明，又身怀绝技。耶律元觉得他们应该是文章似的人。
“大爷您不要老拿着竹签在面前晃荡，吓得我这心口薄凉薄凉的，依照规矩，用刑前您好歹先询问，确定了我知道又不肯说，才用刑的吧，哪听说都还不问就先用刑的？”耶律元急忙说道。
高方平摸着下巴想了想，指着他鼻子道：“他说的有道理，我险些忘记询问就开始用刑了。”
耶律元和掌柜的一阵狂汗，然而现在已经没人敢把他当做一个真傻子了，这叫大智若愚，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当时的龙凤金钱，当然也是他故意抛出来试探反应的。
少顷，高方平直接问道：“你们认识那个叫文章的人吗？”
掌柜的神色诡异，没说话。
耶律元迟疑少顷，点头道：“这么些年经常和他接触，也不会是什么秘密，要说不认识我自己都不信，您当然也不会信了。”
明白人啊。
高方平觉得这个家伙才是个聪明人。
于是高方平拿着耶律元那个皇城使的腰牌，喃喃道：“那么接下来你肯定会说，不但认识还很熟悉，他是个在上京很多年的毛贼云云，还会说你们这种人，当然会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这很正常对不对？”
耶律元一阵尴尬：“某家想说的都被您给说了，我没说辞了。”
高方平给他那个超级大的脑壳上一掌道：“然而你们这号人我见的多了，你们通常说的是实话却不是全部，八句真的一句假的，一句关键被隐藏。这就是你们忽悠人的手段。”
“所以呢您到底想问什么？”耶律元道。
“文章在哪？”高方平问道。
耶律元摇手道：“不不不，他消失不关我的事，虽然他乃是我亲自抓捕的，但押送萧相后就再也没有过问了。”
高方平摸下下巴道：“原来暗下想救他的人是你？”
耶律元摇手道：“不不不，我只是认识他，不是和他一伙的，他是贼我是兵，我责抓捕他，任务完成后、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高方平没有再说什么了，基本已经确认这人就是文章的朋友。暗下带节奏放消息，想要把文章事件公开的人就是他。
从听到的传言中，一伙毛贼全部就地正法了，唯独留下文章，这当然是有原因的。这个大锤在不动声色的说“亲自抓捕文章”。所以文章当然是在他的有意保护下没死的。
到这里，基本所能知道的消息都知道了。这是这个契丹特务主动透露的，至于其他他不愿意说的东西，审问了也很难有线索。
所以高方平也不墨迹，不管他们了，只是抢了他们的钱袋之后就扬长而去。
“两雁过拔毛的人渣，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抢了多少人的钱袋。”掌柜的咬牙切齿的样子问耶律元道：“你见过如他们这样做事的人吗？”
耶律元摇头道：“没见过。但那个女人的身手是我见过最恐怖的，没有之一。所以兴许这是你们宋国皇城司某高层，你确认不认识他吗？”
掌柜的寻思很久，摇头道：“我真不认识，兴许文章就算脱离了狼窝，却又要入虎口。若真是大宋皇城司的某高层亲自进上京主持工作，文章会死，他们不会承认这个人，只想拿到文章手里的料。这是我们这类人的悲哀，我甚至也不确定皇城司现在有没有我的军籍档案，自从跟着文章从西北战场下来后，其实我自己都忘记了是哪个国家的人了。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大宋什么样。”
耶律元什么也不表达，只是在用袖口擦拭他心爱的锤子……
高方平目下带着非常多的钱袋，张牙舞爪走在上京汉城的大街上。
相比燕京的万国人聚集，这里相对单纯些，就是两大群体：契丹人和汉人。
上京不是经济中心而是政治中心。对其他少民是审查相对严格，特殊时期，那真的是只看肤色、服饰、口音，就会被驱赶遣送离开的，不是谁都可以进京的。
这个时期除了被特别允许的人外，能在上京行走的只有汉人和契丹人。
实际上也没毛病，现在大辽国的政治也是契丹人和汉人在主导。汉人第一领袖就是前顾命大臣李俨，现在叫耶律俨。契丹人第一领袖就是萧的里底。
萧的里底虽然能力有限，威望不足，但有个好处是他所继承的政治遗产，来自前首席顾命大臣耶律阿思，就是高方平怀里那对龙凤金钱的主人。所以老萧现在才算是一极。
结论是只要没被那个“女警察”送去无人权的集中营，高方平就算穿着烂些也能在上京横着走，而没有谁来盘问。
这没毛病，其实就算是一千年后，但凡有点脑容量的国家都不排斥汉人，只排斥其他肤色的人。原因是汉人爱生产不爱找麻烦不爱闹事，绝对是奸商和政客最喜欢的一个民族。至于绿色黑色棕色的那些，他们不喜欢生产，喜欢吸毒或者抢人，没事喜欢拿着枪突突突，甚至有的还喜欢自爆。
所以辽国也一样，契丹人不怎么欺负汉人，但对其他民族是真有些狠的。
行走间，高方平疑神疑鬼的四处观察，想看到那个无孔不入的女军官。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高方平下意识的想见到她，被她盯上是个麻烦，可惜现在没她如同小尾巴似的跟着了，相反觉得差少了什么一样？
“相公您在想什么？”菊京好奇的问道。
“想那个女军官。”高方平道。
“你喜欢她了吗？”菊京问道。
“她腿真长。”高方平道。
“那就是说你喜欢她了？”菊京道。
“她腿真长。”高方平又这么道。
“好吧你喜欢她，找个地方打听一下她家在什么地方，晚上咱们去把她绑了滴蜡。”菊京如此建议道……

第八百四十三章 老萧的幺蛾子
上京街市上出现了奇观，大队的黑衣武士在行动！
那些不是平时所能见到的契丹武士，而是西夏武士。也就代表西夏的利益。
他们乃是辽国宗室女、现西夏皇后耶律南仙的嫡系武士。
之所以此番出现这种忽然变天的节凑，始于一场一地鸡毛的纨绔斗殴。被上京的人们在茶余饭后成为了次纨绔世界大战。
听说他们真的非常牛逼，有受辽皇召见来会盟的奚王府。还有萧的里底亲自召进上京述职家会盟的女真部的勇士们。
若仅仅是他们之间斗殴就没问题，最大的问题出在，他们意外误伤了西夏皇后耶律南仙，听说雍容华美的皇后娘被一板砖砸得满脸是血，伤的较重。
有人辩解说这是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是场误会。但这只是非主流解释，很显然这事件在一些人的默许下已经被利用了。说是阿骨打部其心可诛，挑拨大辽和大宋战争的阴谋失败后，又开始挑动大辽和西夏的关系。
所以他们说这是一场阴谋。这是目下耶律南仙受伤不见人后、西夏礼部侍郎李贤耀以代言人身份说的。
李贤耀的说辞得到了上京留守大人萧合鲁的支持，也就得到了老相爷耶律俨支持。
于是政治局势忽变，上京留守以司法主体身份说涉外事件不介入，原则上支持西夏自己执法，临时认可了李贤耀等人在上京的有限执法权，于是，轰轰烈烈的抓捕行动就开始了。介于女真阿骨打还没有到，于是没被抓，只是阿骨打的先遣大将粘罕被抓了。关押地点不是临潢府，而是西夏的驿馆。
不止粘罕，铁骊部的两个王子也已经被抓。生死不知。
此外以军官不作为、引发了血案为理由，把一个隶属于辽军名不见经传的女军官给抓捕了。
明眼人当然知道，他们只是一不小心因为打架问题得罪了超级权贵而已，谁不知道萧合鲁是耶律南仙的人呢。
于是现在许多人已经哭瞎了……
萧的里底坐在书房里喃喃道：“奇怪，这李贤耀的胆子大的很奇怪。谁给他的胆子玩那么大，老夫都还没有主动收拾他，但是借助耶律南仙进上京，他反倒更跳了？”
心腹谋士抱拳道：“无奈现在他们已经先出手，萧合鲁这家伙自来是耶律南仙支持者。竟是出现了此等丧权辱国行为，不通过谁就确认了西夏武士在上京的临时执法权。而现在，已经被他们把天捅了个篓子。”
萧的里底叹息一声，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说道：“现在就是杀了萧合鲁也没用，他已经代表了辽国做出这般回应，老夫虽然事后否决了临潢府决定，但那些敏感人物却已经捏在了‘西夏政权’手里。萧合鲁竟然反装忠，还有脸亲自登我这相府来认错，然后一句‘现在人在西夏手里他也没办法’，作为球便踢给了老夫！其心可诛啊！”
心腹谋士皱着眉头道：“坏就坏在现在人被西夏扣了，对他们咱们真没治权，耶律南仙还是我宗室女。她现在号称重伤，以这理由把那些人扣了，就是官司打到辽皇面前，吃亏的还是那些被扣下那些人，而咱们没有办法。至于萧合鲁虽然其心可诛，可偏偏有人支持他，他也主动认错了，于是在政治层面上他仅仅只是一次施政错误，就被他躲过去了。”
萧的里底一拳砸在桌子上道：“这些人可恶可恨，唯恐天下不乱。他们这哪是找面子闹事，而是在玩国战！这个局面下，阿骨打就算不反，也得被他们给必反！妈的没有惊喜，老夫一直在灭火，他们一直在加柴火。好不容易老夫说服了阿骨打进上京会盟，却是阿骨打不在队列中，他的猛将粘罕才道，人却被抓了，而咱们没办法。这像是老夫参与谋害阿骨打一样，哎！”
顿了顿，萧的里底道：“还有铁骊部，妈的鬼使神差啊鬼使神差。此番我大皇帝陛下东巡，因变故未能尽兴，及时返回。于是陛下心血来潮，把来不及会盟的奚王府也召进上京。才来就被李贤耀给用计抓了。这不但说明我萧的里底无能保护不了他们，还是打我大皇帝陛下的脸，有点把我契丹嫡系铁骊部归为女真性质的意思，还有让辽皇恼火我萧的里底无能的意思，毕竟他们是我萧家的人，陛下亲自请来做客的人，却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被人这样抓走了。若是捞不出这些人来，我萧的里底的政治声望，也就真的挥霍光了。”
心腹谋士不敢说，却在心里想：已经挥霍光了。您的治下接连出这么多幺蛾子，已显得您越来越力不从心。政治的风向已经越来越明了，要是在没有强力人物出来帮您拨乱反正，怕是废了。
叹息一声，萧的里底都已经没心思去过问那个一同被抓了的女军官了，只是喃喃道：“谁来给老夫把这些乱子平了呢？谁！”
长嘘短叹一番，听闻外面乱了起来。
萧的里底急忙出门来看，乃是几个少民部族的人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跪在外面，举着她们的状纸喊冤。
萧的里底一阵头疼，然而一向喜欢装逼的他，也只得做出一副青天的样子道：“冤从何来，尽管本相日理万机，但既然遇到了，你们信任我来我府里喊冤，我在忙也要过问一下。”
说起来她们是来为她们的族人宝玑喊冤的，宝玑就是那个比男人还喜欢多管闲事的女军官。
“大老爷您一定要救救咱家宝玑，咱们年年被欺负，年年被人打，男人都快没了，族里唯一有担当的宝玑也来为大辽国服役，她绝对不会有异心的。若她这样的人也被害死了，那我大辽国也未免太……”
到这里她们就没说下去了，只是一个劲的哭泣。
萧的里底头有五个那么大，原来是这事，可现在老子偏偏管不了。乃是西夏人说了算了。
在萧的里底的层面上看来，粘罕和铁骊部王子或许还有救，但是这个炮灰女军官怎么都没救了，无论如何她都是要担负责任背锅的。
其实萧的里底所设想的就是：尽量大事化小，以“失职”为理由，让西夏人砍了那个女军官泄愤后，针过得去线过得来，把其他几个不能动的敏感人物给赶紧放了，就阿弥陀佛了。或者叫巫神显灵也可以。
面对这样的喊冤，萧的里底一时也没有办法，凑近心腹谋士低声道：“耶律南仙到底伤的多重？”
“卑职也不知，派人试探了几次，却都被西夏的李贤耀挡了回来。他咬死了说有人要刺杀他们的皇后，他们皇后现在重伤不能理事，以此为理由，他李贤耀现在谁也不信任，耶律南仙谁也不见！”心腹谋士说道。
“那么，这些在我府邸门口哭诉的棒槌怎么办？我都没听说过她们的部族，老子们大辽有这么个部族吗？”萧的里底低声道。
“有是有的，只是不出名，如同那个早前遇到袭击的郭药师部一样，她们没聚集地，人数少，以往到处迁徙，她们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族人。好在她们族里出了宝玑这么一个出息的人，做了军官后也有立功表现，若不因为是女人，官职会更好些。别看宝玑出事前只是个百人队军官，却已经能一定程度保护照顾她的族人了。所以啊相爷，这些它还真是些问题。”心腹谋士道。
萧的里底怒道：“我没问你有没有问题，我是问你怎么打发这些哭诉的人！”
心腹谋士道：“没好办法，暂时把他们请府里软禁，观察情况后又说。这个时期不能放她们在外面活动。否则要不他们就散播您不保护辽国的言论，要不呢，难说被人刻意的对付或者利用，带来更严重的问题。”
“行，只有权且把她们关府里了。”萧的里底离开前，又指着心腹的鼻子道：“记住不许虐待，好好招待她们。”
“卑职明白。”心腹谋士低头道……

第八百四十四章 还是去救场吧
已经全部乱套了。该抓不该抓的人，都已经被一群外国人和谐了。
看起来不大的打架事件，这群以往看起来以往无所不能的人，现在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竟是萧的里底都暂时没能把事件给摆平了，于是只有拖着了。
大家只知道，这个当口那些被扣的人，真有可能被耶律南仙给下令给一起砍了祭旗，而辽国却无法干涉，因为很大可能辽皇都是会挺耶律南仙的。
“丧权辱国的萧的里底，维的一手好稳，他已经废了。”
“是的，他一贯的尿性就是缩，对宋国缩头那也不说了，人家和咱们有共同利益，还年年岁岁的给咱们钱，虽然不多但也是孝敬。但是对其他事老萧也是一味的相让，对西夏如此，对那些跳的部族也如此。”
“没毛病，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老子们不跳也不闹，利益自然被拿走，拿去补贴那些又会跳又会闹的人。天下就这道理，那个国家都这德行，包括宋国在内。”
“世界已经崩坏，没有乐土了！”
“老萧很萌的，你们不要如此说他。贡献也是有的，曾经转战辽境几千里的那几伙马贼，是真被老萧给打死的。难说你们没发现现在的牧民好过多了，以前那是真的没有安全感，人命贱如狗，每天到处是牧民部落被血洗，被杀死的新闻。”
“没毛病，老萧对外政策怂，对自己人狠，包括自己的马贼。所以结论是他也就只打得过马贼了。”
“杀十人罪，杀千人候！小股马贼被老萧剿灭了，但是这次袭击宋国使节团，造成郭药师部几百人伤亡的大型马贼，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就不知道老萧如何对应了。”
“没有惊喜，真是小贼坐牢，大贼诏安封官呢。那个到处抢劫杀人的女真部，愣是被老萧维稳，仿佛菩萨一般的供着，还请进上京来会盟。至于小贼则是砍了。老萧学了满身的南朝脾气。宋国也这德行，小贼被高方平给剿的哭瞎，梁山那些大贼却是活的好好的。”
“大奸贼高方平，太可恶啦！”
“我顶，高方平生儿子没屁眼。”
坐在角落里听消息的高方平一口酒就喷了出来。这躺着中枪了，这是辽国好吧，你们好端端的骂你们的老萧就可以了，可为毛忽然性开始骂我高方平了？真是的。
YY完毕，好在听到了不少消息，高方平也算知道了现在上京的天快塌了。
好吧你老萧没能力，只得我小高来救场了。否则再闹下去，那真要死人了。
老实说萧干的那两纨绔弟弟，他们的死活高方平关心个蛋，包括那个历史上捉走老子们汉娃两个皇帝的粘罕，他被耶律南仙鞭尸也不关高方平什么事。
但听到名不见经传的女军官宝玑被抓了，高方平就坐不住了。
其他人死不死高方平不知道，但以萧的里底的尿性，其他人或许能活，宝玑是一定会肯定死的。
“菊京走吧，咱们该去西夏地盘走走了。看看耶律南仙去，好长时间没见，我其实怪想她的。”
高方平适时的起身离开了。菊京屁颠屁颠的跟随着。
已经是晚间，但依旧很热闹。上京不如汴京繁华，但是受到汴京的影响也是不夜城，也是不宵禁的。
等候在暗处角落里的梁红英急忙走了过来。
是的有了这么些空档，已经和梁姐秘密联络上了。梁姐最近没事都待在老萧府里做客。
“相公，目下上京很乱，您好不容易平安了，还是不要乱窜，跟我去萧家吧。”梁红英担心的道。
高方平微微摇头：“不，有些事还没办完，那些事官面上不方便策划，暗中把坏事做完后，在冠冕堂皇的做使者才是王道，大家都这么干的。”
梁姐不禁挠头。
“梁姐别多想。你继续留在萧的里底府里，多注意观察，一定要打听清楚一个叫文章的人。他是个关键人物，我觉得他已经被老萧秘密监禁。”高方平道。
“您想要直接问萧相开口就是了。”梁红英好奇的道。
“直接问的话，老萧一定不会承认有这人。而他一旦否认，从哪开始，路就堵死了，作为盟友作为盟国使臣，我就不能在拖他后腿了你懂吗？所以先小人后君子，大家都装糊涂，先把人弄出来然后我才去和哥俩好，这是通行规则。”高方平道。
我@#￥。
梁红英和菊京很无语，大魔王他说的跟真的似的。
“您现在要孤身前去西夏人地盘，安全吗？”梁红英担心的道。
“安全的，他们跳不太高。这就是我秘密联络你的原因，明早如果听不到西夏人放人的消息，你就带虎头营突击西夏人驻地，快狠准，抓捕李贤耀和耶律南仙送到宋国的地盘保护起来。又不是只有他们会闹事，记住我们也是纨绔子弟，还是拳头最大级别最高的那一撮。”高方平下令道。
“明白。”
梁红英认为这没毛病，老萧只是不方便在自己国家这么野蛮而已。但是如果高方平做了，解决了老萧的难题就可以。事后老萧肯定跳出来维稳，又不是只有萧合鲁他们会批准西夏人那蛋疼的执法权。既然开了这个先例，老萧当然可以批准宋国武士在上京的行动权。
真那样就大家都甩脱了，又变为了西夏和大宋的正面刚。只是这次是间谍和政治战，而不是各自带着刽子手火拼，如此而已……
靠近西夏使馆时候，几个西夏武士恶狠狠的扬着刀呵斥道：“哪来的流浪汉，赶紧滚远点。”
见高方平两人依旧走来了，他们把刀抽出一半来道：“嘿，小子你来真的啊，还以为现在的局势是和稀泥？”
“我乃是来告状的！”高方平一边走一边道。
“傻子你喝醉了吧，要告状出了街口往南转，那是辽国临潢府。”西夏武士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高方平道：“我去了，可他们不接待我，给了个瓜让我来这边吃。”
几个武士便愣了愣，当即汇报给了一个头目。
那个武士头目来了后，换了一副笑脸，他之所以客气，乃是因为上京留守萧合鲁算自己人。想必临潢府把人故意弄来是有原因为的。
于是头目道：“小哥说说你要告什么？”
“我知道些内幕，足以证明前日街市闹事的那些人其心可诛，他们想搞大事。我是有料的人，但是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只对大人物汇报，另外还要有赏赐。”高方平一边吃瓜一边道。
那个头目还真的吃了一惊，以为真的有什么内幕。话说西夏目下就是咬死了有针对耶律南仙的阴谋，这才行事的，若有民间的证据来证明这点，当然就更能说明西夏此番的必要性了。
于是武士头目道：“好说好说，什么条件都好说，进来吧，放心大胆的说，在这里谁也不能让你闭口，谁也不能迫害你。”
事实上这个级别的消息，也不是这个小头目能过问的，他只负责把人忽悠进去，会由大人物来亲自把关接待。这个人当然会是耶律南仙。
因为李贤耀的政策和手段太激进了，耶律南仙就是来擦屁股的人，来了却是被一板砖、弄得昏迷了两日，又被李贤耀借机搞那么大。于是现在耶律南仙都是亲自过问所有事，虽然没直接命令软禁李贤耀，但信号很明显，耶律南仙现在等着擦屁股，什么事都要汇报她……

第八百四十五章 整个世界都是敌人
两个奚王府的王子，一个女真部的大将，外加一个中枪的女军官。
她们早就哭瞎好久了。现在被捆了个结实，一群西夏刀斧手随时等着把她们干掉的样子。
而雍容华美的耶律南仙虽然看起来戾气不算太重，却是始终坐着沉默，也没说要怎么处理她们。
宝玑她们心理清楚，这时代杀人很容易。关了这么久都不放，也没有辽国机构来过问，代表跪在这里的人都没活路。
粘罕是个狠人，没心没肺的样子，觉得死就死了吧，阿骨打叔叔会给老子报仇的，一定会的。
来自铁骊部的两个王子还小，就属于那种很怂的纨绔子弟，被吓的脸色惨白，一会晕了，一会又惊醒，总是如此反复，因为他们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却真的发生了。
女军官宝玑心理委屈，想到要不明不白的被害死在这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族人如何命运，她便眼泪汪汪的样子哭泣了起来。
其实她年纪并不大，要明年才满十九岁呢。
“现在才知道哭，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哭泣有用的话要刀子干什么？”耶律南仙很烦的样子呵斥他们。
宝玑想要开口，却当即就被人用布给嘴巴塞住了，大刀架在脖子上，随时等候着皇后娘娘一声令下就砍人。
耶律南仙在辽国是真有门路和能力的。她自身戾气虽然不重，但也不是个手软的人。她真是一个保留了草原游牧野美女的基因的。从她当时想过要干掉高方平给萧合达报仇一事就能知道。
现在已经被李贤耀做的这么绝。这让耶律南仙有些为难，现在收手呢反正人是已经得罪了，相反还暴露出了西夏的软弱一面来，暴露了很多西夏的深层次问题——前三排政策很乱不统一。
所以就算耶律南仙戾气不重，但既然已经被李贤耀做到了这一步，其实耶律南仙也在考虑干掉他们的选项。
这是个很微妙的政治举动，干掉铁骊部和女真部的人，他们不一定会把账算在西夏头上，相反他们会看到大辽自己的问题和软弱。这就是李贤耀的路线理论，那个时候也算是西夏自己的利益吧。
迟疑不决的在于，听说高方平愣是没死掉，这是隐患，若真的不悬崖勒马把事做绝，将来被那个无孔不入的大魔王把真相弄清，那就会死很多很多的人了，那时西夏存不存在都是个未知的。
于是权衡之际，耶律南仙就如同一个女魔王一样，始终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们，扭动着很好的身材走来走去的。
粘罕老盯着她的屁股看，寻思着：要是能把这种女人抢回去和谐掉就好了，为了这种屁股、打再多的战都是值得的。
奚王府的那两纨绔子弟虽然好色，却早就开始尿裤子了，都不敢正眼看耶律南仙一眼，觉得此番准没好事，这是一条女毒蛇。
女军官宝玑眼泪汪汪的样子，叽叽歪歪的，表示要开口说话。
结果被耶律南仙狠狠一脚踢翻在地道：“你老是有话说，本宫看什么时候你没了脑袋，才会闭口，世界才会清静。你是个毫不重要的人，但本宫把话放这里，此番你肯定死，别人就算有救你也死定了，要怪就怪你无能又低贱，怪你在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不恰当的场合添乱！”
宝玑感觉世界很黑暗，很绝望。
“老子能说话吗？”粘罕大声道。
耶律南仙皱眉道：“你个浑人想说什么？”
“如果把你的奶子让老子摸一次，我承诺将来打到西夏的时候，就不杀你的族人了。”粘罕说道。
耶律南仙大怒，直接拿起一把椅子来砸在粘罕的头上，椅子都坏了，粘罕也头破血流了，不过他仍旧哼哼唧唧的叫嚷着把把耶律南仙睡了。结果因话语太难听，嘴巴就被塞起来了。
铁骊部的两王子恨死粘罕了。觉得所有人都会被这棒槌害了，这么的就拉满了女魔王的怒气值，肯定是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这个时候一个手下进来道：“有人要见娘娘。”
“不见，本宫是想见就可以见的吗！”耶律南仙强势摆手道。话说最近要见她的人多了，可是她都以遇刺伤势严重为理由搪塞。
“他说他有关于这次斗殴伤人事件的内幕，您吩咐过，现在大小事务都要报您？”那个武士道。
耶律南仙愣了愣，这才理顺了一下头发，坐在了主位上，抬起名贵的茶碗故作冷静的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然后见有人带着一个小白脸进来的时候，耶律南仙一口老茶喷了出来，被呛得很狼狈的样子。
这不是那无孔不入、号称消失了的高方平是谁呢？他竟是真出现了，并且直接就来见了本宫？
既然要送来见皇后娘娘，流浪汉造型是不可以的，于是他们当然要先把高方平和菊京送去洗白了，换套衣服之后在来。
让他们洗澡也不全是福利，同时也算检查有没有不利于皇后的凶器啊，药丸什么的。洗白了换上西夏人提供的衣服后，当然才会人畜无害。
于是高方平现在不是那副流浪汉的造型了，恢复了那副非常能够撩妹的造型。
如此看得耶律南仙、以及那个女军官宝玑傻傻的样子。高方平这家伙化成灰烬宝玑也认识，实在是太熟悉他那苗条型的身板了。也太熟悉他走路时候的风格了。
现场气氛有些僵化，好多的不明真相众寻思，不曾想到，早先杀气凌然，霸气得一塌糊涂的耶律南仙，会因为见到这个人激动得茶碗都拿不稳了？
“那么这家伙到底是谁呢？”包括粘罕宝玑以及奚王府的人、也包括在场的西夏武士们，都纷纷一头雾水的看着高方平寻思？
随即耶律南仙又冷静了下来，注视着高方平，眼神很奇怪，就这么的看着。
这家伙绝对是耶律南仙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也最猥琐的男人。同时也是最有权利的人，看似他还没有真正崛起，但其实在察哥和耶律南仙的角度来看，他已经是当今世界的掌舵者了。
往前对他的记忆都少许模糊了，这个时候再见，耶律南仙自己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情，总之……这个并不算熟悉的男人，算是对耶律南仙今生冲击最大、印象最深刻的人吧。
“娘娘您怎么了？”旁边的西夏武士试着开口。
“没……忽然想到了一些旧事，所以情绪有些不稳，你们无需多虑。”耶律南仙摆手道。
西夏的武士们就不说话了，继续做吃瓜众围观。
“既然你这个样子进来了，那肯定是有话对本宫说，好吧提你的要求，你想本宫怎么样？”耶律南仙对高方平道。
“把这些家伙放了吧。”高方平指指宝玑等人。
于是整个大堂中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近百个刀斧手握紧了刀，等着看耶律南仙的进一步吩咐。
迟疑了少顷，耶律南仙摆手道：“放了他们，这事一笔勾销，西夏不在追究。”
她真的答应了。
为此全部人都愣了，还是有些弄不明白这什么情况。
“本宫说了让他们全部滚出去，包括你们也退出去，还愣着干嘛？”耶律南仙又大声呵斥道。
这下西夏武士们只得哗啦一下，全部行动了起来，把人给松绑了。
被释放了后，奚王府那两家伙没心没肺的样子，逃的犹如丧家犬一般，一溜烟就消失。
粘罕大摇大摆的造型，又恶狠狠注视了下耶律南仙的身材，路过高方平的身边，他停下脚步迟疑少顷道：“谢谢你我的朋友，我粘罕会记住这个人情。”
宝玑抹去了正在落下的眼泪，很激动，路过高方平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果然不是个普通毛贼，可你到底是谁，来上京干什么？”
“还不滚你还等着领赏啊，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想留就留！”
却等不到高方平回答，宝玑被西夏武士们几脚踢飞，扬言这是高档次场合，不是这类低级军官可以混进来的地方。
之后脑袋上裹着纱布的耶律南仙一摆手，全部人退了出去。不过菊京仍旧留在高方平身边，耶律南仙对此也没办法。
对视了少顷，耶律南仙道：“高相请坐，本宫亲自给您倒茶。”
然而作为一个被迫害妄想症，高方平瞅着茶碗观察了又观察。
耶律南仙觉得这很侮辱人。只是又不禁泄气的想：也不能怪他猥琐，毕竟老娘当时也真有过要谋害他的心思。
“做人做到这份上，本宫只服你高相，你似乎生活已经没有任何乐趣，整个世界都是敌人，整天防备着有人害你？”
耶律南仙讽刺的说着，把茶碗交换，主动先抬起给他的那碗喝了一口。
于是，高方平就把她喝过的那碗拿走了。
耶律南仙一阵郁闷，他竟然要本宫喝过的？成何体统嘛。
喝了几口茶爽爽，心中也算安定了下来。
耶律南仙先开口道：“让本宫猜猜看，你既然一副流浪汉的样子来，想必你目下在谋划什么事，暂时需要隐藏身份。然后你敢来私下来见我，必然已经有了周全安排，不害怕被本宫给谋害了？”

第八百四十六章 清君侧
“娘娘你很聪明，我最喜欢和你说话了。”高方平道。
耶律南仙忽然拿起茶碗，试着威胁道：“可本宫仍旧有些好奇，想把这茶碗摔了让人进来把你砍死，试试看会发生什么？”
高方平道：“省省吧娘娘，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我是。就算有了机会你未必会杀我，但我会。我真能杀几万人眉头都不皱一下。除了我大宋在西夏的驻军外，我还握有你们几乎所有经济命脉，你们皇室不知道你们权贵有多少财富黑钱，但我知道，他们就委托我帮他们存着。然后你们西夏近九万俘虏，目下仍旧也还在大宋服役改造。”
耶律南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乖乖的把茶碗放在桌子上了。
“然后我还觉得你有点喜欢我？”高方平嘿嘿笑道。
耶律南仙大怒，猛的起身道：“安敢如此侮辱人，你若再如此纵使流血五步，本宫也和你拼了。”
高方平一阵郁闷觉得没人权，粘罕那个愣头青如此侮辱你，你都不说什么，我才开句玩笑你就高潮了，有意思啊。
“好吧失言了，我记得的，我答应过不调戏你了。”高方平笑道。
耶律南仙这才神色古怪的看他几眼，容色稍缓的坐了下来。寻思我都忘记这事了，想不到他还记得，这个坏家伙其实还是蛮有趣的，要是当初是这家伙来辽国骗婚，那就……见她神色古怪的YY着什么，高方平伸手过去她眼前一晃：“娘娘你还好吗？”
“是啊是啊，颜色很不错呢。”耶律南仙回神道。
“你在说什么啊？”高方平愕然的看着她，心理觉得，她怕是脑壳被门夹了吧。
“现在说点正题吧。”耶律南仙道。
高方平盯着她道：“我的作为先不谈。谈你的，娘娘以你的为人，我知道你此番来是擦屁股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制造问题的，这就是今晚我敢来见你的原因。”
耶律南仙一阵苦闷的样子，“你都说了我还说什么呢？继续，本宫洗耳恭听。”
高方平就往下道：“我虽然不知道西夏出了什么幺蛾子，做了什么。但能让你这么着急赶来擦屁股，一定是大事。于是我便觉推论出：此番的事是李贤耀搞出来的，包括袭杀我高方平在内。是这样吗耶律娘娘？”
耶律南仙吓一跳，想不到这都能让他胡乱猜出来，脸色惨白的起身撇清道：“这是诬陷！高相你没证据，可不要轻易胡乱提及这种影响两国安定团结、以及经济繁荣的事！”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你真觉得是我在影响两国安定繁荣吗？此番真不是李乾顺和李贤耀、而是我高方平的错？”
耶律南仙顿时头皮有些炸裂的感觉，论被迫害妄想真的只服他，愣是被他捕风捉影的套在了西夏的头上，可惜……有时候世界只有这种小人混的走，这事上他还真没猜测错，就是西夏干的。倒也未必是西夏意志，却是李乾顺和李贤耀这两愤青影帝的意志。
察哥诚不欺我啊，目下这个局面不论极左极右都不能信任。
看她的神态表现，高方平觉得自己又稀里糊涂的蒙对了，然后接着道：“关于娘娘您提及的证据，你觉得在国策上我是包拯吗，我若要做事真需要证据吗？”
“你……想干什么？”耶律南仙惊恐的样子道。
“李乾顺是大宋皇帝册封的夏王，那就算是大宋子民。”高方平道：“大宋子民对大宋宰相出手了，那就是叛乱谋反，族诛之罪……”
耶律南仙眼泪一下流了出来，起身道：“高相别在说下去了，提你对本宫的要求吧？为保我家夫君和孩子，我什么都会做的。”
高方平羡慕嫉妒恨啊。
于是让她坐下来，又轻轻摸着她的手叹道：“李乾顺娶到了你，真的是八辈子修来的。娘娘也别激动，你听我跟你讲，天下事都是利益的事，都是有得谈的。”
耶律南仙很敏感。她的玉手不经常被人摸的。譬如李乾顺很少来摸，说起来李乾顺这影帝虽然不是大色鬼，却也有十几个体柔易推倒的年轻宠妃，所以现在很少和耶律南仙接触了。尤其这段时期，李乾顺连耶律南仙和察哥也不怎么信任了，直接就是不见面。
所以她的手被高方平拉着，便让她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少顷她一激动，就犯浑的道：“你直接说你是不是想睡本宫？”
高方平便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娘娘你看我像这么好色猥琐的人吗？”
“本宫看你就是。”耶律南仙剧烈的呼吸着。
“误会我啦，我除了有点喜欢和你谈话的感觉外，其实真没太多心思想这些。”高方平摆事实讲道理的样子，“你觉得我缺少女人、选不到美女吗？我会把一些重要国事和这些个风月事捆绑吗？”
他竟敢……忽视老娘的魅力。耶律南仙恶狠狠的想着。
高方平又道：“睡你一次，就对你妥协这种级别事务的政治盟友，你真敢结交吗娘娘？”
耶律南仙不禁愣了愣。
YY完毕，耶律南仙急忙咬一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发现高方平是个奇人，面对他的时候，竟是会有些把持不住的、心猿意马的胡思乱想。对此耶律南仙也不知道，是他高方平太会蛊惑人心，还是自己这颗以往被禁锢的心灵开始变脱缰野马了？
没有答案。
于是耶律南仙赶紧岔开道：“那么高相的目的既然不是要人，你要什么？”
高方平淡淡的道：“李乾顺是西夏话事人，西夏吉祥物，可以免死不追究。本相也愿意相信他是被奸佞蛊惑后，一时蒙了心思，以至于失足踩错了。”
耶律南仙这才略微的放下了些心，李乾顺豁免的话，太子也就豁免了，那么天下就还没有乱，和平就还存在，李家的江山也没易主。
好歹李乾顺心理还有民，还有些自主思维。否则今时今日的高方平找到了借口，他真有能力换个皇帝的。颠覆李家江山或许名誉上影响太大，察哥那种雄才大略的人也不可能接位，但换个李家的娃娃皇帝上台被人辅政，那对于高方平真的不难。而这个娃娃皇帝也可以不是我耶律南仙生的太子，只要李家血脉就行了。
不过随即耶律南仙又担心了起来，他猪肉平虽然说“李乾顺是吉祥物可以豁免”，却也加了一句“圣心被奸佞蛊惑”，那么看起来，就代表李贤耀必须要死了。
耶律南仙虽然不同意李贤耀的极端立场，不同意他主张，但也很心疼这么个有志的西夏年轻人，于是眼睛有些发红的道：“既然高相提及了李乾顺被奸佞蒙蔽，那看来不可避免的要‘清君侧’……要杀人了？”
高方平知道他的心境，叹息一声道：“是的我没死、那就必须有人要被清算。这种事务上，我不敢站在道德制高点乱言谁对谁错，事实上狼要吃肉，狼没错。但是既然决定要从狮王的口里抢食，又没有打赢狮子，那狼就得承担后果和代价。世界它就是这么运转的娘娘你以为呢。”
耶律南仙低着头，低声道：“这事还没浮出水面，这只是你高相一人的猜测，也没有证据。没证据就无法审判，一个我西夏的爱国青年、官拜礼部侍郎的人，这样的人若未经审判就死去，天下需要一个说法，否则天理难容！”
高方平拍案怒斥道：“此番使辽，我高方平九死一生，假如我死了，那是谁的审判？郭药师部几百老弱病残死去，那些无辜者是谁审判的！我的部将牛皋，我的小粉丝、一个不懂人世险恶的小丫头郭秀儿，为了帮我送信，她们现在生死未卜，这是谁的审判！进上京途中宋国时节团遇袭，死伤辽国皮室军无数，从娃娃时候就跟随我征战的虎头营卫士牺牲若干，我再问你，他们的死经过了谁的审判！”
“此番近五百人命，死于李贤耀的一个念头间，他们经过了玉皇大帝的审判吗！”高方平越说声音越大，大喝道，“不知堂堂正正的广积粮，不懂声音的大小依靠实力为依托。妄图以他那些污糟猫阴谋、颠覆我数十万军民以鲜血博弈来的战争结果，螳臂当车不知死活，这也敢叫爱国青年！他若不死这才叫天理难容。娘娘，您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些，他李贤耀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不要失败的时候就用眼泪来搪塞。政治没有节操，不同情眼泪的地方有两个，军营和官场。”
耶律南仙有些惊悚，知道他偶尔会开启吐槽模式，却始料不及的在于被他激动的大吼一番后，耶律南仙竟是也开始有点同意他说的了，有点不想为李贤耀说话了。
事实上察哥还是低估了李贤耀的胆识和手段，真没想到他最终能玩那么大。如果当时已经知道了是这样的话，耶律南仙都不敢冒险前来辽国。
“可他……毕竟是西夏礼部官员，乃是李乾顺的首席谋臣。天下真的需要一个交代，不能本宫说一句话就把这样一个人给秘密处决了。”耶律南仙还是对此有些难过，“你大宋现在是西夏的上国，你若来做这事，没有足够理由的情况下，也难对整个西夏交代，难以服众。”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所以为了干掉这个没见过面的李贤耀，理由我都想好了，这就是我一直隐藏的原因。”
“你又有安排了。算死草你……说一下你想怎么迫害李贤耀？”耶律南仙道。
高方平道：“我打算阴老萧一把。但你懂的，我是他盟友，所以‘事情不能是我做的’，需要别人去做。正好这个时间因种种关系，种种误会，你西夏和老萧是对立的，打他的脸不止一次了。所以我打算突击萧的里底的府里，带走个神秘人物。于是理所应当的，这事应该是老萧的对头‘西夏’做的。那么西夏在国家层面上不会干这事，所以就是李贤耀的个人行为，必然得罪老萧，于是事后李贤耀背负民声、交给老萧以‘触犯辽国律’名誉处决，这就名正言顺、皆大欢喜了不是吗？”

第八百四十七章 上了战场你就是军人
耶律南仙听得无比惊悚，猛的起身失声道：“这都能让你想到了，这实在太卑鄙了，本宫都不知道怎么对李贤耀交代？”
“你不会没问题，把他绑来，我帮你对他交代。”高方平冷冷道。
耶律南仙迟疑了。她也知道萧的里底不是个傻子，现在这些局面既然已经发生，想必老萧心中也是有数的，已经形成了对西夏、特别对李贤耀的心刺。而且事实上因街市斗殴事件的演变，基本已经是和萧的里底的正面叫板了，人那是真得罪了。
不把这些误会解除，被高方平和萧的里底这两个当今世界的大佬惦记着，要说往后没麻烦是没人信的。所以这事必须有个交代，至少还能得到高方平的保护，以及萧的里底的部分理解。
目下已经和萧的里底对抗了，所以担负从他府里偷个人问题也大不到哪去，算是站在水里又淋雨。但事后，把必须死的李贤耀交给老萧祭旗，也算是对老萧认错，那么其实也等于在和老萧缓和。
政治层面上，耶律南仙已经把这些给想透了，可以的。唯一不过去的心理关口，就是感觉太欺负李贤耀了，可惜如同高方平说的做事有代价，他李贤耀一定会死。也有第二个选项：李乾顺和李贤耀一起死。
这真会发生的，只要高方平的手谕，到达西夏刘光世手里，大宋驻军就会戒严皇城、进驻调查“叛乱事件”，就像当年的辽道宗谋杀西夏听政的梁太后一样，会针对西夏皇帝和西夏太子、出现各种死法和各种理由。
这就是政治，也是战败国的人权，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
然而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高方平怎么说服李贤耀对萧的里底认罪？这是个问题。
耶律南仙已经下达了逮捕李贤耀的命令，正在送来的路上。于是她只能睁大了眼睛，等着看高方平怎么怼李贤耀这个极端爱国青年了。
不久之后，李贤耀在武士的押送下进来了。他显得很平静，没有太慌张。
兴许在这种人的世界里，人的生死本来就显得不太重要。所以他很淡然，只是以怪异的目光看着高方平。
这个年轻英俊的李贤耀、他也知道所谓的你死我亡，他高方平不死的话，我李贤耀会有这天的。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高方平？”李贤耀注视高方平片刻这么古怪地说道，看起来他已经提前想到了很多事了。
“我是，如假包换的高方平，你快死了，让你在死前见见我这个对手真面目，算是送行吧。”高方平叹息一声道。
李贤耀又看向了耶律南仙，目光很炽热。
耶律南仙竟是不忍直视他的目光，有意的偏开了脑袋。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李贤耀，我知道你不怕死。所以我不喜欢你而喜欢耶律娘娘，因为她和我一样，怕死怕的不要不要的。”
李贤耀仰头做狂士状的长笑道：“自古以来不怕死者皆勇士、英雄也，高相何出此言。你亲自带军几乎歼灭了我西夏全部精锐，现在你说你喜欢怕死的人？”
高方平道：“然而我是认真的，怕死的人那叫敬畏。我觉得一个人他若连自己生死都不在乎了，就更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于是就像你几乎带来了宋辽之全面战争战，堂而皇之的害死郭药师部族几百无辜、以及我虎头卫士。你连你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了，当然不会在乎他们的对吧？耶律娘娘和你不同，她在乎她自己，于是她就不会想主动惹不能惹的人，于是世界就稳定了有没有。这就是敬畏的意义。”
李贤耀不禁愣了愣，深思了起来。是真有些被高方平虎住了的感觉。
“别想了，再想你也不会怕死的，你就不是那种人。”高方平道，“我知道你在乎的只有一点，你的国家你的君主。”
“是的我李贤耀死不足惜，可惜的是……我已经不能做的更多。当时听到你消失却没有尸体的消息，我就知道最终会出事。人性的奇妙在于明知是错，却没有回头路，我只能用不停的连续错误，去弥补掩盖上一个错误。就像您高相在宋国北京时候，因一个不恰当事件而衍生出了维稳事件，大幅打击上访党一样。其实，你我是一种人。”李贤耀极其平静的道。
高方平摇头道：“不要给我脸上贴金，我和你真不是一种人。我最怕死了，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德行，其实每次上战场我都做好了第一个逃命的准备。我连见你们耶律娘娘都要在大热天穿上酷热的盔甲，我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我也很关心我身边人的生死，这就是他们信任我为我卖命的原因。他们信任我的缘故就在于，他们死了我会善待他们家人，会尽量帮他们报仇。于是这也是我的压力，我得为他们找回公道来。由此得到的结论是，此番再多的政治利益都换不回你李贤耀的命。”
李贤耀微微点头，好奇的看着他。
高方平又道：“但你的国家、你的君主李乾顺还有救。你想接着往下听吗？”
李贤耀终于出现情绪波动，知他在用西夏以及李乾顺的安全来威胁了。
“事实上你们现在已经得罪了萧的里底，就算我不搬弄是非老萧也不是个傻子，他最终会弄清楚真相的，李贤耀你承认此点吗？”高方平道。
李贤耀想了想，不禁微微点头道，“我知道最终你和他都会明白的，当初谋划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只是需要你们在明白过来之前进入宋辽全面战争而已，可惜我失败了没能做到。”
“承认就好。现在我答应、帮你西夏和老萧间转圜。”高方平直接道：“然后我要从老萧府里偷个人，这事不能是我做的，否则面子过不去。于是会是老萧现在的对头你做的。事后为了不引发西夏和辽国的问题，你就必须扛下罪名，去找老萧认罪。这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李贤耀没有拒绝，却终于大哭了起来，很伤心很难过。他知道他或许有一天会死的，却没想到要这样卑躬屈膝。死的时候没有萧合达那英雄般的荣耀，却要作为一个损害了西夏利益的小偷在辽国官府被处死，成为耻辱？
看他没大叫冤枉，只是一个劲的在哭泣。让耶律南仙很难受，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于是不忍心再看了，又偏开了脑袋。
高方平大步走过去，拉着李贤耀的肩膀使劲摇晃大声道：“上了战场你就是军人。需要死的时候是真会死的，也不能迟疑，这是你的责任和操守！你的皇帝你的国家需要你这么做！这样的规矩和理念对于你这样的人、你做官第一天就会铭记心中。所以现在真的不要哭。我的公道要拿回，你也一定会死。像个爬虫一般默默无闻的被我处决，还是最后为你保护你的国家和皇帝做件有意义的事，你自己选择，此点上我也无法逼迫你。”
李贤耀继续在大哭。
“大声跟我念，上了战场你就是军人。你的国家和你的君主现在需要你死！”高方平道。
李贤耀哭着开始念叨了：“上了战场我就是军人，既然败了就没活路。我的国家和我的君主现在需要我死！我不想做懦夫，我想象萧合达将军一般，做个轰轰烈烈的英雄！”
耶律南仙也哭了起来，点头道：“或许你的事不会被历史正确记录，但在本宫的心中，你和萧合达将军一样，永垂不朽。”
李贤耀看耶律南仙的目光总是炽热的，听到在她心中永垂不朽的话他就融化了，自己把自己忽悠瘸了。
事实上早在很多年，他李贤耀就自己把自己忽悠瘸了。他信奉的就是这些，所以高方平知道他会答应的。
现在只有这条路，西夏的动荡也不符合高方平的利益，李乾顺下台虽然可以做到，却也是一种较大型的动荡了，现在大宋在西夏进行了无尽投资，等着收回利益，没人想要动荡……

第八百四十八章 小战士的仇恨人生
李贤耀的命运已经被决定。
当他怀着悲壮的心情喊出那句“上了战场就是军人”之后，彻底改变了以往他在耶律南仙心中的形象。
对此耶律南仙其实很感激高方平，因为以往的耶律南仙很讨厌李贤耀，而不是喜欢他。因高方平介入，耶律南仙看清楚了李贤耀和萧合达是一类人。
萧合达是耶律南仙心中的痛，他可以选择不死的。但作为一个辽国契丹将领、跟着耶律南仙陪嫁过去的人，当时耶律南仙保举启用了他，若他选择投降苟活，势必影响到他主子耶律南仙在西夏的声望。
于是萧合达想的非常简单：上了战场就是军人，死了就死了，为安成公主做最后一件事保全她的名节。
包括高方平在内，没人知道白池草原战败后萧合达誓死不降的原因。但他已经成为耶律南仙心中的传奇，南仙就是这样解读萧合达心思的。
当时萧合达的死把高方平都给震撼了，算好高方平机智，急忙收起了以胜利者装逼的心思，带着全军以军礼给萧合达送行，其后以军旗盖身，以西夏国礼派使者送萧合达的尸体进入兴庆府。
这就是耶律南仙能接受高方平的原因，也是高方平在西夏威望不低的原因。无他，就算是敌人，其实大家也喜欢这样的人。
说起来，李贤耀哭着喊那句话的时候也让人很震撼。然而带头喊的高方平、鉴于他用心极其险恶、猥琐的神态，耶律南仙对他很不感冒了，有些想当然的觉得高方平这么喊，是在侮辱那句话，侮辱萧合达和李贤耀。
然而整个天下，只有耶律南仙知道高方平那发自骨子里的猥琐。世人只知道他高方平是和萧合达一样的人，因为只有英雄会敬重英雄，于是就算作为敌军，高方平却以英雄的赞礼对待萧合达，那么不明真相的吃瓜众就会认为高方平也是英雄。
李贤耀事件足以看出高方平对什么人下什么料。都是英雄，但高方平给了萧合达黄金般的荣耀，而李贤耀却会最终作为一个从辽国宰相府偷东西的贼被处死。
耶律南仙看穿了一切，这代表高方平在忽悠李贤耀，他根本不把李贤耀看做英雄，只看做一个阴谋诡计著称的小人。于是就给了他小人结局。
李贤耀暂时被关起来了，关于小人和英雄的概念，高方平和耶律南仙争执了许久，相互也没能说服对方。这是价值观念的不统一，然后大家就都省点口水了。
“高相你只说，你那无比龌蹉的计划要什么时候执行？”耶律南仙问道，“老萧的里底待你不薄，对你也算是尽心尽力了，你这么坑他，让人很心冷，本宫这心理总是薄凉薄凉的，对你很绝望。”
“出来混不是你坑我，就是我坑你。”高方平道，“我还待你西夏不薄呢，你们不也放纵李贤耀险些都把我坑死了呢。我有说要记仇吗？”
耶律南仙冷笑道：“您不记仇，您只报仇对吧。仇都报了，还记着干嘛呢对吧？”
“娘娘你不要把我想做一个不可救药的人、一个劲的对我冷嘲热讽。你心中的英雄萧合达和李贤耀，都是我成全塑造的。相信我，你最应该我把记在心里，因为我是比他们还强大的一个英雄。”高方平道。
“你是一坨狗屎。我心中最重要的两个英雄都死在你的手里，我和你不同，我无法报仇，所以我会永远铭记着。这是弱者的悲哀，正因无法报仇才需要记仇。您就厉害了，把仇一报从此就能忘记，没心没肺的继续做人渣。”耶律南仙笑着道。
看得出来她虽然语气是开玩笑，实际却是认真的。高方平觉得很绝望，我小高在她心中这么坏啊。
“高相还不离开？天都快亮了。”耶律南仙道。
“我想留下来关心一下你额头上的伤势，其实我对外伤处理是很有心得的……”见她脸色很不好，高方平就改口道：“好吧其实最近我没地方住，于是想在这里躲几天避避风头。”
耶律南仙想了想道：“你真会亲手给我处理伤口吗？”
“我会的。”高方平点头道。
“好吧这次留你在这里，以后就不留你了。”耶律南仙下意识是想多见见他的。这人真的太坏了，所以要多看看才能记在心里。
恍惚间她自己也不觉得，其实这混蛋在心中出现的频次、要高于那两永垂不朽的英雄。
没办法英雄就是用来以悲歌落幕的。而枭雄总会踩着尸体上位被历史铭记。这个妖孽是个能让耶律南仙怀疑人生的存在。可恶可恨，明知道他有害，却不得不去想。到此耶律南仙忽然明白了，就是这个原因、但凡皇帝都知道要怎么治国，但仍旧有无数昏君贪图享乐而坏了国家。
所以这就是高方平的戒烟理论。南仙留高方平在这里代表她戒烟失败……
作为一个宋国相爷，现在高方平躲在西夏使馆内，以这里作为暂驻堂口。要等着梁红英弄到被关押神秘人物文章的消息，然后由西夏武士来做这事。
战败无人权，这是必须的。这事上高方平犹如黑社会头子一样，硬逼着耶律南仙做，不答应或者办不好，就下令刘光世立即调查西夏王室的叛乱问题，或者又是什么武器核查什么的，总之理由多的要不完。
然后需要把郭秀儿和小牛皋的失踪，调查出个所以然来。
郭秀儿和牛皋的事高方平在驿馆之中，秘密审讯了李贤耀。但李贤耀说没见过他们，不认识他们是哪颗葱。
这就显得很复杂了。高方平知道李贤耀有许多东西都没交代出来，在隐瞒。是的他已经准备去死了，但不代表他会把所有内幕都告诉高方平，高方平弄了些竹签，打算对李贤耀大刑伺候，加以审问。
但这个提议遭遇了耶律南仙的抵抗。南仙说绝不允许对即将落幕的英雄加以迫害。
高方平不是对南仙让步，而是下意识知道，李贤耀这种人不愿意说的东西是审问不出来的。他是个有信仰的人。
所以关于审讯李贤耀的计划就搁浅了，尊重了耶律南仙的意志，高方平答应保留这个所谓的英雄生前最后一丝尊严。
李贤耀到底怎么煽动敌烈部叛乱的，他又到底和哪些人有串通？哪些人是他的盟友？
这些兴许会成为历史无头案，兴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又兴许，从萧的里底手里把那个文章救出来后会有进展。这些高方平可以暂时不关心。但是一定要找到郭秀儿和牛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一种责任。
李贤耀说不认识郭秀儿他们，此点上他兴许是说真的。因为逻辑很简单，在这个事件已知的现在，李贤耀已经是死罪的现在，他没必要否认杀过郭秀儿和牛皋。
于是高方平认为，郭秀儿她们兴许还有找到的希望……
高方平继续微服私访，在城外乱走，还真被高方平见到了一个“小耗子”。
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契丹小男孩萧陈奴，他正鼻青脸肿的样子扑在地上哭泣，伤心极了，脸被打肿了，全身上下被虐得体无完肤。
作为一个战士他是有兵器的，不过他的木刀也被折断了扔在了一边。
菊京代替高方平过去把这小子扶起来，掰开嘴巴看了看，四处摸摸捏捏，汇报道：“他主要是皮外伤，倒也没太严重，应该不是遇到马贼。”
高方平蹲下来问小屁孩：“你又怎么了，你怎么老是被虐待呢？”
“我不是被虐待，是打仗被打败了。”萧陈奴捂着脑壳说道。
高方平微微一笑，“好吧和我说说，你又和谁打仗了？”
“就是那两无敌纨绔女。我和她们有仇，不把她们打败我不服气，于是我又在这个地区埋伏了几天，今天终于遇到，我便去砍她们……却被她们打败了，战士刀都折损了。”萧陈奴说道。
高方平不禁大怒，又是那两脑残。现在正巧一肚子恼火没地去，这个也不能打那个也不能杀。包括那个死罪的李贤耀，人家南仙娘娘说他是个英雄要给以英雄尊严，用刑都不能用了。
“没让我遇到那便不说了，既然遇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情况和后果都很严重，哥这就去帮你报仇。”高方平起身道。
“好啊好啊。”小屁孩就显得很高兴，一跳一跳的拍手叫好。
在他的眼睛里高方平是一个大巫，拥有神秘力量，上次真打败了传说中的“无敌阵型”。
小孩子萧陈奴是真觉得萧哩娜她们无敌，因为许多大人一见到她们就吓得鸟兽散。包括号称无敌的大辽国军队遇到她们也会跑光。不过她们却有过被高方平打败的不良记录。
“可让我疑惑的是，你为何老不知道天高地厚要去惹她们呢？相信我，其实她们对你已经是留手了。”高方平又道。
“她们杀了我的唯一的羊，还打伤了我恩人。我要报仇。”萧陈奴说道。
高方平也不能免俗，不太关心这些小屁孩的蛋疼事，这些孩子口里的恩人仇人什么的，往往当不得真。
“所谓路见不平一声吼，你的仇我帮你报，我现在去把她们在打败一次。”高方平说这么说，却呵斥道：“但你不许在记仇，你整天埋伏在这里用木刀砍她们没什么卵用，你的羊不会活过来，但你自己真会玩死，记住了吗？”
“有您这样的大巫答应出手我就放心啦，好吧我和她们的仇恨也一笔勾销。”萧陈奴如此说道。
“菊京，给他点钱，让他再买一只羊可以有点事做。”高方平道。
“嗨。”菊京就掏出一些当初偷来的碎银子做人情。
小屁孩摇头道：“不用了，我不会随便受人恩惠，我也有钱啦。”说着，他掏出了一些大银两来显摆了一下，又收起来。
高方平道：“财不露白，你哪来的这些钱？”
萧峰说道，“乃是大巫显灵给了一个黄金，我买了羊，还专程从上京请了大夫给我的恩人疗伤呢。然后还有许多剩余，我恩人都开始逐渐的好转起来了。”
于是能省则省，菊京就不给他钱了。
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快滚，回去照顾你的恩人，别没事就出来埋伏砍人，小小年纪不学好。”
萧陈奴捂着脑壳跑了……

第八百四十九章 左手还是右手的问题
人没事做的时候就容易要惹乱子，这是人类特征。
高方平现在也没事可做，于是急急忙忙的回城，开始收集打仗装备。
一场战争之中装备是极其重要的。于是菊京跟着高方平，相继买了些秘密武器，全是很贵的奢侈品。
高方平也是醉了，这个时节居然能在上京买到香蕉，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保存的。当然价格也贵的骇人。
包括胡椒粉什么的也是来自波斯的舶来高档品，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是权贵的专利，一般人享受不到。
然后就开始在街市上收集战前情报。
就像当时在东京花花太岁上街是肯定会有消息的，若听到什么地方一乱，开始有小范什么的骚乱，就肯定是那两纨绔出来生事了。
收集到了消息后，高方平就去了某水井处埋伏着，果真遇到了那两纨绔女了。
此番她们没带随从，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想干什么，但是看情况她们似乎也在等着埋伏谁？
作为一个战神高方平有些凌乱，寻思她们不会是故意制造街市的形势，等着埋伏我吧？
考虑顷刻，高方平吩咐菊京进行环境观察。
菊京观察了后凑近低声道：“奇怪，周围没埋伏，没有她们的武士，不知道弄什么玄虚？”
“那就说明咱们想多啦，这是两个脑残而不是兵法名家。你带我潜伏到她们近处，别让她们发现，听听她们说什么？”高方平吩咐道。
于是，就潜伏到了近处，一听，她们在相互述说着“也不知道这个计谋能否把那个流浪汉给引出来”？
这两个脑残已经寻找高方平很久了，并且这就是她们的方法。她们的理论是：高方平是丐帮长老，那个萧陈奴小脑残是丐帮弟子，弟子这么热心的总是埋伏她们，一定是幕后长老高方平指示的。
所以只要不带随行武士，定能把那个没节操的流浪汉给引出来。
听来听去，高方平有些晕，这就是她们两人的逻辑。并且看起来她们的逻辑似乎也说得通哈？
“萧妹妹，等会若那个死流浪汉出现，你上去吸引他的火力，我伺机对付他。”耶律清苑很一边说，摸出了个弹弓拿在手里。
萧哩娜迟疑着道：“你乃是大姐头，还是你上去顶住，我对付他？”
“好吧你真胆小，这都不敢。”耶律清苑很郁闷，却也把弹弓递给了萧哩娜。
那个萧哩娜拿弹弓的手势都不对，高方平知道，那样的手势一旦发射，铁定先把她自己的手给打肿。
并且她们都不知道敌人已经近距离在她们后面伺机了。
高方平一边听着她们的智障语录，一边把作战装备拿出来，悄悄的把菜油弄了些在她们旁边的地上。
“咦，我感觉似乎有什么动静？”耶律清苑继续看着前方的街道喃喃自语。
“好像是的，咱们旁边似乎很诡异的有些油，油是很贵的，不知道除了老子们，居然有人可以随意把油泼在地上？”萧哩娜低着头看着地面觉得很奇怪，弹弓都拿掉了。
耶律清苑打她的屁屁一下道：“快把弹弓拿好，你到底会不会用，若不会你早点说。”
“我会的。”萧哩娜就不管地上的油了，也不管已经站在了她身后的高方平，感觉拿好了弹弓。
耶律清苑也没管高方平，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萧哩娜的鼻子气道：“拿错啦，你分明不会用，人家是左手拿叉，右手握弹。”
“我就喜欢用右手。”萧哩娜老脸微红的道。
高方平和菊京已经明目张胆的在旁边戴好了口罩，她们两个仍旧在争论到底用左手还是右手的问题。
话说高方平是故意站出来等着她们“吓一跳”的，却是浪费了这么久的表情，她们两个没心没肺的都无动于衷。
于是高方平实在没耐心装逼了，从后面给她们每人后脑勺一巴掌，喝道：“都这样了你们还看前面，当我不存在啊！”
两个小纨绔一摸就跳的造型，后脑勺被打了后，捂着脑壳都不回头就破口大骂起来：“杀千刀的眼睛瞎了啊，也不看看谁在这里埋伏，敢来坏老子们的好事你怕是活腻了！”
特别是萧哩娜，她为了表示出气势，把弹弓扔了，一副老大的样子插着腰呵斥：“知道姑奶奶是谁吗！”
耶律清苑见她放下弹弓装逼，而不是给对方一弹弓，险些被气死掉。
“咦，这俩家伙为什么带着口罩？”萧哩娜又好奇的道。
耶律清苑摇头，表示不知道。
高方平实在已经对她们无语了，泄气的道：“你们真是两个脑残啊！”
两女不禁大怒，“竟敢说咱们是脑残，哇……”
她们说不完，已经没有耐心的高方平一袋奢侈品胡椒粉撒她们脸上，于是两女就开始抓瞎，呛得一把眼泪一把鼻子，眼睛都睁不开。
这个时代不流行泼硫酸，于高方平拿烈酒吓唬她们一下，撒了些酒在她们脸上。
“咳咳这什么鬼东西，为何如此害咱们！”眼睛看不见的两小美女就吓坏了。
再给她们脑壳上几拳打得云里雾里的，然后亲眼看着这两难兄难弟抱在一起慌乱，踩到了油，她们便犹如走太空步一般快速打滑几下，就一起扑街了。
好在她们没掉井里去，否则还得菊京下去救她们。
相互抱在一起的两纨绔女终于吓得哭起来了，眼睛都看不见了，这让她们很绝望。却是惊恐了一下也没发生什么事。看似……又没危险了？
预感到危险过去了，她们就不害怕了，肺都险些气炸了的心态，短时间内，她们两无敌阵容都已经被打败第二次了。
因大量的出眼泪冲刷，最终她们总算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们相互看到对方又脏又黏糊的花脸，第一反应是相互指着对方的糗样笑到不行。
“哈哈，你居然这幅造型，笑的小姐我奶疼、全身都疼。”萧哩娜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
耶律清苑道：“萧妹妹你是不是叛变了，看到我被虐成这样你居然笑我，而不是帮我去剁了他？”
“目测他长的有点不错，所以我一时忘记了给你报仇的心思。然而我总是关心耶律妹妹你的。”萧哩娜尴尬的道。
“为啥我没发现他好看，他不是蒙面带了口罩吗？”耶律清苑道。
萧哩娜老司机的样子说道：“那只能遮掩部分。然而只看他那飘逸的身形，以及眼睛和额头，以我观人的功底，我知道他是那种绝世美人胚子。”
耶律清苑觉得她真的叛变了，哪有如此夸奖敌人的道理。
不过经过萧哩娜一说，耶律清苑真回忆起来了，他小子虽然戴了口罩，不过身形上，的确是那个上次打老子们的流浪汉！如假包换，他那清瘦有型的身板、以及极其猥琐的人渣风格，在上京是不常见的。
“好啊，原来真是他，我要找人来围捕，把他砍死！”耶律清苑顿时大喊大叫的样子。
萧哩娜和她爷爷一样是个和稀泥的存在，说道：“砍死了多可惜，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好难碰到这么性格飘逸、心黑手狠又好玩的美男的。”
耶律清苑眯起眼睛道：“可小姐我就是想砍死他。”
萧哩娜尴尬的道：“咱们没那么可恶的吧，老子们在上京大杀四方这么多年，如果为点小事就要砍人，兴许咱们已经被人砍死八百次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耶律清苑挠头想了许久，竟是觉得萧哩娜这小叛徒说的对耶？
不过耶律清苑又指着自己的狼狈样道，“可小姐我被整成这鬼样，难道就算了？”
萧哩娜小美女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摇头晃脑的道：“上兵伐谋，解决这类事不宜用武力。调教才是王道，这么有性格又腹黑的美男，如果咱们收服了他，让他做咱们跟班，一定好玩得要死。”
“姐看着么，你萧妹妹乃是一副脑壳被牛踢过的样子。”耶律清苑道，“那种专门欺负少女的人，也能被你看中？”
“可他真的很好玩，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没玩腻了啊，难得遇到不怕咱们、又比较有分寸的腹黑美男，我觉得好玩得紧。”萧哩娜说道。
耶律清苑咬着指头想了想道：“这倒也是，打得过也敢下手的情况下，他也没把老子们坑死。像一号人物。只是你怎么确定他是少见的美人胚子呢？”
“我就是确定。”萧哩娜说道。
“先说好，如果是美人胚子就收来做我男宠，如果不是就做你的。”耶律清苑说道。
“一世人两姐妹，分享才是王道。算咱们两个的。”
萧哩娜其实想独吞，只是说这方面她乃是新手，她害怕把人抢家里去后、闹出不知该怎么操作的笑话来，于是她打算带着耶律清苑一起，让她引路。
耶律清苑和她差不多的心思，作为一个大姐头，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处女。于是她打算让萧哩娜带路，这才方便开车。
两小纨绔正在怀着龌蹉的心思YY着，鉴于她们被弄的一团糟，看不出什么贵气来，于是一队巡逻的官军过来了。
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女军官宝玑过来给她们每人后脑勺一掌，呵斥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这角落里干什么？信不信把你们送集中营去？”
“靠，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老子们已经够糗大了，连你个小军官也敢来欺负咱们。”
耶律清苑和萧哩娜只是打不过高方平而已，于是柿子找软的捏，捡起弹弓来叫着“我爸是XX”，便开始追着这队由毛妹带领的辽军打，打的宝玑的人马如同丧家犬一般的到处逃亡。
宝玑觉得这两纨绔真不是一般的弱智，老萧相爷那个孙女要尤其蠢一些，表面上她拿着弹弓打人，其实自己把自己的手给打肿了。宝玑她们只是装作被打的很惨的样子而已，这样一来两个小纨绔找到了满足感，差不多的时候也就不追击了，街市又恢复了平静。
宝玑觉得这些纨绔子弟已经没救了。都不用想，这次她们两个这么狼狈，一定又是被高方平虐了，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他似乎专门和大人物作对的样子……
“本宫有消息，最近有两天之娇女发动了几百号人，满世界的找你。说要把你挫骨扬灰。”耶律南仙对于高方平的闯祸能力很担心，问道：“你微服私访期间到底在干些什么。好端端的为何去惹本宫那两侄女，你觉得世界不够乱是吧？”
“说起那两个脑残，不收拾她们我念头不通达而已，我只是过路的时候，打了她们两顿而已。”高方平道。
耶律南仙苦笑道：“打一次都是闯祸，你打了两次。看来你是真觉得世界不够乱。”
“我这是在拯救地球，是有深意的。”高方平道。
耶律南仙又转而道：“本宫担心的在于，你让我西夏去突袭老萧的府邸，却又不能动作过大，不能有死伤。萧府戒备严密的现在怎么得手呢？”
“这需要一个契机，其实我正在制造这个契机。”高方平喃喃道……

第八百五十章 大阅兵
三月的草原上迎来了阳光和暖意，辽国天炸皇帝带皮室军也于此时“班师回朝”。
天祚皇帝比赵佶还任性，他每次打猎都是带着三十万大军去。然后每次带着无数猎物回京的时候，对于天祚皇帝就是一种班师的荣耀感，代表草原战士出征归来的那种心态。
弄的跟真的似的，兴许皇帝老儿这时候回来，还真是高方平从西夏班师的心态呢。
在萧的里底的层面，他需要辽皇保持一颗“玩者之心”，而不是王者之心。
于是每次耶律俨都很反感这种行为，如同宋国那个喜欢吓唬赵佶的张叔夜似的，每次耶律俨说“这么搞很不好”的时候，天祚皇帝都非常郁闷。却是又拿老俨没有办法。
宋国那个赵佶是脾气好，不方便为了这些事收拾张叔夜那两兄弟。不过辽国这天炸皇帝是因为耶律俨是顾命大臣，几乎是叔父一般的存在、照顾着皇帝长大的人。于是就不方便说他。
不过被萧的里底整天借用这点进谗言，于是天炸皇帝越来越躲着耶律俨这么个“严厉父亲”一般的存在。
萧的里底还对辽皇说了：“每年之巡猎，乃是我契丹勇士固有传统、老俨虽然劳苦功高德高望重，不过终归汉人出生，不懂得咱们草原人这套礼仪、陛下勿要再听他建议”。
大抵上，每年萧的里底都是这么蛊惑辽皇“吸烟”的，于是成为一种习惯上瘾后，天炸皇帝就越来越离不开老萧，越来越躲着耶律俨。
此番辽皇东巡归来，萧的里底自然也要做足面子工程，发动文武百官、令诸多军伍组成仪仗。号角雷动，万马奔腾，于上京百里外开始几乎十步一岗，各种仪仗队策马卖弄、狂奔、吆喝。
如此便基本形成了百万雄师迎接“我皇陛下得胜归来”的阵仗。
城外，随同一起等候迎接圣驾的耶律俨，白发苍苍的模样看着这些“雄师”，在心里怆然泪下。老俨觉得辽国这么下去就废了。百万雄师原本应该磨砺自身，洗练意志，有朝一日怀有进取之心，踏遍南朝每一个角落，让天下臣服，那才是大辽的雄师。
如今却跟着萧的里底此贼、成为了一群好大喜功的马屁精表演队？所谓奸臣属性略同，听说宋国捧日军，也被老萧的好友高俅这么调教的，是仪仗队而不是虎狼军队。
“哎……”
做此想法时，又侧头看看旁边春风得意的萧的里底，耶律俨在心理长长的叹息一声。
除了发动百官来跪迎皇帝，萧的里底也几乎抽空了上京的力量前来迎接。以便让辽皇高兴。
其实就是这样的传统和原因，才造成曾经上京空虚，被马贼瞬间攻破的劣迹。
除此外，萧的里底还劳民伤财，命人在上京城以北五十里临时建立了“皮室大帐”，以供辽皇会盟之用。
所谓皮室大帐亦是契丹人传统。
辽国皇帝的住所就叫皮室大帐。相反上京的皇城只是行宫。
这就是游牧的传统，固定的皇宫才是行宫，真正的住所是“皮室大帐”。
这个年景，天祚皇帝早就丢了契丹族的传统，基本都是在上京皇城中做宅男享乐。不过萧的里底为了维护上国强权尊严，既然此番辽皇没能成功会盟东方各族酋长、把他们全部招入上京代替东巡会盟。那么这个传统就该在“皮室大帐”进行，而不是皇城。
这才是辽国的脸面。毕竟辽国不擅于建设，他们的皇城在蛮子看着辉煌，其实和南朝赵佶的皇宫相比、寒碜又弱爆。于是契丹人的传统是但凡重要时刻，重大事宜，都在大帐进行而不是皇宫。
大抵意思是：比奢华比不过宋国，就只能走特点和气势路线……
节日气氛笼罩着辽国上京城的人们。
古代老百姓都是特喜欢过节的，不论是契丹人还是汉人都这样。
现在这个时候辽皇巡猎归来，此番东巡会盟各族的大事，换在上京周边草原上举行，所以这就是节日。
这个时候到处都开始模仿宋国的传统仪式了，城内有的张灯结彩，有的试图去城外围观那百万大辽雄师装逼时产生的威慑。
那真的很震撼，提前受到了邀请的宋国主使童贯、副使刘正夫和林摅去了，真被那种大草原上震天的号角、万马奔腾的场景给震的傻傻的。
这是阅兵大庆，属于耶律和萧氏的精锐皮室军和珊军加起来就是近六十万之众。与此同时还有周边各个部落、各大都统军司派来参与阅军的仪仗队，来自东边的部族的人马，包括女真阿骨打部的人马自然也要编队，参与进去一起阅兵给辽皇看。
现在的完颜阿骨打其实还不是实际的女真部掌权人，只是说他雄才大略骁勇善战、虽然没有完全架空他皇兄乌雅束，但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和力量。粘罕作为女真部国相的嫡子，就是阿骨打大元帅的嫡系心腹。
在辽国的层面上，真正的女真节度使是完颜乌雅束，完颜阿骨打的兄长。但是此番进京会盟，萧的里底邀请的却是阿骨打，而不是乌雅束。这真正说明了一些问题，要说雄才大略的阿骨打没有贿赂祖宗辽国的带路党，是没人信的。
或者可以这样说，因阿骨打聪明会做人，萧的里底相爷支持他，所以阿骨打才慢慢的、不可避免的成为架空女真节度使的实际掌权人。
政治有时候就是这么蛋疼，譬如此番宋国使节团一旦有高方平在，童贯这个赵佶任命的主使就不是话事人了，只是个图章，负责去跪拜辽皇和传令而已。
为了维稳，为了彰显上国的体面和繁荣，此番萧的里底筹备阅兵是不遗余力的。真比宋国那个殿帅高俅要求还高，让所有参与阅兵的军队都必须队列整齐，服装统一光鲜，不许有打补丁露着屁股的存在。
于是前阵子故意带着一群野人士兵、穿着打补丁的兽皮在上京招摇过市的粘罕部，就被萧的里底点名去领饭盒了。
除了领取饭盒外，还免费发放一套军服。于是女真部的穷鬼丘八们嘴巴都笑歪了。除此之外，老萧对这些野人还有要求，但凡好好阅兵保持队列，完成所有仪式让辽皇高兴的，事后每个士兵可以领取一百文钱。
于是这就成为此番百万雄师阅兵不乱的理由。要不是为了那一百文钱，诸如女真部这些个野人，他们准是添乱的存在。
百万雄师的阅兵，辽国愤青们看的无比热血沸腾，暂时忘记了高方平仍旧处于消失状态的幺蛾子了。
上京城里没去围观阅兵的老百姓们，也因这节日的气氛显得很喜庆。
但这份喜悦不是每个人都有。皆因辽皇皮室大帐设于上京郊外。于是上京周边的部族不但不能进城，此番还被萧的里底下令方圆两百里内不能有人。
于是那些形同乞丐的牧民部族，就不能待在上京附近了，只能再次举家迁移、暂时去别处，等过了风头再回来。
这些在后世也不能避免，一千年后别说首长南巡，就算是个省里的领导来视察，维稳办公室也会把街面上的乞丐赶走的。
春天的风很大很持续，吹得草原沙沙作响。
明媚的阳光下，契丹小男孩萧陈奴牵着一只小羊羔，渺小的身躯拉着板车在风中行走。是的，他也跟随着部族迁移了。
他并不知道他是哪个部族的人，因为是孤儿，这个时代的人不能没有部族，否则死去只是时间问题，于是萧陈奴就留在现在这个部族里面了，但这里并没有他的亲人。
萧陈奴没有马，也没有什么财产，他现在有一只羊羔，有个二手的破旧板车，板车躺着两个人是郭秀儿和牛皋。
这一走，必须迁往两百里外，真希望不要遇到马贼才好。
小孩子萧陈奴一边走一边如是想着。
他有阴影，他的整个童年都处于一种可怕的场景之中。
萧陈奴之所以自诩为一个战士，一个勇士。就因为这个时代里，他们这样的人的最大敌人不是腐败政府军。辽军虽然也会打草谷，但缴纳了保护费也就过去了，他们好歹还会留点给牧民生存。但马贼军可不这样。
萧陈奴小小的心灵里经历过血的教训，他亲眼看着他的部族一百多口，被马贼军全部杀死，抢走几乎所有的东西。当时的萧陈奴五岁，他被母亲的尸体压住，血染了全身，他母亲最后说出的话是“别动，装死”。
他的部族之所以这样就因为没有战士。所以萧陈奴现在总是自诩为一个战士。
某种程度上，许许多多萧陈奴这样的人是很感激萧的里底的。尽管辽国骂他的人多的不能再多，说他是有名的奸臣，但事实上老萧真的依托某些渠道消息，队马贼进行几次总围剿后，那几伙转战几千里、辽国境内最为臭名昭著的马贼，是真被屠杀了的。
没死的也跑宋国梁山去了。于是现在的草原上安生多了。
一边跟着部族迁移，风越来越大。萧陈奴把板车停止下来，把他唯一的毯子，盖在郭秀儿和牛皋身上。
没完全盖好，小屁孩便一跳一跳的去拉毯子，以增加高度。
他还很小，很矮。他也用不起高氏运输车。那么辽国传统的车架为了适应各种地形的迁移需要，是很高的，车轮是大的离谱的，于是他要一跳一跳的施展，才能达到高度。
一跳一跳的震动让沉睡中的郭秀儿醒来了。
“小弟弟你在干什么？”郭秀儿虚弱的躺着问道。
郭秀儿许多地方骨折，还不能动，却早就醒来了。但牛皋的伤势要重的多，上京的大夫说醒不醒的过来看运气。
萧陈奴就说道：“秀儿姐姐，我在给你们拉毯子。”
郭秀儿看了看急的想哭，问道：“咱们这是要迁移去哪里？”
萧陈奴咬着指头道：“我也不知道，听说陛下会盟各族，组建皮室大帐，于是依照规矩咱们要迁移往两百里外。他们有的人说你们救不活了，让我放弃你们。但我不想，我知道你们会活过来的。”
郭秀儿道：“咱们不该迁移往两百里外，应该想办法进城送消息，大哥哥他没死，活的好好的。”
萧陈奴挠头道：“可我努力过了，然而这个时期咱们连城都进不了，姐姐你的信函已经丢失，咱们也无法突破辽军的封锁去见贵人。”
郭秀儿也还是个孩子，气的哭了起来道：“把信弄丢了，我真没用。”
“我们都是孩子，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也都会长大的。”萧陈奴说道。
……

第八百五十一章 两乞丐回京
上京城空虚。各处官府衙门可罗雀，冷冷清清。现在的主要官员都出城去陪同皇帝了，所以朝廷也在城外。
那两智障女仍在街面上搜捕大仇人高方平的踪影。
狗腿家丁们也不知道这两小姐装什么逼，她们的行迹显得十分诡异。一边扬言要找到流浪汉把他挫骨扬灰，另一边，这两智障的装扮也和以往有很大区别，以往她们都是草原女战士打扮，喜欢抬着弓箭突突突。
但现在尤其萧哩娜、打扮了如同大家闺秀似的。许多辽国老乡们看到她们就喷饭。实在不曾想到，这两女居然有天也会化妆。妆化的好也就不说她们了，却技术太差，画的如同两妖怪似的。
要不是她们的样貌底子好，这样化妆就和电影的如花差不离了。
阴险的高方平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她们满世界的在找高方平，但高方平就潜伏在她们附近，盯着她们，看着她们如同螃蟹似的到处横着走。
“小子哪里走！”
萧哩娜和耶律清苑现在一看到乞丐就跳三丈高。
这不，看到两乞丐很诡异的扛着狼牙棒，人家明显和高方平的特征不符合，然而本着狗过踢一脚的原则，她们冲上前去一把逮住了询问。
这两乞丐，是终于进京了的萧干和耶律大石。
其实郭药师部虽然穷，但普通的平民衣服还是可以送给他们的，然而萧干这厮奸猾，为了装作忠勇和艰苦，进京前又把那身乞丐似的皮室军服找出来穿起，证明老子们是吃过苦遭过难的英雄归来。
耶律大石不喜欢萧干这套，然而他也是皮室军的军官，觉得进京时候穿皮室军的军服这没毛病，是应该的，便只能跟着萧干这么干了。
不想到来到上京附近之际遭遇了戒严，如高方平在队就没问题，然而高方平消失了，所以郭药师部族哪怕有功也不能例外，只能停留在两百里外，等待皮室大帐的会盟结束。
于是萧干两人就以皮室军军官身份，先一步进京打听消息。却不想，被两小煞星捉到了。
现在他们被围了起来，以耶律清苑萧哩娜为首的无敌阵型，正在对他们这两逃难回来的人围观。
见是这两祖宗，萧干和耶律大石一阵头疼。特别萧干当然是认识这两纨绔是谁的，他们在上京可是大名人。
把大石和萧干一起逼迫到墙角后，两小姐一阵失望，这并不是那个杀千刀的，明显差别很大嘛。
就算找错了人，这两小纨绔也不觉得她们有错。干脆对萧干和耶律大石不闻不问，自顾自的在旁边讨论了起来。
萧干和耶律大石、以及家丁狗腿子们一阵郁闷，却不敢提醒两小姐让她们放人。只能就这么的陪着两小姐等着。
然后……她们在旁边犹如无人之境，开始讨论她们所虐待过的人中谁最帅的问题。
如此听得萧干一阵失望，似乎听来听去，现在这两纨绔喜欢又坏又猥琐、又苗条的那种。
这么想着，萧干低头看看自己这熊腰虎背的身体，加之自己英雄般的作风，估计是没啥子指望了。
“要不两小娘娘，先把咱们放了吧，咱们这还有要事呢。”耶律大石发现已经被她们忽略了，于是出声提醒。
“就是，请两小娘娘高抬贵手？”萧干跟着说道。
耶律清苑听萧干的声音有些熟悉，便指着道：“这小子像熟人，故意装作乞丐肯定非奸即盗，把他的脸弄干净，让我瞧瞧他是谁？”
“喂喂误会……”
萧干被逼迫下就被洗脸了。这是他故意做旧做出来的好吧。
一看，耶律清苑和萧哩娜指着跳起来道：“好啊是你小子，萧干，你加入丐帮了啊，为何做这幅样子？”
萧干寻思这不是两脑残吗，现在大辽谁不知道，老子们乃是护卫高方平的功臣？
萧干刚要答，被一唱一和的萧哩娜打断道：“你欠老子们的钱还了吗？”
萧干一阵惊悚，急忙摇手道：“不不不，误会了，卑职从未欠两位贵人钱，你们是不是记错了？”
萧哩娜愣了愣，无人之境的和耶律清苑交头接耳了起来道：“耶律妹妹，他没欠咱们钱吗？”
耶律清苑低声道：“好像真的没欠耶。”
听没欠钱，萧哩娜便有些不服气，说道：“这可坏了，不是没理由虐待他们了吗？最近我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她们连耳语都不屑一顾，明目张胆的这么说了出来，萧干两人听到当即惊悚到骨子里。
和耶律大石担心的对视一眼后，还用问吗，这次老子们两肯定中枪了啊。
耶律清苑比萧哩娜戾气重，但她像个大姐头，比萧哩娜讲义气，于是耶律清苑道：“这不好，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不是惹咱们的人，也没欠咱们钱，不好意思虐待他们。”
萧哩娜道：“不虐待人我念头不通达。他们长的很不顺眼，暂时代替一下了。”
耶律清苑摇头道：“本小姐认为，还是去抓到那个杀千刀的才好。”
萧哩娜即将叛变的样子，迟疑着道：“可长的帅的美人胚子，即便抓到了我也有些舍不得虐待，还是要找其他出气筒代替的。”
听萧哩娜抱有这种惊奇思路的时候，萧干和耶律大石如何还敢留着，再不跑铁定把尊严给在这里掉一地，再也捡不起来。
这个时候的大石比萧干还机智，当即推开一个拦截的狗腿子就跑。
萧干也跟着一起跑。
“咦，小子你敢跑，快抓住他们，快抓住他们。”萧哩娜一跳一跳的喊着。
他们的狗腿子当中还真有不少高手，当即有人眼明手快的一伸脚，哎吆，萧干就摔了一个狗扑倒地了。
耶律大石堪堪突出重围，以学生门人的身份，跑入了老相爷耶律俨的府邸后，就成功避开了风头，狗腿子们敢冲击官府，却不敢去耶律俨老相爷的家里。
这下剩下萧干就哭瞎了。耶律大石不跑还好，跑了后，萧干就要承受双倍的仇恨。于是他被吊起，犹如沙包一般，被两个小美女嘿嘿嘿嘿嘿的打了许久。
“到底有什么阴谋，萧干你是不是叛变大辽了，为何加入了丐帮？”两个小姐一边打，一边审问。
耶律清苑不想收拾萧干，但是她最讲义气了，既然萧哩娜做了这事已成定局，所以虐待起萧干来，终归还是耶律清苑更狠些。
萧干想死的心都有了，被她们打虽然不疼，然而作为一个军官被这么吊在市井之中，丢脸丢大了。
“小娘娘误会了，我萧干没叛变，我是立了大功，护送高方平就是咱们的功劳。我对大辽的忠勇之心是经得起考验的。”萧干急忙说道。
两小姐傻眼道：“高方平是谁？”
“……”既然她们连高方平是谁都不认识，不在一个频道上，萧干说不下去了。
接下来，萧干没心没肺的样子开始装死了。
“真的像条死鱼一样的，打着都不会叫。”耶律清苑和萧哩娜打了他很多拳后，发现这样就没了兴致。
“用刀把他阉了，看他叫不叫？”耶律清苑恶狠狠的道。
这下萧干惊悚了，吓得开始大声呼救了。
“尽情叫吧，任你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响应你。”耶律清苑握着一把刀子慢慢的逼近。
萧干真被吓的脸色发绿。
埋伏在附近的高方平都险些坐不住，想出来救萧干。毕竟和小萧也算是一起徒过步的战友。
好在萧哩娜给耶律清苑后脑勺一掌，没收了她的刀子道：“老子们不是那么坏的吧，萧干虽然长的不帅，但也放不着阉割吧。”
耶律清苑一阵郁闷道：“说要收拾他的是你，跳出来做好人救他的也是你。萧妹妹，你不觉得你太坏了啊？”
萧哩娜道：“你得了吧。对于度的掌握，小姐我的掌控总体是合格的。你耶律妹妹就是冲动，最大度的是你，但每次把事情扩大化的也是你。要是没有我在，咱们早就闯下大祸，被人砍死几十次了。”
“总之我是个傻大姐，每次被你忽悠，名声和好处是你的，最坏的人是你。”耶律清苑伸出手指，捅了捅萧哩娜的圆屁屁。
“要不……两位小姐还是把我萧干当做一个屁给放了，然后你们在接着忙？”萧干求饶道。
萧哩娜想了想，不把他放了、持续下去他会被耶律清苑放火烧了的，于是点头道：“这次放了你，下次再被老子们遇到，就不放过你了。”
萧干心口忽上忽下的，这是不让我回京当差的节奏吧？却是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当真的。总体上这就是两个脑残，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说话算话的样子。
萧哩娜的建议出来后，耶律清苑是挺死党的，于是大姐头似的一挥手道：“既然萧妹妹说放过你，赶紧的滚蛋，以后别让我在上京看到你。”
萧干屁滚尿流的逃走了。再不逃走他要吐了，以往两个英姿飒爽大长腿草原美女，此番化妆不伦不类的形同两妖怪。
事实上萧干“屁滚尿流”的战败模样，就是这两小姐希望看到的，于是就此她们有了虐待王子的成就感。
有了这份成就感和荣耀感之后，她们两个怀着英雄般的气势，一挥手道：“收兵回营啦！”
噗——
却是方向理解的不同，相互的脸撞击在了一起。
鼻血都流出来了，也顾不上气势，她们一起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哭起来。
属下狗腿子们根本对这种事没有防备，有些想笑掉大牙，却没人敢笑出声来。
捂着鼻子哭了一会儿，两家伙相互看看对方，见那原本就难看的化妆更被鼻血弄成了一张大花脸，于是她们两个又相互指着对方、一边捶地一边大笑。
狗腿子们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
躲在暗处的高方平看出来了，这是两个神经病重度患者，若在后世，她们铁定被关在神经病医院里终老。
刺激真的来了。
只见原本扑街大笑的两小纨绔，忽然犹如看到了魔鬼一般，惊叫着跳起来，如同一对难兄难弟似的抱在一起。
还道是发生了什么丧尸事件，原来是一只比较大、老了跑不快的老鼠从街市路过。
老鼠也被她们的尖叫吓到了，看的出来老鼠想跑快一些，可无奈这只老鼠太老了，跑了一半便停下来喘息。
这下两小姐吓得要炸裂了，相互用脑壳无理智的开始撞击对方。因为老鼠停下来喘息的地方，是她们的脚边。
很快，狗腿子们一起围上来，把老鼠剁成了肉酱。
“砍砍砍砍，再砍死一次！”两小姐仍旧吓得不敢动，抱在一起尖叫。
属下们只得再次如同疯子一般，围着一只死老鼠又砍了许多刀，直接砍没了。
这下两小姐才虚脱，松一口气后昏迷了。
狗腿子们急忙伸手捞住了，把她们一起扛往萧家。
原本应该送回各自的府邸，不过狗腿子们知道这两小姐的脾气，这种时候她们醒过来时，会第一时间问“耶律妹妹、萧妹妹”呢。
街市终于恢复了安宁，高方平站在那被砍成肉酱的死老鼠旁边，考虑了许久，喃喃道：“菊京，这次得你出马，多抓些老鼠来。突袭萧府就在今日。”
“嗨。”菊京去抓老鼠了……

第八百五十二章 鲜花无需插在狗屎上
今个有消息说萧府处于非常时期，遭了报应，遭了老鼠灾。
整个府邸里已经基本没人，全体女眷、家丁、亲兵营什么的全体上阵，到处在抓老鼠。
除了抓老鼠的人马外，一半的留守亲兵营被调集起来，护卫在两个小姐的房间外严防死守，说是但凡有一只老鼠突破防线，全体守军就人头落地。
最麻烦的在于哪怕已经赶走了老鼠，还是不行，得把死去的老鼠再砍一次，最终没得砍了，也必须全部人在房间外守着，等着两小姐的情绪平息下来，否则她们就要死要活的，大家知道要是不把这两精神病看好了，被漏网的老鼠攻了进去，她们是真有可能撞墙自杀的，若她们出事那就所有人都要死了。
所以没意外，这个时期萧府几乎所有的人手，都在他们小姐的房门之外建立防线了。
依据梁红英提供的秘密消息，时机成熟的现在，萧府地牢只有区区两个侍卫把守，傍晚光线暗淡的时候被一伙神秘人突袭，轻松容易就把一个萧的里底关押着的神秘人物给带走了……
“老爷不好了，上京府里出事了。孙小姐说是有群老鼠突袭萧家，且救走了您秘密关押的人物。”
在城外大帐随同伺候辽皇的萧的里底，听到这么无脑汇报的时候一口酒喷了出来。
简直狗屁了不能再狗屁，分明是他们看守不严，导致了文章被人劫走了，妈的竟敢听着小姐的胡话，怪力乱神的赖在老鼠头上？
于是萧的里底不怀好意的问老管家：“你真相信是一群老鼠救走了人？”
老管家尴尬的道：“启禀老爷，卑职实在什么也不知道，但萧府出现大量老鼠确有其事。卑职猜测，老鼠群不会那样聚集迁移的，是有人故意放的。而放老鼠的人显然知道咱们孙小姐的性格。您懂的，孙小姐一旦看到成群的老鼠后会发生什么。这事只怕有些蹊跷。”
萧的里底道：“这就对了，本相自是不信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是的确，老夫那孙女若看到成群的老鼠后，也就怪不得你们了，想必当时但凡不想死的人都去抓老鼠去了，然后一个不落的全部护卫在小姐的房门口，防备老鼠再次突袭了。这事要不是西夏那个阴险的李贤耀策划的，老夫是不信的。这李贤耀是头狼，他和老夫明对抗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过了这个节骨眼，让他给老夫等死吧！”
正如高方平所意料的那样，老萧没多想，把这事算在了那个胆子又大又阴险的李贤耀头上，而没怀疑到高方平和梁红英身上。高方平仍旧处于消失状态，而为了撇清，当时高方平的密令，梁红英故意要和萧的里底待一起反装忠。
所以梁红英提供了消息后，没留在城里，而是和老萧一起留在城外的皮室大帐。
李贤耀几次三番不给面子，或明或暗的为难萧的里底，这已经让老萧赶紧忍无可忍，但还得再忍。
要是换个人或者换个时候，老萧现在会直接下令抓人的。可无奈的在于，有些事件原本也不能见光，李贤耀是外交使臣，且在辽国宗室根深蒂固有影响力的耶律南仙、现在也作为回娘家来外交的使者在上京坐镇。
上京留守萧合鲁就是耶律南仙的嫡系。而萧合鲁他们身后又有老辅政相爷耶律俨撑腰。在这种局面、无证据的情况下，老萧就算恨的牙养，但没有临潢府配合，还真的不方便动李贤耀。
否则必然成为一个外交耻辱问题。
“过了头鱼宴，又有了理由的时候，老夫自会收拾得他后悔做人。”萧的里底为难的道，“然而现在，却面临着更严重的问题，目下皮室大帐，有人在带节奏诋毁进京会盟的女真部，大肆有人传播‘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消息。不但阿骨打被吓到，老夫也被这些忽然升起来的言论弄的心口薄凉薄凉的，实在已经无暇顾及一个文章被劫走了。陛下耳根子软，经常听风就是雨，现在兴许已经对女真部心生不满。若在会盟的期间，被心直口快的陛下说出侮辱女真部的言论来，那么性格刚烈的阿骨打不想反、都要被他们逼反了。”
“几乎所有的事都遇到了一起，高方平你到底在什么地方，还不出来帮老夫一把扛住局面还想躲什么？”最后萧的里底这么低估着……
西夏据点内，耶律南仙陪伴高方平坐着。
见高方平两个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击在桌子上，表情那叫一个阴险，大有规定时间到了不见人，或者事情办砸了，他就立即启动对西夏驻军的指令：逮捕西夏皇帝李乾顺。
这些话高方平都没说出来过，但是耶律南仙知道以他那算死草和被迫害妄想的风格，他一定是这么安排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耶律南仙不敢有其他想法，只在心理祈祷着“阿弥陀佛，千万别出意外，别死人”。
事情若是办砸了，以高方平那市侩的风格肯定要出事的。另外耶律南仙也担心，如果救人动静太大，导致萧家死了太多人，也不是可以善了的。死的护卫虽然在这个时代不值钱，但萧的里底的面子很值钱，若有闯入萧府大肆杀人的事发生，那就又变为高方平遇袭后的重量级大新闻了。连辽皇都会震怒。
“所以你到底哪来的优越感？认为你能兵不刃血的做成这事呢？”耶律南仙对此始终担心。
“我也没把握，所以这事是你们西夏干的，不是我干的，这不关我大宋的事。”高方平表达了正因老子没把握才需要你西夏来做的意思，否则我没有死士啊？
我@#￥。
耶律南仙险些被他气死。
感觉和他的互动、伺候他真的太难了。所以还是蠢人的世界单纯，若能张开大腿被他睡一次就解决掉所有的问题，倒也不失为一个简单的办法呢。
于是就这么的耶律南仙忽然想歪了，她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把圆屁屁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然后又神色非常古怪的看着高方平。还隐隐约约有些脸红的样子呢。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每次见她都能在思维里YY脑补一些滴蜡的场景来呢，但正因为如此，高方平比谁都知道她不是雪茄而是鸦片。
高方平一副浩然正气半的烈士模样道，“娘娘你的臀部真是丰满，比咱们樊楼那个年轻老鸨娘的还要圆、还要大些。然而你怕是弄错了，人们最有力的武器是脑子而不是屁股。”
“你竟然用一个青楼的老鸨来和本宫做对比？”耶律南仙嘴巴都气歪了，且紧握着拳头，牙齿都咬的咔嚓咔嚓的响，又道：“你是个奇人。许多时候对着你，本宫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没有对错。实际上你是我敌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有能力把一些敌对情绪化为滑稽笑谈，让人恨不起你来。”
正在这时，一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回来了。与此同时他们带着一个形同死人的人，就这么血淋淋的放在地上。
这个时代又身在皇家的人，大多是知道点用刑的，但被折磨的这么惨的人耶律南仙真没见过，也没有想象过。
文章几乎已经等于没有手了，因为他的手指已经不成模样，一个指甲壳都没有了，另外想必他的手指都已经被无数的竹签戳过了，喜欢这么干的高方平观察了下，似乎已经找不到可以戳的地方了。
脚同样如此。
至于其他地方，倒也没见有什么明显外伤，没有如同囚犯那样的鞭打痕迹。因为对这类人用鞭刑属于浪费力气。
“他……他还活着吗？”耶律南仙心有余悸的道。
高方平把手搭在脖子动脉处感应了一下道：“还没死，但已经快了，生命力很微弱。”
“用刑到了这个地步，他为什么不咬舌自尽？”耶律南仙道。
高方平指着道：“看来你不懂用刑啊，看到他嘴边那轻微的撕裂痕迹了吗？说明他们用刑的时候，用一个铁制的架子卡住了嘴巴，让牙齿无法活动。”
“高相也是同道中人啊。”耶律南仙冷笑道。
高方平没管她的讽刺，看着文章那典型的汉人圆脸出神，能遭遇这些，那必然是他怀有某些重要秘密。
“他当然对你高相很重要，需要给他找个大夫吗？”耶律南仙担心的问道。她倒是也不关心高方平的事，不关心这人的死活，她只是有些不想看到这种非人道折磨。
与此同时耶律南仙在心中，对早前给予李贤耀的英雄评价，又略微动摇了。这些事某种程度是因李贤耀而来的，他李贤耀就是这么一个人。所以似乎……高方平还真没说错，萧合达是英雄但李贤耀不是。显然若是萧合达的话，会直接把人杀掉，而不会这样折腾。
“他不需要大夫。”高方平摇头道：“而且这个时候请大夫帮这样的人疗伤，太显眼了。”
“你确定不需要大夫？”耶律南仙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昏迷的文章。
高方平叹息一声道：“我确定他没什么重伤，他只是需要休养。”
“既然没有重伤，他为何昏迷？”耶律南仙好奇的道。
高方平道：“这是用刑的最高境界，这样用刑人不会因伤而死，却会疼死。疼到某个极限神经崩断，大脑告诉身体‘人死了’，人就真死了。所以这类用刑过后疼痛依旧会在心里，也有疼死的可能。于是他们不想让这人死去，就需要刑后用麻药灌入他口里，给他一个昏迷的恢复期。否则人在梦中会疼死的。”
“这样的酷刑下，会不会你想要的东西已经被他招供了？”耶律南仙道。
“不会，招了他就没命了，咱们连尸体都见不到。”高方平道。
“那么这样的酷刑之下都不招，会不会他什么也不知道？”耶律南仙又问道。
“也不会，老萧用刑是为了询问，询问的同时，会携带大量敏感消息和问题。若遇到了什么也不知道的人，老萧也会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而干掉’。”高方平淡淡的道，“所以只看文章现在的结局，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某个皇城司的人。他能活到现在除了意志支撑外，也是一种本领。”
“什么本领？”耶律南仙傻傻的问道。
高方平道：“一种‘满口否认、却在表情和话语上存在诡异、让用刑的人觉得他一定有料’。这也是一种本领，否则若真表现什么也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但这是一个不怕死的人，所以我断定他支撑着活到现在，是等着见某人，等着把他手里极其重要的消息交出去。”
耶律南仙惊悚的道：“你不会脑补出他就是为了你而存在、等着见你的人吧？”
高方平尴尬的道：“我还真是这么认为的。”
“你行……看着一个近似尸体的东西，也能得出了这么多结论来。”
耶律南仙这么说着，起身在旁边走来走去的。这么走动会让她的屁屁非常的凸显，然而高方平忍住了打她屁屁一记的想法。
高方平YY完毕后，就把耶律南仙赶走了：“娘娘你离开吧，我需要独立的隐私空间。”
“确定不需本宫在这里陪你吗？”耶律南仙道。
“你看我像寂寞无聊到需要美女陪聊打发时间的人吗？”高方平问道。
“你是一坨狗屎而不是牛屎，的确无需鲜花插在你身上。”耶律南仙愤怒的离开了……

第八百五十三章 拘谨的人
文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环境变了，这里的一切很陌生。
没心没肺的看看高方平，又看看菊京。他也不关心这房间里唯一的两人，文章只是在猜测，不知这次自己睡了多久？
“应该很久了吧。”
文章觉得证据是来自身体二十个指头的疼痛感已经不强烈，似乎还开始结疤了？
慢慢适应了环境，加以一番评估后，文章好奇的看着高方平。
奇怪的在于高方平身上、不论坐立还是行走间都有着浓烈的南朝“京味”，那是发自骨子里的，不是随便一个南朝来的人能流露出来的，更不是辽国汉人能有的细节。
让文章更奇怪的在于这里的环境，各处布置充满了党项人那种风格，并且是来自党项人的皇家风格？
于是冷静的文章也凌乱了。一个大宋京味浓厚的“年轻贵人”，身在党项皇家风格的一个厅堂中？
文章又好奇的注视着菊京很久。发现这女人的腰臀比例真是黄金，是能让男人大爽的那种存在，可惜她不是以女宠姿态而存在。不是说腰间挂了刀的人就是武士。但是对于菊京她就算不带刀，也能从不论站立还是坐姿上，能看出那种绝世高手的素养来。
文章不是绝世高手，但他能判断谁是高手。
高方平养尊处优的贵人姿态，乃是个绝世低手。但身边跟着菊京这样的高手，加之高方平身上那满满的京味，于是文章肯定，这是一个南朝来的“某高层”。
“你现在是不是满脑袋的疑问？”高方平首先开口了。
这一开口京味更浓厚，文章什么也不说，只是好奇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感应了一下，文章发现自己居然被松绑了。于是他便开始犹如电影上的顶级特工那般，开始测算自己的体力手段、环境、可利用的东西，等等进行统筹，谋划着干掉高方平，然后脱离虎穴的可能性。
人是会有感应的，菊京真的从这人的眼睛里感应到了危险，于是走近了一步，把高方平拉过来在身后保护了起来。
“果然是某奸猾高层，滴水不漏啊。”计划失败了，于是文章很失望。
文章很拘谨，虽然基本确认是宋国来的某高层了。然而高方平是某高层，郑居中也是某高层。对于文章来说是截然不同的意义，文章亲自见到了郑居中亲笔信透露高方平行踪，那是叛国罪。
而这个地方充满了党项人的皇家风格，叛国的郑居中正是和西夏的李贤耀秘谋的。
“相信现在不论我说什么，你都充满了谨慎说？”高方平问道。
文章微微点头。
“这不能怪你，世道就是这样的。除了你在怀疑我是谁，有什么目的外，其实我也在怀疑这问题。对于我，可以确定的只在于你有大料。然后我从萧的里底府邸，把你捞出来了。但其实我不确定你是谁，我甚至不知道你是我敌人还是朋友。”高方平笑道。
文章又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这话。
“行，你观察我，我也在观察你。那就都先不说话，不过总是要吃点东西的，你现在不适合大吃大喝，喝点粥吧。”高方平拍手后，有人抬了一碗小米粥进来。
文章才管他否有毒呢，困难的坐下来就开始大吃大喝。
不过他喝粥前一个习惯性动作，吸引了高方平。
文章上桌子拿粥喝的时候，右手习惯性往后一捞。这是以特殊体位带刀习惯了的人的习惯动作。且据高方平所知，西军的人就最喜欢这样带刀，他们的带刀方式几乎都会碍手碍脚。
这没毛病，是种师道的习惯和要求，就是要让他们的刀碍手碍教，永远第一时间出现在思维里，第一时间在手边，几乎只要动手就会被刀拦着，于是就而久之，种师道的部下们就是睡觉都会舞刀，在梦中的习惯动作不是伸手摸旁边的婆娘而是去拿刀柄。
文章身上没带刀，但这个招牌似的动作在不经意间出现了，高方平带着西军南征北战上万里，是不会看错的。
这么样的一想，高方平觉得这人是朋友的概率越来越大了。
甩甩头继续观察，见文章喝粥的时候眼光贼贼的在四处观察。高方平赶忙道：“你是个观察细微的人，但先别忙着逃跑。相信我，在萧的里底手里你跑不了，在我手里你更跑不了，还是线确认我是敌是友吧。”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有点饿，在给一碗粥，我就不想逃跑的事了。”文章说道。
于是又吩咐人拿了一碗来。
高方平又道：“你观察我很久了，我觉得你是宋人，你觉得我像南朝的宋人吗？”
“不是像，你就是。并且是汴京来的贵人。”文章道。
“这就好办了。我能看出你出生西军。那么你是宋国军人，我是宋国贵人，在这异国他乡的咱们也可以算朋友了？”高方平试着道。
“你有点见识，看穿了我出自西军。然而咱们并不是朋友。”文章道。
他的说辞并不仅仅是谨慎那么简单。这个人身怀大料，他这说辞像是身为宋人立场却在防备宋国高层？所以高方平认为似乎只有一种解释：他获知了宋国某高层的重大猫腻，所以相反不信任宋国京里来的贵人了。
“你怎么看待高方平其人？”高方平忽然问道。
“没看法，他是个名人，我是个底层。平民什么看法、我基本也差不多。”吃饱了后，文章变得没心没肺的了。
“蔡京呢？”高方平又微笑着问道。
“没看法，他是个名人，我是个底层。平民什么看法、我基本也差不多。”文章进行复制张贴，语气表情都一样。
“张叔夜呢……蔡卞呢？”高方平连珠炮似的发问。
“没看法，他们就是名人，我是个底层。平民什么看法、我基本也差不多。”文章继续丧心病狂的复制张贴，还补充一句：“粥还有吗？”
“你个木头人，就知道吃东西。”菊京开口指责了。
听了菊京那口音怪异的汉语后，文章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略微的变化，不过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继续询问他的粥呢。
注视了他少顷，高方平道：“目下有个问题。你这种人不怕死，被非人道折磨了这么久，我知道你是有机会死的，但你没死。告诉我你在等着见什么人？”
“没等谁，我是个怎么都无所谓的人。”文章摇头道。
到此高方平没有再问什么了，那是浪费力气。在事情有定论，他见到他所信任的人前，是不会有任何说辞的。
但谁是他信任的人？这是个疑问，只能去猜。
寻思许久，高方平只能想到刘法。在高方平怀疑他出生西军又是皇城司编制的现在，恰好刘法两个地方都待过。
加之刘法和徐宁一起率领北京驻泊司，目下就在北方，距离相对较近，于是高方平吩咐人进来道：“去一趟宋国，拿我的信函，最快速度召见刘法将军来见。”
西夏武士有些尴尬的看向了耶律南仙。
迟疑少顷，耶律南仙只有无奈的微微点头，然后西夏武士接信之后离开了。
文章听闻“召见刘法将军”几个字之后，情绪又有了少许的波动，但仍旧什么也不说。
其后高方平对耶律南仙道：“这人交给你，不要让他跑了，不要让他消失，不要让他死了，不要再虐待，上述事出现任何一条后果你知道。”
“你知道我会答应你的，有必要把最后那句威胁语说出来吗？这很伤害人的感情。”耶律南仙异常的恼火。
文章就此乐呵了，他觉得这个大美女和大枭雄间存在一些古怪。这个纨绔子弟能够随意召见宋国将领刘法，的确是宋国某高层。
至于这个大美女，她又是谁呢？看气场十分华丽，那种气质和言行坐派，若不是从小出生在顶级家族中的人是不会有的。服饰乃是党项贵人装扮，但作风和一些小细节，文章却又觉得她是契丹人？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西夏皇后耶律南仙符合这些特征。但这也仅仅只是文章的猜测，无确认。
可惜仅仅从“召见刘法将军”一事上无法判断忠奸，因为郑居中同样是某高层，身为大宋枢密都承旨的郑居中、当然也是能召见任何将领的。
思考着，文章决定什么也不说……

第八百五十四章 二龙戏珠
耶律清苑和萧哩娜两家伙郁闷的走在街市上。
“疼，萧妹妹，我屁股疼。”耶律大姐头捂着屁股撒娇的样子。
在平时她是个喜欢强撑着的大姐头，然而私下里是爱撒娇的。
萧哩娜就停下来，凑近她的圆屁屁观察了一下。
“我的屁股是不是被打肿了？”耶律清苑道。
话说因这两纨绔的瞎胡闹作为，让老萧丢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老萧拿这两活宝就是没办法，对她们的处罚仅仅是抓去城外的皮室大帐里，吊起来抽一顿屁股，然后责令所有亲兵狗腿子一律不能在听她们的号令行事，让她们在家里禁足。
老萧他就是这么处罚这两纨绔的，结果今天她们又私自跑出来溜达，没家丁跟着她们的，她们照样觉得自己无敌。
观察了一下，萧哩娜说道，“没肿啦，你的屁股原本就很大，你休想把屁股大这事赖我爷爷头上。”
耶律清苑苦恼的道：“可小姐我仍旧不知道为毛被你爷爷打一顿？”
萧哩娜也不是太明白，摇头道：“不知道啦，爷爷很少打人的，听说这次是咱们弄丢了他的重要人物，他才生气的。你算好的了，你爷爷曾经是他老领导，然后所谓孩子只打自家的，我那才叫真的惨，被打的忒死。”
耶律清苑道：“不过说起来你个反骨妹早该捶死了，你动不动就胳膊往外的样子要叛变，经常我在前面拉仇恨，你在后面做好人。”耶律清苑一边说，又捂着屁股道：“说起来啦，姓萧的就是小气，是母的。我把我爷爷的龙凤金钱弄丢了，也没人责怪我不是。”
萧哩娜指着她的鼻子道：“你好好的说，谁是公的谁是母的？”
于是两小纨绔就此吵了起来，却是吵了几个回合后，她们一起都弄明白了，妈蛋两个都是母的。
到此这两难兄难弟不吵了，相互抱在一起安慰对方：说木有小鸡鸡也不要紧，绑一个带把的来狠狠虐待就可以啦。
“真的好无聊耶，最近上京貌似也没什么八卦。”萧哩娜嘟着嘴巴道。
耶律清苑捂着屁股道：“得抓一个人来虐待，否则小姐我念头不通达。”一边说，她开始犹如恶霸似的观察周围的人，看谁最不顺眼就打算找谁。
“可我都不想跟着你做不成熟的事了。我打算立志做一个熟女。”萧哩娜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
“哇，小姐我吐了都。你就是个小处雌，你还熟女呢。”耶律清苑道。
“你才是小处雌呢。”萧哩娜老脸微红的样子。
“快说，虐待谁？要不去捉萧干那小子来调教？”耶律清苑用手指捅一下她的屁屁。
萧哩娜就捂着屁股喊疼，想了想又道：“不要啦，调教人要讲品位的，萧干长的黑不溜秋的好难看，现在我都不喜欢虐待这种粗狂型的了。”
“咦，那小子恐怕符合你的标准，看我选的人怎么样？”耶律清苑忽然指着吊儿郎当走在街市上的高方平道。
萧哩娜一看，在心理大叫乖乖，果真了得，这么帅的一个，那真是毁容两次仍旧可以凭背影吃饭。
说到身形背影呢，萧哩娜又有些疑惑，总觉得这家伙帅倒是帅，背影却似乎似曾相识？
“又软脚虾了不是，到底要不要过去虐待他？”耶律清苑说道。
“那好，过去抓他。”
萧哩娜一挥手后，冲啊，两纨绔没明目张胆的又冲锋了。
行走间的高方平，一看忽然被这两脑残给拦住了，顿时又心虚又头大。
当初两小姐和高方平照面的时候，他要不就是流浪汉、要不就是蒙面大侠，她们是认不出来。然而高方平做贼心虚，这是亏心事做多了的恶果啊。
“小子你混哪里的，观来你不像是上京人士？”耶律清苑道。
萧哩娜补充道：“报上三维，不是……报上姓氏和户籍，须得知道，这个期间是不许随便有人在上京行走的，需要官府、以及老子们的认可才行。”
“我……”高方平在迟疑着。
两个脑残就脑补着说道：“没有户籍和祖籍也不怕，这样吧，看你细皮嫩肉，人模狗样的，像个可调教的人，只要你对咱们两个投诚，做咱们的私属家仆，老子们就出手解决你的户口问题。工钱的话……”
到这里，耶律清苑尴尬的凑近萧哩娜道：“给多少合适啊？”
萧哩娜便装作很懂行情的样子道：“总之……给你在别处做事的三倍工钱，只要把小姐我们伺候好了，接受严格的调教，五倍工钱都有得谈。”
高方平也不知道这两鸟人到底是从哪个精神病院穿越过来的，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两人就有些恼火，总能把内心里的阴暗给引发了出来。
于是高方平不假思索的斥道：“你们两个傻逼是不是脑壳被门夹了？还想来调教我？我不调教你们，你们就应该烧高香了。”
耶律清苑最是冲动了，一听被人这么骂，当即一脑袋红线，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对持了起来。
萧哩娜则又软脚虾了，她最喜欢看到这么有性格的美人胚子了，玩的就是心跳。就像有的男性贵族喜欢会刺人的花似的。
随即萧哩娜“咦”一声道：“这个声音似乎……”
听到她说这句的同时，高方平吓得跳了起来，作为一个先下手为强的被迫害妄想症，高方平都不等耶律清苑把石头扔出手，提前两个手指二龙戏珠道：“我戳！”
没想到这是她们两人间经常玩的游戏，于是耶律清苑很有把握的抬起一只手掌竖立在眉心间道：“挡你个小人。”
如果是分叉开的食指和中指的二龙戏珠，这样当然就挡住了。然并卵，就比如平时高方平指人喜欢两只手一起似的，阴人照样是两只手出击。
于是耶律清苑被高方平两手并进戳的眼冒金星，眼泪大流，扔了石头就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靠，果然是你个臭小子，又把我姐妹打哭了，我和你拼了。”萧哩娜说这么说，却是没怎么动起来。
这句主要是说给她姐妹耶律清苑听的，至于她自己，确认就是那小子后，她都不怎么想对高方平动武了，她觉得那很不成熟，她要装作一个熟女。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方平过去虽然没戳她的眼睛，却后脑勺两巴掌把萧哩娜抽得东倒西歪了，于是萧哩娜也捂着脑袋哭了起来。
“抓到了我又怎么样，现在知道小爷厉害了不是。”高方平说完这句场面话后，带着菊京逃走了。
耶律清苑一边哭，一边指着自己对萧哩娜道：“萧妹妹，你看我是不是瞎了？”
萧哩娜看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胡说，你如果瞎了你还看得到我啊？”
“有道理。”耶律清苑就不哭了，暴跳如雷的样子：“追！若不把这小子挫骨扬灰了，我念头不通达。”
萧哩娜吓一跳，拉着她道：“不要，他那么有性格的美人胚子，就连虐待人之后逃跑、都跑的那么帅。这种人很少见的，调教才是王道，收服他才是挑战。”
“他是会随意殴打少女的人渣，美人胚子你个头啊。你又要叛变了啊？”耶律清苑险些没被气死了。
“可是和他这么玩分明很带感啊。”萧哩娜道。
“若不先去抓住这小子，他都跑不见了，还带感个屁啊。”耶律清苑呵斥道。
萧哩娜这才开始带头，追击了过去……
高方平跑了一段，却是回头一看，倒，那两脑残还真的追来了。
看起来她们还真不是宅女，是运动健将，至少她们是比高方平能跑的。
“这就是心软的坏处了，早知道下重手一次整怕她们。”高方平一边跑一边道。
菊京看他跑的如同狗一般的伸着舌头了，于是道：“这样跑不掉的，我背着您跑？”
“不用了，既然都追来了，那我也不留情面了，将计就计，诱敌深入。”
高方平说着，改变方向朝小巷子跑了进去。
追追追！
耶律清苑和萧哩娜两个小纨绔，追进了僻静无人的巷子里后，见前面没路了。
于是她们两个得意了起来，狞笑着缓步走过去道：“跑啊，在跑啊，看你个脑残还敢跑，哼，这叫自寻死路。”
“你们两个才是脑残，小爷是用计把你们引进来围歼，你们到底哪来的优越感觉得我打不过你们的。”高方平说着就过来，一手一个，把两丫头拖了过去逼在墙角。
这下两纨绔女就慌张了起来。她们这才想起来，往常之所以无往不利，不是老子们武艺高强，而是别人都让着老子们，可这杀千刀的人渣又不让老子们，都被他打败好几次了，他是从来不对少女留手的一个人。
这么想着，这两难兄难弟心慌了，抱在一起尖叫起来。
“叫！再大声一些，任你们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到。”高方平犹如大灰狼一样的狞笑着。
“你想干什么就冲我来，放过我的萧妹妹！”
耶律清苑关键时候是有点大姐头风范的，把萧哩娜保护在后面，然后顶在前面冲大脑壳。
啤啤啤——
被高方平三拳就打了眼冒金星的倒在地上。
“哥又不走寻常路，你为何会有我只打一个、而不打两个的心思呢？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此番谁都跑不掉。”
高方平说着，就抵死在墙角把她们两个海扁了一顿，两个一起被打成了熊猫。

第八百五十五章 你知道怎么生孩子吗？
菊京捂着脸站在一边，不好意思助拳，也只有大魔王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这么当面怒怼两个少女了。
其实被打的时候，这两个脑残又哭又叫，还相互保护对方的作风，是能获得菊京一些同情的。可惜高方平从来不吃这一套，他一般只打打得过的那个。
把她们两个海扁了眼泪汪汪的样子，抱在一起缩在墙角后，高方平这才拍拍手道：“知道小爷厉害了不？其实你们应该荣幸，这个世界，不是谁都有资格作我对手的。愿意放下身价和你们两个脑残打这一场，真的是额脑壳嗅到了，脑残还真是会传染的，我都有些被你们弄的同化了。”
耶律清苑咬牙切齿的道：“无赖！强盗！流氓！卑鄙无耻下贱，竟敢殴打少女，你知道我是谁吗……”
啤啤啤——
又被打哭了。
高方平道：“还敢嘴硬，小爷我仇人多了去，我又不是被吓大的。和人结仇虽然很不好，然而我真不在乎多你们两个仇人，奶奶个熊，真以为天是老大你们是老二。我专治各种不服。”
萧哩娜觉得他太有气势了。于是赶忙把耶律清苑抱在怀里道：“耶律妹妹别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要做无畏牺牲。”
真的不想再被这个人渣打了，于是耶律清苑也学乖了，暂时不嘴硬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对付咱们？”萧哩娜好奇的道。
听她开口第一句竟然不是用激将法让他放了老子们，而是问敌人要怎么怼老子们，耶律清苑气得抓墙了起来，糟萧妹妹是真的叛变了。
“本着人道主义，我不打你们脸了。然而我念头仍旧不通达，所以要对你们用刑加以调教。”高方平道。
“放过耶律妹妹，对我用刑就可以了。”萧哩娜说道。
“禽兽你最好冲我来，否则事后我不放过你！”耶律清苑知道这个人渣是没下限的，所以开始保护姐妹了。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你个脑残这么说，像是表达：如果我只对你用刑，你事后就放过我了？不记我仇？”
耶律大姐头是个智障，点头道：“是男人你就冲我来，我不怪你，打输了算老子们技不如人，事后不怨恨。”
“妈的你不早说，为了不把你们得罪到底，我装蒜这么久容易吗？”
这下高方平放心啦，把这个最坏的大姐头拖过来，吩咐她扑在地上翘起屁股来。
为了不使姐妹“遇害”，耶律清苑只有眼泪汪汪的扑街在地上，翘着那个大圆屁屁。
现在不是打仗了，要优待俘虏，然后男女授受不亲，所以高方平找了一条棍子来，用棍子去非礼耶律清苑的臀部。
耶律清苑的屁股现在摸一下都疼，然而她紧闭着嘴巴，如同文章受刑那样、形同烈士一般的强撑着，被高方平噗噗噗的揍了个忒死，她竟是没吭一声。
萧哩娜哭了起来，觉得耶律妹妹受苦啦。不过随着用刑深入，一向比较腹黑奸诈的萧哩娜也已经看出来了，其实以高方平的性格来说，他已经大幅留手了。
于是萧哩娜脑补着觉得：这是个又帅又坏、又聪明又腹黑、又有分寸的美人胚子。
否则遇到了真正的猥琐男，这种落单被埋伏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被先奸后杀，或者先杀后奸什么的。
耶律清苑的屁股已经麻木，所以她干脆就没心没肺的扑着受刑。她觉得屁股不是自己的了，在屁股无限放大这个工程中，萧哩娜他爷爷、以及这个人渣都是功臣。
老实说屁股太大耶律清苑也觉得不好，她甚至已经在盘算着换一个假的屁股来用。
她知道宋国现在有类似的手术，会给人安装假手和假脚，让那些打仗残疾了的人重新站起来。听说是那个传奇人物高方平发明的。于是耶律清苑觉得，屁股恐怕也可以换个假的。
一边想着，耶律清苑一边哭泣着说道：“算你狠，今日咱们栽你手里，也从来不指望落得周全。不论是将来换上假手、假脚，还是假屁股，小姐我都认了。然而你得说话算话，我这番遭遇你要是敢落在萧妹妹身上，我就和你没完。”
高方平又抽了一棍子喝道：“你声音那么大干嘛，我是讲义气的人。你以为是你们这种过河拆桥见利忘义的脑残女？”
耶律清苑怒道：“你才见利忘义过河拆桥呢，我耶律清苑一旦承诺比真金还真。”
听到她再次承诺，高方平就放心了，把棍子一扔道：“好吧原本还想再撸三十棍，然而所谓英雄重英雄，权且记在帐上，下次若在闹事便一起处罚。”
见他不打耶律清苑了，萧哩娜觉得他好有爱心好有汉子气概，又哭又笑的道：“谢谢……谢谢手下留情。”
耶律清苑气的捶地道：“萧妹妹你怎么回事，节操被狗吃了，他不打了，咱们还要谢谢他不杀之恩啊？”
可萧哩娜脑残了，认为他原本敢打也会打，后面却忽然不打了，当然是恩情了。
道理就是这样的耶，萧哩娜喜欢看那些文青写的故事话本，发现了一个规律，别看一开始故事里的人有多坏多可恨，但他们往往只要在最后做件好事，基本就能得到大多数读者的谅解。相反做了一辈子好人的那个家伙，末了做错一件事，大家就都开始讨厌这些好人了。不知道为什么耶？
譬如现在辽国也有两部地摊小说叫《新射雕》和《新神雕》，作者乃是宋国那个猪肉平，李清照代笔写的。萧哩娜发现李清照好会带节奏啊，射雕里的老毒物险些被人恨出屎来，但在神雕里他对杨过的一丝善念真情，李清照却偷天换日的让他不可恨了。相反人气了整个射雕的蓉妹妹，在神雕里原则上她都不算错，就是对杨过多了些被迫害妄想心思，就在李清照的节奏之下，蓉妹妹从头讨厌到尾。
于是看起来高方平拥有这种偷天换日的带节奏能力，他就是做了坏事也能让人觉得他不讨厌。
就此，萧哩娜得出了结论说道：“童话里说了，坏人都会被谅解，好人都有可恨之处。他虽然人渣了些，可他总体很有分寸，有爱心的，人又长的帅。老子们两个这么拉仇恨的过街老鼠他都原谅了咱们，说明他大度，很像传说中宰相肚里能乘船的人物，某些方面有我爷爷的风范哦。”
我@#￥。
耶律清苑和高方平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也弄不明白这个脑残女她是不是认真的？
高方平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她们了，怀疑她们也是两穿越者，却是从某精神病院里穿出来的，俗称穿越疯人院。
“哥还是见好就收了吧，以免阴沟里翻车。”
这么想着，高方平直接扔了棍子，一声不吭的走了。做出了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如风的神秘大高手的风范。
到底是著名软脚虾，萧哩娜看着他消失的方位喃喃道：“虐待人都虐待的这么酷，他厉害了有木有？小姐我死也把这人收服在帐下。”
耶律清苑捂着屁股哭道：“呜呜，可我都答应过不记仇放过他了，出来混哪有隔夜仇。说了话就必须算话。”
萧哩娜不禁大怒道：“耶律妹妹你要叛变了啊？”
耶律清苑一阵郁闷，可惜作为一个大姐头，她偏偏不敢背负叛变的名节，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于是岔开道：“萧妹妹你帮我看看，我的屁股是不是又大了一些，要不要去宋国换一个？”
萧哩娜笑倒在地上：“屁股怎么换嘛，换了怎么生孩子？难道生个假儿子啊？”
耶律清苑就好奇的道：“萧妹妹你知道女人怎么生孩子吗？”
萧哩娜老脸一红，其实她也不知道，只得支支吾吾的道：“具体的我也不晓得啦，听我娘说孩子是从河里捡来的。可我从来也没见过有人从河里捡孩子。还听一些猥琐大叔说‘屁股大好生养’，于是经过多方推测，才被我想明白了孩子应该是女人生的。”
耶律清苑道：“那咱们要什么时候才知道怎么生孩子？”
萧哩娜咬着指头想了想，说道：“等生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啦。”
……

第八百五十六章 皇后娘娘
女军官宝玑对高方平很好奇，犹如后世都市小说里的美女警察一般，她总爱以她的方式，关注着应该关注的那个敏感人物。所以那个大长腿毛妹这阵子正在暗下盯着高方平。
不为了什么，她就想弄明白这大人物是谁？
此番盯梢，宝玑还全程目睹了他虐待少女的恶劣行径，可惜的是宝玑也不敢随意管大人物的事、并且他有分寸，没有过度伤害两纨绔、然后加之两纨绔平时的确可恶，于是宝玑只能窃喜围观了。
此役把那两小纨绔脑残打的大败，让高方平那阴暗的内心得到了满足和舒缓。
于是心也不急了，腰也不酸了，一口气走五条街不费劲。
菊京觉得相公他膨胀了，这很不好。所谓骄兵必败，这是梁姐交代的：跟着相公的期间要照顾好他，不许他膨胀。因为他不是个神，他是个人，也会放错的。
只见高方平也变身纨绔了，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在街市横冲直撞，一不小心，就撞击在了某贵人家当先开到的护卫身上。
不过是他被人撞击得弹了回来，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
那队膀大腰圆的护卫就乐呵了，一起大笑围观了起来。
暗下盯梢的宝玑却色变了，高方平冲撞的这队人马不是一般人，紧随其后的护卫几乎布满了街道的两边，当先那个把高方平撞击得弹了回去的狠人，提着一把超级大的锤，看着犹如传说中的李元霸一般威猛。
看到这些的时候，宝玑觉得高方平兴许会死。
高方平虽然膨胀了却不是傻子，虽然没看懂这是谁的仪仗，但是看到那个提大锤的“怂人”后也微微色变了。
这个耶律大锤被高方平虐待阴过，他也是皇城司的人，有他在内护卫的仪仗，那当然不得了。
耶律大锤见到居然是这“某高层”来闯祸，形势就尴尬了，这人疑似文章的朋友，似乎也把文章救走了。
于是耶律大锤引着他的属下围观发笑的同时，看着高方平微微一使眼色，意思让高方平赶紧逃。
然而他好说话，不代表后面的那些人好说话，只见后方那些杀气腾腾的侍卫们全身甲胄的样子握着刀开始涌上前来。
高方平总算知道出事了，耶律大锤这个棒槌竟然教唆老子逃跑？那当然不能了。冲撞了这种姿态的仪仗，若又跑了，基本上就真的落下刺客名分了，会变得非常复杂，很难消除误会，能让宋国朝廷和萧的里底都一起下不来台。
原因无他，现在高方平故意隐藏了身份、冲撞了皇家仪仗又跑了，没人说话那还好，一旦跑，被那些不明真相的侍卫大喊几句捉刺客，那就喊成真的了。
算好高方平机智，没逃跑。而是假戏真做，装作个大纨绔的无心之失，当街大叫大喊了起来道：“哪来的鸟人也和敢哥抢道，不想混了啊，撞倒了爷爷还用眼睛瞪着？”
见这小子这般作为，暗下看着的宝玑也算松了口气，反正虽然大队出行，却也没有真的挂出皇家仪仗来，那么看起来这事就还有转圜。
那些膀大腰圆的护卫涌上前来把高方平按倒在地之后，倒也没有太惊慌了。
只是侍卫头子狠狠的给高方平后脑勺一掌呵斥道：“原来是个傻逼，老子还险些以为是刺客骚扰呢。”
高方平给菊京使去眼色让她安分，然后捂着脑壳大怒的道：“妈的敢打我，你最好让我知道你是谁？够不够分量欺负老子。”
那个侍卫头子一个牌子直接贴在高方平的脸上，呵斥道：“你个傻逼这下满足了吧，看清楚爷爷够不够格欺负你，想清楚有某家参与护卫的仪仗，是什么级别的仪仗。”
日。
高方平看了看他的牌子不禁大为头疼，真闯祸了，这家伙和宋国的那个梁师成基本上是同样的身份。那么有参与护卫的仪仗只会有两人，辽皇或者皇后。
是的如果在宋国，赵佶或者赵金奴她娘出行梁师成才会随队，否则刘青菁出行梁师成都是不去的。
高方平被压在地上给绑了后，随后的车架也到达了，于是全队人马只能停止了下来。
耶律大锤知道此番祸闯大了，于是也只能拉着脑袋等着变局。希望别被这小子给供出来认识老子，那虽然没什么证据，却是非常复杂非常敏感，牵扯了起来是真会死人的。
“是谁个鲁莽之人惊扰了本宫车架。”随后一阵好听的女声从车架中传了出来。
“启禀娘娘，乃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傻子，卑职这便命人把他拖去剁了喂狗！”侍卫总管大人戾气深重的对车架方向抱拳道。
这么狠。
躲在暗中的宝玑也被吓得跳了起来，脑袋一热就充血了，于是忽然从微观的人群之中跑了出来，试图搭救他的恩人。
见宝玑忽然出现站在高方平身边，侍卫总管见她身穿大辽军服，愕然道：“你个小小军官又是哪颗葱，添什么乱子？”
宝玑情急之下抱拳道：“卑职这个期间参与执行京城维稳任务的军官，眼见街市受阻便来查看，看似这个傻子惊扰了车架，这是卑职的责任，这就把他拿了去治罪。”
查验了她的军牌和身份后，侍卫总管直接给宝玑一鞭子喝道：“滚一边去，现在这已经不是普通治安案子，由我皇城司接手处理，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宝玑急的涨红了脸，却迟迟不走开。
所谓关心则乱，她就是单纯的想救恩人高方平。然而她的迟疑不退下，高方平就真的色变了。
其实辽国皇后戾气不重，还有贤淑之名。侍卫头子虽然扬言要把高方平剁了喂狗，却也只是一句口头禅，至少辽国皇后是不会答应这么做的。
但是下令之后，见宝玑仍旧在迟疑，于是这真的让侍卫头子怀疑有什么猫腻了。
作为维护皇家安全的人，这个总管大人似乎还真是个被迫害妄想者，当即手握着刀柄喝道：“全部拿下，包括这个女军官。”
这下就全部哭瞎了，高方平和宝玑、菊京三人一起，全部被刀架在脖子上，压了跪在地上。
高方平真想把这多管闲事的毛妹一脚踢飞，寻思你添什么乱呢，真是的，好人办的坏事就是这样炼成的。
耶律大锤觉得他们这次怕是栽了，于是没心没肺的站着，装作不认识他们。
高方平非常阴暗的觉得既然闹大了不能善了，干脆报个料把耶律大锤一起拖下水，那也很不赖。
却是在这关键时刻，听两声娇斥升起：“靠，耶律章奴，你要是敢动老子们的人，便收拾得你怀疑人生。”
这下全部人都愣了，人家耶律章奴乃是知大辽皇城司兵马事，非常牛逼的人物，谁敢这么怼他呢？
一看，乃是上京有名的两个小纨绔，号称无敌阵型的耶律清苑和萧哩娜跑过来了。
她们鼻青脸肿的猪头像，眼睛红红的，像是才被人虐待了哭过，却是又开始闹事，直接冲击皇家仪仗了。
她们的理由也很简单，高方平是她们的菜，除了她们谁也不能去动。
“喂喂……两位小娘娘你们怎么了，这是皇后仪仗……”
耶律章奴也不敢手握刀柄了，被两个小纨绔一跳一跳的猛踢，他便抱着脑壳跑到了皇后车架的旁边。
没办法，在上京遇到这两个脑残是所有人都会哭瞎的。
见到她们来后高方平也一阵惊悚！前一刻钟才把她们打的忒死，如此局面下被她们抓到，这次哥怕是真的栽了。原本或许有转圜，但现在怕是要被当做猥琐男给砍了。
女军官宝玑凑近低声问道：“神秘大人物，她们是来杀你的还是来救你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两个疯子，没人知道她们想干什么？”高方平低声说着。
听闻外面闹的不像话，车架的帘子掀开，显露出了辽国皇后那雍容华美的脸颊来。
看了一下，皇后娘娘道：“又是你们两个，萧哩娜你也太放肆了，还不给本宫停手？”
萧哩娜仍旧在跳着跳着的踢侍卫总管耶律章奴，一边哭泣道：“小姑妈娘娘见谅，今日咱们好倒霉好委屈的，就想找个人虐待一下。”
皇后娘娘乃是萧哩娜的小姑妈，还是至亲的那种，基本是从小看着这个死丫头闹大的。
于是皇后娘娘不计较她们的失态，只是一笑了之。却是又发现，这两小纨绔现在是熊猫眼，鼻青脸肿的，眼睛都哭红了，显然是被人虐待过的。
到此皇后当即大怒，把她们两个抓了过来，观察了一下道：“谁把你们虐待成这样的！”
皇后问了这句之后，高方平和宝玑哭瞎了。只等着两纨绔一开口，就被侍卫们剁了喂狗。
然而耶律清苑张口就瞎掰道：“启禀娘娘，乃是今天运到不好，一出门就遇到头疯狗追着咬，咱们一慌张就乱跑，不小心被逼入了死角，然后撞在墙上，就变猪头了。”
萧哩娜对耶律妹妹的说辞很认同，否则号称无敌阵型的她们，若传出去被一个流浪汉打败几次，这么丢人的消息泄露的话，以后也不用混了。
家丑不可外扬，维稳保面子是王道，所以两纨绔决定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她们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打败高方平。

第八百五十七章 萧的里兰
皇后娘娘一巴掌扇耶律清苑后脑勺道：“清苑你忽悠本宫呢，以你们两个的尿性自来是狗过踢一脚的，你们不追击野狗就好了，这上京城、有哪只狗敢相反追击你们的？”
“！”耶律清苑不禁挠头，觉得自己脑残了，编造了个不怎么好的理由，最终捂着脑壳答不出来。
萧哩娜补充着瞎掰道：“小姑妈娘娘，是真的。有道是阴沟里翻船，终年射雕最后栽雕手里，兴许平时咱们剿狗太过了，那只疯狗狗急跳墙瑕疵必报，得罪它后，它埋伏着，见到咱们就追着咬，这一慌张就不小心撞墙上了。”
我@#￥。
皇后娘娘苦笑了起来，谁都知道这是瞎掰了，可竟然还被这脑残引经据典的组织了一个逻辑出来？
皇后娘娘说道：“你一翘屁股，本宫就知道你要干什么。你看看你们想什么，这样的伤痕怎是撞墙能撞出来的。你们休要忽悠本宫什么也不懂。”
侍卫们觉得皇后娘娘明白人啊，这种伤痕肯定不是撞墙出来的。只是侍卫们谁也不敢说，说了实话肯定被这两祖宗跳着跳着的踢，那虽然踢不死人却很不好。
萧哩娜这下就挠头了，再重新想理由。
这次又换耶律清苑瞎掰道：“启禀娘娘，乃是老萧相爷派人无脑把咱们吊起来打了一顿，于是咱们就像是被人爆扁一顿似的，然而事实上从来只有我打人、不会有人打的过咱们的。”
“又是得里底叔叔……他怎么……”皇后娘娘听到是老萧相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然而这个说法又是很真实，谁都知道这两纨绔什么尿性，要她们不调皮是不可能的，她们有时候的确会被老萧捉去吊打。作为爷爷，他吊打萧哩娜天经地义的，然而老萧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孩子连别人家的也打，每次萧哩娜被抽耶律清苑也跑不掉，会被一起抽，老萧扬言这是代替老领导耶律阿思管教一下。
萧的里底，就是皇后的亲叔叔。辽国皇后叫萧的里懒。
契丹文里，名字就那么个名字，不过翻译成汉文后读译音，有叫萧夺里懒，又有叫萧多里懒，叫萧的里兰当然也对。
汉子文化就这回事，就像后世的奥巴马也可以叫欧巴马一般。
高方平见到皇后娘娘的那绝世容颜后，决定内心里把她的名字修改一下，以前高方平把她的名字翻译为“萧夺里懒”，至于现在更正为“萧的里兰”。
不过看这形势，萧的里兰娘娘似乎对老萧相爷有些不满了。
想了想这也正常。老萧有个大对头就是侄子萧奉先，现在经略乌古敌烈军司，以前做过首相枢密使。那个萧奉先乃是萧的里兰的亲哥哥。
虽然都是萧家人，但是皇后当然更亲兄长一些。
可惜的是谁都有错误和把柄，萧奉先政见明显和叔叔萧的里底是两路人，抓住一个把柄被整后，萧奉先就算是国舅，也被天祚皇帝给贬斥了，爵位兰陵郡王都被夺了，加封给了叔叔萧的里底这个新宠。
因把萧奉先整倒后，皇后娘娘就算是萧家晚辈，却也开始有些忌讳叔叔萧的里底。
不过想这么想，皇后娘娘不想把这些肮脏的东西带进两个单纯的少女的世界里。
于是，萧的里兰就心疼的摸摸萧哩娜和耶律清苑的猪头脸，叹息道：“怪你们不听话，怪你们调皮，然而被老萧相爷打了别说本宫，陛下也护不了你们，就是说到天上去你们也是调皮的，他管教你们是天经地义的。”
两小姐捂着猪头般的脑壳郁闷的道：“咱们都这样了，娘娘就别责备咱们了，咱们已经乖了许多，最近都没怎么调皮了，就是对一些人和一些事怀着好奇之心，于是会被人误会为闯祸。”
“哦，给本宫说说。”皇后娘也不急着走，笑道：“最近这几天倒是奇怪，你们闹事的消息比较少，现在你们对什么事好奇？”
“小姑妈您和咱们说说怎么生孩子吧，咱们对此最好奇？”萧哩娜好奇的问道。
皇后有些不来气，这俩家伙原来是发情了？对于草原部族最重要的春天来了，果然风干物躁。
“娘娘您给说说，若换个假屁股我还能不能生小孩？”
耶律清苑好这么问的时候被后脑勺一掌，于是她就闭嘴了。
这下皇后萧的里兰不关心她们的事了，转而好奇的看看此番的当事人。
见高方平始终如同孙子似的低着头，萧的里兰轻声道：“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是何许人？”
高方平一阵头疼，只得抬起头来了。
乖乖，萧的里兰心头一跳，被镇住了。竟然在这北方汉子集中的世界里，能见到这么颜值报表的美人胚子。
也不说她有什么心思，只是看到好看的东西，但凡是人都会盯着多看几眼，然后萧的里兰就YY了起来。
两小纨绔一看皇后娘娘变软脚虾疑似，急忙移动到正面、用她们的猪头脸拦着皇后的目光道：“娘娘，他是咱们的人。”
“……”到此全部人面面相视了起来。
此番大家终于弄明白了，为舍大内总管耶律章奴会被两纨绔踢了，原本这小白脸是她们的人、如此颜值，遇到了正处于发情的两脑残女，那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皇后也似笑非笑的样子，于是摆手道：“都退下吧。”
那些侍卫只得赶紧收刀，退在了一边。
然而宝玑的脖子上仍旧被架着刀。
萧哩娜两人见宝玑颜值那么爆、屁股那么翘、腿那么长、胸脯那么挺拔，鉴定出来这是老子们的威胁，不是自己人。
于是两小纨绔一起道：“这个女军官是刺客，最好拖下去打死。”
我@#￥。
宝玑险些被气死，姐招谁惹谁了，还真是长的漂亮就是杀身之祸了？
好在谁也不把两脑残女的话当真，皇后娘道：“不许胡闹，大辽军人如何能胡乱诋毁，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你们嫉妒她长的漂亮。”
“她也不比咱们漂亮的吧。”耶律清苑和萧哩娜一起尴尬的道。
这么一来就没人陪这两小姐胡闹了，放了宝玑。
耶律大锤出来装忠勇，狠狠朝着宝玑的圆屁股一脚踢飞，呵斥道：“快滚，这里是敏感场合，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低级军官休想在这里浑水摸鱼。”
宝玑捂着屁股瞪了耶律大锤一眼，觉得实在是这人太猥琐，他踢的地方非常敏感。宝玑决定过后找机会干掉这个提大锤的猥琐大叔。
也没人知道萧的里兰在想什么，又注视了高方平少顷，她忽然吩咐道：“你们三随本宫来。”
这下被当做“你们三”了，这不好。然而形势所逼，这当口，高方平不方便否则“我不认识她们”。
高方平和菊京迟疑之际，侍卫头子耶律章奴走上前来推高方平道：“快走，别迟疑。”
萧哩娜跳起来踢耶律章奴一脚道：“别惹他，他是老子们的人。”
“是啊有种冲我来，看小姐打不死你。”耶律清苑其实真不喜欢随便拉仇恨的，只是说萧哩娜一旦干了坏事她是绝对挺姐妹的……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请去辽国皇宫里喝茶去了。
大殿之中，萧的里兰神色难明的样子注视了高方平少顷，然后吩咐：“你们两泼皮退下，其余侍卫退下。”
两小纨绔见皇后的态度如此暧昧，如何肯依，羡慕嫉妒恨，她们觉得如何能单独留下美人胚子给软脚虾娘娘啊，那不是没老子们什么事了。
于是怀着龌蹉心思，两纨绔装傻充愣。
“你们到底走不走？”皇后娘娘过去给她们一人屁股上一下。
两小姐现在的屁股可是摸不得的，只得眼泪汪汪的离开了。
这下，这个有点契丹风格的简陋大殿内，就只留有皇后娘娘了。
然后萧的里兰不怀好意的注视着高方平。
其实从她把人全部喊走开始起，高方平就尴尬了，这说明真的穿帮了。
果真，萧的里兰忽然问道：“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高方平吧？”

第八百五十八章 你在秘密谋划什么
竟是直接点名了“你是高方平”，女人的直觉真不可思议。
对着辽国皇后已经到了外交的层面了，高方平不方便否认，也不方便承认，岔开抱拳道：“臣见过娘娘，为何如此认为？”
萧的里兰觉得就是他了，于是微笑道：“高方平你用词不妥，你乃是宋人，对本宫自称‘臣’适合吗？这似乎是自降身价，而根据你的口碑，你这么做是在给本宫灌米汤，忽悠人吧？”
“没。”高方平微微躬身：“皇后娘娘想多了，这是汉家的一种外交礼节，亦有先例在前。”
“哦，例出何处？”萧的里兰好奇了。
高方平道：“臣没记错的话，当年李俨相爷作为辽臣出使宋国之际，觐见我皇陛下时候也自称‘臣’，其实尊敬宋皇也就是尊敬他的辽皇。非但如此，几年前你们南院枢密使牛温舒出使宋国，照样对我陛下自称‘臣’。这些就是出处，所以这也叫礼尚往来，臣拜见娘娘。”
说着，高方平标准的鞠躬行礼。
被人尊敬是好事，可介于这家伙那算死草的口碑，萧的里兰有种被捧杀被忽悠的感觉。那个传言中的大魔王就是如此的，但凡被他尊敬忽悠的人，现在也没见有几个活着了。
这小子的不少名言都流传在辽国了，叫厚黑学，说面子并不值钱，表面要让着敌人，等到敌人病了的时候从背后补一刀什么的。妈蛋这种毫无节操的观点居然被当做一门学问研究，这个世界还有救吗？
然而她们错怪高方平了，这门学问不是高方平的策论，乃是别人瞎写了之后冠高方平的名。就像后世有个时期、地摊上但凡是本武侠小说都冠名“金庸”那样，类似这情况在现在的辽国尤其严重。因为在宋国乱写高方平的名字会被请喝茶，在辽国就没事。
“娘娘您怎么知道我是我？”高方平打破了沉默。
萧的里兰一副明白人的样子道：“看到你的样貌，看到你身边金牌护卫的腰臀比例，加之这个时间传言你没死、消失了，本宫就开始怀疑。你身上那南朝的京味是抹不去的。然后你胆子尤其大，一看那两纨绔脸上的伤痕，本宫就知道绝对不是萧的里底打的，肯定是你高方平虐待他们。敢胆大包天至于，虐待耶律清苑和萧哩娜的，除了被人称为人渣的你外，本宫在也想不出谁来了。”
“可我什么时候被称为人渣的？”高方平摊手道。
“你一直被人这么称呼，又不只是现在。”萧的里兰犹如围观熊猫似的，携带着暧昧的眼神开始围着他缓步走动。
高方平实在已没说辞，只得胡乱找话说，对她鞠躬道：“今日那真是臣的无意失礼，请娘娘原谅。”
“少来这套，你肯定是故意的，以你的奸诈，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本宫仪仗？”萧的里兰眯起眼睛道。
“可我这次真的不知道，这真的不关我事。”高方平道。
“行了，这些只是小节，咱草原儿女不关心这些细节。”萧的里兰微笑道，“你只告诉本宫，你既然没死，进上京已经有些时候了，却故意制造紧张气氛不露面，你是什么个意思。你在秘密谋划什么？”
“娘娘想多了，这个时候我不露面只有一个原因，仇人太多，想要干掉我的人太多，我不知道可以信任谁，所以我想在暗下，通过自己的眼睛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状态。”高方平道。
“并没有什么世界状态，听说现在这个世界是被你搞乱的，本宫有点信这个论调，对此你怎么看？”萧的里兰笑着道。
“不不不，这不是我干的，世界乱不乱的不关我的事，我是被冤枉的。”高方平摇手道。
噗嗤。
萧的里兰一下没忍住，掩嘴笑了起来道：“传言无所不能的高方平，现在居然穿着一身平民服饰对本宫喊冤，这算个笑话吗？”
“好吧您要认为是个笑话，那乐呵一下也行。”高方平笑道，“省得气氛过度紧张也不好，人不论出于哪个层面，该放松还是要放松一下的。”
萧的里兰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的确还真是，本宫快乐不多，常年出于紧张之中，你这一说本宫发现，和你说话虽然有被阴的可能，却真的很乐呵，让人放松。难怪你虐待了萧哩娜她们，她们也要护着你。这算你的运气吗？”
高方平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我小高能走到今日，至少有一半运气成分。”
“你总喜欢瞎说大实话吗？”萧的里兰觉得他的风格很不可思议。然而她不承认自己在发情，她只是像那两纨绔一样有点无聊而已。
“娘娘您专门把臣抓来宫里指认，最终您想干什么呢？戳穿我的伪装吗？”高方平郁闷道。
萧的里兰又想了想，摇头道：“不，既然宋辽局势已经缓和了，你仇人又这么多，现在本宫不想管你的事，你随意吧。找你来只有一个意思，想正式见见你，和名满天下的高方平说说话。倒是没让本宫失望，和你一起有种轻松感，又有一种暗藏的紧迫感，这种综合感觉很奇妙。于是本宫大度，批准你继续躲在这个上京就是了。你若有事需要我帮忙，也是可以商量的。”
高方平如何敢和她套近乎。其实她在撒谎，她根本不是那种只讲感觉的女文青，这是个精明又有目的的女人，只从她很快平息、不处理了刚刚街市闹剧一幕就能看得出来。
于是她专门请高方平来用“糖衣炮弹”套近乎，高方平认为只有一种解释：她哥哥萧奉先摊上事了，兴许会被老萧整。所以她需要有个强力的外部援军，来救她哥哥萧奉先。
然后她说她不想戳穿高方平的微服私访，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故意离间我小高和老萧关系的手段。
恩，对于被迫害妄想高方平来说，想都不用想。这个腹黑美女萧的里兰表面说“你继续快乐的躲藏吧”，实则一转眼，她一定通知老萧说“你的盟友连你也不信任、人家藏在上京已经很长时间了”。
与此同时，高方平还肯定，离开皇宫，就会有萧的里兰的尾巴盯梢了。腹黑的萧的里兰会弄清楚高方平的落脚点之后，进而分析高方平在上京有过什么秘密行动？兴许……她想把老萧家被突袭的事件和高方平套起来，彻底分离了老萧小高的联盟。
这没毛病，她哥哥和老萧算是政敌。一旦分离了之后，作为大宋的高方平在辽国一定需要一个盟友替代，那么当然不可能是李俨，于是就是她和萧奉先了。
该是离开了，在萧的里兰深情的目送礼中，高方平离开之际回头看了一眼这绝美女人，寻思：这里老子再也不来了，再来绝对摊上事。什么牛鬼蛇神都想来走哥的后门，若是被人一吹捧就不知死活的去参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真以为我无所不能呢？
“阿弥陀佛，娘娘，若你哥哥、甚至你儿子被人整死了，我介绍两法力高深的道士给你做法式用，其他的我高方平管不了了，您在漂亮都没辙。”
YY完毕，高方平带着菊京仓皇的逃离了皇城……

第八百五十九章 坚持英雄救美路线不动摇
别了皇后娘娘后，高方平怀着悲壮的心情，埋伏在皇城外的某暗处，看着耶律清苑和萧哩娜那两弱智在布置陷阱。
那两小姐目下专门埋伏在高方平的必经之路上，一人躲在街道的一边，借助黑暗的天色放了一跳索子，打算在高方平路过的时候，她们一拉就把高方平绊倒，然后当然就被她们抓捕了。
别了我的微服私访，别了我的皇后娘娘。我这无忧无虑的平民生活如今快结束了。
高方平一边观察着她们三脚猫的计谋，一边进行着心理YY：
出现了冲撞皇后金架、被召见进宫的事件后，高方平觉得，很快自己存在于上京的事表面是个秘密，实际却就不是秘密了。
潜伏在上京搞秘密活动肯定有隐患，会泄露。现在知道高方平存在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譬如当初闪亮登场，去西夏使馆装逼，搭救宝玑、粘罕、以及奚王府王子的同时，他们这波人虽然不认识高方平，却会知道高方平是牛逼。于是最终高方平的消息还是会从这些人口里透出去的。
其实说起来，透露出去后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就是有点伤老萧的感情，会让大家尴尬。高方平只是需要一个时间差，去干些见不得光的事。譬如阴老萧一把、譬如殴打老萧的宝贝孙女。
这些事作为正式访辽的宋国相爷当然不能干。
事情已经发生了，尴尬就尴尬了。高方平又没有节操，会通过其他东西弥补此番老萧被伤害的感情。老萧他也木有节操，只要有其他好处，让他把屁股卖了他也会干的。太阳底下就这回事，到达某个层次，进入某个圈子后，高方平注定就要在这些人之间周旋。
只要不闹出管不住屁股，把他国皇后肚子搞大了这类蛋疼事，高方平退休之后就敢把这些写出来，出版一本《我做宰相的那些年》，披露一些秘闻奇事，以安慰八卦众们的好奇心。
YY完毕，高方平悄悄潜伏了过去耶律清苑的背后。收拾她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不过高方平选择了耶律清苑，觉得她要尤其可恶一些。
当然不收拾她们也行，只是说高方平需要这个插曲，来甩脱萧的里兰从皇城派出来盯梢的尾巴。
只见这个时候的耶律清苑，眼睛睁的贼大，正紧张的注视着街道。她十分期待把高方平给勒索了，然后抓回去调教，那很激动人心。
正当她在脑壳里YY出收拾高方平的第三十种方法后，感觉耳朵一疼，原来是被高方平揪住了。
“妈的被你发现了啊！”
耶律清苑其实很怕他的，于是扔了索子就跑。话说她现在被揪着耳朵的好吧，看似她一副耳朵掉了也要跑的态势。
高方平一阵头疼，还真怕把她耳朵给扯下来了，于是该而揪着领口拖了回来脑壳上几巴掌，打得她哇哇大叫。
埋伏在街道对面的萧哩娜听到死党哭声，觉得出事了，就大喊大叫的跑过来搭救她姐妹，一副要战斗的样子。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敢等在这里阴我，有得你们受。”
她主动过来自投罗网更好了，高方平一扫腿把萧哩娜撂倒，然后缴获了她们的索子，把这两难姐难妹给捆在了一起。
换平时，若天黑时候出现这种局面她们就哭瞎了。但听到是高方平的声音两小姐又不叫了。总体上她们是信任高方平的，觉得她虽然会虐待少女，然而还不至于杀人灭口什么的。
“此番你打算怎么虐待咱们，那先说好了，有种你就冲我来，别怼我的萧妹妹。”耶律清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
“说的哥时间很多似的，主要是你们太烦人了，老子把你们给捆起来就防止你们追着我骚扰，我也要休息的不是。”
高方平把她们捆扎实了后，就撂这里，借助黑暗，借助两小姐的哇哇大叫，就带着菊京逃走了。成功甩脱了某条盯梢的尾巴。
皆因两小姐一直在咋呼，那个盯梢的棒槌以为高方平还在虐待人呢，其实高方平早消失了，两小纨绔只是在自己吓唬自己。
“小子你别总是这么猥琐，咱们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耶律大姐头大叫着，想动脚去追，如此一来，因和萧哩娜捆在一起，便弄的两人一起跌倒了，又是屁股落地，疼得她死去活来的。
萧哩娜很安逸，压在了耶律大姐头的身上。
“耶律妹妹你不要老动来动去，那小子他只管捆人，乱动是老子们自己难过。”萧哩娜郁闷的道。
耶律清苑更郁闷了，低声道：“这杀千刀的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此番咱们又没有害他的心思的，主要是想和他说说话的，他却把咱们捆起来了。”
萧哩娜一脸黑线的样子道：“最蠢的就是你这号了，就知道出馊主意，既是不想虐待他了，你还建议用让他扑街的方式‘请人座谈’。结果布置陷进的时候被他识破了，他就会认为老子们有歹意、认为咱们不成熟。说起来，他识破了陷进却没狠怼咱们两，算是他的良心了。”
“良心你个头啊。”耶律清苑道：“这人的良心被狗吃了，教不乖的。咱们白日间英雄救美，让他没被砍死。他也不知道感激咱们，还把咱们捆起来自己跑啦，躲着恩人不见什么道理？”
萧哩娜也一阵郁闷，无奈被大姐头找到了他没心没肺的证据。
原本嘛，萧哩娜此番是有把握收服他的。因为她看那些故事话本里，发生了英雄救美女的情节后，女猪脚通常会非常倾倒、以身相许。
就是怀着这种YY心思，白日这两小脑残就开始美女救英雄，却想不到结果是这样？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英雄救美没用。”最终耶律清苑得出了这结论来。
萧哩娜说道：“又不是小白文。顶级美人胚子是不能随便收服的。我觉得仍要坚持英雄救美路线，多来几次，他就对咱们投降了？”
“你是认真的吗？”耶律清苑尖声道。
“小姐我认真的。咱们得表现的更加成熟一些，才能吸引他的注意。你见了吗，他看宝玑那死娘们的眼神是炙热的，老子们又不比宝玑难看，然而他不待见咱们，就说明咱们表现不成熟，输在了气质上。”萧哩娜脑补着说道。
“你你，你就会这么说。你个整天装熟女的小处雌。”耶律清苑骂道。
“耶律妹妹，人总是要长大，要成熟的。”萧哩娜道，“你还是多想想办法，怎么收复这小子。”
耶律迟疑片刻道：“既是决定走英雄救美路线，吾有一计，咱们先找一群人去砍他，让他陷入危险，然后关键时刻咱们跳出来把贼人打跑了，这样得行不？”
我@#￥。
萧哩娜觉得她就会出馊主意，这不是很容易识破吗，被识破了就坏了，还调教个蛋的美男啊。
说起来上京也是不夜城，晚间有许多夜市，到处是人。
然而现在却没人管两个被捆起来的小纨绔的事，但凡是人，一见她们准放下酒跑光。
这是坏人做多了的害处啊，现在都没人搭救她们。
于是这两可怜的娃、此番食了自己的恶果，她们采用很困难的方式，面对面的被捆一起，一跳一跳的小步挪动回家。
到了四更天，别人都起床做事了，她们这才跳回去。
回去后两小姐大怒。她们没把辛苦跳了半夜的责任怪在高方平头上，而是怪在了临潢府那些懒惰差人身上！
理由是：高方平是个猥琐坏人，就像狼要吃羊一样，高方平干坏事是天经地义的，栽他手里可以接受。然而原本拿着朝廷俸禄，应该整夜巡逻街市、路见不平马上处理的那些差人却不作为，导致她们跳了八条大街，一个巡逻差人都见不到，全部躲在公房里喝酒。
于是她们认为，高方平做坏人是“忠于本职”。公差没来救人就是渎职。
然后临潢府哭瞎了，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两小姐不是睡觉，带着刚好起床的狗腿子去临潢府公房砸场子，打的一地鸡毛。
然而萧府的老管家追问：到底谁把你们给捆起来的，应该揪出来剁了喂狗。
却是两小姐誓死不说，她们从来不会承认被人打败。扯犊子说遇到了一头以前得罪过的疯狗。
至于一条疯狗到底怎么把她们捆起来的，这细节上她们也没能交代清楚。所以但凡解释不清楚的事，她们就解释为神通。她们说那是佛祖坐下的一个鹰身狗头，下界来祸害民间，拥有神通秘法。
作为无脑纨绔的好处是不需要像文章一样的编造细节，有任性就够了。
被追问的一恼火，她们就揪着老管家的胡子道：“跟老子们念，是一头路过的疯狗把老子们捆起来的。”
于是大家就都这么说了，由此临潢府的差人多了一条罪状是：放任上京流浪疯狗横行而不作为……

第八百六十章 贫民窟的一角
高方平和菊京又开始了上京的游荡生活，没再回西夏人的地盘。
现在去没什么用，萧的里兰兴许会派人去西夏的地盘探查高方平的行踪，这是很可能发生的事。高方平是比较喜欢研究概率的。
于是高方平给自己开出的药方是：享受生命、远离她们这些鸦片。
然而想到那个大长腿毛妹之后，高方平是有些心思热乎的。她不是鸦片而是一只香烟，最多一不小心把她肚子搞大后，十八年后有个儿子去汴京认爹，那很戏剧，不过除了会让大老婆梁希玟有些尴尬之外，也没多少的后遗症。
就这么坐在小酒馆里YY着，菊京在啃鸡块，而高方平在给耶律南仙写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小心“兰”的试探。我算死草估计不错的话，她会派“纨绔清”来看望你，顺便查探我的踪迹。
就这么写，她肯定能看懂的，于是找了一愣头青小子给两铜钱，让把信送去。
完事大吉后，高方平一起和菊京吃鸡块。
不知道为什么，辽国的鸡是砍成块数后再抬上来的。
吃完了之后，菊京神色古怪的道：“少了三块鸡，加起来正好不见了一整个鸡腿。”
合着她就算吃鸡，也把每一个部分给数清楚？好在，这也是一个保镖该有的素质。
“估计被厨子偷了，难怪他们要砍成块在卖，妈的敢敲我闷棍。”
于是狗过踢一脚的高方平，就和菊京很低调的溜到了后堂的厨房，埋伏着偷看。
见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娘，正在恶狠狠的挥舞着大刀砍鸡，菊京评价说她刀法不错，像个开黑店的老手。
所谓捉贼拿脏，高方平继续不动声色的埋伏，打算抓到之后敲她一记闷棍。敢黑老子一个鸡腿，哼哼，这次要你损失至少五十只鸡。
剁剁剁！
刀法熟练的婆娘很快剁了几盘鸡出来放好。
到此高方平和菊京愣了，因为此肥婆把每只完整的鸡砍了后、都放在盘子内了。
紧跟着婆娘取下了围裙，去汤锅里捞煮熟的鸡时。只见那个厨桌处的窗口，伸进一只很小的手来，多的也不拿，拿走了三块鸡。
然后婆娘又带着鸡过来刀光剑影的砍，一边粗生呵斥道：“还不来台去上菜，要怠慢了客人老娘让你们好看。”
到此一来，高方平也不方便敲她闷棍了。
然而一向抠门的大魔王被偷了三块鸡，没那么容易算。便带着菊京低调的离开了后院，出了酒馆，转而绕到后面的巷子里躲着观察。
终于发现了那个偷鸡贼了，她是个形同乞丐的小女孩，灰头土脸的样子。还很小，不到十岁的模样。
她附近的地面上没有满地的鸡骨头，只见她正把一共九块鸡包好，然后舍不得吃，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怀里就离开了。
看着小丫头离开的方向，目下无事做的高方平感觉有些茫然，要跟着去吗？跟去又能做什么呢？报官把她抓了还是装逼给她些钱？
某种程度上这种时候不抓她就是害她。
思考间，菊京密报说这个“案发地点”有另外的眼线盯着，怀疑是那个大长腿女军官。似乎她就爱多管闲事。
听说是毛妹在盯梢，高方平就开始装逼了，对菊京道：“走，咱们去看看那个小偷。”
暗中埋伏的宝玑有些急了，她虽然有点喜欢这个神秘美男，然而知他猥琐心黑，没同情心，他会对少女狠狠报以老拳。这次让他捉到小女贼，还不得被他打死啊？
宝玑认识那小丫头，她很可怜的，她哥哥已经消失不见。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消失其实就是死了。于是就只有那个丫头在照顾她老娘了。
这是宝玑早发现了却放任那个小乞丐的原因。然而总归来说宝玑是兵丫头是贼，若真被那个大坏蛋给捅了出来，还是他有理不是？
于是怀着悲壮的心情，毛妹也从这个案发地点跟着去了。
“大人物就该做大人物的事，让小人物自生自灭就可以了，你物整天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干什么？”宝玑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心理抱怨着。
她仍旧不知道高方平是谁，只知道他狠命殴打耶律家和萧家的两公主，然后结果是那两脑残来救他。
最后他神秘兮兮的被皇后娘娘带去宫里密会去，某个时候又溜出来继续做流浪汉，经由这些，宝玑觉得他是个神人。
男兵痞喜欢捏着花姑娘的下巴调戏，女兵宝玑则很想把花美男绑回去捏着下巴调戏……
在上京贫民窟一个阴暗角落里，高方平看着小米巴钻入了那个会漏雨的破烂棚子。
米巴就是那个偷鸡的丫头，高方平听这里的人都叫她小米巴。
“阿瑟那毛贼整天不务正业的瞎混，放着我这个残废老娘和小妹不管，他倒是爽快消失了，却苦了米巴。”一个老妇人在棚子里唉声叹息着。
“娘我回来啦。”小米巴跑进来的时候，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鸡块来递给她娘道：“快吃了吧，我都在外面吃饱了。”
她说这么说，却在咽口水，于是她娘当然知道她在吹牛。
想了想她娘有些心酸，有些人她可以含着金钥匙出生，整天耍酷。譬如老妇人一辈子都记得，自己之所以残疾，就是被大人物的马撞的，还可以不付代价。而米巴这么踏实又聪明的女孩，她只能在哥哥消失之后，混迹于街市，放着偷鸡的“重罪”。
一边落眼泪，她娘把鸡吃了一块，其余的全部给小米巴道：“娘饱了，你快把这些吃了吧。”
“好勒。”小米巴就没迂回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个精光，她很脑残的忘记了才说自己吃过的。
看着丫头的吃相，她娘叹息一声道：“米巴，别学你哥，娘其实不吃也没什么，但是偷鸡是重罪，会被人打死的，被官府拿住也会有很大责任。”
小米巴说道：“没有啦，娘你落伍了。现在偷鸡已经不是重罪，上京很多人都吃鸡了。因为现在鸡已经便宜下来了，那些小点的土豪，也在酒馆里点一盘鸡了，拿走了两块也没有人会仔细数着吃了。”
她娘好奇的道：“真的不是重罪了吗？”
“去年开始就不是了。”小米巴很懂行情的样子说道。
于是她娘想不通了。在印象中鸡叫金鸡，在以前啊，鸡蛋都是奢侈品，至于鸡肉，基本是大富之家长身体的少爷，做月子的夫人才能享用的。所以所谓的偷鸡摸狗，摸狗不算重罪，但偷鸡和宋国杀牛一样的重罪。
“可为什么鸡现在忽然不金贵了？”她娘好奇的道。
小米巴说道：“听说因为宋国出了个猪肉平。他发明神奇的孵化小鸡的方法，又拥有让鸡加速生长的神通秘法，于是宋国境内的鸡成千倍多起来。咱们辽国人就跟着受益了。听说宋国北方的鸡肉商们每到入冬之际，就集中屠杀鸡群，然后借助北方的低温和冰封，很容易就在保鲜状态下，成批量的把鸡肉运到辽国来卖。东西一多价格就慢慢的下来了。虽然相比宋国的鸡还是贵了许多，但相对以前辽国的鸡，已经便宜多了，于是小些的土豪也能经常去酒馆吃鸡。所以现在辽国偷鸡不算重罪。”
菊京在外面听到棚子里小丫头的这番说辞之后，是有些激动的，偏着脑袋想了想，凑近低声道：“相公，这算他们说的所谓的‘为政者的良心’吗？”
高方平微微摇头道：“不算，这只是郓城王勤飞曾世成他们在用我的技术赚大钱，并且相比以前、他们赚的钱相对不算黑心了。然而我的道路仍旧还远，这些个小米巴们仍旧没被解放。我大宋的产能仍旧不够猥琐。”
这个时候，正在对菊京发下豪言壮语要解放天下苦人之际，小米巴又从棚子出来了，她又要为晚饭去奔波了。
老实说高方平这辈子最有成就感的事、不是摸西夏皇后的屁股，而是自己的作为能让米巴这样的人有一天也能吃到金鸡。
虽然这么想，见到小偷出来的时候，高方平便跳出来揪着耳朵拖走，脑壳上一巴后呵斥道：“死丫头你偷我三块鸡，导致哥还有些饿。”
小米巴不是那种出事就跑的贼，她有个老娘在棚子里呢，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小米巴这才领悟了娘说的“厉害”，吓得哭了起来。
小米巴梗咽着道：“被抓到我认了，别在这里处罚我可以吗，被让我娘听到。”
于是被高方平揪着耳朵拖来一处僻静地方，小米巴跪下来磕头，哭泣道：“你打吧，想不到偷了你的东西，被你这样的魔王打死我也认了。我知道您和一般人比没良心的，我亲眼见过你在街市上殴打少女，打的好惨呢。我小米巴瞎了眼，不小心偷了你的鸡，被打死了也活该。”
“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放过你。”高方平又找了一条棍子来，准开始抽人虐待丫头了。
见他如此猥琐没有爱心，暗中埋伏的宝玑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走出来跺脚道：“你怎能如此作为，一点同情心没有？”
见把大长腿美女逼出来了，高方平瞎掰道：“我这是为她好，这么小就偷东西，先不说长大了如何了得的废话，你难道不知，不是所有人脾气都有我好，被别人抓到她真会被打死的！”
宝玑险些昏厥了，说道：“你少说这种‘为别人好’的废话，你是为了满足你那龌蹉的内心。我真的想不到，除你之外，会有人了解真相后仍旧把她当做贼一样的打？还说她呢，你偷别人钱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说了？”
高方平道：“从法理上说，我身为一个迷途知返的从良小偷，仍旧有权利制止别人偷东西。我这是在以我过来人身份，给她指出一条人生的明路来。”
明知道这鸟人在胡说八道，可他偏偏说的是对的。难道这就是宋国来的诉棍？

