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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大秦
作者：风华爵士
内容简介
 程风，一个因保钓而死的英雄阴差阳错的回到了秦未，成了公子扶苏。 在那个英雄辈出的年代，请看扶苏是如何一步步踏着血色的泥泞执掌天下的大权，又如何与项羽、刘邦角逐那锦绣江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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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前传 第一章 起意
公元二千零六年五月十日，周六，虽已近夏日，但是伴随着飘泼大雨呼啸翻卷的大风让这天气显得格外的阴冷。原本热闹非凡、人潮涌动的上海街道上冷清异常，只有偶尔驶过的各种车辆呼啸着激起漫天的雨点。街旁的店铺也是门可罗雀，店主们倚着桌子、手拄着额头一顿一顿地打着瞌睡！
夜色渐渐到了，虽然大雨仍旧下个不停，但上海市闵行区内一座居民小区内的别墅中却是温暖如春。已被主人停用了一个多月的中央空调再次承担起它的使命，鼓足马力散发出温心的暖意！再配合着豪华的装饰、满室的绿树和鲜花，真正让人感到了温馨的春意！
“滴滴嗒嗒、淋淋沥沥”的水声不停地从浴室中传来，显然是主人正在淋浴。忽然间浴室的门“吱”的一声打了开来，走出来一名穿着名贵白色裕袍、身材高大的年青男士。仍然有些湿淋淋的头发随着主人脚步的迈动不停的颤动着，发梢上的小水珠一串一串的滴落在大理石装潢的地板之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珍珠！
男士呼了口气，帅气的脸庞上两道迷人的剑眉耸了耸，慵懒地说道：“爽啊！”随即男士一屁股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盘着双腿、倚着沙发便打开了电视。老规矩了，男士打开了每日晚七点必看的中央一套新闻联播，留意起每日发生的大事来！
呵呵，主人公出场了，隆重开始介绍：这位年轻的男士姓程名风，江苏淮安人，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为金融学和历史学双硕士。毕业后，程风却没有从事与他职业对口的工作，反而依靠自己的努力在上海开办了一家投资公司，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也许是程风运气好，也许是程风实力强，反正不管怎样，二十五岁开始创业的程风仅仅用两年时间就通过股市和其它渠道为自己挣下了五六千万的家私，成为了中国名正言顺的‘精英’人士。按说程风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他应该很快乐，可是真正熟悉他的人会知道，程风并不是如此。因为这世界上至少有一些事情让程风认为比钱更重要，更值得他花时间、花精力，甚至用生命去做！那就是用自己的一切所有去护卫中华民族的尊严和兴盛！
在现代中国，拜金主义横行的社会，像程风这样虽然富得流油、但却每年肯花上百万去救济贫困儿童、资助残疾军人的热血青年实在是太少了。作为‘铁血’网的忠实网民的他，时时刻刻地都在关注着中国国内外发生的每一件有关中华民族生存和兴起的大事：中国申奥成功，他落泪；中国发射载人飞船，他狂呼……作为一个自诩为真正中国人的他，虽然比起社会上许许多多的人来说，他已经为这个国家和民族做了很多的贡献，但程风仍然认为太少、太少，并时常引以为憾！为了此事，程风没有少被朋友们笑话为：“超级愤青”，但对这个称号，程风却是不以为意，甘之如殆的！
呵呵，闲话少说，回到正题！
电视机里女播音员正用那对中国人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正在娓娓动听的讲述着国际国内发生的件件大事，忽然间原本面色平静的程风脸色变得紧皱起来，眼中闪现着愤怒的目光。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现在位于中国东海春晓油气田的井架之上给大家做现场报导！今天下午两时，有两艘日本海上自卫队巡逻艇借口春晓油气田涉及走私事宜，要求上台检查。我愤怒的守井人员当即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日方这一蛮横无理的荒诞要求，但令人没有想到的：遭到拒绝的日本自卫队巡逻艇竟然平丧心病狂的开枪扫射井台长达两分钟之久，倒致我方守井人员三死七伤的惨剧！现我国外交部门正就此事件向日方进行严正的交涉中，要求日方进行道歉并且进行赔偿……”
程风听着这令人震惊的消息，愤怒猛然爆发了，手旁的玉制烟灰缸在暴怒中被程风当成了攻击的武器狠狠地砸在了电视屏幕上。“当”的一声巨响中，屏幕猛然碎裂开来，碎片四下飞舞、散落一地，一阵“嗞嗞”的电光闪烁中，昂贵的长虹等离子彩电冒着黑险、彻底地报销了。可是程风却并没有在意，反而蹦在了沙发上挥动着拳头怒吼：“该死的日本人，当我中华无人吗！国家也真是的，老是抗议，抗议，交涉，交涉，有个屁用……”（此处省略骂人脏话一千字，以免被屏蔽，呵呵！）
愤怒的程风怒火一时难以平息，也忘了穿拖鞋，便在室内一便又一便的量起了地球！忽然间程风的剑眉一扬，原本帅气的脸上陡然间展现出一种威严、庄重的神态，自言自语道：“我决定了，马上联络一些志同道同的朋友亲赴钓鱼岛，我倒要看看日本人能把我怎样！”猛然间程风想起了一句话：“我以我血卫中华”！一时有些痴痴的程风不禁想道：“如果用自己的鲜血捍卫了国家和民族的尊严，那么是否对得起这句深藏在心底深处多年的座佑铭呢！”
想了许久，程风握了握拳头，下定了决心。说干就干，程风马上打开了电脑，登上了铁血网，向着无数铁血的网迷们发出了‘参与保钓活动’的英雄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头脑一时发热，程风留下了自己的QQ联系方式以及关于策划这次活动的一些资金和时间上的细节。不一会儿，程风以在大学时帮助中文系的女朋友打资料时练出的超级录入速度很快就完成了工作。
完成了第一步的程风长嘘了一口气，轻轻的关闭了电脑，来到了巨大的全封闭阳台前。看着窗外夜空中呼啸的狂风和淋沥的大雨，程风一时的沉默了。良久，程风轻轻地说道：“也许自己行前应该安排一下该完成的事情，毕竟此去生死难料！”想起自己已经有些年迈的父母，程风心里的感情一时有些复杂。烦恼的程风有些颤抖地为自己点上了一枝香烟，借着尼古丁的刺激暂时的遗忘了这些令人牵肠挂肚的亲情。
阳台前忽明忽亮、一闪一闪的烟头在烟雾中顽强的展现着自己的存在，那种变幻莫定的光与暗的交换正映衬了程风此时心中的心情。又过了一会，程风熄灭了香烟，随手关闭了灯光，大步向卧室走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果中华民族的热血需要有人以生命去唤醒的话，我愿意扮演这个角色！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碍，我都会一往无前！”

第一卷 前传 第二章 策划
天色渐渐亮了，程风揉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一看钟表已经七点半了，今天是周一，公司里面还有不少事呢！程风飞快的爬了起来，草草地洗漱完毕，在楼下移动式便民早餐点上买了点稀饭和包子就匆匆地开着宝马向公司开去。
程风的公司位于南京西路上，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上海宝地。程风坐着电梯来到了位于十七楼的公司里，员工们早已经都各就各位了，程风习惯性和员工们打了个招呼，就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坐定，秘书苏小姐就拿着一摞的文件走了过来，程风飞快地看了看签上了姓名就递了回去。可是苏秘书拿了文件却仍站在桌前没有动窝，程风有些惊愕地抬头看了看苏秘书，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苏秘书叫苏琬，今年二十六岁，程风刚创办公司时她就应聘了进来，是公司里面最早的一批员工。在两年的相处中，聪慧秀丽的苏琬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位年青有为的老板。可是屡次的表白暗示都没有引起程风这位爱情傻瓜的注意，让苏琬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今天苏琬特意不顾天气仍有些寒冷，穿了一套高档的职业套装，下身的短裙刚及膝盖，将她苗条的身材、修长的美腿展露无遗。原本以为这位冤家能够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可是苏琬看程风这副傻呼呼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工夫又是白费了。不禁有些气呼呼的道：“没有了！”噘着嘴转身就走了，临出门前把门关得山响。惊得程风有些目露口呆：“怎么回事？我又没有惹她！女人啊，真是莫名其妙的动物！”好脾气的程风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苦笑一声，便自打开了电脑，开始关注起每日的股市情况！
看着股市的走线图，程风不时的记下一些重要的数据做为投资的参照。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程风摇了摇头，对于分析得结果显然不太满意：近阶段的市场行情显然不是太好，主要是由于大环境引起的。今天台湾闹独立、明天日本来骚扰，生生地将偌大一个奥运对中国经济的拉动作用抵消个干净！看来今年想有大的发展不太容易啊！想到这里，程风对于日本的怒火又涌了上来，狠狠的骂了声：“该死的日本鬼子！”
忽地程风想起了前晚发的‘英雄帖’，便急忙打开了自己的QQ看看有没有消息！QQ刚一打开，便有无数“滴、滴、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程风心里一阵温暖，看来中国的热血青年还有不少啊！
在浏览了数十名网友的留言后，程风敏税的感觉到大多数人虽然有着一些热血，但都是一些鼓励之言，并无要亲自参与的意思。只有四个网友的留言引起了程风的注意：
A、你好，程风。很高兴中国有你这样热血的爱国青年。我叫杨南，湖南人，普通工人，虽然我知识程度不高，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实现我这个多年的梦想！
B、程风你好！我叫凌歌，北京人，很高兴认识你。虽然我有着不错的工作，但是如果能为国家和民族做些事的话，我义不容辞！我愿意参加这个行动，具体如何做，我们可以详细策划一下！
C、哥们，你好。我叫赵铁，38军退伍军人，在老家江西上饶开了个军品店。昨夜看到你的留言，觉得哥们是条汉子，我没有什么说的，如果你要去钓鱼岛，千万记得带上兄弟！
D、兄弟，你好，我是香港的一位朋友，姓方名洪。我曾经参加过一次保钓行动，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愿意加入你们的行列，为国家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有自己的私人游艇，船只的事情可以由我来解决！
凭着自己的直觉，程风觉得这四个人是真诚的，不禁有些感动地握紧了拳头。程风靠着舒适的椅背闭目想了想，给杨南、凌歌、赵铁三人发去了此次行动的简略建议：
此次行动我们将由香港乘船出发，请给我你们的资料，我为你们办理特区通行证。此次行动所需资金全部由我来出，万一你们中间的哪位有事，我将出资一百万元保证你家人的日后生活。行动预计将在六一开始，请在六一前提早三天赶到上海。我会亲自去接你们，并事先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如果你们对行动计划仍有疑虑，请继续和我联系！
发完后，程风又给方洪发去了一个消息：方兄，你是一个真正的中国人，你能加入我们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一行四人将在六一抵达香港，届时具体如何行动再和你协商！既然你提出来了用你私人游艇做为交通工具的话，那兄弟我也不和你客气了。但此次如果你和你的游艇有损的话，一切损失由我程风个人承担！
发出了消息以后，程风长嘘了一口气，摸了摸杯中的咖啡、已经凉了！程风按了按铃，对着话筒道：“苏小姐，请帮忙冲杯热的咖啡来！”“知道了！等一会！”言语里好似吃了枪药一般，程风有些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脑袋：“靠，还生气啊！不知道怎么又得罪她啦！”
程风苦笑了一声，默默地打开了WORD文档，郑重地起草了一份遗言。声明了自己立遗嘱的理由以后，为了以防万一，程风将自己的财产所有权全部划归自己弟弟的名下，并为杨南等人万一身亡留下了一百万人民币的抚恤款。一想起自己的弟弟程铭，程风不禁心里涌起一鼓暖意：在上海上大三的弟弟十分的聪慧，年年得奖学金，是校园里的十大风云人物，自己的产业交给他应该可以放心！程风又从自己私人帐户上划了一百万到父母的个人帐户上，心中默默道：“父亲、母亲，万一儿子不能归来，请不要悲伤！因为儿子是为国家和民族而死！”

第一卷 前传 第三章 真情
遗嘱刚准备好，苏琬就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进来了，老样子为了照顾一下程风比较奇怪的口味，咖啡里多加了些牛奶和糖。程风笑了笑道：“谢谢！”就从面色仍不是十分和善的苏琬手中接过了咖啡。
程风轻抿了一口。嗯，不错，正和自己口味。苏琬看（瞪？）了程风一眼，转身就要离去。程风急忙道：“苏小姐，等一等。我这里有份文件你看一下！”说着程风将自己的那份遗嘱递给了苏琬，苏琬面无表情的接过了文件。
刚扫了一眼，苏琬的脸就变了，当强撑着看完以后，苏琬只觉得脑袋中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眼睛也红了、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苏琬面色苍白的直视着程风，结结巴巴的道：“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风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做为一个中国人，你不觉得应该为国家和民族做些什么吗？”苏琬猛地眼泪流了出来，嘶声道：“可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程风一看不好，苏琬的情绪有失控的迹象，为了不让外面的员工误会，程风急忙起来关好了办公室的房门，轻声地道：“苏琬，为什么不是我！如果我们中国人每个人都能够为国家和民族毫无保留的做出牺牲的话，我们中国怎能不早日复兴！我把这封文件交给你，就是因为我对你非常的信任。万一我从此不再归来，你就把这封文件交给我弟弟。但事先不要告诉他，我不想我的家人因此而悲伤！”
苏琬忽地一头扑入了程风的怀中，大哭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风，你知道吗！当我一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这两年里，我多少次的向你暗示过，可是你这个榆木疙瘩为什么老是不开窍呢！你不要走，我不要你离开我！”
程风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苏琬会动不动对他耍一些小女孩才有的小性子！的确，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任何人都会流露出自己纯真的一面。
程风有些感动地搂紧了苏琬那芳香的玉体，轻抚着那秀丽的长发，柔声道：“琬儿！”苏琬身体一振，泪眼婆娑的仰头问道：“风，你叫我什么？！”程风心中叹息一声，柔情忽起，笑笑道：“琬儿，听到你的表白，我真的很惭愧。两年来，有像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孩一个在牵挂着我，而我却像傻瓜一样毫无知觉！可是我现在不能接受你的爱，因为我现在是一个不知道是否有明天的人！我相信，以后你会找到自己的真爱的！”
苏琬一时压仰不住心中的悲痛，大哭道：“我不，我不！我不要你走！”这时已经听见办公室里有些动静的员工们不由得都站了起来，面露古怪的互有询问之意的望向程风办公室之边：显然，大家都联想到了一个不在现代社会十分不雅百又很流行的词汇‘办公室性骚扰’！
程风从百叶窗的缝隙中看到这尴尬的一幕，脸色顿着变得羞红，急忙轻声道：“琬儿，你这么优秀的女孩能够喜欢我，我十分的开心。答应我，不要让我走得有任何负担！何况，此去虽然危险，但是并不一定就会有生命危险！我答应你，只要我平安归来，我就一定接受你的爱意，和你白头偕老！好吗！”
得到心爱的情郎真情的告白，苏琬的脸一时有些羞红，埋在程风的怀中一时有些不愿离开，只是有些扭捏的呢喃道：“风，真的一定要走吗？”
程风叹了口气道：“我决心已定，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让我去完成这个心愿，否则我这辈子也不能心安！答应我，坚强一些。我走后，可能一时不会回来，公司里的事情你要多费心一下！”
苏琬此时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程风的怀抱。看着程风的白衬衫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苏琬的面色不禁有些羞红。苏琬细心的帮着程风整理了一下衣服，柔声而又坚强地道：“你放心去吧，公司我会照顾好的！我、我会等你回来的！”
程风看到苏琬已经恢复正常，有心缓和一下气氛，调笑道：“琬儿，你看，窗外的同事们都在向这里看呢！大概他们还以为我在骚扰你呢！却不知实际上是你在骚扰我呢！”
苏琬面色羞红，水灵灵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程风一眼，高跟鞋忽地提了起来，照准程风的左脚便狠狠的踩了下去。程风措不及防之下，柔嫩的脚部肌肉不堪坚硬的鞋跟猛力蹂躏，一顿剧痛猛烈袭来，程风“哇”的痛叫一声、跳了起来！苏琬却轻笑着开了房门跑了出去，只留下抱着脚原地直跳的程风！
透过虚掩的门缝，程风清楚的看到：外室的员工们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的糗态，却又被苏琬那种又喜又怒、而又有些泪眼婆娑的模样十分的不解！程风苦笑一声，大概在员工们的心目中，他已经被划到了‘色狼老板’一类不堪耳闻的角色中去了吧！
程风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自己还真艳福不浅，行前没想到因祸得福还获得了美人的芳心。造化当真弄人！可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命享此艳福噢！”程风看看时间已经将近中午，不禁伸了个懒腰，品了品已经凉了的咖啡，惬意的休息了一会！
看吧，程风就是这样一个人，十分的冷静与沉稳，即便面对死亡也是无所畏惧，否则他也不会在卧虎藏龙的上海只用短短两年时间就开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第一卷 前传 第四章 会聚
一列列的火车隆隆的开进了上海站，程风有些焦急的举着接人的牌子等在火车站外，准备接待三位志同道合的勇士。时间是如此的漫长，程风都有些不耐烦了。嘀咕道：“时间怎么这么慢，该死的，已经快到中午了，快要饿扁了！”
就在这时，程风听到有人叫他：“程风？”程风一抬头，见一位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彪壮汉子站立在他的面前，程风笑道：“是我，让我猜猜，你一定是赵铁对吧！看你这块头就知道是你！”赵铁大笑道：“嘿嘿，这也是当兵时练出来的！怎么他们还没到吗？”程风点了点头，笑笑道：“快了，你们的到达时间都差不多！我们在这等一下！”
赵铁点了点头，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程风，忽地笑了。程风有些纳闷地打量了一下自己，一身笔挺的西装，擦得贼亮的皮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啊！程风笑道：“赵哥，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铁摇摇头，笑道：“原来我还以为你一定是像我一样是个五大三粗的威猛汉子，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帅！哈哈哈！”程风也笑了起来，打趣道：“哈哈，没办法，爹娘非要我这么帅，我又没有反对权！”两人一阵大笑。
这时又一个年青人微笑着走了过来，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显得健康而又略带威严。程风眼睛一亮，笑道：“凌歌？”“程风？”程风哈哈一笑道：“知道你小子是公务员，否则哪有你这么拽的！”凌歌有些尴尬的笑笑道：“没有办法，我是商检局的，有些习惯成自然了！”程风和赵铁大笑起来。
程风道：“我来介绍一下，赵铁！网上都认识了！”赵铁和凌歌两人都是豪迈脾气，聊了几句马上就勾肩搭背的好得跟什么似的！
看看已经有十二点半了，杨南却还没有出现，凌歌有些不满地道：“杨南这小子谱还真大，待会非得好好的灌他几杯！”话音刚落，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哈哈大笑道：“灌酒倒不必了，让我多吃些菜好了！不好意思，对不住诸位。火车有些晚点！”却是身着一身迷彩军服的杨南，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看来是个军事发烧友的料！
程风笑道：“你小子想耍滑头，门都没有，待会再收拾你！”我便向杨南介绍了一下凌歌和赵铁，我们几人都是正宗的热血愤青，马上就熟悉起来！程风笑着打断几人方兴正浓的话头道：“得了吧，有话待会到酒店再讲，你们不饿，我可是饿扁了！”众人大笑。程风笑道：“你们到路边等我，我去开车！”三人应了一声，先自去了。
凌歌等人正在路上勾肩搭背的等待时，一辆豪华的宝马轿车悄无声息的在三人面前停住，程风摇开了车窗，看着仍有些发呆的三人，笑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车！”
三人应了一声，急忙钻进了车里，凌歌打趣道：“喝，知道你有钱，却没有想到你这么有钱，这宝马没有一百万也有七八十万吧！？”程风笑笑道：“差不多。不过钱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全部，不是吗！”众人脸色一时严肃起来，点了点头。
赵铁看气氛有些沉闷，急忙道：“哈哈，既然程风这么有钱，我们待会就不用跟他客气什么，死劲的造，反正不用我们这些穷人付钱！”“呵呵！”三人一阵奸笑。程风也笑道：“好啊，不怕你们大肚汉，就怕你们吃不完！”“切！”三人一齐竖起了中指，程风只得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当一行人到达‘红子鸡’酒店时，凌歌倒还好些，毕竟因为他的工作经常去这种高档的地方，杨南和赵铁两人就有些晕了！赵铁有些惊讶地捅了捅程风的胳膊，小声道：“哥们，在这里吃一顿恐怕得好几百块吧！”程风笑了笑道：“几百块？你只能在大厅里吃吧！楼上的雅座没有上千你是出不来的！”惊得赵铁和杨南吐了吐舌头。
程风轻车熟路的带着一行人来到二楼的荷花亭包间，一位美丽的服务员急忙恭身呈上了菜单，程风随手扔给了三人，笑道：“点菜权归你们。想吃什么可劲点！可别给兄弟节约！”此去生死未卜，不好好吃个够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着自己！
赵铁三人奸笑着打开菜单，一看之下，都不禁吐了吐舌头：靠，少有五十以下的菜，基本都是一百以上的！不过三人知道程风有钱，当下可劲猛点，一口气点了十几个海鲜、鲍鱼、螃蟹什么的菜，喜得服务员眉开眼笑的。
‘红子鸡’上菜的速度挺快，一会工夫就大半上齐，程风笑道：“喝点什么？白的还是红的？”赵铁一挺胸道：“大老爷们当然是喝白的！”凌歌闻言色变道：“红酒，红酒！”
赵铁一把掐住了凌歌的脖子：“大老爷们喝红酒，你还真说得出口啊你！”杨南也在后帮腔道：“喝白酒，喝白酒！”程风笑着摇了摇道：“这三个还真是自来熟啊！”对服务员道：“这样吧，给我们四个拿两瓶52度的剑南春，再来一瓶最好的长城干红吧！”服务员点了点头出去了。
一会儿工夫，酒也上来了，三人顿时甩开了腮帮子一顿猛造，犹如风卷残云般将桌面扫荡得干干净净。看得在旁边服务的服务员是目瞪口呆，要不是程风是这里的常客，估计服务员就要叫保安了，因为看这三个的吃相很可能是吃白食的！程风则笑着赔三人随便吃点，这些东西程风早就吃腻了，根本没有多少味口！
终于酒足饭饱了，三人揉着吃的滚圆的肚子、打着酒嗝，大呼过瘾。程风笑着招呼服务员道：“小姐，结帐！”“一共是两千五百四十块钱，谢谢！”程风随手刷了下信用卡，满不在乎的就付了款。惊得赵铁三人吐了吐舌头：靠，一顿饭就造了二千多，顶得上咱一两月的工资了！
程风住得别墅很大，于是就将这哥仨全带回了家！当下程风又将自己的行动计划和目的跟三人仔细说了一遍，然后严肃地道：“这是拿命来搏的事，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你们再好好想一想！”
赵铁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严肃的伸出右手来道：“为了中华！”凌歌和杨南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伸出右手和赵铁握在了一起！我心中热血涌动，狠狠地握住了三人的手，四只大手瞬间凝聚在一起，组成了一道新的长城：“为了中华！”

第一卷 前传 第五章 出发
六月一日，原本是小朋友们的节日，却成了程风一行四人的出征日！众人虽然都瞒着家里面自己此次的真正行动目的，但临行前都郑重地留下了自己的遗嘱！程风将这些遗嘱全部交给了苏琬，并将自己的公司也托付给了她，程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走得无牵无挂！
从埔东国际机场起飞的客机带走了程风等人，却催生了送行的苏琬满面长流不止的清泪！美丽的佳人啊，心爱的人已然远征，内心该是多么的痛苦与不舍啊！
到了中午，飞机降落在香港，程风等人出了侯机大厅只一眼便看到了接机的方洪！方洪大概三十左右岁，有着南方人特有的一丝儒雅之气，但耸立的剑眉和健壮的体格又使得他带有一丝英武之气！
五人互相聊了几句，便和方洪一起前往他位于弥敦道旁的住处！到了方洪的住处，便连程风也不禁有些惊讶了：只见一处占有近有十亩开外的巨大别墅巍然屹立在众人的面前，庭院中名贵花木比比皆是，在寸土寸金的香港，这要多少钱啊！
程风有些惊讶道：“刚开始听说你有私人游艇就知道你是有钱的主，却没想到你这么有钱！老哥，你是做什么生意的？”方洪笑笑道：“股票！”“噢！可是看老哥你的样子一定是个很成功的股票炒手，可是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的大名？”
方洪笑笑道：“真正的高手是不喜欢出名的，一旦出了名就意味着风险的加大和利润的减少，所以我从不爱好那些虚名！”程风和杨南等人不禁肃然起敬：“果然是高手！”
众人入了别墅坐定，一名菲佣端上几杯香茗，方洪笑笑道：“试试看，真正的极品乌龙！市面上很难买到的！”程风和凌歌品了品茶，却是赞不决口，口颊留香！而杨南和赵铁都是粗人，如同牛饮般的一饮而尽，只看得程风等人目瞪口呆，大呼可惜！
几人闲聊了几句，便开始聊起正题，程风问道：“方哥，你的船准备好了么？是不是随时可以动用？行程和定位性能怎么样？”
方洪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冷静地回答道：“你们放心好了，我的游艇早就准备好了，并且装备了全球定位系统和最先进的操作系统！而且船体较大，饮水和食物储备也很充足，足够我们返往钓鱼岛两次所用！”
程风闻言喜道：“好吧，那么我们就定在明天出发如何？方兄还有没有什么要交待的，毕竟此去关系重大、生死未卜啊！”方洪淡淡地道：“没有了，我既然准备参加这次行动，就早就有了任何觉悟！我所留下的财产足够我的父母的妻儿十辈之用，还有何牵挂！”
忽地方洪面色诡异地笑了笑道：“何况就算小日本胆动我们的话，这次也要让他扎个头破血流！”“噢？”闻听此言，程风几人都不禁竖起了耳朵！
方洪道：“这些天我专门将游艇做了改动，将游艇内安装了五百公斤的C4炸药，并且配备了一批重型军火！小日本不来惹我们则罢，只要小日本敢来惹麻烦，跟他说不出道理来咱就跟他玩命！我就不相信，我们堂堂中国人会怕了那区区四岛倭寇不成！”（武器从哪来？晕，那方洪这般的香港超级富翁，自然有自己的武器渠道！）
程风等人闻听不禁热血沸腾，大声叫道：“好，只要鬼子敢来，我们就跟他们拼了！”赵铁颇有些向往道：“我当年参加三十八军时，直梦想有一天能跟小鬼子干上一架，只可惜一直到两年前退伍时也没有等到这些天！如果这次有这个机会的话，我真是死而无憾！”众人闻言也不禁有了一丝悲壮、热血的感觉！
忽地方洪笑了笑道：“几位初来香港，我应该尽尽地主之谊，何况明天我等此去生死未卜，所以兄弟我打算让请兄弟几个乐呵乐呵，怎么样？”程风和赵铁等数人都是深受革命熏陶的大好青年，闻听方洪此言都一时有些面色羞红，显然有些磨不开面子！
方洪却有些不以为然道：“何必这般扭捏，大丈夫在世一当纵横于沙场、二当尽情享受美酒与佳人。若我等明日一去而不归，行前不享受一番岂非可惜了！”
程风等闻言有些心动，赵铁闻言奋然道：“也罢，方哥所言极是，就当今夜是断头夜好了，兄弟们便放纵一晚又如何？”程风、凌歌、杨南三人也是一时热血涌动，齐齐点头！好吗，内地的大好青年一入香港，便沉沦不复了！
果然下午晚宴时分，来了一群美女，个个相貌上佳、身材一流！方洪悄悄道：“这些全都是香港名模，身材和功夫一极棒，今夜尽情享受吧！”
于是，一众精虫上脑的男士们草草地吃了点晚饭，就各自搂着自己的所爱开房去了！当夜，众男士们是如何大逞雄风这自不必说！（自已想像去吧！）
次日，精神抖擞的五位勇士们准备完毕，一起前往码头，那里方洪的私人游艇‘轩辕’号早已经准备妥当！
游艇渐渐离开了码头，踏着波浪驶向风险难测的远方！看着渐渐远去的陆影，一行数人都不禁有些沉默，此时程风忽地想起了荆轲：不知道他当时离燕赴秦时是否也像我们这般心情悲壮！
突地，程风轻声吟唱而起：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生死聚散兮弹指间，
壮志未酬兮身先捐！
众人大有感慨，一起附和！于是，‘轩辕’号游艇在慷慨激昂的古歌声中渐渐远去，消失在那茫茫的大海之中！明天，钓鱼岛将发生震惊世界的铁血事件！

第一卷 前传 第六章 登岛
轻快地游艇飞快地行驶在大海之上，今天风平浪静，海面上除了一群飞翔的海鸥之外平静得有点不可思议！方洪调好了自动驾驶系统，然后和程风哥几个一起来到前甲板之上！
“当，当！”方洪将两个大箱子推出舱门，放倒在前甲板上，嘘了口气道：“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家伙，万一到时候要用的话，可别将自己人放倒了！”
赵铁闻言目放精光，飞快地将两个大皮箱打开，然后那双眼瞪得就直了，眼睛里放出了‘贪婪’的绿光！“哇，AK74突击步枪！M16A2突击步枪！MP5冲锋枪！5.8MM班用通用机枪！F92式手枪！M57式手雷！晕，竟然是RPG火箭筒！耶，还有C4定时炸弹！”赵铁连珠炮般的报出一串串的武器名称！
方洪有些诧异地道：“嗯？你见识不错吗，有不少外国货你也全认识？”赵铁自豪地道：“我来自三十八军，那可是我们中国的御林军，什么精良武器没有！”忽地赵铁疑惑道：“可是，方老哥，这些武器不少都是军用的，甚至是特种兵用的，你怎么搞得到的。要知道这些可不是AK47那种大路货啊！”
方洪笑笑道：“香港是不少东南亚国家贩卖军火到台湾、大陆、日本、韩国的中转站，只要你有点门路，再加上花点钱，搞点武器并不难！”程风知道方洪说得轻巧，可是为了这批武器一定是花了不少金钱和时间，不由得感激道：“谢了，方哥！”
方洪也是热血青年，闻言撇了撇嘴道：“得了吧，自己兄弟，谢什么！快挑选适合自己喜欢的家伙吧，明天可能用得着，我们必须尽快学会使用它们！”
赵铁闻言立即摆出专家的样子，拍拍胸脯道：“没问题，我在军队中就是枪械专家，你们挑吧！我帮你们参谋一下！”方哥随手拎起一支MP5冲锋枪道：“我喜欢这个，这是德国特种部队的近战利器，保证可以将小鬼子打成马蜂窝！”
凌歌早就眼睛放光了，他一个国家公务员什么时候玩个这东西啊，不由得一时垂诞欲滴，两眼骨碌碌直转却不知从何下手。赵铁看了看凌歌的体型，将AK74递了过去道：“兄弟，用这个吧。既结实耐用，又比较轻巧，而且精确度也凑合！适合你用！”凌歌闻言大喜，接了过去，喜孜孜地琢磨起来！
杨南虽然不是老兵，却也是军械爱好者，偷偷研究过枪械，随手拿起M16A2突击步枪一脸迷醉道：“呵呵，美国梦！我梦寐以求的好东东啊！就归我了！”
程风虽然也是军事爱好者，但对机械的认识都只是停留在表面文章上，见大家都挑好了，自己却有点难办了，看看剩下的5.8MM班用通用机枪、F92式手枪以及RPG火箭筒，却不知道选什么好了！选手枪吧，人家都拿大家伙，自己用手枪好像太小气了点。用机枪吧，自己这体格恐怕不够格，用火箭筒吧，自己的技术又不过关，一时不由得举棋不定！
赵铁看程风为难，随手就把F92手枪塞给了程风，挪愉道：“谁叫你不早点下手的，就剩这个手枪了，凑合着用吧。这机枪和火箭筒都归我了，给你用你也不会用！”程风想想也是，只好一脸不甘地接过了F92手枪！而膀大腰圆的赵铁则抱着机枪和火箭筒乐呵开了！
当下，一行五人在赵铁和方洪的指导下开始尽快熟悉手中的枪械，到时用得上了是拼一个够本，拼两赚一个！这使枪并不难，只要掌握几个基本的三点成一线动作并学会关合保险及上下弹匣就可以了，于是不到半天的工夫几人就对手中的家伙非常熟悉了！
最后方洪将十余枚M57式手弹发放给了大家，郑重地道：“这玩艺你们可要注意了，手雷可不比枪械，只要枪口对准敌人就不会伤到自己，这手雷用不好可要炸死自己人的！我介绍一下M57手雷：这手雷是美国货，适用于阵地防御以及城区巷战！它也可以说是特种手雷吧，因为它采用的是一种触发延期电引信。当你拉开拉环，将手雷投出后，碰示目击便可立即起爆，若万一触发机构失效，3-7秒后也可以延时起爆，比较的先进！不过它最大的好处就是它采用的M217式电引信可以确保手雷掷出手后6-9米内保证无险，即使碰到障碍物也不会引起爆炸；并且M217式电引信甚至可以保证弹未投出而失手落地时也绝不会爆炸，这种先进的手雷最适合你们这些糙哥使用了，最起码不会伤到自己人！至于会不会伤到小日本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纷纷研究起M57式手雷来，这可是好东东啊！
天色渐渐晚了，海面在夜风的吹拂下也开始有了一些浪花。通过GPS卫星定位，我们已经现在已经在台北以北二十多海里外的海面上了！由于明天很快便可以到钓鱼岛，所以程风一行人也用不着赶夜路，便早早的开始了休息，准备养足精神，明天登岛拆了那鬼子的破灯塔！
夜渐渐深了，原本有些睡不着的众人渐渐开始进入了梦乡！明天的钓鱼岛将会吸引全世界的眼球！
……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洒落万道霞光照耀在那浩瀚的海洋上，使得水天一色，绚丽非凡！程风五人草草地吃了点早饭，便发动游艇赶赴赴钓鱼岛！
没过多久，大概在九点一刻的样子，游艇来到了钓鱼岛外！方洪放慢了速度，程风几人开始激动地打量着这远离祖国母亲怀抱的天涯游子！
其实我们所说的钓鱼岛是一个群岛，共分为钓鱼岛、黄尾岛、赤尾岛、南小岛、北小岛、大南小岛、大北小岛和飞濑岛等岛屿组成，总面积约七平方公里！岛上地势崎岖，没有淡水，主岛钓鱼岛上只有一个避风洞和一处登陆口！
正当程风他们领略着祖国的山水和风景时，忽然间程风他们看到了主岛钓鱼岛的最高处一个小小的灯塔上面正飘浮着一面丑恶的膏药旗在迎风招摇着，旗下有一个小屋，屋内正冒着炊烟，显然是有日本人正在守岛！程风几个不禁怒火中烧！
几人立即将游艇抛锚，放下小艇，留下一脸不情愿的凌歌守船，其余四人立即登上小艇，划向钓鱼岛而去！不多时，小艇靠上岛上的唯一一个登陆口，那里竟停有一般小小的气垫艇，显然是岛上的日本鬼子所用的！四人纵身一跃飞身上岸，登上梦寐以求以求的神圣祖国领土——钓鱼岛！

第一卷 前传 第七章 炸塔
将小艇系牢后，程风几个悄悄地向着小屋和灯塔隐蔽前进着，不多时，便接近了小屋。甚至已经可以听见小屋内几个日本鬼子叽哩呱啦的鬼叫声！四人怒火中烧，飞快抢上，来到了小屋门前！
屋门虚掩着，透着一丝细细的门缝飘出来一股芳香的气息：靠，果然在做饭！程风向赵铁使了个眼色，赵铁会意，飞起一脚将屋门踢开，然后怒吼一声道：“DON’T MOVE！（不要动！）”
“咣当”一声，屋门大开处，程风四人一涌而入，便见屋内有三个日本鬼子，可能是刚刚起来，正穿着小小的犊鼻裤，显得猥琐不堪！
“八嘎！”一个小鬼子叽哩咕碌好一阵手舞足蹈，显然是问我们是什么人！方洪用枪指着小日本冷笑道：“别跟我耍心眼，你们日本人很多都懂中国话，尤其是你们这些跟中国人找麻烦的！这个小岛现在归我们中国人所有了，限你们十分钟之内立即给我离开小岛，否则格杀勿论！”
日本人甲怒吼道：“这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领土，凭什么要我们走。你们这些支那猪！”此言一出气得赵铁眼珠子都红了，飞身上去照着小日本的小腹就是一记窝心脚！“碰”的一声，可怜矮小的日本人甲怎受起赵铁这般壮汉的猛力一脚，一下飞出两米多远，直到撞上墙壁方才掉了下来，当下便在地上“哇哇”直吐苦水，只是挣扎不起！
赵铁狞笑一声道：“谁还有反对意见？”“八嘎！”日本人乙愤怒了，也顾不得程风几个的枪口了，飞快地窜了上来，对准赵铁的脖子就是一记手刀，显然是练过几天功夫，跟赵铁玩上命了！
赵铁那是‘御林军’出身，功夫何等了得，急侧身让过这记手刀，然后以不变应万变，仍然是飞起一起窝心脚“当”的一记重踹将日本人乙踹得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摔在日本人甲的身上，险些将日本人甲给压死，“嗝”的一声便晕了过去！
刚才一直保持不动的日本丙看到这一切好似无动于衷的模样，见日本人甲和日本人乙都已经被放倒了，才静静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赵铁生硬地道：“好功夫，我和你比，你赢，我们走；你输，你们滚！”
见小日本叫阵，赵铁如何肯输了中国人的面子，当下怒道：“好，咱们就比一比，让你们小日本知道我们中国人的厉害！”见屋内施展不开，便留下杨南监视屋内的两个日本人外，其余的全部来到屋外的一块空地上！
赵铁将机枪交给了方洪，然后稳步迈入场地，捏着双拳，浑身的骨关节“格格”直响，赵铁狞笑道：“小子，我告诉你，我出身中国第三十八军，这是中国最精锐的部队！我曾经在军内散打比赛上获得第二名，我待会会好好教育教育你该如何做人的！”
日本人丙闻言，面色郑重道：“在下渡边一郎，日本空手道四段！请多多指教！”
赵铁稍一抱拳，便是怒吼一声，猛冲上去，一记‘黑虎掏心’便直奔渡边一郎胸口而去，拳头呼呼挂风，显然是势大力沉！
渡边一郎面色凝重，电光火石般急速闪声，口中“嗨”的一声右臂猛然发力，一记手刀斜劈向赵铁的后颈！
赵铁猛地向下一挫身，躲过手刀，一记重肘带着重重的杀气猛撞向渡边一郎的腋下，这要撞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渡边一郎心中大惊，避无可避处，急双手一叉，组成个防御之势猛力硬接赵铁这一记重肘！“碰”的一声拳头和双臂相撞处，渡边一郎如同被雷击一般立不住脚跟，“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站稳身形，那双臂简直如同火烧火燎般疼痛异常！
渡边一郎又惊又怒，目中凶光一闪，也不说话，猛地窜起在空中，右腿在空中飞起一脚直奔赵铁头部，掀起呼的一阵劲风。这要打实了，估计最起码也得是个脑震荡！
赵铁心中冷笑，不躲不藏，左臂猛然发力硬架上渡边一郎的右腿！“咚”的一声闷响处，腿臂双交，两人都重重地闷哼了一声，显然都受到了沉重的震荡！
但此时赵铁立稳在地，稳守不败，而渡边一郎身形还在空中，胸腹大空，这就给了赵铁大好的进攻时机，这可是赵铁昔年在军中历经百战所得来的经验！当下，赵铁抓紧时机，右臂猛地发力，一拳直奔渡边一郎前心而去！拳风呼啸，既直又猛，毫无任何花哨可言，这是军人的特色：一击毙命！
“咚”的一声，赵铁的拳头猛地撞上了渡边一郎的心口，将渡边一郎一下打得飞出去两米多远，“碰”的一声砸落在死硬的山地之上！“哇”，渡边一郎落地后翻身便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受创非轻！
赵铁收拳定势，冷冷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应该遵守你的诺言，滚出钓鱼岛去吧！”
渡边一郎挣扎着起身，面色苍黄，嘴角血迹斑斑，却是一躬身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愿打服输！我们穿好衣服后马上便离开！”
……
看着三个日本鬼子远去的背影，程风猛地捶了一下赵铁的肩膀：“嘿，哥们，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啊，今天要是没有你，还没办法狠狠地挫挫小日本的傲气呢！”赵铁闻言“嘿嘿”的大笑几声，一脸陶醉地道：“爽，今天我揍了三个日本鬼子，打得过瘾！今生就是死了，也是够本了！呵呵！”
方洪也是十分兴奋道：“好了，快干正事吧！”“好！”
赵铁拿出随身携带的C4炸药铺设在灯塔之上，然后安装到了雷管和引信，叫了程风几个退后匍匐起来！
“咚”的一声冲天巨响处，万恶的日本鬼子建立的灯塔和膏药旗在一朵冲天的小蘑菇云中消失得干干净净，化作了无尽的尘土！
“嗷……”程风几个人见状一阵狼嚎，显然是兴奋得狠了，然后程风来到被爆炸产生的猛烈的冲击破冲得东倒西歪的小木屋里寻了个长长的竹竿，便将威武鲜亮的五星红旗插在了旗杆上！
太阳高起处，象征着中华民族尊严和希望的五星红旗再次在钓鱼岛上空飘扬，程风几人一时都是热泪盈眶，有些痴了！