第八百六十一章 猜中了前面、却没猜中后面
宝玑说道：“你少叽叽歪歪的和本将军扯这些。你的问题都还没说你呢？难道你敢把小米巴的事报官吗？现在偷鸡又不是重罪，咱们试试看，是你偷钱袋的罪重，还是她偷鸡的罪重？”
高方平笑道，“我放的罪再大百倍也没人管你信不信？但这个死丫头就是拿的在少些，只要把她的料爆出来，那个卖鸡的婆娘很凶的，会把她活生生打死你信不信？”
宝玑一阵郁闷，又被这家伙说在心坎上了。妈蛋此猥琐男也不知道是谁个大人物，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让西夏皇后放人、殴打耶律阿思和萧的里底的宝贝孙女、冲撞皇后娘娘的仪仗、事后却不付出任何代价。
然而小米巴的事真被那个刀法强悍的婆娘知道，是真会打死米巴的。那婆娘真有类似战绩，被她砍成残废的吃霸王餐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这些事官府是不会有兴趣过问的。
小米巴眼泪汪汪的在看着她们争论，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
最终冲动型的宝玑大声问道：“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放过这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的艰辛，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才能活到今天的。”
“依照民间规矩，偷东西是要剁手的，我大魔王瑕疵必报，没理由被人敲了闷棍而不过问。”高方平道。
小米巴吓的大哭道：“只砍一只手行不，若砍了两只，米巴就无法照顾我娘了，我娘会饿死的。”
“你若砍她的手，老娘就和你拼了。所以不论你有什么要求冲我来，她的责任我承担。”宝玑大声道。
高方平想了想道：“把你的奶让我摸一次，我就放过这丫头。”
小米巴虽然还小，但也隐隐约约的觉得这对于女性是极大的侮辱。于是觉得问题大了，哭的更加伤心了。
我@#￥。
宝玑惊悚的看着他寻思：这人已经没救了。你就是不提这要求，老娘也会主动让你摸的，用得着以这方式来做这事吗？
思考了一下，虽然被挟持很不好，然而又可以解决小米巴的事，还可以顺便爽爽，于是宝玑假装考虑了顷刻后，点头同意了。
高方平得意了起来，离开之际指着小米巴的鼻子道：“或许你不怕被砍手，但现在一个关心你的人因你而受到了牵连，这就是一个鸡腿引发的血案，本源在你。这次是宝玑，下次兴许是那个你最关心的老娘。丫头你算一算，有多少个关心你的人可以损失，相信我，你最缺少的不是你偷来的那几块鸡，你真正缺少的是关心你的人。”
小米巴被吓的连哭泣都不敢了，愣愣的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在心理思考着高方平的话。
宝玑也不知道这是哪门子教育方式，然而也是有点被唬住了的，寻思，要换老娘是那丫头，兴许就真的改行从良了……
春天从来都是各种意念萌发的季节。
土地上的种子们想要长大成熟，动物想要交配孕育后代。
每个夜晚都显得倍敢寂寞的宝玑娘，她总在幻想着有个热情似火、又交配能力强大的美男爱着自己，那个他可以不修边幅可以是个弱鸡，只要相守一起、过着那最倒霉又弱势的草原放牧日子、每日女汉子累的像狗一样的回家后，可以抱着男人爽爽，那就是草原女英雄的意义，也是人的一生的全部意义。
宝玑却老也遇不到顺眼的男人，这让她何等的绝望。此番在上京好不容易遇到风华绝代的高方平，只是他那诡异的人渣风格，实在让宝玑的女汉子情怀无以寄托。
宝玑不是文青，却寂寞时也喜欢地摊文学上的那些肥皂故事，依照故事脉络，宝玑多希望在小米巴事件中遇到心中的那个白马王子，那个风华绝代的他、会因米巴的遭遇而同情、因孝心而感动，然而伸出侠肝义胆的手解决一切问题。
这故事前半部分没问题，宝玑娘猜中了前面、却没猜中后面。他的确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的来从牛魔王耶律南仙手里救我宝玑了，后面被他弄去压倒爽爽乃是经典情节，然而他却在小米巴事件中对老娘丧心病狂的威胁勒索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宝玑浑身毛孔骤然收紧，犹如猛然在进入了冰水里冬泳似的，想大声呼喊：这不是我要的情节。
YY完毕，在后面跟着走的宝玑，又注视着走在前面的高方平的背影，仍旧很卓越。忽略他那人渣似的风格的话，这种体柔易推倒的弱鸡男正是宝玑的大菜。
菊京素知大魔王喜欢捉弄人，为此她和梁姐也没好办法。于是她落后几个身位，和宝玑走在一起低声道：“别多想，他就这脾气。”
宝玑很想哭的道：“他就是不提那些恶俗要求，我也会对他以身相许的。可他偏偏来这么一出。”
菊京尴尬的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制霸一切场合，不喜欢被逆推，喜欢主动出击。他对你怀有非分之想，却又不想你牵挂着他。于是他就想这样猥琐你一次，让你果断躲开他这个‘人渣’。”
顿了顿菊京又尴尬的道：“好吧这听起来有些复杂，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只能这么猜测。”
宝玑不禁愣了愣，感觉这个话本又开始复杂了。也不确定菊京说的是不是真的。难道说“被摸”的情节还存在变数和转折呢？
然并卵，属于她想多了。
早就憋了几月的小高现在很春天，真的找到了间“悦来客栈”，开了最豪华的天字号套房作为干坏事场地。
这是说好的，要有契约精神。于是宝玑一直处于哼哼唧唧的哼声里，被绑在柱子上摸到了两更天左右。浑身被摸的软软的，内心里也心急火燎。最终宝玑犯浑了，挣脱了捆绑，把高方平捉去床上拖进被子里压倒。
折腾到了三更天，高方平头发散乱的把脑袋钻出被子透气，却转眼又被拖了进去，继续折腾到客栈里的小公鸡打鸣。
小公鸡报早就必须起床离开了。
于是宝玑起身，一边穿她的军服一边说道：“你继续睡吧，老娘要去执勤。还有你尽量不要闯祸了，这个时期很乱的，陛下的头鱼宴马上就开始，这个时期闹事就是不给大辽皇帝面子，很严重的。”
整齐的穿戴好军服，宝玑看了看仿佛一条死狗扑街的他，又尴尬的道：“好吧咱们勉强也算完成了约定了。感觉你不会见我了是吗？”
高方平道：“我是那么好避开的吗，你这样的尤物，怎么的也逃不出少爷我的手心。”
宝玑胆子很大，并没有被他恶少般的装蒜吓到，将计就计地说道：“好吧依了你。你便乖乖的待客这栈里，等老娘下班再来收拾你。”
她离开后，高方平起来看了看床上，见留下了些殷红，乖乖你个隆咚，赶紧的，果断收拾了一下就跑路了，如何还敢在这里等着美女呢。作为一个铁臂阿童木，躺下来充了一次电，就可以出去活蹦乱跳折腾几月了。
现在只是黎明，陪着相公漫无目的的走在早市上，菊京是个有感情的人，认真的道：“宝玑是个很好的女人，上天注定她是您的，把她带回宋国去调教吧？”
高方平摇头道：“不了，上天注定这是我于北方草原上的一段桃花情缘，而不是夫妻之缘。她不属于我，她属于草原。”
菊京惊为天人，觉得他是个睿智伟大的文青。没成功掉入他自己设计的温柔陷阱中。否则菊京也知道，带回去宝玑不会适应那种生活的，然后还会被大娘给予脸色看，那就大家都不快乐了……
去军营报到前，宝玑匆匆忙忙回家看望亲人，然后带着舅舅给她准备的饭盒，就去上班了。
她们这个族群特殊，人不多，到底是谁的支系也说不清楚，乃是从更往北的地方、人类几乎无法生存的苦寒地带迁徙来的。酋长是她奶奶，奶奶年纪大快要死了，于是下一任酋长会是她娘。
她们族里是女性当家，也就是那种母系氏族。那么宝玑是没有爹的，或者说她不知道她爹是谁。
这类族群没有丈夫这个概念，家庭都是亲人组成。譬如她娘看中谁后，假如对方也中意，那么就会堂而皇之的进行约炮。那个来配种的男人只是这家人的过客，然后她娘怀孕了后就把宝玑生下来了。在然后，宝玑由她娘的哥哥抚养长大，也就是宝玑的舅舅来行使爹的责任。
所以很显然，这是宝玑是毛妹的原因。
将来宝玑的孩子也不会知道爹是谁，会由宝玑的弟弟来抚养。然而宝玑是个思维会开小差的尤物，她其实不喜欢这蛋疼的家族制度，她喜欢看那些汉人秀才写的肥皂故事，喜欢日出而做，日落抱着心爱男人爽爽的节奏。
带着族人的祝福和期望、本着不给女人丢脸的觉悟，喜好多管闲事的宝玑带着大头兵，认真负责的便开始了一天的巡逻工作。
她的一天很简单，抓几个毛贼扇几下后脑勺，然后被N个达官贵人呵斥一下，或被N个纨绔子弟调戏一下，总是这么周而复始。这很累也很充实。
工作中所产生的一切成就感和郁闷感，会让她更加期待去客栈里抱着美男亲热一阵子。这份期待感就是动力，是信仰。
终于忙了一天，旁晚宝玑和另外的小军官交接后，怀着炙热的心情赶回那间客栈时，却没见到那个又可恶又心爱的男人了，他已经跑了。
作为一个女汉子宝玑没哭，怀着站起来撸的复杂心情，有些伤感，轻轻抚摸着那还带有殷红的铺盖，回想着那心理仅有的一丝温存。
转眼被一个店小斯进来要求赔偿染了铺盖的钱。
当然是要为自己的风流买单的，宝玑怀着郁闷的心情，赔偿的店家铺盖钱。在心中诅咒了那个杀千刀的渣男三十次后，便又原谅了他，觉得他虽然可恶，但仍旧是自己心中那个忧郁的眼神、嘘嘘胡渣子的王子。
找不到高方平，宝玑便去了贫民窟里。
怀着装逼的心情，牺牲自己搭救了小米巴后，为了那份成就感，宝玑当然要来米巴家里看看。思前想后，她打算再来教育一下小米巴回归正途，否则高方平其实没说错，有一天她会被人打死的。
“米巴呢？”
钻入阴霉味很浓的棚子后没见米巴，于是宝玑皱着眉头问老妇人。
老妇人见是军官来找米巴，吓了一跳道：“我家米巴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哎，这孩子我让她别去，可她就要去看看仇人，听说义坤侯进京时，这孩子就红着眼睛跑了出去，说是要亲眼看看仇人什么样。”
“义坤侯……”
宝玑感觉很不好，那是个口碑很坏的人，是义坤州的地方官，同时也是宗室权贵。作为上京治安口的军官，宝玑当然知道这个人的许多猫腻了。
又看看这老人残废了的双腿。宝玑想了起来，几年前义坤侯耶律庆索，在上京纵马狂奔后撞了个妇人。
自然是没人去查办耶律庆索的。
“先别担心，我这就去把小米巴找回来。”宝玑急急忙忙的去了，心里焦急……

第八百六十二章 没王法的东西
“听说宝玑将军被人推倒了！”
“是啊，多好的一颗白菜，就这么的被猥琐男给蒙了大奶。咱们大辽上京城的军花呢，认真负责有爱心的国宝级美女。”
“嗯嗯，消息应该是真的，乃是从悦来客栈传出来的。这个听说被啪啪啪了一整夜。”
“不可能吧，面对那种尤物的套路不是三下结束战斗吗。”
“要说男才女貌的话，那也算是一段美谈。可惜听说她是被人胁迫的，想不到这种事都能发生。”
“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要是推倒她的人是我就好了，我好像和她生孩子啊。”
“如果是你，现在你已经被我打死了！”
……
义坤侯耶律庆索是个文化人，不过他虽然作为一个辽国林牙，他却仍旧有些粗放的游牧习惯，此番进京他是骑名马而不做轿子马车。
在京中他当然有府邸的，此番被召进京作为重臣参加头鱼宴，然而会盟还没开始，于是依照习惯他将先进上京城整理一下，再去城外大帐觐见辽皇。
远远看着，距离上京城门处还有三里，这队人马放慢了速度缓行，这是规矩。
与此同时作为一个老奸巨猾的人，耶律庆索每次进京前，都有心腹眼线提前在京打听各方面消息，以便让他做到对京城心中有数。
现在，义坤侯的身边有许多心腹从上京赶来了，陪在身边，述说着目下京城大抵局势。
说来说去大抵上就是各种西夏人和老萧对立，搞出许多事件来的消息。这些基本是已知的，义坤侯也不怎么关心。
消息间夹杂着两句马屁，于是老庆索听得微微点头。
一个家伙开始汇报八卦方面的消息了，说道：“启禀大人，一则未经证实的消息说，那个看着尊严不可冒犯的军花宝玑实则是个荡妇，已经被人咔嚓了。”
耶律庆索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却故意装蒜的冷冷问道：“谁是宝玑，本官认识她吗？”
属下嘿嘿笑道，“就是以前您最关注的那个金发碧眼的长腿美女，号称上京城最漂亮的那个。”
耶律庆索表面不动声色，实则险些肺气炸了。心中早就对那尤物渴望多年了，换别人就请来和谐了，可惜她在上京城是个极其特殊的名人，并且总表现的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然后她也不是个普通女人，对于她们那族群、她算主心骨“男人”，还是酋长嫡系。老萧的和稀泥政策表面上又比较保护这类少民。
就是这些综合原因，让宝玑始终没被弄去潜规则了。以至于许多盯着她的权贵是望穿秋水。耶律庆索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听起来，头筹被别人给吃进去了显得有些晦气。然而她那样的人，发生了这事后也就走下了神堂，基本就能当做一盘菜吃掉了。
YY着，耶律庆索继续装蒜的样子，假做回忆了起来道：“想起来了，是那个号称国宝级的美女，却想不到是个荡妇，随便之人。这让本官也好奇了起来，谁个花花公子拨了她的头筹？”
到此就连属下们也是一阵义愤填膺，“可恶就可恶在、听说是个毛贼流浪汉，并且还是以卑鄙手段做到的。听说宝玑关心的一个小贫民，偷了东西后要被剁手，然而宝玑投鼠忌器就被勒索了，实在是鲜花被猪吃了。”
这都可以？
耶律庆索当即在心理破口大骂了起来，却继续装作不太关心的样子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她也不过如此而已。本官倒是有些好奇内中的细节？”
手下们当然知道他在装逼了，其实谁都知道他做梦都会对那个美女YY的，所以对属下们而言，调查打听这些八卦也是很深入细致的。
到此便有另外一个心腹邀功的样子道：“报大人，咱们本着认真负责、维稳的心态，对此事进行了一番调查。其后发现这事看着像风月闹剧，实则有猫腻，乃是有人包藏祸心，在阴大人。”
到此耶律庆索不禁大怒，这才做出了凝重的表情来问道：“果真有针对本官的猫腻？速速说来。”
心腹属下道：“经卑职深入调查研究发现，那偷东西的小贼人一家，正巧是大人您的仇家。宝玑偏偏和您的仇家接触，处于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没猫腻。”
耶律庆索色变了，话说他整天被迫害妄想、每次进京前都派人严密关注京城局势，强势维稳，就因亏心事有点多，害怕被人当街捅出什么篓子来打脸。想不到现在这个几方政治大佬斗法的节骨眼上，真有人再策划阴谋了？
“接着说！”耶律庆索冷着脸道。
属下接着道：“那小贼叫米巴，兴许大人您不记得她娘是谁了。但卑职记得，当初那个老婆娘在官道上不长眼睛拦路，撞到了您名贵的马，弄的她自己残废了。她们一家就是坑人的贼，那老婆娘儿子是个贼，现在的小女儿也是个贼。然而大人您当时本着慈悲心态，没追究她们冲撞官架的责任，相反还被那个叫阿瑟的毛贼敲诈了一笔银钱，当初正是卑职出面办理的此事，条件是：阿瑟拿了钱后她们一家闭嘴。但现在阿瑟不知道死哪去了，然而她们一家有了违反约定的兆头。卑职很关注这些事，因大人进京在即，我专门跟踪走访，发现那小丫头贼听闻了您要进京的消息后，我亲眼看到她专门来城门附近徘徊，不知道是不是在某些人的示意下别有用心。还不止如此，那个疑似和她们有猫腻的女军官宝玑现在也赶来城门处街市了，也怀疑别有用心。”
犹如昏君被奸臣教唆一般、被唯恐天下不乱的属下把形势解释到此，耶律庆索觉得老子要是再看出有猫腻的话，这个官也不用做了。其心可诛，总有那么一小撮别有用心的刁民想要害本官，可恶可恨！
若在平时那也罢了。可在这个极其敏感，政治大佬、掺杂许多国外恶势力大斗法的现在，辽皇陛下心情很差的当口，若真有什么幺蛾子，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方便灭口，那似乎……麻烦会显得很大？
其他属下不怀好意的看着这大放厥词的心腹寻思：妈的这都可以？为了凸显你的功劳争宠，愣要这么解释？也难怪历史术语中会出现清君侧杀奸臣的语录了，实在这才叫唯恐天下不乱啊。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任何群体，似乎都可以算个小朝廷了。
然而想这么想，其余属下们却不敢多说，汗，忠臣怎是那么好做的，据他们看到的历史而言，忠臣都被奸臣给害死掉了。
就此一来，这只马队停止了朝上京前进的步伐，停了下来。骑着限量版名马的耶律庆索不禁脸颊微微抽搐起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思考了少顷也没太好的办法，耶律庆索冷冷道：“严正。”
“卑职在。”严正是那个邀功的家伙，这下被点将了他便开始得意了。
“你带几人提前进城，注意隐藏，换衣服混在贫民间。给本官把宝玑和那个小女贼给绑了，先秘密关起来，然后等待本官查问。”耶律庆索冷冷道。
“是，办砸了卑职提头来见。”严正犹如被点将出征的大将军一般，带了几个私家武士策马狂奔而去。
“咱们也别愣着，走吧，慢慢的走，本官还镇得住，这个天仍旧是我耶律家的天，还塌不下来。”
耶律庆索装作沉稳的样子，却是一拉马缰，马脚处正巧有石头，绊了他的马一下。名马就是名马，容错率高，不会轻易“马失前蹄”，虽然摇晃了一下马倒是稳住了，骑手可不是名骑手，耶律庆索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磕碰在那块石头上，牙齿飞了三颗，满口是血。
“大人！”
“啊！”
“大人您稳住啊！”
“您怎么样了，需要去请太医吗！”
一群马屁精下属一边在周围献殷勤，却在心理寻思：似乎是预兆啊，估计报应快来了。
牙齿掉了疼都是次要的，然而在属下的眼前出糗，耶律庆索的心情糟糕到了极限，他觉得这一切都怪宝玑那娘们和米巴那小贼，到时候看老子怎么狠狠收拾你们……
在古代人们对“官”的敬畏和向往是不可思议的。但凡是官架都有人羡慕和围观。
所以哪怕义坤侯并不是辽国顶级官员，却这样的仪仗也有人围观。
当然对于明白人来说，义坤侯有多少粉丝应该是可以两手掌数清楚的。
他真有粉丝的，但这类人估计是等着进义坤侯府里做家丁狗腿子的。在圈内这不是秘密，街面上的地痞都知道义坤侯家里的差事最好做，倍有面子。平时做流氓会被请去喝茶的，但进入义坤侯的家里后，做流氓就有牌照了。
那么除了这些真粉丝外的围观众，用后世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托”或者叫水军。
对于想要升官的有志者来说，在京城一定得有民望，这是个统一的套路。所以义坤侯每次进京不但喜欢维稳，还喜欢造势，花钱请一群人来凑热闹吆喝，做出他红火的姿态来。
于是区区一个义坤侯进京，导致了城门处形成了“万人夹道欢迎”的大场面。
小米巴是个孩子，并不知道自己处于危险中。她觉得只来围观一下问题不大，就算这世界有坏人，但这里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一定会安全的。于是作为一个小吃瓜众，她等着看看她的仇人长什么样子。
小米巴没什么目的，就想看看对方什么样。当年她太小了，娘残废的时候她什么也不懂。
米巴平时日子过的清苦，其实她虽然偶尔会偷鸡，并不表示就能吃足够的鸡肉，所以她身子极其弱小，被周围的人挤得东倒西歪。
正当小米巴正在努力的往前挤，想要占据一处有利位置时候，感觉被两只有力的大手给拉住。回头看是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小米巴感觉不太好，觉得他们不怀好意。于是米巴便想喊叫、求助于周围的人们，却当即被打手捂住了嘴巴，紧跟着被人用短棍子狠狠几下捅在腰上，顿时有血从捂住她嘴巴的那只大手指缝间流了出来。
宝玑在人群中很费力的寻找着小米巴踪迹，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大惊，急忙想制止这群没王法的东西，却是她也被几个高手给围住了，被如出一辙的对待，捂着嘴巴腰部要害几棍子就捅的口鼻喷血。
然后在混乱的形势下，被人用麻袋套着拖走了……

第八百六十三章 大家都没王法
说起来，耶律清苑和萧哩娜早被禁足了，然而事实上没有能关得住她们的地方。她们会采用尿遁大法跑出来生事。
此番萧的里底的老管家摇头晃脑的正在教育她们思想品德的时候，两小姐捂着肚子说尿急就溜走了。
最近她们每次上街的第一件事是去抓捕高方平。然而此番被她们听到了“宝玑被人推倒”的八卦消息，两小姐便气的抓墙。
对此她们脑补出了戴绿帽的概念来。是的两小姐认为宝玑那样的美女只能被那个美男推倒，不会是别人。于是她们觉得那个神秘帅哥乃是属于她们两个的，然后就此得出了她们戴绿帽的结论。
“去把宝玑那个狐狸精找出来打死，否则老子们没法混了。”耶律清苑这么说道。
“她也没那么坏的吧，不至于打死吧？”萧哩娜尴尬的道。
耶律大姐头说道：“你真蠢耶，打死只是本小姐的一个语气词而已，但不论如何要把她赶出京城去，绝对不容许有和老子们竞争的人存在。”
到底是两个脑残，于是她们就去捉宝玑去了。
然而两小纨绔把宝玑所在军营、以及宝玑家里给骚扰了一地鸡毛也没能找到宝玑，竟然是那些人也都在找宝玑。
到此两小姐得出了结论：毛妹被高方平藏起来了。
于是两小姐又改为去捉高方平……
最近高方平眼皮老跳个不停，像是又出了什么事的节奏，心神不宁。
“难道祸害了她跑了后，毛妹在策划什么阴谋坑我？”高方平正在这么喃喃自语。
吃了就跑当然是会被人画圈圈诅咒的。
理论上不该去见她了，但迟疑了许久，拗不过心中那份神奇的负罪感，高方平只得带着菊京去了宝玑所在军营。
却得到了“她不在”的消息。那个小军官收了高方平的贿赂后，坦白的告诉高方平，宝玑她已经两日没来值班，她家里也见不到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绝对出事了。”
高方平没再问一句，却在心理得出了这个结论来。
她那样初尝甘露的好色美女，正在啪啪啪的关键时刻听闻了小公鸡打鸣，却起身穿衣说要去轮班。所以她是个称职的军人，一个称职的军人不会随意离开她的防务岗位。
于是只有一种解释：她死了或者已经行动不能。
高方平心理充满了对宝玑的神奇好感，一定要把这个尤物MM给找出来。
“这事一定要有个说法。”
高方平铁青着脸离开了宝玑所在的军营。
宝玑和谁有过节呢？
想这些是个难题。实在她那种美女盯着她的人会很多，她那喜欢多管闲事的风格得罪的人也会很多。于是就算擅于被迫害妄想的高方平、也暂时想不出个什么头绪来。
行走间菊京忽然道：“有个鬼鬼祟祟提着大锤的家伙跟着咱们，是明跟而不是暗跟。”
废话，提着那么大一锤子，耶律元就是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啊。
高方平回头看看，耶律元站在远处的水井边一副打酱油的样子。
然后高方平明目张胆的招手道：“过来。”
耶律元走了过来，抱拳嘿嘿笑道：“贵人您有什么要吩咐卑职？萧皇后可是很关注您的，所以为您效力也是卑职的荣幸。”
“你要什么条件才告诉我宝玑的消息。我懂的，你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有关于她的消息。否则你这么机智的人，看到我怒气值爆了还敢出来现，你当然知道会被我虐死的。”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耶律元不慌不忙的鞠躬道：“卑职还真有关于宝玑的消息，且不要条件。”
“为啥不要条件，你像那么好的人吗？”高方平道，“你要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现在就去对萧的里兰和萧的里底说你意图谋害我？”
我@#￥。
耶律吓得锤都拿掉了，苦着脸装孙子道：“卑职免费提供消息就是防止您这么害我啊。当时我不知厉害，那日街市冲撞皇后娘娘仪仗事件中，最后赶走宝玑的时候我有些龌蹉心思，一脚踢她屁股丫里了，事后听说她是您的人了，我便当心被你们的‘枕边风阴谋’报复，于是我就开始关注她，打算找机会弥补一下误会。而现在卑职提供关于她的消息，算是一种弥补吧。当然除此之外……我也有那么一点点龌蹉心思：我极其见不惯害宝玑那人，而我咬不动那人。”
“好，救出宝玑后你我就一笔勾销了，否则我把你家夫人捉来研究一下她的屁股丫什么。”高方平狞笑道。
“她被义坤侯秘密关押了，一起被捉走的还有那个小女贼米巴。事件真相是几年前米巴她娘被义坤侯的马撞成残废，那时米巴不懂事，现在米巴知道仇人进京便想来看看仇人什么样。宝玑意外介入是防止小米巴生事。您就是在宋国维稳的高手，所以您懂得，义坤侯幺蛾子太多，于是他会派人暗中于京城维稳，就把小米巴和宝玑当做意图闹事的人抓了。”
耶律元简单明了的把整个事件勾画了一下就转身离开，随即又停下脚步补充了一句：“义坤侯长子耶律肖奴目下在醉风轩玩风月，其他的我不知道。”
四下无人后，菊京道：“现在可如何是好？目下在辽国，又是敏感时期，义坤侯乃是辽国重臣、林牙，咱们不方便和他冲突。”
“好办。这次我要不整死他耶律庆索，我就跟他姓耶律。敢对我女友出手，我就对他儿子出手。”
高方平说着转了个方向快步行走。
菊京觉得很奇怪，去醉风轩拉仇恨前，相公他专门去了某些敏感地区转悠了一圈，这才朝醉风轩去而去的。
去转悠了这么一圈，身后就多了两条尾巴盯着了，真够乱的……
高方平和菊京专门在某假货市场买了一贯钱两串的北珠挂脖子上。看得人大跌眼镜。
然而醉风轩的两迎宾，一看这两暴发户脖子上那比狗链还粗的北珠，顿时惊为天人，当即招来了另外一群老鸨娘招待着去贵宾楼了。
醉风轩在辽国相当于大宋汴京的樊楼，只是说辽人没文化，名字起的比较恶俗而已，听说最以前叫醉风酒店。
辽人建皇宫不行，不过这个为权贵服务的“天上人间”，却建造的比宋国樊楼规模还大的多。
辽人精致奢华方面不如大宋，但胜在土地够大够多，所以他们不论搞什么都不太有规划，讲的是气势，往大里造就是。反正以辽国那牛逼的领土面积，以及区区千万的人口，土地是肯定用不完的。
能把北珠当狗链这么挂着的南朝暴发户，当然是往天字一号贵宾楼送去了。
辽国上层就流行北珠。所谓的北珠就是珍珠，从蚌壳中取出来的珠子。然而不是什么蚌都有珠子，就算有，大小成色也是关键。所以必须海里大蚌的珠子才好。而在这个时代，能从大海里捉大蚌的不是渔夫，是海东青。所以海东青真是这个时代的一种圣物，极其珍贵。
进入了这个莺歌燕舞珠光宝气的场合后，一切气氛就变了，到处是美人在翩翩起舞、或穿梭着忙碌。然后到处是用下巴看人的权贵子弟。
他们有的喝高了在哇哇呕吐，有的交头接耳讨论的胸脯和屁股什么的。
正主耶律肖奴很容易认，他有着这里唯一的一个贼亮的光头，人很年轻，却一副酒色过度的病态样貌。
奇怪的是，耶律肖奴此时正和一个细皮嫩肉“高方平似的”年轻人在交谈着，神态上很亲密。
暴发户高方平登场后顿时被场内惊为天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纷纷对这面生的家伙投来关注的目光。
气场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当然了，高方平的气场不是来自一贯钱两串的假珠子，主要是因为人长的帅，所以注目。
耶律肖奴一桌的美女、全都看着高方平指指点点了起来。于是在这样的场合，拉纨绔子弟的仇恨就是如此简单粗暴，耶律肖奴便很反感高方平。他身边那个细皮嫩肉的年轻人也一副病态的脸容，也极其反感有人长的比他帅，于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叽里呱啦的用奇怪语言，对耶律肖奴搬弄了几句是非。
这就不得了，耶律肖奴为了彰显存在感，啪的一拍桌子，整个厅堂便静了下来。
“脖子上挂着珠子的那个南朝傻子，你给老子过来。”耶律肖奴起身指着高方平道。
“找我干什么？”高方平便携带着很阴险的神态过来问。
耶律肖奴只是觉得高方平是南朝来的暴发户而已，都不及说话，他身边那个细皮嫩肉的年轻人却忽然指着高方平和菊京嘲笑，一副笑不动的样子。
还用外国人说汉语那种特有的蹩脚口音道：“哈，穷狗装富豪，他们脖子上挂的北珠是假的，本王还奇怪呢，如此名贵的北珠那么整齐、个头一模一样的一串，怕是万金也难求，怎能随便挂在一般人身上。大家注意看，珠子里面细看没光泽，还有微小气泡，所以是假的。”
听如此说，耶律肖奴顿时爆笑起来。
周围的围观众们也大跌眼镜的样子，纷纷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第八百六十四章 大家都是王法
菊京觉得糗大了，在她的世界观来认为，这的确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然而无奈世界首富高方平很装逼的觉得这很有趣，于是高方平道：“汗，我又没说这是真珠子，我就喜欢戴一贯钱两串的珠子不可以啊，这仁兄你又是哪位？我是不是穷狗碍着你了吗？”
“碍着了，这是顶级场所，怎容你这种人混进来坏了大家酒兴，本王一看到你就觉得倒胃口，本王的规矩是：你和狗不得进来。数到三，你若不赶紧像条狗一样的消失，本王就让你横着出去。”细皮嫩肉的年轻人道。
既然他这么说，耶律肖奴也丝毫不客气的握住刀柄，冷冷道：“滚出去，一……二……”
开始数数了。
高方平犹如个木头人似的站着YY：这所谓的“本王”又是哪路神仙？倒也算个变数。要不要今个收拾耶律肖奴呢，还是换个时间？
然而高方平都还没决定要不要现在闹事，却是两个秘密埋伏在角落里等着英雄救美机会的小打手，已经义愤填膺的跳出来了。正是耶律清苑和萧哩娜两个小纨绔。
以这俩家伙的尿性而言，她们闹事打架是不要理由的，有任性就够了。她们也是心高气傲的纨绔，别说此番有高方平被欺负、她们始终在等“英雄救美”的狗血机会了，就算高方平不是当事人，忽然让她们看到耶律肖奴和那人妖似的家伙如此嚣张，肯定也是直接就打架了。
她们在这里出现，当然是高方平有意去引来的，故意去某些地方转悠了一圈后，这两小打手就鬼鬼祟祟自带饭盒的跟着来了。
原本是打算把收拾王学斌的方式复制粘贴，然而出现了一个“某王子或某王爷”的变故。
“光头奴你最近很跳嘛，太久没被姑奶奶收拾、你是不是忘记疼是什么感觉了？”
两小纨绔冲了过来。她们还是很护高方平的，皇城司总管欺负一下高方平都要被她们跳着跳着的踢一番，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高跑跑的踪迹，且遇到了“英雄救美”、又特别出风头的机会，她们便打算比平时更卖力十部的表现。
早前威风八面的耶律肖奴一看是这两祖宗，顿时大惊，面子也不顾的起身低着头就想走。
“咦，你小子还敢跑？”
却是被两小纨绔围了过来，拿起酒壶，就猛猛的砸在了那光头上。
耶律肖奴酒色过度是个银样蜡枪头，加之不敢反抗，而两小纨绔打架经验又丰富又阴损，敢出狠招，于是各种撒石灰之类的要你命三千下三滥手段都一起出现了。
耶律肖奴的随行武士根本不敢管，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眼睁睁看着小主人被两小姐的石灰粉弄的睁不开眼睛后，就被放倒在地跳着跳着的乱踩，提着桌椅板凳什么的乱砸。
场面就此乱了起来，各路权贵纷纷马惊踢乱的在到处奔走，那个不知姓名的年轻王爷也被吓得躲在桌子下面颤抖，早先的威风一点也看不到了。
萧哩娜她们战斗力还是很强的，转眼真把耶律肖奴给打的浑身是血、几乎奄奄一息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高方平觉得有必要继续，于是犹如奸臣似的凑过去萧哩娜耳边鬼鬼祟祟的说：“把这人绑走，有大用，我对你们有神秘奖励哦，我会很感激你们的。”
妖言惑众完毕，高方平便一溜烟跑了。
“妈的又跑了啊，老子们这都多次英雄救美了，收服你就有那么难！”耶律清苑见高方平又溜走，不禁大怒，当即吩咐狗腿子去捉高方平。
萧哩娜却急忙摇手道：“别捉他，他这次不是跑，是求我们呢。来啊，光头奴意图猥琐咱们两少女，给老子们捉了回去，严加拷问。”
耶律清苑不是大软脚虾，却是一向骄傲的那个妖孽这次有求于老子们，她还是有些使命感的，加之的确看耶律肖奴不顺眼，那便捉了回去又如何？
话说萧干耶律大石比这光头奴顺眼多了，不也被两小姐给捉走虐待了不是。
就这么的，家丁狗腿子们也只有动手了，因为这类事对这两闯祸精来说太正常了。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无数人面，当着耶律肖奴家武士的面，两小纨绔把被打的浑身是血的耶律肖奴捉走了。
在这里的都是明白人，并没有人出来问“有没有王法”，因为这里的人就是王法……
两小纨绔把光头奴捉了后，出来后便到处期待的张望，希望见到高方平。暂时没发现，于是两小姐便又转而破口大骂起来，总结下来就是骂高方平过河拆桥什么的，她们认为高跑跑又跑了。
于是两小纨绔觉得老子们水里火里的英雄救美这么多次，容易吗。
好在这次没真跑，高方平只是很猥琐的埋伏在附近，观察出没太多后遗症，两小姐打赢了这一场，这才又张牙舞爪的走了出来。
“咦他又出现了？”耶律清苑这才发现了他的踪迹。
萧哩娜笑道：“我就说会起作用的，他不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
高方平走过来的时候，奄奄一息的耶律肖奴咬牙切齿的道：“贱种你蛊惑两小娘娘做坏事，咱们走着瞧。”
“闭嘴！老子们如此聪明，谁能蛊惑咱们啊。”两个小姐又跳着跳着的海扁了光头奴一顿，用臭抹布把他嘴巴给塞住了。
接下来，两小姐花言巧语一番，很无脑的样子，一副想用三流语言诱骗高方平的态势。
然而高方平说道，“不用花言巧语了，这次我不跑了，就跟着你们去萧家吧。”
“你要跟咱们回家了啊！”
两小纨绔有些兴奋，不过第一次带美男回家又让她们显得有些紧张……
最终还是去了老萧家里。
高方平现在需要萧家这快牌子来坑人。
老萧在城外皮室大帐陪皇帝，于是萧府老管家真的管不了萧哩娜她们。对于把人捉家里来虐待这种事虽然发生的不多，但也是有的，所以老管家对此见怪不怪了，他除了能把这些蛋疼事汇报给萧的里底外，更多的不能做。也暂时不会知道两个小纨绔此番抓了谁。
都已经打成一个满脸是血的猪头了，谁知道耶律肖奴是耶律肖奴。
当然这些事最终瞒不过萧的里底，但无需永久隐瞒，暂时隐瞒，有个高方平心理的“政治时间差”，就足够义坤侯心理防线崩溃就范了。
于是在义坤侯眼里，这事就会是“萧家”做的。
在萧的里底的层面上，萧哩娜代表老萧做了这事，欺负人欺负到家，事后还把人绑来萧家关押。总之人是已经得罪了，那么老萧大概率的作为不是找义坤侯道歉，因为他老萧丢不起这个脸，而会假戏真做，就此开始强势打压义坤侯。
是的高方平已经帮萧的里底决定，老萧他只会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这问题上没有对和错，乃是此番上京的最后一次纨绔世界大战。就像汴京那个王学斌把小哑巴弟弟撞死后不是去认错，不是去弥补小哑巴，而会用一个新错误去弥补上一个错误、强势打压小哑巴。
其实大多数权贵的行为模式就是这样的。包括一千年后的人其实也大多这个模式，大多数的事情发生后，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承认错误接受代价，第一想法肯定是狡辩、撇清、找关系、找人脉、找理由、然后试图掩盖摆平。
所以这似乎也是一个人类行为学范畴。
就像宝玑和小米巴没错也会因误会被和谐一样，对于义坤侯一家同样如此、他只能避免和萧的里底间发生误会，一旦真发生了，他不能指望萧的里底讲道理。
为了脸面为了家人，也为了人类统一的行为模式，老萧第一时间肯定不是找自身错误，而会反手深挖义坤侯和他那个纨绔儿子的一切猫腻来逆袭，进而在政治和法律层面上都说明：萧家怒怼义坤侯家是正义的、合法的、大无畏的、无私的、公正的。
至于这事上义坤侯是否无辜，是没人对此关心的，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游戏，也是狼和羊的游戏。就像王学斌怼小哑巴时候，也像义坤侯怼小米巴和宝玑的时候，他也是不关心弱者死活的。
高方平只是吃透了这个宇宙规则后，在规则内最大应用而已。
老萧最终也会知道最坏的人是高方平。但那并不重要，老萧这么无耻的人他和高方平一样，不太关心真相和对错，只要高方平后续能继续对他提供帮助和利益，那就一切不是问题。
反之，若高方平以后对他老萧没用没帮助了，对他再好再真心，两人也绝对不会是朋友。

第八百六十五章 高丽皇帝
耶律肖奴躺着中枪，已经被关起来了。
“快说，臭小子你到处惹事，都是咱们帮你摆平的，你是不是吃了不认账，不想记住咱们的好处？”耶律清苑呵斥道。
“你要听话，要乖，要伺候咱们，咱们才会不断给你甜头，跟着咱们吃香喝辣，简不简单？”萧哩娜嘿嘿笑道，“现在跨出第一步，先依次和咱们亲个嘴。”
“亲你个头，口水不要钱啊。”高方平给她们两人的后脑勺一边一巴掌。
两小姐捂着脑壳一阵郁闷，果然这是个调教不乖的男人。无奈的在于用武力也打不过他，又不舍得把他砍死，于是他来个软硬不吃就为难了。
“我有问题要问你们。”高方平又摸着下巴道。
“好啊好啊。”两小姐最喜欢被他求助了，小鸡吃米似的点头。
“当时和耶律肖奴一起、那个人妖似的家伙不像辽国人，说话叽里呱啦的也不是契丹语，那货你们认识吗？”高方平道。
“认识啊，他乃是三韩国公，来骗婚的。”萧哩娜道，“咱们辽国美女是很有名的，西夏李贤耀那小子当年开了头，现在各国权贵都纷纷效仿，想来咱们辽国骗婚，于是这个高丽王，前次就来过上京了，上次是他爹去世来告哀的，结果那小子来了以后，被我天祚陛下赐‘接位三韩国公’，之后还不满足，看中耶律清苑美貌，便求陛下把耶律妹妹赐嫁给他。”
萧哩娜对此很担心，在她的角度，耶律清苑被骗婚去高丽后，她就失去姐妹，见不到了。
耶律清苑有些脸红的样子低声道：“我心中没有他的。”
其实那时候她还小，没感情方面的心思。实际上的话，她总体喜欢细皮嫩肉型的，今个发现那韩国棒子颜值还是很高的，若在常态下没对比，不知他小子尿性的话，耶律清苑还是会喜欢他的，只是说那小子运气不好，被放在台面上和高方平一起欣赏后，让人觉得他是个人妖，不论人品、气势、气质等全方位都完败了。
所谓的“三韩国公”就是高丽王。或者叫高丽皇帝。只是说他们理论上是辽国的属国，对辽就不能称“皇”，连王都不是，只是辽皇封的一个国公诸侯。
这个时代的辽国它就有这么牛逼，现在尽管病入膏肓了，但是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祚皇帝这个亡国之君还是很风光的，回鸪那群马贼要对他们称臣，吐蕃人也对他们称臣，高丽、女真、漠北的蒙古诸部，全都对他们称臣。
大宋是他们的盟国而不是属国，但也都每年上缴保护费给他们。当然好歹有点外交地位，大宋也称皇，赵佶不会被他们叫“宋王”。就这点称呼上的尊严，这也是当时寇老西儿组织了百万军民在白沟博弈而来的。
弱过无外交、弱国无人权就是这样体现的。当时高丽老皇帝死了、等着接位的高丽太子王俣，就要来辽国，俗称“告哀”。而是辽国派人去吊唁。
大抵就是高丽太子来哭诉一下“我爹不在啦”，然后辽皇安慰“你别太难过、朕看你还算顺眼，你就接你爹的位置继续混吧”。
然后礼成了，王俣就回高丽去做皇帝。
这么看来，王俣，就是今天坐耶律肖奴身边自称本王的那货。
自从察哥萧合达战败后，其实西夏也面临着这样的命运。将来李乾顺死了，大宋不会派人去吊唁，而是耶律南仙生的那个太子来汴京找高方平哭诉“我爹不在啦，您承不承认我这个太子呢”。
是的李乾顺已经废了，耶律南仙之所以对高方平处处让步，就是她这个做娘的，已经在为他的爱子将来考虑。夏国王虽然要赵佶册封，然而若过不了把持朝政的奸相高方平的关卡，说什么都白搭。
李乾顺的其他儿子们，等着接位、愿意对高方平跪舔的多了。就算在古代最不缺的也是人，世界不会因某人而停止运转。
为了儿子的利益，耶律南仙甚至问出了“你是不是想睡本宫”的话来。这看似很低贱，其实对于一个做娘的来说这也很正常。
高方平倒是不记得历史上有王俣那小子来辽国骗婚的事。但因穿越的虫洞效应，难说就有了这样的波澜。
真的是李乾顺那小子开了坏头。他也算是这时代的痴情人了，可惜琼瑶阿姨不学无术不读历史，不然她是可以把耶律南仙被李乾顺骗婚的故事，写的比辫子格格们更可歌可泣的。
从公元1101年天祚皇帝登基、李乾顺来辽国吊唁大行皇帝开始，他就找辽国求婚、要娶耶律南仙了。
其后每年、李乾顺要不自己来，要不派人来，都要找辽国求婚一次，甚至就是西夏和宋国打战时期，西夏来辽国求援的时候，都要顺便骗婚，提及娶耶律南仙的事。
于是这场世纪大骗婚行动，持续到了公元1105年，长达五年的求婚、锲而不舍的精神似乎感动了爱神，天祚皇帝这才下旨，把宗室女耶律南仙封安成公主爵位、嫁给了李乾顺这货。
这对于一国皇帝李乾顺来说，显得有些不科学。然而事实上见到了耶律南仙的颜值后，高方平也就信了人间是有真爱的，李乾顺这影帝、要什么女人都有的一个存在、他耗费五年时间厚着脸皮追求一个女人，是值得的。
事实也证明李乾顺的厚黑是成功的，高方平说娶耶律南仙是他李乾顺的福泽也是准确的。影帝得到耶律南仙后，获得了非常庞大的政治嫁妆，西夏一旦有事，耶律南仙就回娘家哭诉，是真有些效果的，好歹还有个地方可以“告状”。
至于高丽皇帝王俣，他被强盗阿骨打撸的怀疑人生，就只能哭瞎，连个告状的地方都没有。于是这才有了萧哩娜口里“王俣是来骗婚”一说。
兴许这个年轻的高丽皇帝也看到了李乾顺娶辽国宗室女的福了，王俣觉得若娶了耶律阿思的孙女耶律清苑，阿骨打再欺负高丽人的话，就可以派媳妇来娘家约人去收拾他了。
而事实上，耶律大姐头还真是很护短很勇敢的一个少女。这说明王俣那小子还算有眼光。
只是说他运气不好，交友不慎，这次和耶律肖奴一起，得罪了小肚鸡肠的高方平，那么他高丽的日子会难过一些。王俣那傻子他找错门路了，他们被阿骨打抢劫，找来辽国这个“官府”告状是不行的，天祚皇帝根本是个昏官，处理不了这类事务。而萧的里底为了名贵的海东青而护着阿骨打呢。
其实王俣他只能走高方平的路子，高方平这么猥琐的人、并且作为负责任的大国领导人之一、派大宋志愿军入朝作战、帮韩国棒子抵御女真强盗是完全有可能的。
萧的里底不借道过兵都没事，以现在大宋的投送能力，走海路往韩国投送一至两万精锐，进而通过海路提供后勤，是能做到的。
这事其实王俣不求高方平，高方平也会自带饭盒的去做。童贯那傻子的策略是联金谋辽，而高方平的路子则是借用韩国棒子为突破口，进而节制女真东扩。
这就是目下大宋和高方平的利益：维持现状，节制女真。
无奈的王俣是个傻子，今天他竟敢叫骂高方平是穷鬼戴假珠子，这让大魔王念头不通达，于是他们的命运，就还要受到一些波折，再吃一些苦才行。
意外由两小纨绔口里获知了高丽皇帝王俣的消息后，就注定要让高方平对此展开无限联想：
此番辽皇的“东方会盟”，高丽也是东方部族。其实正常情况下王俣是不会来的，天祚皇帝也想不起叫这个二流子来。那么他来了，说明王俣真的已经顶不住女真的骚扰了，被打的怀疑人生了，于是入辽外交寻求庇护。
于是政治上看，王俣入上京应该是耶律俨等人提交辽皇的日程表。这当然是在打萧的里底的脸，萧的里底在维稳挺女真部。于是耶律俨他们就怂恿王俣来告阿骨打的状。

第八百六十六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
这样的政治告状和，到底会不会有效果，萧的里底扛不扛得住，历史并没记录。
但是在高方平看来，耶律俨他们的这个策略在历史上似乎真的起作用了。作用就是万里疆土的大辽国亡国了。
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今年已经是政和二年，一个最关键的历史转折点。
历史上的今年，正是这次会盟，来自各国各部落的使臣大呼“辽皇万岁”，天祚皇帝高兴下就发酒疯，让各种国王、酋长们出来跳舞给他助兴。
叫完颜阿骨打跳舞的时候，阿骨打非常的尴尬，他跳个蛋啊，他只会喝酒杀人的一枭雄，让他在醉生梦死的权贵酒会上跳舞闹笑话，他当然打死也不干了，于是推脱不会跳舞。
天祚大帝就很不高兴了。赵佶是谁让输钱他就不高兴，至于天祚皇帝，谁不给他面子他就生谁的气，那当然脸色就很难看。
兴许是听闻耶律俨他们说“阿骨打桀骜不驯有反骨”这类话听的有些多，加之天祚皇帝当场丢面子，后来在私下，天祚皇帝的确是恶向胆边生，对萧的里底说“那个阿骨打不听话是个隐患，老子们干脆借口边境事，借口他残害高丽人，诛杀了他小子”。
老萧则告诉辽皇：“他只是个粗人不懂礼仪，没大过错的时候杀他影响很不好，不利于和谐，不利于目下蠢蠢欲动的各族。就算他有异心，他小小女真部千把条枪，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于是辽皇一听觉得有道理，信了老萧了。其后相反不责罚阿骨打，还在东巡会盟期间带着阿骨打的弟弟、以及侄儿粘罕一起打猎钓鱼，觉得他们有能力，还赏赐了他们爵位。
这一切历史没有详细记录，但肯定会是老萧怂恿皇帝做的，老萧就这德行，喜欢维稳和稀泥。
但这就是阿骨打起兵反辽的开端。阿骨打回去后怎么也睡不着，他觉得已经得罪了辽皇，在辽国大唱女真威胁论的现在，恐怕唯一的出路就是起兵、先下手为强。
事情走到这一步，肯定也有童贯马植两货介入的因素，因这两棒槌的策略，壮了原本就雄才大略有野心的阿骨打的胆量，给阿骨打多提供了一个选项。
这就是历史血案酝酿的开端。
起兵初期，阿骨打是试探性的，先清洗女真内部，整合权利，等到明年政和三年他哥哥乌雅束一死，他正式接任女真节度使之际，那就真的开挂了，带着两千五百猛人就开始攻打辽国州府。
某种程度上老萧的策略也并没有错，温养着阿骨打、不把他逼迫到狗急跳墙的哪一步、然后加之女真节度使完颜乌雅束还在的现在，那么阿骨打也是有阻力的，在有后路的时候他的野心也是有限的。
没有扑街的政策只有扑街的人，萧的里底采取了这样的路线却不够铁腕，没能真的压制住辽国大行其道的女真威胁论，也没能控制住辽皇的任性，加之童贯马植这些人横加的变数，给了阿骨打底气，后来就真发生了辽皇让阿骨打跳舞事件。
这个标志性事件发生后，就大家都输了。阿骨打真不会跳也没脸做这种事，但这却事实上形成了他得罪辽皇的事，于是由此，就开始产生了被迫害妄想综合征。
加之各种事件，让阿骨打看到了辽皇和老萧的软弱无力，于是他皇帝哥哥乌雅束一死，就一切皆有可能。
高方平多管闲事的来使辽，就是要解决女真问题的。只要杜绝了马植童贯怂恿阿骨打、给阿骨打支持，那么阿骨打的底气就失去了一半。他就会多考虑一下。
与此同时，若能把辽国内部的女真威胁论压制些，进而杜绝了头鱼宴上辽皇侮辱阿骨打、让其双方心生肉刺。那么在高方平的层面上，不说真的解决女真问题，但把女真问题延后个三至五年，是完全没问题的。
若有这个缓冲，在有后路的情况下，阿骨打目下也还不是真正的女真节度使，他吃相就不敢太难看。于是他就不敢往敏感地区用兵，只敢往鸭绿江以东方向照着高丽人猛怼。这就很好，缓过这口气来，等大宋志愿军进辽东半岛抗金援朝，这不但死死把女真拖在了高丽战场泥潭上，同时也为大宋添加了高丽这么一个殖民地。
这就是高方平的全部利益，或者说大宋下一届“高方平政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好，就及格了。
所以这次头鱼宴非常关键，不能让辽皇侮辱阿骨打，而要转而去侮辱韩国棒子王俣。让王俣感觉世界黑暗，“告状无门”，他才会投入高方平的怀抱、寻求大哥哥的庇护，为下一步志愿军入朝作战做铺垫。
当然啦，这么收拾王俣也算是报仇，谁叫他在风月场所拉高方平的仇恨？
至于阿骨打，只要他没被童贯马植他们去撩拨，然后没被辽皇侮辱进而结仇，再让他看到辽皇不待见韩国棒子，加上阿骨打又比较喜欢殴打高丽人，于是这些明显的政治信号出现后，完颜阿骨打会下意识觉得往鸭绿江以东用兵才是生路。
那时就真的皆大欢喜了，让他阿骨打和王俣一起洗白等着大宋志愿军入朝，最终把他们一起日翻在地动弹不得。进口两高丽美女去汴京演韩剧给八卦众们看。
那么要做到这一步，老萧会帮大忙。
而要让老萧完全就范，就必须在他不知情况的时候把他老萧拖下水。
怀着算死草的心情推理到这一步的时候，高方平转身上坐的时候喝道：“升帐！”
却是一看有些尴尬，目下是在老萧家里，对象是两个不可一世的小纨绔。
耶律清苑看这个流浪汉如此嚣张，顿时郁闷坏了，竟是给他点面子他就开染坊了？
萧哩娜则是软脚虾的样子，觉得他真帅真酷。情人眼里出西施，高方平这都还不是她的情人呢，她却傻傻的觉得，高方平举手投足之间，真是充满了那种绝世统帅的王霸之气呢。
“小子你坐那么高干嘛，不想混了啊？”耶律清苑道。
高方平道：“你们不是想和我玩吗，咱们来玩过家家游戏，你们扮演我麾下的大将军怎么样？相信我，这是你们的荣幸，一般不入流的那个，我还懒得指挥他们呢。”
“好啊好啊，小时候我和耶律妹妹最喜欢玩这种游戏，目下老子们虽然成熟了，好几年没玩，然而怀旧一下也蛮好。”萧哩娜呼噜呼噜的点头。
耶律清苑觉得他虽然帅、也不至于要对他这么好嘛，但是看死党这么决定，也只得配合道：“好嘛这只是游戏，姑且让你小子高贵一下，过了现在老子们扮女皇，你扮演南朝太监，这才公平。”
高方平很不负责任的点头同意了，寻思只要事情做到，最多过后来个过河拆桥不就行了。这种事我又不是没干过。
于是就开始玩过家家的游戏了，高方平敲桌子道：“耶律将军和萧将军听令。”
“老子们……额不是，末将在。”两小纨绔便煞有其事的抱拳。
“立即去把那个三韩国公王俣捉了来。其实他也不是个好东西，目测乃是耶律肖奴一路货色。”高方平一副坏蛋教唆少女的模样。
“好啊，小姐我早看他不顺眼了，那么恶心的人妖还赶来辽国骗婚，癞蛤蟆想吃我这只天鹅。”耶律清苑很冲动的领命了。
这次相反，软脚虾萧哩娜却是不上当，呼噜呼噜的摇头道：“不好不好，他好歹也是个相对敏感的人物，得罪了他，我爷爷会老羞成怒的。”
“怕什么，老子们闯的祸多了，老萧相爷恼羞成怒也多了，真的不在乎多一次。萧妹妹你是不是不管我了，若不教训那小子，让他来妖言惑众一番，陛下把我嫁给他带去韩国调教，你就见不到我啦。”耶律清苑说道。
萧哩娜明知道此番被高方平坑了，却是不忍心拒绝大姐头要求，最终只得同意了。于是这两不知死活为何物的家伙又去捉高丽皇帝去了。且她们出征之前，专门吩咐萧府乃是高方平做主。
这决定让无数人觉得蛋疼，却不方便反抗，因为以她们的脾气，多说一句就首先被吊起来了。
家丁们口头应着，不说他们真会听高方平命令，但他们为了不得罪两小姐，也不会干涉高方平在这里张牙舞爪的了。老管家只能怀着悲壮的心情赶去城外，把这些蛋疼事汇报给萧的里底，让他来拨乱反正。
这没毛病，这是他们的职责。然而现在的高方平不需要微服私访了，文章事件基本已经解决，许多东西可以直接摆来台面上说。于是高方平也不怕得罪老萧，只要有这个时间差，让萧家的人闯下这祸，老萧就被拖下水了。
到时候蛊惑老萧一番，给点好处认个错，大不了被老萧诅咒个几月，还能死人不成？最终老萧会因为被高方平拖下水，进而上贼船跟着高方平一起裸泳的，政治其实就这么一回事，一定要无节操才能成事……

第八百六十七章 小高出的馊主意
高方平隐藏在上京搞事、微服私访，这不是萧的里底现在才知道的事，其实老萧一早就知道了。
以高方平那诡异下作的风格，其实听闻两小纨绔不止一次被人虐待，老萧就在对此怀疑了。其后作为一个维稳的权相，老萧当然有人监控皇宫动向，听闻侄女皇后萧的里兰秘密召见了一个神秘年轻人、奉为上宾后，老萧基本肯定了那是高方平的化身。
于是自以为掌控了他小高猫腻的老萧、当时笑的很贱。老萧怀着一副“等着你算计、却一切尽在老夫掌握之中”的得意心态，等着看高方平到底要搞什么？
与此同时，老萧对两个稀里糊涂的小纨绔和高方平间的际遇是有兴趣的，觉得让他们三胡闹下，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感情，也不失为一个征服人的好办法，甚至可以借此帮助老萧从宋国获得不少政治利益。
这些，就是老萧这阵子那副“智珠在握”的心态。
可是今个，在城外大帐听闻老管家来汇报的消息后，老萧终于一口茶喷了出来，情急下他起身，拿起茶碗就给砸了，“奶奶个熊，此番怕是失算了，我还以为我在算计他猪肉平，实则恰好被他利用这个状态给算计了。这下形势就真的复杂了，好端端的，他竟敢怂恿我孙女捉了耶律肖奴？”
看他气得脸色铁青，老管家是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于是情急下抱拳道：“要不要……立即把他拿下！”
“你就会出馊主意。拿他有个屁用！妈的被他用我萧的里底的名誉拿了耶律肖奴、拿了高丽王王俣，若现在老子再把他高方平拿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萧的里底要替大辽和全世界为敌、要造反啊？”老萧破口大骂道，一副投鼠忌器的无奈样子。
老管家一想也是，叹息一声，暗恨猪肉平下作，竟是利用两个不懂事的少女。
萧的里底又骂了一句奶奶个熊后，喃喃道：“此番被他给绑架了，无奈还暂时不能撕破脸，想必他狗日的目下正在老夫家里，喝着老夫的名酒，用着老夫的名器，虐待着老夫的孙女，然后携带着阴险的笑容等着见我呢。”
老管家着急的道：“老爷可得及时处理，就算不拿了祸国殃民的高方平，也得赶紧放了耶律肖奴和三韩国公，以便消除误会。”
起初老萧也这么想的，现在略一犹豫后却微微摇头道：“我萧的里底丢不起这个脸，既然事情已经被我家嫡孙女给做了，就是我的锅，轻易甩不脱，也无需甩脱。难说还可以顺便形成杀鸡儆猴，震慑政敌的强势行为。高方平这么阴我一定有原因的。”
“那如何办理，请老爷示下？”老管家道。
萧的里底又冷静了下来道：“什么也不办，这种消息是封锁不住的，也无需封锁，但你立即派心腹，给我把义坤侯和高丽使馆的人给盯死，老夫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要知道他们的一切心态。我这便赶回上京，亲自见高方平那人渣，看他想玩多大！”
……
三韩国公王俣那个软脚虾，已经被两女将军给捉来了，起先他是兴奋的，因为来捉他的是他的梦中情人耶律清苑。
所以这个傻子很配合，还吩咐他的高丽武士们不许反抗，不许跟来，说是他镇得住，天塌不下来。
结果被捉来贼窝里后天塌了，他被高方平唆使两小姐打的满头大包，要多惨有多惨，然后被关起来了，和他那哥们耶律系肖奴关一起做难兄难弟。
其后两小姐吩咐厨房弄了些大鱼大肉开出来，算是犒劳出征归来的女将军。打人打的多了也是体力活，于是两小姐现觉得肚子尤其饿，她们就和高方平抢着吃，把菜全部夹来碗里，堆得高高的。
高方平只是给她们的碗里又夹了些菜，堆的更高而已，并没有答应她们要亲嘴的无理要求。
两小姐即将更放肆前，大堂里忽然走入了大腹便便的萧的里底，和大家坐在了一起，然后老萧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们三。
两小姐看到他后一阵尴尬，什么也不敢说，放弃了她们的美食就钻桌子下面躲着了。
“是不是觉得老夫有些眼熟呢？”
老萧阴阳怪气的对高方平说着，同时也颇有些风范的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炖的很松软的猪蹄过来，狠狠咬一口，有些汁水乱飙的爽感，便觉得很不错，萧家的厨房似乎又有进步了。
于是心情略微好了些。
“小侄高方平，给萧相敬酒。”高方平提起酒壶，以晚辈姿态给老萧倒上酒后道：“此番使辽九死一生，全凭借了萧相照顾，这才跌跌撞撞来到了上京。这杯敬酒，当然不指望平息您心中的怒火，但能减轻小侄心中的一些愧疚。”
我@#￥。
老萧一口就把吃进去的猪蹄喷了出来，“高方平啊高方平，你哪怕说点言不由衷的假话，让老夫面上好看些也就算了。不愧是瞎掰高人啊，你老爹高俅和你比真的弱爆了。你潜伏上京，隐瞒着老夫瞎闹，这也不想说你。然而你就算敬酒也不是道歉，目的不是平息老夫的怒火、而是来句减少你小子的愧疚感？老夫直接怀疑，你猪肉平知道愧疚一词含义吗？”
高方平微笑道：“萧相您懂得，真话总不让人爱听，我猪肉平是实在人，以讲义气说真话著称。”
“你……”老萧是真想一酒壶砸他头上，可惜的是老萧知道那并不能解决问题。
高方平接着道：“小侄当然想平息您的怒火，然而您堂堂大辽国首相，您的利益、您的怒火，真是一杯酒加两句好话就能平息的吗？”
萧的里底不禁愣了愣，觉得他小子说的有道理，这么说，也就代表他接下来许诺的东西，真可以平息老子这次做冤大头的怒火了。
于是老萧觉得他虽然是个强盗，然而谁说不可以和强盗谈判的，便容色缓和的笑了起来：“贤侄啊，听你这么说，老夫心理也落下了八分来。你我虽是首次面对面，却也是老相识了，乃是盟友，有许多共同的利益，说吧你用计捉了三韩国公、以及那个废材子弟耶律肖奴，用意当然不会是虐待人。”
鉴于他的上一个红烧猪蹄喷出来了，高方平又用筷子给老萧夹了一个放在碗里，笑道：“萧相果乃神人也，尽管日理万机却面面俱到，小侄这一点点的龌蹉心思，果真是逃不过您的法眼的。”
萧的里底激动的道：“老夫法眼个屁，都已经被你阴了个半死不活的，你到底要不要爽快些，略过你那些睁着眼睛瞎说的过场词，直接让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都说我日理万机了？”
说这么说，老萧又把他孝敬来的猪蹄咬了几大口爽爽。
高方平微微点头：“那先说耶律肖奴。此贼的父亲得罪了我，动了我的人，必须给予打击报复。没办法我高方平小肚鸡肠瑕疵必报，可不是您萧相的宰相肚里能撑船，谁惹了我，我就狠狠的怼谁。”
萧的里底点头道：“行，你看谁不顺眼，就打击谁，然而这不关老夫的事，你在老夫不知情的状态下用我的名誉、把老夫给拖下了水，几个意思？”
高方平愕然道：“还能几个意思，当然是狐假虎威，要您帮我扛住的意思。”
“你……”
老萧却是想了想，也认同了他这流氓逻辑，他要在辽国闹事，当然只有把老夫给拖下水才是最安全的了。
“那老夫如何对人交代，如何甩脱？”萧的里底好奇的道。
高方平淡淡的道：“无需交代也无需甩脱。这个节骨上，萧相您难道没发现有点老了，许多事有些控制不住的意味，感觉总有些您的时代过气、许多人都不服您的节奏了？”
老萧脸颊微微抽搐起来，此点他想否认，但是否认了没用，这是事实。气势在政治和军事上，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有气势的时候就是领袖，那不是别人怎么反你的问题，而是在那个趋势下，别人不会动心思和领袖对抗，下意识只会想着应俸、顺从。这就叫势。
一旦失势，当大家第一想法不是怎么顺从、而是怎么对抗的那个时候，手腕再强再聪明也然并卵。那将再也没有做事环境，虽然未必斗不过他们，但就别做事了，毕生的精力将用于对抗。
看老萧的表情，显然说在了他心坎上，高方平又道：“您是我的盟友，我希望您在辽国拥有最大威望，以便你我一起共谋大事，共创盛世大业。这是时代的进程和人类的进程，不容阻挡。于是呢，您和稀泥的风格需要略微改变一下，杀鸡儆猴，重竖威望是需要人祭旗的。人我可是帮您选好了，就是义坤侯耶律庆索。”
萧的里底仔细考虑了一下道：“固然你说的有些道理，重竖威望需要人祭旗。否则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太多事，而老夫在其中没有作为，大家看在眼里这很不好。别说萧奉先和老夫阳奉阴违的，就连他萧炎，现在也敢在一些问题上和老夫软对抗，加之我府里遭人突击，大家在看乐呵。这些事件大抵来说也简单，老夫需要杀人，让他们知道老虎并没有老去，是会发威的。”
高方平抱拳道：“萧相威武。”
萧的里底却又冷冷道：“然而为什么是义坤侯，他是老夫的人，这难道不是让政敌痛快的一个馊主意？”

第八百六十八章 显摆肌肉
高方平道：“很简单，柿子捏软的。他猫腻比谁都多，官声比谁都差，杀这种人拉到的仇恨值最少，拉到的民望却最多。都是利益闹的，砍人当然也要权衡利弊。首先你若想杀李俨阵营的人，那要问问李俨相爷答不答应，他们阵营的人有个特点是官声相对较好，于是虽然杀他们也是威慑，然而拉倒的仇恨值太大，加之杀了所谓的好官，民望也会降低到负值。何况如果你想杀他们而又被阻止杀不了的时候，代表你败给了李俨，那么你的威望将再次受到打击。萧相啊，您到底有多少威望可以挥霍？您需要知道的一点是，身为相爷一定要有所作为，依靠皇帝崇信获得的相位，其实权利有限。”
萧的里底来了些兴趣的样子道：“接着说。”
高方平阴阴的道：“所以整死义坤侯的阻力最小，他官声那么差，要民意有民意，司法理由更是要多少有多少。杀他也不会有李俨阵营的阻力，这说起来，相反是您大义灭亲的口碑，萧相无需迟疑，义坤侯这种追随者对您未必有好处，害处却一大堆，其实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您的威望，就是一点一滴被这些并没有多少卵用的追随者给败光的。杀这种人，对宰相永远是声望，是政绩，是对国家和百姓负责，杀着杀着，您就会慢慢的看到黎明。”
“……”
老萧真不关心义坤侯那个棒槌的死活。然而说句杀人多简单，事实上却要面临许多阻力，还要面对自己其他追随者的反对和离心。
但某种程度上，老萧也觉得高方平说到了关键上，自己那些追随者未必有用，负面影响却一直都很大。这其中的利弊得失，却是一时之间也没法量化、没法算计得清楚。
于是萧的里底始终在沉默。
高方平道：“义坤侯的死活其实我也太关心，把他砍死，只是我给盟友的一个建议。于是这问题就说到这里，下面，咱们来谈谈关于三韩国公王俣的问题。”
萧的里底微微点头，“是啊，老夫这心里一直奇怪，高丽王他怎么得罪你了。唆使我孙女殴打义坤侯也罢了，好歹他是我辽臣，老夫还镇得住，所能带起的乱子是有限的。然而这个高丽王，虽说弱国无人权，但他毕竟是进京来参加会盟的使王。大辽国若是连使者面子都维护不了，如何让人信任呢？”
高方平道：“外交利益固然重要，但国内的政治问题更重要。这王俣是李俨相爷请来的人，他们的目的不是秘密，就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您添乱、给女真部难堪，然后给辽皇压力。”
这些道理老萧不是不懂，只是之前还没有来得及去深想，于是道：“贤侄具体说说。”
高方平道，“女真的野心，您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们野习惯了，也穷怕了，在您的警告压制下他们不敢往西边打，于是便往鸭绿江以东打。萧相啊，这事上我得说句公道话，阿骨打是不对的，是狼子野心。他那不是收保护费，是真的起兵攻城掠地了。女真是大辽属部，高丽是大辽属国，手心手背它都是肉，所以严格来说在政治层面上，女真人这已经算是叛乱的一种了。”
老萧尴尬的道：“被你说的严重啦。”
高方平道：“不是我说的严重，而会是李俨他们的说辞，所谓的女真威胁论就是这么来的。诚然，辽皇满心玩乐，不思民间事物和疾苦，女真对高丽的行为在您一手遮天的萧相维稳下，总被解释为‘部族摩擦’，‘民间马贼抢夺’，在辽皇信任你的这个时期，于是女真的叛乱行为，就变为了部族摩擦行为。然后辽皇一直被蒙蔽，您一直维稳到此，这便就给了您一个假象，让你觉得你可以永远压制下去。”
萧的里底有些老脸微红，事实上高方平说在点子上了。严格来说女真的行为若要认真、若话语权在李俨的话，那就是叛乱了。可惜正因我老萧在前三排挺他们，于是他女真部，便犹如有保护伞的黑帮一样，可以不被官府缉拿。
道理是一样的，只是部落替换为个人而已，朝廷替换为县衙而已。
高方平接着道：“能量不会消失只会累积和转移，女真部在高丽攻城略地，烧杀抢掠是事实。以往你可以压制住，因为弱国没话语权，高丽王就犹如那个贫民窟里被迫害的米巴一样告状无门。可惜这事并没有被解决，一直在累积着。那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诸事并发，你萧相的影响力因各种原因在弱化。于是李俨他们于这个时候专门把三韩国公王俣请来，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这是一个他们的契机，以往做不到的事，不代表现在也做不到。”
“接着说。”萧的里底眯起眼睛。
高方平道：“有个定理是，弱者哭诉，只要他有能力哭出来让大家知道，那么弱势一方不论是否占理，都大概率博得同情。于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许多疑似叛乱的行为，宋辽险些全面战争，辽皇巡猎都被打扰。所以这个时候辽皇心情不好，对‘兵事’尤其敏感是肯定的。那么又依据弱者哭诉大概率博得同情定理，李俨他们这个时候请高丽王进上京哭诉就是契机，只有这个诸多幺蛾子发作、你老萧没能处理、辽皇心情不好、辽皇质疑你能力的时候，一旦真让高丽王作为弱者告御状，问题就大了。我不敢讲辽皇会为了这一件事就让萧相您失宠，但在女真威胁论早已大行其道的现在，辽皇性格又像个孩子而不是老辣政治家，那么不管您是否接受，我敢断定，辽皇就此对女真生出忌讳之心，且不可逆转。”
萧的里底面色大面，总算觉得出事了。兴许高方平说的夸张了些，但这个逻辑真的存在。老萧一直抬举女真部，而女真部就犹如那两小纨绔一样、把祸闯大了被陛下知道了，我老萧的确不至于一次就失宠，但正犹如南朝那个蔡京一样，其实人品是一点一滴败光的。
高方平接着道：“您比我更清楚辽皇什么性格，他不是一个成熟的帝王，没城府，只要他不高兴，一定在会盟期间出幺蛾子，让阿骨打下不来台。”
萧的里底无奈的点了点头。
高方平道：“那么事情到此还不大。但我就要问，女真部那群狠人的性格你更清楚，辽皇一旦不给他们面子生忌讳了，以阿骨打脾气，你大辽部族叛乱先例又有这么多可以效仿，萧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您比我更清楚。或许我危言耸听了些，但您不得不承认，我说的这些东西是有概率存在的，这就是政治。”
萧的里底心中很无奈，就像南朝蔡京被无数奸佞捆绑了投鼠忌器一般，若真发生高方平说的这些，无疑我老萧又将被阿骨打那个流氓捆绑，也会投鼠忌器，最终若女真部出问题的话，那么我老萧的最后一笔政治资产也就输光了，就算辽皇不开口，也真的不好意思继续留在台上丢脸了，还不滚蛋难道还等着领赏？
思考许久仿佛陷入了死循环，于是老萧便跳出循环，警惕的道：“所以说了这半天，你的结论是：你把高丽王捉来吊打一顿，是为了我老萧好？”
高方平尴尬的道：“是的我就这结论，然而您还要听我接下来的理由。”
老萧迟疑了少顷道，“贤侄接着讲。”
高方平道：“吊打王俣是简单粗暴的显摆肌肉，意思就是威胁，就像你的金牌追随者义坤侯欺负老百姓一般直接：是的我把你妈撞残废了然而你不能不高兴，否则我就把你抓起来打击报复，甚至严重到被消失。”
我@#￥。
老萧也听得激动了起来，觉得似乎真的有些丧心病狂？
高方平尴尬的道：“相爷我无意冒犯，然而您那群追随者譬如义坤侯他真是这么做的，他做了那么多都不出事，证明这种手法非常有效。这种赤裸裸的无证据维稳手段，也能让辽国包拯们一筹莫展，于是哭瞎的就是米巴她娘，不是，哭瞎的是弱者高丽王。”
老萧添了添嘴巴道：“你为何觉得高丽王不会犹如彪悍平民那般的举着血书拦路喊冤呢？”
高方平道：“因为他不敢。所谓柿子找软的捏，醉风轩一役我亲自他们冲突，我已经看穿了他有多么的懦弱和傻逼，就他王俣那人妖风格，难怪他要被阿骨打欺负的没脾气，人怂就像羊一样，一会被欺负。想如有骨气的人举着血书告御状、冒着被和谐的风险，王俣真不是那性格。尤其是您杀鸡敬猴的现在，假如顺手把义坤侯给干掉了，然后一不小心把那部记录了西夏梁太后被毒酒赐死的地摊文学送去给王俣观看，他铁定不敢再有任何告状的打算了。”
萧的里底觉得这太不地道了，然而仔细想了想，在这个角度上真的不能有节操啊，难怪他小高总能混的如鱼得水呢。
“好吧节操老夫可以不要，但你真有把握这样一来就解决‘女真叛乱’的不利言论？”老萧有些心动的样子。
“妥妥的。”高方平笑道，“然而我再次强烈建议您不要和稀泥，顺手把义坤侯宰了那才稳，那才叫虎威，才叫霸权。否则让人看到王俣一软弱就有人欺负他一样，阿骨打看您软弱了一辈子都不发飙，他会更加肆无忌惮的给您添乱，就像躲桌子下面这两被宠坏了的丫头一样不知厉害。”
老萧不禁觉得他说的太有道理了。
不过躲桌下的两小纨绔及时露出头道：“那，先说好了，你们说你们的，不要把咱们扯进去。”
结果被老萧给几脚踢了回去。

第八百六十九章 宋辽政和二年共识
高方平再补一刀说道，“您的其他追随者，包括您的那个侄子萧奉先，萧炎这些败类，看到您继续软弱是不会变乖的，只有看到义坤侯流血，兴许他们才会静下来多个心眼，往后给您添乱的时候、包括阿骨打、他们才会衡量一下值不值得冒险。这就叫威慑，乃是祭旗的意义。”
萧的里底无比头疼的道：“知道知道你看不惯义坤侯，然而你也不需一而在再而三的给老夫灌米汤，怂恿杀他。这也太无耻太狠了些，虽然你说的有道理，然而听了你的话就把义坤侯拿去祭旗，总有些老夫是个傻子上了你的当的感觉。他毕竟是老夫的人。”
高方平摊手道：“这不关我的事，是您的利益，义坤侯从各方面来说已经有了死的理由，不杀白不杀。杀了就是霸权是威慑，是民望，是政绩，司法理由多了要不完。萧相啊，您自己仔细算算，反正要杀个人爽爽，杀义坤侯性价比如此高，您若还迟疑，难道您想去杀那些更拉仇恨、更狠的人？”
老萧无比恼火的指着他的鼻子道：“要是干掉你和干掉义坤侯的代价一样小，老夫已经把你干掉了。”
“爷爷，您怎么想的，他那么帅你要杀他……”萧哩娜又钻出脑袋来说道。
“给老夫滚！你们谁也不是好东西！”老萧受够了这些人了，不方便收拾高方平，孩子只打自家的，于是揪着耳朵把两小纨绔拖出来几个巴掌，一脚踢飞了，关上了门，吩咐把她们两个关起来不许吃饭。
喝了几口烈酒爽爽，老萧叹息一声道：“真的……要杀义坤侯吗？”
“这个人必须杀，否则震慑不住阿骨打和王俣的。”高方平淡淡的道，“杀了您收到的政治利益会大的惊人，政敌会对你退避三舍，重新评估您。追随者会收敛些，百姓会为您歌颂。为政者被百姓歌颂虽然大多存在于史书，但我真的经历过，那感觉很销魂，真不比睡美女感觉差。最重要的是打击了王俣的意志，让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告御状。同时也是警告阿骨打安分些，有些敬畏。相信我，在曾头市我怼过女真人的，他们吃硬不吃软，仁慈会被他们看扁，但我把他们的人砍了一个，没收了他们的凶器，派驻军强势维稳，收取保护费后他们服服帖帖的了，他们的小孩说我是个伟大的战士。”
萧的里底道：“你在曾头市的那些破事，这么无耻这么野蛮的行为却最终没出什么事，被你们朝廷给当做政绩，老夫也是服了你们了。”
顿了顿老萧又正色道：“震慑了王俣之后呢？”
高方平道：“王俣长相原本就不被大辽的价值观喜欢，辽皇是个喜欢以貌取人的性格，且直接。于是辽皇原本就不会喜欢王俣长相，而头鱼宴时候他定然鼻青脸肿的糗样，又不敢说出个一二三来，加之这一两日您萧相再给辽皇进谗言……总之就是胡编乱造些高丽的负面新闻，这方面您是老手我教不了您，然后先入为主，辽皇就会对王俣印象很差，头鱼宴上王俣定然被辽皇取笑。被辽皇取笑是一个政治信号，也是一种趋势，那么整个宴会风格就不是针对女真部了，而是全部奸臣小人都跳出来响应，成为了取笑侮辱高丽的宴会。是的我承认这很无耻，然而这就是自然法则，作为草原民族您比我更清楚，羊是一定会被狼群围观的，然而狮王不会被围观。若不听我这奸计，那么头鱼宴上被围观的羊，就是您和阿骨打您信不信？”
老萧将信将疑的看着高方平，许久后忽然问了一句：“除了义坤侯外，高丽人和你有仇啊？”
“额……”高方平道，“也不是。主要是因为他们是羊，咱们是狼。你我利益是一直的，我夜观天象，觉得以辽皇的纨绔性格，此番必是以侮辱取笑他人为主流的。”
萧的里底苦笑道：“他平时也这德行，就喜欢取笑别人。”
高方平点头，接着道：“所以你我心里都清楚，必须有人出来被取笑，吸引火力。而这个被取笑的人不能是阿骨打，阿骨打有野心，聪明也刚烈，若就此心生肉刺，那就后患无穷。我宋国有群人始终坚持他们的北方策，要联合女真坑辽，若头鱼宴上阿骨打被辽皇侮辱，必然就被他们利用了。你我就哭瞎。若是转移了矛盾，变为辽皇取笑高丽王，让王俣不敢说话，则代表您的维稳成功，让阿骨打感受到您的庇护以及力量，这更方便往后控制他。至于王俣没办法，他只是错误的时间响应了错误的人，竖立了错误的对手，镇住了他让他不敢说话，这就皆大欢喜了。”
“所以整个事件里最无私的是你高方平，你总在为我老萧好，是这样的结论吗？”萧的里底道。
高方平尴尬的道：“当然了我也会有些小利益，稳住了阿骨打，就让宋国内部的一些家伙们没有破绽利用了。”
萧的里底却眯起眼睛道：“然而老夫总觉得，你有些更加龌蹉的心思，打算谋取高丽的利益？”
高方平不禁吓了一跳。
老萧却又道：“好了，你要是没有利益在其中，老夫是肯定不信的，也真不敢和你合作。所以你算计一下也是正常的。老夫可以不管你，就像我平时护着女真欺负高丽人一样，我可以不问你从高丽获得的利益，甚至可以如同保护阿骨打一样的保护你在高丽的利益。然而利益需要交换，你给老夫什么？”
高方平道：“你我谁跟谁……”
“闭嘴，直接说答案。”老萧显然已经忍他很久了。
于是高方平就不敢装逼了，说道：“大宋裁军十万，算你老萧的政绩如何？”
“什么！”
萧的里底惊呼着，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他：“你……你一定和本相开玩笑对吧，在你们宋国肌肉发达的现在，你会裁军给辽国面子？”
“说到做到，不来虚的。”高方平阴笑道，“直接能威胁辽国边境的河东军系，给我一年时间缓冲，我会裁撤。咱们可以写成条约，你萧的里底来签字，算是我大宋对辽国表达心意，也算你老萧对宋外交的一向政绩，用来对辽皇交代，用来让李俨那些指责你丧权辱国的人彻底闭嘴。”
实在是裁军对于这个时代的意义太重大，萧的里底还是仿佛做梦一般，有些难以相信。
这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是老萧通过外交，在宋国膨胀论大行其道的现在，老萧真拿出了说服宋国裁军的外交成果，这个政绩就真的牛逼到天际了，在以往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你，你真的要这么干？不会宋国军费被你给贪污没了，你没办法之际才出此下策的吧？”萧的里底道。
“您说的……算是原因之一吧，然而怎么做到的并不重要，至少在你的层面上真相并不重要。只要是您说服了宋国签署裁军条约，就是你的政治果实。辽国往前的首相们从未做到过的绝世工程。名留辽史，不可抹杀。”高方平蛊惑道。
“好吧你丧权辱国的放这么大利益出来，不会只为了怂恿老夫去阴高丽人，说吧，你还有其他什么条件？”萧的里底兴奋的道：“看你和那两小姐际遇，你又这么好色，你不会想把她们两个一起娶了吧？如果是老夫这便答应你。”
我@#￥。
高方平寻思，那两龟孙那么凶，谁敢娶她们啊。
YY完毕，高方平道：“自西夏战败，威慑力不足后，来自回鸪的那些马贼越发明目张胆的骚扰西夏。西夏现在已经没了抵抗力量，而我大宋在夏驻军之际承诺了保护他们安全，加之宋国在夏投资很大，所以目下我刘光世部兵力紧缺，有心无力。保护西夏、保护我大宋在夏利益的节骨眼上，相反还要裁军，所以萧相您懂的，我压力不是一般的大，现在无数人都等着看我高方平的西夏政策被打脸进而失败。对此你怎么看？”
“这事交给老夫，此番回鸪使者进上京，看老夫不喷他个狗血淋头。这事必然给你高方平一个交代。”老萧貌似忠勇的样子。
实际上么，高方平太清楚这只老狐狸的尿性了，某种程度上、现在回鸪马贼骚扰西夏就是老萧放纵的。民间自发的马贼肯定有限，之所以目下出现了越发丧心病狂的马贼，那和大航海时代的英国军队们做海盗是一个性质。
政客的节操就这点。就像高方平在文章事件上阴老萧一般，其实老萧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不方便明面上损害高方平利益，于是通过第三方回鸪人、去撸第四方西夏人，看似不关高方平的事，也说不上捏住高方平的七寸，但正如高方平从他手里弄走文章一样，恶心一下人是可以的。
是的只看老萧没有迟疑，才提及他就说包在他身上。就知道这是他老萧授意回鸪人做的。
这种事也是必然会发生的，这就是霸权，是上国都有的待遇。譬如后世的美帝其实也这尿性。辽国没后世的美帝那么牛逼，但这个时代他号称二百万铁骑，那么陆地上和他接壤的国家在他面前真是孙子。回鸪人当然不例外。
不接壤的吐蕃，辽国对他们的影响力也是很大的。基本上吐蕃使者进上京朝贡是经常能见到的。
此番和老萧达成的这个程度的政治盟约、作为一个讲义气的人，老萧肯定会反手敲打回鸪那群马贼。其实除了是给高方平面子之外，也是对回鸪勒索一笔好处费的意思。
回鸪必然妥协，减少甚至杜绝对西夏的骚扰。但这情况最长只会持续两至三年，回鸪和西夏边境又会再次紧张。那个时候几国之间，就又要进行新一轮的利益平衡。
政治尤其是外交永远都是这样的，会反复的变化无常。说穿了就像人吃饱了过段时间就会饿。在国与国的外交上，一段时间后大家都饿了，就又要动心思弄点好处。萧的里底需要一些持续的政绩作为“食物”、喂给持续饥饿的辽国朝廷。老萧他自身也需要如同进食一般、继续从各国的权贵手里拿到好处和贿赂。
这都不可避免，一千年后也这德行。美帝因什么问题吃了点东西爽爽后，能安分个一年半载，之后它又饿了，于是各种日本问题、对台军售问题，韩国问题，总之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幺蛾子出现。其实这只能说明美帝中午饭消化完了，该吃晚饭了。
当然了，这次在两年内暂时解决了西夏和回鸪问题，等老萧又饿了的时候，高方平又会有新的办法坑害老萧一把，进而换取新一轮协议。这就是政客们的宿命。
其实两年后也说不上新协议，老萧最多只是重申“宋辽政和二年共识、西夏和回鸪的局部摩擦不符合世界利益”，然后又和平两年。等协议慢慢的被人践踏之后，老萧再次拿到好处，他就又进行第三次重申“宋辽政和二年共识是有效的”。
然后继续滚动，践踏、再重申的循环，持续到有人忽然一拳打碎辽国霸权。改而换高方平和世界权贵们签署一大堆的“共识”，每年轮换着践踏一下别人、下年拿到好处后就重申一下。如此反复。
契约的有效性一定是暴力机构背书的，所以如果世界契约要生效，那一定得有个世界警察。但只有一个警察的时候那肯定是个黑警，不论局座是高方平还是萧的里底，都是黑警。

第八百七十章 老萧开始装逼了
此番高方平和萧的里底磋商的“宋辽政和二年共识”，持续到了即将黎明之际，主体上这才确认，基本谈完。
大框架是有了，至于细节的补充，就不是老萧和小高的事了，会是双方的团队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进行多次谈判进而完善。
到此老萧和小高的政务算是基本完成，只是说，老萧始终对高方平此番的作为有些不满，觉得这小子一定还有许多猫腻。
“贤侄啊，你的干脆和冲闯令人印象深刻，然后你别怪老夫心思多，我这心理总是觉着，你有许多的猫腻瞒着，从此番局面看，你于‘纨绔世界大战’前就潜伏上京的，这个期间，你到底秘密搞了多少幺蛾子呢？”萧的里底试着问道。
“想多了，萧相你想的太多啦。”高方平道：“我一早隐藏身份微服私访，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主要我怕死，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那个时期我谁都不信任，于是我想在暗处观察一下，到底谁能信任谁不能信任。”
“真的只是这样吗？譬如老夫家里出现贼人偷了东西的事，你也不知道对吗？”萧的里底眯起眼睛道。
“这事我也听说了，但这不关我事，是别人干的。”高方平摊手道，“那个时期为了帮你，我都冒险了，放弃隐藏身份，进西夏使馆让耶律南仙把奚王府的人、女真部的人放了。萧相你得承认，这真是我在帮你的忙，他们的死活我不关心，但你关心，你也尴尬、不方便找耶律南仙说事。”
萧的里底真不知道该不该信这孙子，念着胡须少顷叹息道：“行，这个人情老夫认可。在当时的尴尬局面，也只有你高方平方便怼西夏人。那个时期你露面进西夏人地盘，的确存在冒险精神。”
“危险啊，为了帮您，我险些就被西夏人害了。”高方平一副嘘嘘的样子道。
老萧狞笑道：“你省省吧，说的好听。表面上你是帮我，其实是帮你自己。不要以为老夫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是垂悬耶律南仙美色，故意找机会、好色不要命的去她面前装逼。”
“？”高方平觉着，这算是以色狼之心度人吗？
萧的里底又道：“别不好意思承认，其实有这种心思也很正常，老夫也是年轻过的。有点权力、有点地位、有点办法之后，就总会想方设法的在尤物的面前装。她耶律南仙，的确是我大辽百年难以一见的尤物。否则你以为是李乾顺脑壳不正常、厚着脸皮来我辽国进行长达五年的求婚，老夫还真没见过这么骗婚的精神。”
“萧相你真的误会啦。”高方平道。
萧的里底就是不信，又以极其龌蹉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盯着高方平看了少顷，转而道：“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她耶律南仙不再属于辽国宗室了，乃是西夏皇后，将来她的儿子会是西夏皇帝。你和她有什么猫腻老夫不想过问，事实上只要你有风流心思和勇气，她当然会是你的人，只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这么下去、损害的事宋夏间的利益，相信老夫，我是看着她耶律南仙长大的人，一般男人很难驾驭她的，容易被她迷惑进而卖了。”
“多谢萧相提醒，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是个祸水红颜。”高方平道。
萧的里底进行反复的铺垫后，到此狐狸尾巴才露出来：“既然你也说了红颜祸水，所以真的不是你被她迷惑、进而出手从我府里偷神秘人吗？”
“不不不，这真的不是我干的。当然……我得承认那时期的西夏使馆内有些怪异，李贤耀那小子似乎隐藏了很多秘密，然后他还和耶律南仙有些不对付，他小子看我的表情总是很奇怪，让我这心口薄凉薄凉的，于是我就不敢继续在西夏人地盘装逼了，选择了再次消失。”高方平说道。
“哦……”
萧的里底又听到了这番说辞后，考虑了起来，分析着从萧府偷文章的事到底是不是李贤耀干的？
理论上李贤耀的胆子真大到了不科学的地步，那个时期因总总事件，他已经和我老萧怼了起来，真有大可能是他做的。
只是老萧还得思考，高方平这头奸诈鲨鱼有几分可信。这小子睁着眼睛瞎掰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然而考虑了许久老萧又觉得，高方平有没有参与进去、其实已经不再重要了，真是最终调查出来确认是小高，那不但没有好处还尴尬，我老萧总不能把这小子干掉。
然后被人欺负到头上、事情付出水面后不回应的话，又有损我老萧的声望。
所以到此，就算确认是高方平做的，老萧也不打算往下调查了。有些东西就这样，真相不重要，只存在投鼠忌器的问题。
然而萧府被人突袭，这事许多人都知道，如果不对这一事件回应，最终没有一个重量级的人来祭旗，对老萧的脸面则影响太大，会让许多人觉得老萧老了，谁都可以来老虎嘴里拔牙，当大家都有这心思的时候，对于宰相生涯是绝对致命的。
加之李贤耀前段时间吃相太难看，于是老萧现在就寻思着：不论是不是他李贤耀做的，要能把这锅扣在他头上杀了祭旗，那就皆大欢喜了，保存了大家的面子和尊严。
老萧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干掉李贤耀。因为老萧认为宋使遇袭、针对高方平的一切暗杀计划都是李贤耀搞出来的。其中兴许还涉及了敌烈部的叛乱问题。
也就是说李贤耀掌握了这个事件中的全部信息，以高方平那瑕疵必报的风格，持续下去，真被他用计从李贤耀的口里套出真相来，那就大家都尴尬了，因为他小高那时必然来逼我老萧对敌烈部动刀。我也想啊，然而耶律俨等人牵连其中，这变为了一个政治上的老大难问题，就像对手想出掉女真部一样的难。
于是到此，喜欢捂盖子维稳的老萧，还是暂时不想处理敌烈部的问题，想把这些作为历史悬案一直掩盖下去。从这个目的出发的话，也需要李贤耀被消失。
老萧现在直接认定：高方平已经被耶律南仙用屁股迷惑了，而耶律南仙就是来为李贤耀擦屁股维稳的。于是我老萧想干掉李贤耀，又不好意思和耶律南仙正面刚，那么恐怕又得来说服小高这头鲨鱼出手。
“贤侄啊，好色乃是穿肠毒药，你有没有发现你遇到的一切问题都透着古怪，许多地方像是和李贤耀有？”萧的里底开始蛊惑高方平了。
高方平装傻的想了想道：“是的那小子的确古怪。我已经看出来了。”
萧的里底摇头道：“你并没有看出来。老夫也年轻过，我知道现在的你，眼里只有耶律南仙的身材，而看不到她此番的险恶用心，其实你别被她忽悠了，她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来辽国，作为一个女人来抛头露面，皆因她是辽国宗室女身份，在上京有人脉有影响力，而察哥没有这些。所以这次她来只有一种解释：李贤耀闯了西夏背负不了的大祸，她来擦屁股掩盖。你觉得老夫这想法怎么样？”
高方平一拍大腿道：“有道理啊。”
老萧狞笑道：“所以虽然没证据，但依照老夫的经验看，应该是李贤耀全程参与策划了暗杀你的计划。才会让耶律南仙如此慌张，这就是她并非一个荡妇、却用屁股来迷惑你的原因。”
高方平瞎掰道：“然而我觉得人间是有真情在的，她对我是真心的。”
萧的里底苦笑道：“年轻人啊，老夫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但凡掉桃花陷阱中的愣头青，都是这么说的。看你被忽悠的那么深刻，老夫基本断定，从我府里偷走线索人物的是西夏人。耶律南仙用心极其险恶，此番为了不让李贤耀的猫腻浮出水面，进而影响到西夏利益，她才冒了大忌讳对老夫出手。可恶可恨！”
“可目测不像她干的？”高方平道。
萧的里底栽赃陷害的样子道：“绝对是她干的。贤侄你的眼里不能只有女人的美貌，得睁大眼睛辨明忠奸才行。”
“这么说来您要帮我报仇，干掉耶律南仙？”高方平直接问道。
我@#￥。
老萧一阵尴尬的道：“为你的事找回公道来这是老夫的责任，辽国的责任。只是说她虽然坏，毕竟是女人，毕竟是大辽宗室女，西夏的皇后国母，所以洗洗睡吧，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这个公道是找不回来，动她，所带来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顿了顿，老萧的狐狸尾巴露出来道：“但是老夫相信，她一定是受到了奸人的蛊惑唆使，女人是感性的，冲动的，于是这才失足踩错了。”
“所以您的结论是什么？”高方平眨了眨眼睛道。
“我觉得实质上最坏的人是李贤耀，耶律南仙和你一样，乃是不明真相的那一小撮。这事上我建议杀掉李贤耀，然而到此为止，维护几方面的国体，小高你意下如何？”萧的里底道。
“原来最坏的人是李贤耀啊，行，杀掉他，其实我也舍不得害死耶律南仙。”高方平一副大昏官的样子道。
萧的里底念着胡须呵呵笑道：“既然如此，你这个仇就这么报。只是老夫现在对西夏的影响力有限，外交的面子上，我也是不方便去西夏地盘拿人，别说没有证据，就是有证据，也很难过耶律俨萧合鲁他们那关。当时你在上京，几伙神仙打架的情况你是看到了，萧合鲁他们为难我是不遗余力的。”
“行，我去西夏使馆把他捉来给你，且让他李贤耀主动认罪，您负责把他杀掉就行。”高方平道。
“就这么办，一言为定。”老萧大笑道。
“什么一言为定，我帮你去拉西夏人的仇恨，还得罪了红颜知己南仙，那是需要条件交换的。”高方平道。
老萧没去想最想干掉李贤耀的人是他，将心比自己的去想，要他一个小年轻从桃色陷阱中出来，他牺牲还是很大的，要点好处似乎也没毛病。于是头疼的道：“说你的条件吧？”
“暂时还没想到……算是你欠我个人情，等我想到了，再来告诉你可以不？”高方平道。
老萧最喜欢打白条赊账了，欣然点头道：“如此说定了。”
……

第八百七十一章 小米巴之死
“娘，此番我不小心被人捉去喝茶，其实只是一个误会，瞧，现在我又活蹦乱跳了，您不要再为我当心了。”
贫民窟的那个阴霉味很重的棚子里，丫头米巴正在这么安慰她娘。
她娘表面上笑着，实则心理很难过。她知道米巴只是在强撑着而已。看得出来，她的小脸非常的惨白，平时活蹦乱跳的她，现在走路都不太稳的样子。昨日被放了回来后，倒下去像是睡觉，实则几乎是昏迷，叫都叫不醒。
那时她娘拉开衣服看看，小米巴那发育并不成熟的腰部被棍子捅的乌黑一片，那不是普通的雾血，而是一种很重的内伤了，兴许这个孩子已经残疾了。
作为一个底层贫民，没钱、也没有看大夫的想法，小米巴并不知道自己的肾脏已经严重受损了，她只是觉得有些精力不济，老想睡觉。但是她并不在意，以往她也被人打过，也饿过，饿慌了的时候和现在的状态差不多，也是双眼发黑。
强势告别了她娘，小米巴便又勉力的出门了，因为自己不在娘已经饿了好多天，不论如何得出去寻找一些食物胡来充饥。
她渺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走在街上，偶尔会不自主的有鼻血流出来，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很挫，小米巴勉强的挺直了腰部，却总感觉腰部一阵剧痛，险些疼的哭起来。
现在想偷也无法偷东西了，因为米巴知道，自己已经不具备偷的能力了，出事已经跑不动了，被抓住会被人打死。
其实她已经被人打死了。
打死她的人不是那个看起来很凶恶的卖鸡的婆娘，而是伤害过她娘的那群贵人。
这次出门寻找食物后，小米巴再也没能回家。
她倒在街上的时候，手里捏着半个别人施舍的饼。小米巴看到了自己更小时候的一些事，仿佛幻灯片一般的有许多倒影在眼前略过，无奈她只有九岁，回忆太少了，所以这次回看一生的电影的时间尤其短。
在死去之前，小米巴心中充满了对青天老爷萧的里底的感激，因为她的仇已经报了，她之所以被从义坤侯府里放出来，是因为萧的里底忽然毫无征兆的下令捉了义坤侯，抄家了，能抓的人都被抓了，能封财富都封了……
宝玑又执勤了。她也受伤了，精神不太好，但强壮的她和营养不良的孩子不同，被打那几下，对于宝玑只是一点伤。
在街市上巡逻总会遇到事情，目下有人报官，宝玑就去到了出事地点。
见到小米巴的尸体躺在街上的时候，宝玑哭的稀里哗啦的，心中也对萧的里底充满了无限感激。自己只是一个小军官，最终没能救了米巴，但不论如何，义坤侯已经被抄家下狱了。
宝玑明白的，这次事件对于萧的里底，只是一次动乱、谋夺义坤侯家产的一次猎食者的捕食而已，但他对于一些人，真的是青天大老爷。
此番上京的人们无疑对老萧充满了感激，人们觉得萧的里底并没有老去，他的行为显得无限正义，因为他把义坤侯抄家的理由正是米巴。
米巴只是上京城里的沧海一束，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她也和江州的那个小方力一样，是个传奇性人物。当年的江州，就因一个方力，高方平出兵天子庙口杀了五千人。萧的里底没高方平那么奔放，但是也把义坤侯家一百七十口人全部一锅端了。
为了形成绝对威慑，除去充作官妓的一些女眷和不拉仇恨的老弱病残外，能杀是直接就拖去菜市口砍了，七十三颗人头落地，场面非常血腥。
义坤侯手下的维稳头子严正，就是亲自去抓米巴和宝玑的人，被凌迟处死了。
此番只有被错杀的，基本没有跑掉的。至于义坤侯本人是林牙，对他的裁决权在辽皇手里，所以义坤侯只是被收押了。
萧的里底对米巴关心个蛋啊，但既然做了初一、那肯定不能留下后患，老萧现在满脑袋想的，就是不惜栽赃陷害，也要把义坤侯和他儿子们一次弄死，弄绝种，总之要么不做，要做就别留后患。
事实上老萧想多了，杀义坤侯这么正义的事，何须参与什么阴谋？高方平全程都在帮助老萧造势，义坤侯的罪状实在是太多了，挖都挖不完，只约莫找出了三分之一来，加以公布，就足以打动那些被义坤侯迫害过的人们。
然后高方平帮老萧串联了一下群众，把诸如米巴她娘这类人组织起来，伸冤。
另外花费每人五铜钱，请了无数人参与进来灌水，形成了洪流一般的民意，开始于辽皇即将会盟各方诸侯的这个时候，上了万言书。
事实上老萧真的弱爆了，弄死义坤侯就是这么简单，何须栽赃陷害。当老萧以首相青天的身份，手持万言书走入皮室大帐的那一刻，神仙也救不了义坤侯了。当然就被辽皇下令斩了。
事后，由萧的里底全权查办义坤侯一案，高方平临时任职顾问。
义坤侯家查抄出家产价值一百九十二万贯之巨。依照规矩，老萧二一添做五，把“192”的1划去了。此奸贼打算对朝廷上报抄了92万贯。
高方平又觉得他弱爆了，进谗言对老萧说道：“萧相，你治下怎能出现那么大的贪官？大家都知道他是你的人，上报的家产这么多，说明你工作没做好啊。”
于是老萧只得昧着良心的黑了150万贯，只上报义坤侯家产有42万贯巨款。
听人说，满朝惊呼“此贼如此丧心病狂、竟有如此多的家产”。为此。老相爷李俨大为光火，弹劾萧的里底纵容下属敛财、用人失察，以至弄的民怨四起。
老萧瀑布汗啊，算好高方平吃相够难看，否则这次还真要因贪污的太少而被弄的尴尬呢。
事后，作为联合办案的一番，萧的里底把贪污的150万贯，分了一半75万给高方平，说是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坑义坤侯一事中获利极其巨大，有七十五万贯之巨，高方平是真有良心的人，事后亲自来米巴家的那个漏雨的棚子看望了。
“米巴她娘眼睛瞎了，乃是米巴死后因思念哭瞎的。”一起跟随来看望的宝玑叹息一声道。
那个棚子实在太阴暗，味道太刺鼻，高方平是打死也不会进去装逼的。于是默然注视着棚子许久，高方平把一个钱袋递给宝玑道：“你帮我把这些钱，送进去给她娘。”
宝玑郑重又感动的样子道：“这种事一定要你亲自去的，我是有心无力，我没钱。”
“里面太臭啦，一个断腿瞎眼的老婆子我不爱看，没你好看，你去吧。”高方平催促道。
宝玑险些被他气晕，跺脚道：“此情此景，你怎能如此说？”
“可这是事实，我为啥不能这么说。”高方平道。
宝玑拿他真没好办法，屁股决定脑袋，皆因她等下想把高方平骗客栈里爽爽，于是只得暂时接受了他的这个小缺点。
拿着钱袋进去的时候宝玑不禁愣了愣，觉得钱袋重量有些不对，赶紧打开看了一下。
这一看险些气死掉，宝玑以为高方平是有爱心的人，会给这家可怜人一袋子黄金，然而并不是，连白银都不是，只是一袋子铜钱，真没多少，估计够给米巴办理后事，剩下的够买七十五个饼。
此番他从中获利七十五万巨款，然而给米巴家的分红竟是万分之一都不到，对此宝玑也是醉了……
走在街市上，宝玑娘低着头很久，很想不通高方平为何如此抠门。
高方平解释道：“其实给再多钱也没用。对于她娘，钱多会咬手的。她那样的人手边钱少，就大家都会同情帮助她，她会充实，兴许能多活几个月吧。然而我给她十两黄金，你信不信她今夜就被人杀死，连米巴的后世都来不及办？”
宝玑不禁愣了愣，这么想的话，也是有些道理的。
“总让人觉得她家很可怜，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帮助她吗？”宝玑低声道。
“有是有的，但那不是我考虑的问题。杀贼就是为政者的良心，老萧已经开始杀贼了，所以他真没多少精力去做民政保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高方平说道。
宝玑也不大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于是就如同男人抱女人那般，宝玑把高方平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道：“任你贫嘴，先找个地方把你日得不知东南西北再说。”
……

第八百七十二章 皇后娘娘的肌肉
在但凡小说里都会出现的那间“悦来客栈”，抵死激战了几个回合。高方平头发散乱的样子从被子伸出脑壳来透下气，转眼又被捉回被子里去。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传奇人物高方平？”毛妹好奇的在被子里问道。
“我就是他，你要不要跟我去南朝发展？”高方平问道。
“不了……我是辽国人，去了南边会不适应，离开自己的族人也没有归属感。我还是喜欢那个小毛贼似的你，不太适应给大人物跪舔。”宝玑说道。
“不适应给大人物跪舔的话，那么你现在在干什么？”高方平问道。
“现在情况特殊，我想把我肚子弄大生个孩子，以便完成族里的任务，了去一桩心事。”宝玑说道。
于是高方平感觉自己责任重大。唯一不好的在于，现在战力虽然也还行，却不知道出了什么幺蛾子，已经很久没能把女人的肚子弄大了。
“目测你是个奇女子，我非常的喜欢你。你以后别找男人，别让我戴绿帽可以不？”高方平也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很过分。
宝玑想了想道：“除非你把我肚子弄大再离开，否则难保不为了族里的任务而出意外。”
“好吧我会努力的。”高方平说道。
“加油，我看好你哦。”宝玑把他抱过来亲亲……
这时代全世界最大的一个包租婆、萧的里兰正以奇怪的神色在大殿里看着高方平。
高方平对她的定位是准确的，她真是当今世界最大的一个女地主，没有之一。如果她选择和猪肉平狼狈为奸的话，她手里那堪比后世苏联的领土上的资源、随着大宋工业化进程的开始，她可以富的流出奶来。
与此同时，区区千万辽国百姓，依靠卖资源也能过的很富足。
高方平一以贯之的认为，汉娃无需太享福，还是要以生产为主业，养活全世界就是汉娃的责任。
是的这很无奈，好好的正和毛妹开房，却被一个提着大锤的人给强制性请来皇宫喝茶了。理由是高方平目下身份已经公开，为了安全计，为了宋辽两国体面，萧的里兰不允许高方平像个野狗一样的在民间瞎搞胡搞了。
于是作为盟国相爷的待遇、在皮室大帐头鱼宴前，萧的里兰做主，把高方平的住所和行动，被限制在皇宫之内。
于是现在高方平相当于被软禁，连老萧都不方便来看望。
包租婆她弄了些南朝流行的美食，正在大殿里，看着高方平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他小子吃东西的样子不难看，堪称一绝，很是儒雅。
其实是她想多啦，高方平的吃相在宋国一直是被儒生批评的，谈不上“儒雅”，只是说和喜欢手撕羊肉的包租婆相比，当然是要斯文些的。
一边把老大一片羊肉放美丽的嘴巴里大吃着，萧的里兰笑道：“高相，本宫的招待还适应吗？为了把你限制在这里，本宫可是费尽了苦心的。”
高方平道：“看出来了，娘娘抬爱，我惶恐。包括我住的地方也能看得出来，一切以南朝汴京风貌布置。尽然还弄的颇有味道，娘娘是真的用心了，其实我就一粗人，不用那么给我面子。”
“你的意思、其实是你是个市侩的奸商，不会因这些就感激本宫对吧？”萧的里兰眨了眨眼睛道。
高方平暗怪她把话说那么直接，有意思啊？
看起来，这也是个不能随便得罪的女人，高方平虽然不太了解辽国政治内幕，但现在的形势比较暧昧，萧的里兰她敢几次三番这么明目张胆的把高方平弄来，且看起来她并不是一个做事不考虑的浑人。然后看那日她街市处理事务的明断和节奏，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在高方平看来，萧的里兰说不上是当年萧太后那样的强势政治人物、但至少她已经是辽国势力的一极，她不太惧怕辽皇。所以她无需太避嫌。
这些东西没人会说出来，但用心的话也是有迹可循的。
想想也好笑，在天祚皇帝这个亡国昏君的治下，以辽国体制而言，出现多极权利是很正常的，没出现才奇怪。
辽国不是大宋，萧氏这个后族不是一般的外戚集团，乃是非常强大的，又有过萧绰这么一个强力女性的先例。于是在控制力薄弱的天祚皇帝治下，皇后萧的里兰的影响力也就不小了。
只看这个时期间辽国前后两任首相：萧奉先和萧的里底，一个是她哥哥，现在的老萧是她叔叔。这已经非常明显的指出，萧的里兰是权利的一极了。
要是当年萧太后干的太差的话，那么后来的萧氏就能被压制。可惜的在于萧绰美女偏偏干的还不赖，在辽国是个有些威望的人物。她虽然是个女人，虽然不是什么太祖，却模仿汉制，来了个类似老赵的杯酒释兵权的举措。这是后来辽国内部也相对平安的原因。
是的辽国宗室那群王爷手里的兵权，就是萧绰夺下来的，被称为“诸王归第”。基本架空了天下兵马大元帅一职，基本消除了各族各部私兵，还兵权于辽国朝廷，自那之后，辽国真正的首相是北院枢密使。这个角色总览兵权，且总览宗室内务。那些什么大元帅啊、南院大王啊，北府平章事啊，都成了虚职或是副手了。
萧的里底牛逼的地方在于，他连宗室内务也管。严格来说的话，自萧太后改制后，辽国的北枢密院，就是大宋枢密院、宗正寺、以及部分中书门下的合体。
大宋的宗正寺在明清时期叫宗人府，多数时候是皇帝都喜欢避开走的一个机构，专门请宗室子弟们喝茶的一个衙门，专门管理这些人的户口啊，爵位过续之类的问题。
所以在辽国、老萧也肩负了请王爷喝茶的皇家差人身份。就是这个原因，换个人是拿义坤侯没办法的，但老萧说撸他，就可以仿佛调教小屁孩似的弄进去黑打一顿，用的其实不是国法，而是耶律家的家法，弄进去之后，所有昏官的套路都是一样的，当然就是屈打成招栽赃陷害齐加，整死为原则。这种事不止老萧会干，一千年后的文明社会某时期的派出所也干了不少。
YY完毕，高方平总结出了萧的里兰不是省油的灯，也是辽国的掌权人之一的结论来。
上次高方平都决定不来这个地方、离她远点了，但这次是强势被约会，不能不来。
“娘娘，说起来你我虽然情同主仆、且承蒙您那母性般的吉祥光芒整个的照射着，让臣吉人天相，躲过了无数危机。然后皇宫的美食虽好，可我作为一个宋国外臣，被您强势限制在这里招待，真的很不好。”小高酒足饭饱了之后就开始找点话来说。
萧的里兰一个忍俊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道：“都在传言南朝猪肉平是个会睁着已经说瞎话的人，轻易不能让你给蒙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你这么个人，总能让本宫有些赤条条似的放松感，知道你说话有毒，却让人爱听。这也算是躲在这深宫中、本宫能遇到的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在臣看来，娘娘您还真不算捆在深宫，干政的手似乎伸的比较长。”高方平微笑道。
萧的里底真的不忌讳这些，放肆地笑道：“你说的并不算准确，何为干政，何为不干政？辽国不是南朝，咱们的女子也是大辽一员，不论我述律氏还是耶律氏，其实都是这个家庭的主要成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高方平有些尴尬，这第二次的激将法试探，更加证明了她是干涉辽国政务的一极了，并且承认的明目张胆。这样看来的，辽国政治真的有些暧昧了。
高方平肃然起敬的样子道：“和女强人说话，让人爽朗的如同在天空飞翔一般，臣对娘娘的敬仰，瞬间就感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呀。”
萧的里兰歪着脑袋想想道：“高相你对着人总是这么不着边际吗？老这样，会让本宫误会为你不待见我，不愿意和本宫谈话。”
高方平尴尬的寻思：我还真不想和你谈话呢。
不过萧的里兰又笑了笑，缓和道：“但和你说话虽然基本在瞎扯，却真的很有意思。”
高方平微笑道：“能让娘娘高相，就是臣的心意了。”
萧的里兰微嗔的样子道：“高方平，本宫再也不想和你东拉西扯，你要是在胡说，可就真失礼了。”
“那么臣告退。”高方平起身想逃跑了。
“本宫说你可以走了吗？”萧的里兰不高兴的道。
于是那个提大锤的家伙，虽然没说威胁的话，却用强壮的身躯拦着不让走。
“我这算是真被软禁了吗？”高方平泄气的坐了下来。
萧的里兰笑的很灿烂的样子道：“本宫哪敢呢，惹毛了你，你去找陛下告状，那也会让本宫下不来台的。”
高方平大为皱眉，她这肌肉是显摆的越来越明显了，直截了当的指出“你找陛下告状也没什么卵用”的意思。
于是高方平既来之则安之，“娘娘说的哪里话，和您这般的坐在这里互动，能让任何男人如同在飞翔一样，我怎么会被惹毛。”
“嘴巴真甜，陛下也是男人，可惜他不似你这么想，这让本宫很绝望。”萧的里兰道。
高方平心想：她这算是因发情而对她男人不满吗？
“高相，对此你怎么看？”萧的里兰又问道。
高方平被她弄的一阵惊悚，表示什么看法也没有，想赶紧离开了。

第八百七十三章 种田的生活
“别急走，难得遇到高相这么有趣的男人，本宫今个的话，连开头都还没有说呢，怎能急着走。”萧的里兰笑道。
高方平道：“英明神武的娘娘、您在辽国的比重实在太大，天平讲究的是平衡，有您这样的霸王龙在对面，小臣无论火力如何大、在这头也是镇不住平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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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的里兰想了想道：“你是一个大怪胎，到底要怎样的玲珑心肝，才能让你这般瞎扯却又不太让人觉得讨厌呢？”
“和您对话，乃是小臣有史以来的最大壮举。真的倍感刺激。”高方平嘿嘿笑道。
萧的里底感觉很受伤，多年修炼而成的素养和强势、在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面前用处不太大。其实皇后娘娘一早想了很多他的糗事，觉得可以用来威胁他就范，诸如他和西夏皇后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啊，虐待辽国宗室未成年少女啊，等等这类事。
但真的和他面对面之际，萧的里兰隐隐约约觉得，这些东西是威胁不了这人的。若真的把这些说了出来后，会让我堂堂辽国皇后在他面前显得很恶俗。
不知道为啥，萧的里兰下意识不想在他面前显得俗气。
事实上，老奸巨猾的高方平真的很对她胃口，因为小高他虽然在不着边际的瞎掰，这样的互动对话、却让萧的里兰下意识觉得很有趣。
思考着，皇后娘娘便有些头疼的样子，在揉着太阳穴，不经意的又回归了她高高在上的王霸之气。
“到底是你太聪明了、还是本宫太脑残了？”萧的里兰忽然问道。
“娘娘何出此言？”高方平道。
“不知怎么的，这么与你胡言乱语一通，竟是让本宫心理有种奇妙感，不好意思把太得罪你的话给说出来。”萧的里兰说道。
高方平道：“因为人是有感情有感应的，臣对娘娘的敬仰已经到了超越常规的精神信仰层面上，所以您为了回报我的孝心，对我温柔些也就不足为奇了。”
“好吧，到了现在你仍旧在瞎掰，本宫就真的生气了，本宫要开始问了。”她道。
高方平寻思，要是老子可以把你那性感的嘴巴用东西塞住，早塞了，还由得你呱呱呱的一直说啊？
“高相，你之前和我得里底叔叔长谈整夜，本宫很有兴趣知道你们的商议内容？”萧的里兰正式发问。
高方平微微躬身道：“娘娘见谅，这是我宋国外交机密。”
“吆吆，现在你就是宋国相爷、外交机密了。”萧的里兰白他一眼道，“那么之前你躲在西夏人地盘，毫无廉耻的虐待我辽国宗室少女，不知道这是不是你高相的外交机密？”
“额……”高方平是这么回答她的。
萧的里兰忽然道：“从得里底叔叔家里偷走某重要人物的事，竟是西夏李贤耀做的，说乃是他做了错事后狗急跳墙的擦屁股行为。且他去找萧的里底自首认罪了。于是看起来这整个事件都有了结果，结案了。但其中涉及的很多内幕也到此断了线，不得不说，这整个事件串联起来看，都有着你高氏的风格。所以本宫断定，从萧的里底手里偷人的事是你干的。你怎么看？”
“没有看法，这只是娘娘你的一厢情愿。”高方平道。
“你觉得我这么去对萧的里底说，他真的不信吗？”萧的里兰又道。
高方平淡淡的道：“他信或者不信，并不十分重要。事实上这事谁做的老萧他并不关心真相，相反真相即将被揭发、若真相会让他尴尬的话，他便会掩盖真相。娘娘，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刨根问底是不好的，大家需要的，无疑只是一种表面上的平衡，有个交代就行。所以现在李贤耀快死了，这事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本宫难得威胁你一次，你不投鼠忌器就算了，这么没心没肺的对应，会让本宫很难堪，你还说你尊敬我。”萧的里兰神态诡异地说道。
又迟疑了少顷，萧的里兰大发善心与爱心的样子，心疼的道：“带咱们高相去休息吧，要把他伺候好了，你们看他如同个瓷娃娃似的，别让他一不小心摔破了脑壳，若他参加头鱼宴时候脑壳受伤，会让陛下没面子的。”
然后她便起身离开了，留下了少许淡淡的幽香在附近游荡……
高方平闲不住，在辽国皇宫过起了农耕的日子。
其实小高也不知道怎么种田，却因为春耕时节到了，于是高方平就在皇城内驿馆院子里，把那些花草给害死了，拿着农具开始翻土，还问耶律大锤他们要了一些种子，同时去挑了两桶娘娘们的粪便过来，当做底肥。
娘娘们拉的屎真的很臭，但也是最好的底肥，高方平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作为，让暗下关注他的萧的里兰非常担心他的精神状态。他不会疯了吧。
耶律元汇报道：“启禀娘娘，他绝对没疯，以卑职观人的功底，相反他乐在其中。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种田啊。”
“喜欢种田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萧的里兰正在以优美的姿态吃南朝名菜叫花鸡，如是说道。
“……”耶律大锤没什么好说的，低着头。等着她继续铺垫。
萧的里兰不论吃鸡还是吃羊都是手撕，只见她撕下了一条嫩美的鸡肉放在嘴巴里吃着，又道：“丐帮遍布南北天下，他们之所招人恨，正因这道名菜叫花鸡。因为啊，不是乞丐的人是舍不得吃鸡的，都很金贵的拿来养着作为依靠，每日望穿秋水的指望着鸡下蛋，卖了蛋之后换取一些粮食过冬。但穷人家养的鸡经常被丐帮偷走做成叫花鸡让长老吃了。其实这是皇族的食谱。”
“……”耶律大锤继续无语中。
萧的里兰又吃了一口，喃喃道：“高方平是个奇人，他出道起开始努力，用了六年时间，现在鸡已经不珍贵了。你有没有发现，他在南朝那边低着头种田，这一转眼，整个世界变化都很大。”
到底还是女人，较为感性，她毫不掩饰对聪明又能干的男人的好感。说的很直接。
当然她坑害起高方平来也是很直接的，说到了曹操，她就带着半只叫花鸡来找曹操了。见小高他正在撸起裤腿种田，然后萧的里兰直接怀疑他那两个粪桶之中就有本宫拉出来的屎。
“你倒是自得其乐，不跳不闹也不上吊，要是我家秦王像你那么乖，就好了。”萧的里兰笑道。
难怪高方平眼皮老在跳，果然红颜祸水，她又来坑爹了。
所谓秦王就是耶律定，她的废材儿子。这些个做娘的，为了她们的儿子坑起人来是不遗余力的。
天祚皇帝的长子是耶律敖卢斡，却不是她这个皇后生的，乃是文妃萧瑟瑟生的。为此当然就会上演一些宫斗戏码。辽国后来的权臣萧奉先、也就是她哥哥、勤王的舅舅，自然而然的就会想把文妃和其儿子和谐掉。于是自然而然就变为了一团乱麻。
现在是萧奉先失宠、被萧的里底压制着。但是这些关于未来权利走向的斗争苗头，现在已经开始了。
这就是高方平不想鸟她，她却老来骚扰高方平的缘故。想都不用去想，这个被迫害妄想的女人一定有些内幕消息，于是她怀疑高方平和老萧长谈了整个晚上，是在商议怎么借用敌烈部叛乱的事，把她家哥哥萧奉先彻底一坑到底。
萧奉先如果被一撸到底、失去崛起的可能后，那么她儿子秦王当然也就废了一半，除非她们发动辽国自己的“玄武门之变”，否则注定慢慢的边缘化。
萧奉先当然不容易被整死的一个人，但是让萧的里兰担心的在于，现在高方平和萧的里底叔叔穿一条裤子，那就一切皆有可能了。萧皇后很清楚高方平的奸诈和能力，一个能把田种好的男人，他也能拥有坑人的好手段。
人在没事做的时候心思就多，幺蛾子就多。所以现在日久生平的辽国是幺蛾子最多的时候。
当然如果没有高方平介入，两年后阿骨打一起兵，她们就没有心思折腾这些了，她们只能在担惊受怕中，看着几千人起家的女真人攻城略地战无不胜，然后她们辽国一步步走向死亡。
“娘娘我觉得你想多啦，我和老萧并没有谈及任何的关于辽国宗室的问题，那些你心中所想的事，它都不关我的事，将来我也不想去知道。”高方平道。
“你这么说让本宫很伤心。你管了耶律南仙家儿子的事，却不管本宫的事，厚此薄彼。”萧的里兰胡搅蛮缠的道。
高方平惊诧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老子过问李家继承人的事了？
“你别不承认。”萧的里兰道。
“然而我真不承认，这些事都不关我的事。”高方平急忙摇手道。
萧的里兰指着她带着来的那半只叫花鸡，蛊惑人心的模样指着道：“这是叫花鸡。”
“是的我看出来了。”高方平翻了翻白眼。
“皇宫以及平民，现在吃到叫花鸡的机会越来越多了，这不在是丐帮的专利。所以本宫知道这是你种田的作为，看得出来你是个喜欢种田的人。”萧的里兰道。
“然后呢？”高方平眨了眨眼睛。
“结论是这个世界，真正懂你的是我。兴许……你在辽国的盟友选错了人呢？”萧的里兰也眨了眨美丽的眼睛。
高方平也都不禁愣了愣，是真有些被她唬住的样子。
“高相，现在一只叫花鸡揭穿了真相，你是不是有些心动？”萧的里兰笑道。
“总之我是有原则的人，忠心讲义气是我的风格。就算把这两百多斤撂这辽国皇宫里，我也不接受娘娘的蛊惑。”高方平说道。
萧的里兰觉得很伤，但她也很敬佩能强势拒绝美女要求的男人。在她的印象中，会拒绝她的人几乎没有，包括辽皇也不会拒绝的。
于是为了转圜一下尴尬的气氛，她上下目测了一下高方平的身板，白了一眼道：“你有两百多斤吗，说的跟真的似的。”
高方平挠头笑道：“汗，我大宋的两百多斤算来只有五十公斤左右，我说的有点模糊，却也算不得错。将来有天我会统一天下的度量衡。”
“好吧看你那么瘦弱，又那么有性格，本宫决定暂时不欺负你了，明日便是头鱼宴，你便恢复宋国中书侍郎身份，随本宫一起进皮室大帐、觐见我皇陛下。”
……

第八百七十四章 疯狗平变身了
经历诸多波折的盟会，终于在四月中旬的草原上举行了。
皇后娘娘换上了属于草原美女的那种典型装扮，显得身材爆好，她还骑着照夜玉狮子中的皇后马，带着大队侍卫，从皇宫出，策马高冈，奔腾着欢呼吆喝。
也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如此欢快？
乃是高方平想多了，到底她也是个女人，也有没心机的时候，现在的她，应该只是单纯的在放松。
高方平骑着一匹“孙子马”跟随着大家。是的虽然也是照夜玉狮子，却是一匹小马，只有两岁口，被皇后弄来给高方平临时骑着。这匹马明显和耶律清苑她们一个性格，非常的不乖，任性，不成熟，一点也不好骑。
真正的头鱼宴是有季节性的，要在冰河尚未解冻的那个时候，破冰取鱼，那第一条鱼就是辽皇的头鱼宴。
现在四月中了，但是萧的里底说这是头鱼宴，其他人当然也就跟着说了。
御前营地的方向，只听军中号角一响，雄浑的万马奔腾态势、百万雄师的大阅兵正演便开始了，之前的叫预演，现在才是正演。
这场面，真可以让人的心情非常激荡。
矫健的草原美女萧的里兰大笑着、用马鞭指着远处的军列道：“如此震撼场面，乃是当世第一。高相见了这番气象，有没再次激起你之熊心，真男儿，得提三尺剑帅虎狼师，荡尽天下。古往今来，多少英雄人物为此魂牵梦萦！”
说话间，已进了皮室大帐范围，听皇后娘娘这么言辞，许多官僚也跟着称是，和耶律大石一样的发型、中间光头两边有头发的天祚皇帝也点头夸奖了皇后一番。
童贯刘正夫他们，已经第N此被震撼了。
唯有高方平没心没肺的看着这些个银样蜡枪头装逼。
也在这里观看阅兵的梁姐最理解高方平了，觉得相公他才是当世第一名将，亲自帅军平定西北天下的人。
目下辽军的军纪之松懈，之腐败，士气之低迷，一般是人看不到的根子，有那么几个明白人，却是看到了也不会说。
作为一个绝对的实用主义者，亲自带着兵痞从西北凯旋的帅臣，高方平还真能一眼看穿这所谓的百万雄师有多废材。
难怪啊，两年后阿骨打掌权，带着区区两千人起兵，愣是就像开了挂一样的把这百万雄师给亲手埋葬了。
不论辽军在腐败在废材，纵使是高方平，也绝对不会有带两千人起兵却试图击败这军队的想法。这只能说明阿骨打不论在行动上还是思想上，都是个脑洞相当大的人。
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都不会是简单货色，怀着这种心思，高方平朝排列末流队伍中的“女真兵马大元帅”阿骨打看去。
这货目下在女真部中的军衔就是“大元帅”，他心腹粘罕的爹，是所谓的国相，一文一武，共同辅佐女真节度使完颜乌雅束。然后听人说，此番为了给辽皇面子，这货基本上把家底带出来了，共一千三百个战士。
目下那些女真战士，正由猛人粘罕带队参与阅兵，以便骗取一些饭盒。
在这个环境里，阿骨打的身躯并不显得魁梧，不过看得出来，的确是嗜血狠人惯有的那种气质。目下他正看着那百万雄师显摆的场面，犹如其他人被镇住了的样子，半张着嘴巴。
此情形让高方平看得眉头大皱。因为他的表情假的不能再假，总归论演戏阿骨打还不行，让他打仗他当然就狠了。
打了无数胜仗的狠人，事实上很难让他对这种场面觉得震撼。譬如高方平就没心没肺的样子。阿骨打作为一个战无不胜的统帅，他当然懂军事，一个真正的军事天才，当然不可能对着这么一只废材军队有敬畏之心的。
所以一个被掩盖的历史真相是：萧的里底真的错了。
兴许老萧安抚部族、维稳的策略在辽国末年是对的，只是他没有执行好，他以为把阿骨打请来沟通、增加感情和理解，与此同时恩威并施、让阿骨打观看百万雄师的姿态以便想让他放弃不安分的心思。
那么老萧他错了，狼和羊座谈再多，也是不会有感情的。
对于军事天才阿骨打，兴许正是这次阅兵，让他看到了这只百万雄师的虚弱，他们只是纸老虎，一点不可怕。
事实真相是：不见面不了解的时候，百万雄师这个概念，就能威慑任何部族。但真的了解清楚的时候觉会得也不过如此，各种幺蛾子也就随之而来了。
在心中YY完毕，高方平便朝着“女真席位”游荡了过去。
“喂喂你怎么……”
人家现在不允许随意走动，老萧见这小子又出格了，感觉很受伤。好在目下全部人包括辽皇自己、都被着百万雄师的声威给镇的傻傻的，于是也没人注意到高方平开小差的举动。
来到传奇人物完颜阿骨打的身边，高方平搂着他的肩膀，媚笑道：“阿骨打将军，是不是在思考着怎么击败这只军队？”
完颜阿骨打不禁大怒，猛的扭头瞪着道：“你是哪位？”
“在下宋国高方平是也，你该不会没听过我吧。”高方平说道。
“原来是……宋国权贵。”阿骨打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
“非也，老子不是你的贵人，而是个流氓，阿骨打我告诉你，此番你怕是完蛋了。”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道。
完颜阿骨打的世界瞬间就崩溃了，就算他是个狠人，也完全没想过会在这种无比严肃的场合下，遇到这么一个横着跳出来的耍流氓的人。
脸色数变后，阿骨打真有些被高方平的直接粗暴给虎住了。内心里虽然想把这个弱鸡给当场撕碎，但也只能忍住，因为肯定会被现场的契丹蛮子给剁成肉饼的。
然后阿骨打始终抱有一线希望，想从宋国这人傻钱多的猪群中，获得女真部需要的装备和物资。
“阿骨打将军，你现在的脑壳中一定充满了问号，你除了贿赂萧的里底外，还脚踩两条船，也贿赂了马侍郎、你在奇怪，让马侍郎出面周旋、即将从宋国获得的那批走私物资为何迟迟不起运对吧？”高方平道。
阿骨打冷冷道：“本帅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的跟真的似的，我觉得你洗洗睡吧，那批童贯他们答应你女真部的物资不会运来了。因为这批物资被我贪污了。”高方平说道。
“你……”阿骨打愤怒又低声的回应了这么一个字。
“事实上此番出使辽国，我就是来拉仇恨的。你懂得，我高方平别的不会，去什么地方就把仇恨拉到什么地方，我专治各种不服。”高方平道，“所以既然这次我出现了，我就是专门来惹恼你这女真蛮子的。”
抱有一线希望的阿骨打不动声色的低声道：“实在不知道，我区区女真部怎么得罪你了？”
“没得罪，然而不坑人我就念头不通达，这里看起来你拳头最小，所以我就来坑你，就像你觉得高丽人怂，你就追着他们猛怼一样的道理。”高方平道。
“……”阿骨打觉着，汉人蛮子的脑回路果真够神奇的。
然而萧的里底一再交代此番必须低调，不能出岔子，否则难说出现纰漏，都不等辽皇裁决，女真人就会李俨他们准备的刀斧手给干掉也难说。
于是，雄才大略的阿骨打没心没肺的样子，站着观看阅兵，不回应了。
“女真蛮子这样的穷狗真的弱爆了，我瞅着么，其实懦弱的高丽人，都可以分分钟教你们做人。”高方平一个大纨绔的样子说道。
阿骨打觉得这条疯狗夸张了，那些高丽蛮子每次都被老子打的不要不要的，他们居然比辽国的皮室军还弱鸡，也是没有谁了。这疯子竟敢说我会被高丽教做人，我阿骨打还真不信了。
然而想这么想，阿骨打也不上当，不回应。
“你自以为聪明的不回应，把我当一个疯子，以为事情就过去？其实从这里开始，女真人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现在我过来撸你意下，把你惹毛，乃是因为我有恃无恐，你打不到我，你就是打不到我。”高方平道。
“高相莫不是昨晚不小心，脑壳被羊踢了？”完颜阿骨打愤怒地说道。却是看了看，高方平已经不在这里了，溜走回宋国席位去了。
“他莫不是真的疯了，无缘无故的过来咬老子一通，你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让你求生求死都不能。”阿骨打喃喃咒骂道。
高方平过去撸阿骨打这么一下，是打预防针，害怕辽皇真的忍不住取笑阿骨打，让阿骨打记仇心生肉刺就不好了。
人类行为学中有个神奇之处是，会转移矛盾，能量转移。譬如此番眼睛揉不得沙子的狠人阿骨打、莫名其妙被高方平撸这么一下，正因为完全毫无征兆，估计他会气炸了肺，于是他注意力就会深深的关注在高方平的身上。
那么接下来纵使一不小心他被辽皇得罪，就会无限淡化。甚至由此开始，他反辽的心思都会暂时搁下了。
要是他气不过那句“你打不过高丽人”，从而认为打高丽人就是打高方平，从而暂时不反辽，追着高丽人猛怼那就好了，高方平做梦都能笑醒。在通过萧的里底维稳，不管高丽这个来告状的苦娃，等高丽皇帝王俣主动来跪求高方平的时候，大宋志愿军就真的入朝作战了。
没等YY完毕，老萧凑了过来低声道：“你又干什么去了？这边远瞅着，阿骨打气的都快变狼人了？”
“我是故意过去惹毛他的。”高方平道，“萧相啊，为了您的安稳，我可是不遗余力的去拉仇恨的，狠人最容易被愤怒给充斥了脑袋，我过去撸他一下，接下来就算有些小插曲，也会被他忽略。与此同时他会更加感受到潜在威胁，就更需要你的保护，你就能更好的控制他。这是为你着想。”
“然而老夫这心思，总觉得又会被你坑了？”老萧念着胡须道。
高方平淡淡的道：“相信我，想坑你的人不是我。我这两日被限制在皇宫里，皇后娘娘找我说了许多关于秦王的话题呢。”
萧的里底色变道：“你怎么回应的？”
“我没回应就是帮你。所以我又帮了你一次，老萧啊，不但裁军的问题上你欠了我一个人情，这事你又欠我一个人情。”高方平道。
“欠着你真的不好，如果能还老夫马上还你。”萧的里底道。
“也好，那么你我再次达成协议，不止是现在打压高丽人。将来不论形势如何，不论高丽人在可怜、再来哭诉。你都必须如同收了我贿赂就不办案的昏官老爷那般，进行官官相互，把那个告状的高丽苦娃一脚踢飞，还要如同义坤侯维稳一般的、和谐了关于高丽的一切言论和消息。”高方平道。
听他的要求是这样老萧就放心啦，捻着胡须呵呵笑道：“这是全天下的做官法则，老夫这个官就这么做起来的，还用你来教我啊，事实上你不提老夫也会这么干的。”
“看到你我这样的大奸臣当道，我也就放心啦。”高方平呵呵笑道。
老萧仍旧不放心的道：“皇后最想做的事，就是让他那兄长萧奉先复出掌权，一旦如此，皇家政治就会发生颠覆性转变，耶律敖卢斡必然势微，那不符合任何人利益。你该不会又掉桃色陷阱、中了她的计吧？”
“不会。但前提条件是我能从高丽拿到我想要的，否则兴许萧奉先真会复出，萧相，这事我没开玩笑，你得尽心尽力一些。”高方平道……

第八百七十五章 嗑了药的宴会
阅兵结束了，终于熬到了傍晚时分。
这个时间的草原非常美。高方平带着菊京和梁姐，看着天边那最后的彩霞出神。
直到辽国礼宾司的人来请，说盛大的晚宴会盟正式开始了。
然后依照规矩，高方平便去宋国团队报到，等候宣召后，在辽国礼部官员的引导下，首先入帐。
这当然也是规矩和排行的。宋国团队排第一匹入账，耶律南仙率领的西夏团队排第二，然后依次是回鸪、吐蕃、高丽，然后才是各个或大或小的部落酋长，女真阿骨打乃是末流，排在最后的位置。
当然这排行次序也是老萧和高方平内定的。起初老萧想把对辽国有大恩的女真部派在西夏前，以彰显重要性，然后把高丽排在最后。但高方平对老萧说：这么干是错的，派在前面肯定会被取笑，让辽皇集中精神去取笑初期的人，到后面审美疲劳，就懒得嘲笑女真部了。
目下的这个地方，是高方平所见过的世界上最大的帐篷，足可容纳三千人，后世那些用于晚宴的宴会厅真的弱爆了。
然后虽然是宴会，却也刀光剑影的样子。皮室军卫队又开始装逼了，凭借着帐篷够大，在账内都有几百骑兵于边缘环绕警戒着。
然后到处一片欢歌笑语之声，辽皇被三五个近乎裸奔的毛妹围着，他正在这边看看那边摸摸。
这情形让正处于发情期的萧的里兰看的很不高兴，于是她便坐在皇后宝座上嘟着一张嘴巴。
妈蛋她吃醋模样是装出来的，因为看得出来天祚皇帝就好这一口，正因皇后的这种“逆反”，皇帝相反对皇后很满意。
无数辽国宗室子弟纨绔们，都聚集在皇家圈子内，兴奋的对新奇事物进行围观。他们也在这里摸摸，哪里看看。
这是规矩，各国或者各部所带来的“国礼”，是提前被礼部送进来放下的，于是这些宗室子弟便在围观这些礼物，纷纷惊叹。真个是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两只异常神俊的鹰，站在鹰的架子上威武非常，却没人敢去摸。这就是此番阿骨打带来的礼物、一对海东青。其实是老萧强势索贿，要求他必须这么贡献。
至于其他的，都是些金银珠宝似的俗物。
高丽家的礼物最奇特，乃是八个韩国女星，也不知道是不是整容了，看着竟是毫无缺点。于是萧的里兰恨死那个高丽皇帝王俣了。她正在大发醋意，一个劲的怂恿陛下把高丽的礼物退回去，顺便赶走那个不合时宜的王俣。
辽皇最喜欢萧的里兰吃醋的样子，高兴得哈哈大笑道：“过头了，真的勇士就要用美酒和美女来承托。这些东西，对朕自是越多越好。”
萧的里兰在心里想：真的猛娘也这样，你等老娘把秦王扶上位“萧太后听政”的时候，才让你们知道厉害。
宗室子弟正在议论最独特的礼物是女真人送的时候，正在看礼单的辽皇愕然道：“宋国进贡的这东西，说是能让人飞翔，是真的吗？”
萧的里底一口酒喷了出来，他也不知道宋国送来的东西是什么，因为他们的礼物在头鱼宴前都是保密的。
结果老萧过来凑着礼单查看了一下，看不出是什么来，乃是无数大箱子，装着各种各样的配件什么的。看似可以组合出一个怪物来？
老萧又拿过礼单来确认了一下，见明目叫“热气球”，注解是：能让人愉快的飞翔。
萧皇后真的被吸引住了，现在都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东，不过她觉得但凡和高方平有关的事，没什么简单的。对此，萧的里兰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老萧非常害怕辽皇继续追问“热气球”是什么、一旦首相答不出来的话会很没面子，于是萧的里底进谗言道：“陛下，使节已经在外等候多时，礼物也就这样，只是今年尤其丰厚些，该是宣召他们入账共宴了。”
天祚皇帝这才点头，便有人依照萧的里底给出的顺序，首先高喧：宋国时节入皮室大帐觐见我皇。
童贯是主使当先，其后是刘正夫，林摅，高方平相对低调的混迹在队伍中。
因是正式场合，要跪拜辽皇的，所以依照规矩就是其他人打酱油，童贯当先走过去跪下“参见辽皇陛下”。
看起来辽皇皇室已经废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天祚皇帝是个大傻逼，最喜欢取笑别人来太高他自己，于是几乎所有的宗室贵族子弟都这德行。
这下一见童贯乃是化过妆的魁梧太监造型跪在中央，居然还有胡子，于是满堂哄笑了起来。竟是一个不落，包括辽皇在内都笑弯了腰。然后他们自己谈话是用的契丹语，叽里呱啦的相互说着一些嘲笑的话。
萧的里兰和老萧不禁也担心的看着高方平，寻思大魔王该不会为此发飙而出幺蛾子吧？
这是童贯必须面对，也是必然会发生的。童贯就算在宋国，也被大佬们这样取笑习惯了。所以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等着平身的提示后就起身，递上了赵佶写的国书，完成了礼仪。
见这群集体嗑了药的宗室子弟仍在嘲笑宋使，耶律清苑和萧哩娜两小纨绔当心就此会被高方平看遍、认为老子们辽国人不成熟，便出现了奇景，两个小纨绔以大姐头的身份，带着一群辽皇皇室小屁孩，包括皇后的儿子秦王在内，小屁孩们便一起指着那些宗室子弟破口大骂了起来。
就此，相当于两小纨绔给高方平、老萧、萧的里兰给解围了。那些宗室子弟被骂的满头大包的样子，寻思，嘲笑使节和汉人蛮子不是主流吗，为毛这两小姐此番叛变了？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两小姐除了护高方平的心思外，还有想找童贯讨教怎么化妆的心思，她们觉得童贯的化妆化的太好了，哪像老子们自己弄出来的妖怪模样。
童贯平身后，官居太傅、北府参知政事、北府枢密副使的耶律俨忽然发难，走出来问道：“请问宋使，上年你们宋国既已赶走了西夏人入侵，却最终不给我大辽上国面子，视我大辽建议停战的话语为无物，视我大辽到访宋国的北府枢密首相萧的里底如无物，仍旧强势进兵西夏了，打至了西平府，且事后到现在、仍旧不见撤军，此咄咄逼人之行举，是和道理也？”
童贯依照高方平一早吩咐他的说辞，抱拳道：“耶律相公误会了，事实上宋国并没侵犯西夏什么，但凡打下来的土地，皆已如数依照辽国意志，归还了西夏，此点上咱们和西夏有国书协议为凭。大宋是礼仪之邦，以义气为重，断无违反国约的理由。宋国在夏之驻军，只为了维护宋国在夏的财产和投资，从未介入过西夏内政。皆因西夏自来受到回鸪马贼严重骚扰，我宋国资产也深受其害，于是需要有军事存在，以保护宋国自己的利益。”
萧的里底当即顺势介入道：“不错，就老臣所掌握的消息看，宋国还真给了辽国尊敬，总体上做到了还政于西夏的要点。且西夏境内，自来受到回鸪马贼的骚扰，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这下许多人在心理叫乖乖，都知道这么一来，回鸪使者此番完蛋了，进账时候定然无人权，被老萧顺势带起的节奏羞辱是肯定会发生的。
老萧答应帮高方平敲打回鸪方面，却想不到动作这么大，竟是这么在头鱼宴明着来。
辽国皇帝什么也不懂，如何知道这许多的外交龌蹉事，但作为一个草原人，没人不对“马贼这个词”紧张，辽皇听素来忠勇的老萧说回鸪人是马贼，顿时非常讨厌他们了。
辽皇会被蛊惑，然而耶律俨不会，老俨当即想拨乱反正把节奏带回来，萧的里底却再抢先道：“其实臣和宋国的接触交涉一直没停止过。为了保护他们宋国的利益、也为了帮助西夏抵御来自回鸪的马贼，宋国政策原本打算加派部署于西夏的军事存在。但因为这个政策对于我辽国有些敏感，于是经过老臣和他们多番交涉，目下基本已经谈妥，由我辽国作为上国、本着负责任的大国心态，来过问马贼事件。为此换取宋国不加派驻军、且宋国内部裁军十万的条件。”
在这个时代，作为辽国皇帝他是谁也不怕的，唯独就是有些担心宋国，因为宋国有过发动百万军民上阵和辽军对持的事件。这样的心态下，作为辽国皇帝的传统，听到宋国要裁军那肯定是个大喜事件。
于是辽皇拍腿大笑道：“好！实在是好，这才是我大辽国的无上天威，竟被你萧的里底办成了此事，此实乃我大辽建朝以来，从未达成过的壮举，足以载入史册。”
“陛下圣明，萧相威武。此实乃百年未见之功绩，实乃千古明君名相之作为。”其余一大群马屁精开始大合唱了。
耶律俨只有苦笑了，他们一唱一合后，政治上就定调了，一旦这么定调回鸪人死定了。此番回鸪使者必然成为肉盾，吸引走所有的嘲笑和侮辱。

第八百七十六章 偷天换日
耶律俨实在想不到，祸国殃民的老萧和小高竟是这么一狼狈为奸，就做到了这些。
然而耶律现在也不敢反驳老萧了。因为老萧直接抛出了一个所谓他谈成的条件：宋国裁军。
并且老萧一副威胁意味，像是说“你耶律俨若搅和了这事，高方平他就不裁军了”。
作为一个老成持重的忠臣，明知道他们有猫腻，但总归宋国愿意裁军的话，耶律俨也是想要这样结果的，只得暂时投鼠忌器，不拿刚刚的问题说事了。
与此同时耶律俨真的醉了，不知道这些个祸国殃民的前三排到底怎么想的，诸如当初老萧竟敢收了好处后，默认了高方平进兵西夏的行为，且还回来扯犊子，压制一切当时对宋国不利的言论，整天在辽国散步西夏威胁论，让辽皇下意识认为西夏被教做人是应该的。
而此番同样，高方平为了和老萧的某些利益，竟然答应了要在宋国裁军。所以高方平这小奸臣的节操，耶律俨真的不太懂啊。
于是到此，宋国使节团的礼节算是全部完毕了，辽皇大为喜悦。童贯高方平等人也就进入了自己的席位，可以坐着去围观别人了。
曾经的辽国宗室女、西夏皇后耶律南仙入帐觐见的时候，老耶律知道此番回鸪人真的完蛋了。
因为耶律南仙也被高方平灌了米汤，一进来就楚楚可怜的美人态，开始找“官府告状”，大诉西夏的苦楚。
奇怪的是，大家觉得这女人已经屁股决定脑袋没救了。宋国军队打的她们像条狗一样的，其后在西夏境内作威作福不撤军，然而耶律南仙竟是一个字不提宋国，只哭诉回鸪马贼屠杀西夏那些萌萌哒的贫民，抢劫她们的物资和牛羊。
大佬们觉得世界已经没救了。这叫杀十人罪杀千人侯啊。
然而在高方平看来其实这很正常。譬如后世中国其实没怎么杀过日本人，没怎么得罪过他们，但他们就看不起中国。相反美国佬的轰炸机集群几乎把东京推平了，最后念头不通达还扔两蘑菇下去，祸害了不少日本妇女，但事实上，战后的日本民间社会很向往、佩服美国。却极度仇视中国。
这逻辑不通但这就是事实。兴许日本人对美国人的心态，和中国警察帮日本穷游文青找自行车的心态是一样的吧。
这么个逻辑上狗屁不通、实际却会发生的怪事，目下真的在世界警察的皮室大帐发生了。耶律南仙不是做戏，她真的和后世日本对美国的心态一样，所以她不恨高方平，却把回鸪马贼恨出屎来。
这个国宝级的耶律家美女，天祚皇帝当然对他印象深刻了。当年就舍不得把她嫁出去的，咱辽国又不需要割让公主来避免对外战争。无奈李乾顺像个无赖一样的天天来追求，锲而不舍，这才打动了辽国宗室。
此番见耶律南仙哭的像个泪人似的，加之天祚皇帝别的不懂，却真可以想象出被马贼洗劫过的牧民帐篷什么模样，于是天炸皇帝被忽悠瘸了，拿起杯子就砸在地上喝道：“回鸪人竟是到了这个地步，可恶可恨，什么不好做去做马贼。”
耶律俨实在看不下去傻皇帝被一群奸人忽悠成这样，便倚老卖老的杵着拐杖出列道：“陛下，萧相和耶律皇后的说辞是‘回鸪的马贼’，并不表示回鸪人都是马贼，这其中有不同的意思。您应该兼听则明。”
天炸皇帝是个傻逼，真没听懂这套汉人的文字游戏有什么区别，反正他就是恼火，觉得回鸪人可恶可恨。但也不方便骂耶律俨，因为这个老长者已经很机智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于是皇帝就不怼他了，只对回鸪人怀恨在心。
吐蕃的丘八没啥子特点，听说他们不洗澡，满身异味、黑不溜秋的，进来的时候尽管这帮孙子很客气，却又被围观了，耶律清苑两小姐也带节奏嘘嘘他们。弄的整个大帐欢声笑语，到处是笑料。让吐蕃人敢怒不敢言。
他们懂得，在这个亡国之君的大帐里，被围观真的是一种常态。
至于回鸪人，进来的时候被骂的和孙子一样，他们无比惊悚，那势头真有要把使者这两百斤身躯撂这的节奏了。
好在老萧在控场，一边给一嘴巴后稳住了局面。这只是一个下马威，在气势上敲打回鸪，真正的警告和商谈，当然是借用今天百万雄师阅兵的威慑力，事后老萧慢慢的警告他们了。
高丽皇帝王俣觐见的时候，鉴于这人妖鼻青脸肿的样子，显得非常滑稽。他身板是高方平似的，辽皇这样的草原汉子显然不喜欢这种型号的。
在本就怀有偏见的情况下，加之祸国殃民的老萧这两日下了不少料给辽皇，说了高丽不少坏话，大体就是“这群刁民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意思。
于是此番笑料大了，王俣被这群嗑了药的家伙们围观的一无是处，被侮辱的不要不要的，作为一国之皇帝遇到了这样的待遇，王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他没那么可恨，无奈耶律清苑在带节奏怼他。然后辽皇也不喜欢这个人，于是基调就成为了嘲笑戏弄王俣。
这没什么原因，因两小姐收拾过他，所以现在会继续收拾。就像义坤侯害了米巴母亲，不会觉得愧疚而会接着害米巴一样的道理。
种种原因相加，导致鼻青脸肿的王俣尚未来得及找辽皇报阿骨打那个反骨仔的黑料、辽皇却先一步戏谑的样子道：“文绉绉的不伦不类，身板像个女人，脸庞像个妖怪，朕问你，握兵器打战你显然不行，那么你会跳舞吗？你干脆在这里给大家来一曲舞蹈如何？”
王俣险些没气得晕过去，愣在了当场。
然而是的，在老萧小高两大奸臣的偷天换日下，这原本应该叫阿骨打跳舞的会盟大帐里，变为了辽皇叫王俣跳舞了。
阿骨打乃是有骨气的狠人，叫了他也敢不跳，可惜王俣不是这号人，他只能妥协，就犹如电影上的如花似的跳起了舞蹈。其实高丽人的舞姿还行，无奈王俣跳的太差，装扮太对不起观众。
所以这是一次滑稽表演，许多人直接喷酒了。
萧哩娜两小纨绔更是笑的倒在地上捶地。
没人知道此时王俣什么心态，高方平猜测的话，他应该和汴京那个举血学书打算告王学斌、却不受官府待见的小哑巴一个心态吧。可惜人人都有低头的时候，强势和权贵只是相对的。
看到场面混乱颓废至此，而耶律俨等人没能阻止，高方平就终于放心了。
此番使辽的主体任务，于今天这个头鱼宴基本收关了。童贯已经被他们嘲笑过，耶律南仙被他们同情过，回鸪使者被他们怒骂过了。王俣被他们侮辱过了。
于是经过了这长时间的嬉笑怒骂后，大家娱乐的也够了，会审美疲劳，最后出场的女真阿骨打，大家就不会当做那人存在了。大家都玩累了，辽皇当然也就不会再有兴致让阿骨打跳舞了。
实在是王俣的舞蹈已经恶心到辽皇了，估计要回宫看毛妹裸奔三个月才能解毒。现在他不会再有心思看男人跳舞了。
既然避免了阿骨打被侮辱的可能，白日高方平又主动撸阿骨打一下得罪了他。于是两年后的女真起兵事件该消停了，没有其他意外的话，阿骨打的肉刺现在变为了高方平，他会对辽国暂时低调，然后借助高丽没有人权、辽皇昏庸不鸟王俣的政治基调、进一步的朝鸭绿江以东出兵抢夺。
雄才大略的阿骨打肯定能看明白此番高丽为什么被侮辱，阿骨打会感激老萧，他会认为这是老萧收了贿赂后帮我女真维稳的意思，既然我保护费都给了，当然要继续去高丽人的地盘把钱抢回来。
到此有人高兴有人仇，到处是喝醉了的人，或者就像是嗑药过度的人一样没谱，辽皇已经被高方平研发的蒸馏酒弄的喝高了。
有两个女人是清醒的，耶律南仙和萧的里底只是假装喝高了，其实她们有意无意的会朝高方平这边看来。
而某个时候，两个皇后娘娘一起发现，高方平以不胜酒力喝高为由已经提前离场了。他不是主使，他有个性，所以他会离场而别人要在这里强撑着……

第八百七十七章 你我打一个赌
头鱼宴仅仅只是开始，对于他们这群肉食者而言，此番会盟盛结束还早呢。
昨日是阅兵和头鱼宴，那么今日是头鹿宴。
辽皇会派百万雄师，把附近草原上的鹿成百上千的驱赶了集中在一个小范围内，围困起来，唯独放辽皇和宗室的权贵进入那个“猎场”去突突突。
于是这就是他们骁勇善战的战绩。
这次萧哩娜她们就高兴坏了，范围很小，鹿又很多，她们两个平时没事就喜欢突突突的家伙，此番运气最好，闭着眼睛瞎放箭，也被她们给射杀了一头小鹿。
射死小鹿之后，其他鹿群没命的逃跑，却有一头老母鹿不跑，它似乎在流泪，扑在小鹿尸体身边等死。
这下两小姐的母性光辉就又开始发挥了，一起被感动，于是大声道：“放过这头鹿去吧，不许射它们。”
妈的谁管她们两个的情怀，这里的人都是一群腹黑份子，全是那种趁你病要你命的节奏，两小姐的话说不完，所谓柿子捏软的，一时间间满天的箭雨飞了过去，老母鹿身中百十箭后就倒地不起了。
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称“我皇神武英明，这第一箭定是我皇射的”。
辽皇老脸微红，其实他并不知道他的箭射哪去了。
见此情况，两小姐眼泪汪汪的把弓箭扔在了地上，表示老子们不玩了，就此赌气的策马离开。
高空中，五只神俊非凡的海东青在盘旋鸣叫着，对主人发出指示信号：鹿群正在往东南方向迁移。
然后海东青情报被驯鹰师翻译出来后，一群当世战略大家就开始纸上谈兵了，建议皇帝要怎么调兵遣将，怎么排兵布阵，怎么怎么怎么，弄的跟真的似的，还真的像是策划某大型战役的战略情报参谋部。
天祚皇帝仍由属下的元帅将军去策划战略，他只是仰头，看着自由翱翔在高空的海东青出神，觉得心情十分开阔，人生就是这样的。
总之天祚皇帝喜欢海东青，爱死他们了。
麾下的战略家们仍旧在对“战法”争论。
其实要个蛋的战法啊，分明知道鹿群从哪跑，追着猛怼不就完了。这是阿骨打的想法，却不方便说出来扫兴。
历史上的阿骨打战法就这么回事，他就是追着辽国御前中军猛怼，真勇士打法，于是那个点一塌之后就是蝴蝶效应，几十万雄师就这么不战而溃。
某个时候，天祚皇帝喃喃道：“要是朕能如同海东青一般翱翔在天际，自由自在，那该多好呢。”
陪伴在身边的老萧心理一动，想起了昨日以高方平为核心的宋国使团、送上了叫“热气球”的东西来。
其实老萧自始至终在想办法，想让辽皇爱上海东青外的玩物，却苦于一直没什么适合的神奇玩物。现在么，老萧在心理暗笑，他知道高方平出手必是精品，那个东西一定非常神奇，可惜显然昨日的头鱼宴过后，大家都已经淡忘了这事。
老萧觉得机会来了啊，要尽快找高方平要一份操作说明书来，以便对辽皇邀功……
萧的里兰不想参加他们的头鹿宴，不想再看着那个嘲讽型的朝廷那么颓废了。于是头鱼宴过后她也撂挑子回宫了。
昨日各国各部进贡的礼物，都全部依照礼单运送到皇宫来了。
当时辽皇靠在毛妹柔软的身子上迷醉的同时，还大方的说“皇后辛苦了，这些礼物你看中什么就自己挑选”。
于是怀着报复心理，今个萧的里兰就在琳琅满目的东西中寻找着，珍珠玛瑙什么的她自是不缺，其实她和辽皇一样，喜欢新奇的东西。
最终便把目光放在了宋国进贡的那几个大箱子上，分别打开看看，是些乱七八糟的配件什么的，既不是金，也不是银，看不出什么贵重来。然而说明书写着可以让人愉快的飞翔。
当即有属下言说，这肯定是高方平大放厥词，吹牛的，他是小气，送不出名贵值钱的东西来，于是弄了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来忽悠人。
大家都知道，除了海东青外，其他东西自来不被陛下看在眼里，往年各国各部来的进贡，其实只是表达个心意，辽皇是从来不会去仔细清点到底有什么的，于是许多东西要不就堆放在库房中吃灰，要不就过了风头后，被奸佞和宗室子弟顺手牵羊给贪墨。
“说这么说，但本宫总觉得高方平是个奇人，他敢把不是金银珠宝的东西这么送出来，并且口出狂言，一定有原因，总之你们研究一下，看看这东西怎么用。”萧的里兰下令道。
于是包括耶律大锤在内的所有人便忧心忡忡的了，他们看着那些简单的东西挠头，当然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结论的。
最终到了傍晚之际，萧的里兰发飙了，派耶律大锤出马：“去把那个高方平给本宫……请了来，他若不来绑也绑了来。”
“他乃是昨日头鱼宴中最早溜走的人，目下躲在他宋国使馆内，那理论上是他宋国的地盘，咱们这么干会不会……”耶律元一副很机智的样子迟疑着。
“不会，我是女人我不懂事，他是宰相他肚子里能划船，他会理解本宫的。”萧的里兰强势的道。
她觉得昨日那种蛋疼到极限的玄幻场面都能发生，愣是让他小高和老萧两奸臣偷天换日的弄成那番景象，只能他们放火不能本宫点灯啊，老娘身为大辽皇后，为什么就不可以任性一下。
于是乎时间都很暗了，高方平却又被请来皇宫喝茶了。
见他小高没心没肺的就这么杵着，一副酒还没醒的样子，萧的里兰道：“你无需这么装蒜，本宫如此细腻之人怎是被你蒙的。昨日你看着豪爽，其实你的席位旁边全是湿的。”
高方平尴尬的道：“臣不知娘娘的意思。”
萧的里兰呵斥道：“意思是你每次举杯看着在喝酒，实际把酒倒在身后地上了，如此糟蹋名酒的也只有你了，不像个男人，酒都不会喝。要是让人知道，你这可是不给陛下面子的举动了。”
靠，哥最讨厌不喝酒就说我不给面子了，妈蛋这么说的人才是不给我小高面子呢。
然而想这么想，高方平继续瞎扯道：“娘娘的火眼金睛厉害了，果然照射着每一个死角，让一切都猫腻都无所遁形……”
“你在瞎扯，本宫就把你此番的丑事公布出来。”萧的里兰打断道。
“好吧，娘娘您要什么条件才帮我隐瞒。”高方平道。
“你宋国进贡的号称可以让人飞翔的东西，真有其事吗，莫不是戏言忽悠？”萧的里兰好奇的问道。
高方平一副非常欠揍的样子摇手道：“不不娘娘不要误会，那真是忽悠人的东西，我哪有能让人飞翔呢，那不是奸臣忽悠人惯用的手段吗，咱宋国朝堂上还有不少道士炼长生不老丹呢，谁信谁傻子。”
萧的里兰笑道，“可任你怎么说，本宫也觉得你是个奇人，你一定不是无的放矢。你是个有担当，说话负责任的人。”
高方平惊悚的道：“我有娘娘形容的那么好吗？”
萧的里兰道：“你乃是为了等着让老萧拿去报头功，让他出风头，是也不是？你不要以为本宫是女人，就好忽悠。”
高方平真是这个意思耶，无奈听到飞翔，别人都笑笑就算了，就犹如那个号称金丹修为的张怀素不也被高方平捉去害死了，大家也都是笑笑就算了不是。可是无奈，萧的里兰她竟是认真的？
“要不这样吧。”萧的里兰做一副可爱的美人，状迟疑着道：“你我打一个赌。”
“赌博很不好的，我很少赌博的。”高方平说道，“然后我更讨厌说我不赌就是不给面子的。”
“必须赌。”萧的里底呵斥道：“陛下说了这些东西随便本宫挑选的，挑中了就是我的，那么我就可以处理。于是咱们来赌：你若能如约让本宫飞起来，本宫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不论什么，刀山火海我也帮你。若不能飞起来，我就把这些东西让你亲眼看着烧毁，不但不让你和老萧蛊惑陛下的阴谋得逞，本宫还要搬弄是非的说你们妖言惑众，用俗物欺骗陛下。”
“真的可以赢得娘娘一个承诺？”高方平道。
萧的里兰不禁泄气的道：“听你这么说，看来这鬼东西真能飞。这么说来，本宫还真要欠你一个了不去的人情了？”
“娘娘你懂的，我是被逼迫的，此番并不是主动出卖老萧。”高方平道。
萧的里底不禁噗嗤的失笑：“你这样的人渣，为何总也让人无法讨厌你？人比人咋就差距那么大，那个高丽王俣被人如此戏弄羞辱，其实你和他造型身板差不多呢，本宫昨日就在心理思考，若是你高方平被叫上去跳舞，你会被嘲笑吗？”
高方平摇头道：“我不会，我上去跳的再差老萧也会带头叫好，说那是艺术，是创新，是勇气。本质在于王俣是个弱者，他没能像我一样帅军南征北战有战绩。事实上杀千人者侯，并没有人敢嘲笑我这种亲手做掉几十万人的大魔王。”
萧的里兰点了点头，不扯犊子了，指着那些散乱又庞大的部件道：“快点让本宫飞翔。”
高方平道：“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阳光明媚挑选一吉时，小臣定能让娘娘飞起来，从而赢得你对我的承诺和尊敬。”
萧的里兰笑道：“只要你实实在在的拿出真心来、而不是忽悠本宫，就算飞不起来本宫也会记着你的好。然而你根本不真心，就算飞起来了，你也是个用心险恶的奸诈之徒，世界公敌。”
被人当面这么诋毁高方平感觉很伤，装作闷闷不乐的样子告别了皇后，然后又被软禁在了皇城住所里……

第八百七十八章 变天的节奏
萧的里兰真个彻夜难眠了，期待着明日猛猛的飞翔起来，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没想过会不会摔死的问题。
不知怎么的，期待和高方平的互动甚至超越飞翔。总结了一下，萧的里兰在心理认为，那人他真正的吸引力在于：他总能以小人之作风行君子之道。他是个拥有强烈反差的奇人。
“娘娘您真的打算以金贵之躯，去尝试那诡异事物吗，人怎能飞起来？那个高方平明显用心险恶，就等着娘娘您去求他。您缘何要中计？”身边心腹好奇的问道。
萧的里兰懒懒的斜躺着，做一副睡美人状说道：“现在朝堂局势，以及世界局势都很乱。和这个人结下善缘绝对没坏处。其实你别看他小人没礼貌，他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清新感，能让人没来由亲近他。在这乏味的深宫困了这些年月，本宫说句心里话，本宫此身最快乐、觉得最有意思的事，就是看到他那神经兮兮的小人作风且和他互动。这种感觉让人很奇妙，别处找不到，于是乎，本宫自身也不知道，到底是期待他的作为，还是期待他能让人飞起来了。”
“您主动说要欠他一个条件，将来您一定会赖账、不会兑现的吧？”心腹当心的道。
“其实本宫就算不欠他，这样的坏人、当他提及要求的时候也让别人很难拒绝。他是个小人作风行君子之道的智者。他很市侩的要求本宫欠他一个人情，不是他真想从本宫这里得到什么，而是他想让本宫高兴。他拒绝过我，他觉得心里愧疚。”
萧的里兰脑补着说道。她说的东西能不能信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说人需要有一种向往，于是都喜欢自己忽悠自己……
四月天的草原风依旧很大，早晨还是有点冷的。
在这个冷清的早晨里，高方平像个小农民一样又开始种田了。梁姐觉得他根本不会种田，这么弄恐怕会把植物折腾死。
日头升起来洒在了身上，就开始有了暖意了，高方平弄了个躺椅，懒洋洋的躺在“田间”自得其乐，思考着一些很紧急的事。
目下这个年景气候，对世界人民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粮食在逐年减产，人们过冬的代价在无限增加。人在困难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变为一个炸药桶，于是自古以来的这种时候，矛盾最容易被点燃，最容易发生战争。
除了辽国自身一团糟糕之外，历史上从政和年开始，蔡京政府治下的大宋内部矛盾、也到了不可调和之地步，为了维持那摇摇欲坠的统治，最不爱打仗的宋人也在童贯蔡京他们的主导下，策划了北伐收复燕云的国策，于是耗尽了北宋最后一口元气。
一切都是逼出来的，说白了就是比烂的时候，都想对方先倒下、以便吃了对方的尸体续命。人们在有能力又有余地的时候，一般不会随便犯浑。老蔡和童贯他们以汉人做梦都想的“收复燕云”为说法，只是个出兵缓和矛盾的幌子而已。
论爱国论对燕云的念想，寇老西儿和王安石政府比蔡京热心十倍，威望以及对军队的统帅力也比蔡京政府强十倍，但是他们最终都没有选择那出路。
在高方平的努力下，目下大宋正在急速的回血中。在这个广积粮的形势下，十年内不该考虑全面战争的选项。
但天公不作美，宋国内部有很多属于自己的难题，譬如此番鬼使神差的高方平遇袭，病急乱投医下，赵佶竟是批准了那个原本已被否了的千道大会，大会真的在皇城举行了，名誉是给高方平祈福，实则是道士已经在政治上崭露头角。
若不把这个势头及时压制住了，那么说明历史轨迹不可逆，大宋很快会经历一场近似于蝗灾的宗教风暴。
现在风暴的苗头已经开始，那个出使前好不容易被高方平镇住了的妖道林灵素，他作为神霄派领袖，因主持了对高方平的“祈福和招魂”，其后竟然高方平鬼使神差的“回来了”，避免了宋辽战争。于是就这么一个契机，蔡卞等人强势公关下，林灵素已经被赵佶加封元妙先生、金门羽客，开始以类似国师的身份御前行走。
是的大宋方面来的消息说，老林已经开始牛逼，他和几个中堂一样，现在皇城行走见皇帝都不需要通过谁了。他的道场目下就设立在皇城神霄宫，除此外，今年开春后，开封府也根据这个政治气候批了地，正在汴京建设一座大型神霄万寿宫。
蔡京真的老了，现在毫无话语权和控制力。他新成立的议礼局废了，形同虚设，好不容易从礼部夺取的审批权，听张叔夜来信说，在许将和林灵素的妖言惑众下，赵佶亲自过问撤销了议礼局，把一切对宗教支持和审批的事宜，重新发还在了礼部尚书许将的手里。
这就是高方平离开后短短几月，大宋内部正在变化的政治形势。目下身为首相的老蔡，都已经主动写信给高方平求救，大抵意思说不能迟疑，放弃一切在辽的外交利益，速回汴京咬人。
妈的我又不是狗，你们不能一有事就关门把我放出去的。
接到信的那个时候，高方平觉得老蔡又调皮了，恐怕属于他文学性的夸张，情况应该没那么严重。
直至紧跟着，又接到了显恭皇后授意下，小王爷赵桓写来的求助信，赵桓说他喜欢秃驴不喜欢道士，因为他娘这样他也就这样。他请求高方平，留下那座他和小妹最爱去的大相国寺。他们记挂着大相国寺里的垂杨柳。
“咱们汴京人们对大相国寺是有感情的，许多人都想去看佛牙，不要把它拆迁啊。”
这是写来的求助信中，赵大傻和荣德小萝莉在最后所说的话语。
于是高方平这才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了解了事情真相后，亲自写了八百里加急奏章呈交赵佶。
比较意外的在于，很少拒绝高方平的赵佶御笔朱批，把高方平的奏章软性驳回了。
所谓的软性驳回，指的是赵佶用词非常客气，但是没有让步。皇帝说不是要毁了大相国寺，只是那片地的风水更加利益神霄殿，于是以地换地，对调一下而已。
高方平的奏章是试探性语气，但赵佶的软驳回，足以说明了目下汴京几乎要变天，若大相国寺都能被林灵素利用形势给拆迁了，那么历史上的光头改做道士的节奏，也就真的开始了。
那就真要出现赵桓看不过去，上殿怼道士，进而和神霄派结仇的事。
于是，高方平目下身在农田心在朝，正思考着接下来的局面。
就是这些个原因，此番宋国使节团临时改换了进贡的礼物，那套汴京猪场新研发的热气球，乃是高方平吩咐他们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真正目的就是萧皇后。
是的萧的里兰想多啦，高方平就有这么阴险，真想要她的一个承诺，却又不想就范去参与她家那个废材儿子秦王的事。
说白了，此番祭出热气球这么一个能让人飞翔的大杀器来，就是要贿赂萧的里兰，让她出面去怼宋国道士。
因为辽国信奉佛教，据高方平所知，萧的里兰是皇室中最挺光头党的人。至于老萧相爷他没心没肺的，他和高方平一样，什么宗教都不喜欢。
于是这次的突破口，应该就在萧的里兰身上。
这很关键，作为高方平，以小高和赵佶的关系和互动，既然赵佶软性驳回了，那么明面上高方平这种宠臣就不应该在纠错皇帝了，这就是宠臣的为难之处，相反张克公那种二流子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把皇帝惹毛而不付出代价。但萧的里兰，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赵佶。
“该来了吧，我目测娘娘她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孩子心态，惦记着飞翔应该一晚上没睡吧？”
YY许久后，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晒太阳的高方平喃喃道。
萧的里兰不惦记着才怪，如何会放过这小子，她在心理计算着、高方平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吃完了早点，照顾了田地，她便迫不及待的来了。
来院子里看了一下，萧的里兰不禁笑道：“高相享受阳光的方式真独特，为何戴着一个面具？把脸晒黑些不好吗？”
高方平取下面具来道：“我又不是包拯，我晒个月牙在额头上就可以啦。”
包租婆是真有些萧哩娜血统的，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昨日本宫仔细想了整个晚上，始终有点拿不准你是不是在骗本宫。”她又试着道，“你答应让我飞翔，到底是想阴本宫一把，让本宫欠你人情呢。还是你在故意让本宫高兴？”
“娘娘你想多啦。这绝对是一个你情我愿的交易，不存在谁骗谁。我需要您那上善若水的佛心，照耀着我的执政加以护佑。等会若是赌输了，您不能拒绝，一定要为我做一件事。”高方平认真的道。
“其心可诛，你到底有什么猫腻要拉本宫下水？本宫这心理现在有些怕怕的，不想对你失言，却害怕做不到你那些胡作非为的要求。于是，你必须把条件明着提出来？若飞起来，你要本宫做什么？”萧的里兰这才开始有些警惕。
她听说耶律南仙就是被类似的局面给潜规则了的。
事实上又她想多了。

第八百七十九章 飘逸的熊猫号
高方平又说道：“娘娘的佛心，应该要照耀着天下每一寸土地。若此番我侥幸赢了，您需要接受我之正式邀请访宋。您怎么看？”
萧的里兰愣了愣，想了一下道：“这似乎有些出格，虽然不是不可以，但就算在我草原民风之下，也是有些怪异。若你真代表宋国朝廷邀请，那么理论上本宫当然会去，你希望本宫去干什么？然后为何不是老萧去？”
高方平道：“老萧那个棒槌没啥子佛心。此番会是皇家的交流。我关注到一件怪事，上年是个奇怪的年份，我南朝的气候，竟然都导致太湖全面结冰，可供车马行走，由此而导致我大宋那边特有的柑桔树大多冻死，今年那种水果作为奢侈品被炒为天价。”
萧的里兰愕然道：“这关本宫什么事，又不是我干的。”
高方平接着道道：“奇怪的是同一时间，听闻号称供奉三万舍利的辽国盘山天成寺、舍利塔下有善蛇洞，洞内有七十二条善蛇护塔。传言说上年那个古怪时节、有歹人欲盗取舍利而被善蛇咬死了，真有这事吗？”
萧的里兰意料不到他竟是连这事都关注了，点头道：“有这事，本宫为此还专门远赴天成寺查看敬香。所以结论是你想干什么？”
“一，我需要娘娘访宋。二，每次我大宋使者带来进贡后依照惯例，辽皇会给予高于我方礼品价值的回馈。但今次你们把那个被赋予神秘色彩的天成寺舍利中的七十二颗，连同七十二条善蛇，一起带到宋国汴京的大相国寺，作为辽皇皇室此番给大宋的回礼。就这两条件，娘娘您看怎么样？”
“简单是简单了，本宫也非常愿意这么干，可你这么干是为了什么？”萧的里兰好奇的道。
“合纵连横。”高方平道。
“可我仍旧不知道你要干什么？”萧的里兰道。
“娘娘您不但胸襟广阔，还拥有强大的佛心，佛既曰不可说，为何什么都要问？”高方平又开始睁着已经瞎扯了。
“不知为何，听你瞎扯总会让本宫很高兴，罢了，看在你诚心敬佛、尊敬我大辽皇室的孝心之下，也本着把我大辽皇室的恩威广播、让佛光恩泽于天下，那么此番便答应了你，只要本宫飞的爽，就不辞劳顿的把天成寺舍利和善蛇，带到汴京大相国寺去，以便让南朝人瞻仰佛光。”萧的里兰说道。
“一言为定。”
高方平这便起身，吩咐去叫那两宋国来的工匠，然后陪着包租婆去她的地盘，准备组装热气球……
下午的时候，整个皇城的人都惊恐了，只见高方平真的升空飞翔了。
萧的里兰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是死死盯着空中那个驾驭着“大怪物”徐徐上升的高方平。觉得这是个神人，真的无所不能。
不多时候，随着大怪物热气球的不断升高，上京城里许多地方的人们，不论贫贱还是富贵，都仿佛膜拜巫神一般的，半张着嘴巴仰着头，看到离地二十多丈的空中，居然有个“大熊猫”在飞翔。
并且那个载人的吊篮下方，随风漂浮着一条大布，布条上写着“大宋吉祥物灰头小宝”。
命猪场研发热气球的时候，险些被她们把那个巨大的气囊弄成了一个“猪头型”，起初她们的理由是猪肉党的首飞，自然以“猪头”为象征了。然而高方平最终还是决定采用熊猫头来作为造型设计。
城里的人们看到了这种的怪物，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
有的家伙甚至扬起了弓箭，说要把“那头熊猫给射下来”。却是转眼就被维稳的皇家卫队给抓起来了。
这些危险当然是会被算死草高方平给算到的，于是也就是提前安排好的，热气球作为辽国皇后的玩物，升空之后为了避免有人射击熊猫，于是基本上整个皇城都戒严了，到处都有维稳的侍卫和军队。
只许围观，不许有射雕手射击飞行的熊猫头。
之所以是高方平独自升空，一是限于目下技术，燃料都不能带的很多，当然承受不了两人重量。
起初胆子很大的萧的里兰是很有冒险精神、要亲自去首飞的，但侍卫头子耶律章奴非常不建议皇后这么干，同时高方平也考虑到操作虽然不复杂，但第一次让她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女人飞，难保不出什么惊险动作，如果她扑街了，高方平当然也就难脱干系了。
于是只能是她看着，高方平自己首飞，等高方平飞完，总结出一套简单的操作规矩写下来，让萧的里兰记熟悉之后，她才能自己飞。
热气球绝对是最安全的飞行器，没有之一。就是这个原因，高方平敢自己首飞，也敢送给辽皇皇室用。
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这个东西飞不了太高。气囊中的空气加热后，要冷却也有个过程，所以就算喷灯出现故障空中停机，或者燃料耗尽等情况发生，那么气囊之内的空气仍旧是热的，失去热源后空气会慢慢冷却，于是就是一个比降落伞还缓和的降落过程。
甚至飞行员没耐心觉得它降落的太慢，还需要手动操作，进行一定量的释放热气，让气球加速降落。
就算就气囊出现漏洞漏气，它也仍旧只是一个稍微加速的缓降过程。若遇到喷灯停机和气囊漏气双重加持，它仍旧不会是自由落体摔落，只是降落的稍微快了些，那时还可以通过抛弃内部“辎重”、诸如燃料，喷灯机组等东西来减轻重量，抵消那个加速降落的过程。
实在不行，气囊破洞太大又停机了，吊篮内部也铺垫了厚厚的气垫，飞行员以特定体位固定在吊篮内的垫子上降落，能卸掉非常庞大的冲击力。
所以通过计算，全部条件出现摔死人的几率，大幅低于在野外被野兽咬死的几率。所以高方平这么怕死的人，才敢进行首飞的。
目下在空中飞行的高方平此时心情激荡，这在后世也没能享受的东西，在这里享受到了。虽然限于目下技术，这个熊猫飞不高，谈不上一览众山小，但那种在空中随风飘动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日。
发呆YY的期间，因手的动作慢了些，喷灯火焰小了，于是熊猫开始徐徐下降了少许。高方平便不敢YY了，继续用手开始搅动轮柄，以实现增压目的。
是的现在的技术而言，这个喷灯也是手动的。
设计原因和当初猪场对炉子加热用的涡轮进风装置差不多，只是说经过无数次设计改良后，被他们把这个装置小型化了，然后用于给装猛火油的燃料桶增压，然后猛火油从经过特殊设计、韩毅亲手手工打造的喷油嘴喷出来。
喷油嘴乃是后世洗澡用的花洒设计原理，经过增压、经过喷油嘴后，猛火油便以最容易燃烧的雾化状态出出现在喷口附近，于是很容易点火，也不容易熄灭。
就算真的意外熄火，也无需进行二次点火，因为设计之初，高方平提出了后世“防风打火机”概念，在喷口上方采用拉丝、设计了一个金属丝盘，点火升空后那个金属丝盘如同后世的电炉丝一样，是烧红的高热状态。若因不小心意外熄火了，在那个金属丝盘冷却前，只要再次搅动增压装置，再喷出雾化猛火油来，于是油仍旧会被丝盘的余热点燃。
萧的里兰不懂这个东西，但辽国其实明白人还是有的。围观的人群之中，有见识的人看出来了，这东西没什么神奇的，这也不是他猪肉平开的脑洞，实际上这是汉家早就有了的东西——孔明灯。
只是说孔明灯被高方平放大了几万倍而已。
是的就一大号的孔明灯，说穿了真的没什么神奇。不过正如后世的印度也知道要怎么制造B2战略轰炸机，然而知道了有个卵用，知道了照样一百年也造不出来。
这头“大熊猫”送给辽国无所谓，他们知道原理也无所谓。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现在高方平乘坐飞行的这个热气球，是六年以来大宋所有工业技术底子的综合体现，不要看东西扯散了都不起眼，但差少了任何一个环节，这东西都飞不起来。
连合格兵器都打造不好，整天只能使用狼牙棒的辽国，别说设计喷油嘴，别说拉丝，别说增压装置部件，别说气囊的耐高温布材，仅仅只说支撑气囊骨架的竹竿，他们都造不出来。
是的现在的材料工艺，纵使是高方平的第二代新材料，也不能用于制造热气球骨架，还是太重了，塑性不够强。
事实上气囊骨架也无需太强，就是要轻，要韧性和塑性。
于是经过了无数方案论证，最终采用了竹子。但不是说竹子拿来就可以用，那是当时高方平去兵部军造监，窃取了他们制造传统神臂弩所采用的复杂强化烘烤工艺，于是这才有了堪用的气囊骨架。
吊篮当然也不能用金属，是以特殊工艺处理，以藤条编制的。但纵使是这么常规简单的东西，高方平估计辽国也做不到，因为如果是辽国制造的吊篮，他们自己也不敢乘坐着起飞。
包括吊篮之内的着陆减震气垫，如果是辽国制造的话那东西会比人还重，于是熊猫太胖，飞不起来。

第八百八十章 怒火熊猫
一边YY着，都还没飞出上京城区域，高方平感觉撑不住了，手太酸了，于是此番远走高飞的计划失败了，高方平累的干脆放弃了，伸头看着下方无数的吃瓜群众道：“我要降落啦，快点闪开。”
始终跟随观看的萧的里兰吓的脸色惨白，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好端端在飞行的熊猫忽然“熄火”了，早在起飞之处，高方平对她解释了这个东西的飞行全靠火舌喷火，一旦熄火就飞不动了。
于是萧的里兰骑着照夜玉狮子马在下方惊呼道：“快快，不能让他摔死，冲过去垫着他！”
于是仿佛消防队赶场一般的，大队骑兵开始奔跑过去，打算让熊猫降落在他们这些肉盾的身上。
却是想多啦，高方平虽然撂挑子，导致火焰熄灭了，然后那东西也只是缓降。
最终，那头熊猫仍旧随风漂浮着，去到了城外，缓缓降落在了草原之上。
皇后娘娘的心情糟透了，因为此番竟是被高方平拨了头筹，首飞大熊猫的英雄竟是不是我萧的里兰，这么好玩的东西被高方平先上了，然而他居然不珍惜那种美妙的飞翔气氛，只飞了不到一刻钟就降落了。
带着皇家卫队追击到了城外，皇后娘娘下令道：“此神秘飞行物，是我大辽皇家的最高机密，你们在外围戒严，不许走近，不许人随意刺探。本宫要亲自过去研究一下。”
说完，这个矫健的草原美女骑着最好的照夜玉狮子马，来到近处，很兴奋的看着熊猫头，进行了一番围观。
她觉得这个东西好大好萌啊，于是问道：“真正的熊猫会飞吗？”
这话问的，听的正在翻越吊篮的高方平一下摔地上。
在萧的里兰看来，高方平除了会种田外，还是个很有想法的实干奇人。她已经受够了现在的辽国风气了，现在的辽国模仿着南朝汉家，吟得一手好湿的酸丁是越来越多。
说起来那些人基本就是笑话，包括刚刚追寻热气球的过程中，上京城里围观的人真的太多了，有许多文青发出了嘘嘘声给予鄙视，说什么不过如此，说什么只是一个大号的孔明灯而已。
的确在萧的里兰看来这东西不复杂，似乎很简单，但不论如何，把这头熊猫捣鼓出来、且飞起来的人，是高方平。
萧的里兰觉得那些个等着考林牙的酒囊饭袋弱爆了，真正的种田人才是高方平。只可惜这家伙名花有主了，要是能从娃娃时候就捉到这么一奇才加以调教，大辽就有救了。
YY中的萧的里兰，又听高方平见礼道：“见过娘娘。”
“也不怕人笑话，怎么你也酸唧唧的，今早你不是已经‘见过’本宫了吗，你是不是想要本宫赏赐你两贯钱，于是这么嘴甜？”萧的里兰说这么说，却兴奋的盯着熊猫头。
高方平笑道：“无需娘娘其他赏赐，只要兑现承诺就行。相信臣，当您亲手飞起来的那一刻，居高临下看着草原风貌，那时您便会觉得，不论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萧的里兰被分散了注意力，看着熊猫头一副心不在焉说漏嘴的样子道：“本宫想付出的东西说出来会天打雷劈的……”
说不完她也发现不妥，就赶紧停口了。
高方平瀑布汗，不想去猜测这个奔放的美女她到底有什么心思。
萧的里兰又好奇的道：“飞的好好的，你怎么就忽然熄火降落了？”
“我撑不住了……手酸。”高方平道。
在飞行前，萧的里兰是试着摇动过那个增压装置的，分明很轻松嘛。于是她现在险些笑不动，总之对着这人就很难严肃起来，他就是说正经话，在讲事实摆道理，也能让人觉得很滑稽。
“本宫也要开始飞啦，你们瞧好。”萧的里兰兴奋的样子，把她的马缰交给了高方平，很灵巧的样子进入了吊篮中。
在外围护卫的耶律章奴急忙赶过来苦谏：“娘娘，微臣还是有些想不通，人怎能在空中飞，始终有些不靠谱，此新奇的奇技淫巧，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让微臣代劳吧。”
你想的美！谁也不许碰我的熊猫！
萧的里兰就是不答应他。
不过想了想，她也是有些害怕的，便道：“高方平，你都飞过了，你上来随同本宫一起飞行。”
高方平道：“娘娘我都说过不止一次了，两人就超过了设计重量，较难飞起来。”
“那你为何不制造一个更大的熊猫，可以让多人飞起来？”萧的里兰问道。
“……”
高方平寻思想造就能造啊，妈蛋我还想制造核潜艇呢。嘴上说道，“娘娘有所不知，更大的熊猫涉及了不同的工艺，暂时没有适合的骨架能支撑更大的熊猫气囊，那么热气不够多，熊猫头就飞不起来。然后就算更大的气囊解决了，又涉及了需要更强的喷火装置，那需要更强的增压，手的力量就不好使了，然后猛火油的能量密度始终不够，携带太多燃料的话仍旧只能一人飞，若燃料携带少了，只能飞很短时间。总结下来，现有的综合技术：只适合一个人飞。”
耶律章奴皱眉介入道：“真的安全吗？”
“安全安全。”萧的里兰代为兴奋地答道：“相信本宫，高相这么精贵又怕死的人他都首飞了，这肯定很安全。”
耶律章奴想了想，不阴不阳的道：“高相这种带军南征北战的枭雄，娘娘您对他要多个心眼，说他怕死是没人相信的。”
“他比谁都怕死，你没看懂他。”萧的里兰不由分说了。
再次请教了高方平诸多细节之后，她就开始点火升空了。
怀着兴奋的心情，轻松摇动着增压装置，感觉得心应手，只需轻轻加力、加快手柄转速，就能感应到内中那实在的机械力压迫抽动猛火油，然后那条熊熊的火舌就瞬间放大。
随着火舌喷发，庞大的熊猫头内部空气被加热超过七十度的时候，吊篮虽然不是托了缰的野马，但那种渴望自由、慢慢在摇摆中挣脱地面引力、腾空的一瞬间，萧的里兰感觉身在云中，那一刻如高方平说的，用什么交换都是值得的。
她比高方平强壮，所以升的很快，轰轰轰的火舌喷发中，犹如一个没有技巧的好色之徒蛮干，变为了一个怒火熊猫，越来越高了。
下面的皇家卫队们为了拍马屁，纷纷犹如草原马贼那般的纵马狂奔，吆喝着为他们的女主人喝彩。
高方平也是醉了，她一兴奋就屁股决定脑袋，这很不好，那有这么蛮干的哦？那会很快就缴枪投降把子弹打光的，于是高方平仰头大叫：“省着点，这么干会很快耗尽燃料的，且升的太高也不好，不安全。当娘娘您感觉升力充足的时候，放慢转速，只维持火种不灭就可以啦。”
正在腾云驾雾的萧的里兰又兴奋又紧张，如何听得到啊，她爱死这头熊猫了，这辈子她就从未感觉到这么销魂的时刻，于是继续轰轰轰。
蛮子就是蛮子，萧的里兰是个女蛮子，根本没有高方平那么雅致，在高方平的手里那是一头潇洒飘逸的熊猫，然而在女蛮子手里，妥妥的一怒火熊猫。
突突突——
某个时候燃料将尽，火舌断断续续的模样，所以萧的里兰虽然手不酸，却也开始大喊“本宫要降落啦”，心里寻思，果然是不能蛮干的，得有节奏和技巧……

第八百八十一章 无可替代的宋国制造
上京城的大街小巷之中，处于一片惊叹中。
早一日前，还在无限热议辽皇陛下头鱼宴的人们，目下基本已经统一转移了话题，纷纷开始八卦那个飞行熊猫头了。
“高方平果是神人，这下大家都看傻，他竟然贡献了如此神奇的东西给我大辽，有传言说飞起来的那一刻，是我大辽皇后娘娘一生最快乐的时候。”
“过头了，其实高方平被渲染过头了，并没有什么神奇之处，你要是读书有见识，你就会知道那根本不是他发明的东西，而是南朝早就有了的孔明灯。”
“胡说，孔明灯不是熊猫头，这次飞起来的乃是熊猫头。”
“你蠢到这个地步，爷爷我真的已经无法和你对话了。”
“今日我也去看了那个熊猫头，只能用震撼来形容。这的确是孔明灯原型，其实真正有这想法的人不止高方平，我爷爷乃是巧手匠人，他曾经颇有家财，就尝试过这个想法，却是几乎都是失败。能让人飞起来，不是一个想法就能支撑的，就像说穿了人人都想做皇帝，然而真正做了的人就那么少数几个。当高方平让这个熊猫头飞起来的那一刻，不论这人口碑有多坏，这是历史性的一颗，里程碑似的意义。”
“然而里程碑什么东西？”
“所以说，你是个没见识的傻子，辽国的确没里程碑，但宋国在主要城池间的官道中，每过二十里地都会竖立一个碑，刻画上里数，让旅者衡量大抵的路程和距离。”
“并没有看出这有什么意义，相反显得劳民伤财。”
“你错了，这非常有意义，这个意义本身就等于一个里程碑。将来这个词肯定会传世。宋国就先进在这些地方，这就是宋国发达，全国性进行商业物资流通的一种形式。这个时代里就算是宋国，倘若走货时错过了重要的市镇和城池，在荒郊野外过夜也绝对不是好事。然而走南闯北的人不会对每个地方都熟悉，有时晌午之际过了这县城，但作为领队，你无法知道在天黑前能否到达下一个安全落脚点，那么你走还是不走？但宋国朝廷工部牵头，地方官府实施，竖立几个简单的里程碑后，旅者就能很容易的计划前进速度、规划路线了。简不简单。”
这段话引来了无数药丸党指责：
“辽国废了，官府不作为，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简直太落后。”
“妈蛋宋国的月亮就是特别圆些。难怪他们能发明出中秋节来。”
“是啊眼看辽国完蛋了，最安全的地方是宋国，我就想不明白，蜂窝煤炉子这么简单不复杂的东西，为什么是宋国捣鼓出来，且通过盟国间的边贸大量贩卖来辽国，还是紧俏品呢，供不应求。”
“你们这些国贼真的没希望了，这么简单的东西，咱们辽国的奸商见自己造的亏钱，就不造了，作坊工人都改行做店铺小厮，所以你们这些带路党可恶可恨，现在到处在宣扬造不如买，买不如租，也不知道是谁带的节奏。就因为害怕克服困难，一个个都不制造了，全部去做宋国工厂的代理商，只倒卖他们的东西。”
“妈的你才是带路党，辽国自己制造的炉子不但丑、又大又粗糙，还贵，质量奇差，爷爷凭什么要花高价买并不好用的东西来用呢？你喜欢支持国货，你想被吃相更难看的辽国奸商剥削，你去散尽家财的去支持就行，别来代表爷爷我。”
场面就这么的乱了起来。
目下的辽国也这德行，经常吵的一地鸡毛而没有原因。
话说此番分明在讨论皇后娘娘熊猫头的首飞好吧，怎么又讨论到了造不如买上面去了，还要专门为此定论出一批带路党来。
无奈辽国的愤青比宋国少的多。
实在是目下不论任何东西，宋国出品就是精品代名词，小到一张纸一支笔，农具，屠夫用的杀猪刀，宋国制造和辽国制造是绝对的天壤之别。
于是没有惊喜，目下的辽国，比后世中国九十年代的“进口崇拜”要严重十倍。提及辽国制造、绝对能迎来满场嘘嘘声，充满了不信任。基本上只要贴上宋国制造的标签，就是一坨屎也是香的。
这不是戏言而是真的。
宋国现在的确运些处理过的屎来辽国卖，只是换了个名字叫农肥。且是高端货，听说辽国权贵们的特供蔬菜水果等等东西是有严格标准的，他们规定：必须使用宋国进口农肥的，才有资格参与特供，否则就算民用品。
其实说起来，屎显然辽国的更好。因为辽国人是肉食人群，粪便养分显然更多一些。然而没办法，风气一旦形成了后，但凡有点小资的辽国人都要用宋国的东西。
店铺里的东西，如果标签了辽国制造哪怕再好，也很难卖。于是他们自己的屎是基本卖不出去的，连街市上的小娃娃，都知道东西还是进口的才好。
那怎么办呢？现在这都形成一个产业了，边境上的人把他们辽人的屎，低价卖给宋国奸商，运到宋国。
然后风干处理后装袋，贴上宋国制造标签，加个几倍价格又出口到辽国。是的关七这头鲨鱼就是最先这么干的人。
这个过程关七基本什么也没做，转手把辽国人的屎，连同宋国生产的廉价工业品袋子，贴上标签又运到辽国售卖。然后就是高档品，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只听说对农作物好，可以有资格特供，于是就大家都去竞争了。
真不能怪辽国人愚蠢，其实就算一千年后那效果不明的保健品也有许多人买、并且还要挑进口的，说是买的放心。那又不是什么高科技，就算美国本土制造它也真不比中国造的好，何况所谓的那些营养品什么的，基本是中国代工厂批量廉价生产后运去美国，然后美国商人贴上标签，又卖给中国“进口党”去虚荣。
这和中国旅游党集中去日本买中国产的马桶盖一个道理。也和关七把辽国人的屎又卖给辽国人一个道理。
势单力薄的辽国愤青感觉伤不起，吵不过。之前那都是宋国的东西好。尤其此番，宋国的载人飞行熊猫头，栽着皇后娘娘飞起来了，几十万上京人看在眼睛里，那么不用问，这就是宋国制造质量、可靠、神奇的最佳代言产品。
就像后世的高端概念产品展示会，是科技、创意、以及工业技术实力的集中体现一般，辽国愤青党们觉得，此番看似是猪肉平有孝心，贡献给辽国神物。而实际上则是显摆技术工艺的肌肉，宋国制造不可超越，将被进一步固化和神话……
熊猫号首飞的事第一时间就火了，除了成为民间的第一热议话题，就连城外忙于会盟巡猎的皮室大帐，也纷纷都不关心接下来的熊宴了。
依照次序鱼和熊掌辽皇都要兼得，头鱼宴过后是有猎熊环节的，他们必须要吃一顿熊掌念头才通达。然而天祚皇帝听闻了目下的热议新闻后，大感好奇，来了兴致。想要急忙回去看那个“错过”了的厚礼。
不好的在于辽皇是要面子的人，都许诺让皇后随便挑选，皇后选了之后，现在真的不好意思把熊猫头要回来了。
萧的里底也挠头顿足，被气坏了。他觉得高方平又犯浑了。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他的初衷就打算讨好萧的里兰而不是辽皇，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
萧的里底认为他高方平的身份，持国书来出使，是不方便开小灶专门送东西给皇后的，明面上只能送给皇帝。于是他小子故意搞神秘动作，把那热气球的说明书写的非常简陋，让人忽略了。看起来只是一堆不出奇的配件，却想不到是如此神奇的东西。
事实上以老萧无孔不入的风格，他一早已经对此有防备了，认为但凡高方平做的事一定不简单，都开始关注那个礼单中的热气球了。打算私下找高方平了解后拿去找辽皇邀功。
可惜啊，因盟会没结束而高方平又撂挑子离开，分不开身，加之辽皇已经大度的把东西给了皇后。
现在没法子了，理论上那已经是皇后的东西，官面上的理由，熊猫号首飞的人也是大辽勇敢的美女皇后萧的里兰。
老萧并不知道那个阴险跋扈的高方平，此番用这猫腻从皇后哪得到了什么好处？希望不是他和耶律南仙间的互动，也希望他没答应参与萧家内部斗争的猫腻。
本着这些担心，老萧借助皇帝也非常心痒的关注熊猫号神奇的心态，建议此番提前结束会盟，撤销皮室大帐回宫。
瞌睡遇到枕头，辽皇只是不好意思这么废止祖宗规矩，却又急于去看熊猫号，正好老萧提出后，皇帝爽快的答应了。
但是遭遇了老耶律俨的强烈不满，老耶律觉得这么干很不好，也觉得那个高方平实在太阴险了，兴许此番在这个奇技淫巧热气球一事上，辽国就要吃大亏了。
在老耶律来认为，皇帝不懂事像个任性的孩子，玩乐心重，这原本并没有毛病。无奈是朝中小人当道，奸臣一手遮天，此番的热气球事件，必然被萧的里底投其皇帝所好，进而任性的为了这个奇技淫巧，大幅出让辽国利益，丧权辱国。
是的老耶律已经肯定了萧的里底的尿性，他会为了海东青强势维稳，一再对女真让步。那就会为了热气球对高方平让步妥协。
人家原本好好的高丽人，被女真那群狼子野心骚扰的不像话，在老耶律看来，女真同样是一伙杀人放火的强盗马贼而已，和那些被老萧剿灭了的几伙臭名昭著的马贼相比，女真唯一不同的是人数多些，然后属于拿着牌照的流氓，他们有“女真节度”建制，而其余那些转战几千里的马贼没有建制、没有牌照，没给老萧贿赂。
在老耶律看来，这就是杀十人罪杀千人侯的释义。好端端的王俣苦啊，他好不容易因为政治时局，找到了说进京喊冤的机会，被老耶律等人请了来，等待头鱼宴机会对辽皇告状。
却愣是阴差阳错，被高方平和萧的里兰这两奸臣强势捂盖子、带节奏，杀人放火女真的强盗好好供着，进上京打官司的“贫民高丽”却被羞辱戏弄得体无完肤。对这些事，老耶律觉得要是老夫年轻一些，铁定对世界失望了，一定转职做无政府主义者。
因为做了一辈子官的老耶律忽然发现：当官的一个好人没有，有两个选择的时候他们铁定选择错误的那个，包括我耶律俨在内……

第八百八十二章 系出名门
“飞起来飞起来，快看，皇后她又飞起来了。”
目下已经回宫的天祚皇帝犹如个老顽童似的，见怒火熊猫呼呼呼的喷火中，熊猫号腾空了，辽皇真比得到海东青还兴奋，一个劲的在下方拍手叫好。
“我皇英明！”伴随着的群臣纷纷大呼了起来。
老萧一副想变狼人的态势，脸颊一个劲抽搐，仰头看着熊猫号上的萧的里兰寻思，这贱人如此兴奋的样子，她莫不是被高方平睡了吧？
所谓的以己之心度人，老萧就是这么疑神疑鬼的。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事实上就算他真有小高和皇后暧昧的证据，也只会毁掉证据装傻，谁要想翻案他就请谁喝茶，没办法，因为萧家丢不起这个人，大辽后族不能出现这种丑闻。
“这头怒火熊猫真神奇，竟是那个小年轻高方平发明的，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辽皇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仰头看着熊猫号里惬意的皇后，恨不得是自己在上面飞翔。
可惜的是皇后小气，不想把熊猫号交给辽皇飞。然后几乎任何一个大佬都支持了皇后的自私，说是您乃大辽皇帝，大辽中心，这么以身犯险的事，在了解真相之前绝不能尝试。
就算萧的里底也这么说，于是乎皇帝当然有不能做的事，他只能把心思寄托在皇后身上，兴奋的看着了。
此番萧的里兰出尽了风头，除了飞翔，最让她兴奋的事，就是皇帝和群臣一起在下面吆喝，一起注目着老娘显摆。
人在显摆之际就是需要有人围观啊，此番果真YY了。因这怒火熊猫，几乎全部人都在注视着本宫操作呢。换以往啊，三个月都未必能等到皇帝来摸手，更别提摸大腿了。
现在小人得势，萧的里兰觉得下方全是吃瓜众，全是老娘大腿上的挂件。
此番就是为了示范给皇帝看，显摆一下之后也就无需太过耗费燃料了，于是在空中的萧的里兰就熄火停机了，并且她拉动了索子，开始一定程度放气，以加重气囊内空气的密度，那么温度下降后，热气球也就会平缓的开始降落。
此番真的不是她不想继续装逼了，而是因为高方平说了燃料真的很贵。
是的萧的里兰也知道，这只是猛火油。这不是只有宋国才有的东西，辽国也有。无奈的在于这是人家的技术，人家的发明，大宋就掌握了话语权，咱就得听他们的。
高方平说热气球送给您没问题，但要想安全飞行，燃料您得从我宋国购买。
什么你说你辽国也有燃料？那么高方平的回答、正犹如后世德国人卖给大伯他们厂的机组一样，德国人说了：若这个机组你们自己拆卸、有任何你们自己生产的零件替换在上面，甚至润滑油你们用了非德国产的，我们就不对机械安全负责了，不保修了。
就这么一回事。辽国当然有猛火油。但高方平说我不信任你们炼的燃料，若不用我宋国特供的，老子们就再也不负责后续的安全参数、保修等等事宜。
飞翔这么神奇的事，在辽国如此不信任国产的大气候下，萧的里兰如何敢用辽国燃料？所以这个问题上，注定了她要作为皇后开始带头崇洋媚外、带头进口崇拜。实在她太爱这头熊猫了，就像所有的娘都想买进口奶粉喂给孩子一样，萧的里兰也想买来最好的燃料喂熊猫号。
她什么也不懂，正因为不懂所以她认为宋国的猛火油一定比辽国的好。
话说，大家眼见熊猫号安全平稳的降落后，辽皇首先带着卫队围了上来，看着熊猫号暗暗称奇。
别人是不敢摸的，只有天祚皇帝怀着惊奇的心态，伸手摸了下吊篮。
“陛下您最好不要摸它，您别看这吊篮只是藤条，然而您注意到这些细节了吗，一切都系出名厂，乃宋国全进口。上面的色泽漆油都是有用意的，听说是采用了宋国军事级的最高技术，油侵神臂弩木材的方式、又经过风干、定型烘烤等无数工艺制成的。”萧的里兰一副很崇拜的样子道。
辽皇还真被虎得一愣一愣的，妈蛋连朕都摸不得了啊？
萧合鲁忽然道：“如此神奇的东西，我大辽必须掌握在手里，臣建议再把它拆散，派我辽国工匠进行研究，以便制造出来，难说能用于军事呢？”
萧的里兰一副谁动我和谁急的态势，护着熊猫号道：“放肆，绝对不能。一切都是原封原装的，运输车咱们还没吃够亏吗？就算从宋国把全部部件运来，咱们自己的工匠仅仅组装一下，都是各种歪瓜裂枣参差不齐，导致使用寿命和性能降低。这么高端的熊猫号，需要栽着我皇家人在空中飞行的高难度高技术东西，如何能随意动？高方平说了，就算对这个东西进行例行的维护，都必须宋国方面认证了资质的宋国工匠进行，否则他们就不承认安全系数、不负责保修了。”
辽皇又被虎得一愣一愣的，沉思了少顷点头支持皇后道：“有道理，朕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皇英明！”萧的里底就带头大声道。其他人纷纷合唱了起来。
现在宋国的东西已经在辽国大行其道了，就算是进口，也是分为两个概念，一个是原装进口，一个是进口过来后组装。
最高端的血统当然要求系出名厂，且要原装。对于权贵来说此点没商量，他们认为一件好东西，一旦经过“我天朝”之手后就蒙上了非处般的概念。
辽皇当然也有这个概念，于是他又心痒的围着热气球走了一圈，不摸熊猫屁股了，只是喃喃道：“唯一遗憾的事，仍旧不是宋国本土原装。”
对这些吹毛求疵的贵人来说，就像宋人喝茶、连水是用的是哪口井、烧水的炉子和壶都有讲究一样，他们这些大佬对于奢侈品的概念也划分的很细，就算是宋国工匠来装的，算是原装了，然而仍旧有种观点认为，一旦在辽国土地上组装而不是从宋国整体进口，也算是瑕疵点。
普通的东西也就算了，熊猫号这么牛逼的东西，若是能在宋国组装好，再运送过来或者飞过来就完美啦。
萧的里兰又开始护短了，狡辩道：“陛下有所不知，这东西能飞，但不能飞的很快，所以无法从宋国飞来。然后体积这么大，这么轻的东西，很容易被风影响，所以整体原装运送也几乎不可能。但高方平已经承诺，只要是宋国工匠组装，仍算原厂血统，他们会派工匠驻扎我皇家，跟进熊猫号的维护事宜。”
“这样一来朕就放心啦。”辽皇忽然很赖皮的道：“可皇后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朕亲自来飞？”
萧的里兰得意的要翘屁股之际，老萧相爷忽然进言：“既是陛下已经赏赐给娘娘的东西，不宜争夺，何不想办法再从高方平的手里要一个、甚至多个呢？就像我皇帝的照夜玉狮子有一群，热气球也需要有多个，才能彰显我天朝之繁荣平稳。”
天祚皇帝道：“朕当然也想，然而正如我大辽皇家的玉狮子不轻易外传，宋国如何能多给这东西呢？此番乃是特殊情况，他们宋国朝廷的新贵出使我大辽，建立将来的新型外交关系，这才当做国礼送的。”
老萧便抓住机会自告奋勇的道：“难是很难，虽然宋国是咱们盟国，有澶渊协议在前，不方便太过勒索威胁他们。但老臣和高方平素有交情，由老臣去和他磋商，难说会有转机。”
辽皇大喜道：“有道理，那就有劳萧卿出马谈妥此事。有你老成持重把持，朕就放心了。相信你之前能立下大功，谈妥宋国裁军事宜，此番也能在有建树。”
“为大辽效力乃是老臣职责所在，谈不上功劳。”萧的里底说道。
皇后娘娘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是个挑战，熊猫号这么牛逼的东西，高方平真的能再给吗？
大家认为这很难，然而老萧太知道高方平尿性了，只要许给那个小奸臣一些利益，让他坑爹他也会的。所以老萧非常有把握，只要大肆的贿赂他、大肆的搜罗美女来围着他、甚至在国策上对宋国倾斜，不怕他小子不就范，哼哼……

第八百八十三章 林摅的思想仍旧有问题
宋国使馆内，几个祸国殃民的大佬正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童贯刘正夫他们有些意犹未尽，皆因高方平从后宫入手弄出来的幺蛾子，导致他们没有吃到熊掌，没能拿着弓箭对熊突突突。
“高相威武。”
老刘这个奸贼，一副忠肝义胆的造型说道：“此番使辽咱们算是九死一生，经历了太多，然而最终天佑大宋、天佑我高相，算是有惊无险。且因祸得福，眼看着因高相娴熟又英明的外交政策，形势正无限朝我大宋倾斜。此番在高相英明神武的领导下，若能满载外交成果而回，则是莫大荣耀，齐天之功劳。”
童贯现在已经不想把刘正夫打死了，因为他的贱是发自骨子里的，就算打死了他仍会犯贱，所以懒得听刘正夫说什么，老童帅在自顾自的化妆。
林摅这个曾经在蔡京手里几起几落的家伙，他不算真正的好人却没刘正夫那么贱，所以他不太会和高方平套近乎。
当然他也得承认，高方平这犊子的确能折腾，他虽然躲在上京干了许多树冒烟的事，让人觉得惊悚，然而不可否则，形势正朝对大宋有利的方面倾斜，拿到了这些结果，回去还真是功劳，填补几个尚书的职位并非空想，甚至能一脚踢飞藤元芳那个傻子接掌开封府。
是的目下的开封府尹其实职级一般，不算真正的高官。但在目下的局势下，默认的太子赵桓年纪渐渐大了的现在下，所谓的“太子牧京”是历来大宋规矩，那么太子麾下“尹京”的守臣，其实在大宋也就算嫡系中的嫡系，那不算辅政大臣却几乎是个勤王的关键人物。
各朝各代的历史中，老皇帝只要不糊涂，一般都会在弥留之前即前把一个“京城提督”之类的职位，交给比较信任的一个狠人，说白了这个铁骑将军，就是在京城挂满白布的那个时候关闭所有城门，作为辅政大臣的打手、维护大行皇帝的意志和尊严。
然而那是在其他朝代，在大宋的文人主政治国概念下不需要那样。所以这个“铁骑”一般就是开封府掌柜，在赵桓逐渐年长、且是开封府牧的当下，这个时期尹京的人，除了会是下届政府的核心班子外，更有可能在下下届出相。
刘正夫这个傻子瞎折腾，他现在就是礼部侍郎了，跟着来出使。在大宋新贵高方平和礼部不对付、满门心思要整倒两朝元老许将的现在，不用问，这次出使辽国满载而归后，只要在朝中的斗争、高方平没输给蔡卞许将等人，那么凭借刘青菁太后的噱头，下一任礼部尚书就是刘正夫这棒槌。
这就是目下林摅心理所想到的。
至于林摅本身，他曾经得罪了赵佶，身为进士却因念错字而被赶出京去，这份简历很不好。所以他现在不去想什么尚书职位，那个太高调了，就是有点想掌开封府。
此番出使有功，藤元芳是必须踢飞的人，那么一切都成为了可能。
但林摅也不是傻子，知道其中的利益纠葛所在。这个时期虽然不是临危受命，但处于高方平和蔡卞郑居中许将、包括道士群体斗法的白热化阶段。那么现在出任执掌开封府的人，得做好怒整皇亲国戚和道士的准备，也就是现在上任开封府的人必须做酷吏，不想做酷吏得罪人的那个，基本不可能上任开封府。
这是两难，林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皆因林太妃和越王赵偲的关系，林摅真的还没扎好马步等着怼那些不安分的皇亲国戚。
其实说起来，要想把官做好了，只有一跳路那就是要得罪人。
高方平的被迫害妄想，到处是仇人追着他暗杀，这真不是所有人都敢承受的事。然而却因为这些，在大宋他的官做的比谁都好。
于是这些因素的影响，表面上现在几个大奸佞在谈风月，实际上气氛充满了尴尬和凝重。
只有童贯一身轻松。因为他也老了，是太监也是武臣，他的北方策破产失败后，他心中最后一丝参与政治的热情熄灭了，所以他没心没肺的化妆，做个“这些都不关我事”的糊涂将军就好。
“林摅。”高方平喝了一口茶忽然看着他。
林摅皱了一下眉头，抱拳道：“下官在。”
他总归是有防备心理的，还没有做好心思准备。所以这个时候若点刘正夫的名，他会很下贱的自称“卑职”。但林摅这样的回答，表示他现在还是没有属性，不是高方平的人。
于是高方平也就不热心了，只随意问道：“现今京城中不平静，那个出使前被我否了的千道大会总归还是举行了。整个汴京到处是道士身影，和尚吓得不敢出门，对这些你怎么看？”
林摅考虑了少顷后，低声道：“下官没有看法。似乎道士本来就这样的。”
“你……”
高方平一阵郁闷，也不好判断这狗日的什么意思。
按道理说，历史上的张怀素一案就是这家伙办的，虽然谈不上大酷吏作风，但也真不是和稀泥，是真被他杀掉不少道士的。他理应是个不太待见徽宗朝道士嚣张的人才对。
林摅耍滑头，老刘就忠肝义胆的样子道：“卑职早看那群道士不顺眼了，他们真是太不像话了，必须重办严办。其实在苏州时候，您懂得，卑职已经忍那些道士很久了。可惜可惜当时的高相您也手软了，要是在办方腊时候，能顺手把林灵素此妖道也宰了，世界就清静了。”
高方平道：“我不是手软，而是当时的条件，不允许咱们怼所有人，必须要选择一个。”
正当这时，听闻有人来报，说萧的里底亲自来访。
如果是辽国礼部官员正式过来，那就是找主使童贯说事的。但老萧来，当然是来见高方平的。于是刘正夫总算可以不演戏了，他们三就主动立开，约着去烧烤去了，留下高方平来为他们捞取此番的外交功劳。
这方面他们一点不担心，高方平坑起人来是那是丧心病狂的，此番在辽国越坑，宋使的功劳当然越大……
老萧的到来，看的高方平眼花缭乱，他带了许多的礼物和美女来。
礼物就不说了，都很名贵，却也很俗气，是些金银珠宝什么的。至于美女，有毛妹还是韩国女，总计八个。
“萧相你真的太客气啦，送这么多东西过来，这让我惶恐。”高方平道。
老萧呵呵笑道：“无需担心，其实老夫知道你未必在意这些东西。所以这并不是我客气，而是你此番进贡的国礼大好，让我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非常高兴，所以这是他们给宋国的回礼。现在交给你。当然了，若是你高相愿意从中拿些自己用，剩下的在交给你们国家也是可以的，这是常态。老夫懂得，我会照会礼部的人，等你高相挑选完后，剩下的才会列在礼单上，作为给宋国皇帝的回礼。”
高方平笑道：“既如此，我这里权代替鄙国皇帝、皇后、太子，感谢辽国的回礼。有多少就照单填写国书吧，我不差这些东西，于是我就不拿了。”
“有个性，有情趣。”老萧指着他的鼻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却寻思妈的你有必要如此装逼吗，和老夫联手坑害义坤侯的时候，收我老萧的钱你可是一分没少拿，七十五贯一个子都不少呢。
虽说是联合办案，是你“劳动所得”，然而你好歹给个彩头，客随主便，哪怕和我老萧六四分，让我满足一下虚荣心也好啊。
好在算好老夫机智，当初在宋国从你高家坑了近两百万的好处。
怀着心思相互YY完毕，高方平道：“正好有一事，要请老萧相爷帮忙。”
萧的里底惊悚的样子道：“你又想把我大辽谁个大臣害死，老这么干很不好，暂时来说整死了义坤侯已经差不多了。”
“你误会了，我知道你此番的来意是为了热气球，那好说。”高方平直接开出条件来：“那你就帮我说服辽皇，此番让皇后萧的里兰回使宋国。”
萧的里兰皱眉道：“这没什么，然而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她到底有什么猫腻，你是不是又掉进诸如耶律南仙的桃色陷阱中去了？”
“不是，我需要她这个大辽皇后，带着天成寺的舍利和善蛇，访问宋国，把舍利和蛇带到汴京大相国寺去。”高方平道。
老萧愣了愣，隐隐约约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老萧当然有情报，目下宋国尤其是都城，道士很嚣张，更出现了要拆迁大相国寺的传言。
辽国的老耶律俨对此大怒了！觉得这是对天朝辽国的侮辱。因为首先辽国信佛，他耶律俨也信佛。大相国寺作为当今最繁华的世界中心汴京的一个标志，当年耶律俨访宋，还和老朋友苏轼在相国寺的垂杨柳之下煮酒弄弄青梅呢。如果真发生了这事，那虽然是宋国的内务，但真的是很不好的兆头。
可惜老萧早先对此事是压制的，不让他们去找麻烦，不让他们干扰宋国内政。无他，老萧就喜欢这么维稳的。
现在听高方平是这个目的，老萧嘴巴笑歪，觉得这是三方得利的一个大好局面。若以佛教文化传播的理由，母仪天下的天朝皇后娘娘带着佛珠舍利出使，那当然是冠冕堂皇的理由，非常容易说服辽国皇帝，同时也算对老耶律在此事上的一个交代。
然后官面上的理由，就是我老萧英明神武，不但问高方平要来了独一无二的热气球，还可以对辽皇说：臣忠勇啊，经过臣的努力谈判，宋国对我辽国妥协了，不在独尊道家，在老臣的威逼下，高方平让我大辽皇后带着舍利去大相国寺瞻仰佛光。这就是宋国给咱们面子，厚待佛家的预兆。
于是这么YY着，老萧觉得小高你要不要这么好，所有的好事都来让我出风头？
“然而你真的这么好？所有的好处都让给老夫了，你不会真这么圣人吧？说你的附加条件？不会是想收回裁军的承诺吧？”萧的里底担心的道。
“裁军的承诺一定作数，只要给我一些时间，理顺大宋军中的一些幺蛾子就行。”高方平道，“我真正的条件是：改写澶渊之盟。”

第八百八十四章 一言为定
“啊！”
老萧不禁吓得跳起来道，“这不行，这是我萧家最显著的政治遗产，说实话，时至今日，你大宋进贡的每年三十万贯价值的东西，那对于整个辽国不值一提。但维持这个传统很重要。相信你在宋国，也是打着维护寇准政策的幌子的。”
高方平淡淡的道：“萧相你也说了，区区三十万对你辽国都不重要，对我宋国就更不重要。我高方平会为了那点区区零钱，不远万里的跑来辽国和你老萧墨迹？错了。实在是为了这区区的岁币，每年那劳民伤财的运输，为此而死伤的辽国军士、宋国军士，实则是政治上的灾难，咱们一起维护老祖宗的这个传统，所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了岁币本身的价值。我是个奸商，喜欢算账，所以我不想看着这种举动持续下去。”
萧的里底考虑了少顷，脸颊微微抽搐的样子道：“以往经常出现岁币纲被劫持事宜，于是为了维护两国面子，围绕此事而产生的耗费的确大的惊人。起初老夫以为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马贼的贪财行为，我还怀疑过是你宋国人自己导演的苦肉计，是自己人坑自己人。但经由你此番出使被袭事件，老夫看出端倪来了，这事不简单，一直有那么些不安分的族群，就指望着天下大乱，他们想看到宋辽全面战争，以便获得他们的利益。”
“你明白就好。”高方平道。
老萧道：“所以从经济上、人情上，老夫认可你的说辞，为了区区三十万岁币，在这满是漏洞的政策上折腾下去已经毫无意义。然而政治上你懂得，即便老夫想帮你，也过不了朝廷的面子关，萧的里兰不是别人，她是个野心人士，一心想模仿她的偶像萧太后的人。所以这是她偶像萧太后的政治遗产，你首先得过她那关。”
高方平道：“我并不是说要颠覆澶渊的政治意义，事实上所谓的改写协议，我只要求把协议中规定的‘岁币金银布匹去掉’。这不代表我宋国不上岁币，只是不再规定形势。然后我大宋每年送来的东西都会是热气球。”
萧的里底猛的起身道：“你的意思是，免去区区三十万的钱和物资，你用每年一个热气球代替岁币进贡辽国？然后不改写任何领土边界协议？”
“是的我就这意思。领土怎是协议能决定的东西，支撑你们领土的是那二百万铁骑，而不是什么协议和‘自古以来’。”高方平道。
于是老萧微微点头。
在老萧的概念里，熊猫号的价值当然是远远高于三十万没用的金银的。尤其在正发愁弄不到熊猫头的现在、皇帝和皇后如此喜欢熊猫头的现在。这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了。
若不改写澶渊政治意义的情况下，只把岁币替换为热气球，那么此番的协议对萧的里底就不是丧权辱国，而是大功，是大一笔萧的里兰都会认可的萧氏将来的政治遗产。
那个东西当然就很方便运输了，不用为此劳民伤财。因为大概率没人去抢了。
原因是银两和布匹被抢走可以用，那些东西又不独特，上面又没有编号和名字。但热气球抢了拆散什么用也没有，只是一堆常见的火油和破烂竹材。若是强盗拿着整个的热气球兜售那就真简单了，直接派五十万大军去杀绝，然后破获了历来的抢夺贡品大案。
至于其他的老萧就不管那么多了。只因皇帝喜欢，宰相就把这东西弄来就完了。
至于弄那么多熊猫头来皇家后，为此每年要花费多少钱维护，配件、燃料上要被高方平赚走多少黑心钱。那真不关老萧的事，甚至在采购这些项目上，老萧还会有不少进项，那就可以啦，其他的就算洪水滔天，也不关我老萧的事。
总归还是老萧了解高方平啊，嘿嘿，送那么多熊猫头给辽国，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他们的钱。
反正都要派驻宋国工匠专门在上京维护他们的“熊猫专机”，那么熊猫号少了就是资源浪费，人都派来了，多几个熊猫少几个熊猫，反正就那两家伙在工作。然而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以丧心病狂的价格，卖配件和燃料给他们。取名叫皇家6S店，要多坑就有多坑。
当然高方平是有良心的人，不会有后世的毛子对印度阿三那么坑的。毛子派群工程师帮印度阿三维护战机，以丧心病狂的高价卖配件这就不说了，关键他们还提供劣质产品，导致阿三的战机摔了不剩多少了。
话说毛子自己都不会修航母了，却派了一群骗子去帮阿三修航母，年年岁岁的修下去，只见要钱，不见其他。
高方平真不会有那么坑的，虽然要价高，然而好歹会保证质量的。
然而说真的，现在的辽国蛮子真的比后世的印度阿三还好骗。
然后熊猫号的造价，其实只是几万贯的资源而已。这还是熊猫号是首机的情况下。往后随着工匠的熟练，技术定型后不再投入研发，只重复的熟练生产，那当然会呈三倍的便宜下去。于是每年提供他们一个其实很轻松。
借着辽国皇室的噱头，然后提供限量阉割版的给辽国和大宋的中小权贵，扩大产量，那就厉害了有木有。
当然这个东西真的不会批量生产，这就是忽悠权贵的奢侈品，没啥用处，飞的又慢又不高，没有运载能力，目标又大，做不到隐蔽还容易被猎人用弓箭突突。所以这东西真的只是个噱头，真的只能是权贵的一项专利运动。用来维持他们的贵人血统，然后让宋国工厂赚取大量利润，就能培养出就更多的技工来。
现在就皆大欢喜了，老萧有些笑不动的节奏，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叹道：“可以啦，此番你高方平出使乃是跨时代的意义，不但你自己捞了个盆满钵满，基本上辽国朝廷和皇帝也放心，老夫拿到了终身都没有的政治成就。虽然发生了一些插曲、导致你险些被人干掉，但所谓富贵险中求，不经历风雨就无法见到彩虹，老夫觉得着吧，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啊，萧相高兴了，做晚辈的我当然也高兴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老萧把手放在他所带来的一个高丽美女的大腿上摸着，又笑道：“此番皆大欢喜，几乎所有的政治框架达成了，剩下的老夫会派有关部门和你们拟定细节，磋商，然后签署。然后你就能满载着成果，圆满完成使辽，相信这也是你高相一生中的最重要时刻，这也是你个小贪官明面上的政治果实。”
“您说是就是，我随和，怎么都行。最后的一个要求是，凉拌马家，来主导谈判签约的礼部官员不能有马侍郎，更不能有他那个侄子马植。”高方平道：“其实他们是女真人的人，收了阿骨打的好处，始终在帮助阿骨打谋利。阿骨打在脚踩两条船。”
“你可有证据？”老萧对此似乎也有些想法，却不十分在意。
皆因就如同当初忽略李贤耀一样，马家真的不放在老萧的眼里，然后说白了，女真部千把条枪，老萧也不那么担心的，只需维稳，不断从女真收好处就行。
“没证据，然而我是奸臣，我诬陷人不用证据，总之萧相你相信我，我高方平开口一定有原因，女真其实没那么弱小，马家也没那么省油。这些事，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呢。”高方平道。
“行，老夫心里有数，会多个心眼。”萧的里底道，“看起来老夫始终在帮女真部捂盖子，但随着热气球出现，辽皇有了新的娱乐，女真部的重要性正在消失，那么他们会慢慢的在我这里失宠。到最后老夫会放手耶律俨他们去收拾女真部。”
“暂时不能。”高方平道：“从辽国层面上，多部族融合的政治格局下，女真部出幺蛾子影响的确不好，强大的辽国对女真动手也影响不好。会让许多原无心思的部落寒心。于是呢，假如我是萧相你的话，我会继续控制女真部现有的状态，一是节制，让他们不敢对大辽放肆，二是给阿骨打些好处，保护着他欺负高丽人，毕竟他们也需要财物。”
萧的里底担心的道：“放纵过度阿骨打会渐渐失控的，而越放纵下去，我就会越不好意思纠错。高丽毕竟是我大辽属国，实在不管也不行。极端时刻不能坐看高丽亡国，但放纵了之后，我辽国又不方便打‘功臣’阿骨打的屁股，那个局面出现的时候，老夫如何处之？”
“交给我，我最喜欢拉仇恨了。那个时候我给您解决方案，我出手去做你不方便做的脏活。”高方平道。
“一言为定。”
老萧笑着起身离开，真的算是满载而归了……

第八百八十五章 大王决定了吗
大宋汴京是这个时代的经济、文化中心。然而说到政治中心则是辽国上京。
几乎每一个上得了台面的政治人物，都会在上京进行最原始的外交活动。
其原因是辽国号称二百万铁骑。如果有个仪器可以检测“威慑值”，辽国二百万铁骑于这个时代里的威慑值还是会爆表的。
而宋国在这个时代是人傻钱多、军队懦弱的代名词。当然那是以前，自传奇人物高方平挥师北上，亲手埋葬号称战术无敌的西夏白马军司后，宋人懦弱可欺的形象，被一定程度的改写了。
当然要说倍有面子暂时还谈不上，任何的世界进程总是需要时间去发酵。就像蒋雯和西门庆忽然发家了，他们也不会被汴京的家族看得起，无他，“暴发户”一词就是形容这种形势的。仅仅一次胜利、一次爆发，是无法扭转人们对某一事物看法的。
于是在国家事务上，辽国这个没落了的、拥有绝对军事威慑力的老牌贵族，仍旧被大家信奉和认可。就像汴京的小土豪，只会对着那些“老牌家族”羡慕，却对着西门庆蒋雯却发酸，骂他们暴发户上不了台面一样。
然并卵，爆发了就是爆发了，总比做个穷鬼要好的多。
居于对待爆发户的心态，也居于高方平长的帅让人嫉妒，于是高丽那个草包皇帝仍旧看不到方向，在摆架子，不想走高方平的门路。三韩国公王俣只是继续滞留上京，望穿秋水的等着见萧的里底。
就像等着告状伸冤的苦人一般，王俣送了许多礼物找了许多门路，为的只是老萧相爷放句话：不许女真人骚扰高丽。
可惜老萧这大奸贼收了高方平的好处后，变的公正了起来，坚决不收高丽皇帝王俣的贿赂，坚决不见他。且强势维稳，派人盯着王俣，但凡发现他要去耶律俨府邸的倾向，就如同维稳办请人喝茶一般，把王俣请去软禁两日，等他说“我错了”在出来。否则就别出来。
懦弱无人权，弱国无外交。这一切，高方平看在心理非常嘘嘘，很庆幸自己那段南征北战的艰苦岁月，虽然是个暴发户，却也强势抽刀杀出了个三尺立锥之地来。这很有成就感。
有些东西逻辑不通却事实存在，现在的西夏人和后世的日本人差不多，高方平教他们做人之后，其实现在的西夏除了李贤耀那类极端分子之外，西夏人总体上崇拜尊敬宋人，却反感辽国人。
包括耶律南仙身为西夏皇后，也是带头这么做的。
所以头鱼宴之后，回国前，耶律南仙没去应酬任何的辽国权贵，没去拜访其他诸如吐蕃、回鸪、高丽的使者。身在不外交就不符合基调的上京，耶律南仙来宋国使馆找高方平了。
在大厅里，耶律南仙翘着优美的嘴角看了高方平一会儿，轻声道：“高相，本宫这便要回国了。特来见见你道别一下。”
高方平点头道：“李贤耀被老萧关起来了，但还没来得及处死，你不等着看看吗？”
耶律南仙难过的样子道：“高相，现在天下对你一片惊喜一片赞扬，你已经出尽了风头，何苦还要本宫亲眼看着自己的爱国英雄被处死呢？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
高方平笑道：“理解误差而已，我以为你会愿意给他送行的。”
“然而我并不愿意看，走之前来看看你，知道你接下来会把高丽和女真人坑了，本宫这心理也就满意了。”耶律南仙道。
高方平一阵尴尬，缘何她又看出了我在高丽身上的心思了呢？
耶律南仙忽然笑道：“其实我会做菜，只是这辈子从未有机会亲自下厨，走之前，我为你做些菜可好？”
“娘娘你没事不会献殷勤的，先说你的目的。”高方平道。
“假如你吃的还算高兴，那么对我西夏手下留情，不要轻易降低在夏投资，不要轻易剥夺了西夏人的饭碗。李贤耀事件之后，李乾顺基本是废了，我想给我的孩子，留下一个没有野心却富足的西夏。”耶律南仙道。
“你想多了，将来在高丽的投资，不会影响到你西夏利益。”高方平道。
“那本宫就放心了。”
耶律南仙给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今个的她很诡异，竟敢穿在这个时代并不流行的低胸，微微含蓄的显露了胸脯上那雪白的肌肤。这叫秀色可餐啊，真是的，她到底是来做菜的，还是把她自己当做一道菜？
很明显，随着李乾顺越发的散失声望之际，她胆子和想法是见长的。高方平可不想参与她的事，她有可能会被察哥教做人的。
于是吃了她的菜，陪着她喝两盅后就把她赶走了。
却是被如此撩拨了一下，有了些捉宝玑娘来爽爽的想法……
“猪肉平厉害了，熊猫号首飞不到两日，人气到了这个地步。有爆料说热气球的生产成本并不高，然而现在不见东西，却已经被炒到了天价，有不少上京权贵，排队等着订货呢，他们都想体会飞翔的感觉。而辽国皇室不方便禁止他们买，首先人家宋国想卖，辽国宗室内部的许多人也都想要。”
“哎，猪肉平倒是逆天了，然而辽国废了。目测那东西真没什么神奇的，花费一些时间，咱辽国也能制造的。”
“胡扯，妈的我天朝制造的东西你敢坐着飞啊？必须宋国制造，才可靠。”
大家正在热议之际，轰轰轰，皇宫方向的怒火熊猫又升起来了，没办法，但凡孩子，拿到了玩具睡觉都要抱着。这很显然，正在兴头上的萧皇后这才大清早呢，又开始装逼了。
轰轰轰的这么让熊猫号喷一下火，她倒是爽了，却每一发都是钱啊，宋国特供的航空专用猛火油，传言贵的那叫一个丧心病狂。
昨晚喝高了的辽皇正在抱着两美女呼呼大睡，隐约听闻有人议论怒火熊猫又升空了，于是辽皇跳起来，衣服都穿戴不严实，激动的跑出来仰头看着，在心中YY着驾驭怒火熊猫的滋味。可惜皇后小气，熊猫号属于皇后专用，其他任何人不能碰。
“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老萧卿家到底和宋国谈的怎么样了，朕要什么时候才能获得属于自己的热气球？”玩心奇大的辽皇喃喃嘀咕着。
这个时候有人来报：“陛下，老萧相爷来见，说您的热气球有眉目了，已和高方平基本谈妥，很快就会从宋国特制、起运。”
“老萧卿家真神人也。”
辽皇兴奋了起来，相信很快就可以如同赛猎一样的，驾驭着朕自己的公熊猫，去追逐皇后的那个母熊猫了……
随着怒火熊猫越升越高，那个国内正在遍地起火的纨绔子弟王俣，也兴奋的跑出来观看。
仰头看着热气球，王俣现在想的不是怎么摆脱女真强盗的骚扰，而在寻思：要是能勒紧裤腰带，买一个热气球回去玩就好啦。
“怒火熊猫厉害了。要是能买到一个带回去，什么条件本王都会答应。”王俣羡慕的看着空中喃喃道。
“若大王真这样想，那只有去宋国使馆见高方平。冤家适合解除，否则后患无穷，眼瞅着，大辽国已经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了咱们。女真这些渔猎强盗比游牧还不靠谱，他们又穷又不生产，只喜欢抢劫杀人，我高丽实力单薄，懦弱不擅武斗，迟早生出大变危及王家江山，还请大王早做打算？”
身边的心腹幕僚如此建议。
叹息了一声，王俣摸摸自己鼻青脸肿的头，寻思着，现今这个样子就是拜那个高方平所赐，却要在这种情况下去见他，哎。
“若此时本王去见了那高方平，耶律老相爷方面做何交代？”王俣迟疑道。
“无需交代，事实上他年轻时候也难有作为，现在他也老了。他把咱们请了来这上京，却又没能力保护咱们，权臣萧的里底和高方平一个鼻孔出气，已经制霸了天下。都是利益闹的，咱们不是来讲义气认祖宗的，是来解决问题的。谁能解决我高丽问题，我高丽理就该和谁结盟。”心腹幕僚指点江山的样子道，“头鱼宴前，阅兵之际，臣捕捉到了一条敏感信息是：高方平和女真阿骨打似乎谈崩了，阿骨打对他苦大仇深的样子，说要吃高方平的肉喝宋人的血。臣不知道内情是怎样的，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兴许这是咱们的一个机会，若不加以利用周旋，这趟上京就真的白来了。”
“也对，亏咱们苦心准备了八个国宝级美女贡献给了辽皇，却喂到狗肚子里去了，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听说后来老萧相爷做主，以国礼的方式，把咱们的那些美女回赠给了宋国，让高方平带回去蹂躏。早知道如此，猪肉平虽然有猥琐之名，却也有义气平之名。还不如当初直接送给猪肉平结交呢，也就免去了被他捉去打一顿的闹剧。”王俣点头说道。
“大王决定了吗？”心腹幕僚道。
“决定了，但本王在迟疑，该以高丽的国礼，递上国书亲自拜见高方平呢？还是私下名誉去送些礼物消除误会？”王俣疑问道。
“臣觉着应该递上国书，这上京之地，辽国余威仍在，需要依照规矩来，让别人没话说。否则若私下见面，定然第一时间惹恼耶律俨老相爷，让咱们没有好果子吃。明面上的国事访问，代表了咱们的态度，耶律俨虽不高兴，也就不方便发飙了。”
“就这么办吧，速速准备。”王俣下达了最高命令。他亲自来出访的好处是不用事事都回去请示……

第八百八十六章 伟大的理想、临近收关
现在的宋国使馆既是外交口，也贸易口。
一大早围了许多的熊猫号粉丝在门口，全是辽国的权贵，等着问询价格以便下订单，谁都不想落后，这些喜欢玩乐的家伙们目下都不爱打猎了，想先飞起来再说。
就算不想飞的那个老爷，在萧的里底解禁“热气球进口”的今日，也想来订购一台专机充门面装逼。没有其他原因，现在的局面下，没有一台原装进口的宋国热气球，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朝权贵。
后世小土豪玩名车，大土豪当然不会“天天开兰博基尼蝙蝠买菜”，大土豪的圈子里从来都是玩游轮飞机的，谁他娘的有空像个暴发户一般整天把兰博基尼限量版挂在嘴边啊。
所以现在这些上京的大老爷们，他们不想玩高氏马车了，那个弱爆了，他们想玩怒火熊猫。
这个时代外贸律法非常简陋，有时也很粗暴，对宋国当然是有外贸禁令的，有些东西不许买，有些东西不许卖。不过实际上这就是萧的里底一句话，他说批准也就批准了。
老萧自己也想要这热气球，于是当然不方便下令说“皇帝专用”，那么在得到高方平承诺“你解除进口禁令后你的气球免费送”，老萧便去找辽皇扯犊子，说宋国可以出售转让热气球给大辽，却不能只辽皇专有，否则东西太少他都不愿意生产，也不愿意派工匠常驻。
最后辽皇被老萧忽悠了，听说若是皇帝专有的话，不利益辽国权贵阶级的团结，不利益宗室和各部落稳定。于是只得同意开放禁令，让权贵阶级一同拥有热气球。
于是乎昨日辽皇不上朝，老萧主持了朝议，刚批准了进口热气球事宜，今日宋国使馆的门就挤爆了。
一群挥舞着钱财的贵人喊着要下订单，他们声嘶力竭。
若不猥琐就不是高方平了。
这次高方平露面放话说了，鉴于辽国那令人担忧的治安形式，咱们可以接收订单却不收现金，只接收宋国纸币，或者宋国钱庄票据。
这些家伙就瞬间傻眼了。宋国铜钱的确也是辽国的硬通货这没毛病，然而纸币只听说过，却很少见，听闻那只在西夏比较抢手，然后经由辽国燕京和西夏的贸易中，流通过来了少量在辽国境内，但基本上只限于运钱压力较大、汉化最严重的燕京区域使用。
纸币带来这上京暂时没人承认。谁都没脑子放病，愿意用真金白银和珠子，换些花花绿绿的纸张存放着。
现在他们就哭瞎了，面临一个选择。
当众演讲的高方平站的高高的大声道：“我大宋的信誉是有口皆碑的。澶渊后的岁月中，百年如一日大宋信守陈诺，从无失约。出来混自来以诚信为本，诸位不妨去这样想，纸币和汇票运行已经多年，日渐成熟。目下西夏在大肆流通，不但解决了他们的钱荒，转拨和储存银钱的压力也同时解除，在西夏运行一年有余，纸币和汇票从未失约，西夏从皇族到平民都受益。并且你们中间一些人已经发现，你们在燕京的贸易利益，正和大宋纸币息息相关。很多时候西夏人已经不见宋刀不交易了，有木有？”
这情况是有的，但全部人仍旧茫然的看着高方平扯犊子。
高方平继续道：“这是因为西夏人和你们的交易，最终是为了获利，最终还是要从宋国换取他们需要的物资。但有个问题是，只有宋国纸币能买到宋国物资。诚然拿到金银后，也可以从固定渠道换到宋国纸币，但有些精到的商人，为了不增加自己的运输风险、转运金银的运输成本和损耗，他们就基本不收金银了，只收方便携带又方便存取的纸币。于是燕京的贸易中，金银正在快速贬值，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购买力。原因无他，在有纸币可以选择的现在，那些奸商收了金银虽然也是钱，却要担负运输风险和运输损耗，于是他们只能对以金银交易的订单，提高售价以便平衡成本。这就是本质。”
“然而，咱们若现在听了你的话，换了汇票纸币后被你坑了可咋办？”有个大胡子问道。
高方平便指着他道：“你好好的说，我看着像和你一样脑残的人吗？我又没让你把家产换成纸张，我只说热气球订单只收纸币和汇票。热气球多少钱，你就换多少来和我交易，就这么简单。其实你们没什么可以担心的。如果我会收了钱就玩消失，收了你的真金白银后我一样会消失。对不对？”
“这么听来的话有道理。”
吃瓜权贵们就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话说反正现在没现货，无法当面钱货两清，然后是卖方市场，他高方平说了算，稀有物资当然只有先把钱给了，祈祷这小子别带着钱跑路。总不能这么牛逼的熊猫号也如同去饭馆吃酒，把菜开出来吃完才结账。
这么一想，此番虽无法下单，却都去想办法弄纸币了。
上京没有宋国钱庄，这不符合高方平利益，也不符合老萧的政治利益。说白了就是有些敏感。
目下整个辽国，只有贸易中心燕京有灰色钱庄。之所以叫灰色是因为，它依靠潜规则和需求而存在。不算合法，但老萧也没说他非法。反正不在上京，睁只眼睛闭只眼睛装作看不见就行。
在辽国设立第一个分支、成立半地下钱庄，算是高方平这个钱庄掌舵者走的一步险棋。敢这么做是因为有了老萧这个政治盟友。否则既然不是合法化的东西，蛮子又爱抢劫，当然有可能无数金钱被人黑吃掉而无法干涉。
就是这些原因，部署于国外的分支钱庄始终没铺开，西夏有、那是因为有大宋驻军。但是在辽国一旦出事，宋国军队无法干预，那就变为扯犊子的大问题。
又受不了利益诱惑，总归要跨出这一步的，于是只能在老萧这个政治盟友的政治潜规则保护下，在燕京那个政治气氛最宽松、万国牛鬼蛇神聚集的地方成立了一个灰色钱庄。
正因为此，高方平强势要求梁师成加强对辽情报工作，需要掌控比较具体的风吹草动，以便能提前预见、规避风险。
宋国皇城司提供情报给老萧，剿灭了几伙转战千里的马贼，那不是高方平关心辽国牧民的安全状况，是马贼们已经大幅威胁到了钱庄利益，钱庄的队伍真被他们抢过，是死过人的。
这绝对能让高方平的经营成本大幅高起，于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那些动了权贵奶酪的马贼必须死。
杀平民的确未必有辽国官军去绞杀他们，但自古以来，权贵受害的时候是真会有人被祭旗的。被偷了三块鸡都瑕疵必报的猪肉平，不杀了那些马贼是睡不着的，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两国间谍联合密谋、几大奸臣联手搞死那些强盗的政治闹剧。
这就是目下辽国境内唯一钱庄的经营状况。
小高此再下一城。经由技术壁垒，强迫这些上京权贵去使用燕京的那个灰色钱庄。
目前还谈不上利益捆绑，只是一种政治基调的建立，越多的权贵去用燕京的灰色钱庄，那么就算暂时没有法律支撑，钱庄也就会越加合法，能带动更多的辽国商人和小土豪接受钱庄、接受宋刀。
作为带动，越多的小土豪和商人接受了宋刀，剩下的其他权贵也不是傻子，他们会慢慢发现生活之中没有宋刀越来越不方便。这就叫传销似的相互鼓励，相互带动，一起进步。
现在这些家伙去燕京只是使用一次，不会多换，只会换用于订购热气球的宋刀。但一次也是信誉的建立，感情都是这么来的，总会跨出第一步。
人之所以惧怕某种东西是因为不了解，那么这一次的亲密接触后，也是一种相互了解的过程，采用大数法则解释，总会有些人看明白了后不在害怕了，又去使用第二次。那么以点带面，接受的人慢慢会越来越多。
越用越好用，逐渐日常生活都离不开了，那就叫上瘾。
然后迟早有一天它就会合法化。
这也是高方平此番使辽的最终使命之一，现在看来，高方平虽然干了一些勒索美色殴打少女的坏事，但主体任务是及格了。
当然主体路线是这样，但也面临很多挑战，暂时摊子还是不能铺太大。因为有敌烈、蒙古、女真部这些个威胁存在，那么辽国总体是不安稳的。
这些问题一日不解决，就一日不能铺开辽国其他地方的钱庄和投资。
就算现在老萧来求高方平在上京设立钱庄，高方平也不会答应。妈的万一出什么幺蛾子，上京又被马贼攻破，或者被阿骨打攻破，那不是哭瞎了？
于是只能在燕京，那不会是最先乱起来的地方，距离宋国边境也不远。若真到了形势极其恶劣的时候，当然就只能以宋国利益受到威胁的理由出兵燕云了。
所以要在辽国大肆投资，大肆开设钱庄、那先决条件就是辽国内部的环境稳定。这就是高方平急于找理由，派大宋志愿军入朝的缘故。若能在高丽战场上把阿骨打给打残了，那就所有的问题都不在是问题了。
那时候投资广积粮，以政治、金融和宣传手段，吃掉大多数是汉人的燕云。十至二十后大宋志愿军入辽，帮辽国解决漠北的蒙古问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个时候高方平也会累了，老子卸任之后也就管不了将来的洪水滔天了，一代人做一代事。
YY完毕，赶走了那些没有宋刀还想订货的蛮子后，见到一个颇为豪华的小仪仗往这边来了，听说乃是高丽皇帝王俣持国礼来拜访。于是高方平哈哈大笑着道：“准备仪仗，以宋国国礼迎接三韩国公，见过这个傻子后，离乡半年的老子们，也就基本完成了使命，可以满载回国了。”
早想收工回国领功的刘正夫也就放心了，论装逼、礼仪儒雅方面，谁都比不上老刘，于是高方平命他以宋国礼部侍郎、访辽副使的身份出迎三十丈，接待王俣，给足王俣面子。
王俣非常高兴，如沐春风。
在这全都用下巴看人，扔个馒头都能砸到权贵的天朝上京，这次算是此番入辽以来最有面子，最受待见的一次了，于是他有些感动，艰辛和冷暖过后、方知什么叫存在感，人在饿了的时候一个饼也是美食。
到处碰壁、到处不被待见的王俣发现宋人真好，在最冷的时候给了高丽温暖。
心腹幕僚当然知道这个套路，但是其实也没毛病，这已经很好了，大王的高兴才重要，没必要去说穿。高方平如此强势的人物，高丽人压根没指望高方平亲自出迎的，能派礼部侍郎刘正夫过来客气一番，已经算是把高丽当做是一号人物了……

第八百八十七章 喜洋洋的哭诉
宋国使馆的大堂内，高方平身着官服高座上方。
王俣进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样子强撑着，见礼道：“三韩国公，拜见大宋高相。”
王俣说的同时，高方平已经笑着起身迎接了下来，拉着他的手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我这都还在心理琢磨着，怎么去见见你，以便消除误会。其实你我本无仇恨，乃是一场误会，皆因耶律肖奴那无脑纨绔子弟而起，最坏的人是他而不是你我。”
“没错，小王也看出来了，最坏的其实就是那个耶律肖奴，一切事情都因他而起，好在皇天有眼，最终他栽在了高相的手里，让世人看穿了他那险恶龌蹉的用心。解除了不明真相的人的心中疑惑。”王俣文绉绉地说道。
高方平摇手道，“不不不，这事不是我干的，乃是老萧相爷大义灭亲，这不关我的事。”
王俣有些想哭，觉得他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马贼，最坏的人分明是他，他却整天说别人是坏人。
和王俣对视了一下，感觉他仍旧很委屈，高方平和颜悦色的拍拍他肩膀道：“兴许我高方平不是个好人，但我是个认账也知道廉耻的人，说真的，你我之间的事过后想想，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你，这是真心话。只是有些时候我的面子就是国格，身份决定了我不能随意放下架子来认错。”
王俣便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小高是否睁着已经瞎说这不重要，但这次入辽到处碰壁，尝尽人世险恶和冷暖后，真的只有高方平是个相对温柔的人。
于是王俣歪着脑袋想了想后，认真的道：“多谢高相的客气和善语，没事的，那只是个误会，我已经缓过来了，看淡了。”
“这就好。”高方平点头道：“那我不喜欢绕弯，也很忙，你用一句话，不加修饰的说明你要什么？看我是否接受，接受了咱们再往下谈，不接受的话，你知道任何的修饰形容词和花言巧语，对我是没用的。”
王俣和其心腹便吓了一跳，觉得果真是猪肉平啊，就和他整人不要理由只要任性似的，真够直接的。
于是心腹谋士微微点头后，王俣便犹如刘玄德哭诉的语态，抱拳道：“请高相救我高丽，目下高丽人处于水深火热、被女真人迫害。女真人人数虽少，却个个悍不畏死，犹如虎熊、骁勇善战，小王无能始终未能保护我高丽子民。又苦于告状诉苦无门，看似乃是绝人之路了。”
“原来是女真人在闹事。”高方平微笑道：“好吧其实我也看他们不顺眼，但是鞭长莫及，远隔千山万水，我和他女真部也没有交情。萧的里底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始终在护着女真部，你为何会觉得我能帮你呢？你想我怎么帮你？”
王俣又看了心腹谋士一眼，见微微点头后，王俣便说道：“最早前，咱们在上京的人脉和眼线，有过一些小道消息，听闻了宋国想联合女真的言论，此乃是高相您的政敌在周旋，他们打算提供女真人物资和兵器。这群贼子即便用石器也很危险，如何能让他们得到这些宋国援助物资呢。这群狼人当年一穷二白，却能果断击败萧海里部，其后获得了萧海里的装备后，便越发的野心勃勃，战力得到了大幅加强。于是本着高丽的利益，这就是本王急于进上京寻求出路的原因，其实我高丽乃是和高相一个阵营的，咱们想破坏了您的政敌援助女真的事件，这当然就是高相的利益所在。”
高方平微笑道：“我说了不要加任何的修饰词和判断，说事就行。我的利益在哪我非常清楚，别人在干什么我也非常清楚。你想要什么，你就对我说你想要。不要扯什么是‘为我高方平好’，相信我，扯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说为你高丽好的话，我可以说三天三夜让你插口的机会都没有。”
王俣一阵郁闷，只得可怜兮兮的样子道：“要是……高相能最终否决了你们的人援助女真部的事、且听闻宋国军备尤其好，要是能资助我高丽一些，则我高丽感激不尽，永远记着和宋国的恩情。”
高方平哈哈大笑，一拍大腿道：“要军备完全没问题，这是一份买卖。换个人你还真买不到，但我高方平真有能力卖给你。”
听说要花钱买，王俣便不高兴了，说道：“高丽国小人微，没人在意咱们，咱们穷，买不起，然后咱们没有恶意，只想生存下去。”
高方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昨晚我梦到羊群，一个叫喜洋洋的萌小羊对我说‘想活下去’。一个叫灰太狼的坏小狼也对我说想活下去。都想活下去的情况下你懂的，我高方平是做法官的人，我手边并没有一部法律说狼吃羊违法，于是我不是昏官的情况下，让我怎么干预呢？”
我@#￥。
王俣和谋士面面相视了起来。
高方平温声道：“别说你没有钱，就是你有钱，我想卖也不敢卖给你。为什么呢？因为我不信任你高丽人能用好我的军备，萧海里的例子在前。我担心给你军备之后，你们像萧海里一样的，不但打不过女真，还被他把装备给缴获，那我不是哭瞎了？”
王俣当即红了眼睛，用宽大的手袖轻轻擦眼道：“这便如何是好呢？”
“你这哭诉方式已经是老黄历老段子了。”高方平敲着桌子道：“要生存没问题，鉴于我不喜欢狼，于是这场判决我可以做次昏官，进行拍脑袋裁决，但我不会把军备和援助交给我不信任的人。要生存只有一种方式，大宋志愿军入高丽帮你作战。”
“这……”
王俣和心腹幕僚又相视了起来。
要说理论上既然是求援，在援助方不能如同辽国一样用口头警告就解决的情况下，派出援军，在政治上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毕竟是很震撼的一种要求，于是有点虎住了王俣。
高方平并不着急，微笑道：“有疑虑是正常的，我不勉强，你们自己慢慢考虑。其实就如同一个案件，你找官府报案说家里有强盗闯入，官府差人自是要进你家查看现场的，否则怎么破案？”
王俣不好意思扮小人，于是干脆他的心腹谋士代为说道：“在下这心里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咱们害怕宋国那个什么志愿军一旦来了，就再也不走了。”
高方平也不装逼，哈哈一笑道：“为什么要走？将心比己，若我是个小人物，我家里遭了贼、还被贼惦记着，那么我去报了案，官府来人看看就给个回执走了，我才是会哭瞎呢，要是官府作为、负责，关心我，专门派两差人驻扎在我家一段时间给予保护，我则是做梦都笑醒。是不是这个理？”
就连王俣的奸诈谋士也不禁愣了愣，又和他的大王面面相视了起来。
少顷后，高方平接着道：“所以这里，咱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其他，而是信任。世界就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运行的。我报官之后，愿意让差人驻扎在我家里保护我，那源于我信任官府。若没有这份信任、则一切都不成立。若你们不信任大宋差人，那自然无需找大宋告状了，那只有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总归自力更生，才是最可靠的。”
两家伙一副有点被忽悠楞的样子，傻傻的。
高方平又微笑道：“我当然知道，差人并不总是正义的，有的差人勾结黑帮，有的差人懒惰，有的差人喜欢欺负老百姓，有的差人喜欢小题大做，还有的差人虽然会做事却要收钱。这个世界就这样，所以我相信你们的担心是正常的，一旦我大宋志愿军入朝地作战，会有各种各样的幺蛾子，那些个差人一定会和高丽有各种各样的摩擦。但相信我，这些东西可以克服。因为我和所有要面子维稳的官员一样，需要属于我的公信力，于是哪怕装逼，我也会严肃处理做错事的差人，于是世界就会这么拉扯着过。这就是公信力，也是老百姓在恨官府，但有事第一时间却会想到报官一样的道理。这个世界不会完美，但总有一群愿意努力的人在做事。大宋和我高方平的信誉，西夏例子在前，你们需要考虑此点。”
王俣被忽悠得热血沸腾的样子，当即就想表态。然而他的心腹谋士却拉住了王俣，笑着对高方平道：“这是很重要的事物，非一朝一夕可以决定，咱们高丽需要仔细的衡量利弊，衡量我们自己国内情况。请高相大人大量，给予我们一些时间考虑？”
“可以的。”高方平点头道。
王俣有点沉不住气的又追问道：“小王听说现在西夏人的小日子过的还不错，宋军的作为也算有口皆碑。最重要的，宋国去西夏投资后，带去了许多神奇的东西，拥有用不完的物资，关于这些方面，不知宋国能否大人大量，给予我高丽一些援助？”
“援助没问题，但我需要考量宋国自己的利益，从来没有人爱去不稳定地区投资。也没有奸商会在强盗横行、差人打不过黑帮的国家投资。于是想要得到我宋国的援助你们只有两个选项，一，抓好吏制，赶走横行无忌的土匪强盗，有能力保护我宋商利益。二，若做不到上一条，那必须有宋国军队保护，才会有宋国资本援助。我又不是傻子，去开两钱庄建几个工厂，末了被阿骨打来一锅端了而你们又无法赔偿。那我找谁哭诉去？”高方平道。
“宋国军队真的可以信任吗？”王俣有点受不住诱惑又喃喃道。
“这我不知道，你自己考虑，你既然要报官，我认为你首先要信任官府。此点上我无法给你什么承诺。但事有轻重缓急，人们首要解决的是生存问题，然后才是其他。目前你选项不多，很显然辽国已经放弃了你们，那么你就只有两个出路：女真强盗进高丽，大宋军队进高丽。所以如果我是你，我选最不坏的那个伺候。就如同老百姓明知道差人也不是好东西，却选择让差人进家而不是强盗，因为差人要注重影响，盗则不会在意吃相。”高方平笑道。
王俣觉得大魔王说的非常有道理啊，然而心腹谋士仍旧不完全信任高方平。觉得最终虽然会是这样，然而会不会太简单粗暴了，直接从仇人转变救世主，就谈到了志愿军入高丽作战的问题？
装逼装习惯了的人，不太适应这么拍脑袋就决策重大问题，觉得至少要装作考虑迂回一下的。很显然高方平是很早就对这一事有过策划的，既然他这么急于达成，那么迂回一下掉吊胃口，兴许就能得到更优惠的条件。
于是心腹谋士强拉着王俣起身，抱拳道：“听高相一席话有茅塞顿开之感，然而对此重大国策咱们仍旧需要慎重考虑，并非不尊重高相，请见谅。”
“无需见谅，所有的事都是价格问题。价格出到了你就是我天大仇人，我也出手教女真人做人，然而没钱的话说个蛋，你就是我爷爷我才管你洪水滔天。”高方平说道。
就这么的，怀着悲壮的心情，在宋国使馆诈骗了一顿美食后，王俣恋恋不舍的被拖走了，期间他一步两回头，看着这座“负责任的官府大门”。此衙门虽然里面也是一群流氓，然而看起来，却是这个时代最容易相处的一群……

第八百八十八章 思乡归国心切
此番的会盟基本上已经到了鸟兽散的时候了。
辽皇天天观赏怒火熊猫的百忙中，勉力临朝，听了老萧这奸贼的谗言后，大举肯定了女真部忠勇。然后封赏完颜乌雅束为“大辽东北招讨使”。
阿骨打代其皇兄乌雅束跪在大辽朝堂之上，口称“我皇万岁”。
阿骨打对此是真有些兴奋的，这次真的不同，这次进上京是历年来最愉快的一次，显然辽皇已经学会了尊敬女真人。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论如何阿骨打还是高兴的。
至于封皇兄乌雅束为东北招讨使，看似是封给乌雅束的，实际上鉴于皇兄身体不好，年月无多，所以这就是封给我阿骨打的。看起来老萧相爷真的很给女真面子了。
大辽很少把这个职位封给外族，一般是封给耶律或述律。但是此番破例封给了完颜氏。
鉴于辽国民风彪悍，多民族、多叛乱的政治背景下，那么大辽的招讨使的意思是：代替辽皇镇守一方。就是俗称的专职各种不服，乌雅束如果说周边族群部落不乖，有反骨，那么女真部就可以出兵平乱。乃是用来抢劫欺负人的必备职务。
虽说仍旧需要女真自己出兵，这种冒牌招讨使无法真的调遣皮室军，但好歹是出师有名，可以堂而皇之教周边部落做人了。在以往，女真毕竟没有牌照，不敢做的太明目张胆。至少乌雅束不敢，只有弟弟阿骨打敢。
所以现在有这个头衔厉害了，鉴于东北方唯有高丽人爱生产、有些家底可以抢劫，那么顶着大辽招讨使的名誉，阿骨打最先想到的就是教高丽人做人，谁让那个疯子高方平说老子们女真打不过高丽，此番先让那些棒子知道老子们厉害，以后在找机会收拾大宋。
于是这就是女真人此番获得的政治收获。
至于回鸪人吐蕃人，辽皇对他们根本没什么印象，懒得召他们上殿了。事实上辽皇现在满脑袋的热气球，能百忙中来朝封女真部都是为了给老萧面子，完了之后就撂挑子跑啦。
其后满朝议论萧的里底阴险，一定是女真这些反骨仔把从高丽抢来的好处贿赂了老萧，老萧才这么丧心病狂的。
其实他们误会啦，贿赂老萧的是高方平而不是阿骨打。封赏阿骨打、稳住女真部是高方平计划的一部分，是和老萧商量好的，为此高方平可是割让了很多利益给老萧的。熊猫头都承诺送他两只呢。
其后老萧为了加深两小纨绔和高方平的际遇，故意把两小姐的禁足解除，放了出来祸害人。两小姐冲入宋国使馆去捉高方平，却相反被高方平吊起打了一顿，严加审问。
现在高方平已经有时间有心思翻他们的旧账了、看看她们到底有多坏，以便拉清单。
结果耶律清苑誓死不说，然而萧哩娜没什么骨气，都没用刑她就一五一十的交代她们过往的事迹了，期间透露了她们害过郭秀儿和牛皋的事。
这真是让高方平险些肺都气炸了，原来是这两蠢货干的好事。
然而鉴于往前都虐待过她们几次，两小姐此番勉强也有立功表现，于是高方平吩咐她们去把郭秀儿和牛皋找回来，那就算了，否则就把她们关在无数老鼠的小黑屋里。
这就又使得两小姐很卖力的带着无数人出城去寻找郭秀儿她们了……
刘法将军已于前日到来了。把始终关押着的文章提出来“审问辨认”的那一刻，文章跪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刘法当然认识文章，事实上文章从娃娃时候就跟着他，是刘法收养的孤儿，刘法亲自调教的人。在西北战场时候就是刘法的贴身“警卫员”。其后刘法因政治原因被调离，进入皇城司被闲置，文章也跟着他进皇城司效力，这才有了文章作为刘法嫡系不被人信任，于是调离了宋国内部，派驻在了辽国情报站，进入了“被遗忘”状态的事。
到此算是叔侄相认，误会解除。
高方平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弥补文章，只能把临时借来装逼撑门面的一把佩刀从腰间解下来，文章郑重的跪在地上，高方平亲手把“宝刀”递在了他的手里，认可了他战士的功勋和尊严。
高方平这一生中带刀的时候很少，此番专门找老萧帮忙弄了把宝刀来，假装是佩刀，然后赠给英雄，已经算很郑重了，所以都知道大魔王在装蒜、却仍旧很高兴。这已经算是被肯定。
但文章仍旧迟疑着，要不要把那近乎变天的信函交给高方平，那会引发什么文章一时也想不明白，“知道的太多”，总会让人很痛苦……
这一政和元年末的出使，经历了诸多风雨，至今草原上已经迎来了夏季的风和日丽和炎热。
这都五月天了，于是高方平上表辽皇：臣感激辽国的盛情款待，这一离家半年余，思乡归国心切，这便告辞。
宋国总归是盟国，不能如同那些丘八一般的对待，老萧建议说要给高方平些面子，否则不利于将来两国的外交关系，本着我大辽佛光普照原则，除了摆送行宴给高方平面子外，还需尽快派皇后娘娘带舍利出访宋国。
把黄脸包租婆支走乃是大好计谋，对此辽皇没任何意见。没她在宫里守着，辽皇就敢把熊猫号偷来爽爽。
然而辽皇哪有时间摆酒应酬高方平啊，他小子长的一副弱鸡，乃是辽皇眼里的丑男，却又不能如同高丽棒子那般对待，于是辽皇很为难。
算好萧的里兰说“陛下勿忧，臣妾代陛下去主持送行宴，也就算是差不多级别的国礼”。
对此辽皇欣然答应了。
老萧则是觉得日了狗了，老萧总觉着高方平和萧的里兰间有猫腻，这两人迟早会坑人的。但作为萧家的嫡系，萧的里底真的不方便在皇帝耳边弹劾萧的里兰。别说首相是老萧了，就算首相是姓耶律的，也不敢这么干，不敢这么公然怼大辽的后族。大辽的后族又不是南朝那种时起时落的外戚集团……
借用礼宾司的地盘准备好了后，萧的里兰如同个人贩子一般、把高方平骗了过去。
送行宴而已，高方平满心欢喜的以为过来喝两盅就可以骑着照夜玉狮子狂奔回家了，然而犹如头鱼宴风俗一般、辽国的送行宴也如同农村结婚一样、要大醉三天三夜。
你干脆把哥终身绑在这里算了。
却是又一次被她软禁在了这个院子里，还谢绝了一切访客，说是要商谈关于佛家的最高法旨什么的。
她在高方平眼里就一纯粹的包租婆，一边酒肉穿肠过，一边听她讲解佛理，大抵上她还像是个很慈悲的美女的，有几次高方平险些失口叫她紫霞仙子。
“自大你名声大了以后，架子也大了不少，许多时候连表面上的应俸和客气，都不想给本宫了是吧？”萧的里兰眨着美妙的眼睛看着他。
高方平道：“娘娘的热情好像一把火、温暖着整个草原……”
萧的里兰打断道：“你要是和本宫说话前再添加这类胡扯的前言，我就不出使宋国啦。因为你始终把咱们看做落后的蛮族，看不起咱们。和你讨论这些天，我也知道，你口说请我带去佛光，但你却心里无佛。”
高方平微笑道：“娘娘，心中有不有佛从来是个宗教利益问题，而不是道德问题。有的文明，会湮灭在野蛮的铁骑下，有的文明，又会湮灭在毒瘤般的宗教思想下，对这些类型的遭遇我汉家经过太多，汉娃擅于建设和生产、创造和发明，却不会战斗不会保护自己，于是咱们不停的建设辉煌，又不停的被各种幺蛾子收割，一次又一次，所以对于有些东西我无意冒犯，但我会敬而远之，你不要那么小气的责怪我。”
萧的里底笑道：“汉人总给人的印象就是很傻很天真，才华横溢，名士风流，纵酒高歌，君子逑淑女，啥啥啥。不得不说的是，你们南朝的文化很美很动人，就连气候也是那般的妖艳，只是说你们忽悠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变瘸了。于是就总被欺负。有了你这么个汉人蛮子后，又阴险又不讲理，总算弥补了些阳刚不足。未来命运和敌我立场还未知，但总体上，你是个伟大的英雄。”
“然而我并不是，英雄被我害死好几个了。青山依旧，我在南朝备好一壶浊酒，恭候娘娘的到访。”
高方平喝下了三天来唯一的一杯酒后，起身告别了……

第八百八十九章 再进大名府
正式开启了归途前，高方平带着梁姐最后一次微服出行，去了野外。
这里有个不起眼的坟包。如果梁姐能看懂契丹文的话，就会知道那简陋的木材墓碑之上写着“小米巴之墓”。
米巴不是什么传奇人物，她仅仅只是这个时代里的沧海一粟，甚至在正常价值观里她是贼，但在宝玑和高方平看来，她仅仅只是一个饿了的孩子。这个时代的悲哀在于，不论遇到包拯还是义坤侯她都会栽的。
她终究还是死了。高方平并不是救世主，唯一能做的是顺手害死义坤侯，这勉强算是为政者的良心吧。
高方平和老萧达成的一系列协议，并不需要整死义坤侯死这个插曲，但是高方平仍旧冒险做了。
有人觉得高方平和老萧是惦记着义坤侯的家产，然而并不是，小高和老萧这个级别来说，已经无需为了几十万贯专门去做拉仇恨的事了。这就是个冲冠一怒的结果。
总之高方平当时就想弄死义坤侯，于是拖老萧下水。然后老萧一想都下水了，一不做二不休。这就叫被逼上梁山。
这是真实的“上梁山”。譬如解珍解宝兄弟两，为争夺猎物和当地土豪纠纷了，地头蛇毛老板玩了手阴的，利用关系把解氏兄弟弄进号子去蹲着。
解家兄弟人家照样有门路，他们的亲戚乐守是监狱警。他们的表姐顾大嫂是孙指挥使的弟媳。然而这个事件看来官面程序走不通，人家毛老板女婿是检察官还买通了监狱长。于是顾大嫂就犯浑了，联系了登云山的黑道团伙份子打算救人。
大嫂的思维就是这样的，要说她喜欢她愿意做此奇葩决策也不说她，但最后为了这头母老虎的淫威，孙新也妥协了，理所当然的便顺手把他做军官的哥哥给拖下水了。美其名曰有难同担。
于是这个事件，最终成为了一头猎物引发的惊天大案。
所以说在这个时代里，“拖人下水”这种手段真不稀奇，很常见。高方平处理义坤侯事件，性质其实和顾大嫂坑兄长如出一辙。
高方平和老萧乃是白道政客，对于官场，相互扯台相互坑，斗智斗勇一番后又一起喝酒商量坑别人，这是正常的。然而在需要讲义气的江湖黑道里，出卖兄弟乃绝对大忌！不过顾大嫂他们坑兄长之后，仍旧喊着好汉子讲义气的口号，一起集中在聚义厅替天行道去了。所以那不是江湖，而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官场。
对着小米巴那不起眼的坟包YY了一番后，高方平把两文钱买来的花放在了坟前，转身离开了。
高方平没再去见那个丫头郭秀儿，实在是高方平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她，不太有心思应付这种场面了。
但高方平是讲义气的人，当时答应秀儿将来为她办一件事，她心思是让她们的部族有一个栖息之地，不用再颠沛流离。
于是高方平通过老萧的关系，给她们的部族在燕京的附近弄了一个聚集区。给一族人弄户口是要花大钱的，高方平把从义坤侯家里抢来的钱，拨了十万贯用于张罗她们的牧场，另外又给了十万贯存在钱庄账户上，算是她们牧场的发展基金、也算郭秀儿的。于是这些家伙会成为高方平推广钱庄和纸币的排头兵先锋队……
顶着夏季的烈日，经过长途跋涉，到大名府之际进入，来一次大修整。
从这里开始就有船坐，往后就不会再停留，会坐船直达汴京。
大名府现在乃是老裴代理行政权。不过在上任成都府前，高方平仍旧是北京留守。
于是老裴组织了无数的军民出迎五十里，迎接高相出使归来。
目下的军事部署已经调整换防，因当初宋辽关系曾一度吃紧，原北京驻泊司乃是徐宁和刘法的部队，现在已经部署在了河间府边境上。而目下在北京重镇驻防的，乃是毕世静部。
现在大名府的日子也好过起来了，民风还算不错。
在这里执政过的高方平是真有一群粉丝的，加上老部下毕世静也带着无数军队过来迎接，那真是非常盛大、万人空巷的局面。
《北京日报》随同进行了报到：高相使辽归来、途经大名府之际，除相关官员陪同视察各工厂外，还有毕世静将军陪同视察驻泊司营防。另有数万群众放下手边事宜喝彩迎接，好大的声望云云。
见《北京日报》的报道颇有些讽刺意味，老裴当即请日报的人来喝茶，喝问是谁审的稿。
日报相关人员辩解说“是在陈述事实，并且这是礼部批准的新闻自由”云云。
结果日报主编也被老裴请去喝茶了，训斥：“你再敢乱搞老子分分钟教你做人。”
老裴就这德行，其实为此他已经给高方平捅了不小的篓子。目下是敌在宣传口，汴京一大群参差不齐的报纸，依占着他们的主管单位礼部又重新夺回了审批权后，在许将的撑腰下，是有不少乱子的。
现在他们除了大肆报道道士的各种神迹外，还犹如后世电视购物似的“不要998，不要668，只要388，主宅风水带回家，家中不闹鬼”。
此外，目下汴京那些不受控制的媒体，也在大肆报道北京裴炎成的各种不良政策。
打击新闻、控制舆论此点，正是他们在把裴炎成作为一个典型大肆批判的要点。
裴炎成的执政风格和政治路线，乃是高方平一脉相承的，又是高方平抬举出来的第一头面人物，所以始终处于风尖浪口。
大名府官衙的大堂上，这次并不是公堂，而是私堂，裴炎成正在对高方平进行着各方面形势汇报。
一同陪着座谈的刘正夫、以京官惯有的那种坐派念着胡须道：“老裴啊，你做的实在有些不合时宜，目下这个几方风雨汇集的节骨上，你真给高相找了不小的麻烦。别怪我说实话，出使前我老刘在礼部期间，见的最多的文报，就是反应你在北京打击新闻党、控制议论维稳的事。”
老裴道：“目下局势我总觉得有些不对。感觉要变天的节奏，不要怪我被迫害妄想，我真不敢在这里放任出汴京那样的民风和节奏来。所以一激动，我就把许多在北京设立办事处的汴京系报纸给取缔了，让他们给我赶紧的滚蛋。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民心、扭过来的民风，一旦散了要再聚起来，就很难。生产的氛围、热火朝天群体干活的氛围，若被汴京来的不良风气给影响，就再难扭过来了。那么我大名府三年产值翻一倍的目标必将落空。我规划的无数河道、铁路、工厂之类的工程，也就永远只是图纸。”
刘正夫苦笑道：“难怪汴京许多报纸要批你不顾民生疾苦，不许民众享乐，只一味压榨他们的生产价值。”
裴炎成理所当然的摊手道：“这有什么问题。这便是高相的核心理论，社会需要奉献，总要有人来做的。当年西夏倾国兵力入侵西北，大家都想把他们赶出去、大家都想过安稳日子，对于个体而言，谁都想说一句家是大家的，凭什么我张三当兵上前线而不是李四上前线。而事实上前线就是前线，没什么选择也没有什么公平，总需要有一些人战死，又有无数活下来的人受益。真要公平真要民权，那就是一起做党项人奴隶的节奏你信不信？所以这个生产建设的问题上，无需理论对错，大名府就是建设的前线，既然做了前线，就不要去问公不公平的问题。总会有人牺牲有人奉献的。”
刘正夫也就不方便和他吵了。很显然老刘是礼部官僚，不说他是许将的人，但他的工作是从礼部看问题，然而老裴是个实干派酷吏，这根本就是南辕北辙，两个思路的人。
一定程度上，许将放纵的那些报纸真没乱说，老裴这流氓真把北京管过头了，现在北京创造了非常可观的财富，但北京人在财富中享受到的比例肯定低于东京人，这就是攻击的槽点所在。财富是真被老裴集中起来在官府手里，用于下一轮的投资计划去了。
然后东京报纸就批老裴装逼，为了他的政绩、强势损害北京人的利益。这些舆论在北京带起了些老裴并不满意的节奏来，让老裴觉得队伍有点难带了，老裴当然就犯浑了，踢飞了几乎所有的外来报纸办事处。且严控舆论，请北京自己的日报总编喝茶，规定北京官媒只能跟着我老裴姓，你要敢跟着别人就让你后悔做人。
老裴说的并没有毛病，你们工资是我开的你当然为我说话。
然而也出了幺蛾子，北京日报有礼部撑腰，转眼进京去把老裴给告了。
这就是老裴和新闻党之间的战争由来。
老裴在这事上处理的非常粗暴，他觉得高方平会给他擦屁股的。
事实上高方平已经给他擦了非常多的屁股，这便是刘正夫说的“老子身为分管宣传口的礼部侍郎，看的最多的文件就是关于你践踏新闻喉舌的事”。
前期的那些幺蛾子，一些被刘正夫这个投诚的礼部侍郎给压住了，另外一些较大的问题，被高方平通过议礼局这个“领导小组”给压住了。
但后来高方平出使，生出了汴京的许多变数，议礼局都解散了，蔡京的控制力越发薄弱。那么也就意味着，往后高方平处理老裴捅出来的篓子的难度，会越来越大。

第八百九十章 有大猫腻
目下的大堂里，一群北京系的官员就纷纷停口了，想等着高方平说出个一二三来。
不过高方平也暂时说不出什么来，在这里说什么都没有卵用。裴炎成这家伙有毛病，但是路线总体无问题，大名府作为这场大建设战场上的前线，必须严控舆论掌握民心，维持艰苦奋斗的氛围。换高方平来执政也一样，会把来自汴京的享乐思想，人权思想，民主思想给和谐，吃相不会比老裴好看到哪去。
这对于大名府的老百姓不公平。然而不公平就不公平了，这是时代的需要，没有对错，将来帝国崛起之后、后世的纨绔子弟们会一边享受帝国的遗产，一边骂他们的大魔王爸爸独裁。
YY完毕，高方平看向了林摅问道：“林大人，你怎么看？”
“我不是元芳，对这事我没有看法。”林摅和稀泥的样子摇手道。
他专门提及“元芳”是有用意的。很明显现在的开封府已经炸锅，北京裴炎成的问题实际就是汴京那些牛鬼蛇神的问题。
老林这么回答高方平，代表他仍旧没做好上任开封府拉仇恨的装备。汗，老林是有些能力的，但尤其是遇到了裴炎成问题那么复杂的现在，很明显一上任开封府就要出面怒怼道士和无数掌握舆论民心的媒体。老林的马步还没有准备好呢。
“该是召李纲进京的时候了。”考虑了许久高方平喃喃道。
裴炎成抱拳道：“卑职不知道高相想干什么，但李纲出生平凡、政治基础薄弱，对京中不熟悉。对于那个八方牛鬼蛇神汇集的京城，若相公想启用李纲，我怀疑是镇不住他们的，李纲手段也较为刚猛，会和他们有较大的矛盾和擦抹，带起什么政治灾难来都是有可能的。”
高方平翻翻白眼，寻思要你说，老子当然知道李纲官职没问题、但是声望根基仍旧不足，不适合复杂的京城。然而无奈人家林舅爷没准备好，没想清楚，我能奈何？
林摅如果站队那的确是比较适合的人选，他是个有能力的老京官，蔡京的人，林太妃家的人，越王赵偲的舅舅。很显然蔡京的意思就是想在藤元芳之后，让林摅坐镇开封府的。这也是他跟随出使的理由。
那么只要他愿意站队，高方平也愿意支持蔡京的这一政治部署。然而预感到形势复杂后，老林很没节操的撂挑子了。
沉默了少顷，裴炎成又道：“相公您出使期间，官场倒是有不少传言兴许赵鼎会被启用，他原本就在开封府任职，熟悉各方面情况，官声好，在江州降职任用乃是被你高相迫害。于是月前，已经召赵鼎从江州司法口任上进京了。”
高方平觉得这很不好，说道：“那小子脑袋有问题，思想问题没理顺就别出来做事。这明显是有人要利用赵鼎的节奏。别看他官声好，其实那个小诉棍和老常一样，很容易被别人用律法牵着鼻子走。譬如若赵鼎在这大名府，老裴你绝对赶不走那些媒体你信不信？赵鼎他和那些家伙不是一伙的，但他就是会保护那些家伙。这是他脑壳里的一条虫子。”
“……”
刘正夫林摅等人瀑布汗，对高方平也是醉了。大魔王如此制霸如此记仇，都多年以前的事了，然而他现在仍旧在说赵鼎脑壳有坑？没记错的话，人家赵鼎还说他大魔王脑子有洞呢。
时间已经很晚了，暂时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高方平累了，竟是什么也不说的起身离席去休息了。
众人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想什么的都有。
刘正夫和林摅也起身离开了。
于是静下来后，留着的毕世静这才抱拳对裴炎成道：“相公，末将坚持认为目下的北方不太平，结合汴京城那如火如荼的局面，高相他得罪了如此多的人，就算使辽都是九死一生，咱们恐怕得做些什么？”
裴炎成想了想叹息一声道：“然而做什么呢？北方存在猫腻这是我提出的论调，但我的一切维稳行为，已经被那些报纸给批的满头大包了，看起来我是风尖浪口，其实是他高相的压力。”
“末将派出去盯梢某人的密探，不明不白的消失了，这一定有原因。现只等裴相公将令，末将即刻出兵维稳，我总觉得高相在大名府不安稳。”毕世静也一副被迫害妄想的样子请令了。
裴炎成却微微摇头道：“现在你的相公是他，不是我。他仍旧是北京留守，他一来，自动接管我手里所有治权。且现在这个即将变天的局面下，纵使是我裴炎成，也不敢随意给你命令去维稳，你维稳的对象是非常敏感的大人物。”
叹息一声后，裴炎成也起身离开了。唯独留下毕世静脸颊微微抽搐。
毕世静就是觉得现在有问题，想派只军队去沧州请人喝茶，然而没有将令，目下接防大名府的驻泊司毕世静部就动弹不得。
还有个办法是绕开大名府，进枢密院请将令。但目下也处于风尖浪口的张叔夜其实不轻松，未必敢出格。
换防进河东工作前、史文恭将军给毕世静来过信函。大抵交代北方的军事局势，交换了消息。
史文恭的来信还顺便提及了河东局势混乱。像是河东军系高层已经收到了某种消息，对宗泽执掌的帅司充满了抵触心态。
高方平打算裁撤河东军系的事，乃大宋最高军事机密，不会有几个人知道的，甚至蔡京都不会了解细则。但看起来，像是已经泄露了，那么史文恭对此的结论是：前三排的枢密院出了问题。
就这么一个原因，怀疑枢密院某高层有问题，让毕世静现在不敢去枢密院请将令出兵。而现在老裴也被舆论节制的动不了，这个节骨上毕世静也清楚，不是他老裴不作为，而是若再有幺蛾子，他的大名府代理知府也就做到头了。听闻蔡京已经扛不住，几次写信警告裴炎成：低调，不能再出事……
与此同时，在大名府停留期间发生了件怪事：贴身跟随高方平的文章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高方平没有多问，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当时在辽国，高方平亲口问刘法：文章可以信任吗？
刘法将军的回答是：您可以把命交给他。
于是高方平就做甩手掌柜，信了。
过得几日文章又出现了，风尘仆仆的样子来见高方平，看似他几个昼夜不眠不休的样子。
“去了哪里？”高方平问道。
文章半跪地道：“末将去了沧州一趟。因事态紧急又诡异，来不及对高相陈述就去了，害得高相耽搁多日，末将有罪。”
高方平摆手道：“少打官腔扯犊子，你要是有罪现在已经被我吊起来了，没吊起来就说明无罪。”
文章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扯犊子了，直接道：“末将不告而离，皆因进大名府时候我眼观六路，观察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高方平微微点头：“这是你的工作和素养，很正常，说说看什么人能引起你的注意？”
文章道：“那是典型的汉人，且京味很足。我在辽国上京见过这个人，那个时候他去见了西夏李贤耀。见过一次的人哪怕是背影，末将一定有印象，不会认错。所以事关敏感，在大名府我第一时间认了出来，皆因他鬼鬼祟祟出现在高相附近的人群中，又在辽国和奸贼李贤耀接触过，鉴于您的其他卫士暂时还不信任末将，于是末将选择了不告而别，因时机稍纵即逝。那人离开末将也就离开，悄悄跟随，这一去竟是到了沧州他才歇脚。”
高方平起身走来走去的。身为京味很浓的汉人，在上京见过李贤耀。那几乎可以断定：我大宋前三排真的有人参与了老子遇袭的事件了。
迟疑少顷，高方平停下了脚步道：“那人在沧州停留时，见了谁？”
文章一字一顿的道：“他见了谁末将不确定，但他进了一个非常敏感的地方：前朝柴氏子孙、有太祖皇帝丹书铁卷的柴家庄子。末将不敢妄言这代表什么，但自陈桥让位，我太祖武德皇帝善待后周子孙、赐丹书铁卷保护柴家，这已经是历朝历代的莫大仁慈和恩德，但柴进此人不知低调收敛，广交天下人物不说，现在甚至见了如此一个敏感人物，其中定有重大猫腻。”
其实大宋江山就是老赵偷来的，在后世叫陈桥兵变。不过在大宋，文人再敢说话也还是要点政治正确和底线的，于是都把老赵当年取得江山的事美化为“陈桥让位”。
当然文章有一点没有说错，老赵得国不正，但作为一个有良心的贼，他做到了其他帝王没有的胸襟，不但给了柴家丹书铁卷，甚至把保护柴氏子孙写成了宪章。这谈不上良心，但是对于一个皇帝，其实老赵做的算是很不赖了。

第八百九十一章 厉害了柴进
高方平皱着眉头开始寻思。
这里有个关键就在于：柴家的人，他们到底怎么看待老赵的行为。当然可以当做一个恩赐，然后在赵家给的优惠政策下低调的过富贵日子，享受自己的封地，自己的税收。
与此同时也有可能他们的子孙会记恨：属于老子们的江山被赵家偷走了，必须抢回来。
这些东西没定数，都有可能。要看这一代柴家嫡系子孙的价值观是什么了。不过从尿性上看，当时那个柴继辉是非常反宋的一个存在。
至于正式持有丹书铁卷的柴进，高方平没见过这个人，暂时不好评估。
不过根据他在水浒里的作为而言，结合文章现在说的这个消息，高方平真觉得恐怕一切事件都有柴进参了，甚至他就是幕后主要人物之一。
水浒里的柴进牛逼到他自己都说“但有做下不是的人，无人敢搜”。
这句的意思是说，干了坏事躲在我这里，没有官府的人敢来查我柴家。
然后柴进非但这么说，还这么做了。他收留各种通缉犯杀人犯的事真太多了，比较典型的是宋江犯了案子去投奔他。柴进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兄长放心，纵使你犯下了宋刑统所列十恶大罪，既然到了我这里，就不用在担心。不是我柴进夸口，不管哪路差人和官军，都不敢正眼看我这庄子上的太祖题字”。
然后宋江说了，我此番错手杀了一个近似情妇的阎婆惜。
书中的柴进笑将了起来，这么回答：“哥哥放心，便是你杀了朝廷命官，劫持了府库财政，我柴进也敢把你庇护在这有太祖皇帝题字的庄子上。”
厉害了柴大官人，他就是这么用老赵给的免死牌报答老赵的。
其实以前高方平也被蒙蔽了。
以前的高方平总下意识的认为，柴进是个暴发户，喜欢装逼收留些江湖好汉，广交天下朋友而已。包括高唐事件中，高方平都没怎么去想柴进的问题，以为是柴继辉自己作死。
这是因为高方平没有想起一些细节，同时也被电视上那个仗义疏财、义气为重的小旋风形象给蒙蔽了。
实际上想想，梁山造反的创始人白衣秀士王伦，没考起之后对宋朝心生怨恨之际，收留他的就是柴进，还赠予了银两资助王伦造反起家。
如果说王伦的事是个巧合，那么后来但凡收留打家劫舍，犯了弥天大罪的人，柴进基本都有选择的往梁山推荐。
梁山最后一任CEO宋江，也几乎算是柴进挺起来的人。
这些细节串联起来，现在结合文章关注到的要点，这么一想，高唐事件其实也有他的影子，北方的凶悍流寇田虎部有他的影子，几乎每一次反宋事件、每一股反宋势力的背后，都有这个人的影子。
于是现在高方平觉得，需要重新评估这个人，把他当做一个处心积虑反宋的智慧型恐怖份子头目对待。
汗。
这么一深想高方平一身冷汗啊。有的节奏不能乱带，有的舆论不能放任。因为群众在大多数时候还真是不明真相的。纵使奸诈如高方平，也都曾经一度被电视里仗义疏财的好汉柴进的形象给忽悠。老觉得他是个温文尔雅的好人。
但实际想想，一言不合险些把人打死跑路的武松投奔柴进，柴进接纳了。大名府放高利贷的黑帮人士石勇，因赌博的事杀了人，去找柴大官人，柴进也接纳了。基本上这些草菅人命的人一去，柴进都笑嘻嘻的显摆一番，奉为上宾。
柴教父还对附近的客栈酒楼放话了：“但凡有发配过来的犯人，都可以叫他来投奔我庄上，我资助他们，我罩得住。”
我了个去。老赵他显然写宪章在保护一个大宋掘墓人啊。柴进专门这么结交“坏人”，其实已经算明目张胆的反社会、和朝廷对着干了。
见高方平始终脸色阴晴不定的在思考着，文章试着道：“相公？”
高方平回神后低声道：“文章你是个细腻的人，你既汇报了和敏感人物柴进相关的消息，耽搁了这么多日，肯定也在当地打听过柴进这个人，你给我说说，在当地的民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章严禁的样子道：“这些卑职当然就会打听的，这几乎已经是我的一种习惯。说他那庄子上，犯过事的狠人死士常年都保有一定数量，那是去了一波又会来一波。我也专门观察过，当地贫民绝口不提他柴家的事，基本上大家都避开柴家庄走。其他的我无法判断。”
高方平微微点头道：“这也正常。先不管他们是不是欺负老百姓了，要换做我，一个大老板堂口上，常年聚集几十个劳改犯杀人犯什么，出门前呼后拥，左青龙右白虎，他都不用做什么事，我也会不说话，避开走的。”
文章重重的点头道：“大人一语中的。”
“你接着说。”高方平又道。
文章道：“苦人老百姓不会说柴进的事。于是卑职专门徘徊在一些酒馆酒楼中，在东京我不敢说，但在沧州那穷地方，能去酒楼的都是有一定层次的，最典型是做生意有资本的人、或者是闲暇时候的公务员，最爱聚集酒楼喝酒聊天。从他们的交谈中能透处些信息，总体上就是牢城的差人，州衙的公人，几乎从上到下，都把柴进挂在嘴边，看似都和柴进有交情。听说别处发配过去的犯人，只要携带了柴进书信，或者有柴进打过招呼，那么一封书信值得一定黄金，差人不但不敢收钱，还不敢用刑。”
顿了顿，文章给出结论道：“若假设柴进是有问题的坏人，那么看来，当地公务员系统我不敢说全部，但至少一半已经腐化。”
高方平当即把整个桌子给掀翻怒斥道：“乱我纲常，毁我法度，坏我吏治，扰我稳定……他不是那些贼寇，却比那些贼寇更可恶。实乃为我大宋心腹之患。这个因为啊，若是作乱的田虎部，王伦系，梁山泊，大家还知道他们是威胁，还知道要躲着他们，要防备他们。但此柴进却是实实在在、堂而皇之的扎根在民间，就处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中。”
文章道：“皆因地方官僚不作为，致使了贼人做大，平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敢说话。”
高方平微微摇头道：“没那么简单，这未必能怪到地方官头上。敢动柴家的人真不多，除非是柴进强势触动到了当朝贵系的利益，否则将心比已，一个没根基的文人书生，十年寒窗做官了，他敢放弃一切身家和柴进这种超级坐塘鱼斗法吗？答案是大概率不敢。就算遇到敢作为的，一个文绉绉的穷书生、带着两家乡助手，万水千山的远赴沧州上任，没有根基，没有帮手，没有经验，在公务员队伍基本腐了的情况下，斗得过这种受宪章保护的黑教父吗？”
顿了顿高方平道：“纵使把现在的裴炎成放沧州任上，大概率死的是他、而不是柴进你信不信？当年的孟州，仅仅因一个牢城营的总管施家出问题，就险些把老常都给弄死了，而施家的能耐和柴家比，弱了不止三个档次那么少的。如果不是我带禁军路过孟州强势平乱，要出更大的乱子。”
这么一想的话，妈蛋看起来柴教父是真有货的人，一般人都治不了他。
观察高方平的神色许久，文章这才跪在地上抱拳道：“相公，卑职对大宋忠心耿耿，但有一事皆因太过重大，导致卑职始终不敢对您言明。但现在事件不同寻常，卑职觉得不宜在隐瞒。”
说着，文章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道：“这是当时在上京，卑职突袭李贤耀据点，获得的一封信，直指我大宋高层、枢密都承旨郑居中犯下叛国罪！”
真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方平猛的起身，注视着他。
暂时没去拿信，高方平铁青着脸道：“这指控极其严重，甚至能够左右到朝局和政治走向，但有一丝幺蛾子，那是许多人都罪大恶极杀无赦的境地。文章你想清楚了？”
“正因为此，卑职迟疑到现在才拿出来。起初我也在怀疑，获得此迷信的过程有些简单，这种东西理论上也不该存在于世，于是我保留信函不拿出来。但因为高相您使辽出现的种种事，我又看到了在上京和李贤耀接触的‘汴京人士’、在这个诸事并生的当口进入敏感人物柴氏的庄子。于是我有理由相信，事情虽然尚未浮出水面，但越来越不对，不能再隐瞒，需要高相您知道全部，综合分析后加以决策。”文章道。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文章，你这是在假设，那个京味浓厚、进入了柴家的人，就是郑居中的人？”
文章抱拳道：“事到如今，种种迹象都不对，卑职必须做此假设，这是卑职的职责所在。”
高方平微微点头后，又迟疑了少顷，伸手拿过了那封信函。
拿着信搓了搓，犹如后世有经验的老财迷这么一搓就知道真钱假钱，高方平微微皱眉，信纸的材的确是大宋汴京特有，几乎是专供贵人的高端货。
但问题在于，会不会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郑居中不但写亲笔信，还用了非常凸显身份的“专业纸张”。
亲笔信在这个时代有其意义，那是投名状。但故意用这种凸显身份的纸张则是一个疑点。
但也仅仅是个疑点，兴许是故意的，兴许又是无心的。

第八百九十二章 就等大魔王一声令下
甩甩头，高方平开始看信的内容，写的很简单，大意是提前泄露高方平会随同宋国使团秘密出使，大抵进燕京的路线和时间点等等。
始终观察高方平脸色的文章，又道：“信的真伪卑职无从辨认。这就是我轻易不敢拿出来的又一个原因，这其中有太多变数。当时卑职担心过这是个阴谋陷阱，于是誓死不敢把这东西落入辽国手里。但又因为李贤耀专门秘密收藏这样的把柄，乃是典型的投名状意义，卑职又担心它是真的。于是这才留了下来，打算找时间慢慢的消化确认。”
高方平点头道：“你做的很谨慎。从笔迹上看的确是郑居中笔记，在江州任上时，我审核过很多郑居中奏报，加上我尤其关注这个人，所以现在我能确定是郑居中笔迹。但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在于，他郑居中这个马屁精，写的是当今最流行的瘦金体，特点不强，正因流行，所以这也是当今最容易模仿到以假乱真的笔迹。”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书法是艺术领域，每个人的书法中都有灵魂，但这个东西无法量化，会随着不同时期的心境、学识、思维，都在微调整。所以这个事件上，没有百分百。这封信成于政和元年年末，那么在这个问题上，我需要回朝，大量收集这个时期郑居中的笔墨，不论是奏章还是他私下诗录，需要综合很多参照物，再经过无数在笔墨上有造诣的专家综合鉴定。才能最终定论。”
文章道：“这变是高相考虑的问题了。”
“然而现在先不管郑居中的问题，就先假设他是有问题的，那么现在蛇鼠一窝，沧州甚至北方，因柴进这个祸乱我大宋纲常的存在，显得隐患重重，不能不问。传我命令，立即升帐！”高方平敲下了堂木。
于是连夜之际大鼓敲响。升帐点卯的鼓声中，刚刚睡下的裴炎成以及驻泊司将领毕世静，急忙到堂聚集了。
“高相于深夜升帐，是否有重大军情？”既然是升帐，就是军事将领毕世静首先出列询问。
“算不算重大不确定，但现在有消息，大宋的沧州有一牛逼人士，名曰柴进，人称柴大官人，他似乎和我使辽遇袭的事联系了起来，以被迫害妄想著称的我，要是不过问，那就说不过去了。”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本以为老裴和毕世静会对此头疼，想不到他们面色大变的相视一眼后，毕世静道：“高相英明。其实这个时期，我在裴炎成相公的指挥下，也在关注这个敏感人物。只因现在局势较敏感，高相压力已经很大，而我等暂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过硬理由，于是本着不给您找麻烦的想法，就没告诉你，只进行私下关注。”
高方平不禁愣了愣，不过随即想想，在裴炎成这家伙手里倒也正常。这家伙他是但凡有点不爱听言论都要过问的人，当时的高唐柴继辉事件，他也是亲自带兵平乱的监军、当事人之一，那么所以裴炎成的性格，注定会永久惦记着柴家的。
估计要不是因为现在他被一群媒体报纸追着咬、被礼部整的没脾气的话，更出格的事他恐怕已经先做了。
换个人，苗头不对的话早被老裴捉来喝茶了，可惜柴家有免死牌，不赦之罪的柴继辉，现在都因为大佬们的相互推诿，还关在刑部天牢而没说法。
看起来如果等不到一个有作为敢担负责任的刑部堂官上任的话，注定柴继辉事件会被人慢慢遗忘，关到档案销毁无人知道他为什么被关后，要不老死在牢里，要不就是几十年后放出去。谁知道呢。
思考了顷刻，高方平问道：“毕世静，你关注他肯定有原因，具体是为了什么？”
毕世静道：“皆因永乐军从水泊撤防后，史文恭将军专门有书信告知，说梁山有不少人常年和沧州的柴进通消息，让我要对这些问题关注。后来永乐军开赴河东太原府驻防后，史文恭将军提及过河东军高层的怪异举动。于是卑职派出了密探，监控到了梁山的人进过河东数次。但因为史文恭将军具体在河东的任务我无法获知，他言及是机密，我和他军系不同，不方便透露。其次高相您在水泊部署有秘密卧底，到底是谁这也是机密，卑职也无从获知。于是几个系统都在保守机密，无法共享消息之际，卑职实在无从得知，梁山的接头人进河东谋划，到底是朝廷在梁山的卧底和史文恭将军交换信息，还是呼延灼去了梁山的现在，他们在利用呼延家对河东军系的影响力在密谋大事？”
接下来，裴炎成出列汇报道：“鉴于毕世静将军上报了这么可疑事件。加之下官始终不信任柴家那样的毒瘤，于是我北京不方便冒政治忌讳刺探河东军和宗泽官府的消息，我这才批准了毕世静派五十密探，监控沧州柴家的事。然而诡异的在于，那批去监控柴家的人现在已经失联了。”
高方平色变道：“裴炎成你干什么吃的？此树冒烟的举措你也敢做。明知道柴家尿性，柴进专门结交天下狠人亡命徒，麾下全是杀人不眨眼的刺客死士，当年高唐事件中、柴继辉尚且如此牛逼，高手如此多。现今重大问题上，你拿毕世静麾下的军人性命当儿戏，区区五十人就敢进沧州生事，那还不如什么也不做。既然决定拉仇恨，为何不是五千大军进沧州！”
裴炎成一阵头大，被骂得眼冒金星的。
毕世静也有些尴尬，为其说话道：“相公息怒，实在是非常时期，裴炎成大人已经顶住了非常多压力，说他践踏民权、说他一手遮天的大有人在。当时辽宋紧张局势、成立了宣抚司之后，裴炎成大人就失去了战术指挥权，真正的北方军事行动指挥权，在出任宣抚使的老相爷陶节夫手里，但宋辽关系缓和的第一时间，陶节夫老相爷因身体情况非常糟糕，几度被北方严寒折磨的生不如死，我亲自北上求见陶节夫老相爷，需要临时获得出兵沧州的授权，但事都说不完，陶节夫便昏昏欲睡了，他身边的人不许咱们在去骚扰他。此外他身边的人警告说，沧州那是柴家的地盘，柴进太过敏感，陶相的心腹一把眼泪的说他家老爷已经退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若真有问题需要动柴进，别让已经失去了相位的老陶来做这事了，他们说是上汴京找张叔夜去。”
裴炎成这才摊手道：“所以这不关我的事，这一耽搁，不等我抽空进京见张叔夜，你大魔王已经来了。就是现在的这个局面。”
高方平前后想想，这也真不能怪裴炎成了，更不怪毕世静。他们已经监控到了不对，已经作为了。但裴炎成无权授权军事行动，无权批准毕世静出兵沧州。
此外也想不到，老陶的身体情况竟是恶化到了这个地步，都没有精力听全毕世静的汇报？
如果让老陶的家人来做决策的话，天地良心，老陶已经没有了相位的现在，谁敢让他们家老爷和柴家牵连上呢。一句“你进汴京找张叔夜做主”，这虽然是推卸责任的官面词，却也中规中矩，并没有明显毛病。
然后裴炎成很忙，没时间亲自去面见张叔夜，见了其实也没有多少可供决策的证据。现居大宋军相的张叔夜真不是个听裴炎成说几句就会妥协的人。
若换毕世静进京的话，他连张叔夜都见不到。还会无明显证据的时候把消息走漏给他不信任的枢密院前三排、所以还不如不上报呢。
想来，这些就是他们无法出兵，只是派了五十密探的原因。
想明白之后，高方平这才容色稍缓，看向童贯道：“老童帅。”
童贯一阵惊悚，已决心低调做人不问政务的他老了，于此情况下，他如何敢和柴家的事牵连上，顿时摇手道：“不不不，这不关我的事，高相你不要有事没事的点名，这很不好，容易引起误会。”
裴炎成不怀好意的盯着这个太监，就等着大魔王一声令下，他便打算和童贯单挑了。
高方平头疼的道：“你不要一点名就这德行，我不要你决策，不要你去拉仇恨，我就是想问你一些消息？”
童贯这才道：“好吧说来听听，如果我知道、又不敏感，我便告诉你。”
高方平道：“我记得，沧州是平海军驻防，你知道平海军统制是何许人吗？”
童贯想了想道：“好吧这个问题可以帮你，咱家没记错的话，乃是呼延庆那小子执掌平海军。他是河东名将呼延赞的嫡系子孙，正是那呼延灼的包弟。”
听到此处，高方平拍案起身道：“呼延灼于东部长城攻防战中做了逃兵，叛逃了。为何这个呼延庆还堂而皇之在指挥我中央军？”
童贯摊手道：“可这不关我的事，那小子又不是我童贯亲戚，处理这些事是枢密院的责任，我曾经险些出任枢密副使的，可惜被你大魔王打击迫害，留的一条命没被你害死，已经很不错啦。我咋知道呼延庆的去留问题。”
“你……”
高方平被他呛了一下，却是想了想，也没理由拿他老童出气不是。不能说因为他是太监，出事就是他的锅。妈的只有张商英那个棒槌喜欢这么干。

第八百九十三章 吾有一计
裴炎成抱拳道：“高相，这事真怪不到童帅头上。承蒙他家祖宗的护佑，呼延赞是我大宋开国功臣名将，当时的东部长城打的艰苦，因为战略战术的需要，河东军受到了不公正待遇，最终致使了呼延灼叛徒，限于政治原因，又鉴于陶节夫相公病危出事，军府事宜无人做主，于是河东军的问题很敏感，大家都不想提及，加之我大宋自来不喜欢牵连过广，于是叛逃是呼延灼的事，没人想把这事牵连到弟弟呼延庆身上。相反经过宗正寺批准，呼延庆继承了他祖宗的国侯爵位。”
大宋就这德行，喜欢装逼。那时期无人做主，爵位是皇家的，归宗正寺管辖，他们要把呼延家祖宗的头衔过户给呼延庆，那是他们的工作。但是平海军统制是朝廷职位，就算不搞诛连，然而他赵家皇室欠呼延家爵位，不代表朝廷欠呼延家职位，就算连坐治罪，撤职撸进汴京去做个富贵侯爷、显然也是赵家政治的一环，可惜这么简单的事他们也没能做好。
妈的这很不好，虽然现在没证据表明呼延庆是个坏蛋。但高方平就是觉得有问题，没问题的人在沧州那个地方待久了，也要被柴进给“传染”。
否则中央派驻的平海军不出问题，打死高方平也不信，隶属北京驻泊司的五十密探进沧州工作会被人一锅端，根本不可能。怎么的也能跑出一两个留一口气找禁军求救的。
毕世静忽然出列道：“其实现在平海军已经没在沧州部署了。”
就连童贯也愕然了：“那他们跑哪去了？”
“已经调入了河东相州。末将之所以知道，是因平海军的行军必须受到监控，那么要从大名府过境，必须用枢密院指令，来换取我北京地区牌票。正是末将经手办理的过境手续，也是末将派人送他们进入河东的。”毕世静道。
高方平想都不想就微微色变的道：“竟然在这个时候，把呼延家将领带的部队、在沧州和柴进一起待过的部队，部署在了河东？谁签字的？”
毕世静低声道：“乃枢密都承旨郑居中的签字，末将知道那是您的政敌，然而毕竟是枢密院文书，区区一个平海军调动、进行日常换防的事宜，无需日理万机的张叔夜相爷认可的，从手续上看是合法的。”
高方平握紧了手，喃喃道：“我大宋这些年始终在黑暗中摸着前进，但总有那么些人一直在搞事，从未停息过。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黎明，但是他们越发的变本加厉。当时因我使辽遇袭，导致宋辽两国局势紧张，于是我部署在河东的宗泽不能做事，只能因张叔夜的紧急维稳命令，暂缓对河东军系改编。于是在河东军情绪越来越大，柴进，梁山呼延灼的参与下，现在好了，居然有我们自己的高层，把呼延庆率领的平海军调入河东部署？”
身边的梁红英紧急的推高方平一下，提醒这是公开场合，而裁撤河东军是机密事件。
高方平却微微摇头道：“现在无所谓了，没什么机密了，现在的局面是敌人知道我们的机密，正在大肆利用，而我们自己人却因机密阻隔，几个系统相互不通消息，不知情况。所以是的诸位，这个大宋枢密院的机密，现在正式被我高方平解密了。”
全部人面面相视了起来。
童贯觉得他回京一定会被老张请去喝茶的。依照大宋体制，的确中书门下拥有最高权限，于是中书门下可以把枢密院的机密解密，而枢密院不能把中书的文件解密。
然而高方平只是个常委，又不是蔡京，他小子现在不和谁商量就解密，一定会被老张算账的。
“现在暂时不扯这些犊子了，把军事地图升起来，要虎头娃当时绘制的那份。”高方平道。
虎头玉贡献很大，现在毕世静用的地图就是她绘制的，而不是大宋枢密院的那种棒槌地图。
毕世静把大型区域图挂起来后，高方平起身过来，注视着地图很久，指着一个地方道：“毕世静你告诉我，我从大名府乘船进汴京是一定的，那么一定会经过这个间河口，这里河道狭窄，易堵塞，然后我这个被迫害妄想瞅着，这里距离相州竟是一指宽的地图距离，驻扎在相州的平海军到达这个间河口，你觉得需要多久时间？”
这么一说后众皆色变，但凡抬着茶碗的人无一例外，都把茶碗给拿掉了。这还是他们不知道郑居中是什么人的情况下。
仅仅当时高方平是整个宋夏之战的帅臣，所以河东军所受到不公正待遇的锅，是算在高方平头上的。很简单，高方平为此保下了刘光世和种师道，那么他们不被处理，高方平这个帅臣就注定要扛下所有的仇恨。
呼延灼因东部长城战事叛逃后，高方平等人还很猥琐的有了裁撤河东军的计划，专门派酷吏宗泽进河东，派史文恭部铁骑进河东威慑，于是现在一个常年驻扎在沧州、和柴进千丝万缕的一个呼延家的将领、临时部署在了相州这个最合适狙击高方平归途的地方。
在高方平也是柴家大仇人的现在，似乎看起来一切皆有可能了。
毕世静当即跪地道：“请相爷立即决策，把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中。末将早就觉得一些事不寻常，如今大宋走到了这一步，看到了希望，但无奈您得罪了几乎所有人，出使访辽都能遇袭，始终有一群人亡您之心不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只等高相一声令下，末将即刻做出部署，捉了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贼人。”
刘正夫不禁大怒，走过来后脑勺一掌，把毕世静的头盔都打掉了，老刘指着他鼻子道：“你小子啊，看你在京城时候是一号人才，然而你这种政治不及格的京官也是没谁了。没原则的话不要乱说，纵使是高相，也没有军事的治权，现在局势这么乱的当口，他处于风尖浪口，你少怂恿他做越权的事，何须去拉仇恨，你毕世静兵强马壮，一万五千众，你护送老子们走陆路回京，难道天还能塌下来？”
一众人见此奸贼如此和稀泥，顿时怒目而视，于是吓得机智的老刘躲在高方平的身后。
高方平只得摊手道：“你们也不要怪他，老刘就这德行，他是个外卖部官僚、典型的京官坐派，所以他的思维角度注定永远是不生事，能过且过。原则上他的策略也并无不妥之处，不明情况下，没有证据表明他们谋反的时候，避开走，进京从根子上谋划也算一种办法。”
裴炎成和毕世静一阵失望。
高方平却又道：“然而……”
听到大魔王说然而的时候，说明问题大了，老刘和童贯这种只想领功，不想惹事的官僚如何还敢留下，于是他们一起捂着肚子说屎急，来了个屎遁大法，表示这是你们这群刽子手的事，老子们只是路过，这不关我们的事。
高方平并没有为难他们，批准他们去拉屎了。
与此同时派密探监控这两奸贼，如果他们敢开小差派人谋划点什么，那当然更好，就又找到了两坏人、可以顺手害死后撸了他们的财产什么的，估计不比义坤侯的少啊。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相反一直在装低调的林摅没走，还留着。
“老林你怎么看？”高方平微笑道。
林摅终于走到中间，抱拳道：“我大宋这些年真说的上举步维艰，时至今日卑职终于看明白了，一以贯之在努力的那人是您。为此你得罪了几乎所有人，活的很累，但是仍旧在前进。这让下官感触很大，其实有时候想想，人活一世，能被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人惦记着要刺杀，也是一种成就、也是一种巅峰。曾经的我也年少轻狂过，也立志要做一番事业。无奈大宋一直没有那样的政治土壤让卑职施展，看到高相一直在努力的现在，卑职相信，未来真的能看到光明，真有卑职的环境……”
高方平不耐烦的打断道：“妈的我只是问你个建议，你说了那么多的废话，我又不是只会哭不会做事的刘玄德，又不是请卧龙出山，你到底有完没完？”
林摅一阵郁闷，好不容易看到了他的决心，我老林决定追随左右共谋大业，出来做些事，然而一时间心情激荡、难免有些豪言壮语什么的，却是大魔王这么可恶，听都懒得听完，这让人很绝望啊。
高方平又不怀好意的道：“所以呢，你的结论是什么？”
林摅尴尬的道：“结论是请高相提携，往后我老林跟着您混。此番吾有一计，可解决军事权问题，让高相把这些狗日的一锅端了，不让他们钻政治和军事漏洞，不留下后患。”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听道‘吾有一计’，总感觉被人教唆着卖户口册的节奏，不过你不妨先说了出来让我想想？”
林摅道：“听闻陶节夫相爷因身体不好而无法承受车马劳顿，暂时仍在大名府修养，于是皇帝钦封陶节夫的宣抚使头衔仍旧没有撤销。您和老陶有交情，陶家人必然不敢拦您，您可以见到他。于是您这便过去，见到陶节夫后让他以身体急速恶化，无法掌控形势为理由，临时把军事权限交给您，如此即可。”
这并非只有他林摅能想到，也正是高方平的意思。之所以问他，是要看他的一个态度。
高方平这才微微点头道：“不错，我咋就没想到呢，老林你果为老成持重的聪明人，看来把开封府交给你应该是没问题了。”
林摅很高兴，高方平这么装逼一通，老林觉得很有用的，这是一种使命感哦。
“好，老林的妙计有道理，我这便去见陶节夫。”高方平说走就走。
却是老裴拉着道：“现在公鸡都还没叫呢，这个时期去打扰，会被他家护院给打死的。”
“那就等天亮。”高方平坐了下来，就此不说话了，把他们全部赶走，留下梁姐来。
梁姐就静静的围观他，不曾记得是何年何月爱上他这大战前夕的宁静感的。总之梁姐最爱这种时候他那副算死草结合被迫害妄想的模样了。
“这次回去，我便要策划把你娶进家门的事了。”高方平道。
梁姐道：“好啊，上次你提及过，后来就没提及，你在辽国有好几个红颜知己，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高方平嘿嘿笑道：“其实也就放纵了一次，没能管住下半身。怎能不要你了呢，皆因把你娶为侧妻而不是妾，那需要奏报皇帝和皇后。毕竟你的名分和编制是他们给的。而出使辽国事宜一耽搁就是半年，无法做这事。以后应该会多点时间和老婆们晒晒太阳发发呆。”
梁姐摇头道：“以后你会越来越忙，不会有空发呆的。”
“会的，其实过了这最关键的几年，培养出一个骨骼惊奇、坚刚不可夺其志的接班人后，我就想退休了。寄情于山水谈不上，但我想到处去走走看看，去看看那些将来会湮灭的名胜古迹，看看大宋的人文风情，说起来，这些东西我竟是一知半解，也是奇葩了。”高方平道。
“可惜你不会画画，文青不起来。”
也不知道梁姐是如何想到用这句应答的……

第八百九十四章 汝妻和女儿我照顾之
天亮的时候，高方平急急忙忙的去往行宫皇城。
北京也算都城，所以也有个皇城，老陶身份特殊，他到了这里不住普通驿馆，会在皇宫暂住。希望老陶挺住吧，他就算不清醒了，也必须强制清醒那么一瞬间，进行军事行动权交接，交接完了他才能继续昏迷。
麻烦的就在这里，高方平的北京留守头衔虽在，那颗北京的关防大印都还带在身边。但是高方平只是在平时有军事行动权。一旦进入紧急状态，大宋皇帝下令组成军阵，任命了北方宣抚使后，高方平在北京方面的权利就被自动接管了。
于是现在河北两路，河东路，京东两路，全部的军事行动权都在身体急速恶化的陶节夫手里。所以就算宗泽是河东路的经略安抚使，他也已经没有了河东路的军事部署权。
道理正和当时高方平出任北方都转运使一样，一旦皇帝任命了这个职务，就等于把整个北方组成了一个国战军阵，军阵非天子令不散，也只会有一个领导。
所以不论北方的任何军系，全部指挥行动权就在高方平手里，其他任何知府、经略使、留守相公们，不在是军事主将。不是军事主将，在法理上就不能有任何军事方面的主张。
所以纵使高方平是常委，现在也不能越权。现在只有张叔夜有权干涉北方军事行动。那是因为陶节夫没有天子剑，如果老陶和当时的小高一样持天子剑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朝廷，就正式和枢密院平级，张叔夜都干涉不了。
思考着进行了皇城，来到了老陶临时住所，是真有许多人拦着不让进的。
“滚。”
高方平又不讲道理，直接把陶家的侍卫头上一脚踢飞，尽直闯了进去。
还没进入内堂，在正堂上遇到了一个美女，乃是陶志明的二姐，陶节夫的女儿，她至今都未嫁人。
陶志情眼睛红红的样子，给高方平见礼道：“见过高相，让我家老爷安生一下吧，他还处于昏迷，太医安道全专程带团队从汴京赶来这里护理，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对待美女高方平都是优待的，也不好意思把她踢飞，拍拍她肩膀道：“你说的我懂。老相爷他已经为大宋服役了几十年，当然应该安生。可惜国朝有事的时候，官家信任他，再次临危受命。那么从那个时候起他的身体就不是陶家的，而是朝廷的。我尽量快些的把话说了，希望不会太影响他。”
连忽悠带拖，都不等她再说什么，高方平道：“红英，二小姐她也累了，带她下去休息。”
于是陶志情就被梁姐给拖走软禁了起来，高方平成功进入了内堂。
不但安道全、连何诗寒也来了，还带着她们的一群学生，是两一个完整的团队，目下也在内堂中。老陶昏迷的躺着，安道全走来走去的，何诗寒则是在旁边看书，学生们在煎药，弄的整个屋子都是清新的药香味。
抬手打住了要见礼的安道全，高方平直接指着躺床上的陶节夫道：“他能醒来吗？”
安道全有些尴尬，不方便说。
何诗寒则没有官僚心态，说道；“基本很难，经过我研究，倒是可以强行用药刺激醒来，但结合高相您以前论述过的理论，这个时候他的昏迷是有原因的，其实是他的身体自发保护，强行‘停机’，若强行让他醒来，我当心会进一步的脑损伤。”
“何先生，你直接说他还会好吗？”高方平道。
她和安道全对视一眼，这次安道全叹息一声摇头道：“都这把年纪，经历了这样的事，不可能好的，多活两月少活两月的区别。”
“行，这便用药把他强行弄醒过来，要快，我没太多时间墨迹。”高方平做出了决定。
安道全感觉有些惊悚，迟疑少顷低声问：“高相您真的决定这么做？要不把他闺女叫进来问问她的意见？”
“弄醒，他现在是朝廷宣抚使，不是陶家的退休老头，不用问陶家人意见。”高方平道。
没有办法，只得把全部人吩咐离开了，然后喂了老陶一剂药，又用许多银针在老陶脸上、头部扎了许多针后，陶节夫终于清醒了过来，脸色异常红，异常清醒。
这证明血液再次大量进入了他的脑壳。所以这真不是好事，相当于原本已经严重磨损、该停机检修的机器，再次开机高负荷运行了。所以何诗寒没说错，这真的又是一次脑损伤。
“小高，你，你也来这里了？”醒来后、精神还不错的陶节夫惊奇的道。
高方平在床边坐下来，拉着他的手道：“老相爷你的时间不多，咱们就长话短说。”
陶节夫看他那么郑重，只得微微点头。
高方平道：“细节不扯了。我从辽国回来后监控到了些大猫腻，和刺杀宋国使节团、裁剪河东军系事宜有关。另外，您昏迷期间，那个已叛逃的大宋将领呼延灼的弟弟呼延庆，鬼使神差的经由某人命令，从沧州换防到河东相州。与此同时，驻泊司五十个军情密探在沧州失联，这么大手笔，我怀疑和咱们太祖皇帝保护的那个柴氏嫡孙牵连上。我觉得形势千钧一发，但我还没有什么有利证据，也来不及呈交证据给您看。现在只问老相爷一句，你信任我高方平吗？”
陶节夫的脸色显得很难看，困难的从脑袋里整理逻辑。多的也来不及去分析，听闻牵连了前朝柴家人，已叛逃将军呼延灼的弟弟呼延庆被鬼使神差的部署在了河东相州，那问题就大了。
是的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这些简单的信息却让老陶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权衡少顷，陶节夫道：“在这方面，总体老夫是信任你的，提你的要求吧？”
高方平道：“我需要您的关防，且还要您的亲笔委任书，陈述您因身体急剧恶化，已经无法行驶陛下赋予的权利，临时转交权利给我的同时，汇报朝廷和官家，等候新的人事裁决。”
陶节夫真不想这么干，不是留恋权利而是这更让他有英雄迟暮的心态。但最终还是点头了。
他点头后，高方平转身喝道：“传令，大宋北方宣抚使升帐。除固有编制人马到场外，北京行宫司也到场，太医安道全、何诗寒作为见证列席，老相爷的二女陶志情以家人身份列席。”
然后老陶的病体，就被一群粗人强行抬出来升帐了。
团队当然是准备好的，他们在外面，等着高方平的消息。
于是就这么的在外堂，诸多人见证下，几个书记官如履薄冰的颤抖着手、开始记录这极其不同寻常的场面。
陶志情看着她老爹那红润的脸色，觉得很像传说中的回光返照的节奏，于是哭的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这笔账该不该算在高方平头上。
“都静一静。”陶节夫声音不大，于是瞬间静了下来。
老陶一边颤抖着手，勉强的集中精神、写临时交接文书，一边结结巴巴、留着口水的模样道：“拖延到了北京，老夫这病体是越发不成了，实感心力耗尽，已无法履行官家赋予的重任。所谓军阵非天子令不散，聚集起来的军阵不能无主帅，于是老夫这次升帐，是最后一次对诸位发号施令。往后，在朝廷做出新部署之前，你们对老夫临时委任的高方平负责。”
“老相爷……老宣帅……”场面又乱了起来，拍马屁的拍马屁，装哭诉的装哭诉。
“闭嘴……老夫还没说完。”陶节夫一边加速手写文书，一边又道：“高方平。”
“下官在。”高方平出列。
“老夫不知道你会在这个期间干什么，委任你只是权益之际，你的决策需对国朝负责，对老夫的信任负责，责任重大。若无把握则最好什么也不做，等候朝廷的另外安排。”陶节夫道。
“下官受教。”高方平道。
话说到了这里，陶节夫写完了临时委任书，但是他都来不及写对朝廷的奏章，仅仅把宣抚使的关防压在了文书上，他便脑袋一歪，从侧面倒了下去，再次昏迷了。
“爹爹你怎么了！”陶志情带着一群人冲了上去哭诉。
“老相爷一切安心，汝妻和女儿，我照顾之。”
高方平说着很市侩的上前，拿起文书看了一遍，又拿起两个书记官记录文件看了一遍，签署了后一敲堂木：“退帐！”
就此便扬长而去，看得一干人大跌眼镜，尤其陶志情，恨死高方平这小人了……
临时升帐交接权利的后遗症，那些都是后话了。会有其他系的人把这一事件，连同书记官记录的过程，送入汴京。
现在的汴京局势非同寻常，当然会有一群人反对高方平的临时宣抚使，反对高方平那被迫害妄想似的排兵布阵措施，但那不重要，这么重要的文件送入京师，然后要走官僚程序，在中书门下进行扯犊子。
吵出了结果后，赵佶还要派特使来宣读新决定。那么这个特使肯定是梁师成，他那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高方平现在不想有人干扰，于是老梁会故意摆官僚作风，在路途中耽搁一些时候才来。
那么有这个时间差就行，足够高方平借用临时权利，把事情做完做干净。
这就行。高方平要求不高，在圣旨来之前砍死一些人，深挖出一些东西来就可以了。奶奶个熊，老追着我暗杀，以为老子是好惹的是吧……

第八百九十五章 一别两年
“升帐。”
高方平把宣抚使的关防贡在了衙门的桌子上，就开始大礼伺候。
现在就不是留守司升帐了，而是犹如当时出兵西北一样的，代表天子督阵，总领北方军事大权。
全部人到齐后，鼓声停下，高方平起身道：“命令一，立即带本使关防北上河间府，督令刘法部立即带五千骑兵出阵，沿德州一线最快进京东路，兵围沧州，解除沧州厢军之防御权，全部限制在军营不得出门，三人以上行动者视为叛乱，先斩后奏。解除全体沧州系公人行政权，未经批准不得聚集，不得出门，什么都不许做。包围柴家庄，不许走脱一人，命其解除武装，接受盘查。如有抵抗，则视为叛乱。”
“命令二，携带本使关防，立即至真定府，命种师中维持真定府防务，种师道亲自帅一个厢两万五千精锐，立即开赴河东太原府，受宗泽节制，配合宗泽在河东路之工作。”
“命令三，携本使关防至太原府，解锁宗泽之军事行动权，自此河东路之行动、依据河东安抚使宗泽自身判断，若有必要可以做任何事。原河东军系就地解除武装，关闭营门进行军队内部宵禁，除史文恭部和新进的种师道部外，但有三个以上军人一起行动的，自动视为叛乱，先斩后奏。但是对相州驻防的平海军例外，上述命令乃是机密，需故意隐瞒平海军，让其自由行使防御权。”
众人面面相视了起来，大魔王又开始猥琐了，看似他要故意引蛇出洞，观察呼延庆的平海军是否真叛乱了。
这就是大魔王从其他地方调军，却没有点将现在的北京驻泊司毕世静部的缘故，看似大魔王他想带毕世静部，一举解决呼延庆所部的问题。
毕世静很不服气的样子，寻思我部全部骑兵，栽在沧州的军情密探也是我兄弟，为何不是让我从北京出阵沧州教柴进那小子做人呢？
然而想这么想，作为老部下他也不敢质疑大魔王的决定。他知道大魔王这么部署是有原因的。
“上述命令，但有不清楚者现在进行合理提问，过了现在又没理解命令而坏我事者，没好果子吃了。”高方平再次道。
大多数表示明白了。有那么一些新人暂时不适应大魔王的，心虚的提了些细节问题。意外的是这个时候的高方平好说话，但凡有提问的都进行详细的解答。
于是全部按部就班的去部署去了。
这些部署都是内部的军事机密，而明面上，高方平就该带着毕世静部，策划按部就班“乘船回东京”的事了。若真有猫腻，那么相州的呼延庆部平海军，就会在间河口阻击高方平的船队，进行第二次军事暗杀。
高方平觉得这有很大概率，因为在呼延庆的层面上，兴许后路柴大官人都帮他装备好了，会忽悠他说：“你哥哥呼延灼叛逃了，虽然你继承了呼延家爵位，看似平稳，其实因你哥哥的问题，呼延家已经废了，留下了这么一份简历后，将来被猪肉平清算只是时间问题，不可能平稳过渡。所以你呼延家真正的路只有一条，就是梁山泊，将来梁山若在我柴进领导之下成了气候，光复大周后，你呼延家当然就又是开国功臣，又活了。”
这就是利用人心。
话说这个问题上柴进未必是忽悠撒谎。高方平真是这样的人，只是说无暇分心关注，真是让高方平闲了下来，关注到呼延家问题，不说高方平会把呼延庆连坐治罪，但是让他撤职滚蛋是肯定的。
这根本无关对错，朝廷又不欠他一个将军职位。就算赵家欠呼延家，也已经还了，给了开国侯爵位和俸禄，保证了他的富贵还要咋地。又不是没人用，凭什么要把一个叛国的人的弟弟继续留下带兵，装逼也不待这么干的。
当然了，被迫害妄想就是这样炼成的，这些暂时都是高方平的推论，现在仍旧不确定呼延庆是不是反了，柴进是不是蛊惑了呼延庆？
然后呢，高方平还必须考虑到一些额外的威胁可能性，就是梁山。
柴进和梁山系的人是千丝万缕的。所以这个事件中，仍旧兵强马壮的梁山到底有没有扮演了暧昧角色？又是谁在其中使力，这些还有待确定。
梁山第三把交椅的卢俊义，上次没能在干掉他，他对高方平的仇恨也是不遗余力的。另外宋江那个胖子，也存在思想开小差的可能性啊。
想到曹操，曹操真的来了。
正当高方平汇同毕世静部署关于引蛇出洞事宜的时候，大名府来了一个那种戴着毡帽鬼鬼祟祟的人，尽自去了官府。
于是便有心腹虎头卫通报，紧跟着梁姐来见高方平，凑近耳语道：“燕青来了，我已带他去了密室，等着见您。”
“行，我去见他。”
吩咐毕世静继续在这里研究战术，高方平来到了专门的密室。
一别两年，燕青这小反骨仔成熟多了，幼稚气息完全褪去，乃是真真正正一个魅力无限的大帅哥了，他和大魔王一样，再也没有了那种轻佻气质，看着沉静，脸色苍白了些，多了些风霜气息。
“小乙见过相公。”沉淀后的燕青有礼貌多了，当年则是他最不拿大魔王当干部的一个。
“这个节骨眼上我有很多疑问，你来了我就放心了。说起来，我并不完全信任那个宋胖子，但我信任你。”高方平微笑道。
燕青注视着他少顷，失笑道：“您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人见人恨的魔王。”
高方平道：“不完全，我也是有粉丝的。许多美女都喜欢我，许多小方力似的人都喜欢我。我当然会得罪一些人，坏了一些人的利益。但那些正是我的政绩和荣耀。”
燕青心里暖暖的样子，低着头，又回想起当年跟着他的那些事来。
当年不懂事，但是随着长大成熟，阅历丰富，燕青也越来越懂他的作为和事业了。燕青现在之所以没有越来越反感梁山，那是因为在宋哥哥治下，梁山现在更像是一个有自己武装的综合贸易公司，而不是山寨了。
现在梁山的几万人开垦了许多良田。燕青还去江州，偷窃了丁二博士的杂交水稻技术，加上水泊那天下质量最好的肥沃土地，产量非常惊人，一年三熟。
汗，那些杂交水稻技术，包括农业博士丁二团队新开发的各种大豆技术等等，其实是高方平下令“故意让燕青得手”的。
理由很简单，宋江愿意种田是好事。当梁山越来越富足的时候，人在吃饱了就戾气不重了，于是梁山的人会越来越反感打仗和抢劫。如果一定要把这算作陷阱的话，那叫温柔的陷阱也可以。
现在的梁山有了养鸡的，养猪的，养牛的，什么都有。另外还有些养马的技术，乃是那些从辽国逃过来的马贼自带的技能光环。然后梁山的这些产出，出了自用之外，还会从黑市渠道流入市场，进而获得财物。
梁山自己养的马也是有特点的，据燕青说，吴用和卢俊义的策略是抢曾头市，但是宋江则反着来，他主张和曾头市合作，把马卖给曾弄，以便大家一起都有长久的财源和利益，而不是去抢他们一票做一锤子买卖。
现在的梁山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自梁山军大败于高方平之手，主战的卢俊义和吴用声望大跌后，宋江威望又高了，整天组织开会批评他们不要想当然，不要老想着不劳而获，真抢了曾头市，那是挂靠朝廷马政的央企，既是一锤子买卖也太拉朝廷仇恨，容易引来大面积官军围剿。
真是局势紧张了要打仗，老子们梁山公司的产品运不出去，卖不出去，那又要回归老本行去打家劫舍了。
宋江的循环理论就是这样的，他在借用日子一好过人们就不爱打仗的心思模式。
这是懂事后的燕青觉得高方平好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梁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和规模，都是大魔王暗下扶持的。现在梁山虽然有许多牛鬼蛇神，但也有许多新生的小屁孩。
现在日子好过有粮食了，燕青能经常在那小城堡一样的山寨里，看到许多娃娃抬着牛头大的碗，如同当年的虎头玉那般吃饭。这些局面，让许多人已经不想着打仗推翻狗皇帝了。想做皇帝的是卢俊义他们，又不是那些娃娃的爹娘。
于是想诏安的言论，一定程度已经在山寨抬头了。不说成为主流，却已经是一股“梁山民意”了。
“启禀相公，现在的情况大抵就是这样的。”进入了长时间汇报的燕青口干了，这才停下喝了一口茶。
高方平又给他的茶碗里添满了水，说道：“然而宋江让你这么着急的来见我，应该不是专门汇报这些已知东西的。”
燕青缓了口气道，“被相公说中了，局势很乱，兴许又要打仗。这源于目下梁山附近独龙岗的一些事。”
他接着说道：“皆因往北边来了一群好汉……不是，来了一群贼，汉人和契丹人都有。以往他们主要是在燕京和大宋的边贸活动中捞取油水。但随着两国的剿匪形势深入，越来越混不走，他们便慕名来投靠梁山。问题就出在，他们途径独龙岗祝家庄的时候，把人家酒店里报早的小公鸡给偷吃了。”

第八百九十六章 放下了屠刀仍旧不是佛
汗。
这原本是杨雄石秀他们的情节，现在换主角了啊。这些家伙就这么不安分，在以前鸡是很珍贵的东西，但纵使现在，小公鸡也珍贵，因为那是种鸡，虽然现在市面上有挂钟卖了，不需要公鸡报早了，但公鸡除了是种鸡外，也是最好的营养品，算是权贵的美食奢侈品。所以问题仍旧不小。
偷鸡真是古代一种很不地道的罪过。这段副本时候，杨雄石秀他们把人家宝贵的金鸡给偷吃了，被抓到还不认错，和人家动手，那酒店乃当地黑帮祝家庄罩的，于是人就被捉了。最终石秀杨雄逃了出来，遇到了熟人，熟人也有背景，乃是另外一个帮派李家庄的人，有了这关系，李应便约了祝家的人出来喝茶，两个黑社会老大吃了酒后后却没有化解。
他们觉得，不知道祝家吃错了什么药，为此还起了冲突，祝彪还打黑枪伤了李老板，就此让三庄的联防蒙上了不稳定因素。
接下来，燕青说的事竟然和书中差不多。就是那伙贼人偷了独龙岗的小公鸡吃了，引发了矛盾后，最终有人引荐，就来梁山哭诉了，打算约人去火拼找场子。
“……”
高方平思考了一下问道：“我很好奇，他们去梁山约人打算火拼的时候，宋江作何心思？”
燕青愤愤不平的样子道，“当时宋哥哥的原话是这样说的：这三痞子冒了梁山名号，做贼偷人家金鸡，结下了仇恨还不知错，还来梁山叫人去砍群架？简直荒谬之极，也不知道他们那狗脑袋里装着些什么。”
高方平觉得宋江这个胖子脑子还算清晰，这么理解是完全正常的，并没有毛病。
燕青接着道：“但转折点就此开始。这个事件后来出现了反转。大家都知道宋哥哥只是那样说，却不会责罚那几个来投靠的贼人，因为那违背梁山的宗旨和法理。但是随后，这一行五个来投靠的‘好汉’被人杀了，死的不明不白。”
到此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这么一来事件就真的暧昧了。
这几人被杀，和水浒里那个去梁山投靠的韩伯龙被李逵一斧子砍了不一样。因为这是暗杀，很容易被人借用这个事件，说独龙岗的祝家太嚣张、太不给梁山面子了。
是的梁山的好汉喜欢明着来，犹如李逵那样，不问原由的一刀把韩伯龙杀了后，李逵的理由仅仅是“我又不认得这鸟人是谁”。于是大家对此一笑了之，观众、以及梁山内的人仍旧把李逵当做一个“心直手快的可爱人”看待。
燕青接着道：“于是现在，正巧回山的公孙胜就掐指一算，说此事定是祝家庄干的，祝家害怕得罪了那几个梁山人士后，引来实力强大的梁山报复，于是杀人灭口了。吴用和卢俊义支持公孙胜观点。说这是对梁山的严重挑衅，必须出兵维护梁山尊严。于是呢，攻打祝家庄的事就开始进入了讨论。但杀那几个人的真凶是谁，目前仍旧没有定论，却在这个节奏下没人关心了，山寨许多人都喊着出兵维护脸面的口号。”
“接着讲，后面一定还有戏？”高方平道。
燕青点头说道：“梁山的言论是能传出去的，独龙岗的人是真担心这事发酵，于是听说他们派了人来山寨打算洽谈，但派来的人也被人杀了。自此后双方就没有再沟通了，就算宋哥哥不愿意出兵，独龙岗的人那些帮派也在准备决战了，扬言要踏平山寨，洗刷羞辱。”
“一群没脑子的东西。”高方平破口大骂了起来。
然而没办法，他们那些出来混的好汉就这德行，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经常因为一个“你瞅啥”都能引发血案。
李逵能因“谁认识那鸟人”就把人给砍了，其实这是一种现象，梁山的确有这样一群人。而很显然，鉴于梁山那暧昧的政治，这群人虽然不多，但他们不会喜欢宋江和稀泥的风格，所以这群人的领袖肯定是武力第一的卢俊义。
算好吴用和卢俊义两鸟人在高方平手里败的太惨，导致声望大跌，否则估计宋江已经被他们架空了。
“公孙胜那妖道，回梁山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吗？”高方平忽然问道。
“听说他来之前、去了柴大官人处。”燕青不在意的道。
高方平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看起来现在的道士真的牛逼起来了，而柴进还真有不少道门关系呢。
所以结论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及时雨不是宋江，其实是柴进，只是柴进不显眼而已。
“现在的形势，宋哥哥已经不方便阻止出兵。鉴于目下的山寨头领仍旧是一群草莽狠人，不怎么喜欢思考，喜欢动刀子、爱面子。打祝家庄几乎势在必行。于是宋哥哥，现在极需求助高相您。”燕青道。
高方平想了想道：“这个天下呢，说起来都是利益闹的。那群狠人想出兵祝家庄真正的用意不是面子，其实是祝家庄的财富，总归不抢人他们不习惯。宋江他求助我不是为了正义，他是想借用我的手，让他的绊脚石们死在那独龙岗上，以便让他真正的‘统一’梁山内部。”
燕青很不服气，觉得大魔王想多啦。
而实际上高方平没想多，书中梁山打下祝家庄后，获利是极其恐怖的，不算其他字画、古董、金银珠宝，美女、兵器马匹什么的，仅仅粮草就缴获五十万石。
这什么概念呢，依照这个时代的粮价，仅仅粮草就价值百万贯。
至于这些个庄主为啥有那么多粮食？
答案是：这个时代的这些庄主、地主、粮商，他就有这么多粮食，整个独龙岗都是他们三家的，所有的庄户的产出都是他们三家的，然后就在这个体制下，一代又一代的滚动积累着。
所以那也是无数贫民庄户的血汗集中。
强者恒强，前几代有了财富有了资源后，附近就不会有其他小户了，该拆迁的拆迁，总之就是通过各种手段兼并土地。
这就是家族的恐怖之处，他们的财富和实力之所以不同于暴发户，是因为他们经过了多代人累积，那么独龙岗这三个地主老爷，在当地就比县爷还牛逼，他们的统治深入人心。因为大家都知道，铁打的乡贤流水的官，中央空降的县老爷三年就离开了，但这些个土著，他们世世代代在这个塘子里做大，于是就叫坐塘鱼。
当年高方平在江州，都还没火力全开，就弄的仿佛要变天似的，举国都在震惊围观。就因为高方平那时的敌人是这一群人。
其实在这个体制下，高方平当时在江州是有些扛不住他们的。
结果那些庄主们自己出昏招，放弃了他们手里的那些庄户，全部解雇了。扬言让高方平去解决那几十万人的吃饭问题，结果被高方平从别处弄来了粮食，一股脑把那些人聘用为国企工人。于是那些庄主员外们这才歇菜的。
没有了人他们就什么也不是了。整个江州的人都被高方平垄断了，于是后续他们种地都请不到人，得来求高方平“劳务派遣”。那当然就是另外的价格了，以当年的卖身契条件的话，他们手里的土地就不会再长出粮食来了。
那么这只是类似祝家庄的情况，若是换在拥有丹书铁卷的柴家庄、他们是一起跟随大宋成长的，是什么个状况，高方平就真的不好分析了，只有等到时候去亲眼看看才知道了。
见高方平仰着脑袋YY了起来，燕青追问道：“相公，计将安出？”
高方平回神道：“你立刻回山寨，既然难以阻止，那就不阻止。太久不打仗，狂人就不舒服，总要让他们发泄一下的。调兵遣将的策略是：他们最终会死于祝家庄。所以让那个胖子，把但凡不可转化的狠人派出去。其实此番乃是柴进阴了所有人，但是不重要，我会把不服宋江的那些人在祝家庄一锅端了，那么往后，梁山的声音会趋向于统一，如今你们山寨资产和家底都不少了，所以诏安的事宜也该提上日程了。”
燕青觉得他已经不可救药了，他惦记的竟是咱们山寨的资产和财富积累？但是无奈现在的天下，造反没有前途，随着日子越来越好过，最近来投奔山寨的人越来越少，已经基本没有逃户了，但凡来的不用问，都是那些犯了案子被通缉的人。
大魔王的龌蹉用心是很显然的，他把梁山当做一个粪坑，乃是蓄水池理论，不想把这些狠人通缉犯弄的满天下到处转悠，于是他默认竖立起了“梁山聚义厅”，给了这些亡命天涯的人一个梦想之地。
最终经过“河流”，这类人汇集在了梁山这片沼泽地带，等候着王师一次性“破获大宋所有的挤压案件”。
燕青和那个宋胖子不同，那些许多虽然是狠人，但也有人情的一面，长久以来作为“战友”，一起喝酒吃肉也是有感情的。
燕青不知道那群人的最终命运会如何。于是试着道：“相公……将来除了那典型的几个头子外，不要牵连过广可以吗？”
高方平摇头道：“必须清算。其他问题有得谈，但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大宋政策：命案永不消案是有道理的。但凡做过豪强，践踏过他人性命的，这群人肯定拉清单。燕青，你和他们那些人不同，必须时刻做好划清界限的思想准备。你不是梁山的人、你是朝廷卧底，你是兵，他们是贼。当兵的一定要抓贼。你整天装逼，同情弱者，溺爱小孩。这份情怀不算错，然而是个蛋，那些个可怜小孩的爹，就是被你看做兄弟的那些人杀死的，娘就是被那些人祸害的，于是就有了孤儿，就有了悲剧。这些情况永远不会被杜绝，所以需要一代又一代兵的追着这些人清缴，对于军人，同情并不是良心，杀贼才是你懂吗？”
每次遇到大魔王，燕青脑袋都会有些迷糊，想了许久道：“那些人，他们许多都已经安定了下来，成了家，有了孩子。”
“不行。放下了屠刀仍旧不是佛，我大魔王不是佛祖，没那么多的慈悲泛滥。”高方平嘿嘿笑道。