第一卷 前传 第八章 成仁
“来来来，我们在五星红旗下照几张相片，以做留念！”方洪高兴地拿出了数码相机，吆喝道。程风几个人顿时兴奋得跃跃欲试，互相接替着一连在五星红旗下拍了十几张照片！
看着太阳渐渐高起，程风提醒众人道：“我们已经宣示了钓鱼岛的主权所属，就该回去了，总不能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吧！”“嗯！”从人依依不舍的看了又看那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三步一回头的迈步向登陆口走去！
跨上小艇前，程风四个人又站成一排郑重地向着国旗行了个注目礼，这才咬牙登上了小艇划向停泊在不远处的游艇而去！
到得游艇上时，凌歌正蹲在甲板上鼓着腮帮子生闷气呢，看见四人回来，只啍了一声，便不言语了。程风赔笑道：“兄弟，不要着急吗，我们在船上帮你照几张吧，聊胜于无吧！”
凌歌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站在船头，背对着钓鱼岛摆了几个POSE拍了几张补救的照片。
诸事已毕，众人发动游艇，嘻嘻哈哈地准备回程。回程前，方洪操纵着游艇由西向东准备围着钓鱼岛转上一圈以作最后留念。谁知刚转了一小半，忽然方洪面色一变，大惊道：“不好，日本驱逐舰！”
众人大惊，急忙向东北方向观看，果然在远远的水面上迎面开过来一艘巨大的舰只，高高的桅杆上一面丑恶的膏药旗正在迎风招展着。赵铁面色一懔道：“是日本‘村雨’级驱逐舰，满载重量5100吨，舰员170人，航速大于三十节！该死，一定是那三个日本鬼子报的信。我们游艇的航速顶多25节，看来今天是难以走脱了！”
五人面色顿时严峻起来，程风阴沉着脸，冷冷地道：“誓死悍卫主权，决不退缩！”其余四人也咬牙同声道：“绝不退缩！”
方洪忽道：“杨南，你来驾船，稳住船舵继续绕岛而行！程风，你通过艇上的广播向日舰用英文发出照会，声明这是中国领海，要他们立即撤离！我马上用船上的卫星设备将刚才所照的照片传输给我的一位记者朋友，我们即使是牺牲了，也绝不能就那么默默无闻的死去！我们要用自己的鲜血唤醒全国十三亿同胞！”
“嗯！”程风点了点头，立即用英文向日本队呼吁：“对面的日舰听着，对面的日舰听着，你们已经进入中国领海，你们已经进入中国领海，请迅速撤离，请迅速撤离！”
谁知刚音刚落，就传来日本人那蹩脚的英文声：“中国游艇上的人听着，这是日本领海，你们已经非法进入我日本领海。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将予以击沉。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将予以击沉！”
杨南和赵铁听不懂日舰在说什么，急道：“小鬼子说什么呢？”凌歌面色铁青道：“小鬼子说这是他们的领海，叫咱们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就把我们击沉！”赵铁顿时气得暴跳如雷、跳如暴雷，如雷暴跳：“去他娘的小鬼子，真是贼喊捉贼，有胆子上来试试，老子非拧断你们的脖了不可！”
此时，方洪也过来了，一脸的轻松道：“我已经将照片和资料传给我的朋友，如果我们今天不能归去，那么我们的事迹仍然会在报纸上公开，我们即使牺牲了也是有价值的！”“嗯！决不妥协，让我们停船接受检查，那是妄想！”五人一起发出正义的怒吼！
方洪当即打开了电台频道，向着浩翰的天空发出了求援信号：“我是香港‘轩辕’号游艇，我们在钓鱼岛海域遭到日舰野蛮拦劫，请求救援，请求救援！我是香港‘轩辕’号游艇，我们在钓鱼岛海域遭到日舰野蛮拦劫，请求救援，请求救援！……”
就在方洪呼救的时候，对面的日本驱逐舰忽然不待再次发出警告讯号，便操纵舰上的重机枪“嗒嗒嗒”猛扫过来！“嗖嗖嗖……”一阵弹雨尖啸着猛冲过来，顿时“叮叮当当”地穿破了游艇那脆弱的船体，给游艇内部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一轮弹雨过后，游艇内部的不少电器开始损坏，发出了“哧哧哧”乱闪的电火花！程风从弹雨中回过神来，大呼道：“怎么样，有人受伤吗？”
“啊——”操舵的杨南已经倒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几人定睛一看，杨南的右腿竟然已经被巨大的子弹所洞穿，一片血肉模糊，竟然可见那森森白骨！“12.7MM重机枪子弹！操你妈小鬼子，用这种打飞机的变态子弹打人，真他们是婊子养的！有胆子靠近来，老子打得你猪狗不如！”赵铁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程风顾不得许多，当即和凌歌取出早就备好的云南白药和绷带，帮杨南小心地包扎起来！就在此时，日舰又发出了警告：“前方的中国游艇听着，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将立即予以击沉！前方的中国游艇听着，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将立即予以击沉！”
听着日舰那杀气腾腾的丑恶声音，方洪冷静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凛然之色。方洪一面接替扬南操纵着游艇继续绕着钓鱼岛行驶以宣示着中国的主权，一面对众人道：“弟兄们，看来我们今天是没办法完整的回到家乡了！是屈辱的被日本人捉住而羞辱，还是壮烈的选择为国而流血。你们决定吧！”方洪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干吧，撞船炸沉日舰！
“操他妈的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双眼早已血红的赵铁顿时跳了起来！程风文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狰狞、一丝决然，缓缓地道：“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为国为民而死，我程风决不落后！”
“算我一个！”“也算我一个！”凌歌和剧痛着的杨南也立时发出了正义的怒吼！
方洪目中含泪，大笑道：“我虽是香港人，却也深爱着自己的祖国。来吧，让我们一起唱着国歌，无畏地迈向死亡！”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造我们新的长城……”慷慨正义的歌声中，‘轩辕号’游艇忽地加快了速度，急奔向对面急驰而来的日舰而去！
两者的距离迅速缩短，六百米，五百米、四百米……，刚开始日舰以为程风他们正主动前来接受检查，所以暂时停止了攻击。但一看到轩辕号游艇渐渐开足马力、直直冲来的疯狂劲，日本人立即想起了‘甲午’海战中的邓世昌，他们害怕了、恐惧了：“支那人要撞船，八嘎！快转舵，机枪手，快射击！”日舰舰长小蠢一郎疯狂地嚎叫着！
“嗒嗒嗒……”又是一阵如林的弹雨猛扑过来，将游艇淹没！那短短的三百多米距离啊，为什么竟是如此的漫长！程风、方洪、赵铁、杨南、凌歌，五位勇士在一幕接着一幕的磅礴弹雨中先后负伤，血染征袍！但方洪仍然咬牙奋力把稳着船舵向着日舰直冲而去，洁白的衬衫已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
“嗨！”腹部中弹的赵铁顾不得流出体外的肠子，凶悍的扑出舱门，举起手中的RPG火箭筒对着正转动中的庞大日舰的舰身便是一枚飞弹！“嗖”一枚火箭弹带着中国人民的愤怒与力量，瞬间跨越了一百多米的虚空，准确地命中日舰的舰身。“咚”的一声巨响中，日舰舰身上腾起一团黑烟，正在怒吼着的机枪瞬间哑了下来！三十八军勇士的射术果然是不同反响！
飞快地，在“为了中华……”的一阵怒吼声中，‘轩辕’号游艇全速撞上了正在拼命转向而导致航速缓慢的日舰。“咚——！”五百公斤C4炸药猛然引爆，霎那间将‘轩辕’号游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炽热火球！五位正义而热血的华夏赤子在烈火中永生！
日本海上自卫队DDG101‘村雨’号驱逐舰在这巨大的爆炸声中舰体从中后部猛然断裂，激射出漫天飞舞的钢铁碎片！“八嘎！快堵漏！”“损管组，赶快抢救！”“什么，舰体中后断裂，已经无法修补！！八嘎，一群废物，我们怎能被支那人的一艘游艇击沉！”小蠢一郎绝望地哀嚎着……
二十分钟后，原本骄狂而不可一世的日本‘村雨’级驱逐舰首舰‘村雨’号非常不情愿的没入了海水之中，海面上一时飘满了跳海逃生的日本士兵！远远的闻到血腥气息的鲨鱼闻风而至，展开了一场盛大的海上会餐！一时间，钓鱼岛附近海面上惨叫声一片，哭泣求救之声不约于耳！
两个小时后，闻讯赶来的中、日、台三方面救援队陆续赶到，‘村雨’舰170名舰员竟然只有27人生还，其余尽没于大海或鲨鱼之口！
随后中日两国根据各自所获得情报开始了新一轮的口水仗：吃了亏的日本人疯狂地叫嚣着要狠狠的教训中国人，并在国内掀起了一场浩大的排华风潮。中国政府则更加强硬，立即宣布程风等五人为烈士，并要求日本人赔偿中国人民的损失且永远撤出钓鱼岛。而因五位勇士的殉国而悲愤不已的中国人民也立即掀起了浩大的反日大游行，‘反日货、用国货’，‘保家园、勇参军’等各种爱国口号纷纷涌现，中国人的民族意识开始觉醒……
（前传结束）

第二卷 梦想成真 第一章 序
是个中国人就应该知道，公元前三世纪应该是属于我们中国人的世纪。在亚历山大帝国之后，古罗马帝国之前，中国第一个皇帝创造的大秦帝国横空出世、傲然屹立于世界的东方！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那是一段值得让人魂牵梦萦的历史，也是一段中华帝国走向统一、走向世界的辉煌史！
2000多年的时光眨眼间就过去了，真实的历史早已湮灭在浩瀚无际的历史长河中。大秦帝国不再生动、不再有血有肉，但是我们不应该忘记的是现在‘中国’之所以被称作‘CHINA’，即是由古印度梵文‘CHINA’，‘CHINAS’，阿拉伯文‘CYA’，‘SIN’，拉丁文‘THIN’，‘THINAE’演变而来的，都是‘秦’的译音！
当今天的中华儿女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先辈们的余荫时，请不要忘记：我们正在使用着的文字来自于秦人，我们广袤的国土是秦帝国的延续，我们统一的中华民族在秦帝国时期开始形成，2000多年前的那个伟大帝国仍然与我们血脉相连！
由此可见，‘秦’这个伟大的帝国创造的丰功伟绩虽然历经了2000多年的风霜洗礼，但仍足以让我们仰视、让我们自豪！秦军及其创造的大帝国也毫无疑问是古代社会最为耀眼的明星之一！但是现在有很多人往往一边口口声声地说着‘爱我中华’，却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奴才气息十足的清宫剧，而论起对中华文明起到重要奠作用的‘秦’时、又有几人能够对它有一鳞半爪的了解呢！？
‘统一华夏’、‘灭日屠美’对于我们新一代的中国人来说，不应该仅仅是一个个美丽而空洞的口号，更应该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爵士并不想苛求大家什么，只是想通过本书《铁血大秦》让书友们熟悉一下我们伟大祖先曾经走过的足迹！相信有心的人应该可以从中找到让中华民族再起屹立世界之巅的精神捷径！
由于漫长的历史已经掩埋了太多太多的历史真相，秦帝国也留给我们太多太多的历史谜雾：
出生于西北高原的秦人为什么能够统一中国？
秦军使用什么样的武器作战？其庞大的武器供应又是怎样完成的？
秦军打仗为何如此拼命？以致于让几乎当时所有的典籍中都对秦军充满了畏惧！
2000多年前，在南北长达几千多公里的漫长战线上，秦军凭什么完成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后勤运输任务？
一个只有五百万人口的国度却拥有一百万人的军队，秦的国力怎样支撑？

第二卷 梦想成真 第二章 出生
公元前241年，秦王政六年，是年对于秦国来说是一个战火纷飞的一年：楚、燕、韩、赵、魏五国正组织数十万联军在赵将庞煖的率领下绕过涵谷、潼关等战略要地，向着秦国咸阳以北的蒲阪等地发动猛烈的进攻，秦国丞相吕不韦正率领举国之兵北上迎战，在蕞地和五国联军相持中！
就在前线仍是战火纷飞的时候，秦国却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时刻：秦王赢政的第一个公子将要出世了！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闷热、天空好似在下着火一般让人动不动便挥汗如雨！傍晚时分，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色，狂风卷地而起，万朵乌云也突然而生、遮蔽了整个天空，一时间天地间猛然便晕暗了下来！
渐渐地漆黑的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好似随时有可能从天空中砸落下来似的给人以一种沉重的压抑感，让人心情格外的郁闷！
此时巍峨的咸阳王宫中，秦王爱妃郑妃的寝宫‘建章宫’前无数的宦官和宫女们正在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人人脸上都充满着喜悦和焦虑：郑妃就要生了！
与外面的紧张气氛大有不同，殿内的气氛却更加的沉重和焦躁：王妃郑夫人已经躺在卧榻上一个多时辰了，虽然痛得是死去活来，可是调皮的小王子好像在和世人呕气一般就是不肯出来，急得接生的稳婆额头的冷汗就像是下雨一般‘哗哗’而下！
按照严苛的秦律，要是郑王妃生产时有个三长两短的话，稳婆一家的命都得赔进去，所以焦急的稳婆急得双眼布满了血丝，用尽了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就差跪地大号、乞求小王子快点出生了！
就在大大小小一众人等急得上窜上跳的时候，黑暗、阴沉的天空忽然间开始发怒了，一道巨大的闪电猛然间划破苍穹、如同一柄破天的巨斧一般猛劈而下，一头砸落在寝宫前一棵百年古松之上。
“喀嚓”一声巨响之后，断裂成几块的古松“呼”的一声燃起了冲天的大火，熊熊的火舌一时间上下翻卷、热气直逼十余丈外！守卫在建章宫左近的大秦虎贲禁军们一时大禁失色，奋力扑上前去救火。（要知道中国古代的宫殿以木制为主，一遇明火很可能引发巨大的灾难。）
就在这时，寝宫内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啼“哇哇……”。紧接着传来稳婆一声惊喜若狂的欢呼：“好了！好了！生了！生了！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小公子！”
突如其来的喜讯顿时让殿里殿外的人们陷入了惊喜之中，虎贲军们一边奋力扑火，一边笑着道：“咱们大秦有后了。嘿，这小王子出生时的动静可真够大的啊！”众人一阵哄笑！
随着婴啼声一阵接一阵的传来，郁闷了很久的老天也终于不甘示弱的发起了脾气，“哗哗”的下起了飘泼的大雨。原本还有些余火的松树很快便被浇灭了，松了口气的虎贲御林军和宫侍们也松了口气，纷纷撤到廊下避雨！
面色苍白却一脸欣慰的郑妃静静地抱着刚出生的小王子，感受着初为人母的巨大喜悦。完全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郑妃现在真是‘我的眼里只有你’，眼晴里、笑脸上、月眉尖，到处都是浓浓的爱意。只顾着轻柔地抚摸着小王了柔嫩的小脸，压根儿就没有听见宫侍们连绵不绝的恭敬声！
漫天的风雨中，当值宦官那细长、悠扬的声音迅速地穿过厚重的雨幕，将喜讯传遍全宫：“王子降生了！王子降生了！”
郑妃一边逗弄着婴儿秀气的小鼻子，一边不无遗憾地想道：“真可惜大王不在宫中，要是他在的话，看见我们的儿子出世一定会高兴坏的！”
当程风迷迷糊糊的地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眼前郑妃那张张近在咫尺的俏脸。程风‘啊’的吃了一惊，本能地向后一振，说道：“我的娘嗯！”谁出道咽喉发出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浑厚男中音，而是一阵响亮的婴啼。见到婴儿痛哭，吓得郑妃连忙轻抚婴儿的后背，手忙脚乱的轻声安抚道：“噢，噢！孩儿不哭，娘亲在这里呢！”
当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小孩子这一今人震惊的事实时，程风的脑袋顿时短路了，只来得及想了一句‘靠，怎么跟日本鬼子干了一架反而弄到古代来了、而且还变成了一个小孩，运气也真是太好了吧！’便‘义无反顾’的晕了过去！（睡着了！呵呵！）
当程风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天色早已大亮，夏日炙热的阳光正透过亭台楼阁的缝隙投入室内，可是室内却并不是太热。因为秦宫中很多宫室都是有夹层的，一旦到了夏季，宫侍们就在夹层中放罢冰块，再通过良好的通风系统，室内的温度将要比室外凉爽许多！这是中国古代人们利用无穷的智慧发明出来的土空调！
稍稍冷静下来的程风张开了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开始打量这陌生的世界。古朴华丽的装饰、盛大威严的建筑，无不显示着程风所处地点的不同寻常！对中国古代建筑略有些知晓的程风很快就辩认出了自己所处的大概年代：依照建筑的风格、装饰的颜色、器皿的形状来看，自己所处的时代应该是中国古代的秦汉两朝吧！但是究竟是哪一朝、哪一帝呢？程风现在还不得而知！
又想到和自己一同出生入死的杨南、凌歌、赵铁、方洪四人现在不知道怎样了，程风就开始揪心起来。在古代信息通讯技术极不发达的时候，要寻找现在生死不明、生份不明、甚至长相等也可能不明的方洪等四人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程风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在心中），将重逢的希望完全寄托给了自己并不怎么相信的老天身上！
而至于前世深爱着的父母、弟弟、甚至女友苏琬，程风知道这辈子是根本没有希望再相见了……
正当程风还在心思重重的时候，一个秀丽、温柔、朴素的女子将程风从襁褓中抱了出来，然后轻轻地解开了衣裳，露出了秀美、挺拔的乳房。由于涨乳，小巧的乳头上还不停地渗出乳白色的奶水，看得出这是一名刚生出孩子不久的妇女。程风知道这一定是自己的奶娘了！要知道：在中国古代，贵族女子生养以后，很少会自己亲自为孩子喂奶的，尤其是王室更是如此！
虽然程风看得有些眼直，但是当乳头送到嘴边的时候，从脑神筋中传来的本能的饥饿感迅速消灭了程风对‘美’的审视，狼吞虎咽的吸吮着香甜的奶水。不管怎样，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终于吃饱了的程风吐出了乳头，开始好奇的睁着小眼睛，嘟着小嘴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那活泼可爱的样子顿时让奶娘散出了浓浓的母爱，禁不住地疼了又疼、亲了又亲，暂时忘却了远离自己亲生孩子的苦楚！而被美女如此近距离‘骚扰’的程风一时被巨大的幸福所击倒，顿时有些晕晕乎乎的！看来，不管在什么时代，美女都是有很强杀伤力的！
当程风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奶娘抱到了郑妃的榻上。程风睁着小眼睛开始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位现世的娘亲：端庄秀丽、温柔善良，是位典型的中国古代大家闺秀的模样！程风有些乐呵呵的想道：“不错，以后有这么好的娘亲照顾自己，看来自己的童年不会很寂寞了！”
当程风出生了整整三天以后，月前去蜀地视察盐铁（或言暂避战乱）的秦王赢政终于赶了回来。与秦王赢政一起回到咸阳的还有秦军前线大捷的消息：秦国丞相吕不韦在蕞地大破五国联军，取得空前大捷！关东六国对秦国的最后一次大规模联合反攻就此烟消云散！
一入皇宫，心情大好的赢政顾不得风尘仆仆、车马劳顿，便立即赶往郑妃寝宫。
厚重的宫门猛然间打了开来，和一阵热浪一起涌进室内的秦王赢政三步并两步地抢到了郑妃的榻前！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郑妃猛然间看见了秦王正立在榻前，不由得又惊又喜，赶紧挣扎了几下准备起身行礼。赢政连忙俯下身去，轻轻地按住了郑妃的香肩，用罕有的温柔语气轻声道：“爱妃，不要动，乖乖地躺下！让寡人看看我们的儿子！”
虽然秦王赢政可以说是雄才大略、文武双全……，但是他却和所有初为人父的男人一样都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当笨手笨脚的赢政将程风终于抱在怀里的时候，已经是急得出了一头的热汗！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婴孩的赢政一时有些愣了：这个像小老鼠一样红嘟嘟的小东西就是自己的儿子！？这老天还真的是很奇妙呢！赢政疼惜地亲了亲扶苏的小脸，那多日未刮的胡茬顿时刺得程风一咧嘴、险些痛得哭了出来！
正当程风也开始打量着他的这位现世老爹的时候，郑妃温柔地道：“大王，公子刚出生三天，白白胖胖的，一切都好！只是还没有起名字，希望大王能够亲自赐名！”赢政此时心情极好，点头道：“好，寡人一定替咱们的儿子起一个好名字！”
秦王沉思了一下，忽地面现笑意，显是对自己心中所想十分的得意。赢政笑笑道：“爱妃，你不是挺喜欢家乡的山歌《山有扶苏》吗？那么，咱们的儿子就叫扶苏如何？”（附：扶苏之母郑妃是郑国人，喜欢吟唱当地流行的情歌《山有扶苏》，始皇便将两人之子取名“扶苏”！“扶苏”是古人对树木枝叶茂盛的形容，秦始皇以此命名，显见对此子寄托着无限的期望。）
郑妃闻言大喜道：“大王取名真是出人意外，不过正合臣妾心意。臣妾代扶苏谢过大王！”
听到自己已被定名为‘扶苏’的程风顿时蒙了：既然自己是扶苏，那么面前的这位秦王的身份被呼之欲出了——正是千古一帝秦始皇赢政！平生只信奉铁与血才能救中国的程风一时间看到自己崇拜得一塌糊涂的史上最强者，不由得呆住了，满眼里全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赢政看着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小扶苏（从此处起为表述方便，不再称主角为‘程风’，代以‘扶苏’），浓浓的父爱顿时涌了上来，右手食指轻轻地刮了下扶苏的小鼻头，笑道：“仔细看清楚了，扶苏，以后可别认错了爹！”
被这一语惊醒了的扶苏仔细地打量了一赢政：身材极为高大，应该在一米九以上；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再配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斜耸的剑眉和鹰钩状的鼻子，显得英气勃勃、格外的威严和有王者气！看到此，扶苏心里不禁有些气乐了：不少古籍上说秦王赢政长得鹰视狼顾、鸡胸凸背原本全是假的，估计是编辑史书的那些儒家们对秦始皇梵书坑儒不满才如此的埋汰这位千古一帝吧。看来秦始皇在史书上受到的某些不公正的待遇和清朝的雍正倒有些相似！
不过好在扶苏历来就坚信秦始皇是中国最伟大的帝王，所以对史书上那些咒骂秦始皇的地方大都是一笑而过、从不放在心上。对于前世的程风来说：秦始皇对于中国的贡献实在太过巨大，他的功绩之大即使那些心怀不岔、小鸡肚肠的儒家们再抹黑也掩饰不了这位‘千古一帝’的夺天之彩！
当下沉浸在得子喜悦中的赢政马上下令举国同庆，一则欢庆大秦有后，二庆欢‘蕞之战’大捷、丞相吕不韦班师回朝！
一时间，整个三秦大地上是欢声雷动，家家结彩，秦人尽皆举杯痛饮、放声高歌！对于文化并不发达、而且法律严苛的秦人来说，饮酒几乎是他们唯一的娱乐方式，所以所有的秦人都尽情地享受着这得之不易的欢庆时刻，发泄着压抑已久的奔放情感！（这不是爵士杜撰，从西安兵马俑们大多微微隆起的小腹来看，秦可以说是战国七雄中最为嗜酒的国度！）
不过，没有几天过去，赢政得子的新鲜劲一过，对扶苏的关爱马上就少了下来，又是整天泡在政事中，只是偶尔隔三差五的前来郑妃处看望一下他们母子或是派宦官送上一些上好的补品！不过即使如此，也足以让郑妃感到幸福无比，更足以让其他嫔妃们嫉妒得眼睛发蓝！对于有‘母凭子贵’传统的古代来说，有了扶苏以后，郑妃以后的日子就会相当的好过了！
这有些冷酷的事实让扶苏不禁有些感慨：人言帝王无真情！这话可真是不假！尤其是对于有‘千古一帝’之称的‘铁血’秦王赢政来说：女人只不是他娱乐、泄欲的工具，儿子也不过是他传递权力的接力者而已，只有那漫漫无涯的权力大道才能对他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不过好在作为秦王的长子，扶苏并没有缺少关爱。不仅仅母亲郑妃疼爱非常，而且扶苏的叔叔长安君成蟜对他也是十分的关爱。最为让人惊讶的是：在外人眼中，扶苏几乎从来不哭，而且对谁都是自来熟，且十分爱笑，所以惹得宫里面百般无聊的嫔妃们时常都要来郑妃处抱一抱、逗一逗小扶苏。而扶苏也自甘之如饴的享受着美女们真正的‘零距离’接触！……
而就在今年的秋日，秦王赢政在和弟弟长安君成蟜在上林苑打猎的时候，遇到了自小在邯郸城为质时青梅竹马的少年恋人公孙玉！而这位公孙玉就是日后秦王赢政一生中唯一的皇后，同时也是二世帝胡亥的母亲！
不过虽然扶苏知晓这一段历史，不过还在襁褓中的扶苏也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公孙玉的出现，便只好郁闷地看着历史暂时仍按着既定的步伐稳步前进着！

第二卷 梦想成真 第三章 成长
转眼间几个月时间就过去了，虽然小扶苏做为秦王的长子，一时间享受到了万千的宠爱，可是整日闷在襁褓里动弹不得对于爱动的扶苏来说并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所以平日里一向很‘深沉’的小扶苏每当闷到无法忍受的时候，就会‘呼天喊地’的猛号一通，美其名曰：“精神渲泄法”。
可是这样子就苦了那些当值的宫女和宦官们了，因为这时候他们往往会因为照顾不周而受到宦官首领们的严厉责罚！一段时间内，扶苏甚至把这种顽皮的手段当作是自己唯一的消遣和娱乐。可是很快，扶苏就厌倦了这种游戏，毕竟宫女和宦宫们也都是苦命人，老捉弄他们扶苏也有点不忍！于是便只好乖乖地继续忍受着痛苦的襁褓生活！
好在婴儿出于生长的需要，都很贪睡，所以扶苏总算熬过了人生最初的几个月而有幸没有变成白痴！
而这时看似平静的秦国政坛上暗地里却是波澜起伏、险恶非常：以丞相文信侯吕不韦为首、把持着朝政大权的相党和以国尉桓齮、大将军蒙骜、蒙武父子为首的欲让秦王早日掌权的保王党正自斗得死去活来，暂时无能为力的秦王赢政只能冷眼旁观这场激烈的争斗！而李斯、赵高、嫪毐这三条毒蛇也开始登上历史舞台，不过这时候的三人却仍是位卑职小并不能左右政局，只能够各自依附于自己的主人在这乱局里谋取自己最大的利益。（李斯在相党和保王党中间摆摇不定，是个典型的墙头草；赵高依附于秦王，是个保王派；而嫪毐则走太后路线，是秦王母楚玉太后的姘头！）
清楚目前乱局的扶苏虽然心中替老爹赢政着急，不过却根本帮不上力，因为他自己还正在为能够迈出人生第一步而咬牙努力着。
当扶苏终于有十个月大的时候，郑妃才千不舍、万不愿的开始让小扶苏蹒跚学步！当扶苏心急如焚的在母亲的挽扶下用稚嫩的小腿缓缓地迈出人生第一步的时候，幸福的泪水立时流出了郑妃的眼眶，‘母凭子贵’的古代社会中，扶苏可是她日后幸福生活的唯一保障啊！
虽然扶苏前生走过了N长的道路，可是他目前好像忘记了‘性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古老的谚语，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心的他拼命的想早点可以独立行走，可是那不争气的双腿却一次次地将扶苏撂倒在地，让他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破灭！这段初学走路期间，扶苏心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两个字：郁闷！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聪颖的小扶苏几乎以每天都能让人惊喜的速度学会了蹒跚挪步。三四个月以后，虽然扶苏已经可以走得四平八稳了，不过仍旧让他有些郁闷的是：跟在他后面的一堆诚惶诚恐的宫侍们根本不敢让他走得太远，每次总在他要迈出殿门的时候就会七手八脚的将他抱回来，生生地扼杀掉他对外界的好奇心，气得扶苏暗自直磨牙！虽然这时候他好像还没什么牙！
终于有一天，趁着一个夜深人静、宫侍们都已经睡熟的夏夜，小扶苏偷偷爬离了襁褓，迈过小小的侧门来到了他向往已久的外面世界！夜色中，无数明亮的灯火将庞大的宫殿照得是亮如白昼，让小扶苏可以尽情的领略着先人们的智慧和力量：巨龙盘捲似的城垣，猛虎雄踞般的宫殿，青色的城墙、白玉的阶梯、琉璃的屋顶、威严的镇兽……这一切的一切，在灯火的照射下，显得是那么的金碧辉煌，又是那么的灿烂夺目。
扶苏震惊了，他忍不住对天暗呼：“多伟大的国家！多恢宏的气势！您的儿子将君临你，领导你征服天下！”看着这壮丽的宫殿，扶苏心中一时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求！
心情澎湃的小扶苏一时沉迷在秦宫的巨大与恢弘中去，只顾迈着小腿一往无前的向前走去。也许是他运气好、也许是他目标太小、也许是他走得地方过于偏僻，总之，一向以防守得滴水不漏著称的大秦虎贲御林军们这次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小小的捣蛋鬼，任他悠哉游哉的四处漫游！
慢慢地，扶苏感到双腿越来越沉重了，两只眼睛的上下眼皮也开始不停地打起架来。扶苏知道不好，心知现在的体力和精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在外面溜达得过久，便立即决定回到母亲的寝宫中去。
可是，可怜的扶苏却立即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在浩如迷宫般的深宫里，这只小小的菜鸟迷路了！！！也不知道乱走、乱闯了多久，只敢走偏僻处的小扶苏终于转晕了头，晕晕沉沉的就被睡魔所击倒、呼呼的酣睡了过去。好在现在还是夏天，天气炎热，否则真有可能将他的小命就此断送了！
他这不负责任的一睡不要紧，宫里面可就闹翻了天啦。当天明时醒来的侍女们惊恐地发现大公子扶苏消失不见的时候，人人不禁吓得浑身发抖、面如土色。不敢隐瞒的宫侍们马上将事情禀告了郑妃和主管宗室事务的宗正，惊得目瞪口呆的郑妃、宗正等人先不敢惊动近日还处在丧母（秦王赢政的祖母夏太后）之痛中的秦王，马上命人在建章宫四处先搜索了一遍！
然而一无所获的郑妃等人不得不将这个可怕的消息报告给了正准备出宫去私会公孙玉的秦王赢政那里，大惊失色的秦王气得眼里面差点喷出火来：真是岂有此理，寡人唯一的爱子竟然在这戒备森严的王宫里不翼而飞！
暴怒的赢政立马调动了虎贲军配合着宫内的宫侍们采用了‘地毯式’搜索将整个王宫都细细梳了一遍。一个时辰后终于由一队虎贲军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内发现了咬着手指正睡得香甜的小扶苏。大喜过望的虎贲军们立即小心翼翼地抱着小扶苏，送往还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的秦王那里。
见到扶苏基本无恙的秦王和郑妃终于松了口气，早已侍候在旁的太医马上上前给扶苏诊了脉！原本心里有些战战兢兢的太医稍一诊脉，心情就轻松了下来，小心地放下扶苏的小手，恭身道：“启禀大王，公子并无大碍，只是稍稍受了点风寒，稍稍吃点发寒的药物、休息一天就会没事的！”众人闻言才顿时将心全部放下！
虽然赢政此时还颇有点纳闷小扶苏怎么会自己跑得那么远，不过小孩子不懂事自不能责罚他，那么便只有当值的宫侍们倒霉了！脸色一沉的赢政马上下令道：“来人，将当值的所有人等全部脊仗五十，以儆效尤！打完后，这拨人全部发配杂役，另换一拨人侍候扶苏公子！”这时原本心惊胆颤、跪立在阶下的当值宫侍们却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因为按照秦律，照顾王子严重不周的罪名罪可处死，秦王赢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当赢政脸色铁青地下令责打那些可怜的宫侍们的时候，扶苏已经醒来了，在郑妃的怀中震惊地看着宫侍们被打得皮开肉绽、鬼哭狼嚎的惨样，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之情！
这次的事件为扶苏来到古代上了很好的第一课，那就是：既然生为王室的长子，那就应该一言一行都应该符合其身份和礼度！否则的话，不仅仅会给自己带来数不清的麻烦，而且也会让身边的无辜者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有了这点觉悟的扶苏立马老实了，乖乖地在宫中做起了他的乖宝宝。因为他再也不想让自己的荒唐行为再害得宫侍们遭到残酷的惩罚。要知道这次是杖责，下次可能就是斩首了！
秦王政七年冬腊月，在秦王赢政的暗中授意下掌管礼仪的奉常和掌管宗室事务的宗正联合上奏：秦王政和公子成蟜都将年届二十，应该准备行冠礼了，他们并选定明年正月正日（大年初一）午时为举行冠礼的最佳吉日良时。但奏简呈到相国吕不韦那里却被打了回票，仍把持着国家大权的吕不韦批驳的理由是：周礼男子二十而冠，乃是按照实足年龄满二十计算，而非年届二十的虚龄。他更指使那些当过他门客而经他引荐入朝当博士的官员，纷纷引经据典、‘据理力争’，于是这次行冠礼的事就此打消。这样，秦王赢政第一次策划的夺权行动就此偃旗息鼓、无疾而终！
而赢政虽然对此次的夺权行动没有成功心中耿耿于怀、对吕不韦的愤怒也越加炽烈，可是表面上却越加的深沉和谦恭了、完全装出了一副甘当无权之王的神态，让吕不韦大大的放了心！可是暗地里赢政却联合不少宗室大臣更加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新一轮的夺权行动，这样他就更没有多少时间却看看可怜的小扶苏了。
好在小扶苏心中虽然遗憾很难再经常见到那个伟岸的老爹，但是对渐渐融入秦人生活的扶苏来说并没有太多的不悦。因为已经可以能走能说、能跑能跳的他发现发秦宫中很多值得他感兴趣的地方，充满好奇心的他每天总是喜欢带着一群屁颠屁颠的宫侍们在王宫里到处溜达！
秦王政八年春，秦国又发生了一件秘密的大事：刚刚被吕不韦狠挫一把的秦王赢政在心情烦闷之余，再次独自一人出宫私会昔年情人公孙玉。结果事泄，被公孙玉的丈夫同样也是秦国宗亲的郎中赢得发现。虽然赢政和公孙玉之间的交往仍然是处在一种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境界，但是妒火中烧的赢得深感戴绿帽子的耻辱，暗地里纠集了一伙亡命徒在秦王赢政通过上林苑去见公孙玉的时候发动了戮君行动。也许是赢政命大，这次原本十拿九稳的暗杀行动却被早有准备的长安君成蟜在赢政身边欲伏的死士所挫败。乱战中，赢得身死！也算是天不绝赢政吧！
事后虽然赢政掩盖了赢得身亡的真相，但是心中充满愧疚之情的赢政仍然加封了赢得为郎中令并于以厚葬！而且没有了阻碍的赢政立即将不知内情、还在守丧中的公孙玉召进了王宫，暂任负责宫中织造的官员，赠号‘公孙大家’！
听闻了这件事的小扶苏心中暗暗苦笑：唉，为什么男人为了女人总是这么傻乎乎的呢！看看，又一位为了女人把命玩掉了！还有，老爹堂堂一国之君、万乘之尊，也和庸常男子一样为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不过这件事虽然让扶苏有点摇头的同时，也发现了赢政隐藏得极深得一点平常之心！
秦王政八年，是年中，上党郡原属赵国六城复反归赵，并杀害秦所派地方首长。暴怒的秦王赢政和吕不韦立即发十万大军以长安君成蟜为帅出兵平叛！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次上党平叛战争其实是具有很深的内幕：这是吕不韦借机为了除掉秦王赢政得力助手之一长安君成蟜的借刀杀人之计。自成蟜大军开进上党平叛以后，吕不韦便立即断绝了前线秦军的粮草供应，并且封锁了前线缺粮的一切消息，准备借赵人之手让成蟜命丧敌手！
可是事态的发展却超出了吕不韦的意料，前线秦军并没有如他所想的死战到底！粮尽援绝、对吕不韦愤怒到极点的秦军们在军中将领赢和、赢悦等人的率领下挟持了成蟜和赵人讲和，率兵反叛！
听到自己弟弟反叛自己的赢政震惊不已，但也敏锐地意识到这是自己夺权的大好时机。朝堂上愤怒的秦王义正言辞地痛责吕不韦隐瞒前线失败消息等过失，在宗室大臣的支持下率先剥夺了吕不韦的军权，然后又以亲信蒙武为骑射分去了吕不韦的一半相权。就这样，成熟了的赢政漂亮地发动了一场不着痕迹的政变，大大消弱了吕不韦的权势。
大权在握的赢政迅速调集十万大军出兵上党平叛，亲自领军的赢政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才华，无论行军布阵、出谋设计无不井井有条、出类拔萃，一时让随军的诸将有了无事可干的错觉！
上党很快到了，闻听赢政到来，羞愧满面的成蟜乘赢和、赢悦等叛乱将领不注意时坠城而下，以致重伤晕迷。反叛秦军无头，二个时辰内即被秦王赢政平定！
事后，重伤垂死的成蟜向赢政讲述了此次事件的真相以后当夜便伤重而死。与成蟜兄弟感情至深的赢政胸膛中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就在此时赢政下了一定要处死吕不韦的决心。可笑，导演了这幕‘自己挖坑自己埋’闹剧的吕不韦仍然还是无所畏惧的梦想着再夺回大权呢！
班师凯旋的赢政带来了胜利消息的同时，也再次给了吕不韦沉重的一击：赢政于九年初三月归来后，立即命宗室为自己举行了冠礼、正式掌握了政权。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出了丞相负责行政、国尉负责军政、廷尉负责刑法的三权分立制度，再次大大削弱了吕不韦的权势。吕不韦的未日即将来到！
而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扶苏一边亲身体验着宫廷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在铁血与的争斗中慢慢成长，一边哀伤着非常疼爱自己的叔叔长安群成蟜的英年早逝！从此，扶苏心中也开始对吕不韦不满起来，不过他知道吕不韦的死期也不远了，心中总算对丧叔之痛有了一点慰籍！
而就在秦王赢政冠礼后不久，平日恬不知耻、自称为赢政‘假父’的长信侯嫪毐风闻秦王要对其动手了，便狗急跳墙的匆匆发动了叛乱。只可惜他这点只能迷糊一下太后的小白脸伎俩如何是雄才大略的赢政对手！已经完全取得了军权的赢政迅速用虎符调动了无数的虎贲御林军干静利落的将嫪毐数千狐党一网打尽。嫪毐被擒后，赢政下令将其车裂而死！而其与太后所生的两个儿子被赢政处死，太后也被软禁！
秦王政十年三月，搜集完吕不韦的罪证的秦王赢政将吕不韦罪行公示天下，削去其封地，将其赶往河南封地！不久以后，又借口吕不韦仍不知悔改，令其自裁！仰天长叹的吕不韦根本对赢政还不了手、也下不了手，一手导演了‘子杀父’这幕惨剧的吕不韦只好苦笑三声，饮鸠自裁！
从此，大秦国内所有在明处可以见到的敌人都被赢政一一剪除干静，秦王已经控制了大秦所有的军政大权。从此时开始，大秦帝国这辆上足了马力的战车开始积蓄实力向着六国一统的目标迅速前进！
对于老爹在这一系列政、军斗争中的高明手腕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扶苏也慢慢地学习着其中的经验和教训，积累着自己的政治智慧！因为大秦的未来将由他来掌舵，他绝对不会再允许伟大的秦帝国二世而亡的惨剧再次发生！
想到赵高、李斯、胡亥三人，扶苏禁不住想仰天大笑：就凭这三条不自量力的毒蛇，想和熟知历史的我对抗，你们还不够格！

第二卷 梦想成真 第四章 拜师
转眼间扶苏已经是五岁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扶苏长得远比同龄的孩子高大，五岁的人看起来就像七八岁的样子。而且现在的小扶苏也不再是赢政的独子，仅仅几年的工夫、扶苏已经多了五六个兄弟姐妹了，甚至还有母亲郑妃给他又添的一个小弟弟赢忌！而作为王室友长子的扶苏，现在已经到了该接受王室正统教育的时候了！
按照秦宗室法律：太子、或王长公子五岁要接受嗣子基础教育，包括诗、书、礼、乐、射、御和剑法。十二岁进行养成教育，学习项目包括政经之术、兵法、刑名等深一步的学问，此外也可按照自己的兴趣，研读其他天文地理、诸子百家等较高深的学问。十五岁接受个别教育，按照太子、嫡嗣子、庶出公子……等等级别，分别接受不同的训练：其中太子和嫡嗣子所受训练特别严格，有太师教授帝王学；太傅督导品德修养，管理生活起居，以及外交应对等仪节；太保则负责身体保健及安全护卫等事宜。
当掌握宗室事务的宗正将如何教育扶苏的问题请示秦王赢政时，对扶苏期望颇高的赢政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最后，他终于决定，赢政的基础教育和养成教育不由宗室派人来授，而是由自己的教师、一位智慧渊博、学通古今的智者‘中隐老人’来授！
作为赢政在邯郸时的启蒙老师，‘中隐老人’对赢政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如果说公孙玉是秦王赢政这一生中唯一真爱的人，那么‘中隐老人’就是赢政这一生中唯一敬重的人。
早在赢政还在继位幼年时，赢政就将‘中隐老人’接来秦国，在王宫里的一角按照老人的意愿修建了一所极具农家气息的田园小居！从此以后，这所同周围宏伟建筑显得格格不入的田园小居就成了王宫中的禁地，没有秦王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踏入一步！而秦皇赢政每当在处理政事、遇有疑难的时候，就会轻车简丛的去请教老人。所以在秦王赢政进行的几乎每次的重大行动中，都闪烁着老人智慧的影子！
对于在历史上笔墨极少、有着极其浓重神秘色彩的这位二代帝师（他不仅仅是秦王赢政的老师，也是秦王祖父秦昭王的老师），扶苏心中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可惜以前没有秦王老爹的允许，便是扶苏也不敢踏入田园小居一步，要知道在小居外围可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虎贲军，那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当秦王通知扶苏决意要‘中隐’老人做他的授业恩师时，小扶苏高兴坏了，这可是堪比‘鬼谷子’、‘孙子’的一代传奇隐士啊！于是在去田园小居的路上，小扶苏就在御辇上不停地向赢政开始了发问。
“父王，为什么老师要称自己为‘中隐老人’呢？”
“那是因为老爹（秦王赢政始终始老人为‘老爹’以示敬意）认为，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他老人家觉得小隐太闷，大隐太烦，便选择了中隐，所以才自号为‘中隐老人’！”
“噢，原来如此！那么父王，听说老师有很多的弟子，父王知道他们有哪些？”
“噢，老爹不肯多说，父王也只是略略知道几位：比如说父王和你的祖父昭王都是他的弟子，赵国名将李牧也是他老人家的弟子，燕赵之地的市井奇侠‘屠狗者’也是老爹的弟子之一。其它的寡人就不得而知了！”
……
也许今天赢政心情不错，所以才和扶苏聊了这么多。而小扶苏真是越听越惊：天啦，仅仅知道的四个人，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啊：秦昭王时消灭六国军队一百多万，将六国中最强的魏、楚、赵三国精锐消灭殆尽，为秦始皇奠定了一统六国的基础！秦始皇本人就更别说了，统一华夏的千古一帝！赵国良将李牧也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战将：败匈奴、退秦军，是一位真正的不败名将！便是市井奇侠‘屠狗者’也是以剑术之精称冠于燕赵之地的当世英豪！其他未出现的弟子想必也有很多杰出的人物！一时间扶苏对这位‘中隐老人’充满了更加强烈的好奇心！
聊着、聊着，老人的田园小居很快就快了！离着小居还有百步以上，赢政就下令落辇，摒去侍从，和扶苏二人轻身前往小居！
“得、得”的敲门声中，一位十三四岁，头扎小辫的清秀小童开了院门。秦王用与其平素性格不符的温柔轻声地道：“庆儿，老爹在吗？”庆连忙道：“禀大王，老爹在呢！等您多时啦！”
赢政点了点头，在庆的引领下进入了院中。
扶苏第一次进入小院，小眼睛顿时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只见院中种满了多种花草和蔬菜、充满了一股混杂着泥土气息的清香之气；一所普普通通的正屋再加东西两厢，装饰得实在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扶苏不禁一时有点时空错乱的错觉：这巍峨的秦宫中竟然有这么一所怡然的去处，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进入了正房，扶苏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处软蒲之上的‘中隐老人’。老人身材修长，挺拔有力；方脸阔面，慈眉善目；虽然头发胡子早已全白了，不过脸色还是非常的红润，看起来很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扶苏算算老人的年龄，既然能当自己曾祖父的师傅，估记这年龄没有九十也差不多了！不禁暗暗吐了吐舌头：“哇，这老爷爷活得可真够长的，足可在当世拿个长寿冠军了！看来他一定是深通养生之道，否则可活不了那么长时间！”
但见赢政神色恭敬的轻身跪在蒲团上，向老人施了一礼，轻声道：“老爹，政儿将扶苏给您带来了！请您收他为徒！”‘中隐老人’一时没有答话，只是微笑着上下打量了扶苏一眼。
赢政有些奇怪，抬起头来一看，小扶苏还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直盯着老人看呢！赢政面上有些挂不住，有些恼怒地道：“大胆逆子，还不快跪下磕头拜师！”
扶苏这才醒了过来，看见秦王老爹发怒、威严迫人，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道：“孩儿扶苏给祖师爷爷请安，请祖师爷爷收我为徒！”说着眼巴巴地看着老人。
这样的名师是战国时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扶苏可不想放跑了！
老人看了看机灵可爱的小扶苏，花白的长眉稍稍抖动，微然一笑道：“这孩子长相清奇，看起来也坚定而沉着。政儿，扶苏的资质很好啊！”
赢政闻言大喜道：“谢老爹夸奖！”老人笑道：“你暂不用高兴，你知我的收徒标准，若是他答不出我的三个问题，你再恳求我是也没有用的！”赢政知道老人收徒必先进行严格的测试，所以忙点头道：“无妨，扶苏自小便聪明过人，老爹自可以放心出题！”
老人笑了笑道：“第一个问题，让你选择一下：如果你身边只有一个梨，而你的弟弟却又非常想吃这个梨，你会怎么做？”
扶苏想也不想道：“很简单，哥哥应该让着弟弟，梨给他吃！”
“为什么？”老人笑着问！
扶苏眨了眨眼睛道：“第一，他是我弟弟，我应该爱护他，让着他，第二、在这些无关乎大节的问题上，做人要谦和一些！”
老人点了点头，继续道：“好，第二个问题：如果让你过一个独木桥，桥下水流很汹涌，当你来到桥中间时，前头却出现了一只狼，你想退后时，却发现身后有一只虎，你会怎么办？”
扶苏面色严肃的想了想，坚定地道：“跳水！我个小体弱，无论对付狼还是虎都是必死无疑，而我却会游泳，跳到水里至少还有点生存的希望！”
看着扶苏像个小大人似的回答问题，老人和赢政不由得都笑了。
老人在笑声中继续问第三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正规得多了：“扶苏，国家就好像一根长满荆棘的权杖，你如何安全的掌握他而又不会被刺扎得头破血流？”
扶苏立时正色道：“这有何难！给我一把刀，将所有碍事的荆棘毫不留情的斩去，一根平滑安全的权仗掌握起来自然就会很舒服！”
老人笑了，显然是非常的开心，白头发、白眉毛、白眉子一起乱抖，犹如一尊笑弥勒一样的喜悦。赢政有些呆了，显然是已经多年未看见老人如此开心啦！
老人笑道：“扶苏，答得不错，你的三个答案都有些出乎老夫的意外。但也由此可见，扶苏他谦和待人而又有原则，独立大胆却又思虑缜密、考虑周到却又不受任何拘束，做事狠辣且十分果断！的确是成大事之才，这个徒孙我收下了，就做为我的关门弟子吧！”
赢政闻言大喜道：“多谢老爹破格收录，政儿代扶苏谢谢您！”老人却摇了摇手，笑道：“不要谢我，我在临了前尚能有这样一位聪明的徒孙，老天对我不薄啊！这样吧，扶苏，日后你每天来这里，王子所需学习的诗、书、礼、乐、射、御、剑法、兵法以及帝王之术等老夫都可以教你！只是大秦的刑名术老夫并不熟悉，政儿，刑名之术还得你另让一人来教！”
赢政恭声道：“是，老爹。孩儿身边的宦者赵高和朕从小一起长大的，很是忠心。且十分精通刑名之术、大秦没有人能够超过他，所以朕打算过几年等扶苏到十岁以后，让他来教扶苏刑名之术。您看如何？”
老人闻言心有所思，睿智的老人见过赵高几次，以老人的智慧如何看不出赵高的阴险之处！？只是老人知道赵高的父亲曾经以身为赢政父庄王替死，且赵高又和赢政自小一起长大，所以赢政对赵高十分的信任。老人想了想，点到为止道：“赵高是条毒蛇，政儿你要小心驾驭才是！”
赢政笑道：“老爹放心，赵高的脾性政儿一清二楚。有政儿在，他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的！”扶苏也微微一笑道：“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父王英明神武，孩儿也不是吃素的！赵高再奸扶苏也不怕他！他敢冒刺扶苏自会像削荆棘一样处罚他！”
秦王和老人见扶苏如此的形容自己和赵高，不禁仰天大笑道：“比得贴切、比得有趣，看来我们倒是多心啦！”
接下来，秦政和老人又谈了一会正事，见天色已近中午，赢政才和扶苏恋恋不舍的拜别了老人！
回到宫中，扶苏十分得意的对天大呼一声道：“伟大的秦，将来我会掌管你，领导你走向世界！”