第八百九十七章 出兵永远都是钱闹的
就此不容分说，基本定调了，接下来开始了商谈梁山怎么出兵的奸计。
这些事发生都是有原因的。应该是柴进串联安排的事。
毕世静部始终在北方，即便宋辽局势紧张的时候也没有开赴前线，为的就是防备梁山，保护目下的大宋命脉大名府这个生产基地。
所以梁山的动向，足以决定驻泊司的动向。
那么假设有人谋划要在间河口，利用平海军暗杀高方平，但是间河口距离大名府太近了，以骑兵姿态存在的毕世静部始终是个威胁。于是那些人他们就需要一个大新闻来吸引驻泊司的注意力。
那么梁山出兵祝家庄，当然就是大新闻。以这个局面吸引驻泊司开赴水泊维稳，于是在策略上，间河口狙击高方平船队的成功率就大了许多。
这些应该就是他们的全盘计划。
至于柴进么，梁山的死活他当然不关心。从来也没有迹象表明他爱梁山，虽然半个梁山的狠人都是他朋友，都是他资助过的人，但那也只是他圈养死士的一种手段而已，书中若不是他被高廉撸翻在地，他吃饱撑了放弃呼风唤雨的土皇帝上山拉仇恨的。
书中梁山强势攻打高唐搭救柴进，也绝不是为了义气，而是为了断绝柴进后路、进而图谋柴进的无数家底充作军资。
是的只能这么解释。
柴进是有免死牌的人，高廉想把他办了那只是一个想法，仍旧存在被刑部拨乱反正的可能。但在刑部拨乱反正前，一向喜欢绝户计断人后路的梁山、举着替天行道搭救柴进的旗帜出兵高唐了。那么柴进就真是死罪了，没可能平反了，这亦是逼上梁山的一种形式。
狡兔三个窝，要说柴进他没几个隐秘的据点藏着些财富是没人信的。官府收缴的肯定只是一部分。所以那个“柴氏宝藏”，就是梁山出兵高唐的理由，和他们三打祝家庄的理由完全一样，都是为了钱粮……
驻泊司一万五千精锐，全骑兵阵容。
为掩人耳目，为了安全计。此番高方平亲帅四千军马往东南方向秘密行军，直奔郓州地界独龙岗。
而童贯刘正夫他们，则维持出使归来的外交团队规模，坐船南下“正常回京”。毕世静则亲帅四千军马朝西面秘行军，将会陈兵于相州和间河口之间的野外区域，等候坐实平海军作乱之后，给予当机立断。
另外的七千军马、仍旧留在大名府驻泊司，一是作为最后的底线保护大名府，一是冲门面，维持住“满编”未出征的假象……
张叔夜流转着目光，盯着手里那份北京来的文报已经看了许久了，迟疑着道：“陶节夫身体持续恶化，这在意料之中，当时命他为宣抚使，并不是真打算发动宋辽之战，而是作为一种政治姿态。对内，则以他在军中的威望，凝聚临时拉起来的军阵。实在是高方平不在，除了老陶，当时我也想不到谁能节制住那班子牛鬼蛇神。结果现在这份文报说了，这个节骨眼上忽然被高方平接管了指挥权，兴许小高又要搞事。”
越发显得苍老的蔡京叹息一声，放下茶碗道：“明知道他又要搞事，有大动作，且一动就是惊天之举，但咱们却无法阻止。以他的风格，当咱们朝廷知道他要搞事，想要阻止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在进行之中，很难阻止，等陛下做出新的任命，特使到北京的时候，兴许事件已经结束了。”
张叔夜握紧了手，为难的道：“哎，这小子是个斗士，做事历来快狠准，大宋需要他这个战士，需要他这份血气，却又要时刻提防着这个脑子有坑的人冷不丁的就弄出大祸来。真不知道，此番他用计临时接管了北方军事指挥权，到底要干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
张商英不以为然的道：“当年西北吃紧，东部长城拉锯酷烈，致使整个国家乌云盖顶，幸得如此帅臣临危受命，帅军西进驰骋，石龙关一战初露锋芒，河中府再战旭日东升，白池草原会战而后兵围西平府，一举奠定我大宋霸权、基本站在了巅峰。所以我虽然不懂军，但悍将再次领军，我并不看做是坏事。此番因他使辽，许多问题暴露出来，被搅的天翻地覆，兴许这次他之决策，又是一桩咱们没发现的重大隐患呢。”
蔡京道：“遥想当年岁月，这小子临危受命，带领大宋于黑暗中摸索前进、又而走出重围，这当然令人振奋。然而咱们又不是鲁莽浑人，现今总体上天下生平，出现此非常规的临阵换帅，我大宋精锐几乎集中于他手，朝廷若是不对此回应则是失职行为，是尸位素餐。”
张叔夜觉得这俩家伙说的都有道理，张商英显然屁股决定脑袋，因信任猪肉平，所以信任猪肉平做的事，想带节奏拖延朝廷决策，放手让猪肉平去咬人。至于咬谁，这个羊肉贩子又不关心。
而蔡京是老奸巨猾，他现在不反高方平，却本着甩清不担责任的心态，需要见子打子。既然有个朝廷在运转，那么作为首相的他、遇事当然需要依照章程给出意见，证明老子我已经努力过了，说了没用，后面的事不是老夫干的。
现在大宋的首相更像是张叔夜，因为老蔡说话基本没人听了，主要就是签字盖章，但凡遇事就依照章程表达一下意见，证明他发过言了。
所以现在为难的是张叔夜，两鬓白发越发明显的张叔夜，背负手走站在窗前，瞅着那即将落下的夕阳，喃喃道：“高方平……你到底在做什么呢？老夫是给你这个机会呢，还是立即亲至北京、把你困回来吊打？”
又道：“总体上老夫是信任你的，但是根据你的尿性，你既然没密报给老夫知晓，便肯定是老夫大概率不会批准的敏感大事对吧？”
所以现在对于张叔夜也是两难，要阻止他小子是可以的，无需走官僚程序经过中书门下，无需请示皇帝。只需张叔夜展开白玉狮子旗，以最快的马，昼夜兼程的赶到，就自然接管了北方宣抚司行营的全部权利。可以把那小子捉回来，顺便吊起来抽。
但如果张叔夜偏于信任他的决策，那么就要故意给他时间，那当然就要走蔡京那不担负责任的官僚路线，把陶节夫权宜之计卸任宣抚司的事，通过中书门下讨论了三至五日，然后呈交给皇帝，又等皇帝考虑个三至五日，再派去特使。
派出去的特使又在路上走马观花的延迟个三至五日，那么很显然，该杀的人都已经被高方平杀光了。那时以他小子对大宋的贡献、和皇帝的关系，总不能把他给宰了追责吧？最多只能赶出京去算是让他面壁思过。然而人家一早都答应了去边疆成都府历练了，还能把他怎么贬？
蔡京也起身来到窗边、和张叔夜站在一起，看着外面夕阳西下的情景，做一副老文青状道：“叔夜仍旧没有决定吗？”
外面的池塘边布满了柳树，夏季虫子的叫声也异常的喧闹。此情此景，让张叔夜想到了大相国寺的垂杨柳，现在陛下太崇信道士，许多事已经乱套了，若无意外，兴许明年就看不到大相国寺的春花了。
“高方平此番的作为是一种扬刀立威的铺垫，兴许和目下汴京道士们的事也息息相关。老夫倾向于赌一把，利用体制程序，给他一些时间。”张叔夜最终叹息了一声……

第八百九十八章 独龙岗之战
独龙岗之上硝烟弥漫。
许多地方升起了阵阵巨响，如同打雷一样。梁山还真是人才辈出，这是他们研究出来的土制炸药。
看着声势浩大，其实这东西犹如武侠小说里的霹雳弹一般，只是有声势会冒光，犹如个大爆竹，吓人的作用大过伤人。
被梁山的“雷震子”炸过的人仍旧会大叫着到处乱跑，但是被弓箭撸一下的，大多数都倒在地上流血等死了。
但不论如何，独龙岗的祝家庄和扈家庄，现在已经吓破了胆。总体上他们虽然是黑帮，但毕竟是日子好过的那种穿鞋的，此番知道会被强盗梁山军找借口报复。
凭借昔日的渠道和人脉，祝彪提前派人带了重礼、紧急求见郓州防御使，要求官军介入保护独龙岗。
若在平时，若是面对一般贼人，郓州防御使却收到好处之后还是会出兵保护“良民”的，然而此番梁山声势浩大，有消息称六千贼军朝独龙岗行军。驻防郓州的实际三千厢军乌合之众如何敢动。
于是便把祝彪的厚礼都给退了回来，都监大人回信说：“贼势浩大，来势汹汹不可阻挡。平时允许你们三家联防且持有兵器那是有原因的，此番你们需要自保。等候本将研究一下战术。”
实际上这种语态大家都清楚，所谓的研究战术，等人全部死光了也不会有战术的，这就是一种推诿说辞。
明显处于劣势的祝家军们，目下正借助地势之利，采用传统的火油和木石守卫防御并不算强的寨子。
站立在高高的寨子头上观战的狠人祝彪，眼看号称独龙岗第一高手的栾廷玉被个犹如神将的高手、二十回合就斩杀于马下，吓得一口老酒喷了出来，急忙惊呼：“此神人为何许人也？”
身边有小喽啰答道：“这便是号称河北枪棒第一的玉麒麟卢俊义，在梁山军中做第三把交椅。”
听如此说，美貌又英挺的未婚妻扈三娘道：“让我去战他。”
祝彪指着她的鼻子道：“你给老子安分些，你这样的美娘子去了简直是送菜，造成老子尚未拨你头筹，却被强盗贼子先祸害的恶果。你扈家庄之所以平稳，就是因为有你这个美人，如果没了你，我不会对他们客气的。”
“你……”扈三娘却是最终也没有脾气，低声道：“我总算知晓此番为何只有咱们两家迎敌了，你这种性格，难怪李应坐看咱们落难。都是因你不问青红皂白射他一箭。”
祝彪大喝道：“这怎么就是我的错了呢？梁山那群贼子，不但偷了我祝家店的鸡，都被发现了还不认错，好勇斗狠，最终烧了我的店。这么不给面子的事，李应那小子还敢来做和事佬，当然先给他一箭。哼哼，若是此番老子们侥幸不死，让他李家给我等死吧。”
扈三娘却是扭头看着下方战火飘飞的形势寻思，然而此番怕是活不下去了。原本以为梁山军装备奇差，一定是乌合之众，但是此番算是见识了，他们装备的确差，却是士气素质都不同寻常，在郓州官府不作为不出兵的当下，不可能会有生路了。
兴许今个他们会有损伤无功而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们逐渐吃透独龙岗的防御体系，吃透了地形地貌，那么就算李家庄参与联防也没用，最终在梁山六千精兵面前，别说独龙岗，一般的州府都会快速沦陷的。
宋国官府和军队出了名的懦弱，扈三娘明白的，这样的政治环境，造就了咱们独龙岗三家在得天独厚的环境里做大，吸食庞大的财富资源，但土壤也是公平的，这个环境也能让梁山贼军做大，于是在这种政治环境下，所积累的一切财富是镜花水月，很难受到强力保护。
嫁鸡随鸡，虽尚未过门，扈三娘却也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打算陪着祝彪死在这个地方了，她明白的，以祝彪那猥琐的手段，若不带着扈家的人在这里联防，首先便会遭了祝彪的毒手。
此外梁山也不是好东西，扈三娘不信被他们攻破了独龙岗后，他们会比一手遮天的祝家更温柔。
怀着悲壮的心情，看着梁山军在血光之中一支又一支的小队冲击，前赴后继。扈三娘到底是女人，几乎所有女人在遇到危难的时刻，都会希望如同话本故事里一样，出现一个神披金甲圣衣的大英雄来救美。
于是扈三娘便很YY的想到了高方平。
这没毛病。时至今日的高方平，除了是风尖浪口的政治人物外还是一个传奇统帅，处于战火环境中首先想到的英雄当然会是他。事实上宋军若还会有作为，也只会是在他的指挥之下。
想到曹操的时候，曹操真的出现了。
在天色将晚，梁山军阵明显成为疲兵，有鸣金收兵择日再战打算的现在，忽然间，从独龙岗下的密林之间，出现一只军伍，以全骑兵的姿态，开始朝梁山军阵地逼近。
看军姿，那好无疑问是大宋禁军，并且是经过了换装的精锐禁军！
“有救了，官府援军到了，大家伙打起精神，全歼梁山贼人就在今日！”祝彪一看便得意了起来，在城头上狂笑了起来。
“咦，这些小子还愣着干什么，他们到底会不会用骑兵，如此军阵实力还不强势冲锋，难道还等着老子们把金银财宝送去，点清了数目才交战吗？”
祝彪没高兴完，又发现不对，官军来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些奸诈的兵痞竟是不借助骑兵之利冲锋，只摆开了阵势，正在缓慢的逼近。
“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风筝战术，乃是高方平亲自来了。”扈三娘看到随后出现在中军的“高字旗”后激动地说道。
她也是军事爱好者，平时骑马射箭之余，也喜欢聚集起来八卦一下高方平的事迹，所以看到这个阵势又看到了高字旗后，基本上就知道了，这个大魔王此番亲自出征，又是打算以极低的交换比战术来取胜。而不是冲锋。
见到禁军，见到高字旗后就犹如看到了魔王。梁山军是尤其如此的。因为当年他们在高方平手里败的太惨了。
这是当年高方平释放了那批俘虏回梁山的后果，那些死里逃生的人回到梁山之后，心理的阴影面积很大，不可避免的就会把高方平不可战胜的事加以扩散。所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是真实存在的。
于是仅仅是照面，梁山军阵顿时大乱了起来，此番参与出征的众多狠人头领，越来越节制不住麾下的这些士兵。
兵荒马乱、无法采取有效措施之际，宋军军阵已缓慢推移到了差不多千步的距离，于是不见宋军突击，却是战阵上当即变为了人间地狱般存在。
一边缓步推进，一边是漫天的神臂弩抛射进行远程覆盖，密密麻麻的箭雨，真如同蝗虫一般的飞舞在这个即将日落的天空中，每一波箭雨落下后都遍地的血肉，战马和人的尸体，以及鲜血。
短短时间，近千梁山军被绞杀，卢俊义等一干狠人发狂了，带着中军借助高地的速度，向下突击，试图近身之后拉平了禁军神臂弓的优势，却是又出变故。
高方平部很猥琐的当即变阵，依托骑兵之利跑的更快，又迅速拉开了距离。
找到机会后又复制粘贴了一次，总体上，梁山军战损就过三层了。军士们吓破了胆，许多人无心恋战，大多数开始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样子，从各个方向散乱的逃亡了。他们根本不管逃过去是什么，不管有没有生路，总之先离开这个绞肉中心就行。
禁军的副指挥小牛皋即刻传令变阵：“散开阻击，尽量不让他们走脱。”
却是高方平抬手打住道：“不，想跑的让他们跑吧，会跑的人戾气不重，我此番的目的，是把宋江派出来的这些狠人头领、以及他们的嫡系队伍一网打尽。他们这类狠人就集中在卢俊义的中军。抓住这个中心，此番的主体任务就完全，无需管那些虾米游水。”
小牛皋当即改换战术，传令骑兵分为两翼，从溃散的梁山军阵中穿插。不管那些散兵游泳了，却最快速度合围卢俊义部的中军。
这个战术冒有一定风险，处于那些混乱逃亡的散兵群中穿插，所以难免有些损伤。会被那些吓破胆的散兵顺手伤害。
但损伤也不大，总体上可以接受。
实在是谁也意料不到高方平开此脑洞，敢这样出奇兵。
很快的速度，在卢俊义等头领尚未决定是否装作小兵像借助混乱逃亡之际，一切都晚了，两千中军，梁山军中装备最好的精锐，包括一群狠人主要头领，已经被禁军给围困，再无逃亡机会。
独龙岗的寨子头上，始终在留心观战的祝彪，对此局面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有些不对，疑心一向很重的他，觉得打战竟然是这样的、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尽管高方平赢得战争历来都这样，天下都在传颂，祝彪仍旧觉得太简单，这样轻轻容易就控场了，莫不会是苦肉计？民间的八卦里有不少版本，都说其实梁山是高方平放纵出来的，是高方平的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祝彪觉着，高方平该不会是约了梁山的人来唱苦肉计？意在抢夺了我独龙岗那无尽的财富吧？
想着祝彪恶向胆边生，低声道：“三娘，我观来此番有大猫腻，高方平包藏祸心，传言中的他绝不是个好人，坑害乡绅，强夺美人，杀人放火他几乎什么都干，咱们得防一手，等会打败了梁山军后，必然要迎他入寨，你便以美女的身份近身伺候，若形势不对听我摔杯为号，你便把他绑做人质，然后收集他和梁山勾结的证据，找他的政敌求救。”
扈三娘被吓得半张着嘴巴，想不到祝彪丧心病狂至此，脑洞这么大？他这么决策除了胆大无脑之外，兴许也是受到了别人的蛊惑，有些想造反的心思呢？
总之扈三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个柴进显然不像个好东西，然而因为柴家那牛逼的光环，祝家和柴家秘密通信很久了。
“听到我吩咐了吗？倘若敢逆了我意思，你知道后果的。”祝彪恶狠狠的道。
“我是一个女人，什么也不懂，你这么反复威胁我有意思啊？”扈三娘道。
“我激动了些，但是你迟早是我祝家的人，所以将来祝家的大业，也有你一份。”祝彪说道……

第八百九十九章 丫头型的扈三娘
战阵之上，被禁军围死了之后，梁山中军不断的收缩。
卢俊义犹如个飞将军一般的在马上，于前阵大喝道：“腐败懦弱的官军，可敢派个将领，堂堂正正的和卢某人于阵前战个五十回合？”
梁姐很不服气这个人，打算亲自出手教这个师兄做人，却是高方平自来猥琐，哪管这些，微微一抬手后，铺天盖地的箭射了过去，并且非常集中。
“还敢装逼？”
神臂弩的近距离射击那不是开玩笑的，卢俊义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样，任他身法如何飘逸，也直接在一瞬间就被突突突成马蜂窝了。
“呜——”
梁山阵地群体中，又一次嘘嘘了起来了。
奈何飞将军他想显摆个人武力，却是人家都不回应，然后就看到卢俊义和马匹，身中了三百多箭后就倒在地了。
梁姐觉得这很不地道，我打得过他的，应该让我亲手把他捉了才对。
见了卢俊义的待遇后，无数此番出征的狠人头领终于放下了兵器，跪地道：“我等认输了！”
见这些平日高高在上，武艺超群的偶像头领们这样做，这些跟随着的吃瓜小兵显得无所适从，仿佛信仰瞬间崩塌了一般。
处于禁军军阵中的高方平道：“现在才求饶认输不觉得晚了些吗？以往我一直善待梁山。因为我和天下所有昏官一样都在维稳，我一直把梁山看做个大一号的寨子，生产基地。官都有两张口我也有，你们这样的势力在大宋并不稀奇，到处都是，无非你们人数多了些。实际上，我高方平说你们梁山和独龙岗一个性质，那么你们就一个性质。这就是一个政治游戏。”
梁山的吃瓜小兵们面面相视了起来。
“底线不在于你们被看做什么，而是你们做了什么。”高方平接着道：“聚集起来的山寨不止你们一家，问过往客商收保护费抢劫的，也不止你们会干，这么干的势力在大宋，没有五千也有三千。仅仅抢劫，你们不算光头上的虫子，我仍旧可以为维稳。但攻打市镇就是造反。郓城和北京事件之后，我始终抱有侥幸心理，以为你们会低调会悔过，但是这次，攻打大宋的行政区独龙岗，就是造反行为。此乃十恶之首，本官高方平依据大宋律当机立断，判处主要头领死刑，立即执行。”
“杀。”
说完后一挥手，又一波箭雨飞了过来，这些首先跪地投降试图获得优待的头领们、就被干掉了。
靠，这么狠。
被吓到这些吃瓜兵们慌张了起来，开始在混乱中试图突围。
结果又被突突突了一波，又死了三百人后，剩下的就相对有点怂，戾气不算重了。人数大约在九百众之间。
看他们跪在地上哭如同孙子一般，高方平也不是说不想给他们路走，便道：“最坏的一小撮应该都被我干掉了。总体上宋朝政府是宽大慈悲的。所以此番本使愿意用另外的眼光看待你们，但你们运气不好，上次我没时间扯犊子，人太多无法安置，于是把俘虏放了，此番没那么好条件，你们有两条路，投降被捕，然后接受审查。结合过往各地官府的案件卷宗审查后，没死罪的可以优待，劳动改造三年后重新编入民籍，若有死罪的，严格追究到底。不接受的，现在起身反抗。”
反抗个蛋，全部都被捆了起来，抓捕归案了。
没人见过这样的战斗场面，这根本不叫打仗。
实在是不论素质、纪律、思想、装备、士气等各方面都拉开了代差，所以看似威猛的六千梁山军，在大宋精锐禁军之一的毕世静部四千骑兵赶到后，那真是看得人肝胆欲裂，两盏茶的功夫，就是近三千尸体躺在了祝家庄外的地上，到处是鲜血和箭只。
没真正上过战场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是会呕吐的，所以包括扈三娘等人，全部一起在城头上哇哇的吐了起来。
“依照程序和规则打扫战场，然后进入祝家庄整理内务，然后等候其他军路的行动消息。”高方平下达了命令。
小牛皋就带队去执行了，顺便检查抓捕的九百多人捆绑是否牢靠。
在菊京和梁红英护卫下，穿着锁子甲的高方平来到城下，仰头呵斥道：“还愣着干嘛，速速开了寨们迎王师入内，本官高方平、大宋中书侍郎、资政殿大学士、北京留守，北方临时宣抚使正式宣布，临时征用祝家庄。”
然后上面的无数家将家兵，便停止了呕吐，急忙离开了城头打算开门了。
不过在门开前，寨子里忽然发生了一些吆喝，还有少量兵器交锋的声音，乱了那么一下子。
“护卫！护卫！”
管他什么形势，一向猥琐的大魔王调转马头就跑，根本不装逼，很怕死的模样跑到后面禁军群体中躲着，这才开始思考到底怎么了？
少顷后门倒是开了，却见一个颜值非常高的美人，把刀架在一个狠人的脖子上作为人质。然后美女和她的少数几个心腹家将，却又被大批的祝家武士给围着，一起投鼠忌器的往这边移动。
也不知道那个瞬间，发生了什么事？
“不许在前进。”高方平躲在军队中大声呵斥，“非朝廷编制，没经过许可的，不论任何情况下，在本相附近持有凶器是不允许的。我不管你们谁是坏人谁是好人，但凡再敢前进一步，一起突突了，没情面可讲。”
哗啦——
高方平下令后，近两千口神臂弩就抬了起来，对准了这群人。
所以祝家庄的那些家兵就不敢装逼了，顾不上护卫他们的主人祝彪了，转身就鸟兽散了，跑回了寨子里去躲着。
扈三娘从扈家庄带来的娘家私兵，也丢下扈三娘跑了。所以目下，场中只留了扈三娘把刀架在祝彪的脖子上。
发生了这种事，祝彪险些肺都气炸了，一跳一跳的挣扎道：“高大人不要迟疑，此蛇蝎女人才是坏人，快干掉她，我会对相爷陈述她的可恶之处，然后还有厚礼准备好，欲送给相爷。”
高方平摸着下巴围观了他们一下后，说道：“我瞅着么，两个都不像好人，我咋知道谁忠谁奸？”
见他如此德行和话语，扈三娘感觉很伤，很委屈，几乎颠覆了她心中的英雄形象。且不说他如同个小人昏官似的，遇事第一时间居然不是英明神武的处理，而是转身叫着“护卫”就跑不见，都不管人家危险还是不危险。
单纯的扈三娘还觉得，早先祝彪这厮大逆不道，有过要绑架朝廷命官的想法，咱们独龙岗苦他祝家的淫威久了，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青天，扈三娘没有多想的就犯浑，抓住机会把人给绊了，打算来找高方平领功，却是他来一句两个都不像好人。
现在的扈三娘，她还不是一个成熟的女英雄，实际上只是个丫头，有没十八岁都不肯定，总体有点萌。当然了，喜欢练武运动的她身材是相当矫健的。
高方平见了她的委屈神态，又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扈三娘吗？”
她好奇的样子点了点头。但因为见到白马王子便有点软脚虾，一时便把手里的刀子松了松，却马上又警觉了过来，又重新握紧刀。然后这个过程就导致……噗嗤一下，把祝彪的脖子上弄了个口子。
祝彪惊恐的叫了起来道：“贼婆娘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不把老子弄死你不甘心是吧，我怀疑是你在私通梁山贼寇，否则他们怎能如此容易就破坏了咱们部署的攻势，攻到了城下。”
“你诬陷，我没有。”扈三娘大声道。
祝彪的脖子一边流血，一边看向高方平道：“大人勿要犹豫，快宰了这个以下犯上的女人，她很显然在事情败露后想要杀人灭口。您不能等我被她害死之后才作为。”
高方平嘿嘿笑道：“作为一个法官，我还真的只能在你被她干掉后，才以杀人罪办她的。否则你让我现在拿她怎么办？她是你未婚妻，这像是你们两口子闹矛盾，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脖子上的伤口连轻微伤都算不上，原则不予立案，且有几千人看着，刚刚形势她不是有意，是典型的误伤。你想本官怎么办理？”
“你……”
祝彪从未见过这么弱智的昏官，妈的老子都说了有孝敬的，你居然还不知道怎么办？
“且本官觉得，扈三娘敢冒犯你，挟持你来见我，必有隐情，是这个道理吗？”高方平道。
“大人您不能因为她长的好看，就如此偏颇，其实这女人相当不安分，乃是一个蛇蝎女人。”祝彪大叫道。
高方平抬手打住道：“她是什么人我不关心，我只关心她做了什么。”又看向扈三娘道：“扈三娘，你缘何用刀子挟持你未婚夫前来本官架前？”
扈三娘典型的是个武力型冲动的丫头，而不是智慧型的。她说话都不利索，结结巴巴的道：“他包藏祸心，欲谋害大人。我这心里就想着，不能任由发生，大人好意来救了咱们，怎能吃苦，于是我便把他拿了，交与大人治罪。”

第九百章 大魔王又变身了
她的说辞，让高方平险些从马上掉下来，泄气的道：“我的天，你连抓贼拿脏都不懂吗？说说看他怎么包藏祸心，我都没见到他做了什么，你说一句我就要信吗？”
“？”扈三娘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感觉有些惊悚了。随即也有些委屈，他竟敢不信任我？
于是扈三娘结结巴巴的道：“当时情况紧急，见大人您骁勇善战，他认为没有那么容易取胜梁山军，于是认为大人您和梁山唱双簧，欲谋害我独龙岗，他当时说，迎接大人您入内的时候，若有不对便听他号令，挟持了大人，然后找您的政敌求救。”
“胡说八道，贼婆娘你还真能瞎编，我怎能说此大逆不道的话，大人，莫要信了这个信口雌黄的蛇蝎女人。”祝彪大喊。
其实祝彪这人高方平对他是相当模糊的，不过扈三娘这么说的时候，高方平还真听进去了，仰头寻思了一下，兴许祝彪还真是这么一浑人。
其实这类人在这个时代真不少，所以他们一言不合就敢犯命案，敢造反。说起来祝彪已经算是狠人中比较温柔的了，诸如李逵那黑炭因不认识对方，所以就一板斧砍了的，那真是有的。因不认识，所以喂他吃蒙汗药，这种人也是有的。
YY完毕，本着被迫害妄想的小人心思，高方平便开始记恨祝彪了，也开始有点信任颜值很强的扈三娘了。是的以貌取人高方平也会。
于是高方平道：“扈三娘。”
“在。”她边一副女将军的样子道。
“放开他。你不能私设公堂，更不允许以未婚妻身份挟持夫家，若去到了县衙，这还真是一种罪过。”高方平道。
扈三娘气的想哭的样子道：“大人缘何就是不信我，他真的包藏祸心。我是他未婚妻这不假，有婚约为证，不过是他占据实力逼迫我家的。”
高方平道：“其实我已经信你了，但祝彪那仅仅是个想法，还没做，你想让本官如何办理？”
“剁了他！”扈三娘恶狠狠的道。
高方平是真被这个有点萌的奔放女人弄的无语，呵斥道：“少废话，我让你放下刀子放了祝彪？”
扈三娘没办法之下，委屈的样子把刀砸在了地上，躲了一下脚，觉得遇到了一个大昏官，明显又站在了财大气粗的祝家一边，这次咱们扈家恐怕被小娘我害死了，哎，还是李家聪明啊，不介入任何事。
被放了后，祝彪冷冷盯了扈三娘少顷，觉得过后再慢慢收拾她，目下也不方便当着高方平这个昏官的面放肆。
“哼，你等老子贿赂打发了这个姓高的奸臣后，再来慢慢的收拾你扈家。”
想定后，祝彪很忠勇的抱拳道：“多亏大人正大光明，明察秋毫，没信了这蛇蝎女人的谗言，大人英明，快些请随在下入内，定会设下酒宴款待。没了自会有一份厚礼，答谢此番大人的救命恩情。”
高方平却冷冷道：“这么想的话祝彪你恐怕会失望。我是真信了扈三娘说辞的，我明察秋毫个屁，总之现在我对你印象很差。所以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祝彪，你现在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承认说过那些话，那么我不会真的和你计较，收你个红包，在你道歉、承诺不给扈家小鞋穿之后，那么就此过去了。你意下如何？”
祝彪如何敢承认，当即摇头否认道：“卑职如何会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皆是这蛇蝎女人窥视我祝家财富，所以她不但蛊惑大人，还私通梁山贼寇来此生事。”
“你胡说……我没有。”扈三娘眼泪汪汪地叫道。
高方平想了想道：“祝彪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真要否认吗？”
“坚决否认，坚决没那事，卑职对大人的忠心，是犹如青山那般的。”祝彪大大的摇头。
“行。”高方平点头，“其实你承认了真没多大问题，我都说了你那只是个想法而不是事实，我真不会为此把你怎么样，无非是骂你一通，收个红包，在美女面前装一下逼就过去了。但从这里开始，你能有想法，我高方平当然也能。现在起我的想法是讨厌和记恨你，所以……你千万不要被我在这里找到你祝家为非作歹的猫腻。一旦有什么实质的问题被我挖出来，且可以套上大宋律的，基本上你就等死得了。”
祝彪当即色变了。
官军们也面面相视了起来，觉得很不可思议，大魔王屁股决定脑袋，天然亲近小美女那也就不说了，却是你即便瑕疵必报打算坑了祝家，也没必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吧。
然而没办法，这些毕世静的军士不太熟悉高方平，其他诸如虎头营的老兵们，包括梁姐等人则知道，大魔王就这德行。其实祝彪他如果真的尴尬承认了，并且道歉说两句好话，那还真就过去了，顶多被大魔王扇几下后脑勺。
至于现在么，问题真的大了去了，祝彪真的错过了机会。
现在高方平也不入寨，下令道：“祝家寨内全部人外出，在这里集中。管家立即呈交祝家寨花名册，因非常时期，多事之秋，全体接受官府盘查。另，独龙岗之上三家，立即解除武装，所有兵器统一交禁军保管。记住这是红线，现在收缴兵器只是官府代为保管，但政策下达后，过了收缴时间，发现还有未上缴的，那就是另外的性质，意味着什么大家懂的。”
就连扈三娘都被惊的半张着嘴巴，不服气的道：“咱们三家联防，自己保护自己，持有兵器乃是官府批准承认的，为何要收缴咱家的兵器？”
“因为地方官府的政策不能和中央冲突，我说的话就是中央政策，我现在说收缴就收缴。”高方平直接给出了结论，妈的现在是军事行动，又不是民政官员装逼，所以你们只要知道结论就行了，无需知道细节。
“你……”好不容易把兵器捡了起来的扈三娘，气的砸在地上道：“给你，全给你。其实大人您来搭救咱们三家，咱们打心眼里感激，然而您却和所有昏官一样，拍脑袋就决定小民生死，这很不好。”
高方平没心没肺的样子道：“击败梁山军此点不用感谢我，你们是大宋子民，大宋军队保护你们是义务而不是恩情。但收缴兵器是国朝安全法度，你付服从也是义务，我不欠你们。就这样。擂鼓，五十声为限，全部管家呈交花名册，全部武装人员上缴兵器，然后清点人数。这是官府例行检查。”
祝彪倒是不指望什么了，觉得形势到了这个地步，这么做也很正常。
然而扈三娘却偏偏对此理解不好，觉得这真是一个又怕死又被迫害妄想、以扰民为乐的超级大昏官。真是的，估计天下比他昏的官、已经没有了。然而偏偏是这个人带着大宋看见了曙光的，也是这人在危机时候兵至独龙岗，搭救了独龙岗的贫民庄户。
所以扈三娘眼泪汪汪的让扈家的管家急忙配合，但是内心里，她对大魔王充满了怨念。
梁红英非常能理解扈三娘的心态，所以叹息一声，走近低声道：“别想多，接受吧，大魔王就这德行。其实想通的话，你会发现他不难相处。原则上你应该换个思路去想，其实他的要求并不过分。作为官府层面，在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死了许多人。他若不调查一番就是渎职。”
于是现场一团混乱，各种孩子哭声，妇女呵斥声，老人叹息声，什么情况都有，独龙岗之上近万的人口，正在快速集中。
大人们忙着奔跑站队，害怕怠慢了被官府殴打。于是便会把一些开裆裤小屁孩撞到，孩子就哭，孩子一哭娘就到处在找孩子。
整个一副兵荒马乱的形势，要说扰民这当然是扰民。但要说这事的意义也还是有的。
这些人中除了少数那么不到千人是武装力量，是统治阶级外，大部分就是贫民苦人，相当于签署了卖身契在三家干活的底层人士。他们没什么防护力，梁山六千大军来势汹汹，为了保护家园，其实独龙岗方面拿着农具作战的人就是他们，至于三家联合起来的那近千人有兵器的团队，其实主要是指挥，缩在后方。
此番梁山的进攻，导致独龙岗方面死了近七百炮灰，有的是老人，有的还是孩子。所以他们非常害怕也非常恨梁山。
然而这次全部集中、依据花名册清点，查出来了十几个无人认识，没户口的人后，然后让梁山那些俘虏来辨认，最终确认了是梁山隐藏在这里的卧底，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也就原谅了高方平的这次扰民行为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扈三娘也觉得大魔王似乎没有想象的可恶了。毕竟这些狠人亡命徒就伪装农人处于独龙岗内，这是非常惊悚非常危险的事。
至于收缴兵器的举动，苦人们关心个蛋啊。只是那少数一群平时的统治阶级觉得郁闷，在平时，这批经过了报备的兵器，就是那千数群体的特权象征，带刀的人是有权对其余庄户威胁勒索拳打脚踢的，并且这类事也随时在发生。
简单总结的话，城里人面对官府差人也是这种形势，但会稍微好些，因为官府要脸，注重影响。但在祝彪这种土皇帝这里，那会比官差的统治更加的无礼粗暴些。

第九百零一章 我不是王法
收缴了他们的全部兵器后，高方平随意的拿起几件来查看了下，铸有“郓州监押司”字样。
这不代表是郓州监押司卖给他们的，是一种报备。如同后世一样，比方说某银行觉得最近安全形式不容乐观，于是就要增加自己的武装力量，要给自己的护卫多配枪支，那么就要去相关部门报备、申请。拿到了指标后，他们去相关企业买枪，然后落户，记录在公安档案里。大抵就这么回事。
那么在大宋，地方上的这类事就是监押司负责的，掌管厢军的都监，就是帮助知州大人分管这一口业务的。
独龙岗距离行政区远，土地肥沃不值得放弃，然后因梁山的问题，安全形式不容乐观，所以他们能从郓州申请到持有兵器联防的资格。当然了，官面理由这么说，但具体能拿到多少名额，有多大权限，就得看祝彪到底贿赂了郓州多少钱了。
基本上不花钱是办不了这些事的。除非他们是曾头市那种央企，那么申请起来就会更容易的多。
一边思考着，发现空地上的兵器比想象中的多的多，但看来看去，都铸有郓州监押司字样。于是大魔王就被迫害妄想了，冷冷道：“持本使关防，立即至郓州监押司提档，并且让都监亲自到这里来汇报。”
听到高方平这么说的时候，祝家的几个贵人当即面色大变了，显得有些惊慌。
很显然，一旦监押司的档案带了过来，就会有许多兵器对不上号。那么这个问题可大可小，面对一般官员的话贿赂开道，无非就是破财免灾的问题，但高方平这个大昏官不要理由就记恨祝家的现在，基本上就要被整了。
他高相爷此奸臣，要在祝家头上扣上私造兵器意图谋反的话，也恐怕是说的过去的。无奈这就是官员的权利，是富不与官争的古训名言。
祝家老太爷急的想自杀，暗恨祝彪这蠢材，怎么稀里糊涂就得罪了这么牛逼的权贵？
祝彪却很冤枉的样子表示，实在是这昏官他脑洞就有这么大，他号称拉仇恨，所以他和人结仇就这么简单。
“大人，今个天色已晚，何必急于一时，先入寨内酒宴伺候着，有事情明日办也是可以的。”祝家老太爷和稀泥的出来抱拳道。
啤啤——
当即被流氓大兵们报以两下老拳，给打了回去，军士指着地上的线道：“未经批准不许大声说话，不许越过警戒线，看你是老人，从轻一次。”
见老爹的嘴巴这么容易就被打歪了，祝家的兄弟狠人们一阵阵愤怒，握着拳头就往前挤压，一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样子。
高方平指着道：“跳，我就等你们跳，不是出头鸟的那个，我一般都不欺负他们，这个敏感时刻谁出头谁死。但凡未经批准越过警戒线，威胁到本相安全的，若是威胁不大的妇女老人和孩子则报以一顿老拳，打了白打，若是有致人受伤能力的青壮年，则直接击杀，无需请示。”
于是乎，不想绝子绝孙的祝家老太爷，就用拐杖把儿子们全部打了马趴着，吩咐他们要安分。
祝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婆们认为，这样的昏官是一千年才会有一个的，被这种人惦记上，破财是肯定的，家破人亡的事在历史上也是多次发生的，这很难逆转。
暂时不管兵器了，高方平穿着盔甲装逼，带着护卫们巡查独龙岗统治阶级的人，基本上走到哪里，不论对方是男是女，都凑着仔细审查一下，为此吓哭了些小萝莉，也把一些美妇弄的羞答答的。
巡查到扈三娘的时候，这丫头瞪着眼睛。其实她总体还算理解高方平，只是不服气的在于，她觉得她是高方平的救命恩人，在高方平信了这事的现在，却没专门优待本美女，于是她就念头不通达。觉得这个昏官他竟然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太可恶啦。
“扈三娘你到底几岁了？”高方平好奇的问道。
扈三娘刚要答，她家扈老太爷心疼的模样呵斥道：“狗官你要害人冲老朽来，休要看小女美貌就骚扰她。”
高方平便指着老太爷道：“你这类老东西我见的多了。其实你根本没有这样的气势，祝家威胁你的时候你为啥没那么慷慨激昂呢？你无非在我面前装清流装清高，做给别人看而已，是不是呢？”
扈三娘担心的道：“我家爹爹虽然奸猾无担当，但您也不要这样说他。他得罪了你，你冲我来就行。”
扈老太爷一阵尴尬，竟是当场就被女儿给卖了，抬手捂着脸。
好在高方平除了指着破口大骂一番之外，倒也没有其他作为，也没说要打击报复什么的，就此就过去了。
来到此番并未参与作战的李家队伍前，见当先站着一个脸色差，胸前裹着染了血迹纱布的年轻人，他一脸病容，装可怜的样子看着高方平。
“你是那个传说的好汉李应？”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这些个当官的通常最恨好汉，于是李应如何敢承认，呼噜呼噜的摇头道：“不不不，不是好汉，就一吃闲饭的员外，大人请了。”
“你因何受伤？”高方平道。
李应不禁朝那边的祝彪看了过去。祝彪顿时把眼睛一瞪，意思是你敢爆料老子过后灭了你李家。
于是李应迟疑片刻，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
高方平道：“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让你不敢说？在本官这里放心大胆的说，我专治各种不服，拳打一切豪强。”
李应不说话，扈三娘却嘴巴很快的爆料道：“就是祝彪射的，再偏移两寸的话就是心脏了。祝彪就这样，所以平日里大家都惧于他的淫威，敢怒不敢言，他对我扈家和李家尚且如此，对普通庄户就更加恶劣了。”
高方平看着李应道：“是这样吗？”
既然都爆出来了，李应也只得点了点头。
高方平背着手来到祝彪处，冷冷道：“这下你怕是栽了，故意伤害、险些致人死亡，你以为你是判官？来啊，拿下。”
“喂喂……弄错了，大人你弄错，这不是我干的，我总体上戾气不重，乃是我一个手下一不小心误伤的。”被绑了后，祝彪慌张的大叫着。
说这么说，但暂时却没有他的手下出来顶锅。大家都看出来了，此番高方平摆明就是要找理由整死祝彪，那么谁出头谁死。以往之所以一出事，便有小弟出来背黑锅，那皆因祝彪买通了官府，官员愿意这么干。有官员护着又有私家打人威胁着，那么当然一般人都只有妥协。这就是俗称的老大闯祸，小弟出来顶罪。
但无奈此番祝彪惹错人了，高方平官又大又流氓。所以就再也没人愿意出来顶锅了。
见此情况，祝彪当即道：“好吧……其实另有隐情，虽然是我伤了人，然而我是无心的，他李应也没死，这并非多大罪过，大人您不至于为此就迫害我吧？那还有没有天理王法？”
高方平道：“讲王法是吧？”
“难道您就是王法？”祝彪故意道。
高方平道：“我倒不是王法，但祝彪你的奸诈、无担当，又一次得罪我了，所以原本你也说了，人没死，你承认了没多大事，却代表了一个你的态度，代表你对我妥协认输了，代表你认可王法，那就大家都过得去了。但你一而再再而三扯犊子、推卸、狡辩，显然是把本官当做傻子处理？”
顿了顿，高方平点头道：“行，那就讲王法吧。”
说完，高方平当即下令，拆开李应胸前纱布，查看伤口。
查看少顷之后，小牛皋汇报道：“相公，这不是刀伤，而是箭伤，并且是弩箭，不是弓箭。因为两种箭的箭头不一样，我虽然脑袋不大灵光，但这个问题不会看错。”
到此全部人面色大变，竟是忘了这一节。
高方平当即下令道：“依大宋律，弩箭和甲胄乃最高级别管制军备，监押司也没权利批准，但看起来这里存着亵渎王法的事实，出现了弩箭？这绝不是小问题，来啊，给我严格搜查祝家庄，若真查到了弩箭，让他们给老子等死吧！”
祝家老太爷一听，这还了得，再已经取得许可的情况下，只是有些没户口的普通刀兵，说白了那虽然是罪，却是也能转圜的。但是这下事情捅到了这个高度，竟是要牵连整个祝家的份上，于是老太爷真不敢和稀泥了，寻思只有牺牲祝彪了。
祝老太爷出列说道：“大人，老朽有一事举报。”
“讲。”高方平道。
“私藏弩箭是有的，但那是祝彪的个人行为，我祝家上下也对此很反感。以前是被蒙蔽，直到后来他伤了人，咱们这才发现。在亲情和法度间，老朽挣扎了许久，难以抉择。然而最终想通了，决定大义灭亲去报官的时候，却是梁山军来势汹汹，暂时没机会去举报了。”祝家老太爷道。
这都可以，许多人看傻掉了。
然而这是真的可以的，在良民的举报下，把私藏的弩箭缴获了出来作为证据，祝彪就真落下了重罪。现在不是限制行动了，而是当做危险人物，当做重犯压入囚车。
在大宋，私藏弩箭的罪名，比后世私藏枪支还要严重些。何况是已经用枪支伤了人，又被查获。用后世诉棍的话来说，这叫极度危害公共安全，社会影响极其恶劣。遇到风口上的话定个无期没毛病。严打时期这种罪肯定死刑没跑。
所以么，祝彪这次基本就完蛋了。
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作为无人节制的土皇帝黑帮头子，他太无法无天，猫腻太多，只是挖不挖，打不打的问题。
对李应他都敢一言不合就“开枪”，对一般人，真不敢去想得罪了他、会是什么待遇。

第九百零二章 赵宋政治的成功和悲哀
这里不是高方平治下，还牵连的其他官僚的猫腻，在政治动弹，风尖浪口的现在，高方平不想动作过大了，所以原本经由祝彪的事，应该把整个祝家拉下马，一举打掉这个黑帮。不过拿下了最坏的祝彪后，高方平也就没有继续往下，到此为止。
高方平当众提声道：“各位，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在大宋这个方圆内，有一套王法在，这是有原因的。王法他必须存在，不是李家的法，就是赵家的法，或者是刘家的法。不论如何世界就这样，总会有一部王法存在。在历史的岁月中，在以往大多数时候许多人心中没王法，肆意妄为，践踏各种规则，这是事实上存在的。但王法他也始终是存在的，也始终有一些人在努力维持法度。虽然这群人无法面面俱到，无法完美，无法真的辐射到天下每个角落。但他们一直都在前进，从未放弃过。拿下了祝彪，我不保证就此独龙岗变为世外桃源、变为人间仙境。但这是我的一个态度，这次微不足道的执政我意在警告某些人，吃相不要太难看，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天下他的真会变，以往你们如鱼得水的那套，往后会显得越来越力不从心。我不要求立竿见影，但我要你们三家、尤其祝家的老爷们知道，越往后作死了越会死。因为这事上，我就是那个在努力前进的人，王的天下，王土之上，不把王法当回事的死了真没毛病。”
吃瓜群众们觉得似乎有点搞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独龙岗的春天要来了？
但高方平只是个相爷，这个巡回大法官路过这里，打掉一个老虎后就会离开，那就还是父母官的天下，鉴于此，祝家其他主流人物还在，所以现在并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欢呼，敢响应高方平的演讲。
但总体上，他们信任这个以往如雷贯耳的高方平，在这里他真的已经表明了态度和往后方向，大家觉得不说立竿见影，兴许日子会慢慢好转一些倒是真的。
高方平未必真实小肚鸡肠的人，严格解释的话，祝彪是生是死的高方平不怎么关心，不会说因为他说了老子几句坏话就干掉他。那不是高方平的作为，而是他祝彪的作为。
只是说在高方平的立场而言，要一定程度上把王法触角延伸到这里，一定程度取得民心、让这些老百姓信任官府，那么必须要有人祭旗。这就是政治。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个世界上，你总得杀掉一些人去取悦另外一些人，这就是丛林法则。譬如梁山的上任老板王伦，林冲去投奔的时候、他让林冲去杀掉一个不相关的人，当做投名状取悦我王老板。
现在高方平杀掉祝彪，来取悦这些吃瓜众。其实大家都是没节操的一群刽子手，只是立场不同，实力不同，道德制高点不同。
要真正解放这近万个农奴般的人，那就必须杀掉三家人。否则就像现在，不把祝家杀绝，这群农奴就不敢大声欢呼。讲道理的话，若是把地主的命留下来，有谁敢去分他们的田地？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的统治是根深蒂固的。就是分了田也没人敢去种。说难听点就是，巡回大法官高方平一离开，只要祝家的人没死绝，田自然而然又回到了祝家的手里去，还变本加厉。
所以打土豪分田地的套路，理论上是绕不开杀人的。在大宋，高方平杀不了那么多的人，于是便只有走另外的路线了。
这就是高方平只杀了最狠最典型的祝彪的原因。并且在这里强调了法度。暂时只能这样，不洗牌的话，能用三十至五十年时间，逐步缓和这类矛盾，就算是最英明神武的政府了。
祝彪真的已经死了。
高方平以私藏弩箭伤人、危害公共安全、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理由，鉴于其毫无认罪态度，顽固不化，又无功名之身护体。于是这次算是公审公判，高方平当场判处祝彪死刑，立即执行。
咔嚓一下就拖出来砍了，血飙了老高。
大家觉得这很震撼，有的人不明觉厉，有的人在呕吐，有的人在震惊，而有的人在窃喜。
譬如李应和扈三娘，她们很乐意见到祝彪这头霸天虎被干掉的，否则作为汽车人的她们是没法正常在独龙岗开车的。
李应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只是个比祝彪低调的帮派头子而已，并且更阴险。所以也被高方平抓了。
李应的罪名是勾结梁山贼寇，泄露独龙岗军事联防情报，且配合梁山军安排卧底，最终引发了独龙岗数百贫民死亡的血案。
这是有证据的，当场就被揭发出来了。因为那些在独龙岗的卧底已经被捉了，不但那些卧底，还梁山的那些俘虏的举报，又配合他们李家庄内一些人提供的消息。
所以在人情上李应和李家老太爷没祝彪可恨，但是他们的罪比祝彪可就大多了。于是除了霸天虎，这两汽车人也被判了死刑。
大家便晕了，实在是不剥离出来大家都不知道啊，李家竟是比祝家还罪大？
总体上大家对高方平很绝望。他根本不是救星，妈的这才叫出了狼群，又进了虎穴。人家正常套路是打败了梁山后，一起入寨大醉三日，然后满栽着三家给的贿赂，高高兴兴的离开，从此结下善缘。
然后大魔王的打开方式不同，不但害死了此番出征的梁山主要头领，还把祝彪啊李应之类的人，一起给顺手害死了几个。
解除了戒严了，让吃瓜群众各自回去安顿的时候，扈三娘看高方平的眼神很幽怨，感觉很受伤。这人是个大魔王，他并不是怀春少女所盼望的那个打败恶龙的白马骑士。他是个无差别攻击的大流氓。这样的人他颜值在高，也让人接受不能。
这么想着，虽然扈家没人被干掉，她却狠狠一跺脚跑开，表示不理你了。
郓州这任都监姓张，也不知道他是谁亲戚，总之他来了后扯了半天犊子，高方平也没能听明白他在说他是谁的亲戚。大抵就是三大爹家的姨丈的二姨扯了一通。
所以他也被高方平砍了。
没那份口才就别扯犊子，直来直去的认错或许有转圜。可惜张都监除了扯犊子外，他觉得他没多大问题，他说那些祝家私造的兵器不关他的事，他没批准过。
高方平已经没心思去查他平时怎么帮祝家维稳、收了祝家多少贿赂的事。杀他只有一个理由，他作为一个军人放了大错，但他觉得没错，来见高方平的第一时间不是告罪，而是扯他是谁亲戚的问题。
所以就被一刀砍死了。
杀独龙岗的民，高方平还必须理由充分，否则影响不好。祝彪他们再坏也算民，高方平不方便乱来。但是对于朝廷的军官，在梁山反贼来势汹汹，祝彪的求援信送去后，他什么也不做，致使独龙岗死了几百庄户。于是不需要其他理由，就被砍翻了。
当然了，高方平并没节操，杀张都监的真正理由还是政治。
既然打掉了祝彪李应等帮派头子，但留下了其他人，那么就还需要震慑。要当着他们的面，把帮派的保护伞也干掉，进一步让这里的老百姓信任官府的决心，同时也是进一步打击三家的老爷们，让他们低调，官员不是说不会死。
张都监在独龙岗被处决，那当然代表死因和独龙岗的事有关。于是这就表示高方平政府的一个态度和风向。那么下一任都监上任的时候会多个心眼，是不是真的还能收独龙岗的钱？
如果下任都监收的少了，或者直接不敢收他们的钱了。当然就代表独龙岗老爷们的保护伞在弱化或消失。于是呢，独龙岗苦人日子就会慢慢好转一些。
天下就这回事。不是说下任保护伞一定会是清官，只说张都监在独龙岗被砍死了后，下一任只要不是脑残，就算还敢收独龙岗的钱，他大概率也会说“你们给我悠着些，吃相别太难看，事情捅大了是真会死人的”。
于是大家都收敛一下的情况下，这里老百姓的负担会轻些，也就能继续拉扯着过了。
高方平最想的事，就是把这些土皇帝手里的田买过来捏在政府手里。可惜政府暂时拿不出这么多的财政，然后这些土豪什么也不喜欢，就喜欢田，就是要死死的捏在手里。不想轻易卖。
历史上的北宋末年，矛盾大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于是初期颇有明君范的赵佶也犯浑了，成立了西城所。
西城所的职责是从祝彪们的手里把田抢回朝廷手里去，让赵家来平衡矛盾。
这个政策出发点并没有毛病，只是说委托错了人。那时的大宋没有王安石范仲淹给赵佶用。于是启用了一傻逼太监来执掌西城所。太监当然咬不动整个天下的霸天虎们，天地良心，换高方平上，也未必能短时间把田从这些人手里抢回来再分给大头百姓。
于是呢，西城所最大的作用就是加剧了矛盾，他咬不动天下的祝彪们，却又要完成皇帝交给的任务和指标，于是西城所就再去抢平民，把大头百姓手里那已经少的可怜的田地抢了来，交给了赵佶。然后维稳，掩盖消息。
赵佶是个大昏君，完全不知道西城所干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圆满完成了任务。于是表扬“朕看好你哦”。
这其实就是北宋亡国的原因，大家没有家园，没有地了，没有了归属感，金兵南下时候，许多人都没有保卫家园的心思了。
最蛋疼的在于，纵使北宋末年的蔡京政府放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错误，大宋仍有一群萌萌哒的老百姓愿意效忠赵家，愿意相信赵家。那时候北方沦陷了，然而南方自带饭盒勤王的人照样多如牛毛。于是赵家的变态子弟们再次组成南宋政府，在如诗如画的杭州继续醉生梦死。
竟是把女真强盗都给熬死了，吏治民生腐败到了极限，南方的大头百姓们仍旧认可赵家。这真不是他们维稳维的好，而是赵宋政治当中的和士大夫共天下，导致了影响力强大的文人始终在凝聚百姓。所以南宋政治的成功实际上是孔儒的成功。
无奈后来的蒙古蛮子实在太凶，愣是把汉娃推倒在地了。
所以宋朝是个逗比又奇葩的时代，诸如小方力这么萌的大头百姓是非常多的。高方平愿意保护这些人。
保护这些人最终的办法就是，从祝彪这些人的手里把田拿回来。买的话钱不够，人家也不想卖。抢的话，暂时没那个土壤和环境。于是就是两难。
其实此番出兵独龙岗，高方平想过故意延迟一些，等梁山攻破独龙岗把人杀光了后，高方平黄雀在后，白吃黑干掉梁山军，那么独龙岗的财富、田地，就真的成为官府的了。
可惜的在于独龙岗虽然有恶势力，但也有近九千个小方力。
于是有所为有所不为。此番进兵独龙岗不算最好结果，却是经过平衡和考虑后的最和谐结果，暂时只能这样了……

第九百零三章 两方都是有授权的秘密行动
整齐、装备精良的五千甲士们在急行军。
因早前紧张的局势，部署于宋辽边境的刘法部，在接到代理宣抚使高方平将令后，从河间府紧急出兵，以骑兵姿态昼夜兼程的赶往沧州。
徐宁性格和刘法截然相反，有点像个官僚，基本没戾气。但是刘法戾气深重是个火药桶。从调军命令上解读，此番高方平点将刘法而不是徐宁，就能知道，此行沧州绝对不是一般任务。估计真要打仗，所以点了刘法去杀人，而不是让徐宁去吓人。
依照命令，刘法将军进沧州时候乃是深夜，距离公鸡报早还有好一阵子。
夜间的城池都是封闭的，但依照高方平命令必须突击，不能让地方守军有时间准备和泄露消息。
于是刘法将军下令，首次采用了“翻山虎特种突击战”突击沧州城。
这个特种突击战术的原型，就是最早根据虎头玉麾下的那四个丫头的封号提出的，有过这些年发酵，也慢慢的成熟了。
人数也无需多，无需杀人。虽然高方平预测沧州守军和差人都已经腐了，但政治层面上还是不能有太大动静。于是特遣队依托先进的装备，短时间突击上城后也没有杀人，犹如土匪一般的把刀架在那些打瞌睡的守军脖子上，亮明腰牌，挟持打开了城门。
也就是说，在毫无征兆之下的深夜，精锐系的禁军之一就开进了沧州，接管了一切防务和政务。包括州衙在内都失去了权利。宣抚司宣布：这里的文官系统都已经不被信任，列入宵禁的行列，不许走动，不许出门，等候排查。
制置使和都装运使什么的没有民政权，就像当时主持宋夏之战的高方平，也只有军权和财权，但管民的权利仍在张威意那些知府知州的手里。不过作为规格最高的皇帝特使宣抚使，是有这个权利的。
于是沧州就真的被瞬间接管了。
除了沧州地方军被依据宣抚司命令限制在军营内部宵禁外，刘法帅其主力阵容最快速度包围了柴家庄。
麾下将领们感觉压力很大，仰头看着柴家庄那庞大的规模，以及那仿佛门神一般、拥有太祖皇帝题字的牌坊，迟疑着不敢行动。
“不要犹豫，本将命令已经下达，所谓捉贼要拿脏，一旦行动不利，有时间差被反贼利用，销毁了他们内部那些不可告人的东西，咱们才是危险。所以必须快狠准，强势突击，最快控制住形势。”
作为一个历史上有过屠城举动的狠人，刘法将军这么解释道。
“可太祖皇帝的……将军，此番到底是哪来的军令？咱们的行为，基本可以和造反相提并论了。”
在早前的时候出兵沧州当然是机密，属下们只听刘法的调遣。然而现在进了沧州后，欺负地方军也就不说了，忽然性就包围了柴家，说要突击拿贼。于是许多军头都是有疑虑的。
刘法道：“乃大宋中书侍郎、资政殿大学士、北方代理宣抚使高方平授权的此番行动。你们这些软蛋有什么不敢的，作为军人，听朝廷命令行事就行，既有高相授权，也未被枢密院撤销命令之际，宣抚使的命令就代表朝廷和皇帝意志。再说柴家只是纸老虎，有什么可怕的。高相又不是第一次和他们交锋，当年高相区区一个县级永乐军知军，照样撸得柴家没脾气，那个柴继辉现在还关在刑部呢，你们谁见天塌了？就算真的塌下来，自有高相顶着，怕个鸟。”
“命令。立即突袭柴家庄，不许让其有准备时间。行动宗旨原则上以控制为目的，但进入之后需要表明身份，若遇到抵抗可以有限反击，若我部军士发生伤亡，则自动升级为军事平乱行动，没有死亡指标。需要注意的是保护好自身，对手是狼，已有毕世静部的五十军情密探牺牲在了沧州。”
大狠人刘法发布了最后的作战命令……
种师道帅一个厢的精锐，接到高方平命令后已从真定府开进河东，进行威慑，配合宗泽实行河东军内部宵禁。
不过作为放长线钓鱼的一个环节，整个河东军都被解除了防御权，限制在军营了。然而却唯独留下了驻防相州的平海军的行动权。
于是呢理论上呼延庆率领的平海军，就可以在相州境内任意行军、而无需专门找谁报备。
平海军的麾下们苦大了，严格来说他们虽然是禁军，却并非精锐系，平时大多时候是养尊处优的。然而此番，呼延庆忽然下命令说是进行为期三日的野外拉练。
于是哭天喊地中，大家就卷铺盖开始急行军了。
行军方向竟是无限靠近大名府辖区，朝间河口的移动。
毕竟是朝廷的部队，出了问题是要有人掉脑袋的。所以到接近间河口的时候，有许多麾下指挥使觉得不对了。在前往就是河北路范围了，这次所谓的拉练行军越来越不对头。
于是三个指挥使一起抱拳道：“呼延将军，咱们不能在往前，别说离开河东进河北，就算在河东境内，咱们也只能在相州地界行军，在往前移动若被人看见，那是要掉脑袋的。”
到此，身形魁梧的呼延庆才哈哈笑道：“之前是机密，其实咱们此行的任务是捉拿国贼，正需要在间河口，狙击一伙心怀不轨的大宋国贼。”
两个指挥使皱眉道：“河东之军队，进河北路拿贼？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呼延庆骂道：“什么说的通说不通的，有那么多的规矩？只要有命令就可以行动。这是上面考虑的事。这事在军中虽然不常有，却也可以理解，兴许河北路军系存在严重问题，已经不被枢密院高层信任了呢？”
“卑职等无意冒犯，想请问此番要拿的是谁？又是那个衙门授权的行动？”许多指挥使一起问道。
类似的军事暗杀行动在后世也是有的，当然不能公布要狙击的是谁，因为知道了要狙击谁之后，真会导致行动的军队跑光的。
“要拿的贼到底是谁本将也不清楚，但是命令就是命令，此番行动乃是机密，已经获得了枢密院高层授权。”说着，呼延庆真的掏出了一份文书在手里，的确是枢密院的文书。
于是属下们强势要求：查阅授权文书。
呼延庆觉得这些人废了，如此胆小，一点担当都没有，如何成大事。然而骂了也没用，他们就是要看授权文书。他们就不敢进河北地界。
他们是禁军，高俅调教出来的部队就这德行，不作为，极其胆小，安全第一，不爱闯祸。
因为只会装逼的高俅老儿，就是这么要求他们的：老夫不要求你们有大作为，都给老夫机灵些，少给老夫捅娄子就是功劳。
既然如此稳定就是功劳，熬到了年限就升职，谁他娘的喜欢做事啊？
于是无奈之下，呼延庆只有把枢密院命令交给他们查阅，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命令的话，呼延太了解这些奸贼的尿性的，他们铁定一起捂着肚子说要拉屎，然后采用尿遁大法做逃兵。
高俅的麾下怎能有逃兵呢，于是就算真发生了也处理不了这些人，高俅会出来维稳，大事化小的。因为人家有理由：这和朝廷体制不符，和殿帅爷的要求不对口。
是的大抵上，高俅老儿这个陆军部长就是这么管理军队的。大宋军队没有战力但是忠心，就因为高俅老儿这种人比较多。建制派都这德行。
就此情况下，许多安全第一的小军头们都来参与审阅文件了，的确是枢密院文件，的确是枢密院高层授权，乃是大宋枢密都承旨郑居中大人授权的这次行动。
原则上，若有建制派文官在场监军的话，就会发现这种文件通常需要签枢密院事授权转发，而不是枢密都承旨。
无奈这些人是老粗，不太懂得大宋政治细节，而枢密都承旨在职级上也基本和签枢密院事平级，一个负责督查的政治部主任、一个秘书长的区别而已。
再加上大家有印象，此番从沧州开进河东换防也是郑居中大人授权的，并没出幺蛾子，在北京换取排票的时候，北京驻泊司批准了，那么大家理解为：现在的政治形势，郑居中基本主持枢密院日常工作，毕竟签枢密院事是空置的。
这些和稀泥的兵痞最深刻的印象是，老早以前张叔夜相公是签枢密院事，于是几乎所有的这类文件都是张叔夜签押、然后执行的。张叔夜如今贵为军相，这种小事当然忙不过来了，那么郑居中负责也说的过去。
于是最终这些家伙才同意继续行军，开往间河口拿贼，希望赶紧完成了任务，回相州烧烤去，什么劳子的拉练，真是苦死人了。
到达间河口，正巧一艘大船因河道上有阻拦，在这个半夜时分停止了前进，看模样明显是官船，然而并未悬挂旗帜。
“这就是咱们的目标，传本将令，开始攻击，用神武炮轰沉这艘大宋国贼所乘坐的贼船。”
呼延庆一看得来不废功夫，觉得此番高方平死定了，老子们呼延家的委屈也算是可以报了。

第九百零四章 强势开炮
“将军，您确定您的命令无误？妈的这看起来是官船啊，真的要直接击沉啊？”队伍之中有两个胆小小的指挥使抱拳道。
呼延庆跳下马来，一脚把他们踢飞喝道，“滚一边去，你们两孬种就不配玩高端货。”
踢飞了他们后，只见两门已经调整好角度的神武炮旁边，呼延庆要亲自点火了。
是的他们是禁军。自高方平赢得了宋夏之战，神武炮被认可，正式列装后，虽然产能有限始终被控制着，但既然是禁军系，那么高俅老儿采购的神武炮，也会根据情况，分发到各部队。
这个过程就看各军主将的关系了，关系好的能多拿到几门。不过就算关系不好，意思意思，一个军两至三门神武炮还是会有的。所以呼延庆的平海军有两门。
轰隆轰隆——
呼延庆是真的开炮了，并且神准，两发炮弹命中了大船。杀伤力是有的，却有限，毕竟是大船，不会一瞬间就沉没散架。
轰隆轰隆——
又是两炮后，大船上的人发生了少许损伤，开始慌乱，损伤不大，但是看起来大船沉没只是时间问题，于是船上的人都开始纷纷的跳水逃命了。
岸上的呼延庆冷冷下令道：“但凡在水中的，或者是上岸的，一律射杀，不留活口。”
然而不等作为，黑夜中的某处，犹如雷音，响起了狂乱的马蹄动静。
大家都不陌生，这代表大队骑兵来了，人数低于三千的骑兵，不可能会引发这种共振似的雷音。
于是平海军内部慌张了起来，知道这是出幺蛾子了。
以及被迫害妄想的军头所了解，大宋境内一旦出现三千以上的骑兵，他们不可能是土匪或者马贼什么的，只有一个可能：精锐系之一的大宋军队来了。
“老子们这次到底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几个军头一吆喝，平海军内部就彻底混乱，根本不听呼延庆的命令了，纷纷惊恐的样子，做好了抱头等死的觉悟。
转眼，只见亲自带队合围的毕世静帅四千铁骑，很快就把这只平海军半围困了起来。
其实不围也没什么，精锐系的装备和普通系有代差，且作为全骑兵，让这只步军逃亡半个时辰也没问题，追得回来。
且根据高方平的指示：他们是大宋军人，能不杀就不杀。这种军事暗杀任务他们不可能会知道内幕，只会是有限的几个军官有问题。
所以毕世静的半围，其实是有意放水，故意让他们有机会逃跑，只要捉住其中别有用心的几个主要人物就行。
到底是高俅老儿调教的军队，没啥子节操，平海军的人也不跑，他们认为跑了才是说不清楚。然后他们都不管呼延庆说什么，直接放下兵器就跪地投降了，手举的老高，投降的姿势非常标准。这是因为他们害怕被误伤。
“将军，将军大人饶命啊，这不关咱们的事，咱们不知道内幕，只是依照军事命令行军到此，咱们不知道要击杀的是谁，且开炮的人乃是呼延庆自己，不是咱们干的，不关咱们的事”这些个安全第一的军头当即开始和稀泥了。
毕世静知道这些鸟人没节操，但也真不想杀这些人。换刘法来这里，既然这只军队向理论上乘坐着高方平的船开炮了，那就是叛乱，兴许会一起处决掉。
不过用什么人办什么事，是有区别的，既然是毕世静来这里，代表高方平也不想真的再来个排队枪毙。
于是毕世静展开手里的文书宣读：“本将奉中书侍郎、北方代理宣抚使高方平之命，于此捉拿反贼，各路军伍配合。本将愿意相信你们不知道船里何人，你们是受人蒙蔽。于是检验你们忠诚的时候到了，本将临时接管平海军指挥权，命你们，立即逮捕平海军将主呼延庆……”
毕世静都说不完，这些家伙们顿时就把呼延庆拖下马来，按倒在地上就给捆绑了。
“很好，接下来，你们需要举报平时呼延庆的一切猫腻和恶举。”毕世静道。
举报，举报举报举报，强势举报！
这群家伙就开始纷纷表示有料了，一时之间，呼延庆十年前的猫腻都有人给数落了出来。
非但如此，一个细心的指挥使，把呼延庆身上来不及毁去的那份文书——此番授权军事行动的郑居中签发的文书给拿了出来，交给了毕世静将军。
毕世静打开看后，面色大变，急忙把文书收了起来在坏里。
有了这份文书，这只军队基本甩脱，除了少数几人外基本可以不罪，然而大宋却面临着更严重的问题，比五万军队叛乱还要严重的问题。
呼延庆没心没肺的样子，他敢做这样的事当然胆子大，当然不怕死。有的人是将死时候说善言，而有的是死了顺便拖别人下水。
所以呼延庆当然有机会毁了郑居中的文书，可惜他故意留着。那是他郑居中想要谋事的投名状，没那个东西，我呼延庆吃饱撑了信你的话帮你做事……
又一个清早。
两鬓白发更见多了些的张叔夜，站立在窗前背着手，看着池塘边的清晨，却一点也不觉得宁静。
昨夜没睡觉，始终拿着北方宣抚使送来的文报观看，竟是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这文件乃是枢密院的绝密，但张叔夜叹息一声，递给了蔡京道：“你看看吧……知道高方平有大动作，却想不到，他把有太祖皇帝保护的柴家庄给血洗了。”
蔡京大抵看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想不到他霸道如斯，这么敢作为的人在大宋是少见的。竟同时于三个地方用兵，沧州柴家被血洗，当地厢军和差人被全部抓捕，实行了军管。并且是刘法那个酷吏指挥的沧州行动，老夫一早就定论了，那个刘法不是个好东西，戾气太重。我这边打压着，他高方平那边去做好人启用。郓州独龙岗，是他高方平亲自指挥，一个都监被他杀了，当地士绅豪族中的几人也被他杀了。间河口，驻防相州的平海军竟是被全体逮捕！三个大新闻一起来啊！”
张叔夜叹息一声道：“目下只有结果，并无细节，所以暂时不好定论高方平做这些事的理由。”
蔡京捻者胡须道：“根据他尿性，如果是一般事，他报的同时会在下方列出证据，说明他做这事的必要性。然而没有，所以老夫有预感，其中涉及了更大的事，恐怕将有更大的风暴要来。”
张叔夜道：“事件既然已经上升到了这个程度，压是压不住的，必须让官家知晓，你去说还是我去说？”
蔡京老规矩，做头晕的样子揉着太阳穴说道：“老夫老了，这算是你枢密院军情，还是你去吧。”
……
赵佶接到汇报后，看着那只说话鸟发呆，心中也一时没了章法。
老实说以他对小高的信任，不爱管高方平干了什么。可惜此番最敏感的在于，高方平把柴家撸了，这是作为皇帝的赵佶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问题。
其他的诸如什么逮捕全体平海军，独龙岗击败梁山贼军等等事，赵佶并不是太关心，在赵佶印象里小高已经温柔多了，当年排队枪毙五千军队、一举砍了近百军官的事，也是有过的。
“柴家可恶……”赵佶迟疑了一下道：“然而知道相公你严厉，却也不要整天盯着他小高挑毛病。他年纪轻轻，对我大宋有诸多贡献，然后便有许多人都不服气他，此番为了我大宋利益出使辽国，他更是吃尽了苦头，九死一生。他也不容易。”
是的老张现在牛逼了，赵佶也都叫他“相公”了。
赵佶理解能力一般，他以为张叔夜和那个张克公一样，此番是来说小高坏话的，于是赵佶先防守性的说了些小高的好处。
赵佶护着小高那是历来的，这德行从高俅年轻时候就开始的。这并没有毛病。
然而张叔夜就奇怪了，好奇地问道：“官家缘何得出柴家可恶这个结论呢？似乎现在暂无其他奏报啊，老臣也暂时蒙在鼓里呢。”
赵佶便有些尴尬，想了想道：“乃是刘太后告诉朕的，太后说柴进不思进取，枉顾我大宋对他们的安抚和恩赐。还有皇城司有密报，柴家作为前朝系，做了许多不合时宜的事，譬如大肆结交江湖死士，大肆结交我朝臣子，这些在柴家身上，可都是敏感事呢。”
张叔夜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但柴进那种纨绔子弟，大肆结交江湖死士是会的，这个不难想象。张叔夜也一直最恨那些个江湖好汉。
所以这便不说了。但听闻“刘太后说的”这句后，老张双眼发黑，知道猪肉平又在施展大奸臣术了。也不知道他小子通过刘太后，到底给皇帝进了多少谗言？
老张也是醉了，这就是高氏风格，他小子总会以小人做作风行君子之道。
赵佶耳根子软，经常偏听偏信，这也正常。于是刘太后这个美女嫂嫂，对赵佶是始终有些影响力的。再然后，当年陈桥让位始终是赵家的尴尬，柴家这个心病一直都在，那么作为一个皇帝，赵佶对他们是会始终都有些忌讳的，这也很正常。
结果这个时间，高方平一边行动一边强势公关进行铺垫，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也是没有谁了。
老张简直瀑布汗，他原本做好了顶雷的准备，来帮高方平铺垫两句，让皇帝别太着急，这下好，相反才见面皇帝就开始护短了。
那么这次看起来柴家死定了。老张真不喜欢柴家，只是说老张也希望此番高方平有理由，可别真的闹出容不得前朝人就强势迫害的幺蛾子来，那会让赵家政治蒙羞。
老张虽然信任高方平，但他猪肉平也太奸诈了，目下老张这才弄懂了高方平带刘正夫出使的理由，原来是和刘太后狼狈为奸呢。
与此同时，老张对刘太后很不满意，觉得作为一个娘们，她的手也伸的太长了……

第九百零五章 你以为本相没带过兵
扈三娘最是气不过高方平了，他凭啥不待见本美女。
这丫头总觉得她对高方平有救命之恩，然而高方平偏偏没心没肺的不提这事，不优待扈家。于是扈三娘便闯入了祝家，打算来见高方平理论一番，却是得到了高方平已经上路离开了的消息。
“算你跑的快，本娘子打算上汴京找你理论去。”扈三娘念头很不通达。
又询问了一下，高方平离开后，之所以还留下了两千军士在这里，乃是处理后续事件，深挖独龙岗上的一些不平事，顺便稽查有没有隐藏在册通缉犯等等。
这是很有可能的，这些大户人家的庄子里，最喜欢隐藏这类人了。尤其是祝家，他们为了维持在独龙岗的统治，让其余两家称臣，当然要笼络一群狠人打人，于是从各处收罗“英雄好汉”就是祝家维持了百年的传统。
其中各种人都有，有退役的军官，也有专门吃教头饭的武师。但其中肯定也有别处做了案子，然后来独龙岗混了户口，隐姓埋名的通缉犯。目下深挖的，就是这部分人……
高方平正昼夜兼程的赶往沧州。
进沧州并不在高方平的计划当中，但临时听闻柴家庄被血洗，高方平也吓得跳起来，一边在心理对刘法破口大骂，一边就赶去处理了。
现在高方平也理解了张叔夜当年的心情，总之作为一个高层，听闻自己的嫡系属下弄了些大新闻出来，是肯定会暴跳如雷的。
然而这真的是高方平的锅，刘法就这德行，启用他之前就必须想好后果，这家伙以前被冷藏那是有原因的。无奈此番的事件，当时高方平认为，除刘法之外其他人未必可以胜任。
结果他胜任过头，竟是把柴家庄给血洗了。文报上说是：一千三百人被当做叛乱处决了。
于是高方平派小牛皋带八百里加紧先一步进沧州：解除刘法指挥权，软禁。等候高方平进沧州调查他是否有执法过度。
妈的他们以为大魔王奔放就会理解这个作为，那他们就错了。大魔王当年排队枪毙五千人，那有非常深刻的政治原因在背后，大魔王是政客，然而刘法他们并不是。
然后当年排队枪毙了的那群是军。但是现在被刘法剿灭的这些理论上是民。那个地方是民宅，而不是敌军的军营。
不论古代还是现代，杀军和杀民永远是不同的性质。杀军那叫歼灭，但是杀民那真的屠杀……
山民和逃户的性质在古代一直不好定论，建制派觉得这群人没担当，温和派觉得这群人只是要吃饭而已。
不论如何，山民和逃户一般情况下是会躲着官府，躲着官军的。
但是沧州表示不服，当地厢军被圈禁、知州王洪波被限制行动后，整个沧州并没有乱，而是附近无数的山民逃户眼巴巴的聚集在了城门处，等着他们的青天。
是的听说柴家庄被血洗、当地腐败公务系统基本被解散的第一时间，沧州城之外万人空巷，恐怕聚集了近一万五人，全是灰头土脸的山民逃户，有孩子，有妇女，有残废，有老人。
他们以前显然在躲柴家。现在他们听闻高青天要进沧州了，于是就全部打鸡血了，来这里等着。
时至今日的高方平虽然说是大魔王，但是名声那是真有的，害怕大魔王的人真不是老百姓，而是另外的一群。
这就是声望。仅仅一个高方平下令剿灭柴家，即将进沧州的消息，就有一万多逃户愿意来这里冒险等着见高方平喊冤。
这个阵仗让刘法处理不了，前期扬言是高方平要进沧州，那是把大魔王的名声抬出来打算镇住民间，让他们不要多想不要乱，却是好事传千里，一瞬间就仿佛民变似的，弄来万人堵了城门。
也真不能把他们抓了或者赶走，于是刘法只得不待见，下令紧急宵禁，关闭了城门，躲在城内做乌龟。
紧跟就是刘法也栽了，小牛皋一来就把刘法给软禁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此一来，小牛皋一出门就会被百姓们用烂鸡蛋扔，于是牛皋觉得这次恐怕办理了一个假的案子……
高方平以为刘法弄出了一个少见的大屠杀。不过还是属于想多啦。
事实上进沧州的时候，看到一万多人举着血泪控诉的时候，也就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沧州在大宋算边远地区，一般发配沧州的人都是罪名较重的一群。紧急进驻沧州调查以后，发现沧州基本已经算无政府状态，差人和守军基本都是腐的。
牢城是个形同虚设的存在，里面并没有几个人。
找来所有的档案记录，对号入座的查询囚犯的去向，也就不难发现，这些原本应该在牢城的犯人，实际上在柴家庄做打手狗腿子。
地方官府基本处于失效，柴家才是这里的土皇帝。于是高方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区区沧州竟然有这么多的逃户。这没毛病，换高方平是百姓，也绝对不想在几千个原本应该做坐牢、实际却是这里地下军队的城里生活。
区区独龙岗上的一个祝家，都有近千的“私家军队”，家财万贯。仅仅几代人存储的粮草就价值百万贯以上，其他的财富令算。
那是在他们需要看官府脸色的情况下。那么柴家这种开国权贵，拥有太祖丹书铁卷。这里几乎就是他们家的了。那该有多大的体量？
是的独龙岗虽然相对独立，但是他们也是要对官府上税，要大肆贿赂官员的。但在这里柴家不需要，他们自治免税免役，这是宪章。
于是相当于整个沧州主要地区都是他柴家的，那么普通的农人庄户生产者，也就不需要在集中在柴家庄内了，而是分散在外面。至于在柴家庄内的，基本全是“私家军队”了。拥有近两千人之众。
所以刘法喊着官军巡查，带军入内的时候警告说军事行动，不关事的平民不要出门、在屋里维持投降动作等待排查。但事实上柴家庄之内束手就擒的人并不多。
他们喊着这是柴家领地，官府没有在柴家庄的治权口号，就和刘法部交战了，并且装备精良，那是真真实实的军队。而实际上呢，这个交战行为是柴进都未必能控制的。因为狗急跳墙，以那些狠人的身份和罪名，一旦官军敢越过柴家的牌坊进入盘查，就没有转圜了。
于是发生伤亡之后，就自动升级为了军事平乱行动。
算好刘法部乃是大宋的精锐之一，拥有仅次于永乐军的装备，素质过硬。换其他军队来的话兴许会跪在柴家庄。
这就是柴进有恃无恐的原因。在以往他还真是安全的，不会轻易出事，若非突然性的突袭，他柴家除了几层的保护之后，还有最后的根据地梁山可以撤退。梁山的初形，几乎就是柴进资助出来的。
现在大堂里，刘法跪在地上道：“卑职无能，辜负了相爷的期望，以极大的代价，牺牲近九百军士才打下了柴家庄，请相爷责罚。”
高方平想了想道：“本相看了，战术执行上并没有明显的错误，若换韩世忠来此，的确会有更取巧的打法，然而你就是你，我不会要求你去做其他人，每一只部队，根据主将的不同，都会有其不同的风格和灵魂。不论如何打赢了，没怯场，就是保一方平安，就是为朝廷尽忠。此番作战牺牲者皆是大宋烈士，除固有的抚恤程序外，宣抚司会有额外的追加抚恤。”
“谢高相认可。”许多军头这才松口气的模样。
表扬过后，转眼高方平就破口大骂了起来：“然而刘法你个龟孙棒槌，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曾经被强势冷藏是有原因的，脑洞一开就杀杀杀杀，主要人物中一个活口都没有，我原想着拿了柴进和其骨干审问，顺便带京里去作为人证办些事，结果你只是把他们的脑壳交来给我？脑壳难道会开口，你让我怎么调查？”
刘法扯犊子道：“根本无需调查，这就是一群狠人，抵抗官军就是死罪，已经造反了。当时的情况就是两军交战，不容迟疑。”
高方平起身下去给他脑壳上一掌道：“现在你还说个蛋，妈的人都被你砍光了。你以为本相没打过战，没带过兵？没处理过紧急事件？”
高方平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看我像个会被你忽悠的棒槌吗？”
刘法头盔都被打掉了，于是不敢扯犊子了，低着头。
高方平哼了一声，又转身上坐道：“算好你还知道脸红。我又不是那群文绉绉的穷酸书生会被你忽悠。柴进什么尿性我比你清楚，他和我一样不会身先士卒，所以当你有机会接触他的时候，理论上已经控场。既然控制住了局面当然可以不杀。然而那个时候已经杀红眼了，你就犯浑了，皆因你部下死伤超过了你的精神阀值，于是你就只有一种思维：剁了他。是不是这样？”
当时的确是这样的，然而现在这群狂人已经冷静下来了。为此还被牛皋请去喝茶了，于是全部低着头。

第九百零六章 BOSS级的库房
小牛皋出列举报道：“相公，小子我脑袋不大灵光，但也认真的走访调查了，刘法将军的军中还有些言论，听说最后的局面是，禁军攻入了最后内院，柴进身边只有十几个心腹了，他们也举着免死牌跪地投降了，还有个汴京腔调浓厚的文士也说是愿意戴罪立功，举报一些人和事。结果……刘法将军往自己脸上撸了一刀，说他们是假投降，于是就射成刺猬了。”
刘法和其麾下的几个将领头皮发麻，大为尴尬，恨死这个大智若愚的小牛皋了。
这么一来高方平都下不来台了，尴尬的摆手道：“道听途说，那些是丧心病狂的贼人，顽抗到底，于是被就地正法了。”
刘法等人顿时媚笑了起来，口称“相爷英明”。否则啊，柴家是有免死牌的人，柴进举着丹书铁卷跪地投降了，但仍旧被干掉，传了出去当然是很大的问题。
然而小牛皋脑子真不太灵光，固执的道：“可末将不会撒谎的，我了解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胡说八道，柴进那厮平时嚣张跋扈，鱼肉乡里，好日子到头了无法接受，便顽抗到底，怎有投降的道理？”高方平瞎掰道。
“可我没调查出您说的这个结果来。”小牛皋仍旧这么说了之后，于是就被吊起来围观了。
这是高方平恼火的地方。小牛皋说的肯定是真的，以柴进的尿性他真会举着免死牌投降的，以便周旋豁免，或等待梁山的救援。那就是他的后路之一，有后路的人不会随便犯浑。
然而刘法是个狠人，就和他历史上屠城的作为一样，看着那些跟着他从死人堆走出来兵娃子却在阴沟里翻船后，那是真会杀红了眼就犯浑的，于是当时分明有郑居中方面的联络人也跟着投降了，结果老刘一犯浑就一起砍了。
都不用去猜，刘法知道那个时候不砍死，柴进就变为一个政治工具，会如同那个柴继辉一样的关在刑部好吃好在，再也不会死。
是的一旦官僚接手之后柴进基本就很难死了，作为突击队指挥官的刘法，唯一的一个击杀柴进的机会就是战场。这就是他往自己脸上撸一刀说对方乃是假投降的原因。
于是重要的线索人物，等待审问的人，现在却变为了几颗脑壳放在高方平的桌子上。
高方平还必须给他擦屁股，否则这是高方平批准的行动，捅了出来天虽然不至于塌，却很不好。譬如将来带志愿军入朝作战必须有刘法这种将令在，然而现在不保他，他很大概率会因政治原因脑袋搬家，至少也是无法带兵了。
高方平叹息一声，走下来指着刘法的鼻子道：“这次就算了。但你最好给老子记清楚，你首先是国朝军人，然后才是你那些兄弟的长者。人当然会有情绪、会有感情，但国朝军人的准则必须高于个人感情。否则再有下次，你就不要带兵了，给老子滚回皇城司去，接受梁师成那人妖的调教。”
“哦。”刘法尴尬的应着。
“还不滚你们还等着领赏啊？”高方平呵斥道。
这些个将军们大跌眼镜，他们是真的等着领赏的，然而没赏赐，还因刘老大犯浑过头被骂了一顿，果然冲动是魔鬼，不能乱来啊……
关于柴家的财富是个秘密。纵使现在攻破了柴家庄也是个秘密。
因主要头子们都被刘法给杀了，留下来的少数人只是一群小屁孩、什么也不懂只会哭泣的妇女什么的。
高方平始终认为狡兔三窑，柴进这样的BOSS级人物，他们柴家的财富不会全部在这柴家庄里。
这个事件发生之后，大宋的武侠小说家们应该就有发挥的题材了，会写个什么柴氏宝藏的藏宝图之类的出来，然后引发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什么的。
那么柴家庄库房里有什么呢？
进去的时候高方平吓了一跳，存放在这里的金、银、珠子、铜币、绢帛、包括这个时代的奢侈品之一的蜀锦，堆放的实在太多。
“刘法。”
“末将在。”光着屁股裸奔的刘法站在身边。
这是高方平要求的，进来这里就和进大宋的金库一样，必须是裸体，当然高方平例外。大魔王喜欢搞特殊，不喜欢随便裸奔。一个相爷这么干不是身先士卒，是有伤风化。
高方平默默看着这里的金山银山道：“你估计运走这些东西，需要多少时日？”
刘法最早以前在西军也干过军需后勤工作，于是老司机的模样看了一下道：“目测下来，若组成纲运，在工部支持下水陆兼运的话，一年应该就差不多了。”
高方平微微点头，刘法没夸张。
因为东西就有这么多。这里不是柴继辉那个支系，而是柴家的祖业。
从陈桥让位开始，以老赵那喜欢装逼的尿性，是不会动柴家资产的，相反还会再给一笔安抚，所以从大宋建国开始，以柴家曾经做皇帝的底子，就是很厚的。
其后漫长岁月中，跟随着大宋土地兼并的政策东风，柴家的家业别说他们是土皇帝有免死牌了、就算他们只是普通的士绅富商，也会在这种气候下，伴随着大宋一起无限壮大，展开惊人的财富爆发。
这些事上施耐庵在《水浒》中并没有太夸张，这些个老牌“家族”，在大宋那极其严重的土地资本兼并的开放政策下，经过五代乃至十几代人的累积后，是真夸张的。仅仅一个祝家庄积累的粮草，都可以让梁山眼红，还不含其它金银等重资产。
所以根据这里的情况，这个库房中的物资，以现在大宋的运力，那本就紧张的纲运，真要年为单位才能运完。因为这几乎是整个沧州百年以来的民生积累。
想到仅仅因为“高青天进沧州”这个噱头，城外那些原本会躲着官府的几万逃户聚集的场面，高方平的感觉很不好。
难怪北方当时的形势很不好，诸如田虎部这样的流寇有很大土壤。一切都是逼出来，有时候不做逃户就是待宰羔羊，因为大宋的政策，有柴家牌坊的地方、政府也不能保护他们了，相反政府都要被保护。
然而做了逃户也是待宰的羔羊，需要面临大自然的蹂躏，然后逃户也有逃户的地下经济圈，逃户不能见官，不能进城进入官市，就会组成自己的黑市，那么山民逃户的手里往往会有许多珍贵山货，却不能获得官市的价格，只能廉价卖。
所以这个市场很容易就会被柴家这种体量的家族控制。
于是在朝廷层面上，沧州的财政一直非常差劲，列为了落后地区。其实并非沧州没有生产力，只是说这部分生产力被土皇帝节流了。这基本就是他的王国。
北方走私盐一直非常严重，被强势整顿过后，大名府周边好了许多，但辐射不到的沧州，想都不用想，肯定也是被柴家垄断的。因为柴家已经亲手制造出了最好的私盐土壤：逃户。
在这个时代，其实逃户最需要的不是生存口粮也不是药品，总之就是命贱，活满三十岁对于他们就算圆满，于是三十岁前的人类很少有药品需求，所以逃户最缺的其实是盐。
盐是成本非常低的东西，只因官府专营，在蔡京政府的政策下被抽取了重税。即便是重税人们也需要。
但是作为逃户，这个群体失去了从官府买盐的资格。于是他们只能在黑市和柴家的打手们交易，以更高的代价，用他们手里的珍贵山货皮草什么的，换取价值非常低的食盐。
大抵上柴家这近百年因家风不正，就是这么经营的。
这些不是高方平的推测，而是实事求是的在整倒了柴家后，连续的走访调查，结合沧州官市，结合沧州知州王洪波的说辞，结合城外无数苦人逃户的说辞，整理出来的证据和案情逻辑。
有道是墙倒众人推，换一般官僚进沧州，当然没人敢举报敢喊冤。但素来以雷霆手段著称的高方平、进沧州前就派外系军队血洗了沧州最大的黑帮据点，既然人都基本杀了，民风就彻底转变了。
大家看到了高方平做事的决心后，就等于广开了言路，群体性的举报，提供消息、喊冤、诉苦就正式开始了。
这其中有许多人在胡说八道，有许多是“过度呻吟”。但也有不少符合逻辑的真实案情。
真要整理完，接受每个人的控诉，把刑部迁移到这里来三年也理不清楚。
因为实在太多幺蛾子了。这类一个地方官府全腐败，抓空整个官场、中央直接派团队空降接管，花费几年才理顺的案件，就算一千年后的文明社会也有过。所以在这个近似蛮荒的古代，发生的只会更深刻更粗暴。
这些细则，高方平也暂时顾不上了，只是连夜看着整理出来的文报，恼火之下就把整个桌子给掀翻了，“去信京城，找吏部办手续，把常维临时借调宣抚司，让他来，让他来给我把这里的事理顺了。”
梁姐顺毛摸摸他的脑壳，让他别急。
除了恼火这些粗暴又简单的案情外，高方平再次恼火刘法。
老刘这个刽子手直接把人砍了，让老子的许多大案突破口几乎都消失了。
日间在那犹如连营一般的府库中，高方平发现了许多的金银和绢帛很像是贡品，典型的东京高端货。
于是高方平怀疑，往年朝廷一次又一次押送往辽国上交的岁币纲被劫持，很大可能就有柴进的身影在其中。
要做这些事需要胆识，柴进有。还需要班底，柴进也有。他结识招聘这么多的通缉犯狠人，总不能一直白养着，当然要做事才符合逻辑。而做这种业务，显然是那些狠人最适合。
然而这些就真的只是高方平的推测了，毕竟线索已经断了，人被刘法给干掉了。
否则劫持政府的纲运，一定是有内幕消息的，那么本来可以由此揪出一大群出卖消息的各种腐败官员和军官来的。
可惜现在抓瞎了，柴进和那些有收藏癖的怪人不同，柴家庄子内并没有找到比较集中的书信类的东西。也兴许被他收藏在其他地方的柴氏宝藏中。
于是现在只有瞎忙活了……

第九百零七章 没有梦见、我给你们制造个梦
高方平在沧州滞留了很多日，做了些好事，装了些逼。最后真的开始分田地了。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沧州的田基本是柴家的。
换其他地方的话，所谓萝卜连着泥，柴进之下会有一大群小土豪，也会掌握着许多资产。可惜沧州没有，都被柴家和谐了。
现在知州王洪波也敢说话了，于是把沧州历年的未破案件卷宗、拿来给高方平观看。
高方平发现，最近二十年中，当地的官员，各种乡绅土豪，总会因各种问题死了。有的像是仇杀，有的又像是意外，有的又是被定性为流寇劫财什么的。
然后几经流转，那些家产有的会过户在柴家名下，有的则是过户在无名氏名下。
无名氏当然是捏造出来的柴家代理人，代替柴家在官面上持有资产。
于是这是个心照不宣的过程，目下高方平宣布：让这些人出来认领资产、补充新的手续。
当然是没人来办手续的，于是这一部分就作为“无主资产”，被正式收归国有。
所以高方平分给沧州百姓的田和宅子什么的，只能是这一部分。
至于有真实手续列在柴进名下的，是最大的一笔资产，暂时也则不能分。因为那些东西是这个案件的一部分，要等老常来理顺所有的案子，有个说法后才能进行处理。
而且不是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事上皇帝肯定要分一大笔，毕竟高方平干掉了柴进、就等于是皇帝做的，压力最大的人是赵佶。作为赵家子弟，他这么动了柴进名声不会好听，于是当然要给皇帝一些好处，让他补补身体。
初步解放了几十万苦人后，也不是说全是好事。譬如高方平现在就很头大，有无数的妇女和拖油瓶，天天来衙门纠缠着高方平哭闹，哭的稀里哗啦。
世事蛋疼的就在这里，以往她们活在强盗窝中，是可以坚忍不拔挺住的，带着娃娃忍辱负重。然而现在被初步解放了，一个个都要死要活的，大有那口气一松就要倒下的态势。
求带走，求种田，求工作，求住房，求伸冤，求弥补！
总之各种求，现在他们在问高方平要赔偿。
总归来说，既然有个政府，遇到大事后最终买单的也会是政府。
作孽的是柴进，但买单的必须是政府。此点上就算奸诈如高方平也绕不开，很简单，是赵家讲义气、官府不作为，才最终出现柴家做大的局面，人一旦做大就会膨胀。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家教的确是人类成长中一个影响人格的重要点，从古到今，父亲总是孩子的英雄和偶像，所以父亲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会影响到儿子最终价值观的形成。这是个已经被认可的人类行为学。
所以陈桥兵变之初的柴家，兴许会是低调的，安分的。但从某一代开始出现奇人，有些奇葩思维，那就会一代又一代的持续影响到家风、以及整个家族的价值观。
假设柴进的爷爷开始不想低调了，那么柴进的父亲会模仿，柴进更会发扬光大。这些就是柴进从纨绔到枭雄的价值观转变过程。
这是赵家放纵出来的，赵家的作为就代表了政府，所以最终政府要买单，接受沧州这些人的申诉、以及善后事宜。
兴许朱八八得天下后开始大肆杀权贵，就是因为他抠门不想买单。很显然朱八八觉得不杀那些人，一两百年之后就全是这类的家族了，那就需要朱家去买单。
“吵什么吵，不许再哭闹，再哭再闹的那一小撮，惹毛了我就把你们关小黑屋。”
组织起来的居民申诉大会上，大魔王觉得烦了，便又开始变身大骂。
见把这些才被解救的人群威胁的半张着嘴巴，梁姐等人抬手捂着脸。
“可是青天大老爷，您要为咱们做主的。”
“是啊，咱们想回归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然而现在您分出来的地和宅子那么少，其余许许多多的资产都贴上封条封着，那些东西最早以前都是咱们的。”
“咱们要种田。”
“咱们要工作。”
“求带走。”
场面又混乱起来了。
等静下来后，高方平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柴家涉及了严重问题，被查封的那些是官府的正常程序，整个案件结案前，那些是案件的一部分，不能动。所以你们都不要跳，你们真把我逼死了，你们只会更惨，就没人管你们死活了。”
顿了顿大魔王接着说道：“不论你们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不论害你们的是谁，总之我说过官府会买单，就一定会买单。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柴家的人都基本被杀光了，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你们还天天围着我告那群尸体的黑状有意思啊，难道把他们尸体拼凑出来再杀一次啊。总之现在我也没好办法，就一句话，这事不是我猪肉平干的我也买单。然而我能力有限，现在只能对你们说，是男人的、要吃饭的就跟我走，婆娘和娃娃，跟着男人走。”
“那么问题来了，去哪？”有人问道。
“敢不敢去成都。那边沃野千里，大片地等着开荒，只差人，胆子大的，就跟着我去钻山打洞，修铁路。”
说到这里，高方平又开始站的高高的，拿着一个大喇叭道：“帝国的战车已经轰鸣点火，然而并没有路，所以战车暂时窝爬在家里出不了门，等着咱们去修路。你们是大宋的子民，大宋的中流砥柱，现在大宋缺人。要田没问题，跟着我去开荒，要家园也没问题，跟着我进成都，铁路修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是市镇，你们就是铁路人，也是西部开拓者。那些市镇，那些路，就是你们的家园，我高方平代表大宋政府承诺，但凡有你们足迹、你们建起来的市镇，就是你们的土地和家……”
哗啦——
高方平都没有演讲完，这些人大多数就鸟兽散了，都转身去找小牛皋登记去了，没空听高方平喊口号了。
还抬着喇叭的高方平就尴尬了，说真的，大魔王很少面对这种时候。
“俺们家不喜欢沧州，在这里什么也没有了，常年和野兽为伍，所以俺娘让俺来保名，想一起进成都分地去。”
“我会做饭烧菜，最适合带着娃娃跟着工地做厨房工作了。”
有的暗示说做了这些年的逃户，他们拥有最丰富的山里经验，知道地质地貌，知道怎么在山里工作，才能减少死于野兽毒虫的伤害。
有的他说他什么也不会，有把力气，就想有属于自己的地，所以求带走。
于是这群暂时无法安置，也都对沧州怀有阴影的山民，把小牛皋的登记处挤的人仰马翻。
尽管小牛皋一再强调都有名额，愿意走的都能走，不愿意走的，给政府一至两年时间，一定在沧州或周边地区安置，解决他们的问题。
然而大家就是要挤，他们觉着官府这么说的时候肯定是和稀泥，名额是有限的，晚了别人都进成都分地去了，老子们则继续留在这里做野人。他们还认为，柴家人如同山里的毒蘑菇一般，拿走了往后又会长出来，变得更美丽更致命。
高方平给了他们一个希望，一个信仰。很显然该上山造反的人已去了，但做了这么多年山民也在逆来顺受的他们，是真正有种田思维的一群，对于什么也没有、又懦弱的他们。亲手去成都建设属于他们的市镇家园，那就是梦想。
这个年景，没有足够的武力和奔放思维，就不算艺高人胆大，很少有敢离开家园远行的人。
这就是这些山民逃户始终徘徊在沧州地界的原因，这里虽然黑暗虽然苦，但他们已经适应了环境。他们知道在这里能勉强生存，这里的官军也不管他们。去了别处就面临官军绞杀，野兽追击，地头蛇骚扰。
山民里也有地头蛇。山民的孩子也会被丐帮撸走去培养。这个世界到处是危险。
但现在不但可以合法聚集起来迁移，高方平还承诺了他们算是铁路人，铁道兵。于是这些丘八很高兴，因为忽然从官府的对立群体，变为了近似编制内的群体，也是可以嘚瑟一下的。
这次事件导致小牛皋被他们包围了三天三夜，一个不落，全部登记了，承诺都带进成都去分地，他们这才让牛皋歇菜的。
然而这只是第一间断。
后续的人，听说此番官军不绞杀逃户，还有优惠政策，可以重新获得大宋入籍，还可以远赴成都获得属于自己的市镇，可以分地。于是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一大波一大波的袭来。实在是不知道，沧州地界到底有多少逃户山民……

第九百零八章 金牌小密探
沧州没有活力。因为沧州当地的豪族和商人基本都被柴家和谐了，柴家自己扮演这里的全部豪族和商人。
于是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好无触角，毫无商人的敏感。因为在这里他们是垄断的，做个白痴也有生意也能挣钱。
现在大鲨鱼和西门庆这两奸商又赶着来沧州了。与此同时，依附他们的各种小商号，小土豪自是不会少。
于是高方平在什么地方，这些奸诈之徒铁定第一时间闻到钱的味道，赶紧的云集过来。这就叫触角。
此番听闻沧州出了大事，高方平聚集近五万丘八要进成都，以关七和西门庆为首的这些鲨鱼嘴巴都笑歪了。这哪是草根队伍啊，简直是一伙财神爷。
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有工程的地方就有买卖，自诩但凡是生意就可以做的关七和西门庆，虽然暂时还没有内幕消息、不知道高方平的铁路工程到底有多大，但小高出手，自来不会有小手笔。兴许这会是个持续十年，几十甚至上百万人前赴后继参与的大工程。
在这样的工程中到处是商机，药品，帐篷，布匹，肥皂、马料，甚至煤炭柴火，锅碗瓢盆，米面，这些全是需求，全是商机。无数家庭一起参与的传世工程中，工地上小屁孩的玩具生意都可以做，譬如棉花糖，拨浪鼓，木马，竹剑，什么垃圾都可以变为商品，往这个工程里倒进去。
因为以高方平的尿性，一定会发放给这些人足额的工钱，人有了工钱第一欲望就是消费，穷贯了苦贯了，总想着买点布，买点茶，改善一下生活。现在的西夏就是证据，于是这就是数不清的商机。
现在大宋仍旧还有一大群人没看到这里的商机，只是等着看笑话。他们不信猪肉平有能力从那艰难的蜀道中修出一条通天之路来。
但跟着高方平屡屡创造奇迹的西门大官人和关七信，他们是两运气好的赌徒。
于是演讲瘾没过够的高方平，就把这群大小奸商组织起来，进行了第二论演讲。
大抵内容是我乃有原则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商人都收的，想跟我进成都发财的，人品必须有保证，还要经过投标，也要进行资质审核，要登记，等候筛选。
哗啦——
这些人又不鸟高方平了，转身纷纷去找梁红英献殷勤，大家都知道这类事，高方平一向交给梁红英和张淑清，张淑清目下在西夏做包租婆，所以就找梁红英。
高方平感觉很伤，现在大家都不拿我当做干部了，都把我当神供着了，进而去取悦我身边的那群“县管”。县官不如县管，这是后世许多老人常常挂在嘴边的。
高方平认为兴许有一天，老子真会被他们给当做个佛一般的供起来架空。于是作为一个大魔王，我必须重新建立属于我的一批新班底来盯着他们，哼哼。
正YY着，有个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丫头过来了。她的独身一人，她说她叫廖庆兰，今年十岁。
她是来毛遂自荐的，杵着拐杖道：“我是在柴家做活的人，无亲无故的，可不可以跟着大爷您吃饭啊？”
“我又不是食堂。”高方平说道。
廖庆兰又说道：“柴家被攻破的时候，刘法将军把我一脚踢飞，没捉我，于是我失去了进号子里吃饭的资格。然后我去牛皋将军处报名要吃饭，也被赶走了，他们不收在柴家待过的人。于是我还小，没地方吃饭。”
高方平摸着下巴想了想，问道：“你在柴家时候是干什么的？”
“什么都干，洗碗烧水端茶之类的杂活。”廖庆兰说道。
高方平看看她的小拐杖，又问道：“你为什么会瘸了？”
廖庆兰说道：“有次摔了一个青花瓷，他们说我不乖，打折了我一条腿。”
“那以后你乖不乖？”高方平道。
“如果你让我跟着吃饭，我不乖的话，就把我另外一条腿给打折了吧？”廖庆兰咬着指头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
大魔王蹲下来，诱骗小萝莉的样子给了一份合约，让她按手印，正式签署了卖身契。期限五十年，工钱依照汴京最低标准算，包吃包住。另有神秘礼包是十八岁她成年的时候，帮她找一男人嫁了，婚后继续在高家服役，服役不满她儿子接着服役。
完成了入门礼后，高方平封她为金牌小密探，盯着高家的各种夫人什么的，监察到猫腻及时汇报……
蹦跶了没多少日子，皇帝的特使到了，果真是梁师成。
“卑职参见大总管。”
以往太监虽然没人权，但老梁他是赵佶的仆人而不是谁的下属，类似这种做钦差还是很风光的。不过现在的资政殿大学士高方平还真是他的顶头上司。
此番明显是来拉仇恨的梁师成还是很尴尬的，也没说宣读什么圣旨，就是很低调的把圣旨递给高方平，让他自己看。
展开观看了少顷，还真是圣旨。
内容上把高方平臭骂了一通，其余的没说，最后解除高方平的临时宣抚使职位，立即回京述职。至于宣抚司直接撤销，哪来的军队回哪去。
赵佶是肯定不会这么骂高方平的，所以都不用想，这是张叔夜写的，然后蔡京和赵佶一起签字画押了后，就变为了一封臭骂高方平的圣旨了。
这封圣旨撤销了临时组建的宣抚司这个军阵，若换在其他时候，就会是一次各路“诸侯”分食柴家资产的时候了。因为现在办理柴家事的宣抚司被撤销，军阵散了，哪来的回哪去。那么沧州知州王洪波也没太大罪名，只是被软禁，也就是说，柴家的事就又会是地方政府接手。那么到底怎么瓜分，就看朝中几系权贵的博弈后，谁个重臣来处理了。
然而想的美，当时查封柴家的手续，是高方平用资政殿大学士的关防封的，现在那些如同连营一般的库房入口，全部贴着高方平亲自签押的封条。
于是就算宣抚司撤销了，仍旧没其他可以介入处理这些事的人，首相蔡京都不能授权。因为高方平的关防这么一封，就是皇家查封了这些东西。于是这会是皇城司的案子。
“文章。”高方平道。
“末将在。”文章走出列道。
“现在起暂时撤消驻辽国的情报站编制，你转皇城任职。手续梁师成会完成，但你临时被派驻这里，带皇城司的人驻守库房。直至我委派的常维进驻沧州调查，若不是我委派的常维，则任何人来，都不能处理你看守的这些东西。”高方平道。
“明白。”文章领命。
高方平又不坏好意的看着老梁。
于是梁师成道：“行，除了咱家身边带着的五十人交文章使用外，另外还会进一步从周边集中皇城司编制进沧州，这可以了吧。”
“刘法。”
“末将在。”老刘也走了出来。
高方平掏出梁师成一起带来的枢密院令递给他道：“因沧州系军伍存在重大问题，解散清缴是必须的，问案会有另外的人来。现在虽然宣抚司撤销了，但张叔夜相公命你暂时驻防沧州，配合各方面工作，不能懈怠，直至枢密院正式调遣新的军伍进沧州换防。”
“是。”刘法领命了。
高方平却又道：“但本相有额外吩咐。”
刘法和梁师成便有些尴尬了，因为理论上宣抚司一撤销，刘法就不归高方平节制了。
高方平道：“我不会过分要求你。只有一个要求是：往后执行任何的枢密院令，除非是张叔夜签字，否则不要随便动。”
刘法尴尬的道：“这要求不高不低的，卑职当然受叔夜相公节制，然而相公他日理万机，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事必躬亲……”
“必须有。”高方平打断道：“往后你部军系不论接到什么命令，若不是张叔夜的直接委任，则一个拖字决，与此同时通知我就行。”
刘法更加尴尬的道：“高相，卑职无意冒犯，可您是不能代替枢密院决策。”
高方平道：“我没说我要代替枢密院决策，你只是把消息告诉我，我不会对你下命令，我只会去弄清楚枢密院到底在干什么，给你下令的始终是枢密院。”
刘法挠头道：“听着倒是简单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相当于末将泄露了枢密院军情，迟早被人把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然而并不是。”高方平一副诉棍的样子道：“对我说事不算泄密，自动默认为但凡你告诉我的东西，都被我解密了，简不简单？”
“然而，您并没有权限解密枢密相公的事。”刘法道。
到此高方平下去给了这个愣头青的后脑勺一掌，呵斥道：“妈的你就会杀人，除了杀人你什么也不会。我当然无权解密叔夜相公的事，然而我又没让你把叔夜相公的事告诉我，我是让你执行叔夜的命令，至于其他人的批示和部署则直接告诉我，因为除了张叔夜的事，其他的自动被我解密了，我有解密其他事的权限，弄懂这个逻辑了吗？”
“还是……有点模糊。”
“把刘法吊起来，等我离开沧州之后在把他放出来。”高方平离开的时候恼火的吩咐道。
梁师成走之前，也指着刘法的鼻子道：“你个大蠢货，在皇城司时候咱家把你凉拌是有原因的，却是一不小心被你溜到西北去，打了胜战，诈骗了一些功劳。嘿，还混出位来了。然而你放明白些，否则大魔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言罢，老梁一甩手袖也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老刘想出去捉几个太监来殴打一顿爽爽，可惜除了宫里，民间几乎没有太监……

第九百零九章 拖油瓶岳飞
这一耽搁，返程的时候已经是六月末。
此番没有军队护送高方平，除了固有的虎头营外，护送高方平的是五万逃户大军。
一起行走在山民队伍里的梁师成，总觉得心口薄凉薄凉的，逃户是违法的代名词，甚至在梁师成看来是和匪徒一样的性质，这种与贼共舞的行径，让老梁觉得安全没保障，始终如履薄冰。
事实上太监想多了，除了草根外加困难一些，这些人其实非常护老梁的，一路把老梁伺候的好好的。因为他们在绝望之际，又忽然看到了曙光和生机，愿意努力一把。这皆因沧州来了个高方平。
唯一不好的就是苦，六月的雨就象白池草原上萧合达部面对的箭雨，几万泥腿子始终在泥泞中困难前进，算是饥寒交迫。
人数众多，又参差不齐，饥寒交迫的时候什么幺蛾子都会出，一般情况下这场面会非常乱。但那有个前提是无领袖。
不过现在有高方平这个大精神恐怖份子、洗脑狂人随队就一切不是问题。经过仿佛几次洗脑演讲、高方平又在这群草根泥腿子群中，挑选了个丫头作为典型、竖立为“雷锋”般的存在，加以强势宣传后，提倡相互帮扶，所有人为了梦想就都有了主心骨，一个带动一个。于是这也相当于一个传销群体了。
这么一来，目下的这个草根队伍竟是比那些精锐系的军队还有士气、还守规矩。
全部人对高方平惊为天人，大魔王厉害了，他天生就是个领袖，大宋除了范仲淹外，只有高方平有能力带领着这样的草根群体不乱、又充满了斗志。
“起来，不愿意甘做农奴的人们，把我们的血汗和精力，用去铸就那条梦想里的天路，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园……”
大魔王还胡乱改编了一首歌，忽悠大家一起唱，唱着唱着就唱到了大名府。
这趟是真的苦，因失去了临时宣抚使头衔，这一路上，解决这些人的吃饭问题就是一大困难。因为高方平就失去了调集地方官府资源的权利了，也失去了民政权，仍旧只能行军一样的带着他们风餐露宿。
原因是这样的队伍等于流民，在古代，这样聚集和迁移肯定是敏感的、非法的。纵使有高方平带队、没军队来追缴，但也不可能得到地方官府的帮助。仅仅路过，都能影响到那些县城的民生，吓得收摊的收摊，关城门的关城门。
加之大雨泥泞造成的运输补给困难，所以沿途这一路，依靠大名府裴炎成方面运出来的粮食“施粥”，才坚持到了大名府。
大名府体量大，驻军充足，加之裴炎成处理这方面事宜的经验也算丰富，于是这只队伍，暂时在大名府停留修整。不能进城，但在特定聚集区设立施粥点，卫生检疫点等等民政措施。
在大名府期间，恰好又遇到裴炎成装逼。目下他正在大雨中，在校场上集中了许多人，进行颁奖仪式。
高方平好奇也去观看了。见到老裴把很俗气的大红花，佩戴在了丫头阿宝胸前。
汗，就是那个岳阿宝。
当初小高进兵西夏，遇到的那“最后一个守军”，其后她找高方平走后门，为她的族人争取到了随迁大名府的机会。于是从太岳改姓岳后，就来大名府生活了。
记得当时的高方平给的政策是需要劳动改造，二年左右时间能入籍。不过那不是一个铁标准。阿宝的族人差不多有八百多的样子，其中三百多表现好的，至今只是一年多的时间，现在就被裴炎成正式授予入大名府户籍的仪式了，正式收纳进入汉籍。
阿宝虽然有个族群但她是孤儿，又是丫头，她说她可以做活，然而来到了大名府谁管她说什么，乃是当时还在大名府的王德旺，点名把阿宝捉去少年军学堂的，不允许一个丫头在外闲逛学坏了。
于是阿宝就成为了一个小军人，还是标兵。
阿宝之所以有这个待遇，还是因为王德旺看人下单。阿宝虽然是外来人，但毕竟是高方平亲自送来的人，于是在少年军名额和资源珍贵的形势下，王德旺仍旧把阿宝送进去了。
然后，将来想做将军的阿宝就选择在战斗部学习。
其他人依靠工作生活，阿宝主要依靠奖学金。然后她有时间就会在学校食堂打点零工什么的，也没人说她。
除此外作为一个姐姐，她居然带着一个拖油瓶弟弟？
高方平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赶去阿宝家偷看，也是醉了。不知道阿宝在什么地方遇到的一个小屁孩，被她收了一个干弟弟，那小屁孩还有一母亲，然后因为阿宝人脉好，便在少年学堂的食堂，帮那小屁孩的母亲谋取了一个份工作煮饭。
有意思的在于，那个阿宝“收养”的小屁孩并不能进入少年军学习，不过他很努力，每到阿宝在少年学堂校场练武的时候，那个戴着破旧瓜皮小帽的小孩便在操场围栏外，一边看一边学，跟着打打拳啊，或者拿着一条棍子模仿长枪杀敌，那小子还会自己配音，哈哈或哈的叫个不停。
听说有时候，小屁孩会被少年军的保安后脑勺一掌赶走，但大多数时候也没人管他，他又没有进去。
听说阿宝回家后会把少年军学习到的文化课，交给那个小孩。
现在雨后初晴了，高方平来阿宝家里家访的时候，正巧见到院子里一个小男孩跪在地上。其实阿宝和他年纪相仿，只稍微大一点点。
不过她却以姐姐身份拿着一条棍子道：“岳飞，姐姐我要在你背脊上刺字啦，刺上忠君爱国四字，免得你忘记了。”
“听姐姐吩咐。”小男孩如此说道。
“可我忘记这四字中的两个怎么写了，我记得我教过你的，你会写吗？”岳阿宝相反问道。
岳飞点头答道：“回姐姐话，我会写的，你以前教过我，我就不会忘记了。”
“那好，你写在地上，然后我照葫芦画瓢，刺你背脊上。”阿宝说道。
戴着瓜皮帽的小岳飞就在院子地上写了这四个字，竟然还写很比较工整？
高方平没来阻止，因为听闻阿宝叫这小屁孩岳飞的时候，高方平就昏死在院子外面了……
在大名府适当修整两日，便和刘正夫童贯等人回合，一起乘船直达汴京，到此算是正式完全了对辽出使任务。
关于岳飞诡异出现在大名府的事，高方平也不知道，那是真岳飞还是假岳飞？但是这也不是十分的重要，高方平的政策，或者说少年军的存在，就是为了地球不因谁而转。少年军的使命不是等待一个岳飞，而是培养千千万万个的岳飞出来。
高方平当时亲眼目睹了那蛋疼的孩子闹剧，但最终也没有干涉，不论是真岳飞还是假岳飞，她们的际遇，就让她们去自然而然的展开好了。
然后高方平离开之前，特批岳飞进入少年军编制。做这件事，高方平也不知道是为了那小子的勤学刻苦呢，还是为了他叫岳飞，兴许都有。
关于那五万打算跟高方平进成都建设自己家园的流民，高方平没带来京城。因为这个时候若带来，虽有一定的政治利益，却也敏感，等于半个逼宫行为。等于把赵佶架在火上烤。
很显然作为赵家子孙，赵佶很害怕面对柴家问题。那么这事上，以赵佶的尿性会选择逃避，最好就这么躲过去，一个都不提。但若高方平带着柴进弄出来的后遗症——五万流民进京的话，就等于逼皇帝做出决策，那对高方平的政治声望有利，却等于和赵佶的半次正面刚。
政治就这德行，有些事闷头做了就可以，不方便拿出来说。这就是高方平把那几万流民暂时留在北京，让裴炎成代为管理的缘故。
还有一个用意，高方平并不是忽悠，是真的看中了那群人，要带他们进成都建设新的家园。所以这口“梦想的气”不能松。于是在高方平看来，目下汴京的民风并不是太好，带了他们进汴京，让他们见了这个奢靡的花花世界，又受到一些不太有利于建设的风气影响，那么往后的队伍就会难带些。
所以这也是高方平捂盖子维稳的手段。要说呢，这也算是对那些流民权利的一种践踏，算是对他们的一种欺瞒。
然而高方平并不在意，没节操就没节操了，现在的高方平是个战士，唯一的使命是赢得战争。即将面临从成都把那条天路修出来，这就是打仗。于是高方平当然也会像种师道或格兰特将军那类流氓一样，以前线思维主导，强势牺牲掉一些人的利益……

第九百一十章 童贯险些肺气炸了
汴京之外如临大敌，很显然上四军的部署又有变动了。
这是因为听传言，大家以为高方平又开始装逼了，会带着五万没饭吃的流民进京。然而事实上他们想多了，高方平一行人，现在仅仅只有可怜的两百个虎头营卫士护送。虚惊了一场。
坐船即将入汴京的时候，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看着这里人那熟悉的面孔，但高方平却不知道，这片天是否还是那天？
出了郑居中这么一个国贼的时候，加之和他利益纠葛很深的道士目前大幅聚集在京城。所以理论上若换一般时期，高方平这个时候入京是存在危险的。
无奈还是只能冒险进入。所谓的富贵险中求，此番满载而归，进入了只要还没真的变天，高方平的政治声望和功绩，就站在巅峰了。其后只要进成都打赢了“天路战役”，就正式奠定高方平的政治王朝，成为有大宋以来、在也不能被否定的唯一政治神话。
所谓的傻人有傻福，汴京的安全底线正是在于高俅这么个和稀泥的存在。赵佶是个傻子，却有傻福，他把京师的安全基本交在了高俅的手里。以高俅不作为、安全第一装逼的风格，目下基本主持三衙工作。
所以呢，上四军的风气就是和稀泥不作为。收钱他们敢，但是这些没有作为的军系，但凡稍微有点敏感的问题，但凡有点危险的事一出现，以他们的尿性，就直接关闭军营请病假了。
这就是不做不错的好处，繁复低效的官僚系统做起好事来慢到极限，与此同时，做起坏事来也慢到了极限。这是双刃剑，这也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的缘故。
假使蔡卞郑居中等人是高方平似的人，汴京系的军队也类似高方平调教出来的那些精锐的话，这个时候打死高方平，也不会在没有嫡系军马铺垫的情况下进京的。
此番最大的问题在于敌在枢密院。有许多人是不明真相的，而高方平就算是常委，也无权进行天下的军事部署。否则话若高方平要进京，至少会在外面拖延到河东问题解决，强令史文恭部和种师道部开赴汴京附近，才会进京的。
“得罪高相了，现在京城乃是非常时期，末将迫不得已，必须登船检查。”一个河道巡检小军官在船下抱拳道。
高方平道：“谁下的命令，谁说的‘非常时期’？”
那个小军官笑道：“倒也没有额外命令，就是殿帅爷的交代，算是军队的内务整顿。”
高方平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
因进城的时间较早，还是清晨。日子上也算是吉日，正巧赶上了赵佶坐朝。
这也不算大朝见，但赵佶来坐殿是相对少的，五日能有一次就不错了。听说最近皇帝踢球都少了些，会经常到神霄殿听金羽门客林灵素讲经论道，希望能悟得那不老之术。
赵佶的一大好处是虽然容易被忽悠，但他读书多，兴趣广泛，注意力就分散，就算被忽悠了，陷入程度也有限。
他今天画画，明日玩鸟，后日踢球，星期四读诗，星期五上朝，星期六放假，星期天和美女烧烤晚会，与此同时还记挂着去喂鱼，不让他的那些金鱼饿死了。
整个一日程排满了的纨绔子弟，那么日子好过的人，他对每一项事的依赖度是有限的。若是遇到了那种什么也不做，比较单一的宅男，那么他一旦投入了什么，就很容易一门心思，容易陷入太深。
暂时还有各好处是，林灵素能皇城行走，却还不能上殿行走。因为除了有群腐儒说这是祖宗规矩外，蔡京张叔夜等人也支持这个论点。
正在坐殿，听着各种奏报昏昏欲睡的赵佶，忽然听人报：“陛下，高方平率领出使队伍已正式回归，目下在殿外等候。”
赵佶便来了精神道：“总算来了，这一出使就是半年，朕也想念他们了，快些宣召了进来，好教朕知道他们在辽国的所见所闻。”
然后便是风尘仆仆的一行人进来了。进来后一个比一个奸佞，谁都不落后，全都跪在地上把屁股翘的高高的表忠心，给赵佶见礼。
刘正夫和童贯恨死高方平了，寻思猪肉平太霸道了，占着你在前面，把屁股崛那么高，用你那屁股拦着老子们的脸，不叫官家见到老子们风尘仆仆的辛苦模样，也是没有谁了。
赵佶笑道：“众卿为我大宋出使谋利，皆辛苦了，这便平身入列。”
然后赵佶也不听其余的奏报了，便犹如好奇的吃瓜众一般要听高方平讲评书。所谓的评书，就是听高方平亲口说一些让人有兴趣的出使见闻。
高方平最喜欢演讲了，便抑扬顿挫的开始大说特说。
其实先别说辽国，老子们大宋基本上也是个讥讽型的朝廷。
这些家伙没心没肺的，听高方平险些被干掉的事没啥感觉，但听到辽国马贼猖獗，牧民日子困苦等等事后，全部打了鸡血一般的开始涌动了，一边嘲笑辽国蛮子落后的同时，他们一边大喊陛下英明神武，把咱们大宋带领得如此礼仪，如此先进云云。
期间，高方平把虐待少女等不怎么光彩的事按下不表，主要挑选些比较积极向上的好消息说了出来。
听闻到高方平竟是改写了澶渊之盟，从此不再劳民伤财的给辽国上贡岁币，只每年交付一个造价并不贵的热气球后，赵佶笑的前俯后仰的，大为高兴。
实在是大宋仍旧有恐辽症，或者也可以叫羡慕辽国肌肉。作为一个弱势习惯了的赵家乖孩子，赵佶无需听到收回领土，只需听到减少上贡辽国的岁币，就会觉得有面子，觉得高兴。
“启禀陛下。”高方平大言不惭的道：“总体上咱们大宋此番出使，是相当成功的，取得了非常不俗的利益成果。几经努力，咱们大宋已经正式在世界舞台政治上展露了头角。”
赵佶好奇的道：“小高卿家，快给朕说说，怎么个崭露头角？”
话说赵佶当然也最关心这事，他是宋国皇帝，所谓弱国无人权，他最喜欢听高方平讲述一些比较YY的消息了，犹如赵金奴听YY故事的那种感觉。
高方平道：“启禀陛下，皆因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前几年，骁勇善战的老童帅虽然敛走了些财……”
说到这里赵佶一阵尴尬。童贯则是险些肺气炸了，终于猪肉平又开始过河拆桥，要迫害武将了。
好在高方平这次是真的大脑短路说错了话，于是重新道：“其实臣失言了，臣的意思是说，前些年，骁勇善战的老童帅收复了青塘，那算是大宋一改懦弱可欺负的形象，算是初露锋芒。其后臣进兵西夏教夏贼做人后，咱们大宋旭日东升。打仗虽然不好，有许多汉娃流血死去了，但也就此，也营造出了我大宋敢打的有利形势，现在一些弱国都把咱们当做世界差人之一了，譬如此番高丽人就很仰慕大宋，他亲自持国书国礼拜访咱们，祈求我大宋对高丽援助。这便是高丽王王俣呈交陛下的国书，虽然还没有暂时谈妥合作援助，但他们的意向非常明显，这说起来呢，就是我大宋的国格。”
赵佶大喜，自来不爱看政务文书的他，却是决定要好好的看看高丽皇帝写来的国书，他觉得这更加YY。
国书呈交了上去，看后，赵佶就嘴巴笑歪了。
因为作为一个皇帝，在大宋这些年，除了大理国外，他真没接过这么礼貌的国书。包括哪些少民部落什么的进书给大宋，虽然是来骗取赏赐的，却也不会那么客气礼貌，至于吐蕃西夏这些流氓就更是盛气凌人了。
童贯也非常高兴，之前以为被高方平害了，然而后来高方平专门点名“老童帅收复青塘”的功绩，并且和他进兵西夏放在了差不多一样的高度，童贯也嘴巴笑歪了。
这些事他童贯自己不好提及，而实际上，他和王德旺他爹王厚在那边钻山打洞的欺负青塘大肆捞钱，其意义，也真的是完全不能和高方平在西夏大捷相提并论的。
看完国书，赵佶一高兴就犯浑了，当即下令道：“算他高丽有孝心，本着恩泽天下的心，朕赐高丽三十万银钱和绢帛。”
我@#￥。
高方平汇通其他吃瓜朝臣，一起也是醉了，觉着有这么花钱的吗？咱们以前给大辽国的也就这么多，不能轻易的让韩国棒子这么骗钱的说。
好在，做过户部掌柜的张叔夜也忍不住了，出列强势阻止道：“陛下，老臣认为不能这么容易就叫人蒙了，虽然大宋有责任恩泽天下万民，然而高丽国书只是礼貌，暂未达成什么实质性政策，不宜如此大方，我大宋现在虽然有了改观，但仍旧钱紧，仍旧有许多人没脱离温饱线。”
到底是财迷的赵佶，想了想便道：“那便听张相公的，等他们和我大宋签署了实质性协议后，在视情况给予援助。”

第九百一十一章 果然总有刁民想害朕
热气球的神奇赵佶也是知道的，因高方平的尿性，研发出来的第一时间，当然是以匠作监名誉，贡献了三个气球给皇家尝鲜。
听说现在林灵素那个妖道，做梦都想把热气球给毁了，因为任他把道法说的天花乱坠也没什么卵用，真正让赵佶飞起来的、是高方平用理科学范制造的热气球，而不是林灵素的修真学。
为了玩热气球，赵佶去神霄殿听经的频次当然也就少了些。
官面上的理由，熊猫号的总设计师是刘青菁。
那个婆娘，她真有些这方面的学识和天赋，也是皇城最爱玩孔明灯的一个少妇了。所以研发的全程她都参与了。当然，参与了她也不是主要人物，大多数思路还是高方平提供的。不过名誉上的总设计师，让给了刘青菁。
因为她是皇家学院的院长，高方平需要她的名头和职务，去强势推广理科学范。于是呢，这些当然也就是利用熊猫号热气球的一次炒作，算是《理科学范》这个学派的初露锋芒、所交给大宋的答卷。
目下大宋的皇家拢共拥有三个热气球。赵佶专属的一个，不过赵佶的乃是个很难看的“龙头”，说是说是龙，其实看着像个大灰狼似的。
刘青菁的是熊猫号，并且她规定只有她能用熊猫。赵金奴她娘的气球乃是“喜羊羊号”，赵大傻很喜欢喜羊羊的造型，然而荣德小萝莉则喜欢她老爹的那头大灰狼形象，觉得那才威猛。
所以鉴于目下的势头，赵佶也很关心关于熊猫号的事，便追问道：“小高卿家，朕听闻了你临时决定把热气球献给辽国皇帝，朕担心着这么独特的东西被辽国掌握不太好。关于这些你可有交代？”
高方平道：“陛下勿忧，辽国根本没有成熟的民科体系，更没有工艺工业的底子，十年内他们没有仿造热气球的能力，就算经过一段岁月积累，仿制出来了，也没有市场，因为他们自己人也不敢乘坐他们制造的东西飞行。这套工艺、品控等等复杂体系，在我宋人如此聪明的条件下，陛下的英明领导之下，尚且花费了六年的时间摸索积累，所以辽国在本就大幅落后于我大宋的情况下，能十年做到都已经是神迹。所以臣预测他们会在十五年后才能制造热气球，然而那个时候，我大宋在皇家学院的带领下，比热气球牛十倍的东西都已经出来了，所以无需担心，大宋永远是领路人。”
“果真如此？朕的皇家学院有如此厉害？”赵佶笑道。
汗，既然叫皇家学院，那当然也是他的了。
高方平道：“可以的，任何一项工业工艺的进化，要想成长，除了有技术外，还要有市场，也就是说制造这东西的工厂必须盈利，才有动力，才能壮大，进而加大研发投资，永远掌握住先进的核心技术。所以臣认为热气球不能藏私，必须要拿出来卖，这项事业才能持久。于是臣在辽国期间，和辽国首相萧的里底达成一些贸易协议，其中就涵盖了热气球的订单。”
赵佶也不懂那么多东西，总之听小高说东西造出来，需要拿去赚钱，这当然没毛病，于是他不在担心什么技术外泄了，笑道：“那么此番收了多少订单，能赚多少钱？”
“五百四十万贯订单，这些就是我大宋的产值，钱已经收回来了，就等着制造交付。”高方平道。
我了个去！
满朝开始喷茶水。
是的既然不是大朝见，现在的中堂也给大家设立了坐席，准备了茶水的。其实这方面赵佶真是比较欢乐的，历史上的这个小冰河时期气候异常，冬季经常导致了青石地面结冰，这个时代的车马不能正常行走，于是赵佶便下旨因为所有朝官坐轿上殿。
“五百多万贯啊，厉害了。”
赵佶被虎的一愣一愣的，这么大的订单，那到底得卖多贵啊？仅仅猪肉平去了一趟辽国，借上贡的名誉显摆科技肌肉，基本上等于概念产品的发布宣传会，却是就为大宋撸进了这么大的一笔订单来？
那真是满朝皆惊悚啊。
赵佶震惊了许久，喃喃道：“这么多，那么在这批订单中，能赚多少利润呢？”
“额……”
鉴于后续要开始赚宋国权贵的钱，高方平也不好意思泄底，尴尬的道：“陛下，这乃是皇家机密，这里不是皇家内务会，不宜公开这些事。”
赵佶这才反应了过来，便没有追问了。
热气球用的噱头是理科学范，研发单位则是高方平旗下的猪场。但高方平自己不打算制造这东西，研发了这个技术后，就把全套技术打包卖给了匠作监，然后由匠作监制造生产了赚钱。
当时购买这套技术的时候，张商英觉得实在太坑了，卖的贼贵，丧心病狂。不过现在张商英念头通达了，这一趟就撸了这么多订单回来，那么当初被高方平坑的也就是值得了。这还仅仅是今年，然后还没有正式对汴京权贵销售的情况下。
现在的整个朝廷，节奏被带往了“形势一派大好”上面，全都在对出使团队歌功颂德，于是郑居中急了，觉得必须把节奏带回来。
于是这边大家高兴着，郑居中忽然出列冷言道：“陛下，祖宗规矩，军事之运筹帷幄权在庙堂、在我枢密事。然而此番朝廷气氛不对，竟是高方平相公的诸多出格举动无人提及。关于高方平违反祖宗法度，临时串谋北方宣抚司权利的事不但无人过问，也无人主动出来解释。经由他越权一事，还一起出现了几庄大事，一是相州之平海军、身为我大宋禁军，在枢密院无消息无认可之际，遭遇全体逮捕而没有说法。其次，郓州独龙岗遭遇贼军突袭，高方平到底如何得知的消息？如何会身为外交使臣的当口，忽然越权组织军伍平乱？此处也是疑点重重。最严重的是，于独龙岗事件的同时，他越权授权了在沧州的军事行动，而我枢密院这个主管部门却毫无消息，致使沧州地界人心惶惶，整个柴家庄被血洗，这些都不能不问。”
这一说，让赵佶当即色变了，显得非常不高兴。
所谓的蠢蛋就是这样炼成的。郑居中以为是高方平在维稳，故意隐瞒着这些事。其实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张叔夜早已经打过预防针、非正式通报给了皇帝。
于是高方平故意不提，赵佶也故意不提，当然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赵佶信任高方平，且作为大宋的皇帝、对柴家事上非常敏感，那么以赵佶尿性当然是逃避，永远没人提最好。
一旦有人提及了，也等于一次变相的逼宫，肯定会让赵佶非常的恼火。
总有刁民想害朕。
总有刁官想把朕陷于不义！
赵佶由此就铁青着脸，进入了无限联想中。
然而无奈郑居中这家伙是赵佶的大舅子。赵佶总体是讲义气的人，又不方便当场骂出来。于是不发泄出来、心病就更加深了。
现在场面就真的尴尬了，原本很逗比又欢乐的朝堂，瞬间静止了，该低头的低着头，该震惊的在震惊的看着郑居中，大家都觉得郑居中废了，作为高层之一，他这个枢密都承旨做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他竟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现场这气氛，郑居中也面色大变，知道中计了！
实在是自上次他在神龟事件中表现的尿性，赵佶已经不怎么信任他了。看在舅子面上升了职，进了枢密院，然而撤去资政殿学士后，在赵佶不信任他的情况下，郑居中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所以当然也就在核心消息上存在闭塞，以至于让他此番踩错了雷，成为了“这壶不开专门递给皇帝这壶”的人。
高方平什么也不说，等着他郑居中继续表演。
实在是赵佶的尿性被高方平吃的太透了，有人说高方平的坏话，赵佶是肯定不高兴的。反过来，如果高方平去说郑居中的坏话，就算郑居中已经不是宠臣，一样会让赵佶尴尬的。
所以有些事只能设局，让赵佶自己去慢慢讨厌某人。
能量积累到一定的时候，那就正式到了整死国舅爷的时候。否则呢，郑居中是相当难办的一个人。他所涉及的问题是叛国罪，大宋再护士大夫也不会在叛国罪上手软。
然而这个过程涉及了比较敏感的裙带政治。首先高方平手里的部分证据的获得过程太诡异，整个案情就存在瑕疵。加之高方平的先斩后奏办案方式也是敏感的。作为神经大条的赵佶，他可以不在意小高任性，但若经由此带来一场严厉的叛国罪名审判皇帝亲戚，难免赵佶不会想多、进而去思考高方平办的那些案子的瑕疵。
这就是小高暂时不方便弹劾郑居中叛国的原因。不弹劾的话，在梁山沧州等等地方的作为就只被赵佶看做任性，赵佶已经习惯了高方平是个这样的酷吏。但若紧跟着因这些，出现了国舅爷叛国的案子，兴许赵佶的思维就会从“高方平任性”上面，转入阴谋和党争的方向去。
到了这一步就算赵佶找不到高方平的纰漏，也就输了，那往后做许多事就缚手缚脚，至少会进入“重点关注”黑名单。
于是呢，引而不发，就是高方平这次和郑居中过招的总体策略。
是的，这次在沧州闯的祸，高方平打算用刷脸的方式顶过去。绝不扯犊子不找理由。只打算来一句“总有刁民想害本官”，我是纨绔我任性，我以前就和柴家怼起来了，现在收到消息他们聚集无数通缉犯死士，那就是罪过，于是就出兵弄死他们。
事实上没有内幕消息的张叔夜也这么认为，也只能引导着皇帝朝这个思路去想。这就是皇帝可以没心没肺不关注不提及的原因，若扯出了前三排叛国的犊子来，赵佶这些日子肯定睡不着，那么皇帝犯浑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一边在心中YY着，高方平照样没心没肺的这么站着，不辩解什么。
郑居中则是脸色发青，头皮发麻，情急之下只能硬上了，抱拳又道：“陛下，臣虽然弹劾了权贵小高相公，但臣的出发点并没错，这些事的确是枢密院负责的，高方平怎能如此胆大的不顾国策，就对受大宋保护的柴家进行血洗？”
赵佶更下不来台了，实在是想怒斥了，无奈郑居中又没说错，高方平的确乱来了。
蔡京观察了一下形势便出来唱红脸，呵斥道：“高方平，郑居中显然没说错，我朝并没先列能让你这么接任宣抚使，既然不是宣抚使，那么朝廷有体制，调遣天子军阵、战区军队越境之事宜，纵使三衙都不能干涉，权限在枢密院，对此你有什么说法吗？”
赵佶真是对小高宠信有加了，摆手道：“太师言过了些，谁也无法想到陶节夫身体情况恶化的那么快，有道是军阵聚起后，非天子令不能散，既然不散，军阵当然不能无帅臣督阵，于是权益之际，小高他出使归来路过，陶节夫临时把军阵交给有过国战经验的小高，与此同时火速奏报朝廷和朕，这原则来说、也没有大毛病。”
蔡京就是出来和稀泥的，这样一来当然就满意了，抱拳鞠躬道：“陛下圣明，说的有道理。”
张叔夜道：“好吧，有人走了，那便算路了。这节略过不说，小高你说说看，权且认可你这个临时宣抚使的权限，然而你决策出兵沧州是为了什么？”
高方平故意一个大昏官的造型道：“启禀陛下，臣被迫害妄想的瞅着，我大宋好不容易走出了黑暗，可总有些人身在福中不思进取，总有些刁民想害您，于是左右我也闲着没事，手痒了就打算去把柴进捉来审问下。结果出现他们抗拒盘查，武装反抗皇家禁军的事，于是就自动升级为了军事平乱行动。”
赵佶也吓了一跳，柴进作为前朝系的人本就应该低调，权且不说高方平的作为对不对，但是皇家禁军在非常时期，依据宣抚司的命令盘查那当然是合理合法的，配合盘查是义务，结果却出现了柴进武装反抗的事？
这么一想，赵佶喃喃念叨：“果然啊……总有刁民想害朕。”
听猪肉平教唆着软耳朵皇帝说出这句“总有刁民想害朕”来后，许多人当即就醉了。他猪肉平自己神经兮兮的也就罢了，这下好，皇帝真被他给带坏了。
高方平又尴尬的道：“臣的办案手法的确是……粗暴了些，臣总觉得我在辽国遇刺的事不简单，于是就神经兮兮了。事后臣也发现这有点不好，可我想不通的在于，他柴家若是清白的，干嘛害怕盘查，配合盘查是他柴家义务。听闻柴家被血洗的第一时间，臣也意识到了问题严重，于是急忙赶到沧州处理。一查，乖乖，柴进庄子上，竟是聚集了数百犯有死罪的在册通缉犯。”
“什么！”
赵佶、以及所有官员听到这句之后，震惊了。
那么接下来自是不用在说下去，已经没人想在已成事实的现在提及柴进的免死牌了，一个庄子，聚集了几百个大宋官府通缉的死士的话，那怎么解释都不清白，都是十恶大罪了。
张叔夜大皱眉头，知道这小子办柴进的理由绝不仅仅是这些，但现在也不方便多问，因为仅仅这一点，已经可以抄了柴家庄。仅仅这一点，不论他柴进是什么人，什么性格，肯定可以定为反社会、反大宋的。
一个两个可以推脱不知情，但把几百个大宋官府判定有罪的狠人聚集起来就是反大宋。是十恶之首。
换一般人可以不算谋反，但恰好正因柴家有免死牌，是前朝皇家，在这个问题上才是大罪。因为很容易就联想到：他不认可陈桥让位的结果，他仍旧觉得坐江山的应该是姓柴的。
“散了吧，小高这家伙有毛病，却不是什么大毛病。做事手段过激，却是个典型的福将，总能歪打正着，大宋有现今的局面他的功劳不可磨灭。你们看他也有认错思维了，诸位卿家就不要盯着不放了。”赵佶摆手道。
大家看着么，这小子一副流氓昏官的模样，根本不觉得他错了。也不知道皇帝怎么脑补出“他知错”这概念的？
张叔夜不想扯小高的台，却也真是对他的被迫害妄想醉了，急忙道：“陛下且留步，小高的确不算什么大问题，但如今他官不小了，大家都看着他，有些东西是要以身作则的。不能过度放纵，还需责罚，以正我官风，另外他在什么地方都能闯祸，宜尽快把他弄去成都上任。”
赵佶一阵郁闷，只得停下脚步道：“那便依相公之言，处罚小高……此番不奖励他出使的功劳，小高你别不服气，张相公几次对朕说了，你食君之禄为朝廷效力，干的好是应该的，干不好是失职。至于上任成都府……”赵佶犹豫了一下才道：“出使才归来，这些年你总在为朕东奔西走，那便休息两月再去赴任吧。”
说完赵佶就溜走了，散了此番的朝会……

第九百一十二章 道法天下
“早期看起来蛮破烂的一个大宋，想不到现在一转眼，有了许多骄人成绩，实在是大猪肉平太优秀了。”
“是啊，对辽问题上高方平不费一兵一卒，却基本扭转了大宋地位。我是刚刚从辽国燕京回来的，时隔六年，这次去辽国时候很感慨，虽然我只是个小人物，但是那边的人看我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和嫉妒。我的马在客栈走丢了，原想遇到了马贼，损失大了，却是没想到，耽搁了几天后，辽国差人竟然把我的马给找回来了，还客套了一番。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以前他们别说找马，根本不会受理。”
“是的形势一派大好，基本上在猪肉平的努力下，大宋即将登顶。我一亲戚常年往返水路，做高丽人的生意，这阵子形势不好，不敢做那边生意了，因为随时面临战火洗劫，遇到了女真人他们才不管是汉人是高丽人，统一都会抢劫杀人的。但现在高丽民间有传闻，打算找大宋求救，兴许大宋会出兵干预高丽形势，以便保护我亲戚那种生意人。”
“这么说来大宋真的厉害了。”
“可以的，虽然大抵上老子们水深火热，老子们的官府仍旧是一群狼。然而讲道理的话，的确是目下全世界最不烂的地方，能生存的。你要是出过国，你就会知道目下大宋户口的优越感不是吹的，且这个趋势正在加强。”
“我顶我个大宋。”
“然而咱们是马屎外面光，内部仍旧有许多的问题。只看现在道士那嚣张的形势，总感觉有些暴风雨在酝酿中。”
“这点上你没说错。以我的经验看，道士迟早翘尾巴，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苗头了。我有小道消息，目下城里还好些，但是在周边的一些地方，已经开始有道观干涉老百姓生活了，比官府还牛，他们开始对周边的民众下达规定：不许这样，不许那样。”
“这么牛逼啊？难道官府不管？”
“现在的这个局势下，政治正确是不惹道士。千道大会之后，神霄派尊者林灵素被封金羽门客，整个汴京几乎全是道士的香火了。”
“老子们是民又不是官，为什么要讲政治正确呢？”
“妈的你是傻子啊，我指的‘不惹道士’，正是官府不惹他们的意思。不信你去陈留县试试看，但凡你反应的问题只要沾染‘道士’两字，官府直接是不受理，大问题他们就维稳和稀泥，把事情化小。思维总是会膨胀的，官府的懦弱，助长了道士的气焰，有消息说，陈留县因有道观和居民征地，价格谈不拢而起了冲突，官府都已经在偏袒道士了有木有？然而道士相反聚集起来冲击官府，要是换普通平民你去试试看，冲击官府就是造反，把给你突突了。然而道士就不会，听说最终为了不把事情闹大，陈留县捂盖子了，县衙自己掏钱补偿了道士。是的这不符合逻辑，但这的确发生了这事。”
“若是真的话，陈留县废了。”
“不是陈留县废了，是开封府废了，大宋废了。你想啊，换你个愤青是县爷，你肯定也没有办法。为啥呢，因为县爷如果敢办了道士，首先收拾县爷的人就是开封府老藤。老藤他也没办法啊，这是礼部国策，皇城目下都在供奉着道士，你指望藤元芳那种老狐狸作为？所以结论是，根子在朝廷前三排！”
“妈蛋原来最坏的人是高方平啊？！”
“噗，我就喷了，就算猪肉平可恨，这事怎么也论不到他背锅吧？”
“他不背锅谁背锅？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苏州人所以我知道，当年的苏州摩尼教事件中，其实是高方平暗下指挥的，内幕我不清楚，大抵上就是他抬举了道士，撸了方腊。”
“靠，原来是猪肉平又调皮了啊！”
道士的问题是越来越严重了，民间的许多论坛都在讨论着。
说实在的，玩论坛的一群算是最先开智的人，然而却是绝对的少数派。绝大多数的一群，现在仍旧信任道士大有人在，甚至跟随遵守道士习俗的也大有人在。
在报纸舆论大肆宣传道士的现在，已经有些先知先觉的奸商在行动。奸商们本身并不信道士，但为了赚钱，在大家让着道士，信任道士的现在，奸商们甚至搞出了“道士认证的修真食品”。
传言这种食品纯净没有俗气，可以帮助排除身体杂质。
为什么要排除身体杂质呢？
因为要筑基，就必须纯净。
至于为什么要筑基的问题，事实上也没几个人弄明白。
不过就算在后世的文明时代里，也曾经流行过各种气功不是。那真有不少星宿老仙号称在某时段往全国发功的，然后老仙们的信徒们在那个时间连大火的《济公传》都不看了，全都五心向天的在家里打坐，接收信号。
后世的气功影响最终有限，是因为那个年代已经进入了科技时代，单位里门房的座机电话、可以千里传音了，许多人不信任的一大块铁已经在天空飞行，那不是筋斗云那是飞机。然后还经历了轰轰烈烈的破四旧。
然而在大宋这个蛮荒时代，这些个星宿老仙的影响力，会呈现十倍乃是百倍放大。
所谓的“修真认证食品”只是初级阶段。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凡夫俗子吃的。等到经过道观考核后，那群被称为筑基了的人，原则上就算认证食品也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了，所以要想结丹，必须吃丹药。
丹药有些是道士炼出来的了。当然也有些是小作坊批量生产的“面团”，由道士包装一下贴上标签，再拿出来卖给核心信徒们。
那么在道士这么牛逼的现在，许多有办法的人所作的不是对抗道士，而是加入道士行列。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社会自来就是这样。人们改变不了环境的时候就改变自己，于是呢，现在比较流行的事就是加入“道籍”，由此开始，黑市上真的开始有“度牒”买卖了。
度牒严格来说是针对佛家的说法，但现在礼部把道士的指标也归为度牒，且因为财政的相对宽松，礼部尚书许将说了，将会持续扩大道士编制，以适应大宋新形势下民众的信仰需求。
所以现在佛家的度牒不值钱了，那虽然也能免役免税，然而和尚有戒律不能酒肉不能女色，叫出家。道士则没有，叫内家，叫自然。
与此同时，这个时候成为光头党还面临着道士的挤压，这个时候谁要花钱买个和尚指标就属于脑抽表现，会被道士列为异端。虽然道士处理异端暂时没有摩尼教那么奔放，不至于火刑烧死，不过目测也快了，因为人都是会膨胀的。
于是呢，现在道家度牒最值钱。礼部扩大了道士的审批后，不信道的人没事都想弄个道籍来嘚瑟一下。
道籍现在如同官位一样厉害了，免役免税。听说街面上的扒手只要有个道籍，就算偷东西被发现了，受害者都不敢声张。
普通人偷东西被抓到就撸进号子去黑打。然而有道籍的扒手，鉴于现在蛋疼的政治形势，差人都不管，最多弄进去做做样子后就给放了。这不是差人不作为，根子仍旧出在前排，因为现在的大宋，没有法办道士的政治土壤。为此被处理的差人是真有的，差人也要养家吃饭。
很显然，现在国法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被“道法”给架空了些。
许将借助千道大会的结果、借助国师林灵素目下得到的圣宠，对全国放话了：道士是弱势群体，要对他们关爱，有问题的教育为主。鉴于道家的思维风俗和一般人不同，需要给予理解。他们犯了罪的，原则上也不能用一般世俗化的目光去审视，要根据他们的思维和风俗，尽量的宽大处理。
所以短短的时间。大宋的“度牒期货”已经开始了。
历史上发生度牒期货这类事，那是因为徽宗皇帝缺钱，人一缺钱就什么幺蛾子都来。所以当时的度牒成为了“官本位”一环，那真是正式又合法的期货市场。
而现在皇帝虽然信道士，但毕竟小高帮皇帝弄了那么多钱后，赵佶不差这点钱了，于是就要些脸面。所以虽然礼部在逐步扩大道士的审批名额，却暂时还没有形成官市。交易度牒的只是黑市。
上述的这些消息，高方平暂时还没去落实调查，这是刚刚才下朝，路上遇到一个皇家秘书处“学士”，他报给高方平的。
“大总管，卑职总感觉现在气氛不对路，具体却又找不到问题在哪。您回来了，那么大家工作也就有了主心骨，不会在一团乱麻了。”这个资政殿学士拍马屁道。
“我有个屁的主心骨，这都还没进家门呢，就听闻了一团乱麻。”
高方平一边说的时候，见到一只大萝莉。她拿着个棒棒糖，背着一个非常大的书包在闲逛。她就是下学了也不会家的荣德帝姬。恩，现在她又长大了些，算个大萝莉了。
于是高方平暂时也不多说了，对那个学士道：“召集资政殿会议，让皇城司主要官员也列席，等着我去。现在我先去见帝姬。”
那个学士同志应着……

第九百一十三章 皇后娘的怨念
高方平走了过去。
见路被拦住了，赵金奴把棒棒糖放嘴巴里含着，双手叉腰，然后看着高方平。
“让我看看，你包那么大一个，都放着些什么？”
高方平把她的大书包拿过来打开，什么都有，一些是她的零食，玩具，大多数是各种书，还有各种圆规尺子什么的一堆。
“你会把道士赶出老家去的对吧？”荣德小家伙又把棒棒糖拿在了手里说道。
恰好遇到皇后娘出来捉荣德回家吃饭，见到后便过来给赵金奴脑壳一掌道：“没规矩，他是你师父，怎么说话的。好大的胆子，你师父他日理万机，竟然让他帮你拿书包。”
随着日渐成长，小萝莉越来越怕她老妈的虎威了。于是赶紧自己背着包，乖乖的口称“师父”。
“死丫头这都下学了你还在这边闲逛，想干什么？”皇后娘又问道。
“这边风景独好，我过来写生的，哇……”
她说不完被揪着耳朵拖着走，皇后道：“你分明想留去大晟府看三打白骨精，都看几次了。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快点回家写作业去。”
赵金奴一阵郁闷，只得跟着老妈回家吃饭去了。
然后皇后娘也让小高跟着一起走，边走边道：“叫相公见笑了。”
高方平摇手道：“娘娘，你的相公是蔡京。”
皇后娘道：“可是他已经老了，不理事了。现在的这个势头，算好你回来了。否则本宫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比当年范子夷办理的道士案，比你办理的张怀素案，那可要声势大的多。官家这人诸多毛病，耳根子软，听什么就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为君者的表率。这分明已经被人利用了他的表率行为。”
高方平也皱了一下眉头。
来到了她的地盘上，都是心腹后，皇后娘胆子更大了，说道：“相公啊，现在本宫最担心的事不是道士的嚣张，人一得失总会嚣张的，你会我也会，这原本没什么毛病。但我这个做娘的却担心赵桓。依照你的理论，赵桓他已经到了叛逆期，性格有改观。这孩子其实对他父亲没太多想法，却就是护我。于是本着现在的混乱，本着我这个做娘的不喜欢道士，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渠道，邀约了几个和尚来，说准备和道士进行斗法。”
噗。
高方平一口茶喷了出来，还真是啊？
皇后娘担心的道：“但你知道的，这么做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现在老狐狸可多了，一个都不出头，蔡相公就是典型。”
高方平点头道：“我懂的，政治就是这样的，这个时间和道士作对，就是不给官家面子。其实就连我也暂时不想在殿上和林灵素正面刚，所以小王爷他这么做，得罪的不是道士，而是官家。”
皇后娘娘大大的点头道：“相公一语中的，这就是本宫担心的问题。官家虽然让大傻这个长子牧京了，却到现在也迟迟没有肯定太子位。其余皇子正在长大，各种皇子和他们的娘，都在各种乖巧的讨好着官家，甚至不少皇子妃子都在靠近道士，似乎想借助气候？我这个过气了的黄脸婆，现在连和官家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便担心有变局。其中以郑贵妃系最让人担心。”
高方平微微点头，这个当口上当然会是郑家最出格。话说郑居中这么跳，也是为了将来他郑家的利益啊。
郑居中算是已经狗急跳墙了。很显然，别人有转圜，但他郑家和高方平没有转圜。当年江州通判被杀案件，高方平自始至终认定是郑居中干的，一直记在心里。其后他们导演出了软禁皇后的闹剧，让高方平投鼠忌器放过了郑居中。
但这些事并没有解决，以大魔王那瑕疵必报的口碑，要说得势后高方平会对郑家手软，连高方平自己都不信。所以想来呢，现在就是郑居中豁出去的一系列行为。
这才是郑居中故意勾结道士，在汴京这么嚣张的缘故。
说白了未必是郑居中真信道士、未必真的信蔡卞。郑居中的行为看起来，更像是他要故意惹毛太子一家，放纵出太子怒怼道士的事来。
若太子上殿怒怼道士，那就是一个政治信号，也等于太子怒怼东南系。那时候，势必让蔡卞他们也把打击赵桓一家列为政治目标。这个行为呢，就和顾大嫂坑害孙指挥使一样，叫逼上梁山，也叫拖下水。
因为来了这么一手后，蔡卞他们一系人就自动默认：要整倒赵桓，否则将来他登基后，老子们这群已经和他对立的人怎么自处。
那么由此开始，在大宋不说他们会谋反，但在明面上没有太子的现在，当然就很快会出现八仙过海，八王夺嫡的戏码。
“赵桓那小子就是叛逆，我说不准，他偏要反着来，气死人了，真想把他吊起来打死算了。”皇后娘又很生气的道。
高方平微笑道：“暂时来说天还塌不下来。小王爷的这个时期，我也经历过，这个时候越打他，他越逆反，总不能真的把他打死。于是呢只能以引导鼓励为主，表扬他，让他知道反对道士尊敬母亲是对的，但要注意方法。娘娘不是我说你，你对他们两小家伙又是拳打脚踢又是叫骂，逼急了，很容易让他们感觉和你是对立的。正确打开方式是让他们觉得你关心他们，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你支持他们的想法和道士斗，只是说，方式方法不对的时候，就可能影响到你这个做娘的。那么小王爷这么孝顺讲义气的人，就会听话了。其实我瞧着么，小王爷最听他妹妹的话，而不是您的话。”
皇后娘愣了愣，才道：“听相公一席话茅塞顿开，想来，前阵子本宫也是关心则乱，急了些。所以难免有点……粗暴了。因为我总担心着明日睡醒后，这个地方就变天了。就会出现一个官家封的真太子。”
“不会的。”高方平道。
皇后娘道：“现在相公回来了，自然就不会了，不论如何立太子这么大的事，是绕不开宰臣的，官家总不至于不和你商量就决定。”
高方平微笑道：“并不是这个原因。真正原因是官家随和，赵桓毕竟是他的长子，不犯大错的情况下，官家一定不会有出格举动。”
“虽然相公这么说了，然而哀家仍旧不放心。”皇后娘固执的道。
高方平起身见礼道：“不放心是正常的，纵使将来娘娘您成为一个老太婆的时候，你也不会放心你那坐在龙庭中的儿子，天下的娘都这样。不过现在多想无益，等着看形势吧，待我先去见过叔夜相公后，其他再谈。”
皇后娘也是聪明人，听他说不是要先回家，不是要见蔡京，也不是要去见官家，而是去见张叔夜，皇后娘就放心了，兴许很快会出现一些军事部署。
有这个动作就好，否则总让人心口薄凉薄凉的……
高方平快步来到枢密院，门口两带刀护卫抱拳道：“见过高相……”
高方平被迫害妄想的打断道：“你们要是敢说他忙不见人，我就教你们做人。”
汗。
两个家伙道：“并不是，而是相公专门吩咐，见到您就把您捉进去他跟前。”
“哦，有前途，我看好你们哦。”
高方平便拍拍他们的肩膀，带着梁姐混进去了。
此番并没有遇到郑居中。进入大堂后，见两鬓白发更多的张叔夜坐在上面看文件，高方平便开声道：“看起来相公效率太低，我介绍两骨骼惊奇的人给你用，否则你事必躬亲，累死了你，也看不完天下的军报，你并不知道军队里的幺蛾子出在什么地方。”
张叔夜想给他一飞刀，他来的第一话竟是想往枢密院安插一些人？严格来说，高方平系的人不说有多坏，但是在老张看来二流子偏多是肯定的。
“呵呵。”
老张最终没把毛笔飞出去，笑了笑：“这许久时日不见，你就这么给老夫见礼的？”
高方平这才鞠躬道：“学生高方平，拜见叔夜相公。”
“坐吧，来啊给他看茶。”老张吩咐道。
茶水抬来，高方平抬着左看右看也不喝，张叔夜便道：“看个啥呢，现在汴京的好茶被你们这些奸商炒成了天价，老夫享受不起，这些茶没名气，是老家人种植了捎过来的，但也喝不死你。”
高方平道：“可这不关我的事，我一向没涉及茶叶生意的，您懂的，我喜欢捣鼓一些技术密集型工业。”
玩笑就开到这，张叔夜这才道：“方平，别人不知道你的猫腻，但是你一翘屁股老夫就知道你会拉什么屎。你在辽国遇刺，没死，紧跟着回国途中，临时接管了宣抚使权利，强势迫害老相公陶节夫，弄的他现在都没有醒来，奄奄一息。他家闺女告状告到老夫这里来，说是你害的陶节夫醒不过来的。”
“可这不关我的事。”高方平摊手道，“老相爷他现在这个局面，是因为他已经到了灯枯油尽，并不是因为我临时唤醒他……”
见张叔夜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于是高方平只得改口道：“好吧……我干了些坏事，加速了老相爷的恶化过程。对此我也很内疚的，只是我也没有明显的错误。”
好歹他承认了，张叔夜这才容色稍缓，点头道：“你做事当然有原因，理由是什么呢？现在说给我听？”

第九百一十四章 强势逼宫张叔夜
高方平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会是我大宋少见的风暴。”
到此一来张叔夜知道了重要性，对那个脸上有条刀疤的心腹微微点头后，这个堂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并且有卫队在周边警戒，不许人靠近刺探。
梁姐也出去了，汇同那个刀疤一起维稳。
张叔夜起身离开了座位，走下来和高方平一起坐在客座上，温声道：“现在说吧，老夫有时间听听你的消息。”
高方平掏出了两封信来递给他。
张叔夜一看，当即面色大变，猛的起身。
看了小高一眼，也不忙说话，老张接着把信看完，又仔细想了想，铁青着脸沉默了。
许久后张叔夜开声道：“这第一封，是郑居中泄露你使辽的行踪，很显然他和你在辽国遇刺的事牵连了，这是叛国罪。然而孤证不立，老夫虽然知道这是他的笔迹，但这种证据存在变数。好，这事暂且不评判。”
顿了顿张叔夜问道：“这第二封信，是郑居中授权相州平海军跨境拿贼的文件。老夫不记得枢密院有过这个决策。鉴于你在北方的行动之一是整体逮捕平海军，解除了武装，告诉我，相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高方平敲着茶几道：“事情就出在这个地方，平海军将主呼延庆，被郑居中授权在间河口阻击所谓的‘国贼’。然而平海军所阻击的官船，原本该是我乘坐着，相公啊，您说这巧不巧？”
“果真如此！”张叔夜铁青着脸道。
“的确如此。”高方平点头道，“我不在那船上是我被迫害妄想，但为了证据链的全面，我安排了刘正夫和童贯他们在船上的。于是他们的船被炮击了。毕世静部四千大宋军人，可以作为这事的见证。”
这下就真的玩大了，张叔夜是信任毕世静的，毕世静是高方平的人，不代表麾下四千将士全是高方平的人。若这个事件坐实了，几乎也就进一步举证了第一封信的可能性，在辽国针对宋使的暗杀就是郑居中参与策划的。
以前高方平一口咬定了杀害黄文炳通判的人是郑居中，老张将信将疑。现在看来，如果针对高方平的两次军事暗杀是他郑居中做的，有这样的德行，当年的朝廷通判遇害也就基本会是郑居中做的了。
郑居中和高方平之间没有转圜，老张是知道的，在高方平如日中天的现在，所以进一步确立了郑居中狗急跳墙的逻辑。
这么一通思考了下来，张叔夜觉得手足冰冷，感觉自己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
许久之后，张叔夜道：“这个事件你没有当众捅出来，是对的。但你没有对老夫隐瞒，成为了老夫脑子里的阴影，说吧你此来想老夫怎么干？”
高方平道：“鉴于很多原因，郑居中的问题暂时不方便在明面上捅出来。但出现这些情况，您是根本无法照顾到全局的，因为您的精力有限。加之现在道士横行，各方面的局势都很乱，作为大宋守臣之一，我有理由相信京师重地已经面临威胁了。此点上必须作为，需要您的手谕，立即调遣能信任的精锐军系进京换防，这事不能当耽搁，迫在眉睫。”
张叔夜听后久久不说话，起身走来走去的度步。
高方平抱拳怂恿道：“不能迟疑，妈的要我说了算，几股大军已经进京了。”
张叔夜当即呵斥道：“废话，所以这就是有个枢密院在的用意，这就是老夫坐在这里的用意。你们谁都不是好东西，谁都想把自己的嫡系通过老夫的手调入京师来。包括你高方平在内也其心可诛，老夫怎么知道你可以信任？万一包括郑居中的这些信也是你伪造的，目的就是要把你的嫡系成建制开往京师呢？”
高方平惊悚的道：“我没这么坏的吧。”
张叔夜道：“废话！你要是有这么坏老夫已经摔杯为号把你砍死了，我不是说不信任你。只是表明了一个态度，枢密院的存在是有原因的。你说调军进京就要掉啊？这么严重敏感的事，身在这个位置、若是老夫拍脑袋就答应你，大家是不是都不安全了？”
高方平对他很无语。人是越老疑心越重，被人怀疑这很不好，可理论上呢他身为军相他似乎也没说错，整个汴京的权贵，都想当然的想把他们自己的嫡系部署在京师，所以老张做这里的用意就是不让他们得逞。
这个“他们”当然也包括高方平。
“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您若是不把我带的那些兵放来京城，我真不敢待这个地方，我便要带着皇后娘一家逃跑啦！”高方平威胁道：“我跑了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等你们这些冤大头被人害死了后，好歹我食君之禄尽到了责任，为赵家保全了香火。不至于丢了大宋旗帜。”
“你……”老张大皱着眉头道：“少在这里胡扯这些敏感问题，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你休想把皇长子给拐带离京。”
然而高方平是认真的，如果这些混蛋不妥协，以高方平那被迫害妄想的风格，真不想在这京城混的，找个理由忽悠官家，让官家改封赵桓为成都府牧，然后铁路作为皇家的传世工程，赵桓可以堂而皇之的代表皇家去历练，“学习怎么修铁路”。
那才有底气。等这些棒槌被人害死了，老子保赵桓在大成都登基成立传说中的南宋政府，然后又带着川军打回来教他们做人。
会不会发生这些并不知道，然而如果老张他不妥协，高方平真会开这种脑洞。
张叔夜一阵头疼，指着他的鼻子道：“看你小子的表情，妈的你是认真的。你恐怕已经在思考着怎么蛊惑官家，派赵桓去做泥腿子，跟你去修铁路了？”
高方平尴尬的道：“这都被您看出来了？然而您懂得，我真能做到，身为大宋皇长子，吉祥物，他年纪也不小了，当然该历练，赵家的传世工程，赵桓代表皇家去历练一下、监督一下，是合理合法的。于是皇长子离京这事上，包括郑居中，道士、东南系的人都会支持我这么干，您信不信？”
张叔夜苦笑道：“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奸贼，目下各显神通，他们当然喜欢好好的开封府牧变为成都府丘八，你真这么做就是亲者痛仇者快，把京师让给了其他鸟人。”
高方平道：“后遗症当然有，但您懂得的，我就这德行。这是我能在无数人围追堵截中走到这一步的原因，皇后一家于我高家有恩，皇帝于我高家有恩，我可以接受赵桓他将来没有江山，但我一定会保护他无忧无虑生活下去的机会。”
越说越真了，张叔夜真的知道这犊子一旦犯浑之后，什么脑洞都会有的。
面临这么牛逼的逼宫，张叔夜觉得这次老夫估计也得栽他手里，于是恼火的背着手走来走去的。他竟然用拐带太子离京的理由来逼宫，并且理由被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这么有人情味？
忽然停下脚步来，张叔夜指着他的鼻子道：“可是要老夫眼睁睁的看着你调教的那些兵痞进京，我这心理始终有些念头不通达。”
“谬论，他们不是兵痞，是国朝的卫士。就是他们亲手埋了察哥四十万铁骑，且一路打到了西平府。现在大宋拥有的这个黎明，就是他们杀出来的。”高方平道：“您要是连他们都不信任，干嘛还信任大宋，干脆你也和我一起，拐带更多皇子进成都去做缩头乌龟，等有天他们真的在裸泳了，老子们师徒两在杀出来教他们做人。”
老张倒也愣了愣，有点被唬住了。一想也是，那些人虽然是猪肉平带出来的兵痞，却也是国朝的百战功臣，真没有理由不信任他们的。
这么一想的话，似乎也就不太难接受了，明知道猪肉平在忽悠，然而架不住老张也想同意了。
“你想把谁调进来呢？”张叔夜问道。
“全她娘都给调进来，以枢密院名誉举行阅兵。”高方平恶狠狠的道。
“简直胡说八道。”张叔夜当即给他后脑勺一掌：“你去了一趟辽国，还真以为这是辽国的皮室大帐了？”
“好吧只调个十万八万的进来也行？”高方平捂着脑壳道。
“少在这里扯犊子，无需那么多。你心里有数，京师的军队是你老爹调教的，他们并没有问题，只是不作为而已。”张叔夜冷冷道：“所以你其实是想对道士开战。”
“……”高方平的险恶用心被他看穿了，这很不好。赵佶稀里糊涂的居然还任命对人了？
“行了。”老张又道：“道士也不是好东西，你到底打算怎么收拾他们老夫不想过问。但军事部署不是儿戏。在京师系军队并无太大问题，仅仅只是他们不作为的情况下，其实你的用意是京城系的军队作为门神装逼威慑，而精锐进来做脏活。所以你不要以为陶节夫不在了，这里就没人懂军。根本无需十万八万，一万都嫌多。外系军队部署京师很敏感，人越少，追着老夫弹劾的人就越少你懂不？否则最终你被人捉去鞭尸的时候老夫救不了你，因为老夫和你一样，已经被我那个反骨仔弟弟吊在御史台上了。”
高方平昏倒了，因为老张少许时候、是会这么一本正经幽默一下的。
他说的夸张了，这个举动有些出格，是真会被他弟弟追着咬的，但也就那么回事，真的不至于有人把小高和老张一起吊起来的。
于是高方平伸出两个指头道：“至少两万，否则我立即带着皇后娘一家开溜进成都，再也不出来路过了。”
张叔夜把他的两个指头打回去，呵斥道：“别墨迹，一万五，不能再多。就把毕世静部调回来，他们原本就是京师系军队。那也是大家都认可了给你带进成都去的，在你即将上任成都府的现在，把你的军队调回来和你回合，这是合理合法，于是这么部署老夫的压力最小。此外毕世静为人稳重，真让你把刘法种师道那些刽子手弄进来，老夫也睡不着。就这样，不许再讲条件。否则老夫现在就把你捉去关起来，让你消失个一年半载的，局势平稳了才放你出来。”
“好吧。”
高方平原本也就打算一哭二闹的把毕世静部弄回来的，总归目的达到了，也就不在墨迹了。这已经是老张做了相当大的让步。
起先高方平以为老陶不在了，老张会好忽悠些。结果老张他竟是比老陶还难忽悠？
他看穿了京师系没大问题的情况下，仅仅只是不作为，那么有少量的人进来做脏活也就可以了。那就是大家的安全，否则做脏活的人一多，相反威胁到了安全，威胁到了京师系的军队，在枢密院的角度那才是出乱子。
是的老张这个军相总体是合格的，京师系不作为并没有大问题。只要进来的外系少就容易控制，实在不行的情况下，占据极大的悬殊比例，就可以派那些不作为的、把作为的和谐了。这就是一种平衡，不作为在一些时候未必是错的。
“还不滚你还等着领赏啊？”老张恼火的道。看起来被人来逼宫一次，他要一些时候才能平复了。
高方平要走的时候，张叔夜又道：“回来。关于郑居中的问题慎重又慎重，不可轻易捅出来。”
“学生明白。”高方平离开了枢密院……

第九百一十五章 一只腿不会哭
高方平没去见蔡京，见了张叔夜就等于见了蔡京。因为现在是老张说了算。
并且现在蔡京和张叔夜穿一条裤子，像哥俩好似的。至少关于东南系、关于道士、关于郑居中的问题上，老蔡和老张立场基本是一致的。
道士进京就是东南系以蔡卞为首的人蛊惑圣心的产物，现在蔡京蔡卞两兄弟反目成仇。所以理论上这事老蔡比谁都捉急。他已经看到了林灵素的可拍，比他那兄弟蔡卞更加不可阻挡。
蛊惑圣心方面，造势方面，林灵素甚至堪比小高。是此生遇到第二强劲的政治对手。这就是老蔡的心思。
于是呢，其实蔡京当时比高方平更在意道士，这才动起了心思，把那个当初被他赶出京城去的林摅重新给弄回来了。老蔡专门安排林摅出使，显然就是要让林摅接手开封府，以林摅这个最后的京师守臣，来保护蔡京这个老相爷的最后一丝元气，保护蔡家的子弟们。
这就是有能力的人不会被一竿子打死的原因，林摅是个有能力的人，并且性格上不待见道士，于是这种人老蔡平时虽然不爱用，但是有事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至于类似王祖道那类的败类，依靠溜须拍马上位的，平时当然好用，但基本上他只要让老蔡不爽一次，就是一撸到底的结局，再也起不来。
藤元芳的命运会比王祖道好的多，那家伙他主要是没啥子能力，关键时候蔡京也不信任他能做好这个京师的守臣。于是老藤估计会升职，几个部委里挑选一个去喝茶看报做右侍郎，那就是藤元芳今生的巅峰，不会再有寸进。
下届政府里不惹高方平的话，他老藤会平稳退休，惹毛了大魔王就会被清算，这是古今通用的政治逻辑。
所以呢，关于郑居中叛国的问题，让老张去和蔡京慢慢沟通就行。
这就是高方平处理郑居中问题的方式和思路，一步一步的让几个常委逐步接受这个事。当大家都认可了郑居中狗急跳墙叛国的时候，气候就基本形成了。形成了默契和气候，就会以政治的方式、用其他理由整死郑居中。而不是以国法的方式。
因为大家都明白，皇帝、或者说大宋接受不了这种事。这种事的发生真能改变一个人，大家不想把赵佶混混沌沌又随和的性格改变，皇帝什么时候变为一个高方平似的被迫害妄想症、又没有高方平这么明断的时候，那就真是整个天下的灾难了。
就算有高方平似的明断，任何臣子也不会希望遇到那种皇帝，因为那紧跟着就会出现各种锦衣卫东厂西厂什么的，最后皇帝会神经兮兮的连自己都开始怀疑。那显然就不是逗比的大宋了。
现在的开封府在藤元芳的手里，他仍旧在和稀泥观望，而谁也干涉不了他。因为他的真正领导是赵佶，不是中书门下。那么对于那种官场老滑头而言，在赵佶供奉林灵素、京城都听林灵素讲经的现在，他要是会干涉道士就是天下奇闻。
于是老藤变为了一个奇货可居、尾大不掉的存在。
不能全怪他，人都是要讲利益的，他的确是蔡京心腹，但在老蔡几乎失去声望的现在，进可攻退可守的老藤，原则上就和高俅一样没有属性了，他只是赵佶的人。
于是赵佶信任道士，老藤就会无条件对道士倾斜。
作为天下州府的排头兵标杆，政治上占据半壁江山的开封府不管道士的话，也就形成了现在的乱局。
那就谁也管不了道士了。双刃剑之一的张克公，现在认为道家威胁到了儒家，他也在追着道士咬，可惜和当年一样，他棒槌做多了，人品HP透支，现在想耍脸都没地方刷了，他连赵佶都不容易见不到，好不容易逮到了赵佶，赵佶也不会听小老张的话，多半会以打酱油的理由跑不见。
然后在礼部放话要响应皇帝意志、保护道士的现在，唯一有权用司法武器怼道士的开封府、也来个不作为甚至对道士倾斜，于是就真的乱了。
那么拨乱反正的会是大宋的制度。既然道士也威胁到了蔡京的利益，蔡京现在整不到两朝坐塘鱼许将，但把藤元芳这个没存在感的人换掉，老蔡还是能做到的。
是的赵佶随和讲义气，前宰臣之一的许将、当年是保赵佶登基的功臣、亦是当今的宠臣，所以整倒许将有难度，就和其他人轻易整不倒小高一样的道理。但藤元芳这种没能力没存在感的人，赵佶不会在意他。
中书门下提交换人建议的时候，没心没肺的赵佶不会往道士的问题上考虑，只会当做一个如常的朝廷人事任免给批了。毕竟又不是剥夺士大夫的饭碗，给他老藤升官了还要咋地嘛。
这就是宠臣和非宠臣的唯一不同。
于是等做脏活的毕世静部进京、等开封府换人上，给予毕世静司法支持的时候，那就是高方平正式对道士出手的时候。
做这种事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也极其简单。只要政治上能过关，想参与政治的各种宗教在汉家被清洗又不是一次两次那么少。
但能阻止道士玩火的政治气候却是非常难得的。那是因为小高以往六年以来的努力，鬼使神差的达成了许多事。现在虽然有前三排许将这种幺蛾子存在，但好的在于，当年老蔡为了专权，派老藤牢牢霸占了开封府这个关键位置。哪怕不拉屎也先占了茅坑再说。
这不是藤元芳有用，而是控制在老蔡手里后，关键时刻可以挪动，让位给能做事的人来。如果当年没霸占了这个茅坑，被蔡卞系的某宠臣譬如朱勔王黼攻打了进来占领了，现在肯定全部人就哭瞎了。
其次是现在枢密院乃是张叔夜做主，他总体上还算明事理。于是通过老张松手，能把毕世静弄进来震场。
否则即便有开封府的司法支持也没用，因为没有刽子手来砍人。京城系的人都不作为，和稀泥，在皇帝把林灵素供奉在皇城里的现在，高俅系的人会动道士就怪了。他们铁定第一时间关闭军营群体尿遁。
这些条件差少认可一个都不行，那都会发展到历史上道士全面占领大宋政治、林灵素连太子连蔡京都敢怼的地步。
那是因为皇帝也被洗脑了，没有皇帝这面大旗批准，在都是不作为的汴京里，就真没人动得了道士了。
这和当年的江州道理是一样的，高方平支持贫民翻身呐喊，且定下全部武装部队防御、不许作为的政策。那样一来除非高方平主动叫停，否则狂热的民众之中真是出现了打砸抢的害群之马，也没有哪个差人敢去阻拦。
然而现在敢作为的高方平回京了，高方平就敢在一定程度上和皇帝对着干。管他那么多，既然林摅已经表忠心，做好了当酷吏的思想准备，有他举着大宋律支持，高方平就敢把毕世静部调进京来做脏活。
这个过程皇帝是被蒙在鼓里的，杀掉一批道士进行威慑后，皇帝当然会觉得有问题，会不高兴。
但那不重要，蔡京和高方平这两奸佞宠臣，会去找皇帝扯犊子和稀泥的。妈的宠臣又不止许将和道士一家。
然后人家林摅是举着他赵家祖宗写的国法做事，皇帝能拿他林摅怎样？最多赵佶说“啊，原来这个当年因不识字被朕赶出去的林棒槌又回来了啊，妈的没文化的人果然可怕，再把他给朕赶出去”。
于是背了黑锅的林摅就又会因高层弃车保帅、而被高方平带进成都府去做事。这就是政治，也是林摅这类人的真正作用。
时代的需要，谁说只有民可以奉献牺牲？在大魔王的治下，官员当然也需要奉献。因为这就是前线，别扯犊子。范仲淹就是这么拖着病体到处灭火到处上任的。
上诉的一连串YY思维，是高方平回到高家后，抱着儿子时候展开的联想。
大棋党就这样，基本上往后的路数都会考虑出个大抵来，于是高方平喃喃道：“林灵素，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思考间，小小高把手伸到高方平怀里，那个一直放在怀里的辽国的龙凤金钱，又被这小子拿在手里了。
小小高现在很聪明了，毕竟都两岁多了，于是他很自然的打开他脖子上的锦囊，要把金钱放进去。他觉得拿到了就是他的了。
“你抢劫啊！都不知道你和谁学的。”
却是被高方平后脑勺一掌，又把金钱抢了回来。
小小高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少妇姿态越来越浓厚的梁希玟正在化妆呢，听到儿子哭声便冲进来责问：“怎么了，又怎么了嘛，你不回来就算，一回来就欺负儿子，爹做成你这样也是没谁了。”
跟随在高方平身边的金牌小密探、绰号“一只腿”的廖庆兰说道，“他不乖，所以要调教。”
“哪来的野丫头，敢管我家小少爷。”于是梁希玟给廖庆兰脑壳上几掌。
却是见这么小一个丫头，被打了她却不哭，如常的站着？
这下梁希玟也好奇了，问道：“丫头你哪家来的，你怎么不哭？”
“我不会哭。”一只腿丫头答道。
梁希玟也是醉了，不得不说咱们老爷是个有爱心的人，专门收留各种奇人异士，犹如那个小哑巴似的，相公他收罗来的这些人竟然还特好用，干活卖力要求又低，开很低的薪水就能发挥大作用，性价比真是好高啊。
想定，梁希玟捏了廖庆兰的脸一把，问高方平道：“这只丫头签了几年，眼瞅着骨骼惊奇，是个能手。”
“签了五十年，她服役不满的话，他儿子继续服役。”高方平嘿嘿笑道……

第九百一十六章 大魔王又犯浑了
在高家的内部，小哑巴和一只腿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存在。
小哑巴一辈子也没见过世面，觉得皇帝顿顿吃包子的就是小哑巴这号人了，所以在她看来高家的一切很大很豪华，一点瑕疵也没有，乃真正的大富大贵之家。
一只腿廖庆兰觉得高家其实是土包子，弱爆了，除了有人情味这点很不错外，其他的地方比沧州柴家就差远了。
柴家庄里有无数的专用院子，譬如戏院、歌剧院，这些都是固有的编制。高家老爷夫人们洗澡泡木桶的样子傻极了，在那边，人家都是专门的温泉院子，一群的在里面裸奔，架子上放着的瓶瓶罐罐都是有来历的古董名器。
所以高家和柴家的区别，就是暴发户和老牌家族之间的区别。
小哑巴和一只腿会相互吵架，然而作为两残疾人，她们也成为了真正的朋友，这让廖庆兰非常有归属感，此生第一次，廖庆兰觉得有了个家，有人情味的地方才是家，以前那个并不是。
然后高家的人都很忙，大魔王要求他们每个人都要多做一些事。
小哑巴和一只腿形影不离，两丫头一起行动，经常要去三里铺找苏婆子拿大娘订的水粉。还要去长街坊拿朵二娘订购的工具周刊。
并且这两丫头很弱智，没想过可以一人去一处。通常都是一起行动。
在那大宅院里，小小高一哭闹，两丫头就把小小高弄去澡盆里，让他在里面扑腾扑腾的玩水，小小高就不哭闹了。所以梁希玟都不知道儿子有这个嗜好，但是两丫头知道。
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高人，高俅老爹最愿意看到高家这么欢乐了。可惜现在小朵那死丫头不在家里养猪了，以前养猪的时候那更叫一个热闹。
现在的儿媳妇们一个都不鸟老高，她们都是有诰命的牛人。小朵整天忙着做女掌柜，梁希玟整天去和一群贵妇饶舌。管家也换人了，以前用顺手的那个已经老了，前阵子领了一笔钱告老还乡了。
现在全是些市侩又忙碌的新人了，有事他们也基本不来问老高了，只问高方平、梁希玟、又或是朵二娘。
总结了下来，老高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切物是人非。于是老高现在最看好的人是两残疾人丫头，他认为高家已经废了，小小高没人管，管小小高的就三人，高俅，小哑巴，一只腿。
梁红玉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偶尔会带点小礼物来孝敬老高。
由于政治的原因，汴京现在还没有少年军学堂，但梁红玉仍旧是学霸，她的努力是非常变态的，目下就读于皇家学院，乃是刘青菁太后特批进入的，且还是刘青菁竖立的标兵。
和虎头娃不同，赵金奴整天上课打瞌睡，有事没事溜大晟府看三打白骨精，不交作业。但赵金奴的成绩仅次于梁红玉。所以那不叫学霸而叫神童。那小萝莉是真的过目不忘，博闻强记的。梁红玉必须非常努力，才能维持学霸地位……
裴炎成当时说的“官场传言”没错。赵鼎从江州被调进京了，他持有的是吏部公文。
很显然张商英这个棒槌被人利用了。鉴于张商英那遇蔡京必反的蛋疼属性，又鉴于赵鼎以前做过京官，熟悉开封府吏治，官声也好。于是目下复杂的局势中，张商英当然不想让林摅这个蔡京的人上位。
所以想都不用想，此番赵鼎被调进京，就是许将这些人利用张商英的结果。
那些奸贼们不是省油的灯，如何敢放任狠人于这个时间上来执掌开封府呢？林摅有能力许将他们知道，林摅当年在京期间不去道士庙，不喜欢道士他们也知道。
相反呢，赵鼎这家伙虽然公正有官声，却也是个相对温和的人。有时候怎么说呢，之所以公正，所以赵鼎也会成为坏人保护伞，此点上坏人们自己最清楚。
其实这就是包拯被千古传颂，而另外一些人被历史有意无意打压的道理。太阳底下没新鲜事，最能保护权贵的人真是包拯，只要不违背大宋律或者只要没证据，在包拯的治下，那他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因为能玩弄司法，左右证据证词的人，在几千年岁月中永远是固有的那个群体。于是只要把包拯竖立起来后，他们就始终站在安全线上。如果是大魔王治下，和谐人并不需要太严格的证据链情况下，其实苦人无所谓，他们永远是不安全的一群，不会更坏了。然而贵人们，就真的在裸泳了，没有安全感和保护伞了。
这就是当年高方平对赵鼎亲口说“将来我会背负骂名”的缘故。
但实际上作为一个穿越者，高方平却知道，赵鼎这个人虽是个名相，却是真有毛病的人。地方志记载中，赵鼎除了迷信之外也信的道士。被宋史定为国贼的妖道林灵素，但是在赵鼎笔下记录中的林灵素，是给了许多正面评价的，和宋史两个路数。
所以还真是历史的轨迹啊，目下和道士斗法的当口，一个被当做枪使的无形保护神赵鼎，真被弄进京来参与逐鹿中原了。
张商英这个大棒槌以吏部名誉，提交了赵鼎的升职建议：打算让他掌开封府。
最让高方平恼火的在于，赵鼎来也就算了，但他进京的第一件事不是来见老领导高方平，而是第一时间被许将召见，并且有密探说他去了。
“妈的这反骨仔果真是脑子有问题，不好好待江州面壁思过，跑来这里夹在几方势力间凑热闹。”
高方平听到消息的时候，起身走来走去的嘀咕着。
赵鼎是个公正的官员，官声官风一向很正，梁姐是很喜欢他的，于是梁姐也觉得大魔王分了，为何整天说人家脑壳有问题要面壁呢？
所以这就是赵鼎的可怕之处，他在官场的地位，和江湖中的燕青一样，是个大家都认可的人，不能被轻易否定的人。
“最让人头疼的就是此种棒槌，整他的话，他很萌很委屈，我的官声也不会好，较拉仇恨。然而放着他呢，他脑壳有坑，分分钟就被一群坏人把这种诉棍牵着鼻子走，成为咱们阵营的第一拦路虎。”高方平继续走来走去的嘀咕。
“总体上他是个难得的好官。一直很清苦，以身作则，儿子大病过，身体虚弱，但他顾家的时候很少，工作上是有突出表现的。”梁姐说道。
“然而他信道士，他那儿子是我和安道全治好的，但受他那夫人影响，他以为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高方平气不过的道。
梁姐说道：“事实上安道全治疗了很久，起效不大，但有一日他夫人去道观烧香进茶，人便活了起来。”
这更让人无语，这叫病退如抽丝。
在医学上，后世也有许多类似的病例，一些个主要靠拖的病，在这个医院治疗效果不明显，于是病人觉得被坑了，换个医院一进去，嘿，马上见效。于是就产生了庸医和神医的说法。
实际上在病理学上有些病根本就没药，譬如感冒。任何医生的治疗方式都是“走完病程”，但人体的抵抗力是有限的，免疫力和感冒病毒作战时候，身体非常空虚，要保证不能有其他幺蛾子入侵，于是任何医生的用药其实都不是针对感冒，而是维持住体内的“军事形势”，确保不出其他并发症，让免疫力军在公平形势下去怼病毒。
于是前期没有并发症发生其实就是胜利。病人换个医院忽然好了，不代表后来的医生是神医，只说明他内体的调兵遣将已经基本完成，免疫力军恰好那个时候发动了内体的“河中府会战”，且打赢了，当然病就好了。
说起来只需在前医院多耽搁一天，就是一个正常的病理过程，不存在任何神医庸医的说法。
关于赵鼎的事上，基本也就是这样的一个美丽误会。因高方平的缘故，他小子倒也不敢说安道全是庸医，但兴许他真认为太上老君是神医一些。
先不管这些了，关键时候，大魔王一向是比较简单粗暴的。思考到了一定的程度后，不管梁姐怎么说，也不敢他赵鼎有多公正，高方平直接就怀着龌蹉的心思，乘坐着马车去了中书门下。
在老丈人梁子美的堂口上，高方平进去了也不多说，见老梁正巧批阅到了吏部文件。
于是不等老梁和稀泥，高方平走了过去，就拿走的关于赵鼎的升职建议道：“赵鼎进京任职的事，存在诸多不确定性，这事等再想想，现在无需提交中书门下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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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便惊悚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堂而皇之的走进来，就拿走了吏部的公文。妈蛋老夫还是你半个爹呢，张商英还是和你穿一条裤子的哥们呢，赵鼎还是你的人呢。
“把那小子给老夫捉回来。”老梁拍案起身道。
于是高方平最终没能成功跑掉，被一群卫士给客气的“请”回来了。

第九百一十七章 赵鼎怕是栽了
老梁起身吹胡子瞪眼的道：“你要逆天了啊，又开始无差别攻击了吗？赵鼎他还是你的人呢，他怎么就得罪你了呢？老夫这里还琢磨着，蔡京始终有些暧昧，要不要把他的嫡系林摅放进来搅和。你又开这样的脑洞？”
高方平坐在地上耍赖道：“老梁爹，怕的就是你这种身在前排帮倒忙的人。这明显是张商英无聊下脑子有坑出昏招，意在诋毁侮辱当朝首相，你这里何须审阅，直接扔垃圾桶里就完了，但我的担心没错。你还真的借助混乱，打算开始扔蔡京的黑锤了？”
侍卫们顿时就跑光了，见两个大佬进入了议论权贵的模式后，自然就没人听了。
老梁迟疑少顷又坐了下来道：“你好好的说，当初黑老蔡是你最恨，现在你又瞎胡搞，开始黑张商英和赵鼎？你我两人到底谁是坏人？”
作为老梁，政治上他此番不是坏人，却是个老狐狸。他和藤元芳一样，典型的不作为，然后他看出了现在的大势所趋，于是在老蔡几乎失去控制力的现在，老梁就开始调皮了，他未必能想到道士能带来的趋势和恶果，他也不是蔡卞和道士的人，他的作为只是骑墙派，不和趋势作对，故意放水，和道士以及其背后的势力结下一个善缘，以便将来不论哪个势力崛起都好说话。
这种尿性的人真的太多了。老梁爹这奸贼还真是其中的典型。
至于那个张商英是个无脑喷子。至于赵鼎，是个迷信又公正的诉棍，总之一个好东西也没有。
作为大魔王现在回头晚了，反正注定了会被历史戳脊梁骨的，所以高方平也不是很在乎，我大魔王存在的目的就是拉仇恨、用来怼这些人的。
“快点把文件交出来，你老这么干很不好。上次你稀里哗啦把人家礼部文件给撕了，这次来我这里犯浑？这也太不像话了，老夫瞅着，不能放你留京了，得赶紧的，把你弄去成都府冷静冷静，你还说人家赵鼎脑壳有坑，真正有坑的是你，真正需要去面壁思过的是你，并不是赵鼎。”老梁这么总结道。
“不去不去。”高方平摇手，“那个成都风水不怎么样，我现在不想去了。”
“你……”老梁气的站了起来道，“你说不去就不去啊？”
高方平是彻底犯浑了，说道：“我小高别的本事没有，但这个成都，我还真的说不去就不去。从出道起我几乎就没停歇过，一直在奔走，南征北战，九死一生。我把话放这里，现在我高方平说一句‘走不动了，让我休息一下’，那么不论是谁他还真的赶不走我。官家第一个就不同意。”
老梁拿手里的茶碗掉在了地上，惊恐的道：“你这犊子总体上是废了，你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打算用这理由任性几次？”
汗。
高方平还真是反反复复的炒冷饭，把这理由反复用来威胁他们了。然而我也是逼不得已啊，你们都不要怪我。
然而尽管是炒冷饭，老梁还真被为难住了。知他是个无赖没节操，惹毛了，他是真会犯浑的。
且他并没有夸张，今时今日的猪肉平，他真找皇帝哭诉“我累了别让我在奔波”，皇帝铁定就不会让他出京了。如果他不出京，两个都是中书侍郎，老梁何德何能有脸面在这个中书主持工作呢？
是的很显然，高方平不出京的话，梁子美就坐不住这个位置。谁叫这小子既是奸佞又是宠臣，同时也是一举奠定大宋黎明的人？
高方平没有节操，特别会演戏。老梁一想到他化妆过后满脸病容，忠肝义胆的模样，去找皇帝把范仲淹的说辞丧心病狂的复制张贴一遍的情形，就毛骨悚然啊。
“你是真的嗅到了，来逼宫将军了？”老梁道，“你就完全不考虑梁希玟吗？”
“那娘们好吃懒做的，我早就想把她休了。现在谁也别惹我。”高方平道。
这次老梁就真的恼火了，走了下来给他后脑勺一巴掌，“行，老夫妥协认输，你赶紧的给我滚。还敢说我闺女好吃懒做，你不要忘记，你唯一的儿子，就是那娘们生的。她乃是国夫人。”
听他妥协了，高方平又嘿嘿笑道，“我说那些话只是口头禅，我和她实际上很恩爱的。”
老梁说道：“这就是一个笑话，我听说你连她的水粉花费都要过问。”
高方平眯起眼睛寻思，果然她又回娘家告状去了？
老梁又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明显又想多了，嫁出去的丫头泼出去的水，那丫头护你得紧呢。你的尿性无需别人告状，大家也知道，其实这些是你高俅老爹说的。”
高方平这才不方便再说了。
老梁又神秘兮兮的凑近道：“你是不是‘不行’了，始终后续无子，没纳妾。要不我介绍一道士给你，他炼制的丹药比西门家的秘方还管用，谁用谁知道。”
高方平摇头道：“不用了，我依靠自己的战力还是镇得住的。”
犊子算是扯完了，高方平又道：“老梁爹，咱们可是说好了，关于赵鼎的事先压下去？”
“行。”老梁点头的同时也叹息道：“摊上你这么个老领导，赵鼎他是倒了八辈的大霉。分明是个官声很好的有志青年，简历堪称完美，却不知道要被你冷藏到什么时候？”
高方平正气侧漏的样子道：“关键的在于，我和你们都不同，我不会拿数万万的民生利益去做自己的人情、去拉帮结派。不能把不恰当的人放在不恰当的地方。欠赵鼎的人是我高方平，而不是朝廷。老梁爹你帮我警告他，他若不服气，可以来高家理论，可以指责我不念旧情、过河拆桥，怎么都可以。但如果他公开制造舆论，来朝廷闹，甚至找皇帝上访，那我对他绝不手软，坚决对上访党打击报复，坚决在特殊时候按死一切异端。”
于是，把吏部建议启用赵鼎的公文给撕了扔垃圾桶里，高方平扬长而去。
老梁此番没把茶碗朝他背后扔出去。话说此番对这个犊子妥协不是因为亲情，也不是老梁觉得他在做好事。
事实上老梁觉得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盗。老梁妥协的唯一原因是，看到了高方平表现出来的决心，根据历史，他有决心做事的时候输的肯定是对方，而不会是他猪肉平。
所以道士到底有什么害处，道士的死活方面，老梁一点也不关心。作为一个老狐狸，老梁只要知道猪肉平会赢就够了，那就可以下注站队。
都是利益闹的，顺着他小子，宝贝女儿日子会好过些，下届政府里老夫也还会有个重要位置继续过。
至于道士到底是不是坏人，老梁关心个蛋啊。
起初老梁和稀泥、甚至有反水倾向。那是因为猪肉平还没有出手，趋势上是另一些人的天下。现在既然猪肉平回京了，决定参与扳手腕，那当然要站队胳膊粗的一边了……
赵鼎那小子真的闹情绪了。
高方平去把他的升职建议撸走后，原想着，等他主动来高府认错，表明一个态度，进而对他再教育一番，便打算让他再就业。
不过赵鼎同志这人除了固执外，还有些骨气，脾气也忒大，遇到了这事他肺都气炸了，好容易回了京城，却又遇到大魔王的打击报复。于是他一犯浑，也就不来见高方平，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倒是他家夫人抱着身体不是很好的儿子来见高方平，这个妇道人家是来替他家老公道歉的。
然而夫人来，正主不来，高方平对此很不满意，扬言“他赵鼎脑壳仍旧有问题”，既然不想出来见人，那就继续在家冷静冷静吧。没事，他的俸禄照拿，假如他打算这么混个几十年直至退休告老，也是可以的。高方平说了，朝廷会用俸禄把这个脑子有洞的人养到天荒地老，无怨无悔。
这些话，把赵夫人气得想着撞墙，分明天下人都说你高方平脑子有坑好吧，你却相反说我家夫君脑子有问题。
梁红玉送了虎头帽给她儿子戴着，她那病恹恹的儿子看起来很高兴，这也算是一种缓和。最终赵夫人没有多说的离开了。纵使是她，也是有些骨气的，认为犯不上过度的低声下气，爱咋整咋整吧，虽然暂时少了一份差遣官的收入，但原有的官衔俸禄雷打不动，解雇个三层家丁也能过下去……

第九百一十八章 国耻
等候毕世静部进京的这个时间里，高方平也放松了一把，整天带着小虎头、梁姐、菊京一起出门微服私访，走走汴京这熟悉又陌生的街市。
现在汴京变化挺大的，于这个盛夏时节里，人们出游的也多。
大家除了喜欢走访外面的山水外，还能见不少富家小姐，喜欢抱着宠物猫咪出来溜达。
大宋就这德行，宠物喜欢养猫不喜欢养狗，乃是她们的心里关口过不去，因为所谓的“猪狗不如”，狗和猪一直是下贱代名词。所以小姐们就养猫。于是繁华的街市上，还有不少卖猫粮的，宠物美容店也有。
虎头玉指着一间宠物美容店说：“有次我把乌龟带来这里让他们护理，却被赶走了。还是城东的老张头厚道些，把乌龟给他，五文钱，他用刷子把乌龟刷亮，打了个蝴蝶结在乌龟的头上，真好看。”
说着，小玉从怀里把她的麻将龟拿出来显摆了一下。
结果被梁姐后脑勺一掌，把乌龟没收了，“死丫头你就这么造孽的，五文钱就这么花费。”
梁红玉现在是个大萝莉了，不会一打就哭。事实上她还真是个小财主，她的部曲在以前就分到了不少的红利，此外这孩子基本是高俅老儿带的，高俅会给她不少零花钱。然后她还有皇帝家给的爵俸，她还小，并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领钱，不过高俅老儿会每月都帮她从宗正寺领工资。
还不止如此，牛皋早就成人了，不过小牛皋始终觉得他算是梁红玉的部曲，也是她们的大哥哥，于是牛皋又不喝花酒，没有什么花费，会把每月的工资存下来都寄给梁红玉，算是她们的基金。
梁红玉没心没肺的，有人给她就收。
作为一个皇家学院的学霸，有时候梁红玉的钱会被赵金奴骗去下注，或者投资点股票什么的。高方平的军工厂也早就打包上市卖给权贵们去分红了，初期梁红玉也购买了一些，现在也有很大升值。于是她成为了一个小富婆，比她老姐有钱多了。
“钱要省着花，留着以后做嫁妆，否则你根本嫁不掉。”梁姐又吩咐道。
虎头娃说道：“不会的，高俅老爹说以后会给嫁妆的。”
这只萝莉的干爹是高俅，老高理所当然会给嫁妆的。
行走间路过一卖米粉的店铺，门口的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看到梁红玉激动了起来，急忙跑回店里道：“来了来了，她又来吃米粉了。”
在小男孩眼里，梁红玉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她每次来都会带着四个丫头作护卫，然后一共五个丫头，吃十五碗米粉，那是一笔不小的生意。
这次没带她的丫头护卫，却带了几个大人护卫，小男孩觉得应该更饭桶一些才对吧？
这个时间店里生意也不多，高方平一行人走进来的时候，小男孩便高兴的道：“还是十五碗对吧？”
“猪啊，吃得了如此多？”梁姐咋舌道。
事实上菊京也是个饭桶，专吃不长肉的那种。于是穿着纨绔花衣服的高方平摇着扇子道：“我们乃是有钱人，这次吃三十碗。”
小男孩跑回去激动的道：“老爹老爹，这次他们大手笔，吃三十碗。”
然后源源不断的把米粉抬上来，小男孩还说道：“大官人，我们家还腌制了兔头，原本打算留着过年时候吃的，您要不要也买两个品尝一下？”
于是来了十个。
梁红玉平时不吃兔头，她说她喜欢小白兔。
兔头是成都的特产，他们说话也有川音，和后世的川音有些不同，但也很接近。于是高方平一边吃米粉一边道：“你们成都人吗？”
“是啊，大官人去过成都吗？”他老爹送来兔头的时候问道。
“去过。”高方平又道，“老叔你给说说，现在的成都咋样？”
他老爹便道：“若大官人想进成都做生意的话，难。路难走，商难处，土匪多。日子是可以过的，但若真想挣点钱，还是得出来走。哎。”
说着他叹息了一声。
高方平到处看看，又道：“你的年纪应该有大儿子的，还有婆娘呢？”
小男孩眼泪汪汪的道：“从蜀中出来的时候，咱家还算有些家资，但遇到了土匪，部分钱被抢走了，我娘和我大哥也被杀死了，我二姐被抢走，生死不知。”
高方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了。这听起来是遇到了真土匪了，报官也就没多大用。
是的在一些地区，土匪也有真土匪假土匪之分。譬如路难走的蜀中就是典型的这种情况。
大叔说的“商难处”说明了这一现象。越是闭塞的地区，通商越难，那么其内部的本地大商就越容易垄断。获得垄断权利后，就会越发留恋这个权利，于是本地商会，就会人为的制造一些假土匪出来，在非常容易控制的蜀道中，阻击其他奸商进入蜀中，顺手抢走物资。这类假土匪官府心里有数，若是这类人劫财，去报官的话，钱无法指望，但是绑走的人通常都可以回来。
这些情况不是别人、正式有过成都府执政经历的蔡京告诉小高的。很显然，成都的商会联盟以前是蔡京的代理人和财源，但现在蔡京为了政治正确，已经把他们给打包卖了。这就是高方平要带精锐军队进成都的原因。
要在那个地区钻山打洞把土匪剿清，一般军队吃不了那个苦的。同时仅仅依靠军队，是永远剿不完土匪的，必须配合人民的战争，才能最终肃清。就是这个原因，除小高之外，没人可以解决蜀中问题。
同时也是这个原因，高方平从沧州带了几万个有经验、有生存能力的山民，把他们任命为铁道兵编制，其实也是入川剿匪作战的第二梯队。
这些怀着建立家园梦想的泥腿子，会有很多人死在那连绵的群山中，或死于毒虫野兽，或死于土匪袭杀，或病死累死在铁路上。但是他们的子孙会看见曙光，再也不用祖祖辈辈在沧州做野人。
铁路所过之处，今日那一个个的草根行营，许多年后会成为一个又一个的小镇，慢慢扩大为县城乃至州府。那就是他们的家园，依靠铁路的城市群，土地会大幅升值，那就是他们后辈看到的彩虹。
这就是这场以铁路为主线的轰轰烈烈的西部大开发的最终结果。
一定是流血之后才能看见彩虹的。美国的政客是一刀切，把印第安人杀光后就看见了彩虹，他们只有这个能力，总归弱了些。
至于老爷爷没有一刀切，但也真正肃清了所有土匪。当然背后所蕴含的血泪是不轻的，建国后的川藏剿匪作战中，数百数百的公安干警为围杀牺牲是真不少的。
所以高方平当时说的轻松，但实际上带着那几万泥腿子入川作战，十年后他们到底能有多少人活着，高方平心里也没有底。不过这些事总得有人做。这也是必须高方平入川的原因，别人都胜任不了。
成都目下的局势，三分之一是赵家的锅，三分之一是地势气候的锅，另外三分之一则是老蔡造成的。这三个“东西”，高方平唯一怼得了的老蔡，却已经和他政治协商，答应了不清算他。
但老蔡在成都的那些徒子徒孙估计药丸，他们已经被老蔡卖了。这就是俗称的出来混要还的。
YY中，忽然听闻瓷器打碎的声音。
回过神来看，是刚好抬着兔头出来的小男孩把盘子摔了，他显得很担心。因为这个时候店里进来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嘴边有颗黑痣，是个道士打扮。
那个大叔见到后也吓了一跳，走过来笑脸应俸前，快速低声的对小男孩道：“带着房契跑出去，不用管这里，过几日没事在回来。”
高方平因角度使然，正巧听到了这句话，不禁大皱眉头。
梁红英和菊京当然也听到了，顿时怒视着那三人便要起身，却是高方平微微摇头，示意她们打住，于是梁姐她们就只是怒视着。
那道士走过来的时候对梁姐和菊京道：“两个小娘子倒是生的漂亮俊俏。然而你们看什么看？”
妈的这句之后仿佛卖切糕的一样，门口顿时又围了几个面目狰狞的人。
高方平饶有兴致的看着。
紧跟着多的也没有说，看似这些人来这里“接洽”已经不是一次，所以并没有具体的细节对话，那个黑痣道：“老陈头，你那儿子是不是怀有什么对汴京和皇家风水不利的东西，为何一见咱们就跑？”
我@#￥。
高方平愕然了，这些人现在变为风水稽查队了？开口闭口又把皇家给绑架了？
早前高方平也在私访，见过一些事。这种公然绑架皇帝的“风水警察”倒是首次见。前面主要是见到一些道士干预民众生活习惯，那些道士嚣张到代替开封府“封店”。
封店什么意思呢，就是一群没有执法权的人聚集起来，也没有差人敢管，然后这些道士把许多没有“修真认证”的饮食店给封了，限期整顿什么的。这类事高方平还真的亲眼见过不止一起。

第九百一十九章 不针对谁、但全是垃圾
现场，老陈头急忙摇手道：“道爷误会啦，小孩贪玩，他是忙着去捉蟋蟀，身上什么也没有。”
“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
却是老陈头这才说完，后院的小男孩似乎没能跑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紧跟着像是小男孩的什么东西被拿走了，他便大哭道：“还给我，还给我，这是咱们家最后的命根子，是牺牲了我娘和我哥哥才保全下来的。”
老陈头也激动了起来，想跑去后院查看，却被那个黑痣伸脚绊了一下，就栽倒在了地上，牙齿摔掉了一颗。
想再次起身的时候，黑痣伸脚踩着老陈头的后背：“别激动，激动伤身体，不激动的话能多活些时候，心态很重要，乐观才能活的长久。咱们又没做什么，你亲口说的孩子身上什么也没有，所以咱们什么也没拿？”
老陈头就不敢说话了，因为这话说的半白不黑，大有拿陈家唯一的香火为要挟的意味。
扬长离开之际，黑痣又扭头看着高方平呵斥道：“你看什么看？”
“误会了，我只是路过。”高方平急忙摇手道。于是他们就离开了。
现在这里就只有孩子在哭，然后老陈头无比懊恼的坐在地上沉思。兴许他在想，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家园？
高方平想了想道：“老叔想过报官吗？”
老陈头失魂似的摇头道：“没用，现在官府总体虽然作为，但他们偏偏不管这些人的事。整个汴京都这样，听说外面许多地方也渐渐这样了。人心都是放纵出来的，他们做一的时候没代价，就一定会有群人开始做二，做三了。”
高方平笑道：“看到他们这样，总归是暴发户低素质队伍，我就全然放心了。”
老陈头顿时怒道：“你个小官人添什么乱，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命根子都丢了。往后生计都不知道怎么打算。”
“记住这一幕，积累怒气值，等着诉苦告状就行。”高方平起身的时候，放下些纸币在桌子上道：“这是米粉钱。虽然兔头我没吃到，但老子心好，顺便也把兔头钱也付了，够厚道了吧。”
老陈头没精打采的，理论上这个纨绔子弟还真算厚道了，然后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眼泪汪汪的小男孩很把家的样子，急忙来把钱收走，藏在了坏里。
高方平离开之际，隐隐约约听闻小男孩在安慰他爹说“老爹别急，听闻现在猪肉平回京了，兴许他会出来说话的”。
这是一种希望也是成就感，是民望。就像遇事时候那些混蛋会想起小高来让其临危受命一样的，民间发生这种事的时候就是民望。
有民望就好，高方平很享受这种时刻。
刚刚高方平对老陈头的说辞是认真的。看到现在道士是这种素质高方平就放心了。他们一点不难对付，只需要一个人敢作为的人出来拨乱反正而已。
林灵素总归还是弱爆了，政治不及格，不是领袖，就一强盗头子。他和那个打进京的李自成一样，看着凶，然而进京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管不住属下了，于是最后就哭瞎了。
老陈头没说错，人是会膨胀的，尤其这些刚刚得势的暴发户，心态会有很大变化。此点上高方平不敢讲林灵素不聪明，但他和李自成一样，未必能管住徒子徒孙。
于是徒子徒孙就会过度膨胀，寻思老子们都“打进京来了，道门牛逼了，我当然要显摆下存在感，当然要享受放纵一下”。
这样的心态是人性的弱点，于是没有惊喜，这些当初的助力、徒子徒孙们，是真会不受控制开始放纵的。于是就是汴京现在的模样。
相信林灵素他也知道这很不好，只是说他不是政治家，他和李自成一样，面对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处理。
真如同朱元璋大魔王一样，进京后反手把这些翘起来的大老二切了的人，是不常见的，所以明君明主一向很少。又没有李世民那变态的控制力和魅力，所以他们栽在高方平手里只是时间问题。
不作不死，他们的死穴就是他们的作为。那不得民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真不是吹的。如果林灵素是政治家，进京得势后低调，严管徒子徒孙进行内部大清洗，吃相好看些，那么他还真能成为高方平的最强对手。
然并卵，他和李自成一样不成气候。
所以听闻有道籍的扒手明着抢都没事，目睹了今天这样的事件发生，高方平就放心了。能量累积到一定时候，不但有司法理由收拾他们，还有民心。
关键就在民心。
现在的受害者毕竟还是少数派，在新闻舆论一边倒宣传道士的现在，许多群众是不明真相的。暂时来说大多数人真不知道道士的真正害处。
等大家都知道的时候那就晚了，那时候肯定是“道法治国而不是依法治国”了。
所以，接下来争夺民心就是重中之重的工作了。让高方平带骑兵和萧合达决战其实高方平也心虚的，好在让大魔王在民心舆论上和人决战的话，高方平真没怕过谁来着。
这么想的时候没回高家，让梁姐带着虎头玉回去，高方平则带着菊京进皇城，召集皇家大总管会议。
无数皇家秘书们（学士），还有梁师成在内的无数皇家特务头子们列席参与会议。
“我一再强调，宣传口工作是重中之重，地里一旦不种植水稻，杂草一定疯长。这下好，舆论阵地真的丢了，阵地丢了不是说不能抢回来，只是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高方平敲着桌子道，“以前工作没做好我不怪你们。但我要求，现在都给我清醒些，少去窑子，少醉生梦死，多出去走走，看看民间到底在发生些什么，皇城司的工作除了护卫皇城外，一定要辐射到整个京城，你们没有治权但有情报权，作为情报口，一定要时刻掌握一些事，以便让执政官判断局势。”
尽管这些棒槌在梁师成的带领下，一个劲的摇手说“这不关我们的事”，却仍旧被大魔王骂的鸡飞狗跳。
骂了一通，高方平扭头道：“文章。”
“卑职在。”文章走了出来。他是刚刚从沧州回来的。
“现在你是本堂派驻皇城司的政治委员，负责教导他们，稽查他们的忠诚度以及政治作风。”高方平很猥琐的摸着下巴道。
文章非常明白，大魔王现在首先要肃清这只皇家队伍的内部了，于是抱拳道：“遵命。”
“政，政治委员？”梁师成也傻眼了。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道：“怎么难道你有疑问？要找皇帝打小报告、弹劾我做事敏感不对规矩吗？”
“不不，咱家不是这个意思。”
梁师成是真有这个心思的，但被大魔王如此流氓的说破后就真不敢了，改而很忠勇的道：“咱家主要是想知道，这是个什么职位？现在皇城司到底谁发号令呢？”
“当然你发号令，但文章的行为，就是我大魔王的意志，愿不愿意配合他你看着办？”高方平又指着其他人呵斥道：“还有你们，谁都跑不了，以前我答应过不追究你们过往的猫腻，但有个前提就是尽职尽责，对大宋、对皇家忠心。这个时候我有理由相信，大宋乃至皇家是面临威胁的。其实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只是你们根据趋势不敢说话而已。皇帝把大总管职位交给我，我要对他负责，而你们则对我负责。所以一旦有让我不信任你们的举动，那么以前对你们的承诺失效。不是说只换人就完了，那是要拉清单的，包括梁师成在内也跑不掉，我分分钟找开封府请你们去喝茶，大宋律贪腐一百贯是斩立决，自己算算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全部人面面相视了起来。
高方平道：“我还没说完，不要急着骚动。我再次强调不准和宗教人士来往，不准有教派信仰。我不针对谁，我的意思是这些全是垃圾。普通人我管不了，但军人和官员只信‘皇’，不许信其他教派。”
霸道了，然而大家惊恐的觉得大魔王说的又没毛病，和他在江州如出一辙，又把皇帝给抬出来了。
于是很显然，大家都懂的，真正的神仙打架已经开始了……

第九百二十章 魔王领域
有文章那个小魔王在皇城司盯着，应该不至于出大毛病。于是皇城司的密探们，开始大肆收集消息了。
这就是大魔王布置给他们的工作，必须把目下道士所有猫腻都给挖出来，作为筹码捏在手里，算账的时候才有账单，宣传的时候才有弹药。
并没有什么新鲜手法，想要民心，就只管丧心病狂的去把道士的幺蛾子找些出来，加以公布和宣传，这就行。
这个工作关系到这次战役的最终成败，所以高方平也不全信皇城司。回到高府后，拍桌子下令道：“立即把韩世忠往河东召回来。宗泽目下在河东的工作已接近收尾，不需要韩世忠了。让那小子给我回京城、组织水军灌水，无论如何必须把道士名声搞臭，臭上加臭，然后老子们才有做事的土壤。”
“是。”便有人昼夜兼程的去请韩世忠了。
命令二：除了把河东宗泽手里那批有基层工作经验的“少年党卫军”让韩世忠带来之外，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魔王同时下达了从江州、大名府，招第二批少年军进京勤王的命令。
招真正的军队进京需要老张批准，是敏感问题。但这些大头娃娃招进来，则不需要谁的批准。
娃娃最容易洗脑，也最狂热最冲闯，这些人就是高方平培养的“岳飞们”。
不要他们打仗，但是需要他们带民意做表率，真正从基层展开政治宣传工作。那么娃娃党卫军都是苦人出生，又是孩子，天然的亲和力是最适合做这些事的。
这些少年将会在林摅到任开封府后，成为开封府派驻各访的居委会小干部。
那个时候，让林灵素们准备收尸就行。
这次的进攻方仍旧是民，高方平打算在京城打一场烈度适中的全民战争，把那些平时可以明目张胆做扒手的人按死在地上。毕世静其实是进来武装防御的，和江州模式如出一辙，军队不参与斗争，但是处于防御状态，保护大头百姓的呐喊。
保护那个老陈头一家，去亲手把他们的房契拿回来。这个过程若道士敢还击，或者有其他系的衙门出手拉偏架，那么毕世静部就会从防御状态转入反击状态、进行清场。
所以这次不是高方平不给赵佶面子、去怼赵佶信任的道士，而是赵佶的子民被另外一群欺负了，于是就把他们赶回老家去了。
到时候蔡京和高方平上殿找皇帝扯犊子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是一个父亲下面的两个娃娃打架，没有外人参与，由它去吧”。
道理就是这样的，家里不懂事的哥两打架，只会是父亲眼里的小问题，那叫家庭内部矛盾。但如果明面上外人参与进来那当然就是大问题。所以呢，大头百姓的战斗必须自己去打，在什么地方跌倒后就在那个地方爬起来。
这和人感冒了，必须依靠免疫力对病毒是一个道理。高方平的角色是给免役军公正的决战环境，确保不出其他并发症，但高方平真的不是作战主力。这就是此番的最高战略思想……
赵佶是个糊涂蛋，然而糊涂的人总是幸福的，他并不知道道士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的神仙打架。
在高方平回来后召集了几次皇家内务回忆，林灵素觉得气氛便有些不对。皇城对道士的进出盘查很严格了，那些侍卫也不和道士来往了，不敢收道士的钱了。
以前收了的也悄悄的退了回来。
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节奏，林灵素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和高方平的决战快开始了。
但林灵素并不知道高方平最终会怎么出手。现在在皇帝和礼部的支持下，基本上道士是一种无敌状态，不受控制又嚣张。所以林灵素觉得，高方平最大的可能是来找皇帝进谗言，说道士坏话。
也以蛊惑人心为本命神通的林灵素，都已经对此做好了应对打算。可惜高方平不走寻常路，甚至都没有来见皇帝一面，更没说道士的一句坏话。
于是林灵素便有些沉不住气，觉得形势很诡异。林灵素打算先下手为强了，便很不冷静的找赵佶，说了些高方平的坏话。
可惜他太自以为是，对赵佶的性格吃的根本没有高方平透，他以为他是宠臣，以为赵佶信任他，就会听信他的谗言。
事实上林灵素错了，赵佶要是这种人，早十年蔡京就被张克公张商英用嘴炮给打死了。高方平从出道起，基本不再赵佶面前说任何对手的坏话，却照样把对手打残了。
所以这么一来高下立判。林灵素说高方平的诸多坏话，当即被赵佶不以为然的给拨了回来。
有过这么一事，赵佶也算第一次对这个“世外高人”留意了，觉得他也不过如此，谈不上仙风道骨，仍旧有些朝堂上的那份俗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赵佶的确不会因为一件事就讨厌一个宠臣，但万事都有第一步。
林灵素很聪明，再也不敢忽然站在“仙官”的角度上说高方平的是非了。
于是林灵素这才知道要出事，这次两个都是儿子，很显然“父亲”不出手干预了。只能去私下相互比肌肉了，被打哭了也没法告状，相反显得自己懦弱。
然后林道士掐指一算，此番没皇帝的“龙域”保护的话，如何打得过猪肉平那个肌肉男，妈的他是宰臣好吧，并且是个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林灵素没想过暗杀高方平的计划，因为掐指一算，这么干的张怀素失败了，方腊失败了，某些牛人策划的两次军事暗杀也失败了。从卦象上看，猪肉平还真是有皇天护佑的人，命数还在旺盛。
于是听闻毕世静部进京的第一时间，老奸巨猾的林灵素不顾盟友蔡卞朱勔等人的往后部署，也不顾道友们了，他觉得高人不能立于危墙之下，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是的在皇帝不听谗言，毕世静部进京后，老奸巨猾的林灵素用尿遁大法跑回江南老家去了。他找皇帝说南方风水变局什么的、扯一番犊子，需要他回去一趟，于是丢下他的道友们跑了。
老林估计那些不知死活的道友此番会栽。其实老林早看他们不顺眼了，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不全是我神霄派的弟子，在老子杀进京得宠了后，这些家伙纷纷跟着进来捞钱，占着道友的身份狐假虎威的瞎搞胡搞，招摇撞骗，还不听我林灵素劝告，早告诉他们要低调的，然而他们还不听老子的。
事实上号称元婴修为、陆地神仙的林灵素虽然斗不过大魔王，但他看对了，于是聪明的跑路、离开了风暴中心。这是很机智的举动，虽然有点没面子，不过他对心腹道士们解释了：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没有龙域保护就斗不过大魔王领域，暂避其锋芒才是王道。
不听林灵素的那群金刚不坏之身就真的哭瞎了。
林摅上任开封府后，韩世忠和皇城司两头的地下工作也接近了尾声，基本上把目下道士等等各种幺蛾子，收集了个全面。弹药齐备下当然就动手了。
首先的步骤就是把敌方那些报纸给和谐。
汴京不明真相的吃瓜众们，最初见到大批质量参差不齐的“电视购物报纸”被封了。民间的大棋党们说了，高方平在下一盘大棋，且已经到了收关间断。神仙打架开始了，普通人看戏就行。
于是就真的神仙打架了。
这代表两个政治阵营在争夺舆论阵地。媒体是礼部尚书许将的地盘，开封府现在是高方平的地盘。
理论上开封府没有针对媒体报纸的审批和指导权，但林摅手里的司法权是个大杀器，是魔王阵列的关键一环。这就是誓死要把开封府夺回来的原因。
林摅不能因政治原因动报纸，但韩世忠会把那些在名单上的报纸“违反大宋律的各种事”给找出来了。就和后世的乐天超市一样，真要找的话哪有不违法的哦，既然找出来他们违法了，当然就简单了，林摅直接派人以违法的理由查封，限期整顿。
什么礼部的政治正确？
现在谁和他们讲政治，违反国法了，先把各种指标整顿完毕了、咱们再来谈开门的问题。
于是基本上帮道士造势的媒体在一日内就扑街了，剩下的骑墙党看了一下，目测此番礼部战力不行，于是纷纷调转苗头，跟着李清照们去写道士的黑料去了。这个群体是最大的，永远都是，天下就这德行。
高方平没回来的时候李清照苦啊，她算是坚守在最后阵地的笔杆子。如同评价牛明白一般，她写了几篇关于道士的文章后，却因礼部的政治正确被和谐了。
于是她不服气的又写了两篇，被汴京时报总编请去喝茶说“上面有人点你的名了，你在写时报都得关门，咱们汴京时报庙小，李大神你另谋高就去吧”。
是的那之后李清照被开除了。
于是她在私下和一群文友用嘴讨论，结果后来家里小院经常有什么死猫死狗的扔进去吓人，或者有人泼猪血什么的，简直是要你命三千。
最后李清照一恼火，把她手里那批古籍送给了张商英。
张商英家大业大的一羊肉贩子，手下八百屠夫又不是摆设，于是老张派家丁请了几波人来喝茶，藤元芳连道士都不敢管，他如何敢说张商英私设公堂呢？
于是这才算是杀住了某些人的嚣张，把李清照这个国宝级美女置于了安全线上，不受人迫害了。
现在的局势下李清照复出了，这波节奏也就带起来了。把她的遭遇如实写了出来后，汴京就真的炸锅了。作为她都遭遇了这样的问题，于是配合其他舆论一宣传，反水的媒体一面倒的开始报道道士的种幺蛾子，汴京的民众——正式醒觉。
人性都是这样的，或者说阿道夫希特勒的成功也是这么开始的。于是在那些以开封府名誉派驻各坊间的少年军干部的带领和宣传下，全民战争正式打响。
和道士瓜葛较多的京城系军队关闭营门内部宵禁。毕世静部全体开进汴京城进入防御状态，确保此番呐喊的大头百姓不会被修真高手们的神通反击。
作为一个仁者，“大魔王领域”一旦展开，只要不和赵佶的“龙域”正面交锋，那么在这个领域之下，修真高手们的任何法宝都失效，祭不起来，全部窝爬在怀里干瞪眼。
工作经验丰富的少年军干部们全程带领，开封府差人代表们全程跟随。
只一日之内、整个汴京的道士、以及和道士利益链有关的人、总计近万就被抓空。换任何一只部队都没有那么高的效率，然而大头百姓真有。
梁红玉也出阵了，她带着几个女娃娃宪兵，然后带着那个卖米粉的小男孩去，手握着刀说：“去吧，这些人拿走了你的房契，现在你去亲手拿回来，亲手抓捕他们。”
那些人当然就被抓捕了，如何还敢反抗……

第九百二十一章 黑暗骑士的信条
这种一日之内就变天的节奏，把礼部尚书许将惊得跳起来。
晚间，许将他气急败坏的闯入高家找高方平怒喷：“高方平你胆子也太大了，这是要变天的节奏吗？你是要颠覆大宋政策吗？”
“许大人别急。”高方平扭头微笑道，“来啊，给许大人上好茶。”
却是抬来之后，许将直接把茶碗给砸了，指着他鼻子道：“无法无天，本堂官要告御状，在御前弹劾你不顾大宋政策，不顾皇家感情，迫害道教，竟是一日之内近万人被抓了？这种手笔你也敢出。”
高方平起身，背着手走了几步，又停下扭头看着他道：“许尚书先别急，你来说这番话并不奇怪，不来说才怪呢。你是礼部堂官，注定了你的角度从礼部看问题，于是这就可以在官家面前美化为你敬业，忠于职守对不对。”
“你明白就好。”许将哼了一声。
高方平又坐下来道：“然而我是宰臣之一，我只会从多数派、民的角度去看问题。既然你没问题，你是为了工作，那为何你觉得我有问题了呢？”
“你……”许将又激动了起来。
高方平摇头道：“不要冲我来，那是老百姓的自发行为，这不关我的事。”
我@#￥。
许将寻思你蒙谁呢。然而也只得苦笑，他真可以在皇帝的面前这么说，以前在道士的问题上，他已经这么干过一次了。并且皇帝多半会信他。
到此高方平又道：“许将，你当然可以告御状，那是你的权利。然而此番不关我的事，你告也只能告那几十万汴京暴民。但是别说我没提醒你，其实你只要看过历史就知道，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随便判定几十万百姓有罪。大概率会反过来，把少数的那群说百姓有罪的和谐掉呢，有木有？”
“你……”许将当然懂这个道理，惊悚了起来，妈蛋上次枢密使张康国就在这个问题上栽了。
高方平不想在谈下去了，起身的时候叹息一声道：“别念头不通达，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主动上表朝廷辞官告老，我让你站在安全线上。二，此番风暴下我把你整倒，身败名裂，你整个家族的富贵到此为止。”
说完高方平就想离开。
许将起身拦住他，惨笑道：“就算你占据了上风，我却不信你整得死我。”
高方平微笑道：“发生了这么大的风暴，必须有责任人，必须有一方错了。那么在官家的层面上，我猪肉平是不会轻易错。在朝廷的层面上，汴京几十万百姓的血泪控诉，他们也不会错。太阳底下就这回事，这么大群体哪怕他们真是暴民，他们也是对的，此点你比谁都懂，必须有一方错的时候，那万把个被捉的人肯定拉清单。于是会在朝廷的支持下，形成开封府对他们的公审公判，然后他们有道籍，归属你礼部管辖。”
到此高方平冷下脸道：“几万道士出了问题，胡作非为，祸害京城万民，那是皇帝的子民！作为主管单位的负责人，许将你真的没有责任吗！”
许将脸色死灰了起来，他知道猪肉平在虚张声势，就算确立了道士错了，百姓无错，那么当然要有高层出来背锅的。但他觉得高方平未必有能力整死我许将。这事存在变数，有可能整不死，也有可能就真的整死了。
所谓投降输一半。主动认输辞官的话，还有活路。以高方平那丧心病狂的手段，若是不投降和他怼到底，许将明白，自己虽然有赢的概率，却更大概率全家不得善终。有免死牌的柴家才被血洗的呢，那又不是吹的。
于是呢，许将现在面临终生最大的选择。
高方平笑了笑，离开厅堂的时候道：“这个房间借给你，想哭就哭一下吧。官场沉浮就这么回事。明日为限，我没在中书门下看到你的告老申请，咱们就开战。我的确未必赢，但我坚刚不可夺其志，这是你们这群人没有的东西。并且从哪个时候开始，我不在接受投降，和我在战场上对决过的人都这个命运。这未必是我心狠，而是即将进成都的节骨上，别人没有我这份刚毅，斗不过你们这些牛鬼蛇神。所以我要把脏活做完，给愿意励精图治的人留下一个干净的朝廷。我总是会离开的，但我总会同时带走一波牛鬼蛇神去地狱。我可以失败但我的对手永远不会赢。这是黑暗骑士的信条。”
言罢高方平离开了。
“这是迫害！”
许将仰头大喊，充满了悲愤，然而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应答，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圈子就这尿性，作为前朝的常委之一，他许中书装什么纯洁呢……
发动群众这套战术，高方平也算老司机了，手法和节奏越趋于熟练。
在有意的控制之下，起初的狂热、迅猛的节奏，慢慢的趋于平缓和理智。民间对此的热度也就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了。但针对道士的围捕，还在持续中。
高方平的粉丝、那些参与进来呐喊，检举揭发道士坏事的老百姓也还在持续增加中，目下这个群体从初期的三十万人左右，上升到了九十万。逐渐扩散到了陈留等县。
不过因为轻车熟路了，在高方平的严密监控下，并没有出现当初江州“砸毁神庙”的事。主要只抓骨干。
其实高方平真想把那些坑人的道场给砸了的。
以前汴京的道观就不算少，其后林灵素进京后，藤元芳帮他征地，大建神霄万寿宫。神霄宫那是神霄派的，而现在的道家不止有神霄派，林灵素为了造势发起千道大会，几十个派系的当家骨干都进京了。
这些参差不齐的道门徒子徒孙们，大多数都没有林灵素那么牛，无法让官府帮他们征地。于是他们只能狐假虎威，借助“千道大会气候”，在民间犹如黑社会一般坑蒙拐骗，大抵就是征地，建设他们自己的道场。
于是高方平不在的这半年短短时间，汴京以及周边的县份，凭空多出近三百个大大小小的道场来。这些“帮派用地”，当然是诸如老陈头一家哪类遭遇，地契不明不白就被人拿走了。
对于大户人家，道士暂时不敢对其动手。最大的事件就是当时针对大相国寺的换地行为，只是那个事件很重大，还没来得及执行。
于是受苦的就是小户人家。
在大户人家眼睛里地契其实就是钱，他们不差地，是可以谈价的，合适了就卖。但对于小户人家，地是他们的根，哪怕汴京的地在值钱、卖了后去边疆可以过的很小资很富足，但汉娃的小农思维中，不会有人随意出让祖地。
于是就形成了当时高方平所见的无数“老陈头案”。
是的这些黑帮只能抢。多出来了这么多帮派基地，当然也就有无数人含冤、流离失所。
非但如此，这些参差不齐的帮派势力抢到了堂口，聚集起来后，邀约闲散人员加入做假道士，近而开始扩散影响周边谋利，卖风水，卖假药，甚至做风水警察，私自干涉他人生活习惯。让一般人敢怒不敢言，前排出问题的情况下，基层官府都不敢作为。
此点不用多说，实际上不针对道门，任何帮派、教派，聚集起来之后又不受控制，都这德行，这是人性的膨胀。
就是这个原因，任何政府他都不喜欢帮派。
影响最大的其实不是道士本身，而是这个气候。许多不安分的人在平时是不敢嚣张的，但这个气候让他们看到了“道士的免死特性”后，一些原本不是道士的人假装道士，处于其中浑水摸鱼，占据着假道士身份，强势欺负周边人群。
譬如强买强卖，譬如做扒手，譬如直接明抢。然后因为这类人在特定气候下把真道士给捆绑了，特殊的政治局势又在保护他们。藤元芳的官府不作为，那么就真的如同病毒的入侵和扩散繁殖一样，逐渐不受控制了。
所以这也是传销模式的一样，一个把一个拖下水逼上梁山后，一个带动一个，最终就会形成气候。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能怼死传销的，只能是另外一种传销，也就是基层的宣传手段，而不是司法手段。
直接受过道士迫害的那些人，就是高方平的核心班底，加上他们的亲戚朋友造势，这就是传销学中的“人脉扩散”，形成了小趋势，其他人跟随，配合舆论宣传造势后，进而达到狂热，带动所有人进行逆向传销。
政治统帅能力不在一个档次上，所以仅仅几日，汴京周边的道士基本肃清。
天子脚下，高方平要注重影响，所以没有批准把神庙砸了。总体上控制的还算不错。
不砸神庙的理由很简单。高方平不打算把这次事件归类政治问题和宗教问题，这是司法问题，算是林摅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严打治安，治理帮派危害。
既然打着司法旗号，当然不能有意砸毁公共资产。
于是高方平没说要针对道士，但以点带面，非常时期、京师重地，严办这些非法聚众、以帮派干涉朝廷纲常的头子。严办有过偷窃、打砸抢、卖假药、强买强卖、抢劫、杀人、私设公堂乱执法、等问题的一切人士。
报纸是这么公开说的，但实际上这一时期这么干的人，基本是道士和假道士、以及与道士利益链有关的人。
不少扒手以及强买强卖的小团伙不是真道士，却挂靠了道观，给“道士阿公们”上缴过保护费。对于高方平批示林摅，这个群体给予最严厉打击。因为自古以来，二鬼子有时比真鬼子还可恶。
对这个群体，多加几条罪名是假冒宗教人士、逃避朝廷税役，骚乱朝廷纲常，伤害抹黑合法宗教感情，数罪并罚下许多真道士都没有死刑的，这类人就死刑了。

第九百二十二章 所谓迷信
决定了做酷吏的林摅真是被高方平逼得豁出去了，但凡在司法上坐实了的，拖去菜市口就斩立决了，因社会影响极其严重，极度破坏民风和百姓安全感，罪大恶极无需秋后。杀的人头滚滚。
真道士被处决的相反并不多。高方平算是给了大宋政策一些面子，给皇帝信任的教派留了点底裤。大多数小道士以教育为主，并非一刀切但凡道士身份就获罪。
除了以司法理由干掉坐实了死罪的那些人，然后以“黑社会头目”罪名干掉上两百个道门各派骨干后，高方平把其他道士归为不明真相的人士。不获罪，不劳动改造，但是需要组织起来政治学习。
让少年党卫军们给他们科普律法，原则就是给他们洗脑：我大魔王此番不针对谁，而是针对所有垃圾。哪门哪派并不重要，只要知道一点，教法和家法小于国法就行。
这样的官面理由当然没毛病，说到赵佶面前也是光伟正大的。
这样一来一大群人哭瞎了，他们虽然是真道士，然而并不是真爱，他们是看道士名头吃香后，专门花费大价格买来的“道籍”。现在虽然猪肉平说的光伟正大不针对道士，但是老奸巨猾的他们大多看明白了，这叫上了贼船不但没分到账物，还落下了贼名。
很显然，往后道士绝对不敢再跳了。既然不能跳，还做个蛋的道士啊。
于是谁都不是傻子，明白这就是一次政治事件，以后道士肯定是黑名单上的重点关注对象，于是许多真道士开始叫嚷要脱离道籍了。
“可以的，脱离道籍完全没问题的。”高方平在训斥道士的大会上，站的高高地说道，“江湖上的规矩，自来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在帮派中，人们把这叫做叛逃。然而在我这里，严打非法组织罪，大宋的子民都是自由身，不论教法怎么说，都小于国法，信教是自由不信教也是自由。有哪个道场敢为难你们的就来告诉我，我去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上谁才是最大的帮派。”
于是大家就信他了。
换其他官僚说这话当然不可信，然而几日就把道门按死在地上的大魔王说这话，大家真的信。眼看着道士要声势大跌，许多人要退教，现在的气候下也没人敢阻止，因为那些会阻止的头目的脑袋已经挂在城墙上了……
此外，高方平组织了少年军干部，以及汴京周边的各种百姓代表来开大会。
高方平拿着一个大喇叭，站在高处演讲道：“迷信迷信，它到底值得信不？这个问题仁者见仁。其实我高方平就很迷信。譬如大家都说猪狗不如，猪肉是脏肉，不能吃。那我为什么信呢？因为这是我老爹说的。他为什么信呢，因为是他爹告诉他的。所谓迷信，这就是迷，到底是谁说的、源头在哪里，咱们并不重视，于是最终就成为了一种传统，大家都信了，却始终是个迷，这就叫迷信。”
韩世忠很猥琐的躲在人群中带节奏喊道：“太有道理啦。”
于是也有许多人不明觉厉的跟着喊。
无聊下也来听讲的李清照却是真的愣了，一想还真是，其实所谓的迷信和传统就是这么来的。它处于生活中，都是小事，但久而久之，一个对一个说了后，它就没有了源头，但大家也就都信了。
李清照很文青的觉得，小高是一个伟大的流氓，他开口用一个生活中的小事、他老爹说猪肉是脏肉这么一个比喻，却蕴含了极大哲理，戳穿了贯穿千年的潜规则。
于是，李清照很激动的鼓掌了起来。
高方平很装逼的抬手，把情绪压了下来，接着道：“苦人吃猪肉是逼不得已，他们买不起张商英的羊肉。当时我高家不需要去管肉价，什么肉好就吃什么。于是这就形成了两极分化，但凡有钱的门第，因为他们的爷爷说猪肉是脏肉，于是他们买得起的情况下就只吃羊肉。苦人们见到权贵只吃羊肉，于是苦人们更信了猪肉是脏肉，否则为何那些朱门不吃猪肉对吧？于是，这不但固化了千年，同时它也是个迷，被人信，就是迷信。”
“但事实上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有次我就奇怪了，老爹说猪肉不行我为什么要信？于是我神经兮兮的养了一头猪，严格的说，是现今有诰命的那个朵二娘养的，当时许多道士对我说这不吉利，不利于风水。我老爹也说不主张，老祖宗说猪肉不行是有道理的。”
“我不但养了，还吃了猪肉。他就是肉嘛，吃了进去，消化了又拉出来。”高方平微笑道：“那么是不是真坏了高家风水呢？我看未必，至少我被人叫猪肉平多年了，猪肉平崩溃论大行其道多年了，信的人越来越多，却越来越迷。我如今并没有倒下，还越来越红火，于是针对我的风水说辞不攻自破，这就叫破除迷信。简不简单？”
高方平又表示：“我站在这里，尽量避免夸夸其谈，避免讲大道理讲空话，你们会有一部分人不信我。对此我不强求，真是你们全信了我，那又是一个迷。但我要求你们，不信我的同时也不要信其教派，更不要信他们兜售给你们的风水，我猪肉平是迷，他们同样是个迷。风水仙丹若那么有用、有他们吹的那么好，我就奇怪了，他们吃饱撑了拿来卖给你们？他卖给你们的时候是不是收了钱呢？肯定的。所以这不是风水而是一门生意，我允许它存在但要正确看待。道理正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会把自己的聚宝盆拿去卖给别人吗？答案是不会。风水若那么神奇，道士们无需拿出来卖，他们自己就做施展神通，坐了天下了对不对？那些开光的护身符若有用，他就不会卖给你们了，而是自己留下来，以避免现在被我打倒在地。我猪肉平是靠猪肉起家的，我唯一的目的是把猪肉卖给你们食用，我不是圣人，我就是想赚钱。唯一让良心所安的是，我没告诉你们猪肉是仙肉，他就是肉，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哗啦——
掌声如潮……
整个汴京搞的天翻地覆，如火如荼的。
现在反过来，皇帝属于不明真相的那一小撮。他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昏君的悲哀也是昏君的好处。历史上的蔡京等人把整个国家搞坏了、赵佶不明觉厉，所以现在猪肉平在京城烧了几把火，赵佶还觉得蛮热闹的。
赵佶不喜欢微服私访深入民间，他只会很装逼的站在宣德楼上观看他眼里的《清明上河图》。他为什么会觉得热闹呢，因为这个期间的百姓尤其活跃，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的会群体性活动，每次见到赵佶站在宣德楼上，无数大头百姓就狂热的挥舞着标语喊“大皇帝陛下万岁”。
于是赵佶就嘴巴笑歪了。
老百姓之所以这么喊是高方平要求的。事实上这次他们翻身行动的基准，仍旧建立在皇权不容践踏的理论上，他们是皇帝的子民，皇帝之前被蒙蔽，现在明白了，开始保护他们呐喊了。于是吃瓜百姓们就感谢皇帝。
换其他时候，会有许将以礼部的名誉上殿弹劾猪肉平，强势为道士说话，强势用大宋的基调、用大宋以前的皇帝们对待道士的方式来怼猪肉平。然后，林灵素也会在讲经的时候对赵佶阐述“真相”。
可惜此番高方平势头太猛不可阻挡。林灵素都很机智的离京避风头，就没法说明真相了。赵佶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以为“他老家有事要回去”。
至于许将，他权衡了一日后不敢和猪肉平决战。于是投降输一半，最终他以年老身体不好的理由，对朝廷递交了辞呈，辞去礼部尚书职位。
没有了礼部尚书后，依照大宋固有官僚体制，刘正夫以左侍郎身份临时主持礼部工作。虽然班子仍旧是往前那批“带路党”，但在声势浩大的当下，老大许将都斗不过大魔王引咎辞职了，于是又在刘正夫的压制下，他们现在谁也不敢出头拿“大宋祖宗的政策”说事。
既然没有有关部门出来奏报，赵佶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有自带饭盒的张克公仍在追着道士咬，是的小老张他不是猪肉平的人，但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早看不惯威胁儒学的道士了，于是现在上蹿下跳追着弹劾道士的人不是高方平，而是张克公。
既然没人上报，没进入中书门下讨论。那么这次事件就不是政治问题，仅仅是开封府治下的一次严打，属司法范畴。
刘正夫说了：“这不关我礼部的事，不要什么文件都往我这里送。柿子找软的捏啊，那么多衙门部委，凭什么他们吃闲饭要我来管，我这人手都不够用，许多和辽国的贸易协议要配合处理，还有高丽问题，西夏问题，少年军教材审核问题，科举问题，都焦头烂额了，资源根本不够。所以你们休想来这里浑水摸鱼，出门右转找刑部，这是他们的锅。”
刘正夫的这番说辞，是用来打发目下大一群在礼部等着告状的家伙的，他们是进行最后努力的一些和道门有关的人士、还有之前莫名其妙被封了停业整顿的无数报纸。
以前来到这礼部大堂他们会被接待，诉求多半也能执行。但现在气候变了，刘正夫说“这不关老子们的事，乃是隔壁刑部那些傻瓜的业务”。
于是这些屁股里有屎的家伙如何敢去刑部呢。
理论上当然可以去刑部告状，求拨乱反正。不过一旦去了刑部，这就不再是受到特殊对待的礼法问题了，去刑部就是刑法问题，当然有可能把开封府给告倒。但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刑部一旦告不倒开封府林摅，那就不是简单的和朝廷“政治协商”了。而变为了诬告官府，诽谤、甚至颠覆纲常的举动。
所以结论是他们不敢。元婴修为的林灵素都跑路了，他们更加没有金刚不坏之身了。

第九百二十三章 越王偲犯浑了
道观还在，道士还在，道教信仰还在。却是元气大伤，等于“进京”失败了。
政治上的损失还是其次，经济上的损失对于道门相当严重，陪了夫人又折兵。但凡坐实了非法组织罪的，道场当然没收，鉴于无法分辨哪些钱是合法香火所得，于是一刀切，但凡非法组织的钱财都是非法所得，没收入库。
就此一来，户部基本是一群张叔夜带出来的老财迷，嘴巴笑歪，收获爽歪歪，他们才不管此番谁咬谁呢，只是根据代理首相张叔夜的指示，派账房参与，全程监控开封府的行为，以便能撸进来最多的钱，做到损耗最小。
张商英的堂口最轻闲，此番没他什么事，他是管官员的，此番没官员什么事，除了一个许将递交辞呈的事有些诡异外，并没有太大波动。
另有小道传言，刘正夫那奸贼以前建立了一份礼部黑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以前拿刘正夫不当干部的人，当然也就是许将的人。许将现在告老了，听说那些人被刘正夫请去喝茶了，逼着他们每人写了一份辞职报告。但刘正夫并没有报来吏部，而是把辞职报告捏在手里威胁他们：不要跳，谁跳我就让谁的辞职报告生效。
这很不好，不符合大宋基调，但鉴于仅仅是传言，并没有人来找吏部天官告状，就只有由他去了……
今个天空阴沉沉的，下着连绵的细雨。
高方平一大早就坐上马车，进中书去打算看看有没什么搞头。却是一去就被人请去喝茶了，说是张叔夜有请。
在枢密院大堂上，高方平道：“相公您有事找我啊？”
老张指着客座道：“先坐下。”
其后他就把报纸看完了，这才走下来坐到一起，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老实交代，此番你联合林摅黑吃了多少钱？”
高方平摊手道：“这不关我的事。它怎么又和我挂钩了呢？”
老张说道：“别扯犊子，否则你不要以为事情做完了，老夫就对付不了你。做官如常维，当年你孟州平乱时候，他也给你拿走了三层。当年陈留县事件，老夫也允许你拿走了两层。所以呢，这次黑整道士的时候，林摅他们开封府，你给了他们多少，我就想知道这点。”
高方平只得尴尬的道：“六……层。”
张叔夜顿时惊呼道：“你简直丧心病狂，他开封府要那么多干嘛，难不成他林摅又反现三层给你这个总设计师？”
“不不不。”高方平顿时很忠勇的摇手道：“此番我一文钱没拿，我是有钱人，真不差这点钱，我好多年前就从良了，不收钱了。”
张叔夜眯起眼睛道：“真的不收钱吗？”
高方平道：“钱么，偶尔还是会收的，毕竟人家的孝心嘛……不过我的规矩是只收钱不办事。”
噗。
张叔夜一口茶喷了出来道：“我是相信你会有这种脑洞的，难怪天下那么多人想干掉你。”
高方平赔笑着。
张叔夜又道：“你说说看，既是你没拿，此番为何损耗那么大？他开封府要拿走六层？”
“相公明见。”高方平道，“许给他六层，是我一早就在心理盘算过的。一是他这个开封府，基本是被我赶鸭子上去的，那么藤元芳治下，留下了许多的黑洞和府库亏空。若不帮他林摅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他和其他官员一样，无法摆脱对固有一群人的依赖，京师就不会安定。这是一。”
张叔夜考虑了下情况微微点头，当年的大宋很穷，官府办法不多，所以张叔夜这个最后一任开封府知府，当年就没能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接着说。”老张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道：“其次我心里有底，道士带起来的这股趋势，的确在京中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有许多的人受害，损失，甚至流离失所，现在既然办了这个案子，开封府一定要买单的，要给受害群体补偿、把他们的损失找回来。”
高方平道：“但这里有个问题，要户部买单，理论上就需要在这事上说朝廷错了，皇帝信错了道士，然而明面上，无法说朝廷错了，也无法说官家错了。既然这些都不说，于是没人错，就没有背锅，这笔安抚民生的钱，就不方便从户部拿出来。所以如果我不答应给老林六层，在开封府财政是个坑的情况下，他根本收拾不了这个烂摊子，也就无法做到现在这个拨乱反正的局面。”
到此，张叔夜呼出一口气道：“这次事件，起初老夫是如履薄冰的，整个过程老夫都在严格监控，我的层面上，就像你需要林摅做酷吏咬人一样，老夫也需要你此番站出来咬人。不过当时我担心你闹的不可收拾，于是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准备，一旦你闹大了不受控制，老夫就马上把你和毕世静部捉了吊起来，平息众怒。”
“……”高方平不知道说什么好，妈蛋他一早就准备过河拆桥了啊？
张叔夜接着道：“所幸，经过了这些年的历练，你成熟多了。也越来越有宰臣的风范了。此番老夫监控了下来，虽然烈度不低，声势浩大，但也基本做到了有序不乱。那么说起来呢，老夫还得感谢道士闹这么一出。因为他们闹了，你处理过了，却也为咱们大宋朝廷，赚来了不少口碑和公信力。老夫亲自微服私访，走访了许多此番参与的平民，他们此番总体上是感激官府的。也就是说，经过这次后，往后朝廷会更有威望和公信力，队伍更好带。”
老张说的高方平也认可，其实就和病理学差不多。有时候呢，生病了也不全是坏事。这次遭了病毒，且赶走了病毒军，那么身体基本上也就免役了这个病，是的往后汴京就基本不会生这种“病”了。
更加有个好处是，就像疫苗制作一样。汴京有抗体了，汴京的血液也就能治别处的病了，那么往后其他地域病了后，犹如医学上抽血制作血清一般，把汴京经历过这些的民众输送一些进入“患病地区”，就能激活“内体免役系统作战”。
所以是的，在身体上时而来场小病也是有好处的，相当于对免役系统的练军。政治上也同样。
这个当口，老张又有些尴尬的样子，欲言又止。
老张乃是这个中堂内唯一会脸红的人，所以高方平知道他似乎有什么树冒烟的要求了，“相公，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真的想把我坑了吧？你我谁跟谁，我可以你一手扶持，您看着成长的人。”
张叔夜喝了一口茶后道：“想多了，总归老夫和你是有区别的。不过看你此番那么顺利，我就在想，江南以及其他地方，有没有必要再加一把火，烧到汴京之外去，一举消除道家的影响力呢？”
高方平断然道：“不能，现在做的已经够了。”
张叔夜念着胡须道：“老夫也在地方执政过，我不信这些，但我深知这些迷信对底层人士的影响。易安及时发表的那篇文章我看了。她标题是《关于猪狗不如、是迷还是信》，于是有时候我就在想，是否有必要把你的这套，于全国在一定程度上展开？”
高方平摇头道：“暂时来说，这个难度太大了。相公啊，这个过程一旦控制不好就是用药过度，是药三分毒，药是真能医死人的。仅仅局限于汴京，涉及不大的群体，我能控制所以我敢做。但是放到了全国，在我不了解全国官员总体情况、总体素质的情况下，这会演变为另外一种狂热形势。有时候误伤是真存在的，批道士从某种程度来说，也容易涉及到批孔，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形势把方向给带歪。那么最终背锅的，就是发起人。”
顿了顿高方平道：“控制才是王道，现在既节制了道士，也给了官家面子，算是不错了。强行持续下去，所谓道消佛涨，压制道士的同时亦会出现其他教派的抬头，各种教派利用形势抬头的形势，在历史上是有先例的。”
高方平最后道，“结论是，目前为止没把道士得罪死，也不是政治问题和宗教问题，而是一次京师的严打治安，所以到不了台面上，官家也能下台。但若是不见好就收，持续扩大放任，扩散全国后，那就是真正的政治问题。与此同时会让官家很难堪，毕竟当时是他发起的千道大会，他信的道士。风气一扩散，他钦点的金羽门客，和咱们这些他信任的宰臣总有一方错了。明府您若是了解官家的性格，您就会知道，对于他最难最尴尬的，就是要在两个信任的人中辨个忠奸。”
这些问题上其实张叔夜真的谈不上经验，不过也有前李唐时期李世民对待佛道两家的手段可以参考，于是虽然还有些不甘心，却是总体上，老张也只有信了他这方说辞。
迟疑片刻后，老张叹息一声道：“被你一解释，竟是这样一番局面。其实我原本在想，就算做到了这个地步，官家他已经难堪了，此番严打砍了不少人，最终都要报给他的。那么涉及的群体都是道士、或者和道士有关的人，于是我就想，既然已经把官家得罪了，那么不妨把事情做完了图个清静。”
高方平微笑道：“全国的层面上不论任何问题，用药太猛都是不行的。你相信我，这类事永远不会清静，也不会根除，只能时刻保持警惕，少顿多餐，勤体检勤用药，还要控制每次用药的计量。这就是解决之道。”
张叔夜点头道：“老夫维持已得罪了官家的结论，这事最终要报，你觉得他会怎么理解这次你所谓的‘严打’？”
高方平微笑道：“这就要看萧的里兰娘娘的因素。官家性情随和，要说他现在没有恐辽症是不可能的。于是在辽国皇后这个信封佛家的人即将带舍利和善蛇来访的现在，咱们可以对官家解释为：国体，外交礼仪。临时清理治安，官家会接受的。”
张叔夜念着胡须少顷道：“有你小子的，信佛的辽国皇后即将带舍利来大相国寺前，清理治安，把试图拆迁大相国寺的道士弄走，在恐辽症仍旧浓厚的现在，倒也算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的确相对容易圆过去。”
……
回去后高方平感觉很烦。
宗正寺的知事乃是越王赵偲，赵佶的弟弟。开封府的林摅是他舅舅。
以前这家伙就几次三番的来找高方平，但高方平一次都没见他，都避开了。但此番躲不开了，愣是被他赖在高家骗吃骗喝，始终不走。
越王偲扬言不想和高俅搓麻将了，说老高只会输，瘾大技术差，不和他玩了。
于是现在是梁希玟亲自出马陪着他，但最后赵偲也就犯浑了，扬言高方平再不来见，他就撞死在这个地方。
高方平觉着吧，你要死就赶紧的，我要是会给你吊唁算我输。还撞死呢，小爷就是玩这一手长大的，真不信有人会朝我高家那两石头熊猫用脑壳冲过去？
“相公缘何就是不见他，见他一面打发了不好吗？”梁希玟也着急了，来说高方平沟通。
“败家娘们你就会出馊主意。”高方平指着她的鼻子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猫腻，妈的你整天和他夫人搓麻将饶舌，天天赢钱还真以为是你手气好技术好啊？”
梁希玟不服气的道：“老娘从见你第二面时候就认定了你，下注押宝在你身上，那时候你之只是个口碑差劲的花花太岁，现在呢？所以你能说我手气不好啊？”
“你……”高方平一阵郁闷，从此点来说的话，她手气还是很好的。
高方平岔开道：“我早说过了，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不要和她们来往，然而你们一个都不听我的，我的话，是能做药的。”
“然而结论呢？你为何就是不见他？”梁希玟道。
高方平摊手道：“能见吗？现在什么形式？我告诉你，和道士来往的人，就是这些个皇家子弟最多。他明显是来和稀泥的。此外呼延灼叛逃后，瞎搞胡搞，把呼延家爵位交给呼延庆的就是这个越王偲，你不要以为他是省油的灯。他宗正寺前脚把爵位给了呼延庆，我后脚就把呼延庆给抓了，他当然就急了。以为他舅舅现在是我的人，就敢来我家里骗吃骗喝的。”
梁希玟听来后倒也觉得蛮复杂了，原来这又是政府部门和皇家衙门怼起来了？
说完，高方平起身道：“我不见他，这事交给你了，你去把他忽悠走。”
梁希玟起初点头，却是一想不对啊，于是跳起来逮住高方平道：“险些被你忽悠了。你老实交代到底为什么不见他。要是换作别人，朝廷的宰臣，一般不喜欢和皇家的子嗣为伍也说的过去，可你现在是资政殿大学士，皇家大总管。原则上他还是你下属呢，见了也是合情合理的，你到底为什么躲着他？”
我@#￥。
高方平力气竟是比她还小些，被拖着出去了。看来此番不见越王是不行了。
小小高见魔王老爸被娘亲收拾了，很高兴，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摇着拨浪鼓围观。他现在会走路还会跑了，却是还不太稳当，摔了个狗扑后也不哭，爬起来拉拉裤子，继续屁颠屁颠的跟着。
这孩子就这德行，喂给他吃药他不哭，摔了他也不哭，唯独就是拿走他东西他就哇哇大哭。
却是小小高只跑了一段，转眼就被小哑巴和一只腿来捉走了，送澡盆里玩水去了……

第九百二十四章 小子你摊上事了不是
正堂内。见国夫人收了贿赂后真的把大魔王拖出来了，年纪和高方平相仿的越王偲整个一英俊小生的模样，抱拳见礼道：“小王见过高相。”
高方平笑着摆手道：“你且安坐，我去给你拿些好酒好茶来。”
赵偲如何能又把他放跑了，跳起来拉着道：“不渴不渴，小王不想喝东西，就想和高相说说话，说来，你我同朝做事，却一直不曾见面熟悉，实在是遗憾。”
于是只得高方平坐了下来，说道：“那好，上点一般的茶来咱们解渴。”
越王偲以为是高方平故意摆官威下马威，也不以为意。
梁希玟离开的时候则明白，大魔王是真抠门，他那些从南方弄来的极品古树茶，全部以他的秘方收藏着自然发酵，有五六年了，全是珍品，喝着就如同梅子汤的感觉，除了张商英和张叔夜来外，基本谁也拿不到。高俅都找不到在哪里，只有即将过门的梁红英知道。
越王偲打算开口拍马屁的时候，见到这个堂上有只小乌龟在路过。跟着，学霸梁红玉跑了进来，把乌龟拿起来放在怀里。
赵偲一拍手道：“这不是小飞骑尉吗。”
然后怜爱的样子把虎头玉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坐着道，“本王一次没在宗正寺见过你，但每月都会过一遍你的名册。”
小虎头的飞骑尉是勋爵，也是归宗正寺管理的。严格来说并不算朝廷的闲置官位。当然也是有品级的。
很家常的装逼问了几句梁红玉的学业等等情况，调笑几句，就基本完成了客套，便放小虎头离开了。
之后赵偲进入了正题，抱拳道：“大总管，沧州情况及其敏感。原本柴家府库，被您用资政殿关防给封了，就是不给外人过问的。柴家的事其实也就是我赵家的事，这也算是我宗正寺的业务，所以事后小王及时派了宗正寺的人前往沧州，打算调查一些柴家的问题，毕竟他家的太祖铁卷也归我宗正寺管理的，咱们有责任介入。然而我派去的人，却被目下在那边带刑部侍郎头衔的常维给挡回来了？是何道理？”
这就是高方平不想见他的原因，吃相这么难看真的是醉了。
当时高方平没估计错，满朝之内的各系权贵，都在惦记在柴氏宝藏，真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
这就是当时高方平强势用皇家关防封了的原因。现在挡住了其他系的人，结果越王偲就跳出来了。
他还真有理由，因为他没说错。柴家的爵位、包括太祖皇帝的题字、铁卷，实际是保存在宗正寺内留档，给他柴家的只是副本。于是既然大宋宗正寺有档案留存，那么柴家就可以到处装裱他们的牌坊了。
这就是高方平点将老常去的原因，老常有这个威望把这些皇亲国戚给顶回来。
于是老常当然八百里加急、把宗正寺派人进沧州搅和的事报给了高方平。于是高方平给老常批示：没我高方平批准，除非手持圣旨的人，否则不论谁去，全给老子捉了送回来。就此之后老常便有了底气。
同时高方平也给老常交底了：除了一堆人窥视柴家宝藏外，最关键的在于，柴家组织关系就在宗正寺，柴进能牛逼到这一步，把牌坊甚至装裱到了高唐去，高方平说“朝中没有人柴进是不敢的”。
高方平的怀疑可以解释为被迫害妄想，但也可以解释为谨慎。
柴继辉那个支系到底受不受保护，有没有权利在再竖立牌坊，其实这个问题模棱两可的。宗正寺说可以就可以，宗正寺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其他人不会去过问这类问题的。
于是呢，柴进和越王偲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本着这些，高方平只给了老常开启柴氏府库的权利，与此同时，兴许库房内会有什么线索，能说明越王偲和柴进的联系。
具体能查出什么来高方平也不知道。但这兴许就是得到赵偲慌张、急忙来公关、赖着不走的缘故。
高方平不是包拯，真不爱整这些皇亲国戚，若查了只是普通贿赂小问题，属于下属和领导间常有的那种沟通，那么就没什么问题，高方平会放手，若是其他当然就复杂了。
当年柴继辉的事，事后柴进进京公关求见了首相蔡京，获得了召见。这事闹的沸沸扬扬。
但事后一想，高方平觉得那是柴进放的烟雾在混淆视听，想故意利用形势，造成他和蔡京有瓜葛来狐假虎威的局面。
没有道理，蔡京这样老奸巨猾的宰臣，许多事他都敢，但他根本不会随便和前朝敏感人物沾上关系。正因蔡京不明觉厉下公开见柴进了，高方平才觉得老蔡和柴进没有瓜葛。
否则的话那个事不会闹的沸沸扬扬，而会密见。
见高方平始终在想着什么，一句话不说，越王偲沉不住气的道：“请大总管明示，否则小王我这心理总是落不下来。”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王爷，我无意冒犯，但如果没什么事，你为何会心理落不下来，还是真有事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赵偲急忙摇手道：“倒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就是这一时间诸多事件发生，谁都害怕被牵连上。柴家的问题较敏感，柴家也真的被血洗了。若就此定论柴家有问题，那我担心……他们归我这口管理，我害怕被追责。”
“真怕吗？”高方平道。
“真的怕。”赵偲一副不来虚的模样。
高方平当即指着他的鼻子道：“那就说明王爷您真有责任。”
我@#￥。
赵偲激动的道：“可这又不是我这一任开始的问题，从大宋开朝起，基本上宗正寺就延续了第一任的管理方式，所以这是太宗皇帝开的头，这不关咱的事。”
高方平微笑道：“王爷先别急，我承诺，若仅仅只是历史遗留问题，当然不怪您，自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赵偲看似心头落定了些，但仍旧在皱着眉头迟疑。
这下高方平又被迫害妄想了，问道：“真的只是历史问题吗？”
赵偲尴尬的道：“的确是历史问题，当然如果最终要定论柴进大逆不道，我肯定也脱不了干系，会被你们顺手迫害的。”
高方平苦笑道：“你的逻辑倒也通畅，但说实在的，我真不知道你在说实话还是假话忽悠。”
“高相缘何就不信任我，要这么不给面子呢？”赵偲忽然好奇的道。
高方平道：“因为我和你们不同，我走到这一步靠的事得罪人，而不是示好权贵。”
赵偲愣了愣，觉得他这是强盗逻辑，却也有些道理。
迟疑了顷刻，赵偲直言道：“这么说吧，高相您此番要什么条件才放过我？”
高方平抬起茶喝了一口道：“你得先告诉我，你涉及了什么问题。若你宗正寺派人插手沧州柴家的库房仅仅是贪财，如同其他鲨鱼似的想借查办的名誉，去拿点用用，反正你也没得逞，我可以当做这事没发生过。”
顿了顿，高方平又敲着桌子道：“业务上的关系，你和柴进当然会有来往，于是当然会有贿赂。包括被我抓了的判将呼延庆的爵位过户，我也知道你在其中也收了贿赂。但是对于你这些问题不算大，这个节骨眼上我很忙，真没心思纠察皇家子弟捞钱的问题。如果仅仅是这些情况，你现在对我直言，我不会揪着不放。”
赵偲尴尬的道：“总体就这情况，当然与此同时还有些……还有些稍微更大点的问题。”
高方平苦笑道：“譬如什么？”
“譬如……柴家牌坊建的到处是，还真是小王特批的，这会不会……”赵偲极其低声的道。
“什么！”
高方平故意很恼火的拍案起身道：“柴家访所建之处流毒过深，影响非常之大。当年高唐事件中，牺牲无数人，本质上正是因这柴家访。”
赵偲急忙摇手道：“息怒息怒，若知道会把你家老太君给害死，小王如何会放任他柴氏那群毒瘤，皆因当年他们表现很忠勇，名声也很好，我受了他们忽悠。”
“这么说来，因为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于是就不关你事了？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得出他们忠勇名声好的结论来的。用屁股决定的？”高方平眨了眨眼睛道。
赵偲道：“贿……贿赂决定的。我承认我错了，从柴继辉事件起，我就知道将来会出事。家母说不宜得罪你，早前我舅舅也被你们整的没脾气，在山区苦熬。于是小王几次求见高相打算转圜一下，可都没有机会，您一次都不见我。此番我见事情闹大了，舅舅说您这人瑕疵必报，让我必须赶紧来处理了。”
靠，原来赖着不走、在这里骗吃骗喝是林摅出的馊主意？
高方平迟疑了一下，敲着桌子道：“真的只是这些问题吗，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又有什么重大细节和内幕给你选择性忘记了？”
“不会不会，就这些。”赵偲像个棒槌地笑道，“其实能否在柴家库房里找到那份我批准建牌坊的批文，我都不确定的。主要是被我老舅吓坏了，才赶紧的，过来铺垫一下。”
高方平也是醉了，“你不要跳。那封批文肯定能找到。柴进如此奸猾的人，若不拿到了尚方宝剑他敢乱来？那文件肯定被他收藏着，只是我一时没时间去找出来而已。”
赵偲以为他的骂一下就过去了，正高兴着，高方平却道：“然而。”
听到这句后，越王偲茶碗都拿掉了，根据传言中大魔王的尿性，这个转折词出现的时候就要有人哭瞎。
最为难的在于，他不会给什么人面子的，他还真是依靠得罪人崛起的。
“然而什么呢？”赵偲低声道。
高方平微笑道：“郑居中这人你怎么看？”说完的同时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赵偲的确慌张的样子，但也没想象中的那种面色大变。所以高方平觉着，越王偲是个傻子，他还真不至于参与郑居中的一些大事。
只听赵偲又低声道：“小王承认，的确和郑居中有来往。小王也知道当年从江州开始，您始终和他有心病。但您相信我，我没和他走的过近。最主要的来往就是他来联系我，让我办理大宋开国名将呼延赞爵位过户事宜。我……我……”
“你什么？”高方平眯起眼睛道。
“我收了老郑一笔钱后，就把国侯爵位过户给那呼延庆了。”赵偲尴尬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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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平黑着脸道：“你知道呼延庆为什么被抓吗？”
赵偲摇头摊手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是军官，他的前途是郑居中给的。”
高方平故意吓唬道：“王爷你终于摊上大事了，呼延庆真正被抓的原因是，他对官船开炮。”
赵偲一拍桌子道：“果然够狠的，小王早就觉得那个呼延家有胡人血统，看不顺眼，也不知道谁个倒霉蛋在船上？”
高方平狞笑道：“很不巧，本相应该在那官船中，所以这是针对我高方平的军事暗杀。”
扑腾——
这下赵偲脸色死灰的吓得跪在地上，摇手道：“我我……这些他都不关我的事，我被奸人蒙蔽了，我失言了。”
也不奇怪这个软脚虾那么慌张，因为这是叛国罪。高方平除了是大宋相爷，还是赵佶的首席“铁骑”。作为赵佶的弟弟，一个有继承权的皇家子弟，如果和谋害今上的“铁骑”牵连上，基本也就等于谋反了。
见吓得他也够了，高方平拉他起来道：“王爷你是赵家人，不用跪别人，这不成体统。”
赵偲激动的干脆哭了起来道：“可正因为是赵家人，此番我完蛋了。这种事士大夫摊上了也就贬官出京，皇家人摊上就死翘翘、历朝历代都如此。此番我真是被郑居中那狗贼害死了。兴许我娘都要被牵连。”
高方平指着他鼻子道：“现在知道厉害了。猪脑壳，你还真是什么人的钱都敢收。收钱谁不喜欢啊，钱多好啊，对不对，别人没有热气球，你赵偲却已经花重金从匠作监订购了一个，在纨绔圈子里倍有面子对不对？”
赵偲呼噜呼噜的摇头，表示脑袋没了钱有个蛋的用处，还不是被你们这些个奸臣又给瓜分了，就像瓜分柴进那样。

第九百二十五章 狂妄自大的熊猫
“高相你还会不会放过我？”赵偲道。
“会的。”高方平摸着下巴道，“然而要让我相信你和郑居中是清白的，必须有投名状，你得做一些事来证明此点，否则我很难办。我高家的大仇人柴家是你放纵出来的，这下好，一个暗我的将军、本该被冷藏的呼延庆，是你越王带头给了他国侯爵位，当时枢密院无人做主。于是被郑居中利用此点，不顾政治忌讳，又堂而皇之的放任呼延庆带着中央军。”
这下赵偲聪明了，一阵惊悚，知道要被他威胁了去咬郑居中了。于是连忙摇手道：“他是国舅爷，以前就深得官家崇信，现在乃是枢密都承旨。官家宠他妹妹宠的不得了呢。我如何敢去怼他？”
“不怼他就等于怼我，简不简单？”高方平很粗暴的道。
赵偲觉得此番真的完蛋了，无数神仙在混战，在大闹天宫，我只是个吃闲饭的、路过而已，妈的不小心收了点钱，竟是卷入了如此大的事件中？
“真的必须这样吗，和郑居中决裂，我母亲也会很难混。她原本就和刘太后不太对付。依靠现在的宠妃郑贵妃保护着。我这样去怼郑居中，就再也没有后路了。”赵偲道。
高方平道：“刘太后的问题你无需考虑。但你要敢不听我的，我就不是很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其实我真的在给你一条路走。去怼了郑居中，表明了你没卷入关于我的事务中，才是你的保命之道。对于你，收点钱是小事，包拯已经被你们黑的体无完肤无法诈尸了，所以没谁来揪着你们这些宗室子弟。但很显然，不是所有人的钱都能收的。此番代价，就来自于你收了不该收的钱。”
赵偲还在迟疑。
这个事件，高方平不打算公开，却极其需要一点一滴来自各方面的负面消息，在赵佶那边轰炸郑居中，以铺垫“他该死的气候”。于是最好的办法当然不是高方平去说坏话，而是赵佶的这个白痴弟弟，去找哥哥说郑居中坏话。
这个可以有，赵偲这小子原本就这德行。赵佶会接受这样的一个弟弟的。但高方平这么光伟正大的人去说坏话，则会犹如林灵素的遭遇一样，让赵佶觉得不过如此。
“真的必须我去吗？”赵偲哭着脸道：“我是宗室子弟，连殿都上不了。如何当面弹劾郑居中？”
高方平摇头道：“事实上对待郑居中的事，也不能在政殿上。那会让官家下不来台。这种事只能你这个爱搬弄是非的小人，以弟弟的身份私下去找官家说事，才得行。官家他不会表态、不会处理，因为是私下说的。却能让他心里有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偲道：“那请高相指点，以何种理由说事？我不能干涉政务，会被骂的。”
高方平道：“无需太多理由。你是个奸猾子弟，预感到你放纵的呼延庆被抓了，不知道理由，于是你害怕摊上事，以被迫害妄想的风格去私下甩锅，这原本就是你的风格，所以这‘很赵偲’，官家相反觉得正常，相反会当做一件事记在心里。懂了吗？”
“那我到底会不会被害死？”赵偲哭着脸道。
高方平道：“我是讲义气的人，我会保护你的。”
赵偲寻思，他自己都被人追着暗杀呢，还保护别人？
高方平笑道：“想多了不是，我专门把你舅舅放在开封府咬人，你以为是请客吃饭，放心，往后的开封府会比什么地方都安全的。有你舅舅保护，你就没问题。”
赵偲一想也对，老舅乃是个猥琐的酷吏，维稳方面很是有几把刷子的，于是又得意了起来。
接下来在东窗，与小赵定下了合谋的奸计。商量了一番，陪着他喝了两杯后，就打发他去了……
灰头小宝以往整天满地打滚是因为无人权，却拥有自由。
这两年它叛变了，在太后娘娘崇恩殿混，被伺候的好好的，有了人权，却没有自由。所以熊猫也整天满地打滚。
最终经过了抗争后就没人管熊猫了，它又和江州时候一样。会留出皇城来在街市上蹦跶，也没其他人管它。
现在它不喜欢吃竹子了，总体上被刘太后养废了。它也不喜欢看街头卖艺什么的了，因为它去大晟府是免票的，都看腻了。
以前在高方平治下，熊猫是很规矩的，出门蹦跶它都带着钱，会交易。现在则被刘青菁养成了一个土匪熊猫，它分明钱比以前多了，却是出门都不带钱了，吃霸王餐。
这是因为“膨胀”。
小宝叛变后乃是太后娘娘的宠物，于是在街面上许多人会招待熊猫喝酒，喝得醉醺醺之后熊猫想吃什么，就会圆滚滚的一个强盗模样，直接去吃东西。
吃了后，它会一滚一滚的离开，也没人说它。
无规矩不成方圆，在江州时候小宝放肆真被差人抓过的。然而藤元芳治下怎么可能，都有人给全东京打过招呼了，不许欺负熊猫，不许干涉它的事。它是大宋吉祥物，太后娘娘的专宠。
这日风和日丽，熊猫大爷一扭一扭的走在街市上，闻到了米粉香味后就闯入了老陈头的店里。
“熊猫来啦！”
那个小男孩一看到熊猫就惊慌了起来，这个恶霸一来比梁红玉还能吃，而且不付钱。
小宝最近戒酒了，却喜欢上了这里的米粉。
正当小男孩眼泪汪汪之际，却发现今个熊猫没抢劫。它有灵性，正巧遇到小高带着虎头娃在这里吃米粉，于是它便一滚一滚的来高方平旁边卖萌。
“好啊小宝你又来这里调皮了。”梁红玉摸摸它的大脑袋，就拖着熊猫打算出去。
熊猫赖着不走，又把高方平的鞋子咬了下来。
高方平也很无奈，伸手蹂躏了一下它的脑袋，又在它伸手挠了一下。
熊猫喜欢被挠痒，又开始打滚了。
总体上让高方平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没有了约束，一旦放纵，连熊猫也变了德行。
它从“小娃娃”时候就跟着高方平的，学会了很多规矩。然而一旦失去了大魔王的约束，废的却很快。
于是高方平一边给熊猫挠痒一边就在想，兴许将来我大魔王离任后，这个天下会变的比想象的更快。几千年的人类政治中，从来也没有跳出过这个轮回。
既如此，那么现在老子在这条注定背负骂名的道路上前行，真有意义吗？
高方平正在自问。
想来想去高方平也不是文青，于是强势给熊猫后脑勺一掌，指着它的鼻子道：“狂妄自大的熊猫，你整天没头没脑的胡作非为，混混沌沌，周旋于达官贵人之间，来往于酒池肉林之地，偷窥抢劫不建设，而无半点愧色。我大魔王的麾下，何时出了你这号角色呢？”
梁姐顿时昏死在地。她真的觉得大魔王已经得神经病了，他这番说辞是个模板了，张口就来，他训斥高家的管家、夫人梁希玟、二娘小朵，也是这么说的。无非就是把“熊猫”替换为其他对象。
然并卵。熊猫又把他的手指当奶嘴，含在嘴巴里吸了一下。
“呵呵。”高方平妥协了，扭头对卖米粉的老陈头道，“以后这个强盗猫吃东西算小虎头的，记在帐上就行。”
“好嘞。”
这下小男孩把熊猫当大爷了，过来学着高方平似的，给小宝挠痒外加按摩。
绝对的大客户！
梁红玉她们来一次吃十五碗，这个熊猫最少二十碗。
高方平又道：“小宝啊，你还记得你的家乡吗？要不要跟着我进成都去过冬呢？那里的气候导致有数不清的竹子，你还记得竹子的味道吗？”
熊猫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扑在地上吃米粉，好在它很聪明，没把碗给弄坏了。
动物和孩子一样，是需要调教的。在崇恩殿里，它摔坏东西后也会发现，太后娘娘会不高兴。小宝喜欢舔太后娘娘的美足，不想她不快乐，于是就不摔东西了。
好吧到底是李清照的朋友，高方平忍不住又文青了一把，指着虎头玉的鼻子道：“你要注意，这个强盗猫是一部实实在在的教科书，它的行为，折射出了人性、社会，以及一切。”
“……”梁红玉和熊猫一样，低着头吃米粉，不知道大魔王说些什么。
感慨着，高方平离开了。
不管熊猫的死活了。小宝它已经没救了，高方平打算进成都拉起新的熊猫队伍。
小宝它在享受生活而不是享受生命，忘记了四川盆地的独特气候，忘记了最本质的竹子味道，小宝哪怕有御医照顾也不会活的很久了。
听宫里的人说，熊猫拉稀的次数越来越多，生病越来越频繁，何诗寒的诊断结论是：病入膏肓了，就让它在最后的时间里，做它想做的事吧。
刘青菁听到这个结论后，哭的死去活来的。专门把这事写信告诉了当时身在辽国的高方平。
高方平看到信的那个时候，想到了熊猫的童年。总在心理嘘嘘着物是人非。回京后高方平也没敢主动去见小宝。
现在意外见到了，于是高方平问它“想回家乡吗”。可惜它什么也不知道。
其实这个事也不值得伤感，相对来说它已经很圆满、很幸福了。
兴许熊猫也预感到了什么，好不容易见到了老领导，然而他这么快就走了。看着高方平离开的背影，熊猫没有满地打滚，而是眼泪汪汪的扑在地上，米粉也不吃了……
见过熊猫后忽然让高方平很感慨，于是没回家，径直去了刑部天牢。
胡市仍旧关在刑部天牢中而没有说法。
最初大魔王的想法是他年老了不适应，会死在牢里。
然而他活的好好的，其实和一般的囚牢不同，刑部的天牢专门关押重要犯人，条件相反很好，一切都很严格，甚至算是监狱中的别墅，都是独立的，这里的差人也不虐待囚犯。
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见到天日，牢里的环境有点暗淡。
高方平来到特定的号子，见胡市端端正正的坐在里面，有昏暗的油灯，还有文房四宝，他在端端正正的写字。
“高大人忽然来访老朽这个将死之人，有何见教？”胡市老头问道。
命差人打开牢门退下后，高方平进去坐下道：“因为一些事，有些物是人非的想法，让我记挂着往年的旧事，于是便想在离京前来看看你。”
胡市笑道：“看起来高大人心生迷惑了，或是已经不信任自我，想找良师请益？”
高方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请益谈不上，迷惑也谈不上。但你没说错，因一些事的经历和发生，不知道为何，现在我尤其想找文青说说话。”
胡市道：“以你的性格自会这样的。你做事自来杂乱无章，固然有些能力，但无奈你就是有心也无法对抗洪流，却又不愿意接受洪流，无法随波逐流。你便心境不能通达。想要主宰一切却力有不够。这就是迷失。”
高方平愕然道：“为何几年不见，感觉你如同个妖道似的？”
“皆因你心中记挂着妖道，所以你看什么都像妖道。”胡市微笑道。
高方平愣了愣道：“这么说来，哪怕坐在这个我给你准备的茅庐中，胡先生仍旧在运筹帷幄，知晓天下事？”
“这是自然的，汴京的局势，汴京的道士，老朽自然有所听闻的。”胡市指指他桌子上的那些书和报纸，以及他自己写的一些东西。
高方平朝他的书桌上看去后，迟疑片刻道：“我能看看吗？”
“若能解了大人心中疑惑，自便就可。”胡市大大方方的道。
高方平就拿起他近来写的一些文章看看。大抵上仍旧在批大魔王那跳脱的政策和路线，胡市毫不保留的批了高方平是一架洗脑机器，正在杀灭一切思想，包括儒家道家。
胡先生仍旧维持在江州时候的观点：高方平是大宋最邪恶的统治者，没有之一。他在颠覆一切。当一个执政者违背建朝初衷，需要发动无能力无素质的草根群体参与政治，维持他的统治时候，这个行为就是邪恶的。譬如高方平在汴京煽动全民打击道士的事件。就是一次邪恶的执政。
胡市的确很牛逼，他以严密的逻辑剖析出了“高方平颠覆大宋精英政治路线”。所谓的精英政治就是大宋一以贯之的士大夫共天下的意思。胡市很固化的再说平民无资格参与政治的观点，然而高方平的几次夺权执政，正是绑架了无素质的草根群体参与的。

第九百二十六章 《侠行天下》
看了许久，高方平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原本忽然心境有变化，真有些念旧，想来把胡市放出去的。但现在又没这个心思了。
“明府您看懂了吗？”胡市问道。
“看是看懂了。”高方平点头道。
“可喜可贺。”胡市击掌道。
坐着迟疑了少顷，高方平起身走了出去，离开之前想了想，又转身道：“胡先生，其实有的问题你没说错，于法理人情上，有时候我的行为看起来的确跳脱。我不想轻易评价你的立场。从文学上说你是严谨的，从论点到论据，你大多数文章甚至找不到一丝毛病。从风骨上你并不低贱，哪怕成王败寇、你败了是阶下囚，也未见折腰，算是一号少见的人物。”
胡市微微躬身道：“谢明府认可。”
“但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什么地方吗？”高方平道。
“愿闻其详。”胡市认真的道。
高方平指着那散乱的书报道：“你的所有文字充满了理性，却满篇冷酷，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好做学问好理论，却不知道本质。好点评民生却不得要领，不知民间状况。江州两次大灾大难间你的言论、汴京浩劫期间你的言论，这些证明了你是个有风骨的学者，但你唯独没有良心。”
“明府您有良心吗？”胡市道。
高方平微笑道：“我无法无天，没有节操。但是刚刚见到了一只曾经认识的熊猫后，一些内心里的想法让我很确定，我这人什么也没有，唯其只有良心。仁者无敌。既然无敌，成王败寇。胡先生你那不折腰的风格注定了今生要失望和遗憾。将来我或许会背负骂名，但我不会败。既然不败，我就不是寇。既然不是寇，我就是带领大宋走出黑暗的宰相，史官在恨我也抹不去我的足迹。”
“又是良心，又是成王败寇的。明府你不觉得这在逻辑上很矛盾吗？”胡市好奇的道。
“当然矛盾。因为矛盾所以我鬼使神差的来这里看你，我想放你出去。这是因为我有良心，所以我打算无法无天撤销我当初的合法判决。”高方平道：“但看了你最近的文章后我改变了主意。这也是因为我有良心，我知道把你放出去后，那群无法无天的道士就会在舆论上被平反，他们平反的话，汴京的无数人就哭瞎。”
“老朽始终无法理解你的奇怪逻辑。”胡市摇头道，“你打击思想，打击言论，要说你是个土匪那也算了，但作为执政官，你做事依据的不是国法而是良心？”
高方平指着道：“认你怎么能说，嘴巴也被我打歪了不是？你没有良心当然理解不了。法重不重要呢，它当然重要，问题是哪家的法？放纵道士和你一样嚣张，国法被替换为道法，也要我这个宰臣去执行这部道法？我是皇帝任命的大宋守臣不是教派的走狗。既然是法，诉棍他当然就执行了。譬如藤元芳他就是一个不作为的诉棍，他心中并没有大宋和赵家，没有个一以贯之的宗旨，今天官家喜欢道法，他就放纵道士执行道法。明天喜欢佛法，他就执行佛法。后天喜欢摩尼教法，他就执行大光明法。看，他藤元芳是不是个忠诚的法官呢？他还真是。逻辑上并无毛病，法官执法嘛。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我是个有良心的人，官家待我不薄，大宋让我成长，我只执行能让大宋健康的法，因为我不是法官，我姓宋，是守臣！”
胡市想了想，认真的点头道：“一以贯之此点老朽认可你。但万一你是错的呢？”
高方平微笑道：“我错没错暂时没法定论，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对。”
胡市苦笑道：“明府你没救了，就因为老朽被你弄成了阶下囚，所以成王败寇你是对的。因为你没败，所以仁者无敌你有良心？这个逻辑大善啊。”
高方平道：“真正的君子重任是安邦治国，而不是于边角纠结逻辑和文字游戏。作为一个侠之大者，我志在四方，我说不过你，又懒得纠结于诡辩学问，于是把你捉了关起来把嘴巴打歪了。”
“知道知道，侠之大者，成王败寇嘛。”胡市继续苦笑，“因为我被嘴巴打歪了，所以我是寇？”
“我要跑啦，再待下去我就被你说晕了。如果什么时候你脑子没毛病想通了，写信告诉我一声，那时我应该会在成都府钻山打洞。”高方平离开了。
胡市不禁愣了愣，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作为当朝红人他要去成都府修路，此点倒也难得。
想了许久，其实胡市也得承认，主要是见不惯这个人的行为，于是就纠结于此点跳不出来。其实胡市总体愿意承认，他虽然魔王，但天下和吏治并没有变得更坏，相反在变好……
作为一个侠之大者，必须要侠行天下。
在《侠行天下》这个故事中，醒觉天赋后的大成仁者是无敌的。包括游戏里也一定是无敌的。
仁者天赋初期会步步艰辛，跌跌撞撞非常困难。但醒觉之后，无需其他职业那些华丽战技和特效，他也能无敌，侠行天下、破尽天下。
现在高方平即将醒觉了，就差进大成都组建熊猫军团，进行醒觉前的最后一场试炼。
那之后仅仅大魔王的名字，就能破尽天下不服。
在后世的游戏中，高方平喜欢驾驭仁者角色在初期走许多邪恶路线，譬如到处开宝箱之类的事，就像高方平才到大宋时候干的那些事。但最终总是要转正要洗白的。
在游戏里，在小说里，制作者会安排一场终极之战，把当初所有拦在路上的每一个人都高高在上、近乎无敌的BOSS角色，全部集中在最后的演武场之上等着猪脚。
这是最后一次嗑药，醒觉后的仁者会挟无敌天赋单挑这场终极之战。仁者打不出拳系天赋那炫目的暴击数值，也做不到剑圣天赋的飘逸速度，更没有刀客那碉堡似的防御技能。但他就是无敌，真正能四平八稳、以没有悬念的统治性优势扛下整场最终之战的，是仁者天赋。
但现实不是游戏，其实高方平完成了成都试炼醒觉后，对手都不在了。没有那场最终之战等待了。这是一种寂寞高手心态。
YY到这里的时候高方平醒了，昨晚做了这么一个诡异的猛，梦到了后世的那本小说，那个游戏。
躺在旁边的梁希玟很暧昧的样子道：“你想干什么呢？”
“什么也不干，得尽快的收拾一下京城的事，去成都了，我快要醒觉啦。”高方平道。
“？”
梁希玟还道是早晨要来一发呢。这小子昨晚似乎在梦游，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仁者无敌，江湖处处开宝箱”，于是就把老娘扒光，然后就没有动静了，早晨醒来之后仍旧没有然后。
起来吃了一碗小米粥就溜走了。梁希玟骂骂咧咧抱怨说“哪里见过不洗澡就出门的权贵哦”。高方平则是觉得她脑壳有病，哪里见过大清早洗澡的人，那不是爱干净是脑子有虫。
决定了要提前离京，大魔王却有许多事都放不下。正巧遇到了大清早溜出来的虎头娃，于是逮过来抱起，把梁红玉放在了院子里的那个秋千上就开始推动，让她晃荡。
小虎头好奇的道：“相公你良心发现了啊，你从来都不和我玩秋千的，燕青哥哥在的时候他陪我玩，牛皋哥哥在的时候他也陪我玩，现在他们都不在，我就自己玩。”
“是的我良心发现了，很快又要走，于是心血来潮，陪你玩秋千。”高方平道。
“好吧，那么小玉就此不怪你了。”小虎头道……
忽悠完小虎头，高方平赶去猪场。
猪场现在是一个城市，一个大型的县城。里面许多军工口的工厂都不是高方平的了，已经打包上市卖了。不过仍旧是高方平总管，所以高方平又来这些堂口视察一番，鼓励工人，鼓励技术比武和学术切磋。
此外主持了京县图书馆剪彩仪式。
大宋没有这种图书馆，大家有书一般都藏起来。官府机构有类似的图书馆，不过小官员都不许随便进去，里面不是知识，而是一些文物古董，像个宝藏似的。
于是高方平做了件不花多少钱的事，私人掏钱赞助了京县这个图书馆，让人们没事的时候可以进去看看书。
各种各样的书都有。是高方平从民间各处收集到的书册、礼部吏部的藏书也收集了，然后再版印刷了后，把各种各样的书集中在了京县的这个大厅里，算作公共图书馆。
张商英已经废了，他捂着肚子嘲笑高方平“盗版”，说高方平的这些书全是再版而不是原版，再版也不说了，印刷的质量工艺也不是很好，和匠作监的比弱爆了。
高方平觉着那个老棒槌你高兴就好，这是图书馆又不是博物馆，妈的里面是知识，又不是文物。
基础几乎能决定往后高度。作为一个穿越者，高方平的确能蹦跶出些奇技淫巧来，然并卵，如果没有各方面的基础知识支撑，最好祈祷每过二十年都来一个三观很正的穿越者。否则就会断档。
其实高方平还有许多脑洞都没祭出来虎人，因为现在即便能造得出来，也只是昙花一现，拔苗助长的意味。这就是高方平没有继续YY，而是冒着得罪腐儒的风险，强推理科学范的原因。
有的人认为，理科和儒学是天然对立的。
高方平则认为那是胡扯，他们是可以共存的。老孔他建立了史上最强大的儒学体系，拥有一套完整伦理。其实高方平并不想去对抗，事实证明这么做的人都会失败。
所以儒学体系他管的伦理和人性，而工学体系对的是物。根本不是一回事，为毛一定要打对台？
然而一群类似胡市的人，他们就老喜欢往这上面去解释。他们并不知道，东北方的那片黑土地，很快就会掀起硝烟弥漫的战火。为了有足够的发展机会和战略纵深，大宋无论如何要出兵高丽怼勇猛的女真铁骑。为此就算得罪辽国、被忌讳也在所不惜。
因为战略上高方平不怕辽国，但控制不好，很快女真铁骑就会犹如病毒一般踏遍北方每一寸土地。
开什么玩笑，老孔那套想拿到前线去感化女真人就洗洗睡了。他的确是个仁者，然而他并没有醒觉，于是一个都打不过。
能教女真做人的，是现在已经初步展开的航海技术。经过这些年的发酵，不但民间，高方平麾下的船运公司里，都已经有许多近海航线和海图了，测量的技术也在慢慢的发展之中。
于是依托目下已经堪用的万吨排水量大船，依托陶志明他们研发的那并不成熟的第二代船用轮机，虽然不算很牛逼，但麾下团队已经交底，有能力从密州港登州港，走海路把战略物资输送高丽，支撑打一场中等规模、旷日持久的战争后勤是能做到的。
这才是底气。
随着大宋内部各项生产力的前进，目下就算处于小冰河时期的深化中，但从户部数据上看，大宋粮食并没有减产。因合理的种植技术推广，水泵楼的运行，可耕种土地的增加，再加上江州丁二水稻科技的深入。粮食增产的势头还是很牛的，全国拉扯下来，基本都是两位数增长。
这也是底气。哪怕被高方平抽走了不少粮食，输送进入西夏去维稳，大宋的温饱覆盖率也是在扩大的。
但是在高方平的战略中，粮食仍旧不够。还没能养活全部的西夏人，西夏人若还在为了口粮而奔波、闹事，那就没有稳定环境，也就不能最大程度把他们的煤炭和各种矿产资源带出来。没有那些足够的资源，大宋的工业化速度就仍旧不够猥琐。
大宋不够猥琐来自于两方面，一是矿产资源，一是人力资源。
矿产正在解决。但人力资源高方平没那么蠢，绝不会去非洲拐黑奴来用。移民政策上，除了能一定程度接受少量的东瀛和高丽人外，总体是封闭的，不能开放。
那么人力只有内部解决，解决办法就是释放、解放生产力。也就是把更多的农人从种植上转化出来，去参与工业建设。这个过程必须维持粮食不能减少，于是就只有攀升种植技术这么一个最终方向。
除此之外最立竿见影的就是进成都，把那条天路修通。只要能做到，就算种植技术停顿不前，也能依托沃野千里的四川盆地粮食，释放出很大的一批工业人口来。
那个时候的物资爆发，就要再上一个量级。

第九百二十七章 关于全球化的风水问题
没有这条铁路的话，成都府的粮食是出不来的，以往他们只能内部消化。那些土地不用怎么管，一不小心掉些种子在地上，也能有个不错的收成，几月后去看就是一片粮食，收割回家就可以吃。
所以这个时代的成都人是慢节奏的、悠闲的。他们很少饿死人，因为凹凸曼都可以野生出来，但是没有商路，够吃就行，多出来的不值钱也卖不掉。
生产方面同样，成都生产了也运不出来，除了尤其有名当做奢侈品的一些东西，譬如汴京那贵的骇人的蜀锦，其余的东西不值得带出来。于是大体上成都大头百姓们就没事做了，又不缺粮食，又没有多余的钱去纨绔，那么闲下来后那些家伙就掏掏耳朵，摆摆龙门阵之类的。
这就是传统的形成，是古代就开始的，因为封闭，进不来也出不去。
后世的成都，在旅游口径上仍旧这么宣传，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个味道了。因为后世有事做，就都到处去做事了。于是成都的悠闲生活只是一个历史传说。实际上川人性子很急，做事风火。川军战力也不俗。粮食上的生产力更是能扛半壁江山的存在。
把成都的粮食资源释放出来后，除了可以全面养活西夏、高丽倭岛的人、换来工业利益外，更可不投入过多人口的情况下，就支撑住和北方蛮族打旷日持久战争的粮食。
其实如果道士不参与政治的话，高方平是真能容许风水学流传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是真有聚宝盆的。
这个时代粮食上的聚宝盆——就是四川盆地。
用科学解释的话，盆地内的东西不容易“水土流失”。众所周知的，水往低处流，然后空气之中游离着各种元素离子，会犹如灰尘一般的，慢慢的附着在大地上，再加上各种枯枝枯叶、动物粪便尸体尸骨什么的在地上，经过光合作用，那些泥土就是养活人类最好的良田。
然而残酷的事实是，大地上有风雨雷电，大风会吹走一些这类营养，大雨更会冲走这些营养，大水会从高处冲走这些养分，最终汇集在大河之中溜走。
所以古代的黄河泛滥，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它能毁去人们家园的同时，却是在水灾之后还给当地一片沃野千里的良田。
这个过程从迷信来解说：土地需要修养，当人类对低处的土地过度掠夺之后，大自然就会从其他地方调集资源来修复。这是自然的“轮作”。
从科学来解说就是能量守恒。被无情大水所吞没的一切生命和营养元素，它最终会汇集在低处，以丰厚的粮食产出，来养活另外的一群人类。
所以其他地方的水土会流失，会变迁，这就是俗称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是盆地不容易改变。盆地内没有风，元素的沉积属于自己内部消化，然后水往低处流。那些带着各种营养元素的四川盆地水滋养，最终就汇集在——成都平原上。
这就是天府之地形成的要件，也是风水上说的聚宝盆。只要把丁二的杂技粮食技术带进成都平原，那片无需轮作修养的土地，真能产出惊人的粮食。
说起来土地是如同人一样，累了就需要补充，需要修养的。自李唐之后，关中土地过度的贫瘠，就是因为被岁月过度开发，得不到休息，风沙又大，不利于土地的休养生息。
土地用养分孕育出粮食，但它自身也需要养分的补充，这是能量守恒。土地肥沃，会野草疯长，但是不重要，有草的地方就有虫子，鸟把虫子吃了，然后把屎拉在土地上，牛把草吃了，牛屎也拉在地上。剩余的草，枯萎之后也变为了养分落在土地上，这些就叫腐殖土，也就是说这是平衡的，犁一边后就可以种植了。
所谓生于斯长于斯，这片土地的人种植了粮食吃了，如果把屎拉在这个地方，死后也埋在这个地方，那么在能量守恒之上，水土就没有流失。如果人把这里的粮食吃了，却跑去了别的地方拉屎生活，那就叫肥水流入外人田，这片土地就需要岁月来修复，这就叫轮作。
然而这个时代的成都平原无需轮作，只管输出粮食就可以，粮食科技够发达的话，一年四熟都不是问题。那独特的盆地特征，会得到自然的修复。
所以四处盆地汇集了数千年的积累，但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被全面开发过，就算丧心病狂的掠夺性输出，支撑个一两百年、持续到大宋全面进入工业时代绝对不是问题。
那之后，会以另外的方式回馈给四川盆地。譬如把别处的人拉的屎，变为肥料封装之后用专列运入四川盆地，这就叫全球化、额，应该叫全国化。
所以能在高丽战场上怼死阿骨打那个开挂份子的手段，不是老孔的儒学，是高方平的理科学范和魔王政策。
那条天路一旦修通，大宋就是仁者天赋醒觉，作死都不会死了。这个时代内是永远没有对手的。
仁者注定是要装逼的，所以要很圣人的把粮食送给全世界的蛮子吃饱，教唆他们挖矿来回馈给大宋，这就真叫全球化了。否则不教他们，不喂他们的话，他们又蠢又萌，不会利用资源，只感觉肚子一饿就想去打仗杀人。
毕世静作为一个魔王崇拜者，他也不要怎么懂种田。目下分享了高方平的这些个想法之后，他也不怎么关心那个传说中的铁路，更没弄懂什么是聚宝盆。他就想跟着大魔王进成都剿匪作战，成都之后，估计很快就会根据形势，带领大宋铁骑，跟随着大魔王的脚步，开进高丽战场驰骋。
每想到此毕世静就热血沸腾，当即抱拳道：“到时候您一定要点将标下，标下一定要跟随高相的脚步进高丽打仗去。”
高方平则是尴尬的笑笑。妈的一想到行军那非人的生活，睡梦中都可能出现个蝎子爬脑壳上，还是算了吧，打死我，我也不会在领兵出征了，我在汴京坦胸露乳的扇着扇子、给你们加油很是可以了，保证你们不被秦桧们害死，这已经算是很讲义气了吧……
回了家来，听说高俅老爹又喝醉了。因为他听说儿子正在策划提前离京。
“儿啊，你千万不要学那些个混不成的名臣，诸如范仲淹这类人，他们专门教人卖户口的。咱老高家就你一个，你小子也不怎么争气，折腾了几年就小小高一个独苗。指望开枝散叶是有些艰巨了。所以咱们不要整天就讲什么理念了，什么后天下乐而乐忽悠谁呢。干脆咱撂挑子，不去边疆了，在京城安安稳稳的看戏踢球，玩玩鸟发发呆，这不挺好？”
高俅老爸这么说道。
“其实老爹，我觉得你此番说的还是蛮接地气，蛮有道理的。”高方平摸着下巴道：“说后天下乐而乐的确是有点装逼过头了。事实上人都是为自己服务的，你觉得玩玩鸟，逛逛茶楼，踢球晒太阳是人生，这是你的爱好。但我喜欢拉仇恨和种田，所以这些是我的舞台，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所以你不懂，我这是先别人乐而乐。”
“你确定这是享乐，你喜欢这样？”高俅老儿觉得他的逻辑简直莫名其妙。
“我很确定。其实这个过程是很YY的。就像你每次取悦了官家，他总护着你，你就很有成就感，很享受。小虎头在这院子里，坐在秋千上拿着她的乌龟摇晃一下，那就是她快乐的童年。所以讲道理的话，为毛我不能把拉仇恨看做乐趣呢？”高方平道。
高俅老爹说道：“老夫当然知道儿子大了就不听话了，那，我管不了你了，但是你就算去，也不能带走虎头娃和小小高，还有儿媳妇们也留下，陪着老夫，才会让这个家热热闹闹的，否则总让老夫感觉一切都变了。”
“答应你嘛。”就此便和奸臣老爹在东窗达成了协议。
这形势对小高很有利，川中多美女，入川带着老婆和拖油瓶们就显得弱爆了。
梁希玟则是觉得老高公公老糊涂蛋一个，不受监督的进成都的话，猪肉平怕是废了，还会不会回来也不一定，几十年后，铁定一群瓜小子来汴京认爹。
梁希玟知道他尿性的，梁希玟现在已经掌握了他在辽国出轨的消息了。只是说这个时代比较蛋疼，男人出轨又不算犯错，没法用此说事……
昨晚把小朵抓来调教了一番。
目下大清早的，高方平自己起身穿好衣服，推开窗户，甩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外面小院里的池塘，正在无限的臆想中。
这个池塘是大罴挖的，他都成专家了，就喜欢建议别人挖池塘。他的经纪人、小姑妈阿布也见人就推销池塘。生意都做到宫里去了，刘青菁太后专门修建了个熊猫池在崇恩殿里，就是大罴承包的工程，而不是匠作监。
头发太长了也不方便，高方平寻思着进成都后把头发剃了。其实早想剃了，只是说在京中弄个吴亦凡似的发型会显得很诡异，容易被腐儒攻击为“对社会不满”。
到底是个丫头，贪睡。目下只有十九岁的小朵这下才醒来，揉揉眼睛，她也急忙起来整理了一下，乖巧的过来道：“妾身给相公梳头。”
“你去忙，让一只腿来做吧，她盘弄头发特有一手。”高方平道。
“不了，我亲手弄。”小朵很固执。
头发即将弄好之际，小朵发现这个清早的相公特别爱思考，便问道：“相公在想什么？”
“我在盘算着把刘太后嫁出去。否则阴阳不调和是出幺蛾子的。”高方平张口就来。
他整天就会臆想，喜欢神经兮兮的胡言乱语，那是出了名的，于是小朵笑了笑也不在意。
但紧跟着看到窗外院子里出现一只熊猫的时候，高方平和小朵就觉得完蛋了，这个时候熊猫来这里，说明刘青菁也来了，希望刚刚的话别被她听到。
然而，真的完蛋了。
思维都没有停下，刘青菁在梁希玟的陪同下出现在了窗口。这么近的距离她当然听到了。
看梁希玟的脸色她极其的尴尬，看着刘青菁像是观察神色。
好在梁希玟和老刘乃是麻友，看老刘的神色后也知道问题不大，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臣见过娘娘。”高方平强撑着隔窗抱拳道：“这大清早的，来了好歹通知一声，臣出去迎接。这么就跑来内院，很不好。”
接下来刘青菁也不多说，下令其他人离开了，然后移架来了正堂上，由她带着一只熊猫和高方平单独谈事。
“少给哀家和稀泥，算好来了，否则怎么知道你满门心思的就想把哀家给嫁出去，你到底想干什么？”刘青菁道。
“臣主要考虑到，娘娘正是一只花的时候，阴阳需要调和，否则心思容易毛躁，这乃是福利啊。”高方平道。
刘青菁冷笑道：“吆，相公整道士的时候，就说他们是迷信。现在整完了道士，又开始用道士的逻辑忽悠人了？”
高方平一阵尴尬，没正面回答。
尴尬不是因为整了道士又用道士逻辑，其实这类事高方平经常干的，没什么不好意思。
但高方平知道刘青菁的尿性。她是理科学范的推动者之一，算个科学人士，她的确不会信道士那套。然而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以她那好色猥琐的尿性，虽然高方平没有任何的消息密报，但始终在怀疑，刘青菁和那个跟燕青一样帅的妖道理论上有暧昧。
这是真可能的，高方平现在还不知道内幕，但明面上刘青菁不信道士理论，不吃道士长生丹的情况下，当时她去神霄殿却比赵佶都要频繁一些。
所以呢，高方平这种阴谋论被迫害妄想者看来，老刘还真可能存在失足行为呢。
但是这个事件没法深入调查。她和高方平的利益捆绑原本就很大。宫里也需要她一定程度的保护皇后一家。

第九百二十八章 让它回家
尤其是现在因刘正夫的问题，她和高方平的利益捆绑就更深了。
否则的话，其实张叔夜早就对她不满了，认为她手伸的太长，有过多次干涉外朝之事，不检点。
以老张现在的威望，如果高方平强势利用一下，真可能出现历史上“废太后”提议的。
所以刚刚高方平回答小朵的问题还真没有乱说，真的想把这娘们给拖下神堂来，给她找个男人明目张胆的鬼混，让她调和一下。
既然决定了提前离京，被迫害妄想的高方平就是不放心，害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又出什么幺蛾子。宫里她是太后，现在她家刘正夫也算崛起了，不意外的话，刘正夫执掌礼部的任命很快就会下达。
这种情况下如果刘正夫被她控制，然后她又管不住屁股的话，里应外合那是会出些幺蛾子的。
屁股屁股，这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多少英雄好汉栽这个问题上，小民无所谓，但作为当权者，屁股出了问题，那是真会出一系列蝴蝶效应的。
刘青菁见他神色诡异的YY着，便有些双眼发黑的道：“看似你刚刚不是乱说，你是认真的？”
高方平摊手道：“认真不认真的另说，这似乎不是一个坏事啊？”
刘青菁听这语气，知他的态度也并不坚决，便调笑道：“如果是你这种可以打仗、会种田、会赚钱，可定天下的美男，哀家倒是可以接受。”
高方平道：“娘娘你不要要求如此之高，我这号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了。”
刘青菁变脸呵斥道：“那就免谈！”
高方平苦口婆心的道：“我手里有一张玩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吟的一手好湿，填的一手好词。种田打仗赚钱方面虽然和我没得比，但我保证颜值在我之上，情趣更比我强一个档次。”
刘青菁摇头道：“还是算了，就喜欢你这种型号的。”
“他型号真的和我差不多的。”
高方平说这么说，却是心理也没底，燕青那小反骨仔会不会妥协。总体上那小子是很有性格的人，并且很自我。换大魔王的话只要利益相关，兴许就会很无节操的失身失足了，然而燕青不一定。
刘青菁忽然很警惕的道：“你话中有话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出来？”
“没了，臣只说这么多。”高方平道。
刘青菁眯起眼睛道：“你专门强调‘你这号’，本宫没记错的话，那个被你吓跑的林灵素也是你这型号？你到底想影射什么？”
高方平摇手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妖道比我差远了，我和他不是一号。”
刘青菁道：“你和他还真是一号。都是特别的机智、奸诈、敏感，喜好揣摩人心、又蛊惑人心。”
高方平道：“娘娘，小臣无疑冒犯，但您大错特错。我和他有本质的不同，我有良心而他没有。我是仁者但他不是。”
刘青菁倒是也愣了愣。其实他不这么说的时候，以往倒是也没怎么发现。他这小子以往看起来奸诈猥琐霸道，手段粗暴直接，但偏偏有点底线，下意识的不会讨厌他，觉得他有种特别的魅力，而其他人都没有。兴许，这就是他说的他是个仁者吧。
这么想着，刘青菁倒也认可了他这个说法，微微点头道：“听相公这么一剖析，还真是，让哀家茅塞顿开。现在我总算知道原因了，为什么那个林灵素看起来和你一样，但就是让人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会下意识防备他。但是对着你，明知道你是个奸诈的坏蛋，但和对坐的时候就会很轻松，有时候被你阴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似乎真是你有良心。”
高方平便得意了起来，暗暗觉得好笑，哥的仁者无敌光环果然厉害了，其他人并没有。
随即，刘青菁这才指着他鼻子道：“总体上你想多了，本宫和那林道士没什么猫腻。我不信他那一套，但不妨碍我接受，时常去听他讲经，其实有些可取之处。至少在教育方式的调整上，和林道士座谈给予了本宫很大启发。他的方式的确有种不同于你的说服力，哀家用那种方式来传授理科学范，效果不低。”
高方平极端不信任她的样子道：“真的是这样吗？”
刘青菁噗嗤一下笑起来：“就喜欢看你这幅神经兮兮的模样了，别处看不到，看到了也绝对不是你这个味道。”
刘青菁抬起茶水喝了一口，又微笑道：“别多想，相信你是可以理解本宫心思的，因为你是个奇人。本宫信林道士，也不信林道士，我喜欢去论道讲经，但我没有服用长生丹，我一直在服用你的养身丹。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哀家和你一样是个被迫害妄想者，我知道你养生丹的成分，诸如牛初乳、鸡蛋清，添加了所谓的粗纤维，还有鱼油脂和鱼粉。这些东西分开了任何一样本宫都爱吃，于是我接受。但是林灵素的长生丹，本宫真不知道是什么，于是我便不敢吃。但我觉得神秘，我对他有兴趣，正因为觉得神秘，但兴趣并不代表信任。你理解吗？”
高方平倒是有点理解她的意思了。
她现在不愧有学者范了，讲话也够牛的。她是两个意思，一个就像高方平不信佛有时却也会顺口喊句阿弥陀佛，有时去旅游遇到寺庙也会上支香。但内心里清楚，让飞机飞起来的是那推力强劲的引擎，不是筋斗云。这就是刘青菁说的“也信也不信”。
另外一个意思，有些奔放的家伙管不住屁股是性格，但不表示他不信任家里的黄脸婆。这就是她说的“兴趣不代表信任”。
总体上老刘大概意思表达了，但仍旧模棱两可，高方平还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林灵素有一腿？
然而没办法，和许多的东西一样，这个问题看似永远不会有答案。
“现在呢，你信任哀家了吗？还想着你那龌蹉心思把哀家嫁出去吗？”刘青菁威胁道：“哀家若走下了神堂，对相公你也是很不利的哦？”
高方平胆子再大也不好意思在纠结这个问题了，于是尴尬的道：“好吧既然是这样，臣就放心离开京了。皇家事务有娘娘把持周旋，臣也就安心了。”
“哀家懂相公的意思。”刘青菁点头。
“然而娘娘你此来的最后目的是什么呢？”高方平这才开始好奇。
“本宫此来是教训你。你回京这么久，到处溜达闲逛也不关心哀家，不来看望哀家和小宝。”刘青菁说着，强势给他后脑勺一掌。
她一开始动手高方平就知道没好事，起身刚要跑，却是又被拖了回来，还挨了一脚，又被逼迫到墙角去了。
“娘娘你想干什么？”高方平道。
“想和你说说熊猫的事。”刘青菁道。
“果真只是熊猫的锅吗？”高方平不是很信任她。于是又被掐了一下，疼得高方平想去撞墙，她是真掐，不是做样子。
“好吧看来还真的是熊猫。”高方平捂着被掐的地方道。
于是又回归了正题，坐了下来。
尽管这是最好的茶汤，刘青菁却也不喝了，她不是装的，而是很怜爱、甚至痛不欲生的看着熊猫。
现在的小宝和以前真的不同了，它不大有精神，懒洋洋的扑在地上看着一个地方发呆。兴许它觉得这个地方曾经很熟悉。
在这个曾经比较熟悉的地方，兴许如同幻灯片一样，能让它想到它的童年。
小宝不记得川中什么样了，但它记得这个地方的点点滴滴。这就是刘青菁带它来的原因。刘青菁忽然发善心想让它“回家”了。
“熊猫最近越发不成了，几乎不吃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刘青菁一边摸着熊猫的大脑袋一边道：“小宝它有灵性。哀家也有，我知道它想家了，所以带它过来。我舍不得离开它，这家伙陪着我在宫里度过了一段很好的时光。本宫从未想过对它会有这样的依赖，于是心也乱了。不舍得也要放弃了，让它回家吧。让它跟着你去成都。”
她真不是装的，那股伤感高方平能体会到，因为高方平也有些同样的感觉。
只是说呢，娘们的世界和汉子有些不同，高方平的感触没她那么深，对熊猫的依赖也没他那么严重。
熊猫在大枭雄高方平的世界里连烟草都算不上。但是在刘青菁身上，至少是鸦片级别。
“不论人还是动物，总喜欢放纵以获得享受。但是放纵又总是有代价的。”高方平似有所指的拍拍熊猫的脑袋道：“小宝，我最终没能把你教好。曾经的你吃竹子咔嚓咔嚓的，为了竹子不惜和大鹅开战，屡战屡败也不妥协。有机会你会跑来把我的笔也吃掉，但从来不拉稀。最终你也堕落了，锦衣玉食加身后，你忘记了本质、忘记了你的生命力来自什么。但你也没有害过谁，你只是选择了你想要的路。所以你仍旧是个好孩子，跟我去成都吧，那救不活你。兴许你会死在路上，也兴许你能去到家乡，找个大头公熊猫交配，做一次娘。”
刘青菁听得悲从心来，觉得这个该死的猪肉平在借猫讽人，指桑骂槐，却又是好感动，好好听。
“宝，再见了。因本宫的好奇害死了一头熊猫，你不要怨我，我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刘青菁含着泪水说完这句非常欠揍又推卸责任的话后，就起身溜走了。
熊猫很萌的样子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少顷，最终没跟去。小宝这次选择了留在大魔王的身边。
间或有只小乌龟爬了进来，在熊猫的眼前慢慢路过。
熊猫记得这个乌龟，曾经把它弄过来坐在屁股下面，为此还被打了一顿。
对此小宝很伤感，现在我小宝已经没精神了，但这个老熟人乌龟仍旧很顽强的在爬行着，虽然慢，不过无忧无虑，很有生命力。
梁红玉跑了进来，见乌龟在熊猫的旁边便呵斥道：“好啊小宝你竟然把乌龟拐来这里，还装作不是你干的。”
于是抱着它的大脑袋蹂躏了一番，扬长而去。
小宝很高兴，有了些精神，这个地方还是老样子。曾经它觉得这个地方没人权，但现在觉得很温暖……

第九百二十九章 过度班子
半年一度的大朝见就快开始，所以时静杰也进京了。
鉴于赵佶好大喜功，最喜欢听喜报，所以这个年景里，中书门下调整了习惯，一年一次的总结改为了半年一次。只为了让赵佶可以多听点喜报YY一下。
江州时静杰一直是官场大明星，虽然老裴在大名府有点后来居上的节奏，然而时静杰人脉好，会说话，大家就每次都找他进京汇报给赵佶。
听说每次见这小子，赵佶都能多吃一碗饭。
其实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赵佶已经是个饭桶了。他是足球运动员，一顿饭几乎够高方平一整天。
时静杰进京，先找高方平述职，然后他的规矩自来是约一群人去逛窑子。他对高方平说了：不去白不去，有些同窗是喜欢抢着付嫖资的二百五。哪像在江州啊，约赵鼎去关七开的万花楼里爽爽，赵鼎那奸贼的尿性竟然是让家丁去通知赵夫人，然后赵夫人拿着擀面杖来打跑赵鼎。于是当然就不需要赵鼎买单了。
时静杰总结道：“妈蛋这是计谋，不是家风。这是真有的事，还不止一次。起初险些被那狗头蒙了，以为他是个妻管严，其实并不是，每次都这样。他就不用付钱了。”
总体上，高方平对时静杰这狗头还算满意。他这幅蹭吃大王的德行，除了说明时文彬那抠门的家风外，还说明他没有张叔夜有钱。
在民间或者江湖上，这种德行会让人想把他打死，但是在高方平这里，大宋官员要都这样抠门贫穷，吏治就成功了。
觉得时静杰弱爆了，然后又一个纨绔跳出来说道：“小时，你也太那啥了，逛个樊楼都要等着蹭？何必你那些同窗同僚，哥哥这便带你去耍耍，介绍两妹子给你认识，皮肤好白好滑的。”
说这话的是曹忠这人傻钱多的将军。
汗，他还说时静杰弱爆了呢？
其实高方平觉得曹大傻才是弱爆了，时静杰说的话用词虽然是“同窗”，其实并不是，时静杰指的抢着付嫖资的二百五正是曹忠这号啊。很显然因为曹大傻在这里，时静杰才借着高方平的威望这么说的。
是的高方平在京期间，曹忠也很喜欢来高方平这里玩。这货现在又升官了，职位仅次于高俅，他是步军司副都指挥使了，鉴于都指挥使空置，于是他主持工作。
至于殿前司和马军司，还是高俅在管。
升职的不止曹忠，时静杰他爹已经从济州任上被召进京了。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大朝就会任命时文彬为刑部尚书。
最终不是老常，而是时文彬。这也是多番权衡博弈后的结果。
时文彬是个典型的温和保守派。其实高方平相信，在这个位置上老常能干的比时文彬更好。但是架不住这种温和保守派人缘好，官声好，大家基本都能接受他。也不至于过激捅出大篓子来。
在高方平的层面老常虽然能做事，但也容易被诉棍利用，容易被舆论绑架。从而发生幺蛾子。不过正因为保守，时文彬却不容易出这些问题。别他看不温不火的，譬如当时在郓城任上，大魔王就很少能利用时文彬。
然后从政绩上呢，时文彬济州的报表就比老常曾经执政的孟州要好看多了。这是因为高方平在郓城打下的基础，以点带面带动了整个济州。时文彬开拓进取不足，但他基本能四平八稳、把高方平打下的江山给守住的。所以济州现在虽然不是最亮眼，但一直都拥有不错的民生。
于是时文彬就崛起了。现在赵佶都信任他。赵佶就这德行，他信任谁，多半全家都信任。
然后刘正夫出任礼部。张商英会升职吏部天官。
河东工作结束后，宗泽会重新回工部任职侍郎主持工作。小李纲也会夹出色的简历，出任户部侍郎主持工作。
这就是此番各方面博弈的最后结果。高方平赢了，虽然混入了刘正夫这类棒槌，但那是不得已，政治妥协的产物。
这些就是高方平完成最后试炼前的过度班子。
高方平赢了，蔡卞当然就输了。
这家伙两次谋划进京，最终都失败了。一次是神龟事件，一次就是林灵素的千道大会事件。政务上他没什么干货，绝对打不过高方平阵营，差的还不止一个量级。
所以他只能通过一些“神迹”，一些歪门邪道，和道士利益捆绑在一起。想从这个层面谋取政治利益。然而不但没成功，还损失他们阵营的一个重将许将。
礼部这个宣传口一旦丢了，下一步蔡卞他们的作为将更加有限。
道士也会慢慢在全国走下神坛，因为刘正夫这个礼部尚书也是不喜欢道士的，在苏州时候就是对立的。这就是他最终能出任礼部尚书的原因。
YY了完毕，曹忠和时静杰道：“所以相公你到底要不要和咱们去樊楼，如此花好月圆……”
巴拉巴拉一通后，高方平摆手道：“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两家伙觉得他不去正好，这样才能放得开。
正当两人高兴之际，遇到曹老侯爷来了，老曹胸口挂着一个八斤重的钟来找高俅搓麻将，却发现曹忠在这里闲逛，便几大脚踹了过去。
曹家人和高方平一样最喜欢装逼，没事就穿着盔甲。所以老曹踢小曹的时候能发出一些哗啦哐啷的声音来。
“你儿子咳嗽生病了，许多人急坏了，你不去照顾还在这研究逛窑子？”老曹破口大骂了起来。
高俅觉得曹大傻活该啊。同病相怜，老子们高家也全是一群不管小孩死活的人，带孩子似乎是爷爷的责任。
曹忠则是郁闷的寻思：我又不是大夫，我回不回去，和那小子的病有什么关系？那小子壮的如同个狗熊似的，一点小病小痛的有什么打紧？
“从军事思路、根据高相理论，时常生病乃是好事。等于免疫力练军。”
曹忠这么对他爹解释。于是他身上的盔甲又哐啷哐啷的响了起来，这次是被用东西砸。
时静杰抱头逃窜了。看来这次没能忽悠到大脑壳去买单，于是这个樊楼就去不了了。因为樊楼消费太高了。
其实时静杰的工资还行，算购买力相当于后世每月六七万的样子。然而也还是很紧张，不怎么够用。
后世这个收入的人买个房子、买个奥迪也就可以了。日复一日的上班生活。然而在这个时代作为官的仪仗，时静杰自己养两匹好马拉车，代价是高于后世开个奥迪的。然后聘用两个保镖，几个打杂的工人，一个专属司机。杂七杂八的一开销就没有多少了。
这还是官员的宅子不花钱的情况。
所以还是张叔夜最诡异。基本上老张是用牛车的，提速超车虽然有点不够看，不过四平八稳，牛吃草也就行了。还可以用来在自家院子里种点地，农忙的时候把牛租给其他人去耕地，也是一笔收入。这在大宋也比较流行。
种师道最牛逼，作为一个建节了的大将军。他的随从是一个屠夫，连家具连房子都是蹭的，骑的是军马。听说还可以把屠夫派出去帮高家杀猪，赚点外快什么的……

第九百三十章 荣耀簿之上的老苏头
赵大傻带着一群侍卫，浩浩荡荡的来访高家，找高方平。
“小王拜见师傅。”
现在的赵桓长的虎头虎脑的一个厚道人，十三岁了，不过性格上还是有些不自性。球踢的不错但是成绩很差劲。
高方平起身见礼道：“王爷客气，来找臣有事吗？”
“师傅不要见怪。”赵桓在刻板的背诵他娘教给他的说辞，文绉绉的又道：“听说师傅很快又要离京了，无法给予小王指导。然后我膝盖有伤……”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王爷，我离京和你膝盖有伤的关联在什么地方？”
于是赵桓这才又想起台词来了，说道：“哦，是这样的，皇家赛季快结束了，马上就是半决赛。想请师傅来观战，听说师傅工厂里的假腿技术不错，万一我变残疾人了，给制作一只假腿。”
高方平愕然道，“既是腿部有伤，为何还要强撑着参赛呢？修养不就得了？”
赵桓说道：“我娘让我强撑着，有伤也要踢给父皇看。以免这些日子我有过一些得罪父皇的行为，从而被父皇看遍，其实我也不想去丢脸的，不过娘说上场我就上场。”
高方平嘿嘿笑道：“这事上娘娘她想多了些。前些日子你策划要弄两和尚来和道士斗法，这的确是蛋疼之举。显然是荣德这个西游记看多了的小粉丝出的馊主意。”
赵大傻一阵尴尬，他不是太喜欢出卖小妹，所以低着头不说话。
“不过没事。”高方平道：“小时候我也有过和荣德差不多的心思，但长大了我就知道那是个神话故事。事实上官家不会对你不满，道士问题，该拉的仇恨我已经拉了。假腿那是忽悠人的，不能踢就不要强求。表现孝心也可以有其他方式，譬如如果是我的话，把你现在这些话直接对官家说了，兴许效果更好呢？”
赵大傻点头称是，完了后却还继续杵在这里。
这就让高方平便疑惑了起来，少顷本着被迫害妄想的心思就往外走。赵大傻便一阵慌张，急忙跟着走。
高方平没听他“师傅师傅”的叫，尽直去到厨房之后，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
妈的什么假腿什么半决赛的，或者真有其事。最终却是赵金奴怂恿赵桓作为肉盾去扯犊子，她便能躲在这里咔嚓咔嚓的吃高家秘制的泡菜和黄瓜了。
见高方平和赵桓进来了，就说明被识破了，荣德小萝莉便想跑，却是也没地方跑。
“小吃货你缘何又出馊主意要偷吃呢？”高方平好奇的道。
赵金奴说道：“我吃过梁红玉带去学院的，便喜欢上了，传言说大魔王师傅抠门，于是只能出此下策了。”
高方平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这么吃的话就显得弱爆了，我还有一种秘制酱料，抹在上面才好吃。”
赵金奴好奇的道：“可我以为就是这样的，梁红玉带去的就没有酱料。”
“那是因为她更喜欢原汁原味，并不表示酱料不好。”高方平便命人抬出了一罐子秘制的酱料来。
赵金奴喃喃道：“难怪虽然好吃，我却发现梁红玉带去的总是差少了些什么味道？”
接下来开始第二论吃泡菜，赵大傻混合了酱料，吃的咔嚓咔嚓的非常高兴，并且他是光明正大的吃，吃的非常爽。
荣德小萝莉已经吃了个半饱，所以主要就只能看着赵大傻吃了……
现在是大宋政和二年秋天了，初秋后当然就是中秋。
中秋在大宋也是个非常重大的节日。但这眼瞅着，高方平又一次要错开重大节日赴任边疆。
这日早晨户部侍郎苏辙颤抖着身躯，杵着拐杖，老的不能再老的样子，被护卫搀扶着来见高方平，进行一次述职，之后他就要辞去官位，告老还乡间了。
“苏老别激动，坐下慢慢喝口茶水，然后把你想说的都告诉我。”高方平拿出了好茶招待他。
“谢明府。”
苏老头以老掉牙惯有的那种语焉不详的语态应答着，脸色很红润，显得很高兴。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似他生命的终点快到了，也是做官的最后一次述职，他选择了来找高方平而不是中书侍郎梁子美，也不是首相蔡京。
其实对于他，这最后一次述职来找高方平的话会显得不太郑重，不够面子。
说起来这老头是个有意思的人，也是个喷子类型的人。他和苏轼是同科进士，一起考起的人。后来上表批王安石的青苗法，后来当然就被赶出京城去做丘八了。
事实证明王安石不总是对的，他的青苗法当然有毛病。
苏辙苦熬了多年后，到高太后听政，启用司马光为相，于是老苏头也就复出了，做了户部侍郎，还做过吏部天官。这个期间他又开始喷司马光，说“你不要以为当年我喷王安石，现在就会容忍你把王安石所有政策颠覆，王安石虽然被我喷过，然而他并不是总是错的”。
然后他还怼过章惇。就是那个反对赵佶登基的宰臣章惇。不是牛人的那个老苏他还不怼。
后来苏辙就又被贬出京去了，苦熬到了赵佶登基后，老苏就蹦跶会京城来了。所以这也算是北宋士大夫作死也不会死的一个经典案例。
在赵佶治下苏辙虽然没有官复原职，但是他虽然老，还是被张叔夜请出来做事了，就是任职他曾经做过的户部侍郎，一直到了现在。
说起来在蔡京的时代里，到目前为止大宋户部是最健康的部门，其实张叔夜都不是主要功劳，真正的功劳是这个苏辙老头。当年张叔夜主政户部的时候，也被这个老苏在不少的问题上怼过。
譬如历史上的今年，蔡京又在大十钱等恶政失败后、民众没有恢复休养生息的时候，因缺铜又弄出了在铜钱内加锡的幺蛾子，还要求锡钱和铜钱等价，且强迫民间大头百姓接受。
理论上钱就是一个符号，当大家都守规矩的时候那么锡钱也是可以运行的。可正因为蔡京屁股里屎太多，一大群门生又犹如大十钱一样的，借助蔡京的恶政锡钱，铸私钱取铜，强迫老百姓接受更差的锡钱。进行了第N论的钱政搜括行动。
那么这是历史上。
高方平来到大宋后改变了这一轨迹，衍生出了有一定信誉的纸币来。不过去去年末尾高方平出使之前，蔡京仍旧要求加大纸币的发行量，以缓解钱荒。当时高方平没有同意。
其实在那个事件上怼蔡京的主力选手并不是高方平，而是这个老苏辙追着蔡京喷了不少时候，加之高方平也不松口，于是蔡京打算用西夏运进来的铁和煤炭为标的印钱的政策这才失败。
“苏老，您已经递交了辞呈的现在，专门赶来对我述职，一定有喜报对不对？”把这老头的简历YY了一番之后高方平道。
老苏老掉牙的样子笑道：“承蒙明府当年顶住一切压力进兵西夏，老朽特来报喜，现在困扰我大宋达百年之久的钱荒已经初步缓解。这固然是明府爱民如子的举动，也是老朽为大宋服役一生，交出的最有效的政绩答卷。现在却也感觉力不从心，打算告老还乡了，算是圆满了。”
高方平当然知道内情，却是既然老头这么说，就让他的做官生涯进行最后一次嘚瑟了，笑道：“小子疑惑，有请苏老解惑，这事怎么又和我在西夏杀人关系上了？”
苏辙笑道：“明府当时不糊涂，接纳了老朽的建议，拒绝蔡贼以煤炭作为标的发行纸币的建议，这便是万民的福泽，是我大宋朝廷的公信力。这一晃眼咱们虽然困难，却纸币信誉更大了，接受的越来越多。随着明府您推广的理科学范深入，各种工程器械研发，对我大宋挖掘技术也是有影响的，于是现在大宋境内许多原本无法开采的铜矿，已经开采了，然后西夏运进来的铜也正在大幅增加。这便真可以收入后印钱了。此外因明府您力推的航海技术深化，加之大船的出厂，还装载了神奇的蒸汽轮机作为动力，目下我户部监控的数据，苏州港杭州港的对倭岛贸易往来数据，比三年前番了十七倍，白银的进口比重正在加重，倭人接受我大宋纸币的程度也在加深，一切的一切都朝着良好的方向前进。”
顿了顿，老苏总结道：“明府功在千秋，但这个事业中不要忘记，亦有老朽一份努力和血泪。”
高方平笑道：“必须的，我小高永久性承诺，一定把您对的贡献记录在荣耀簿之上。苏老就放心告老好了。”
高兴完了之后，老头就开始说为难的事，一边咳嗽一边道：“目下唯一的毒瘤，就在东南系，虽然那些个港口的市泊司乃户部直属单位，对外贸易权一直控制在中央手里，但这同时也是礼部和户部的联合管辖。户部有叔夜相公总领，有老朽的把持，倒也问题不大，但是礼部方面却存在诸多的问题。加之因明府您当时的江南大开发政策，目下对倭岛贸易的中心就是苏州港和杭州港，那毕竟是东南系把持的地方政务，有那些毒瘤在，对东瀛贸易的损耗就可想而知了。老朽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有生之年是否能看到解决。”
老头这一说，高方平就真的头疼了，就算此番把道士打了个半残，把东南系的支柱之一许将整倒了。但郑居中和蔡卞的问题仍旧棘手，蔡卞作为前资政殿大学士，当年保赵佶登基的功臣之一、真宠臣身份，配合朱勔这另外一个宠臣，这些年通过应俸局进贡无数的宝给贪财的赵佶。赵佶又是随和讲义气护短的人，所以啊，整倒这些人那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甚至高方平敢肯定，随着蔡京的势微，蔡卞进京的日子越来越接近。
有道是作为人类行为学的一环，能把蔡卞整出汴京去的人只有蔡京。除了蔡京谁都做不到。赵佶是真的喜欢蔡卞的。当时蔡卞出京赵佶没有介入，只有一个原因：做这事的人是蔡京，蔡京是蔡卞的亲哥哥。这有点家法伺候的意味，让赵佶不好干涉。然后呢，那时的蔡京也更加得宠一些。
再然后，赵佶以为那是蔡京的忠诚和避嫌。毕竟不论如何，一个资政殿大学士一个宰执、哥两个几乎同时把持了朝廷和皇家内务，这影响不是太好。
这才是蔡卞一直被压制的原因，而别人过问不了。换别人这么对蔡卞的话，铁定第一时间就把赵佶给得罪了。
见高方平皱眉头，苏辙抱拳道：“明府，老朽当然知道这对你是一个难题。但正如你的名言，困难是用来解决的，作为大宋为数不多的敢作为的宰臣之一，你有责任把那‘小蔡贼’给按死。这的确会引发一些不好的事，甚至影响到你的威望和利益，但也犹如你说的，不止军民需要奉献牺牲，官员也需要。这问题上你就是前线，你是指挥官，推卸不得。”
“你@#……”高方平还真被他呛的一口水喷了出来，这老头已经废了，教我卖户口册，他竟敢把我对别人洗脑的话用来说服我？
“答应还是不答应嘛？”老苏开始逼宫了。
换个人高方平就先答应下来，忽悠一下，事到临头看着办。然而这老头看似活不了多久了，高方平真不想忽悠他、让他带着宰臣的谎言作古进棺材。
于是高方平摇头道：“或许苏老你不理解，但有些事我不想骗您。我比谁都怕死，比谁都自私，比谁都爱护自己。所以在有后路有选择的时候，我会暂缓对蔡卞的攻势。因为那对我的政治声望有坏处，于是我会继续等待时机。因为现在其他人仍旧不成熟，往后的大宋还需要我的声望，至少十年内需要我。”
“这是老朽最后一个对朝廷的要求，明府你真不答应吗？”老苏激烈的咳嗽道。
“不答应，因为我不想骗您。”高方平摇头道。
苏辙不是张克公，高方平也不是奸贼。于是苏辙也没有进一步的让小高下不来台了，没在多说话，只是怀着失落的心情，颤抖着，在从人的搀扶下离开了高家。
高方平起身送着他出去，到达高府门口，只见仿佛一个小车队，有三架牛车和一些从人，准备远行的样子。
看这形势很显然，他已经不打算等候吏部的告老批文，不打算去见谁了，见过了常委之一的高方平后，就等于在他的官路画上了句号。苏辙他打算直接回乡了。
苏辙是四川人，他此行就是要回眉山。
高方平道：“苏老，进川的路不好走，要不等个半月，我也很快要进成都上任，那时咱们一路，我好照顾你。”
一个熊腰虎背的护卫抱拳道：“不劳高相了，老爷他这一离川就是五十多年，他自知身体情况，现在归心似箭，打算在脑子还清醒的时候回到故乡去，早一日是一日。”
“那行，出城后去毕世静部军营，就说我说的，让他调拨一个都禁军和你们上路，这不算特别护送，而是毕世静的先头部队提前入川，明白我的意思吗？”高方平对那个护卫道。
“谢高相照顾，卑职明白。”
其后他们那寒碜的小车队，就开往城门的方向了……