第二卷 梦想成真 第五章 学艺一
于是从次日起，年仅五岁的小扶苏就开始了他漫漫的求学生涯！
每天一早，小扶苏就早早的爬了起来！知道老人爱静，扶苏摒弃一切侍从人等孤身前往老人处聆听教诲！老人的教学方法相当的独当，绝非现代中国那种填鸭式的教学，老人总是以种种形象的比喻和故事让精僻的学识一点一点的灌输进扶苏的脑袋。在老人浩如烟海的学识见扶苏大感震惊的同时，睿智的老人也在为扶苏惊人的学习、接受能力而感到惊讶！（当然，扶苏的前生可是双料硕士呢，总归是有几把刷子的！）
从此宫里宫外、城里城外、高山田野……总之，咸阳城左近都经常可以看到老人和扶苏这一老一少的身影。而秦王派出的侍卫们都遵从王命，只是远远的跟在旁边相护，并不敢随意上前打扰！其实赢政也是多虑了，以‘中隐老人’的惊人剑术，现在年纪虽然大了点，可是要想从老人那里讨得什么便宜，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老人还常常以各种身份带着扶苏串遍咸阳的大街小巷，感受着民间的贫寒与冷暖。尤其是经常带扶苏去那些贫民聚居的贫民窟和其中的苦孩子们一起玩耍，一则为的是让扶苏知道民间的疾苦，二则是培养他与群众相处的领导能力。
中午饭后，老人因体力关系便较少出去了，或是教授一下诗、书、礼、乐等杂识，或是让扶苏帮着在菜园内干活。由于老人的教育方式是启发性的，所以有时侯扶苏因为烦闷耍起小性子时，老人也从不勉强！
五年间，扶苏得到了除基础教育以外更多的东西。老人将隔在他和真实世界之间的帘幕拉开，教他认识这个世界欢乐温馨的一面，也看到悲惨病苦的另一面。扶苏虽然前世自小也在农村长大，可是当他真正看到古代社会贫苦阶层的生活时，它还是为那种低劣的生活水平所深深地震惊了：泥泞的道路、肮脏的街道、破败的茅屋、饥饿的人们、众多的寡妇……看来秦人在建成一个世间最锋利的战争机器的同时，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就这样，在扶苏逛遍咸阳大街小巷的童年中，和街上的孩子们处得很好。由于扶苏前世生长在偏僻的农村，所以童年过得也并不十分快乐，现在能够重温这美妙的童年，扶苏非常珍惜，尽量忘却自己的年龄和身份，真正的开始融入孩子们的群体中！
街上的孩子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对他没有嫉妒，当然也就没有抗拒和讥刺，他们全不知道他的来历，对他从内心中接纳。
在戏耍中，他们一起唱歌、一起游戏、一边分吃不多的食物，虽然有时候偶尔大家也会打打架、骂骂街什么的。只是善忘的孩子们很忙便会和好，再次戏耍在一起。而在这群孩子当中，扶苏以杰出的智慧和高贵的气质很快便成了这群孩子的老大，虽然大多数的孩子比他年龄都大！
在这些孩子当中，扶苏甚至还认识了一个腼腆的小女孩。她和他一样是同是八岁，同样是两小无猜的年龄！（嗯，好像不对，扶苏不能算！他实际心理年龄大得多！呵呵！）
起初，在扶苏和孩子们尽情玩耍的时候，扶苏一个冷眼便觑见了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美丽小女孩正一脸羡慕的忘着他们！当小女孩有些难为情的要求也要和扶苏他们一起玩耍的时候，却被孩子们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小女孩穿的衣衫十分华贵，她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女孩。所以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们不愿意接纳他！
当小女孩委屈得哭哭啼啼的时候，扶苏怜花惜玉的心动了，主动走上去牵着他的手带她走到了孩子们中间。由于扶苏是孩子王，所以在扶苏的劝导下，孩子们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个小女孩。一时间，美丽的小女孩高兴得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得扶苏眼都直了。扶苏心里惊讶道：这么小就这样迷人，长大了一定是位绝世美人！
在边游戏边玩耍的交流中，扶苏竟然震惊的知道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份。她叫王瑕，是当今虎贲军中尉王翦的女儿。由于深长在高墙大院中，十分的寂寞，所以一日从高墙后看到扶苏和孩子们玩得十分开兴，才偷偷的从家里跑出来要求加入！
知道了王瑕身份的扶苏当即傻了眼：不会吧！这么巧！？一下子就遇到了战国未期最有名秦将王翦的女儿！而且在历史上，这王瑕就是扶苏未来的老婆唉！扶苏顿时晕了，心中不禁十分纳闷：自己的到来看来仍然没有太多改变历史，王瑕仍然按照历史与他见面，看来这位美丽的老婆以后是跑不掉了！
心中想着龌龊心思的扶苏从此以后就时常对着美丽的王瑕发呆，为此没少成为孩子们的笑柄，常常弄得王瑕十分不好意思！
不过强壮的扶苏从此便开始以王瑕的保护神而自居，每当孩子们又欺负王瑕的时候，他总勇敢的站出来保护她。而一看到王瑕满眼崇拜的小星星时，扶苏便十分的得意！（晕，看来英雄救美的情结只要是个男人，不论大小都会有的。呵呵！）
这几年里秦国并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自公元前236关中郑国渠修建完成以来，秦国的关中一带真正变成了沃野千里的粮仓，秦军开始积蓄力量准备出关攻取六国！（郑国渠巧妙连通泾河、洛水，取之于水，用之于地，又归之于水。在今天看来，这样的设计也可谓巧夺天工。原本韩国遣间谍郑国欲以使秦修建郑国渠这一庞大的水利工程来耗尽秦力的做法，却成了秦积蓄国力、准备一统的一着妙棋。这也是历史上有名的‘搬石头砸自已脚’的绝妙范例！）
就在扶苏十岁那年，也就是公元231年，秦王政十六年，公孙玉终于被秦王赢政立于王后。听到这一消息的扶苏双手不禁颤抖了一下，但旋即握紧了双拳。以他目前的能力来说，并不能做些什么来阻止公孙玉成后，或是阻止胡亥的出生，何况公孙玉本人十分的贤惠和善良、对身为秦王长子的扶苏也一向很照顾。所以真叫扶苏下手，扶苏也会相当的为难！
就在扶苏还在为此事而苦闷的时刻，一天，‘中隐老人’带扶苏来到了城外的一座竹林中。老人以睿智的眼睛看出了扶苏现在心情并不是很好，但深知道扶苏倔强脾气的他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想了个方法让扶苏让时忘却那种忧虑！
飘摇的竹叶中，老人开始正式地教扶苏练剑！与以往小扶苏和老人对战时用的竹剑有所不同，老人这回用的可是真正的宝剑！
“扶苏，拔出它！”老人递给扶苏一把沉甸甸的宝剑！
“铮”的一声龙吟清啸，寒光闪闪的剑身顿时脱鞘而出、散发出刺目的寒光！
扶苏细眼打量手中的宝剑，只见剑上寒光闪闪，在周围光的照耀下发出奇幻的光彩。在剑脊上清楚地可以看到刻着一条升龙，龙首直冲剑尖；在剑的背面刻着钟鼎文“豪曹”二字。豪曹，豪曹，扶苏公子努力从记忆中思索这两个字，终于“纯钩、湛卢、豪曹、鱼肠、巨阙，五剑皆欧冶子所作。”这一行话出现在脑海中。
扶苏大惊道：“原来这是欧冶子大师所作的千古名剑‘豪曹’！祖师爷爷，你从哪里得来的！”老人笑道：“此剑仍是老夫早年游历江湖时所得，已跟随老夫多年！老夫年已近百，时日无多，为免宝剑相随于地下，故将此剑传你！”
扶苏大喜道：“名剑须有德者居之，此等宝剑扶苏受之有愧！”老人大笑道：“你休要谦逊，你年纪尚小，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希望你日后能够善抚万民，勿负我望！”扶苏忙恭敬地道：“谢祖师爷爷，孩儿一定谨记在心！”
老人点了点头，又从手后拔出了另一柄剑。此剑却是一把青铜剑，同样是寒光闪闪、杀气腾腾，显然也非凡品！不过毕竟是青铜所做、比经上好陨铁所制、又出自名家之手的‘豪曹’相比仍是次了一等！
老人右手将剑举过眉心，左手食指轻弹一下剑身，“当”的一声剑身微震、龙吟而出。老人原本平和的脸上顿时展现出一种郑重、兴奋的神色，两眼中也不禁闪烁出一股厉芒，一剑在手时原本和蔼可亲的老人顿时变成了一名威严挺拔的剑客！
老人严肃地道：“扶苏，你听好了。剑做为近身格斗之利器，之所以占有完全的霸主地位，是因为在短兵器格斗中，刺要比砍、削等动作更具有优势、更具有杀伤力。‘刺死砍伤’，这四个字，你要牢记！”

第二卷 梦想成真 第六章 学艺二
扶苏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老人的一番金玉良言牢牢地记在心里。忽地扶苏想起了一个问题，问老人道：“祖师爷爷，现在已经不是可以用铁来做兵器了吗，为什么我大秦仍然还是用青铜做兵器呢？这样不是比用铁作兵器的关东六国落后了吗？”
老人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你提得很好，很善于从不经意的小事中寻求大的道理！现在虽然各国已经可以用铁制造兵器，不过由于铁开采和冶炼都比较困难，而且强度和韧度不够，所以关东六国现在虽然已经采用了一定的铁兵器，但军队中仍然是以青铜兵器为主！而在青铜兵器的制造方面，大秦拥有七国中最为优秀的铸剑师，所铸青铜兵器的质量居天下各国之首，所以秦国目前并没有采用工艺仍未成熟的铁兵器，而仍采用技术先进而且成熟的青铜兵器。大秦之所在过去的百年里战无不胜，正是因为比起关东六国来，秦的兵器是最先进的！但是秦剑和其它青铜兵器究竟为何比关东六国领先一大截，这个秘密就只有你自己到兵器坊里面去找了，老夫身为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入这等军事重地的！”
扶苏闻言恍然大悟，总算对秦军为何能够以青铜兵器便横行天下有了一点初步了解。以前总认为为什么秦军会以落后的青铜兵器对抗关东六国的铁兵器而感到困惑，但是现在终于了解到原来事实的真相是：秦是以将工艺水平发挥到极致的青铜兵器去对抗关东各国仍未成熟的铁兵器和较拙劣的青铜兵器，兵器的先进与否竟然完全掉了个个！
老人手指手中的青铜长剑道：“扶苏，你看，老夫手中的长剑和一般青铜剑有何不同？”扶苏看了看，马上察觉出来了老人所执长剑的异常，探询地道：“祖师爷爷，孩儿好像听说关东六国铸造的青铜剑一般来说不说超过两尺六寸（约合六十厘米），名剑‘越王勾践剑’便只有不到二尺五寸！只是我看您现在所用的所使用的青铜长剑竟然长达有近四尺（约合九十厘米），好像明显超出了一般青铜剑工艺所能达到的长度范围，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笑道：“孰话说‘一寸长一份强’，在近身格斗中，剑长的自然比剑短的占便宜、更容易刺杀对方！秦兵就是靠使用着这样加长的青铜剑才能纵横沙场的！但是这种加长的青铜剑却只有秦国能制造，可见秦国兵器之先进！但是具体为何秦人能够将青铜兵器发挥到如此极致便不是老夫可以知道的啦！这同样要等到你以后自己去找答案！”扶苏一脸震惊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惊讶：秦，这个伟大的王朝，究竟还有多少惊人的秘密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老人看扶苏在发呆，忽地笑笑道：“好了，扶苏，你现在对剑的了解应该来说比较深刻了，下面老夫便教你剑法。剑法其实是有多种，适合于帝王的有两种：一为‘霸者之剑’，其剑法气势刚猛、咄咄逼人、凌厉异常，是以力服人；另一种为‘王者之剑’，其剑法气势磅礴、大开大阖、威严无比，是以度服人！你要学哪一种？”
扶苏头脑一晕：娘嗯，竟然剑法还有这么多选择！不竟耍了个滑头，笑道：“祖师爷爷，我父王和屠狗者前辈习得是什么剑法？”老人笑笑道：“你父王生性刚烈、像你曾祖父，学的是‘霸者之剑’，而‘屠狗者’是市井游侠，自然学的是纵横于民间的‘侠者之剑’！”
扶苏想了想：“作为一国的王长子，自然不能学那些市井无赖好勇斗狠的剑法，又不愿学父亲赢政的那种‘霸者之剑’，那么便只有‘王者之剑’了！”想到此，扶苏便道：“祖师爷爷，父王脾性过于刚烈，所以才选择了‘霸者之剑’。不过孩儿担心父王霸道过重，想用王道补之，所以孩儿想学‘王者之剑！’”
老人听了心下大悦，其实以老人的智慧，问扶苏选择何种剑法便是在测试扶苏日后的治国之道。对于秦国的实际强弱情况老人都已用睿智的眼睛看出：以大秦之强盛、统一六国自然毫无问题，是水到渠成之事。不过秦一向实行的是以‘霸道’治国，而以‘霸道’治理一诸侯国自然尚可，但若以‘霸道’治理整个天下，秦必然短期内力竭而亡！
而老人不忍心看到百姓们一统后很快便再度陷身于战火之中，也在竭力设法帮助百姓们能够度过这个危机。只可惜秦王赢政习性已定，老人无力回天，现在听闻扶苏力主以‘王道’治国，不由心下大喜道：“天下苍生得其主，有救矣！”
喜悦的老人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心服，郑重的对扶苏道：“扶苏，‘王者之剑’共有三十六路剑法，我马上演示一遍，你要看清了！”扶苏赶紧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老人舞剑。
老人剑指向天，鼻间吐浊纳清，忽地大吼一声道：“王者剑，重气势、以度胜、以威压……”一边念着剑决一边舞动着手中的长剑。
霎那间，竹林间剑风四起，无数竹叶被剑风一激，纷纷从天而落、飘摇而下。老人矫健的身影越闪越快、渐渐都似裹在一团青光之中，无数落叶被剑风引动，随着剑气四处飘散！幽雅的竹林、鹤发的老人、绝世的剑法，构成了一副唯美、唯壮的绚丽的图画，现在如果有人可以将这一幕画下来的话，那么一定会是一幅不朽之作。
当老人三十六路剑法舞毕，已经被威严的‘王者剑法’带来的庞大威势压得几乎跪地膜拜的扶苏良久才愣愣的回过神来。已然初学会一点古代剑术皮毛的扶苏不禁有些痴痴地道：“好、好剑法！好剑法！”忽地蹦了起来，大叫道：“祖师爷爷，这剑法太好了，我要学，你赶快教我吧！”
老人毕竟已经年近百岁，身体再好，舞完一套剑法也不禁微微气喘。当下喘了几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道：“怎么样，看祖师爷爷舞了一遍，有何心得？”
扶苏想了想，认真地道：“祖师爷爷，孩儿看‘王者剑’主要便是以气势压服敌方、取得胜利。刚才祖师爷爷舞剑的时候，孩儿被吓得差点就跪下了！”
老人闻言笑道：“扶苏，其实世界无论何种剑法首先得用‘心’，如果不能用‘心’去练剑，那么你就不能真正地掌握剑的精髓。而‘王者之剑’正如你所说，最重气势，尤其是正大光明、浩然磅礴的王者之气。只有你真正能够做到德育万民、以天下安危为已任，那么你的‘王者之剑’将所向而无敌！”
扶苏知道老人在借剑育人，当下恭敬地道：“谢祖师爷爷教诲，孩儿会谨记在心的！”老人开心的大笑，便细细将三十六路剑法教给扶苏！
就这样，对‘王者之剑’痴迷十足的扶苏每天都是精神抖擞的疯狂练习、进境真可谓是一日千里，让‘中隐老人’心里不禁暗自嘀咕：“嗯！看来扶苏这孩子的确是个‘王者之才’，我的眼光没有错啊！”
就在每天扶苏开始痴迷于剑法、甚至多日未见王瑕的时候，宗正给扶苏带来了秦王让扶苏开始学习刑名之学的王命！扶苏于是无可奈何的每天抽出半日到赵高处学习刑名之术。
赵高，历史上其来历有诸多版本，甚至有人认为赵高根本不是宦官！但可以肯定的是赵高是一个十分有心计之人。从小伴随着秦王一起长大的赵高，受尽了贫贱之人在人世间的冷暖和欺诈，为了能够更好的活下去，深知秦王性格特点的他用最恭顺、最虔诚的态度迎合着秦王的一举一动、一说一笑，但事事却又做到恰到好处，不过也不缺，所以深得秦王的喜爱！更可怕的是，由于大秦以法制国，所以为了能够接近国家的最高权力中心，赵高竟然在每天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里硬是挤出了大量的时间用‘头悬梁、锥刺骨’的精神通读了所有的秦法，成了秦未最为精通秦法的专家，使得秦王赢政更加的离不开这个阴险狡诈的宦官！从种种迹象可以看出，赵高此人心机之深！
虽然扶苏对赵高这个小人恨得是咬牙切齿，但是早已在老人的教导下和血一般的宫庭争斗中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感情，所以扶苏表面上对赵高这个太监仍然是尽到了师徒之礼。虽然扶苏心里一直暗地里算计着如何如何学到赵高的刑名之术，又如何如何要让赵高以后尝尝自己创造的诸般毒刑！
就这样，一年时间过去了，接受力极强的扶苏不仅将赵高掌握的刑名之术学了个是干干静静，而且‘王者之剑’也已经小有所成、等闲三五个壮汉都已经不是小小的扶苏对手！
这一日，扶苏刚到‘中隐老人’的田园小居要和老人出外练剑时，老人却叫住了他。这一年里老人的脸色变了很多，十分的苍老起来，显然是大限将近，但是每日里老人的精神仍是十分的好，显然是扶苏的存在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欣慰！
老人平静地对扶苏道：“扶苏，六年来你跟我学了不少东西，祖师爷爷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给你了，你要想再进一步就要靠自己的努力了。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再来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吧！”扶苏听罢，放声大哭道：“这么多年来，扶苏深受祖师爷爷的厚爱，心中实是感激！日后一定谨记您老人家的教诲，以王道行天下。爷爷放心，孩儿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老人却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孩子。祖师爷爷时日已经无多，只想静静地走完人生这最后一断旅程。你能够救天下万民于水火中便已经是对爷爷最大的孝心啦。你一定要记住：为了天下万民在一统后能够不再苦于战火，你一定要排除万难、取得王位。这样的话，祖师爷爷便在九泉之下也含笑了！”
扶苏泪如泉涌地大哭道：“祖师爷爷放心，孩儿对天立誓，一定做到。爷爷珍重！”扶苏重重地为老人磕了三个响头，拜辞而别！
临行前，扶苏默默地看着呆了多年的小院，仍然是那么的清静、那么的芳香。但是自己以后却再也不能聆听老人的教诲，想到这里扶苏的心里真的是难过极了！

第三卷 初入政坛 第一章 初政一
离开了老人的小院，扶苏觉得应该向秦王老爹禀告一下自己的学业了。何况现在秦统一天下的征战即将展开，要是自己错过了这一系列的好戏，那可真是会死不瞑目的！
蕲年宫议事殿内，秦王赢政刚刚下诏命群臣前来议事，就有宦官喜匆匆前来禀告道：“启禀大王，扶苏公子求见！”秦王显得有些惊讶，因为扶苏很少会亲自来求见他，毕竟他还是一个小孩子，根本没有多少值得提上桌面的东西。秦王沉思了一下，见群臣还没有到，就点了点头道：“宣扶苏进来吧！”
喜领命，匆匆而出，至宫门前谄媚地对扶苏道：“公子，大王宣您晋见呢！”“嗯！”扶苏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玉佩，笑道：“赏你的，以后机灵点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喜顿时大悦道：“多谢公子赏赐，小人如何敢当！”扶苏是个人精，前世就没少干这些行贿的勾当，哪不明白喜的心意，便硬塞到他怀里，笑道：“拿着吧，我给下人们的东西从不收回的。你以后有什么重要消息多透露点给我就行了。从今个起，我也会列席朝会了！”喜一脸忠心地道：“小人日后一定谨记，为公子办事决不怠慢！”
扶苏微微一笑，迈步而入。心中暗暗满意，要想在秦王老爹面前少犯错，就不得不和老爹身边的官宦和侍女们多亲近，这也是曲线救国的好办法，历史上很多人屡试不爽的！
“公子扶苏见驾——！”喜那一声细长尖锐的嗓声响起处，扶苏迈步进了议事殿。抬头处，看见了王座上威严而坐的秦王老爹，连忙下拜道：“儿臣扶苏参见父王，愿父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不管怎样，扶苏知道秦王老爹喜欢长寿，拍拍马屁总没有错！
果然秦王闻听大悦道：“扶苏，你不去老爹处学习，来见父王何事？”扶苏恭敬地道：“启禀父王，祖师爷爷适才已经跟扶苏说了，扶苏已经出师，所以让扶苏前来拜见父王，以便让父王进一步安排学业！”
“噢！你已经完成了学业！？”赢政不由得愣了愣：基础教育和养成教育为期十年，扶苏六年就完成了全部教育，实在大出赢政的意料之外。不过也确实可见赢政这个老爹当得实在不怎么称职，连儿子最近的学业究竟到了何种地步都不清楚！
“嗯，怎么安排你呢！”秦王不由有些踌躇起来。按照惯例，一般秦室公子除王长子和嫡嗣子外完成了基础教育和养成教育以后便要出宫独自建府，以示独立之意。而王长子或嫡嗣子完成基础教育和养成教育后，也要在宫中独立居住，单独配备太傅、太师、太保等官员辅佐其饮食起居、典礼学识、护卫车驾等，但扶苏十一岁就独自居住是不是有点太小了。所以饶是智慧杰出的秦王一时也有些为难起来。
“嗯，扶苏，你想父王怎么安排你新的学业？”不愧是秦王，难以安排之下，便将皮球踢了回来。扶苏眨了眨眼睛道：“儿臣听闻父王已将开始扫灭六国之大业，故欲早日陪伴父王身边以一睹父王横扫六合的雄姿。所以儿臣请愿单独开宫立府，并列席朝会！”前世当生意人练出来的卓越口才可不是吹的！
“噢？！”秦王显然是有些惊愕，看不出来，扶苏小小的年纪心胸还不小吗！秦王对扶苏一向寄望甚深，不由得非常高兴，却又有点忧虑道：“嗯，扶苏，你考虑清楚没有。你有这般志气，父王很高兴。但是你年纪太小，父王担心你不能够照顾好自己啊！”
扶苏听了心里狂晕：自己加上前世实足年龄已近四十岁了，比你老爹年纪都大，还不能照顾自己？！但嘴上却恭敬地道：“父王，甘罗十二为丞相，儿臣十一便开府，又有何不可呢！难道父王的王长子还不如甘罗不成？！”
最后这句反语中有一些不满的语气存在，秦王何等聪明当然听得出来，不过了解秦王好胜脾气的扶苏反问得恰合秦王心意，不由得让秦王心中高兴起来：“不错，寡人要当千古一帝，才略远超古今任何帝王。朕的长子自然也不能以常理来度量！”当下高兴地道：“好吧，扶苏，父王就允许你独自开宫立府，并列席朝会。你要想你的母亲时，可以经常回建章宫走走！”
扶苏知道自己一旦独自建宫，就不能天天与母亲郑妃长伴在一起了，每天早上去请个安已经是最大的奢求了，不由得有些黯然又有些高兴道：“儿臣遵命！”
就在此时，喜入室禀报道：“启禀大王，朝中众臣已在殿外侯旨见驾！”“噢，快宣！”又看了看扶苏，微笑道：“扶苏，你就留下吧，不要说话，多看看，多听听，多想想，对你有好处！”“是，父王！”扶苏心中大喜，走到秦王老爹的身旁，一直侍侯在旁的赵高连忙勤快的取过一只蒲团让扶苏跪坐。扶苏虽然心中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仍然向赵高行了个感谢的师徒之礼，坐下后扶苏心中就感到像是吃了几十个苍蝇一般的恶心！
……
不一会儿，数十位朝中重臣依次进班，叩拜秦王。礼毕，众朝臣入座，忽然看见扶苏端坐在秦王身旁，不由得一时大为惊奇。
秦王见众朝臣面有异色，心中不禁十分得意，微笑道：“扶苏已经完成了基础教育和养成教育，寡人已经允许他单独建宫开府，并列席朝会。以后诸公可要多多教导才是！”
众朝臣虽然闻言一片惊愕，但素知秦王英果、扶苏聪慧，便很快平静了下来。李斯素善拍马，出列道：“扶苏公子六载而成学业，为王室数百年之罕见奇才！可见陛下教导有方，天佑我大秦万载永长！”
秦王微微一笑道：“李斯所言过誉了！”秦王虽口中不言，面上确是一片笑意，显然是非常的高兴。扶苏不由得心中一阵冷笑：“李斯小儿，你倒会拍马，看我以后怎么慢慢收拾你！”
李斯退下后，秦王微微想了想道：“今日寡人召诸卿来，所为两件事。第一件事，除丞相仍为王绾老爱聊外，欲根据新定三权分立官制任命李斯为廷尉，尉缭为国尉，诸位爱聊以为如何？”（国尉统领全国兵马，廷尉负责全国刑律，丞相负责全国行政，是为三权分立！）
此言一出，众朝臣眉目间均是一片讶然之色，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秦王任命李斯为第一任廷尉，众大臣倒是没有话说。毕竟李斯对刑律十分熟悉，而且在秦国为官多年，颇见才华，要想反对却也拿不出上得了台面的理由，不如不提。但尉缭此人却是名不见经传，从未听闻过，要让此人居得高位，我秦国朝野上下无数本土重臣颜面何在？
众朝臣们于是一齐目视老丞相王绾，王绾虽一直是胆小怕事之人，任为丞相以来也多为秦王的应声虫，但现在事关秦国本土群臣的颜面和利益问题，也不得不站出来发表一下意见了：“大王，任命李斯为廷尉臣等认为并无不妥，李大人的能力和作为臣想朝野都没有话说，只是廷尉一职掌管全国兵马，职权非常重大，轻易付与一无名之人，恐非天下之福！请大王三思！”王绾直将反对的意见说得直是滴水不漏，冠冕堂皇之极，果然不愧为政坛长青树级的人物。
扶苏在旁听得真切，只是不动声色，准备看秦王老爹如何化解本土群臣的反对声浪！这可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
秦王赢政知道秦国虽然从关东六国中选用了很多的人才，但秦国本地的官员很多还是相当排外的，毕竟这些所谓的‘外来人’占据了秦国朝廷相当部分的显赫官位。如今秦国三大官职中一下要有两个外人来担任，众本土朝臣不由得不急啊！
“蒙武，自尉僚入秦后就与你交厚，你最他最有发言权，你介绍下他吧！”始皇完全不动声色。“是，陛下！”累世为秦国重臣的现骑射（相当于丞相副职吧）蒙武站了起来。
蒙武做为秦国本土重臣之一，让他来介绍、推荐尉缭，那些本土朝臣们想必就没有了反对的借口吧，至少也可以起到分化、瓦解的作用。秦王赢政的政治手腕果真是高明之极。

第三卷 初入政坛 第二章 初政二
蒙武见秦王点将，自然明白秦王的用意，但是不敢抗命，只得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给众朝臣们介绍起来：
尉缭，生于魏国大梁，少有才学，曾经在各诸侯国效过力，其才干虽为各国君臣所赏识，但是由于其生性耿直，得罪人太多，便屡不得重用。尉缭见六国君庸臣晕，不久必会为秦所灭，于是便西入秦国来谋发展。
他主要的说词是：“以秦国国势之强，各国诸侯的力量只能看作和郡县相当，怕只怕诸侯联合对秦，出其不意突击偷袭，这就是历史上智伯、夫差等之所以遭到败亡的原因。所以希望大王不要爱惜财物，重重贿赂各国豪臣，打击扰乱各国合纵的计谋，只不过花个三十万金，就可以灭掉各国了！”
秦王为他说动，采用了他的计策，对他行以宾主之礼，衣服饮食都和秦王一样。
但尉缭却说：“秦王这个人啊，少恩而有虎狼心，平时节俭勤奋，对人恭敬有礼，但将来得志后，亦会轻易吃人。现在我身为布衣，没有担任官职，平时见到我亦执礼甚恭，不过有一天他得到天下以后，所有天下人都会变成他的奴隶了，这种人没法跟他长久相处，还是走了的好！”于是尉缭逃走了。
（此上这段对尉缭的介绍来源于《史记》《本纪》之中，应该较为可信）
结果尉缭和昔年留下《谏逐客令》一书而出走的李斯一样，没等出函谷关，就被高效的秦国缉捕系统所拿获、解回咸阳。经过秦王政诚心诚意、一再的恳求后，尉缭才肯继续为秦国效力！
扶苏对历史上的尉缭此人并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统帅级人物，但现在一听蒙武对其的介绍不禁深深感到钦佩。现在就能看出秦王老爹内心本相并敢说出来的人，天下只有尉缭一个，让其担任国尉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见蒙武介绍完毕，复座已后，秦王赢政笑问群臣道：“刚才蒙骑射已经介绍了，诸卿想必对尉僚此人也有所了解，是个足以付与重任的大才。虽然他对寡人有所腹诽，但只要其真有才学，有利于完成我大秦一统六国的霸业，任何缺点寡人都可以包容！”
说话到这份上了，众大臣要再不同意，惹恼了脾气暴臊的秦王那可是要倒大霉的，于是一起称是！
其实秦王赢政真正从内心里为什么要任用尉缭为国尉呢？这殿里有恐怕只四个人心中明白：秦王、扶苏、李斯、蒙武。在过去，无论是吕不韦的人或宗室大臣担任国尉时，都和统军将领有深厚渊源，很容易发生嫪毐似的谋反事件。但秦王如今任用与秦国各方势力毫无关系的尉缭此人担任帅职就不会有此顾忌，毕竟尉缭在秦国毫无根基。这样秦王赢政就可以牢牢的掌握全国的军政大权，将国尉变成秦王最称职的幕僚！
“高，实在是高！不动声色间，一举严掌全国军权，老爹果然是高人！”扶苏心中暗暗钦佩！
……
接下来，心情愉悦的秦王政和群臣讨论的第二件事便是国事政策以及议定出兵各国的战略计划。经过长时间的激烈讨论后，秦王赢政制订了七项重要的国策，都是一些涉及到国计民生的大策。
其他还有很多相关的措施，秦王政都指派了专人负责研究办理，并且有人随意督促检查。谈笑挥袖间，秦王将规模庞大的各种政事处理得是井井有条，进退得体，不由得让扶苏有点目瞪口呆。
呼吸间奠定一国之策、谈笑里决断倾国之兵，这真是千古一帝的真正的风采！
最后，论及极为重要的出兵各国的顺序时，众朝臣都吵嚷起来，纷纷各抒已见，都想让秦王采纳自己的意见。其中有的建议先灭楚以增强国力再图天下，有的建议先灭韩魏以剪除后方威胁，有的建议先灭强赵再扫灭韩魏……，总之是各有各的理，一时间在朝堂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看着一众文武大员们在朝堂上争吵、辩赛的情景，扶苏就不禁有些好笑，尤其是一些六七十岁的老臣，直辩得银发直立、白须乱摆，不由更为显得有趣。怪不得有人说，政治就是一门吵架的学问呢！
其实这是一个很好解决的问题，根本不需要如此费事，扶苏咳嗽了一声，躬身出列道：“父王，儿臣有一愚见，请父王和诸卿试听之！”
“噢，说来听听！”秦王见扶苏这么快便敢主动请缨，一时间有些错愕。但也想真真看看扶苏的才学到底如何，不由得微笑着说道。
扶苏挺直了身子，年幼但修长、挺拔的身躯一时间气势纵横、仿佛十分的高大，扶苏道：“赵国为中原各国之核心，也是中国各国对抗我秦国的急先锋，攻取赵国，不仅可以狠狠的打击六国反秦势力，而且借助地利东可以取齐、北可以攻燕、南可以灭韩，可得天下枢纽之效。而楚国则有黄河及长江的阻隔，想救赵基本上不太可能：而韩国一向胆小、只知醉生梦死，我大军不去打他已可梦里偷笑了，如何敢来扰我侧翼！？这样我大军在攻取赵国时，侧翼后方也可无忧！此是儿臣愚见，请父王和诸卿评断！”
一言既出，群臣震惊，众人显然是根本没有想到年仅十一岁的扶苏竟然有这般长远、明卓的见识，这番妙论便是朝中不少重臣都想不出来的。
尤其是秦王政闻听更是龙颜大悦道：“扶苏所言正得寡人之心，甚善，便以此决议吧！不过寡人补充一下，攻打赵国虽是我大秦目下之第一要务，但遣一员良将顺道灭韩，消防我军后方任何不稳定因素也是势在必行。诸卿认为如何？”
“陛下所言甚善！”群臣大声称是。
朝臣们退下了，除了对秦王赢政一脸的恭敬外，也对小小的扶苏有了一点点的敬畏之心。尤其是李斯和赵高二人，明眼的扶苏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不安的气息。看来，这二人已经对扶苏起了一点戒心！
散会后，朝中宗正府立即按照秦王政的诏命为扶苏单独开章立府作了准备。拔原建阳宫（扶苏不悦，硬改成了凌烟阁，取壮志凌于烟云之意，秦王大悦，许之！）为王长子府，并为扶苏配备了太傅、太师、太保等辅佐官员。一时间，扶苏在朝野中权势和影响大增，开始踌躇满志的踏出他角逐权力大道的第一步！
而在朝野和民间，自扶苏在朝堂上发表一番绝妙的‘兵论’之后，扶苏英明果断不输乃父之名开始传遍天下，第一步的造势形动已然顺利展开！

第三卷 初入政坛 第三章 王贲
扶苏照了照面前的铜镜，扭了扭腰身，好像对自己的身材和服饰比较满意的模样。“福！你说本公子的这身打扮怎么样？”新调拔给扶苏的宦官福看了看扶苏身上穿着的一身平民服饰，由于不知扶苏真实心意到底如何，只得小心翼翼地顺着扶苏的话头来说：“公子人中之龙，就算是穿平民的衣服，那也是风华绝代、气宇斩昂的！”
扶苏闻言不悦道：“福，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不要将从别人那里学来的逢迎拍马那一套用在本公子的身上。本公子要听得是真心话，你用不着害怕，我不会责罚你的！”“是，是，奴才一定说真话。可是公子贵为王长子，本身就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那确实是穿什么衣服都掩藏不了的！”
扶苏苦笑了一声，知道在大秦的严苛律法面前，所有的秦人都在战战兢兢的活着，哪有人敢说什么真话！扶苏不禁从心底里感到了一丝悲哀：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日后自己继位了一定要给天下百姓说说心里话的权利！
扶苏拍了拍额头，赶走了一些至少在现在来说不切实际的念头，对着福说道：“我要出宫一趟，你不要跟着我！”福闻言顿时吓得跪下了：“公子，你要一个人出宫吗？这可是违反大秦礼法的，万万不可啊！”
扶苏有些头痛道：“没事的，我以前和老师学习的时候，就经常和老师独自出宫的！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福却有些不依不饶道：“那是以前公子学艺的时候，现在公子已然单独建宫立府，出入就必须有王长子的威仪，否则万一要让大王知道了，我等贱命死不足惜，恐怕要迁累公子您啊！”
扶苏不由得大拍脑门，看来单独生活有好也有坏啊，这个死太监不依不饶怎么办呢！扶苏堆起笑脸对福道：“此事你吩咐下去，对任何人都不许说我去哪不就行了！只要你不出卖本公子，本公子会有何事？”“可是，公子……”福还想进行最后的挣扎。“别说了，我意已定，一定要走！”说着，扶苏哼了一声就要出宫！
“公子，您慢点，即使您一个人走的话，至少也要带上一件兵器啊！”说着，福一路小跑取来扶苏的豪曹剑便呈到扶苏面前，大有一副你不拿我就不依的架势。看来万事都讲法也的确有他的麻烦之处！
扶苏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将剑背在了身后，没好气地道：“这回行了吧，我走了！”“公子早点回来！”福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叮嘱道！遇到扶苏这种不太讲理法的主子，福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扶苏没理他，便兴冲冲的出宫去了。好几天没见瑕儿，扶苏早就想坏了！
一路之上，由于扶苏经常跟随‘中隐老人’在宫中进进出出，所以所有的虎贲禁军们都认识扶苏。虽然看着扶苏单独建宫立府后仍然独自一人进出宫禁有点奇怪，但王长子的事情有哪个敢来阻拦，于是扶苏顺利的出了宫禁。
由于秦人尚武，有钱人佩剑司空见惯，所以一路之上虽然十一岁的扶苏背着一柄大剑有点突兀，但也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不过一会，扶苏便来到了西城的一小块空地旁，那里有一株老大老大也不知有多少年的老松树，树荫遮蔽了方圆足有数十平方米的地方。这里是扶苏和小伙伴们经常玩耍的地方，也是扶苏和瑕儿相约再见的地方！
扶苏看了看太阳，还升得挺高呢，热呼呼的，瑕儿肯定还在家中学一些所谓的女红等事，没来得及出来吧。于是扶苏在树下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一则避热、二则等人！毕竟身上碰着一把重剑对于现在年龄的扶苏来说还是挺累人的。
刚眯了眼一会，就听见几声孩童的声音传来：“老大，是你啊！你怎么好多天了也没来找我们玩啊！？”扶苏睁开了眼睛，却是以前经常在一起玩耍的几个小伙伴：庆尚、司齐、抗以及赵成。由于扶苏并未告诉孩子们他的真名，所以孩子们要么叫扶苏‘老大’要么就叫他‘苏’！扶苏笑了笑道：“家里前些天有事，没有时间出来玩，你们这些天还好吗？”
“好好！”几个小伙伴连忙了来到树荫下做到扶苏身旁：“就是没有老大带我们一起玩，没那么有劲罢了！”忽地眼尖的司齐看见了扶苏身后背着的大剑，有点奇怪道：“老大，你出来玩背着把大剑干什么啊？”
扶苏有些尴尬地笑道：“噢，我家里人要我从此开始佩剑，我也没有办法！”“噢！”小伙伴们虽然有点奇怪扶苏佩剑得这么早，但在秦国这种尚武的国度里，也的确没有什么太过惊奇！
赵成笑道：“老大，今天来带我们去哪玩啊？”扶苏笑笑道：“不要急，等瑕儿来了再说，我先带你们去东门外的城效教你们练剑，回来时再给你们买些酱肘子解馋好不好！”“好呀，好呀！我们早就想学剑了！”秦人尚武的天性十分牢固，所以像赵成、司齐这样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都很渴望着能够早日习武、上阵杀敌！再加上扶苏时常用美食等诱惑他们，所以扶苏说出来的建议孩子们很少有反驳的！
没过一会儿，正当扶苏等得有些焦急时，就见东边欢快地跑过来一个娇小的身影，身着倩丽的小红裙子，披散着一头乌亮的秀发，一边跑一边叫道：“苏哥哥，苏哥哥！”扶苏顿时笑了起来：瑕儿来了！抗向众人挤了挤眼，笑道：“老大的小相好来了！”“呵呵……”众孩子们一阵哄笑！
王瑕来到扶苏身前，有些气喘吁吁的弯下细腰，红通通的小脸上直累得满是汗珠，但却是一脸的兴奋与满足。对自己未来的老婆扶苏那是一百二十个关心的，连忙细心的掏出一方手绢给瑕儿擦了擦汗，瑕儿也甘之如怡的任扶苏在自己的粉嫩的小脸上擦拭，而且是一副娇羞可人的样子，直看得年纪渐大的小伙伴们羡慕不已！
扶苏笑道：“瑕儿，我们打算去城东的竹林去练剑玩，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么？”王瑕眨了眨眼睛道：“苏哥哥去哪，我也去哪。不过要早点回来，否则要是家里发现我偷跑出去，我要挨罚的！”“好！”那我们走吧。“噢，走喽！”小伙伴们欢呼一声，跟着扶苏屁股后面便向城东走去！
谁知刚走过一个拐弯，忽地扶苏猛感到后衣领一紧，身体顿时离地而起腾飞在空中。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臭小子，我说我阿妹怎么一到下午就老看不见踪影呢，原本是被你这个臭小子拐跑了啊。今天要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尊贱有别！”古秦法有云：尊贱不通婚、尊贱不同席，甚至连地位相差较大的小孩子们一起玩耍也是社会所不允许的！
扶苏在半空中使劲转过了小脸，回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体形壮硕、浓眉大眼的威武年青人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扶苏顿在半空中没有丝毫借力之处，不由得手舞足蹈地怒吼道：“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有本事放我下来，咱们打过！”
“好，看你小小年纪就背着剑，想必会点武艺。你要能打赢我，今天我就放过你！”说着，大汉便放下了小扶苏。扶苏一落地便转过头恶狠狠地道：“从没有人敢欺负我，你也不例外，我今天要狠狠地教训教训你！”大汉见扶苏小小年纪也跟他发狠，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也不说话，便对扶苏勾了勾手。意思是说：小子，不服怎的，那就上来讨打吧！
扶苏大怒，握紧拳头正要扑上前去时，忽听见王瑕“哇”的哭了出来：“哥哥，苏哥哥，你们不要打架好不好！瑕儿好怕的！”扶苏一愣：哥哥！？顿时想起了一人，扶苏大惊道：“你是王翦的儿子王贲！”
“哈哈，知道就好！”王贲见扶苏小小的年纪竟然也听说过他，不禁有些眉开眼笑。忽地王贲有些感觉不对劲道：“嗯，小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你听说的，还是瑕儿告诉你的？”王贲这时还并没有参加过什么大的战役，也没有什么名气，所以除了咸阳城内的官宦子弟外，应该很少有知道他名字的平民，所以威武但不只傻的王贲马上反问道！
扶苏心中暗暗想道：“王贲，蒙恬、蒙毅兄弟，以及李信号称秦未四大杰出青年，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啊。今天初见，定要见识一下，否则今生岂不遗憾！”不由得笑笑道：“瑕儿就算没告诉我，我也知道王翦老将军有个儿子叫王贲，你不是要教训我吗，等我将佩剑解下，再和你比过！”
“好！”王显然也是个嗜武的人，有架打最好了，再加上怒冲冲地想教训小扶苏‘诱拐幼妹’便也便不得以大欺小了！