第九百三十一章 到处都有药丸党
见过苏辙之后，高方平触动还是挺大的。老头竟然忽悠我，让我小高也去风险牺牲，则简直是教人卖户口册好不？只许我这么忽悠人，不能有人这么忽悠我。
这真是要求太高了，他倒是做了一辈子的官圆满了，于是就开始装逼了。然而我才二十多岁不是，他就怂恿我去得罪赵佶。得罪了赵佶后还是可以做官的，然而想过宰相瘾就至少要等到赵桓登基了。
所以其实高方平现在戾气真的已经不重了，有些问题控制着就行，就算在徽宗朝解决不了的，不代表在赵桓时代也解决不了。
高方平自问，现在已经太拉仇恨，做的已经够多，歇歇也不是坏事。
政和二年真的是个奇葩年。历史上就是这一年开始，不但辽国形势大幅恶化，大宋内部的经济和政治形势也开始双重恶化了。
首先是被蔡京的恶政锡钱，把北宋的最后一口元气推向深渊了。
其次呢，历史上的蔡京又在今年装逼，大肆改革官制。他改革管制的初衷是为了夺权，因为国家的日子不好过，宰相的工作也就不好做，自然不服他的人越来越多。那么大宋的规矩是不剥夺官员的饭碗，也就是原本的官是不能动的。于是呢，就继续成立各种各样的领导小组，走大宋政治的老路，架空原有的官署和官僚。
是的之前的议礼局就是蔡京的尝试。
那么大肆改革官制，有新的官位给老蔡的嫡系之后，原来的也还在，于是加重了冗官，加重的财政和老百姓的负担。这真是雪上加霜，把蔡京他老领导王安石的基础给全部消耗光了。
每一次的改革，都会其余别有用心的集团大肆利用，在其中浑水摸鱼。那么历史上政和二年蔡京的这次官制改革，很显然就被道士利用了，所以就出现了历史上这次改革之中，道士官也位列朝品的蛋疼事。
可见老蔡控制力之差劲，他为了抓权，算是引狼入室。道士就是老蔡这次改革的推动者。
所谓的“道士官位列朝品”什么意思呢？意思是北宋以前的道士已经算是官了，但那不是正式的，只是潜规则，但蔡京的这次改革，道士的官职正式进入了体制，道士的名册除了在礼部外也正式进入吏部。就此一来，就有了后来林灵素上殿行走的事。
那么道士进入体制内之后有什么害处呢？害处就是类似千道大会，宫里、京城之中基本道士一统天下，然后天天举行传销会讲经，忽悠皇帝和万民。
然后到了政和三年也就是明年，赵佶说他梦见了太上老君，应该要大举振兴道教，之后他除了自封道君皇帝外，还下达了皇命，召天下的奇人异士（道士）进京，那就是牛鬼蛇神集中京师的开始。
其实说穿了，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后世的高方平游戏打多了，也会梦见打游戏的，甚至梦见成为游戏角色。所以赵佶梦见太上老君肯定是真有其事，但那个什么也说明不了，只说明了当时的形势下、皇城里一群道士天天在洗脑，赵佶信了这些东西后并投入进去了。
但是这些所有的幺蛾子，现今都被高方平给按死在地了。
因为高方平的强势不可阻挡，蔡京放弃了挣扎，放手了政治。既然打算安全退休了，他当然就不继续折腾各种钱政、各种官制改革了。既然不折腾了，不做不错，老蔡他当然也就不会被道士利用了。这叫无欲则刚。
在这个气候之下，虽然道士以另外的方式进京了，却也被高方平吊起来抽了一顿、赶回老家江南去了。
所以高方平觉得苏辙他要求太高了，我大魔王其实已经尽力，已经做了很多了。不能要求老子在不洗牌的情况下再有大动作的。
否则历史上过渡到了奇葩的政和三年之后，大宋民生和政治形势急转直下的同时，辽国进一步失去控制力。而政和二年心生了肉刺的阿骨打，恰逢政和三年哥哥乌雅束过世，阿骨打走上前台。
于是辽宋两国加速糜烂的时候，阿骨打在加快兼并周边，正式开始了广积粮步伐。
这是真的，阿骨打是真的雄才大略，作为蛮子他接任女真节度使之后，除了练兵，加速牧马外，还带领着那群渔猎民族进行农耕积累，这就真是他开挂的地方。这对于当时的女真是生产力的转变，其意义于那个时代，其实和高方平带领大宋从农耕向工业化转变的性质是一样的。
任何战争的成功其实都是生产力的成功，有能力颠覆传统，进行生产力进化的人一定是领袖。此点上，阿骨打是个成功的人。
不过那些是历史，现在是高方平的演义，关于辽国和女真的问题也被高方平给初步按住了。那么目下看，世界就算乱了起来，程度和烈度也是有限的。
正当高方平在YY着老苏要求太高、我大魔王官瘾还没有过够的时候，忽然传来噩耗：苏辙在路途上病逝了。
难怪他走的那么急，甚至不想和皇帝告别了，实在是他自己知道命不久了。于是这一去竟是仅仅才到达陈留，老苏就不在了。
随同护送苏辙的禁军军士，快马赶回报给高方平的时候，高方平要求把老苏的遗体送会汴京来，举行国礼，进行追悼。
然后安抚老苏的家人别急，走完了程序他的遗体会有高方平顺路带进四川去安葬。
苏辙生前得罪的人较多，就连户部的同事也没几个来的。礼部和吏部的官僚走程序来了些。
老蔡不喜欢苏辙，不过还是送来了花环，赵佶没来，也送了花环外加追封。
经过了整顿的《汴京时报》以懒洋洋的语态报道：枢密使张叔夜、中书侍郎梁子美、高方平一同出席了追悼会。
其后，爱面子的张商英又追去《汴京时报》整顿了一番，追问“你们是不是眼睛瞎了，谁审的稿，我张商英也出席了为什么没我的名字”。
汗。汴京时报被老张骂的鸡飞狗跳，人家自来都只报常委的名字，其他都归类“随行官员”就完结了，这是版面所决定的，否则等把一串官员名字写完了，就没有地方写其他了。
预感到老张那祸国殃民的压力，汴京时报去找新的礼部尚书刘正夫求救，结果刘正夫更爱面子，寻思我老刘也去了追悼会的，这表明了是要紧追着张叔夜和高方平的政治脚步，然而你们这些龟孙、竟敢选择性把我老刘爹的名字归类为“随行官员”。
于是老刘比张商英更猛的批了他们一顿，规定：以后除了常委们，部委主官的名字也需要名列，不许模糊处理。
于是，就形成了汴京时报的新规矩。
然而又重新回到汴京时报任职的李清照最喜欢和自家报纸对着干了，专门为此写了一篇专栏讽刺刘正夫。
这下好，李清照就被刘太后请去喝茶了，张商英也不敢去搭救她了。最终是高方平厚着脸皮去宫里把李清照捞了出来，为此又被刘青菁逼迫在墙角调戏了一番。
总之为了正义，大魔王牺牲还是挺大的。以后谁在敢说我奉献牺牲的不够，就和谁急……
似乎是老天爷要辉映苏辙的去世。
这边苏辙的追悼会才结束，另一边，正在来访路上的辽国使节团也出幺蛾子。有辽国快马使者来汴京送信：此番受辽皇委派、随萧皇后一同出访的大辽国北府参知政事、北府枢密副使耶律俨在路上病逝了。
在历史上，老俨他要明年才上路的，但想不到今年就去世了。因为老耶律他感觉孤独，在路途中听闻老友苏辙去世的消息后，那“物是人非”的心态下，于是耶律俨也去了。
是的老耶律除了是苏轼和苏辙的好友，还是一生的文友。
此番耶律俨随萧皇后出使，在辽国内部政治上，被理解为了监督萧的里兰的行为，辽国官僚们认为老耶律害怕萧的里兰丧权辱国，于是耶律俨拖着病体，倚老卖老，找天祚皇帝强势要求要一同出使。
天祚皇帝真拿他没有办法，这家伙虽然是汉人、却是个叔父一般的存在，道宗皇帝亲自任命的辅政顾命大臣，于是哪怕此举显得有些不给皇后和萧家面子，也只得同意耶律俨随同出使了。
其实大家都想多了，时至今日的老耶律在政治上已经没什么影响力，辽国病入膏肓他也管不了了，他随萧皇后出使只有一个用意：他知道身体越来越不好，作为汉人想最后来南朝看一眼，顺便见见还活着的老友。
这些便是萧的里兰写给高方平的私信内容，严格来说萧家和耶律俨是政敌，不过萧的里兰打算在这事上装逼一下，于是希望高方平帮忙，在汴京以盟国的立场、以汉家正统的身份，给耶律俨举行一场盛大的仪式。
这简直瞌睡遇到枕头，高方平回信萧的里兰：完全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妈的这又是一次龌蹉的行为，萧的里兰来这一手，除了表示大度外，还想借用这类似“认祖归宗”的事，彻底把李俨的一生否定，排挤出辽国的核心政治圈外。
这除了是老萧打击政敌的手段，对于萧的里兰也至关重要。因为耶律俨的存在，导致了辽国汉人进入了核心政治圈，一起共治辽国。于是人都是自私的，这个问题上作为辽国“八旗子弟”的萧族，自然见不惯。萧族当然不想汉人进去契丹的核心政治圈。
于是萧皇后就打算借用这一事件，让老耶律的赞礼在汉人的正宗——汴京举行。
这看起来是一次权益的礼仪，而实际上在辽国内部有政治意义，大家看到了耶律俨的“认祖归宗”后，自然而然会对汉人有一定防备，把汉族官员节制住，排挤出核心圈子。这样一来，萧族当然就拿到了更大的政治份额。
对于高方平这也很好。一旦汉族官员群体被排挤在辽国核心政治圈外，一定程度上，汉人在辽国的政治地位也就会下降了。那么，燕京那个汉化最严重的地方，对辽国的归属感会进一步弱化。于是这就是高方平将来图谋燕云之地的导火索之一。
嘿嘿，高方平和他们萧家是政治盟友，两方都是政治强人，会进行无数次的政治利益交换，但终究有一番是带路党。到底高方平是宋国带路党，还是萧家是辽国带路党，兴许不用十年，就会水落石出。
但现在暂时不知道谁胜谁负，因为两国都有一大群药丸党，宋国的药丸党整天咒骂猪肉平药丸，什么事都可以套上“大宋恐成最大输家”。譬如前阵子热气球飞天，有人说，“热气球飞天，大宋恐成最大输家，因为这项技术最终会被大宋冷藏，而被辽国用于军事，于是宋国必输”。
“万吨大船首航，大宋恐成最大输家”。
“第二代蒸汽机装船试航成功，大宋恐成最大输家”。总之和牛明白胡市们一样，这些家伙他们还真能编造出通顺又成立的逻辑来。
辽国也同样，一大群药丸党整天说宋国的空气比辽国的新鲜。唯一不同的在于他们不敢骂老萧，因为老萧会和谐他们。在大宋猪肉平虽然也维稳，却是脾气真比老萧好些的。
所以萧的里兰娘娘此番厉害了，给小高带来的礼物还真是丰厚呢。不枉高方平送个熊猫头给她了。
不好的在于老耶律和苏辙一样是值得尊敬的人，这样去利用一个过世的老人，似乎显得不地道了些。
现在高方平最后就等着萧的里兰进汴京后，见她一面就上路赴任去了。
然而还没等到萧的里兰进汴京，蔡京以首相身份来了手谕，让高方平去中书参加一次会议，说是重新论证铁路的可行性。
在已经基本定调的事上这样的用词，不用听会议高方平也知道，又她娘的出幺蛾子了。
来到中堂的时候，他们汇同了各部堂官以及随员，近五十个中书的官员，看似已经热闹了一阵了。

第九百三十二章 我又任性了
高方平慢悠悠走进中堂的时候，其他人面色古怪，老蔡则是笑了笑道：“小高快来，坐吧。”
高方平坐过来之后，翻开放在自己面前的文报看了一下，的确是关于所谓“铁路可行性”的一些问题。这是工部、户部、兵部三个大部头一起提交中书的质疑文件，妈的来势汹汹啊。
张叔夜神色暧昧，看起来老张他不是管这一口，但似乎因为他不知道是铁路，的确把三部委提出的质疑给当真了。
蔡京捻者胡须笑道：“早前呢，因为你的发明你的事一向都神奇，让人信任，所以关于铁路的话题已经被炒热很久。只是说，总感觉那个时期大家都在人云亦云，只知道神奇，并且未见到真实的利益和作用。”
到此老蔡停下喝了一口茶水，不经意的扫了常委之一的何执中一眼。
到此高方平感觉很不好，知道这些家伙又开始扯犊子了。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敢肯定了，他们不但要拿风水说事，更要拿高方平正在批的“迷信”说事。
并且这次居然有三个部委敢跳出来，一定是尚书右丞兼兵部尚书何执中在这个问题上反对的。这条老狗此番一定涉及了他较大的利益，一向咬人不出声的他终于出声了。
高方平也明白老蔡的意思了，老蔡发言后暧昧的看了一眼何执中，就是在提醒高方平：这次不是我老蔡和你对着干，你不要来找我拉仇恨。
思考间，其他人不吭气，老蔡接着又道：“现在事到临头，你即将进成都了，即将开展这个传说中的天路工程。但你别怪咱们在这里提出质疑，在这即将展开的劳民伤财的超级大工程之中，你如何确保能在那艰难的蜀道上把天路修通，而不是成为一次失败的工程？就算真的成功了，你如何确保有市场、且真的能发挥作用？来自沧州的几万流民，即将在你的意见之下，转什么‘铁道兵’编制，这是我朝尚未有过的先例。事关到无数的财政预算、安全性等等问题，所以小高，你不能责怪兵部对此的担忧。”
这是进一步点明了是何执中在跳，高方平撇撇嘴，懒得多说的样子道：“我有把握的。”
“你……”原本不打算发言的张叔夜有点受不了他，敲着桌子道：“把你这套收起来，这里不是你成都府路行营，而是中书，你知道的，你那套流氓方式不能在这里施展，至少现在不能。”
被骂了以后高方平只得收敛了些，尴尬的道：“其实我得为你们的质疑叫一声好，有质疑是正常的。毕竟现在没谁也见过铁路，所谓的用处也是我用嘴说出来的。如果说，仅仅我猪肉平说铁路好，就大家一起跟我修铁路。那不是和神霄宫好、天下就到处修建神霄万寿宫的林灵素一路货色了对不？”
张叔夜和蔡京也不禁愣了愣，面面相视了起来。
梁中书则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关心个蛋的铁路啊，就如他不关心江南各地正在修建的神霄万寿宫一样。在老梁这个老狐狸看来，不论是林灵素发动建设万寿宫，还是高方平发动建设铁路，都是一个模式：捞钱、捞声望，捞班底、捞信徒。
于是老梁不关心什么工程，只关心政治气候，他在观察大家对猪肉平的质疑有多深，猪肉平的底气又有多足？
至于其他几个部来参会的官员全部低着头喝茶。
场面停顿了少顷，老梁爹暂时没看懂目下出的什么幺蛾子，于是决定不发言了。继续静观其变。
在高方平看来，张叔夜此番参与进来，老张他是在“合理的质疑”。他虽然信任高方平，但这条所谓的天路，在设想中所动用的民力实在太多，工程太大，时间太久。这样的事，所涉及的民户迁移安置等等后续工作，非常的复杂。最直接的就是：老张现在仍旧不知道铁路是什么，不知道能发挥多大作用。
至于蔡京，高方平懂的他是个老滑头。早先他放手政治，不想抓权了。但这次事件显然东南系和道士又介入了，给了皇帝一些不好的指引。然后是何执中在推动这一反对提议。
现在的老蔡的确可以不管高方平做什么，但有个问题在于，一旦形成气候让皇帝疑惑、皇帝主动去询问老常这个首相一些问题，老蔡又不清楚本质，于是他会来个不做不错，反手把高方平请来这里喝茶了。
不用去想，现在那个跑回老家去的林灵素，他仍旧是御前行走的金羽门客，他肯定在这事上用各种风水术语，给皇帝说了许多，忽悠皇帝铁路不是好东西。
其次蔡卞上书，在民生民力、旷日持久、作用不明等问题上，帮助皇帝形成疑问。然后何执中这个老家伙带领兵部跳出来，在“铁道兵”编制和安全的问题进了很多谗言。
并且，这些人他们现在手法高明了，不敢直接拿高方平说事，改而拿中书门下说事。
如果换个人，他们会从工程发起人“密谋贪污、劳民伤财”方面去套。但事关高方平他们不敢，于是就把这事，变为一个“中书门下考虑欠佳”的国策说事。
出现这个幺蛾子，还是只有一个原因，林灵素和蔡卞、何执中这些人始终是宠臣。
于是皇帝在一定程度上被忽悠后，鉴于现在蔡京威望下降，所以皇帝真会以问责的语气老蔡去喝茶的。妈的老蔡好歹还是个首相，他去皇帝那边顶了一通雷下来，自然高方平也就不安逸，被请来中书喝茶了。
这个期间高方平始终在思考着，一句话不说，不过也基本把这次幺蛾子的前因后果思考了个七七八八了。
张叔夜皱着眉，伸手过去高方平眼前摇晃一下道：“小高说话啊？”
“没什么可说的。”高方平摊手道。
老张顿时皱眉头道：“你怎么这样……”
高方平敲桌子打断道：“我就这样。这么说吧，我知道一旦出现这幕，我在这里不论说什么，肯定都被否，没用。如果是可以转圜的事，你们会提前知会我，太师会私下和下官我沟通对不对？既然已经到了中书门下的正式讨论，我还真知道这事药丸。”
老蔡有些尴尬，却也笑了笑寻思，你小子倒是有自知之明。
张叔夜则是愣了愣道：“那么是不是真的就这样了，之前抛出来的话题铁路只是你的一次玩笑？”
高方平道：“并不是。你们不修我自己修，工部户部兵部不支持，我成都自己有能力完成这个工程。”
我@#￥。
老蔡老张老梁、加上何执中四人一起惊悚了起来，同声道：“你又犯浑了啊？”
高方平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茶，呵呵笑道：“我还真犯浑了。话放这里，中书不支持我更高兴。为什么呢？吃人的嘴短，真在这个问题上把部委牵连了进来，我就哭瞎了，要整天面临一群汴京官僚的指手画脚，是不是这个道理？然而我成都自己干呢，一切就都清静了。”
“……”
老蔡和老张面面相视了起来，真的对他很无语。
无奈的在于，这样一来就真的谁也拿猪肉平没办法了，原则上中书门下真没权利指挥地方州府怎么干。
高方平的“判成都府”任命已经成为了圣旨，所以他这个西南边陲第一重将并不是中书门下的下属，是直接对赵佶负责的。中书门下只是代表赵佶监督高方平，在高方平做错了、闯了大祸后，才能用二次判定权说：因为你修铁路出了大事，所以往后你不准修了。
这就是规则。
所以高方平只要不问中央要钱的话，他们就直接哭瞎，他们现在还真不能说“不准你成都修铁路”。有那么简单的话，高方平已经下令杭州“不许修建道观”了。
“这下知道我猪肉平的厉害了不是？”高方平又在这个常委会上嘿嘿笑道，“你们都怕我，想把我弄出京城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我都答应去成都了？你们还能拿我咋整？想不让我修铁路可以，你们抗旨，免去我判成都府路，我不是成都主政当然就修不了了。然而那样一来你们更惨，我就留在这个京城里YY，顺便整天戳你们的眼睛，看看到底谁怕谁？”
老梁这辈子最怕中书侍郎做不安稳，就想把这半个儿子赶出京去，至少让你老梁爹我做满一届中书不是？所以现在听这犊子又丧心病狂的拿这个问题炒冷饭，梁中书当即很忠勇的发言：“我认为铁路乃是大国重器，必须修出来。”
张叔夜很想把梁中书一脚踹死，因为老梁这很显然的就是“虽然不知道铁路是什么，但应该是很厉害的样子所以支持”了，这种棒槌坐在中书也是让人醉了。
老张便迟疑道：“问题在于，你为啥就要修建这尚未知道效果的铁路呢？几千里路、用铁铺就出来，想想都让人觉得恐怖，那样的资源耗费……”
高方平又抱拳打断道：“相公，小子我又要任性一次。这里其实真不是讲道理的场合，就一句话，我必修。蔡卞可以在东南修神霄万寿宫，还带起全国的风气，我为啥就不能在成都府修铁路呢？就这样吧。谁要问我铁路有什么作用？我决定不会回答你们，我会先去问修建神霄万寿宫有什么作用？其实有一点是肯定的，官家不会随意质疑林灵素和蔡卞他们修道观，难道会随便质疑我修铁路？林灵素他们敢把道观吹的神奇无比，论吹牛的话我猪肉平怕过谁来。我难道不可以把铁路对官家形容成长城、长龙的意义吗？官家自来喜欢宏大新奇的事物，他会理解我的。”
蔡京呵呵笑道：“小高你不要一摸就跳，说都说不得。既如此，你也算解除了老夫的难题，既然不是全国性政策，老夫认为这只是地方政府的一种尝试和摸索，无需在中书门下讨论，这便否决这次三部委的提议吧。”
言罢起身，老蔡一副甩脱了的样子，在文件上签字之后就离开了。于是这就真的不是一个国策了，只是地方自己的事务。
大宋的官很好做，律法相当简陋，法不禁止皆可为。于是现在就真的没人管的了高方平折腾什么了。话说现在大宋的全部家底，都是高方平在没有法规的情况下，强势捣鼓出来的。
这些家伙他们变着法的对我猪肉平围追堵截，又怎是那么容易得逞的，他们是阻止不了大魔王前进的。
说起来高方平自己测算过，中央财政不想支持，成都勒紧裤腰带的话，应该可以自己扛下来。
如果高方平采用其他模式，以承包工段的方式把工程放出来，让各地奸商投标、加以培训后让去修，成本更低，更快。
只是说，在这个工程上高方平不能用这个模式，因为那是完完全全的美国似血汗工程了。那些来自各方的奸商为了中标，会强势压低价格，然而为了平衡成本，他们会偷工减料。
最严重的，会在他们麾下产生一大群近似奴隶的工人，把工价压制到最低限度。
工人的工价在任何政府治下都不会太高，但是太低高方平接受不了，因为那完全没有好处，又是一次加速的财富剥削和集中，对国朝的全盘经济不利。很简单，工人没钱没积累的话，铁路的沿途就不会真的有小镇，不会真的有经济，因为工人消费不起，没消费的地方就不叫“市”。
这就是不能没有资本，但不能完全放任资本的原因。政府的属性是保民生，而资本的属性是兼并赚钱剥削，所以在终极形态上、这两个事物最终会冲突。总有一番要妥协，成王败寇，资本占上风近而主导的话，就是资本主义。政府占上风控场的话就是社会主义。
于是这个工程上哪怕成本高些，高方平也不敢放任资本去控场，必须国企和政府控场。
否则的话为了中标后平衡成本，以关七这类鲨鱼的尿性而言是没有惊喜的，他真能把万吨大船开到非洲口岸或者其他口岸，进口各种黑色、绿色、棕色的奴隶来做劳动力。
这当然能最快的让帝国崛起，事实上后世那一票西方发达国家就是这样做食尸怪崛起的，不过出来混是要还的，当有一天工程做完了，这群人又不能真的杀光，人家也不想回去了，落地生根了。于是就形成了后世食尸怪们的社会浩劫。
所以这次的工程钱是次要问题，所涉及的户口、人员结构，劳力结构才是重中之中，必须官府在其中控场。

第九百三十三章 小老张又调皮了
国企当然低效，那是因为他们的责任不全是赚钱。目的的不同，当然会导致细节操作的不同。国企之所以臃肿，大家懒懒散散，那是因为在困难时候他们也不能随便解雇员工。那个时候他的任务不是生产赚钱，而是不给社会增加负担。不要以为西方工会有多牛逼，那只是假象，经济一萧条、资本家会把全部人解雇，自己聘请几个保镖守着用不完的剩余财富富贵，然后社会上就全是酗酒吸毒抢人的流浪汉了，没事拿着枪突突突。
历史上美国轰轰烈烈的西部大开发，政府开给那些丧心病狂的资本巨头的价格是：平均每公里铁路几美元左右。
资本家们经过测算后，纷纷摇头说：“太低啦，形势复杂，这个价格连白人的保安费都不够。”
那么格兰特将军就告诉他们：“乃们想多啦，只管修铁路，虽然老子打赢了南北战争废除了奴隶制，但作为潜规则，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干涉你们的劳力结构。至于你们的安保，交给美国骑兵完成。”
大鲨鱼们一算账，如果把奴隶当做潜规则，且美国骑兵全程保护的话，几美元也可以运作了。
于是格兰特将军就真的派美国骑兵开路，后面的鲨鱼就在印第安人的尸骨上，用鞭子驱赶着黑奴修铁路。这么一运作的话实际成本低到惊人，造就了一批相当牛逼的铁路大亨的崛起。
当时的美国，国民生产总值高方平没有具体数字，但应该在二十亿美元左右。
那么依照购买力比值计算的话，目下大宋如果把工程包给关七这类人做，这些鲨鱼，真有能力在平原上用不到三百文钱一公里的价格修出铁路来。
现在大宋的冶炼生产力不如那个时期的美国，铁矿资源的获取成本也大幅高于那个时期的美国，于是这一项上加权，粗略算作一贯钱一公里。
工人不能算作奴隶，要给予他们“拥有自己家园”的积累，有归属感，于是成本上再次加权，粗略算作五贯钱一公里。
蜀道难，面临开山，架桥，涉水的形势，和平原地带修铁路绝对不同，于是再次加权后，高方平心中也就有了个大数了，是真有把握在每公里五十贯的价格上，把成都段铁路修出来的。
是的就是这么丧心病狂，便宜的令人发指，首期工程修一万公里的话，也就在四五十万贯内搞定。这就是有底气成都自己扛的原因。
成都府目下没有经过开发，财政底气不多，但是再少，一年几十万贯的财政还是有的。
分摊为几年，且通过债券的手段解决融资问题，并不是说做不了。
单独看，没有中央支持，成都自己的话当然是个重大工程，在预算紧张、但凡官府就钱不够用的情况下，要额外挤压出一大笔来投入不明觉厉的工程里，当然困难，若放在后世民主社会里肯定不可能通过。
但这个时代，或者说猪肉平就有这么粗暴。依靠成都自己，真能把这条铁路给折腾出来的。
当然了，没有中央支持，那么和其他州府对接是个难点。但纵使这样也可以克服，好歹在高方平名声如此大，有常委头衔的现在，要对这类事公关也是有办法的，无非又是一个利益平衡的问题。
做官，或者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目的应该是解决麻烦。闯着闯着也就到达了终点，和混到了终点的人唯一不同的在于，人们在千年后也会记住范仲淹们的名字。
当然了，初步估计为四十万贯的首期工程，这只是高方平的认为，是高方平的角度。
在别人当然不可能。换别的官僚上来，先不谈能不能完成的问题，预算超个十倍乃是五十倍，最终变为一个黑洞也没什么不可能的。譬如大宋每年近八千万贯的军费，就是这么把国家掏空的。当然这个问题随着张叔夜上台执政后，会在一定程度上缓解。
世事就是这样的，在一些事上，会者不难，难者怎么也学不会。
就是这个原因，有些政治家他能一穷二白，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把整个国家往后的初形给搭建出来。而有的人他也能一甩手投几万亿的天量预算撸下去瞎搞一通，最终什么鸟毛也没搞出来，还弄的满身富贵病。
张叔夜是执掌过户部的人，兴许老张最终就是被所谓“传世工程”的名头吓到了，知道一旦不明情况下成为国策，往后的投入会不受控制，会寄生一大群新的猎食者在这条利益链上，乃至把刚刚缓过去来的大宋给拖死。
这肯定是张叔夜临时变卦的原因。如果仅仅成都府的话，怎么投入老张都敢，问题就在于高方平只有一个，而天下的州府们一旦响应这个气候，短时间内把全国变为了一个大工地，那就问题大了。
老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在高方平的立场上大宋是撑得住的，就算贪官污吏横行，工程建设起来损耗大，也要强势上马。
因为高方平和有完美强迫症的文青不同，高方平的原则是只要大方向没问题，暂时解决不了的就拉扯着跨越过去。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去解决。
损耗和贪官任何时候都有。但贪官也不总会把事情干糟了，反过来，清官也不一定有作为。现在是大宋建设的最佳时机，随着经济的崛起，民智的逐级开启，民权的逐级解锁。越往后，修铁路的代价越大，费用会呈现几何式增加。
印度之所以没有铁路是因为日不落的流氓在印度要修，印度土著就自带饭盒的来帮忙修了，因为英国流氓有枪。但英国流氓一走印度民主了，所有问题就来了，官僚们打算把铁路从这里过，土著说了，这地是我的，下面埋着价值五十万美元的石油，你要在上面修铁路没问题，把地从我手里买走就行。
妈蛋官僚吓死了有木有？五十万美元买你快破地？于是项目搁浅。
十年后又想修了，换了个有信仰的政客上来，他咬着牙、带着五十万美元去买地，地主的儿子又说了，以前没发现，现在地下除了石油还有铜矿，于是这地值五百万美元，要修你就买了它。
于是就永远没有铁路了。然而他们各方又都是对的，既然没人错，那就大家一起晒太阳就好。
所以高方平知道，做任何事都要赶早。越往后，其实政府会越穷，越开工不起……
赵佶把工部送来的关于铁路的文报拿在手里，因为是被逼迫的，所以这次赵佶只有耐着性子看完了。
这又不是诗词，是一堆图纸什么的东东，所以赵佶并不明白这是什么鬼？
见皇帝不明觉厉的样子却装作点头，张克公一阵头疼道：“官家，看起来您并不是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那老臣就尽量的给官家解释一下，这是老臣的责任。这大概就是，有些官员在为了利益力推这种东西，大抵是把我大宋本就紧缺的铁矿资源大量炼化了出来，弄成这种一条一条不明觉厉的东西，铺就在大地上，它们把这叫做铁轨。理科学派的那群狂人说，火车铁轮和铁轨之间接触之后，因摩擦小，铁轨和轮子屈服变形度小，于是动力损耗最小，可以提高运输效率。”
赵佶便笑道：“提高运输效率好啊，就朕所知道，漕运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它是我大宋运输最强大的工程。”
我了个去！
半桶水张克公急的走来走去的，又说道：“官家，他们说什么您就信了啊？在臣看来这简直是妖言惑众，乃是官僚借口工程的敛财手段，他们偷走的，可都是您的钱。”
赵佶吓了一跳道：“可恶可恨，又偷朕的钱。”
这下张克公笑道：“是的臣就是这么觉得的。否则这简直吃饱撑了，好处暂时看不见，却是他们就想折腾。什么叫折腾呢？就是原本不用修也能走的土路放着不用，要劳民伤财、用铁轮和铁轨把原本就可以走的路再铺一次，这叫丧心病狂的重复建设。”
经张克公这么一解释，赵佶还真有点信了，不了解内幕的他一想对啊，现在的轮子，现在的路也是可以走的，且不用花钱维护，为何要用本就紧张的大量铁资源铺一遍再走？
想定，赵佶问道：“你告诉朕，此番又是谁想害朕。谁要征用朕的子民去做无意义的事，证据何在？”
“乃是高方平主导，证据没有……老臣是言官，祖宗规矩让老臣说话可以不要证据。”张克公道。
“……”
赵佶听闻是小高，并且这老家伙什么证据也没有，便不高兴了。之所以没骂他，是赵佶都有点懒得骂他了，然后他此番说的话，赵佶觉得多少有点道理。
见皇帝迟疑着不说话，张克公急道：“现在到处在对此传言，简直捕风捉影，扭曲事实。这么简单的东西，如有好处的话，那为何老祖宗们从未想过从未用过呢？所以老臣不说小高是奸臣，但他此举就是贻笑大方。”
赵佶又愣了愣，仔细想了想，就是放几条横木在地上，然后又竖立着放几条铁轨，的确简单了不能在简单，那为何老祖宗都不造呢？
但鉴于这个小老张整日放黄腔，赵佶现在对他信任有限，然后小高以往有过太多的神奇。赵佶也不想轻易的怀疑。于是始终不表态。
“陛下……”
张克公再开口的时候赵佶起身打断道：“退下吧，朕会考虑考虑，现在朕有事。”
“陛下……”
张克公又想说什么的时候，赵佶的鸟打断道：“赶紧的，退下。”
于是小老张就被侍卫客气的请出去了。

第九百三十四章 环京铁路
确认老张不会来找麻烦了，赵佶这才让人把高方平给叫来了。
“臣高方平见过大官家，大官家威武霸气。”高方平见礼道。
说话鸟复读机似的跟着道：“大官家威武霸气。”
赵佶便很高兴，逗了说话鸟少顷，喂给它一些食物，这才坐下来道：“小高卿家，刚刚张克公来找朕，说了些关于你主张的铁路问题，朕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他所说的也让朕产生了一些疑问，便要问问。”
高方平道：“有疑问很正常，官家可说出来，小臣解答。”
赵佶道：“这东西说穿了也比较简单，可为何朕从没在古书中见过呢？老祖宗们为何从未想到？”
高方平想了想，扯犊子道：“因为有时候世事就这样。说穿了臣真不是天才，热气球这么好玩，但老祖宗们研究出了孔明灯，却没想到让那东西放大、并飞起来。”
赵佶最好忽悠了，其实他并不知道热气球背后所设计到的工艺实力和积累。他一想觉得有道理，热气球就是一个放大的孔明灯，为何他们没想到要带人飞起来呢？
想着赵佶便道：“这么说来，小高卿家有把握那所谓的铁路也能发挥大用？”
“臣对此坚信不疑。”高方平点头道。
赵佶担忧的道：“可听说要浪费许多铁资源，要修了全国到处是，要动用非常多的民力，这是真的吗？”
高方平道：“启禀陛下，其实远没那么严重。这并不是全国性政策，初期会在成都试行。关于铁资源，有了资源就要用。这就是臣当时进兵西夏的真实目的，西夏有非常丰富的资源，可以很廉价的运进来，帮我大宋完成很多传世工程。”
“这个铁路工程，真的会有用会传世吗？”赵佶好奇的道。
鉴于赵佶就喜欢这些传奇性的宏大东西，于是高方平调整了话术方向，说道：“官家，经常臣的测算，铁路真有用处，可以盈利带来好处。最重要的，臣保证他是传世工程，而全世界只此一家，别处都不会有。等建成之后，他可以让您不用车马劳顿，安稳的在特定线路观光全国，这是比始皇帝的长城，更宏大更有意义的事物。从工程意义上说，当年秦国兼并巴蜀之后，展开了在当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巴蜀道桥工程，都江堰水利工程，耗费的时间旷日持久，动用的资源以及民力、牺牲的人，那简直不可想象，事实上秦国专出暴君正式因为这些。但这些东西的确是传世的意义，真正最终奠定统一江山霸业的物资基础，其实就是这两个工程，这两个工程达成之后，于那个时代，秦国作死都不会死了。小臣敢保证，铁路工程的意义，绝对不低于上述几个例子。”
这么一说之后，赵佶是真有些兴奋的。他不知道秦人当年是怎么吊在峭壁上一锤一锤修建巴蜀道桥的，更不知道都江堰是怎么修出来的，不过他当然喜欢比长城还牛逼的东西。
赵佶又迟疑了好久才道：“小高啊，朕不是真不信任你。可是这类事情，他们现在太关注，张克公现在给予了朕很大的压力。小高你有把握大家会接受吗？现在他们最大的凭借就是无法证明其作用。你能否在汴京，先示范性的修一个铁路出来，让朕亲眼看看铁路的神奇，这样才好让其他人闭嘴？”
高方平考虑了一下，这会耽搁一定的时间，浪费少量的资源。但其实也是一种办法，并不是说做不到。
原本只是地方性政策，可以不用专门公布的。可现在既然被张克公多管闲事的捅到了皇帝的层面上，那么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是，臣照办，会尽快让大官家首先体验一下铁路的威力所在。”高方平道。
“加油，朕看好你哦。”赵佶嘿嘿笑道……
被皇帝叫去质疑了一番，这让高方平很不爽，回到家多愁善感的纠结了一下，怀着站起来撸的心情召见了时静杰。
那小子目下正在京里醉生梦死，等着半年度大朝见的召开。
时静杰来了后，高方平劈面就问：“你江州的第三代轮机怎么样了？”
原则上那是央企江南造船厂的事，但鉴于大魔王的缘故时静杰自来也很关注，全程都参与监督，于是时静杰抱拳道：“相公，陶志明和韩毅他们始终在加足马力的开干，耗费了非常多的资源。但没办法，他们说了这东西就依靠试，依靠烧钱。没有捷径，目下仍旧有许多缺点没有解决，第三代轮机无法试车。”
高方平听后皱了一下眉头，略有些失望。
时静杰接着道：“不过攻坚第三代轮机过程中，倒也有了许多的心得和积累，于是把原本那毛病还多的第二代轮机修改为一下，依照您习惯的术语，他们叫二代半。”
这下高方平来了兴趣，问道：“二代半小型化了吗？”
时静杰摇头道：“没小型化，仍旧老大一个，看着傻大粗，造型就和韩毅那鸟人似的。”
“……”高方平少顷又问道：“推重比呢，有进步吗？”
时静杰愕然道：“然而下官并不知道推重比什么意思？”
“你……”高方平也难免汗了一把。
沟通了一下，推重比只是高方平习惯说的一个俗语，然而韩毅最终认为这不算一个严谨的动力单位，于是他们还是改为马力。
“那么同等的机组重量，马力提升了吗？”高方平重新问道。
时静杰很聪明，这才喃喃道：“原来相公说的推重比是这个意思？机组一吨，产生推力十吨，就是10的推重比？”
“是的。然后告诉我提升了吗？”高方平给他后脑勺一掌。
时静杰摇头道：“没提升，或者说提升很少，可以忽略不计。”
高方平当即变脸道：“那还说个蛋？这也敢叫二代半，他们不想混了啊？”
时静杰却又道：“不过相公，他们立下军令状了，说是虽然动力和体积指标几乎没提升，但根据装船运行下来的情况反馈，新的轮机更加稳定了，机械故障更少，运行寿命至少提升三成。”
高方平想了想，敲桌子道：“仍旧是忽悠，这我最多允许他们叫2.1版。”
时静杰抱拳道：“这真要感谢相公感慨援助了，当时大家的压力都很大，很困难。二代轮机到处是瑕疵，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想用，然而相公您仍旧下了一大批订单，养活了研究团队，鼓励了他们的积极性。若没有你的那些订单支撑，这2.1版的轮机就不会有，三代轮机也无法立项研发，早被张商英给砍了。”
高方平老脸微红，其实因率先使用二代轮机，高方平的成本确有增加，但获利也很大。高氏船运现在的名头不是盖的，因为有效率。内陆河运就不说了，目下往返倭岛的船运中，传统的船，根本无法和高方平旗下装载机械动力的万吨排水量大船竞争了。
考虑了一下，高方平道：“行，就算轮机仍旧傻大粗，推重比不够，不过也可以拿来装逼了，你立刻八百里加急送江州，让他们专门派技术团队，带新的2.1版轮机扯散，连同已经研发好的火车头扯散，装大船运抵汴京，我等着示范给官家看。”
时静杰道：“这会不会太折腾，太过劳民伤财了，以往我都不准他们做这类面子工程的。”
高方平无奈的道：“有些逼必须装，有些损耗必须有。你以往可以不装逼，是因为我在给你撑腰，然而现在没人给我撑腰，一群人等着看我出丑，所以赶紧的，代价再大也给我火速弄来。这事如果成了，你江州的利益要多大有多大，如果扑街了老子们一起捡垃圾去。”
“行。”时静杰离开去办理了。
接下来，就该是高方平拿出效率来的时候了。召集小朵麾下一些各方面的匠人，还把阿布小姑妈的得力干将大罴也找来了，大罴对土木工程也有非常多的心得和经验。
于是这个临时组建起来的团队，就开始走访，结合汴京周围地貌，打算临时设计一条“环京铁路”。
其实针对性的在平原地带修建十几公里铁路真的不难，耗费不会太大，工程也不大，为了装裱，可以很快就成型。
任何事情其实去实际做的时候，远没想象的那么难。
以高方平麾下的行动力而言，踩点完毕，有了方案和各种准备后，那是非常快速的。
京县就是一个工业能力很强的流水线基地，汇同皇家学院的学子们，以及少量借调来的工部技术员，再加上小朵麾下的许多大工匠，很快就完成了测量、土地勘测等等工作。
剩下的就简单了，铁轨和那些标准形态的木材路基，由京县各个工厂加班开工，很快就能产出。
于是毕世静带领着大头兵们，全部脱了盔甲光着膀子，嘿吃嘿吃的吆喝着开始铺就铁路，不用开山，所以进度非常快，此番投入的人力并不算太多，但一天也能有几公里的进度。
因汴河的存在，所以还要设计几座过水的铁路桥。不过宋人造桥的功力那是很牛逼的，加上水泥的运用也基本成熟了，所以这几座刘太后亲自设计的桥梁她说了，十年能压坏她负责……

第九百三十五章 李清照屁股不正
“听说了吗？猪肉平和朝廷干起来了。”
“怎么会？”
“还是因为那个传说中的铁路，因为是大工程，又不知道什么东西，所以现在许多大官在抵触。但猪肉平说服了皇帝，打算在汴京周围修建一条所谓的环京铁路。现在都已经轰轰烈烈的动工了。”
“我说怎么汴京外如同个大工地似的，这也太劳民伤财了，这才区区二十公里环京铁路就那么大声势，要是在川中展开，全国展开，那得征用多少民力，难怪诸多人反对呢？”
“听说铁路很神奇的，能运载超过十吨的物资，跑的比牛车还快。”
“我他娘的就笑了，你尽管听猪肉平吹吧。道士还说可以让你长生不老呢，你这样的傻子真是太多了，当时你不是修真最热心的一个吗？现在改修铁路神功了？”
“我觉着吧，猪肉平虽然也会扯犊子，不过比道士是靠谱些的。根据他的简历来说，他真有过成功的壮举。”
“然而我就是不信。猪肉平这事上铁定是忽悠。他其实和其他官僚并没有什么不同，喜欢忽悠皇帝好大喜功，搞面子，不但让皇帝高兴，同时啊没有惊喜，有工程就代表当官的有油水。”
“是啊，现在好多人被忽悠瘸了。真的相信那个所谓的铁路可以运载十吨货物。其实但凡有脑子的人，谁没拉过车呢，妈的拉三百斤的东西，尚且会在雨季把车轮陷入泥地里，就算他猪肉平手里有那神奇的蒸汽机，也不可能真的拉重物，那不符合道理。”
“是啊，这仁兄一看就是懂科学的人，太有道理了，六百斤能走就不可想象了，他猪肉平竟敢放狂言说十吨。”
“他完蛋了，自己被自己忽悠瘸了，躲他成都自己敛财也就算了，但好大喜功的要在皇帝面前显摆，以前的名声肯定不保了。”
“可还是想不通，他那么精明的人，为何会现在出这个昏招呢？”
“没毛病，人类的德行，许多人都会晚节不保的。”
“你们弱爆了，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有个知识点叫‘压强’？”
“什么是压强，它和强盗有什么关系？”
“额，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听说皇家学院就在推广这些东西。压强和压力是有区别的，听说只要在那些土路上铺垫碎石，加上横木，就能转化土地对重量的承受力，有知情人士爆料说，三百斤的车轮会陷入泥地，不代表十吨的铁轨也会陷入。道理正是，不足一斤的石头会沉入河底，但高方平那些傻大粗的船却能在海上溜达。”
“靠，你就是个被理科学范洗脑的傻子，这也信，本秀才听着么，这完全和道士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差不多了。这是违背常识的东西。”
“你个傻逼秀才，一点没有常识，也敢把常识二字挂在嘴上说？”
……
汴京城又热闹了起来，关于高方平打算劳民伤财的对皇帝示范的铁路，再一次成为了茶余饭后的热点谈资了。
都是带节奏，都是声势浩大。从这点看猪肉平和林灵素没什么不同，不过猪肉平有个好处是反对派也认可的，譬如当初的京城真没几个人敢议论道士的，连小官员都不敢。然而自古以来，这类事是可以在论坛茶馆里把猪肉平大喷特喷一顿的。也不会被请去喝茶。
现在的报纸又怂过头了，被刘正夫管的如同一群孙子。皆因铁路这事涉及了高方平，所以没有主流报纸报道。否则的话主流报纸先不管立场在何方，他们当然有资源弄到一些官方性技术性的资料。那么其实铁路的说服力就会大很多。
无奈，现在三个老张都在等着看猪肉平闹笑话，好杀杀他小子的嚣张气焰。于是就没有报纸进行理论，那么认为猪肉平要出丑的人自然越来越多了。
老规矩，自然又开了各路赌盘了，各路神仙又等着赢钱了。
这次的张叔夜真反水了，实在是小高这个门生太嚣张了，竟然在中书门下直接犯浑，扬言要带着成都和中央对着干？这类二流子官、在大宋除了范仲淹和王安石外，真的太少了。所以三个老张真的想收拾一下小高了。
老张他们知道大宋就这德行，就有这么蛋疼。都是王安石范仲淹这些鸟人开的先列，以至于让小高也跟着学坏了，必须扭过来。
张商英在这类问题上对高方平意见尤其大，因为他和高方平都是判匠作监事，但是在事关皇家江南造船厂的策略上，高方平多次干涉，扭着来。导致江南造船厂几乎不听张商英的，但凡有高方平在的地方，肯定会有一群二流子。这就是恼火的地方……
皇家学院修课的期间，赵金奴霸占了一个秋千在摇摆着。
赵大傻跑过去挠着头道：“现在有赌盘了，你说我要不要下注呢？”
“随便你。”赵金奴含着棒棒糖道。
“我觉得猪肉平师傅会输，那我要不要买他输啊？”赵大傻问道。
荣德把棒棒糖拿在了手里道：“他不会输，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铁路我也参与设计了。”
赵桓还是比较信任小妹的，就点头道：“那好吧，我下注猪肉平师傅赢。”
荣德又说道：“最好你还是买他输。”
“为什么呢，不说是铁路是你设计的吗？你肯定买猪肉平师傅赢了。”赵桓好奇的道。
赵金奴道：“因为你又傻运气又差，所以你必须站在反对方，这叫势，增加他们扑街的可能性。我又漂亮运气又好，我买师傅赢，娘就最高兴了。”
赵大傻郁闷的道：“你就会胡说八道。”
赵金奴道：“这是真的，你是我哥哥，如果你都站在反对方了，会让他们更加坚信猪肉平师傅要栽了，于是赔率就大，我就可以赢更多的钱了。”
赵大傻不禁真的觉得小妹说的有道理，被忽悠瘸了……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大狂》
《猪肉平的一步臭棋——堪比道家理论》
《让人往昔的猪肉平》
既然此番没有报纸的正确报道和正面引导，于是反高方平的声音更加了。各处论坛是集中性的热闹起来。
皆因原本就形成了质疑的气候，见没有阻拦，那么始终是有一群人在专门反猪肉平带节奏的。这些人才是真坏蛋，哪怕他们已经下注猪肉平要赢了，却仍旧在叫嚷着猪肉平要输。其实他们和荣德帝姬也一个尿性。
于是各种猪肉平崩溃论又热闹了一波。那很蛋疼，说的还有理有据，只是说《猪崩论》从未兑现过而已，并且高方平一年比一年红火。
其实此番李清照一开始也觉得高方平有些膨胀了，有点不乖。之所以李清照没有第一时间写文章评击，一是因为那是高方平。其次因为虽然人人都在说劳民伤财，但李清照实际走访下来，这次并没有抓壮丁，甚至就没有几个民夫参与，是一群大头兵在干活。消耗的东西也是高方平旗下的工厂支出的，而不是官府。
调军队做这事当然也被一些人说成是浪费资源的举动，不过也有一些人认为大头兵已经拿了军费，又闲着没事做的时候，用一下又死不掉。还能增加军民联系。
所以李清照虽然不认同，却也没有写文章评击铁路。
不过发酵到现在，看到模板差不多的猪崩论跳了出来，李清照就警惕了起来。屁股决定脑袋，李美女一犯浑就决定站在高方平一边。
只是说她也信奉高方平的没调查研究就没发言权。于是她虽然不是理科粉丝，但也在实地走访，观察了很长时间，发现那个铁路其实非常的简单。
苦思了一日后，李清照展开了实验，找了侵过水的泥地，她的美足踩上去的时候，陷入了少许。然后李清照举一反三，放了一块比她脚掌大两倍的木板在泥地上，再踩上去的时候，基本就没陷入了。
随着木板面积的加大，很显然，泥地的承受力正在大幅增加。
于是李清照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随即发表了一篇文章。以她特有的文风，在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压强的情况下，把整个过程写清楚了。
结果李清照也被人骂的满头大包。
“这个李清照，她到底闹哪样，在都反猪肉平的现在她又跳出来拉仇恨了，屁股不正。”
“是的李清照认识猪肉平后基本上废了，我总体是支持这个国宝级美女的，只是说她屁股不正的无脑支持高方平，我就不挺她了，让她自己玩吧。”
“李清照总体很萌的，她主要是交友不慎，被猪肉平拖累了。”
一片片的质问就此展开了，这些家伙逮到了骂人的机会总是不会放过的……

第九百三十六章 大魔王又扑街了
铁路到底好不好，能不能说服这些人。
在高方平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一定会把他们全部人镇住的。
汴京环京路表面上是专为赵佶建造的观光铁路，于是试车的时候赵佶会组织所有王公大臣去剪彩什么，那就是一个惊人的注目礼。
万众瞩目下，那惊人的高效和承载能力，会把所有人的脸打的啪啪响，然后在皇帝笑的合不拢嘴的状态下，正式的把铁路建设，列入重大国策。
要想富先修路，这个概念是古代就有的。但即便修了路，一般路的承载能力有限。大家的担心并没有错，这个时代的路和车，三百斤的重量的确会在雨季陷入路里，窝爬着动弹不了。于是陆路只能走高端轻货。
至于重货，天佑大宋。大宋拥有比较发达的河运系统，以及这个时代最牛逼的船只。
然而目下河道那点运力是远远不够的，已经随时随地发生严重的河道堵塞，一旦没有河道的地方，重型物资基本就没办法流通。
运力成了瓶颈，让无数商人饥渴。真不夸张，现在能弄到船运份额的人，都是很牛逼的一群人，比后世某时期的火车皮可是紧张太多了。
于是一旦高方平在万众瞩目下表现了出牛逼的运输能力时，基本上也就不会有几人反高方平了，因为整个等着通货赚钱的官商群体都会支持铁路。有了铁路他们才能赚钱。
环京铁路的建设也不会浪费，官面理由说是弄给赵佶观光用，但而实际上赵佶爱好多了，初期热衷一阵子后就会忘记，于是环京铁路可以解决目下汴京的货物集散问题。
目下汴京的吞吐量趋于饱和了，所以必须扩大城市群，城内的水运码头已经拥挤不堪，需要外迁，一旦外迁就等于摊大饼，实际也是压强原理。如此就可以有更多的水运码头分担工作。
但外围大了以后，各码头仓库间的调拨转运也成了问题，于是环京铁路的意义就会很快显现出来。提升了整个京城的吞吐量，与此同时会衍生出更多的就业岗位来。于是呢，投资建设这条环京铁路的高方平，很快就可以收过路费赚大钱。
当然这只是初期，铁路的所有权，最终会交回朝廷去。这是肯定的。
铁路的资产和营运权只能是官府。高方平再想赚钱也不能开这个先列。否则的话其实根本不存在其他问题了，高家自己的能力就可以吃下全国的铁路建设，成为有史以来最牛逼的铁路大亨，当然最后就等死得了，就算在大宋，一个人控制了国家血管和命脉后，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大宋就这德行，谁家修的路，谁家修的桥，真的可以派人拦着收过路费。那些土匪打劫时候最喜欢的台词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这里过，留下买路财”，这是真有的。
这套制度的祖宗并不是西方，而是东方，在大宋发挥到了极致。最后自己也玩脱了。
所谓的一些地区，一村一寨都是匪，拦着收过路费就是这种情况。
在后世也经常发生类似的事件。譬如公共人行道上随便来个戴袖套的人，收电瓶车的停车费，且这东西屡禁不止，无法杜绝。
之所以无法杜绝是因为法理，在后世，人行道下面的公路，路权是政府的。然而人行道是灰色地带，人行道的路权属于旁边的商铺、使用权又是公共，所谓的门前三包责任制说的就是这个。
既然使用权是公共，是人他就可以停个电动车在人行道上。然而归属权和管理权又是商铺，譬如门口脏乱差，卫生口和城管不找行人、而是找商铺罚款。于是商铺又可以依据管理权和所有权、禁止别人停放电动车在门口。这就是矛盾产生的地方。
收费需要发改委立项批准，不是大牛的那个做不到。于是几方经过博弈后，就形成了共同认可的灰色潜规则：带袖套的来收费，且没有票。
这收费真不合法。但你若不让我收钱我不就不让别人停车。不能停电瓶车、老百姓还真是非常不方便。于是就形成了不合法的收费屡禁不止，拉扯着运行。
后世尚且如此混乱，至于在大宋，这些它就是合法的，所以就更混乱。物资价格居高不下，最大的损耗在运输环节之上，原因就在这里。和气商人他必须一路缴纳“过路财”，面对全是车费路霸的环境。或者就如同卢俊义一样，打出无敌的名号来。
这些都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
所以在铁路问题上，高方平绝不打算从外界融资参与，要做出表率来，维持命脉路权属于国有的基调。不服气的就强势和谐，否则越往后民权逐级解锁，根本做不了这些事。
当时高氏船运的万吨大船，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拉了太多仇恨，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就是当时陶志明担心的问题，不拆桥的话，万吨大船开不进汴京来。然而大宋河道上的桥是很多的，三分之一是官府的，这些好说。
另外的三分之二是各地士绅土豪们的，给钱他们都不想卖。
换个普通人的话，他就是造了大船也没办法，得把自己的船拆了，放弃这个项目。好在高方平自来魔王名声在外，这是双刃剑，民间真敢和高方平怼起来的土豪太少了，于是在高方平承诺以不错的价格买下他们的桥后，他们就不敢进一步的讹诈了。
高氏船运从那些地主手里买下桥后，拆了过船，然后重新把建设权卖给地方官府，让地方官府去建造更大的桥当做政绩。这就算皆大欢喜的局面。
作为地方官府，他们拿回了桥的所有权，且仇恨是高方平这个顶奸商拉的。作为高方平，倒卖“桥权”赚了一笔的同时，也解决了自己的通行问题。至于那些损失了过桥费的土豪们，高方平对他们说了，将来你们有机会在更通畅的商道上赚回来。
什么不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你们谁敢和高氏船运理论大宋律，老子瑕疵必报，专门派中纪委空降，用大宋律怼刚你们所有人的猫腻，独龙岗就是榜样，不要以为我是去救他们的，其实我自来无差别攻击，是去清算的。
处于上述的YY中，高方平又犹如当年一样的整天在工地上做包工头了，盯着施工的进度。
因为已经有河道上的消息传来，根据时静杰的命令，江州船舶工程院的轮机和火车头快进京了。然后京县的工厂也来汇报，根据高方平设计的图纸，三节火车车厢也已经建造完毕，万事俱备，只差环京铁路竣工。
现在去中堂里也没几个人搭理高方平，他们全都躲着高方平。所以高方平就整天在工地上给大家洗脑……
夜间了，汴京郊外依旧灯火处处。
高方平下达了突击命令，南北两个工段的士兵进行大比武，看谁最先过终点进行对接。
哪怕奖品很弱鸡，但气氛一旦调动了起来，一个忽悠着一个，加之高方平又改编了几首后世很土冒的军歌让他们唱着，干劲就非常充足了。
天明的时候，竟是都差不多一样的战力，犹如比赛一般，南北两个工段的人，都远远看到了两百步外的那面红旗了。
“兔崽子们给老子加把劲，让牛皋那孙子摘了红旗，有你们好果子吃。”毕世静犹如个奴隶主似的，穿着盔甲骑着战马到处挥舞鞭子。
手下这些老油条不怎么怕鞭子，但毕世静军队里的气氛却让他们害怕输，没人想输，于是就开始了各种暴走，军马在皮鞭下嘶鸣着，青筋暴露的把一车又一车经过粉碎的石头，强势拉到前面去。
前方的军士被驱赶着，强势铲土除草，修整路基。一车又一车的碎石头，配合制式标准化产出的木材横条，开始铺垫，营造出了差不多的路基之后，挑着一条又一条铁轨的大力士们开始嘿吃嘿吃的吆喝着上前，架设。
牛皋的北段看似稍微快一些，但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优势。
所以南北段即将对接的时候，高方平抬着大喇叭叫停，宣布双赢，此番平手。
大家一阵郁闷，想不到大魔王竟然最后时候来了个和稀泥。和稀泥也就不说他了，大魔王又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装逼了。
南北对接的最后一段铁轨铺设上去后，便把一些媒体狗仔队给放了进来，打算要让他们看着高方平，亲手把最后的一颗固定铁轨的大铁钉敲下去。算是大魔王亲手竣工的。
大家都全部睁大了眼睛，在旁边围观着。
小牛皋很忠勇的样子，用大钳子把大铁钉夹住，对正了位置道：“相公来吧，狠狠的用三到五锤子敲进去，环京铁路就正式竣工，后续的检查和验收工作，就不需要您在这里吃苦了。”
然后菊京亲自把大锤拿了过来。
此时的高方平故意把衣服弄的破破烂烂的，头发也做旧出了散乱造型来，还弄了些泥土在脸上。然后握着大锤的杆子摆了个造型，让媒体的速画师门画像。
“几经过波折，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南北对接了，这个工程咱们只花费了不到十天，十天呐各位。”高方平感慨的样子叹息道。
李清照忍住了捂着肚子笑的冲动。
至于其他人则是没心没肺的站着，都在寻思：你怎么还不敲钉子，快些完成了洗洗睡不好吗？
最后见大家响应不热烈，高方平也就尴尬了起来，不装了，提起大锤装备敲。却是没有技巧，用力过猛，导致抬的太高，锤又重，就从后面把高方平坠得翻了下去。
“呜~”
现场的人纷纷发出了惊叹。
“喂喂相公，您没闪到腰吧？”毕世静牛皋韩世忠他们一群的围了上去。
妈蛋真的闪了一下腰。于是接下来只有让梁姐代表，几锤把铁钉敲击了下去固定，就算完事了。
老规矩，扑街的时候通常是梁姐把他给背回去。
不过韩世忠走出去一些后又折返了回来，强势警告：“关于这最后的一节，乃是意外，不准报道，否则有损大宋、皇家、朝廷的形象。”
其实是他想多了。就是不打招呼也没谁吃饱撑了去写这些，作为国家领导人之一，这的确是个笑料，有损朝廷的形象，他们在讨厌猪肉平，作为潜规则也是不会写出来的，当然小道传言就肯定会传遍天下的，这是封锁不住的。
对于猪肉平这类似传言其实真不少，笑料是有些的。但这也没什么坏处，恰好是大魔王亲民接地气的一个环节。
人都基本散了，见属下大头兵们全都神色古怪，忍的很辛苦，毕世静只得道：“好吧你们想笑就笑出来吧，这的确很好笑。大魔王还不至于为此打击报复。”
于是就真的全部人笑翻在地了……

第九百三十七章 让刘青菁也嘚瑟一下吧
一日之后，铁路通过了验收。
但是被迫害妄想的高方平仍旧不放心，专门请了刘青菁太后，还有几个京县的精英工匠一起陪着，顺着环京铁路走了一遍。
每一个地方，每一条路基，都进行了检查，当做是一次徒步运动吧。
铁路的道理高方平当然是懂的，但每遇到了路基间隔比较密集的地方，高方平就要停下来故意问：“那缘何之前的路段，路基间隔五十个公分，这里的却又间隔三十五个公分呢？”
面对他的故意询问，刘青菁觉得非常有存在感，嘚瑟道：“小高相公有所不知，这就是关于压强的理论点，经过最初的地质测量，虽然所选的路段都相对合格，不用专门的重压。但路和路之间的土质层硬度，还是有些区别的。那些路基横条间隔宽松的路段，乃是土质相对较硬的地方，五十个公分的间隔就够了，但现在这些土质相对松软的地方，为了增加着力点，减少对局部土地压力，不但路基横梁排列就需要更为密集。”
“哦。”高方平摸着下巴点点头，装出一副傻兮兮的样子来。
又问道：“为了赶工期，咱们建设的较为仓促，有点像是面子工程，此番乃是皇家学院参与设计的首条铁路，咱们的临时简易压路机吨位又不够，我当心往后到了雨季，这条铁路还是会出现尴尬情况的？”
刘太后得意地笑道：“相公无需担心，这是经过测量和设计的。的确是面子工程，但是根据您首行只是不到百吨的专列，不到二十节的速度，且往后每年载重和速度提升一层，那么哀家有足够把握，十年内这条铁路是能承受住的，无需过度重复建设。”
这样一来，高方平就真的放心了。这铁路限于目下的技术和装备，然后加上赶工的嫌疑，和后世的差别太大了，的确有点像是豆腐渣工程。但是仍旧要尊重高方平自己提出的理科学范，已经打了足够的余量，经过了测量和设计。高方平也相信，这样的铁路要支撑千吨的专列、跑四十节的速度肯定不行，但是已现在的大型轴承的承受力，以及工程院那落后的轮机的推重比，十五年之内，这条铁路是够用了，那就行。
十五年之后，在根据那时的技术和趋势，进行重新设计就可以了，那个代价并不大。铁路建设最大的问题是在于路权的归属问题，其实本身的工时材料费并不是太贵……
京县就在汴京的外围，恰好这个规模宏大的工业基地就在环京铁路旁边，他们京县内部有自己的铁轨和环城铁路对接。
于是，江州的船运到达后，一群特派的工程院匠人，就是在京县的大车间里，开始组装轮机和火车头了。
大型的开放式车间里，高方平在全程围观，同时也心理嘘嘘。
这里的设备工具已经很全面，团队的内部配合也很有序，熟练，看起来一切都显得很专业。
遥想当年，这个京县还是个主要用于养猪的地方，少量的一些工匠在内部也相当草根，做事毛糙，几乎是一个不服一个，各自忙各自的个人英雄主义景象。
这一切对比起来，恍如隔世。
最后时刻，一切都就绪了，那个又原始又笨重、傻大粗的火车头已经组装完成。
然后此行的总工程师过来见礼道：“高相，车头组装完毕，请求点火试车。”
高方平一阵失望，这鬼东西要和记忆中后世那子弹头似的高铁车头比，真的不是个东西。然而它却又是里程碑似的东西，是大宋积累多年的家底。
于是高方平也有些激动的道：“批准点火试车。”
轰隆……轰隆轰隆……
点火后烟雾腾腾，声音震撼，犹如西游记里的妖魔出世一般，全部人被呛的乱跑。
高方平跑的最快，跑出了大车间去狠狠吸了几口空气爽爽，然后见整个大型车间都在“七孔冒烟”。
喔——喔——
转眼强劲的气喇叭轰鸣后，轰隆轰隆轰隆的声势中，那个傻大粗的火车头，真的带着三节车厢、顺着铁轨开出了车间来。
牛皋黑不溜秋的样子站立在火车头上金鸡独立，看起来很兴奋。
有工程师从简陋的火车机房里伸出头来咒骂牛皋：你的口水会腐蚀这个大家伙，不许再流口水了。
最终，火车开出了京县，顺着环京铁路走。高方平想上车去，却是被一群人强势拖走了，说是不安全，暂时不能上车。等试车完毕，确认轮机稳定才能。
于是从来不跑步的高方平，此番也进行了一段马拉松似的跑步，在后面远一些的地方，追着火车跑。
整个环京铁路上是被禁军戒严的，说十步一岗有点夸张，不过每隔五百步就有两个禁军站岗，守护这条即将给皇帝剪彩的铁路。
这些大头兵们也觉得震撼，看着那个傻大粗的冒黑烟的大笨熊，跑的的确慢，却是看起来肌肉发达，很强劲，也是觉得不明觉厉。
是的现在的2.1带轮机很挫，陶志明他们并没说错，推重比还是太低了，热效率的可挖掘程度还非常大。所以现在的火车速度很慢，采用跑步是能追得上的。
推重比这么低的情况下，机组的自重，就很大程度挤压了这列火车的载重。
跟着跑了一段，目测的话，这列火车的最大速度会有个十三节的样子。
不过现在是空车，要做到高方平要求的一个专列、三节车厢、三十吨载重的首期目标，有一定的挑战。
为此江南工程院专门设计了新的变速箱系统，然而也是傻大粗，落后原始的变速箱进一步损失了效率，但好处是，可以通过杠杆原理，牺牲速度来换取载重。
轮机经过了工程院新的调校后，暂时可以维持这个固定功率长时间输出。然而短板就在变速箱，现在的工艺技术，哪怕依托了新材料，变速箱也设计的很草根，且不耐用，会很快就报废。
不用变速箱，直接输出的话，会保留一部分动力不损耗，做到相对环境里的热效率提高，自重也会小些，且因为结构的简单，能降低机械故障，延长使用寿命，然而致命的就在于，就无法做到高方平三十吨的载重要求，那根本起步都做不到。
也就是说，这是针对性的做面子工程给皇帝看。而实际上，三十吨的运输模式，现在并不能商用，并不成熟。
现在的这个变速箱是特制的，乃是韩毅汇同无数精英工匠，想尽办法、耗费大资源锻造出来的。唯一的任务就是：把皇帝忽悠了。
不过这笔“劳民伤财”是值得的，任何事业的起步都这样，从无到有，烧钱，进行攻坚。现在需要把皇帝给忽悠，以便一举奠定理科学派的土壤，那之后就会进行病毒似的扩散和繁殖。妈蛋又不是只有道士会玩这套，高方平比他们会玩。
将来随着各种技术工艺的进步，设计原理的慢慢合理，材料学的攀升，三十吨只是个开始，两千吨重的专列，最终会以三十五节的速度，连接东西南北的大地。那就是真正的帝国战车了。
又是一个夜间了，京县灯火通明。
无数黑不溜秋的参与成员整齐的排列着，同声道：“专列测试验收完毕，请高相指示。”
高方平站在熄火了的火车头上金鸡独立，说道：“大家都辛苦了，每一个参与之人都辛苦了。”
“为帝国崛起服务！”全部家伙傻兮兮的立正道，竟是特别的整齐，不论是工程院的理科党还是军士。
高方平很无语，小李纲还真是牛逼哄哄的，他在江州做通判这两年，竟是把他们调教成这样了。
是的这肯定是小李纲，时静杰那小子风格不同，仅仅是他的话，不会把人调教成这样。
冷不丁的，张叔夜很装逼的走进了这个大车间来。他背负着手，仰着头，戴着墨镜。
是的江州已经研发生产出墨镜来了，算是小众奢侈品吧，并没有多少卵用。不过这次的团队带了一些来，送给了皇家和几大权臣，老张也有一副。于是他就傻兮兮的样子戴着，现在分明是夜间，他也戴着，不肯取下来。
结果被绊了一下，险些扑街了，高方平过去要摘下来，“相公这东西不是这么用的，取下来我帮您收着。”
“你不懂，这是新东西，老夫正在测试它的神奇之处，你毛手毛脚的，别给弄坏了。”张叔夜把高方平的手打开，不许任何人碰他的墨镜。
其余人纷纷对老张见礼。
这里光线本来就不亮，夜间啊，人家分明站在东边，老张阿炳的造型对着西边挥手道：“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睡不着，听闻这里轰隆轰隆的热闹，就来看看，调查一下关于京县扰民的事。”
“……”站在东边等候褒奖的属下们全部尴尬了起来。
最后由梁红英陪同，扶着老张四处走走，指指点点的介绍一下。
尽管还没亲眼见到这个东西的载重，但仅仅听说了这个叫火车的东西的自重、且今天已经试车三圈，并没有出现幺蛾子后，老张已经知道，此番又会有一大堆的赌盘被洗劫。
话说在这个问题上，老张他是真不信几十吨的东西能在那么两条细铁轨上运行，而不会陷入了泥地中去。当年老张坐牛车视察周边的县城，都经常遇到陷入泥土的问题呢。
思考着，张叔夜指着前方的牛皋道：“小高，两日后老夫和朝臣一起，就睁大了眼睛看你的，反正这些地是你掏钱从开封府买的，这些材料也是你出的钱，出事了，亏损的是你，掉面子的是你。如果成功了，咱们在来商谈好处怎么划分，别不服气，材料和地虽然是你的，然而工人是老夫的军人，此点你怎么都赖不掉，至少算是朝廷参与入股建设。”
梁姐一阵头疼，低声提醒道：“相公，前面这家伙是牛皋。”
“我知道他是牛皋。”老张戴着墨镜四处扭头道：“小高呢，你躲什么地方去了？”
高方平就走来旁边道：“现在就等着赢，等着人气，有人气怎么都好谈，因为无论怎么谈都有利益。”
“就这么说定了。”老张打算走了。
高方平尴尬的道：“要不先把墨镜摘下来，回去再戴？”
“你不懂，这东西是新出来的。它不叫墨镜，叫太阳镜。”老张在随从的护送下离开了……

第九百三十八章 运输革命的开始
这日清早时候，隆重完整的皇家仪仗从上清宫出，回合各路王公大臣一起出汴京，去环京铁路检验专列。
作为一个皇家大总管、当朝宰臣之一，高方平是非常喜欢装逼的人。此番小高专门换上专用的精钢锁子甲，作为标配、背脊上还背着不怎么会用的神臂弩，犹如振国大将军似的护卫在皇帝架前。
赵佶是念旧的人，每次小高这么一装，虽有卖乖嫌疑，却总让赵佶想到他的忠勇，譬如在殿上大海龟犯浑的时候，小高就是第一个反应的人。
一边护卫着皇架，高方平贼贼的样子朝梁师成看去一眼，梁师成无奈的耸耸肩，表示“我尽力了，但皇帝仍旧要从上清宫起行，咱家也莫可奈何”。
对此，只有一切尽在不言之中，高方平却也没办法。
上清宫也是为了敬重道家，而建立在皇城的标志之一，和神霄殿性质一样，都是供奉大宋“道家风水”的存在，只是说是另外一系，不是林灵素他们神霄派的。但总体上，都是一个祖师爷。
作为古代的皇家，是很迷信的。每逢重大事宜图个吉祥，所以从什么地方起行也是关键，代表了风水排布的概念。尽管大奸臣高方平已经提前铺垫，让皇城司和资政殿都安排了另外的地方，但赵佶总体上还信道士，仍旧尊重风水，认为这是一个重要时刻，于是选择从上清宫起行，图个吉利。
高方平已经尽力了，病退如抽丝，早前的确也没指望可以一次性打死道士，只能是控制，调教永远都是王道。
徒子徒孙们许多都栽了，林灵素跑回了老家去。但现在在政治上道教仍旧是国教。譬如高方平此番进成都，兴许也面临和青城山的一群道士斗法。
其次林灵素只是“返乡办事”，他仍旧是赵佶的金羽门客。多牛的头衔啊，这个时代赐号“金”，就代表最高级别的贵重，因为它是皇色，譬如金銮殿就是最高级别的殿堂。
金羽，代表他是赵佶最尊贵的羽毛、党羽。门客就是客卿的意思，自古以来的客卿，都是一种独立存在，地位不算最高却真不低，不算谁的下属。金羽门客就是大宋皇帝麾下最特别、国师类的存在了。
高方平的铁路政策之所以会忽然受到阻力，应该还是东南系借用金羽门客的名誉，从风水层面上给了皇帝一些建议。于是才引发了皇帝担忧，进而问责了首相蔡京，给了蔡京压力。
其后皇帝轻易被高方平说服，那就代表这事上林灵素虽然在帮蔡卞他们谋求政治利益，但很温和，没人知道他呈交赵佶的道书说了什么，但会发生这个温和的局面，肯定是林灵素留了一手，算是拖了高方平的后退，也没把话说死，留了些余地。
所以高方平忽悠皇帝的时候，皇帝反弹不大。这就说明，之前京城发生的雷霆手段，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林灵素真被高方平的刚猛给吓到了，作为一个老狐狸他不说会靠向高方平，但不把事情做绝，以便后面可以转圜，这应该是老狐狸林灵素的大抵心思。
林灵素真的很聪明，他现在已经掌握了怎么和赵佶互动的方法。
高方平此番容易说服皇帝的原因，除了林灵素有所保留外，就是他们道士内部也不稳定。高方平强势责令了那个龙虎山的道士带路党、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给赵佶上道书，大抵意思是用另一派的风水理论给赵佶解释：环京铁路就是环龙，代表青龙回归守护什么的瞎掰一通，大抵意思是开封府往后会更加繁荣，彰显国泰民安。
事实上张天师的理论和林灵素自来也是相反的，林灵素那家伙是个说开封风水不好、建议迁都的人。但张天师则是维持开封风水为王的派别。
张天师对赵佶的影响力没林灵素那么大，但仍旧算是一派宗师。于是张天师既然说出了和林灵素不同的理论来，就会把赵佶的立场变得更中性一些。
于是关键时刻宠臣高方平一说，皇帝的顾虑就打消了。其实这个过程仍旧是一个总能量的交换。
这是不得已之下的举措，所谓是药三分毒，用张天师这颗药丸、治疗了此番的病状，后遗症就是“药的抗性”。让赵佶仍旧信任风水理论，所以尽管高方平努力了，赵佶今个仍旧从“道宫”出行。唯一不同的在于，从神霄殿换为了上清宫。
然而目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拉扯着过一阵子好了。拿出一份震惊来，否则这个期间大魔王也快扛不住了，各路牛鬼蛇神在议论，节奏越带越真，到处都在骂高方平劳民伤财搞面子工程。
今天，就是对所有质疑的回应……
来到现场，在临时排布了座位的校场上，赵佶落座在龙椅上，其他人依次落座。
只见前方的铁轨上，窝爬着某种庞然大物，却被黄色的绸缎覆盖着，看着蛮郑重的。
有技术人员和军人一起走前道：“一切装备完毕，等待大皇帝陛下指示。”
赵佶也等不及了，便略微激动的下令开始。
工作人员把黄布覆盖的专列显露出来的时候，无数人大跌眼镜，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看着如同傻大粗的大笨熊似的，一点也不好看。
赵佶也一阵尴尬，他比较喜欢好看的东西和好看的人，于是目下便有点拿不准，这个东西怎的如此难看，到底能有用吗？
好在赵佶也觉得这个东西很大，看着肌肉发达，很强劲的样子，于是迟疑着道：“小高卿家，这怪东西，真能拉载十吨重物吗？”
“回陛下，不是十吨，臣打算把实验重量拉到三十吨的极限。”高方平笑道。
三十吨！
周围传来惊呼声一大片。
“陛下等着看就行。”高方平挥手，下令他们加快作业。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无数军士参与，正在把标准重量的铁块，源源不断的朝三节车厢装载。同时严格的计算重量。
赵佶不明觉厉，饶有兴致的看着。
至于其他的人，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那些铁块有多重，每装载一个铁块在上面，一些人都在暗下心惊，寻思着这么大的重量，铁轨就快沉下去了吧。
却是源源不断的装载中，火车和铁轨纹丝不动。
“点火！”
三十吨的重量装载完毕，点火命令下达，那个大怪物冒着阵阵黑烟，发出强劲的轰隆声来。
就此，周围出现了无数惊呼声，感觉要发生点什么，却暂时没发生，真如同妖怪来了的情景。
随着轰隆声震感越来越强，仿佛挣命一样的感觉，大怪物火车正在摆脱某种拉扯，开始缓慢移动了。
“动了动了，它真有力气挣脱，走起来了！”
赵佶激动的指着火车说着弱智话。其实他是最能理解这个状态的人，他玩热气球，随着加热的过程，重力升力拉锯达到临界，那种微微摇摆的“挣脱”之力，赵佶是最能体会的。
赵佶震惊了，其余人当然也震惊了，纷纷起身惊恐的看着。这鬼东西这么大的重量，不但没陷入土地里，竟是在没有任何马匹或者牛群的推动下，真的动起来了！
不但动了，还跑起来了！
只见随着黑烟越来越大，震感从强劲趋于缓和，在几乎没有屈服变形损耗的铁轮和铁轨间，借助一定的惯性后，火车度过了初期的“举步维艰”状态，轰隆轰隆的跑了起来，拥有一个成年汉子快走的速度了。
“呜！”
这下赵佶更觉得牛逼了。
民间和官府目下载重的是牛车，牛紧缺就不说了，也真不能拉太多东西。但这个大家伙竟是硬拖着几十吨的重量，速度上已经超越了牛车。
就算大多数人是希望猪肉平出丑的，不过行家是有的，不是行家的人粗浅道理也是懂的。这个东西的出现就是颠覆，是一场运输革命。于是许多人惊的喝彩都忘记了。
“这……”
张叔夜赶紧把墨镜摘下来，让确认没看错之后，又赶紧把墨镜戴了起来。
我去~
想不到这么牛逼神奇的东西，又被高方平给捣鼓出来了。
震惊状态在人群中持续了很久后，赵佶这才回神道：“漂亮，这东西竟是如此的牛，拉载着这么大的重量，速度已经超过了牛车。小高卿家你告诉朕，这个东西的速度还能再快些吗？”
“现有条件下，还可以在快少许。”高方平道。
赵佶也不坐着了，激动又好奇的心情下，亲自骑着马，开始追着火车跑。
其他人纷纷跟随，于是场面如同战场行军似的，天大一群人追着火车跑。
最终速度到达了尽头，因为超强的拉载，测试下来，这组轮机的最大能力，能在这个重量下获得接近六节的速度。
也就是每小时十一公里的速度，比后世的自行车速度还稍微慢一点。区区这点重量和速度，看起来太寒碜了，但这真的是个里程碑，乃是数年来烧钱无数的攻坚，总结下来的大宋全部的技术工艺结晶。

第九百三十九章 龌蹉的宰臣们
对于怪物火车最终的速度只有这点，赵佶显得少许失落。
不过瑕不掩瑜，总体上已经够震撼，实际上已经高于一般的辎重队行走速度。不论是人力车，马车，还是牛车，上了重物后，总体速度都不如这个大怪物。
一边追着火车走，赵佶道，“如果能再快些，就更好了。”
高方平道：“陛下，如果作为观光火车，卸下重物后还能快不少，峰值速度当然不如马车，但胜在平稳。马需要休息，大多时候只能慢跑，但是这个东西只要有煤炭和水，它能持续数日维持一个速度输出。”
“啊！”
包括赵佶在内，跟随着的吃瓜众又震惊了，大家还以为这东西需要如同牛马人一样的休息呢，毕竟就算是神奇的热气球，也不能飞很长的时间就要落下来添加燃料，进行维护。
“真的能持续数日，维持一个速度前进？”赵佶大喜道。
“可以的，它的构造并不复杂，也无需频繁的维护，补给也很简单。”高方平往后展望，“将来咱们在铁路沿线，设立一些补给站，到站后停下一刻钟，上货下货，给水箱加水，补充燃煤，然后它又可以轰隆轰隆的前行。且可挖掘的潜力还非常大，现在只是初形。轮机瑕疵还很多，另外大型轴承工艺上，还有待进步，车体结构重量随着设计的合理、材料强度的提升，还可以大幅减轻，变速箱可以转化的更高效，总总情况进行加权后，可提升的地方太多。臣敢保证，每年把火车载重和速度提升一成，维护费用和成本降低一成。”
赵佶不明觉厉，高方平说了许多他不懂的半专业术语，于是好奇的道：“小高卿家所指的大型轴承工艺，车体结构设计，效率转化等等又是什么？”
高方平笑道：“不怕大官家笑话，这些东西臣和您一样不怎么懂。若要了解，您的皇家学院能给出答案，这些就是他们的学习和研究方向。”
赵佶便得意了起来：“果真，朕的皇家学院有如此厉害？”
陪同随行的刘青菁太后到此也嘚瑟了起来，瞅了小高一眼寻思，算你小子机灵，没过河拆桥，顺便给了我皇家学院露脸机会。
于是刘青菁插口道：“官家圣明，小高相公他客气了些。关于这些东西，哀家带领的皇家学院的确有心得，参与了论证和设计。但实际上小高相公还是给出了许多建议，都非常的有用。”
群臣又不敢说话，却寻思你们这些污糟猫奸佞真的不可阻挡了，已经占领了整个皇家，妈的皇帝可怜啊，整天只知道萌萌哒，不被道士忽悠就被腐儒忽悠，要不就被现在这些理科党忽悠，真个没有一天安生。
赵佶就着刘青菁的话说道：“朕早说了小高乃是祥瑞，是副将，就算他稀里糊涂的，学问方面差了少许，却也总能办成不少事。”
张克公觉得刘青菁这个娘们真的该调教了，无奈又暂时找不到纰漏，她这也不算干涉外事，主要还是集中在以皇家书院为主的学术范畴。
张叔夜出声道：“起初老臣担心这工程耗费巨大，用途不明，会损害皇家民声以及国朝利益。现在看来么，也得承认，所有小高参与捣鼓的奇技淫巧都是有些用处的，缺点当然有，但总体上对国朝都有正面意义。现在这个叫火车的东西，老臣认为是目前为止最有意义的东西，没有之一。它能极度缓解我大宋过度依赖的漕运，缓解运输上的难题。官家圣明，可喜可贺，这项事务的研发和投入，是值得的。”
赵佶笑道：“是啊，张相公说出了朕的心声，这东西可以让朕堪比始皇帝的奇迹，等以后成熟了，朕还可以坐在其中观光全国。”
张叔夜寻思人家和你说东你说西，又想歪了不是，想把这变为奇迹而不是生产工具？估计又是猪肉平这小子给皇帝这样蛊惑的。这就是猪肉平蛋疼的地方。
思索着老张一不做二不休，趁火打劫的样子道：“臣有朝廷建议、希望官家明见，这么神奇的东西将会取代漕运，成为我大宋下一个命脉血管。于是臣死谏之，高方平子虽然总体上忠勇，但贪财这个毛病他始终不改，这条环京铁路所占用的地，是他动用关系从开封府弄的国有资源，被他钻了空子，必须把土地所有权收回来。环京铁路虽然是他投入的财力物力修建，但动用了禁军作为劳力。我朝的确有厢军拿钱参与地方建设的规矩，但禁军没有，禁军属于皇家和朝廷，所以老臣认为，禁军参与建设，理应算是朝廷的劳务入股。”
皇帝一阵尴尬，总体上张叔夜巴拉巴拉一番，就是要把高方平的铁路给霸占了，算是朝廷的。
既然老张把这东西上升到了堪比漕运的大宋命脉上，理论上收归国有也倒是说的过去，会有很多人支持。然而赵佶、或者说赵家最尴尬的事，就是从臣子手上抢食，何况是高方平这种屡建奇功的宠臣。
赵佶是真的尴尬，不想开这个口，不方便答应老张。
高俅老儿险些昏倒了，寻思老张就是个强盗，这就是我高家一针一线、顶住了所有骂声捣鼓出来的铁路，是高家的。他竟敢用禁军参与建设就要瓜分的借口说事？通行规则不是多给点工钱就可以吗？
高俅老儿还觉得，从开封府买地，林摅那老小子虽然存在一定程度放水，给予了优惠政策，然而也是真金白银买下来的地，高家不买的话，和当年的京县一样，五年都不会有人去开发。这些财狼真够猥琐的，坑害起将门来始终不遗余力。
蔡京在旁边脸颊微微抽搐。老蔡是愿意看猪肉平笑话的，但作为一个喜欢敛财的大贪官，眼看着这条黄金般的铁路要被朝廷抢走，说实在的，老蔡现在真为猪肉平肉疼，这哪是路，简直是聚宝盆啊。
老蔡不方便为高方平说话，也不方便为张叔夜说话。不过眼看时机成熟了，于是察言观色的出列道：“既然说到了这事，老臣有要事禀报官家。开封府林摅存在严重问题，小高总体是忠勇的，折腾的事物也是神奇健康的。但林摅身为开封府守臣，辜负陛下信任，他审批划地时候存在明显放水行为。造成国有利益一定程度流失，致使了宰臣张叔夜的当众死谏，此为林摅不检点之一。其二，他在之前京师治安严打过程中，手段过于酷烈，涉及过广，虽然在司法上暂时没明显错误，却总体违背了我大宋开朝以来的宽松政治原则，至少定论为不合时宜，不讲政治。经由两事综合，老臣以为，林摅其人不在适合于京城任用。”
赵佶不想放纵张叔夜从小高手上抢利益，于是想转移话题。此外怼道士的行动毕竟太大，是瞒不住皇帝的，于是之前张叔夜已经上报了。赵佶便了解到京城严打中，“误伤”了很多道士，对此赵佶当然不高兴，无奈碍于林摅是亲戚的面子，一时不好发作。
这下好，既然老蔡京现在转移了话题，正好说道了林摅的问题上，简直瞌睡遇到枕头，赵佶便不高兴的样子道：“原来最坏的事是林摅，朕记得这个人，最早以前他居然给朕念文报都把字念错了，被赶了出去，这些年下来，还道是他学问有了长进，让他混回京来，却仍旧没文化，没文化真可怕，难怪戾气那么重，想学小高的风格却学的形似而神不似。对这个人，本着不伤害林太妃和皇弟赵偲的感情，朕不想把他一竿子打死，但他在京放了错误便不能留京，中书门下需尽快有个处理他的决定。”
张叔夜听得眉头大皱。林摅不是老张的人，但老张还真有些适应林摅风格，想把这个骨骼惊奇的人才留京。
却无奈蔡京和小高是鲨鱼，这两高层现在急于装作忠勇，想把在京坑道士的事甩干净、找人背锅，真够龌蹉的啊。
蔡京不等张叔夜回应，便道：“老臣尊旨，会尽快代表中书门下给出林摅的处理意见。”
不是宠臣的悲哀就在这里，其实范仲淹名气这么大的人，何尝不是被鲨鱼们这样给整的死去活来，遮天的就这么几只手，他们说什么，除非遇到李世民朱元璋，否则一般皇帝就真的认为是什么了。
林摅作为开封府掌柜，这个场合当然也在。
他怀着一副悲壮的心情，并不辩解，只低着头。他这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这就是结局，所以当初他不敢轻易答应猪肉平出来做酷吏，酷吏的下场都这样，尤其宋朝最不能接受酷吏，不过好在，大宋对酷吏的处罚也会轻些。
死不掉就行，进入下一个循环。只是这次也不知道被这些大鲨鱼弄到什么边角去？然而无所谓了，最坏就是去海南岛做野人，林摅却已经有了一个强大计划，可以依托猪肉平带起来的航海技术，展开番不一样的事业。三至六年后，照样又混回京来了。
林摅还觉得，千万不能去亳州，那个地方最喜欢安置被贬的比较跳的文青。譬如被张商英那个棒槌知过一任亳州后，民生底子倒还好，然而风气不对，到处是一群文化人整天显摆诗词，显摆书法。林摅识字不多所以最恨那些识字多的人，去了难免又怼起来，那肯定被张商英打击报复，就永远别想回京了。
这边YY着，那边赵佶见林摅还算识趣，并没否认，没有让朕下不来台，于是又略微气消了些，总体上还算对林摅满意。
有了这个满意的心思后，赵佶随和又念旧的性格开发发挥了，想到了林摅当年还是机智的，有些好处的。这家伙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毕竟是亲弟弟赵偲的舅舅，这么想下去，赵佶难免又有了少许不好意思的情绪。
但贬他出京的决定已经下达，君无戏言，此点是暂时不会更改的，以后有转还。
那么在不好意思的情绪下，赵佶难免又会有点补偿一下他们家的想法，于是就经由这个“林舅舅”，想到了弟弟赵偲，想到了赵偲日前来说了一些郑居中的坏话。
赵佶不太喜欢这种私下搬弄是非的事，所以日前越王偲去进谗言时候，赵佶还以哥哥的身份训斥了赵偲一顿。但现在由于对林舅舅的愧疚感，加上郑居中已经失宠，赵佶开始有点接受赵偲说的那些话了。
就这么的，原本最容易忘事的赵佶，又经由这事，把郑居中那些不好的前科回忆了起来。
想着，赵佶不经意的朝郑居中看去一眼。因心思的不同，真的发现这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第九百四十章 变法之前的铺垫
随行的张克公对蔡京和高方平这两奸臣忍无可忍了。小老张也知道自己的名声臭了，无法在皇帝跟前刷脸了，于是一个劲的给兄长张叔夜使眼色，想让张叔夜出面为林摅说情。
在张克公看来，林摅问题是有的，但都不明显。譬如高方平为了修建铁路买地的时候，林摅的确放水了，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事在政策上毛病不大。
然后在严打行动中，收缴道士资产的处理上，林摅上缴国家的比例在张克公看来太少了些。张克公不是执政官，不知道开封府面临的难题，小老张只是以纪委的思路觉得林摅存在问题。
再然后，作为一个进士及第的人，林摅这个棒槌当年在公众场合把文报上的字给念错了，还被以学问著称的皇帝逮了个正着。你好歹低调些，犹如高方平似的只有个“同进士出身”，也就不那么拉仇恨了不是。
这些就是张克公眼睛里的林摅问题。但暂时都可以原谅，至于在道士问题上，林摅是张克公眼睛里的第一铁骑。张克公觉得现在的京城还需要林摅。
可惜张叔夜也有自己的考虑，严打行动涉及的群体很大，这事必须有人背锅，必须给皇帝一个交代。然而不能是蔡京和高方平背锅，所以老张即便无比尴尬和内疚，也只有默认林摅背锅的事了。
于是张叔夜并不响应张克公。
一般意义上的君无戏言，指的是其他朝代。在大宋的话，皇帝的话可以被宰执质疑。所以就是这个原因，大宋是抗旨事件最多的一个王朝。除了王安石这类人会大干特干外，当年就连蔡京都赶时髦，譬如当时赵佶任性，要加封童贯开府仪同三司，就被老蔡给顶回去了，直言道：“老臣拒绝任命。”
所以现在皇帝说出了“把林摅给朕赶走”的话来后，只有宰执可以反驳。高方平是执政之一旦不是宰执，所以现在这个场合，唯一只有老张能说话把林摅的问题往回，变为一个有争议事件。
张叔夜不反驳的话，这事就真的“君无戏言”了。
于是在老张沉默之后，林摅叹息一声道：“臣有罪，辜负了圣恩，臣告退。”
言罢老林转身而去。
就此一来以赵佶的性格，内疚感又加强了些。
张克公也犯浑了，寻思能用的人拿了牺牲掉，相反把那些个国贼好好留着，于是强势出列道：“老臣有话说，臣要弹劾国贼郑居中……”
张叔夜急忙出来捂着张克公的嘴巴道：“这老家伙又喝高了，赶紧的，把他带下去清醒清醒。”
汗，禁止御史中丞说话这事赵佶都不敢。不过鉴于做这事的人他哥哥，似乎也说的过去，于是赵佶不发话的情况下，侍卫就真把小老张请去清醒了。
当然看起来效果是有了，在赵佶刚好想到了郑居中坏处的现在，赵佶并不需要真的听张克公的弹劾理由，只需见张克公如此激动的说郑居中是国贼，就能加重赵佶对郑居中的想法。
想着，赵佶又朝郑居中看去了一眼。
郑居中脸颊微微抽搐，觉得完蛋了，此番怕是真要被他们联手坑死。
但赵佶最终又看了一眼颜值无敌的郑贵妃，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失去兴致的一摆手道：“就这样吧，朕疲了，回宫吧。”
……
回宫之后，赵佶觉得很烦，林灵素不在的现在，于是赵佶专门把小高留了下来单独谈话。
“小高卿家你告诉朕，今个在众目睽睽下，朕是不是对待林摅的问题过分了，他竟是一句也不辩驳，越这样，相反让朕觉得有些问题。”赵佶迟疑着问道。
高方平摇头道：“不算过分。官家圣明，总体处理的挺好。蔡太师专门把这事拿出来说一定有其原因。宰相的当众说辞，官家您当然要回应，而林摅没反驳，所以于情于理对林摅的处理是正常的。不给朝廷和官家您添麻烦，让大家下台，也是他这个臣子的义务之一。可以从其他方式给予一定补偿，让他进成都做些事，将来视情况给予奖励便可。”
听高方平这么一解释，赵佶又释怀了些，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便频频点头起来。
“关于郑居中……小高卿家你怎么看？”赵佶忽然好奇的道。
高方平察言观色一番，这算个机会，但是时机仍旧还没有完全成熟，于是道：“郑居中这家伙的作为，看起来还谈不上太大毛病，谈不上大逆不道，但问题肯定有。张克公其人口无遮拦，经常说官家不爱听的，算个不好的特点，但空穴不来风，张公为人不合时宜但也算正直，郑居中把他惹得这么激动一定有原因。好在叔夜相公及时打住了他要说的，不让官家为难。否则把问题听了个全面，在官家您处理了林摅的形势下，厚此薄彼不处理郑居中、不回应御史台也就不好了。回应的话官家又较难下台，容易被贵妃娘娘纠缠。”
赵佶笑道：“还是小高卿家理解朕，这算是你父亲高俅的天赋，成功传给了你。是啊，朕就在为此为难。”
赵佶的感慨不是装出来的，他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既然会因感情面子为难，那就没到处理郑居中的时候。话说被宰执弹劾后这么处理了林摅，他都会显得有些为难，何况是一起嫖过的舅子。
于是高方平反装忠的样子叹道：“官家仁慈念旧情，乃天下福泽。这亦是我大宋祖宗定下的国策，我大宋也正是因此而繁荣的。把郑居中放着吧，反正张公的话并没说全，您无需回应。家和万事兴，这算是一部分您的家事，护短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会彰显您的仁至义尽。”
家和万事兴这句现在对赵佶触动很大。又想到了那个叫赵桓的傻儿子，以及他娘那个黄脸婆。回忆起来，他们还真是最省心最不跳的。其他妃子以及各种各样的亲戚们，还真是难得有安生时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经由家事赵佶又皱了一下眉头，又想到了弟弟赵偲来述说郑居中的问题。
其实赵佶是真觉得有点问题了，如果仅仅是赵偲那家伙说事，赵佶还会认为言过其实，属于家属相互撕逼。但除了赵偲，正直的张克公也那么火大，再加上当时赵佶亲眼见识过郑居中尿性。这些事串联了起来，加深了记忆，那就真不是小事了。
甩甩头，赵佶解决不了的就放着，逃避一下先。
赵佶又尴尬的道：“张相公他……的确过分了些，然而他说的有些道理，加之他为人素来公正，朕暂时都找不到他的毛病。所以关于铁路的问题，小高你情绪也不要太大。”
高方平装作很“郁闷”的样子说道：“最终肯定是扭不过他老张的，那整个一强盗，都从我手里抢走不少东西了。这条环京铁路么，虽然代价不大，建设的也不辛苦，却是被他找到了毛病，为了不被追着咬，只能给他了。”
高方平小气抠门几乎就是标签，赵佶也非常理解，因为赵佶和他一样也是个财迷的人。于是觉得这小子的表现很接地气。且他这么说，已经等于同意割舍铁路了。
于是赵佶心情大好，拍腿道：“朕当然知道你委屈，然而有时候也没办法，就算是朕也得对他妥协不是，早些年他死死捏着户口库房不松手，装傻充楞，减少拨付皇家内库的银钱，朕不也忍了？好在听说这只是你十天建设的成果，代价不算大，最多材料费和买地费用，让朝廷还给你。”
这下高方平嘴巴笑歪了，呼噜呼噜的点头称是。
话说高方平除非脑残了才会把铁路捏在手里。摆明了就是要找机会交给朝廷的，只是说妈的不能做的太大无畏，那显得太圣人了，不是猪肉平风格。
这样一来最好了，老张出来拉仇恨，而高方平扮演有点委屈有点财迷、但最终大节不亏、识大体的角色。
故意把老张放纵得这么嚣张，那么皇帝也就不好意思来抢食了。
否则依照以往规矩，高方平通常只把东西交给皇家而不是朝廷。但铁路不是一般东西，这东西高方平连皇家都不想给，必须在一开始就形成铁的先例，捏死在朝廷手里。那么作为一个宠臣、高方平自己不方便来拉皇帝的仇恨，老张自带饭盒的跳出来一闹，仇恨是他拉的，但皇家从此不再方便来铁路资产上抢食了。
这就好啊！
尤其这次事件算是开了大宋先例，即：重大问题上不妥协，开启收归国有先例的是张叔夜。且遇到这种问题后，牛逼如赵佶和高方平者都妥协了。
那么将来高方平上台变法的时候，在一些问题上就有了“判例”，阻力会小很多，会名正言顺很多。
于是乎，他们都弱爆了，此番全部人都被高方平反装忠给利用了，就此定下了重大民生工程一定属于国有的基调。
避免出现后世美帝那些牛逼家族，妈的他们一发飙就会把一个地区的核电厂铁路什么的关停。倒逼白宫和国会政客们通过一些他们需要的法案。
什么，妥协？
没有妥协，他们的私人保安公司是真敢拿着合法枪支、举着独立宣言和国民警卫队对持的。所以总统虽然是老百姓选上去的，但一定会背叛老百姓，除非这个脑残总统想打内战或者被刺杀弹劾什么的。否则屁股在正的人坐在白宫都是歪的，因为其他鲨鱼会把那把交椅放歪，屁股太正的人一激动坐下去、铁定摔成瘫痪。
如此这般的蛊惑一番圣心后，高方平便溜走了，留下老梁这个太监继续忽悠皇帝……

第九百四十一章 这届官府不行
虽然要答应把环京铁路给张叔夜，然而明面上是要墨迹一下的，不能让老张得到的太容易，至少高方平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所有权可以不要，然而投入的材料，以及买地，的费用，好歹让我小赚一笔才行。
如果不给钱，妈的那真的叫抢劫了。
于是高方平继续反装忠的躲着老张，吊胃口，张叔夜派了几波人去高府请高方平喝茶，却是也没找到人。
高方平秘密包了一个客栈作为临时据点，集中了一群会计算盘们，正在核算环京铁路花费了多少。
最终算下来，不计军人劳动力的情况下，二十公里的环京铁路只花费了不到一万贯钱。折合下来不到四百贯一公里。
这就有些YY了，前提条件是要买地，且是汴京附近的地。然后因为是对皇家的示范工程，许多东西是高标准制造和用料的。而实际上，以十五年内的专列重量速度而言，完全用不到环京铁路的设计标准。
并且为了这区区的二十公里示范铁路，专门开的一些生产线那也是成本。这笔花费是相对固定的，建设一千公里也是这笔花费，建设一公里也是这笔花费。
于是有了这次经验，对往后的成本控制就有了很大的信心，这算是一次尝试。
接下来朵二娘就问道：“问题来了，成本一万不到，咱们对户部报价多少呢？二万贯您看可以不？”
“两万贯弱爆了，对我名声不利，传出去我这种一秒钟几贯钱上下的老板，连两万生意都做，显得很儿戏。为了凸显商人狼性，咱们必须做个表率，以便唬住天下的官员，让他们往后不敢随便把资本引入建设铁路。”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所以到底报价多少呢？”小朵好奇的道。
“报二十万贯吧。”高方平道。
全部人昏倒在地。
然而也不能说他坑，以往他怂恿匠作监，成本两贯钱的麻将，一千贯卖出去的那真不在少数。相比起来这次真的已经很温柔了，因为这就是一个生意，换蔡京的话给五十万也不会卖出去，会让他蔡家的子孙犹如坐塘鱼一般守在这条铁路上，直至价值五亿的那场资本盛宴来临……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时候，总算被张叔夜“逮”到了小高，便请去喝茶，逼迫着小高报价。
拿到报价的时候老张觉得太坑了，这些个奸商真的没有惊喜，不顾大局，见利忘义。
但张叔夜也没有办法，有得买就不错了。真是这小子去找皇帝哭诉一番，这事八层就要黄，开了坏头，往后全国铁路大建设一展开，路权变为了员外党的，那么朝廷就哭瞎了。
于是老张责令户部咬着牙付钱，顺便汇同高家的账房理顺所有手续。就此一来，环京铁路于政和二年八月，正式列入了大宋户部衙门的资产负债表中。
然后吃了这一次亏，老张汇同老蔡研究了一番后，发文天下州府：严禁在民生工程中引入资本比例过大。
这个政策一出，关七西门庆就哭瞎了，把老张和蔡京恨出屎来。
原本他们看到了铁路利润如此大，已经在研究从高方平手里拿工程的方案了。但现在怼他们的人不是高方平，而是张叔夜。表面上高方平和奸商们是一伙的，已经成功赚了一大笔，然而被打压下去了。
所以铁路大获成功之后，无数登门高家送礼的商人被轰走了，高方平说了，出门左转去中堂找张叔夜，这事上，我和你们一样是受害者。
非但如此，政治上猪肉党的人也大获成功了。前阵子那个被他们打压得奄奄一息的裴炎成又牛起来了。
因为特殊的形势需要，张叔夜和老蔡他们不得已把裴炎成竖为了“州府标兵”，梁中书发文全国说“裴炎成就很好嘛，看到了吗，他麾下就没出现官府被员外党勒索的幺蛾子，那源于他的所有民生工程，都是官府自己建设的，在引入资本上裴炎成始终是慎重的”。
借助这个特殊气候，宗泽到任工部后，首先就是请“道路桥梁司”的主官何足道来喝茶，问责为何天下如此多的桥梁不是官府资产？
然后借助现在裴炎成被竖立起来，借助高方平都能被和谐的噱头，宗泽开始转变工部作风，工部政策从温和转向适度激进。大抵就是解决桥梁问题。要求限期三年，逐步清理大宋的过桥费问题。
原则是一定时期过渡后，不准在收取民众过桥费。否则对大宋效率的伤害太大。钱虽然不多，但是大宋百姓很萌，许多连数都不怎么会数，不会算账，他们许多人为了节省一个钱的过桥费，有时候会不惜代价的绕行几十里路，耽搁掉一整天时间。
地方执政过的宗泽比谁都清楚，大宋真有这种人，还不少。哪怕给了过桥费可以节约的时间，可以让他们额外挑回价值两铜钱的柴火，他们也不愿意。
没什么道理可讲，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于是宗泽现在急于解决他们不愿意的问题。以往手段是“不愿意拉倒，这届老百姓质量不行”。但现在气候不同了，大魔王治下哪怕事实如此，也没人敢这样去说。
然而在大宋，也真不能说“这届地主质量不行”。
于是现在就是新常态，适度激进。宗泽在想办法，软硬兼施的把员外们手里的桥买回来。
难度非常大，工部要买，一般小土豪当然顶不住，是必须卖桥的。否则人家梁山现在很少招人了不是。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班子仍旧有问题，短时间内不是宗泽能解决的，政策仅仅在工部内部酝酿的目下，却基本上工部机密已经被泄露了，弄得天下权贵皆知。
消息泄露后，那么现在员外党们在干什么呢？在突击修桥。
听说现在有时候，一里的河段上能有十座新桥，都是突击建设出来等着卖给政府的。
可惜宗泽不是张康国和何执中他们，换那些棒槌的话，他们能从户部申请天大一笔预算，然后反手联合天下土豪造无数豆腐渣桥梁出来，由官府买回去。捞钱的套路就是这样的。
但宗泽不走这个套路，在工部内部政策被泄密后，宗泽根据大魔王指示，装作不知道，如常的等。
等那些土豪的桥建设的差不多时候。仍旧是等，永远等下去。
是的宗泽现在不承认工部有这个政策，也不否认。始终不去买桥。有地愿意造桥的你们就去造，桥一多，过桥费也就下来了。然后该绕路的大头百姓继续绕路。
宗泽非常阴险的发布了桥梁安全建造标准。意思是：桥虽然是你土豪家的东西，愿意怎么折腾是你家自由。但宗泽已经警告州府了，若因为桥梁安全问题造成皇帝子民无辜死伤的，那就是重大刑责，一律要追究到底。
于是现在一大群突击修豆腐渣桥梁的员外要哭瞎。既然他们突击建设出来打算卖给官府的，质量那是参差不齐的。然而现在政策不明朗，始终没有官府来收购。
换以往的话成本也不高，放着就行了。但现在的政策麻烦大了，人命似乎开始有点值钱了，哪怕不收钱的桥仅仅放在那里，一旦有老百姓去走了桥垮塌了，就会开始追责了，因为这叫危害公共安全罪。
于是情况不容乐观，一些员外又开始拆桥了，一些大能则是派家丁守着桥，给钱都不许人走。想把这阵风头顶过去。
这就好，先这么耗着。
鉴于这种情况，有些桥给钱都不许走了，于是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纷纷大骂：“这届官府不行，脑子有坑！”
于是现在的大宋非常逗比，药丸党带着百姓说这届官府不行，官府说这届土豪非常差劲，土豪又说这届百姓太糟糕了。
当时是裴炎成李纲在风尖浪口，现在是宗泽。换以前这么干的话，宗泽早被老蔡给送去海南岛做野人去了。可惜现在老蔡说了不算，张叔夜打算继续对宗泽采取“谨慎观察”原则。高方平则是力挺宗泽。
至于梁中书，他在温和的说宗泽好话。因为这次老梁仍旧觉得猪肉党赢面大。当然了员外党的实力不容小觑，何执中那个老狐狸、仍旧以常委的身份在影响着工部班子，儿子何足道和员外党的瓜葛也很深。于是老梁总体是和稀泥，略偏向于高方平，但不至于明着力挺。
这些都没赵佶什么事，他现在日子好过得紧，于是他觉得大宋这么欢乐最好了……

第九百四十二章 做人要纯洁
这个黄昏的时分，高方平又低调的去了李清照小院。
隔着围栏，见院子里两个小土鸡跑来跑去的，在追着虫子吃。
还没入内就闻到了火锅香味。看起来李大神也喜欢火锅了。
推门进去后，穿着一身青衫的李清照正在往火锅里下菜。比上次见面时，她显得清瘦了少许。
“你来了。”李清照抬头看看道，“现在来，就说明基本定下，你很快就要去成都。于是提前来看我？”
高方平点了点头，坐下来老规矩，拿起筷子就往里面捞。
李清照轻打他一下：“别急，还没熟。”
高方平只得放下筷子道：“约好了大雪磅礴之际来你这里温酒观雪的，但短期内估计无法兑现了。”
对这个问题李清照也不是十分在意，点点头，又摇摇头。
考虑少顷，李清照忽然道：“对了，你是怎么想到哪主意的？就是铁路路基的那个木板原理？”
“乃是做梦时候一老爷爷告诉我的。”高方平嘿嘿笑道。
见他又扯犊子，李清照也就不关心了，转而道：“将来那种神奇的铁路，真会到处都有吗？”
“会的，有我就有铁路。”高方平点头道。
李清照道：“有了铁路后，会不会变为另外一种剥削。譬如谁修的，谁就拦截在路上收钱，就像宗泽相公目下在工部面临的桥梁问题一样？”
总算烧开，可以吃了。
高方平一边往里面捞东西出来塞嘴巴里，一边道：“不会，我之所以把环京铁路交给朝廷，就是开先例，释放出信号，铁路一定国有。”
李清照又好奇的道：“大宋政治环境开放，地方州府治权过大且不统一，经常换个州换个县就是不同政策。若早先大家不看好铁路也就罢了，但此番你在皇帝面前显摆过后，必将短时期形成声势，各州府纷纷上马铁路项目，以便争夺政绩，争夺往后各州府的路权利益，难道不会由此引发纷乱？这个问题又如何解决。”
李清照的担心是对的，各地州府还真会为了利益，有各自的地方保护主义。
当时高方平在中书和他们怼了起来，扬言成都自己修，那就是属于地方的性质。但最终经过考虑，高方平还是捅了出来，通过皇帝的认可，进而提前把铁路的神奇展现在世人面前。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路权最终交还给中央主导。往后通过铁路，可以进一步削弱地方，集权在中央。
高方平道：“清照你所想的，也是我考虑的。这就是我放弃环京铁路卖给户部、交由工部管理的原因。这也是宗泽上任工部的原因。这么一来，虽然为修建的过程添加了一些麻烦，让我受到了一些节制。然而我都受到了节制，就代表其他州府也不能乱来，他们就不能随便上马。得等候工部统一安排，等候户部统一财政。路权不但要属于官府，更要属于中央。这是我开了先列、任命了铁道兵的原因。现在的那些山民只是个噱头，还不是真正的铁道兵，我只需要现在出现‘铁道兵’这么一个说法，然后时机成熟后，毕世静部会理所当然的转正式铁道兵编制。在中央的主导下，铁路会成立自己的官署，自己的差人，自己的判官。”
“自己的官署，自己的差人，自己的判官……”李清照喃喃道。
高方平道：“是的，只有这样铁路这个命脉系统，才会脱离盘根错节的地方士绅、宗族、官府的层层盘剥。否则清照你刚刚都说了，地方势力盘根错节，不同州县情况不同。若治权在地方，哪怕铁路属于中央，也能因一些地方利益，被人为的堵路、扣车。”
李清照深以为然，觉得大魔王想的很远。
事实上大宋现在的命脉漕运，就经常出这种幺蛾子，乃是东南地区最频繁。
尽管漕运也属于中央，律属于工部一个司。但司法权仍旧捏在地方手里。于是就李清照所知，当时公公赵挺之和蔡京斗法，最头疼的一个问题就是，哪怕赵挺之控制了工部的漕运也没用。
那些东南方面当时响应蔡京的官僚们拥有司法权，漕船过地方沿线，简直如同老百姓和车费路霸斗智斗勇，一言不合就被找出幺蛾子来，以地方司法理由扣押漕船、强势对抗中央政策。
要想不被拖后腿，漕运就只能大幅对东南系妥协，夹带他们的私货、最大限度拨付紧张的船运给他们、运输他们的应俸纲。
所以吃一亏长一智，暂时解决办法就是组建独立的铁路系统，不受传统官僚系统的干扰。
高方平一开始设想“成都自己修铁路”，真的是个不成熟想法，真是那样的话，将为往后的执政埋下重大隐患。
铁路往后的利益一定会很大，但这些利益一定只能在国家层面上统筹。要做到这步，中央没有铁路上的司法权和兵权就是扯淡。
所以最终目标就是剥离出铁道部来交给宗泽，这面临和相当多的保守派们打仗，将来都要逐步的去解决。
现有的工部利益链，基本已经饱固定，要触动非常难，不洗牌就很难做到。好在这个时代处于蛮荒，铁路是新事物，也算一种小洗牌，可以重新把命脉治权夺回来。其实这和大宋以往成立新部门、新的领导小组基本一个道理。逐步把固有群体边缘化。
今个高方平也小喝了两杯酒，这么坐着一聊，就到了很晚时候。
李清照不是夜猫子，差不多便有些困了，起来舒展个懒腰道：“我要收拾一下睡觉了。”又道：“现在这样，就是你我今年最后相聚吗？”
“否则怎么样，难道明早才是你我最后的相聚吗？”高方平道。
李清照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你这说法好诡异，莫不是想留下过夜的意思？”
“想歪了不是，我乃是正直纯洁的人。”高方平道。
“好吧你走吧。”
其实李清照有点想一屁屁坐下去把他压倒，只是想了想这种作为不文青，于是脑子犯病就放过了他……
夜里。
两浙路转运使、兼杭州知州蔡卞，坐在堂屋紧缩着眉头。
这是蔡卞一生中所面临的最重大情况。
在政治上，前些时候念着和皇帝的关系与旧情，借助朝中许将势力，以及道士进京，蔡卞获得了两浙路转运使实权。
这个职务牛逼的在于相当于一个漕运官，除了掌握两浙路钱粮大权外，也自动获得了两浙路漕运管理权。工部漕运司在一定程度上是怼不过蔡卞的。
加之目下对东瀛贸易份额、很大一部分捏在杭州港手里。虽然两浙路转运使不管市泊司（海关），但进入内陆后没有蔡卞这个转运使的漕运安排，东瀛输出的白银等等重要物资别说到京，连江州金库都很难进得去。
高氏船运公司不算漕运编制，但受制于河道，也就要很大程度面临蔡卞系的吃喝卡拿。其实这才是小高恨死这群人的真正缘故，妈的夺人饭碗近乎杀父之仇。
所以目下随着大宋发展，两浙路所产生的灰色油水丧心病狂。自古以来，有钱又有名的时候就一定有势。所以在东南系的内部认为，蔡卞杀进京去和猪肉平叫板、角逐下届政府的主动权只是时间问题了。这就是蔡卞这面旗帜的凝聚力所在。
然而这只是现在。
随着猪肉平的铁路在京横空出世后，蔡卞的这一政治利益正在被围追堵截。
因铁路的神奇真把这些人唬住了，建设如此之快，成本如此之低，且不受制于河道。铁路一旦发展起来，漕运就将正式走下神坛。漕运一旦落伍，依据漕运而寄生的这个东南系的政治地位，也就不可避免的被打扑街了。
趋势，总是朝利益去聚集的。
加上道士进京的步伐失败，愣是被猪肉平给胆大包天的把皇帝崇信的道士们按死在了地上，还损失了许将这个重将。
这些负面情况就先不说了，最极端的是，目下蔡卞的桌子上放着几封信。
灯下，蔡卞再次把信拿起来看了两遍，铁青着脸又把信拍在了桌子上。
这些信不是别人、正是第一政敌高方平送来的。
其中两封触目心惊，乃是郑居中叛国泄露高方平行踪、调平海军对高方平军事暗杀的证据。
这两封信算是横空出世，忽然被高方平的人送来了蔡卞这里，乍一看，真个把蔡卞吓的跳了起来。

第九百四十三章 黑暗骑士的最后一次宣战
也在房里的朱勔疑惑道：“小蔡相公，这样的信，这么重要的证据，如此明目张胆送了过来您手里？下官愣是没看懂，他猪肉平这是想干什么？”
蔡卞考虑了许久道：“证明这个事件上，猪肉平不想捅到皇帝面前。于是这是一个政治问题而不是司法问题，也就不需要证据了。现在他能把书信送来给老夫，那只有一种解释：包括我兄长蔡京在内的所有朝廷话事人，都已经研究过信，且认可了。那么这个形势就基本定调，送了来我这里将军，就算我护郑居中，把证据毁了也不重要。一旦中堂心中有数，郑居中迟早是个死人，只等着皇帝对郑居中的最后一丝旧情消失他们就会动手。”
朱勔摊手道：“可这不关咱们的事，这是他郑居中的个人行为。老子们虽然是猪肉平敌人，但还不至于出此手段。他郑居中和猪肉平的这份私人恩怨，那是他通判江州时候就结下来的。”
“民间有句话叫逼上梁山。”蔡卞淡淡的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郑居中看起来是咱们派系的，于是他的行为几乎就把咱们集体绑架了。暗杀当朝宰臣的锅谁也背不住，咱们没有参与，但是捅了出来，以猪肉平带节奏的能力，他绝对有办法让整个天下都觉得咱们参与了。”
朱勔便惊悚了起来，想到了才刚刚被血洗的柴家事件。
不过随即朱勔又嘿嘿笑道：“好在猪肉平有顾虑，不敢把这种事捅到皇帝的层面，那会坏了我大宋一以贯之优待官员的基调，他猪肉平自身也受害。于是现在信在咱们手里，只需咱们毁了信，不回应，谁也拿咱们没办法。”
蔡卞冷冷道：“这只是你的一个理想。在整个中堂都认可了这事的现在，他敢把信公然送来，就是在等咱们回应。当年他在江州杀了五千人，前阵子在沧州血洗了柴家，在京城又强势把道士打趴了。他显然在营造一个规矩是，现在不回应他、就等于无规则开战。朱勔我问你，你觉得是什么在保护现在的你？答案是规则。那么你想在无规则的情况下和猪肉平开战吗？”
想到了当年江州事件，想到了柴家，以及京城道士的遭遇，朱勔不禁打了个冷战，一时没说话。
蔡卞道：“政治上我并不怕猪肉平，因为政治有游戏规则，他也是个愿意在规则内玩的人。只有进入军事对抗后‘兵者无所不用其极’，暂时来说，当世基本没人想和他在刀兵场上无规则对抗。”
朱勔惊恐的道：“小蔡公您觉得，他猪肉平会用类似柴家的手段怼我们？”
蔡卞背着手度起步来，紧缩着眉头道：“老实说，他怎么想的我并不知道，那对于他也是一条不归路，在大宋政治基础上他没有那样的环境土壤。”
朱勔这才松了口气。
但蔡卞紧接着叹息道：“不过他是个会犯浑的人，他年轻，敢做。身为宰臣经历了两次暗杀，且已经被他摸到了源头，所以接下来他会怎么做没人知道。兴许他自己都不确定，于是他等着咱们回应。”
朱勔便心里又忽上忽下起来。理论上说，换老子遇到了这事的话就真的犯浑了，只要有实力，先杀杀杀，杀出个未来再说。
蔡卞淡淡的又道：“变数在于，人遇到这类事大概率犯浑，于是失去了政治规则进入无序状态后，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家兄最恨这类事的原因就是这里。但猪肉平他又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目下看来他理智仍然在，就等咱们回应。于是这里有变数，咱们面临选择。如果为了党派旗帜，咱们选择保郑居中，有一定概率猪肉平会缩回去，继续井水不犯河水，因为他是成熟政治家。但也有概率他就直接犯浑，和对咱们采取郑居中似的无规则方式开战。”
“若放弃郑居中呢？”朱勔道。
蔡卞仿佛瞬间苍老了一些，喃喃道：“老夫不想承认，但事实上放弃郑居中缩回来，咱们的旗帜就没有凝聚力了。猪肉平狠就狠在，他明知道暗杀他的人不是咱们，但他却借助这个事件，和咱们宣战。这就叫被捆绑，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他聪明就聪明在，不把郑居中的叛国行为公布，这既保全了国格，照顾了皇帝感情，却也让咱们派系的人不明觉厉。咱们下面的人并不知道郑居中摊上什么事，他们只会知道，猪肉平打上门来的时候，我蔡卞犹如当时的蔡京在江州事件缩头一样，于是他们就不会信任我这面旗帜了。事实上我兄长蔡京的衰落，正是因猪肉平出兵天子庙口开始的。”
朱勔有些晕的样子道：“可小蔡相公，卑职还是无法想象，这只是他猪肉平一厢情愿。咱们何不一边放弃郑居中，一边把郑居中这些信公布天下，甩清瓜葛，咱们的派系继续和他猪肉平井水不犯河水？”
蔡卞冷笑道：“你敢吗？公布了政治就乱，就无规则。既然无规则了，你觉得猪肉平是个仁慈的人？他还会和你井水不犯河水？老子们在河道上坑了他这么多，此番他大概率是带节奏栽赃陷害抹黑，说东南独立了，然后犹如他出兵天子庙口一般，带他的嫡系开进东南把脏活做完。”
“目测他比谁都不想乱，比谁都在乎大宋利益，真会吗？”朱勔道。
蔡卞转身上坐后，把那第三封信拿在了手里，摇晃着道：“这是他写给我的亲笔信，细节不多说了，各种脑洞想当然。但是信的最后，也是他对许将的说辞：他总会离开，但他一定带走一波鬼神，他可以失败但对手永远不会赢，极端时刻他会把脏活做完，给愿意励精图治的人留下一个清静的天下，他注定背负骂名但他不会手软妥协。这是他初出茅庐就斩上百军官的信念，是他当年冒险出阵天子庙口的信念，是他牺牲河东军赢得国战的信念，是他冒忌讳血洗柴家信念，是不惜和皇帝扳手腕也赶走道士的信念。这是黑暗骑士的信条。”
朱勔冷汗淋漓的想了一下，偏着脑袋道：“那么很显然，咱们此番真被强盗上门威胁勒索了。”
“的确被勒索了。”蔡卞看看信又道：“他承认他不光明，且强势做好了背负骂名的准备。根据他以往的简历，又是个言行一致的人，这是坚刚不可夺其志你懂吗？”
朱勔道：“这听着，像是小蔡相公您已经站在他的角度上说话了？”
蔡卞微微一笑，拿起三封信来，凑在烛火上点燃烧了，看着火光喃喃道：“因为我也累了，我也老了。目下看来天下真的要变，相信我，这次不是以往，是来真的。当初的王安石几乎不可被阻挡的风头，而他显然比王安石强势的多，比王安石更加不能被否定。道士进京失败后咱们就失去了最后筹码，也最终惹怒了猪肉平。他的来信让老夫感受到了他的决心。他年轻，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他不是文青，是个会做脏活的实干派酷吏，他必须离京的现在，老夫相信他真有信念要带走一波人，以保护这个他一手杀出来的大宋黎明。”
见他居然把猪肉平威胁朝廷要员的亲笔信烧了，朱勔大为着急，走来走去的道：“明府啊，怎能把如此重要的弹劾证据烧了。”
蔡卞苦笑道：“若不烧了，你敢拿进京去用这个问题弹劾他？你嫌命长吗？在他戾气如此重的时候，在他带着两万新兵就西进作战、亲手埋葬西夏几十万人的性格下，你真的以为他不敢带兵进东南做脏活？”
朱勔仍旧念头不通达的道：“他这简直是破坏规则，是强盗行为了！”
“是的就是强盗，就像察哥当年帅四十万铁骑冷不丁就打进来，但你能如何？规则永远是实力最强的人制定。”蔡卞冷冷道，“在我大宋能战精锐几乎全是他带出来的现在，皇帝如此信任他的现在，他已经不要脸宣布他是强盗、近而对我等提前宣战，你真打算去鸡蛋碰石头吗？”
朱勔脸色数变后，总算没说话了。
蔡卞又背着手看着窗外道：“总归是我兄长更老道些，他最先看懂了猪肉平的不可阻挡，看懂了猪肉平的权利来源。就连我在早期，也只看到了他的跋扈和霸道，却忽略了他在台下的刚毅和努力。大家总以为他是个溜须拍马、投其所好、运气好而上位的弄臣。而实际上，我们大家在嘲笑他不学无术、嘲笑他年轻不懂事只会闯祸的时候，他正在不停的依靠做事和杀人，证明着猪肉平时代的来临。”
顿了顿，蔡卞瞬间苍老了几岁的样子，喃喃又道：“我大宋建朝之初，一直存在一种声音说赵宋得国不正，以至许多吏治问题无法理顺。但一直以来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而现在老夫终于懂了，权利和国朝一样，来源分为正和不正，依靠杀人和对抗获得的权利，才是最稳固的，最难颠覆的。我兄长蔡京最先看明白了此点，而我现在才看懂了他为什么有底气对咱们威胁勒索。兴许这次咱们最后的一次妥协的机会。”
“若是错过了真的会死人吗？”朱勔再次确认道。
“会的。”蔡卞点点头，“当年他知江州时候，在军中威望还有限，且兵权都被朝廷给撸了，他照样秘密进苏州，把刘正夫那个老杂毛给绑架了，为此得罪了朝中刘太后，但又被他巧妙的利用我兄长蔡京化解了。”
“妥协是需要投名状的，表示咱们不再回头，那么现在如何对他示好呢？”朱勔道。
蔡卞冷冷道：“很显然他整不死郑居中，就得咱们出手帮他把郑居中给整死，才有妥协余地，这是咱们的路，也是他的条件。”
朱勔一阵郁闷，出卖郑居中绝对无问题，他老郑的死活我关心个蛋啊。只是说对流氓上门勒索妥协的行为很不好，弄的咱们像是面对黑社会的大头百姓似的、明知道他不对也无法去告状。因为蔡卞说了，猪肉平现在威望太高，官家太信任他。所以这事上官家是县衙，猪肉平是摆平了知县的黑帮头子，而老子们真的变成上告无门的大头贫民了。
曾几何时，老子们也和他猪肉平一样年轻，且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为何就没有他这般心思脑洞呢？曾几何时，年轻的老子们也和他一样充满了理想，誓言要用学识做出一番事业。却为何进入官场这个大染缸后，日子一好过思维就变了、腐化了呢？
官袍加身，万民之上的那个心态喜晕了头脑，仿佛吸食了鸦片。梦想？妈蛋早忘记了是什么。自打哪里开始，年轻时候那书生意气的心思，就变为了另外一种执着，执着于升职、讨好上官，搜括财富用于贿赂，以便保住得来不易的前程。
蔡卞和朱勔对坐沉默的现在，两人相互看着对方，做出了如上心思。有点好笑的在于，看着现在的猪肉平，让他们想到了才出仕时候、那个年轻又热血的自己。
唯一不同的在于，猪肉平遍体鳞伤下走出了属于他自己的一条血路来，脚下踩着累累白骨、接近了巅峰，即将组建他的王朝。而老子们面对困难的时候知难而退了，起初的随波逐流，逐渐过渡到同流合污、进而无法独善其身，也就没有了自己的主心骨。
权利和国家有两种，正义和不正义。这是小蔡相公说的。
妥协着妥协着习惯了，就忘记了战斗是什么，腰直不起来了，所以现在那个自诩黑暗骑士的流氓提前打上门来勒索了，扬言要带走一波下地狱。
他小子或许在虚张声势，但无奈作为冲破一切阻隔的骑兵，无数的洗礼下他现在已经披上了铠甲，即将醒觉的他，已然有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望和资本。
于是此番所面临的敲诈勒索之中，小蔡相公和做官初期的腐化妥协一样，选择了退让、随波逐流，而不是像个骑士一样的去对抗……

第九百四十四章 老乌龟时文彬
“猪肉平老牛逼了。环京铁路上的大怪物‘砍头砍头’的呼啸一番后厉害了，一定可以解决运力，然而猪肉平为何还滞留京中，不去成都修铁路呢？”
“修你妹啊，那显然是猪肉平忽悠财政民生，敛财的工具。往后麻烦大了，势必被那个大魔王集中无数财力民力投入进去，以便他获取利益，然而天下要哭瞎。”
“我觉得你这推断好傻逼啊，猪肉平很少吹牛的，他说有把握，且示范工程都出来了，一定会成功的。”
“所以你蠢的那叫一个霸气，都让我不敢正视。大魔王他是真忽悠，铁路在京城当然容易，但你想过蜀道什么概念吗？在那边修路简直不可能。”
“我不是川人，真不知道蜀道怎么回事，兄台你详细说说。”
“其实出蜀几乎没路，那些群山过军队都不可思议，商队绝对能迷失死在山里，一月也走不出一座山。为了能有近道，那些不可思议的吊桥、峭壁内道，那都是当年秦人用人命填出来的，是在最恶劣条件下，以藤条把人吊在山崖峭壁上一锤一锤敲出来、插入横梁铺就木板，如此许多地方才有了路。木材会腐朽，经历几个雨季后，那些桥那些路就随时都死人，需要人命去填坑似的维护，于是因为此，秦国专出大暴君，因为秦国最热心抓壮丁搞基建。现在猪肉平要在那样的环境下修建铁路，将会动用更多的人力物力，死更多的人，大魔王将落下比秦国所有暴君加起来还差的名声。”
“所以我相反觉得猪肉平霸气，这么难的工程也敢知难而上，他有名言，总有一个地方是前线，前线也总需要奉献。若没有秦国的暴君们以人命填出都江堰工程、以及那牛逼的巴蜀道路工程，何来的汉家天下统一。”
“这倒是，秦国虽然全是暴君，但都江堰和巴蜀道桥工程，一举奠定了祖龙灭六国的物资基础，更早的商鞅奠定了秦灭六国的制度基础，所以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在当时有了这几个工程后，秦国就是作死都不会死了，熬死所有人后就是胜利。现在大猪肉平即将启动加强版的都江堰、蜀道铁路、政治变法工程，一旦完工后我大宋就是作死也不会死了，制霸天下指日可待。”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猪肉平药丸。”
“这些工程会让我受益，然而阿弥陀佛，保佑我千万不要被抓成壮丁去蜀道干活。”
“我是当官，并不是你们这些屁民。然而我现在也没安全感了，猪肉平的政治工程一完工，兴许我就被整死了。”
民间正在热议高方平迟迟不离京问题的时候，同时发生了大宋政和二年第二大政治事件——东南系官员群体上书，弹劾当朝国舅、枢密都承旨郑居中。
政和二年第一大政治事件是：以礼部为依托的道士被赶出京去，礼部尚书许将引咎辞职。不过这个事件较为隐性低调。整道士虽然整的轰轰烈烈，却是以新官上任，治安严打的形势进行。至于许将，他认输投降，高方平就兑现了承诺让他全身而退，所以他没有什么罪名，乍看起来，像是和苏辙告老一样的事件。
然而这次真的炸锅了，看起来分明是一个阵营的东南系，但以两浙转运使蔡卞为首的这批东南主要官员，毫无征兆下联名上书弹劾国舅爷郑居中，像是一种政治斗争白热化的态势。
这代表在某种契机下，整个东南系预感到了问题严重，于是反水，反手把郑居中赶出了他们阵营，和其划清界限。以此作为投名状表示：老子们是清白的。但凡他郑居中干的事都和咱们没关系。
所以一些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虽然不知道此番内情，但不用去了解也能猜出来，郑居中涉及的问题一定严重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且被猪肉平用于去威胁东南系了。于是才会出现这幕树倒猢狲散的事件。
东南系的其他官员是跟着添油加醋，甚至子虚乌有的抹黑郑居中。这么做除了是壮大声势外，也只是表明了他们划清界限的动作。
至于两浙转运使蔡卞则最直接，把当年郑居中在湖口县私吞国朝铜矿的一些直接或间接的证据，派人送到了刑部大堂时文彬的手里。
时文彬无比头大，才上任刑部，就遇到了这么一个烫手的芋头，也是醉了。好好的在济州做父母官多安逸，保一方民生，看着济州治下的大头百姓越来越吃的肥头大耳，也算是一种成就感。
可惜为了升职，为了名留青史，为了效忠大宋，最终上任刑部，那就必须要面对京城中这理不清的纠葛了。
大宋士大夫基本是免死的，许多时候贪污捞钱也难以举证，更是一个普遍现象。
不过在当时大宋缺铜，因缺铜而带来的钱政问题把朝廷在长达百年时间里压的无法喘息。于这个基调下，私吞属于皇家的矿产资源，的确是大罪名了。尤其在郑居中已经失宠的现在。
其实这么做的人，郑居中绝不是个例，只是查不查的问题。
譬如当年就有传闻，刘正夫涉及了私吞银矿问题，曾经一度蔡卞他们也想用银矿问题整死刘正夫。可惜刘正夫机智，处理的好，朝中又有刘太后和猪肉平取得了平衡后，在一定程度的保他刘正夫，于是就真被刘正夫撇清站在了安全线之上。最终没曝光。
郑居中悲哀的在于，他一不小心失去了皇帝信任，现在朝中又没有任何一个中堂挺他。且他妹妹郑贵妃的能耐比刘太后小很多。
于是这个晚间，时文彬为难的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出神。
时静杰乖巧的样子道：“爹爹缘何一整天都不说话了呢？”
时文彬叹息一声道：“明知道这是一次党争，关于郑居中的问题，核心根本不是私采铜矿。但无奈，现在那些老奸巨猾的中堂们，似乎都达成了默契要整倒郑居中，而我身为刑部堂官却被蒙在鼓里，不知内幕。要用明面上捅出来的铜矿问题查办郑居中，我这心理感到为难。不查的话，私吞国朝铜矿它又真不是个小问题，至少捅出来后就不是了。查的话，等于破坏了我大宋开朝以来的政治规矩，我稀里糊涂下就做了别人刀斧手。”
时静杰也替老爹为难，老爹他就这德行，不喜欢拉仇恨，一个典型的温和保守派。老爹他最怕的事，就是开了一些口子后导致新党势力抬头，进而一步一步改变固有的政治规则。当年在济州任上，老爹他不是不知道王勤飞和曾世成的问题，却始终在压着猪肉平，让猪肉平温柔些，尽量给王勤飞他们留点余地。
而实际上并不代表时文彬和王勤飞他们是一类人。这根本就是旧党人士害怕王安石等人崛起近而变法的心态，当年的韩琦富弼们也基本这样，这类人他们讨厌改变现状，讨厌把他们熟悉的世界变得陌生。
思索了少顷，时文彬念着胡须道：“我儿，你乃是小高相公嫡系，你有没有消息，郑居中到底涉及了什么事？为何此番形势如此诡异，中枢竟是没有任何一个相公出来反驳这些弹劾。东南系为何又这么整齐的反水？”
时静杰急忙摇手道：“这不关我的事，就算有您说的这些情况也肯定是机密，小高相公他没对我提及过，我也不想知道。作为刑部您无需知道这么多，既是蔡卞他们反水，已然把郑居中侵吞国朝铜矿的证据放在了您手里，执行国法责无旁贷。”
时文彬苦笑道：“说的轻巧。这典型的被他们利用。且因郑妃的关系，这事皇帝肯定撂挑子不过问了。如果我这里不查，就得罪了中堂们，一旦查了，得罪皇家的就是我时文彬。且查的话查到哪一步为止？只知道他侵吞铜矿，却不知道侵吞了多少，要不要查抄郑家？若查抄郑家，获利的是谁？查抄的到底是郑居中贪污所得，还是郑妃的皇家资产？儿啊，这些它都不是简单的问题。”
时静杰也一阵郁闷，若是李纲来办这事就简单了，那犊子脑子里没坑却只有一根筋，分分钟就抄得他郑家人仰马翻的。可是对于时家人，时静杰多少也有点时文彬的机智，于是也很为难。
想了许久时静杰道：“儿有一计。您干脆专门去见小高相公，和他商议这事。以他的脾气，他兴许在专门等着您去见他呢，这也算是表明了您往后的政治脚步。说这是站队有点低俗，但这就是趋势，做官就是这样的。”
时文彬一甩手袖道：“老夫当然知道这是趋势，可我偏偏不想站他高方平的队，那小子脑洞不小，太激进太爱闯祸。套用他的话，我时文彬是大宋、是皇家的臣子，不是他猪肉平的走狗！”
“好吧当我没说。”时静杰害怕被抽一顿，就不再说了……
发酵了两日后，基本上郑居中大势就去了。
人家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当年高方平闯再多的祸，弹劾的人再多都问题不大。因为自始至终有常委级别的人在帮高方平说话，一个大事件中，一旦有常委帮高方平说话了，那它就是一个有争议的事件，不会轻易在中书门下被定调。
既然不能轻易定调，赵佶又宠爱小高，那当然就没多大事。通行做法是不升职或贬官。
可惜的在于，高方平从出道起给人的印象就不是一个小乖乖，赵佶没登基的时候，少年时的高方平就是一个汴京的害虫。赵佶一家子早习惯了有人告高方平的状了。
这叫免疫力，只要不是太大的事，守住了忠君和有能力大节，那么显然，皇帝真不会用“圣人”标准去要求高方平的。
然而郑居中身为皇亲国戚，没摊上大事时候他是个几乎从来不被弹劾的人，也就是说他没这方面的免疫力。这种人最好永远不“病”，否则真容易一病不起。
他给赵佶的印象是学富五车随和又乖巧，近乎完美。长此以往赵佶也就用“完美”的标准要求他了。
道理正是欧阳锋做坏事大家都能接受，习惯了，末了做一件好事就会被原谅。然而黄蓉会被以完美强迫症的方式要求，她只要做一件不恰当的事，就颠覆她以往的形象。
加之最近竟是赵佶的亲弟弟越王偲也去说了郑居中坏话，空穴不来风，紧随其后他们自己的东南系联名弹劾郑居中，还证据都有了。且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中堂出来保他郑居中。
在赵佶来认为，郑居中就真的做人太失败了。然而因为郑贵妃的原来，皇帝仍旧不想出来干涉这事。
要换包拯的话郑居中已经被抓了。可惜时文彬是个温和保守派，对郑居中事件因不了解内幕，于是时文彬还在犹豫。
张克公是个傻子。他现在火力全开，督促时文彬去抓人，几乎把时文彬逼的想撞墙。已经到了连时文彬都想一起弹劾的地步。
是的张克公虽然喷人不需要证据，但他没有具体的执法权。抓郑居中的话，就算林摅没被撸走还是开封府尹也没权利，必须要刑部。或者需要有往前包拯张叔夜似的“开封知府”。
然而没有了，张叔夜就是大宋最后一任开封知府。蔡京之所以搞这个官制改革，就是害怕重量级人物被老张给抓了。
张克公历来眼睛揉不得沙子，别说郑居中涉及叛国问题，且已经被张克公私下认可。就算仅仅是他私吞铜矿的事被捅出来，在大宋这么缺铜的背景下，张克公也肯定会三天一道台谏要求撸了郑居中。
所以么，现在小老张也整天追着时文彬怼。
这日晚间，时静杰这小子跑来高府找高方平哭诉：“相公大事不妙了，您若在不出手干预，我爹爹肯定被张克公逼死。今日他就未去刑部坐堂，官印也挂在刑部堂上。”
“哦……”高方平摸着下巴，“这么说来，这个老顽固他以‘辞官挂印’来威胁我？”
“我老爹他主要是为难，被逼的没办法，也不是说有意要和相公您作对。”时静杰尴尬的道。
“行了，我知道他什么心思，也不会怪他。既然他不来见我，我去见见他好了。”高方平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时静杰没心没肺的，也不方便参与他们的对话，否则真会尴尬的。今个也没有参加什么诗会酒会的计划，于是干脆留在高府里蹭吃蹭喝……

第九百四十五章 反装忠的老滑头
来到时文彬府上，他在书房里端正的坐着，看样子就是专门在等高方平，时静杰那小子当然是和老爹串通好了、故意去反装忠的。
“下官时文彬，参见明府。”时文彬离开了主座，陪着高方平一起坐在客座上。
“说说，把你现在的心思说给我听听。”高方平道。
汗。
时文彬目测了一眼后就寻思，这事玩的就是一种感觉，如何能真的说明白。反正我也没说要辞官威胁朝廷，我只是把官印放在那边，今天没去，这可以有很多解释的。
见他低着头，一副态度温和却软对抗样子，高方平有些头疼，“好吧你不说我来说。你时文彬在想，我高方平从郓城任上起就做事冲动，戾气深重，你对我印象颇有成见。以你的性格，你也不想做谁的走狗。对我尤其如此。因为你曾经是我的老领导，现在角色转换，加之你那保守的思维，一时难以接受。”
这些说在时文彬的心口上，不过他继续低着头，不否认也不承认。
高方平接着道：“此外在你的角度上，你认为咱们这些中堂此番斗争太不讲究，虽有证据，但逻辑上处处矛盾语焉不详，事情发生的莫名其妙。你时文彬曾经是一州之主政，长辈时彦也做过吏部天官，于是呢，不论在政治上和司法上你都是个有心得的‘专业人士’，在逻辑上全是漏洞的现在，加之郑居中身居要职，亦是皇亲国戚。于是不了解内幕的你，会把这次事件看做一次大宋最严重的迫害，甚至是对皇家的大逆不道对吗？”
时文彬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竟是被高方平把心思给基本说了出来。现在时文彬忽然觉得，高方平是个相当优秀的政治家，他了解一切，既然了解，那么他清楚他自己在做什么，也就谈不上胡作非为。
时文彬低声道：“明府是我见过最精明，最会忽悠人的人了，小儿时静杰对您的崇拜根深蒂固，以前我始终理解不了，现在则理解了。”
高方平道：“你个家伙坏一边和我对着干，一边又把时静杰抬了出来，拿我和他的际遇说事，不想把我得罪死了对吧？”
时文彬有这个意思，但也不全是，于是老脸微红的又低着头，不说话。
高方平非常不爽他的软对抗，也不想太过紧逼，于是转移话题道：“咱们聊点其他，你对我有一定成见是肯定的，你还担心你儿子跟着我的结局对吗？”
时文彬便摇头道：“此点明府过虑了，我的确对您的政见持有些保留意见，但时静杰并不是我，他成年了，身为一方之主政父母官，有自己的一套，有自己的实践，且已经取得了一些成绩，他当然可以有他的政见。这亦是我大宋可贵的地方——包容。允许不同的政见存在而不至于兵戎相见。明府您得理解，政争和党争不同，它应该被接受。”
高方平道：“当然知道政争和党争的差别。”然后一副抓到他的样子，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这句，终于露出屁股来了。你之所以迟迟不对郑居中动手，你就是害怕这不是查贪腐，不是政争，而是一次党争事件，是一次严重的迫害事件。在你不了解内情，我和皇后一家走的近、郑居中是宠妃郑氏的兄长情况下，你害怕卷入一些对大宋不利的宫廷皇家斗争。其后现在我近乎于一言堂，还有过多次违规调兵遣将的举动，于是身在枢密院要职上的郑居中问题，就被你看的更严重。你时文彬甚至是看在大宋朝廷的安全、皇家安全角度上，想留一个反对我的人在枢密院对吗？”
时文彬额头见汗！话说他内心深处还真有些这样的意思，当然高方平说出来的时候夸张了些，露骨了些。
于是时文彬又低着头，没法否认，却也不想承认。
高方平继续道：“再有。关于京城道士一案、林灵素被赶走，其后林摅被我们这些老奸巨猾的中堂放弃，进而背锅的事，你一定看在了眼睛里，且吃透了。你不想做谁的走狗，也担心在这个事件上做了我的走狗，撸翻了郑居中后、得罪皇帝和郑贵妃的是你、然后你背锅下台甚至身败名裂对吗？”
我@#￥。
时文彬还真有点这个意思，却是又被大魔王说的夸张了些。又不好否认，继续低着头不承认。
高方平道：“老领导，老叔，你好歹说点什么让我听听？”
时文彬这才尴尬的道：“套用明府您当时在郓城时候顶撞我的名言：我时文彬是皇帝、大宋的臣子，对事物我有自己的见解，不是谁的走狗。”
“？”高方平一阵郁闷。无奈当时在郓城身为他的直接下属，高方平也是这么顶他的。
郁闷少顷，高方平道：“算好我来了，否则咱们间会有非常多的误会，必须把话说开了才行。今晚咱们进行一次有效沟通。”
时文彬翻翻白眼寻思，有些东西我咋敢和你沟通，你脾气脑洞那么大，戾气又重又冲动的。
紧跟着，高方平回忆的样子道：“要想当年我年少轻狂，刚刚做官到任郓城，说了许多狂言大话，你对我说‘话是可以说的，这是大宋规矩’。这事我一直记在心里，现在我如数还给你，敞开说吧，我承诺今晚的话不得罪任何人，没任何影响。”
“可明府有过许多过河拆桥、说话不算的劣迹。”时文彬尴尬的道。
“……”
一想还真是，看来口碑太坏不行啊，于是高方平狡辩道：“但你也要认识到，我对什么人下什么料，对君子我一定说道做到。相信你儿子的判断吧，他不是个傻子，他愿意跟着我的脚步，有他自己的理解，他认为我有可贵之处。”
时文彬迟疑片刻道：“好吧，下官便信了明府这次。”又道：“您说的没错，您刚刚提及的那些要点，下官都有一定程度的担忧。在刑部堂官的角度看，大宋律出发，依东南系目下呈交的证据看，郑居中当然可以抓捕定罪。但这个度在什么地方？郑居中这样的事件绝不是个例，说白了就是贪腐。贪腐当然不对，但这是我大宋开朝就形成的政治气候，甚至是默认的潜规则，并非他一个人的错，乃百年累积而成的历史问题。励精图治的想法固然可贵，但在其他人皆不罪的情况下，唯独这么对待国舅郑居中，算他一个人的责任，公平何在？所以这便是下官认可司法罪名成立，但政治上仍旧有待商榷的缘故。”
高方平点头道：“接着讲，你的担心远不止如此。”
时文彬道：“是的下面才是正题。开了这个先列，某种程度虽然执行了国法，却坏了我大宋一向宽松的政治环境。郑居中的行为当然是罪，就看度在哪里，若掌握不住度，则代表我大宋传统丢失，在大多数官员皆贪腐的大环境下，所带来的政治后遗症绝对不容小觑，甚至会导致一班子人狗急跳墙。那么明府您觉得，那时候的朝廷还安全吗？是否会让整个大环境就进入了混乱？更有甚者，我担心这是党争迫害的开始，在大多数官员皆有经济问题的现在，若郑居中以这个名誉落下重罪，会否就此形成‘权臣要挟天下官员，近而只手遮天，颠覆朝纲’的开始呢？”
高方平叹息了一声，他还真的咬住了这里了。
时文彬没直接说，但意思很显然，在高方平口碑不好的前提下，时文彬当心：高方平就是那个用“百官见闻录”要挟、近而颠覆天下的人。
事实上时文彬此点上属于想多了，高方平就算要颠覆，显然有其他更好的手段。
因为高方平的成绩和权利不是依靠阴谋获得的，而是另外的路线。但理论上，他时文彬的担心有些道理，此点就是他们这些固执保守派的特点：已经运行成熟稳定的制度绝对不想轻易变，哪怕瑕疵很多、他们也认为可以控制，但是变的陌生、不受控制后，他们就会当心变天。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然而妈的你竟然把我如此忠勇的人，想的那么龌蹉，这让我念头很不通达！”
时文彬急忙摇手道：“明府说过头了，下官指的不是你，而是开了这个先例，造成士大夫会因这个问题而死的土壤后，会导致我大宋政治气候大变，那时其他权臣会怎么做呢？祖宗的规矩还要不要？明府你是否认真想过，当年你亲手查办张怀素案，最后时刻，《百官见闻录》对蔡京如此有利的东西，他为什么也烧毁了？本质就在于有了这些东西，大宋就不在是大宋了。所以一旦郑居中因这个问题而死，在天下官员大多都贪腐的情况下，它就是另一部百官见闻录，且无法烧毁。”
“所以结论呢？”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结论是……”时文彬尴尬的道：“郑居中不能因这问题抄家，这是我刑部依太祖皇帝意志、依据祖宗们潜规则给出的建议。想杀郑居中，您必须告诉我内幕，除非有十恶之大罪，否则刑部不违背大宋规矩查办郑居中。”
高方平敲着桌子道：“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原因，理由刚刚你也说了，不能说，因为公布了出来，它也能改变大宋环境，改变皇帝心态。时文彬你相信我，那个后遗症要比你用铜矿理由整死郑居中更严重。一旦你了解了，作为刑部裁决你当然要公布。所以我不允许，其他宰臣们也不想。”
时文彬便摇头道：“那么下官维持刑部建议，不宜重办郑居中。因后宫各妃子争宠倾轧、皇子们正在长大的现在，我无法确认这是不是某些人利用朝廷公器、办龌蹉事的环节。历朝历代的历史中，皇家宫廷血腥黑暗，咱们需要以史为鉴，这个官我时文彬可以不做，郑居中贪污铜矿我可以接受，但我绝不想大宋变陌生。”
高方平注视了他少顷，时文彬还是软对抗，偏开目光低着头，但就是不松口。
高方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之际又停下脚步，回头道：“这样一来我就放心离开了。好你个时文彬，我暂时也无法确认、你是不是通过时静杰把我脾气摸清楚了故意投其所好，故意要在史书上博得美名？”
时文彬大为尴尬，还真有点这个意思，的确是通过儿子，了解了些大魔王的脾气性格，有点针对性的装逼。
高方平又笑了笑道：“是也没事，想名留青史，有稳重的心思总是好的，爱惜羽毛的人相对值得信任，因为他们不会随便为了黄白俗物污染羽毛。注重名声的家伙有矫情嫌疑，但这种自爱行为远比不要脸来的好些。所以这个刑部尚书，看来非你时文彬莫属。没有你，我真不放心离开京城。”
时文彬愣了愣，起身抱拳道：“请明府细说。”
高方平道：“没法说太细。你只要知道，上一次我在江州执政期间，发生过皇后被人软禁，险些导致刑部介入、以国案调查皇后的事。真发生了就像你说的，大宋就不是大宋了。于是当时在常维执掌刑部的提议上，我就迟疑了，我知道老常是个好人，但他不够保守，容易会被人利用。于是虽然我不太喜欢你时文彬，最终仍旧是你上刑部。为此一事我把老常给得罪了，许多人说我过河拆桥不念旧情。但就这样吧，有时候，我还真没心思去管谁高兴谁不高兴。你时文彬连对郑居中立案的事都这么谨慎保守，我真就放心了，因为我知道有你在，也就没人轻易敢跳出来从刑部口为难皇后一家了。”
时文彬这才了解了他的用心，顿时惊为天人，急忙追出了书房鞠躬道：“明府用心良苦，竟用这事试探下官。下官一定不负所望，守好刑部这个堂口不被人利用，不胡乱卷入是非。”
高方平又停下脚步道：“其实你也没有想多。理论上我真希望你把郑居中给抄家了，否则我这么记仇的人念头怎么通达起来？当然你机智的在于没让我得逞，否则你担心是对的，一旦查办了郑居中，皇帝是个念旧的人，在他仍旧宠爱郑妃的现在，你真就拉了皇家仇恨，然后我为了甩锅，又会联合其他中堂，如同对待林摅一般的对你，把你整去成都修铁路。”
我@#￥。
时文彬一阵惊恐，果然没有惊喜，老夫早前的机智和担心是有道理，大魔王竟是真有这么龌蹉。
高方平摊手道：“别怪我，官场和政治就这么一回事。所以很庆幸你是个有骨头、不随便折腰的人，这种人比较难得，于是就算让我有点不爽，我也需要你。所以你不是谁的走狗，却会继续在京师守门，于我大魔王不在的时候，把朝廷照顾好。”
时文彬这才松口气的道：“那郑居中怎么办？”
高方平喃喃道：“妈的还能怎么办？既然你不蠢，不做我刽子手，只有另想办法怼他了。我的规矩是但凡仇人带在身边，朋友放在外面。我会把他弄成都去盯死，找到机会我就亲自做刽子手，利用判府权利把他给干掉，到时候尸骨送回你刑部来，你补充个手续就行。”
“你……”
时文彬一阵惊恐，心口忽上忽下的。
无奈时文彬不是他的领导，对于他大魔王而言，他带宰相职务判成都府路，那的确是先斩后奏，只要他能把郑居中带进成都府去，把郑居中官职削弱到一定程度，借口一个紧急状态的话，那么说宰，也就真的砍了把脑袋送回来了。
至于怎么找借口进入战争状态，对别人难，对于高方平这个老司机太容易了，他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这么干。
苦笑着把这些过程想一遍，时文彬不知道郑居中到底做了什么，但郑居中今生最错的问题就是得罪了记仇的大魔王。很显然这次郑居中无论如何死定了，太上老君也未必能救他。
郑居中的铜矿问题被捅了出来，这在大宋，对于他那个高级士大夫国舅爷，不是什么大罪。但不论如何捅了出来，在皇帝已经不喜欢他的现在，贬官夺爵是肯定的。那么这个时候他大魔王去吏部找张商英密谋一番，安排郑居中进成都去“冷静冷静”，是轻而易举的事。于是后面一切就简单了。
这就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如大魔王惦记着要杀的人，也不知道他郑居中还能否睡得着？
想到这里时，文彬逐渐的清晰了起来：如果大魔王没乱说，当年郑家如果真的谋划了软禁皇后、推动刑部调查皇后事宜。那么大魔王故意安排我时文彬在京守门，当然就是防止后院起火，防止郑家再次狗急跳墙。
越思考，时文彬越觉得目下在这个职务高处不胜寒……

第九百四十六章 臣看好您哦，加油
关于郑居中的问题被捅了出来，却迟迟不见被抓捕，于是到处在对此热议着。
大抵上民间不知道郑居中是个什么人，不过但凡老百姓当然不喜欢贪官，于是对于郑居中不满的大有人在，杀郑居中的呼声不小。
大头百姓遇到这类事就喜欢喊“官官相护”，说大宋没有杀贪官土壤。虽然明知道没有用，不过他们有事没事的，也喜欢在宣德门大喊几句清君侧，杀贪官的口号。
如此导致这两日赵佶连宣德楼都不敢去。
以往赵佶比较喜欢去宣德楼装逼，鉴于现在日子好过了许多，在哪里喊大皇帝陛下万岁的人有不少，赵佶喜欢听他们这么喊，所以就经常去。
然而最近那些大头百姓一见到皇架就喊“杀贪官”，赵佶现在虽然不喜欢郑居中了，但是鉴于他戾气不重、加之祖宗规矩、在加上郑贵妃的令人飙血的身材和颜值，于是是非常尴尬的，就害怕听到这句让他为难的“杀贪官”。
目下皇帝干脆就躲起来，连郑贵妃也不见，喊口号的百姓也不见。
碍于朝廷的面子，赵佶害怕郑妃来吹枕边风为难，也怕被朝廷又拿着祖训来扯犊子说后宫干政。
另一边，赵佶虽然不见郑妃，却也怕刑部把郑居中处理过重，让郑妃暴走导致家庭不和谐。于是自来没有决断的赵佶郁闷了。
此皇帝就这德行，喜欢逃避。历史上金兵南下的时候他就连皇位都不要，扔给儿子赵大傻做皇帝，打算逃走去南方避祸，最后却两个一起被捉走了。
到底是小高亲近些，遇到难题时候赵佶就喜欢把小高找来，于是梁师成又来请了。
跟着老梁进宫去，晚间了赵佶也不睡觉，在池塘边喂他养的金鱼。
见小高来到，赵佶把鱼食全部扔了进去，拍拍手道：“小高卿家来了就好，朕现在有些烦心事，不知该如何应对。朕甚至也不想去见太师和张叔夜，他们不够贴心，尤其张叔夜喜欢较真，于是便找你来说说郑居中的问题。”
高方平察言观色一番，又看向了梁师成，见老梁微微摇头之后，心理明白，皇帝的确已经反感郑居中了，但以他的性格加上大宋的传统，还有美女宠妃的影响，他仍旧不能接受杀郑居中，或者抄郑居中的家。真是时文彬这么干了那么不开玩笑，为了平息郑妃的愤怒、平息心理的负罪感，时文彬肯定要背锅。
把这些想了个七七八八后，高方平开始反装忠做好人了，笑道：“官家的担忧臣明白。郑居中这家伙有毛病，毛病还真不小。张克公目下上蹿下跳，不杀郑居中念头不通达。张叔夜相公戾气没张克公重，但习惯了户部思维的他眼睛揉不得沙子，在我大宋百年来缺铜的背景下，若要见张叔夜，不杀郑居中恐怕他也会不满。蔡太师八面玲珑原本最会处理这些，深得官家您信任，可惜他年纪大了，精力不续，许多事都照顾不到。拖延下去不解决，官家您又不方便出面，若真被刑部办的过重，那虽然是执行国法，却坏了大宋的传统，让官家您的后院不稳定，让您下不来台。郑居中毕竟是国舅，把他办理过重亦会有损皇家脸面。”
赵佶笑道：“朕就知道，小高卿家最为贴心了，你果然知道朕的难处。是啊朕最近有点紧张，宣德楼都不想去。那些百姓也跟着喊杀贪官，看起来呼声不小，朕又不方便否定民意，于是干脆不去了。蔡太师为人圆滑，就是因为他和朕一样两难，所以干脆称身体不适躲家里不出来。朕也不方便出面，所以需要一个宰臣出来给出建议做些事，把此事平息。朕又不敢让张叔夜去处理，因为难说他真会做事过激。”
“行，那臣来处理，臣来牵头，官家就不用多想了。”高方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说道。
旁边的梁师成也是醉了，妈的最想干掉郑居中的就是大魔王了，这个事基本上就是他弄出来了，结果时文彬不卖大魔王的帐，大魔王没办法之下，反手就来这里装好人讨好皇帝了，真的是太龌蹉了。
当然龌蹉到一定的时候就没敌人了，梁师成害怕张商英是装出来的，不过真怕大魔王，于是也不敢多言。
赵佶仍旧有些不放心的道：“小高卿家打算怎么处理？”
高方平道：“官家放心，既然事情捅到了这一步，处理太轻那说不过去，不利于吏治。处理过重不利于皇家脸面。臣会有个折中办法，汇同几个部商议一下，尽快在辽国皇后进汴京前处理完，不至于让辽国看笑话。”
“那就最好了，你办事朕就放心了。”赵佶离开了……
回家后第一件事召见越王偲。
那狗头王爷以往想见高方平都见不到，这次以为好事来了，屁颠屁颠的赶着来了，还很高兴的样子搂着高方平的肩膀，称兄道弟的样子竖起大拇指道：“小高相公果真不是盖的，铁路小王不懂就不多说。只说收拾郑居中的事，掩人耳目，把难题一脚提给刑部时文彬，实在是高啊，由刑部查办郑居中，所谓以牙还牙，如此就让某些势力闭嘴，不敢在皇帝面前利用美色吹枕边风了，否则就是后宫干政。当年小王听说，他们就是这么龌蹉的打算对待咱们皇后娘娘的。”
高方平侧头看着他道：“王爷过奖了。”
赵偲继续搂着高方平的肩膀，笑着摇手道：“没有过奖，没有过奖，大总管出手必然精妙之手笔。”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道：“那既然没有过奖，既是精妙手笔，你就是重要的一环。实际上你看错了，整死郑居中的时机仍未成熟，此事不会在刑部成为国案。我找你是有原因的。”
作为老奸巨猾的小鲨鱼，这一听还了得，赵偲当即就想跑了。
却是被高方平一把逮住：“有那么容易让王爷你见好处就来蹭，见坏事就躲吗？身为宗正寺，在已经有关于郑居中是非的现在，你若不代表皇家把他燕国公给撤了，让吏部、让我怎么做事，怎么定调？”
赵偲脑袋一歪，就倒在地上扑街了。
妈的上次被高方平要挟，豁出去的去找皇帝哥哥进谗言，说了郑居中的许多坏话。
当时之所以敢这么做，一是被要挟没办法，二是大魔王出手历来没对手，赵偲当时觉得可以一次整死郑居中。于是这才敢冒得罪权臣和贵妃风险出手的。
现在看来郑居中的问题真被捅出来了，然而时文彬温和又滑头，溜脱了，大魔王竟是不逼时文彬，而来逼迫我赵偲拉仇恨？当初早知道一次整不死郑居中，老子吃饱撑了被大魔王蛊惑。
一次整不死就不说了，大魔王他临门一脚的时候不去逼时文彬，而来逼迫我宗正寺以皇家名誉，撤销郑居中的燕国公爵位？
哭着脸寻思了很久，赵偲道：“相公何苦来逼迫小王出头呢？爵位是皇家的，虽然是我代为管理，但皇帝没有裁决的现在我做了这事，会否太拉仇恨，还得罪了我皇兄？要不去请示一下？”
高方平拍桌子道：“事事都请示，还要你这个宗正寺知事干嘛？干脆你回家休息官家来亲自管理算了。”
赵偲一阵尴尬。
高方平接着道：“你懂得，有些事请示了永远不会有结果，这事上官家自己很为难。郑居中是国舅，郑妃仍旧得宠。你这个弟弟、你这个臣子，出面把官家为难的事做了是义务懂了不？”
“话是这样说，可我……”赵偲始终低着头。
“可凭啥不逼时文彬，来逼你拉仇恨对吧？”高方平敲着桌子理所当然的道：“柿子当然捏软的，那个老顽固有骨气，把官印挂在刑部堂上不去上班为要挟，你有这骨气吗？我逼不了他，当然只有来收拾怂的。这圈子就这德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装什么纯洁。”
“……”
赵偲觉得他废了，就算是这个道理，你好歹给本王一些面子，说的委婉一些不可以啊。古人诚不欺我，风骨真的是很重要的一种光环，至少在我大宋，类似时文彬张克公哪类老东西，借着的风骨他们连皇帝都敢怼，还通常可以不付代价。
譬如宗泽那个二流子被冷藏了多年后，这不，现在又红火起来了，再次蹦跶回工部来了。
赵偲还是有顾忌，“相公啊，我舅舅林摅就这样被你们给坑了，他好不容易帮你们把脏活做完，你和蔡相却过河拆桥把他给整了，京城没他在，开封府没他管，小王我就势单力薄。如果不走刑部就整不死郑国舅，那时你也进成都去了，我和我娘会因为得罪了太多人而可怜的。虽说你就是依靠‘牺牲理论’忽悠人崛起的，可看在我皇兄的面子上，您不能把我也用来牺牲吧？”
高方平亲手给他的茶碗添了些水道：“王爷你想多了。你舅舅并不是牺牲，你听谁说要把他官职和爵位夺了吗？没有吧，他会被我带进成都府去，成都府现在满地政绩，他官职又在，又有能力，三年后他不就又以更强劲的姿态杀回来了？”
顿了顿接着道：“京城虽然复杂，是个大染缸，但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往后是我大宋开朝以来，京城最平静的时期，道士虽然没被打死，但现在东南系基本也被我镇住了，至少几年内不敢跳。那么这种局面下，为了给皇帝面子，留下郑居中一口气不整死。但不是说他可以继续在这里报复你。我的规矩是信任的朋友放外面做事，敌人留在身边盯死。所以你担心是多余的，只要你把郑居中的爵位给废了，这就是代表皇家的一个信号。代表郑居中进一步势微。那么既然皇家宗正寺有了裁决，尽管不走刑部，但吏部也会有相应举措，会降职。由此，我就能把他郑居中名正言顺的带进成都府去。”
赵偲怀着龌蹉的心思低声问：“郑居中还会活着回来吗？”
高方平没有明说，却道：“我在成都带宰相职务判府。郑居中失去了国公爵位、官职低微的情况下，你觉得呢？”
赵偲迟疑了片刻一拍桌子道：“好吧小王再信您一次，既然上了贼船也不能多想。再错一次我也认了，定不叫高相难做，宗正寺会很快对侵吞皇家铜矿的郑居中做出裁决，咱们没有司法治权，但套用相公您的话，发生了这事后，皇家不欠他一个爵位。”
高方平这次搂着他的肩膀道：“恭送王爷。臣看好您哦，加油。”
……

第九百四十七章 荣耀的人生不需要公平
郑居中的问题，到处在热议，但越是不出结果，热度越大。现在几乎到处在讨论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大家开始怀念那个口碑很坏的包拯了，要是换老包在的话，就算皇帝想保舅子，老包肯定也已经上殿找皇帝扯犊子去了。
就在这大家期待铁腕猪肉平再出奇迹的时刻，真的是奇迹，之所以叫奇迹，是因为以往一向不叫大家失望的猪肉平让大家失望了。
最终刑部没对郑居中裁决，也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忽然间宗正寺裁决出来了：皇亲国戚郑居中涉及重大问题，玷污皇家名声，为了彰显公正，因此收回郑居中燕国公爵位。
这么轻的裁决让人大跌眼镜。又是一次士大夫作死不死事件，看起来猪肉平就算牛，最终还是没能怼翻这条祖宗规矩。
紧跟着吏部张商英做出裁定，郑居中贬官三级，前往边疆成都府戴罪立功。蔡京签字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导致了汴京满街道菜叶。大头百姓和郑居中没仇，他们只是不喜欢贪官，所以扔东西来表达心中不满。但是无奈这就是在大宋俗称的：老子换个地方照样做官。
李清照虽然不了解内幕，但她出生官宦，又是曾经宰相赵挺之的儿媳。她理解之所以出现这幕，高方平恐怕也没办法。
于是屁股决定脑袋，李清照写了两篇文章挺高方平。
这次带头跳出来怼李清照的人，是那个正在闲着的赵鼎。引经据典的把李清照骂了个够呛，连带大魔王也被攻击了一番。
于是高方平坐不住，叫韩世忠去把小赵给请来喝茶。
高府的书房里，赵鼎也不说什么，只是一副悲愤的样子看着高方平。
高方平喝了一口茶后，指着他的鼻子道：“看你这德行，你脑子仍旧有毛病，思想仍旧有问题。你总觉得你受到了不公正待遇，觉得我大魔王、朝廷欠你一个开封府职位。”
赵鼎火气很足的样子道：“难道不是，真正的坏蛋郑居中你拿了放着，把我这种没毛病的人弄了闲置，这叫公平？就因时文彬不作为。那个时文彬和时静杰一样是滑头，一个老滑头，一个小滑头，毫无担当。可偏偏这种人他能让你高兴，下官说错了吗？于是这类人总能在你一手遮天下得到重用，我赵鼎生来就被你打压。不就是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高方平道：“我这辈子就不喜欢别人讲条件，不喜欢诉棍。因为即便我也很难反驳你们这些诉棍的理论。和那些药丸党一样，你赵鼎总能有逻辑、有条理的总结出我大魔王的毛病来。看，你多光伟正大，正直清廉，爱民如子，结果你被我闲置，郑居中乃是贪赃枉法的国贼，时文彬一顶我就松手了，还让郑居中进成都去做官。理论上我高方平就是个奸臣，你赵鼎就是光伟大气上档次，这算是忠臣被奸臣迫害对吗？”
赵鼎倒是也愣了愣。大魔王若是否认的话，赵鼎还真有论点继续扯、把大魔王说成一个大灰狼。可他这么反过来一剖析，真让赵鼎有些尴尬，赵鼎当然清楚理论说起来是这样，但实际并不是这样。
高方平拍案道：“但你用良心说，我高方平就算有诸多错误，诸多缺点，现在的民生，大宋的黎明，是谁带着走出来的，是常维和你吗？当年江州许多政策你们都不积极，甚至拖后腿，扪心自问，现在江州的财富和实力，是你和常维创造出来的吗？西夏四十万铁骑兵临城下，我官拜北方都转运使主持宋夏之战，带两万新兵西进作战，其过程我几乎把大宋规矩和大宋律违反几十条。当时你赵鼎不也在评击我放弃东部长城，牺牲河东军吗！换位思考，若你在枢密院、在决策层，那么你的行为言论，将对我西北方面军乃至数百万子民，造成多大影响你想过吗？”
高方平语气又转为柔和道：“看起来你们是对的，错的是我高方平，所以这就叫诉棍。这就是当年在江州时候我告诉你，将来我注定背负骂名的缘故，因为我的确有错，并且是你赵鼎写历史。”
赵鼎挠头少顷，有些底气不足，这一想的话，大魔王处处都让人不满，都在犯错，但他的确有了实实在在的功业。这就是矛盾的地方，难怪那个屁股不正的李清照，整天就拿他的矛盾美说事。
想了许久，赵鼎仍旧有些不服气的道：“可明府……您是真的有错，错了就是错了。”
高方平道：“废话，错了当然是错了，难道还能对。然而我从来也没否认过我的错。但同时我知道你们不对。我把胡市判了的事，至今仍旧存在争议，仍旧被以赵明诚为首的人攻击。兴许对老胡的裁决真有不妥，然而我仍旧认为我有错但无罪。为啥呢，我是政治家，在以‘天下为公’心态施政时，当然会犯错，当然会损害一些人利益，不过政治家施政过程中所犯下的过失是被豁免的。于是就不重要了，我注定因满身错误背负骂名，但我永远无罪，永远是被记录在案的大宋宰臣，你懂了吗赵鼎？”
“好像……有点清晰起来了。”赵鼎这次不是装蒜，是认真的模样。
高方平微微一笑：“说说看你懂什么了？”
赵鼎道：“以往你总是践踏规矩和律法，从司法角度我总感觉和你合不来，看不下去。但明府说的‘承认有错，但无罪，因政治家以公心施政过程中所犯的错误被豁免’。这是经典之语，不但暗和了我大宋往前规矩，也是一种司法上的深入理解和探讨。我觉得有些道理，既然没看出您的明显私心，也就是说您所犯的过错被合法赦免了，那么这样一想，就容易让人接受您了。现在下官终于懂了，为啥您总说会背负骂名，却仍旧会记录在荣耀簿上。在当时，我觉得你这话逻辑不通，自古以来祸国殃民的奸臣才会背负骂名。但现在我懂了，因为你有错但无罪，既然无罪，您的功绩就该被大宋认可。但同时有错的人就该骂。于是还是李清照水平最高，最懂您，这便是她说的‘矛盾’。”
高方平一阵头疼：“妈的我险些被你绕晕。你的确懂了，但你仍旧在以诉棍方式来理解、来圆这个逻辑，我也是醉了。好在不论是走哪种方式，你总是懂了。虽然你以诉棍的路线来理解这让我很不爽，但赵鼎就是赵鼎，你不是时静杰不是时文彬，我无法用他们的标准来要求你。”
赵鼎摊手道：“所以呢，我闲置的快发霉了，有我清廉的官员真不多，可我这样的人老受到你迫害打压，这很不好。你到底要不要把我放出来做事，郑居中都能进成都，难道我赵鼎不能，成都虽然不好可总比闲置在家里好，让我出来吧，别在坑我，您已经压制了我三四年，还嫌不够吗？”
高方平这才点头道：“成都你就不要去了。我的规矩是信任的人放外面，诡异的带走。既然看起来你脑子的坑填平了，你就在京师任职吧。是的最终你做到了，开封府是你的了。希望这不是一个错误决定，你会让我的决定成为错误吗？”
赵鼎一阵狂喜，若能出任执掌开封府，真的就大圆满了。好在虽然步步心惊，几经波折，最终大魔王还是念旧情的。
“这么来说您信任我？”赵鼎问道。
“我一直都信任你，只是不太喜欢你的方式，此点无法调和，就像你不喜欢我的方式一样。”高方平道，“现在既然我要走了，看不见心不烦。为了让你这个清廉公正的人出来做事，我把林摅越王偲等许多人都得罪了。”
赵鼎不以为然的道：“你放林摅出来做完事，又整倒他，分明是你过河拆桥行为，也是为了我了？这噱头下官可背不住，勿要乱说，这不关我赵鼎的事。”
高方平道：“真是为了你。显然你比林摅更适合开封府，但你是小诉棍，那个时期你根本无能力处理开封府事。总要有人做脏活，总要有人来牺牲，林摅就是这个人。他打江山，公正的你来守江山，简不简单。那个时候若把你放上来，你就废了。你真以为东南系安好心抬举你？你赵鼎铁定因路线问题被道士拖下水，成为我大魔王的拦路虎，进而被我打倒在地，一旦把我得罪真了，你永远起不来，除非我死了。懂了吗？”
赵鼎看他这么认真，也是一阵惊恐，大魔王真的太坏了。他让人无法接受的就是这些地方。现在我赵鼎虽然得到了开封府，却总感觉太过亏待林摅了，心理有些不安。
高方平离开书房前，拍拍他的肩膀道：“亏待林摅的问题别多想，想下去是个死结。如果我做你这心思，宋夏之战就打不赢。好歹林摅还有官做，但提前牺牲在宋夏战场上的那些烈士，能否让你赵大人有同样的不安心思呢？他们享受不到、也无法看到大宋现在的黎明。所以你不要整天和老子扯什么‘公平’，因为若要公平，一个都不上前线，全部一起被蛮子日翻在地最公平了，有木有？陶节夫的半生、包括儿子，奉献在了宋夏之战，末了他坐在轮椅上傻傻的说‘察哥怎么还没死’，是我让察哥活下来的。其后我的行为进一步让他脑损伤，他家人现在都在怪我。所以这对老陶公平吗，对我又公平吗？老子和陶节夫尚且要不到公平，所以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公平只是个传说，它看似一直有，却从未出现过。彪悍的人生不需要公平，你要谨记此点。”
赵鼎愣了愣，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离开了书房，说不上惊为天人，却是比之前、觉得大魔王顺眼了一些。
但仔细一想又不对，总体上他太没节操了，别人不知道他我赵鼎还不知道他的事吗，哎，果然是个矛盾的人……