第三卷 初入政坛 第四章 比试
扶苏解下佩剑交给了身边有些畏惧的司齐等人，叫他们呆在一边，不要插手。司齐等人闻听这是将军之子，早就吓得瑟瑟直抖了，哪敢吭个不字。
扶苏活动了一下手脚，便要开始教量，便见王瑕哭着一把扑了上来，抱住王贲的大腿就哭道：“哥哥，哥哥，你不要打苏哥哥！”王贲怒道：“站一边去，看回去我告诉爹爹，怎么收拾你！”王瑕一向畏惧严厉的父亲和兄长，被王贲这么一吓，便只知道哭泣的份了。
看见王贲恐吓王瑕，扶苏愤怒了，大喝一声：“看打！”右拳一记‘黑虎掏心’式直奔王贲心口，小拳头来势迅猛、架势十足，倒也有几分威势。王贲叫了一声好，身形微微一侧让过扶苏拳头，然后身躯一直，斗大的拳头便直奔扶苏脑门而来。拳势虽然凶狠，但却留了三分力，因为王贲只想教训扶苏，而并不想杀人。
扶苏是何等人，战国未年第一高人‘中隐老人’的门下！闻听右耳风声不善，电光火石般急速蹲身直下，左手撑地，右腿照着王贲的下盘就是一个猛扫！“碰！”的一声，腿势又急又猛而且十分刁钻，顿时踢在了王贲的左小腿之上。“唉呀！”王贲痛叫一声，身子向前一个趔趄、踉啮了几步后，险些栽倒在地。
这也是扶苏年纪小，劲道不够，要是再长几岁的话，这一记飞腿就能将王贲踢趴下！王贲原本以为收拾扶苏这么个小家伙只是一两招的事情，可是没想到自己却一两招之内险些被小扶苏给打趴下，不由得面红耳赤，怒吼一声：“小混蛋，看打！！”“呼！”铁拳呼啸着直奔扶苏而来，显然是下了重手，不再留情了！
“这才有点意思吗！”扶苏心里暗笑，顿时抖擞起精神来和王贲战在了一处！一时间一大一小两个男子汉便在小巷中杀成了一团，直战的是尘土乱飞，吼叫连连。一连十几个照面下来，扶苏小小的年纪竟然打得也是有章有法：依照自己身体瘦小、行动灵活的特点和拳势威猛、灵活不足的王贲竟然打了个棋逢对手。
这惊人的一幕顿时将原本害怕哥哥狠扁扶苏一顿的王瑕看得傻了眼，因为王瑕出身将领世家，自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武艺有多厉害，但现在一看到自己的苏哥哥年纪这么小，功夫就这么了得，不禁十分的高兴！
却说王贲平时一向自诩是一代名将之才，自视甚高，却不料今日十几个照面下来竟然和一个顽童战成平手，不由得面上极为无光。忽地，王贲咬了咬牙，开始下了狠手，毕竟在秦代，像王贲这样的贵族出手打死、打伤了平民是可以用金钱和爵位来赎罪的！
“呼……呼……”王贲的拳风陡然间开始变了，变得更加的大开大阖、更加的威猛过人，而且拳风中透着杀气、拳招中带着战意。王贲竟然将战场搏杀用的真功夫用来对付小扶苏了！
扶苏到底年纪尚小，又欠缺沙场经验，比不得王贲这样的年青骁将，不由得立时处于下风，只有抵抗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二人又“哇哇”大叫着战了几个回合，王贲一个闪身，便飞起一脚，踢在了小扶苏的屁股上，扶苏“哇”的一声惨叫处，腾云驾雾般的便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扶苏飞出去两三米处，一记‘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便落在了死硬的黄土地上。“唉哟！”扶苏跌得胸口一闷，险些晕了过去。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得，自己太过托大了，这么点年纪也想和王贲这等猛将较量，不是自找倒霉吗！”
就在此时，王贲已经狞笑着扑了上来，提起斗大的拳头就要给扶苏这个他以为的贱民一顿刻骨铭心的教训！“呼！”原本一直在旁呆看着的王瑕突地猛冲上来，趴在了扶苏的身上，倔强地对王贲道：“哥，别打他。你要打就先打我吧！”
王贲一呆，急忙收起了拳头，怒道：“阿妹，让开，哥哥替你教训一下这个小混蛋！”“我不！”王瑕死死地护着扶苏，倔强地顶嘴道！
王贲一时睁大了眼睛，虽是气得呼呼直喘气，但却对自己这个一向疼爱的妹妹下不了手。不由得没好气地道：“好，那也行。我把这小子带回家去，让他的父母前来赔罪赎人！”
“啊！”扶苏顿时吓了一跳，心中叫苦道：“王贲你这个混蛋，要是让我秦王老爹知道你敢打我，还扣做人质，不把你剥皮去骨抽筋才怪，说不定还会夷你九族！我可不能害了瑕儿一家啊！”连忙服软道：“王贲大哥，王贲大侠，我已经认输了，你就放我一马吧！”
“不行！”王贲心中适才所受的一口鸟气显然没有出来，不由得愤愤道。扶苏忽地眼睛一亮，对王贲道：“这样吧，你千万不要将我扣起来、或报官什么的，我和你回去，你将我的佩剑交给你父亲他就会知道我是谁的。到时侯，你再决定如何处置我行不？”
王贲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了扶苏一眼，便见认真起来的小扶苏虽然衣着平常，确是有着一股高贵之气，肯定不是平常人家的子弟。于是王贲一时不敢冒失，怕万一真是什么显贵人家的子弟就麻烦了，于是便喝道：“拿上你的剑！和我一起回府！”
扶苏苦笑了一声，对司齐等人道：“今天没办法陪你们玩了，哪，这是一些钱，你们拿去补贴家用吧。我没事的，你们放心吧，快回家去！”扶苏一向照顾这些穷孩子，司齐他们都是十分的感激，可是王贲是大将之子，众孩子们实在不敢惹，也只好溜之大吉。
于是，被视作具有‘奸夫、诱拐’嫌疑的堂堂大秦王长子扶苏就被愤愤不平的王贲给押回了王府，可怜的小王瑕也只好哭哭啼啼的一路跟着！
刚进王府，一名家人就迎上来，恭身对王贲道：“少将军，你回来了！老将军和蒙恬、蒙毅两位少爷正在厅中等你呢！”“嗯！我马上就来！来人，将这小子给我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将他放走！”“遵命！”忽啦啦上来几个彪壮甲士，顿时将扶苏围在正中！
王贲夺过扶苏手中的长剑带着一步三加头的小王瑕气鼓鼓的便向宅内走去。进了内宅，王贲迈步进屋，便见屋内有三人正在说笑。一名老者身高八尺，体健而威武，虽是盘坐在地，却仍是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般浑身上下发出凛凛的战意，正是秦未名将王翦是也！而一名少者身材虽不太高大，却是肌肉虬张、十分的矫健，如玉的面庞上透露出七分英武、三分潇洒，这便是日后的一代名将蒙括；最后一名少年中等身材、敦敦实实，俊秀的面容中透出六分英武、四分稳重，这便是日后的名相之才蒙毅！
“爹，我回来了！”王贲先向老父报了个安，然后又向两个好朋友打了个招呼。王贲气呼呼地道：“我找到瑕妹时，她正跟着一群野小子在一起鬼混。可恶那个领头的野小子竟然敢跟我动手较量，真是狗胆包天，我已经将他捉回府中。本要将他重责，他却说只要将此剑给父亲看看，父亲就会将他放了的！”
“噢！？”王翦狠狠地瞪了王瑕一眼，王瑕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转啊转的，终于“嗒嗒”地滴了下来。王翦接过长剑一看，心中就是一愣：剑鞘虽然朴实却是名家手笔，隐隐透露出大家之风，那里面的剑难道也非凡品？王翦急将长剑抽出，“铮”的一声龙吟处、长剑出鞘，霎那间锋利夺目的剑身映着阳光发出万道光芒，整间屋子似乎都笼罩着一股森森的寒意。
“豪曹！”王翦喃喃地念出了声，面色顿时大变：“这竟然是欧治子五大名剑之一的‘豪曹’剑！”蒙恬、蒙毅兄弟其父、其祖都是秦国有名的战将，对兵器知之甚深，现在一听‘豪曹’之名顿时也是如雷贯耳！
“不好，”蒙恬顿时色变，急道：“你将捉来的那少年如何处置了？”王贲一愣道：“未怎处置，正被扣在院中！”蒙恬稍稍松了口气，对王翦、王贲道：“家父（就是秦王重臣蒙武）曾经听说过，陛下的帝师‘中隐老人’送给了公子扶苏一把佩剑，就是这‘豪曹’宝剑，莫非王兄捉回来的便是扶苏公子？！”

第三卷 初入政坛 第五章 结义
“啊！！！！”顿时一屋皆惊。饶是王翦久经沙场，杀人如麻，此时也不禁双手一颤，险些将‘豪曹’剑扔到地上。王翦顿时叫苦不迭道：“苦也！！要真是扶苏公子，殴打王长子那可是灭门九族的死罪啊！”王翦不由得手指着王贲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这逆子闯下塌天大祸了！
王贲此时也吓得呆了，嗫嚅道：“我、我哪知道他是扶苏公子啊！”蒙毅有十七八岁，年纪虽少，做事却是十分沉稳，急问道：“你和公子打斗时，有没有将他伤着！”王贲苦着脸道：“这倒没有，只是踢了公子屁股一脚！”蒙毅闻听松了口气道：“这倒不妨！我听父亲说扶苏公子年纪虽少，却有天纵之资，且谦和过人。我想只要你和王老伯父向公子认真赔罪，说不定公子会将此事隐而不究的！”
“对对对！”王翦堪称中国名将中老奸巨滑之典范，闻言大悟，狠狠瞪了惹下塌天大祸的王贲一眼，急忙道：“混小子，还不赶快跟我去迎接公子！”“啊！”王贲这时也是慌了，吓得说不出话来，急忙和蒙恬、蒙毅跟着王翦直奔院中！
四人虽然都没见过公子扶苏，但一看到扶苏那睥睨天下的高贵气质，就知道一定没错了。儿子惹祸老子扛的老王翦可怜巴巴的急忙跪倒在地：“罪臣王翦恭迎公子！”扶苏一听乐了：“是王老将军吧，快快请起！父王常在我面前夸赞老将军武艺精熟、兵略过人，就连贵公子王贲也是勇武过人，不输乃父啊！”
王翦听着话头好像不对，急忙诚惶诚恐道：“都是老夫管教无方，让逆子冒范了公子！公子放心，老夫一定狠狠责罚他，给公子出气！”“来人，”王翦板起脸作怒气冲冲状，大吼一声“将这逆子拉下重责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扶苏听了心中暗乐：“殴打王长公子那是要灭九族的，打五十军棍就想让我消气了，这王翦可是真够狡猾的！”虽然心中不高兴，可是一则王贲是其未来大舅哥、王翦是未来老岳父，二则以后自己统军征战还需要用到二人不是。于是急忙劝止道：“算了，算了，不知者无罪吗！几位卿家都起来吧！”
王翦一看这么严重的事情竟然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不由得心中大喜，急捅了捅儿子，低声道：“小混蛋，作死啊，还不快谢恩！”王贲虽莽撞，却不糊涂，否则也不会日后成为一代名将了，急忙拜谢道：“罪臣鲁莽，实是万死，谢公子不杀之恩！”
扶苏看了看四人，笑笑道：“王老将军，本公子来贵府一趟也不容易，你就这么接待我的！？”王翦一听连忙道：“死罪，死罪，公子请里面请！”赶快站起来前头引路。
扶苏点了点头，犹若众星捧月一般进入了内宅。在厅中正在呆立思过的王瑕猛然间看见父兄竟然恭恭敬敬的陪着扶苏进了厅中，一时不由得目瞪口呆道：“难道苏哥哥真的是公子扶苏？”
进了大厅，扶苏一眼就看见了正泪痕未绝的王瑕，心疼地道：“王老将军，这……”王翦连忙陪笑道：“都是老夫的错，让小女受委屈了！瑕儿，快过来参见扶苏公子！”王瑕睁大眼睛，有些呆呆地道：“你是大王的公子！？苏哥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王翦见女儿傻兮兮的就要发怒，扶苏连忙道：“算了，算了，老将军不要生气！”急走上前去，掏出手绢将王瑕擦了擦眼睛道：“别哭了，你看，眼睛都哭肿了吧！再哭就难看死了！”爱美是所有女人的通病，小女孩也不例外，何况古代女孩早熟呢，所以王瑕立马停止了哭泣，有些害羞地道：“那苏哥哥，你以后会不会再来找瑕儿玩啊！”这暧昧的一幕看得王翦四人那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扶苏心中笑道：“估计我们要玩一辈子了！”嘴上却道：“当然，当然！我会经常来的！”转脸对着王翦笑道：“王老将军，少将军，我和瑕儿已经认识了两三年了，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日后想常来贵府拜访，一则看望瑕妹，二则向老将军和少将军讨教些兵法和武艺，不知肯与不肯？”看，到底是现代人，一番话说得是官冤堂皇、正气十足！
王翦那是何等奸滑之人，立即闻弦歌而知雅意，心道：“看来，公子对小女非常的喜欢，此次贲儿能逃过一劫想必就是瑕儿的功劳了。日后瑕儿要是能够成为扶苏公子的王妃，甚至成为日后的皇后，对我们王家的富贵永安可是大有脾益的啊！”于是急忙笑眯眯地道：“太好了，扶苏公子能够光临本府真是老夫一家莫大的荣幸啊，老夫为何不允？”
扶苏心中暗暗满意：这老家伙真是识趣，怪不得在脾气暴臊的父王手下也能弄个父子善终呢！于是满意地道：“那以后就麻烦王老将军和少将军了！”此时王贲连屁也不敢吭一个，只有俯首听命的份了。
忽地扶苏看见了王老将军身后的蒙恬和蒙毅二人，从二人气势看就非常人，不由得问道：“王老将军，这两位是何人？”王翦连忙介绍道：“他老人便是当今骑射蒙武将军的公子蒙恬和蒙毅，也是小儿王贲的好友！”“噢？”扶苏眼睛一亮，发出了贪婪的光芒：真是‘蹄破铁鞋无览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秦未四大杰出青年可是自己日后征战天下的班底啊，可要好好笼络笼络！
于是大笑道：“我听父王和蒙骑射谈过你们，今日一见两位哥哥果然是英武不凡之人，扶苏这厢有礼了！”（蒙家和秦王也沾着点八杆子打不着一起的亲戚，扶苏要拉拢好二人所以叫他二人一声哥哥！）说着躬身一礼，慌得蒙恬和蒙毅连忙下拜道：“罪过，罪过，臣不敢爱公子大礼！”
扶子想了想，怎么能将这几个好帮手拉上自己的马车呢，忽地想起了刘关张三结义的故事，不由得心中得意，大笑道：“今天我和王贲哥哥是不打不相识啊，和蒙恬、蒙毅二位哥哥也是一见如故、十分投缘，不如这样吧，我们四人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这……”众人一起为难，不敢啊！
扶苏见众人有推脱之意，不由得板起了脸孔、皱着眉头道：“唉呀，我的屁股好痛啊，待会父王问起来怎么办呢？”王翦听了顿时吓得心惊肉跳，仿佛看到了家破人亡的悲惨一幕，不由得急忙向王贲、蒙恬、蒙毅三人猛使眼色，叫三人答应！
王贲、蒙恬和蒙毅一见扶苏为了结拜，连威逼利诱的招式都用上了，不禁暗暗恐惧：这扶苏公子年纪这么小心机就这样深沉，未来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不过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得不答应啊。于是，三人只好硬着头皮道：“臣等遵命！”
扶苏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太好了，王老将军，麻烦你准备一个香案和几碗酒，我要和几位哥哥结拜！”王翦如何敢不允，急忙令人去准备。
到底是军中大将，家中仆佣成群，很快香案便摆了上来，众人正要结拜时，忽地王瑕急了，好像怕扶苏甩了她似的，也娇声道：“我也要结拜，我也要结拜！”
王翦和众人愕然，女孩子也参与结拜那可是闻所未闻之事啊！王翦想骂又不敢骂，一时不由憋得脸色通红，直觉得杀敌三十万之难也没有今天日子过得艰难。扶苏微微一笑，凑到王瑕耳边说了几句话，王瑕却立马高兴了，笑着道：“你和哥哥们结拜吧，瑕儿不闹了！”
众人大惊，也不知道扶苏跟王瑕说了什么，竟然这么灵验！其实很简单，扶苏说道：“你要是和我结拜了，以后我就不能娶你为妻，和你永远在一起了，所以你不要闹了！”这么一说，怎不将王瑕喜得心花怒放！
当下扶苏四人插香在炉，通报了年龄后：王贲最大，年二十有一，蒙恬二十次之，蒙毅十八其三，而扶苏十一，当然是敬陪老未！
于是扶苏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叫了三人一声：“大哥，二哥，三哥，小弟扶苏这厢有礼了！”众人急忙还礼，连称不敢当。
当下四人持酒在手，就要发那誓言，扶苏抢道：“誓词我来说吧！”王贲等人诧异地点头。扶苏于是挺起了胸脯，端酒在胸，朗声道：“我扶苏今日与王贲、蒙恬、蒙毅三人结成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王贲等人听了一愣，这誓词说得有板有眼地，公子小小年纪，果然了得！于是三人一声道：“我王贲（蒙恬、蒙毅）今日与王贲、蒙恬、蒙毅三人结成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着，三人正要喝酒，扶苏止道：“我还有一句话，三位哥哥听真！”扶苏面容郑重地道：“我兄弟四人，日后内当横扫六合、济护万民、斩除奸佞，外当誓保国土、灭胡驱虏、扬威万里！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千刀万剐，不得好死！”众人闻听，顿时一惊，好大的气魄啊！也心情激动地附和了一遍！
然后四人一起将杯中的酒大口饮尽，掷杯于地！四人都是热血男儿，一时不禁忘记了年龄大小和地位尊卑，开怀大笑起来！
结识了三个少年英雄，扶苏心中虽然不禁十分激动，但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不敢耽误，便拱了拱手，笑笑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宫了，否则被父王发现，又得挨骂了！王老将军，三位哥哥，瑕妹，扶苏告辞了！”
此时，王翦、王贲等人都不禁对扶苏这个聪颖、善良、平和的公子大起好感，见扶苏要走，一时好似有些依依不舍。扶苏取过剑，向瑕儿挤了挤眼，又向其他人拱了拱手，就向外走去。
“公子，”王翦忽然叫住了扶苏，想说什么，却一时好像在酝酿着词汇，只是无语。扶苏心中有素，大笑道：“各位放心，今日之事永远都是秘密，只有我们六人知晓，在人前我们仍是君臣，但私底下大家便是兄弟、父子和兄妹！告辞了！”扶苏大笑，扬长而去。
王翦看着扶苏远去的挺拔背影，苍髯摆动，目光深遂，忽地大笑道：“大秦又出一英主矣！”众人信服！

第三卷 初入政坛 第六章 韩非
这一日，秦廷尉李斯刚下了早朝，正在家中早膳时，忽然宫中使者传令秦王急召。李斯心中一愣，不知有何急事，但不敢怠慢，便火急赶往秦宫而来。
“大王召臣有何急事？”雾蒙蒙的李斯有点紧张，显然不知秦王是何用意。
秦王政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李斯道：“寡人听说你和韩国的韩非是同窗挚友，可有此事？”
李斯闻言吓了一跳，以为秦王要找自己麻烦，连忙道：“小人曾与韩非同窗一载，但自出师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请大王明察！”
秦王笑笑道：“李爱卿不要紧张，寡人别无它意。只是刚才读了《说难》与《孤愤》几篇文章，觉得作者韩非很有才华，又听说你与其有旧识，所以才唤卿来讨教一下！”
李斯闻言松了口气，娓娓而谈道：“《说难》其实说的就是一个故事：
过去卫国有个人叫弥子瑕，深受卫君宠爱。有天深夜，有人抄小路夜告弥子瑕他的母亲病了。于是，弥子瑕虽然明知卫国王法规定，偷驾君车砍双足，但他仍然驾着卫君的车子连夜探看母亲去了。卫君后来这说了这件事，赞道：‘弥子瑕真的是有孝心啊，为了母亲的缘故，甘心犯砍双足的罪！赦免他吧！’
又有一天，弥子瑕和卫君共游果园，弥子瑕将一个桃子吃了几口以后，觉得味道非常鲜美，便奉与卫君品尝。当时的卫君很感动地道：‘弥子瑕真是爱我啊，有好吃的东西就想到了我！’
但后来弥子瑕色衰而爱驰、宠爱减退的时候，卫君却为这两件事加罪于他。其罪名竟然是：‘曾经偷驾过我的车，又曾将食剩的桃子拿给我吃！’
韩非其意就是要警示世人：‘以色事君王，能得几日好’！要想真正为国效力，长盛不败，就得有真才实学，否则弥子瑕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秦王点了点头道：“寡人也正是此意。其《孤愤》中又言曰：天龙之为虫也，可扰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盈尺，人有樱之，则必杀人，人主亦有逆鳞，说之者能无撄人主之逆鳞，则几矣！对此爱卿又有何看法？”
李斯闻言恭敬地道：“这段话是说想说服君王就要投君王所好，以巧言而说之，否则不得法而触犯了君王的逆鳞的话，不但目的达不成，还会有杀身之祸！不知古往今来有多少直臣不知此妙论而徒遭杀身之祸也！”
秦王政闻言点头大赞道：“看来李爱卿对韩非的学说深有研究啊，所得心得也和寡人颇有异曲同工之处，但为什么一直以来不向寡人推荐呢？”
李斯陡然冒出了一身冷汗，急中生智地道：“韩非所著学说虽然颇为精妙，但其人一向忠于韩国，昔日言语中也颇有对大王和秦国不敬之意，所以臣不敢冒然相荐！”
秦王政闻言微微一笑：“原来如此，寡人错怪爱卿了！”忽地秦王昂然一笑，露出凛凛霸气道：“不过，寡人认为韩非这套学问只能对其他人适用，对寡人却不实用。普天之下只有寡人控制别人，没有人可以控制寡人！”
李斯忙道：“大王英姿天纵，古今难见，自非凡人能及！”秦王政闻言笑了笑道：“爱卿过誉了！不过韩非之才足以治国安邦，寡人深爱之。李爱卿可有办法将其召入秦国，为寡人效力？”
李斯见秦王如此欣赏韩非，不禁也触动了他心中一贯的争权夺利、排斥异已的逆鳞，暗暗后悔适才对韩非褒贬过度之余，不顾同窗之谊便诋毁韩非道：“大王，韩非虽有大才，写有《孤愤》等十余万言。但却患有口吃重症、不善言辞，恐怕见到了会令陛下失望！”
秦王闻听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不就是说话慢点吗！只要能够聆听其妙论，便是等上十日十夜又有何妨！”秦王政忽地看见李斯好像有些不太情愿的神情，有些怀疑李斯的诚意，作不经意地道：“莫非爱卿不愿意为寡人促成此事？”
李斯见秦王面色不对，心中惊恐，急道：“大王有命，臣怎敢不从。要想韩非来我大秦，其实也非常容易！内史韩腾将军不是驻在对韩前线吗，只要大王令他佯做攻韩之势，韩王想谈条件，就让他派韩非来！”
秦王闻言大笑，显然是对李斯的机智十分满意。
于是，秦王政发挥远交近攻的一贯国策，一边派蒙武等人赴燕齐交好，一边继续加紧了攻赵灭韩的准备工作。
不久，秦王先后和燕齐达成了互不侵犯、互相给予通商便利的友好条约，没有后顾之忧的秦王政立即急令驻守在南阳附近的内史韩腾所部十万大军迅速逼近韩国边境，做出一副杀气腾腾、随时可能雷霆进犯的架势。
惊恐万状的韩王安只好依秦王之愿，派韩非为使出使秦国，期望这位王兄能够缓和一下两国间目前的紧张局势！
……
韩非抵达秦国后，秦王赢政非常高兴，立即召集百官上殿，隆重的接受了韩非呈上的国书。晚间更是设国宴相待，丞相等大臣尽皆作陪。扶苏年幼，不宜列席，只好遗憾的错过了与韩非的第一次正式会晤！
宴毕，秦王政待群臣散去，单独和王后在南书房招见了韩非，连赵高都未带，李斯也未奉邀，使得二人真是又羡又妒，恨得牙根直痒痒的，由此埋下了二人联手陷害韩非的祸根！
而经过请求，扶苏也幸得秦王允准一同列席于南书旁接见韩非。
南书房，是一处宫室的名字，相当于秦王政的内室，是秦王政和王后单独相处的世外桃源，宠如赵高者一般无诏也不得进入侍候。自秦王政掌握政权以来能够有幸进入者全是秦王政最看重的贵客重臣，所以韩非也是一脸激动的面色，显然对秦王这么看重自己深感意外！而对韩非仰慕已久的王后虽然已是身怀有孕，却还亲自为韩非亲自添茶奉水，更是让韩非一时受宠若惊、诚惶诚恐！
扶苏首见韩非，上下打量了一下韩非，只见他长得面目清奇，留着三绺清须，悬胆鼻，方口，长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充满着智慧的光辉，而且行止间气质高雅，大有贵族气度！
秦王政见韩非有些紧张，微笑道：“寡人前日有幸拜读过先生几篇大作，甚感精妙。此次先生有幸来我秦国，寡人定要好生请教才是！”韩非忙道：“大王看、看重，是韩非荣幸，不敢受‘请教’二字！”
扶苏顿时点了点头，人言韩非有口吃，果然不假，不过看起来却并不太严重。
同样对韩非极为仰慕的王后也微笑道：“先生以‘法’、‘术’、‘势’相结合的治国之论，提出‘世异则事异，事异必须变法’，确能切中时弊，发人深省。”
韩非自豪地点了点头道：“王后过、过誉。其实这世、世上万物皆在变化，从无一、一尘不变者，只有不断变法，方、方才能跟上时势！”
扶苏眼睛一亮，插言道：“依先生所言，治国之道实可用一句话来概括！”韩非见扶苏一个半大孩子也陡然出言，不禁愣了一愣道：“公、公子试言之！”
扶苏微微一笑，说出了四个字：“与时俱进！”韩非闻言眼睛一亮，叫道：“‘与时俱进’！妙哉，实、实是一语道出韩非心中三昧！”不由得立时对扶苏刮目相看。
秦王见状也比较得意：“先生过誉了，王儿年纪尚小，以后若有不明之处，还望先生多加指教啊！”韩非忙回道：“公子年纪尚小，便有如此见识，韩、韩非不如也。日后当、当互相请教！”
四人在静室详谈，由于志趣相合，言谈不禁甚欢。
相谈到最后的时候，秦王忽地问了韩非一句道：“姚贾此人先后可曾听说过，听说他和先生是旧识，其人品和才学到底如何？”
韩非是学者脾气，有话直说：“是旧识，但没有什么深交。他曾做过魏国大梁的门监，但是为人不检，常做些行贿受贿之事。后来为人告发，逃到赵国。贿赂郭开后在赵王跟前为臣，最后又因犯了受贿之事而被逐出赵国！此非正人也！大王为何问到此人？”
“哦，没什么，只是偶然想起来，随便问问罢了！”秦王政心里面不禁陡地升起了一股怒气。
由于李斯的极力鼓吹，以及姚贾本人的本事能力，秦王政刚刚封姚贾千户食邑，尊为上聊。现在听韩非一说，姚贾竟是这等人，心中不禁像吃了苍蝇般恶心，同时也对李斯和姚贾二人不满起来！

第三卷 初入政坛 第七章 入狱
赵高现在名虽仍为中车府令，负责秦王出行的车马安排等事，同时也掌管着秦王的印玺和机要文书。做为秦王最亲近的内侍，他对赢政的影响非常之大。
姚贾负责为秦王献策，是智囊型的人物，秦王政常常就一些军国大事问他的意见他现在是秦王政最信任的谋士。
李斯官居廷尉，总管全国司法大权。廷尉不但掌握中央官吏的生杀大权，也是全国最高司法长官，权力显赫。而且李斯还掌握着对赫赫有名的间谍组织‘秦风’，秦国人、尤其是客聊都对他惧之三分。
他们三人已经联手将蒙武逼得心灰意冷，将尉缭逼得相位摇摇，可见其实力之强、得宠之深！
可是，韩非一到秦国来就竟然将这三人一起得罪，不得不说是愚蠢之至，其性命确实堪忧！
只可惜茫然无知的韩非竟然只在次日便来李斯府第看望李斯，他是好一个同学情深，而绝想不到李斯却早有怀有害他之心。
当韩非来到李斯府邸时，李斯对其极为热情，甚至让夫人亲自下厨为韩非煮了一锅当年他们常吃的“黄鸭叫”鱼羹，而且在言谈中也对韩非的学识极为推崇，直感动得韩非是涕泪横流、面红心热，不少在秦王面前不好直接说出来的言语都对李斯倾心而诉、毫无保留！
韩非走后，李斯当夜转开始辗转反侧起来，脑袋里不时的想起韩非适才说过的话语：“不瞒贤弟，当年你西、西入咸阳见秦、秦王之时，我等同学背后都看、看你不起，说你不、不爱国。如今看来，你竟是对的。士为知、知己者用，不然，何——谈什么实现自、自我之价值？我等错过机会了！希、希望非此次入秦，能——够为秦王所用，有、有机会一展宏图！”
李斯忽地猛然坐起，咬牙道：“韩非若得重用，岂有我辈安身之地？不行，绝不能让他如愿以偿！”深知自己才学不如韩非的李斯在疯狂的嫉妒心催动下不禁有了恶毒的念头。
只可怜韩非却绝没有想到，正是他今日对李斯的一番言语让他最终走上了黄泉不归路。
……
李斯府中密室内，李斯、赵高、姚贾三人正在密谋！
“看来，李斯已得大王信任！此人才学数倍于我等，若其得势，秦国岂有我等存身之地！？”李斯面有忧色。
赵高闻言冷声道：“谁叫你在大王面前将他夸得天花乱坠，否则岂会引火烧身？”
李斯苦笑道：“我初时以为大王只是随口问问，哪想到会弄巧成拙啊！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应付这危局吧！”
姚贾忙附和道：“是啊，是啊！你们都还好，韩非跟你们无过无节。可是，我和他是旧识，他竟然在大王面前告我一状，真是可恶！”
赵高阴笑一声道：“这还不简单，主上最恨人蒙骗于他！那么我们不妨搜索证据、或者捏造证据，指出韩非是韩间，此来秦国是想破坏秦国的一统大计。这样一来，以大王的多疑和狠辣，必不会放过韩非。韩非一旦被扳倒，那么姚大人自然也就清白了！”
姚贾大喜道：“妙哉，还是赵大人计谋百出啊！”
李斯却有些犹豫道：“是不是将韩非赶出秦国就得了，我和他毕竟同窗，不忍心要他性命啊！”
“斩草不除根，明年春又生……”姚贾在一旁笑嘻嘻地道，显然他不同意放过李斯！赵高也附应着在旁冷哼一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李斯见状只能表示沉默！
……
计策制订以后，李斯控制下的‘秦风’迅速发动起来，搜集、捏造了大量的所谓证据：韩非忠于韩国、此次使秦是为韩奸而来……一则为姚贾洗脱嫌疑，二则开始诋毁韩非！
所谓‘三人成虎’，果然不过数日，对李斯、赵高等人宠信甚深的秦王政对韩非起了怀疑之心，下令廷尉府拘捕韩非，立即彻查韩非正常身份。
而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一切，扶苏都静静地看在眼里，被扶苏重金贿买的喜向扶苏时常的通风报信、传递着最新的消息。
而扶苏虽然有机会可以在秦王老爹面前进言为韩非开脱，但扶苏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若现在便和赵高、李斯一党面对面对抗的话，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一直隐忍着寻找着最后的出手时机。
对于韩非这样的忠直人才，扶苏还是必救无疑的！
想了又想，扶苏觉得要想击败狡诈的李斯和赵高，自己实力还不够，便只好再次冒昧去拜访祖师爷爷‘中隐老人’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吗！
“呵呵！看谁笑到最后！”扶苏也阴阴地笑了直来！
……
李斯带着几名侍从，走在廷尉大牢的过道中。大牢内不仅阴暗、潮湿，甚至有一种浓重的霉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使得现在生活安逸惯的李斯不禁有了一种作哎的感觉！
这条过道通往地下，要经过六道铁门和数十员狱卒才能抵达一排十数间的特别囚室。这些囚室是专为犯了罪的王公贵族们所设的，装饰豪华，饮食丰盛，与狱外无异，有所不同的只是丧失了自由而已。
李斯一面听着过道中迴响的脚步声，一面极力压制心头越来越沉重的愧疚，毕竟李斯的良心还不像赵高那样黑到了底！
“不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经过艰难的心理斗争后终于利益战胜了感情，下定了除掉韩非的决心！

第三卷 初入政坛 第八章 毒计
李斯来到韩非的囚室前，透过那一排排坚固的木栅，看到那韩非正端坐在舒适的软毡上对着面前玉几上的茶杯在发呆。而一贯在廷尉大牢中作威作福的典狱长正在为韩非恭恭敬敬的奉茶，嘴里不时的奉承韩非几句。李斯见状不禁阴阴的一笑：“享受吧，韩兄，尽情地享受吧。因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希望你不要怪我，不是我存心要害你，实在是不应该来到秦国！”
不要奇怪，为什么韩非到了这里却能受典狱这般优待，因为下到这特别囚室的犯人大多非富即贵。常常有今日入狱明日便遭特赦者，甚至还有一些已经上了法场还被特赦的。所以大狱里的差役们都不敢对这些随时可能咸鱼翻身的贵人们有所冒犯！
尤其是目前这位典狱，他知道廷尉大人李斯就是韩先生的老同窗，所以更加侍候得勤快倍至。但更重要的一点却是典狱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的！
看见李斯前自前来，典狱长连忙谄媚的迎上前来：“大人怎么来了！？小人给廷尉大人见礼了！”“嗯！起来吧！”李斯官势十足，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转头却笑眯眯地对韩非道：“狱中执事对韩兄还算恭敬吗？”
典狱长吓了一跳，可怜巴巴地看着韩非，希望韩非可别害他。韩非是老实人，便说实话：“他们对我很好！”李斯心中冷笑，便将功劳揽到自己身上，笑道：“有小弟在，他们不敢苛待韩兄！”（主角扶苏大怒曰：韩非你可真是笨蛋，要是没有我帮忙的话，你这次真就死定了！）
典狱长闻言出了一口气，在旁陪笑干笑了几声。他笑得出来韩非却笑不出来，面色焦急的韩非问李斯道：“李兄，昨日我尚为座上客，为何今日反成阶下囚？望李兄救我！”
李斯佯作不解地说道：“小弟也是刚刚听说，一时措手不及。好像是有人暗地里向大王诬告学兄乃韩国间谍，与当年以修渠为名行‘疲秦’之实的郑国同属一党，都是来秦国搞破坏来着。
小弟人微言轻，无法为学兄辩白，加上又与学兄有同窗之谊，言语多有所忌。秦国‘逐客’时，客卿都曾被当作特务，便连我也险些被逐。更别说韩兄了！”
韩非不解，仍怒目圆睁：“我韩非……名、名满……天下、贵为……贵为……贵为……公子、会……会……做特……务吗？我、又不是傻、傻子！”韩非一急，口吃又出来了，满脸胀得通红，说不出话，只有拍打几案出气。
“非兄息怒，非兄息怒。”李斯连忙安慰道：“我也知道韩兄肯定不会是什么间谍、特务的，可是主上相信这一点，小弟也一时没有办法啊。但韩兄放心，小弟一定会想办法让韩兄脱罪的！”李斯立即装出一副忠心为友的模样！韩非闻言得感激地对李斯道：“多谢了！”
忽地，李斯仿佛有些疑问地对典狱道：“你们这里是怎么对待间谍的，现在没事，也让我听点长长见闻！如果太酷烈的话，我待会向负责审查的官员打了个招呼，让他们下手轻心的！”李斯孰读秦律，又是廷尉长官，如何不知诸般刑法？他这是存心要吓胆小的韩非了！
典狱听到廷尉问他本行的事，不禁受宠若惊，由于不知李斯本意便夸大地描述狱中如何向间谍逼供。
典狱谄笑着道：有的人不肯招，用的刑法很多：有鞭刑，有烙刑，对少数硬汉火烙铁都不行，就用钳子拔指甲。甚至还有些更厉害的刑法，用烧得滚汤的银针刺穿犯人的阳具，甚至还有用粗大的木驴对付犯人的阴道和肛门，这些刑律足以让铁人都开口！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在这番恐怖的言论这下，韩非的俊脸早已吓得煞白、煞白，浑身上下哆嗦不已，险些就瘫在地上！
“停停停，你看将韩先生吓得！快出去！”李斯又故作好人！
典狱好像被吓得大吃一惊，急忙告退，走的时候忽地好似不小心的撞了李斯的袖子一下。
……
蕲年宫偏殿之内，扶苏正在拜见王后公孙玉。扶苏和李斯、赵高一党的较量已开始正式展开！
扶苏恭敬地道：“母后，儿臣扶苏给您见礼了！”贤惠的王后也十分喜爱扶苏这个聪明的孩子，连忙道：“起来吧，你今日来找母后有什么事吗？”
扶苏面色沉重道：“儿臣是来给韩非先生请命的！”王后闻言大吃一惊道：“韩非先生怎么了，要你替他来请命？”
扶苏佯做讶然道：“怎么，母后不知道吗，韩非先生已经下狱了啊！以韩非先生那样瘦弱的身体和耿直的脾性到了狱中恐怕撑不过几天啊！儿臣十分仰慕韩非先生的才学，所以听说后便心急如焚，特来请母后向父王说情赦免韩非！”
王后闻言慌道：“李斯等人屡说韩非有韩奸的嫌疑，我和大王都不是太相信，所以大王只是说要将先生幽禁起来以待调查呀！怎会变成下狱了呢？”扶苏佯作惊讶道：“母后难道不知，按照秦律，如果疑犯在秦有住宅者可幽禁在其本宅内，如若在秦没有住宅者则必须下到廷尉大牢的。看来父王和母后都忽视了这条秦律了！”
王后是一女流，哪知道有这条法律啊，想想韩非现在吉凶难测，便急忙道：“那你和我一起去见你父王吧？”扶苏却摇了摇头道：“母后，不可。这次韩非先生下狱，明显是由赵高、李斯等人设计陷害的。他们若知道是我为母后通风报信的，虽然他们不敢对付母后，却敢对付儿臣，所以还请母后原谅儿臣的苦衷！”
王后顿悟，急让扶苏安心，便急急去见秦王。赢政倒也疏忽了这条法律，再加上其对韩非到底是不是韩奸还是有所疑虑的，所以立即派使节前往廷尉大牢赦免韩非，带入宫中亲自问话！
……
“李兄救我啊！”韩非一急，也不结巴了。
李斯佯作为难地道：“可是大王刑讯在即，我又不是主审，无可奈何啊。要不，我拼了这个前程，放韩兄逃走如何？”
“不，不！李兄在秦国正是如日中天之时，你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怎能为我而放弃！我的意思是说，我韩非一向傲骨，怎能被那些小吏所污辱！请韩兄给我一瓶毒酒，我自己解决！”
李斯急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我再去想想办法，告辞告辞！”

第三卷 初入政坛 第九章 败露
李斯立即站起，急匆匆地向外走去，在出牢门时，佯作不留意，被牢门一绊袖口里掉了件东西下来！
韩非看见，急道：“李、李兄，有、有、有……”韩非意思是说：李斯兄弟，你有东西掉了。只是韩非一急，说话便结巴，只‘有’了半天也没说清楚，而李斯却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
韩非无奈地走上前去，捡起来一看，却是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小玉瓶上有三个小小的字：鹤顶红！
韩非大喜，这正是他想要的东西啊！
韩非面朝着东方的韩国，想了想，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大叫一声：“天不佑我！”一口便将鹤顶红吞了个干净。
并未走远的李斯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后，静静地等待着。忽地听到了韩非的一声高叫声，李斯的心猛地揪紧了，两行泪水从李斯的眼泪里流了出来。李斯喃喃地道：“韩兄，我对不起你，你一路走好！”
就在这时，秦王持节来赦免韩非的使者也已来到，却只能震惊的将韩非已经有所僵便的尸体带了回去！
……
“怎么回事？韩先生怎么会死在牢里？”震怒的秦王看着韩非的尸体、面色铁青，愤怒的责问李斯。而贤惠、善良的王后看见仰幕的学者就这样悲惨的死去，不禁也黯然神伤、清泪直下！
李斯连连叩头道：“臣有亏职守，愿降下降罪！”李斯接着编排了一番韩非可能是畏罪自杀的谎言。说罢，痛哭流涕，一副我比大家都难过的模样，看得面色阴冷的赵高肚子里暗暗一阵冷笑！
秦王政慢慢平息了怒火，人既然已经畏罪自杀身亡了，再追究他人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不由得长叹一声道：“起来吧，这事不怪你，韩先生自己要寻死，你如何防得住！”秦王也是大事精明，小事糊涂，他怎么也不想想：韩非服的毒是从来而来的？要知道犯人入狱前都是要经过严格搜身的！
李斯叩头谢恩，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他又禀奏道：“韩非既死，以往一些罪名已无再查的必要。臣请大王看在韩非乃一代饱学的份上，予以厚葬，并派使者通知韩国！”
秦王政正在犹豫间，忽地宦官喜大声禀报道：“扶苏公子求见！”秦王愣了愣，命道：“宣！”
扶苏迈步入殿，先拜见了秦王和王后请了安，然后忽地佯做看见了韩非的尸体，大惊道：“这不是前日父王亲率百宫迎接的韩非先生吗，怎会死于此地？”李斯佯做悲痛欲绝道：“公子，韩非先生因有‘韩奸’嫌疑，畏罪自杀了！”
“噢！”扶苏闻言一脸的惊愕之色，顿足道：“可惜韩先生这一身的学问了！”忽地扶苏“咦！”了一声道：“父王，韩非先生好像没死啊！”
“啊！？”众人无不大吃一惊。李斯和赵高则是瞪大了眼睛，心道：“不可能，喝了鹤顶红而不死，好比母猪会上树一般不可能，那可是世上的第一剧毒啊！”秦王和王后也是一脸的不相信：人都已经有些僵硬了，怎么会没死呢！
扶苏肚里暗笑，面上却是一副认真的表情道：“是的，父王！韩先生喝得毒药是鹤顶红吧，可是看起来这鹤顶红成份不纯，而且韩先生好像本身抗毒性特强，所以身体虽然僵硬，呼吸也停止了，但仍可一救！”
此言一出，赵高和李斯二人不禁眼前一黑：不会吧，要是能救回韩非，他们不是要倒霉了！李斯急道：“公子休要开玩笑，韩先生明明是死了，怎能再救！？”看吧，狗急跳墙了！
王后却是若有所悟道：“陛下，既然扶苏认为仍有一救，不如让他试试！”秦王也在奇怪呢，但如果韩非这样一个人才不死，让他戴罪立功或且查清后适当委以作用也是对大秦有好处的，于是也点了点头。
扶苏于是道：“取杯茶水来！”便有宦官火急取来一杯茶水。扶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笑笑道：“这是祖师爷爷传给儿臣的解毒灵药，有无神效，一试便知！”说着扶苏从小瓶里倒出几滴汗液滴入杯中，然后在几名宦官的帮助下撬开韩非已经紧闭的牙关，给灌了进去！
没过多时，便见韩非忽地“呻吟”了一声，众人大惊：“醒了！？”忽地韩非猛地仰身而起，“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乎乎的恶臭污物来。顿时室内传来一股恶臭，但众人好似都无知觉似的看着韩非这死而复生的奇迹！
便见韩非咬牙切齿地手指李斯道：“你、你，好、好你个李斯，你骗、骗我说、说大王认为我、我韩、韩非是奸细，要、要来严、严刑审、审问我，然、然后又给、给我毒、毒药让、让我免、免刑而、而死，你、你这、这是存心要害我！你、你我同、同窗一场，为、为何如、如此狠、狠毒？”便是对李斯破口大骂！
众人顿时听明白了：这是李斯在韩非身前说秦王认为韩非铁定是奸细，要派人严刑拷问他，然后又给了韩非毒药让韩非免刑而死。这不是明摆着的陷害吗！
秦王赢政的脸色立即铁青得怕人，李斯双腿打颤、上下打齿“得得”打架，却只是说不出话来。“啪！”秦王怒吼一声、猛拍了桌案一下：“好你个李斯，竟敢视寡人如无物，假传圣命，毒害他人。你可知罪！”
李斯连忙跪倒，大哭道：“陛下饶命，罪臣知罪了！罪臣知罪了！”好一个痛哭流涕的丑态！秦王政怒吼一声：“来人，免去李斯一切职务，下在廷尉大牢之中等侯发落！”“遵命！”呼啦啦上来一群执戟郎中，将哭喊着的李斯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的拖了下去。
赵高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这个李斯，真他妈的蠢才，弄个毒药吧你还弄点货真价实的呀，却弄个掺假的，你可害苦我了！对扶苏毫无疑心的赵高不禁非常担心李斯会不会把他也招出来，毕竟这些日子赵高、姚贾和李斯三人是一起向秦王说韩非坏话来着！
秦王赢政气得站起来来回踱步，忽地又大叫道：“来人，命廷尉左丞冯劫斩代廷尉一职，审讯李斯，务必要李斯交代全部罪行！”近侍赶快又退下一位去传令！
看韩非仍有点晕晕乎乎的模样，聪明的赢政现在也醒悟应该是李斯陷害韩非的，不由得冷冷地道：“来人，扶韩非先生至馆驿歇息，再命廷尉派人保护，如果再出差池，叫冯劫提头来见！”上来几名内侍，将晕乎乎的韩非扶了下去！
看交待完毕，赢政冷冷的打量了一眼赵高，怒气冲冲地便去了南书房内室，王后向扶苏微微一笑，便紧随其后而去。而心中惊恐的赵高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看众人都走了，只剩下了扶苏一人，扶苏不禁心中冷笑：“赵高、李斯，你们跟我斗，还嫩了点！”
其实扶苏的计谋也比较简单：扶苏事先就用威逼利诱的手段买通了大牢典狱，使其做为内应。由于典狱本身管理大牢，什么样的犯人没有接触过，所以学会了不少摆不上台面的东西。原本李斯藏在袖中货真价实的毒药鹤顶红便被典狱在微一错身间换上了由‘中隐老人’为扶苏配备的假死之药。此药号为‘迷醉’，配制极难，十分珍贵，意思就是说人服下之后，只是保持在一种假死的状态，虽身体僵硬、呼吸几乎暂停，但大脑还是清醒的。所以才能让韩非当面揭穿了李斯的真面目！
这扶苏和李斯、赵高一党的第一次交锋，扶苏在睿智的‘中隐老人’帮助下，以有心算无心，漂亮得赢得了第一个回合！

第三卷 初入政坛 第十章 斗智一
姚贾府中密室，姚贾和赵高二人正苦着脸彼此对视着！
姚贾苦着脸道：“我这回可完蛋了，主上识破了我等计谋，恐怕要死无葬身之地啊！”说着，面露惊惶之色。
赵高虽然皱着眉头，却是面色十分的阴冷和平静！赵高有些好笑的看了姚贾一眼，冷冷地道：“慌什么，事情还不是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么！也许，还有办法补救！”
姚贾闻言精神一振，大喜道：“赵大人，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啊？”
赵高想了想道：“李斯是聪明人，应该想得到，如果他不招出我二人的话，我二人一定会全力帮他脱狱。但是若招出我二人，我二人虽然也会就此遭受灭顶之灾，但他就别再逃出生天了！所以我们的安全你暂且不用担心！”
姚贾虽然听得有理，却仍是十分焦急的道：“大人虽说得有理，可是秦律十分严苛，李斯又是娇生惯养之辈，冯劫又和他一向不对头，恐怕他不一定捱得下去啊！”
赵高长吸了一口气，阴冷狠毒的眼珠转了转道：“所以营救李斯的计划一定要快，绝不能耽搁。有了！”赵高忽地精神一振！姚贾大喜道：“计将安出？”
赵高缓缓地道：“立即让李斯认罪！”姚贾“啊”的惊叫一声，险些没吓得趴在地上，哭笑不得道：“大人，若李斯招了，我等岂不是死路一条！”
赵高不满地看了看姚贾一眼，皱眉道：“我的意思是说让李斯将陷害韩非的罪名全部扛下来，再在狱中向主上上书陈辞，书中必须全部列明自身之过，不许提功。当然，除了这次陷害韩非的事情外，其它的都必须只是小节问题，否则便是自寻死路了！”
姚贾似有所悟道：“大人意思是……？”赵高阴阴地笑了笑道：“这样一来，李斯一旦主动认罪，冯劫便想加刑于李斯也是不能了。二来，主上其人十分专断且自负，若李斯一意向主上邀功的话很可能会触怒陛下遭到杀身之祸，但若只是一力陈罪的话，反而会让主上念及旧情，法外而施恩赦免李斯！而只要李斯一旦脱罪释放，我二人就自然也是安枕无忧了！”
姚贾闻言大喜，却忽又有一丝疑虑道：“主上难道会明知我二人也参予了此事也不追究我二人？”赵高悠然一笑道：“一则李斯将罪名全部扛了下来，主上欲追而无辞，二则主上还离不开我二人不是，毕竟韩非只是一个外人，其地位还大不到必须将我二人铲除的地步，所以主上一旦赦免了李斯之后，事情就会过去了！”
姚贾大喜，满脸谄媚之色道：“大人真是智谋深远，天下罕见，小人远远不及啊！”赵高也自负地诡笑了一声道：“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们是不会有事的！”
“哈——！”密室中响起一阵夜枭般的鬼哭狼嚎之声！
……
廷尉府大牢之中，阴暗潮湿的刑室中燃着一炉熊熊的炭火，几枝烧得通红通红的烙铁、铁签等物正在炭火中发出痛苦的挣扎着，“哧哧”而作响！周围的墙上、地上或挂或堆着数以百计的各式刑具，已经不知动用过多少的刑具上面血迹斑斑、犹自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整个刑室之中！
代理廷尉冯劫端坐在条案之后，阴沉着脸，身旁是十余名膀大腰圆、如狼似虎般的关中大汉！而李斯则是一身囚衣，发髻披散、面色苍白的立在冯劫之前！由于李斯入狱前的廷尉地位是国家最高三大重臣之一，所以按照律法有所优待，并没有戴上沉重的刑具！
“咳！”冯劫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开始了审讯：“李斯，我奉主上之命特来审你陷害主上贵宾韩非先生一事，若你不想吃皮肉之苦的话，便将所谋经过以及同谋之人全部招来！”
李斯是老廷尉，对这套恐吓之辞自己都不知说了多少遍，自不会惧怕冯劫，冷笑一声道：“冯廷尉现在果真是得意非凡，威风凛凛啊！”
冯劫面色一沉，冷冷地道：“李斯，你别想套什么近乎，或是出言讥讽，还是好好想想你怎么能过这一关吧！说吧，你是痛快地自己招呢，还是让我好好地帮你一把！”冯劫此人生性正直，早就看不惯李斯和赵高等人狼狈为奸、朋比为党的丑行了，所以逮到这次难得的机会真恨不得立即便将李斯置于死地而永不翻身！
李斯何等狡诈此人，早料到赵高等人必然已在狱外全力安排营救自己，现在自己最要紧的便是拖延时间，不由得佯作长叹一声道：“冯大人，李斯一步走错，悔恨已晚！只是现在斯初陷大狱，与昨日地位简直是千差万别，大脑之中一片混乱，只是不知从何说起。不如大人给李斯一天时间想想，明天李斯一定如实召供！”
冯劫是正直之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见李斯肯招，便信以为真，冷冷地道：“好，我便等你一日，若你明日不肯招的话，小心我大刑侍侯！来人，将李斯押入特别囚室，严加看管！没有我的书文任何都不得探望李斯！”“喏！”众人一起领命！
看着冯劫远去的背影，李斯苍白的面孔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
廷尉府大牢外不远处的一个酒店里，靠近窗子有一个雅间，雅间内有二人赫然便是公子扶苏以及廷尉大牢典狱！
扶苏看着点头哈腰的典狱，笑笑道：“不用这么拘礼，坐吧！”“是，是！”典狱小心翼翼的做了下来，身子却身前倾着，保持着一种卑躬之态！
扶苏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道：“今日冯廷尉审问李斯，情况如何？”
典狱不敢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的将情况说了个清清楚楚。扶苏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有些诧异：“这李斯也是老奸巨滑之人，岂会这般容易便答应招供？他为什么要借心神不清而拖延一天时间呢？难道……”扶苏猛然醒悟过来：“这厮在拖延时间，等待赵高等人的救援！”
扶苏只想一把便将李斯打入十八层地狱，如何会给他翻身的机会，当下急道：“你速回狱中，严密看管李斯，不得让任何人接近！只要这次能掰倒李斯，我一定重重有赏！”
“是，是，小人一定尽力！在大牢内，没有廷尉大人和小人的允许，没哪个能见到那厮！”廷尉一脸的谄媚之色，显得忠心耿耿！
扶苏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串洁白的珍珠项链，笑笑道：“这是赏你的，好好为本公子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是，是！”看着那洁白得令人眼眩的珍珠，典狱顿时痴了！
……
典狱回到狱中后，便死死地盯住李斯，确保没有任何闲人敢接近李斯一步。看看时间将要近晚，天牢大门已然封闭，典狱不由得松了口气：“好，使命完成！看来公子处日后又有重赏了！”典狱一想起那近在咫尺的荣华富贵，顿时眼睛里全是乱闪的金星！
开饭时间到了，一名狱卒提着一叠食盒进了特别囚室！典狱长打量了他一下，见是平常送饭之人，便没有在意！现在特别囚室关押之人，只有李斯一人，所以伙食那是特别的好。食壶打开处，有烧鸡、酱肘、醋鱼、排骨，甚至还有一壶上好的美酒！这也只能是李斯这般国之重臣才有资格享有的，否则一般的犯人能够有一碗馊饭吃就不错了！
送饭的狱卒恭恭敬敬地放好了酒菜，收拾好食盒，就在临走前却忽然压低头悄悄对李斯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声道：“大人慢慢吃，个中滋味非常独特！”李斯眼睛一亮，心中会意，点了点头道：“嗯，你退下吧！”狱卒退下！
李斯明白，这一定是赵高派来的送信之人。于是装做毫无异状，认真吃喝起来。果然没过多久，李斯便在烧鸡的腹腔内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竹管！李斯不动声色，悄悄地将竹管藏于袖中。吃喝完毕，李斯打了个饱嗝道：“来人啊，将残席撤下，我要休息了！”
典狱闻听连忙招呼了两个狱卒过来帮李斯收拾干静，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典狱长看看天色已晚，天牢已闭，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了。于是，喝令狱卒锁了特别囚室的总门，自己带着钥匙睡觉去了！
待得夜深人静时，李斯急忙从怀里取出竹管，借着晕黄的烛火取出管内白绢仔细观看起来！看毕，李斯面露喜色，暗暗高兴。于是，为防泄密，李斯将小小的白绢卷成一团放在烛火上一把火烧去，毁灭了痕迹！
然后，李斯躺倒在舒服的大床上，心中开始暗暗盘算起如何对付冯劫来！

第三卷 初入政坛 第十一章 斗智二
早朝时，议论了一些军国大事以后，余怒未熄的秦王冷冷地道：“冯劫，李斯肯招了没有？”冯劫连忙出列道：“陛下，昨日审讯时，李斯声称突进大狱，神智不清，要求臣延后一天再审，臣考虑到确有可能，所以同意今日再审！”
秦王闻言皱了皱眉头道：“动作要快，消息要严密封锁，否则传出去恐怕引起六国笑话！”冯劫恭敬的道：“是，陛下！”
听到这里，扶苏对老实巴交的冯劫到底能否对付得了狡诈的李斯一党深表怀疑，为了能早日打倒李斯，扶苏突然出言道：“父王，儿臣有话要说！”秦王有些诧异道：“扶苏讲来！”
扶苏点了点头道：“儿臣知道冯廷尉与李斯大人平日一向不睦，向有过节，所以担心在审讯时冯廷尉会公报私仇，滥用私刑！为使审讯公正计，臣愿向父王请命，旁听监督！”冯劫听见扶苏这番话，耿直的他立时急得满脸通红道：“陛下，臣和李斯虽有旧怨，但那是私怨，决不会在审讯中公报私仇！臣为官多年，人品如何陛下自然清楚，请陛下圣裁！”
扶苏听了暗暗摇头：“冯劫啊，冯劫，我这是明着帮李斯，暗地里却准备和你一起对付他的呀！你可真是个一条肠子的直人啊！”众文武听扶苏和冯劫这番话也是一时议论纷纷，李斯和赵高一党自然是表示赞成，而中立派和反对派却也觉得由一向中立的扶苏公子监审也没有不妥，所以大都倾向于同意。
秦王赢政想了想道：“冯爱卿的人品朕自然是信得过的。但李斯毕竟是国之重臣，为免造成冤假错案，还是有人从旁监察一下的好。扶苏，你想去便去吧！”“是，父王！”
……
散朝了，冯劫一脸不悦的下殿去了，扶苏紧随其后，至无人处，扶苏突然叫道：“冯廷尉慢走！”冯劫回头一看，却是公子扶苏，虽然心中不喜，却也只好躬身道：“公子有何吩咐？”扶苏向福使了个眼色，福会意，立即退后几步，离得远了！
扶苏笑笑道：“冯大人想必还在为扶苏适才殿上那番言语而不悦吧！”耿直的冯劫口中虽称“不敢”，但面上那因怒火而憋得通红的羞恼神情却将他的内心世界完全出卖！
扶苏苦笑了两声：这也是一个不会做官的直臣，否则历史上也不会被秦二世全家诛戮了。急压低了声音道：“冯大人休疑，扶苏也是一向反对赵高、李斯一党的，此番李斯入狱就是出自在下谋划！”
冯劫闻言一惊，面色大变，显然他虽然想到过李斯计谋离奇败露而突遭入狱有些蹊跷，但也只是认为老天使然，却不料竟是扶苏的计谋，一时不禁有些愣了：“那公子今天所言之意是……？”冯劫虽直却不傻，便来探扶苏口风！
扶苏知道冯劫是个可以拉拢的贤臣，于是交了底道：“李斯此人一向狡诈，如何会一时的神智不清！？昨日所言分明是拖延时间的托词，其真意为等待赵高等人的救援而暂免受皮肉之苦，难道廷尉大人看不出来！？扶苏今日之所以向父王请命，就是想助冯廷尉早日审清此案，将所有元凶一网打尽，以免节外生权，让李斯逃脱！其中并无对冯廷尉不满之意，廷尉勿疑！”
冯劫听闻此言，面色一时阴晴不变，心中却是惊讶非常：“扶苏公子年纪这般幼小，却有如此心计，若假以时日，必成为我大秦又一杰出之主！”不由得面色一变，十分恭敬道：“都是冯劫误会了公子，既然公子早有定计，那么如何做还请公子示下！”
扶苏想了想道：“具体如何做暂且不做定论，先见了李斯再说吧！”冯劫点了点头道：“那公子请先至廷尉大牢！臣随后就至！”扶苏点了点头，招呼了福，便上了车马直往廷尉大牢而去！
……
扶苏初入了大牢，闻风而至的典狱急忙迎了上来，便是好一顿逢迎巴结。谁知扶苏刚进入囚室，顿时被那刺鼻的馊臭味熏得一个趔趄，险些吐了出来。扶着墙竟然一时干呕了半天，直慌得福手忙脚乱的帮着扶苏抚胸顺气了好半天，这才让扶苏勉强适应了下来。扶苏心中暗呼道：“我的娘哎，这廷尉大牢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简直比最臭的毛坑还要臭N倍！要是让我做牢的话，要不了三天就会被这臭味给熏死！”
而这时原本跑前跑后奉迎的典狱见扶苏一时不能适应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恶劣的环境便眼睛一转的去了！没过一会，典狱回来了，手中捧着一个香囊，那袭人的清香扶苏一闻之下顿时精神一振，好受了许多。
扶苏面露赞许之意，笑笑道：“好好干，自然有你发达的一天！”典狱连忙点头道：“是，是，公子放心，小人一定尽力！”忽地扶苏压低了声音道：“昨天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典狱也敛色低声道：“昨天回来后小人一直守在特别囚室的门口，除了送饭的人以外，没有任何人进来过！”扶苏不疑有它，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冯劫也随后进来了，扶苏便和冯劫一起向特别囚室走去，典狱则还是一脸谄媚之色的在前引路！
忽地走过一排囚室时，扶苏忽地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吟唱道：“其生也勤，其死也薄，其道大觳……”声音抑扬顿挫，节奏分明，颇为清爽悦耳，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扶苏不禁一愣，好像隐隐听闻过这几句话，忽地想了起来：“这不是《庄子&#183;天下》中的几句话吗！这囚犯已落到如此地步，却怎会有如此好兴致？”便停下脚步，开始打量起面前的这间囚室来！
囚室中空空荡荡的，除了满地的杂草外直是一无所有；一顶晕黄的吊顶油灯在空中顽强的挣扎着，勉强照亮了大半个囚室；整个囚室里散发出刺鼻的霉潮气和馊臭气息，熏得墙壁都有点乌黑乌黑的了；而在囚室东北角的一个草堆上却有一个身着白色囚衣，蓬头垢面的囚犯正在怡然自得的吟唱着，看也不看众人一眼！
扶苏忽地笑了，不禁对这个快乐的囚犯十分感兴趣，对身旁的典狱道：“这是什么人，如此好兴致？”典狱急回道：“公子，这是个疯子，不用理他！”扶苏瞪了典狱一眼道：“疯子！？疯子会吟诗！？把他的来由说给我听听！”
“是，是，”典狱被吓了一跳，急忙回道：“是这样的，大概二年前我军在进攻赵国狼孟县时遭遇了赵军非常顽强的抵抗，我军历经一月破城而入后，已经死伤了四五千人。统兵的将军杨端和大人愤怒非常，下令屠尽狼孟县城。但谁知在屠城过程中，有一人武艺超群一连击杀我大秦数十将士！杨端和大人大怒，亲率大军围攻，将其生擒！但在审讯时，此人却据不开口，连姓名也不肯透露，杨端和大人知其身份必然不俗、又深爱其才故不忍杀之，解来咸阳让廷尉府审讯！但谁知此人狡诈非常，前廷尉李斯大人审讯数次，恩刑并用之下，也并未能让其开口。再加上又没有听说过赵国是战被俘过什么重要人物，于是便将此人暂时监禁了事，等待以后有机会再审！”
“噢！原来如此！但我看此人神智清楚得很啊，你怎会说他是个疯子？”扶苏有些诧异地问道。典狱苦笑一声道：“此人刚进来时还好，但谁知月余后便像发了疯一般，见人就打，同室的犯人无不被其打得遍体鳞伤。公子知道他武艺高强，制服极难，为免其殴伤人命，只得让其单囚一室。自其单囚一室以后，此人倒也奇怪，每日疯一会，醒一会，疯时乱吼乱叫，暴跳如雷，醒时便像这般怡然自然、吟些歪诗！原本李斯大人见其已疯，估计审不出什么结果，打算将其在今秋处决的，但李斯大人一入狱之后，这事情便又拖了下来！”
“噢，是这样啊。一个有趣的人！”扶苏只以为此个武艺高强的疯子而已，便也没有往心里去，摇了摇头便和冯劫等人去审讯李斯了。
……
“李斯，今日大王有命，令扶苏公子亲来监审，显然是王恩浩荡，十分看重于你。昨日让你歇息了一日，今日便将谋害韩非先生经过如实招来吧！”冯劫沉着脸，冷冷地道！
李斯冷笑着瞥了冯劫一眼，没有理他，却对扶苏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谢大王恩典！罪臣感恩莫名，愿意诚心招供！”冯劫见李斯不把他放在眼里，虽是恨得牙根痒痒，却见李斯愿意招供，也不好将他奈何，只得喝道：“来人，笔录！”
李斯于是挺起了胸膛，用一种十分沉重的语调开始招供。初时扶苏尚且十分高兴，原本以为可以一举掰倒赵高等人了，可是越听扶苏的心就越沉重，越听扶苏的面色就越阴冷。这李斯竟然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还多招一些无关小痒的小节问题，只字不提自己有丝毫旧功！扶苏不禁暗自心疑：“李斯此举何意？只认罪不表功难道想死了不成？”
忽地扶苏猛地一愣：“糟了，父王平日里一向自负，最讨厌臣下自恃功高，邀功请赏了，李斯爽快认罪一则免去了赵高、姚贾等人的同谋之罪，二则也迎合了父王威服天下的心意，恐怕见此供状会念及李斯旧功而法外赦免啊！毕竟一个寸功未立的韩非在父王的心目中还是比不上李斯重要的，这几日之所以这么震怒无非是气恼李斯胆敢欺君罢了，但现在一见李斯如此‘痛心疾耳’的爽快认罪，恐怕他那种自傲自负的固疾一发作就会顺坡下驴、饶了李斯的！”扶苏一时不禁心急如焚！
忽地想起了典狱长适才的话语，扶苏猛然醒悟了：“昨夜送饭来的人一定有鬼！该死，还是让赵高他们抢先了一步！”扶苏不由得懊悔不已，心道：“自己毕竟还是年轻识浅，经验不足啊！看来这次只能让李斯留下一条残命了，不过恐怕这次父王再开恩，罢官也是难免的了，总算没有白费心机一场！”看看冯劫却一脸高兴的模样，扶苏不禁暗骂一声：“缺根筋的家伙！”
果然，秦王赢政在看到了李斯这份招供表以后，想及李斯昔年诸般旧功，不由得心有所动。再加上赵高等李斯一党旁敲侧击的为李斯求情，于是秦王赢政心软之下便开赦了李斯，但剥夺了李斯的千户封邑和廷尉职衔，只担任了旧职情报机构‘秦风’主管一职！
闻听此消息后，扶苏不禁仰天长叹一声：“谋事成人，成事在天啊！看来，我和赵高、李斯一党仍然要进行一番龙争虎斗啊！”

第四卷 神秘墨门 第一章 死节
这一日，由于没有成功打倒李斯，扶苏心中郁闷，所以又偷偷溜出宫去见瑕儿。耍了一会以后，又跟随着老哥王贲、老岳父王翦学习了一会战场上的实用兵法，直到快到近晚方才恋恋不舍的又返回了宫禁！
谁知刚回到凌烟阁，就看见福正在殿中急得像拉磨得驴般正在团团乱转着，扶苏吃了一惊，急道：“福，出什么事了？你急成这般模样？”福看见扶苏回来，大喜道：“公子爷您可算回来了！出事了，刚才王后派人来通报：韩非先生留书从馆驿逃走了！”
“啊！”扶苏的嘴巴顿时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为什么，韩非先生好好的，为什么要逃走？”福苦笑一声道：“奴才哪知道啊，只是王后这样通知奴才，要奴才告诉公子爷的！”扶苏暗暗叫苦道：“你速速随我去见母后！”“是！”
来到南书房外，扶苏低声询问了一下宫侍，知道秦王老爹不在南书房，正和蕲年宫议事殿议事，这才放心的求见了王后。
扶苏一见王后，急忙下拜道：“孩儿扶苏见过母后！”王后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有些皱眉道：“起来吧，韩非先生逃走了，你知道了吧？”扶苏急道：“嗯，可是儿臣实在想不到那韩非为何要逃走啊！”
王后苦笑一声道：“是我们太过大意了。先生铮铮铁骨，见王上赦免了李斯，若要留在秦国，必然难免与李斯这样的佞臣同殿为臣，这是耿直的先生所无法忍受的！也许就是这点才让先生决意离开秦国吧！”
扶苏听见此言，便觉得眼前一片金星乱冒，心中暗暗叫苦：那韩非十足是一个书呆子脾气，凡事都是直来直往，憎恶分明，若是因为憎恶李斯，倒真的有可能不告而别、潜逃而走。这书呆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但事到如今，便是扶苏再聪明百倍也一时无计可施，想了半天，扶苏只好苦笑一声道：“母后，事到如今，父王是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的？”王后面色阴沉，有些伤感道：“陛下见韩非逃走，心中大怒，他一向自傲，韩非这般做法让他无法忍受，所以立即颁下了海捕文书。以秦法之严密，韩非先生实难以逃出秦境！再加上陛下以为已经为韩非惩治了李斯，韩非就应该知恩图报，留在秦国为大秦效力，现在韩非一逃，陛下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认为韩非的确是忠于韩国，而不想为秦效力了！这次先生若被捉将回来，恐怕凶多吉少啊！”
扶苏晕了，心中大骂韩非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只知道凡事顺着自己脾气，而不知道因时而动，现在原本很好解决的事情弄到如此地步，被捉将回来时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扶苏苦笑一声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先生真是太糊涂了！”“唉！”王后也是长叹一声！
……
大秦的缉捕系统果然是高效而迅捷的，没过三天，嗅觉灵敏的追捕军兵就在渭带一带发现了韩非的踪迹！按照秦律：一般的百姓是不允许离开自己的土地的。所以旅店驿站也只对使者、差驿、官员开放。一般百姓要是去，会被报官。当年商鞅逃亡的时候，就是因为自己的法订的太严，最后还是在去商地的路上被捕。
韩非也是一样，由于是非正常回国，所以并没有秦国廷尉颁发的回国通行文书，所以任何旅店、驿站都不可能对韩非开放，只要韩非一出现，因其身份的不明立时就会被报官而遭到缉捕。所以知晓此理的韩非只能从偏僻的乡村、小镇经过，从不敢到旅店、馆驿投宿。但就是这样韩非和其从人这样一群操着异国口音、行踪诡秘的人也很快便被警惕性很高的秦国百姓们报知了官府。
于是，只略略一查，便知道了韩非踪迹的秦军们立即就围捕上来，终于赶在潼关之外赶上了韩非的车马！
看着身后铺天盖地般的尘土激扬，以及隐隐约约听来的喝叫声，韩非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了。耿直的他不想再次受到人格上的污辱，立即决定洁身而赴死。
韩非下令车马停下，对从人们道：“他们要捉的是我，你们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吧。我死后，如果秦王可以发还我的骨灰话你们就将我带回故土安葬，如果不行，你们就回去告诉我的妻子和父母，韩非和他们来世再见了！”此时冷静非常的韩非竟然没有了一丝结巴。
看着渐渐逼近的大秦侦骑，韩非大笑一声，取出上次因仓促入狱而未来得及取出的毒药——鹤顶红（这回玩真的了！）。聪明的韩非早就知道秦为虎狼之国、刑律严苛，所以来秦前为免事情不利、遭受凌辱，早就备好了自绝的毒药，现在正派上了用场。
韩非将发髻披散，遮盖住面目，长笑一声将一小瓶‘鹤顶红’全部倒入了口中。心腹巨痛当中，韩非慨然长叹一声：“我之一生，上不能报国，下不能安民，无颜面见大韩列祖列宗，只能遮面而死吧。天啦！若可怜韩非一生为民，就请让韩非身死而学存吧！”
“扑——”韩非吐出一口鲜血，砰然倾倒在马车之上，死前勿自抱憾今生：“我欲济民，却天不假年，奈何，奈——何！”磕然长逝，就此决别！
当大秦侦骑终于追了上来时，所捕获的已经只能是韩非冰冷的尸体了。众侦骑无奈之下，也只好一边飞报廷尉冯劫，一边将韩非尸首及行人一并押回咸阳！
……
“砰——”消息传来，闻听此言正南书中愤愤而不平的秦王掉落了手中的竹简。“当——”郁郁而寡欢的王后失手砸落了手中的茶盏！“刷——”正在秦王和王后身旁陪侍的扶苏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秦王赢政铁青着脸，对派人缉补韩非一事不禁面有悔意：“先生啊，为何你不愿为大秦效力，而走此绝路呢！”可怜自以为是的秦王至今仍未能从自已放过李斯、对韩非造成巨大伤害的事实中醒悟过来。
泪流满面的王后也是长叹一声：“天妒英才，天不假年，可惜先生一生的绝世才华了！”
扶苏则泪流满面地道：“可惜了这一代饱学！聪明的先生，糊涂的先生啊！”扶苏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白费了自己为了救他费了那么多的心机了！
看着秦王一家精神失常的模样，廷尉冯劫不禁小心翼翼地道：“大王，那韩非的后事如何办理？是否厚葬，并将事情通知韩国？”
王后看着秦王，显然是非常希望秦王能答应这个要求。可是赢政想了想后，却断然拒绝了此议：“不，只薄殓，不要厚葬，韩先生的遗体要送回韩国！”
冯劫有些丈二和尚扶不着头脑：“臣不太明白大王的意思！”
秦王冷冷地道：“因为韩非是韩间，被我秦国识破后，畏罪自杀而亡！”
王后大吃一惊道：“大王明智韩先生不是韩间，为何仍要冤枉他？”
秦王淡淡地道：“是，本王知道。但世人不知道。本王要是不这样的话，又怎能有机会攻打韩国呢！”
王后还要再说，秦王挥了挥手道：“不要再说了！韩非先生也是想为天下统一做点事情的，寡人这么做也是遂了他的心愿！就此决定吧！”
“是，大王！”冯劫领命。
扶苏也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扶苏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尽管其中有很多令人不舒服的经验！
第二天，秦王政下令薄棺薄殓，并派使者将韩非送回韩都新郑。他指责韩王不友善，竟派韩非来秦做间谍，后经调查，韩非畏罪潜逃，进而自杀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数月后，韩王安在秦军兵临城下的巨大压力下，只有请降，自愿为臣。秦王政兵不血刃，就将韩国灭亡，设置颖川郡，以作攻赵、击楚的准备。

第四卷 神秘墨门 第二章 钜子
初秋了，天气还是那么的炎热，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福，热死了，再加点冰！”扶苏怒气冲冲的叫道。自从韩非先生的棺木送回韩国以后，扶苏的心情就一直很差，不时的冲下人们发火，使得这些天里凌烟阁里大大小小的宫侍们无不胆颤心惊，唯恐惹得扶苏公子爷大发雷霆之怒！
“是，公子，马上就来！”可怜的福又跑去宫里的冰库取了一些冰回来放置在室内降温。
扶苏在室内又来回打了几个转，却是越转越热，不由得一屁股又坐了下来。扶苏揉了揉烦得都有些发长得脑袋：干些什么呢？再去找瑕儿玩，心情这么差，去了也没心情。算了吧，看看书吧，这些天都没看一个字了！
扶苏于是又猛地拍了拍身前的条桌，大叫道：“福，死哪里去了！快拿些书简给我，我快闷死了！”“是！”刚歇了下来的福又只得屁颠屁颠的跑去取书了。
书简送来了，看着福一脸汗水的模样，扶苏也有点不忍，摇摇头道：“你去歇着吧，我有事会叫你的！”“是！”福闻言面露喜色，悄悄地退了下去，这些天他可被扶苏折腾苦了！
“《诗经》？太雅，不想看。《春秋》？太闷，也不看。《庄子》？好长时间没看了，没有什么印象了，就看它吧！”扶苏从一堆竹简中将《庄子》挑了出来，聊胜于无的看了起来！
“《庄子&#183;天下》，这篇不错的，好好再读一遍！”扶苏边看边自言自语道。“……其生也勤，其死也薄，其道大觳……”扶苏正摇头晃脑读得起劲时，忽地停住了声音：“咦！这几句话好像这些天在哪里听过啊，而且印象还挺深的，但一时忘了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扶苏于是开始翻阅书旁的注释，认真的读了起来：“噢——！想起来了，这是描写墨派人弟子为了‘大道’如何勤劳、如何节俭的一句名言吗！”想到此，扶苏突地想了起来：“这不是那天在狱中听那个古怪的囚犯念的词句吗！？他反复念这几句话干什么？难道他是墨家子弟？”
扶苏突地脑海里电光一闪，心情激动之下竟然猛地站了直来：“该死，我怎么把这碴给忘了！传言历史上秦王老爹曾经捉到过墨家当代的‘钜子’方仲却而不识，关押十数年后却被其乘乱世而逃脱，难道这个古怪的人就是方仲？”
扶苏真是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有可能：“历代‘钜子’都精通墨家剑法，武艺自然高强，怪不得能在狼孟县一连击杀我大秦数十勇士，最后动用大军才能其捉到！还有，历代墨家‘钜子’无不精明机智、谋略过人，所以才能在被擒后以装疯卖傻之计将所有人骗过！好一个再世孙膑！此必是方仲无疑！”扶苏现在最起码有九成的把握确定那古怪的囚犯就是当世的墨家‘钜子’方仲了！
想到此，扶苏坐不住了，不禁想入非非：“如果我能将方仲收服，就相当于立即掌握了天下数以千计的墨门弟子！而这些墨门子弟中，几乎无人不精通绝妙的墨家剑术，几乎无人不精通奇巧的机关杂学！再加上庞大的人数，那可是一股相当可怕的力量啊！”扶苏立时敏锐的觉得如果自己要想尽快的掌握足够与赵高、李斯一党正面肉搏的超凡实力的话，方仲手中号令墨门弟子的‘钜子令’决不可少！
想到此，扶苏立时站起，兴冲冲的就向殿外走去。刚想叫福备车，忽地扶苏又将话语咽了回去，不禁有些踌躇了：“难道自己就这样直直的跑去见那方仲，大叫道：“方仲小儿，快将‘钜子令’双手奉上！方仲要肯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怪事呢！看来得想个好办法才是！”扶禁不禁又折回了殿里！
“怎么办呢？怎么办？……”扶苏左手斜支着脑袋，右手在身前的条桌上不断地敲击着，开始疯狂地转动起脑筋来！对于代表一股庞大的‘钜子令’来说，扶苏肯定是志在必得的，不管是偷、是抢、是骗，扶苏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到后，毕竟谁拥有‘钜子令’谁就是墨家当代的‘钜子’，墨门弟子是认令不认人的！
忽地，扶苏眉头一展，喜上眉梢，大叫道：“哈哈，有了！方仲，看你这回往哪——里跑！”扶苏乐得不禁学了句京腔！
想好了办法，扶苏深怕夜长梦多，立时说干就干。于是，扶苏再次拍案大叫道：“快来人，快来人，备车！”正在偏殿歇息的福猛然间又听见扶苏的呼唤，心中暗暗叫苦，急忙又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公子爷，这么热的天，您又要去哪？”
扶苏翻了翻白眼道：“多问什么，我要去见父王和母后！快备车！”“是！”看扶苏心急，福不敢怠慢，急忙一路小跑着下令备车！
……
当扶苏来到南书房时，偷眼看处，果然秦王老爹和王后都在，扶苏于是让喜通报求。
“启禀陛下，扶苏公子求见！”赢政愣了愣，不知扶苏有何事，点了点头道：“叫他进来吧！”“是！”喜退了下去，尖声叫道：“大王有命，公子扶苏进见——！”
扶苏向喜点了点头，表示相谢，然后迈步进了南书房！
“儿臣扶苏给父王和母后请安了！”扶苏恭敬地下拜道。
贤惠的王后一直非常喜欢扶苏，不待秦王下令，连忙道：“孩子，快起来吧！”“谢母后！”
“扶苏，今日来见父王，有何事啊？”看得出来，今日秦王的心情不错，面容十分的平和放松。
扶苏心道：好机会！急忙恭敬地道：“父王，孩儿扶苏最近这些天十分的烦闷，想出宫去走走！请父王允准！”
秦王赢政一愣，有些诧异地道：“扶苏，你想去哪里？”扶苏道：“我大秦向以法治国，所以儿臣想去廷尉衙门跟着冯廷尉细致的学一些律法的实际应用，以期能够早日帮父王分忧！”
王后闻言大悦道：“扶苏真是个懂事的孩子！陛下，就允了吧！”
王后的面子不能不给，何况赢政对扶苏的懂事也非常高兴呢，不由得立时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去吧！寡人会给冯劫一道诏书让他好好教你的！”
“是，父王！”扶苏高兴坏了：“既如此，儿臣不打搅父王和母后了，儿臣告退！”
“去吧！”秦王赢政挥了挥手！
看着扶苏恭敬退下的背影，赢政忽地对王后道：“玉姐，你说扶苏能够接替朕的大位么？”王后笑了笑道：“扶苏年纪虽小，却是聪慧非常，而且为人也十分谦恭，深得朝野好评。足可继承大位！”
秦王想了想道：“光有这些还不够，要想真正做好一国之群，光有智慧和谦恭不够，还要心狠手辣，懂得权谋才是！”
王后心中有素，悠然一笑道：“那你怎么就知道扶苏不懂呢？毕竟他现在年纪还小，还没有正式处理国务呢！”
赢政若有所悟，忽地想起扶苏五岁那年拜师时针对赵高所言的一番话：“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父王英明神武，孩儿也不是吃素的！赵高再奸扶苏也不怕他！他敢冒刺扶苏自会像削荆棘一样处罚他！”不禁心中大悦：“是啊，扶苏五岁就能说出这番话，说不定以后会比朕更强呢！”
不由得对王后笑道：“扶苏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看得出来玉姐很喜欢他！”王后笑道：“像扶苏这样聪明、孝顺的孩子可不多见，我能不喜欢吗！”
秦王赢政却看着王后挺起的大肚子，充满幸福感地道：“可是，玉姐，你难道没有为你的孩子考虑过？要知道扶苏虽然是王长子，可是你生的孩子却是嫡嗣子，同样也资格继承王位啊？”显然，秦王赢政爱屋及乌，对王后未出世的孩子也是给予了极大的关爱，并不亚于深得其喜爱的扶苏！
王后闻言一愣，随即笑笑道：“虽然王长子和嫡嗣子都有资格继续王位，但扶苏毕竟是陛下的长子，按照‘立长不立幼’的古训，还是以立扶苏为佳。何况依老爹所说，扶苏和你一样都是百年罕见的杰出人才，我这未出世的孩儿却很可能只是一个平庸之辈呢！”
秦王赢政显然也是有些为难，不由得岔开了话题笑道：“不谈这个了，立太子的事情还早着呢！我们不如谈点私事如何？”说着，秦王那一双魔爪猛地就攀上了王后那高耸的乳峰！
“啊！”南书房里猛然传出一声女性娇羞的尖叫声！……