第九百四十八章 一路风雨没彩虹
赵鼎的确是个口碑好官声好的人，所以林摅扑街后，赵鼎上开封府的事一点阻力没有。
毕竟起初就是打算让他上的，当时是高方平直接犯浑，进中书去把赵鼎升职的文书给提走，说不成熟，仍需权衡。
既然现在大魔王不压着赵鼎了，他名声这么好的人，就真的脱离五指山压迫了，哗啦一下就蹦跶起来了，以江州政绩的理由进官一级，等候着上任开封府的圣旨下达。
是的开封府尹的任命需要圣旨。
说服皇帝也简单。赵佶虽然不知道赵鼎是哪根葱，然而小赵早期就是张叔夜的门生，在猪肉平出道之前时期，是被张叔夜当做未来宰相苗子看待的人。那么关于赵鼎的任命，由高方平说服蔡京签字后，就成为了中书门下对皇帝的建议。
由目下说了算的张叔夜拿着“建议”去说服皇帝，于是赵佶会没心没肺的签字，那就成为圣旨了。
宗泽已经开始主持工部的工作，但名分上还有些麻烦。赵佶迟迟没有签字加他工部尚书衔。因为宗泽口碑比赵鼎坏多了，他骂朝廷骂皇家的劣迹不止一次。
尚书也需要皇帝的任命才能生效。至于小李纲倒是简单，不需要通过赵佶。因为他还年轻，资历还少，哪怕当初是状元及第，也不适合现在任命尚书。那么既然不是尚书，只是左侍郎的话，在官衔差别不大的时候，中书门下就可以任命，也就是说蔡京高方平梁子美等人签字后，李纲就能在没有尚书衔的时候，主持户部工作。
这个过程甚至不需要何执中和张叔夜签字。不需要何执中签字是因为哪怕他反对也不影响李纲的任命。不需要张叔夜是因为，户部是门下省部门，不是枢密院的，这种任命无需他参与。
这些事现在基本尘埃落定了，也就到了高方平离开的时候。
马上就是中秋，真该上路了。原想着当初承诺过，要在汴京备下一壶浊酒见萧的里兰一面。但现在她都还没到，有快马来报说，那个娘们觉得大宋的花花世界太新奇了，于是走的忒慢，一路游山玩水，但凡遇到寺庙就烧香，于是现在都没进大名府。那么高方平就真不等她了。
好在她此来没太多事务，就是一个回访，加深宋辽两国的联系。
然后利用她信佛的噱头，以美女皇后身份这么一路拜佛，最终把舍利带到汴京大相国寺，借助赵佶仍些恐辽症的现在，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赵佶对道士的依赖思想，做到既不违背大宋宽待宗教的基调，同时又佛道平衡。
这些事无需高方平参与，萧的里兰是皇后，自是赵佶亲自带着赵金奴她娘接待。背后又有张叔夜时文彬他们把持，不至于有什么幺蛾子。
说是说不至于有幺蛾子，但高方平仍旧不放心的写信给萧的里兰，于信中坦言道：“大宋皇帝性格随和，喜好新奇事物，又是一个颜值崇拜者。但凡长的美的人不论男女，咱们皇帝都会很亲近。所以大宋皇帝一定会喜欢萧的里兰娘娘您的，会在访问期间和您无话不谈，多次接触。根据小臣高方平在辽国和您座谈的经验看，您那一套套佛家理论险些把我都给洗脑了，所以是朋友的话，您可以对咱们皇帝适当提及佛家理论，但切记不要深入，点到就止。我要的是平衡，若我在成都府冷不丁听到皇帝改而信佛，要搞什么千佛大会，那么我会很生气，后果也会很严重。”
这封信由韩世忠亲自送去了，也不知道萧的里兰接到信是什么表情？会在一定程度上伤害她的感情是肯定的，然而管不了那么多，这不是小事于是只能粗暴些，第一时间让她知道厉害。
否则高方平记忆犹新，在辽国那三天的送行宴，被那个美女围着念叨三天，讲述佛家理论。弄的高方平都险些如同孙悟空那个傻逼一样、和佛祖签订了不公平的劳动合同了。
洗脑能力萧的里兰兴许不如林灵素，然而她是大美女，又有强国皇后的光环和风情，所以对赵佶洗脑的话，只要有足够时间，萧的里兰的杀伤力不低于林灵素。
于是高方平又拉仇恨威胁她了，只能以后慢慢找机会再给萧皇后一个甜枣。
老萧相爷对萧皇后是有忌讳的，所以此番大魔王威胁萧皇后，老萧一定会很满意的，会帮高方平擦屁股的，这就是政治……
“总算要来了。”
“是啊大猪肉平要进成都了，兴许咱们成都人的凛冬将要过去。”
“我要去睡觉了，你们继续摆龙门阵。”
“好激动啊，没想到成都这个闭塞地方，也能迎来猪肉平这样的大红人。”
“他民声大，在老百姓世界里官声不差，唯一可恶的地方是他讨厌文青，也不知道他来了之后，会不会把杜甫草堂毁了？”
“不可能吧，他脑洞再大也不至于那么坏。”
“听说他喜欢欺负小孩子、祸害美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好像有过这类劣迹，不过听说现在他从良了。”
“别用圣人的标准要求他了。听说他最厉害的在于，能把一个地方变得富裕起来，拥有很多的猪肉鸡蛋，不会有人饿死。”
“咱们成都本来就不缺少粮食。”
“然而咱们缺钱啊，现在流行的话是要想富先修路，他是来修建传说中铁路的，听说往后就可以把咱们多余的物资卖出去了，然后换进来许多神奇东西。知道为什么江州已经很发达，物资很丰富，然而咱们却买不起江州制造吗？因为运不进来，进来以后运费实在太高，所以咱们买不起。”
这个一晃眼，高方平在民间威望是越来越大，粉丝团也是有不少的，尚未到任成都，却已经有不少人在期盼他的到来。
在这个西南边陲之地，其实赵家皇权的影响力甚至不如高方平大一些。有少数人连当今皇帝是谁都不知道，却知道大宋有个猪肉平。
强人政治就这样，谁强大家就容易记住谁。成都人尤其如此。譬如从礼仪上说刘备是皇帝，和诸葛亮葬在一起，皇帝优先这个地就该叫汉昭烈庙。
然而那仅仅是历史书和官方的口径，但是在民间，成都老百姓不怎么买刘备的帐，只管那个地方叫武侯祠，这个传统延续了近两千年。
猪肉平作为大了，所以尚未进成都，粉丝群体对他的心态，实际上就是对诸葛的心态……
入川的路尤其不好走，进度很慢。
中秋早过去了，已经进入了九月末，高方平的队伍才刚刚进锦州。
除了毕世静部一万五千骑兵外，还有沧州带出来的五万多山民。此外从京县、大名府、江州等各地调集的少年军、匠人、理科党，这些被调集起来支援边疆建设的知识青年，又是三千多人。
这七万多的庞大队伍加上一万多军马，简直是一群大饭桶，粮草的补给，就能在让沿途州县把高方平的团队看做瘟神。
没有任何地方官府敢接待这个团队。除非战乱，否则这是大宋历史上罕见的大迁徙。
毕世静部乃是禁军，依大宋规矩，获得枢密院行军命令后，除了携带少部分底粮外，补给都要在沿途的州府进行。此点好说，地方负担再大，也要让朝廷的禁军就食。
毕世静部吃了东西后，就会签字“吃了某州多少粮食”，其后上报那一路的转运使，然后户部会在收缴地方钱粮的时候给予减免。
大宋的后勤制度就是这么操作的。否则这个时代最大的损耗就在运输，如果从中央直接调集军粮，根据大宋的尿性，一千吨粮食从汴京起运，到成都府时候最多剩二百吨。
是的就有这么丧心病狂的损耗，官面理由是粮食被押运队伍路上吃光了。当然也会掺杂很大一部分贪污等各种损耗。
那么鉴于大宋文官牛逼，父母官不怕军伍。于是中央禁军走到哪，就在哪个地方就食。这既能限制军伍作为，也能有效降低行军损耗。但缺点也很明显，这样的补给机制，很难支撑大规模的行军和机动，战争潜力相当的有限。
因官僚系统的低效，然后是生产力不发达的古代，每个州的自有粮食是有限的。所以朝廷派出来的转运使，除了是帮助皇帝收缴钱粮外，也是应对这种情况的，转运使有权利调集多个州的钱粮和运力进行统筹。
譬如当时西夏四十万大军侵宋，亡国阴云笼罩，为了高效，赵佶把高方平任命为北方都转运使，意思是只要能打赢宋夏之战，整个北方的钱粮不通过朝廷，都集中在高方平手里统筹。
这些制度造成了毕世静部可以吃公粮。但那些最大群体、非编制内的几万山民和少年们，属于自带饭盒，穷的州府根本没能力拨付粮草让他们在路上吃饭，而有余粮的州府又因为自己的利益，不愿意让这几万人吃东西。
开玩笑，换高方平也不愿意啊。这些家伙不在编制内，吃了以后把账单交上去朝廷就不认账。
所以这才是此番行路难的原因，仅仅是沿途统筹大家的吃饭问题，就能耗费了高方平的大部分精力。
高方平随队就是帮助他们解决官僚间的钱粮和政治问题的，至于其他根本无需高方平操心，毕世静部和少年军，能把整个队伍管理的井井有条、士气高昂。
换个人，换以前的朝廷和政治倾轧的局面，不可能有谁有能力带着这样一只队伍、在不抢劫的情况下迁移。譬如当年的赵挺之如果打算这样建设成都府，蔡京绝对有能力让这只队伍饿死在路上、或者哗变，而这个过程绝对没谁犯错，不会被追究。
好在现在的朝廷比以前健康多了，此外小李纲目下主持户部工作，虽然违背大宋体制，但李纲仍旧发文沿途，让他们一定程度要解决“铁道兵”的就食。虽然体制上所谓的铁道兵不合法，但在政治上高方平说有这个群体，那么他迟早是有的。
于是李纲虽不能明目张胆的给沿途地方减免钱粮政策，却隐性承诺，但凡参与解决铁道兵就食问题的州府，会在其他的户部政策上、给予一定倾斜。
其余的，就靠高方平和他们协调了。
协调个蛋，仍旧是要付钱的。
说白了高方平虽然带宰相职务，但现在不是他们的领导。既然成都府要这群人，那就得成都府给这群吃饭的人买单。
所以妈的尚未去到成都府治所，目下已经欠了诸如巴州洋州这类流氓州府不少钱。是高方平亲自去签字打白条，这就等于是成都府欠这些州的钱，过后需要用成都府的财政尝还。
还整不了这些二流子，恰好这些不怕高方平的牛逼人士，才是有骨气的地方父母官。他们咬着规矩，为了粮食安全，就说这是你成都自己的事，不关老子们的事，又能奈何。
至于那些见风使舵的老狐狸贪官，那就简单了，高方平的队伍都没到，他们为了装逼就已经搜刮好民脂民膏，设立好露天大食堂，出城十里迎接红人高方平。吃饱喝足高方平要给他们签白条，他们笑嘻嘻的拒绝，表现出一副有能力、不差钱的样子来。
世事就这德行。所以这一路到锦州，大多数是蹭吃蹭喝蹭过来的。既然是蹭就吃不太饱，虽然那些充大脑壳的不差钱的样子，然而吃太多的话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当地的老百姓就压力大了。

第九百四十九章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进了锦州，就全然是高方平的治下了，它归属成都府路辖区。
其他路没有省委书记，乃是四巨头、经略使，提刑官，常平官，转运使联合管辖。然后这四个巨头还没有管民的权利，民政权仍旧捏在那些知州的手里。
不过目下高方平带宰相职务判成都府路，就没有四巨头了，包括各州的民政权也在高方平手里。
其实林摅这家伙不算被整的太惨，此番进成都的班子里，林舅舅仍旧挟开封府的光辉简历，有“权知成都府”头衔。
那个老滑头张绵成，已经接到吏部调令从江州出发，上任成都府民政参军。
王德旺那孙子也不能在京城快活了，他在京根本没存在感，谁认识那个棒槌啊，根本没人鸟他，于是他主动找高方平毛遂自荐，获得成都府司法参军的“再就业岗位”。
成都府路面临和吐蕃的一些关系，所以原本想把有过平吐蕃经验的童贯带进来，然而他撂挑子了，老太监他已经受够了和大魔王共事，便推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来成都。
于是张叔夜发调令，把种师中从秦凤军任上借调入川，出任成都府路经略使。这么安排不是高方平需要他来打仗，论打仗的话就算他老哥也落伍了，不如新一代的毕世静等人，不过他和种师道师承一脉，都是修建攻势的酷吏专家。所以修铁路也是打仗，高方平需要战士来完成，而不是养尊处优的官僚文青。
至于被带出来的那个最跳的郑居中，此番从枢密都承旨贬官为“永康军知军”。
永康军乃是“同下州”建制，辖下两个县，青城县和导江县。这两个县合起来就是后世的都江堰市。
这个地方非常重要，关系到了成都平原的富庶和安全问题。这就是设立永康军进行半军事化管理的原因。
对都江堰水利工程的岁修制度、设立常驻机构每年定期维护，就是从宋朝才开始的。永康军就是为此存在的，用后世流行的体制解释的话，他们是水利专属的武警部队。
此外青城山是道教发源地，天师道圣地，宗教影响严重的地方，官府工作都相对难以开展，这也是这个地方撤县设“军”的第二用意。
高方平总体上和道士苦大仇深了，在成都工作会有一定摩擦，好在成都是天师道地盘，而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目下是高方平的人。张继先对青城山会有很大影响力。这就是当初高方平不把他整死的原因。
否则大魔王一向无差别攻击。张天师他真该庆幸还有利用价值，人失去了价值后，都没人想用他的话，那就很容易会死了。
蔡京虽然是个超级大奸臣，但这个问题上不糊涂，在成都执政过的他太知道都江堰有多重要。于是在确定了郑居中是国贼的那会，蔡京始终不看好把郑居中放永康军，想放在成都府做参军之一。
但高方平艺高人胆大，有把握盯住郑居中，不使都江堰出问题。所以处心积虑的要杀郑居中，就必须放他在永康军。
就算是大魔王杀文官也要理由的。成都府的级别真不低，所以成都府的厅局长建制高于永康军知军。其次既然叫永康军而不是某州某县，其本身就代表了军事化管理的性质，身在都江堰知军，于文官那个位置等于已经立下军令状的意思。
错误施政的文官是真不能随便杀的，但“打了败仗的军人”可以杀。身在那个位置郑居中他就是半个军人，特殊情况下被砍了，就没几人会咬猪肉平了。
所以这些就是大魔王处心积虑的安排用意。他郑居中能干的好那最好，政绩算高方平的，以后在慢慢的找借口害死。只要有一点不对的苗头，就以威胁成都平原安全的名誉把他给一刀砍了。
正如上YY着，前进的大型队伍停止了下来。
高方平好奇下，梁姐把他搀扶稳当后，在险要的山道上前行。
真凶险，道路狭窄，车不能行，马不能骑，必须骑手牵着马。这似乎比入云南的五尺道还凶险，队伍又庞大，人挤着人。
在这种路上走货的话，只有经验丰富的马班可以。他们的技术、他们的马，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若换毕世静部的军马则只能走，不能托重物，否则也会很危险。
最终到达最前方，只见毕世静铁青着脸，看着那垮塌了的吊桥。
“又是这样？”高方平皱着眉头。
毕世静道：“是啊进锦州以来，这已经是第二次。没这个桥，绕行的话至少耽搁三天以上时间，要在盘山间忍受着毒虫瘴气等等威胁，粮草补给也就成了大问题，锦州州城方面的粮食想运也都运不过来。”
说话间，远处密林间有了些动静。乃是几个鬼头鬼脑山民模样的人，他们路过的样子，在某道山泉处喝了几口水，肮脏的手袖一抹嘴巴，又很猥琐的闪不见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之前就遇过了一次。
倒也没有太大威胁，这些家伙肯定是来抢人的。装作路过，结果看到人山人海，于是就吓跑掉了。当然了，如果遇到的是小型马班打得过，他们大概率就会上来念台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几日前遇到这事的时候，高方平下令突击修桥，过程中还有一个民夫跌落山谷死去。其后顺着足迹，寻找到了一个在深山的寨子，有两百多口人。
当时韩世忠很猥琐的说“就等相公一声令下，一个冲锋就解决这些贼人”。
但高方平没答应。妈的说句冲锋当然简单，然而剿匪真不是这么剿的，否则就变许洪刚了。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口号并没有喊错，还真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这么说有点夸张，但这些道路呢，初形不是他们搭建的，却一定程度是他们维护的。
否则蜀中土地肥沃，植被是疯长，这个时代人口又少，愿意在蜀道行走的人更少。说夸张点，只要一个月不清理，原本走出来的路，就能被周围疯长的植物覆盖，让你看起来就像是没路一样，然后就迷失在山里。
树虽然不是他们栽的，但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要算他们栽的也不是不可以。
甚至许多这样简陋的过山吊桥，当年秦人修的那些早已经塌了，于是为了他们自己方便，不少桥就是他们这些原始人似的寨子自己修的。
这些家伙隐居深山不和世间接触，他们甚至不知道依照大宋政策，他们有权收过桥费。于是他们把自己的行为，看做一种很原始的生存需要：抢夺。
既然都抢了，一代人比一代人的胃口大。这叫膨胀。
当然要看当地父母官是什么人，遇到范仲淹的话，这些山民会并入大宋税役体系，他们会信任范仲淹，跟着老范吃苦，一代又一代的守在这山道上维护，方便过往客商。
何必抢呢，提供向导服务、提供价格略高的土特产和饭食，甚至提供旅者的按摩推拿服务，然后有些山货在东京很珍贵，一旦流通就能挣钱。
如果遇到大昏官呢，官府一定把这些人看做逃户，就是对立开始。于是就绞杀，绞杀也要能力的，以大宋官军的废材程度，拉了仇恨又杀不光，那么这些道路就不是大宋治下了，商队在这里走货就犹如打仗。山民就算打不过，也分分钟就把桥毁了。
不依靠山民的话，这些原始道桥每年都需要维护，这笔人力物力的投入昏官就绝对做不好。那就更别说烧毁后的重建了。
所以为官一任，人和人的差距真有这么大。有的官员可以把一个地区变得民不聊生，然而路子对了它也能是另外一番盛世景象。
没有惊喜，看来锦州知州是个大棒槌。也不知道他把山民给怎么得罪了，导致了上一次，那个寨子的猎户去收保护费，结果看到人多打不过，干脆就把桥烧了不许过。
高方平带着一群兵痞追去寨子后，扇后脑勺扇的他们鸡飞狗跳，最后询问他们理由。那些大头山民也没什么理由，大抵就是“打不过你们，拿不到钱，反正就不想让你们过。虽然咱们也知道此举对咱们没好处，然而脑袋一热就把桥烧了”。
妈的这就是结果。
这理由让大魔王大跌眼镜，他们简直是强盗思维。但事实上也很难定论他们的强盗行为。
因为高方平翻开手里的“旅游指南”看看，那个桥真不是官府的，不在官府资产表单里。那些山民很萌的样子说是他们爷爷辈修的。然后他们看高方平兵强马壮的就怂了，求饶别杀他们。
所以这是基层工作的缺失，宣传口的失误。
要真正把川中土匪肃清，依靠的绝不是毕世静部的神臂弩和神武炮。而需要公务员真正深入基层，跑断腿，和他们沟通，让他们信任，进而达成共同利益。
YY着上述的思维，高方平看着这又被烧毁的吊桥叹息一声道：“咱们的工作还任重道远啊。大宋的基层工作比一千年前的秦人，做的可是差太远了。”

第九百五十章 你们不值得信任
毕世静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怎能仍由他们如此破坏山道，这比土匪行为更可恨，一而在，再而三的遇到这事，何年何月才能进成都，相公不能姑息，必须杀鸡儆猴。”
“末将同意毕世静将军观点。”韩世忠也恶狠狠的抱拳道。
高方平给他们两个后脑勺一人一掌，转身的时候道：“别扯犊子，赶紧的，给我把桥修好，遇山开山遇水搭桥，现在没那么多精力和这些大头山民计较，妈的别就知道杀人，你们被种家附体了吗？”
随队的小种帅也一阵尴尬，寻思，干嘛老子们种家又躺枪呢。
此行队伍主要群体是沧州方面跟来的山民，大魔王的“仁慈”举动过后大家，对他惊为天人了，看做了神一般的存在。因为他们作为曾经的山民，比谁都能理解类似这种行为，这虽然不好，但不全是对方的错。
这样一来又要耽搁，锦州方面的粮食不能及时送来，看起来大家要饿肚子了两日了。
于是，大魔王又下达了吃马粮食的命令。
对于大头兵吃饲料很正常，味道并不差，行军打仗时候人的军粮和马粮是一样的。只是说这样一来，他们的爱马就要挨饿，马是奢侈品，所以这些骑兵老爷很爱马，还有点不乐意把马粮分出来吃呢。
另外一边的山民们大跌眼镜，吃饲料就算对于苦贯了的他们，也是尴尬事。好在传说高方平都带头吃了，有胆子大的人也尝了一点并不难吃，就暂时这么拉扯着了。
其实他们错了，只有梁姐知道高方平自己躲在隐秘地方，食用高家带出来的猪肉松，入口就化的那种皇家级美食。饲料高方平真不爱吃，至少有选择的时候不会去吃。
结果好东西吃太多就便秘了，没办法之下，高方平也只得弄了双份量的饲料来，做药一样吃了下去。这才舒坦了些。那些富含很多粗纤维，营养也比较平衡，所以真是治疗偏食症引起问题的良药。
于是传为美谈，尽管高方平霸占了两个人的分量，不过仍旧被大家敬为天人。有威望就好啊……
在这到处是蛇虫的山道上耽搁了一日半，眼看着新吊桥就快完工。修建的比原来的更扎实，更大一号。
和预想的有些不同，似乎因为这队人马戾气不重，没吆喝着进深山去围剿寨子。于是下午这个时候，来了更多的一些山民在远处假装路过喝水，仍旧鬼鬼祟祟的样子。
有经验的老兵对高方平说：这些犊子是来捡漏的，一般这么大的队伍过后，会遗落些东西，那对他们有时候会有用。其次此番军队所砍伐的树木藤条等等物资，没用完的肯定无法带走，那些东西也会被这些家伙拖回去寨子里。
“哦，原来是这样。”高方平犹如大昏官似的摸着下巴点头，想了想就喃喃道：“有那么便宜的事？”
然后大声道：“没用完的东西全部烧毁，过桥后，把桥也给老子烧了，反正咱们不打算回去了。”
“啊？！”
两个京县跟来的桥梁工程师就急了，把桥造的这么好犹如艺术品一般，乃是他们的杰作，却想不到大魔王真要过河拆桥了？
不但内部人被吓到了，连那些鬼鬼祟祟的山民也吓到了，惊慌之下，他们又显露出了多一些的人来，还走近了些，贼贼的目测那座新桥，然后流口水的看着那些即将被烧毁的多余物资。
但官军是会绞杀逃户山民的，他们也始终不敢走太近。
他们熟悉山里，有把握在对方犯浑时候逃之夭夭，甚至他们那简陋的寨子都已经做好了搬迁逃跑的准备。
在平原上当然跑不掉，但在这山里人多根本没用，骑兵更没用，捉不到他们。
见把山民引的接近了些，高方平便又拿起大喇叭喊道：“看什么看，难道你们想要这些剩余物资？”
敢来这里等着捡漏的，都是相对强壮又胆子较大的山民，于是他们虽然不敢过来，却在远处点了点头。
“没门。”高方平大声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包括这座山，还有这里的空气，全部是我的。”
“分明是咱们的，那座桥也是咱们的，你不能过去后就烧毁！”有个胆子较大的家伙说道。
“你抢劫啊。你们的桥，已经被你们自己烧毁，现在这座是我修的，当然是我的。”高方平道：“所以你们这些自毁桥梁的白痴往后洗洗睡，不许再收过路费，官府修的桥，只有官府可以设卡。”
“？”那个山民中唯一懂点算术的家伙挠着头，竟是觉得高方平说的有点道理。
另一个山民道：“不管你。等你们过去，咱们在旁边自己修一座，又可以收钱了。”
高方平道：“你好好的说，两座桥一起存在，官府的不要钱，吃饱撑了的人走你要钱的？如若强迫就是抢劫，就是土匪。各位，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土匪的时代真的过去了，你们看到的这些重装入蜀的军队，就是为了对应这一形式存在的。”
山民面面相视了起来，觉得这个昏官简直是个强盗。然而看他们兵强马壮，也不是理论的时候，等往后该咋地照样咋地。
山民们在YY的时候，高方平又抬着大喇叭喊道：“对了，你们有没有吃的，不论野菜，没毒的蘑菇，猎肉之类的都行，老子们遇到意外，粮草有些不足？”
这些山民便紧张了起来，一副将要跑的样子。
不过还是有个胆子大的家伙不服气的道：“有是有些的，但根本不够你们这么多人吃，而且那是咱们的，不是你们的。”
高方平道：“我不差钱，也不抢劫，找你们买，或者用东西换不行吗？”
那个山民有些迟疑，随即又道：“你们不值得信任……”
却是他话说不完，只见高方平下令后，几个力气大的虎头卫开始朝这边扔一串一串的铜钱，扔了足足有十五贯的样子。
这些山民以为是暗器，转眼就不见了人影。过了一会儿，那些植物丛中传出了他们的惊呼：“真是铜钱，足额铜的官钱，不是铁钱。到处都能换到东西。”
于是，又传出来一些小混乱声音，乃是这些家伙在抢着瓜分铜钱，之后就没动静了，显然这些家伙已经拿着钱跑了。
另一边桥已经造好了，可以通行了，于是一边疏导队伍、根据设计的重量，缓慢的通行着。这边高方平仍旧在等着山民回应。
这也算是一次商鞅的赏金扛木，是建立沟通渠道，建立交易机制，建立相互信任的一次动作。
人会有很多思维，所以那些山民里，肯定有大部分拿了钱就跑了的人。
但那不重要，只要有一人拿了钱后，带着属于他自己的山货回到这个地方交给高方平，那么这次装逼就成功了。那就是火种，高方平的口碑会由那人慢慢的传下去，进而通过时间，扩散在这群山中。
山民很保守，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才有人带着东西来了。
情况比高方平估计的更乐观，当初在这里围观扯犊子的大概有三十多人。而这次带着他们的东西回来的人，有十个。
这些家伙爽快的获得了铜钱后，下意识的不送点东西过来过意不去，于是一旦有一人带头送东西来，就会带动其他人也过来了。
但他们还是很胆小，不敢真的过来，在远远的地方伸头叫道：“咱们把东西放这里了，你们自己过来拿吧。”
然后又鬼鬼祟祟的躲起来了。
虎头卫过去把物资带了过来，还真不算少，有几大箩筐可以吃的蘑菇，然后各种野菜，甚至熊掌都有三只。茶叶也有。
话说依照价值计算，哪怕有些家伙拿了钱不给东西，但仅仅这些，价值远超十五贯了。
这种情况是渠道的缺失。以往，他们只能和少量一些马班交易，但肯定被坑。就算不和马班交易，冒险进入锦州经济圈黑市，还是坑，价格略高但是风险更大，周期更长。
拿走了这期物资，又收集了些铜钱放在原地，同时把他们的箩筐也放在了原地。
然后退回来，又拿着大喇叭喊话道：“老子们人多，这点物资远远不够，继续换，钱我放下了，再弄些东西来，但凡你们有的都可以送来换。老子们目下带着的铜钱有限，外面都开始流行纸币了。纸币想必你们暂时不会接受，那就换东西，咱们东西也不少。”
高方平喊话后，那些鬼鬼祟祟的家伙又出来路过。去交易地点一看，嘿嘿，又放了不少钱，比上次更多，这次是二十贯。而且背箩也还回来了。
于是这些山民哈哈大笑了起来，觉得早先那些拿了少量钱就跑的傻子弱爆了，跑了以后，他们就赚不到这笔更多的钱了。
“有有有，等着。”这些山民带着钱又跑不见了。
话说他们靠山吃山，虽然没钱物资，但积累下来又用不完的山货真不少。诸如蘑菇，他们会在雨季收集很多，然后用土办法脱水，留着吃一整年。这类山珍干货如果能带到汴京，樊楼的菌火锅那是天价。可惜的是他们没这个渠道，也不敢去外面。就只能自己食用这些他们根本不爱吃的奢侈品。
因官府工作缺失，导致了这些人和马班是对立的。大多数他们遇到马班就收过路费，或者抢夺些物资。遇到强大的马班打不过，就要用东西换。
至于换，渠道为王，他们手里的山货哪怕在汴京值一百贯，但马班最多给他们价值不到一贯的破烂就收走了。
这就是错位，是吏治带来的问题。
马班也有马班自己的理由，所谓无商不奸，为了组织起让这些山民不敢抢的强大实力来，他们代价成本也很大，加上他们有渠道，当然就要把价格压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而如此坑了山民后，仇恨就更深了，山民就觉得马班全都不是好人，一旦遇到打得过的就不讲理了，直接采用抢。这就是最终矛盾的形成，始终在这样恶性循环。
在高方平的角度，川中剿匪工作会很复杂，并不能真的一刀切。必须建立一种有效机制，让这些山民信任官府，能从官府的合法渠道交易，最大程度的保护他们冒生命危险得到的这些财富。同时也保护官府的财税收入不落入奸商的手里。
做好了这群人的工作后，大方向上马班的走货成本就会大幅降低，于是马班和山民的矛盾都会缓和，那么官府的队伍就好带了。
所谓大浪淘沙，疏导到了最后仍旧在顽固的那些，就是真土匪，也是绝对的少数派一小撮，那时候就该是毕世静部用刀枪和他们谈话的时候了。
关于点仍旧在于官府要作为，公务员要真正深入基层工作。一刀切，带着军队钻山打洞那不叫忠诚，说白了那叫懒政、暴政。
这么YY着倒也蛮好玩的，高方平为此专门带两千军伍断，多停留两日，就等着和这些山民交易。

第九百五十一章 哪怕就信我一次
一来二去的，每次都能拿到钱，山民们的胆子就越来越大，来参与交易的人越来越多，从早期的十人，一日后，这个群体扩大为了近百人。
两日后，这些家伙们整个寨子倾巢而出，老老小小一起上阵。因为听交易成功的那些说了，山那边有群人傻钱多的官军，只要去了就能得到物资和钱。
真的哦，在山民的眼睛里，高方平部比那些马班傻太多，很难遇到这么萌的纨绔队伍，全寨子的人恨不得能在这一次，就把往后三年需要的东西给备足了，过一段安稳日子。
否则说真的，其实他们真的不想在这里抢劫，马班的人又怎怂人，那是经常要打仗要死人的，还未必能得到多少有用物资。因为有些东西山民根本不需要，但对于马班却很贵重。
毕世静和梁姐简直大跌眼镜，这些山民的行为，现在看起来有些像是抢了。他们乃是自己内部抢，都把他们多余的东西背了出来，放在地上后，他们就贼贼的睁大了眼睛，直接来大头兵身上拿他们想要的东西。
毕世静的火折子、烟草等等东西，全都被他们撸走了，但为此他们留下的东西更值钱一些。
梁红英的胭脂被一个看着如同傻姑的妇女给拿走了，为此她给了梁红英一大堆燕窝。
高方平犹如个老顽童似的，手拿一个拨浪鼓，无所事事的摇着。这是上路时候荣德帝姬送的，是她亲手制作的。
却是忽然有个山民小丫头，有点像江州的那个小迷糊，她把老大一块山猪肉放下后，一把抢走了高方平手里的拨浪鼓，转身就跑。
“……”
那块肉太大了，起码得十斤重的样子，乃是烟熏制过的，正宗的山里野猪肉，这在汴京值得一千个拨浪鼓。
“回来。”高方平伸手把那个丫头揪了回来。
以为高方平变卦了，小丫头很野，抱着高方平的手臂就咬，却是高方平穿着锁子甲，咬不动。
她又换个地方咬，还是盔甲，仍旧咬不动。
然后锁子甲是有缝隙的好吧，她牙齿不整齐，正在换牙。一不小心，就有颗牙齿卡在锁子甲缝隙中出不来了，然后便哭了起来。
“这下扑街了不是，咬啥呢，我又不是牛肉干。”高方平给她后脑勺一掌。
梁姐也很无语，过来摆弄了一下，才把丫头的牙齿给解放出来。于是小丫头又想跑。
却又被梁姐逮了回来，苦口婆心的解释，一个拨浪鼓是换不走这么大一块肉的，否则你回去后肯定被父亲锤死。
丫头看似听懂了，不过放开了她，让她重新选择的时候，她又拿着拨浪鼓就跑。
又被捉了回来后脑勺两巴掌，从新给了她一块上好的青盐，另外又给了她几个咳嗽丸，因为她有咳嗽的症状。至于拨浪鼓，当然还是她的。
于是高方平的部队就犹如一个废品收购站，正在大肆的交易，什么鸟毛都可以用来交易。只要山民要，他们会把内裤都脱下来换了。
最后高方平震惊了，这些山民竟然有少量的辣椒。
到底什么品种高方平也看不出来，尝了一下，辣的还很正宗。有这东西就厉害了，那就正式的进入美食时代。
理论上大宋是不该有辣椒的。不过历史记载没有，不一定就真没有。在一些地方志的记载中，有时也能找到云南真有一些原始品种的野山椒，只是说在这个时代信息闭塞，有了也不会轻易传播，不会轻易被认识。
川中湿气重，需要类似的东西除湿，于是还真被这些命不值钱、胆子大的山民尝试出了这种辣椒，这兴许是自然的容错。
当然现在就连他们也不太习惯辣的口碑，数量又太少，也就更没有进入官市，流行不起来。
这就成了高方平眼睛里的宝贝，此番收获的种子，可以培育出真正的辣椒来了。
基本上高方平部的东西都被他们抢光了，一些原本很普通的工具，那在江州造价已经很便宜，也被山民视为珍宝的换走。为此高方平部成为了食物运输队，拥有了非常多的山珍。
交易了这么多次就没有戒心了。这些老老小小的山民仍旧不甘心的在近处围观，兴许他们在想，什么时候又可以交易。
有两个会打猎的家伙想来买神臂弩，结果被粗暴的几拳打了回去。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所谓的大宋律，不能持有弩箭。
“生存方式就这样，简不简单？”临走时候，高方平抬着大喇叭进行最后一次演讲。
呼噜呼噜，大多数的山民开始楞楞的点头。
有个胆子大的家伙问道：“可您这样的人不常见。遇不到的时候咱们咋办？”
高方平道：“给我三至五年，我会逐步解决这些问题。相信我，最坏的时代你们已经经历，我猪肉平进川你们还怕啥呢，日子不会更坏了，那就要触底反弹，会慢慢变好。你们和马班的矛盾不是一日形成，也就不可一日消除。但给我些时间，我能治理了这个顽疾。很多马班就是黑心商人，山里条件艰苦，你们的物资我知道是用命换来的，却会被他们以近乎免费的价格拿走。现在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以选择不换，你们有资格进入官市，去获得属于你们的劳动报酬。有哪个官员敢说你们是乱民逃户，我就收拾那个官员。若你们选择了不换，不论任何势力要强买，那就叫抢。需要知道的一点是，我不允许任何人抢劫，当你们信任官府，放弃了抢劫选择生产的时候，固然就面临了被别人抢的境地，然而没事，看到我身后这些重装军伍了吗，只要你们信任官府，这些重装就是你们的后盾，他们保护你们，你们上税养活他们。”
“要上税啊。”一个家伙惊呼道。
高方平走过去给他脑壳上一掌，呵斥道：“这也叫交易，就像你刚刚放下东西，就能心安理得拿走你想要的东西一样。”
于是这些山民又觉得有道理了。
“规矩就是这样的，重要的说三遍，一旦选择了抢劫，就站在了我猪肉平的对立面。失去了和我这么仁慈义气守信用的人的交往资格后，各位，那就真是你们的损失了。”高方平道。
“有道理，他和其他人不同，真的很守信用讲义气。”有人嘀咕了起来。
也有的人还持有怀疑态度。不过总是一个好的开始。
“看起来你可以信任，但你还会来这里和咱们交易吗？”有个野人似的妇女问道。
高方平摇头道：“不会了，我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自己的利益要自己争取，自己的路要自己去走。要想过好日子没有秘诀，就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要想获得公正的价格，就不能怕，不能懒。你们得自己把物资带到锦州官市，我会发文承认你们的宋民资格，也会责令军伍和差人，在你们遇到危难的时候尽全力救援。但终究需要你们自己奋斗。需要你们自己把这条路、这些桥维护好，因为这是你们自己的路，自己的桥。”
“听闻过官军绞杀山民的传闻，咱们如何能肯定你可以信任，万一你把咱们集中起来骗出去，杀死咱们，抢了咱们物资呢？”有个老人看似经历过一些事，于是提出了质疑。
其他大头民众们又携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高方平。
高方平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大宋建朝以来，尽管相对历朝较为宽松了，但仍旧存在了许多的恶举，官府公信力荡然无存，许多人们不再信任官府，此点我承认。同时我也承认，官府有时候是说话不负责的大骗子，有时候会因官员个人行为，导致官府也成了最大强盗，这些是事实存在的。但哪怕就这一次，你们信我这一次，我有能力把大宋，把各位的家园变的更好，为此我愿意背负骂名，不惜杀的累累白骨。我只想证明我没有放弃这个家园、这些子民。但我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没有你们，官府花费十倍的代价也走不通这大山，维护不了这些脆弱危险的道桥，没有这些道桥，不仅仅黑心马班无法赚钱，那会影响到整个家园的物资流通，于是会有更多像你们一样的人倒霉，过着更苦的日子。”
“我知道你们已经没有家园了，曾经官府薄待了你们，看起来你们不会再坏了。但是各位，有更多的人需要这条生命通道，说穿了他们也和你们的孩子妻女没什么不同，不要袖手旁观，不要高高挂起。算我求你们也好，骗你们也好，就这一次，哪怕就信我这一次，善待蜀道善待他人，就是善待你们自己。”
“官府的确错了，的确欠你们，官府的确很难信任。但哪怕就这一次，你们怀着试试看的心态信我这一次，我猪肉平一定尽力纠正官府错误，还给你们一个更好的家园！”
这两百多个大头山民张大了嘴巴，傻傻的看着高方平。
如此的冷场很不科学，高方平就尴尬起来了，凑近梁姐低声道：“难道我讲的不好？”
梁姐倒是很受触动的样子，红着眼睛低声道：“说的好好听，这是我此生听过的第一雄语，只为了这番话，红英也愿意自带饭盒的在这里做护路人。”
那个拿这拨浪鼓的小丫头，用舌头舔了一下盐块，觉得很爽，便说道：“好啊，信你这次。”
虽然其他山民仍旧大张着嘴巴不说话，但好歹没冷场，至少有个丫头响应了。高方平觉得好歹往回了些面子。
至于毕世静等无数军头，真被忽悠的热血沸腾责任重大的感觉，一起军礼跪在地上道：“末将等誓死追随相公，维护并开创出这条家园的天路。”
这样一来高方平就放心了，维持住这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队伍就好带的多。
必须有一群自己人傻傻的、不问理由的去信，那么他们的执着，他们的傻和耿直，才能带动起其他人来，一个传染一个这才叫传销，才能做大事。后世的那些一个个的窝点不配叫传销，他们是一群罪犯。其实传销是一种政治。
离开的时候，高方平又转身对山民道：“现在这桥是我的也是你们的，不许破坏不许收费，保护好它。不收费是为你们好，因为你们收了，你们也会过其他山民的桥，那就是矛盾对立的开始，是相互伤害。就信我这一次，我会帮你们建立一个合理机制，大家一起维护遵守，这就叫传说中的法律。”
山民继续犯傻中，那个小丫头又道：“好啊。”
然后高方平带着大部队走了……

第九百五十二章 锦州
这一路走下去，到底会有多少人信高方平并不知道。但这不重要，只要有一个，哪怕区区一个，火种就有了，以高方平蛊惑人心的能力，迟早开枝散叶。
到那个时候，这场护路战争的主体就是山民，对于他们就是保护家园。所以这仍旧是全民战争的一种。
否则处于对立，脱离群众，依靠派军队来护路、绞杀山民，投入十倍的人力物力也是镜花水月。
就是这个原因，古代吃不饱的年代里，几乎没有政府真正剿灭过土匪，土共例外。那些官僚他们甚至无法分辨人们到底是不是匪。于是政务如何能好得起来？
会者不难难者不会，这个时代的川中全是这种形势，这就是必须大魔王入川的原因，别人做不了这些工作。譬如仅仅进锦州到现在的两次事件中，换种师道的话，会是剿灭两个寨子，虽然威慑了，但和其他的山民就再也不会是朋友了。
换一般官僚那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么也不会解决，留下烂摊子继续等着。
然而高方平一个人没杀，已经修了两个桥，和两个山民村寨建立了信任机制。朋友说不上，但高方平心里比谁都清楚，以我大魔王的洗脑能力，那些山民间已经有至少一半人愿意信我了，另外一半会谨慎观察。
于是高方平心中有数，有了这些“山神”作为班底，打赢这场天路战役只是时间问题……
就此一路走下去，又遇到了好几波半民半匪的存在，无压力，都被猪肉平给“复制粘贴”了。
大魔王就这么简单粗暴，和牛明白们没啥区别，总结出一套模板范文后，就会一次又一次的用。梁姐毕世静听大魔王第一次说“哪怕就信我这一次”时，那是又感触又热血沸腾的。
后面就醉了，大魔王几乎对所有山民都这套模板，甚至一个字都懒得改。
高方平才是觉得她们弱爆了，我小高又不是文青，不想搞什么文学上的求新求变。老子们乃是工业党，工业的一大特征就是标准化，可复制，流水线，高效率。
不可避免的，高方平在锦州山道上那副“披肝沥胆的认错”形象，真的在山民之中传开了。
有道是从人类行为学讲，大家喜欢会认错且愿意纠正的人。这才叫接地气。只要反驳一句，对山民说“你们受苦这不是我的错”，哪怕事实如此，就真正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这就叫脱离群众，这也是自我批评的必要性和精髓所在。
高方平对着山民们装逼了数次：哪怕就信我这一次。
已经被没文化的山民们把这个说辞引为“大宋第一雄语”了，人都是感性的，哪怕明知官员喜欢胡说八道不可信任的情况下，也有一部分人愿意再信猪肉平一次。无他，他们觉得猪肉平和其他当官的有些不一样。
就这么的，经历了无数场的演讲后，终于快进锦州城。
城外十里亭，邓洵武帅锦州数十官员，组成了较为隆重的仪仗，等着迎接高方平。
大队人马来的时候风尘仆仆、灰头土脸，连他高方平都一副逃难的模样。整个队伍里大包小包的，带着各种各样的山货。
官员们几乎舌头掉在地上，就连邓洵武也不禁寻思：他们这些鸟人是改行做了商队呢，还是做土匪把山道上的山民给抢光了？
思考着，老邓他礼节不差，面面俱到的走前鞠躬，“下官锦州知州邓洵武，帅麾下诸官，参见明府。”
其余官员纷纷跟随着。
这老头当然和大魔王不对付，遥想当年，就是这老家伙在张怀素案时，带着百官来堵截的，那时他乃是大宋常委之一，刑部尚书兼尚书右丞。高方平区区一个县级永乐军知军，真个被他们欺负的没脾气，好在老蔡及时的赶去救场了。
张怀素案后，邓洵武的不合时宜让蔡京非常不满，加之蔡京当时为了示好小高，于是一脚把老邓给撸了下去，入川一干就是近六年。上个三年任期，他就是知永康军（管理都江堰）。其后没出幺蛾子，就弄来锦州这个地方知州。
现在锦州财政虽然不算好看，然而鉴于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以及粮食丰厚，建制上也是上州，级别比永康军高两级。
所以邓洵武从永康军任期满了后，知锦州，算是开始回血，不出幺蛾子的话最多再三年，他就又蹦跶回京去了。然而让邓洵武双眼发黑的在于，眼看政治HP就快回满之际，传来了大仇人高方平带宰相职务判成都府路的消息。
现在么，邓洵武想死的心都有了，猪肉平一入川那么我老邓基本废了，此生无法指望，官路也就如此这般了。
怀着这样的心病，老邓既是抱有了很深成见，却也不想在明面上得罪猪肉平，至少表面工作得面面俱到的，否则被这酷吏又找一些理由，那就真的晚节不保，如果被他撸去双流知县的话，妈的那才叫无颜见家乡父老。
老邓也是成都人，正是双流县走出去的人。年纪大了的人都思乡，回双流当然是好事，然而这些爱面子的读书人只喜欢衣锦还乡，或者如苏辙那样大圆满了后，一身轻回乡，那就叫清流了。
曾经做到了常委之一的人，若被整了以一个知县身份回双流去，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YY完毕，其余官员低着头，而老邓不知猪肉平葫芦里卖什么药，这小子一点不尊老爱幼，趾高气扬的骑在马上，仍旧不下马受礼？
礼仪上，别人见礼后，上官下轿下马就叫受礼了，代表满意礼节了。然而看猪肉平这飞扬跋扈的态势又摆谱了，不下马，当然就是他小高不满意礼节。
于是全部人大为尴尬，更是纷纷把腰弯了一些，形成了一大片人撅着屁股的态势。
“这个有时候啊，本堂就在想，何为礼义廉耻。”高方平骑在马上侃侃而谈。
邓洵武打算接口，从圣人角度解释一下礼义廉耻，却被高方平指着道：“你闭嘴，我不喜欢被人打断了。”
老邓要是还年轻的话，铁定一脚把他从马上踢飞，可惜现在只能苦笑着摇头了。
高方平又道：“看看你们的样，坐的是宝马，住的是大宅子，玉扳指一个比一个绿，一个比一个大腹便便。真个是威风八面，举着‘肃静避让’的牌子，一出门就弄的鬼神避之，鸡飞狗跳。此种无比牛逼的气场，压的我是相当的自卑。我肉那么少，你们肉那么多，我没首饰，你们一个个的、脖子上的珠子比人家狗链还粗，我嘴上无毛，你们一个个老成持重三缕长须仙风道骨，怎么看这都是个将军的场合，这叫礼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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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一群学问人，也面面相视了起来，要这么说的话，还真被他猪肉平以对比的手法，诡辩的思维，侧证了老子们无礼仪。难怪他不下马。
于是官员群体骚动了起来，更低调了些，有的故意缩着肚子，不显得那么胖了，有的用宽大的袖子，把手上的名贵玉扳指遮掩了起来。都在作为，不一而足。
老邓扭头瞪了他们一眼，寻思你们这些傻子竟是信了他猪肉平？这小子整个一脑壳有坑的害人精，以为这样他就对你们有好感了？
然而高方平真的转性了，有了这个动作后就下马了，把马缰交给菊京后，一摆手，和邓洵武平排一起向锦州城走去。
就此一来肃静了，在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部陪着大魔王无声的散步，东看看，西瞧瞧，没人知道他想开什么脑洞……
锦州街市还算热闹。物资丰富程度比之汴京差远了。但是人口众多，密集程度甚至不低于汴京，人来人往的挤在一起，显得相当欢乐。
物资种类虽然不够丰富，不过得益于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却很充足，物价很低。
始终没人说话，肃静避让的牌子也被他们给藏起来了，所以大头百姓就没心没肺的样子，不会如同城管来了那般鸡飞狗跳了。
其实看这里百姓的态势，以及街市的繁闹程度，明显的和当年的江州区别太大。所以在政务上，高方平也相信邓洵武这家伙并非一无是处，不说他有多大作为，但看街市的这个气氛，他到也没真的和老百姓对立，没拉过太大仇恨。
东街几伙卖艺的赚来了不少吆喝，锦州的围观众们觉得还算新奇，便纷纷扔出几个铁钱在地上，有的相对富裕些，会放一个铜钱在卖艺汉子的儿子手里。
官差戾气也不重，懒洋洋的样子会和外乡的卖艺人交流几句，眼尖的菊京便发现卖艺汉子会笑着放两铜钱在官差袖口里。
这其实在大宋已经算是很正常的温和行为，高方平也懒得多管。
这个时节，西街有很多卖果干的，还有他们特制的栗子杏仁什么的。
乞丐有但是不多，偶尔能见到附近店铺掌柜的给小乞丐一碗粥或一个饼，然后后脑勺一掌说“快去别处，别待我门口”，小乞丐就会换个地方。
巷子口有摆龙门阵的，有下棋的，还有饶舌妇人，有斗嘴的年轻人。有正在君子好逑的文青。
中街上，能见到不少大富之家的文青衙内们，似乎来旅游的，操着外地口音、带着书童这里瞧瞧哪里转转，时而议论一下锦州的名胜景点。
中心水井处，聚集了许多妇人等着用水，这些娘们嗓门很大又不怎么会排队，于是有时会相互吵架，有时又会合力、相互帮助做点什么，她们大多是厨娘来洗碗的，主妇来洗衣的，丫鬟来取水的。
几个力巴似的闲汉，坐在中心水井斜对面，懒洋洋的等待着有人请他们做工程，犹如当年高唐的大罴似的。不同的是，这些家伙会向水井附近的妇女调戏几句，甚至还会明目张胆的讲几个黄段子。
邓洵武作为一个老文青最恨“无礼”之人，于是哪怕现在不该高调，老头也忍不住对差人呵斥道：“把那几个傻子给老夫捉回去打二十鞭，让他们长点记心，非礼勿视都不说了，他们简直是耍流氓。”
于是锦州十八铜人冲了上去，把那些力巴汉子海扁了一顿，拖着回去了。
高方平看得满脸黑线，该管的老邓他不管，不该管的他上纲上线，人家说几句话而已，显然那些妇女也适应了这些风气，为此把人海扁一顿拖走有意思啊？
高方平还被迫害妄想的觉得老邓脑子有问题，他这是“借今讽古”，讽刺我这个当年祸害东京的花花太岁？
转过街口，一个吹糖人的摊子上，老头手艺很不错。这应该算是一门艺术了，不过在这个时代却很普通。
也不知道小屁孩们到底是对糖有兴趣，还是对糖人有兴趣，围了一大群在老头的摊子上，咬着指头观看。
一个路过、并不饿的小丫头对她娘说要糖人。她那膀大腰圆的娘把她揪着耳朵走，却是转眼小丫头挣脱了她娘，跑过去摊子上，把她喜欢的那个糖人拿起来咬了一口。
她娘追了过去粗暴的几拳打翻在地，却是最终放下了钱在老头摊子上，拿走了那个被咬过一口的糖人。
再往前走，又爷孙两个在吆喝“米粉，武侯都爱吃的米粉吆”。
高方平肚子也饿了，又不想跟着邓洵武他们去赴宴，便停下了脚步道：“诸葛亮真的吃这米粉？”
汗，见他是官，级别还很高。老头也不敢戏弄官员，尴尬的道：“理论上应该吃过吧，当然小的只是猜测。”
“肯定吃过了。”他孙子补充道。
“好吧就来些米粉爽爽。”高方平道。
“大老爷打算来几碗？”老头便很高兴的样子。
“八万碗，你负责组织起来，送七万五千碗去城外，另外的送来州衙，今个我买单请他们吃米粉。”高方平道。
老头和小屁孩脑袋一偏就倒在地上，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随即他们一老一小磕头了起来，求饶道：“请老爷不要为难咱们，这简直比周瑜让诸葛丞相弄十万箭只还难，做不到那不是您要治咱们罪了？”
“这算军粮，做不到还真有些罪。”高方平嘿嘿笑道：“好在你不是军需官是民，有罪也可以赦免。其实这有何难，锦州那么多米粉，你去通知串联一下各家厨子，推着车去城外供应，也就差不多了，大宗买卖要给本堂一定折扣，两文的米粉算一文半，就这么定了，快去办吧。”
这当然是有得赚的，鉴于基数非常牛逼，还能赚不少，算是捡到宝贝了，于是他们屁颠屁颠的去准备了……

第九百五十三章 妈的此番没找到人背锅
进入州衙后，大家如履薄冰的样子。
好在大魔王也没有升堂那么严肃，而是组织了一次茶话会，让几乎所有的在职官员、差人头子，文吏押司们都一起来座谈。
茶叶并不便宜，所以请这些家伙吃米粉成本更低，这就是大魔王的险恶用心。
源源不断的米粉直接用车推了进来，这些东西梁红玉和高方平爱吃，但他们又不爱吃，看得大跌眼镜。
几个押司并不饿，于是在旁边忙着记录，哪家哪店，送来了几碗米粉，纷纷记录下来签给白条，过后凭借白条结账。
高方平一边吃米粉，一边注视着这些来送米粉的或大或小的食物提供商们的神色。最终没看出大毛病，他们谈不上爽翻天，却也还算积极，好歹是一门生意。
他们没有不满，就说明老邓这家伙官声不坏，至少锦州官府有一定公信力，大家相信州衙不会赖账，才会有这种气氛。否则他们虽然也会送来，却会大多数如同死了爹的表情强撑着。
这么想着，高方平那满肚子的戾气，就真的不方便发作了。
否则进锦州前，借助以前对老邓那差劲的印象，大魔王是真恼火的，想把邓洵武这家伙一脚踢飞，赶回他老家双流去，让他在林摅这个酷吏下面苦熬。
因为这个啊，锦州群山道上那些山民规模，那些烧桥毁路、那些“此路是我开”事件，锦州州衙就是第一责任人，对此大魔王是真会问责、找人背锅的。
但是真实看到了锦州的面貌后一想，那些山民很显然也是历史遗留问题的一种，全部责怪老邓也显得有些不好。不说他老邓有大政绩，至少他的任期，并没把锦州变得比以前更坏。
街市的繁荣和懒散气氛是装不出来的。锦州现在的民风说明了老邓有些作为，必须在相对作为相对廉政的州府治下，才会出现锦州街市上的那些民风。
思考着，高方平吃了两碗米饭，也很饱了，放下碗一抹嘴道：“老邓。”
“下官在。”邓洵武皱着眉头抱拳。
“给我说说，锦州的群山，山中的山民匪患，山中的命脉道桥，这些你都是怎么看待的？”高方平道。
邓洵武一副说起这问题就火大的样子道：“明府明见。那些刁民不知礼义廉耻，不思进取，就喜欢抢劫，对我川中经济损耗非常之大，很难对他们教化。可惜的是锦州地势复杂，屡禁不止，锦州厢军力量有限，朝廷又始终对山民逃户定性模糊，没有明确的政策指导，那就没有相应的军事资源调配，让我锦州只能干瞪眼，始终无法有效清剿他们，咱们进他们就退，根本耗不起，在那恐怖的群山中，厢军装备不足，生存能力堪忧。于是很多时候维护山道吊桥，几乎就能耗尽锦州的全部精力。”
“所以呢，这就是你放任的理由？”高方平眉毛一扬。
锦州都监走出来抱拳道：“相爷明见，知州大人上任开始也曾有过雄心壮志，要治理匪患，末将也已经尽力，然而山民数量庞大，又狡猾，他们依托对地势的熟悉，限于资源，末将始终无法把他们剿灭。”
“你叫什么？”高方平看着他。
“末将蔡子明，家叔正是博州主政蔡攸。”这个家伙道，“上任锦州前，末将也跟随邓相公带领永康军治水。”
“好吧，看在你管理都江堰时有两把刷子，没闹出大新闻来，我就不说你脑子被门夹了。”高方平道。
我@#￥。
全部人一阵郁闷，大魔王这么说，已经等于说人家脑子被门夹了。
蔡子明即便是蔡家子孙也被吓到了，急忙跪在地上慌张的道：“末将有罪，请高相息怒。”
高方平摆手道：“起来吧，你是将军，在民生问题上说错了，我不怪你。”
“谢相公大度。”蔡子明松口气的样子。
真是的，鉴于高方平那丧心病狂的风格，一言不合就杀武臣，比大宋历史上任何一个文臣都猥琐，所以大家总体很害怕大魔王。
到此，高方平敲着桌子道：“蔡子明于民生问题上胡言乱语可以原谅，但邓洵武在这个问题上难辞其咎，这个圣贤书，这满肚子的学问，那真是被他那狗脑子给白瞎了。”
“你……”见他这么公开叫骂了，邓洵武一阵头疼，但是看看形势，包括前阵子的红人郑居中也低调的坐在角落里低着脑壳，老邓又只得忍了。
高方平又道：“邓洵武你不要不服气，错了就是错了，山民土匪那么多，这么恶性循环的耗费着我大宋的生命力，川中物资出不去，外面物资进不来。它就你的责任，就是你工作做的不够好。”
邓洵武铁青着脸，就等着他那句“你给老子滚回双流去”了。
然而大魔王又画风一转：“当然老邓也有其优点，实事求是的说，你没把锦州变得更坏，除了因思路问题，能力不足问题，办砸了山民的事外，整个锦州，也能看出他老邓努力的足迹，民风总体是好的，民众的生活总体上在我大宋相对悠闲。这只有一个解释：他的确为此花费了些心思，没有尸位素餐。”
邓洵武听他这样说，不禁又愣了愣，捻着花白的胡须考虑了起来。
顿了顿，高方平接着道：“然而邓洵武这老棒槌整天咬着‘礼义廉耻’四字，动不动就对开了点无伤大雅玩笑的力巴拳打脚踢，由此真的不难看出，他的政策会怎么看待山民了。他没脑子，他不会去思考，仍旧只会简单粗暴的对山民拳打脚踢，不会认可山民。”
邓洵武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怒道：“那便请教明府，老朽错在何处，山民对抗朝廷税役，不思进取，霸占山道，颠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伦理，说他们大逆不道也不为过，仅仅用礼义廉耻说事便宜他们了。就是说到皇帝跟前，老朽也这个理。”
高方平敲着桌子道：“把这套收起来。你又调皮了不是，又以为我是来请客吃饭的不是。本堂带宰相职务判成都府路，现在就是一言堂，不会给你机会去皇帝面前搬弄是非。你给我记住，你对我负责。”
“你……”老邓又是一阵郁闷，改而道：“明府一而再的说老朽脑壳有坑，却仍旧没指出，对待山民政策老朽错在何处？良策又在何处？”
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道：“总之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这里卖个关子，我暂时不点明，有心思的呢，都各自去下面想想，想出了结果的，可以畅所欲言的来找我谈谈。”
官员们纷纷面面相视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是一次考教，还是他大魔王词穷之下的耍流氓。妈的都像了，他真的是个很喜欢耍流氓的人，至少在传言中是的。
邓洵武道：“如此听来，明府还打算在我这锦州停留一阵时日了？”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道：“你言下之意是什么？锦州养不起我吗？”
邓洵武苦恼的道：“还真是，您一来就脑洞大开，原本大家就避之如鬼神的山民，一处都不想要，您却从沧州带来了几万人，这么多的人，我锦州之地如何安置粮草？”
“放心他们不会待太久，修整到明日，就会被林摅他们先带入成都。”高方平起身离开的时候道，“至于我，留下当然有用意，给我发文出去，召集成都府路所有官员，都到这锦州来。目下我想法良多，锦州米粉还不错，我就在这里召集一次大型茶话会吧。让他们赶紧的，路再远，再难走也来，我请他们吃米粉。”
全部人面面相视了起来，似乎有些问题了，恐怕锦州的问题在大魔王眼睛里真的比较严重，他似乎是要把锦州当做负面教材，让所有人过来围观。
这会让人叫苦连天的，目下又没有高铁，有些个老家伙要从川西坐着牛车，赶到这川东地界来，来了被表扬也就不说了，然而大概率是来挨骂。却是没有办法，大魔王他一定有统一的精神和思想要传达，这就是他的统一战线。总不能让他车马劳顿的跑到每一处治下去指导吧。
老邓觉得如此还行，反正是让那些老家伙从别处赶来我锦州，而不是让老子坐车牛车慢吞吞的去别处，这就好。
不过高方平即将消失前，老邓忽然想起一事，拿着那些米粉的账单追了出去道：“明府留步。”
高方平转身道：“你又有什么脑洞了？”
“这……”老邓拿着那几百贯的米粉账单在迟疑着该不该说。
理论上不该说，钱也不是太多，然而不说的话，明日万一他又开脑洞，又请一次客，形成了规矩，在这里召集会议的费用也算锦州头上，累加起来，对于锦州也就真不算小事了。
“别担心，这些钱我认账，一次米粉我还是请得起的。”高方平道。
“那就好。”邓洵武看着他离开了。
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大魔王此番很诡异，他到底有没有对待山民逃户的另类视角和策略呢？还是他在虚张声势？
理论上大魔王治理逃户是有几把刷子的，但老邓始终怀疑，以往那应该是他小高用报表弄出来的政绩。就算是真的，川中的山民显然和别处是不同的，和那个被困在水泊里的梁山更加不同……

第九百五十四章 错过低过头，所以荣耀
绝对的大客户！
这是锦州的米粉贩子们给高方平的评价。
高方平停留了多日，那些从各地快马赶来的老爷们基本都到齐了，除了各地的主要官员，差人的头子，押司文吏，军头，来的真不少。
这么乱糟糟的几百人州衙容纳不下，于是高方平把他们集中在校场上顶着太阳开会。
茶叶比较贵，所以大魔王又请大家吃米粉，叫了两千碗外卖送到了校场上管饱。
所以真算是米粉贩子们的大客户了。
现在是深秋了，但午间还是比较热。其余人们傻傻的待校场上晒太阳，围观着。
高方平则是搞特殊，命人在校场中央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凉棚，避免被晒黑了。手边桌子上放着一碗好茶。
最近吃撑了，所以高方平才不陪着这些人吃米粉呢。
“今天找大家来，其实真不是联络感情。咱们没什么交情也就没感情。”高方平朗声说道，“说白了我有我的压力，于是我的压力，必须转化为对你们的压力。压力能不能转化出去，你们能不能推掉呢？”
呼噜呼噜。大家开始不明觉厉的摇头了，表示老子们不推卸。
高方平却道：“别墨迹，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和我对着干的人自来不少。要刷滑头你们当然有办法推卸，当然有办法不做不错。譬如就我在锦州了解的心得看，邓洵武这家伙他有毛病，但他也作为过，想过些办法，做过些努力。曾经他也想把川中山民土匪的问题解决掉。”
“可惜他做不到，换你们任何一个人来也做不到。原因在于，你们任何人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蔡子明那傻子带着军粮派出去，摇着旗装逼一番，什么效果也没有又撤回来。”
蔡子明被点名批评之后无比的尴尬。
高方平接着道：“蔡子明他有没有办法呢？要我看他或许有些办法，不同的在于锦州的群山它不是都江堰，那边是对物，这边是对人。当年我出兵天子母口后，现今我入川，他蔡子明要是敢对山民过度使用‘办法’，那他就是脑抽，那也叫找死。相信他亲戚蔡倏也会给他提醒。于是这就叫不做不错。相公们逼的急了，他就带着双份军粮进山去避暑，搞个几天的夏令营，连一个山民都不接触就又回来了，然后对邓洵武说‘末将尽力’了。”
到此邓洵武一脸黑线的盯着蔡子明，蔡子明则头皮发麻，似乎还真是这样耶？
高方平接着道：“但有时候呢，低效和不做不错，也不总是负面的。好歹没把事情变得更坏，没进一步拉山民仇恨，他蔡子明和稀泥，给予了我重新解决的机会。”
嘿嘿，蔡子明又高兴了起来。
“然而他仍旧没有功劳，仍旧是个棒槌。他的和稀泥是邓洵武的锅。”高方平大声又道。
“我？”邓洵武愕然的指着自己鼻子。
高方平道：“不许打断我说话，就是你。你仍旧是懒政、暴政。”
“别不服气，不特指蔡子明，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全都在懒政。你们看似在作为，实则正因为懒，于是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想搞什么一刀切。”高方平苦口婆心的道：“但是各位，切得完吗？历朝历代，名臣名君不是说没有过。又有谁，真正的解决过这个问题？然而它是不是真的没办法呢，要我看未必，只是你们懒，所以你们不想跑腿，你们排斥那些泥腿子，不想真正深入基层听听他们的心声，不想帮他们把脉，不想帮他们找找问题在什么地方。于是一个礼法两字，它就先入为主的坑了无数人，形成了无数对立和流血。你们连他们的需求和真实想法都不明白，就把他们拍脑袋定性为乱民？”
到此高方平一拍桌子道：“从律法说你们没错，但这就是懒政，是诉棍似的暴政行为，是屁股决定脑袋的不作为，是脱离群众！”
顿了顿，高方平接着道：“脱离了群众的政府，真能把事情做好吗？”
现场有些人表现出了不服气的神色来。
高方平又指着一个方向道：“东南方那一小撮官员，你们给我放明白些，别不服气。你们这些文青腐儒喜欢讲礼法是吧，那就讲礼法。不要真的以为我猪肉平不学无术，不能在学术上和你们过招。要讲礼法那就是天地君亲师。亦有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之说。民，那是皇帝的子民。民又以食为天，没食物的时候就有了山民。所以从这个逻辑推导，到底谁无礼？皇帝把子民交给你等照顾，你们却没把子民喂饱，难道不是有负圣恩！妈的都对不起君了这叫礼吗？”
到此高方平又拍桌子道：“现在都走出来告诉我，礼义廉耻四个字，你们和山民，谁的锅更大？”
大多数人一阵郁闷。
邓洵武倒是也愣了愣，捻着胡须又思考了起来。理论上讲，此番猪肉平存在诡辩嫌疑，但真是这么一说开，得承认他说的有些道理。
高方平收起了骂人的姿态又道：“骂人并没有什么卵用，所以我不骂了。我要求你们不要在懒政。我不怎么信孟子那个老糊涂蛋，但既然你们信，咱们就讲孟子。依据民为重之逻辑，管好民即是忠君，忠君即是爱国，爱国即是礼法。于是都给我放下身段，不要傲娇，不要脱离群众百姓，一定要深入基层，让他们知道官府的存在和作用，了解他们的想法，解决他们的问题。脱离了群众和百姓，必然产生对立。这有什么后果呢？后果是礼义廉耻！因为啊，你们和皇帝的子民对了起来，民为重的思路下搞这一套，难道不是无礼、难道不是和君对抗！天地君亲师之伦理又何在！”
噗——
邓洵武一口米粉喷了出来，都开始越来越认同猪肉平的理论了，结果末了，他又给人扣帽子，威胁大家对抗圣人理论对抗皇权。却是愣是被他讲出了一个逻辑来，看起来，全部官员脸冒黑线，被威胁的不要不要的。
高方平又温声道：“这里我真不是吓唬你们，不是给你们扣帽子。而是我认为，懒政它真有这么严重，以史为鉴，各家江山它到底是怎么完的？诸位学富五车，只要思想毛病去除了，其实你们比谁都明白这个问题。”
“都说我猪肉平戾气重，进川后大家日子会难过。其实啊，自打出道起，几万里路的奔波，思维的沉淀，世事的精力，塞外的风沙，让我成熟了。于是原本望秋风不悲，望冬雪不叹的我，现在也有了些感触。我已经不想太拉仇恨，这不是我忘了初心，而是自我批评自我完善。”
邓洵武等一群官员面面相视了起来，感觉大魔王他画风又不对了哇？
“我猪肉平并非每一次、每到一地就要拉仇恨。曾经的我的确这样，并不完美，犯下了许多或大或小的错误，只是没人真的和我计较而已。我以前几乎不认错，但不表示我不会脸红。我做过失足青年，调戏过宰相儿媳，亦曾恃才傲物，更因为怕死跪过折过腰。但我也辉煌过，大无畏过，有责任心者，是为礼也。从北京带两万新军出阵，最终兵至西平府和李乾顺签订城下之盟的那个人，就是当年的失足青年、那个口碑差劲的花花太岁。我错过低过头，将来会很有多人骂我，但绝对没人可以否定我荣耀的一生，因为我真的荣耀过。这就是自我批评有错改之的可贵之处。”
“霸人妻女的花花太岁我可以被原谅，所以你们也可以。”
高方平大声道，“哪怕就这一次，你们信我这一次。我有能力把成都平原变的更好，为此我愿意背负骂名，不惜杀当众认错。我只想证明我没有放弃你们，没有把你们往前的错误一刀切，同时我要求你们不要把山民一刀切。秦人因巴蜀之绝世工程载入史册，我们也行，但我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没有你们支持，我走不通这天路，没有这条天路，大宋就不够猥琐，咱们就不够荣耀。”
“我知道你们没必要奋斗了，贵为万民之上，衣食无忧，就算犯了错误也是换个地方照样做官。但是各位，人活一世不论以何种方式到达终点，它始终是有荣耀和卑微之分别的，亦有礼义廉耻心之所安的需求。百姓苦人需要你们的作为，我猪肉平荣耀的一生需要你们辅佐，说穿了那些山民，他们其实和你们的孩子妻女没什么不同，不要袖手旁观，不要高高挂起，要深入基层扎根，任何时候不能脱离群众百姓。算我求你们也好，忽悠你们也好，哪怕就信我这一次，都去跑断腿，挨家挨户的走，解决他们的问题，了解他们的想法。善待他们就是善待皇权。”
“哪怕就这一次，你们怀着试试看的心态，跟着我猪肉平前进做事，兴许我无法给他们更多的财富和官位，但我一定让你们的生平载入史册。这是礼义廉耻，是荣耀！”
“……”
梁红英和菊京面面相视了起来，大魔王居然又把在山道上的说辞，在这里复制粘贴了一次？
然而两美女也很激动，觉得他这次虽然只修改了少量几个字，但仍旧好好听啊，让人热血沸腾，让人就想在这个地方自带饭盒的做点什么成绩出来。
数百官员和差人头子们半张着嘴巴，米粉从嘴巴里掉了一地，弄得现在如同个粪池似的，然而却异常安静。
实在没想到大魔王也有转性的一天，官员们都以为是来顶雷的，却是等于得到了高方平“既往不咎”的承诺，并且他求助大家，要一起干一票大的。这听起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
想了少顷之后，邓洵武率先起身带头鼓掌，显得很激动。老邓觉得成功绝非偶然，他什么用心先不论，仅仅这番话就值得信他一次，值得激动一番。
大魔王他有过名言说人家“好读书不求甚解”，此番看来真的是啊。老邓敢肯定，现场任何一个官员都能把《孟子》倒着写出来，唯独高方平不能，然而高方平他就能把大家信奉的孟子于嬉笑怒骂中解到这一步，而其他人真的做不到……

第九百五十五章 出来混要还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把他们请来吃了些米粉后，就驱赶他们离开去做事了。
汗，驱赶他们是老邓干的，老邓不想留着这群老爷在锦州旅游，话说锦州没那么多的接待费。
人们总需要一个强人出来，提出一个目标和信仰，然后大家去为此努力。这就是领袖的作用。有时候不是人们太懒不作为，而是没有领袖，或者领袖没给他们“去作为”的信仰。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或者蛇无头就乱来。
往前呢，“川中人们”的领袖是蔡京，一个和稀泥、依靠阴谋诡计获得权力的老头。
这个“人们”包括官员在内。于是高方平把他们找来蛊惑了一番，重新给了他们目标和信仰。
到底有多少人信不重要，鉴于猪肉平名声威望已经如此大的现在，这次“锦州会议”就是政治定调，定下了成都府路的大方向。
少数官员会真受到感染，进而带头努力。
大部分骑墙派也就会被带动，会跟随，这类人的积极性虽然不如自发的那些强，但好过没有，这总是一种趋势扭转。
锦州会议的成功召开，也让大头百姓了解到了高方平的心思。于是这仍旧是一场另类的全民战争，这些大头百姓，会站在高方平的立场上，代为监督那些管理他们的官员。
这就是趋势的扭转，是不脱离群众的精髓所在。是解放思想的一种形式，于是，这也会成为成都府路不可对抗的洪流。
这就是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释义。
依靠高方平一个人，去和那些老奸巨猾的官油子斗争，累死了也照顾不过来。但高方平定下了保护百姓的基调，取得百姓的信任后，他们就会帮助高方平去督促官员。
所以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在这片土地上，只要高方平的话还能传出帅帐去，进入民间的耳朵，高方平就拥有绝对权力，没人可以颠覆这个权利。赵佶都不行。
锦州会议效果，比高方平预想的更好。鉴于老邓始终是个仇人，高方平根本不喜欢看他那张老脸，也就开溜了，再次朝成都开拔……
出锦州后不远的距离，就没山了，这边就是大名鼎鼎的成都平原，传说中操作好了、就能扛下粮食半壁江山的地方。
平原地带路就好走的多，没有山就没有土匪和山民了。
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因现在秋收已过，且不是春耕时节，所以少了那些老牛的叫声，但仍旧有些人群会留在田间做点什么。
大队已经被林摅先期带进成都了，高方平穿着民服，带着菊京梁姐和少数便装虎头卫，顺便还有郑居中，就在这平原上走走停停。
废话这种情况当然要带郑居中，高方平对菊京的命令是：如若有事，第一件事把郑居中宰了，第二件事再来保护老子。我可以失败但不许对手赢。
这里暂时见不到红袖飘香的美女，但田间见到一些美貌的妇人在打酱油。川中多美女，这里的气候水土造就了她们的皮肤都很好，白白的，很丰腴，不会随便饿的如同猴子似的。
高方平来到田间，前方田里有个妇女撅着大屁屁、不知道捣鼓什么。
身后几个老兵就老规矩，嘿嘿笑着，交头接耳的嘀咕一下人家臀部的造型。
梁姐粗暴的给他们几拳几脚道：“真该庆幸你们不在老邓治下，否则他整死你们。”
这个动静便让田里的妇女警觉了起来，急忙回身看着。
高方平连忙摇手道：“我们只是路过，不是土匪。”
妇女道：“这里也没有土匪，我不怕，你们是外乡来游玩的吧，可惜来的不是时候，杏花早就败了塞。”
“我知道。”高方平点点头。
“等我一哈，把这里刨了再和你们说。”妇女又把田里的石块刨了两个出来扔在了田埂上，这才走上来。
高方平在田埂上坐下来道：“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妇女偏着脑袋想了想道：“也不干什么，就是没事可干，天气也不热，便来田里折腾，把地养一哈。”
“哦。”高方平犹如个大昏官一般的摸着下巴点头。
“你家有多少土地？”高方平道。
“二十亩。”妇女道。
高方平愣了愣，还真不少呢，又问道：“明年打算种些什么呢？”
妇女指着道：“你看见这小片就不种了，养养再说，听人说地会种坏，成都不缺粮食，到处是可以种的地。种多了也没用处，够吃就可以。于是我来刨一下，争取明年这里尽量少些杂草。”
高方平想了想道：“杂草不那么容易清除的。你这基本是做无用功。避免杂草的方式就是种植其他东西。如果不种，其实有杂草也没什么的。”
妇女摆手道：“你不懂，一看你就是不种地的人。地是有养分的，杂草的生长，是对土地养分的掠夺，就像锦州山里那些山民一样。”
高方平微笑道：“这么说来，你要和我辩论辩论了。”
“不怕你。”妇女说道。
高方平起身背着手走了一下，七步成词的模样道：“杂草生长当然会掠夺土地养分。既然你懂这道理，那也就要知道能量永恒，土地的养分给了杂草，只要杂草没去其他地方，枯草又落下地，也就等于‘出来混要还的’，这其实就是大家常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与此同时，草能吸收一些空气中的元素，在光的作用下产生另类的东西，加速土地的积累。这个道理，和你家男人力气用光后会恢复、且恢复之后肌肉更强健是一样的。”
妇女不禁愣了愣，也不知道他说的真的假的，不过想了一下似乎有些道理。
于是妇女道：“那万一生了草后，其他家的牛，来把我家的草吃了就跑怎么办，这还能量守恒不？”
高方平摊手扯犊子道：“那就得像个办法，让那头吃了草的牛，把屎拉在你田里，于是你的东西仍旧没少，且更多元化了。或者既然你田多，粮食用不完，也可以专门养牛草，让别家的牛来吃，让他们付给你钱。你地里的养分少了，但成都的牛就多了，你钱也多了。这其实就是经济，是可持续的内循环。简不简单？”
妇女挠头愣了许久，一拍腿跺脚恨声道：“对啊，老娘怎么就没想到这办法呢。以往反正也没事做，养田生草，其他家的牛来吃、还发生矛盾了，我让我家那口子提着扁担打上门去，有时候打个头破血流，还被捉去县衙喝茶。”
高方平起身，远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喃喃道：“这有时候呢，仅仅你有想法也不好使，得官府正确认识到这个问题，由官府来主导，便有了规矩，那么大多数人遵照规矩做事，自然就成了。”
“看着你娃年纪轻轻，说话有水平，是官宦人家子弟吧，一定念了很多书？”妇女暧昧的样子，多看了高方平几眼又道：“我家二丫没事做，家里也不需要她照顾，你们大门子里还需要丫鬟吗？”
“不需要。”高方平离开之际笑了笑：“我猪肉平入川了，大家的劳动力就会开始值钱了，将后来只要肯干，你只会觉得人不够用，而不是多余。”
又指指她打算闲置养地的田：“田别闲着，就算要养地，豆科植物最好，找些金菜花种子随便一撒，基本不用照顾，以这里的地质来说，每年可以收割很多次，如果你不卖金菜花，就把那些枝叶剪断落在地里，于光合作用下覆盖为腐殖土，或者让其他家的牛来你地里吃金菜花，你收钱。另外粮食可以多种些，我带了几万人来，接下来也会有源源不断支援建设的人进川，这些人是要吃粮的。这就是经济。你种粮他们做工。做工后就有钱，他们有钱就会买你的粮食，你就有钱交给官府，官府又有钱付给工人，工人又买你产出的粮食和牛。在这个过程中会促进所有东西多起来，为什么会多起来呢？妈的谁知道啊。去问问你家男人轮了锄头力气用光之后，手臂肌肉为啥会多起来、力气为啥大起来呢？这是一个现象，现象肯定会折射出本质。”
妇女几乎晕了，看着他那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原来猪肉平是这样子，老娘竟是和他这么近？”
……

第九百五十六章 说打就打
梁姐不懂杜甫，但她非常喜欢浣花溪。鉴于非常没文化，于是没有对这里的形容词，她只是觉得，这里的茅庐、小溪、水潭、竹林、阁楼、小桥，都看着很厉害。
于是在菊京带着高方平四处走访勘察，制定成都府路三年计划的现在，便只有梁姐是个闲人了。
梁姐现在还有了些小心思，已经完成了户籍上的手续，梁姐现在真是小高的妻子之一了。只不过还没有入门礼确认，大魔王不打算摆酒宴了，所谓的确认就是来一发。
却是迟迟不来，于是梁姐纵使不是文青，也喜欢带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小宝，出来游玩。
一个美女带着一头熊猫游山玩水，在汴京的话就是一道风景和新闻。然而这里熊猫很常见，美女也很常见。于是没什么出奇的，大家该路过路过，该干嘛干嘛。
往前走，小竹林的旁边是一派亭台香榭，活脱脱的世外桃源，还有门，看那高门大宅的，乃是超级大户人家。
熊猫小宝虽然堕落了，看到竹林还是高兴的，兴许它怀疑里面会遇到个帅哥熊猫可以撩汉，还可以吃竹笋，于是便一扭一扭的进竹林去了。
梁姐便坐在河边等候小宝，一边把河水当做镜子，照着臭美一番。
正在宁静之际，便有了些混乱声音传出来，梁姐起身看，只见小宝犹如丧家犬似的从竹林跑了出来，身后追着几只凶猛大黑狗。
梁姐不禁一阵泄气，小宝真是怂到家了，当初打不过大鹅，现在作为一个熊猫居然三条大狗都打不过。
逃命的时候小宝并不迟缓，咬着一个干瘪瘪的过期竹笋跑回来梁姐身后躲起了。
这些狗有点特殊，梁红英装作弯腰捡石头吓唬的时候，它们也不跑，看起来狗嚣张习惯了，它们继续往前冲锋。
于是第一条大狗飞扑上来的时候，最终梁红英就下狠手了，眼明手快的捏住了其中一条的脖子，咔嚓一下就拧断了脖子，把尸体扔出去后，另外两个大狗依旧不跑，又扑了上来。
于是又被她两手给拿住了。
打算干掉它们之际，忽然一男声呵斥传来：“你敢！”
梁红英又不是文青怂人，就算听到了，还是把两条大狗给干掉了。
然后扭头看去，只见一群狗腿子家丁模样的人冲了出来。在这个时代，他们这个群体叫帮闲，就和当初花花太岁麾下的富安一德行，全是些银洋蜡枪头，唬人用的。也叫花胳膊，个个都是左青龙右白虎的肌肉刺青男。
大宋就流行纹身，且已经传到东瀛去了。目下在杭州混迹的那些个倭人女子都以刺青为美，在胸脯上或者屁屁上纹图案，这个流行趋势就是大宋带起来的。
梁红英很不高兴的看着那些狗腿子道：“你们哪个单位的？”
那些家伙见是一男装打扮的美女，便调戏的样子道：“小娘子倒是长的好看，老子们都还没问你是谁呢？竟敢在我高家大院造次，别怪爷爷没警告，这几条爱犬乃是主家少爷的最爱。此番你摊上事了。”
“原来这里就是高老庄？”梁姐记得西游记里好像也有这个地名，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处哦？
一个肥头大耳的汉子乃是它们的头领，走了上前，如同健美比赛似的表现着阳刚之美，一鼓气，肌肉还会一跳一跳的。
其实梁姐还是习惯他的，毕竟高家还是有富安哪类傻瓜的地位的，却是许多年没见这幅情景了，便也好奇，伸手个指头通通那个汉子道：“大哥肉好多啊。”
这些狗腿很奇怪，觉得这个美女胆子大的不像话，要是换附近土著们的话，早就吓得如同丧家犬似的逃走了。所以这是个人傻钱多的外乡人。
在他们的眼睛里，喜欢这样男装打扮出来玩的美女，多数是大户之家的小姐。
“小娘子不知可以不算错，然而打死了咱们高家的狗，是要赔钱的，出来混就讲个规则。如果伺候的好，爷爷几个可以回去找其他借口，说狗摔死了。然而说不好，哼哼……”他们狞笑着道。
梁姐想了想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郁闷之下也只得掏出一张纸币，放在了那个头子的手里。
纸币成都不多，但这里毕竟是大城，有还是有的，小民一般还不信纸币，但大户人家是懂纸币也收纸币的。
那个汉子低头看看，双眼一翻道：“三贯钱，你打发要饭的吗？你干脆把哥几个的腿全部打折了就是你说了算了！”
“好啊！”
梁姐又萌又干脆，竟是真的出手了，猛的一伸手捏着那个头领的肩膀，然后扔河里去了。
其他人又跳又叫，操家伙的同时扬言要把小娘子先奸后杀。
梁红英就真的恼火，干脆把这九人一起给打趴了。
然而这群无赖嚣张的有些不科学，嘴都被打歪了，还在威胁道：“你根本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此番你完蛋了，神仙也救不了你。这个成都定然叫你有来无回。”
到底是他们人多，打斗的过程跑了一个，于是一转眼，远处的那大宅院里敲锣打鼓的样子，听声势，怕是有百人的队伍准备冲出来了。
我去~
就连梁姐也被这个阵仗吓到，这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再不跑小宝恐怕完蛋。
“小宝快跑！”
就此一来，一个美女一头熊猫，被追了如同丧家犬一般。
跑回内城之际，是有军伍站岗的好吧，原本以为追的越来越近的那些家伙会收敛些，却是他们高老庄的人已经逆天了，继续追杀的样子冲锋。
“什么，高家庄的人又闹事了啊？”内城一个小军头一看，带着属下躲了起来。
没办法，听说他们乃是高相亲戚，早前就很嚣张了，尤其猪肉平进成都的现在，他们的嚣张程度可不一般。
梁红英不怎么怕他们，但是小宝的安全还是很重要的，眼看被追上，小宝也跑不动了，于是梁红英把小宝笨重的身体背起来，跑入了成都府衙内。
“你们干什么！”
府衙门口四个带刀护卫上前呵斥道。
“滚！”
却是才过去，就被石头地瓜什么的打的满头大包的退了回来。
带头的那个年轻人，上前耀武扬威的喝道：“快些叫林摅老儿出来对话，他竟敢窝藏高家庄的仇人，舞弊罪犯，说不好进京理论都可以。”
妈的来头这么大，于是差人也吓缩头了，拿了门口那个敲鼓的锤子就跑了进去，大门都关起来了……
林摅正拿着当地某豪族送来的一副杜甫手迹观，老林平时不太喜欢字画，但限于杜甫的名头，还是打算把这个东西收藏，目下正在商议价格。
“明府折煞了我等，这就是孝敬您的，算是您新到任的见面礼。”那个老员外媚笑道。
林摅注视他少顷笑而不语，喝了口茶寻思，这原本也是惯例，倒也算不得什么大手笔。只是说目下在大魔王治下，这以往的常例就算不是罪，那也不是小事了。
“明府迟迟不说话，到底有何顾虑呢？”老员外又道。
“顾虑谈不上，然而你们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们。买东西要花钱是常例，东西我打算收下，最好你还是开个价格，这样一来大家都方便些。”林摅微笑道。
没等老头墨迹，几个差人冲了进来慌张的道：“大人不好了，浣花溪庄子上的人把府衙给围了起来，让咱们交人，说咱们舞弊。”
“放肆！老子在京城才砍了几百个人头，他们以为我是病猫！”林摅一听不禁大怒，拍案起身。
那个老员外一听浣花溪，也皱了一下眉头，凑近低声道：“是高家庄人，因为是某大牛的亲戚，进些年浣花溪可很是嚣张呢，且愈演愈烈的态势。”
这么一听林摅也明白了，同时皱起了眉头，这个事就难办了。
为难就为难在，林摅不是赵鼎不是老常，是个狠人却同时也是个机智份子，妈的既然是高方平亲戚，如何能随便处理呢？处理不好不但惹怒了高方平，与此同时也让新的成都官府的公信力受到质疑。
不抓的话不成体统，他们太嚣张。抓的话呢，老实说林摅也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既然不怎么样最终还是要放，那等于拉了仇恨却什么事都没决绝，白抓。
两难就两难在，大魔王目下威望太高，林摅不方便把这事上报给他，且他也不在成都城。上报了就代表林摅无能，把难题退给上官。下属的作用是为上官解决难题的好吧，怎么能耍滑头又推给上官呢，那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考虑的这个当口，林摅还没有弄清楚问题起因，打算采取安抚政策，亲自出去和他们谈谈，却是又有手下慌张的来报：“知府相公，再不处理不行，形势不受控制。他们开始砸府衙大门，越来越重，弄的现在府衙内人心惶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局面，您得当机立断。否则不知道接下来会演变为什么？”
“猖狂！”
林摅就拿起茶碗砸在地上呵斥道：“围堵已经让成都府下不来台，遑论冲击？谁给他们的狗胆子。他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姓高的面子了，拿本府关防调毕世静部进内城，全部抓起来。”
“真的……抓起来啊？”属下刻意的提醒道。
林摅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片刻，最终又妥协了，泄气道：“好吧不抓，让毕世静赶紧的来，把他们给老子……打出去，打回浣花溪去，要快，不能让更多的成都老百姓看笑话了。”
“是！”
那个属下急忙带着老林的关防去找毕世静了……

第九百五十七章 明府要咋整就直接些
成都老百姓有了新的谈资。
传说犹如看电影一般，在成都府衙的门口发生了军民大战。因涉及到某权贵，没人敢把事情扩大化。
当时接到命令的毕世静部入内城时候，专门收缴了部下的兵器，只带着禁军的军盾和棍子，和那些个狗腿子家丁打了个天昏地黑，一地鸡毛。
此番事件，最终导致了几十人受伤，七人重伤，一人死亡。
两日之后，从双流回到成都的高方平不禁大怒。
才进治所，就听闻梁姐诉说了那三条恶犬引发的血案。
其后，梁红英一副请罪的样子跪在地上说她也有罪，但她也很赖皮的要求算她自首，逻辑性她还是有的，既然是自首，她请求大魔王从轻发落。
因这次涉及的问题真不小，高方平那是真的紧张，反复的追问了梁红英一些细节，又找人从民政司拿来地图和成都府资产簿。
最终确认那片竹林不属于高家庄，而是成都官府公共区域，于是，高方平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的话，梁红英把三条恶犬打死没有不妥。现场打伤了九个人的确存在不妥，防卫过当那是妥妥的。但好在这几人伤的不重，然后这也得另案处理，这绝对不是他们丧心病狂围堵府衙的理由。
在大宋政治下，高方平判定梁红英的作为、和他们冲击府衙没有因果关系。真正的因果关系是他们姓高。
其实就是类似这些原因，高方平一向很不待见亲戚，同时严管身边的人。就怕出现这种“被绑架”的幺蛾子。一旦被绑架腰直不起来，就没有公心了，那当然许多事都做不好了。
这其实就是赵宋得国不正，做许多事有顾虑的原因。
成都府有个高老庄，有这群亲戚，高方平当然知道。其实世事没有惊喜，当年白池草原大捷，高方平以大宋从未有过的威望加中书侍郎，班师回朝的时候，来自高唐，来自成都的亲戚，那是一波一波的。
妈的都不怎么认识那些人，然而他们但凡只要能说出个典故来的，除了去汴京骗吃骗喝，还扬言要留在京城，帮高方平守着得来不易的“江山”。扯什么上阵不离亲戚兵，打虎还需堂兄弟什么的鬼话。
苦于高俅老爹是个念旧护短的人，和那些人也自来都有联系，往年每到节日，那些亲戚都有年货送给朝中高太尉。
奸臣老爹他并不需要那些污糟猫年货，但他老了，需要那份感觉，喜欢被人尊敬被人拍马屁，喜欢家大业大的那份感觉。
于是这些亲戚们，始终在活跃，始终想进京。
鉴于高俅老爹的关系，大魔王当时戾气也不重，只是很客气的招待他们吃了些美食，观光汴京后就给“请”回老家去了，且不许他们再来。
然而有个蛋的用处，条条大路通东京，那些路又不是高方平的。大宋出行不需要路引，所以连通知关卡不许他们过都做不到。这些家伙们，照样有事没事的进京看望高太尉，带去亲戚间的问候和年货。
为此，老高不止一次的说小高见利忘义过河拆桥，不近人情云云。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就算不进京他们也成土皇帝了，现在没人能说清楚这个成都府治所，到底是林摅的还是高家的。总之就和当时的汴京道士没人管一样，近几年来，这个成都府也没人管高老庄的事了。
他们养了天大一群打手，全部吃的肥头大耳，犹如天蓬元帅似的。
低头看看民政司送来的各种资料，高家庄地盘那是越来越大，那几乎不是一个庄子了，用后世的话来说已经算个区。他高老太爷就是个区委书记。
好在大宋有制度，不许民间持有盔甲弩箭，当然也不许建城。如果这种情况在欧洲的话，他们就真的自己建个城堡称王了。
资料显示，原本的高家庄算是有些家底，但远没有那么大。也就是大宋一般化的庄子，高老太爷就是一个一般化的员外。
但尤其近两年，扩张的太凶。高家庄的围墙扩张了两倍还不止。
现在的堂下，无数官员后列，纷纷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们也不知道大魔王现在作何心思，其实早前林摅的意思要捂盖子，不让大魔王知道这事，大家也都支持。因为这不但涉及了高家，更涉及了他夫人梁红英，那肯定是很难处理的。
可惜梁红英是个粗人，脑洞大，竟是主动对大魔王来了个“自首”，于是大家来之前就觉得完蛋了，有小道消息是大魔王掀了两台桌子，砸了三个青花瓷。砚台之所以幸免于难，因为那是苏辙辞官时候赠送的，算是名器之一，很值钱。听说当时大魔王都拿起来了，却是犹豫了一下因为小气，又放下了。
所以么官场就这德行，领袖威望太高的时候也是双刃剑。现在大家就在下面低着头一个望着一个，竟然用眼神都可以交流。
基本上他们真可以，甚至可以用各种表情就扯起犊子来，似乎在相互甩锅。
最终大家的眼神交流了一番后，全部看着林摅。表示他是知府老爷，他的锅。
林舅舅受够了这些家伙的眼神，记恨在心理，打算过后收拾这些家伙，然而现在也只有低着头等着顶雷了。顶不过这一波，被大魔王弄去青城山里看八卦就麻烦大了，那铁定被道士下毒害死。林摅现在是和道士苦大仇深的。
大魔王始终没开始骂，林摅就越紧张，最终忍不住豁出去道：“明府要咋整就直接些，大家都等着做事，成都府有太多情况需要熟悉，老在这里候着也不妥。”
高方平指着林摅道：“我本来想骂你，然而我偏不。骂了，这股能量泄了，相反就让你甩脱了，你舒坦了我就念头不打通达了。”
林摅没心没肺的道：“既是这样，下官无能，真处理不了成都府的事。要不干脆下官主动上表朝廷，要求自己贬官一级，去万安军效力。”
万安军就是海南岛，看似这家伙打算破罐子破摔去做野人了。现在的海南岛又不是旅游地，到处瘴气野兽毒虫，到处是这个时代找不到原因的热带病状。
“想跑？”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林摅道：“实在是……成都府情况复杂，下官很难当好这个家。既是明府在这里，有我没我的区别并不大。”
“想贬官不是不可以，没你世界也会转。然而你说去海南就去海南了？弄的朝廷是你家的一样，我分分钟留你在成都，把你弄去青城山烧香你信不信？”高方平道。
“……”林摅最担心的事终于被他说出来了，于是不敢再提撂挑子的事了。
否则啊，聪明又有些底线的官员，显然没谁想这个时候在成都做事，不撸了高家庄就没法执政，然而谁去撸呢，说撸就撸啊？
考虑了顷刻，高方平也有泄气的时候：“这事怪你们，但也不全怪你们。换任何人都很难做，这点我心里有数。林摅你有毛病，我暂时不好判断你的心态。你是故意不抓那些人，把问题推卸来给我呢。还是真的为我着想，想大事化小？”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换郑居中做这事就是其心可诛，他会借机放纵高家庄的嚣张，他们越嚣张，事情闹的越大，我高方平的脸就会被抹的越黑。所以你林摅这么做了，我也没有太多意见，毕竟你已经尽力，用相对恰当的方式，控制了事态的扩大化。”
林摅点点头，微微拱手。
高方平道：“都不要有压力，不要多想。尤其林摅，把心思多花费在水利工程上。水利工程的任务绝对不能放下，某个时期一定会派大用。”
林摅皱眉道：“那高家庄的事……”
高方平摆手道：“都去吧，今日晚了，明日我亲自去走走，和他们聊聊。这是我的疏忽。”
林摅带着大家离开的时候不太看好，去聊聊又能聊出什么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奢入俭比较难，那相当于戒烟，所以已经膨胀起来的人性较难扭过来。
但这是大魔王的家事，大家也不方便继续说了，只有等着看了。
要是没有高方平，那么高家庄这事说不好就是造反行为，遇到酷吏，被抄家灭族那是妥妥的，譬如如果是在别处，林摅肯定敢这么干，并且也真的干过。
可惜那是高方平的亲戚，高方平铁定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且公正的说，避开诉棍思维的话，高家庄当然有大罪，但他们真没造反心思。那犹如一个被宠坏了的熊孩子，因为嚣张，从而让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高方平说出“我去找他们聊聊”那句的时候，大家基本就知道这个事件的走向了。不可能定为反贼的。
就像老邓认为山民是乱民强盗，但高方平不许他们简单粗暴的这样定论一样的道理。从这里来说，大家又觉得，这个事件还真不能说高方平偏袒护短，因为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高家有罪但他们真不是反贼。
阿弥陀佛，希望大魔王能处理好，否则他那番披肝沥胆的装逼词“哪怕就信我这一次”，就沦为空文和笑话了。由此队伍当然就难带了，大建设的效果就要被损耗很多……

第九百五十八章 红楼梦、大观园
天明之际专门沐浴更衣，高方平换上了一身青衫，头上挽了个髻，戴上一片青色纶巾，带着熊猫和菊京低调出门了。
这幅造型很亲民，外面的老百姓们惊为天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观打招呼。
只要不举着肃静避让的牌子，这些家伙就会来围观。在他们的眼睛里，大魔王这个造型只要在手持一把羽扇，那活脱脱的诸葛丞相。
一匹快马冲入了坐落浣花溪的高家大院，高家老太爷关心地问道：“他以何种姿态出行？”
“带着一个男装美女和一头熊猫，青衫纶巾，没了。”快马探子说道。
于是老太爷大为高兴，觉得高方平这孩子明事理念旧情，笑道：“赶紧的集合了起来，全部高家血统的人包括女眷和孩子，出浣花溪，迎接相公。”
……
高方平到的时候高老太爷太满意了，行大礼道：“老朽见过孙儿相公，只因相公公务繁忙，都没来得及去府衙拜见叙旧。”
高方平笑着下马道：“太公客气了。”
其后也和在高唐差不多，老老少少一群人围了上来，拉拉扯扯的，叙旧的、卖乖的、占便宜的都有。
这些人不是伯伯婶婶的就是爷爷奶奶，至于高俅老爹辈分为何那么低，高方平就不知道了。话说高方平都不认识他们，却也只得应付着各种拖油瓶。
有个开裆裤小屁孩抱着一头木马，跟着高方平身边一跳一跳的，他是高方平的叔叔。问他在干什么，他说他是高家军，在练习骑马打仗。
“那有这么多打仗，去去去，自己玩去。”高方平给这开裆裤小屁孩后脑勺一掌，又给了一块肉干，让他去自己玩。
看到这一幕老太爷更加满意，满面春风的陪着走，一边笑道：“长生，还不过来给相公告罪，你不冷静下闯了大祸，得罪了相公的夫人，谁给你的胆子，敢带人追击夫人的？尽管你是不知不罪，但你终究做错了事，甩不脱。”
高长生是略比高方平大几岁的一个年轻人，前日带队围堵府衙的就是这个傻子，否则如果没他在，狗腿子们就算嚣张习惯了，也不会脑洞大到去府衙耀武扬威的地步。
事后的了解，三头恶犬就是他养的。听梁姐形容后，那是藏獒，高长生这家伙专门花大价钱弄来饲养的。听说那几头藏獒已经把浣花溪附近的熊猫都吓跑了。其实要论武力藏獒如何打的过熊猫，可惜这些外来物种攻击性强，犹如蛮子一样，而熊猫戾气不重，所以老被欺负。
高长生是个傻子，老太爷喊话后，他仍旧不肯过来告罪。似乎是觉得掉面子，软对抗。
高老太爷气得把拐杖猛砸在地上，喝道：“孽畜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又没错，怎么告罪？”高长生心高气傲的朝老太爷一拱手，又对高方平拱手后，尽自走开了，不陪着这只迎接队伍了。
于此把老太爷气得整个身子颤抖起来，又尴尬的看高方平一眼，不方便说太多，只是喃喃低估：“这个逆子，气死老夫了。”
长生他娘很年轻，是个美妇，不知道是老太爷的第几房？她出来抚着老太爷的胸口道：“老爷别伤了身子，不气不气，长生自小就这样，性格固执你是知道的。”
安抚了老爷，她又来拉着高方平的手臂，打算说点转圜的话，不过高方平一抬手打住了。
然而，场面就静止了下来。
高方平想了想又道：“继续走吧，我很想参观一下高家大院，现在是叙旧，不谈其他。”
“对对对，不谈其他。”老太爷又带着大家，陪着高方平走。
这里的河流犹如护城河，算是高家大院这边的一面墙，也在某种程度上挡住了高家大宅的外扩。因为已经不好意思了，再往外扩的话，不论谁是知府都不敢支持他们，那就把浣花溪形成了他们高家的“内河”了，吃相太难看，成都老百姓也就不答应。
往另外一个方向的话，他们的地盘也已经接近武侯祠了，也在一定程度上挡住了高家的扩张。因为那个地方就算皇帝批准，他们也绝对不敢把武侯祠拆迁，还是因为成都老百姓不会答应。
所以这里真的是个区，过河的桥修建为了亭台长廊形势，景色实在优美，是个避暑的绝佳圣地。
高方平难免被这景色吸引，停下脚步站在长廊中，居高临下看着河面。
这幅文青造型一出现，赶紧的，当即有人吩咐拿来了笔墨，由老太爷亲自把笔递给高方平道：“相公才高八斗不逊于杜甫，言辞虽锦绣不足然而雄浑处旷古绝今，无人可匹敌。既到了此处，就于这里题词吧。”
高方平拿着笔老脸微红。虽然老头不算过于夸奖，我大魔王也是有些经典语录的，不过要在这个地方如同杜甫一般题词，你以为我是李清照啊。
题字也等于鼓励他们做狗腿，以这些家伙的尿性，他们准能把题字装裱为牌坊，吓得往后的官员不敢过来。
于是高方平就很龌蹉的寻思着，写点什么警语，讽刺这些人的跋扈。
这边高方平刚要在柱子上落笔写字，那边就有人骂了起来。
原来是河里正巧来了艘小渔船，便有副管家指着大骂道：“瞎了狗眼，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来拿鱼，没了鱼，就是动了我高家风水，你什么意思嘛！”
小渔船上的人赶紧掉头跑了。
高方平大为不满，干脆在柱子上写下：浣花溪公园桥，成都府路治。高方平。
写完把名贵的毛笔朝河里一扔，背着手不在停留，快步往里走。
老太爷把字看清后满头大汗，字写的并不优美先不说，这个“公”字用的太刺眼。现在几乎默认这条河是高家的，然而高方平在这里题题字“公园，成都府治”。无疑昭告整个成都，这里不是私家是公家的。
妈的想把字给抹去，然而这就是双刃剑，既然要求他写了，抹去了那真是罪过。
到此一来这些老学究们就开始担心了，原本见他没带官府仪仗来，以为是私情为主，方便转圜，现在真的没人知道他大魔王在想什么。兴许长生真的摊上事了。
进入高家园林后的确很美，池塘，小桥，花园，林子都有，一处处的院落分布，有的美女在树下弹琴，有的好色子弟在追着美女嬉闹。
这妥妥的让高方平想起了红楼梦。
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生犹如贾宝玉似的，跑来给高方平见礼，他是某叔叔。说话文绉绉的引经据典一番，却是高方平也没弄懂他要表达什么？
真个家大业大的一个大观园。
这里大多数人都沾亲带故，都被老太爷叫了过来客气一番，叙旧一番。很显然他们在步步为营，要用温柔的亲情，来阻止大魔王的这次发飙。
高方平真不是来发飙的，但也不是来和稀泥的。低于着头迟疑了一番，仅仅如同逛公园似的走了一半不到，就有些累了。于是道：“好了，该看的也看了，入正堂喝茶吧，另外……把长生叫来。”
听到这句后大多数人不明觉厉，而老太爷等少数几人极其尴尬，却也只得照办……
正堂里，高长生进来的时候一副愣头青的样子，不肯折腰，软对抗的样子偏着脑袋，看着天花板。
老太爷怒斥道：“孽畜你当真冥顽不灵？”
高方平道：“算了太公不要再说。其实说起来呢，他这样也好，我来这里不是探亲，我很忙。既然来了，我就是想把问题找出来解决掉，事情已经发生，他即便认错也过不去，问题仍旧没解决。”
许多人色变了，想不到高方平竟然这么说？
“你……”高长生很生气的看着高方平。
高方平道：“长生叔叔，你觉得你没错吗？”
高长生愤怒冲晕了头脑，一副文青辩论的样子道：“行，既是到此，你不是我侄子了，是朝廷来的大人，那你就说说长生何错之有？”
高方平也就火大了，猛的起身道：“你这么和我说话？”
“不这么说，难道要我跪下？我乃成都府秀才功名身，亦是你长辈你不知道吗？”高长生侃侃而谈。
如此直接把老太爷气的双眼发黑，他娘也极其担心。
高方平想了想，又坐了下来。
“大人词穷了吗？哼哼，难怪啊，高俅兄长都说你不近人情、目无尊卑。”高长生道。
高方平喝了一口茶道：“接着说，为啥你认为你无罪？”
“你夫人隐瞒身份，不依照规矩出行，遇‘家门’不入内参拜长辈，何来的礼法？我的三头爱犬先死于她毒手，算不算谋杀？”高长生道。
高方平指着坐在旁边的熊猫道：“这货险些被你的狗咬死、你怎么不说？它似乎没在你家里走啊，难道我记错了，那片竹林也变你家的了？”
高长生仰着头道：“长生没说那竹林属于我家，依照您刚刚的题字那是公园，既是公园，熊猫走得，我的狗难道走不得？”
高方平微微一笑道：“接着说，别停。”
高长生又道：“长生用词谋杀的确不妥，事实上动物无人权，动物生死无需官府落案。在公园之地，熊猫和狗的冲突是自然之道，是也不是？长生无意冒犯，就算狗真把熊猫咬死了，这个过程也没什么不对。然而事实是熊猫没被咬，但我的狗却被无情打死了。”
高方平道：“这里算你说对了。但你都说了狗无人权，我夫人打死你的狗，她不对但她没犯法不是吗？且她已经采取了措施，愿意赔偿了。”
高长生道：“那么接下来，我十个手下被您的夫人无情打伤，而她毫发无损。在我不知道她是谁的情况下，我带人缉拿‘以武犯禁’的凶徒有错吗？”
高方平铁青着脸又起身，看着这个诉棍。

第九百五十九章 作死了当然会死
高长生又一副讥讽脸的样子笑道：“高大人好大的官威，还容不得人说话，难怪你在读书人中名声那么臭？你是不是想用围堵官府等于造反的罪名，把咱们一家端了呢？如果是，小生亦有辩解。我们并未围堵官府，你摸着良心对高家祖宗说，你相信我是专门去冲击官府的吗？事前我根本不知道梁红英是谁，一路追击‘凶徒’见他跑入了官府，我当然急了，因年轻冲动，言辞或有不妥。无奈官府差人瞎作为，不和咱们沟通就拿走了击鼓之锤，面对‘缉拿凶徒的百姓群体’，差人不是来沟通，而是不合时宜的关上了大门，把拿贼问说法的群众拒之门外。这里长生要问，谁给他们的胆子在办公时间把国之公器关门的？”
“所以这就是你冲击府衙大门的理由？”高方平眯起眼睛道。
高长生摊手道：“门破了吗？若你真想用此理由栽赃我等造反，你良心何在？你比谁都明白，咱们确有不妥但无造反之心。他们关门，收走了击鼓之锤后，咱们敲门只是提醒他们不能关门，这亦是击鼓的一种形式。这些就是我的辩解。”
高方平猛的起身，两步跨过来一巴掌抽他脸上，把他打了转起圈来，然后提着他的衣领喝道：“还在以诉棍的思维撇清？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我不是来追究你造反之罪的，而是这个事件死人了，有人在冲突中被活活打死了你懂了吗！”
其他人吓得大气不敢喘了，老太爷敲着拐杖怒斥道：“长生你不要再说，老朽在护短也看出来了，这里不念亲情的不是别人，正是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高长生书生意气的仰着头道：“我就是不明白，我何罪之有，他身为高家晚辈，来了成都却避而不见，这已经不对。干嘛还要咱们全部人陪着他转，顾忌他高不高兴？现在人人自危，就害怕落下个造反名头。但天地良心，我的作为到底是不是造反，大家心里都清楚。”
“……”
高方平真拿这个傻子没任何办法了，这是个赵明诚似的、自己把自己忽悠瘸了的人。
叹息一声，高方平坐了下来迟疑少顷道：“这个问题，现在大家都看着我，包括林摅在内。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造反之心，但其他人未必不这么想，要知道诉棍不止你一个，看不惯你家的官也不止林摅一个。我不带仪仗来这里，说白了我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但长生啊，你没给我机会。你到现在仍旧不信任我，仍旧站在诉棍的角度和我玩文字游戏。这代表你没有良心。这次没谁想和你过不去，但因你的冲动无理而起了冲突，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打死了，你说一千道一万有个卵用。你怎么就没想到‘你害死了一个人’的事实！”
“那不是我害死的，死的也是我高家的人，是禁军把他打死的。”高长生大声道。
高方平冷冷道：“你当真这幅辩词？你真的要放弃我冒了忌讳给你争取来的这个‘自首认错’机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长生无罪，当然不会认罪。”高长生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态势。
高方平抬起茶碗喝了最后一口，起身离开，路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和胡市一样你总是无错的。但你唯独没良心，被打死的人他不是高家的人，是皇帝的子民。昨晚我一夜没睡，辗转难眠的就在想，到底是谁，喜欢专门饲养那样攻击性爆强的恶犬、却又不拴好了？表面上看似乎你没错，因为你真没违反大宋律，梁红英打死了狗，却做噩梦说梦见狗崽子来找她麻烦。这就是你和她的区别。看起来你对她错。于是也就出现了看起来胡市对我错。”
顿了顿接着道：“临近天明时候我想明白了，你的确没造反之心，但死了一个为你卖命的人你没事似的、且放养那种恶犬不加管教，这些就是没有良心的表现。你想博得美名，证明骨气，对抗我，不认错。所以你不怕死。为了你的不怕死，你甚至不管高家的感受。当然了，你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所以我让你在乎别人、在乎你的狗腿子、那真的要求太高了。不在乎他人甚至家人生死，就是你的人格表现。”
“今早我已经知道你没有良心了，我还知道成都无数老百姓，无数官员群体看着我。对我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把一干闹事的人全部拿了重办。知道吗，那才是我的美名。我明知道这样，但我仍旧抱有侥幸心理，害怕我错了。于是我打算顶住压力，冒着往后队伍难带的风险来解决问题。这么做我肯定错了，因为我有良心。我知道你们嚣张但你们真的没造反。”
“相公……”
高老太爷老泪纵横的样子要说点什么，却被高方平抬手打住了。
迟疑了一秒钟之后，高方平道：“太公，此番罪不至你身，但其实要我看来，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把长生教成这样，要说你是纯洁的、你没责任我是不信的。这是一次警示，做人不要太嚣张，种下什么因一定结出什么果。这个往后啊，您真得仔细想想什么是正确，什么是家教。”
“相公……”
长生他娘起身含泪叫了一声，却也被高方平抬手打住了。
最后高方平指着长生的鼻子道：“招待这货吃点好酒好肉，才好上路。这次没人谋反，非法聚众、围堵官府或许有解释，但皇家禁军进场后仍旧不纠正错误，对抗禁军执法，造成一死多重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一定是死罪了。”
高方平扬长而去后，老太爷和长生他娘脑袋一歪就昏倒了……
离开了高家大院之后，走的很慢。因为小宝走不动，这家伙就快死了，体力不太好。他和高方平一样，只有逃命的时候牛逼。
于是就慢吞吞的陪着熊猫，让它观赏一下这个浣花溪。可惜附近的熊猫都逃走了，因为长生养了许多藏獒且喜欢放出来“物竞天择”。高方平无法肯定是不是青城山的道士告诉他这是风水，总之就是不能忍受这行为。
一边走，菊京疑惑的道：“相公为何不立即拿了他，万一他跑了咋办？”
高方平摇头道：“那家伙不会跑，反正都是死，不跑的话将来他的事会有争议，博得美名，会有人用他的事来骂我这个大魔王，他要是跑了名声就臭了，就是狗屎。你不了解老子们大宋读书人的心态。”
“嗨。”菊京这才放心了。
“回去的时候记得让牛皋去山里，拐带个帅哥熊猫来给小宝。兴许她可以做一次娘的。”高方平又道。
“嗨。”菊京乖乖的点头。
高方平最喜欢和菊京在一起了，和她一起最有调教的感觉，腰臀比例也相当的扎眼，唯一就是不能碰。因为梁姐也是有小心思的，她老防着这一手。此点上她已经叛变了，和梁希玟有过密谋。还有皇后娘都警告过小高，大宋相公不许弄异族女进门。
进成都内城时，许多军人和八卦百姓见高方平空手而回，便有些失望。然而鉴于他的卖相堪比诸葛丞相，大家会自动脑补“他有他的难处”。
老奸巨猾的林舅舅躲在城楼上观看，见高方平那游山玩水归来的模样，觉得他是一个坐地分赃的强盗头子，也不知道他此番去高家，和他们建立了多少亲情，收了多少不义之财？
总之林摅对大魔王打算敬而远之，上次在开封府就被他坑的不要不要的，这次更复杂。话说当时老林真不是装逼，他真的想脱离大魔王的五指山，去海南岛做野人。又不是说只有在这里才能载入史册名扬天下。
“大人快看，小高相公他空手而回了，形势不妙。”一个属下对林舅舅说道。
林摅喃喃道：“这小子废了，撸了高家就是政绩，队伍就好带了，这么简单的事他也没能做好。此番他装逼就难办了，他这个酷吏白做了，往前的努力大打折扣。这样一来我真要开溜，因为在这成都真没有什么事可做了。”
身边的属下顿时跑光，装作不认识他。大家这才知道老林几次被撸出京去，真不是因他识字不多，而是他会胡言乱语。
城墙下，高方平仰头看着林摅道：“你爬那么高干嘛，不怕被摔死啊？”
“高处才安全，万一摔死了好歹也算因公牺牲，您亲戚胆子那么大，我害怕迟早有天被他们害死。”林摅金鸡独立的造型。
高方平叹息一声，对他点了点头。
林摅道：“那，相公这个样子，我就默认是可以动高家了？我队伍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捉人？”
高方平道：“明日再去吧，让他把断头酒喝完。”
“此番砍几个脑袋？”林摅又道。
“主要责任人是高长生。但拔出萝卜带出泥，麾下有一群跋扈的狗腿这次未必死罪，但把你们以往的事找找，譬如放纵恶犬伤人、为恶乡里的事，我真不信没有。找到理由就多砍几个，让他们陪着长生上路。”高方平道。
林摅竖起大拇指道：“够猥琐，这下我就放心了。然而高家那片地太大，怎么处理？”
高方平皱着眉头少顷道：“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我虽然有些看不惯，但若现在追究，就等于否定锦州会议的结果，锦州会议的基调是对川中官员以往历史问题的宽容，戴罪立功，暂时以水利和铁路建设为目标。所以……先放着吧，若真的遇到来成都府告状被抢夺土地的百姓，我会亲自处理，我让高家把地还给他们。”
“好吧信你这次，我就暂时留在成都府看看情况，不去万安军了。”林摅这才满意的点头……

第九百六十章 我爹爹没造反
回去把梁红英捉来判刑。
这个悍妞的野性仍在，人家高家那些帮闲才说句“你干脆把老子们的狗腿打断算了”。她就说“好啊”，于是就全部打伤了。
换一般情况医药费能陪到破产，好在高家也不会来问她赔偿。
不过有高方平放水，认可了悍妞的自首情节。这样一来人家伤的也不重，交给林摅判，老林判了梁红英“二十板子”，且交给高方平自己执行。
高方平把悍妞带回去扒光打屁屁，打到第十九下就忍不住开始行使夫妻礼节……
梁姐总算舒坦了，算是入门了，如此就可以近距离的相夫了。
要把他管好了，梁姐发现近来相公变得更加龌蹉了，总体上初心没变，却有点乌龟似的感觉。曾几何时梁姐多崇拜他啊，那时候他虽然弱鸡，却是一只小公鸡，谁惹他他就追着谁怼。现在并不是了。
到了清早，今个梁姐很有女人味，打扮的总体上朴素，却换上了女人装，穿了一条刺绣有点恶俗的裙，没耳环，有根黄金簪子在头上。脚踩着绣花鞋，在屋子里晃荡来晃荡去。
看得出来，她在专门“学女人走路”。
转眼让高方平大跌眼镜，只见她如幻影般的起腿，踢死了一只飞在空中的苍蝇。这虽然显示了殿堂级的武功造诣，然而哪有穿着裙子、却把腿踢的比脑袋还高的国夫人呢？
“你把腿踢那么高干嘛。”高方平说道。
“苍蝇实在烦死人，就想捉来破开肚子，把肠子拉出来在它脖子上一绕，然后这么一拉……”
她巴拉巴拉了一通，高方平这才知道原来她也很喜欢说话，只是以前身份不同不想说。
梁姐还掏出了一个荷包给高方平，这不是什么护身符，里面却是装着不少钱。这是她跟着高方平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于是算是自带嫁妆，现在全部交给高方平了。
有两千多贯，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大娘说入门之后要有情趣，要听好词曲，高雅的词句，多参加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聚会，懂得三皇五帝起源，那才有档次和气质。”梁红英说道，“却是一时不得其法，不知道该从哪里学？”
高方平一口水喷出来道：“她的话能听啊？她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你要是学会了让我情以何堪？”
“哦。”梁姐其实觉着大娘说的不无道理，然而相公说的也有道理。
原本他去双流出差的这两日，梁姐就找了几本书来猛看，还想拜个老师，把自己尽量弄的古典文雅一些。现在也好，他虽然不许用飞腿踢苍蝇，却也不用去啃书本了……
小宝越来越懒了，最近她整天如同个肉墩似的扑着。
这个午间小宝忽然有了点精神，好奇的起身坐在地上看着院子外面，它闻到了一些熟悉的气味。
转眼见小牛皋进来了，果真拐带了一个帅帅的公熊猫来。
拖去洗白了又放出来，小宝发现这家伙是白的而不是灰的，不过总体还是很帅的，便过去打滚。最终两个大脑袋拱来拱去的一番，就约着去开房了……
目下高方平基本不见人，不论谁拜访都说不在。所以有个不满九岁的小丫头，就去到成都府击鼓了。
林摅不明觉厉的坐在堂上，让人把小姑娘带进来后问道：“娃娃，你有何冤屈，本官看你细皮嫩肉的，锦袍在身，非贫苦之人。你长辈呢？”
小丫头扑腾一下跪在地上便哭了起来：“放过我爹爹吧，呜呜，他没造反，他没犯死罪。却被官府压入死牢了。”
林摅不禁大皱眉头：“你爹爹是谁呢？”
“我爹爹乃是高长生，呜呜，知府老爷开恩，我爹爹真的没造反，没犯死罪。”小丫头伤心地哭道。
直到现在，堂内大大小小的官员，这才觉得大魔王这次有点怂，那是真有些原因的。
说起来大魔王也不容易，要理论的话，既然不执行诉棍模式，其实高长生的死罪是可以赦免的。可惜林摅也知道，高方平之所以不松口，那是因为高长生不死，往后的队伍就难带，高方平入川的效果会打折扣。
而高家不知道厉害就不会收敛，那就叫放纵，迟早还要出更大的问题。
在大宋律法，高长生可死可不死。要赦免也有理由，大家都明白说他嚣张没问题，但他主观上真没造反、没杀人心思。如果高方平不在，换时文彬来这里判，那真不至于杀这种地方大族子嗣。倒未必看他是谁的亲戚。
但要判死罪也有理由，毕世静部虽然没带兵器，但身着禁军服饰进场制止，他小子带头和禁军打架，为此死了人，重伤多个。其后他脑子有坑的放弃了高方平给的“自首认错”机会，这就叫冥顽不灵。
“丫头回去吧，你是孩子你什么也不懂。这个案子已经定论，不会再有地方受理你的申诉。”林摅摆手起身，又低声对属下道：“把她送回去，客气点。”
结果有两个猥琐大叔样的押司笑着上去，要带走她。她又流着眼泪挣脱了出来大喊：“老爷开恩，我爹爹没造反，没犯死罪……”
却是林摅已经退堂跑了。
在内心里，林摅把高长生恨出屎来，这些幺蛾子全是那犊子弄出来的，他是真的该杀。大魔王难得转性，去了高家，冒忌讳打算给他自首认罪机会，然而真如大魔王说的，那个文青他脑子一犯病就没办法了，加之他没有良心不顾他人。
兴许在他高长生的眼里，高老太爷只是个老不死的，这丫头也仅仅是他诸多次“酒后乱性下的产物之一”。那犊子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所以他能有脑洞围堵府衙，和禁军斗殴。
小丫头始终不依，坐在堂里哭泣，押司们不方便得罪，于是梁姐来把她抱走送回去了……
林摅没有赵鼎他们的臭毛病，这家伙喜欢砍人脑袋。他深夜就很猥琐的带了一群刀斧手，埋伏在浣花溪高家大院外面，守到天明之际，高方平批示的时间就到了。
“进去拿人，这次若发生抵抗就真是叛乱。”
林摅挥手下令后，号称西南第一高手的成都府总捕头陆晓峰就带头冲锋了。
乃是他们想多了。高方平已经说了高长生不会跑，陆总捕头冲进去的时候，高长生犹如李白似的，披头散发的在柳树下喝酒写词，专门等着被拿的样子。
高家已经不嚣张了，既然大侄子高方平都不挺他们，如何还能嚣张呢。
于是高家除了有一堆凄惨的哭声外，连狗都被关起来了，不敢放出来妨碍公务。
“放肆，现在都还敢醉生梦死。”两个差人想上去把高长生的酒坛子砍了。
却是被陆总捕头拉住道：“让他喝完吧。”
“还不赶紧的，夜长梦多，你们是不是死了？”又从外面远远的地方，传来了知府大人林摅的催促声。
林摅又不艺高人胆大，当然不敢进来，他和以往的高方平一样，带着毕世静部的人马等候在外面，等着看是不是有叛乱……
高长生被捉走了，当日就拖去菜市口给斩了。
换其他时候真没人杀得了他，因为就算知府判了死刑，也要提交刑部复核。这一来一去的往返京城就会到了冬季，秋后时节才能杀人，所以么就算刑部批了，也要把人犯关押到明年中秋节过后。
这个期间高家只要有人进京找高俅周旋，人当然就大概率杀不了。
无奈现在正好是秋后冬前，高方平杀人又不需要通过刑部。于是就真的一刀砍了。
就此一来队伍真的好带了。
尽管此番没把闹事的人全部砍了，但其实只要高长生脑袋落地，老百姓就已经看到了高方平做事的决心。
成都府路一手遮天、权贵不罪的时代将成为过去。高方平连叔叔都杀了，那么看起来其他大家族、那垄断成都府商业的几大商头，恐怕也该收敛一下吃相了。
高长生的人头落地说明了一个问题：越往后，作死了真会死。
成都府的一些公差不管出于何种心思，都感激高方平。因高长生的人头落地，就是一次公信力重塑，差人权威的加强。
现在大家都有面子了，走在街上也有人拿这些差人当回事了。
以往吏治腐化、不作为，不全怪差人。有心思作为的人总是有的，无奈的在于，以往人头落地的人绝对是带队和高长生斗殴的军头，长此以往后，没有谁是傻子，大家都不做不错了。这就是公信力的散失，那个气候自然而然的让老百姓不敢和大家族作对，有苦只能自己吞，因为告了也没人管。
那样一来官府当然形同虚设，老百姓再也不信任官府。这叫脱离群众……

第九百六十一章 摔牛案
林摅不喜欢高方平，但这家伙喜欢政府有公信力和权威的那份感觉。这会让他很有面子。
现在林摅也牛逼了，府衙大院内时而传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并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其实是林摅在组织麾下公务员学习。他本身脾气不好，现在更借助大魔王的风头狐假虎威，除了官员外，老林教训属下差人一般是用脚踹，或者用鞭子抽。
隶属成都府的几大捕头，各押司们，各处巡防节级什么的，都被找了来，如同军校培训一般的集中站队。
林舅舅犹如大将军似的在前方，手拿一条鞭子走来走去的道：“执行大魔王政策必须不过夜，所以各位需要给我放明白些。所谓深入基层不脱离群众，大家相信我，这次肯定不是说着完的。以往你们成都老表们怎么做事我不知道，也不想问。现在只有一点，谁的工作没做好，大魔王砸我林摅的锅前，我先把你们的碗砸个稀巴烂。这是魔王信条，我可以失败但你们谁都不会赢。”
“力气是用来使的，脚是走来走的。给我挨家挨户的去走，把圣人心思收起来。走访只有一个目的是弄清楚他们的想法。不需要你们把他们当做朋友，事实上朋友多了才让人难办事，张三李四都是朋友的话，他们打架你们处理谁？有时候，要想把事情做好就会没朋友，譬如老子一个朋友没有、天天被宰臣们追着整，我照样在这里收拾你们了。走访群众只有一个目的，让他们信任你们，这样一来他们有事就会求助你们，这是公信力的建立，是皇权的深入。如此一来就能借助他们的力量，把许多事杜绝于摇篮中。”
林摅的粗暴让包括陆总捕在内的人非常担心。今早就连陆总捕也被林摅抽了，额头上一鞭，那道血痕现在都在出血。
为啥呢，就因为昨日陆晓峰装逼，扬言让高长生把那坛子酒喝完。此事在林摅看来，是把暴力机构的执法当儿戏，横加变数的一种行为。抓人的通行规则、难道不是一群的冲过去大喊“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然后按倒爆扁一顿，摧毁其潜在反抗能力吗？
当时毕世静在外面等的心烦，就不痛不痒的对林摅说了一句：“府尊，末将无意冒犯，但大宋皇家骑兵不是用来等人的。”
这么一来林摅就尴尬了，里面没造反他不方便带军队冲进去，他自己的话又不敢进去。于是等了很久。最后么，今早陆总捕就被虐了。
陆总捕觉得这很不好，一味动用武力得罪人，难怪他林舅舅总是升不上去。
然而老陆的这个想法都没停止，嘿嘿，有人比他还惨。譬如现在院子里南边，有一群在裸奔，光着屁股，屁股上面布满了伤痕，都是被鞭子抽的。
现在他们还扑在地上无人权呢，林摅则是慢条斯理的坐太师椅上喝茶。
说起来这十三个双流来的公务员之所以被抽，是因为双流死了一头牛，他们至今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就被捉来屁股打开花了。
跟在旁边的双流县主簿是个老头，他对林摅抱拳道：“明府，打也打了，这么趴着有伤风化，这些家伙是有些散漫，但也知错了。此番无非死了一头牛，网开一面绕了他们这次如何？”
林摅指着老头的鼻子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怎么干活的？成都府倒是也不缺牛，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勘察现场不讲究，做事不讲究，留下了很大后遗症。妈的他们连问题都没弄清楚，看到牛摔死后，就现场写了个报告结案说：放牛人不小心，摔死了牛。”
主簿老头有些尴尬的道：“明府您得承认，和天下其他地方相比，他们已经算不错了。至少我双流的这些家伙虽然有点不讲究，好歹有人来报案牛摔死了，他们也走了十几里地去山里查看，见牛确是摔下高地而死，没有其他伤口，没有中毒迹象。这样结案是有些草率，但在大宋，他们已经做的相对好了。”
林摅道：“仍旧不够好。坏就坏在大魔王恰好巡视双流县。就因这头牛的问题，让大魔王在双流耽搁了两日，且被他查出了猫腻。你们倒是轻松了，我却被他找去骂了个卵子朝上。我日子不好过了，你们能安生？你个老东西给本府放明白，这个往后啊，小问题却没有小后果了，唯其一点，要把事情做好就要花功夫，要努力。你不努力没问题，谁愿意干我找谁。”
这是此番双流这几棒槌屁股开花的原因，为了一头牛。
事情的起因是一头牛摔死了。问题出在放牛娃贪玩，乃是一个十岁丫头。
听说当时那丫头把弟弟背在背上，让牛自己吃草。丫头见东边的花漂亮，就自己去弄花环。回来的时候牛已经死了，是从一处崖口摔下去的。
小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哭的很伤心，牛死了在官府有责任，回家去也肯定被老爹锤死。
当时附近有四个好心人，乃是几个年轻小伙，帮助丫头报官。双流县的差人来查看了现场后，见牛是摔死的，责任人又是一个丫头，懒得把小丫头捉去打板子，于是草草结案，对丫头训斥了一番就离开。
然后身在现场的四个小伙子做好人，说牛摔死就没用了。猪肉平入川的现在，没有肉店敢回收你的牛肉。最后那几个小伙给了丫头一些钱，买下了牛的尸体，答应好好安葬。
小丫头不懂事，她觉得牛死了就真没用了。获得一笔钱虽然不够买小牛，却也弥补了些损失，于是高高兴兴的回家，却被老爹打的死去活来，处罚她三天不许吃饭。
此后小姑娘她就闷闷不乐的坐在村口青石上哭泣，鬼使神差的，遇到了狗过踢一脚的大魔王。
高方平觉得事有蹊跷，让丫头带着去事发地点查看，发现牛摔死的地方很高，但很平整。
依照常理，“失足”的可能性有，但是不高。
话说牛又不是白痴，其实它们和马一样是有恐高症的，没经过专门训练，锦州道上军马都不敢走。
所以当时高方平认为，垭口矮的话，确有可能牛不怕，贪吃下越走越近，不小心掉下去。
但那个地方垭口高，换高方平是牛也不会过去，又平整，所以牛自己意外掉下去的可能太小。
听闻当时有四个可疑的小伙子在现场，于是高方平顺着明显的推车痕迹，找到了那几个小伙的据点，他们正在如狼似虎的吃牛肉，根本不是安葬。
一头牛当然短时间吃不完，牛屁股都还在，于是发现牛屁股上，有几个小伙的掌印，就抓起来审问了。
那几个小地痞没什么骨气，无需用刑就交代了：他们太想吃牛肉了，刚巧遇到那里有头牛，放牛娃又贪玩在远处。
牛是重点保护的动物他们不敢随便乱杀，于是他们哄着老牛朝垭口走，到了一定时候，把牛最爱吃的那种草放地上，牛就低头吃草，然后四个小地痞从后面合力，猛的把牛推出垭口摔死了。
这个案子目下在双流当地被称为“神断”，百姓把大魔王的“摔牛案”和包拯的“牛舌案”相提并论。摔牛案这么小的案子之后，高方平的名声那真个是如日中天了。
其实老包拯的牛舌案在高方平看来不神奇，要是高方平是他领导，铁定批他个不讲究。
神断个屁！
这是当时高方平在双流的说辞。
没什么神断，其实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就能有结果，就能避免往后良民的利益被践踏。说白了是懒政，牛不是他们的，他们不愿花心思站在丫头的角度，感受委屈和损失。
时至今日的高方平，已经没太多心思去批基层公务员，当时见他们好歹“出勤”了，也就没多说了。
因为说起来老子们大宋牛不多，就是这情况太多，且大多数差人不会因这种事出警。理由是没那么多资源，真要把天下牛案查完，公务员编制加三倍也不够。
回成都后高方平约谈林摅，老林就是这么回答高方平的。
结果林摅就被高方平骂得如同孙子似的。
高方平反驳林摅理论的时候说了“看起来你说的对，天下的牛案那么多，公务员编制加四倍也管不完。然而要我说这是懒政。你真是深入了基层，了解基层，传达了是非对错，传达了皇帝意志和大宋律，无需你执法杀人，天下牛案立即少八成信不信。所以不是公务员不够多，不作为的话再多十倍有个蛋用，然而不懒政，现有一半公务员就能把天下管好信不信？双流十几个差人查个牛案还弄起了民怨，我其实不比任何人聪明更是日理万机，为啥就把案子办了还被称为神断呢？所以不是案子太多人不够用，而是人太懒，才放纵出了太多案子。因果关系不能乱解。”
这就是大魔王逻辑，林摅反驳不了。
于是林舅舅发文整个成都：全部来学习。
然后，双流的这一群被屁股打开花了。
林摅继续拿着鞭子走来走去的道：“你们这些小王八蛋都给老子听到起，揍你们是为了你们的前程，让你们做个有用的人，而不是消化粮食的愣头青。我纵横天下被称为酷吏，手上人命未见得比大魔王少多少，不想死的都给我摆正了观念。这个思想和观念一出毛病，就是大问题。以往我也不信大魔王理论，现在我信了，因为我发现他智商其实不比我高，摔牛案如此简单，然而看出问题的为什么是他？其实没有秘诀，他心里有老百姓，他愿意把做事做好，于是他就能做好，简不简单？”
林摅学大魔王的一套有点模样了，但神髓还是差些火候，于是大家不明觉厉。
人家大魔王总体也是以摆事实讲道理为主的吧，不过林摅不是，见他们不明觉厉的样子，鞭子就啪啪啪的响起来，如同爆竹似的。
林摅猥琐的在于不直接打官员，但他会故意在打差人的时候技术性打偏，从而误伤官员。譬如此番双流的那个老主簿中枪了多次，被打哭了。
林酷吏的事报来高方平这里的时候，小高也拿他没办法，那个小魔王学的形似而神不似。不过做了好过不做，他林摅这也算是在作为了，这一套在古代还是能行得通的。会挨鞭子会挨刀，那么懈怠的人就会明显少了。
林摅基本上算是废了，很难把他调教成李纲了，这叫成年人的不可塑性。
于是高方平内心里明白，靠这些人是靠不住的，任何时候都要有自己的后手。黄金一代才是王道。
那么就林摅干林摅的，高方平则是忙于组建成都府少年军学堂。
林摅这边在殴打差人、组织差人裸奔。高方平那边正在主持少年军学堂的剪彩。限于经费问题相当寒碜，今次开学，只有可怜兮兮的一百五十九个学生。
他们都是苦人的孩子，正是最好塑造，教育养成的最佳时机。
话说高方平前些日子在成都治下巡视，其实真不是巡查吏治，那根本找不出问题来，上官巡视的时候总会有表面工作。找的是那些骨骼惊奇的少年，他们将来就会是居委会的小干部，植根基层靠的是他们。
这些小屁孩，包括他们的家长都很积极。打破头的想把孩子送来。
参加少年军不但可以吃粮，连衣服都免费赠送。这个时代在别处读书很贵，不过少年军不花钱。这个时代在别处跟师傅学手艺需要自带饭盒，师傅还会留几手。不过少年军不会，他们能学很多东西。
这些娃娃领取了圆规啊，尺子啊等等平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
同时他们荣耀感爆棚，因为他们很牛了，周末回家的时候，家长发现这犊子居然会数数字了，果真是人才。
双流的放牛丫头叫张园园，在家她经常被打，说她是傻丫头，其实她并不傻，来到少年军学堂就开窍了，在织布方面有天赋。
这个时代里有很多的传统，许多人的布是自己织的，尤其成都较难享受到江州制造的工业品流通。于是货与货之间的差异就非常大。张园园她娘的织布工艺很差劲，所以看起来她们家的人好没有面子，穿的很挫。
这时代就这德行，同村当然有织布织的好的，然而那是人家的绝活手艺，不外传。于是那些人的东西可以进入成都府大市场，在奸商的手里大卖。
奸商大卖不等于她们村的织布人有钱，剥削很严重，这就是垄断。于是张园园她们村有绝活的织布人，也懒得织太多，够用就行。于是好布就更少，这也是垄断。是成都人物资富裕却没钱的原因。
有时候民科和常识真能改变天下。
张园园她娘现在布的产量大了，质量也好了。没有秘诀，这方面江州有一套成熟的技术。别处的师傅绝活不外传，但少年军会把这些东西传播。张园园学了几手后，带着几个工科的同学回村去，略微把她们家的制线设备改造一下，织布机也改一下，就是一次飞跃。
织布只是一个点。现在整个面都在变，各行各业，包括对待山民的政策都在大变。
这一切，只因成都来了个高方平。
现在成都的物价更低，高方平一纸政令把山民合法化后，公务员正尝试着深入基层。山民中的一部分群体也正尝试着信任猪肉平，于是总有先吃螃蟹的，胆子大的一群已经开始把山货带出来，进入官市售卖。
既然合法化，山民获得的钱比以往多的多。老百姓能买到的物资丰富了，价格也更低了。官府获利最大，商税收入丧心病狂的增加。
当然那群被老蔡卖了的垄断商会的利益会损失。无奈猪肉平现在真的醒觉了，蔡京写信警告他们这次是来真的，天下真的会变。又加上高长生人头落地，于是和高方平以往的执政不同，这次敢拖后腿的人几乎没有，他们也在求变，蔡京都这样说的时候就是来真的了，他们信奉改变不了天下的时候，就需要调整自身去适应天下……

第九百六十二章 全面动员
大宋的文官傲娇，武官弱势，此点是建朝以来就形成、植根于思想的东西，暂时高方平也改变不了。
好在他们之间虽然有矛盾，然而在战时还是相对脑子清醒的。协作的不算太好，但也能拉扯着运行。
于是大宋政和二年十月末，高方平再次发起成都府路会议。规格上，不比锦州会议小，只是说这次来的都是主要官员。
成都府，眉州，蜀州，彭州、锦州、汉州、嘉州，邛州，简州，雅州，茂州，威州，陵州，亨州，永康军，通化军等十六个州府，百多个县的主要官员齐聚。
就此高方平正式宣布成都府路进入战时状态，严禁任何军官克扣军士粮饷，严禁任何文官因政治问题迫害武官。一旦水利和铁道战役不利，不论涉及到谁，不论文系还是武系，一律追责。
大家都明白的，战时状态下的大魔王有多牛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若是以往，那就是上百文官找猪肉平扯犊子闹情绪，然而时至今日基本快醒觉的猪肉平没人敢对抗。所以洗洗睡，对于他一言不合就进入战时状态，官员们习以为常了。
战时状态只是官员们害怕，大头百姓则是不明觉厉，该干嘛干嘛。
成都的土地不用怎么照顾，粮食也能长的很不错。所以民众的剩余劳动力很庞大，加之高方平治下达一千四百万的恐怖人口基数，这就是高方平敢搞大动作的理由。
粮食并不缺少，粮食价格低。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成都特点。
贪官和权贵虽然很多，但这地方的这两个群体，对粮食的积累欲望显然没有其他地方热烈，于是这就是成都老百姓家有余粮却没钱的特征。
于是在他们有粮食的时候，召他们服役那就简单多了。
成都会议后，大魔王下达了全境动员命令，跃进真正开始了。没有钱拿，没有粮食补贴，这是服役，没有商量。
服役固然是大宋、或者说是历朝历代的政策，是古代百姓的“义务”。不过若在平时，积极性和效果有限。然而在这里并不是，摔牛案和高长生案后，加之以往的简历名望，高方平在这里的威望快要登顶了。振臂一呼的时候，响应者爆棚。
锦州会议后林摅也进入了酷吏状态，强迫差人“跑断腿”。所以哪怕差人们主要是装逼，但是不重要，在这个气候下他们真能解决一些大头百姓的问题，有了沟通，有了行动，当然比什么也不做好很多。
大头百姓何尝被公务员这么客气的对待过，于是要说受宠若惊也可以，甚至说士为知己者死也可以，他们就开始积极服役了。效果好的不要不要的，这就是不脱离群众的好处。
并且这只是刚刚开始，差人还没完全的转变投入，老百姓群体也不是所有人都信任官府。于是就犹如火车起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进入峰值速度一样，这也是一种磨合，拉扯着全进。
只要路线不出问题，那么进入高效率低损耗阶段，只是时间问题。
来自江州、大名府支援建设的少年军小干部正在增加，一批又一批的赶来。他们不是差人，却是真正的基石，将会全面进驻一千多万百姓群体中，以百姓代表的身份，和公务员沟通，反向监督公务员。
这是大魔王猥琐的地方，不完全信任差人。就算林摅管的好，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要说差人能做的比以前好些，大魔王信，但要做到预期效果大魔王则不信，所谓的不做不错思想仍旧普遍存在，忽悠老百姓的事仍旧还有。
然而公务员可不敢忽悠少年军干部，少年军就是高方平的党卫军，代表高方平在做事。少年军也不是本地人，年轻热血，于是他们不怕本土的各种裙带关系、不怕地头蛇势力。
现在成都积极性高，高方平威望大，正是成都会议召开，定下了严打整风的基调后，短时间内，民间各种恶势力，村霸街霸桥霸恶霸、盐派、屠夫帮、河船帮什么的，基本被打掉了，没打掉的也被吓得散伙，至少是低调的潜伏了。
这份成绩是少年军干部们的功劳。
换军人和差人上，就拿这些人没办法。毕世静部不怕这些街霸，然而他们又不造反又不杀人的，毕世静当然没有用武之地。
但是他们又实实在在的扎根于民间，看得见摸得着的就存在于老百姓的生活中，形成对老百姓的威慑和伤害，影响着经济循环。
靠差人管他们就洗洗睡了。差人大多数都认识这些人，不是说差人一定和他们同流合污，但差人上有老下有小，土生土长在这里，除非确定了是死罪可以斩草除根，否则差人一般不愿意和这些村霸街霸过度撕破脸，因为狗急了会跳墙。
实际上差人缩头的心思，和老百姓对他们缩头的心思是一样的。
有个卵用，少年军干部偏偏不怕这些人，几个戴着袖套的少年真敢和一个帮派对持起来，诉说他们的各种不对。
说的多了帮派人士也就缩头了，收敛了。一旦形成他们缩头的趋势后，周围老百姓会慢慢的发现，这些人只是纸老虎，他们不敢跳。因为敢动少年军，毕世静部就真会进驻清场了，那真不是和高家狗腿斗殴的局面，会死人的。
于是少年干部做了这些事，大头百姓就会更加信任少年军，大建设、苦干实干的节奏就真的带起来了。
到处都需要人手，江州和大名府的各种团队仍在源源不断赶来。成都钢铁厂是京县援建的，成都水利工程司是江州援建的，还有其他的各种厂，都在大肆规划中，等待组建。
这些当然要在成都搭建起来，否则铁路那恐怖的冶炼需求，以及矿石的开采，现在当然没能力从别处引进。
现在的这些工厂，就是为接下来的成都平原段铁路开工做装备。
至于锦州段铁路，工程相当复杂，除了大量搭建铁路桥外，还需要开山打洞。
以宋人的桥梁技术，加之钢混结构应用成熟了，所以铁路桥没问题，无非是资源的耗费。
但是开山太难做到。最高的效率当然是用大型钻山机。设计结构并不复杂，但现在的材料学无法支撑，没有那些超合金，就啃不动岩石层。就算材料工艺有了突破，大型钻山机需要庞大机械力推动，目下蒸汽机那点推力洗洗睡，根本带不起大型钻山机来。
于是只有用原始办法：定点爆破。
采用爆破可行，但现有的黑火药却不行。那需要TNT。
TNT现在还没有，不过高方平已经给皇家学院、以及江南工程院，下达了化学科技树的被动攀升——研发黄火药。
所谓被动攀升，意思是目下虽然有了化学概念，但基础上还没到这一步。是高方平根据脑袋里那几乎忘记光的一些知识、以及大方向，告诉了皇家学院和江州工程院，让他们针对性攀升：不惜代价。
这当然是拔苗助长，基础学不到临界去尝试，和武侠书里内力不够而练七伤拳是一个道理，可以炼成，但是会付出代价，需要很多的盲目实验，浪费很多资源，需要很多人牺牲。
然而可以做到就行，大魔王又不讲这些道理。就和后世的建国初期，基础根本不足支撑，但愣是勒紧腰带打了鸡血，强势解决了两弹一星工程一样。
所以锦州段的铁路会暂缓一步，仍旧处于测量、准备之中。
种师道那个流氓在西北立下了军令状，已经在工部指导下，开始勘测测量准备，扬言要和大魔王比武，秦凤路段铁路会在种师道指挥下翻越秦岭，最终和成都府路对接。
高方平有自己的难题，种师道也有他的难题，翻越秦岭对于他那真是打仗，要死多少人没人知道，然而种师道别的不会，他就会搞这种事。且这个时期干这种事，没人会在政治上纠察他。
所以现在的基调，大宋的第一期铁路工程，就是最难的川陕铁路。
陕西赤地千里，西夏粮食缺口还是很大，同时那边的矿很难进成都。这叫任督二脉不通。
若能用三至五年时间完成这个战役。大宋活了，西夏也就活了。然后西夏就能作为缓冲，将来顶住蒙古铁骑南下。
蒙古铁骑是这个时代的BUG，顶住他们靠的就是这条铁路。
否则他们也是被传销洗脑了的屠夫。铁木真说了“人生最大的快慰在于战胜，在克服敌人，追逐他们，夺取他们的财产，使他们所爱者哭泣，骑他们的马，抱他们的妻女”。
是的不要以为他只是个杀手，其实铁木真同时也是一个大思想家。于是在这个传销理念下，凭借狠辣和梦幻级的技战术，蒙古铁骑做到了真正的当世无敌。
他们传销似的凶残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所以除非有蘑菇和战略轰炸机，至少也要坦克海，否则高方平尽量不想在汉娃土地上和他们正面交锋。
南京大屠杀其实不是最血腥的，历史上的成都大屠杀才是。就是蒙古人干的。
因为宋朝在抵抗蒙古的时期，川中最顽强。那真是前赴后继，一批又一批的军民战死。各种情况相加，战后一千三百万川民，只剩下不到百万。
后面持续到号称人口最鼎盛的清朝时期，川中人口都没有恢复，只有宋朝时候一半，七八百万的样子。
这方面诸葛亮以及宋朝的文儒政治是有作为，话说诸葛丞相在政治上虽然龌蹉，但是他的存在和作为，加上大宋的文儒政治洗脑，让这个时代的川人认为他们才是汉娃正统。
以至于蒙古人要搞个成都大屠杀，比南京大屠杀的规模大了四倍。那是因为被抵抗怕了。
扯远了。
蒙古人虽然牛逼，但有了猪肉平变法后，他们没能力打到成都来，只说是大魔王被迫害妄想，要有足够的准备做出应对。要把战火缓冲在大宋之外。那么将来辽国西部沦陷后，蒙古铁骑将直面西夏。
大宋志愿军会分为两股，进西夏和东辽作战，那唯其只有一点就是，后勤必须很给力……

第九百六十三章 人们公仆
高方平觉得成都老表们弱爆了。
他们觉得粮食够吃了就小富即安，高方平却觉得，现在的粮食连三层功力都没发挥出来，仍旧不够猥琐。
种植了出来虽然难以卖掉，然而多建些粮场，堆着养虫子和老鼠也很不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于是根据进入成都平原遇到的那个妇女思维，高方平下达了动员，只要都江堰在，成都平原无需养地，无需轮作，不许土地闲置，全部满负荷种植。
种植出来后除了按照政策比例缴纳官府，剩余的你们如果觉得多，可以依照当年市场均价，略加少许，卖给官府。
不想卖的可以用于去养马养牛，养这两东西官府会给予补贴。算是农业补助的一种。
然后作为工农业的辅助，现在多个大型水库也正在挖掘当中。
成都平原并不缺水，但不表示水库无用，就如同在金属板子上挖坑后，就加大了散热面积一样。平原上也一样，水库挖的越多，平原吞咽储水的能力就越大。
配合现在更强劲的第三代水泵楼，这些水库能做的事就多了。这就是高方平的加强版都江堰工程。
古代的江河泛滥很严重，而岷江作为长江源头之一，在雨季如果岷江水量控制不住，汇入长江后，兴许就能是压垮长江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么岷江分为外江内江，外江流出去，内江流入成都平原，这就是都江堰工程的作用，于是成都平原的储水吞咽能力加强后，就能在特殊时候控制，加速引水进入内江，以减轻长江中下游的压力。
这个时代的江河形势和后世当然不一样，所以这个加强版都江堰工程、对汛期长江水量控制的比重有多大，暂时很难算出来，但高方平保守的估计，百分之五的加权是有的，所以要说他重要也很重要。
那么除了控制长江水量这个用途外，有水库就会有更多沟渠，那当然代表成都的可耕种面积会大幅增加。
现在真的暴走了，成都变为了一个大工地。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冷了，却到处热火朝天，抓住这个土木工程的最佳建设时机，到处开工。
百姓进攻，武装防御。
少年军干部们动员了超过三百七十万的人力，自带饭盒的上前线干活，热火朝天的景象。
军队干什么呢？
做保姆。照顾这些劳力的家小，确保治安和规矩，出事时候紧急救援。有空就去工地上装亲民，送饭送水什么的。
人家通行做法是军队干活装逼，老百姓彰显鱼水情、送茶送水说句“战士辛苦了”好吧。
然而大魔王就喜欢反着干，军队那点力量在高方平看来弱爆了，根本是杯水车薪。
所以大魔王说了，现在这形势才叫“人们当家作主”，现在的公务员和军人才叫“人们公仆”。很显然这个问题上从古到今许多人在说，却没几个人弄明白含义，或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者是揣着糊涂装明白。
林摅、张绵成，种师中等人对此也是醉了。他们真没见过大魔王如此龌蹉的人，竟然有能力骗了近四百万的劳力自带饭盒上前线干活，妈的那劲头比给钱时候积极多了。
是的老百姓就这么萌，古代尤其如此。什么时候公务员老爷只要把他们当回事，愿意管他们的事，他们也愿意付出的。
这就是不脱离基层的好处。哪怕装逼，大魔王也要求他们自我批评，我都带头批我自己了，你们这些家伙想多高呢？你们有多高贵？
目下林摅都识时务者为俊杰了，然而张绵成又被批“脑子有问题”，因为这家伙他说他是完美无措的，扯任何事他都来个“这不关我的事”，于是他和郑居中是唯一不自我批评的人。
事情他还是做了些的，民政方面是有他的一套的，然而他连表面工作都不做，装清流，就倒了大霉。
大魔王批示他脑子有问题后，林舅舅天天给他小鞋穿，整的他跳脚。
韩世忠来告状说，种师中也是有问题的家伙。他整天骑在马背上，拿着随时可以杀人的神臂弩到处溜达，说是抓贼，然而现在根本没有几个贼，论抓贼少年军比他强，所以他已经吓到了不少大头百姓，主要他的不少手下也带着神臂弩。
对此大魔王批示：说他有问题就过头了。
不过最后也没收了小种帅的神臂弩。与此同时教育他：“你思想仍旧没有转变，老想着会从什么角落，猛猛的冲出一伙土匪来抢夺官军兵器，这也算脱离基层的一种，没了解到新形势下的新需求。”
大家惊为天人。
因为大魔王又说对了，小种帅他真在担心这个问题。这种事在大宋往前的确有不少，这就是双流那伙棒槌、进山调查个牛案也要十几人一起去的原因。
种家的流氓很固执的，被没收了兵器后他就闹情绪，撂挑子称病不出来上班。
话说宋夏之战后，小种帅也算是名将了，距离建节还差一级，不过名气真不小。于是高方平拿他没办法，只得把他派进大理去勘察地形，体察民情民风去。
是的就是带几十人进云南。几十军人行动也不算军事调动。另外种师中手持高方平关防，加上高方平给大理皇帝段和誉的亲笔信，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带大宋军人访问了。
因为大理是属国，现在的皇帝段和誉，乃是大宋册封的“云南节度使”。
天龙八部里段和誉是个优柔寡断的软脚虾。历史上的这个段和誉呢，也是优柔寡断的老好人。他性格随和勤政爱民，亦曾要励精图治。然而他绕不开的一座大山就是高氏的专权。
此点上金庸没写错，段和誉真的是个没心没肺、随遇而安的慈祥人。在这个时代，以云南那种高原气候，段王爷他能活九十多岁高寿，还把皇位让出去出家为僧，所以他真的随遇而安，知足常乐的一个人。对一些事他想管，但没能力也就不会过多纠结了。
这家伙在小说中前脚和乔峰结拜，后脚看着他结拜兄长被一伙诸如谭公谭婆的鸟人围追堵截，弄的有冤不能伸，有屈展不开，身败名裂。然而这个说“有难同担”的结拜兄弟在干涉呢？他没心没肺的看着王语嫣YY。
这就是段和誉，老金的这个小场景对段和誉的定位还是蛮精到的。
于是现在面临高泰明的专权，不是说段家真的没班底、没一战之力。而是段和誉不想掀开内战让治下子民流血，于是他就没心没肺的混着，犹如他目睹乔大爷被围攻而不出手一样。
高泰明就是高智升的孙子，现在大理的实际掌权人——高丞相。
高氏在大理是大族，控制了相当多的资源和地盘。政治地位不如段家，但经济地位就比段家强很多了。
没有惊喜，整个天下都是人情社会，到处是攀亲戚的人。
自高方平白池草原大捷后，成都高家大院牛逼了，于是大理一手遮天的高家也和成都的高家来往了。所以浣花溪那些孙子有很多生意在云南，他们是不是真的沾亲带故天晓得，然而这些鲨鱼哪怕伪造族谱，只要想说，总能追溯到地球上第一个姓高的人身上，这就叫裙带。
于是这两二流子高氏相互攀着亲戚，就有了很多的生意合作。五尺道上的马班，有一半是浣花溪高家大院的，保护他们的正是大理的高泰明相爷。
尤其高方平进川的现在，那个喜欢随波逐流的段和誉正在郁闷。他在苦恼高方平进川后，大理会有什么幺蛾子。
于是段和誉这孙子就写信给大宋朝廷，找张叔夜哭鼻子，让老张可怜可怜云南子民。
所以呢，七天前高方平接到了老张的亲笔信，信里莫名其妙把高方平臭骂了一顿。说是大理的稳定和繁荣、对大宋后方非常重要，要一碗水端平，不许过度干涉段家，也不能抬举高家，你小子不要以为但凡姓高的都是亲戚。
高方平才是被喷的冤枉，妈的什么都没干就中枪了，于是恨死段和誉那小子了。
其实高方平一来就把高长生宰了，也是一种政治信号，代表对段和誉表态，不会支持高泰明。
在一定程度上，云南是大宋属国，段和誉是大宋册封的云南节度使。在古代的政治正确来说，云南已经算治下，那就不能闹的主弱臣强，否则连大宋皇家和朝廷都会掉面子。
于是理论上，高方平应该帮老段夺回云南治权，这才叫政治正确。然而老张也不允许。
因为一旦大理政治统一了，那又不是真正的治下，没有大宋的驻军，于是有一定概率会改变大理的政治走向和立场。虽然段和誉戾气不重是老好人，不喜欢动武，却恐怕也就没以前对大宋贴心了。
这就是老张说的问题所在，要保护好段家，不能让高泰明膨胀了把老段谋害，但同时不能让段和誉完全不受牵制，必须做到政治上的平衡，逐步的改变大理民生，让他们离不开大宋。
老张简直在说废话，我小高难道不知道啊？然而做起来有太多的细节。
这就是此行派种师中入云南的目的，他背负了观察栈道，熟悉民风等等重任。最重要的是带去高方平的亲笔信给段和誉，高方平在信中点单直白的说了“一定挺你老段，一定保云南民生，然而除非高泰明造反，真正危急到段家统治，否则大宋原则上不介入段氏和高氏的关系。”
这暗示了段和誉胆子可以略大一些，我猪肉平虽然不管你们的斗争，然而如果高泰明敢造反，就是颠覆大宋的云南节度，破坏大宋后方稳定，原则上就可以出兵勤王了……

第九百六十四章 来年的展望
把整种师中派出去做丘八后，现在每到中午，高方平喜欢躺在河边工地的躺椅上，看着工程师建设江州设计的第三代水泵楼。
这东西现在老牛逼了。
想当年高方平带着那些草根，又没几个人懂，依靠模仿盗版大宋的水运仪，首次研发出这个东西，然后借助江水的少量推力，借助老牛们日夜不同的原地打转，把这个东西运转了起来。
其后高方平就不管了，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一个产业的萌芽是从赚钱获利开始的。江州水利工程司这个国企，除了在江州治下修建了很多，增加了耕地外，所获得的第一笔订单就是大名府。
老裴是头鲨鱼，他顺便偷窃了江州的技术。当时的大名县除了第一批八座水泵楼是江州建造外，所谓教会了徒弟就饿死师傅，老裴把江州一脚踢开，自己建设了大名府的水利司，甚至从江州挖走了几个匠人技术员。其后大名府就开始自己搞水泵楼。
一开始大名府造的不好，被江州人嘲笑为山寨版。然而架不住老裴在北方订单也不少，造着造着，就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他们所采用的方案和江州有所不同，却是各有特点，一时之亮瑜。
然后就在全国各地和江州抢订单，这是竞争带来的技术更新和进步。
时至今日，江州水泵楼已经进化到第三代，毛病更少，运行寿命更长，抽水效率更高，毕竟是江州，技术上还是略微领先大名府的。
不过裴炎成猥琐的在于，他最先在水泵楼上引入了机械动力，工作效率不如江州，但工作量比江州的牛，同时把牛力和人力释放了出去。
老裴是个敢吃螃蟹的人，当时虽然听闻第二代轮机毛病多，不过见大魔王都开始下单订货，老裴也就下单豪赌了。
这方面江州为什么落后了呢？
因为他们思维被他们自己禁锢了。毕竟江州水利司的人，和江州船舶工程院的匠人走的近，于是受工程院的人影响便有了完美强迫症，工程院的技术宅们自己都不想用那些瑕疵很多的轮机，江州水利司也就有了这种思维，迟迟没有采用。
所以这方面大名府弯道超车。现在老裴麾下的水泵楼造的不如江州，不过在把水泵和轮机匹配这个技术环节上，做的比江州超越半个身位。
这些真要功底的，要问道理谁也无法说清楚，原理就那样，但老裴派出去的工程团队，他们调校匹配的传动总成，就是比江州的效率高，比江州的毛病少。
以至于大名府就此有了衍生业务，即火车第二代变速箱的研发，采用了大名府的技术和思路。好在时静杰戾气不重，否则江州的相关技术人员会被虐死的。
现在这个示范性水泵楼就是江州援建的，然后采购了2.1代轮机，传动总成则是老裴他们的人来制造。
江州财大气粗是援建，然而老裴抠门，他派团队来干活是要收钱的，由成都府财政付账。
轰隆轰隆——
刚刚建造完毕，开始试车的大家伙一运行，成都府的土著们惊诧了。
他们半张着嘴巴，目睹着这神奇景象，只见原本上不来这个丘陵的江水，被强势抽入了挖出来的沟渠后，等土地吸饱了水，那些活水就开始顺着沟渠流动。
这些沟渠工程被成为“成都渠”，经过了合理设计，在这片局部的丘陵高地循环一圈后，最终水往低处流，没用完的水，又回到了主河道中。
“这……这……”
有个老头想了想大着胆子的道：“这么一来，不用花费太多人力，这些地也成为了耕地？”
高方平起身看着远处道：“是啊，这就叫耕地，没有秘诀，其实地都是可以种植的，无非效果差异，贫瘠和富裕的差别。只要解决了土壤的养分和水源，就是耕地。我告诉你们啊，直接用河灌溉，就连养地都不需要，亦不需要额外的农肥。农肥是给过度耕种的贫地用的。”
“请教老爷，为什么？”有农人问道。
“这个河水他本身就不是清洁的，这些水来自岷江，被都江堰分流进入成都平原，它们来自哪里呢？来自藏区高原万年冰川。高地的泥土是好东西，那叫腐殖土，历史岁月让那些土富含了腐化的树叶，动物尸骨，虫子尸体，那是自然的养分。最细的那些泥土和养分会融化在水中，被水带着朝盆地汇集，这就是聚宝盆的由来。于是河水看起来很脏，人不能喝，但是对于土地就是牛奶。”
“所谓的轮作养地，那是因为土地养分供给庄家后，土地也要如人一样进食，获得补充。补充有两种途径，一是直接在地上埋入底肥。或者就要停耕，让空气中的元素犹如灰尘降落一般，落在地里，让鸟儿的屎落在地里。让这些地野生出植物，引来虫子，虫子蹦跶不到秋后，于是每过一个秋天，田会积累一些枯草和虫子尸体、鸟粪等等，加上光合作用，这就叫养地，但需要时间。生产力的进化，可以让这个养地过程从数年，缩短为数周甚至数日。简不简单？”
大头百姓们惊为天人，难怪他被叫猪肉平。看起来这家伙的农业功底在大宋无出其右，并且他讲的东西深入浅出，接地气，一般人也能听明白。
“结论就是，都江堰引入的这些河水就是养分，使用这些水、而不是地下水的话，就等于轮作养地，大家都不要有顾虑，成都平原地无需养，可以不停的耕作也不会枯竭，这就叫天府之地。将来随着水泵楼的扩大和进化，随着轮机马力加大。这只是刚刚开始，能利用的丘陵会越来越多，耕地越来越多。”
大家顺着大魔王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限于轮机马力以及水泵的效率，目下上来的水有限，沟渠流经的地方只是几百亩，不到这个丘陵的十分之一。
难怪大魔王说仍旧不够猥琐，看起来将来他真要上天。
“咱们成都府不缺粮食也不缺地，将来这个地越来越多，拿了咋办呢？”有个家伙问道。
韩世忠给他后脑勺一掌：“你以为老子们在闲着啊，现在已经着手打通山道，修建铁路，只要能运出去，天下需要粮食的地方多了，将来只要能运出去，粮食就是钱。”
“哦。”大家这才傻傻的点头。
有个家伙问：“现在官府在建仓，收大家的粮食，给的价格还比市价略高些，以便鼓励大家种植。那么这算不算官府囤积粮食，等着粮价起来后拿去卖？”
高方平嘿嘿笑道：“当然算，不过只是原因之一。要未雨绸缪，官府总不能没心没肺的像你们一样做月光族。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粮食安全不是个小问题，必须要储备，哪怕这个储备需要财政维护，有损耗，也在所不惜。”
“那咱们能不能不卖给官府，自己储备粮食，等着涨价呢？”有个妇女问道。
“可是可以的。但自己储备风险较大些，粮价不是说起就起，起来以后还面临官府的价格平衡。旧粮总是没有新粮食值钱，或许你们自己储备了以后，也可以用旧粮多养点牛羊猪马，这就是物资丰富的开始。”高方平道。
“哦。”他们又傻兮兮的点头。
这边的问题没说完，有个隶属民政口的差人，小跑着过来找张绵成道：“老爷，那边田里打架了，打的头破血流，要不您过去看看。否则事情闹大了，被刑事口的人捉了去就不妙了。”
张绵成赶紧就去了。
话说他是个和稀泥的人，他还真不喜欢刑事口的人随便介入这些事，那会让他很没面子。在江州时候他就这德行。
左右没事，高方平也跟着去看看。
去了后，见到一个小少妇，坐在地里哭的死去活来。正在被老奶奶用拐杖抽，还真的把脑壳打破了。
她家男人抱着她想要安慰一下，也被那老婆子几拐杖抽了跳起来。
张绵成看到是这个情况就溜走了，说不关他的事。他就这德行，当初江州的私刑私法就是被他这样放纵出来的。
当然不是说现在这个也是私设公堂，这只是很普通的长辈殴打。
高方平凑过去很不解的道：“为啥把她头打破了？”
老婆子说道：“就没见过这么废的败家媳妇，好好一片青菜，您看看都被她种成了些什么哦？死去了许多就不说了，活下来的这几颗，老身活这么旧就没见过这种菜？”
高方平走到地里去凑着观察了一下，汗，高方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菜，菜已经变种。比普通青菜更绿一些，像青菜却不是青菜。枝叶更大些，看着水份比青菜少。
摘下一些来，放嘴巴里尝试了一下。如此就吓到老婆子了，她一跳一跳的过来，伸手从高方平嘴巴里掏，“大人您可别乱吃，吃死了老身罪过大了，那不得满门抄斩啊。”
高方平拨开她的手，嚼了一下吐了，指着菜叶上的那些毛毛虫道：“你看这几货也长的肥头大耳的，有毒的菜就不会有他们了。”
“哦。”
老婆子这放心了，起初她眼睛不好，没看到这些毛毛虫。话说这个道理她当然懂。年轻时候特殊时期，没东西吃的时候把这种毛毛虫捉来吃了，似乎营养还不错。
高方平又道：“菜有个特点，颜色越深通常营养越好。我也不知这个菜是什么东东。但我告诉你这个菜可以吃，甚至可以做种。你家媳妇看似偷懒了，一时忘记了这里有片菜，没来照顾，于是其他菜死了，这些变异的活了下来。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它们需要的水份比青菜少，我尝了后略有些干涩，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算是别有一方风味，可以作为一个品种。营养会比青菜好些，比青菜容易打理。”
“真是这样吗？”老婆子愕然道。
高方平点着头，看着远方喃喃道：“一直都是这样的，这是自然的优胜劣汰。其实变异串种无所不在，只是人们一般不会发现。若是你家媳妇把这片菜照顾好了，一颗没死，你们就不会发现这几颗特殊品种混在其中，谁有功夫吃菜还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辨认啊对不，不都是切了煮了就往娃娃嘴巴里塞，娃娃不听话就一顿拳脚。所以变异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水稻中偶尔有不少优良的变异品种，却都被大家一股脑收割了吃掉。唯有意外，能让它们被人发现。譬如你家媳妇偷懒了，其他正常青菜死了，于是这几颗就是光头上的虫子，被当做典型了。”
“这真的可以算是一个品种了吗？”她家那媳妇这下走上来，犹如动漫似的，她的眼珠子变为了铜钱符号。
“可以的，你不懒的话就专门培养种植，有多少人接受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它不好吃也不难吃。换做我，吃三天青菜我会换这个东东吃一下，反正都是吃东西，好处在于，这个物种就让你可以偷懒了，不难打理。”高方平说完后离开了，于是那个妇女脑壳被打破了的事当然就没人管了。
妇女的这些菜，原理就和当初丁二的那些宝贝水稻一样。只是丁二有悟性，懂了，还为此家破人亡。而这些婆娘们不懂。
现在丁二的科技已经进化好多代了。
然而成都府暂时不需要他那些东西，他的科技树主要是针对“相对缺水地区”。成都府当然不缺水。
不过听说现在他已经开始发展分支，从产量上着手。相信再有个三至五年，第一批高产粮种，可以在高方平的加强版都江堰工程下，于这个天府之地爆粮食……