第四卷 神秘墨门 第三章 自陷
次日一早的早朝过后，心急难耐的扶苏就急匆匆的命福套好马车送扶苏赶往廷尉府。
由于扶苏催得急，赶车的驾者车琼不禁将车驾得飞快，但车身却并不过于颠簸，显得是又快又稳，可见车琼的御车能力非同一般。说到车琼，扶苏不禁还要感谢赵高：八面玲珑的赵高在前日扶苏初开府邸时，做为中车府令的他就将手下最好的御手车琼拔给了扶苏，以做结好之用。只可惜扶苏从心底里就压根儿不领他的情！
很快，廷尉府到了，扶苏跃下马车，对随车的福说道：“你和从人、护卫们都回去吧，这几天我要在廷尉府住下，就不回去了。生活起居自有冯廷尉派人侍侯！”“这——”福不禁一脸的为难之色。
扶苏皱了皱眉头，板起脸道：“这什么！照我说的做，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父王要是万一知道了，有事我顶着！”福见一向脾气很好的扶苏突然发起怒来，心中本就是一惊，再加上突然感觉到扶苏发怒时全身上下竟然猛烈散发出一股令人顶礼膜拜的气势，不由得心下更是大慌，立即回道：“是，是！”说着，便退身招呼着一众从人赶快逃之夭夭了！
跟了扶苏两三个月以后，福和众从人们早就习惯了扶苏不拘一格的脾气，此时又见扶苏又要自行其事，逃之夭夭的福和一众从人们不禁心中暗暗祈祷：大王可千万不要发现公子撇了从人孤身就留在廷尉府啊，万一泄露了，公子没什么大事，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可就要倒霉了！
不说福等人暗暗叫苦的心态，却说扶苏心神放松之下便大摇大摆的迈向了廷尉府大门。由于扶苏前日来过，所以守御的秦军都认识扶苏，一看大秦准太子爷到了，众人不由得立即堆起了笑脸，纷纷下拜道：“小人叩见公子！”
扶苏点了点头道：“都起来吧，冯廷尉在吗？”一名秦军恭敬地道：“廷尉大人自早朝以后就一直在府中！要不，小人马上就去为公子通报，让廷尉大人亲自来迎？”扶苏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你们认真守门便是！”“是！”众秦兵连忙挺胸抬头，一副威严正气的模样！
扶苏虽然去见廷尉大牢，却从未到过冯劫的住处，所以一路之上也是逮了三四个仆役问了以后才找到了冯劫的住处。
进门后，一眼便见当门一个条案之上堆着一大垒的竹简，冯劫只露出一个高高的发冠正在竹简后埋头处理公务。扶苏不禁暗暗称赞：冯劫此人虽然才学不如李斯，但其忠直、勤奋却要远超过李斯，让他继任廷尉也确无不可！
扶苏咳嗽了一声，笑道：“冯廷尉数日不见，一向可好？”冯劫闻言猛的一惊，顿时抬起头来，一看却是扶苏，连忙起身相迎道：“原来是公子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快请坐！来人，奉茶！”
扶苏对冯劫的印象很好，便钦佩道：“冯大人早朝一回府就开始理事，果然是鞠躬尽瘁，一心为公啊！”冯劫也对扶苏印象十分之好，闻扶苏称赞，心中十分高兴，口中却道：“不敢，不敢。这是为臣本份而已。昨日陛下已经将公子要来本府学习刑律之事通知于我，敢问公子欲从何学起？”
扶苏毫不犹豫，立即道：“狱政！”冯劫闻言一愣，有些惊诧：这狱政是刑律中比较不起眼的一块，公子怎会这么有兴趣？口中却笑道：“狱政管理的好坏，也是体现我大秦律法森严及公正与否的准绳之一。公子要学真是再好也不过了。那么微臣就命典狱为公子细细讲述！”
扶苏摇了摇头道：“不，不用典狱来为我讲解，我要亲自去体验一下！”冯劫纳闷，不明白扶苏的意思：“公子的意思是……？”扶苏是语不惊人誓不休，笑眯眯地道：“我要你将我下狱，我要在囚室中亲自体验一下大秦的狱政！”
一番话险些没把冯劫给吓死，脸色发白的冯劫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公子无罪，怎能下在狱中！？若是让陛下知道了，臣受责罚是小，恐怕还会连累了公子啊！”
扶苏笑眯眯地道：“冯廷尉不要紧张吗！廷尉衙门是您的一亩三分地，您怕什么！？常言道‘要想理解农夫苦，就得亲身做农夫’，我不亲自体验一下，怎会知道律法的森严，狱政的好坏！？放心吧，此事只要您同意，我会让典狱好好安排的！”
冯劫看扶苏铁定不是说笑，不由得其所哉苦着脸做最后挣扎道：“公子金枝玉叶之身，怎能受得了那牢狱之苦？”扶苏不以为然道：“就是因为我是金枝玉叶之身，从未吃过疾苦，所以才要亲自体验一下，以做将来施政之心得及警戒！难道冯廷尉连本公子一心为公的请求都不肯答应吗，那我就真的看错冯大人了！”
冯劫见小小的扶苏把自己已经逼到这份上了，也不由得自己不答应，只好咬咬牙，一副慷慨赴义状道：“罢了，微臣这就将公子安排进特别囚室，让公子切身体验一下！”扶苏闻言一愣，心中狂呼不可，急道：“不不不，特别囚室华丽舒适、饮食精美，与宫中何异？我要冯廷尉将我和那个疯了的怪人关在一起！”
冯劫立时只觉得今天大脑好像不够用了，心脏好像不够稳了，苦着脸道：“公子，您可千万别拿我全家老小的性命开玩笑啊！那个疯子见人就打，同狱者不死也要脱层皮，公子万金之躯，若万一有个好歹，冯劫一家性命是小，大秦将来无明君方才是危及社稷的大事啊！臣固请公子收回此念！”冯劫说着就跪地上不起来了！
扶苏也是头疼：这冯劫不肯答应这如何是好？忽地眉头一转，计上心来，笑道：“冯大人不要紧张，在下师从名隐，武艺也算颇为了得，应能自保。再加上有典狱等人从旁照应，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冯大人放心好了！”
冯劫心中暗暗叫苦道：“我的小爷，我的爷爷，您再厉害，毕竟年纪还小，怎能是那个如狼似虎般的大汉对手？！不知道今天公子是发了哪门子邪劲，可把我折腾死了！”想了又想，谋了又谋，冯劫只急得是脑门上的冷汗禁不住地哗哗直流！最后，冯劫只是一咬牙，也豁出去了：“不行，公子！您是我秦国未来的储君，万不能入此险境。若入特别囚室，臣尚可斗胆安排，若和那疯子同囚，臣万死不从！”
扶苏顿时焉了，心道：“这他娘的忠臣也有忠臣的坏处，宁折不弯、宁死不屈就是目前冯劫这德行！要是李斯之流的话，恐怕或许想方设法地答应了。但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可如何是好！”扶苏想了想，见冯劫是可以信任之人，决心跟冯劫摊牌。
扶苏看了看左近，只有三四名侍者在，不禁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廷尉大人有密事相商！”从人不敢违，便都退了下去！
扶苏压低了声音道：“请冯大人至内室说话！”冯劫虽直但也是个聪明人，否则也不会做到今天的官位，立时有所领悟，起身道：“公子这边请！”
进了内室，见四下无人，冯劫正色道：“公子有何秘言便请说来！”扶苏也认真道：“李斯、赵高一党狼狈为奸，把持朝政，久后必为朝廷大患！廷尉大人为国之栋梁，可有为国除贼之心？”
冯劫对扶苏还是很信任的，连忙正色道：“有心除贼，却无力回天！若公子有用得着之处，臣万死不辞！”好一个铮铮铁骨，大秦忠贤！
扶苏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到底没有看错人。于是又低声道：“冯廷尉可知那疯人真实身份是谁？”冯劫见扶苏如此苦费心机都是为那疯囚，不由得也立时起了疑心道：“难道那疯囚还是什么重要人物不成？”
扶苏点了点头道：“他就是大秦一统天下除关东六国以外的又一大障碍——墨家‘钜子’方仲！”“啊！！！”冯劫惊得一张嘴巴顿时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显然没料到秦国在一个小小的战役中竟然能捉到这么一个大人物！
忽地冯劫面色发紫，显然是兴奋得狠了，大喜道：“公子如何可以肯定他就是方仲？”扶苏笑笑道：“我自然有自己的一番渠道，冯大人就无须过问了。我这次来就是想通过和那方仲直接交手，探知那‘钜子令’的下落！若我能得到那‘钜子令’，便可号令墨家成千上万的徒众，从而增强了我大秦忠正势力对抗奸邪的实力！扶苏小小年纪都有心为国为民深入险境，难道冯大人口称爱国，实际上却是胆小附势之辈！”
冯劫闻言怒道：“公子将冯劫看成什么人了。公子既然肯为国甘冒此奇险，冯劫又如何不肯为公子相助这一臂之力！”忽地冯劫想此一事，犹豫道：“但是，公子，按照秦律，发现如此重要囚犯是要报知陛下知晓的，公子私下要得‘钜子令’恐怕有违律法吧？”
扶苏现在真是对这愚直的冯劫恨得牙根痒痒，却对这耿耿忠臣发不得脾气，只好耐心地道：“你怎么那么糊涂啊，若你将此事报知父王，那么结果只有两种：一、那墨家历代‘钜子’一向视大秦为虎狼，若是用刑法逼供的话，那方仲一身傲骨之人，必然是宁死也不肯交出，这两年来其屡受大刑而一字不露便是铁证。其二、便是方仲熬刑不过而交出了‘钜子令’，依赵高、李斯一党的通天手腕，恐怕‘钜子令’也未必到得父王手中。这两种可能中当以第一种为大，最起码有九成的可能。所以为了使大秦能够顺利的获得‘钜子令’，决不可让此事为父王知晓。更何况，本公子为王长子，将来必是继承王位之人，由我得‘钜子令’便等同于秦国得了钜子令。所以为天下计，请冯大人三思！”
冯劫并非是愚腐到极点的人，想了半晌，认为扶苏所言有理，便咬了咬牙道：“冯劫一生从未瞒过国家做过暗事，但此事为大秦天下计，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只是那方仲好像疯了一般，公子会不会入险境而白费心机啊？”
“扑哧”一声，扶苏高兴地笑了，在冯劫眼里现在的扶苏简直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扶苏笑道：“敢问冯大人，那方仲虽然表面发疯，可是可曾打死过一个人犯？”“没有！”冯劫摇了摇头，却猛地醒觉了：“公子的意思是……”“装疯！那方仲能做到墨家‘钜子’的地位，肯定是智谋超群之辈，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掩藏自己的身份，装疯实在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所以，我的安全大人不必忧虑！尤其是以我这般弱小年纪，那方仲一代‘钜子’，必是仁德之辈，又怎么对我下重手？所以为免夜长梦多，便请冯大人早作安排！”
“嗯，让我想想如何安排，才能在保证公子安全的前提下帮助公子得到那‘钜子令’，又不让李斯等贼党发觉！”……
“嘿嘿，”扶苏心中大笑：“冯劫，你上了本公子的贼船，以后就别想再下来了！哈哈”

第四卷 神秘墨门 第四章 墨门一
阴森、潮湿、闷热的廷尉府地牢中，弥漫着牢狱中特有的馊、臭气息，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味，再附应着一路忽闪忽闪的火把，直将天下最恐怖的秦国中央大牢映衬得如同阎罗地狱一般！
可怜的小扶苏披散着头发，赤着脚，身着一身污秽的白色囚衣，拖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链“叮叮当当”的在过道中艰难地跋涉着。“快看，快看！又来一个，又来一个！”原本在狱中死气沉沉的囚犯们闻言纷纷扑到牢狱前调笑起来：“哟，还是个雏儿呢，这么小就被逮进来了。犯了什么事啊？”
扶苏低垂着头，心道：“为了大任，我忍，我忍，我再忍！”咬紧牙关只是目不斜视的向前直走。耳笼中一时充斥着牢栅的摇晃声，铁链的撞击声，以及犯人们的欢呼声，吵得扶苏耳朵都快聋了。
在扶苏身后表面装得凶神恶煞般、其实内心里诚惶诚恐的典狱见一众囚犯开始轰闹，唯恐扶苏不高兴，忙向知晓一点内情的几个心腹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瞪大眼睛，扬起手中的皮鞭恶狠狠地便向着吵闹的犯人们抽去。“啊！……”牢狱中顿时响起惨叫声一片。
在狱卒们的皮鞭政策下，很快不老实的囚犯也老实了，都缩回墙角一边舔拭着伤口、一边低声地问侯着狱卒们的N代女性先辈。能够到廷尉大牢里的犯人多是国家刑事重犯，一群亡命之徒，所以要想制服这些人，狱卒们也不得不更凶狠一些！
很快，便到了关押方仲的囚室了，典狱长和一众狱卒们如临大敌的全都将腰下的兵刃拔了出来，唯恐方仲这个疯子又要伤人。“喀嚓”一声金铁击响，牢锁打开了，“哗啦啦”典狱推开了牢门，“进去吧！给我老实点！”扶苏低声道：“踢我一脚！”
典狱一呆，不敢！！“快！”扶苏瞪了典狱一眼。典狱咽了咽唾沫，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轻轻地一脚踹在扶苏的小屁股上：“磨蹭什么，还不快滚进去！”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扶苏心中暗笑，趁势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哗啦啦，喀嚓”一阵声响后，牢门又重新锁了起来。“走，走，走，一起去喝两杯！”典狱向几个狱卒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大摇大摆地走了。
典狱和几名狱卒刚一走，一众凶神恶煞、人形鬼面的囚犯们立即又扑到牢栅前，伸出双手拼命在过道中挥舞着，大叫道：“哈哈，小子，你死定了！”“小子，你的罪什么人了吧，看来是没花钱打点啊！”“小子，你和疯子关在一起，你完蛋了你！”“可怜这么白嫩的小子了！要让我享受一番再死那就好了！”……
听着一众囚犯的淫声浪语，从未受过这番鸟气的小扶苏缩着头蹲在墙边尽量装出一副畏畏缩缩、诚惶诚恐的模样，心中却在狂呼：“我忍，我忍，我再忍，我忍忍忍忍忍！干大事的人什么苦不能吃，为了‘钜子令’再大的苦我也吃了！”
于是，扶苏一边装出哭哭啼啼的模样，一边偷眼看那怪人方仲。但令扶苏觉得奇怪的是，那怪人却依然蓬着蒙面地背对着扶苏卧倒在东北角的草堆上，竟看也不看扶苏一眼。扶苏心中虽然纳闷，但也不敢妄动，万一引得方仲装疯暴走那就惨了，便只静静地坐在墙边，等待着时机。
那些囚犯们喊了半天，见小扶苏只是不言语，而方仲也没有任何反应，便也觉得无趣了，纷纷又回到墙角，或是瞑目睡觉或是彼此捉着虱子、骂着粗口，牢内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原本比较松懈的巡哨也陡然间变得严密起来，原本一个时辰一次，现在改成了半个时辰一次，众犯人虽有些奇怪，但却也无人过问。廷尉大牢相当于秦国的天牢，光入普通囚室就得经过三道重门，十数处哨卡，牢外更是有重兵哨卫，建牢以来还没有听说过谁能够活着从这里越狱而出的，所以囚室内的巡哨是多长时间一次囚徒们根本不关心，反正又逃不出去，那还管他个鸟！
扶苏却心里明白，那是冯劫和典狱怕扶苏出事，只好暗中加强了囚室的保护，但又不敢过于明显，只好稍稍加强了巡哨，并由典狱亲率一队人在不远处的铁门外值班室内亲自哨卫，以防意外。而且为了防止扶苏入狱的秘密有一点点的泄露，此次调来配合此次行动的都是冯劫和典狱的心腹部署，决对无忧！扶苏心里明白：李斯由于刚任廷尉就被他给赶了下来，在廷尉衙门中应该还基本建立不起什么心腹势力来，反而是土生土长的典狱和累世为秦国重臣的冯劫在廷尉府中的心腹势力占据了绝对优势！所以扶苏才敢这样大胆地在狱中实施他的绝密计划！
……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地牢内虽不分白天、黑夜，但扶苏估算了一下，夜晚也快到了，因为自己的肚子却也已经饿得咕咕响了。扶苏也早就不哭了，因为已经饿得没劲了！
“咚咚咚……”忽地囚室尽头的铁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梆子响，原本或睡或醒、无精打采的囚犯们立时精神起来，纷纷大叫：“快点，快点，都快饿死了！”扶苏知道，开饭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来处，四名狱卒提着两个大桶开始给众犯人们分发伙食。一发到饭食，众囚们马上便蹲到墙角，稀哩呼噜的吃了起来，全是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不一会儿，狱卒来到了扶苏的囚室前，放下了饭桶。扶苏偷眼一看：“靠，一桶稀稀的米汤和一桶小小的高梁窝头。就吃这玩意！？”扶苏不禁感到头皮有点发麻！
“新来的小子，这是发给你的碗和箸，给你打在这了，快过来拿去吃！”为首的狱卒长对着扶苏吆喝道，暗地里却对扶苏挤了挤眼睛。扶苏会意，慢慢地拖着脚链走了过去。到得狱卒们面前时，狱卒长乘众囚犯不备，偷偷地塞了个小包给扶苏，扶苏陡地闻听一股肉香，心中会意，冲着几名狱卒感谢地点了点头。狱卒长又吆喝了两声：“走了，走了，快点发完，我们再去赌两把！”几名狱卒将饭桶提着远去了。
扶苏一手端着稀米汤，一手拿着两个小窝头，不禁发了一会呆：“囚犯们就吃这个？这些东西连自己都喂不饱，何况那些彪形大汉呢！可怜的人们啊，怪不得全是一副饿死鬼股胎的模样！”
扶苏苦笑一声，也只好捏着鼻子、咬着牙，将熬得糊味十足的米汤和粗糙得刺喉的窝头硬生生地塞进了肚里。不过三分钟，扶苏就已经结束了战斗，肚子里却还是半饥半饱。在馋虫的勾引下，扶苏偷偷地闻了闻怀中的肉香，发现是牛肉的香气，不禁一时的垂涎三尺，只觉得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的对肉类的渴望和亲切。但现在扶苏可不敢吃，只能等方仲夜里睡着了再偷偷的吃！
又等了一会儿，饭食都开始凉了，那方仲却还没有将牢栅前的饭食拿去，而其他的犯人们大部分都吃完开始睡觉了。扶苏不禁有些奇怪，壮着胆子轻声地走了过去，想提醒一下看似睡熟的方仲，顺便混个脸熟！
“叮叮当当”的脚步声离方仲还有三四步远的时候，忽地方仲身形暴起，一双漆黑的大手如同鬼魅般直扑扶苏咽喉而来，直似平地里陡地闪过一片惊虹、刮起一阵狂风般迅捷、刚猛。扶苏吓得魂不附体，连惊叫都来不及便本能地欲使一个铁板桥闪躲。
谁知方仲的双手之快竟远远超出了扶苏的反应速度，在扶苏身板刚刚弯下去的同时，那一双黑乎乎的大手就猛地掐住了扶苏的咽喉！扶苏惊恐之下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拼命地想喊叫求援，只可惜方仲那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掐住了扶苏的脖子将扶苏慢慢的提到了空中，只将扶苏的所有求救之声全部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黑夜里，微光下，在半空中挣扎着的扶苏根本看不清方仲蓬发掩盖下的面孔，但竟然可以看见方仲那满头蓬头里一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地发着寒光。扶苏只觉得那眼神简直比野兽更可怕，比商纣更凶残。在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下，扶苏开始更加拼命的挣扎起来！
然而，一旦落到了墨门第一高手‘钜子’的手里，小扶苏的挣扎就只能是徒劳的。但就在扶苏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的时候，忽地听见方仲‘咦’了一声，掐在脖子上的一双铁手渐渐开始松了开来。一会儿，“扑通”一声，直被掐得半死的扶苏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咳咳……”死里逃生的扶苏禁不住一阵猛烈的咳嗽，连滚带爬地逃到了西南的墙角，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这一霎那间，扶苏只觉得在这一生中从未离死亡有这么近过！
扶苏惊恐地手指着方仲，上下牙齿兀自在不停地打架：“疯、疯子，我、好心好、好意叫、叫你吃饭，你干、干吗要杀我！”方仲没有理扶苏，只顾着自己走到牢栅前，捡起已经凉了的稀粥和窝头三口两口的咽了下去。
吃完了饭，蓬头垢面的方仲冷冷地说了一句：“不要接近我，要不看你是个小孩子，我不杀你也打你个半死！”吃完，再不管扶苏，便只顾又躺到草堆上开始呼噜起来。
惊魂未定的扶苏心里只将方仲家里N代先辈都狂日了一遍，并学着周星驰饰演的韦小宝将方仲从小到大都恶毒的编排了一遍。一直默默地狂骂了方仲近一个时辰，扶苏心里这才稍稍找回了平衡。
看着方仲兀自像头死猪般的呼呼大睡，扶苏心中又骂道：“睡睡睡，一天到晚就是睡，比猪还能睡。要不是你有‘钜子令’，小爷我懒得来陪你呢！”想到‘钜子令’，扶苏却不禁又高兴起来了：“嘿嘿，今天虽然受了一番惊吓，但最起码可以看得出这疯子并不是丧失了理智的屠夫，只是假装而已。现在我有十足的把握肯定这个一招就将我制服的家伙必定是当代‘钜子’方仲无疑。但是怎样才能把他的‘钜子令’弄到手呢？”黑暗中的小扶苏不禁又开始琢磨起来！……

第四卷 神秘墨门 第五章 墨门二
一夜无话，反正平生第一次在大牢里过夜的小扶苏根本就没有睡好，或且说根本就没有睡着。一是担心方仲夜里会突然发难，二是那满地乱爬的蟑螂、到处乱窜的老鼠、密集如雨的蚊子都让扶苏对这一夜时时的刻骨而铭心。
第二天一早，扶苏早早的便从草堆上爬了起来，挪到牢栅门口拼命地开始从身上捉起虱子来。“一、二、三、四、五……二十五、二十六！”扶苏看着自己手上血迹斑斑的战绩，不禁一阵狂晕：“才在大牢里呆了一夜，便捉到了二十六只虱子，要是呆个几年那还了得。”扶苏心里不禁暗暗发誓：“大牢这么个鬼地方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我扶苏对天起誓，日后只有我将别人下狱的份，任何人都不能将我再送来这个鬼地方！”经过小小挫折的扶苏越加变得狠辣了！
“咚咚咚咚……”又是一阵闷闷的梆子响，开早饭了。几名狱卒拎着饭桶发放着估计N年都不变的饭食。呵欠连天的犯人们也并没有和肚子过不去，纷纷爬起来便是一阵狼吞吐虎咽！
方仲这回倒爬起来比较早，拖着极为沉重的手铐和脚链拖拖拉拉的来到寨栅前便捡起饭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大白天的，狱卒们可不敢给扶苏明显的照顾，只好一视同仁的给了扶苏同样的饮食。好在昨天夜里扶苏偷偷将他一大块牛肉全都塞进了肚里，大大的补充了体力，否则恐怕在这里只待个五七天的就会瘦成个皮包骨头！
扶苏正在埋头吃饭间，忽地感觉到全身上下不得劲，有一种寒毛懔懔的感觉。不禁提抬头一看，却见蓬头垢面的方仲正透过披散在额前的发丝用一丝锐利的眼睛死死地打量着扶苏。心有余悸的扶苏顿时一惊，连忙往后缩了两步：“你，你又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啊，否则我就叫人了！”
方仲却没有动，忽地问道：“怎么进来的？”扶苏早就编好了说词，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我，我父亲是赵人，前年来到秦国后就开始为秦王做事，一向是忠心耿耿、尽心尽职。谁知前些天廷尉衙门突然指控我父亲是赵奸，就将我父亲抓走了，而我也被他们关到了这里！恐怕我们这次凶、凶多吉少了！”说着说着，扶苏就拉拉嗒嗒起来。
你还别说，‘中隐老人’、秦王赢政、王后公孙玉都是赵地长大之人，说得一口纯正的赵腔，所以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的扶苏一口赵腔也是说得字正腔圆，绝没有一丝的破绽。方仲听了却没说什么，只是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暴秦！”便又不理扶苏，回到草堆上去了。
扶苏不禁暗骂了一声：“没心没肺的家伙，我的处境这么惨，也不安慰我两声，掉两滴同情的泪水，真是木雕心肠！”无趣之下，不禁也躺在了草堆上，胡思乱想起来。扶苏知道，要想得到‘钜子令’必须跟方仲混熟了才行，所以扶苏虽急但并不慌张！
但可惜的是，一天三四天过去了，方仲和扶苏所说的话全部加起来还不到十句，根本谈不上什么熟络。唯一可以让扶苏确信的是，至少表面看起来方仲已经接纳了他，不会突然再发难掐他个半死了。但是扶苏不可能长时间的呆在牢里面和方仲慢慢磨啊，要是让秦王和李斯、赵高一党知道了，不知又要生出什么枝节来。一时间，扶苏真是急得心若油烹。
这一天下午，原本仍旧斜卧在草堆上一动不动的方仲突地伸了个懒腰，大声吟唱道：“……其生也勤，其死也薄，其道大觳……”扶苏心中暗暗钦佩：虽然方仲下狱已久，但心中却一直没有忘记他的理想和追求，果然是一个信念执著的人。扶苏忽的心中一动，决心试探一下方仲，否则这样不死不活的拖下去，根本连‘钜子令’的毛都摸不着。
于是，扶苏立起身来，悄悄地向方仲走了过去。方仲马上知觉，两目一厉，就要发作。但扶苏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就将方仲的一切行动扼杀在意念中：“我知道你是谁！”扶苏微笑着对方仲道。
方仲打量了一下扶苏，忽地嘴角也极其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道：“我也知道你是谁！”此言一出差点将扶苏给噎死，扶苏心中惊道：“难道我露出了破绽？不可能啊，这些天我一直小心翼翼地来着。娘的，肯定是唬我，看我年纪小好欺负啊。那么看谁能唬得倒谁？”
扶苏摸准了方仲的脾气，便不再惧怕他，在方仲身前坐了下来，缓缓道：“在几百年有一个大哲人，姓墨名翟，他开创了著名的墨学，主张‘兼爱’、‘非攻’、‘节用’等思想，于是又以这思想为理论依据，广招弟子，成立了墨派。他们往往赤着脚，穿着简陋的粗麻布衣，吃着粗粮，往返于各国。如果有以强凌弱的事情发生，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弱的一方，帮助防御守城，他们把墨派中最高的领导称之为‘钜子’。后来，墨翟死了，临死前把‘钜子’地位让给了最得意的弟子。而历代‘钜子’们就这样代代相传，不计辛苦、不计生死地做着这种维护世界和平的事。”
说着扶苏微笑地注视着方仲，自信地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从您所吟的《庄子&#183;天下》中可以得出，你也是一个墨门弟子吧。而且以您这么高的身手，恐怕很有可能是近期匿迹已久的‘钜子令’方仲吧！”
说完此言，扶苏静静地注视着方仲，心中却暗自出好了应付方仲暴怒的准备。谁知方仲听闻扶苏一番话，虽然看不清蓬发下掩盖的面孔却底是如何变化的，但是方仲的一双眼睛却是十分的清澈、平静。
忽地方仲平静地道：“我也知道你是谁，你就是秦王的王长子扶苏吧！”扶苏闻言内心剧震，心道：“这不可能！方仲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一定是诈我，要稳住，稳住！”于是，扶苏面上不动声色地道：“方仲先生如何可以肯定我就是扶苏！”
方仲好像默认了扶苏对他的称呼，静静地道：“其实以你的年纪来说，你隐藏得还是很好的。真是有几个破绽你却忽略了。一、我在牢中恶名远扬，凡人避之而不迭，而你却被狱卒下在此中，若不是狱卒存心害你，便是别有用心。二、自你入狱后，守备突然变得严密了，显得颇为异常，而且狱卒每次巡视、经过这里时，都要仔细的向你打量几眼，那眼神中看不出杀气，却隐藏着明显的敬意。由这两点可以推断出：你的入狱是别有具心的，而且入狱前你绝不是普通人，毕竟要让廷尉府和典狱服服帖帖、费尽苦心的将你安排进来，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说到这里，方仲一时停止了话头，静静地注视着扶苏。扶苏心中虽然十分的震惊方仲惊人的观察能力和过人的隐藏能力，但面色却十分平静地道：“虽然如此，也不能证明我就是扶苏啊！”
方仲眼睛里流光一动，好像露出一丝讽刺的意味道：“当然，凭这两点还不能够推断出你的身份，但你还有几处破绽就最后暴露出你的真实身份。其一、你在狱中，虽然认真的隐藏了，但是偶尔发呆时眼睛里散发出的锐气却绝不是你所言的一般官员子弟所能表现出来的，那是一种王霸之气！由此可以推断出你很可能是某个王公大臣的子弟！其二、你说的一口纯正的赵腔，但哪个王公大臣的子弟能够说得一口赵腔呢？据我所知，近年来秦国早已不再向赵派遣质子了，所以你很可能是不久前最后一个在赵质子、秦王赢政的子嗣！其三、你的年龄和传言中的公子扶苏差不多，而且智谋、机敏都是十分过人，也符合传言中民风对你的评述。再加上你竟然可以猜知我的真实身份，而且可以轻易地进来，那就更证明你肯定是秦国最核心的人物之一。所以从一切迹象来看，我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肯定你的身份，你就是秦王赢政的王长子扶苏！”
扶苏至此已是一脸的呆相，直感觉到在方仲面前就像是被剥光了全身上下最后一丝遮羞布一样难堪得面红耳赤，心中暗暗沮丧道：“得，自己毕竟年纪还小，在这一代‘钜子’面前还是显得太嫩啊！”
但扶苏毕竟是‘中隐老人’的弟子，并且有着超越方仲两千多年的知识和经验积累，迅速地恢复了平静，对方仲笑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准备怎样处置我？”不可隐瞒之下，扶苏便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方仲看了看扶苏，反问道：“你认为我会怎么处置你？”扶苏眨了眨眼睛，笑道：“依照你们墨门对我大秦的愤恨，一定会恨不得将我这个王长子挫骨扬灰，掐死一百遍吧？”方仲忽地笑了：“你错了，我墨门虽痛恨秦国残暴，但一向崇尚和平，绝不滥杀无辜！你虽为秦王长子，但年纪尚小，并无大恶，我若杀你，却是污了我墨门的名声。你放心好了！”
扶苏笑道：“你不杀我，那你不怕我泄露了你的身份？”方仲露出一丝决然的神色道：“你既然已经看破了我的真实身份，那么同样知情的也决不止你一人。我既便杀了你，也是难掩真相了！何必为了无益的事情而枉杀人命呢！”
扶苏闻言心中暗暗钦佩方仲的为人，笑笑道：“你我虽是敌手，但扶苏很钦佩先生的为人。就跟先生实说了吧，先生应该知道扶苏是为何而来的吧？”方仲点了点头道：“当然是为了‘钜子令’！不过，‘钜子令’是我墨门的至高信物，我是不可能交给秦国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赶快出狱去吧！”

第四卷 神秘墨门 第六章 墨门三
扶苏摇了摇头道：“先生错了！扶苏费尽心机来取这‘钜子令’决不是要将‘钜子令’交给朝廷，而是要执掌在自己手中的！”方仲闻言愣了一愣，疑惑道：“你要自己执掌？你父王不知道此事？而且你落在你手和落在秦国之手有何区别？”
扶苏笑道：“父王并不知道此事，知道先生真实身份者只有我和现廷尉冯劫二人。知道我为什么要瞒过父王获得‘钜子令’么，其实事情的真相非常简单：一、现在秦国朝廷中赵高、李斯一党奸佞逐渐把持朝政大权，深得我父王信任和宠爱，日久必成大患。为了秦国天下计，扶苏必须极早的储备力量和这些奸臣抗衡，以救国家！二、不瞒先生说，现在我大秦所实施的国策有很多地方扶苏是非常不赞同的，所以为了天下苍生计，扶苏必须取得王位才能改变这一切，这也很需要‘钜子令’的帮助！所以请先生将‘钜子令’交付于我！”
扶苏肯切的看着方仲，一脸的诚意。方仲却冷笑一声道：“你秦国好坏与平稳关我墨门何事？‘钜子令’唯有仁德之人领之，秦国朝廷不论何人我都不会将‘钜子令’交托出去！”
扶苏心知要想方仲将‘钜子令’交给一个很可能是日后冤家对头的人比较的困难，于是耐心地道：“敢问先生墨门的宗旨是什么？”方仲毫不犹豫地道：“惩强扶弱，倡导和平！”
扶苏闻言冷笑一声道：“那么我问先生，墨门成立数百年来，虽是四处奔波，流血无数，但天下真正和平过了没有？又有哪一年没有战争？”方仲闻言有些恼怒道：“那是我们墨门做得还不够，所以才要更加的努力！”
扶苏摇了摇头道：“你们都错了。如果墨门只会在各诸侯国间四处救火的话，那么永远是不可能实现墨翟老先生天下和平的意念的。我有一策，可以实现天下和平，不知方仲先生可愿听否？”提到了方仲一生最感兴趣的东西，方仲还是愿意听的，于是点了点头道：“愿闻其详！”
扶苏道：“如今天下七分，秦楚齐燕韩赵魏七国各霸一方，互相攻伐，连年不休。如果一直是此种局面的话，那么只要七国的君主都还都是凡人，都还有私心，战争就永不能停止。便是你墨门流尽最后一滴血也根本不能改变这七国纷争的局面。唯一可以将战争平息的方式便是七国归一，只有七国并成了一国那么天下才会永久太平，百姓才会永远得安。所以墨门要想真正实现天下的和平，要做的不是在七国间到处救火，而是要在七国中选择一国来助其平定天下，做到以暴止暴，以武止武，只有这样才能够永绝战祸！这一点不知先生想过没有？”
方仲闻言默然：天下战乱已久，墨门虽然一直按照墨子的遗愿扮演着救火队的角色在各国间到处惩强扶弱，但却是无济于事，战乱越帮越繁！至墨门传至方仲手中时，方仲见七国间战争越见巨大及频繁，虽锥心而刺骨，却是无计可施，一直引为憾事。此时听扶苏一言点拔，不禁豁然而开。
这并不奇怪，方仲毕竟是古人，思维有极大的局限性，当然远没有来自两千多年以后的扶苏看局势看得清晰明了。
方仲郑重地道：“久闻公子聪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么想必公子是想让我墨门辅佐秦国来统一天下了？”此时的方仲显然已经不再把扶苏看成一个小孩子了，而是当成了一个足以推心置腹的大人了，毕竟扶苏表现出来的智慧决不是一个小孩子所能够比拟的！
扶苏不置可否地道：“当今七国之中，秦之国势最强，关中和巴蜀粮产之丰富甲于天下，百万秦军骁勇善战也是天下无敌，再加上历代君王进取心极强，实是统一天下的不二人选。但反比关东六国，不是国力孱弱、就是君庸臣晕，根本没有力量来阻止秦的统一，或是自已站出来统一天下。所以墨门要想天下永久和平，顺应时势，辅秦而统一天下，实是唯一之路！”
方仲闻言摇摇头道：“公子所言虽有些道理，但并不能令方仲心服。秦，虎狼之国也，法律严苛甲于天下，百姓无不苦于其中。若让其统一了天下，百姓虽暂无战乱，但未必便会活得幸福而平和，届时恐怕会重导‘苛政猛于虎’的惨剧啊！恕方仲不能从命！”
扶苏点了点头，方仲毕竟是一代‘钜子’，竟可以清晰地看见秦统一天下后的弊端，于是恳切地道：“先生所言极是，我大秦虽然残暴，但毕竟是七国之中唯一可能一统天下者，便是先生不愿意用墨门相助于秦，恐怕现在也不能改变大势了！扶苏可叫先生得知，现在我秦国大军已逼近韩国新郑，韩国只有一郡之地，覆没已是指日可待。而灭韩之后，便是其余五国覆灭之日了。先生言恐怕用墨门相助秦加快统一后，可能会让百姓陷入‘苛政猛于虎’的境地，这扶苏也非常同意先生的意见。所以扶苏刚才才会要求先生将‘钜子令’交由扶苏个人，而不是交于秦国。为什么呢？依我父王的脾性，统一前尚能做到勤俭节约，统一后恐怕就会无所顾忌，大肆虐民了，这一事实恐怕我们无人能够阻止。但扶苏可以保证，只要扶苏登位便可改变这一切，我登位后将会逐步废除大秦一切严刑苛法，还天下百姓一个真正没有战争、人人幸福安康的平和世界！所以为天下苍生计，秦国不能得到‘钜子令’，但扶苏本人却必需得到‘钜子令’，请先生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助我！”说着扶苏一揖到地。
方仲闻言默然不语，显是已被扶苏的话语触动，正处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中。扶苏没有打扰方仲，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方仲的决断。良久，方仲长叹一声：“我也知秦国一统大势不可阻挡，但是你真能保证用墨门势力帮助你登位以后，你会善待天下苍生？”
扶苏知道古人重信诺，于是高举右手指天立誓道：“我，大秦王长子扶苏，今日向方仲先生和天下苍生发誓：日后若能顺利登上王位，必然刻除苛法，轻徭薄赋，爱民如子。如违此誓，基业二世而亡，子孙世代为奴，永得超生！”说完，扶苏郑重地对方仲道：“扶苏若不诚心，也不会甘冒奇险、明知先生是墨门‘钜子’而亲入虎穴了。扶苏肯为天下苍生放弃王长子之尊而入囚牢，难道先生就不愿为天下苍生而信扶苏一回吗？”
方仲闻言闭起了眼睛，良久，良久，方仲突地双目暴闪，郑重地对扶苏道：“好，我便信了你，但是日后你若以我墨门势力横行而不法的时候，我便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扶苏点了点头道：“先生放心，扶苏绝不违背誓言！”
方仲不再言语，转身扒开草堆，刨了几下，取出了一面灰不溜丢的木牌。方仲将木牌交给了扶苏道：“这就是‘钜子令’，你拿去吧！”扶苏心情激动地接过木牌，一看之下不禁愣了：“这是什么‘钜子令’，上命刻着‘长寿安康’四字和一些奇形的花纹，分明是一块沉甸甸的普通长命牌而已！”不禁诧异地望着方仲。
方仲笑笑道：“看不出来吧，若非隐藏得极深，‘钜子令’早就被秦兵发现了。你按一下‘安’字上面的一点，再拧一下木牌顶端的那个小小的木杆试试！”扶苏于是轻轻一按‘安’字上的一点，便听到隐隐约约听到木牌里传来‘格’的一声轻响。扶苏心中一动：难道木牌内另有乾坤？又赶快扭了一下木牌顶端的木杆，便听“格嗒”一声轻微的脆响，原本天丝合缝的木牌突然裂成了两片，掉出一件黑乎乎的东西来。
扶苏急捡起来一看，在晕暗的灯光下，一面质地奇特的黑色令牌赫然在手，牌面上三个古汉字‘钜子令’赫然在目！方仲笑笑道：“这便是我墨门世代流传的黑玉‘钜子令’，令后背面有一暗格，其中有两幅白涓，一则是墨子剑法的剑式和剑决，二则是墨门的联络暗语和位于各国的分部所在。但愿你能够不负它非攻、博爱的本意！”扶苏收起令牌向方仲拜了三拜道：“谢先生厚赐！”
方仲笑了笑道：“既然你心愿已了，那么就拿来吧！”扶苏一愣：“先生要扶苏拿出什么？”方仲道：“毒药啊，最好是鹤顶红一类的，可以让我死得快些！”扶苏大惊道：“先生怎会将扶苏想成如此样人！？扶苏虽然已经得了‘钜子令’，但并不打算除去先生。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扶苏愿意设法放先生出狱，并且给予先生通关文碟，让先生得以浪迹天下，一则休生养性，二则也让先生看看扶苏到底是不是忘恩负义、背盟弃誓之人！”
方仲愣了一愣，展颜而笑道：“好，做事果断而又仁德博爱，我方仲果然所托得人！”扶苏恭敬地道：“先生请在狱中再委屈一日，明日先生便让廷尉放先生出狱！扶苏告辞了！”方仲点了点头，闭目不语。
扶苏整了整衣巾，来到牢栅前大叫道：“来人，来人！”典狱等听见，飞快地跑了过来，装模做样地大吼道：“吵什么吵，何事？”扶苏笑笑道：“不用装了，快放我出去！”典狱愣了一愣，赶快开了牢门，放出了扶苏。
众犯人一听急了，大叫道：“干吗放他，为什么不放我们！”直把牢栅摇得山响。扶苏也不理众人，只顾大步而去。典狱等人一溜小跑的跟在后面，哪管哪些囚犯的死活！
出了大牢，扶苏对典狱道：“和我同囚的那位怪人，好好照顾他，明天我来提人！”“是！”典狱恭身领命。
当典狱等人护着扶苏来到冯劫屋内时，冯劫正在批阅竹简，忙得不可开交，突然抬头处望见了扶苏笑眯眯地站在身前，不禁大喜道：“公子无恙！真是太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典狱等人便退了下去。
于是冯劫便让侍女们服侍扶苏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上了华贵的公子衣饰，恢复了本来面目。等扶苏一切完备时，冯劫早在屋内等得不耐烦了，见扶苏入内，便屏退重人，焦急地道：“怎样，‘钜子令’得手否？”
扶苏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道：“已入囊中！”冯劫大喜道：“天佑我大秦矣！”忽地想起了方仲，冯劫小心翼翼地道：“那方仲如何发落，不如……”冯劫做了个杀头的姿势，倒也是个为了国家心狠手辣之人。扶苏摇了摇头道：“此非仁者所为！方仲一交出‘钜子令’便只是一名普通墨子，掀不起什么大浪了。你安排一下，将那方仲报个因疯、因病而死，然后帮着伪造个身份及通关文碟放其出狱，明日一早我来提人！”
冯劫点了点头道：“这个容易，无人知晓方仲的真实身份，本来前廷尉李斯就打算秋后问斩的，现在报个因病而亡，想必无人过问。那公子今日还住在廷尉府么？”扶苏摇了摇头道：“不了，几日未回宫中，有些不对劲。我要赶紧回去，向父王、母后他们请个安才是！”
冯劫于是便不留扶苏，赶紧安排了车马送扶苏回宫。一路之上，扶苏都是喜气洋洋、心花怒放般的兴奋：“自己终于有了一支强大的只属于自己的力量！来吧，伟大的秦，我会排除万难，领导你走向鼎盛！”

第四卷 神秘墨门 第七章 组织
早晨，尚嫌炽热的阳光铺天盖地般的遮蔽着大地，散发着夏日最后的余威。在这行人寥寥的清晨里，一辆车帘挂得严严密密的马车缓缓地驶进了廷尉府的大门！
车马停处，车夫掀开帐帘，一个半大的身影跃然而出，正是小扶苏。冯劫等人已然等侯多时，见扶苏下车，连忙迎了上来。
刚下车的扶苏一眼便看见了方仲，便见方仲已经沐浴干静，换上了一套清爽的白衣，原本被蓬发和污垢遮蔽得脸孔此时也恢复了本来面目：鹰眉、长目、隆鼻，整个人看上去大概只有三十许岁，显得英气勃勃、气势不凡。但是手上和身上却仍然戴着链铐，显然是冯劫对他的身份还有些畏惧！
“已经准备好了吗？”扶苏低声问道。“一切妥当，这是他的通关文碟，由我亲自签发，绝对无忧！”冯劫也悄悄地道。扶苏点了点头，向身后的方仲微微一笑。
冯劫转身被押送方仲的几名狱卒喝道：“去掉链铐，都退下吧！”几名狱卒领命，去掉方仲身上的链铐后都退了下去。扶苏微一躬身，对方仲道：“先生请上车！”方仲冲冯劫抱一抱拳，昂然上了车马，虽在狱中两年，却仍然是一身铮铮傲骨！
“嗒嗒嗒……”闭紧了帐帘的车马，在车夫车琼的赶催下迅速出了廷尉府，直奔咸阳东城而去。
松了口气的扶苏向方仲拱一拱手道：“扶苏幸不辱命！”方仲也笑道：“公子果然是信人，如此方仲也安心将墨门交托于你了！”扶苏笑笑道：“昨日时间仓促，不足细述，今日趁此时机，先生能否将墨门的具体情况再给扶苏讲述一下！”
方仲点了点头道：“可以。我墨门分为三支一脑：第一、墨足：取足行天下，遍布四海之意。这是分布于天下七国之中的各个联络点和分部，五七人为联络点，十数人为分部，各有清白身份掩护，或为客栈、或为酒肆，所以墨门的活动经费也都由墨足提供。其具体数量和位置，‘钜子令’中已有交待。大概一共有一百二十余处吧，基本上在七国所有重要城市都有分布。各联络点间和分部间以飞鸽传书等机密方式联络，可以迅速将情报传遍五湖四海。墨足这一支力量大概有千人左右，只负责情报刺探和联络，一般不能直接用于作战！”扶苏点了点头，心中暗喜：“这样不就相当于无偿得到了一支遍布天下所有重镇的情报网吗，爽，真是太爽了！”
方仲接着道：“第二支便是墨匠：这都是受了首任‘钜子’墨翟先生的真传的精工巧匠，负责在组织中研制和打造各种精巧器械，可用于攻城、守御、联络等之用。由于墨门身份的隐蔽性，这一支力量也约有千人，全部聚居于太行紫阳山青蛇谷。此谷易守难攻，再加上有各种精巧器械守备，足保安全无忧！”扶苏点了点头道：“不错，有这样一支能工巧匠，夺天下易矣！”
方仲闻言也不禁有了一丝傲然的神色，紧接着方仲又道：“第三支力量：墨剑：这是墨门仗剑平天下的核心力量，铲强扶弱、守城作战都主要是靠这支力量。其数量大概有四到五千人吧，随着战事频繁与否而不断变化。这支力量平时一般四散分布于七国各处，或为农耕，或为商贾，遇有突起战乱、墨门急召时，可由各国的联络点和分部发出紧急集结密讯，令其赶往指定地域！”说到这里，扶苏忽然问道：“这些墨剑所辖的弟子都精通武艺么？”
方仲点了点头道：“无论是墨足、墨匠，还是墨剑的弟子都精通墨子剑法，当然，墨剑的弟子由于其职责的特殊性其剑术是最高的。不过，只有真正的核心层才能接触到最精妙的墨子剑法！”扶苏闻言心中大喜：“精锐啊，这些人的平均战力可是连如狼似虎的秦军都远远不如的啊，我手中拥有了这支力量，最起码自保是没问题了！”
忽地却想起一事，问道：“先生，那秦国有多少墨门的力量分布？”方仲不由得苦笑一声道：“秦国法律严苛，管理极严，墨门势力极难渗透，除十数处联络点外，估计墨剑弟子不足百人。要是人数够多的话，我早就想方设法传出消息，让他们动手劫狱了！”噢，原来如此，扶苏不禁点了点头，看来秦国的严刑厉法也还是有他的好处的。
最后方仲讲道：“墨门除了这三支力量外，还有一个总部：墨脑。这支总部约有二三百人，都是墨门真正的核心力量，平时负责管理各个分支的正常运转和培育后备力量。由于齐国侠风最盛、法律松驰，便于隐藏，所以将其设于齐国的临淄城内，以秋水武馆为掩护！”说到此，扶苏有些担心道：“但是先生入狱近两年，墨脑无首之下，还能正常运转吗？”
方仲闻言笑道：“这公子就有所不知了，墨子先师当年创立的墨门拥有相当完善的机构。历代‘钜子’本身并不需要时时负责机构的运转，墨门机构的运转主要是由墨脑的三大长老以及墨足、墨剑、墨匠的三个首领共同完成的。由于历代‘钜子’身份的隐密性和危险性，所以一般来说‘钜子’对墨门多只是遥控指挥而很少现身的，这就弄得甚至不少墨门的长老和各分支的首领都有不少人从未见过‘钜子’的真实面目。但正是由于这样，使得即使‘钜子’本身有十年不现身管理墨门，墨脑也可以维持墨门的正常运转。但是为了保持墨门的延续性，若一代‘钜子’有十年不能现身的话，墨门的三大长老和三个分支的首领便会再度推选出一位‘钜子’，并派弟子寻回‘钜子令’。”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历代‘钜子’是如何传承的？”扶苏真是锲而不舍啊，现在时间紧迫，多问一点是一点了。方仲笑道：“一般来说，下一代的‘钜子’都是由上一代‘钜子’指派的，就像我和你一样，只要我将‘钜子令’交付于你，那么就完成了‘钜子’的传承了。只有一代‘钜子’历经十年而不现身的话，墨脑才会推选出新的‘钜子’，并负责找回‘钜子令’。”
“噢！是这样的。可是扶苏尚有疑问：历代‘钜子’虽然武艺高强，但都像先生这样孤独一人而仗剑行天下的吗？”方仲笑笑道：“也不尽然，虽然历代‘钜子’都得到了墨子剑的真传，武艺之强一般足以自卫，但本身也可收弟子随身相护，而且墨脑还专门有一批护法是用于保护‘钜子’的，只不过历代‘钜子’一般都像我一样是闲云野鹤之徒而很少动用罢了！”
“噢，原来这样，现在扶苏身边缺少真正信得过的剑士相护，那我能调用这批护法吗？毕竟我真实的身份是秦国的王长子！”方仲笑道：“你现在是‘钜子’，拥有我亲传的‘钜子令’，所以在墨门内你便是名正言顺的最高首领。我这个前任‘钜子’也要受你摆布，就别说他们了，要知道墨门一向是认令不认人的！当然，你要想他们真正的服你，你必须要靠自己的能力了。咸阳城中也有墨门分部，你只要让他们快速联络总部让这些护法迅速赶来就是了！”
“噢，原来墨门中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秘密。扶苏真是受教了！”听闻此言，扶苏不禁松了口气：要是得到了‘钜子令’却不能号令墨门那就乐子大了，现在总算可以真正地放心了。方仲又笑道：“我任‘钜子’不过六年就被捉进了大狱，临淄总部我都没有去过，所以有一些事情可能连我都不知道，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抽空去临淄看一看！”“嗯！”扶苏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忽地马车停住了，车琼在车外恭身道：“公子，到了！”扶苏于是立即起身为方仲掀开了车帘，恭敬地让方仲先出。
方仲下车后，左右回顾一看，却是已经到了咸阳东效的一个驿亭了，路旁正有两个从人牵着一匹骏马在躬身领命。扶苏向方仲笑笑道：“先生，马匹、干粮、钱物都已经为先生准备好了，这是廷尉府签发的路引，望先生一路走好！”
方仲接过路引，揣入怀中，飞身上马。扶苏有些恋恋不舍地道：“先生此行欲往何处去？扶苏能否有幸再见先生？”方仲大笑道：“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我重担已卸，当寻一山清水秀之地归隐，以了此残生！日后有缘自会相见！”说着，方仲扬起一鞭，“驾”一声大喝处，骏马长嘶一声，飞奔而走，迅速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扶苏看着方仲远去的背影，心中暗道：“一代奇人，辞别尘世，就此归隐，可惜了，可惜了！”伤感了一会，扶苏方才回向上车，说道：“回宫！”车琼应了一声，便和两个从人调转车头、打道回府。
路上，扶苏小心翼翼地取出‘钜子令’，打开了背后的机关，取出了其中秘藏的白绢。白绢共有两份，一份是三十六式墨子剑法的剑式和剑决，扶苏粗略地看了看，相比‘中隐老人’所授的用于修身养性以及护卫己身的‘王者之剑’来说，墨子剑法则更加威猛、精奇、适宜于战争之用；另一份则是墨门所有分支的分布图和联络暗语，小小的白绢上写得是密密麻麻的。扶苏仔细找了一找，很快便找到了位于咸阳的墨足分部：玄武大道‘风雅颂’酒楼！
扶苏不禁微微一笑：“‘风雅颂’酒楼吗，有意思，挺雅致的。明天去一趟吧！”……

第四卷 神秘墨门 第八章 酒楼
天色一亮，扶苏依旧冠束整齐地去列席朝会，这是表现自己勤奋、谦恭的好时机，可不能错过了。好在近日秦国除了大军正在逼近韩国、做灭韩的最后准备外，其余的都是些零碎的小事，所以扶苏只是静静地旁听朝会，学习一些经验罢了。
等朝会一散，扶苏立即回到凌烟阁，换上了一身名贵的蜀锦白色衣袍。便见铜镜之中，一名少年：剑眉朗目，隆鼻玉面，身修体长，蜂腰猿臂，真是英俊潇洒、气势非凡！扶苏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镜中形象，心中暗喜：不错，古书传说公子扶苏长得一表人才，大有王者气，果然不是吹的。
正要出门时，扶苏忽地有些犹豫：“今日之事，不比寻常，该带何人去呢？亲侍福为人谨慎，对自己忠心耿耿，可以随侍；车夫车琼穷苦出身、老实厚到，也可以随侍，但其它的宫侍、护卫就难免有李斯、赵高一党的党徒在内，却是不可不防！”想了半天，扶苏对福道：“福，你命车琼备车，我们三人出去一趟！”
“是，公子！”福现在也不提要提苏再备什么仪仗了，因为他知道一般情况下扶苏肯定是不愿意这么招摇的，现在习惯成自然之下，他也就不想再啰嗦了！
须臾，车马出了宫禁，车琼在驾位上恭声问道：“公子，我们要去哪里？”扶苏回道：“玄武大道，‘风雅颂’酒楼，知道地方么？”车琼也回了声道：“小人知道！”
扶苏便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了。福有些奇怪，小心翼翼地道：“公子，你怎么要去酒楼啊？那里人多势杂，恐对公子不利啊！”扶苏双目微睁，眼睛里忽地射出一缕寒光，冷冷地道：“福，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永远不要打听主子的秘密，这是一个奴才能够长命的保证！知道吗！？”说着这话的时候，扶苏全身猛然散发出一股浩然的气势，直压得福险些喘不过气来。
惊得面若土色的福连忙在车中拜倒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公子恕罪，公子恕罪！”扶苏现在深通恩威并用、驾驭下属的法门，见福吓得魂不附体，颇有些愧疚，毕竟福也是为自己好，于是缓和了一下面色，笑笑道：“起来吧，记住，以后凡事得听我的，我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知道吗？”“是，是！”福现在被凡事不按常理出牌的扶苏制得是服服帖帖！
……
“公子，酒楼到了！”扶苏正在眯眼休憩间，猛然听见车琼的呼唤。扶苏于是迅速睁开眼睛，跃身下车。福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车琼则赶着车到一旁歇息去了。
‘风雅颂’酒楼一楼是大厅，人声嘈杂得很。隐隐听来，大多是一些附庸风雅之人在‘之乎者也’的谈论着酸掉人牙齿的一些陈诗烂文，不过倒也符合酒楼‘风雅颂’的雅名。但扶苏有密事在身，此处不便处理，便带着福直上二楼。
随着楼梯声响处，听见动静的小二回头看处，便见一身高约六尺四寸（约一五米）的少年公子正迈步走上楼来。普天之下，要问民间何种人眼睛最毒，酒楼小二、青楼龟公可当一二。果然，酒楼小二一看见扶苏那衣着、那气势，再看看身后的福毕恭比敬的模样，立时便判断出这是一个非富即贵的主，连连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公子，欢迎光临小店。你有何吩咐，但讲无妨！”扶苏向福使了个眼色，福会意，便是几枚秦币塞给了小二，说道：“有最好的雅间没有，咱们公子爷要用！”“有，有，有！”小二见钱眼开，越加堆笑，连忙殷勤地将扶苏二人领进了雅间。
待扶苏坐定，小二哈着腰问扶苏道：“公子，本店的菜肴集天下之大成，什么鲁菜、赵菜、楚菜等等的，应有尽有！不知公子想要吃些什么？”扶苏前世本是楚地人，有些怀念故国，笑了笑道：“上些最好的楚菜来吧，还有，要最好的酒，不要怕花钱！”“是呢！”小二刚要回转，扶苏却叫住了小二：“回来，还有事呢！”
小二仍旧满脸堆笑道：“公子还有何吩咐？”扶苏平静地道：“上菜后，记得将你们掌柜的叫来，我有事要和他商议、商议！”小二原本充满谄媚之色的眼睛里忽地极快地闪过一道厉闪，厉闪过后，小二立即电光火石般恢复了笑容：“好的，公子，你稍等片刻！”
看着小二远去的背影，扶苏微微地笑了一笑：“想不到这酒楼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一旁一点武艺也不会的福闻言一愣，不知扶苏何意，便未敢答话。忽地，扶苏转头向福道：“福，去外面呆着，没有我的传唤，不许进来！”“是！”福现在对扶苏是连屁也不敢多放一个，立即恭恭敬敬的出去了。
须臾，小二端来几个菜肴，果然看起来是精致非凡、清香扑鼻，和粗制滥造般的秦菜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扶苏点了点头道：“下去吧，你们的掌柜的呢？”“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小二哈着腰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扶苏敏感的耳朵立时感觉到门外忽地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以及气息绵长的呼吸声，扶苏立时一振：来人身手敏捷、气息绵长，决不是凡人！“砰砰砰！”三声敲门声响后，一个浑厚的声音悠然传来：“里面的公子，小人是本楼掌柜，特来求见！”扶苏不动声色地道：“请进！”
房门开处，一个身影闪进了室内。扶苏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员掌柜的，不禁心中猛然吃了一惊：便见此人年约四旬，身高近八尺，体形肥硕，大手大脚、大脑袋、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全都大都一块去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肉乎乎、笑弥弥的弥勒佛！
扶苏不禁微微有些诧异：“这样的体形，竟然还是一个武学高手，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仍旧不动声色地一挥手道：“掌柜的请做，在下有事要请教一二！”“不敢，不敢！”胖敦敦的掌柜脸上挂着一副完全人畜无害的笑容在扶苏对面坐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气势。
可是扶苏却绝不会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迷惑，既然此人能在咸阳担任‘墨足’在秦国最高分部的首领，就必然是武艺绝高之辈。若是万一一言不和的话，以此人的武艺说不定在0.1秒之内便能暴起发难！
扶苏一时不语，只是施施然地端起酒壶来给自己斟上了一杯。看着青铜酒爵内呈琥珀色的酒色，扶苏不禁心中一动，随即举杯一饮而尽。酒入口中，顿觉醇香浑厚、入口即化，不禁拍案叫好道：“果然是好酒！”掌柜见扶苏行止奇异，正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扶苏摸底，忽听扶苏称赞，连忙赔笑道：“那是，那是，这是小店的招牌名酒‘仙人醉’，本店的名声有一多半是靠它撑起来的！”
扶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忽地好似随口而出道：“墨行天下！”掌柜胖胖的身躯突地猛然一震，显然是对扶苏这句话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地掌柜便对上道：“止暴息戈！”扶苏笑笑道：“你就是本门在秦国最高的‘墨足’首领了？”掌柜的显然对一身贵气的扶苏竟然也是一向以俭朴、勤劳著称的墨门中人感到奇怪，却也认真地回道：“正是，我便是秦国的‘墨足’首领魏虎！不知公子是……”
扶苏突地将右手缩进了袖子，魏虎顿时眼睛一缩，面色一紧，双肩一提，暗暗戒备。其浑身上下柔的气势也陡然间变成了刚猛的杀气笼罩向扶苏，只待稍有不对，便会暴起发难。但随即扶苏的右手又缓缓地伸了出来，手掌心赫然便是一块黑玉令牌——‘钜子令’。魏虎顿时惊得长吸了一口气，杀气也消逝无踪，然而毕竟是混迹天下多年的老油条，魏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恭声下拜道：“属下见过‘钜子’！”
扶苏温和地笑了笑道：“起来吧，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刚从方仲先生处接掌‘钜子令’不久，此次来还是有事要请你帮忙呢！”魏虎闻言惶恐道：“不敢，只要‘钜子’有令，属下无敢不从！”
扶苏点了点头道：“我身边需要一批好手，最好男女都有，听说临淄‘墨脑’总部有一批专为我配备的护法，是吗？”魏虎恭敬地道：“正是，一共有五人，全是墨门里剑术最强的好手，不过都是男子！”扶苏笑了笑道：“那也无妨，你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墨脑’，一则知会他们‘钜子’已经换人，二则告诉他们将五位护法派来咸阳，再派几名武艺高强的女弟子来！可以办得到么？”
魏虎恭敬地道：“没有问题。只是不知可否告知‘钜子’的真实姓名，以备‘墨脑’备案！”扶苏平静地道：“秦国王长子扶苏！”“啊！！！！”魏虎只惊得面孔扭曲，双目暴涨：“这还了得，一向和秦国做对的墨门竟然落到了秦国王子的手中！”魏虎突地一跃而起，做出一个虎扑之势，浑身上下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如同一座泰山般压向扶苏而来。
扶苏见魏虎过于紧张，虽心中暗暗戒备，面上却是十分平和地伸出了手指在嘴边“嘘”了声道：“不要那么大声音知道么？你要相信方仲先生，他既然将‘钜子令’传给了我，就是相信我会为墨门的理想‘天下和平，止武息暴’而奋斗！我的现实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打算先以墨门的力量辅助秦国一统这苍茫乱世、结束这漫天止境的连绵征战，然后再以墨门的力量助我登上王位，以废止苛法、轻徭薄役、济世安民，在做到‘止战’的基础上再进一步达到‘安民’的善意！……”
扶苏知道要想墨门真正为已所用，必然要让墨门中人相信自己真的会带领他们走向理想实现的那一天，所以扶苏便坦诚布公的将自己的理想说与了魏虎。果然，魏虎与方仲一样，也是越听越兴奋，越听越无备，最后魏虎已经杀气尽消、呆坐于扶苏对面涕泪横流道：“我墨门为了止武息暴的理想，奋战数百年，流血无数，却一直无法实现。今公子以秦王长子之尊成为现任‘钜子’，又有如此伟大抱负，可谓是天时、人和都在我手，我墨门有望矣！”
扶苏见说服了魏虎，也不禁心中大喜道：“你速将我的身份和想法通知‘墨脑’总部，但一定要记住，我的身份是绝密情报，只能限于墨门中最高身份的几人得知，若有所扩散，恐怕会危及大业！”魏虎点了点头道：“遵命！属下会小心的！”
扶苏见事情基本已经办妥，便对魏虎道：“既如此，我也不便久留，我交待你的事情要快些办妥！我现在就回宫去，以免泄露了身份！对了，你以后便都叫我公子吧，老叫我‘钜子’什么的，我听着不得劲！”魏虎笑了笑道：“遵命，公子！”
扶苏于是向魏虎抱了抱拳，便出门而去了，只留下一脸深思的魏虎，正在为墨门的前途而担忧：只是不知扶苏这个新任‘钜子’将给墨门带来怎样的未来！

第四卷 神秘墨门 第九章 剑客
以后的一些时日里，扶苏除了偶乐出宫去王翦老将军府外，便很少再出门了，因为扶苏现在正在练习墨子剑法。
扶苏以前所习的‘王者之剑’虽然充满了磅礴正气、凛凛王威，却更适合于修身养性以及个人搏杀；而墨子剑法精奇辛辣，诡密异常，极利于战场搏杀、纵横天下。所以并不安心只做一个安乐王的扶苏为了能够有朝一日领兵百万纵横于沙场之上，正在下苦功夫练这墨子剑法！
有了‘王者之剑’奠定的雄厚根基，再加上扶苏本身的聪明智慧，不过一月左右的时间里，扶苏便已将三十六路墨子剑习练得纯熟无比，一时间扶苏原本王气十足的外表里又悄悄地添上一股横扫一切的霸气。但这霸气却和秦王赢政杀气腾腾的霸气不同，由于墨子剑法的霸气有平和、谦恭、止战的墨家心法压制，所以更多的是一种有理智的霸气。
本来，走了王道之人便难再入霸道，但同样走了霸道之人也极难再入王道，但是由于墨家心法的帮助，扶苏在学习王道的同时竟然也融入了霸道！于是，在扶苏的身上，王、霸这两种平时极难汇聚到一起的气势竟然奇异地合流了，悦则生威，怒则生霸，一举一动间扶苏全身都充满了凛然的王霸之气。扶苏也在不知不觉间，武艺陡然迈进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崭新天地；而扶苏的心胸也在王、霸合流之下变得更加得平和、果断和决绝。平衡、奇异的平衡，中国数千年来一直推崇备至的中庸之道：“刚则易折、软则易弯”的特点在扶苏的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这也就注定了日后扶苏的成就将会达到后世帝王所难以企及的高度！
也许，这是天意，是苍天怜我华夏之民多苦难而要降生这样一位奠定华夏万世基业的圣主吧！但现在的扶苏本身却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变化，这正应了那句俗语‘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吧！
……
深秋了，韩国在秦军大将内史韩腾的大军威逼下终于献城而降。内史腾将韩王安解送咸阳的同时，也奉命将韩国置为颖川郡，开始屯兵积粮，做好了攻楚击赵的先期准备工作。
于此同时，怀胎十月的王后公孙玉也终于在一个秋季的清晨诞下了一个龙种：原本的二世皇帝胡亥！听闻这个消息的扶苏微微叹了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难道我扶苏真的还要再走兄弟难残的老路么！我怜天下人，却有何人怜我？”伤感的扶苏不禁有些落寞之意！……
离开酒楼近月后，武艺和心胸已经初趋大成的扶苏估计自己需要的那些护法剑手应该快到咸阳了，于是扶苏命福以传唤酒菜的名义给魏虎捎了封询问的书信，魏虎也迅速地传回了消息，只有八个字：“已过潼关，五日可到。”扶苏心中大喜，便抛却杂念，耐心等待！
大概七日以后，扶苏肯定数人应该已经到了，便只带了车琼和福直奔‘风雅颂’酒楼！
到了酒楼以后，魏虎此时正自望眼欲穿地等候着扶苏，见扶苏来连忙将扶苏让进了后堂，留福在外等侯！
见四下无人，魏虎便要下拜，扶苏笑而止住道：“不用，我们墨门中人讲究得便是平等、博爱，以后见我之面，无须下拜！”见扶苏这般平易近人，魏虎不禁有些感动，要知道在这战国未年极为讲究身份、地位的时候，扶苏的这般做为是极为难得的。
见魏虎一脸感动的模样，扶苏笑笑道：“怎么样，我要的人到了么？”魏虎恭声道：“已经到了，一共九人，五男四女，还有一位墨脑的长老！”“噢，那还不快快有请！”
还未等魏虎答话，便听屏风后有人大笑道：“不用了，我们不请自到了！”说着屏风后闪出一行十人来。当先一人年约五旬，身材高瘦，外罩青色布袍，一脸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再配上瘦削有力的面庞，显得是稳重严厉、有长者风，想必便是长老无疑了。
长老身后五名年青男子相貌各异，身材也高矮、胖瘦不同，但是五人都有相同之处；那就是怀抱长剑、面容冷峻，虽是站立不动却隐隐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似酷烈又似平和，似稳重又似狂暴，显然是都是久经战阵之人。
最后四名女子全都身着长裙：一火红、一青绿、一湖蓝、一雪白，个个身材硕长，体态丰盈，却都有着一束只能盈握的纤纤细腰；而且肌肤胜雪，清香袭人；虽都是青纱罩面、看不清其真实面目，但却是掩不住的婀娜多姿、曲线迷人。虽然扶苏没有看到四女身上配剑，但是四女身后却全都背着一个长条包裹，估计必是长剑无疑；而且从四女身上隐藏不住的英气和傲气看，估计也非庸手。
就在扶苏还在发愣时，便见一行十人已经下拜道：“属下参见‘钜子’！”扶苏微微一惊，连忙上前先将长老扶起，然后对众人道：“你们不必拘礼，我适才已经跟魏虎说了，以后墨门中人见我不必拘礼，心中有礼便是了！”
长老却正色道：“不可，公子一则是我墨门‘钜子’，二则是秦国王长子，无论是何身份我等都需以礼相待！”扶苏闻言苦笑一声道：“也罢，你们一定要行礼就随你们了，但以后不要叫我‘钜子’了。一则听起来显得我很苍老，二则也容易泄露了身份，你们也叫我公子好了！”
长老道：“我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墨脑’三大长老墨风、墨尘、墨雨中的墨风，负责主持墨门的日常运转；身后的五位‘钜子’护法是：无心、无虚、无涯、无伤、无欲，都是我墨门训练出来的一流剑手；那四位女弟子是火凤、青鸾、蓝霜、素雪，也是我墨门女弟子中的佼佼者。不知公子可否满意？”
扶苏连忙道：“有劳长老和诸位了！扶苏十分满意！”墨风又打量了一下扶苏，笑笑道：“公子能否将‘钜子令’再示与老夫一观？”扶苏心知墨门对自己还有些怀疑，于是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了‘钜子令’现于众人面前！
墨风仔细地看了看，点了点头道：“不错，确实是当年墨子先师所留的‘钜子令’！此令由举世罕见万年‘黑玉’制成，由墨子先师亲手所制，雕功之精甲于天下，的确无人可以仿制。不知是否能请公子将方仲先生传令经过细述一遍！”
扶苏知道墨风这是来考查自己了，虽然墨门有认令不认人的传统，但如果‘钜子令’真的落入心怀叵测之人手中的话，墨门这些实际里掌权的老头们还是有可能会不认帐的，这种事情不可能没有先例，否则墨门也不会安然流传数百年直到今天了！于是，扶苏也恭恭敬敬地将自己得令的经过首次全程直播了一遍，最后道：“自我将方仲先生送出咸阳后，先生便说从此不再管墨门之事，而浪迹天涯、归隐山林去了！”
众人也静静地听着这惊世的秘闻，直到扶苏说完时，众人还在沉思之中。忽地，墨风问扶苏道：“公子真的有心在继位后废除苛法、轻徭薄赋？”扶苏指苍天而立誓道：“若违此言，人神共愤，子孙断绝！”
古人重信诺，见扶苏发下如此毒誓，墨风点了点头慨然道：“既然方仲先生相信了公子，将‘钜子令’托付，墨风本不该如此相问的。但是由于公子身份实在过于敏感，所以墨风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要知道，只要公子一掌‘钜子令’，我墨门上下数千子弟的生死便都操在公子一人之手了！”也不知道怎的，墨风已被扶苏身上所发出的凛然正气所吸引，自觉得便相信了扶苏的每一句言语！也许，这便是一代杰出帝王所必备的人格魁力吧。当然，也可能和扶苏身备王、霸二种气质的奇特气势有关！
扶苏点头道：“长老不要见责，便换作是扶苏，恐怕也会这样做的。扶苏真心一片，赤诚为民，还请长老相信我的诚意！”墨风咬了咬牙道：“罢了，我墨门是就此兴盛还是步入毁灭，就全仗公子能否遵守承诺了。你们都来拜见公子吧，以后你们就一直跟随在公子身边，誓死保护公子安全！”扶苏闻言大喜，知道墨门总算是正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他心里也明白：身边的这九名剑士可以说既是自己争霸天下的强大助力，也是随时有可能要自己命的危险杀手，实际结果如何就要看自己日后怎样处理墨门之事了！看来墨门还是对自己这个新任‘钜子’不会完全放心的，不过这样也好，留这几个剑手在身边可以让大家互相放心！
便见身后九名墨家剑士再次恭身下拜道：“属下见过公子！”扶苏知道刚才那一拜是礼，现在才是真心。于是连忙道：“都起来吧，以后你们随我在宫中走动，行事千万要小心，不可鲁莽从事。否则万一惹下什么塌天大祸，我很可能也救不了你们！”“遵命！”九人一起点头！
扶苏转头对墨风道：“长老千里迢迢赶来秦国，实属不易，也和扶苏一同入宫，让扶苏一尽地主之谊如何？”墨风摇了摇头道：“我老了，和秦国又向有宿怨，便不去打扰公子了！我明日便起程回临淄，只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看见公子诺言兑现的那一天便满足了！”
扶苏闻言一皱眉头，突然下拜道：“请长老放心，扶苏千金一诺，既出豪言，必然不死不休！”墨风大为感动，急忙将扶苏扶起，握扶苏之手而双目流泪道：“那墨门和天下苍生之安危就交托公子了！”
扶苏点了点头，毅然对九名墨家剑士道：“你们跟我走吧，此处我不能久留！”“是！”九人对墨风和魏虎抱了抱拳便跟随着扶苏出厅去了。
在门外等侯已久的福正自晕晕欲睡呢，忽地见扶苏出来了，便急忙迎了上去。却猛地一见扶苏身后有九个行止奇异的人，不由得瞠目结舌道：“公子，这是……”扶苏笑笑道：“他们是我新招的护卫剑士，我为你们引见一下！”扶苏于是为众人引见了一下，当然，九人的真实身份扶苏便没有对福说。
回去的路上，一辆华丽尊贵的马车后面跟着五男、四女这样奇怪的搭配引走了咸阳民众无数的眼球，只道是不知又是哪家王公贵戚溜街来了。当然，入宫禁时，由于秦法森严，扶苏还是要为九人登记造册一下，以便日后随时可以自由出入。
回到凌烟阁后，扶苏便命福向郎中令和宗正府告知了增加了九名侍卫的事情。两处自然不会为这种小事不卖扶苏面子，于是顺利地都登记在册，并发下了通行腰牌！自此，扶苏的身边便多了九名身手一流的剑士，成为扶苏争霸天下的一大助力！

第四卷 神秘墨门 第十章 剑技一
深秋的清晨，北地咸阳已经颇有些寒意，萧瑟、清凉的秋风在宫禁上空呼啸着四处回荡，凶神恶煞般地要将最后残存的一点绿意也要带回地狱的深渊。
“好冷啊，快入冬了吧！”早起的扶苏禁不住地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不禁有些缩了缩脖子，而福则细心地帮扶苏将身后的披风紧了紧。稍稍适应了室外的低温以后，扶苏转头对福道：“去将昨天跟我回来的九名剑士唤来，我要称量称量他们！”“是，公子！”福弯了弯腰、小心翼翼地退下去了。
不一会儿，正当扶苏站在廊下打量着日渐萧瑟的世界时，忽地听到一阵轻快有力的脚步声传了回来。扶苏稍一转头，便看见福正领着九名剑士走近前来！
看清九人的样貌时，扶苏不禁眼睛一亮：换上了一身名贵侍卫服饰的五名男剑士人人显得气宇斩昂、精神抖擞，举手投足间顾盼生威，真是一表人才。但当扶苏看到四名女剑手时，却是忍不住地大流口水：便见而四名摘掉了面纱的女剑士虽然个个身材绝佳，但年纪都不大，大概都在十六七岁左右；去掉了面纱的四女都是一副俏丽、妩媚的瓜子脸，未施一点脂粉的肤色在阳光下却比玉还光润白皙，除了可爱的挺鼻、诱人的殷红小嘴外，最奇特美妙的便是两道弯弯月眉下黑白分明的迷人眼眸使得四女在一频一笑间显得风情万种，年虽少却自有诱人之处，颇能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念！天下间竟有如此绝色佳人，怪不得连定力极佳的扶苏都被勾引得神魂颠倒、神晕目眩、神智不清！
九人至扶苏身前俯首便拜：“属下参见公子！”“噢！”被九人从色迷迷的幻想中惊醒的扶苏脸色一阵晕红，急忙掩耳盗铃似地摇了摇手，大笑道：“都起来吧！从今日起如果没有外人，你们就不要下拜了！今日一早便叫你们来是想看看你们的真实本领到底如何，日后也好量才施用。你们哪位先来？”
九人剑一起看向无心，无心拱手道：“公子，九人中我最年长，便由我先来吧！”扶苏点了点头。
无心于是来到场中，掣剑出鞘，却是一把精制的玄铁长剑，剑体瘦长有力、在清冷的阳光照耀下显得寒光冷冷、隐隐生威。剑眉朗目的无心面色凝重的摆了个起手势，原本平和的脸上顿时显现出一股正气浩然的威势来，随即急断喝一声，舞起剑来！
一时间，演武场中剑光四射、劲风呼啸，隐隐有风雷之声不绝于耳。渐渐地，随着无心剑气的催发，整个人好像屹立在风中一般，黑发飘扬、衣袍鼓动，犹如仙人下凡一般威风凛凛，正气昂然！
扶苏不禁拍掌叫绝道：“好剑法，正气昂然，超尘脱俗！绝了！”渐渐地，无心剑式越加的轻灵、越加的飘逸了，整个人和剑仿佛融成了一体，招招出尘、招招精妙、招招有神，怎一个‘灵’字了得！
终于，无心剑势顺势一停，收剑在手，对扶苏恭身道：“请公子指点！”扶苏喜道：“无心剑法轻灵，剑招飘逸，大有仙人之风，我赐汝号为‘剑仙’，你看可好！”无心闻言大喜道：“多谢公子！”
其余众人闻听眼热，无虚心急，急忙跃出阵来请命道：“公子，下面就由在下来献丑了！”扶苏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便见浓眉大眼、脸上一直挂着轻微笑意的无虚抽出斜背在后的玄铁长剑，现出轻薄窄长的奇异剑身。随即面色迅速一正，散发出一股沛然的威势来。紧接着，腰步浮动处，无虚长剑轻舞，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圆孤开始了试剑。
剑、诡异地扭动着、颤抖着，仿佛像一名轻灵的妖怪一样在空中或盘旋或飞扬、或进击或护身；又仿佛一条柔若无骨的游鱼，在空气中呈现出怪异的进击曲线、震人心魄！与无心飘逸脱俗、仙气自然的剑法相比，无虚的剑法好像走得是妖异、奇诡这一条路！
渐渐地，无虚的剑势更加的奇诡了，常以不可思议之招从不可思议之角度袭来，次次都仿佛如神来之笔般让人目不瑕接，拍案叫绝。有时候扶苏真的有些担心：无虚如壁虎游墙般多变、强劲的腰身会不会因为进击方式的奇诡而折断！
忽地，无虚凌空跃起，长剑脱手而出、盘旋呼啸着直冲云天，犹若一只白光四射的飞天玉龙。“哧哧”急啸声中无虚先行落地，而长剑紧随其后，倒撞而下，竟然分毫不差地插入无虚背后剑鞘之中，发出“铮”的一丝龙吟般的轻响！
无虚显然是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面上再次浮现出惯常的笑意，一脸自信地道：“请公子指点！”扶苏点头赞道：“你的剑法却和无心不一样，走的是奇诡、妖异的路子，却也是别有一番天地。我也给你响亮的外号吧！‘剑妖’无虚，你看如何？”无虚眨了眨眼睛，如像对这个外号很满意，高兴地退了下去。
第三个出场的却是无涯。面色冷酷的无涯并未说话，只是向扶苏微微一躬身，便来了场中。“铮”一声低沉的龙吟处、长剑出鞘，却是一柄通体墨黑的玄铁重剑，在清冷的月光中顿时浮现出一股浓重的杀气！扶苏不禁心中一惊：“这是何剑？颜色竟如此的怪异！还且杀气为何这般浓重？！”还未细想处，墨剑已然“嗡”的低鸣一声，在场中开始了杀气四溢的剑舞！
剑，剑身奇异、墨亮生寒；剑式、剑式刚猛、杀气纵横；剑气，剑气墨乌、魔气十足。一时间，演武场中充斥着一股凶腾腾的杀气，强大的杀气威压下如若天魔临体一般让人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最让扶苏感到震惊的是，“哧哧”急闪的墨剑竟然散发出一种夺人心魂的低沉魔音，使得周围侍立在旁的侍女和宦官们禁不住地一阵神情恍忽、目光呆滞。扶苏不禁也打了个寒颤：“这无涯的剑法有些暴戾，大有魔气啊！”
就在此时，无涯一声长啸，剑气猛摧处，墨乌长剑在手中“哧哧”急旋，犹如一头苍黑魔龙般择人欲噬，霸气十足。随即剑势突变，墨剑急顿处，无涯已在电光火石般将墨剑归鞘。随着墨剑的隐没，演武场中杀气顿时一清，原本被墨剑魔音和杀气引得神魂颠倒、神智不清的众宫侍们这才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醒过神来！
无涯走到扶苏近前，微一躬身，平静地道：“请公子指点！”
扶苏点了点头道：“从你的剑法看，你的心中有恨是不是？”无涯闻言虽然面色平静，但眼神里却隐藏不住一丝狠辣的凶气，冷冷地道：“我幼时父母都殁于战乱，被乱兵所杀，若非墨门收养了我，早就埋骨多时了。长大后，我一直负责组织中刺杀之职，所以剑法以一击杀人为要，走的是毒辣一路！”
扶苏闻言心中也不禁暗怜：“怪不得剑法中魔气十足呢，估计要不是墨子心法的压制，此人恐怕会因杀气太重而入魔吧！”扶苏闭目想了想道：“无涯，心中有恨只会让你更加痛苦、更加暴戾，最终会让你进入魔道。你不妨试试看心中有爱是什么样的生活心境，‘魔手圣心’，才是你最好的归宿！我也赐你一个外号吧：‘剑魔’，应该比较适合你的秉性！”无涯闻言若有所思，寒冷的双目中泛出一丝感激的神色，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第四卷 神秘墨门 第十一章 剑技二
第四个出场的无伤是个娃娃脸，斜斜的眉毛、温和的双眸，给人一切和蔼可亲的感觉！而且和无虚一样整天脸上挂着笑意，那笑容足以令任何人感到心软而无备！如果他手中无剑，看起来整个就是一名谦谦学子、邻家兄长的模样。但你要以为他人畜无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不信你看无伤的剑法，一柄如无心般瘦长有力的玄铁长剑在他的手里就有了另一股意味：
初时，无伤的剑法还算中规中矩，但随着剑势大起，无伤的剑法就变了。“哧哧哧”剑声急啸中，无伤将右手剑换成了左手剑，剑式也因此陡然变得怪异起来，常常从他人觉得十分变扭、惊骇的角度奇袭而来。随后无伤便让扶苏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做‘怪剑’：左手剑、右手剑、被手剑、双脚剑……无伤的全身上下竟然似每一个部位都能使剑，每一个部位都能出招一般，而且剑招之怪异，难以用言语表达，总之一方以蔽之：“怪”！不过也展现了无伤在数人中最为出色的身体素质！
惊讶的扶苏不禁想起了前世武侠大家金庸的大作《倚天屠龙记中》描绘的那个西域波斯明教流风使怪异奇诡的‘圣火令’招式，书中所述流风使甚至连屁股都可伤敌！于是，扶苏也非常怀疑：这无伤是不是也能用屁股使剑！（作者言：当然这是玩笑！呵呵！）
当无伤停剑处，扶苏不禁抚掌大笑道：“剑无常式、招无定形，万般皆可为剑，全身皆可用剑，无伤足可称为‘剑怪’！”听扶苏赐名，无伤也不由得大喜道：“多谢公子厚赐！”
轮到第五人无欲了。五名男剑士中面色最为平和的无欲半眯着眼睛，也没有没话，只是向扶苏点了点头、便自顾来到场中。“铮——！”缓慢而低沉的拔剑声中，一柄青色的玄铁长剑亮在世人面前：剑身长约三尺七寸，宽三寸有余，显得不长不短、不厚不重、不宽不窄，简直没有任何奇异的地方。但是无欲这一舞，却又把扶苏吓了一跳。
便见无欲剑式初始轻灵飘逸，大有无心之风；刚过十数式，剑法即变，变得诡异妖灵，又有无虚之风；及过七八式，剑式再变，变得刚猛、毒辣，不弱无涯；最后无伤左、右双手轮番使剑，或前刺或后搏，竟也不输于无伤……
扶苏震惊了：一人精通数种剑法，集诸家剑法之大成，这样的人才非常难得，这五人中当以无欲剑术最高！
最后，当无欲停下剑来之时，扶苏已经呆了，扭头问他们中最大的无心道：“怎么无欲竟会这么多种剑法？”无心笑了笑，低声道：“他是我们墨门中的剑痴，每天到晚没有别的爱好，只知练剑，只要他看得上的剑法，他都会想方设法的学来！所以我们五人中他的剑法最杂、武功也是最强！”
“噢，‘剑痴’之名倒是受之无愧，我也不再伤脑筋替你再起了！”无欲微露笑意，只点了点头，便退到一边去了。
扶苏看了看最后表演的四名美女，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和蔼的微笑道：“四位姐姐，下面轮到你们了！”四位美女看了看，面色微微一红，显得颇有些羞怯可爱。随即火凤点了点头，四女一起步入了场中。
扶苏一愣：“全下场干什么？”便见四女分立矩阵四角，然后一齐抽出斜背在后的长剑，娇叱一声，轻剑飞扬、漫舞而起。扶苏立即明白了：她们四人演示的是剑阵。剑光急闪中，轻剑飘灵、剑网如雨，好不绚丽多彩；声声娇喝声中，倩影纷飞、如燕投林，好不娇俏可人。但最吸引扶苏注意的还是四女在激烈的运动中，高耸挺拔的乳房不停地划过阵阵诱人的波浪，让扶苏禁不住地大吞口水、想入非非。
然后扶苏毕竟定力颇佳，除了偶尔意淫一下以外，对四女的观察还是仔细的：扶苏从她们四人剑法熟练、配合默契的程度看出，这一套剑阵她们肯定已经演练多时了。而且从剑阵的威力看，她们四人或许独自任何一人都无法与无心等五人之一抗衡，但四女联手的剑阵却应可将五人中最强的无欲轻易击败，端得是非同小可。
剑停处，四名娇滴滴的大美女香汗淋漓的侯立在扶苏身前，一脸期翼地等侯着扶苏的评断。由于劳累，四女高耸挺拔的乳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地划过阵阵美丽眩目的波浪，不禁晃点得扶苏眼睛里直冒金星，心里也有些痒痒，但顾忌到自己身份和年龄，却是脸色平静地拍掌大赞道：“四位姐姐剑法精妙，剑阵奇绝，不输于须眉。不知此阵可有名讳？”
最长的火凤擦了擦额头的热汗，闪了闪迷人的双眸，娇声道：“回公子，这是墨风长老所创的‘四燕阵’，我们都是他老人家的弟子。”“噢！”扶苏闻言心里不禁想出了龌龊心思：那墨风看起来很老实吗，怎么全收这些娇滴滴的小姑娘做弟子，说不定也是个色鬼呢！
想归想，扶苏脸上却是一脸正气道：“四位姐姐，‘四燕阵’太俗气点，你们以后便做我的近侍吧，我就叫给你们起个好听的绰号好了。嗯，叫‘屏风四扇门’吧，比那‘四燕阵’好听多了吧！”四女闻言互相看了看，显是对这个比较文雅的绰号比较满意，笑眯眯地盈盈一拜道：“多谢公子！”
看过了九人的武艺，确实都足称是一流的剑手，却不可九人还会什么，扶苏于是接着问道：“你们九人除剑术外，还会些什么？”无心挠了挠头道：“我们都是墨门中人，时常要负责刺探些隐密情探，所以我们的轻功也都不错，善于跟踪，一般的飞檐走壁功夫难不住我们，其他的好像就没有什么了！”
扶苏点了点头：“看样子九人只能做自己的贴身护卫、忠实打手了！至于日后大业所需的一些名将、谋臣看来还得自己慢慢去找了！”就在此时，娇俏可人的青鸾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抽了抽秀气的琼鼻，娇声道：“公子，火凤姐姐会画画，我会绣花、蓝霜姐姐会做菜，素雪姐姐会梳妆！”
火风闻言有些尴尬，恼火地瞪了一眼青鸾道：“二妹闭嘴，公子问的是大事，谁问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青鸾缩了缩小脑袋，委屈地道：“不说就不说吗，大姐你干吗这么凶！”蓝霜见状向素雪眨了眨眼睛，二人微微一笑，并未搭话，显然是对青鸾的表现早就习以为常了。聪明的扶苏至此已经迅速地看出了四女的性格：火凤稳重，青鸾活泼、蓝霜开朗、素雪文静！
扶苏心知四女还小，有些童真未脱，便也不以为意。想了想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安排一下。无伤你们五人，每人一天轮值护卫，如果我要出宫的话，你们便都一起出行。火凤你们四人平时随侍在我身边，照顾我的身活起居就好了！有问题吗？”“没有！”九人从小养成了绝对服从命令的习惯，只知如何执行命令，而从不知要抗命。
扶苏看着九人，心中满意：“来吧，赵高、李斯，我今羽翼已成，内有高手护卫，外有王翦、冯劫等人相助，未必便再会输于你！”说着，双眼又偷偷看了看四名美女，心中不禁活动开了：“呵呵，墨风长老既然将她们送于我了，便是将她们的终身也一并托付了，我的艳福还真是不赖。不过以后长大了，可不能亏待了她们！”

第五卷 走近秦军 第一章 兵器
深秋之季的一天早上，蕲年宫议事殿中，秦王赢政正做着灭韩后进攻赵国的最后准备。在再次讨论了一些粮草和后勤方面的细节以后，秦王赢政便要散朝。
忽地，扶苏出言道：“父王，儿臣有话要说！”秦王赢政一愣，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平时一般不怎么说话，但只要一说话却都是必有惊人之言，于是笑笑道：“王儿，有何意见讲来？”
扶苏恭敬地道：“父王，现在儿臣年纪还小，还不能为父王指挥兵马、上阵杀敌，但儿臣想深入军中和各兵造（兵工厂）之中切实了解一下我大秦的军制和兵器制造方式，以备将来之用。所以请父王发给通行令牌，让扶苏可以自由出入军中和兵造！”
“噢，是这样啊！”秦王赢政看小扶苏毕竟年纪尚小，虽然已经列席了朝会却从未担任任何实职，以为扶苏觉得郁闷，想出宫散散心，便允准道：“这样也好，只有深入军中，才能了解我了解我大秦军力的强大！散朝后，和父皇一起到南书房去取令牌吧！”“是！”见秦王答应，扶苏不禁高兴得眉开眼笑！
而群臣见扶苏年纪这般幼小，竟然也知道深入基层，体验民心，一时也不禁十分的佩服。但是，赵高、李斯等一党不禁对表现十分杰出的扶苏渐渐起了防备之心！
……
次日，一行车马缓缓地出了王宫，直奔上林苑以西的秦国中央兵造而来。此次随行的计有无心等九人外，便只有车夫车琼和福了。
扶苏此时心情却是非常的激动，毕竟马上就要亲眼目睹当今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兵器工业的庐山真面了！想想秦国竟以看似落后的青铜兵器击败了六国的铁制兵器，而且最多时秦国的兵造要同时供应百万秦军的作战兵器，秦国的兵造里到底隐藏了多少惊人的秘密啊！
来到了规模浩大的中央兵造时，那规模庞大、延绵不绝的建筑群不禁让众人一阵惊愕：不愧是秦国中央兵造，规模真是令人吃惊啊！此时，兵造的工师（相当于厂长）詟已经在门口等侯了。当扶苏下车时，詟连忙迎了上来，躬身下拜、恭敬地道：“小人兵造工师詟参见公子！”
扶苏闻言笑笑道：“不用多礼，以后几天我可要天天来叨扰工师，大人不要嫌烦就行了！”詟闻言慌道：“岂敢、岂敢！公子肯来视察本兵造，是我们全造五千军、匠的荣幸，怎敢言烦！”扶苏闻言一愣道：“五千多人，你的工造这么大？”
詟有些傲然地回道：“是啊，本工造是我秦国最大的兵造，共分为五大匠房，有工匠四千多人，另还有监军千人！总数就达五千多人了！”
“噢，这样啊！”扶苏不禁暗暗吃惊。随即思考了一下的扶苏对火凤等四女道：“这些兵器什么的，无心他们随我去就可以了，你们女孩子都不太感兴趣吧？不如你们就留在外面，或且持我的令牌到上林苑去打猎吧！”火凤四人眨了眨娇媚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笑道：“不用，公子难道忘了我们的出身吗？我们都对秦国的兵器很感兴趣呢！”扶苏拍拍脑袋：差点忘了她们是墨门弟子了，这些奇巧之物是墨门最拿手的。
目中精光闪了闪的扶苏很快做了决定，于是对詟道：“那么便有劳工师领我们转一转了！”“遵命！”于是，毕恭毕敬的工师詟便领着扶苏他们进入了秦国浩大、绝密的兵器王国。
……
第一匠房：金石房内。
扶苏一行人一进入庞大的生产车间，顿时便感到一阵炽热的热浪扑面而来。虽是深秋时节额头上却是立即见汗、如进蒸笼。扶苏放眼一看，庞大的车间之中，无数秦国男儿赤裸着上身、只穿及膝短裤正在其中挥汗如雨的忙活着。火凤等四女顿时不禁面上飞起一股羞红，显得娇艳欲滴！
其中大概分为三类：第一类人是炉匠，他们看守着一炉炉熊熊的炉火，用鼓火机不停地控制着炽热的炉火。而炉火上则放着一只只坩埚，坩锅里面只是一块块密密麻麻垒放的各式矿石、在炉火的高温冶炼下逐渐融化出较为纯静的金属汁液来。而第二类人就是负责不停地添加矿石、并转送金水的转匠。而第三类人则是负责将转匠转送过来的金水提纯、冷却、形成坯块的成匠！
看着这热火朝天、运转不息、井然有序的一幕，扶苏深深地震撼了：“这配合的默契和熟练简直可以比严丝合缝的工蚁群相比拟，多么勤劳的国人啊！”便回头便大声问詟道：“这里面都冶炼什么矿石？”詟也大声回道：“主要是青铜，然后便是锡，铁用的很少！”
扶苏点了点头道：“那铜、铁、锡他们的用处呢？”詟回道：“青铜和锡主要是用于形成合金，锻造各式兵器之用。我们秦国之所以兵器之精甲于天下，就是因为对青铜和锡的混和比例有不传之秘！”扶苏心中痒痒的，便问道：“可以告诉我么？”
詟笑道：“公子持有大王令牌，自然有权知道，否则就是大将军来也是无权知晓的。比例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几句俗话：
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
五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
四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戈戟之齐；
三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大刃之齐；
五分其金而锡居二，谓之削杀矢之齐。
二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鉴遂之齐！
意思是说：六分金水里面有五分青铜一分锡的话，那么这种金水可以用来做钟鼎之用，因为这种金水硬度较差；五分金水面里面有四分青铜一分锡的话，这种金水可以用来铸剑之用，因为这种金水的硬度和柔韧性都比较适中；四分金水时面有三分青铜一分锡的话，这种金水就可以用来做矛、戈、铍、戟等长兵器，因这种金水的硬度比较高；三分金水里面有二分青铜一分锡的话，这种金水可以用来做一些重兵器之用，因为他们的硬度更高；而五分金水里同有三分青铜二分锡的话，这种金水就可能用来做箭头一类的小兵器了，因为这种金水的硬度实在太高了，根本无法做大；而二分金水里面青铜和锡各占一半的话，就只能用来做凿、遂等之用了，因这种金水的硬度最高，不能做其它的东西了！这些金水比例是我大秦的不传之秘，以这种比例铸造造出来的剑、戟等兵器锋利甲于天下！”詟一脸自豪的说着，显然十分的为自己的工作而感到骄傲！
“噢！”听到这种历史秘闻的扶苏不禁暗暗点头，扶苏也在化学课程中学过：铜锡合金的话，锡的多少决定了青铜制品的硬度和强度，锡越多，青铜制品就越硬，但也变得更脆。而这精确的比例配合在现代更是得到了先进科学的有力验证，而在古代科学技术不发达的时候这些宝贵的经验不知是秦国多少工匠用多少年的心血才总结出来的啊，打败六国的功劳也有他们的一份啊！
忽地想起了铁这类金属的用处詟还没说呢，便问道：“那铁水呢，一般用来做什么？”詟笑了笑，不以为意道：“铁水吗，一般掺入一些其它矿石做成犁、锄、钯等农具了，我们秦国很少用铁来做兵器的，主要是铁太脆了，易断易碎，不适合直接用于锻造，就更别说用来制造兵器了。不过，在铁兵器的制作上，关东六国比我们做的好些，但他们制做出来的铁兵器和我们的青铜兵器一比，锋利和耐久程度还是远远不如的！所以我们秦国才能以兵甲之利纵横天下！”
“噢，原来是这样！”扶苏心中想道：看来现在铁器的发展还是很不成熟的，对铁器的利用也还处在生铁的初期水平，可能还是不能提高炉火的温度以至于此吧。估计要等到汉武帝时代可能才会发展出比较成熟的制铁工艺，现在还早呢。至于现在什么干将、莫邪等神用的铁也都不是一般的铁，而用的是自然界中极少存在的陨铁，根本不能大规模生产。记得据现代专家估计：炉温一千度左右，铁矿石被炼成熟铁，但这种铁太软，可用性太差，没有什么实用价值；而用鼓风机再提高两百度左右便得到了生铁，一般的生铁也只能用做铸造一般的铁制农具等，因为它太过脆易折，还是达不到兵器的标准。只有在生铁的基础上经过柔化、锻造、淬火等工艺以后，才可以用来制造兵器。看来目前秦国铁器的生产技术还处在生铁这一阶段，而关东六国则比秦先进一步，掌握了初步的对生铁的精加工技术！
想到此，对各国兵器制作已经有初步了解的扶苏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去下一道匠房看看吧！”“遵命！”詟连忙走在头前，给扶苏众人领路。