第九百六十五章 大脚丫头
以一个铜钱的代价，从哪个懒婆娘的手里买走了几颗不明觉厉菜。
回来了后设宴，邀请林摅、张绵成他们的吃饭。
基本上大家对高家美食惊为天人，林摅他们兴冲冲的赶来，冲进厨房去掀开锅盖时，看的大跌眼镜。
虽然看样还行，然而这个菜他们不知道是什么鬼。不知道会不会被毒死。
“这又不是蘑菇，吃不死人，赶紧的，开吃。”高方平蛊惑他们道。
坐是坐下来了，几个家伙却仍旧在迟疑。仅仅是不明觉厉菜就不说了，还有种红色的东西一起炒了。
他们又不认识辣椒，印象中红色的蘑菇会把人毒死，估计也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个能人，仅仅用表情和眼神都可以交流，林摅捻着胡须，以一种诡异的表情看着张绵成他们表示：人要死得其所，或有重于泰山和鸿毛之分，要不……你们先吃吃看，知府大人若被毒死是最诡异的死法了。
张绵成在桌子下面用脚踩了一下毕世静，用眼睛瞪着表示：不明觉厉菜我还敢吃，那些红色的是什么鬼？颜色这么好看怕人死的不够快啊，你们军人号称一不怕死二不怕苦，更是饭桶一般的存在，要不先试试看。
毕世静倒是不怕，但是他又看着韩世忠，意思是：你一向足智多谋，你怎么看？
韩世忠骨骼惊奇见多识广，他的脑袋里么，那种吃了毒蘑菇后惨死的场景，未见得比张绵成这些文人少，于是捂着肚子尿遁了。
高方平也不说他。
等韩世忠走不见后，最后一道大菜——辣子黄焖鸡这才开了出来。
锅盖一掀开，以菊京和梁红英就开始往里面捞，最终大家害怕慢一步又只有个空盆在打转，只有开始抢了。
起初口味不是太习惯，但刺激性的东西和烟草茶叶一样，都有个特点是一旦习惯就有点离不开。那种吃的满头大汗，辣的鼻子眼泪齐出的感觉，让他们觉得爽爆了。
辣子黄焖鸡后，大家又开始抢不明觉厉菜，这种小炒素炒别有一番风味，于是很快也抢光了。
韩世忠回来的时候见桌子上扑着两个菜盆，然后一群人在剔牙喝茶。
韩世忠相信那些东西是有毒的，毒的他们面红耳赤，妈的亏大了，就算有毒也该尝试，因为有些毒天生就会让人很爽，譬如酒色和烟草。
牛皋消化系统比较强大，于是还好。至于林摅和张绵成这两不怎么爱动的老爷，真的中毒了，听说他们夜晚上茅房的时候腚眼都火辣辣的，却是非常回味那种辣子鸡……
大宋政和二年十二月。
在这个天下生平，物资相对往年丰足，等候着过年的时节，整个朝廷都是狂妄又浮躁的。戾气不重的赵佶被怂恿的多了，也比往日多了一分浮躁。
接到高丽皇帝王俣许多泣血求助文书后，弱者的哭诉总有人同情，赵佶恰好是个会同情的人。
就此大宋第一次显露出了獠牙，皇帝下达了入高丽作战诏书。
紧随其后，蔡京上表赵佶，说“人老了身体不好，尤其于冬天时节难以工作，怕延误了战机，暂不能履行门下侍郎职责”。
这只是一封暂时请假文书，赵佶批准了。于是执行大宋规矩，战时体制下，首相和枢密使职位合并，张叔夜临时全面主持工作。
老张连发无数道文书，登州港和密州港进行全军事化管理。另，河北东路，京东东路，淮南东路，两浙路的物资和船运，朝登州港和密州港倾斜，以支援大宋志愿军在高丽战场的后勤补给。
刘法紧急受命从河间府回撤至登州港，史文恭部永乐军亦从河东太原府撤防，开密州港等待船运。
两路军队首期一万人，将依照计划在上元节前出海，最迟二月底必须在高丽开京形成首期防线，顶住女真人的进攻。以保住高丽国的命脉。然而伺机往前退役，夺回高丽国土。
大宋老百姓没心没肺的不喜欢打仗，好在这次不是蛮子打上门来，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撸仗。所以愤青们人声鼎沸，而大多数百姓张灯结彩等着过节。
种师道最跳，很想体会一下和阿骨打对撸，然而在秦凤路等了许久，许多人被征召，譬如那些挑梁小丑如林冲关胜这些都被征召了，将分别在刘法史文恭的麾下入高丽作战。却愣是没等到招呼我老种的命令。
种师道破口大骂了许久，扬言不想修路要去撸女真人，张叔夜的命令没等到，倒是等来了高方平的亲笔信。
展开信被骂的如同孙子一样，高方平说了，修铁路也是打仗，老头你最好别跳，做好准备，一旦我锦州段铁路启动，修了出来却无法和你陕西铁路对接，就把你捉去问罪，那时都吃牢饭了还打个蛋，还带什么兵？不要老当你是一号人物，铁路修不好，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打得好战。
“新一代的军事思路需要实践，新一代打法需要验证。挡住了后人的路永远没人会答应你，适时的放手。相信我，工业背景下的战法不在是你熟悉的那一套，人越老越难接受新东西。我不敢讲你打不了，但你思维相对固化，接受新东西不全面，会给新一代军队造成过度伤亡，本着爱惜新兵娃子的心思放手吧。”
于写给种师道信中的最后，高方平是这样结尾的。
这话说的，真有些恶毒的感觉，老种险些气死，这是一种另类的狡兔死走狗烹。
换做张叔夜或者是当年的陶节夫，老种真敢顶几个回合，凭借他种家威望，天下军人也有大把支持他。但是无奈，西夏就是高方平这个流氓平定的，时至今日，大魔王在军中的威望和思路，基本不容被否定。
于是就算是种家军也不敢跳了，只有老老实实的走秦岭去测量，为铁路做准备……
西北的雪仍旧很大，全身挂着第二代锁子甲的种师道，蹲门前老树庄子上拿着烟杆子，香喷喷的上等烟草点燃后，吞云吐雾着。
身边，穿的如同毛毛熊的屠夫郑和说道：“要不老爷子把盔甲脱下来，这是散热的，不是保暖的。”
种师道一向脾气很坏，一烟杆子抽郑和脑袋上道：“死也不脱盔甲，你们休想如同那个大魔王似的，整天怂恿老夫卸甲。”
郑和的夫人也会被老种殴打，于是低着头不敢说话。说起来这两口子简直上了贼船，摊上这么一老爷。老种偏偏不请其他人，骗着他们签订了终身的合同。
郑和的婆娘是老种帮娶的，嫁妆是老种去诈骗高方平弄来的。如今他们儿子都三岁了，虎头虎脑的样子，目下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的喊冷。
小屁孩就被种师道捉了过来，教唆道：“要对抗，要上场杀敌，血就不会冷，人就不会冷。”
小屁孩一木刀砍在马腿上道：“这样就不会冷了是吧？”
结果脑壳上一掌：“你和你爹一样蠢，马是你的战友，砍它有个卵用。”
“哦。”小屁孩似乎懂了……
川中多美女，包括小萝莉们都很漂亮。和别处的人不同，这些小萝莉不缺粮食的情况下，也长的肉肉的。目下治所的外面整天有群妇女围着打酱油，把她们各家的小萝莉打算送进来。
换其他朝代这几乎是卖女儿。大宋没有奴隶制度但是有契约精神，送了来签了合约，其实也相当于卖了。
这种行为若在其他地方代表粮食紧缺，大家觉得养女是赔钱货，还要吃粮食。
不过成都不缺粮食，于是她们的这种行为代表信任猪肉平，人往高处走，和后世的父母都喜欢孩子有个好工作一样，这些娘们都想把人送来高家做长工。
粮食不缺的地区，这种卖女儿的行为一向不多。这也是成都人口起得来的原因。如果大部分女性资源都集中在少数大宅门纨绔手里，那当然对人口建设是相当不利。
小高也没把她们赶走，还是去选美了。
因为梁姐是夫人了，不论她要不要求，给她选两个贴心的丫鬟还是必要的。
小萝莉们站成一排，由梁姐去挑选。
梁姐的审美观让人大跌眼镜，挑选了两大脚丫头，说她们骨骼惊奇资质好。
最赔钱的两货就被选中了，有人大为欢喜。
话说宋朝虽然裹脚不算严重，然而大脚丫头也算在残疾人行列。大家觉得很难嫁出去。
富家大门里的确有裹脚习惯，然而平民家庭没这规矩，因为要压榨女儿劳动力，脚小了虽然好看却更赔钱，干活不给力。
如此如此，挑选出了两残疾人，其他的赶走了，大家伙很无奈，大魔王果真不走寻常路，他几乎做任何事都是和别人相反的。
这次真不是高方平的脑洞，梁姐她根本不是挑选丫鬟，而是挑选衣钵传人。
梁红玉都没得到她的真传，因为她说梁红玉脑袋有坑，骨骼不够惊奇。
梁红英挑选她们，是因为看起来她们最没有文化，却是入门之后，两小萝莉文绉绉的样子，不但能说几个梁姐不懂的句子，那繁杂的礼仪也能让梁红英崩溃。
为难两丫头了，显然她们的敬礼动作都在家里训练了好些时日。
旁观的高方平忍不住道：“谁教你们的这些？”
“回老爷，乃是娘教的。又是爹爹教娘的，是爹爹偶尔在书堂听闻的傅先生训导。”两小萝莉说道。
“哪个傅先生啊？”高方平问道。
“就是那个傅世成先生。”两萝莉说道。
高方平大为头疼，这个傅先生就牛逼了，蜀中大儒傅耆子嗣。傅耆的老师周敦颐就更是牛逼人士了，乃是所谓的二程、程颢程颐的老师。
这些个理学党一向最反猪肉平，不知道此番会不会被他们围追堵截。好在他们是绝对少数派，大头百姓们大字不识几个，理学党所能带起来的节奏就有限。
抓住了民生，不脱离群众，大魔王就不怕这些理学党。因为百姓就不会听他们的了。
川中算好猪肉平来了，否则所谓的温饱知廉耻，这个时期理学党最有市场的地方就是川中，看锦州街市，看邓洵武的执政就能看出端倪来。
理学有一定的好处，却好处有限，这也算一种极端思想，它能禁锢人，对解放生产力不利，当然就对建设不利。
说严重点，它可以算一种宗教，姑且命名礼教。那么它也就在试图用“礼法治国”。如同道士和某些教一样，它试图用“礼理”把执政官和皇权给一定程度架空，依照他们的路线前进，于是称为“理法治国”。
王安石如何能让他们得逞，老王最恨的就是这些绑架政权的家伙，于是这些个家伙就几起几落，被虐的怀疑人生。后来么，司马光吕公著那些老猥琐又翻身了，于是老程他们又蹦跶起来了。
大家都说王安石霸道猥琐，然而老王虽然打压理学党，却也有君子之道。老王只说了朝廷不欠你们官位，都给我滚。把他们赶走了，好歹留了他们说话的权利和著作。
后来赵佶上台就没有王安石大魔王那么好说话了，连他们的著作就拿去烧了，算是一种警示。这有老蔡的锅，不论如何老蔡受王安石的影响还是很深的。当然了大宋总体很萌，不会把他们砍了，夺取官位就是极限了。
否则换其他朝代，焚书当然会坑儒，历史上一片一片的读书人又不是没有死过，大麻子康熙和大衙内乾隆、这两大帝吃相最难看。
认真的说，汉武在唐代走到了巅峰，汉礼在宋代走到了巅峰。后世的人下意识的不喜欢宋朝，大抵印象是君臣一起昏庸到极限导致了亡国亡民，一副弱鸡景象。于是这个弱鸡的朝代几乎没人记得住。
有个不争的事实是“大怂”在弱鸡，也在外部环境奇差的情况下顶了三百年，且没有全国性农民起义。
至于后来的真杀儒党进关后，一直延续到后世文明时代，历史发明家们辈出，奴才主子大帝大行其道，格格阿哥们受到年轻人们崇拜，情深深雨蒙蒙的作家们望花落泪，书写着向天再借五百年的大字报。
那些杀儒当比王安石大魔王可恶了不止百倍不那么少。却都一律是大帝名相，以铁齿铜牙姿态被传颂。有良心又犯了点错的大魔王们绝对懵逼了，然而在大V们的舆论轰炸下，已经较少有骨气人士、从学术上去探讨这些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大家都怀疑是共济会的锅，基本上什么问题都能赖共济会头上。
后世反装忠党们总在说“我大清完了啊”。其实他们想多了，讽错了。
大清它从未离开过，大麻子的确通过那些没骨头的伪学者向天皆了五百年。论法力无边者只服康熙老仙，法架中原，寿与天齐。
YY到此，高方平决定效仿王安石打压这些理学党，却要留着他们不能和谐。因为这些家伙虽然可恶却有骨气，把这些骨气和谐光了后，大清它真会来的。
于是高方平留下梁红英调教两小萝莉，起身道：“菊京陪我去走走，说起来到成都至今，仍旧没去拜访傅先生，是我大意了。”
“嗨。”菊京跟着去了，现在她是保安主管，梁姐被离职了……

第九百六十六章 傅先生的风韵
武侯祠附近有个草堂，不是杜甫的而是傅先生的。
高方平进入院子的时候有的小书童在往大缸里跳水。
老傅绝壁是装的，让大魔王在院子里苦等了足有一个时辰，小书童这才走来，恭恭敬敬的鞠躬道：“先生午睡醒来，这便整理衣冠，出来迎接明府。”
高方平往里面走时候小童又道：“非礼不入，先生说衣冠不整会冒犯明府，他要亲自请您进去。”
靠，这是在说我大魔王不学无术吗？高方平在恨恨的想着：到底给这小子一颗糖呢，还是给他后脑勺一下？
少顷后傅老头出来九十度鞠躬，高方平瞅着么，他的手势，包括大拇指位置都是有讲究的，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然而鉴于军人也需要借助墙壁来塑造身姿和站姿，所以大魔王也找不到他的毛病，难道只能大头兵用标杆量背脊，不许他用尺子量手势啊？
“傅先生无需客气。”高方平笑道。
老傅说道：“明府此来，有何用意？”
“来受益匪浅。”高方平随口道。
小书童一口水喷了出来。老傅也是一阵尴尬，不知道此君的语法是谁教的？
“其实我此番来请益傅先生，离开时候我也一定会说‘受益匪浅’，是为礼也，于是我讲究效率，提前公布了谜底。”高方平狡辩道。
“……”老傅苦笑着摇摇头道：“明府请进，小双，上花茶。”
进去后喝着花茶，从蜀中民生传统说起，最终又聊到了学术，老傅把一部论语讲的别有一方风味，然而高方平不明觉厉。
最后高方平急了，拍桌子问：“傅先生别打哑谜了，您干脆直接告诉我，此番会不会写文章骂我拖我后退。是也没事的，但好歹提前宣战，这算礼，然后我约一群笔杆子入蜀和你们怼。”
老傅微微一笑，又抬手示意喝茶。
等高方平喝了一口后，他摇头晃脑的道：“自古以来，都需讲一个名正言顺。明府亦是我中国少有之才俊，学问上自是有欠缺处，然一句‘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道解了诸多事实。学问者有游学之需求，执政者亦有经历需要。明府弱冠时受皇命出仕，是为名正。挟资历做实事上位，是为顺理成章。为大宋南征北战数万里，恃才傲物是有的，亦傻不愣登拉了许多仇恨。你整天都吆喝着，大家都知道你在卖什么瓜了，但凡是个瓜他肯定有毛病，于是你的毛病总被放大、总被夸张过度。此点老朽一早就知道了。”
这绝对是一个高方平见过最古怪的大学问家，高方平也有些疑惑了，难道我已经醒觉了，光环开始影响人了？
“作为一个实在又无所畏惧的人，我卖瓜时候当然要把瓜的特性大声吆喝出来，这其实是赏金扛木，让大家都知道我童叟无欺。”高方平道。
傅先生头疼的摇手道：“我老了，不想接受这些东西，明府勿要把王安石那套拿来对老朽说。”
“哦。”高方平大昏官似的摸着下巴。
傅先生道：“‘自我批评’论，暂时不予评价，不论如何明府已然一派宗师，自成了逻辑和伦理，老朽再不自量力，亦不想在这脑子混沌的年老之际，和当世青年才俊雄辩了。”
高方平微微躬身。
傅先生又看着窗外，如蟋蟀似的用口技叫了几声，笑道：“前阵子到处是这叫声，听到就烦，命小双捉拿它们，晚上就梦到了它们来找老朽麻烦，蟋蟀说了，不许咱们叫喊的话你傅先生和王安石有什么区别。老朽竟是无言以对。”
高方平瀑布汗：“您仍旧对我判胡市不满？”
傅先生微微点头后，却又道：“但老朽亦看到了川中许多巨无霸家族联手垄断商道，成都并不是真的没经济，只是这份果实被别人拿了。明府入川后大变样，把目无尊上，无法无天的高长生斩杀了，就此许多家族低调潜伏。兴许您存在量刑过重嫌疑，但牺牲私情后便是所谓的‘大道为公’，于是我在想：当年的江州到底什么样，胡先生他会否存在和高长生近似的情况。兴许吧。哎……”
高方平最不喜欢别人叹息了，于是就给他脸色看。
傅先生笑笑道：“其实老朽平时也交代小双不许叹息。然则指责别人容易，批评自己难，总是不经意就犯了毛病。现在年纪大了，明知不妥亦无法纠正，于此心境下，明府之‘观冬雪不叹和自我评判’论调，听来竟是尤其悦耳。”
高方平暗暗觉得好笑，看来我真是一派宗师了，学术上也开始不战而屈人之兵。
“呵呵，不说这些了。”老傅看着高方平道：“今次明府来是有诚意的，还真有请教的心思，此点老朽能感觉到。无奈现在的你，老朽亦不敢班门弄斧，教不了你了。这个天下它已经变了，王安石他没做到，但你做到了。”
“行啊，否则你引经据典个排山倒海，我又听不懂，一冲动就想打人，那就真的不好了。”高方平道。
这句出来后，在给大魔王添水的小书童把茶壶都拿掉了。
当然不意外了，小双的手心就啪啪的响了起来，虽然没有撕心裂肺的叫救命，却哭哭啼啼的。老夫子一边打他手心，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安敢如此欺人”。
高方平觉得小双真是一个肉盾啊，换我的话怕是叛出师门了。
调教小双后，傅先生又老顽童似的哈哈一笑道：“我蜀中学派输的不冤，明府刚中带柔，故意装草根胡言乱语，自身却四平八稳，然则我家小徒却自己乱了阵脚，学无止境。”
看看到了黄昏，傅先生道：“此间没有好酒，但若明府留在草堂吃饭，还是能开出一些特色菜来的。”
高方平嫌贫爱富的寻思：我家那只小土鸡已经被剁了做辣子鸡了，不回去就没有了。
恭送到了门外，走之前，老傅又好奇的道：“请教明府。”
高方平道：“你不会觉得我真能教你吧？”
老傅不想承认，却尴尬的默认了，“别人家视为珍宝的秘诀，你有个特点是喜欢抬着喇叭在大庭广众下揭穿，这也好也不好。老朽亦有自己种植的习惯，关于您说的那些养地和种植学问是真的吗？”
“事实上我的理论被人用事实驳倒又不止一次，汴京何诗寒先生最喜欢这么干，于是只能说我是真心的，我的学识让我这么觉着我就这么说。但客观条件有很多，变数和特例任何时候都有，我没发现的东西，就需要大家去实践和尝试。傅老既有时间又喜欢较真，不妨本着较量的心思尝试，我还希望你拿着证据来说我错了呢，那叫免费的研发。”
说完高方平就离开了。
老傅不怀好意的看着小书童道：“小双，明日起咱们多种植一些。别在用井水，有道是清水不养鱼，于是大魔王浑水才养地的逻辑就成立了，去弄些河水来照顾咱们的地。”
“河水要走好远去挑的。”小双弱弱的道。
然后被后脑勺一掌：“你留着那么多力气干嘛，用完了又会有的。”
“其实我是在研究，动员师兄师弟挖一条分渠进咱们院子周围，会不会更加一劳永逸。”小双说道。
“哦。”傅先生这才老糊涂蛋的样子捻着胡须点头，觉得有道理……
运气亦是实力的一种，大魔王运气历来都很好。
此番蜀中学派的泰斗傅先生支持小高，难怪啊，进川到现在，轰轰烈烈的干了这么久，也没几个笔杆子追着高方平骂。
兴许也是因为高方平此番仁慈了，没过度清算固有的川中官僚和势力，于是大家在有退路的时候戾气就不重。
当然了，任何时候都有一小撮。
喜欢如同李白一样狂歌乱舞，放开了纵酒高声、人生得意须尽欢的家伙是有的。
昨日有个秀才喝高了后掉河里淹死。听人说，那家伙当时一边喝酒吟诗，感叹川中锦绣正在毁灭，因为大魔王一来，这里就是个大工地，往年的冬日在河里泛舟，于舟中温酒，吟诗作赋，何等情趣，而现在大冬日的都不安生，岸边到处是自带饭盒抢工期的泥腿子在破坏环境。
最后那秀才黯然泪下，一个没站稳掉河里了。
不是淹死的是冷死的，被人救起来后身体冰冷。
在大名府时候大魔王就狠批过这一小撮，然而有时候又需要他们。所以高方平打压这些人，却也允许他们存在……

第九百六十七章 终于还是出事了
曾经带着三十多条藏獒纵横成都府的高长生被干掉后，这个举措在成都府被称为善政。借此机会，高方平首次提出“危害公共安全罪”具体。
就此一来，青城山的道士也很感激高方平。
在张天师法架入川了一次，做了他们青城山的工作后，许多道士代表都来找高方平套近乎了。
张继先的影响有，但实际上他们真感激高方平的“危害公共安全”概念。
因为牛鼻子们觉得秃驴不可信任，秃驴是最喜欢劝人放生的，于是有些脑子有病的文青为了洗练灵魂，从其他地方收集了不少毒蛇弄去青城山放生，这对于道士来说是“物种入侵”。他们已经熟悉了青城山的“地头蛇”，那些外来蛇却不讲规矩，咬得道士们死去活来的。
青城县是半军事化管理，目下在郑居中治下。郑居中为了保命装乖，借助现在打压道士的气候，不许道士告状，说蛇咬你你就咬蛇去，休想闹事迫害慈悲为怀的放生者。
道士们醉了，能如此解读政策的郑居中是个奇才啊。
高方平没有过问青城山的大规模放生事件，因为这事真有猫腻在其中，是秃驴们的一次反扑。参与进去就等于刀斧手了。但明确了公共安全概念后，这种事往后会越来越少。
现在介入的话对道士压制不够，另外的人闹的也不够欢。等更进一步的时候一起医病，可以把煽动的秃驴、脑子有病的文青，以及“错误执政危害公共安全”的郑居中给一锅端了。
这些家伙他们真以为我大魔王从良了啊，那不是形势需要装出来的吗？
这个事在成都府算善政，但对于朝廷，张叔夜觉得高方平脑洞大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老张认为成都府废了，那是腐儒党的基地，高方平这个目无尊长的人一去就杀长辈装逼，真不知道往后的成都要乱成什么。
话说高长生虽然不是个东西，有纵仆行凶嫌疑，然而张叔夜接到了时文彬的建议是：那犊子量刑过重，不顾大局，只喜欢痛快砍人，若不加以节制，越往后，朝廷越难对悠闲习惯了的成都收尾。
张叔夜深以为然，真的开始研究把那小子降格为“知府”的办法了。
却是无奈，后来赵佶本着负责的大国心态，下达了志愿军入朝作战诏书。这代表大宋又进入紧急状态，会有很多的意外。
加之在刘法他们入高丽前，朝廷接到了成都府的补充文书：种师中以成都府路经略使身份出访大理国，拜访云南节度使段和誉。
就此一来，老张也不敢想削弱猪肉平权利的事了。很显然，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有可能引发西南边陲的一些变局，如果在志愿军入朝时期，后院出现什么不稳定，那就哭瞎了，所以必须维持高方平的判府权利，才能有效掌控大理局势。
成都府知府没有外交权利，不过高方平有……
政和三年元月的大雪，把汴京染成了白色。
此番瑞雪兆没兆丰年没人知道，却照耀着大宋朝廷和皇帝的担忧。
上元节已经过去，史文恭部和刘法部分别从登州港和密州港出海，计划中，他们将依托海路从开京地界登陆。
但这个小冰河时期的严寒拖慢了一切步伐。另外河北东路，京东东路，淮南东路等地的支援中，协调存在诸多问题。
听说首期一千多军马已经登陆开京，但鉴于整个时间线的无限拉长，让他们几乎成为了孤军。
就算是高方平的科技培养的蒙古马种耐寒，但登陆开京的部队也面临着艰苦的适应期，多个条件相加，首期孤军几乎无法作战，但女真人可以。
第一封军报进京后，举国震惊！
一千二百马军尚未进开京，被女真部大将粘罕带五百死士伏击。林冲阵亡！一千二百众的军阵战损过六层，残兵退入了开京。
这是个很坏的预兆，所以尽管死几百军人在大宋不算很大问题，但今次坐在朝堂上的赵佶却高兴不起来。
整个朝堂上，谁也高兴不起来。
自高方平白池草原大捷后，大家是嚣张狂妄的，甚至敢于宋辽边境陈兵二十万做出开战态势。又有谁能想到，战场瞬息万变，说败它也能败的如此轻松，林冲部之百战精锐，竟是在这样的条件下，被粘罕五百骑士击败了。
当初朝廷那叫一个热闹，赵佶诏书下达后，张叔夜集权利于一身，门下侍郎兼任枢密使，统辖五路，军队和船运朝登州密州港集结，粮草，兵器，马匹，啦啦队，一时间声势惊人，俨然帝国战器点火运转的态势。
却是猪肉平诚不欺人，女真果是开挂了的民族。现在就算尚未来得及出海的史文恭和刘法、也收起了狂妄心思开始研究，一千二百精锐，在已经抵抗了的情况下，它到底是怎么败给女真五百死士的？
有人说了林冲部的各种错误，却是被张叔夜两巴掌抽闭嘴了。张叔夜理解不了这样的惨败，但林冲他们战了，六层的战损而没有崩溃，最终退入了开京，没人敢质疑这只高方平带出来的精锐的意志，但败了就是败了，现在仍旧没找到原因。
鉴于此，张叔夜才知道先前太过乐观，二月底在开京外围形成有效防线、且逐步前推的计划，根本不可能做到。
一边是皇帝好大喜功滥同情、对高丽各种承诺，一边又是大宋军队残部困于开京，不能放弃他们。
但现在北方的严寒宋人很难适应，张叔夜只得下达了剩余部将暂缓度海的命令。
这其实就是蔡京临时辞职的原因，老狐狸已然看出来骄兵必败，当时看似铁板一块了，其实到处都存在问题。张叔夜是个有良心有能力的人，然而仓促下，他根本做不到协调各个方面。看似大家都在做事了，但大家仍旧各有私心，有自己的算盘，始终不能方方面面的配合好。
不是等船运，就是等粮草，要不就等京县和江州的装备，加之大雪严寒的客观条件，一般人，真的不具备统筹这次跨国作战的能力。蔡京最早看明白了此点，不是说大宋没能力入朝作战，而是张叔夜没能力把大宋这个潜力发挥出来。
老蔡更加没这个能力，所以为了保住晚节，老狐狸暂时辞职，挂太师头衔躲家里烤火。
有道是一旦危急，就能让人想到战神。现在只死了不到一千人，女真人也打不进来，赵佶当然不慌张，却又想到了小高以往的好处。赵佶近乎迷信的觉得，但凡不会赢的战，小高都能打赢。
然而在错误不大的时候临阵换帅是大忌，张叔夜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赵佶不好意思开口说“你下去，让小高来”。因为这除了是临阵换帅外，等于换相。
在老张仍有政治威望的现在，大家不敢这么支持。
换以往的形势，当然会有一群人跳出来弹劾老张种种错误，要求引咎辞职，换能人上。
可惜的是猪肉党不搞这一套，猪肉平也几乎是老张的门生，讲点义气。否则啊，这个时候赵佶有了不放心老张的心思，又有猪肉党弹劾老张的话，那就是一个契机，高方平会再次临危受命，以绝对的威望姿态、在万众期待下，入朝拜相权兼枢密使，统筹这场国战。
那以后只要战争不停，高方平会一直兼任枢密使成为有宋以来第一权臣。
战争么，要想打总是有得打的，打趴了女真后可以介入倭岛，可以开着舰队占领直布罗陀海峡，在地中海收他们的航行税。
于是现在的朝上虽然没人弹劾老张，却是张叔夜已经成为了风尖浪口，大家都看着他。
何执中梁子美两个老狐狸是相当坏的坏蛋，他们此番之所以闭口不言，不找老张毛病，不是他们心好，而是不敢。一旦弹劾了老张，马上就来个更狠的妖孽，那就大家一起哭瞎了。好不容易才把那个魔王关在了成都五指山下，如何能轻易把他放出来害人呢？
嫉恶如仇的张克公也不说话，他以放水心思觉得，不是我兄长无能，而是敌人忒狡猾。
没人说话赵佶便一阵郁闷，他自己不好意思说。如果其他人说了张叔夜的毛病，赵佶顺水推舟把小高请回来是可以的。
现在么，赵佶看着张叔夜两鬓全白的头发，不禁大生怜悯之意，叹息了一声也不说话了，在护小高，也不能这个时候把他弄回来，那太亏待老张了。
张叔夜左右看看，想了想，隐约感触到自己能力有点不足了，却是也没有理由自己弹劾自己，那叫装逼好吧。话说老张当然在乎名声，在乎权利，这个时候放猪肉平出来还是太早，他在成都弄那么大摊子，一般人真的接手不了。
于是没人提及了，张叔夜在满面风霜下，开始主持政和三年大朝议，从政务民生入手，总结着过去的一年。
过一年的成就相当巨大，然而现在说这些没人高兴的起来，赵佶觉得索然无味，早早的散了朝议……

第九百六十八章 告高丽目的军书
高方平接到高丽首战失利的文报是二月中。
乃是张叔夜的心腹送来，还附带老张找小高问计的亲笔信。
信中陈述了军务问题外，于最后，表达了老张的担忧和求助心态，另外他说：已经暂缓了出兵高丽的计划。
“因形势有变，相公不是要放弃活下来的那几百禁军，而是担心在准备不充分时候，再出我大宋无法接受的恶果，他担心大宋下注过大而输不起。”
那个脸上有条刀疤的家伙对高方平抱拳解释着张叔夜的意思。他叫屠库。
这是张叔夜送来的信，高方平即便恼火也没掀桌子，只是把信捏做一团，捏在手心里皱着眉头思考。
屠库有些尴尬也有些不满，见他把叔夜公的信如此对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然无法说什么，只能等着大魔王回应。因为叔夜公目下也被架在火上烤，他没办法了，也只能想到找猪肉平解决问题。
思考许久，高方平又坐了下来道：“既然已经打了，就不能停止出兵脚步。这不是输赢的问题，是负责任的大国国格问题。你回去告诉叔夜公，谁都不是神，战争自来没有十全的把握，战场瞬息万变，许多问题它都能影响到一场战斗的结果。这就需要有军魂和意志，要自我完善和纠正，要去适应新的形势。”
顿了顿高方平道：“局部的牺牲可以接受，任何人都是从无到有的，打仗也不例外。吃了亏就不打，那死的人就是白瞎了，我大宋皇帝的檄文就是屁话。但若能从吃亏中总结教训，前赴后继，那就叫经验值。有错误有问题从来不怕，只要学会避免和纠正，就能依靠国力取得最终胜利。”
“？”屠库觉得大魔王似乎什么也没说。
高方平提笔把上述说辞写问文字后，又补充道：“出兵基调不变，放心，天还塌不下来。但同时要认清新形势下新的作战需求。就我了解而言，户部李纲不主张这一时期出兵高丽，不是说他会拖后腿，但心态上的认知错误，会让他在下意识间，一定程度阻碍到户部和中书磨合。工部宗泽支持出兵，但他会受到他最爱的门生李纲一定影响，此外何执中态度不明，通过儿子何足道对工部班子的影响仍旧较深，这些政治上的不统一，造成了后勤协调上的一些问题。这就是原计划二月末于开京形成有效防线计划、成了一纸笑话的原因。这是战线和价值观的不统一，不是说真出现国贼而葬送了我大宋子弟兵性命。”
“死去的人是烈士这无需怀疑。但时代需要奉献，战争需要牺牲。不要一死人就怕，不要一吃败仗就缩头，不要一有问题开始寻思谁的锅。当朝廷陷入‘谁背锅谁的错’疑问中时，那叫窝里斗，叫政治不正确，叫战线不统一。军事是政治的衍生，政治都不正确了，这个战能打好吗？”
到此高方平敲着桌子，连张叔夜都批的态度呵斥道：“所以这仍旧是思想问题，而非战之罪。”
“……”屠库快要崩溃了，不太了解情况的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大魔王变身了？
高方平起身做出总结道：“根子问题在前三排，有些人，他认为没必要出兵，有些人，他看不起那群女真人，认为我百战精锐去怼女真是杀鸡用牛刀。”
到此又怒拍桌子道：“此点上就连宗泽和李纲都不能免俗，你把我的话，带到户部工部，带给何执中梁子美，让他们检讨自己思想，让他们认识到，我几百子弟兵阵亡只是刚刚开始，不要那看轻群野人。首要问题是皇帝下诏出兵后，他们应该站在前线军人角度上想一想，怎么才能保护好他们，那些人不是炮灰，是娘生出来后送来为我大宋作战的人。如果能从这个角度去想，人心是肉长的，这个战线何愁不能统一？”
屠库愣了愣。
高方平接着道：“告诉他们，觉得检讨自己难的，觉得这个战线统一不了的，让他们来成都，我回朝廷去，看我教他们怎么打。”
屠库觉得这句才是核心啊，现在包括叔夜公在内，没人想把大魔王弄回去，以他的脑洞和手段，举国战时状态下让他以绝世威望宰执军政，那就所有人都洗洗睡了。
“卑职明白，会把高相想法，如实传达给叔夜相公和各部要员，战线一定可以得到统一。”屠库军礼半跪地道……
晚间灯火下，梁姐在旁边伺候笔墨，高方平正在长篇大论的写着。
于给刘法和史文恭的信中，高方平如是写道：
“骄兵难胜。以往的简历，装备的优越，造成了大家蔑视对手心态。这要不得。对地势的估计不足，对气候的估计不足，对对手实力的估计不足，造成了此番林冲部失利。不要自怨自艾，不要对出兵举措抱有疑惑。牺牲的人没有白死，这是经验教训，要善于总结，认清新形势下新的作战需求。”
“那么新的需求是什么呢？要认清那群黑山黑水中走出来、不怕死的人的特点。现在来看，他们特点是对地形气候的适应。是个人武力极端化。他们明显擅于特种突击、打运动战，以此消磨对手意志。这个特点代表了他们不擅于集群作战，组织性、大局观、政治观就是他们的短板。”
“那就要善于在保护自身的同时，把他们拖入集群战。林冲部吃亏的根由在于，气候地利不适应的情况下没认清女真特点，想挟近三比一的兵力和其对抗。这叫战术的应用失当。粘罕部五百精骑敢叫板一千二百骑兵，真以为他猪脑子？妈的都中了伏击，不明情况下、打不赢可以跑嘛，你们武人打拳，不也得把拳收回后又出击不是？跟着我南征北战这些年，为什么就没总结出这些精髓来？”
“兴许你们要问，女真那区区几千条枪，哪来的集群战？”
“相信我，我说有，它迟早会有的。这是因为辽国迟早会介入。于是很快你们就会面临新的作战形势，面临得到辽国支持后、重装上阵的女真骑兵。”
“不要有顾虑，志愿军出兵高丽基调不变，这是大宋意志，皇帝意志，是大国崛起的政治需求。继续检讨自身错误，认清楚形势，加快开京防线部署。登陆部署行动雷打不动。不要当心再受到粘罕部特种战突击，不要听张叔夜的屁话往前推移防线进而收复失地。你们要清晰认识到，目下之女真部不具备对高丽灭国能力。他们之所以有能力进开京地界突袭，唯一理由就是人少，他们不用守城，他们没有顾虑，他们只需要完成特种作战任务打击我大宋意志。这就叫甩开包袱，轻装上阵。”
“有没有对应办法呢？当然有，让他们来嘛，人多了就做不到轻装奔袭，没有新鲜事，那叫集群战，是战争能量的硬派交换，他们的死穴就是后勤。相信我，如果突袭林冲的是相同人数精骑，一千对一千，林冲虽然打不赢但不会败那么惨，因为他在未交战前就谨慎了，谨慎就能让人认清形势，认清了形势就不容易吃亏，此乃万古不变之定律。”
“那么由此反推出，目下之女真，只有能力依托特种战术才能到达开京。这种战术决定了人数不会多，既然不多，打他干嘛，你们有后勤耗得起，他们呢？打不赢就守，守不住就远远拉着队伍走，城池土地让给他们嘛，三韩土地那么大，女真人一个人管十里，他管得过来吗？真管过来了，三个小屁孩就能杀死一个女真鞑子，夺回那十里地，这就是持久战核心。”
“于是我要求你们，不要受到他们的特种突袭战术干扰，无需理会，该度海度海，该布防布防，他们是骑兵你们也是，如果在适应了地形和气候情况下，拥有四比一以上优势，那就吃掉他，非此不可决战。”
“有道是你几千大军，去围着神出鬼没的几百野人转悠，那叫被牵着鼻子走，丢失了自己的优势。”
“兴许你们又要问，放着他们烧杀抢掠，到处神龙见首不见尾，那出兵高丽干什么？”
“我的回答是，三韩地界那么大，土地，村落，城池，他要就给他们。粮食物资，他要就给他，他区区几百人马，看他能吃多少，拿走多少。于此过程中积累三韩百姓戾气，帮他们撤离家园，给予物资支持，大宋生产力就是他们的后盾。深入基层，传播大宋负责任的思想，帮他们解决实际问题，取得他们信任。相信我，没有当地民众支持，投入五倍兵力你们也只能是疲于奔命。志愿军入朝的真正意义在于：价值观输出。而不是追着几百个比你们穷的野人转悠！”
“战线的统一不止于大宋朝廷，要关心、引导高丽战区的三韩民众统一战线。我主导的开京防线设立思想，张叔夜却好大喜功的要往前推？不是说我大宋真的只有能力守备开京、而不能沿着鸭绿江一线顶住女真人。是因为完全没那个必要，他们不是辽国，而是女真。我真是傻了，才会把战线拉那么长，以一亿人规模的国力，去追着几千个野人怼。真那样就是战略性错误。”
“开京防线的设立，是需要把女真形成骄兵，让他们认为自己天下无敌，我方战线的收缩，有利于我方防守，进而形成哀兵。嚣张的女真人，会在辽国政治和物资支持下，正式从‘抢掠’战术朝‘灭国’战略转变。也就是说，我高方平于高丽的最终战略目的是，不破坏澶渊之盟的情况下以国力对国力、志愿军对志愿军形势，一举结束持续百年的辽国霸权，使之愿意坐下来扩宽宋辽商路。”
“是的，高丽战场的真正目的是和辽国扳手腕。在乌雅束身体不好将死的现在，阿骨打这个大辽东北招讨使急于交给辽皇投名状，会让已经不敢战的辽国看到名留青史、一举吞并三韩、重塑霸权的机会。于是女真先锋军的战果是‘开京以西地区’，此举能让高丽胆寒，进一步依靠我大宋，亦能让辽国出兵抢食，于是真正的决战点，就是将来的开京防线。”
“有道是，饿肚子的人可以继续饿下去，不过一旦吃饱了就不想在饿肚子。在这个新形势下亦会有新的战争需求，澶渊之盟的意义在于，它很早就指明了宋辽不会再有边境战争需求，若非极端时刻，宋辽两军不会有过线骚扰的需求。所以两至三年内的作战重点是开京防线，无视女真人的骚扰和抢夺，开京防线，防的是将来的辽国百万集群。”
“首期一万志愿军的任务不是作战，而是建设开京防线，建立大宋在高丽的群众基础，建立民心。这个任务相当艰巨，给你们的时间不会太多。群众基础不够稳固，防线不够稳固，会影响到两年后我的决战信心，我大魔王不会在开京那并不值得信任的防线上，投入百万重装。”
“路线明确，立场坚定，不忘初心，坚持下去就会有最终胜利。我看好你们哦，你们一定能支撑我大魔王下完这盘大棋对吧？为了顺利完成这盘棋，下一期，我会尽量动员少年军政委进入高丽，开展军队政治思想建设，开展三韩民众的亲汉思维建设。”
于给两个将军的信件最后，高方平落款：大宋政和三年二月十九日夜，高方平书。

第九百六十九章 白日做梦
高方平不是枢密院，给史文恭他们的信在体制上是违规的，于是列为机密，由梁红英亲自带去登州交给刘法和史文恭将军。
不是枢密使的麻烦就在这里。
加之在成都太远，很难有效关注北方的局势，有时候就是关注到了，也不能过多指手画脚。
因为政治正确还是要的，高方平是常委，可以直接叫板张叔夜的不妥，可以写信蛊惑皇帝抹黑老张，但绕开老张对入朝军队指手画脚就不太好了。
然而现在是没办法了，妈的第一战就败的这么惨，美女张贞娘变寡妇，忠心耿耿追随高方平的林冲阵亡。这代表他们的路线思想出现了严重问题，必须过问纠正了。
张叔夜他看不到朝战的真正意义，路线不清晰，于是本着不做不错的谨慎心思打算暂缓出兵。这表示老张他能力有限，却也做的四平八稳。
然而真正想掀开朝战的人是高方平，它能彻底掀翻辽国那风雨飘摇的霸权牌坊，彻底解决女真问题。
否则现在和辽国的贸易，仍旧存在诸多节制，这是面子问题，辽国就算需要也有顾虑不想开放，心态决定了，他们仍旧想抱着那块遮羞布装霸主，装出还是他们说了算的样子。
是的辽国思想也有问题，脑壳有问题。他们没正确认识到现在的新形势。古人都很愚蠢，或者说当权者不到最后时刻哪怕明知是错，也不想交出权利来。
于是只有战斗能解决这些分歧，以现在的商业需要，以大宋和辽国的体量，不方便轻易的展开全面战争了。于是高方平会在三韩人地盘上，于开京摆出一个棋局来，张开大腿，吸引他出大老二。大家一起下注比肌肉。
进入这个珍珑棋局后，辽国上下，萧合鲁牛温舒等人会逼着老萧一起，把猪肉平恨出屎来。
然而恨有个蛋用，眼神和思维又不能杀人。为了政治利益、老萧他不敢出兵瓦桥关，就和他知道女真有问题却就是要护着女真一般。在政治上，他早期放纵了猪肉平，是他的锅，为了甩锅，他会如同护女真反骨仔一般，以澶渊之盟和商业利益为理由，否决出兵大宋边境的提议。
边境陈兵是会的，然而大宋也会。于是在河间府一代两国的官僚都会装逼，纷纷以负责任的大国心态说坚决不放第一箭。
暗地里呢，倾国的力量支持下，两边都会朝开京防线集结，进行扳手腕行动。
难说老萧会组成联合国军，责令回鸪、漠北蒙古、吐蕃等酱油党朝开京战线集结，那没什么用，只是会在政治上形成他仍旧是霸权拥有者的错觉。
那就在开京防线上，让重炮集群治疗他们的思想问题。
当然如果老萧怂过头，不装逼，认怂不打开京战役，高方平就尴尬了，那会犹如一拳打在空中，那虽然对大宋没有大伤害，然而总会让坑人不成功的大魔王念头不通达。
不过高方平相信老萧会出兵开京的，因为他顶不住辽国内部药丸党的叫骂，顶不住萧合鲁牛温舒这些人的口水。于是他大概率折中，不打瓦桥关，打开京。
在开京把这些人打废了也有负面影响，那代表耗尽了辽国最后元气和骨气，于是漠北的蒙古会提前崛起。
女真废了就不会有历史上的西辽，只会有东辽，回鸪马贼会被蒙古人杀光，辽国西部会整体沦陷。
于是蒙古会派使者南下联合赵佶，一起出兵打东辽，那时候高方平会告诉他们：“讲义气的大国，不背弃盟友。”
于是最后肯定谈不拢，就会“你要战，便作战。”
那么大宋志愿军就会再次进东辽和西夏，战后肯定会驻军，这就是霸权建立。
霸权好不好没人知道，但这个东西一定要打仗才能得到。譬如后世一战时美帝工业生产力已经制霸全球了，但是不打二战他就没有霸权，被英国佬嘲笑的不要不要的。
山寨，模仿，盗版，低素质，没人权，廉价劳动力，抢发达国家饭碗，血汗工厂。这些专用词中国不是唯一中枪的，美帝早一个世纪前就被老欧洲那群药丸贵族如此骂惨了，后来惹毛了，贼鹰生产了数十万战机、数千万吨战舰出兵全球，就都闭嘴了。
深夜的这个时分，高方平站在院子里YY着，嘴巴笑歪了，所以不想睡觉。睡着了做梦虽然会比白日做梦有真实感，然而总会很混乱，梦总是不受控制。
“跟我去睡觉了，梁总管让我于她不在期间照顾好相公。”菊京在旁边说道。
“现在是梁二娘了，这个一转眼许多东西都在变。”高方平道。
“嗨。”菊京点头又道，“那到底要不要去睡觉？”
“再等等，现在睡不着。”高方平道。
菊京道：“相公在担心许多事，那为何不干脆返回京城去总理，现在谁能阻挡你吗？”
高方平指指地上道：“这地方在阻挡我，真正的战场在这里。这里的粮食爆不起来，运不出去，大宋民间劳动力就释放不出来，工业一定要有足够人口参与，工人的规模，直接决定了工业规模和品类的健全与否。这是大数法则决定的。毕竟人不是万能，人们各有特点且精力有限，第一次工业革命，涉及三百万零部件或者环节的话，那就需要三千万人参与进去，每十个人、专一从事一个部件或者环节，大浪淘沙，这十人里能出此环节的一个专家，两个技师，七个熟练工人。但是进入第二轮工业游戏更复杂，兴许涉及三千万环节或者部件，因为机器总是越做越大，结构总是越来越复杂。但人脑并没有强化，于是需要三亿人，以十比一大数法则，参与进去建设。直至陷入瓶颈。”
菊京不明觉厉。
但内心里高方平信这个规律。就是这原因，让资源和技术无敌的英国佬后面也力不从心了，他们没有足够工业人口进入第二论游戏，那就只能看着美帝和苏联逐渐走远。
而到了某个时期品类更细化，环节更多更复杂，于是纵使美帝人口都玩不动了，于是只能装逼去工业化，看着拥有近十亿产业工人的中国进入第三轮游戏。
中国当然有瓶颈，只是说什么时候中国也玩不动了，就真的没人玩得动了。有个老爷爷说人多力量大，然而这笔资源被后来的小资们说成“人口累赘”。
这笔黄金般的遗产是被解放了思想、经过了初步培养的数亿产业工人。还真以为后世那甩开美帝两个身位的工业能力，是计生委员们建设出来的啊。
无非是一群啃老族，拿着爹的遗产一边装逼，一边嫌弃爹穷矮矬。羡慕别人的爹是高富帅。
额扯远了。主要是小高觉得大宋人口不够猥琐，要想人多就必须有粮，这是大魔王被压在成都五指山的原因，否则老子仁者无敌，基本醒觉的现在虽压得住我？
能打败大魔王的，必须是大魔王自己……

第九百七十章 小公主调皮了
三月初暖和了。
成都是个悠闲的地方，高方平在这里可以有时间多睡觉。
这天扑在书桌上做春秋大梦，发现鼻子痒，抬手抓了抓。
妈的又痒了，于是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乃是小荣德在拿个羽毛调皮。然后梁师成笑眯眯的站在赵金奴身后。
“帝姬，何故胆大妄为的跑这里来？”高方平道。
“拜见师傅。”小萝莉文绉绉的行大礼。还吓了高方平一跳。
随即老梁驶来眼色，意思让高方平受礼，然后他手里还拿着皇帝的中旨。
这下高方平明白了，以往的师傅是默认，这下应该是正名公开了。
小萝莉拜见完了后。梁师成传旨，大抵内容是在月初，皇帝和张叔夜张克公等人商议后，公开确立了赵大傻的太子地位，且在皇后强烈要求下、赵佶又信任小高，加封高方平太子太师。
赵金奴补充道：“我娘说我不乖，太后娘娘老请家长打小报告，于是我娘生气了，亲口说罚我来成都接受调教。师傅你总不会比太后娘娘对我更狠吧？”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看情况，既被你蹭入门了，不教你说不过去。赶紧的，先给本太师去草堂傅先生处，跟着他学六个月，收收心。”
荣德帝姬昏倒。
听到“草堂”，那肯定是个文绉绉的老学究，最刻板的那种，此番应该是栽了。
把荣德打发了出去了后，高方平道：“老梁？为何官家忽然心血来潮，确立了太子？”
梁师成摇头道：“此点咱家还真不清楚陛下怎么想的。规矩上说，小王爷是嫡子长子，人情上说，学问他虽有欠缺，但近段时间能让官家满意。在此条件下，咱家猜测，兴许这个忽然的决定，亦和高丽战场失利有关。”
到此老梁没说下去了。
因为从这里开始会有很多答案，兴许皇帝他想用这事来冲冲喜。
在赵佶印象里，赵桓是个运气很好的家伙不是吹的，从小都是，在学堂里赵大傻不完美，却总会被刘青菁表扬，赵金奴最拉仇恨。
赵金奴最喜欢坑兄长了，却是傻人有傻福，通常被锤的是小萝莉而不是赵大傻……
老梁完成了任务就回京了，留下帝姬在成都府面壁思过。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大魔王其实哪有时间管她。把责任推给了草堂傅先生。
于是显得格格不入，小萝莉乃是一个天才理科党，现在则被理学泰斗调教了。
第一日被训斥。
第二日送去被表扬。因为她是学霸，过目不忘，口齿伶俐，背诵课文比其他学生通达，讲道理也头头是道。
然而第三天栽了，傅先生发现她说一套做一套，讲理讲的比谁都好，却是暗下违反她乃第一个，于是被罚站不许吃饭，不许休息。
小萝莉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下，对未来充满了担忧，站在院子里伤心的哭了起来。
小双跑来说：“老师，她哭起来了，知错了。”
傅先生捻着胡须道：“别忙下结论，过得一个时辰你再看她如何。”
“奥。”好孩子小双不明觉厉。
一个时辰后，小双进来双眼发黑的道：“她……小公主她站着睡着了，还有口水流出来。”
噗——
老傅一口茶水喷出来，背着手出来看看。
见荣德帝姬如同小母马一般的站着睡觉，她哪怕睡着了，也会抬着手在额前遮阳。
傅先生走近看了看，伸手把小萝莉正在遮阳的手拉下来，倒是也没阻力。但是放开后，手会自动回到额前遮阳。
“绝对的老油条。小娘娘她已经对此类处罚习以为常。新的学问里，这叫肌肉记忆。”傅先生背着手走来走去的嘀咕。
小双觉得神奇，这样子的公主真可爱。想多看看，却害怕师傅责罚，于是只能目不斜视的候着。
老傅不也叫醒她，就在原地，看她什么时候醒来？
某个时候，她脱水了，觉得口渴便醒来，问道：“先生，我可不可以喝水？”
“去喝塞。”傅先生不耐烦的摆手道。
喝过水后，好日子就到头了，抓过来打手心。
呜呜。
打了两下哭起来，荣德可怜兮兮的道：“先生罚站，我不小心睡着了，乃瞌睡虫之过。”
“打的就是你脑壳里的瞌睡虫。”傅先生又打了两下。
“我都知道错啦，看在公主面子上不可以从轻啊？”荣德帝姬说道。
傅先生把尺子扔地上，不满的道：“话弄个多，你要不要好好受罚嘛。老夫受人所托，怎敢误人子女。”
不愧是以坑人闻名的学究党，荣德觉得他简直是个强盗。教育风格和刘太后不同，居然一副打你是给你面子，不打是你吃亏的样子？叫人无法拒绝。
若是被他赶出草堂，大魔王和老娘一定会很失望，把我荣德恨出屎来的。小萝莉这么想。
“考虑好就受罚塞，二十下很快就过去了，手肿了就长记心。”傅先生又弯腰捡起尺子，不怀好意的等着。
见帝姬甘心情愿的又受罚了，不扯犊子，小双对先生非常崇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神通。因为啊，一般人没能力打了公主还不付代价，大魔王都没这能力，不过老傅有，于是大魔王猥琐了，交给老傅调教……
赵金奴手肿了，没心没肺的跑回来后把书包一扔，犹如小猪似的拱来厨房里看有没辣子鸡？
两大脚丫头路过发现，便去通知了大魔王。
高方平便找来厨房里道：“帝姬回来了，今天有什么收获？”
“收获可大着呢。”
小萝莉一边忍受着偷吃辣子的代价，不敢做出很辣的样子，一边把今天草堂发生的事剪辑了一遍，说给高方平听。
总体上突出了她不轻易折腰、最后为了不伤害老人家感情、才勉为其难受刑的伟大节操。
“还有那个小双，他们真是弱爆了，空有名师没能力。他们很笨的，挖渠引水效率太低，我教了一下他们，就快多啦。”赵金奴最后总结道。
两大脚丫头在听小公主这么说，惊为天人，觉得公主非常完美厉害，要是咱们像她一样就好了。
“这么说来你功劳大，尊老爱幼，为了先生面子、忍受了不该有的处罚，忍辱负重，带着弱爆了学生建设出了成果？”高方平问道。
“师傅太聪明啦，把我来不及说的都说出来了。”赵金奴道。
“无图无真相，但凡我没亲眼见到的，算做你没做过、没有发生过。”高方平摆手道。
赵金奴真的很聪明，咬着指头道：“这么说来，你也不会听傅先生谗言了，会自动忽略我犯错的过程？”
“这下被我抓到了不是？你果真调皮了，还想蒙我。”高方平指着她鼻子。
“回禀师傅，我真的知道错啦。只是一时还难以扭过来，熟悉环境需要时间啊。”小萝莉装可怜。
“好吧总得放过你的，然而你那么贪吃，希望你别把知错的心思、以及老傅的教导给吃没了。”高方平道。
小萝莉一阵郁闷，老妈和太后虽然粗暴，然而好忽悠啊，在她面前能应用智慧顶两回合，然而在大魔王手里，他总能掌控一切。
“今个有没辣子鸡？师傅爆猪爆鸡的能力天下无敌，总不会没鸡给我吃的吧？”荣德又道。
高方平道：“鸡很多，然而辣椒的培养还在进行，你总不能把种子吃光了吧？”
荣德很单纯，想到自己险些把“辣子鸡”这么一牛逼物种偷吃灭绝了，便觉得很不应该，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了起来，却还是不想承认偷吃辣子。
见她这样高方平就放心啦，当然是骗她的，大魔王如此贪吃的人，早用大棚把辣椒培养出很多来了……
还有说起来，老天对小宝还不错。
熊猫怀孕了，肚子大大的。小牛皋拐带了一个帅哥熊猫来相亲后，原本并不是发情季节，却是也怀上了，现在已经三个月的肚子，再有两月应该会产子了，不晓得生个灰头还是白头？
刘太后来信表达了关于小宝有子的喜悦，说不论白头还是灰头，都把小熊猫给送回京城去……

第九百七十一章 小萝莉的日子
赵金奴妥妥的这时代的白富美。
后世高干子女由警卫员开陆巡送去念书弱爆了，现在小萝莉每天被一将军骑照夜玉狮子送去草堂念书。
傅先生觉得影响不好，会破坏草堂氛围，其他的学子们现在都羡慕富二代了。
其实此点老傅想多了，所谓指责别人容易批评自己难，他的学生本身就是富二代居多。
小双非常羡慕荣德的待遇，这些天他就没有舒心过，虽然没被打手心，却无时无刻不在研究挖沟渠引水工程。小双虽然有这个想法，其实他没多少这方面的基础。然而学子们以他马首是瞻，他必须做出些成绩来。
还是赵金奴最好，但凡小双有难题，赵金奴就会在敲诈小双一笔钱后，帮他出主意，帮他设计计划。
小双说“我很穷我没钱”。荣德很腹黑的说“没事我喜欢投资潜力股，打白条也行”。
于是草堂这个小工地尚未完工，小双已经欠了赵金奴三贯钱。小双不敢把这事告诉傅先生，不是怕报复，他害怕帝姬被先生打死。
现在少年风气很好，助人为乐是他们的必修课。
因为大魔王编造了小明日记，说“王小明见大婶行动不便很辛苦，便偷偷去把大婶的水缸挑满水，第二天大婶不知道水怎么满了。所以王小明很充实、很高兴”。
这妥妥的是个段子，梁红英作证是大魔王编出来的，然而“王小明日记”在少年军流行后，少年军的学子们把这列为必修课之一，他们真会组织起来去帮助一些没劳动力的人做事。
娃娃么，有时候做事很毛躁，但人家也高兴，有时会把家里多余的零食瓜果给少年军吃些。
傅先生的草堂在成都是有意义的，他也算孤寡老人之一，就收养了个小双。所以当然不例外，少年军也把帮助老傅挖沟渠作为了“劳动课”了。
只是傅先生一向脾气古怪，不会轻易接受别人“施舍”。
于是少年军的一个小组，来找荣德帝姬求救，在小组写下了签赵金奴三贯钱的白条后，赵金奴答应帮他们找到这个“劳动助人”的机会。
“？！”
老傅今个散步回来，发现院子里多了十来个少年，仿佛搬家一样，把水缸弄满，院子扫干净了，还把老傅所有家私搬了出来摆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傅先生不是很明白。
荣德很装蒜的把铺盖展开晒着，一边说道：“回先生，晒一下才好，防止发霉，防止细菌滋生。”
荣德等着老傅说“哦”，然后被表扬。
老傅怎是好忽悠的，捻着胡须道：“哦，原小娘娘在‘制造梅雨天’呢，这都还没下春雨，你已经未雨绸缪开始防潮了啊？”
智商很低的少年们大大的点头：“是的是的，回先生，未雨绸缪，防止梅雨季。”
赵金奴却是额头布满了红线，知道这是老傅的讽刺。老傅只是不想打击娃娃的积极性，没揭穿，估计等这些少年军折腾完走了，我荣德就栽了。
下午的时候，少年军的劳动课结束了，就回去了。
傅先生真的露出了獠牙。
荣德大哭，抱着老傅的腿撕扯道：“先生，我是很辛苦的，这些天为了学业，深入基层体验，我头发里生了虱子，头发被弄的稀薄了。”
在古代乡下么，虱子太常见了，几乎每个少年头上都有，这东西还能传染，会到处跑。所以这个时代的权贵才是坚持每天洗澡洗头的一群，这就是梁希玟说大魔王不讲卫生的原因。也是权贵不和泥腿子为伍的原因。
“哦。”老傅如同个老糊涂蛋般的捻着胡须又想了想，问道：“原来你有虱子了？”
“有了，以前都没有的，最近深入基层干活才有的。我很可怜，您摸摸我的小脑袋，头发又软又稀有没有。好痒好痒，却不敢抓头皮，我娘和太医都说了，抓多了伤头皮，以后出嫁，头发若连簪子都插不稳当，就很可怜了有没有。”赵金奴说道。
“哦。”老傅摸着下巴道，“原来虱子把你害的弄个惨啊？那你想不想报仇？”
“想啊，捉了来破开肚子，用肠子绕它脖子上一拉，哇，整条舌头都伸出来了……”赵金奴一脸正经地说道。
小双捂着肚子笑翻在地。
傅先生便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打散，四平八稳的在院子里坐下来道：“好，给你报仇机会，把老夫头发里的虱子全部捉出来，它们归你处理了，剩只都不行，我人老了，我也恨它们的。我头发也痒不是吗？”
赵金奴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比罚站还严重，罚站还可以睡觉，这个难度就高了。
却是必须做。
小萝莉拿着镊子，在午后阳光下，把老傅脑壳里的虫子全部捉出来放在青石上，用手指按死掉。
末了并没有结束，老傅说：请家长来……
荣德的家长在汴京，乃是皇帝老儿，怎么请。不还得高方平赶来吗。
这个时代的请家长，娘都不算，必须爹才算。于是子不教师之惰，高方平被请来了。
来了就听人把荣德的黑料全部爆了出来。
这只萝莉会搞诈骗高方平是知道的，且无差别攻击，在汴京时候赵大傻是被骗的最惨的一个，就是为此，被她娘下令贬出京面壁。
高方平把荣德诈骗别人的白条搜了出来，给全部烧了，宣布作废，又教导她以后不许搞诈骗活动。
傅先生好奇的问高方平：“明府的处罚就此结束了吗？”
高方平反问道：“那请问傅先生，你又是怎么处罚她的？”
老傅说了后，高方平也把自己的头发打散了，指着自己脑袋道：“帝姬不妨给臣也弄一下，让我看看你怎么把虱子的舌头拉出来的？”
赵金奴昏倒了，这活得干到晚间了，会腰酸背痛腿抽筋……
最终累了整整一天，小萝莉在夜灯下写日记。
赵金奴的日记里，她形容自己是一头勤劳的牛。
“有些事尊贵的身份也无法解决，必须要勤劳实干的开荒牛、才镇的住，大宋保护牛是有道理的，因为我赵金奴是牛。”
这就是小萝莉人生的第一篇日子。
次日，她把日记带到了学堂，当做劳动心得上缴。学子代表小双把日记念了出来后，引来满堂哄笑。
“咦……”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傅先生却是睁开了眼睛，迟疑少顷道：“拿来先生我亲自看看。”
拿过来看两遍后，老傅为之动容，觉得这是个神童，这种一句话日记，竟被她写出了些哲理。虽然对于她赵金奴、这有点自嘲式的不积极，但文人么，多半都有这毛病，就连傅先生自己都有。
十几个学子们全部停止了呼吸，等着傅先生往下的说辞。
“这文章当为典范，天佑我大宋，大宋还真是专出神童，好文章。”傅先生捻着胡须笑道。
学子们醉了，这么一句话也能叫文章？
赵金奴很得意，觉得他们不服气就对了。这妥妥的小说里的“猪脚”待遇有没有。
真的是女猪脚了，老夫子指着她鼻子道：“从今天起不许诈骗别人钱财，除此之外呢，老夫低估你了，我其实不迂腐，不会用普通娃娃标准来要求你了。会因材施教。”
“是不是往后就不打手心了？”赵金奴道。
“想得美，往后加倍。其他娃娃放错是因为蠢，你是明知故犯要罪加一等。这是你父亲、以及大魔王定的规矩，你不服气就找他们。”傅先生哈哈笑道……

第九百七十二章 娃娃中的领袖
这次进成都，师徒两算是阴沟里翻船。就生活水平方面而言，除了有辣子鸡加持外，其实赵金奴和高方平连一般富家都不如。还整天被人盯着整，师徒两个一起挨整。
老傅收拾赵金奴实际上也就是收拾高方平。
为此赵金奴能写出一篇又一篇的轰动性日记来，至于高方平不是文青，基本不碰笔杆子，多数时候在工地上喷着唾沫星子骂人。
因为到了春耕时节，需要把几乎所有劳动力全部释放回去备战春根。
于是那些仍旧在收尾的各项工程，就需要差人和军人上阵。对这些家伙大魔王很少装逼，都是拿着鞭子骂人。
差人军人去建设了，治安问题咋办呢？这是成都府读书人们提出的问题。
想多了，现在没治安问题，基本上在平民间是夜不闭户的。
大户人家的存在和老百姓的夜不闭户无关，他们不需要去老百姓家偷东西。以往他们只会明抢，诸如霸人妻女夺人田地什么的，但是现在肯定不敢。
相传这是成都府最好的一个时期，虽然服役程度在大幅增加，有点苦，但是过的充实，有安全感。
大家很感激大魔王，他总是一副艺高人胆大的样子，连泥腿子身上的虱子都不怕，他徒弟乃是公主小娘娘照样不怕虱子，于是他们两个都这样了，其余从上到下的人就需要这样去做了。
这不代表所有都是好人，但这是以身作则的用处，让坏蛋不敢露出自己的本心来。坏蛋既然不做坏事，那么在律法上他就是好人。所以谁说没摄像头就没有治安的，现在成都府的局势，相当于大魔王开挂弄了个卫星摄像头。
古代的孩子胆子很小，很纯朴。后世那种熊孩子是少见了。
孩子么，不管他，他又不懂事就会膨胀，打了他，他就知道厉害。
汉家古代的先生老师腰板都很硬，真会打学生。后世所谓的物以稀为贵，只有一个孩子的时候一般就舍不得打舍、不得教了，放纵成小皇帝。
后世的大妈怎么教育孩子的呢？
孩子在家跑来跑去的，摔倒哭了起来，就抱在怀里说“宝宝不哭，宝宝乖，错的是该死的地板，奶奶打它”。然后噗噗的打地板，把楼下人吵的神经衰弱怀疑人生还不算，她家孙子就此种下了根深蒂固的思维：但凡有问题都是别人的错，世界是围着我转的。
在现在的成都府，小屁孩摔了就被老妈揪过来三个暴栗“老娘砸锅卖铁给你卖的裤子，你不打算多穿两年啊”。
成都的粮食不值钱但是布还很贵，于是春耕这时候，能看到满世界穿着补丁衣的小屁孩忙活，姐姐把弟弟背在背上，小拖油瓶领着迷你拖油瓶，要不就在家煮饭洗衣，要不在田埂附近徘徊，等着帮忙。
天干物燥的季节容易有火灾，往年成都府会有很多火灾，因为大人们忙活，小孩子煮饭不小心就烧起来。
今次少年干部们到处宣传，严防死守，于是火灾有，却很少，且一般是火苗不大的时候就会控制了。
吃饭时候，到处都有炊烟，这是大魔王最喜欢在野外田间走动的时间，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这么干。
其实每次看到大人在忙，牛不够用，然后田埂上有无数小屁孩蹲着，犹如当初的梁红玉一样，抬着牛头大的碗猛吃，对此情景高方平总是很高兴。高兴在哪也说不清。
偶尔会看到有的小屁孩把饭粒落在地上后，有某婆娘跳过来拳打脚踢。
高方平路过时候，一个小男孩扬起头，嘴巴还在动，嘴边有不少饭粒。
高方平伸手把他嘴边的饭粒弄下来，又放他碗里，问道：“能吃得饱吗？”
“可以的，只是肉还很少。我爹说剩下的肉留着端午节才吃。”小屁孩很贪吃的模样道。
“肉会越来越多的，再有个三五年，就能超过江州和济州。”高方平看着田野喃喃道：“将来有土豆和玉米后，肉的转化率会更多。那时候你的碗里，内容会丰富些。”
小孩愕然道：“土豆和玉米是什么？”
“将来你就知道了。”高方平离开的时候给他后脑勺一下，“让你弟弟吃点。”
关于土豆和玉米，其实早于一年多前，就托付关七的船队留意了，但始终没有心得。
鉴于航海技术已经有一定基础，为了落实大魔王指示，关七不打算靠等，问明了细节后，是专门派船打算进美洲。
然而这次航海很不顺利，船没进大西洋就出事翻车了，没有消息。天晓得他们是死于大自然的风暴，还是死于海里的怪兽，或者又是海盗、疾病？
船不便宜，那次损失其实不算小。只是说对于大奸商关七，他赚了那么多的现在，这点损失，死这点人，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为了讨好大魔王，他再派了船队。
这次不是一艘船了，而是船队，三艘排水量三千吨的船，打算执行“新大陆”计划。
的确到达所谓的美洲新大陆了。但是近两百五十人的团队才登陆美洲，甚至海岸线都还能看到，许多人就被射成了刺猬。
天晓得那些是什么人，总之就新大陆土著，近似于野人一般的存在，过着近乎石器时代的生活，然而悍勇惊人。
听死剩下的人回来说的，那些野人拥有“神通”，他们甩出一箩筐毛茸茸的东西来，仔细看那是无数比拳头大的蜘蛛。直接把关七的高手们给吓跑。
跑回海岸线到一定的距离后，那些土著野人就不在追击，看不见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在于，大家感觉他们一直潜伏在海岸线边的植被里观察。
关七的人试图用多种语言沟通，要用食物啊，财宝什么的贿赂他们。他们或许是没听懂，或许是不为所动，只要不越线他们不射击，却会鬼鬼祟祟的盯着。
他们会拿起一个拳头大的蜘蛛塞嘴巴里大吃，如同宋人吃水果似的，弄的汁水乱飙。
那之后武士们又被恶心死了三个，剩下的人真的不敢留，纷纷登船逃跑，回来的时候剩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活着三十多人。
这就是一年多以来，探索新大陆的战果。
从这点上说，高方平很佩服欧洲那些食尸怪，那些人真够狠的，历史上他们愣是又杀又骗的，经略了美洲。
官方来说，高方平暂时没有规模性出兵美洲计划，需要等，需要时间，让关七这类商人去摸索出一条路来。
高方平信任关七，但凡是生意他就能做，他只是需要时间找到和新大陆土著沟通的方式。而为了高方平对他形容的那些利益，关七他愿意下血本。并且这类人，他能做的比任何官僚都高效都智慧。
除非以后商路彻底打开，成为了大宋经济不可割舍的一部分，才会考虑出兵美洲控制商道，否则吃饱撑了派禁军去和那些土著打仗……
作为皇家大总管，兼太子太师，高方平要求荣德帝姬要亲民，接地气，这就皇家的威望。
亦能为将来她哥哥的统治，增加合法性和支持力。
小萝莉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偏就昏厥了。
弄醒过来她嚎啕大哭，说她还小，不要把这么复杂又猥琐的任务压她身上。
“师傅，您不能这么对我，您一向最疼我了，我脑壳里的虫子这才捉完呢，顺便还把傅先生和你脑壳里的虫子捉了。您这就让我去田间和人接触啊，我又不想认识他们，连路过也不想，我讨厌虱子。”
小萝莉简直头大如斗，然而她只是发牢骚，当然是赖不掉的，事实上她知道从来没人算计得过大魔王。小萝莉觉得赵大傻运气好的令人发指，为啥我荣德没老哥那么牛呢，厉害了我的哥。
从此后赵金奴有了一个爪牙小双。虽然她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总是偶尔能去下面走走，小双会全程陪同。画过装的牛皋会暗中保护。
小双是傅先生的嫡传，在娃娃群体中，比较有威望，打点的很融洽。
于是平民里的小屁孩对荣德顶礼膜拜，惊为天人。荣德发现被人崇拜的感觉很不赖，就此得意了起来，为了显摆，她偶尔会冒险交给一些小屁孩算术皮毛。
所谓的冒险当然是虱子，事实上她又扑街了，好不容易把脑壳上的虫子杀绝了，现在又有了。
于是她脑洞大开，让家里两大脚丫头帮着把头发剪了，弄了个后世的“儿子头”……

第九百七十三章 妈的被和谐了
早晨到学堂报到，老夫子走进来坐下，尚未考教大家课文前，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老夫子放下茶碗道：“帝姬头发呢？”
小萝莉乖巧地答道：“名君者，需要表率。相传我仁宗皇帝亦有每年赤脚耕作的习惯，那是一种典礼，皇后也都要跟随。作为赵家人，有事女儿服其劳，于是我便代替父亲深入民间做事。”
老傅眼冒金星的样子，喷道：“说的没错，仁宗皇帝贤能爱民，然则身在君位做君事，爱民就是政绩，至于赤脚下地则是农民责任，颠覆这些伦理，乃是王安石那混蛋东西怂恿仁宗皇帝干的有没有！”
老傅仍旧对王安石的怨念齐大啊，把荣德喷得跳了起来。
荣德很委屈，觉得他们都是强盗。咱大宋的两个大魔王都是坑货，仁宗陛下被王安石坑了，咱兄妹看来要被师傅坑了。皇家总是被坑的命运。
到底是个小神童，傅先生看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心底一软，又温声道：“老朽固然严厉了些。可即便你要信了高方平的话效仿贤君，女儿家的，也不用把头发剪短了塞？”
“我讨厌虱子。”赵金奴道。
“哦，又和虱子有仇了？”老傅嘿嘿笑道。
见老夫子又要打散头发，荣德连忙摇手道：“过去了过去了，我和虱子的仇恨一笔勾销了，慈悲为怀，冤冤相报何时了。”
“哦。”傅先生老糊涂蛋的样子捻着胡须道，“既然如此，你不许再剪头发，养起来。”
荣德眼睛转了转道：“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美少女不惧，是为君子。我剪发不忧，短发不惑，不惧毁容，是为君子也。君子之道，先生何故阻挠？”
“！”
老夫子蛮脑袋圈圈，此萝莉引用圣人言，还胡乱添加，在“勇者”的后面加个美少女，但似乎也没有过度破坏韵味，这是她荣德式的语法，师承大魔王。
老傅也得承认，还被她说的头头是道了。
思考了顷刻，老傅只得道：“帝姬既引用了，那顺便给老夫说说，此言出自何处，哪章哪节，于什么环境和心境下产生？”
小萝莉挠头道：“出自西游记，乃是大师兄偷东西一节……”
没说完就见老夫子一脸黑线。
傅先生真想把这死丫头暴打一顿，变脸呵斥道：“伸出手来受罚。此论语宪问你却和老夫扯什么西游记，还大师兄呢。”
赵金奴眼泪汪汪的道：“我没读论语，然而西游记真有这句，我可以找给先生看。”
小双他们笑倒了。
西游记乃是大魔王的著作，似乎真引用过这句。
于是找了出来一看，傅先生大跌眼镜的喃喃道：“难怪啊，大魔王坑了天下人。”
“这下冤枉我了不是，知错就该，善莫大焉。先生得纠正您自身的错误。”小萝莉便得意了起来。
“取巧，文棍，照样该打。”
老夫子扬着尺子，于是荣德手心又被打肿了。
又不是说只要是老夫子就喜欢文棍、也不是说只要是法官就喜欢诉棍，此番被打的不冤枉。这是事后大魔王的评价。
于是荣德又写一句话日记了，于灯下仿佛发微博一般的记录：最近我就是被坑的那个……
在这样的围追堵截下，顶住了一切压力，于六月间，荣德发表了她此生第一部著作《初级算术概要》。
作为娃娃头，成都小孩们崇拜她，就像大人们崇拜大魔王响应大魔王一样。现在的小屁孩愿意把玩耍时间用来了解一下算术，加深一些认知，学会一些实际中的应用。
高方平从来不担心小萝莉的聪明程度，却担心她的性格和思维。她娘也担心，这就是割爱把小萝莉送来成都调教的原因。
王安石那个天才儿子前车之鉴啊。他年少聪敏，很早时候就著述立说，有《论语解》《孟子注》等心得，结果天才和疯子真的一线之隔，王雱他后来真的疯了，可惜可叹。
高方平认为是因为小王他不接地气。
啥叫不接地气呢，就是和主流正常人接触的太少。他不知道人世间真正的主流想法是什么，他的一切认知来自于书本论述和他的幻想，于是他肯定是个疯子，他肯定就和一般人想的不一样了。
那个天才王雱只有几岁时候，有客来访，带了一獐一鹿，便考教小王：“娃娃，知道哪个是鹿，哪个是獐吗？”
小王根本不知道，咬着指头说：“獐旁边是鹿，鹿旁边是獐。”此乃神童特征啊。
恰好荣德这货也有点这种形势。不是说她真会变疯子，然而大魔王被迫害妄想，受人之托怎敢误人子弟，这是老傅说的。于是大魔王就很猥琐的开出了让小萝莉“深入基层”的药方。
这个药方包治思想百病，主流肯定是正常人，那么只要多和主流接触，人就不会疯，那就叫接地气。
从古到今官场和权贵层是疯子最多的地方，最古怪的一个群体。其实没有新鲜事，源于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主流，不知道主流想什么、需要什么。
古代汉家政治最先进最为稳定，这源于科举制度。因为这些寒门出来的人大多不是疯子，他们知道主流是什么。当然不全部是好人，但有了他们好过没有。
如果全是门阀氏族在世袭罔替的话，那就犹如蛮荒时代的豪门和皇庭一样，什么变态都能有，什么幺蛾子出能出。吃人的，杀孕妇只为想看看胎儿形状的，疯子们大行其道。
大宋牛逼的就在于豪门权贵虽然有，然而开朝时候他们就被老赵下课了，老赵把皇权的一部分都分了出去，交给了寒门读书人。寒门当然有坏蛋，然而他们接地气，知道主流百姓的想法。
所以北宋早期的政治相对逗比，一群草根精英君子，全都忧国忧民又正直，把持了朝廷后相互扯犊子，甚至党争。譬如包拯和韩琦撕逼，王安石和程颐那老猥琐密谋要整倒富弼文彦博，欧阳修作为一个正直的猪队友，他把狄青虐的不要不要的。妈的却谁都没错，混着混着，就在这个粮食减产的小冰河时期以不多的土地，混到了一亿人口。
所以接地气是万古都不变的主流，不脱离群众这个概念，说穿了是老祖宗的思想。只是被读书求甚解的大魔王总结了出来。所以大魔王整天骂别人“好读书不求甚解，好发言不得要领”。
这方面小李纲已经有了较多著作，配合大魔王语录宣传，相反不需要大魔王亲自执笔了，抽空大抵看了一下李纲写的东西，大抵上没问题，那小子骨骼惊奇，七成功力他还是有的。
然而没有惊喜，高方平的语录以及李纲的著作，经常都被那些老猥琐们和谐了。
不知道他们哪来的优越感，一边指责高方平不许读书人说话，一边却把高方平这个宰臣的话语都给和谐了一些。
乃是刘正夫这个老王八蛋的锅。
他看起来已经对高方平投诚，但目下张叔夜集权利于一身，威望不小，鉴于老张都有点担心高方平的言论和威望，于是老张就开始调教小高，那么小高不在京中，刘正夫那个他敢不听张叔夜的那就怪了。
对此一事，时文彬开始对“张叔夜政府”有些不满了。
时文彬就这德行，他哪怕看不惯猪肉平路线，但他始终在维持当年那个态度：话是可以让你说的。
可惜这个过程中没有谁犯罪，时文彬无法介入。这是礼部宣传口的业务，礼部也没说不许老百姓信高方平，礼部只是指导官媒说“官媒口报道径必须符合现政府基调，国战时期言论管控没什么不对，要符合张叔夜相公的精神”。
于是人人都是对了，就像当年的富弼文彦博王安石都是精英，但是他们都相互想把对方按倒摩擦……

第九百七十四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政和三年七月初，举国惶恐。
不满于之前高方平对军事指手画脚，张叔夜上表赵佶称：“三韩人信任大宋，找咱们求救，若当初不介入那也罢了，但介入后就该有作为。本着人道精神理应拯救三韩民众苦人，然而高方平私自绕开枢密院，干涉我志愿军于高丽之作战路线，史文恭听信其言而不作为，放任女真强盗于开京以西烧杀抢掠而不顾，史文恭竟劝说高丽官府和民众撤退，放弃对家园的守护。此种思想极其要不得。于是造成了史文恭和刘法在战法上的不统一。”
“尚未等我枢密院最后指示，史文恭不顾三韩国公王俣感情，私自带着愿意走的民众放弃了交州道一代防线后撤。致使刘法部成为孤军。在高丽皇帝王俣几次泣血文书下，刘法不在退让，于西海道东北，试图和女真人打第一次集群战。然而史文恭已撤离防区，放弃了交州道一线，女真大将粘罕，利用了交州道绕开了正面攻势，一千精骑突袭，大败进而摧毁刘法部西海防线。伤亡惨重，关胜战死，杨志断腿残废。许多三韩百姓受害，刘法不得已下带残部撤往开京防线。”
进入七月，大宋志愿军在高丽又一次惨败，刘法部战损四层，许多未能撤离家园的三韩国人受到女真人屠杀。
这看起来是国土的大面积沦陷，于是高丽皇帝王俣泣血上书张叔夜诉苦。
那个时候根本没人能够看清楚真正的战争形势在哪。以至于内部不和谐下，一个听一个的，史文恭信了高方平的战略，而刘法不信高方平，就成为了孤军。
刘法想找机会给林冲部报仇，他不信守不住西海道一线，就算史文恭已经拉着队伍跑了，他仍旧觉得粘罕那不足三千的野人，怎敢在我大宋精锐适应了的现在，叫板西海道防线。
刘法有刘法的理由：林冲之败是因不熟悉情况、大意了，但后来的人熟悉了，女真就再也不敢搞特种突袭，女真正面试探过几次西海防线，吃不动就退了，以骚扰为主。这代表他们不敢拼。
而刘法致命的错误在于，没认识到女真为何不敢拼？
粘罕部不敢拼的原因是完颜乌雅束的压制。乌雅束说了，咱们女真人受尽了压迫，于夹缝中崛起，赞下这几千人家底不容易，不要轻易和大宋的那些机械化怪物拼。
这就是之前粘罕打的极其保守的原因。
但很不幸，六月初的时候女真节度使乌雅束病死，阿骨打接位女真节度使、兼大辽东北招讨使，于是都没来得及进上京告哀，就下达了激进作战命令。
于是粘罕来了个“明伐修道”，让两千主力在前方做出试探西海道防线模样，实则从交州道暗渡陈仓，一千精骑突袭刘法后方，造成了此役宋军损失惨重的战果。
这就是全部过程。
张叔夜为何会弹劾高方平对军事指手画脚呢？根子在刘法。
当时高方平的战略思想，写成书信送给了史文恭和刘法，那是非公开的，史文恭倒是信了，刘法却不满了。
刘法就这个臭脾气，当时沧州事件时候，高方平对他要求过分时，他来了一句“我是大宋军人，明府你不是枢密院”。
刘法当然没错，高方平真的有专权嫌疑。
此番高丽战场上，刘法再次犯了这个毛病，他真认为高方平手伸的过长，于是把高方平的“瞎指挥”事件密报给了张叔夜。
张叔夜当然恼火了。
张叔夜对军事心得有限，那个时期暂时不好评论高方平的战法优劣，但老张知道高方平违反体制是肯定的。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弹劾，那是为了和谐，给高方平留些面子，与此同时老张相信高方平是真的关心战事，不是私心夺权。
于是老张没弹劾高方平，也没及时下令史文恭和刘法到底谁是总指挥。因为老张自己也在权衡，高方平的战法是否正确？
就这么的一个迟疑，既然没有命令，史文恭当然就合法撤退。刘法虽然违反了高方平思路，但刘法也没错，高方平不是枢密院，他固然是常委，但是他只能对张叔夜建议，而不是代而指挥高丽战场。
于是终于出事，几千军人战死的后果让老张忍无可忍，兴许高方平是对的，但他的越权干涉，导致了史文恭的滑头心思、进而致使刘法部惨重伤亡，这是实实在在的。
于是这不，老张也终于弹劾高方平了。
现在朝廷上气氛压抑，赵佶也陷入了为难。
张叔夜道：“陛下，军情紧急，须得有的决断？”
大昏君赵佶虽然觉得这是个坏消息，然而又不在我大宋国土，也仅仅死了两千人，这已经是大宋历史上最温和的战事了，所以赵佶并不是太害怕。
然后就和稀泥道：“张相公之说辞有一定道理。朕也相信，这事上小高他想的太多了。”
“……”大家伙很无语，这仅仅是想的多吗？
赵佶又道：“他错误是有的，自来都有。但那也是他关心我大宋利益，事实上朕对军事不太有心得，但自打他出道起，虽有不少错误，大事上却从未糊涂过。此事朕会责罚他，到此为止，不要过度认真。”
梁中书见那小子仍旧圣宠浓厚，便出列道：“陛下英明，战事并非不可往回，失败乃成功之母，还有得周旋。此番不存在政治扯台，而是战法之争。”
“正是。”赵佶念着胡须笑道，对老梁很是满意。
张叔夜就不方便说话了，因为老张的目的是纠正高方平脑洞，而不是整死高方平。不是说真的扭不过高方平，而是扭下去，高丽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得哭瞎，谁去同情他们呢……
政和三年七月中，皇帝有中旨到达成都府，没有呵斥高方平错误，因为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还得依靠高方平解决问题。
中旨的内容是：因高丽战事恶化，军情紧急，权益下宣召高方平进京拜枢密副使，主持国战。
高方平抗旨了。因为走不开。
进入七月中，大雨磅礴，岷江水位暴涨。在这个仓皇之际，祸不单行，水患，它终于到来了……
高丽战场的天塌不下来，刘法战败正好杀杀他的性子，没他史文恭也能扛得住。
现在高方平没有干涉枢密事了，却公开发文怒斥：刘法他脑子不清晰。装什么几把圣人，竟敢颠覆已证明有效的战略思想，打不赢就跑嘛，拉着队伍远远的走嘛，老子没说三韩民众的命不值钱，但我大宋子弟兵的命也是命，谁给你刘法的权利拿我汉娃子弟兵的命、去做高丽百姓人情的。军人你唯一的使命是打赢战争，不是同情！
于是真的炸锅了。
鉴于高方平在苦人和军中的威望太高，禁军就算高贵那也是苦人家送去的孩子。在大魔王发文批刘法的这个趋势下，此番刘法和枢密院被天下人骂的满头大包。
简直捅了马蜂窝了，这就是快醒觉的大魔王力量。张叔夜之所以把他的一些著作和谐掉，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啊。
可惜现在一切太晚了，大宋已经阻挡不了他。别说皇帝仍旧近乎迷信的信任这犊子，就算现在皇帝不信他了也没用，他基本上已经无法被否定了。
刘法那个历史名将，他太过情绪化，情绪化的人他兴许有优点，是个好人，但他不是战争机器，无法冷静的审时度势赢得战争那有个蛋用。
历史上这个家伙被童贯蛊惑了一番，于是孤军深入就栽了。此番一样没摆脱历史轨迹，被张叔夜蛊惑了一番后，他也栽了。
历史上的这个名将非常情绪化，打红了眼后，他为了给汉娃报仇，就在西夏屠城。他的作为较难否定，然而作为手握兵权、掌控属下生死、肩负国战重任的将军，情绪化有个蛋的用处。这方面还是种师道做的相对好些。
基于高方平认为高丽天不会塌，然而成都却真正告急的理由，是的小高此番抗旨了，没回京，不受职。
私心是有些的，这个任命寒碜了些，也还不到时候。
你们小瞧了不是，已经基本醒觉的我，会为个区区枢密副使回京吗，不去不去，别来烦我，高丽死光了也没几个人，但成都一跪，那就是以千万的基数受到影响了……

第九百七十五章 赶赴永康军
七月十四日，雨持续加大。
经过大幅扩充的成都渠，以及几大水库的突击建设，让成都平原的吞咽能力大幅加强。
高方平穿着雨披，亲自视察了所有水库情况，又观察了成都渠网后得出结论，吞咽能力已经基本到达极限。
大河滔滔。
暴雨里站在河边，高方平又指着道：“水位开始溢出，流速大的不科学，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涉及皇亲国戚官员们暂时没说话，只是担心着站在这个地方很危险，这个位置，一旦高地的水库爆了，水混合泥石流下来就所有人都城“夹芯饼”了。
一个少年军的娃娃没想那么多，抱拳道：“相公，想必是因为都江堰加大了朝内江的引水，在超过阀值几倍的流速情况之下，已经持续了两日。”
高方平起手就给这小孩一鞭子打哭，冷冷道：“现在才告诉我！”
小孩很委屈，却看不见眼泪，因为全都站在大雨里。
高方平背着手道：“少年军代表。”
“小子们在。”一群娃娃出来喊道。
“挨家挨户传达我之指示，全民动员，但凡会走路的，不管多老多小，不论男女老幼，上水库，进沟渠，加固守护各处水渠和水坝安全。”高方平道。
“是。”娃娃们开始行动了。
高方平看着林摅和张绵成道：“跟我这么久，想必你们蛊惑民心的能力不会太差吧？”
“……”张绵成和林摅面面相视了起来。
“一个都跑不掉，林摅和张绵成带全部文系人员上前线，武装人员在后方。”高方平道，“让你们搬石挑土效率太低，还拦着别人不好施展，老规矩，听过郓城水灾时候王勤飞是怎么干的吗？你们要站在最高处，就是那个最危险的点，拿着喇叭唱歌。不要以为这没什么用，其实有的，百姓好忽悠，看到你们这群养尊处优的老爷胆子那么大，他们就会认为没有危险，就没有后顾之忧，效率就会提高，懂了吗？”
“……”林摅和张绵成还是没说话。
这两孙子不是坏人，然而他们当然怕死，话说他们昨天都还在找理由想去“外地出差”。这种时候傻子才会待盆地里，尤其在大魔王修建了那么多水库和渠道的时期。
然而跑得掉吗。全境动员命令下达后，大魔王逼着所有人写下军令状，就作为肉盾扔出去了。
毕世静牛皋韩世忠等人一阵郁闷，一起抱拳道：“又是他们上前线，我等在后方？”
高方平道：“文弱进攻武装防御是规矩。越是大灾大难时候，人性弱点越容易爆发，前线人山人海，众目睽睽，所以无需担心，不会有问题。但后方空虚，这个时期一定要严防死守，杜绝那群自以为比别人聪明的家伙出现。与此同时进行言论管制，不许出现任何‘大难临头各自飞话题’，因为这口气不能泄，一旦出现苗头，就是排山倒海的踩踏和混乱。”
顿了顿高方平又道：“与此同时，始终有些势力亡我之心不死，除了管控民心，做好前线后盾外，最重要的是严查这个时期的一切暴恐活动。一些关键环节和薄弱环节，若在这个时期被别有用心的人捅个口子，把水放了出来就问题大了。”
听到大魔王如此说，鉴于这个时期因为对铁路的准备工作，大量火药调集成都平原，东西一多就难管控。尽管现在的成都吏治已经天下最好，但这么一说后，大家仍旧担心什么环节出现纰漏。
这么想这，毕世静等人这才知道了责任重大。
“那么相公你干什么呢？”张绵成忽然多问了一句。
高方平看着凶猛的河水少顷，喃喃道：“我带虎头营去都江堰杀人！”
我@#￥。
林摅和张绵成惊恐了起来，知道他要对永康军郑居中动手了。还不再如此，以这家伙那极其龌蹉的尿性，干掉郑居中后，他会去青城山，为啥呢？因为大水时节，成都最安全的地方当然是青城山了。
毕世静不放心的皱眉道：“相公带区区虎头营去永康军……会不会，要不还是末将带人跟随前往。”
高方平道：“天还塌不下来，这里还是大宋治下，永康军是朝廷的水利部队。就这样吧。”
说完带着韩世忠、牛皋，还有菊京就离开了。
青城山当然有人去，傅先生和赵金奴已经被高方平提前派人带上青城山了。这是防止极端情况发生。
赵金奴当然不能有事，她要有事的话大宋药丸，这个事件就足以改变赵桓和皇后娘的一切心态。傅先生是高方平所见过的最不像腐儒的腐儒，腐儒也分两种，文棍和有良心的。傅先生是后者。
那么傅先生可以说是成都的布衣宰相，民间泰斗。如果此番战水失败，发生了大灾，那就代表官府败了，官府合法性会受到一定程度质疑。所以极端情况下，大灾大难之下百姓需要另外的领袖。
于是高方平把老傅和小萝莉提前绑了送走。这当然不好，传了出去会动民心，所以必须保密，高方平委托了梁红英亲自完成这个秘密任务……
百里路在后世很简单，坐上高铁一眨眼就到。
然而在这样的暴雨里，许多地方成了沼泽地带，能够拖延马军的行动效率。就是因为这样的缘故，都江堰的动向没有第一时间传到成都府治所。然后高方平因为抗旨忙于和京中来的皇城司的人撕逼，没有及时关注到。
一直到了七月十五日的下晚时分，昼夜兼程的虎头营部这才赶到了都江堰。
远远看去，倾盆的大雨里，永康军人员正在对水围追堵截。然而他们是反着做，一看他们的工程，那个娃娃没说错，他们在加大朝内江引水。
也就是说，他们在成都平原吞咽已到达极限的时候，继续朝成都平原灌水。
这真的是一只“水军”了有没有？
看得高方平站在对岸跳着跳着的大骂，然而这样的风雨中，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年久失修、维护不利的过内河大吊桥已经被冲垮了部分。于是虎头营暂时过不去。
“相公这可咋办？过不去桥，咱们连命令都传不过去了？”牛皋着急的道。
韩世忠当然比牛皋机灵些，出列道：“算好虎头营用的是工部正统神臂弩，末将带人试试，看能否采用抛射的方式把命令传达过去。但也存在失败的可能，现在雨太大，能大幅增加箭只飞行阻力，道理是人进水后就跑不起来……”
“不用对我科普，还不赶紧的给我射。”高方平给他脑袋一掌。
“还有风很大，现在的风向不利于我等的射箭方位，所以失败了您可不要把我砍了？”韩世忠耍滑头道。
接下来一大群肉盾把伞撑开，形成“大伞群”，给予高方平写文书的环境。
用纸当然不行，要用布，且要写很多份，还要用油布包起来绑箭头上，否则到了对面，他们也只能拿到一片黑布，而看不清上面的字。
仓促写了十几份，盖了高方平的关防后，开始嗖嗖嗖的射击。
测试调整了几波，写好的“命令”都快用完了。此时韩世忠再次吩咐调整了少许角度和方位，借助某个时候风能喘息似的小了一下，嗖嗖嗖。
最后一波箭雨出击，终于落到了该去的位置，也不知道会不会误伤少量永康军属下，然而没办法，高方平不是诉棍，不会执行“不许对友军射击”的大宋律。
命令已经传达，但他们的工程路线暂时没有变化，这似乎在走官僚程序，拿到文书的小兵请示军官，军官请示将军，将军请示知军什么的。
总之不会很快，除非高方平能空降在他们面前，否则只有等。
一个时辰后天色全然黑了，好在在最后能见光的时刻，总算看到了永康军开始改变工程走向，把剩余的猪笼，用于围堵另外的渠道，开始阻止岷江水进入内江，引导流向外江。
是的堵水用的东西，和那种宗族用来把妇女沉塘的猪笼差不多，所不同的是个头更大，里面装的是大鹅石，当然堵不死，但这种东西可以控制流速，与此同时过滤泥沙。
泥沙含量过高的话，内江水会很有营养，对土地更好。但也正如后世的富贵病一般，营养过度的时候血管内全是脂肪，那也会死人的。过度的泥沙累积，会最终把整个成都渠管网堵死，降低了血流量，最终瘫痪。
就是这个原因，以前虽然有都江堰工程，但是维护机制不健全。大宋是正式执行对都江堰岁修制度。永康军在这里的目的就是打仗，把过度的“血管垃圾”挡在内江外，与此同时要在干旱时节，水流小的时候下河，把那些泥沙清理出去。
现在一团黑暗，过不去也看不见，高方平只知道内江的流速仍旧很大。
这肯定是因为他们把前期准备的抗水物资快耗尽了。猪笼当然是有限的，被前期的贪官贪污搜括了一次后，朝廷要求在这里准备一千猪笼的话，兴许他们只有七百个，这和军队吃空饷是一个道理。
得感谢老邓，要不是他知了一任永康军，兴许现在就只有四百个猪笼呢。
不管如何就算物资仍旧充足，但已经被郑居中投放在了错误的地方，把原本用来阻止进入内江的水，相反堵截后加速引入了内江。
郑居中不是个白痴，所以他这是其心可诛。大魔王诛心的认为，他想通过一个合理“错误”，而把大魔王和林摅等人一锅闷在成都平原里，不惜搭上数百万人的家园……
吊桥只是部分冲垮了，还有得救。
当时只是大家都没有时间去管桥，然而现在两边都在黑夜中冒着大雨抢修，争取能尽快过人。
是的不论郑居中做何心思都没用。今时今日的高方平，只要命令过得去，传开了，那就不是他郑知军说了算了。任何一个大头兵、以及在那边服役的百姓，都不会听他郑居中的话。
发过去的命令当然要求了他们修桥，于是就开始在黑夜中抢修。
战斗至天明时分，牺牲了十几个被洪水冲走的军民后，那即将断裂的主绳索，终于被固定了。
总体架子有了，然而铺垫在吊桥上的腐朽木板早就没了。
虎头营老兵们一个又一个的横在两股索道间，形成人桥，如此可以让大魔王踩着他们的背过去，也能让来自导江县和青城县的支援人群，携带新的治水物资过桥。
现在虎头营的责任是充当桥梁，轮换着充当木板顶在上面。
为此到底会死几个人大魔王不关心，踩在他们背脊上过桥的时候，大魔王很龌蹉的想到了郑居中的N种死法……

第九百七十六章 升帐！
进入永康军鱼嘴行营，这里的人包括郑居中在内都是落汤鸡，看着都很忠勇。
高方平铁青着脸道：“鉴于老子的卖相比你们还好，我也是落汤鸡，昼夜兼程来到这里还比你们多了疲惫、以及满身泥污。所以就不表扬各位了，要表扬也是表扬我自己。”
高方平拉开袖子后，只见白皙柔弱的手臂上有几个大吸血虫趴着，又道：“这几蚂蟥孙子就先让他们嚣张一下，不止我有，跟着我昼夜兼程来处理的虎头营士兵身上更多。”
将军们还好，至于老爷们看到他手臂上的蚂蟥后眼冒金星，发恶心想吐。
然而没办法，别说这个时代，就是后世那些徒步者在这种天气下到处溜达，也会这样的。
这个时代各种旱蚂蟥水蚂蟥简直多如牛毛了，就是这些原因，高方平早就撂挑子，有生之年，不想带军出征了。
装逼完毕，高方平转身上坐的时候道：“升帐！”
大家一阵头疼，还等着他来了以后表扬几句“大家辛苦了”，然而他用满身泥水和身上的蚂蟥装逼，只表扬他自己？
高方平环视一圈后，仍旧指着手臂上的蚂蟥道：“我都这样了，别人会更难过。它们吸我，我吸别人。玩的是相互伤害，因为我此番出行，是被你们的瞎作为逼出来的！”
一个都不敢说话，全部低着头。
“永康军将主。”高方平道。
一个老将军走出来单腿跪地道：“末将黄云，参见明府。”
“用一句话说明，为什么把水引入内江？想清楚，现在我只许你说一句，然后根据这句话我要杀人，或者杀你，或者杀别人。”高方平冷冷道。
黄云吓得毛飞，赶紧把和稀泥心态收了起来，真的只有一句话了：“知军大人负责下令，末将是军人负责执行，我接到的命令是这样。”
高方平点了点头，一敲堂木喝道：“拿下郑居中。”
“啊？”其余周围的官员跳了起来。
黄老将军也无比头大，迟疑了起来。
“为何拿我？”郑居中大为不满的道：“你真的已经不要王法了吗？”
鉴于虎头营的士兵都在桥上充当肉盾，暂时没人动。
高方平歪戴着帽子拍桌子道：“先给老子拿了再说。”
士兵们见了高方平的造型后，那蚂蟥的待遇和大头兵是一样的，于是有些热血沸腾。
老黄目测了一下，在迟疑，老子铁定被我自己的士兵一起给绑了，于是只得把郑居中给拿下了。
高方平这才点点头道：“还好，这里还是大宋的治下。我险些以为打水灾战役之前，要在这都江堰先打一场内战呢。”
又道：“郑居中你脑子里有蚂蟥吗？为何把水引入内江？”
郑居中有恃无恐的道：“工部文件就在桌子上，明府可以自行查阅。”
高方平皱着眉头，拿起了文件看了一遍，还真有宗泽签字，且是中书门下转发，有张叔夜的签字。
内容大抵就是许多地方都有水患了，为了全国利益，建议此番永康军于都江堰，尽量控制住长江源头之一的岷江水系，最大程度减轻中下游压力。
看了几遍后，把文书放下，高方平背着手度步思考。
宗泽那家伙会这么干不意外。首先他不在实地，不知道成都府真实情况。实际上高方平一早的挖水库，扩充强化版的成都渠，增加吞咽能力，除了是利用水源外，也是在这种时候尽量减轻中下游压力。然而减轻压力也有极限不是？
张叔夜和宗泽不在成都，他们不知道极限在哪里。于是他们站在全国统筹角度上，就有了这个建议。这原本也是高方平的理论，有些问题扯不清楚，遇到了就是前线，前线就会有牺牲，就像当时的宋夏之战中，高方平默认了河东军牺牲。
现在的成都，暂时对大宋的利益输出还不够，于是张叔夜和宗泽会如同当初的宋夏国战一样，默认成都府府进行一定程度的牺牲。这种心思是真有可能出现的。这就是政治，在政客的眼睛里，手心手背都是大宋，有些地方不能被淹，有些地方可以牺牲。
然后这种建议有些龌蹉，他们当然不敢直接和高方平沟通了。加之永康军是半军事化管理，枢密院可以烧开高方平直接和永康军沟通，于是呢，这个文书之中就出现了张叔夜的签字。
这个时代又没有卫星监测，也没有电视电话会议可以详细沟通。所以这就是除了有朝廷，也需要有个学富五车的知军大人在这都江堰处理问题。
铁青着脸走了片刻，把一些大阳谋想明白之后，高方平又坐了回去道：“所以这就是你郑居中明知文书有毛病，也要牺牲成都利益的缘故？”
郑居中冷笑道：“明府明见，既有朝廷指示，为大宋全体的利益计，下官的作为并无明显错误。这么干的人我等可不是第一波，当初于宋夏战场上，东部长城段死去的河东军怎么说？”
“不要给我扯历史问题，历史就算错了，也不代表你现在正确。”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提及历史问题，你难道想否定锦州会议结果、让整个成都府路的官员一起下水吗？”
听这么一说，整个行营之内全部官员群体站了出来，咒骂郑居中其心可诛云云。妈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这些家伙每个人屁股里都有屎，高方平不追究他们，凭借的就是锦州会议的基调：不扯历史，只往后看。
然后跟什么人学什么人，这些人近一年以来跟着郑居中，也就成了这德行。
高方平再道：“郑居中啊，你其心可诛。你明知道内幕，却故意要把宗泽和张叔夜都给绑架了，故意曲解他们文书，把朝廷文书列为尚方宝剑，就为了和我对着干？宗泽不在实地不了解情况，做出了错误的指示可以理解，然而却被你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列为上训，借之以骇人听闻，不朝内江灌水就是不顾大宋利益？宗泽是我的人，过后他的错误导致了成都事件，就算我没被水闷死在成都平原，我大魔王也将因宗泽、被一举否定对吗？”
永康军的官僚们这才色变，想到了这个层面，纷纷脸如菜色。
郑居中当然就是这个意思，然而如何能承认啊。这也只是他高方平的一面之词。
高方平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但你忘了一点。”
“哦，请明府指出，下官忘了什么？”郑居中不阴不阳的道。
高方平怒掀桌子道：“你忘记了你的领导是我，不是工部！工部那只是个建议，张叔夜签字只是表达了他的立场，表达了他认可这个建议。但中书门下和枢密院不是你的领导，至少在水漫成都前他们不是你的领导，你对我高方平负责，我对大宋、对皇帝、对民众负责！”
郑居中不禁面色大变，这才发现了错漏之处。略微有点乱了阵脚的样子道：“我能再看一遍文书吗？”
“不用了，这里不止你识字。”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看向那群猥琐的文官道：“你们识字吗？”
“识的识的，我等其他不会，理解文件的能力无需明府担心。”这些家伙纷纷笑的像个番茄一样。
“这就好，给我好好的读一下，这封来自工部的文件到底是张叔夜下令，还是工部对永康军的建议。注意我的用词，‘建议’和‘命令’是有区别的。”高方平说完后把文件交给了这群文棍和诉棍。
十比一！
看后，大家声嘶力竭的支持高方平，这不是正规中书门下文书，尽管有张叔夜签字，但仍旧只是工部建议。
废话，工部当然没有权利给永康军命令。能指挥永康军的只有两个人，高方平以及大宋皇帝！
到此郑居中脸色死灰，脚一软就缩在地上，想不到自己做了一辈子文棍，却阴沟里翻船，最终栽在这么简单的事上。
高方平道：“这就叫终年射雕，最后被雕拿去了眼睛。郑居中你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以往的局势，以往的政治，以‘领悟上意’为主，大家把学问和精力用来揣摩上官意图，就此相反忽略了事实。以往蔡京治下，甚至根本不需要中书门下文书，只要他一个眼色，一个非公开讲话，就能让天下官僚枉顾事实后，去瞎作为，且不会犯罪对吗？”
“是的你郑居中其实比谁都懂这些，只是你们这类人习惯了蔡京那一套后，忘记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于是一时没转过弯来。在以往你当然就成功了，譬如以往就算有负责的人追究这事，也会发现是张叔夜的意图，进而不了了之对吧？于是此番你惯性的认为，你是皇亲国戚我不敢动你，同时我知道是张叔夜的意图后，就会像个孙子一样的牺牲成都利益，去周全其他地方，做到政治正确对吧？”
郑居中脸色死灰，因为他的心思和不小心忽略的地方，真被大魔王说出来了。
其余官员纷纷如履薄冰的等着。
高方平迟疑了少顷后，温声道：“那么但凡这么想的人你们都错了。此番就算是皇帝的让我这么干，我也会抗旨的。”
大家无法说话。
高方平起身道：“这不是我不顾大宋整体利益。而是我不确定牺牲了成都，他们能守住中下游吗？能吗！谁给我保证！拿什么保证！成都平原千万人流离失所，饿死、冷死、疫病扩散，出现了这些后，若中下游仍旧沦陷，那时我杀谁去！”
高方平怒拍桌子道，“你们来告诉我！那时杀谁去，杀上天找玉帝吗？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打不进天庭去，但是我打得过岷江水，打得过郑居中这狗日的！”
最后时刻，高方平定调：“天灾人祸就是天灾人祸，非谁之过，如果有一千个高方平，分别驻守在中下游，或许我会有其他考虑。但是现在，我不信任那些人有我的斗志。我没权利在不明情况下拿成都府路一千三百万民众利益去做中下游人情，没谁有这个权利，谁想要这个权利我剁了谁！郑居中就是榜样！”
郑居中闭上了眼睛。其他人继续低着头。
高方平道：“书记官，记录本官判词。”
几个书记员顿时打起了精神。
“成都府路永康军知军郑居中，于政和三年七月大水之际，错误施政，错误领悟朝廷意图，不惜栽赃陷害朝廷相公，不惜把皇帝陷入不义，于成都平原水患告急，吞咽能力到达极限之际，浪费了治水资源，错误的把水引入内江，直接威胁到成都平原数百万人之安全，战时状态下，罪大恶极斩立决！中书门下常驻成都府路判官高方平。”
记录完了送上来看了一边无误，高方平提笔签字，然后交给黄云。
黄将军展开看了一遍后，抽出刀来一刀砍翻了郑居中。
哗啦，血飙了起来在帐篷上。
把郑居中的脑壳当做标本收藏了后，高方平看向黄云道：“现在你知道该怎么治水了吗？”
黄云尴尬的道：“卑职知道的，可惜吊桥损毁严重，来自导江县和青城县的救援力量和物资很难过来，进度太慢。由于之前错误投放治水物资，末将现在很难在短时间内有效控制内江的水量。还需明府再派人支援。”
高方平摇头道：“没有支援了。到处告急，各人有各人的战场，都江堰就是你永康军阵地，丢了阵地我就杀你全家，哪怕你是黄忠后代我也杀。”
“卑职……领命。”老黄老泪纵横的样子跪在地上领命了，真希望别处幺蛾子，否则不需要大魔王动手，无数的家人都在平原内呢。
杀了人后，高方平准备开溜了，因为这个地方同样很危险。
黄云又道：“请教明府，目下永康军无知军，卑职是武臣，威望有限，和治下导江县青城县的互动中，以谁为主？”
“以你为主，现在是打仗，我需要战士。”高方平道。
“那些个县爷，他们服我吗？”老黄尴尬的道。
“他们不会服你，你也真不能指挥他们。所以我有命令如下：导江和青城县衙、于紧急状态下临时解散，不在履行政务，全给我叫来都江堰，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发呆就行。”高方平道。
这下老黄放心了，这个命令下达之后，大宋是讲体制的，会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一旦紧急状态下导江青城县衙解散，那么永康军本部自动接管两县，而郑居中已经被砍掉了，所以无需额外吩咐，自然是老黄说了算。
做完了该做的，念头通达以后，也就不需要高方平了，高方平真的跑上青城山躲着清理身上蚂蟥去了。
林摅他们并没有猜错，大魔王尿性如此。当年郓城水库保卫战，他把王勤飞以及王家老太爷忽悠了站在大坝上，然而小道消息是，他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围观。
高方平有自己的理由，大水过后各种人裸泳，还是需要我大魔王出来擦屁股的，现在的大宋还需要我大魔王，所以安全第一。
所以么，现在的所有人都忙着守卫自己阵地，没人知道大魔王去哪了……

第九百七十七章 伟大的成就
在古代抗旨是种相当白痴的行为，然而在大宋有一定的市场。范仲淹和王安石这两老猥琐最喜欢带着百姓这么干，为此还博得了美名。
关于此种白痴行为方面，王安石低调些，也相对清高些。所以隔壁老王抗旨最多，却不拉仇恨，几任皇帝都很喜欢他。至于老范属于一根筋的那种，“我就是抗旨了并且要轰轰烈烈”就是他的大抵心思，于是他就被整的较惨些。
被贬了三次后老范他仍旧不讲究，喜欢传教士一般的教育民众和官员的思想品德。是的，老范和大魔王一样，整天喜欢说人家“思想有问题”，于是大家都很怕他。为此，他也被后世那个老爷爷给予了相当之高的评价。
和稀泥的人、总害怕这类较真的人，所以连皇帝都怕他老范啊。以至于为难之际都没人敢用他。
韩琦是个有担当的人，从他后来威胁太后就能看出来。所以当时李元昊打进来之际，韩琦把官帽起下来放着，且压上了全族脑壳豪赌：保举老范临危受命。
但纵使朝廷看在韩琦面子上启用了，仍旧有顾虑，政治倾轧仍然有。范仲淹从浙江起兵开赴西北时候，比高方平从北京出阵寒碜的太多了。因为他没有皇帝信任。夏竦又是个大棒槌，混不成的那种还做了总指挥。
后来韩琦也犯浑了，他也理解不了老范的思想，不听老范劝告，于是好水川一役大败，被打的满头大包。
夏竦那个老猥琐就得意了。因为他在好水川战役前就“请病假”自解兵权。留给韩琦和范仲淹去相互撕逼。话说前阵子蔡京在志愿军入朝前“请病假”，应该就是和夏竦那个老王八蛋学的。
夏老狐狸后来就说“好水川战败不关我的事”。于是就又蹦跶起来了。
后来李元昊也犯浑了，两边不打热战了，改为打口水战。犹如论坛撕逼一样，夏竦整天骂李元昊，李元昊也整天骂夏竦。
他们扯犊子的时候，老范在深入基层发动全民。大家信任他，包括边境的西夏人都信任他。于是老范把李元昊的子民挖走十几万，发给他们土地和农具，教他们种田，给他们洗脑进行汉化。
这就让人害怕了。陶节夫后来在边境也学老范这么干过，这等于挖西夏的根，于是察哥这才大怒，扬言要把陶节夫老贼剥皮扯骨的。
没人知道范仲淹分给苦人的地和农具是哪来的，反正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所以老范总是很拉仇恨。
高方平没老范那么奔放，不想后天下乐而乐，不想得罪皇帝，想做宰相，于是高方平始终也没敢真的在大宋打土豪分田地。
当然他有他的方式，高方平也有自己的谋略。
不同的在于，老范抗旨后被整的不要不要的，然而此番高方平抗旨不回京，政治老狐狸们明知道是猪肉平翘屁股、看不上区区枢密副使，然而架不住皇帝信任高方平，加之遇到大水，非但没什么屁事，还让高方平捞足了声望。
是的这次抗旨事件，发动全民抗水，杀郑居中，显摆手臂上的蚂蟥，等等诸事被爆出来后，高方平真正的醒觉，在民间的威望尤其是川中，已经爆表。
爆表到了张叔夜明知道有不妥，但已经不敢再找高方平的任何毛病。
因为这个时候说猪肉平的坏话再也没人信了，得民心者——得天下。
当年王安石疲于奔命，被司马光们批的不要不要的，最大的问题在于，王安石没取得全部老百姓的信任，那些笔杆子一写文章就能带起节奏来，响应者无数，官僚们就会故意把老王那漏洞颇多的政策往错误方向带，越闹越大后起了民怨，皇帝也就为难了不是。
老王有个好处是他一生都在奋斗。大宋可爱的地方是其他保守派一生都在反对王安石。变法失败的根由在于，老王他尚未有那种冲破一切阻隔的绝世威望时，却提出了变法，都还没动，就竖立了个活靶让大家都来突突突。
高方平猥琐的在于，从来都不说“我要变法”，埋着头的杀人做事，绝世威望加身的时候，无冕之王，天下，它已经变了……
政和三年八月末，各路文书汇集中书门下，水患保卫战全盘结束。
包括成都平原在内，许多地方有不同程度的受灾，但是程度较轻，完全可以接受。至此，张叔夜于半年度大朝见总结时候对赵佶汇报：“天下平安，全国水患保卫战正式大捷。不同州县，粮食受损程度不一而足，从三成到一成不等。但大宋总体入库粮食，比上年略有增长。”
先听到有地方损失三成，赵佶吓了一跳，那已经很多了。他最郁闷的就是这种事，倒不是感同身受，而是一有受灾，以老张的尿性就要减免钱粮，户部就会在当年扣发皇家的钱，赵佶的钱就少了不是。
不过结尾居然是大宋总体粮食还有增加，赵佶又高兴了起来，笑道：“有劳张相公了，有你把持住天下粮食，朕就放心。”
对此老张有些尴尬。
赵佶又好奇的道：“告诉朕，此番受损三成的地方是哪里？”
“成都府路。”
张叔夜说这个词的时候有些愧疚，郑居中被高方平给杀了，传言当时成都府路近千万民众其上阵，却仍旧有些地方的水没有堵住，造成了一些灾害。
粮食损失了三成，好在民众伤亡很小。灾后的疫病防守、善后等工作当然不用操心，高方平这方面的功底无出其右者。
朝廷的相公们全都松了口气，成都损失多少粮食他们不太关心，他们只知道损失越大，杀郑居中的理由就越足。
那个最跳的国贼总算杀掉了，大家就放心了，不用老子们拉仇恨，猪肉平也把这事干了。常委们希望郑居中死不是因为他在都江堰灌水，而是因为那是个不守游戏规则的人，不论有什么仇恨，敢出手暗杀当朝宰臣，这样的人留着大家都没安全感。
听有高方平坐镇的成都府路、此番才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赵佶担心了起来，成都府路治下十五个州上百县，一千三百万民众，看来那真的除了减免钱粮外，还要救济了。
“最终成都收得多少粮食？”赵佶关心的问。
“比上年……比上年……”老张这次不是卖关子，而是有些脸红。
“快说啊。”赵佶激动了。
“比上年翻倍了。听说他们粮食多的用不完。在水灾后，高方平已经下令调集成都府内所能用的船运，尽量依托岷江带着粮食出川，开始救济中下游一些受灾地方。”张叔夜道，“岷江段的行船最是危险，损耗相当大，许多船都翻了沉了，然而仍旧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出川，仿佛粮食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我了个去~
全部相公昏倒在地。
受灾三层的情况下，猪肉平的粮食居然还比上年翻倍了？那犊子他今年到底在成都府爆了多少粮食出来呢？
赵佶嘴巴都笑歪了，一拍大腿道：“好他个小高，厉害了，朕老早就说了他是个大福帅，总能稀里糊涂的把事情办好。可总有人不信朕的判断。”
赵佶又笑道：“这么说来，此番不用朝廷统筹救济受灾地区了？”
张叔夜一阵头疼，感情他最关心的是“朝廷不用掏钱”啊？
户部李纲出列补充道：“启奏陛下，成都府路此番送交户部的资产表单内，比之上年多了二十七万亩上等田。”
一群人舌头掉在地上。
觉得猪肉平也太不讲究了，玩报表功绩是大宋自来的传统，可吃相这么难看的人，只有猪肉平一个，东南那个王黼都没这么狠不是？
李纲又侃侃而谈，对大家解释了，大猪肉平不花一分工钱的情况下，蛊惑了几百万人上阵，扩建成都渠，兴修水库，涉及土方量以两亿方计。
两亿土方量，在工部的人听来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倾国之力，全体军人上阵十年都完成不了。但猪肉平却一年就依靠成都完成了？
现在么，敢这么报，大家相信他不是玩报表了，因为玩报表的人绝对没有如此丧心病狂，敢报这么多，说明真有这么多了。
大地上万变不离其宗，玩的就是元素相互协调的游戏，两亿的土方被挖出来，且土石用于加高，加上接触面增大所带来的吞水能力、进行各种加权后，工部宗泽和皇家学院的测算是，成都平原由此增加了近十亿方的吞水能力。
就是这个原因，郑居中错误施政后，内江流速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但如此持续了几日，大量的水进入成都平原，仍旧被他们一定程度抗住了，受灾了，但是有限。
凭借的，正式当时被批为劳民伤财、大工地的成都渠工程。
蔡京从阴谋论的角度，觉得高方平是个神。老蔡认为，高方平搞这些工程不是为了民生，这么折腾是他处心积虑的要杀郑居中。
当时把郑居中放在都江堰连老蔡都反对，老蔡说那是一个“政治恐怖份子”，他在都江堰绝对有大祸。高方平却一意孤行就是要这么用，说是无压力，扛得住。
于是现在老蔡觉得，高方平折腾了这么大的工程，就是要“钓鱼执法”，在特殊时候能抗住郑居中的第一波“恐怖袭击”。
想到此的时候老蔡双眼发黑，他猪肉平真的做到了，天下也真的变了。
小李纲才没他们那么多龌蹉心思呢，继续爆料称：二十七万亩上等良田，其中十万亩，来自于成都渠的辐射和水泵楼贡献，即是说原本一些不能利用的土地，因为水的灌溉，成了良田。
另外的十七万亩，就来自于此番水灾。这叫不破不立。所不同的是，前人要用人命换取耕地的增加，而高方平靠的是运气和智慧，以及那惊人的行动力。
高是很高兴啦，当然赵佶也有些尴尬。哪怕郑居中已经失宠、被剥夺了爵位，官位降了几级的现在，杀他也不算个小问题。
赵佶又不知道郑居中到底做了些什么事，现在不喜欢他了，然而喜欢他妹妹啊，赵佶最希望的是把那个舅子放在某角落中遗忘掉。
然而此番郑居中被杀了，理由是“危及成都平原近千万人性命”。这个理由盖下来，在高方平判府的情况下，杀了就杀了，别人无法说什么。事实上郑居中也造成了三成的粮食灾害，那的确是威胁了几百万人的吃饭问题。所以之前赵佶觉得杀的好，解气。
然而最终听到的结果是成都府粮食翻翻，没人饿肚子。这当然是高方平的功劳，只是说，结局这样的话，赵佶下意识还是觉得，没必要杀了郑居中的不是？
然而这份尴尬属于皇帝，无法说出来。
至于其他人则是形势一派大好，在他们眼睛里，高丽战场的节节失利没什么问题，因为老子们大宋打仗历来都这样的，习惯了，当年好水川大败也没人把韩琦那老王八蛋怎么样不是。
陶节夫在西夏边境一撩一撩的，最终把察哥和李乾顺惹毛了近而又打仗，也没人说他不是。
基本上打败仗在大宋虽然算坏消息，然而大家都有免疫力。大宋最关心的是田和粮食，从皇帝到老百姓都绕不开此点，赵佶再不懂政务也知道，有粮食老子们赵家的江山就没毛病。缺粮那叫内伤，至于高丽战场那点失利，顶多等于小时候的赵佶摔一跤，擦破了手臂上的皮……

第九百七十八章 张叔夜时代的落幕
现在的张叔夜很担心，朝廷又进入鸡血状态了，大家全部话题都围绕猪肉平那不科学的粮食，那些增加的耕地。
大家现在张口闭口就说“成都模式”，然而他们也只能说说，没人知道成都模式的精髓在什么地方，知道了也做不了。并非人人都是猪肉平范仲淹，能以丧心病狂的传销方式忽悠老百姓去免费做事。
执政经验丰富的他们只晓得，老子们做工程的话要烧大量的钱，把厢军以及无数狗腿子忽悠上去，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一核有难七核围观”，就算花了钱，大家主要是去工地上咬着草晒太阳聊黄段子，天黑就来领饭盒。
这源于他们的“系统写的太差劲”，比安卓还落后，驾驭不住多线程。所以高方平是个伟大的系统构架师。
明白人还是有的，李纲真把高方平的核心吃透了，裴炎成时静杰等人也大获启发，他们不敢承诺和大魔王做的一样好，不过心得是有些的，根子就在“不脱离群众”。
于是一时间，纷纷出现了李纲、裴炎成、时静杰、宗泽等人的著作，影响着更多的人。
进村要悄悄的，别乱打枪。话说现在大魔王的有些过激著作和言论，是会被张叔夜和谐的，发都发不出来。
不过时静杰最猥琐。裴炎成李纲他们写大魔王事迹，过头时候会被老张请去喝茶，而时静杰则成功了。为什么呢，时静杰不写高方平，写范仲淹，核心是一样的，老张却不好意思和谐范仲淹的东西，于是就蒙混过关了。
为此小李纲批时静杰“立场不坚定、耍滑头”，于是么，这两冤家就又打起文战来了。
时静杰觉得，李纲那愣头青迟早被老张整死，他以为老张没有战斗力，喜欢如同蔡京一样的和稀泥啊？
裴炎成不在汴京，仇恨拉的少，现在是李纲被他们打的不要不要的。赵鼎带头发表文章称：李纲在人品道德上是个值得尊敬的巨人，然而政治思想一塌糊涂，跟好人学好人，跟着魔王跳大神，他连大宋律都忘光了，也好意思坐在户部？
这下日了狗了，这简直和司马光和以及后来的大牛人朱熹批王安石一模一样啊。
为此曾经一度把李纲气的挂起官印后，辞官赶着牛车要离京，说进成都去教书，以后不做官了。
张叔夜听说后，笑都来不及，话说赵鼎才是老张的门生，这下有跳板了。
却是不料李纲在民间也很有威望，都没有离京，许多老百姓拦着李纲的牛车不许他走，请求他继续在京城做官。
李纲大受鼓舞，想想也是，于是又很赖皮的返回吏部去，把辞官报告收回来了。
后来张叔夜兴致充充的跑吏部去，打算批了李纲的辞职报告，却找不到，问张商英“辞职信”哩？
张商英摇头否认说“没这事，并没有见过谁的辞官报告，话说我大宋的官那么好做，也只有欧阳修王安石那些傻子动不动就辞官的，那是对皇家对国朝的不负责”。
于是都消停了……
进入十月末，天气冷下来了。志愿军再传败绩。
因高方平的不介入，史文恭被张叔夜发文怒斥，解除了其独立指挥权。虽然仍旧带永乐军，但是受到刘法节制。
就此没了作战分歧，刘法说了算。其后采用刘法的战法。
刘法是有人气的，扬言一定帮助受苦受难的三韩民众报仇，一定为他们讨回公道来。
妈的其实是刘法自己想报林冲关胜等人战死的仇而已。
但如此振臂一呼之后，支持他的人很多，高丽皇帝王俣也对刘法大加赞赏，尚未出兵就弄的高丽举国欢腾。
刘法急于在冬季来临前收复失地，急于打一场胜战证明自己，同时报了粘罕那一箭之仇。于是他九月初从开京出兵，后面跟着许多老百姓，扬言一起去收复家园。
当时听到这么部署时，气的高方平掀桌子！
收复个蛋，有收复这个概念吗？女真人从未占领过交州道西海道一线，没有辽国的介入，把土地给他们，他们又能咋地？
阿骨打能和他刘法张叔夜一样蠢，几千人情况下玩什么占领？人家摆明了就是要来来回回的拉锯抢夺杀人，打垮所有人意志，形成女真精骑天下无敌的威慑。
这下好，不用那些野人去找人头砍了，开京防线被刘法放弃，又带着三韩民众上去送人头了！
高方平不知道高丽战场的情况，但在成都府却已经有名言：他刘法去了也没战打，找不到任何一个女真人，只能假欢腾，把破损的家园拿回来后修好，等着女真人下次再来。那有个蛋用！
这份言论当时被张叔夜和谐。
然而不信被高方平言中，刘法势如破竹的从开京出兵，几乎走遍了半个半岛，也没见到什么女真人。
那些原本来不及撤退，躲山里的韩国人见王师来了、王师反攻了，就都高兴了，纷纷跑出来跟着重建家园，大家都觉得女真人被打跑了。
跑个蛋，女真一次败仗没打，朝战至今粘罕部损失不到两百人，他们会跑才怪！
果然，在刘法收复西海道区域时，又被粘罕三千精骑突袭，吃了败仗。
好在目下高丽战场的主体是高方平亲自带出来的永乐军，装备素质都是一等一，刘法的战阵经验也丰富，败而不乱，一边退一边打，依托装备之利和经验，七战七败，损兵九百人的情况下，重新退回了开京。
灰头土脸不说，带出去的军资补给成为了女真人的，带出去重建家园的百姓，只回来了不到三层。其他的全部哭瞎！
高方平当时的心思，是把女真的战线拉长，然后重点建设开京防线。所以这么久时间以来，尽管刘法在拖后腿，史文恭也把开京防线建设的有些底子了。
粘罕当然没吃饱撑了以三千人规模打现在的开京防线，于是把刘法吓的缩回去后，粘罕杀回马枪，一路走一路杀，小孩都没放过，那些跟着刘法去重建家园、喊口号，有气势的三韩百姓们，不用粘罕满世界去找了，被一路烧杀抢掠。
如果女真人再多些，就是三光了。可惜粘罕即便嗜血也做不到三光。
女真节度使阿骨打急发命令给粘罕，说威慑已经足够，女真铁骑已经无敌，过犹不及，别杀了，改而收编青壮年、奴隶兵。
就此一来，高丽举国的信心受到严重打击。
那些尚未来得及退回开京的百姓，一些人已经不信任高丽国能做什么，不信大宋军队能保护他们了，大多数躲在山里，一些群体则选择加入了女真队伍，强者就算残暴，也总有人愿意追随的。这就叫跟随趋势，随大流。
所以因张叔夜和刘法的错误对朝战略思想，女真正在犹如病毒一般的急速壮大中。
这个形势，让坐在成都的高方平都有些沉不住气……
紧随其后，大宋的政治形势忽变，赵佶神经再大条也觉得不妥了。
虽然损失不大，却是越打，女真的人越多，而我大宋一万志愿军入朝，如今却只剩下六千多。
九战九败。
哪怕刘法在战术上已经做的很好，有效控制了伤亡数字，但是实在太难听了，不懂军事的赵佶首先就接受不了这个战果，于是把正在“病休”的蔡太师找来问计。
到了这一步，蔡京的主体思想当然是挺高方平了。老张是君子，得罪了他毫无问题，但高方平是鲨鱼，他若记仇，则蔡家将来很危险。
于是蔡京对赵佶言道，“是时候了，高方平历练已足，天下，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一代天子一代臣，官家如此年轻，得年纪相差不大的良臣相助，乃国之幸事，天佑大宋，现在的朝廷已经不需要老家伙们了，老臣愿意全退，建议张叔夜半退，官家您看可好？”
赵佶大喜。
他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说赵佶戾气轻没主见，自己是不会去找老张开这个口的。但蔡京开这个口，自然就皆大欢喜了。
老蔡当时只是临时请病假，身为太师，身为大宋首相，他现在“以身作则高风亮节”，主动全退，交出图章来，且劝导张叔夜放手半退。这样一来么，谁也不方便多嘴了。
于是不意外，老张双眼发黑，此番被皇帝和首相一起将军，无颜面继续待在中书门下了。
其后，赵佶加张叔夜资政殿大学士、太师衔，带开府仪同三司职官退居二线，美其名曰：“给年轻人把把关”。
老张喜欢养牛，是牛脾气，直接抗旨，不受资政殿大学士，不受太师头衔，去吏部交了开府仪同三司这个大宋最高官衔后，带着老妻，带着高手屠库，赶着牛车要回乡。
老张知过开封府，大头百姓不知道政治上的事，但大家很留恋他，于是有十万百姓参与恭送老张。
如此一来，蔡京大骂张叔夜牛脾气。
而赵佶很是尴尬，也去送行了，最后赵佶仍旧出言挽留。
大头百姓听皇帝几次三番这么说了，也大呼“大皇帝陛下万岁，请张相公留京，您不在，咱们心理不踏实”。
“好吧老夫已经习惯了京城的氛围和气候，就留下来吧。”张叔夜当时很赖皮的这么说。
不过不表示他的牛脾气就没了，他仍旧不接受“退居二线”这个概念，不受太师和资政殿大学士头衔。
话说做过首相的人他已经圆满了，已经在大宋历史留下了足迹，所以在张叔夜的立场上，这个官可以不做，却丢不起这个脸。
老张就有这么固执。儿子是个奸商，也教不出来了，于是老张打算在汴京养牛种地……

终章 不如归去
政和三年十一月，大宋太子赵桓亲至成都府，带去了圣旨，太子代表赵佶“请高方平出山”，拜门下侍郎、兼枢密使。
林摅等人已经出师了，成都府路局面已经稳住，底子打下了，于是高方平就放手了。
十二月初离开成都之际，万人空巷送行，却没人请求他留下，大头百姓又不蠢，大猪肉平拜相了那是喜事，帝国战车真的轰鸣了。
“我大成都又出宰相了。”
“妥妥的，我认为高方平算成都人。”
这些论调就由这些家伙们在民间脑补去了，也没谁去管他们……
政和四年元月，东京大雪磅礴。
王安石进士及第起二十多年拜相，这个过程高方平用了九年不到。比当初李清照预计的十年还快了些。
赵明诚输了，当年他便在这个问题上和李清照对赌。三个月前赵明诚还在江南发表言论“此番猪肉平不被老张整死算我输”。于是真的输了。
他是赵挺之的儿子不代表他就有见识，受家学的影响，他觉得猪肉平在政治上成不了。可惜他错了，猪肉平崛起的本质自来不是政治，而是做事、民心。
今年的雪尤其大，这也是九年以来，高方平第一次在京过节，而不是在路上。
一壶浊酒喜相逢。
约好观雪的李清照很高兴，这次高方平没失约，两人在小院中喝酒聊天吃火锅。
和以往不同，高方平带来了一种叫辣椒的东西，自此火锅里多了些味道，辣的李清照眼泪大流，个中滋味亦如她的这半生，一时间感触颇多。
“受你的影响，我灵气基本没有了，此番相聚竟是一首词也出不来。”这是李清照说的。
“此间少年此间事，将来必为美谈。其实当年对这句话我并没在意，我一直都在骗你，我从未喜欢过你的词，我喜欢你的人。”高方平这么回答她。
“小样打死你。”
李清照气得无语，她自来认为自己的才华美过样貌，猪肉平竟是不懂欣赏，他把这个龌蹉心思藏了近十年才透露，且透露的时候他已经醒觉不能被否定，川中大儒、文学泰斗傅先生对猪肉平大家赞赏，评价为一派宗师，于是现在赵明诚等人也不敢骂猪肉平不学无术了……
“狼烟起时，江山北望。心似长河，意志如山。马蹄所向，忠魂埋骨。欲以血汗守土复开疆。唯屈辱过后，方能看出烈士妖娆，唯精忠报国，方能永保正义长存。”
大雪之中，响应高方平动员，即将开赴高丽的第一少批年军正在誓师。
高方平喊完了后，他们整齐地喊道：“时刻准备着。”
“出征。”
就此后，韩世忠带一千少年军登船离开，将于最短时间内开入高丽战场。
高丽战场真正的问题不在实力，在思想。当初因张叔夜在路线问题上的阻挠，导致了高方平原计划投入高丽的少年军没能成行，被当时老张顶回来了。
于是没有了这些小干部小政委们，导致大宋志愿军在那边和三韩民众的沟通不利，积极性不高，磨合度有限。加之刘法的存在，导致了高方平所要求的开京防线进度太慢，效率太低。
于是现在，高方平代表枢密院发文高丽，刘法调离回京。另外，暂时仍旧没有援军，依托现在的六千五百骑兵保护民众，保护好少年军，给予他们建设开京防线的大环境。
韩世忠入朝后会任职史文恭副将，但与此同时高方平要求，在战术谋略上，以韩世忠为主。
这是因为史文恭的勇猛能最大激发出永乐军潜力来，与此同时没有老史，韩世忠还未必有威望节制永乐军，当然可以发令，但会有许多磨合问题……
因为出兵高丽问题，宋辽分歧和摩擦日渐加大。
政和四年六月，辽国南府枢密使牛温舒出使宋朝，长达一月的磋商未果。高方平不肯撤军。双方不欢而散。
同年八月，当初勇猛精进的女真部再无建树，被阻挡在开京防线外，此时女真部的兵力也已经扩张至万余。
与此同时，害怕女真部过度做大，又看到了大片高丽国土有机可乘，在牛温舒等人的强烈要求下，辽皇同意出兵占领，萧的里底受命紧急部署，就此，五万辽国大军开进高丽，占领开京以西的大片土地。
阿骨打觉得辽国人是强盗，无奈自己当时上当，大肆攻城略地杀人，人家高方平上台后根本不来抢地，只埋头建设开京防线，把最多的三韩人撤往开京后方保护了起来。
原本么，阿骨打基本已经有了问鼎开京防线的实力，可以正面一战了。可惜看到大宋“太怂”，辽国那沉睡许久的心思热了起来，五万大军推进高丽抢食。
就此一来让阿骨打进退维谷，往前硬打的话，害怕自己牺牲了却给辽国做嫁衣。谋反往后打辽国的话，却已经把高丽全民和大宋志愿军得罪，那时候腹背受敌，女真就得灭族。
不得已之下，女真阿骨打再次压下了反心，多次对辽国朝廷表忠心后，作为辽国先锋军，陈兵交州道一线和开京形成对持。
宋辽双方继续撕逼，都说对方是侵略者，让对方退出高丽战场，还给高丽人自治。
声音大有个卵用。现在超过八层三韩人集中在开京以东，大宋少年军入高丽、深入基层工作后，现在高丽人对女真人和辽国人充满了仇恨。高丽皇帝虽然觉得宋军是战五渣，但宋军好歹客气不扰民，王俣还想到了当初在上京所受到的待遇，气不打一处来，发檄文说辽国和女真才是入侵者。大宋是负责任的仁慈国度。
于是，继续对持外加口水战……
政和五年三月，多次谈判未果后，异军突起彰显才华的宗室子弟耶律大石上表朝廷，说是测算分析后，打开京不会真正的和宋国破脸，高方平仍旧承认澶渊之盟，仍旧看重宋辽的商业利益。就此，牛温舒出任北府枢密副使，萧合鲁帅皮室军五万增援高丽。
宋辽间的外交口水结束，双方志愿军于开京防线，正式进入热战状态。
前后相加，辽国集十一万兵力，打算三月内灭国高丽。牛温舒和萧合鲁的理论是，辽国可以依托陆地快速进兵，宋国却没能力在三月内投入足够兵力于半岛。于是可以在宋国进入状态前，彻底推平高丽。
耶律大石认为，高方平只有一个办法是：从宋辽边境出兵，产生围魏救赵效果。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敢真的掀开宋辽全面战争。
得出这个结论后，辽国猛烈攻击开京防线，然而尽管只有六千多规模的永乐军精锐在守卫，却是开京战役让辽国遭遇了史上最强烈抵抗。
没人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现在的三韩人一点不怂了，在有指挥的情况下，再草根他们也在抵抗。然后两年多以来的大意和放松，开京防线已经被高方平修成了钢混防线。
更幺蛾子的在于，宋国第三代轮机成熟应用了，两万吨排水量的大船组成集群，竟是在开京战役打响的一个半月内，就投入达七万兵力进入半岛，且后续物资源源不断，不见不会枯竭。
越打越打不动，越打幺蛾子越多。已经怼起来就没人想随便认输。
政和六年一月，军事天才耶律大石被鬼使神差的启用，辽军的意志和素质得到了空前改善。
此番的大雪和严寒未能阻止热战，也于这个时期，宋辽双方投入半岛的兵力达到了峰值，辽国集七十五万兵力于开京防线猛攻。
然而更打不动。
此时，高方平的变法基本已经完成，早在开京防线小规模对持时期，就连耶律大石都被忽悠了。
那个时期高方平在大宋内部军改，丧心病狂的裁军。八十万禁军和百多万厢军，留下的总数不足一百五十万。在辽国来认为，这点人连国内的土匪和叛乱都防不住。于是辽国许多人都认为，高方平并不会在半岛战场上下重注。
他们想多了。宋国境内现在没有土匪，没有动乱。且高方平一以贯之的就是要在半岛和辽国霸权决战。
政和六年二月，大宋投放半岛的兵力到达了峰值，整个天下无人可以理解，高方平居然有能力在开京战线投入三十九万兵力，且后勤不断。另外，他还在宋辽边境陈兵二十五万。
彼时黄火药早已经应用，在酷吏林摅和种师道的督战之下，锦州段铁路早已修通，其他的铁路更是简单。
所以现在大宋有两条命脉铁路，一条直接进西夏。一条进汴京、经大名府，最后进登州港。
依托第三代变速箱和轮机，那种轰隆轰隆的大怪物能拖着一百吨物资昼夜兼程，以十七节的速度把成都府的粮食、内陆的物资，运到登州港装船。
这算什么级别的后勤能力呢？辽国上下没人说的出来，他们只知道，要他们辽国做到这样的运输，时间会慢两倍，且要投入至少四百万以上的民力和牛马才扛得住。
结论是，这个时代没人可以对抗这种后勤能力。
辽国为了维持开京战线七十五万大军的补给，耗尽了倾国之力，总计有三百万规模的人和畜生在到处收集物资。
然而杯水车薪，士气低迷。过重的战争负担，导致国内怨气一浪盖过一浪。于是，汉人为主的燕京之地，率先叛乱反辽。
这和历史上反过来了。
历史上宋朝和女真合谋，进兵燕云，牛温舒可真不是昏官，他掌管南院很久，导致了那时辽国仍有群众基础，于是宋军在燕云陷入了巷战泥潭。
现在么，燕云的汉人不堪重负闹事了，辽国平乱的珊军进燕云后却被打的满头大包。军队不来还好，一来就打巷战，真把汉人惹毛后，他们见外族就打。
于是珊军拉了仇恨无功而反，还导致燕云大多数胡族也被汉人无差别攻击，全部赶跑了。然后燕云的这些家伙们，哭着喊着的要“认祖归宗”，满地打滚求带走。
大宋当然会接纳他们的，就此燕云攻略顺利完成，正式回归到大宋版图。
李乾顺说天祚皇帝是个大棒槌。他在开京投入近百万军队装逼，看似把宋帝国主义吓得不要不要的，然而事实上他一不小心就输掉了燕云之地。
很显然全部人都被高方平算计了，他一步一步升级半岛战事，不是真要挥师百万和辽国决一雌雄。就如当年白池草原上把西夏战车拖到爆缸熄火一样、此番辽国也被高方平的物资、军备、后勤竞赛给拖垮了。一败涂地。
燕云的失利，让本就叛乱较多的辽国内部雪上加霜，物资的过度征缴，让境内各族叛乱频发，为了回师平乱，开京战役真的打不下去了。
然后就此签订停火协议，女真部和辽军、就此正式撤离高丽国土。
辽国面子下不来，不肯承认输，高方平也不要他们认输。因为认输了后高丽压力就小，大宋在高丽驻军就理由不足。
开京战役、近两百万人参与博弈的最终结果：划定了高丽和燕云版图。
对此辽国是不会甘心的，燕云的丢失让他们不能接受。可惜目下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关注燕云了，因为开京战线的失利和燕云丢失，进一步让敌烈部、以及女真部看到了辽国虚弱。
在蒙古和女真的眼睛里，曾经不可一世的辽帝国已轰然倒塌了。默契之下，两边同时起兵反辽。
阿骨打朝西边打，敌烈部整合了漠北的蒙古杀手们，南下攻城略地，辽国境内横尸遍野。
几乎被肢解的辽国岌岌可危，亡国阴云笼罩下，他们非但不计较燕云仇恨，相反求助宋国出兵，以保住辽国的最后血脉。
政和七年三月，耶律大石以北府参知政事身份出使汴京。请求盟军入东辽作战，抗击蒙古和女真的屠夫。
没问题。
高方平说了，开京战线那是志愿军对志愿军，和两国政治无关。理论上，澶渊之盟确立的两国政治关系仍然在，宋辽仍旧是盟友。
基调定下后，耶律大石满载而归，因外交功劳，正式出任首相——辽国北府枢密使。
政和七年五月，大宋驻高丽军团以盟军姿态过鸭绿江，开进辽阳府，携两千门重炮痛击女真铁骑。
辽阳府保卫战一役，阿骨打阵亡。阿骨打的弟弟吴乞买接位后，彻底结束了辽金之战，盘踞长白山以东北地区，建国号为金。
同一时间，辽国西部已经整体沦陷，基本尽入蒙古人之手，宋军从太原府出兵入东辽，携三千门重炮守住了上京，史称——横临府攻防战。
蒙古人损失惨重，退出上京以西部分地区，建国号为元，从此往西扩张。
耶律大石励精图治，发展东辽最后的土地，以求东山再起。
短时期内的版图，就此划定。
西夏有大宋驻军，横临府保卫战的惨烈结果，导致了蒙古人再狠也不敢打西夏，于是他们只能往西进兵回鸪，提前开启了他们征战欧洲的步伐，所过之处三光政策。
此番西方食尸怪们估计惨了，老子们大宋舰队尚未进地中海拉仇恨，人家蒙古的快刀手们就会提前过去了。
没毛病，仇恨蒙古人去拉，在大宋蒸蒸日上的国力支撑下，高方平亦加快了海军建设脚步。因为计划变了，大宋志愿军很快要出兵欧洲，作为负责任的大国这不是侵略，而是帮助他们抗击强盗，顺便驻军保护他们。帮助他们建设民生的同时，把大宋的粮食和工业品卖给他们……
宣和二年四月，大理国纳土归宋。
段和誉这家伙说有天感觉佛法照顶，他忽然就念头通达了，为了百姓的安生，他愿辞去帝位出家当和尚。
这明显撂挑子嘛，却被称为仁慈随和，一心向佛。
段和誉他亲自来汴京卸位，交还了云南节度使衔，不给段家子孙也不给高泰明。然后就在汴京大相国寺剃度。
赵佶夸段和誉高风亮节，还劝说曰：“辞去帝位纳土没毛病，却也别急着交节度使，就以节度身份知云南，云南仍旧给段家世代治理如何？”
然而老段心灰意冷的样子拒绝。他分明为情所困，却说一心向佛要出家。高方平觉得么，兴许高泰明管不住屁股，给老段戴绿帽了，老段心灰意冷下连子孙都不信了。
话说金庸专门写一段周伯通段智兴和英姑的三人行，应该是有原因的。段家应该经常遇到这种事。
老段是个老好人，他不想为情杀人报仇，最终，他的剃度在汴京大相国寺举行，赵佶亲自参加老段出家礼，最后么，还是让他回大理天龙寺住持了。
宣和二年六月，赵佶下诏，撤销大理国号，设云南路，又设大都督级昆明府，张绵成这家伙成为大宋第一任昆明知府、兼云南路安抚使。
之所以是张绵成上而不是林摅，那是因为云南没什么戾气，高原上的人们懒懒散散的，小富即安，温吞吞的，老段再三请求大宋一定要善待云南子民。
其实大理的纳土归宋，在彼时的大宋是有些阻力的。以前是国土越多越好，现在大宋日子好过了，一些人便不想要那个落后地区。然而大魔王说了，自诸葛亮平云南之后那自古以来都是汉家之地，必须收回来。赔钱也要收回来，慢慢的还是会赚钱的。
与此同时，仍旧信道的赵佶、不知他是不是与段和誉座谈时受到了“天启”，有天赵佶说梦到太上老君云云，于是赵佶也想潜心研究道法了。
宣和三年元月，赵佶退位为太上皇，传皇位于太子赵桓。普天同庆。
赵桓时已二十一岁，正当青年时。
然则，年过三十而立的高方平两鬓已有了不少白发，高方平上表皇帝和赵金奴她娘称：“十五度春风秋雨，十万里路云和月，臣感觉有些累了，纵使有些才华亦已用尽，无法再为国效力。”
身体不好的太后娘伤感落泪，苦言挽留多次。高方平断然拒绝。
其后赵桓亲自多次来请，高方平都避而不见。
赵桓那小子装逼，一直请一直请，高方平被骚扰的没有办法下，跑杭州去，躲在了太上皇赵佶的行宫中避风头。因赵佶退位后也在杭州，所以赵大傻他不敢去杭州装逼，只得就此作罢。
这些年经历了太多，高方平教的徒弟只有高方平懂。那个赵大傻早年看着傻，其实乃大器晚成、大智若愚。当年任职太子太傅后，高方平对他已是倾囊相授。
所以事实上，两个大魔王理论上是不能共存的。
赵桓将来会是个好皇帝，却也会是个小魔王。高方平这辈子不想造反，也就不想在新任魔门领袖治下混迹了，那很不好。
要说呢，其他朝代忌讳这些，但大宋相对很宽松。可惜高方平宰执近十年来，变法太彻底。当年又依托战争状态，官员免死的规矩就变得淡化了。当年的军改和反贪风暴中，被大魔王砍了的士大夫可不是一百两百那么少。
气候和土壤已经变异，现在官员已经会死了。世事并不总是一成不变。
师承大魔王的赵桓登基后，对权利有了欲望，且他已经对高方平有了少许忌讳之心。
这当然瞒不过高方平，高方平斗得过他小子的，但是没有那个必要，那要花费太多的精力，还要伤害太后娘娘和赵佶的感情。然后还可能形成关键时期的大宋窝里斗。
最重要的，如果不退休，始终捏着权利，追究有一天会和赵桓冲突的。因为他是明君。
如果真的和赵桓冲突了，就等于颠覆了高方平的一生，当年高方平的崛起，高方平的集权，依托的是皇权和忠君报国。所谓不忘初心，一以贯之，高方平不当然不会现在来否定自己的一生。
于是高方平并没有对大宋失望，现在的国家很健康，只是高方平在身体上真的累了。
太后娘她不承认儿子赵桓是高方平想象中的那个人，娘么，她有这个想法不奇怪，天下的娘，总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赵桓她娘当然也不例外。
对此高方平也不想多说，不想让一向护高家的太后娘为难，递交了辞呈后，小高愣是不见他们娘两了。
赵金奴是个有良心的姑娘，但她的政治理解力又不够全面。
时已是个绝世美人的她最了解兄长了，当她发现赵桓“变了”的时候，便急急忙忙来找高方平报信：让高方平想办法和皇帝哥哥谈谈，尽量不要彼此间发生误会。
赵金奴的美样很可爱。其实她想多了，高方平和赵桓师徒之间并没有误会。他是明君，他正当年，他要上进，所以必须需要权利的。如果高方平不放手权利，终究会和赵桓冲突。此点必然会发生，不存在什么误会。
“乱讲。小官家他好好的，做的面面俱到，哪有问题。你想多了。”
当时高方平这么呵斥赵金奴，且以太师身份罚她去杭州找赵佶尽孝道，以避开京师这个泥潭。否则呢，这个丫头她聪明，但是理科党么，指望她有很多政治思维是不可能的。有良心的人最是冲动，她长成了却年轻冲动，高方平不想她稀里糊涂的闯祸，她真算是高方平一手带大的人。
赵金奴属于想多了的那种，她说的“赵桓变了”此点，高方平比她早三年就知道了。大魔王教出来的弟子，当然是魔王。
赵桓不是坏人，这个时候他想作为，他想有存在感，想有权力。这不算错，大魔王当年既然对他倾囊相授了，现在当然会把权利还给他的。
这就是高方平辞职那么坚决的缘故。
当时赵桓是真心多次挽留。说是“没相公在，朕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高方平觉得他在说真心话，但现在他还年轻，有点义气。将来有一天，随着他对权利欲望增加，他娘又不在了，仅仅是赵金奴的亲情，是绝压不住他的。过渡到那个时候的话，除非高方平永远不交权利，否则越拖后遗症就越大。
并没有证据表明赵桓将来会做傻事，但是大魔王素来是被迫害妄想者，要做到安全第一。另外呢，高方平信任自己的徒弟才是将来建立超过李世民霸业的人，李纲会辅佐他的，我大魔王累了。
当年被虫子咬怕了，于是不想领军，妈的后来才发现，天天在中书计算钱粮，督查吏治，看天下所有的坏消息，关注调兵遣将的每个环节，关注每个主政官员的思想问题，将军的路线问题，这些才累，比战场领军更累，导致三十岁就有了白发。
于是高方平远赴杭州前，写信给赵桓：“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代人做一代事。臣高方平这半生做的不完美，但是及格了。我对大宋的服役已经完成，小官家，你不要在要求我。”
“相公欲往何处，会留京吗？”赵桓当时很难过的语气写信。
“不会留京，和老官家一起习惯了，没他在还真不习惯，臣要去杭州和他搓麻将斗蟋蟀。”高方平如此回复后，自此举家离京，去杭州赵佶处蹭吃蹭喝……
那些年，赵佶变为了个大滑稽、老顽童。
高俅老了，不陪赵佶了。于是高方平和赵佶斗蟋蟀玩乐，自是不在话下。
后来李清照也移居杭州，作为红颜知己她从不要求，却喜欢默默的跟着高方平走。
什么叫大宋最强纨绔呢？
在杭州时期高方平性情大变，那才叫纨绔，比当初的花花太岁还蛋疼。整天带着富安这个忠心耿耿的老流氓，到处招摇过市，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神经兮兮的。
赵明诚那群文青党和高方平群殴过几次了。被打的满头大包。写文章也骂不过高方平。高方平说了，小赵他文笔不行，见识有限。看似辞藻华丽，实际不接地气，有个卵用。
当年的花花太岁是高俅撑腰，杭州那些年，则是太上皇撑腰。
杭州知州几次来客气的说：“老相爷您悠着些啊，别闪了您的腰，也别让小的们难做，现在的天下，是会追责的。”
然而每次遇到这事，老顽童赵佶便跳出来说：“你不想混了啊，小高是朕的人，一生都是。来啊，给朕把知州乱棍打出去。”
那些年，杭州知州最是难做。就因为遇到高方平这个老纨绔，以及赵佶这个老顽童，谁都没办法。
最后赵桓看不下去了，亲自来杭州，以关心的名誉，实则是暗示“你们两个老大爷，别在让朝廷难做了”。
赵佶骂他：“小傻子，你小子一辈子都是个傻子。”
把赵大傻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大器晚成的赵桓，这个时期的行事作风，让高方平看到了李世民的痕迹。
妈的既然是李世民，小官家他如何能容忍大纨绔和老顽童祸害吏治。然后此番连赵佶也哭瞎。
此后，赵佶和高方平一起被捉去京城了。
这么说当然是夸张了些，赵桓说了“父皇，老相公，你们要闹事没问题，在京城好歹还可以让朕照顾你们，妥妥的”。
赵佶给小皇帝后脑勺一巴掌：“不去不去，杭州风景好。”
高方平想想么，还是依了小官家好算了，回京去耍耍也好，大不了以后再来。
就此后，京城多了两只过街老鼠，照样谁也拿他们两个没办法。
时任宰相的李纲叹息道：“大宋欠他们两个，就容他们那样吧，别管了。”
对此赵桓无比郁闷，很不满那两老滑头。然而如同李世民头疼魏征那样，这个李纲他偏偏骂不得。是真的骂不得。
话说赵桓现在真敢骂高方平和赵佶是“老滑头老糊涂蛋”的，却偏偏不敢骂李纲。因为他想做李世民。李二他敢骂李渊却不方便撸魏征不是。
后来赵桓犯浑了，不想再放任那两老家伙了。寻思，朕这边励精图治，调兵遣将，谋划统一东辽和金国的战略。你们两个老糊涂蛋则整天添乱，虽然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然而弄的汴京相当逗比，没心没肺的，这不利于国战气氛有没有。
那些年，太后娘娘在的时候还好些，然而有天，身体不好的她真的不在了。
这个时期赵桓就猥琐了，再没那么好说话。把赵佶和高方平两个一起捉进皇城，宣布他们只能在皇城里纨绔。
这个时期的赵桓活脱脱的李世民，他说了：“朕和皇家欠你们两个，然而开封府不欠，不许在外面祸害了。进出皇城要请假，朕还不一定批准呢，让你们溜出去，肯定出幺蛾子。”
妈蛋这次又哭瞎了，纨绔的范围缩小到了皇城……
那些年，偶尔有天高方平说想回成都看看，赵佶也说要一起去青城山烧香。却是出行时候被皇家侍卫围了个严实，不许两个老东西乱跑，赵桓说了“这两老糊涂蛋当年做了许多大事，为此仇人不是一般的多，要保护好他们，不能让他们和民接触，尤其不能让他们微服私访给朕添堵”。
虽然是保护，实则看似也像是软禁。
为此，时已中年的赵金奴理解错了，提着棍子冲进书房，一边落泪一边追打赵桓责问：“你有没有良心，竟敢薄待父亲和老相爷。”
赵桓一边逃跑一边求饶说：“小妹你是不是脑壳被驴踢了，朕那是保护他们好吧，你根本不知道朕的压力有多大，不知道那两老糊涂蛋当年拉了多少仇恨，放着他们乱跑成何体统，也很危险。”
照样被头打破了。
惹毛了后，赵金奴也被捉了，从此她的待遇和赵佶高方平一样，不许离开皇城，进出要请假。尤其不许殴打皇帝。
就像英国有“不许在白金汉宫用弓箭射击英王”的法律，现在的局面，大宋之内诉棍势力抬头，于是大宋也有这个条文了，妈的简直废话。然而老常和赵鼎说“不是废话，律法是神圣的”。
赵金奴就此高兴了，不打哥哥了。
赵桓知道她心思，她这辈子不想嫁人，她的偶像是高方平。不过高方平早就不纳女人入门了。也好，就让赵金奴跟着赵佶尽孝道，跟着高方平发花痴好了……
当年高方平拉走了所有的仇恨。
彼时李纲也因一些过激政策被罢相，其后赵鼎上台了。就此一来，当年高方平的一些变法，过激进的法条就被否定了。
高方平懂的，现在仗打完了，欧洲大陆上都已经有三十万大宋驻军，分布在几十个军事基地。于这种时候的国家和人们，便有了新的需求。
所谓新的需求就是“法制、和谐”。不是说李纲做错事了被罢相，乃是雄才大略的赵桓、于这个时期需要赵鼎，而不是李纲。政治就这样，越是明君他越这样。
于是赵明诚他们又蹦跶出来了，那个胡市也被放了出来，节奏带起来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否定高方平，骂名越来越多。
以至于许多官员借助赵鼎拜相，赶潮流似的上书，要求皇帝问责高方平当年的一些重大过失。
犹如李世民收拾山东氏族那般，根基早就稳固了的赵桓，第一次显露獠牙，为此杀了一些人，以保护高方平的名节。
他当然会保护高方平，那是被赵金奴逼的没办法啊，分明有了“严禁在皇城殴打皇帝”的规定，但是赵鼎拜相上台之后，赵金奴又理解错了，提着擀面杖打进皇帝寝宫去了。
时已半头白发的老美人赵金奴，哭着责问：“你们这些混球，有没有良心！高俅老年痴呆了，当年梁红玉还是个孩子，身为第三批朝入作战少年军，为国效力立下战功，师傅他皱眉头了吗。其后，高方平的儿子高圆圆也从军了，国夫人梁希玟身体本就不好，儿子去了战场，她始终闷闷不乐，没几年也病逝了。他的二夫人梁红英没有孩子，最疼高圆圆，担心高圆圆和梁红玉出事，所以多年来精神有时会失常，犹如个小孩子似的，一些时候要靠老相爷他哄着才能安详入睡。他一生最爱的女人不能与之结合。他为大宋做了这么多。狗日的棒槌赵桓你告诉老娘！看不见吗！”
所以就是这个原因为，赵桓被逼得急了，狠杀了几个反高方平的人。
其实也就是因为这些，早年时候铁腕公正、眼睛揉不得沙子的李纲能说出“大宋欠他”的话来。
大夫人梁希玟忧心过度，病逝了，梁红英也终日当心，于是一向不走后门的大魔王，请求把儿子和虎头娃从战场弄回来，强制退役。妈的影响不好又咋地，我大魔王一家对国朝的服役已经完成了，我就是要任性这次，把儿子和虎头娃收留在身边。
那时正值倾国沸腾，汉家崛起大业的最关键时期，这么做影响当然不好。赵桓都还在迟疑呢，但是李纲绕开赵桓，犹如拯救大兵瑞恩那样，亲自下宰相令批示：“不惜一切代价，从欧洲战场把梁红玉和高圆圆找到并强制退役，送回来，那是高方平最后的精神寄托，别在让大魔王失去什么了。”
反高方平的人那是真不少的，国战时期发生这种事舆论当然很严重，所以这就是李纲罢相的原因。当时赵桓默认了，他当然可以否了李纲的决定，但是他装傻放水了。
所以对赵金奴女侠客似的殴打，赵桓受够了她的放肆了，拖出去打屁股，妈的要鸟尽弓藏老子早藏了。还等你说。
当然了，毕竟是大魔王的徒弟，私心赵桓当然有，此番杀了几个诉棍，又把赵鼎都给罢相了，看似是皇帝在维护“大宋天相高方平的名节”，其实么赵桓小魔王知道，诉棍越多其实皇权就越弱。赵桓这是在稳固皇家权威，同时为挑选将来大宋接班人做铺垫。
当初把赵鼎这些人放出来是时代的需要，战后需要这些人的路线重建，与此同时，赵桓需要自己的威望，需要走出大魔王的影响力之中，妈的当然不能大逆不道的去怼高方平了，那别说良心过不去，首先太上皇肯定不服。
于是呢，只有一定程度启用赵鼎这类大魔王的对头。
这些人他们不是坏人，所以大魔王执政时候当然没害死他们，只是把他们压制得死死的，套用大魔王的名言，国家不欠他们官位。
在价值观已经不统一，已经有矛盾的情况下，高方平执政期间又打压了他们。所以赵桓觉得大魔王是神人，当年他就说过“将来我一定背负骂名，因为我不敢把骂我的人杀绝、也杀不绝”。
现在的诉棍党还是很强大，赵桓既然学了李世民，那当然不能杀太多，只是处理了几个典型，于是仍旧不放心之下，亲至江西张叔夜老家，请时已八十几岁的张叔夜说话。
前宰相张叔夜言道：“不想妄评高方平的是非功过的。但不说不行了，在人格和节操上他不能被侮辱。他代表了一个时代，不是最辉煌、却是最艰苦黑暗的时代，没有他，整个民族会在更黑暗的环境里走不出来。”
前宰相李纲言道：“激情燃烧的岁月，激情燃烧的伟大领袖，高方平于民族崛起大业中的功绩，永不可磨灭！”
其后，前宰相赵鼎言道：“那些年，高方平犹如一条进了山的疯狗，多次践踏大宋律，其行事作风相当猥琐，过河拆桥之举多不可数。所幸人品道德上没有亏欠，乃是一个充满争议的人物。我赵鼎坚持认为他无罪，但他应该被否定。”
前宰相的儿子赵明诚言道：“那个家伙，他在民族崛起战争最关键的时期任性，把梁红玉弄回后方，梁红玉和他儿子是娘生的，难道其他战士不是吗？”
一代文宗李清照言道：“这个我喜欢了一生的男人，他有很多缺点，但我都不怪他。遥想当年之鲜衣怒马、意气风发，这一切仿如昨日，犹在眼前。我活在幻想里、活在多年以前。”
一代雄主赵桓言道：“一代人做一代事，朕管不了天下人说话，你们可以骂他。但为了纪念民族崛起战争以来所牺牲烈士们的荣耀，在朝廷和皇家层面他不能被否定，朕还在一天，就不许有人否定这个大宋奠基人，老相公他当然有错，但是谁又能无错？还有弄回梁红玉她们不是高方平的锅，是李纲批示的，为此李纲被罢相了你们还要咋地？”
其实么，当然是高方平护犊子，就是要保护小虎头和儿子。当然是赵桓放水，就是要李纲背锅。妈的这就是政治，大魔王总是那么猥琐，大魔王教出来的徒弟也不遑多让。
……
高方平晚年并不孤单，儿子虽然跑个没影子，但是有个女儿的，乃是辽国宝玑娘生的。当年是时局不对。后来赵桓把辽国一统了，高方平也卸任了，就没了后顾之忧。
然后还有个近似女儿的虎头玉陪在身边，高方平想把她嫁给韩世忠，然而她不干，她要在高方平的身边，帮着一起照顾姐姐。
另外还有个天上掉下来的女儿是赵金奴。
因为赵佶说了“朕家大业大儿女多，不需要你荣德了，小高儿女少，你去做小高的女儿吧”。
没有什么原因，赵佶一生都护着高方平，因为他是个昏君老顽童。
赵金奴就此哭瞎了，老娘从娃娃时候就想做他夫人，你们全都瞎搞乱搞，老都老了，还说我是他女儿？
最后一提：很多年后赵桓死了，赵金奴死了，高方平死了，李清照死了，梁红英死了，小朵死了，贾晓红死了，富安也死了。高俅虽然有点痴呆，却仍旧活着，赵佶也活着，那个出家当和尚、怂恿赵佶退位的段和誉也活着。
三个相当变态的老不死，成为了大宋首批百岁老人。
彼时的人们，翻开史书看到的是：高方平收服了燕云，奠定了工业基础，然而也就这样。他还有相当猥琐的一面，犯浑逼着皇帝把虎头玉和儿子从战场弄了回来。他不完美，一生都安全第一相当猥琐。
真正统一天下的雄主是赵桓。
这就是赵桓的猥琐之处了，当年他不否定大魔王，却始需要摆脱大魔王的影响力，有自己的功业，于是赵桓不否定、却在一定程度放任人们骂大魔王。以增加自己的影响力。
无他，赵桓毕竟是帝王，大魔王的真传他要是不猥琐就怪了。
高方平出道起就没打算要美名，唯其一点，始终让赵桓记住“良心”。于是赵桓和大魔王一样的尿性，有良心但是相当猥琐。当年大魔王坑过张叔夜，后来赵桓也一定程度上坑过大魔王的威望。
这就是政治。但只要他有良心，高方平的一生就成功了。
赵佶终其一生都护高方平，此点上，以做宠臣为目标的高方平也成功了。
猥琐、荣耀、成功的一生，伟大的领袖……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