第五卷 走近秦军 第二章 兵器二
第二匠房：秦剑房。
转眼间，众人又进入了一个庞大的匠房，只见里面上千号工匠一半正在高温的炉火中进行青铜和锡的按比例灌注，另一半人正在“乒乒乓乓”的打造着各式长剑。
众人眼前顿时一亮，要知道现在绝大部分的好剑只有两种：一是用珍贵的陨铁所制的精钢长剑，二就是秦国出产的超长青铜剑。陨铁剑极为难得，世所少见，把把都是价值千金，不少名师制造的陨铁剑如干将、莫邪等更是万金难求；而秦国对兵器控制极严，超长青铜剑也很少流入民间，所以诸人现在要亲眼看见这种超长青铜剑的铸造过程，不禁都是大为振奋。
众人围着几名聚精会神地打造着青铜长剑的工匠，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而工匠们虽看见扶苏等人，一则不知是谁，二则有严酷的军法管束，却也不敢稍停，只顾埋头工作。扶苏等人看了半天，也只是茫茫然不知所以，根本看不出到底秦剑为何锋利甲于天下的同时长度也竟然甲于天下。
没办法的扶苏只好走到一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支刚刚铸造完成的青铜剑半成品，仔细地打量起来。有道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扶苏看了半晌郁闷地摇了摇头，毫无所得，而无伤等九人则好像若有所思的模样，但兴奋中却也带着一线茫然，看来他们也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扶苏于是郁闷地问詟道：“工师，为何关东六国的青铜剑只能在二尺六寸以内（六十厘米），而我秦国的青铜长剑却可长达四尺以上（九十厘米）呢，这是何道理？”詟见扶苏迷惑不解，不禁自豪道：“那是当然，我国的青铜剑铸造技术是当世最先进的，也有不传之秘的。公子请看！”詟便给众人讲解了起来。
“铸造最好的秦剑，青铜和锡的混合比例是关键。刚才我已经给公子讲过了，四分青铜一份锡的比例下金水的坚硬程度和柔韧性将达到最完美的程度，这是秦剑锋利与否的先决条件。而要想秦剑超过一般常例，达到二尺六寸以上，秘密就在于秦剑的外形上，公子请看：从剑柄到剑锋处有二寸又二的长度，叫做剑格。可以看出，剑格比其它地方宽且厚，这种设计便是为了增强剑身根基的牢固性；而由剑格到剑锋处，兰叶形的剑身便逐渐变窄，两锋之间呈垂直的顶角，且剑身有八面。紧接着便是内凹的一个束腰，束腰之后又逐渐加宽。其中束腰对两刃八面的秦剑的长度十分重要，可以起到‘风槽’的作用，从而增强刺杀的速度和力量。同时，剑身宽的地方厚度减薄，剑身收束的地方厚度加大，宽同厚的程度可以说是按相反的方向来变化。这复杂的外形，既可以使秦剑的受力部分得到加强，而又保持了一定的弹性，同时剑身也不会过于沉重，极有利于近身格斗。这便是我秦剑为何能够长达四尺以上的绝密技术了！”
“噢！原来如此！”众人一副明白了的表情：看来秦剑的制造技术还真是复杂得不得了啊！扶苏于是便将身旁的超长秦剑半成品取过，对准身边的一块废木块一剑劈下，“喀嚓”一声剑到木断，足有两寸多厚的木块在秦剑的威力下竟是如此的脆弱，要知道这还不是完全的成品呢。扶苏一行人不禁有点呆若木鸡。
“好剑，好剑，不输于一般的陨铁长剑啊！”扶苏和众人赞不绝口。要不是扶苏现在已经有了‘豪曹剑’，想必会挖空心思从这里捞几把最好的长剑带回去。扶苏心中忽地想道：历史上荆轲刺秦王时，相传秦王拔出青铜长剑来只一击就将荆轲击得重伤倒地，可见青铜长剑搏杀之利。显然目前秦国的超长青铜剑已经将青铜剑的长度、硬度和韧性达到了完美的结合，攻击力自然也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地步！壮哉，巍巍大秦，铁血雄师！
众人又恋恋不舍的浏览了一遍秦剑匠房后，这才一步三回头的随着詟走向另一个匠房而去，众人一时都十分期待能够有新的惊喜。
……
第三匠房：弩箭房。
一进入第三匠房，众人不禁立即感觉到凉快了许多，显然是这间匠房不是打造那种大块头兵器的。众人抬眼一看，果然如此：房中上千名工匠也分成两拨，一拨在制造弩弓、一拨在制造箭矢。众人立时想了起来，秦弩之精同样甲于天下，它们究竟又隐藏了怎样的秘密呢！？
众人立即在房中观察起来。在房间的东南一角，扶苏一行人发现了一排完成的弩弓成品，从大到小分成三种。小的弩臂和弩弓的长宽都只有四十多厘米；中等的长宽则都有近一米；而大型的就厉害了，完全是一个重型弩机的形状了，卧在那里简直就像一群盘踞的猛虎一样寒气森森。
扶苏精神上来了，拿起最小的一个弩弓，问詟道：“工师，这么小巧的弩弓射不了多远吧？也是我秦国所用？”詟闻言不敢发笑，只是恭敬地道：“确为我秦国所用，只不过这是骑兵弩而已。由于骑兵马上做战不便，当以轻巧为佳，所以工造才制造出这种小巧的骑弓弩供我国骑兵之用。公子不要小看此弩，此弩可以单手装箭并发射，极为简便。而且射程也可达到一百五十步之远（一步基本相当于一米吧）。端得是厉害非常，我国骑兵也是完全依靠此弩才能和赵国的游骑相抗衡！”
“噢，原来如此！”（今天，‘原来如此’这四个字是扶苏等人用得最频繁的词汇了。在秦国庞大绝密的兵器制造业面前，他们的见识太贫乏了！）扶苏为了掩盖自己的面红耳赤，不禁大感兴趣地端详起骑兵弩来。
看了一会儿，扶苏又拿起中型的弩，这回扶苏不敢再不懂装懂了，认真地问道：“工师，这种弩又是何弩，供何兵种之用？”詟回道：“此弩为单发步兵弩，供我秦国步兵弩手之用。此弩用双脚上弦、射程可达三百步之遥，是当今天下最为犀利的远程兵器！而且可有形状最为多变，有单发弩、三发连弩和十发连弩三个小类！不过用的最多的还是单发和三发弩！”
扶苏点了点头，又学到了一点知识。然后指着最大型的弩机道：“这个呢？”詟说道：“这个啊，叫做床子弩，一次一发，射程最远可达千步，一般为辎重兵使用，用于攻城和远程作战的。此种弩机穿透力之强世所罕见，百步之内，便是厚达二寸的坚固橹盾也可一击即碎！当今天下，也只有旧韩的弩机制造技术可以和我大秦稍稍比肩！”众人闻听不禁猛吸了一口气。扶苏心道：“乖乖，这么猛！要是人被射上一箭那还不死翘翘了！估计百步之内的话，射穿个三两个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可是古代的终级远程兵器啊！”
忽地扶苏又发现了秦弩一个奇怪的特点。扶苏指着弩臂未尾一个突出的方状似的金属物体道：“工师，这是何物？”詟微微一笑道：“回公子，这个叫做望山，是弩手瞄准射箭时用的！”晕，扶苏狂汗中“：秦的兵器竟然已经达到了这样先进的程度，连瞄准器都有了。不是做梦吧！”
扶苏睁大了眼睛，张大着嘴又问道：“那怎样瞄准？”詟笑笑道：“公子请看，这张步兵弩上有六条醒目的黑线，就是用于估算射击距离的远近的。射击时，弩手依照这六条黑线估算弩弓抬起的高度，然后将箭矢呈弧线射将出去。最后准确击中敌兵。这六条黑线便是：五十步，一百步，一百五十步，二百步，二百五十步，三百步的瞄准线！”
众人傻了，这么厉害！怪不得当年赵括亲自率军长平突围时，史称秦军箭如雨发，几乎矢矢命中，便连那赵括也给射死在阵前。原来真的这般厉害啊！
看着扶苏等人发愣，詟显然是面有得色地继续道：“其实啊，这望山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公子请看，秦弩的发射机构有大小七八个部件组成，而像韩弩等关东六国的弩弓却只有一半的部件。为什么？难道我秦国的弩弓制造技术不如他们？不是的，其实真相是这样的：一般来说，弩弓射击时，弩手要完靠依靠手指的力气把勒得很紧的弓弦推出月牙，这就要花很大的力气，在击发的瞬间，弩弓肯定会有极大的抖动，这样射击精确性就很差。而我秦弩呢，射击机构虽然复杂，但是在射击时只要轻轻一扣扳机，就将通过精巧、灵活的射击机构将箭矢射将出去，抖动极其微小，所以秦弩的威力和准确性当为七国之首！而这望山也可以在箭矢射完，重新上弦时，将扳机自动拉回到击发位置。因为为望山也是和精巧的射击机构相连的！”

第五卷 走近秦军 第三章 兵器三
扶苏听得从内心里呻吟了一声：“天啦，秦国的这些老祖宗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简直已经把杀人的机器做到了最最完美的地步！最完美的兵器，再加上最勇猛的战士，怪不得六国都会被打得望风而窜呢！”忽地扶苏想了起来，问詟道：“那秦弩制造得这般复杂，是不是还有防止他国仿造的意图呢？”詟得意的点了点头道：“公子所言甚是，我秦弩休说是草原蛮夷抢了去，便是关东六国偶尔所得，也是绞尽脑汁而难以复制！”
扶苏暗挑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日后和草原蛮夷打仗时，就用秦弩射他娘的，保证射得他们哇哇叫，别别跳！”
忽地，扶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实道：“工师，为何只看见弩，而没有弓呢？”詟笑笑道：“我们秦国基本上很少用弓来做战！主要是因为弓的射程太近，而且准确性也比较差！但是一些将领和特殊作战时还是要用到的，不过我们工造却并不生产弓！”扶苏挠了挠头，看来弓这玩艺在秦国没有什么市场，干不过弩啊！
弩弓讲完了，众人继续向前，很来到了制造箭矢的地方。扶苏拿起一个刚刚制成、甚至还有些滚烫的小箭头，仔细打量起来：箭头呈现三棱形状，各个剖面光滑异常，切口也非常锋利，显得寒光闪闪。制造绝对精良。
扶苏有些吃惊道：“工师，这些箭头为何全是三棱形状？”詟笑道：“禀公子，相比其它形状的箭头来说，三棱形状在射击时飞行更加平稳，而且在击中敌兵时拥有巨大的穿透力，可以轻易击穿铠甲、侵入人体！这是我国匠师历经无数次试制才确定下来的！”
扶苏忽地想了起来：现代的子弹头不也是三棱形状的吗，秦军对箭头的设计思想竟和现代的子弹有异曲同工之妙。厉害，太厉害了！现在的扶苏只有吃惊的份了！
于是，兴奋不已的扶苏又捡起了几个小箭头，放在手中打量起来。忽地扶苏感到奇怪，急忙拿起两个箭头将三棱的各个剖面对接在一起，竟然完全合缝。于是，惊喜的扶苏一连拿了十数个箭头相试，结果不仅每个箭头的三个剖面大小、外形完全一致，就是不同的箭矢之间也几乎没有任何差异。扶苏从内心里再次大大地呻吟了一声，脑袋里冒出了三个斗大的字：标准化！
扶苏有些颤抖地问詟道：“这类箭头怎么会大小、形状完全一致？怎么会一点没有误差？”詟有些奇怪地道：“这没有什么啊。不仅仅我们这个工造的所有兵器大小都绝对一样，而且所有秦国的兵造制造的兵器大小也是完全一样的！”扶苏睁大了眼睛道：“这怎么可能？”扶苏不敢、也不肯相信！
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真的公子，小人哪敢骗您啊！大秦所有的兵器其大小、形状、重量等等都是有明法归定的。一般来说，每一样兵器出现时，我大秦都会选择设计最好的一件、以律法的形式将他的大小、形状、重量固定下来，然后发到全国各地的兵造，让各兵造依法制造。如果有制造失误、不合要求者，那可是轻者鞭刑，重则杀头乃至灭九族的大罪啊。谁人敢马虎半点！”
张大着嘴的扶苏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多少惊讶了，今天的惊讶实在太多了，秦人连‘标准化兵器生产’这类超级生产技术都给搞了出来，还有什么不能达到的呢。
忽地扶苏想了起来，问詟道：“可是，一般来说，一个工匠制造兵器大小可能完全一致，但不同的工匠制造的兵器大小也能完全一致？”扶苏有点穷追不舍的味道。但詟显然对其本身职责十分精通，平静地点了点头道：“是的公子，每种兵器，朝廷都有完全一样的模具发下来，任何人都要依着照做。而且制造完成时，将由各匠房的主管丞（相当于车间主任）来用模具亲自检验，如果有不合格的绝对不能出厂，工匠也要受罚！如果认为合格了，便要工匠、丞、工师三层全都给在上刻名留证，号为‘物勒工名’。比如说这个箭头吧，公子请看，上面刻有（十七年国尉尉缭造，工师‘詟’，丞‘义’，工‘成’）这几个字，指的便是：这是由国尉大人监造的，审核同意入为库的工师为臣下，检验的匠房丞为‘义’，直接制造的工匠为‘成’！如果日后，军中举报兵器制造不良、出了问题的话，我们工造从我至丞、到工匠都可一查到底，全部受罚。轻者受鞭、重者处死！绝没有人敢玩忽职守的，所以我大秦的兵器之精绝对甲于天下！”
扶苏现在只有点头的份了，有这样严密、先进的兵器工业做后盾，秦军要是还打不了胜仗，那简直就是一群猪了！
……
紧接着詟带扶苏等人参观了第四个工造：矛戟匠房。
这是专门生产大型兵器如长矛、戟、铍等兵器的地方。扶苏对长矛和戟这样重兵器十分熟悉，但对铍不知道是何种兵器。经过仔细观察，扶苏发现：铍这种兵器实际上是以一把缩短了的青铜剑安装在长长的木柄上而形成的一种兵器。恍然大悟的扶苏这才猛然醒悟：原来铍是这样的一种兵器啊！怪不得现代有不少考古学者在铍的木柄经过长久岁月腐烂以后、以为铍只是一种青铜短剑呢！
不过好在现在扶苏等人的脑神经已经是十分的坚强，所以见到寒光闪闪、锋利异常的各式矛、戟、铍等兵器时已经没有任何惊异之处了。虽然从内心里众人还是对这些威力巨大的重兵器感到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之处。
忽地，扶苏来到了存放成品重兵器的地方，不禁又愣了一愣，问道：“工师，为何这矛、铍、戟三样兵器的长度完全不一样呢？”
詟回道：“矛长二丈七尺（约合六米三！！），是步兵军阵的除弩兵外的最突前兵种，他们的兵器要直接对准敌军，所以按照一寸长、一寸强的经验，将矛制成这般长度。通过秦军试用经验得出，三丈长的兵器是一般兵士所能使用的极限长度，所以为了灵活起见，才减成了二丈七尺。铍长一丈五尺（约合三米五），铍兵位于矛兵之后，护卫军阵。由于矛兵长矛太长，虽然突击起来威力巨大、不可阻挡，但万一被敌军突入阵中，矛兵长矛巨大便没有了近战能力、只能任敌宰割。这时便由铍兵上前突击，阻挡敌军。戟长一丈二尺（约合二米八），戟兵最善近身格斗，如果前面矛兵和铍兵两道军阵都被敌军冲垮了，就轮到戟兵们挥戟上阵了！这些重兵器的长度和重量都是按照最佳的战场经验而配制的，所以用来征战沙场、冲锋陷阵那是威猛无比！”
还有什么说的，扶苏只有猛点头了，谁叫自己对秦的兵器工业几乎一无所知呢！
……
最后一个匠房：兵甲匠房。
这是一个综合起来的匠房，生产各种盔甲、战车以及其它等物。
相比起前面四房来说，兵甲匠房给扶苏等人带来的震撼就小得多了，但仅仅从一些小事上面便可看出秦军对兵甲的严格程度：秦军的甲衣主要是皮甲，只有部分大将才用金属制成；而秦军的所有的皮甲则全部由皮条和筋条缝制而成，其针脚有粗有细、有长有短、工艺也各不相同，但绝不允许出错。甚至连每片铠甲上面要有十八个针孔都规定得一丝不苟，一旦查出漏扎一个，逢制的女匠便要受到警告乃至鞭刑的处罚！（扶苏流汗，大脑里只有一个字：严！）
而秦军的战车也造得十分的强悍、坚实，为了保证战车的坚固性，甚至连某某部位要订几颗柳钉也是规定得清清楚楚。更为令人震惊的是秦军战车先进的车轮设计：青铜打造的车轮十分的精致、结实，不多不少三十根类似于今天自行车钢丝的辐条分散了车身对轮圈本身的压力，使得战车跑得又快又稳；至于车毂的加工复杂性则更远远地超过了今人的想像：它只有两端和车轴相连，中间却是一个鼓腹的空腔，空腔灌满了油脂，起到了今天类似于润滑油的作用，使得车毂和车轴的摩擦更加的灵活，也便行车更加的轻捷！
扶苏看得也是大为惊讶：怪不得当年四十万赵军在长平之战中竟被白起所派的一支只有两万五千人的车兵部队生生的扼杀了后退道路呢！有这样强悍的战车，冲锋陷阵起来自是犹若泰山压顶般威猛无比、势不可挡！
……
日暮终了，扶苏和众人告别了詟回宫而去。路上一行人都没有说话，显然都在为秦国庞大而先进的兵器工兵而感到深深的震憾。扶苏长吸了一口气：秦国有这样的实力，的确能够让一个小孩马上取得天下，何况是千古一帝秦始皇呢。六国的灭亡，的确是不可阻挡的历史趋势啊！
想到这里扶苏不禁暗暗下定了决心：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家，其不少治国、治军思想甚至在现代都是十分先进、十分实用的，我决不能坐视着它毁灭在那些奸臣们的手中。为了权力，我将排除万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五卷 走近秦军 第四章 秦军
以后的数日里，扶苏每天都到中央兵造去更加系统地了解秦军各种兵器的生产流程和使用特点，逐渐对秦军的兵器生产有了详尽而系统的了解。对于这一点，扶苏决不敢马虎，毕竟自己要想以后能够真正得心应手的指挥强悍的秦军，对他们的了解不能不深！
于是，在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里，扶苏大大拓展了自己的眼界，同时也对秦国的兵器工业有了一些自已的看法，毕竟自己来自于现代，有很多管理方法和思想是远远先进于古代的。
一星期以后，扶苏决意去军中看看，毕竟秦军编制有许许多多的秘密湮灭在历史中很久很久了，仅依靠前世一些极片面的了解日后根本难以指挥这支强大的军队。但是，在挑选哪支军队上面扶苏有点犯难。
秦朝军队分三个部分，即京师兵、郡县兵、边防兵：
京师兵，由于任务不同，分三个系统：郎中令管辖的侍卫官，包括贝（钱财）选、荫任、军功特拜而产生的传中、中郎等，有俸禄，主要负责殿内值勤、从皇帝；都尉管辖的皇宫警卫兵，由郡县轮番服役的精锐正卒充当，称虎贲卫士，主要职责是守卫宫门；卫尉管辖的京都守卫兵，成员是轮番服投的内史地区正卒，主要职责是保卫都城的安全。遇特殊情况，京师另设屯兵。京师兵由于掌握京城治安和秦王安全，所以三个系统的兵士都非常精锐！
郡县兵，指在当地轮流服一年兵役的正卒。由郡尉、县尉管辖。平时训练，并兼管地方安全，战时奉调出征、因所处地理环境的不同，又分为材官（步兵）、骑士（骑兵）、楼船士（水军）三类。大体平原地带多骑士，山地丘陵地带多材官，水流湖泊边多楼船士。有的郡既有材官，又有骑士。由于郡县兵一般不参与征战，只负责地方安全和治安，所以战斗力一般。
边防兵，指边郡骑士、材官、边郡屯兵和边塞戊卒。边郡骑士或材官，是本地服兵役的正卒。屯兵是集中驻扎的机动作战部队，由朝廷派遣的将军统率，如蒙恬曾长期领兵屯于上郡。戊卒包括轮番服役的各郡正卒和嫡发的官吏、商人及农民，除分散担任警戒、候望任务外，还构筑维修军事工程。边防兵由于要负责直接对外做战，所以在秦国三大部分中兵力最众，战斗力也是极强的！
但目前显然扶苏是不可能跑到边境一带去检阅那些精锐的边防兵的，便只能在对内系统的军队里面挑选了。郡县兵一般战斗力较差，没有多少学习价值；而京师兵里面的侍卫官只能算是精锐的保镖部队，这样剔除下来京师兵里面就只有卫卒和虎贲军可以选择了。扶苏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虎贲军，毕竟这是大秦最精锐的部队，而且至今老岳父王翦还兼着虎贲军都尉的官职呢！
于是，扶苏一大早便率无心等卫士直奔王翦府邸而来。至于扶苏为什么一直让无心等人参与大秦的核心机密，扶苏自有他的一套想法，无非就是‘互信’二字：毕竟这样开诚布公、毫无保留的信任可以大大减轻墨门对他的疑虑，这对扶苏彻底掌控墨门非常重要！
而由于这一两年王翦未怎么出战，基本都停留在国内做一些大战的准备工作，所以扶苏寻他时，王翦正在宅内！闻听扶苏报门而入，王翦急忙和王贲出迎。扶苏见王翦大笑道：“老将军多日不见，身体还好吗？”王翦微微一笑道：“托公子的福，微臣身体倒还壮得很。前几日听闻公子去中央兵造了，今日怎有空来微臣底邸？”
扶苏正想说话，忽地看见王瑕躲在王贲后面偷偷地伸出小脑袋看他，于是向王瑕挤了挤眼睛，王瑕面色一红，便害羞地缩回王贲身后去了。扶苏正了正色，笑道：“兵造我已经看过了，想再看看我大秦铁军的具体情况！老将军的虎贲军可称为我大秦绝对精锐，所以扶苏今日来特请老将军陪扶苏至军中转一转，给扶苏长点见识！”
王翦见扶苏诚心向学，不禁也十分高兴地眯起了眼睛，笑道：“公子有如此好学之意，老夫怎敢不从！公子稍待，老夫着甲便和公子前往！”扶苏点了点头：王翦老将军真是军人的楷模，十分注重自己的军中的形象啊！
王翦正要拉王贲一起回内宅着甲时，忽地王瑕轻声道：“父亲，我可不可以一起去呀？”王翦闻言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扶苏。扶苏也是好几天没见王瑕了，笑笑道：“反正也是随处看看，就让瑕儿一起去吧！”见扶苏同意了，王翦也只好点头。顿时将王瑕乐坏了，拉着扶苏就要上车。扶苏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先行上车。
不一会，王翦和王贲着甲完毕，便各自上马，率贴身亲兵便直奔咸阳王宫旁的虎贲军营而来。
……
将入军营时，忽然门前一排十六名虎贲卫士执戟拦住去路，大喝道：“军中有令，营中不许驰马！”车琼一惊，急忙大喝一声、猛地一扯马缰，驾马长嘶一声便急停了下来。扶苏在车内一个不察，向前猛地一窜，险些趴在车上。
扶苏心中大怒：“好大的狗胆，连本公子和他们的顶头上司都敢拦！不想活了！？”便怒气冲冲地将头伸出车帘来看个究竟！
便见王翦翻身下马，来到扶苏车前，有些愧然地对扶苏道：“公子，军中军令如此，还请公子见谅！”扶苏闻言面色顿缓，微微一笑道：“无碍，王老将军治军严谨、铁面无私，扶苏佩服还来不及呢，怎敢责怪！来人，统统下马步行入营！”于是，无伤、火凤等人只好一脸不情愿的瞪了王翦一眼，下马而行。
进门时，看见一排十六名虎贲卫士执戟而立，目不斜视的肃穆身形，扶苏不禁暗暗称赞：“王翦果真有名将之才且善于治军，这样的一支军纪严明的铁军实不让汉时的周亚夫专美于后啊！”
刚入军营，气氛便是一变，和营外安静肃穆的气氛完全不同：只见营中空地之上，简直是热火朝天、烟尘滚滚，无数秦军虎贲卫士正在演武场上奋力操演。有的在练习自由搏杀、有的在练习弩弓射术，还有在练习飞驰纵马、狂奔控车的……总之，将演武场内搞得气势如洪、颇有几分威势！
渐渐地，扶苏等人走到一队正在专心致志地用弩弓射靶的秦兵时，王翦介绍道：“这是我秦国的弩兵，他们上阵之时分为两种情况：进攻时无甲、身着统一便装，以利轻便；防守身着轻甲，便于保护自己。他们的射姿也分为两种情况：站姿，主要是在敌军威胁较小时使用；跪姿则在敌军威胁较大时使用。公子请看，这些弩兵们头发也统一梳成一个上翘的椎髻，这是他们弩手身份的象征。由于弩兵只是远射兵种，一般不和敌军直接厮杀，所以他们的爵位较低，只是第一级爵位——公士！（秦军爵位见附录1）”
扶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看来秦军这些弩手都受过一整套严格的训练啊，而且面对各种危险形式都有一整套的应付方法！真是厉害！”
众人又向前行处，紧接着便看见一群脸色肃穆、举着巨大长矛的一群秦军正在一名军官的指挥下，来回地迈着前整的步伐不断地变换着队形，但是却始终将长矛的矛尖对准假想敌存在的地方。
王翦指点道：“这是我秦国的长矛兵，他们一般都身着轻甲，将头发统一梳成发辫，贴在脑后，以便持长矛进攻之方便！由于他们危险性较大些，要和敌军直接做战，所以他们的爵位是上造！公子不知有没有注意到，这些长矛兵正在严格的操练着队列组成和转换，因为他们的作战方式需要他们极为严密的互相配合！长矛兵进攻时，就像现在这样列成严阵，一往无前，前死后替！可谓是方阵如山、枪尖如林，威力不可阻挡！但要形成这般的威力最主要的就是一定要保持好严密的阵型，这就需要平时严格的训练了！”
扶苏看见那密如刺猥般的巨大枪林，不禁频频对头，对王翦的话语深以为然。这样一支配合严密的长矛兵在战阵上将是敌方骑兵和步兵的巨大梦魇！
紧接着便是几队兵卒正在用戟和铍在进行短兵格斗的训练：训练中一行秦军怒吼阵阵、左右跳跃，或直刺、或斜斩、或钩削，直战得是尘土飞扬、挥汗如雨，果真是一群勇猛之士。王翦笑道：“他们是铍兵和戟兵，作战时位于长枪兵之后护卫方阵。你们看他们也都是身着轻甲，但是发髻却是盘在头顶、而且全部戴着麻布做的尖顶圆帽。这是为了防止他们在激烈的短兵格斗中长发飘散开来遮住双目而用！他们和长矛兵一样也是二级爵位：上造！”
“噢，原来是这样！”扶苏不禁暗暗吃惊，这秦军为了做战方便，竟然连头发的形式都考虑到了，这样一支细致入微的军队，打起仗来自然得心应手。
众人正走间，忽然间右身处车轮声滚滚，一列青铜车轮的战车在四匹战马的拉动下风一般卷的过来、发出巨大的奔雷声。众人大惊，急忙让开了道路，要是被这般奔腾如雷的马车撞上，不死也要瘫痪！
王翦笑道：“这些小子，火气还挺旺的。公子请看，这便是我大秦目前威力最大的兵种：车兵了！车兵配备单辕双轮四马木质车，每车3人，皆着盔甲，御者居中，甲士2人分立两侧，持戈矛类长兵器。其中御手最为重要，因为一辆马车的速度、方向、平稳、安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他们都是一群驾车的好手，而且爵位也较高，他们全是三级爵位簪袅。是我大秦最基层的军官！你看他们的发式和甲胄就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份来：这些簪袅们全部都载着板状的牛皮帽子以防止在狂奔做战时发髻散落，而且他们的铠甲也比一般兵士精致得多。至于车上的两名甲士，他们就和铍兵和戟兵、矛兵一样属于上造了！”
“噢！竟然是这样！？”扶苏没有想到：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御手竟然是秦军最基本的军官，扶苏还以为这御手是最低级的小兵呢？看来不深入军中还真是难以了解秦军真正的面目啊！
渐渐地又来到演武场的东南角，便见一群骑兵正在场中大呼小叫的纵马狂奔，而且在狂奔的战马上不停地以各种姿势向着前方的箭靶开弓猛射，用的正是让扶苏感到诧异不已的轻巧骑兵弩！

第五卷 走近秦军 第五章 秦军二
扶苏看着看着，忽地感到有些奇怪，便对王翦道：“老将军，能叫他们停下来吗，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他们！”王翦虽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对着王贲嘱咐了一声，王贲领命，直奔在场面指挥的一名军官而去。不一会儿，得到军令的军官挥了挥手中的红旗，众骑兵们迅速停了下来，集结在一起。虽然人人面色庄重、身不动、目不斜的注视着前方，但眼睛里却有些困惑，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要他们停下来！
扶苏走上前去，围绕着这百十名骑兵开始转圈，一连转了三四圈，只是一言不发。王翦有些忍不住了：“公子有何疑问？”扶苏捏了捏鼻子，有些奇怪道：“不对啊！我秦国的骑兵怎么没配备马镫？而且用的鞍也不好！”（这并不奇怪，扶苏由于年纪小和一直跟随‘中隐老人’学艺的原故，他还不会骑马呢，出门一直都是驾车的，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到过军中！）
王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公子，马镫是何物？老夫实是从没听说过！而且这马鞍我大秦也用了很多年，在七国中也算是最好的啦。怎么会也不好呢？”
扶苏闻言瞪大了眼睛，忽地想了起来：“平时宫中是不允许骑兵纵马入内的，所以倒没有注意。我记得马镫是在汉未出现、蒙古军时期才发展成熟的吧，现在哪有！而且现在马匹用的鞍都是两头稍稍翘起的低桥鞍，不利于平稳控马、而且也不能很好地保护骑兵们的要害——裆部！好像那种两头高高的高桥鞍是几百年以后才发明出来的吧！嘿嘿！”扶苏心中暗笑：“只要自己以这马镫和高桥鞍这两样武器装备一支骑兵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而王翦等人忽地看见扶苏一个人在那里呆呆地傻笑，一时不禁也是莫名其妙。王瑕有些担心地伸出小手搭在了扶苏的额头：“扶苏哥哥，你怎么了？”扶苏猛然惊醒，拍了拍王瑕的小手道：“没事，我在想事情呢！”
转脸对王翦道：“老将军，我对骑兵非常非常感兴趣，你能给我仔细介绍一下吗？”王翦面色动了动，笑笑道：“好！公子请看，我大秦骑兵无论是兵和马选择都是极严的。以马来说：有句古语曰‘探前蹶后，蹄间二寻者不可胜数也’，指的就是我秦马奔跑时前蹄向前一探、后蹄向后一蹬，前蹄和后蹄之间的长度可达一丈六之远。而且战马的高度也是有严格军规的，公子请看，为了保持骑阵的严整性，所有的秦马都是五尺八寸（一米三三）的身高，差异极小！”
“噢，竟有此事？”惊异的扶苏不禁又绕着骑阵转了一圈，果然发现王翦所言是实，不禁暗暗心惊道：“秦对马匹的选择这样严格，恐怕便是战国七雄中以骑兵著称的赵也颇有不如吧！”于是对王翦道：“老将军，战马的选择就这样严格，那控马的骑兵呢？”
王翦笑了笑，没有直接答话，却对一行骑兵喝道：“下马，列阵！”“哗！”众骑军们令行禁止，纷纷从马上一跃而下，在一个呼吸之间便已列阵完毕，端得是训练有素、反应迅速！
王翦笑着指着列阵的骑兵道：“公子请看，我秦国的骑兵选择也是极严的。身高一般在七尺九寸到八尺一寸之间（一米八左右），不能多也不能少。而且体型要匀称、不能胖也不能瘦，神态也要机敏、举止更要灵活！所以我秦国的骑兵都可称为精锐之士！他们的爵位也较高，全部都是簪袅，头戴牛皮圆帽圈住头发以利作战！”说到此，一众肃立的秦兵们脸上不禁都微微露出一股自豪的笑意！
扶苏仔细一看，王翦所言果然是实，不禁频频点头，笑道：“我秦军对骑兵和战马的选择如此严格，怪不得可以无往而不利呢！”说到这里，王翦有些惭愧道：“差不多吧，如果是相同等级的将领指挥的话，我秦国的骑兵便是连以骑兵称雄于当的赵国铁骑也丝毫不惧！但是赵国的李牧却实在是骑兵战天才，我秦国虽有第一流的骑兵却没有第一流的骑兵统帅，所以在和赵国的李牧交手时，却是屡吃败阵，令人遗憾！”
说到此处，果见一众秦军骑兵们脸上都有着愤愤不平的神色，显然对高傲的秦军们来说，这种不败而败的耻辱是他们难以忍受的！但是统军将领打不过人家李牧，他们这些小兵也是徒呼奈何啊！
扶苏心中一动：“兄弟们，你们不要急，等着吧。我将建立一支史上最强的无敌精骑，届时我秦军将不是以步兵称雄于世，而是以骑兵冠绝天下！”扶苏想了想，问道：“老将军，现在各国的骑兵是如何做战的？”
王翦回道：“基本上各国的骑兵除了本身的素质和战马的品质外，做战方法没有什么大的差异。都是在马上或用弓、或用弩以其超强的机动性对敌军发动箭雨攻势。他们只能适用于远程袭扰作战，但要论到近战，由于马上转环不便，他们所配备的自卫长剑战力只能略强于一般步卒！所以各国一般只将骑兵用做袭扰之用，但很少用于近战，毕竟骑兵的训练和装备费用远高于一般的步卒，让他们和步卒肉搏太不划算！”
扶苏想了想，指着一名骑兵道：“你上马去，将如何操控战马给我演示一下？”秦兵闻言没有动，只是看了看王翦，王翦点了点头，骑兵才领命来到马前，由于没有马镫，这名骑兵只能按着马鞍用力的跳了上去，却也显示出他极强的身体素质和爆发力。
这名一脸严肃的骑兵在马上开始给扶苏展示他的控制技巧：“如果我想右转时，就在用手向右拉缰绳的同时，双腿也同时发力、左腿重，右腿轻，控制战马向右急转。如果我想左转时，便在用手向左拉缰绳的同时，双腿也同时发力、左腿轻、右腿重，控制战马向左急转。如果要摧动战马前进时，便要在双腿一齐发力的同时，提缰猛鞭了。在遇到敌军，准备攻击时，虽然我军配备的骑兵弩可以单手发射，但为了射击精确起见，还是选择双腿控马，双手发射！”
骑兵说完，便来到场中给扶苏依例演示了一遍。扶苏看完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你在马上奔跑时或且在作战时，如何控制身体平衡？”扶苏显然是对没有马镫的骑兵如何控制在马上的平衡有些不解。
骑兵恭敬地回道：“禀公子，我们在马上奔驰和作战时，要想保持平衡，全靠这一双腿了。公子请看，在马上时由于小腿不得力，便只能依靠大腿来紧夹马腹，以使在奔驰和作战时保持平衡。由于这样控马非常辛苦，所以常常在奔驰百余里后，大腿内侧就会被磨得鲜血淋漓了！故而各国骑兵虽然机动性极强，但却都不能持久远袭！”
扶苏听完颇为敬佩地道：“这样的战马绝非普通人所以控制，就更别说打仗了，我大秦的骑兵都可以称为是身怀绝技的勇士！”此言一出，众骑兵们脸上都展现出微微的笑意，立马对扶苏的好感大为增强！
扶苏对演示的骑兵道：“你归阵吧！”骑兵点了点头，跃马归于众兵阵中！扶苏在众人面前转了几转，想了想，忽地面露笑意道：“你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你们是一群身怀绝技的勇士，你们为自己而感到自豪吗？”“是！”众骑兵们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显示出他们极为强大的自信心。
扶苏点了点头道：“很好，但是我发现你们所获得的荣誉却和你们的实际能力并不相符，这不仅仅是你们的耻辱，也是我大秦的耻辱！”说到此，众骑兵们脸上不禁露出了羞愧的意味，显示他们极强的自尊心！
扶苏笑了笑道：“我知道这是因为你们一没有合格的统帅，二也出于骑兵本身特点的限制，以所才落到今天这步境地。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事情就将发生变化。从此以后，车兵将退出人们的视野，步兵将大步靠后，只有你们这群天之骄子——铁血骑兵才可以称雄于世！”众骑兵闻言不禁十分振奋，但却有一丝不解，显然对扶苏把他们的未来说得这般光辉灿烂有一丝信心不足！
其实何止他们，就是王翦和王贲等人也是面露诧色，要知道现在骑兵由于本身战力的局限性，在各国军中的地位还比不上步兵和车兵，只是属于从属的地位。所以王翦也忍不住地问道：“公子此言何意？难道公子有什么好的练兵方法不成？”
扶苏没有理会王翦，只是对骑兵们笑笑道：“你们不用着急，过些时日我便会回来，我将为你们夺回本该属于你们的荣誉！”扶苏说完，便对王翦道：“老将军，我想看一看我军正式做战时的完全队列，你能安排一下吗？”王翦见扶苏神秘兮兮的不肯回答，也就只好作罢了，转头对王贲道：“下令全营击鼓，紧急汇聚！”

第五卷 走近秦军 第六章 秦兵三
王贲领命而去，须臾，虎贲军营里战鼓急鸣，无数兵士纷纷从营房中奔出来到演武场上，按照平时严格操演的阵型开始紧急列阵！不过一顿饭时间，大约六千余名虎贲铁卫已经布成了完整的军阵，端得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铁血之师。
杀气，凛凛的杀气，整个庞大的军阵尚未发动就散发出巨大的气势犹如泰山压顶般扑面而来，直逼得扶苏等人气息猛然间急促起来，血液也开始快速奔流，眼睛也渐渐灼热起来。未战而夺敌之气，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何等的气魄和自信啊！怪不得秦军可以纵横天下而所向披靡，光这股气势就可以吓得敌人瑟瑟发抖了！
在这庞大的军阵和千军万马之前，王翦原本一直眯着的眼神也猛然间睁大起来，双眼发射出灼灼的神光，身形也更加挺拔、威猛，散发出无畏、无惧、无敌的凛然气势。真不愧是一员为战而生、为战而活的千古名将！王翦面色郑重而自豪地便给扶苏讲解起来：
中央的步兵方阵排在最前的便是三排弩兵，他们是军阵的最前锋，之所以排成三排是为了保持箭雨的连贯和密集性，在战场上连续的杀伤力才是最致命的。
在最前的三排弩兵之后便是长矛兵，他们负责用巨大、齐整的枪林杀伤冲过了弩兵箭雨的敌军。
而在长矛兵之后，便是铍兵和戟兵在依次排列，他们组成了一个逐渐增强的近身搏杀军阵，负责在前面的长矛方阵被敌军击溃之后的搏杀作战。
在步兵阵最后还是三排弩兵，他们是整个军阵的后卫。其中最后一排面朝被后，以防止敌军从背后的突然袭击！
在而步兵方阵最左翼的一排兵士和步兵方阵整体向前的攻击方向完全不同，他们全部面朝左方，担任着护卫方阵左翼免遭敌军突袭的重任。同样，步兵方阵右翼的最后一排兵士也是面朝右方，保护秦军步兵方阵的右翼！
这样的秦军方阵，有前锋、有后卫、有两翼，而在他们中间就是一个庞大军阵的主体，这是一支分工极为明确，配合极为严密的虎贲之师！
而在整个步兵方阵的左翼侧是一队骑兵，他们以四骑一组、三组一列、九列共一百零八人的组成一个基本纵队，用于迅速而齐整的向前突击。
而在整个步兵方阵的右翼侧是一队车兵方阵，共有六十四辆，以两辆为一排，依次排列。平地冲锋时，倒也是如风而奔、如雷骤临，颇有几分威势。
听着王翦的介绍，扶苏不禁对秦军的军阵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忽地扶苏心中一动，问王翦道：“老将军，好像还有一个兵种你没有介绍吧？”王翦一愣道：“公子指的是？”扶苏笑了笑，一个字一个字地郑重道：“陷——阵——营！”
王翦闻言点了点头，面有犹豫之色道：“这个兵种极为特殊，他们一般很少在众人面前操演，战斗时执行的也都是最危险、最血腥的使命，所以老夫并没有让他们也出来列阵！尤其是他们的脾气可能有点怪，恐怕会令公子不快！”扶苏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想亲眼看看这群号称大秦‘最勇敢’、‘最悍不畏死’的勇士！”王翦见扶苏坚持，有点无奈，只好向王贲点了点头道，王贲会意，传令而去！
何为‘陷阵营’，扶苏记得：在商鞅的著作中，曾经对一支特殊的部队制定了最为丰厚的奖赏，他们就是所谓的‘陷阵之士’，正名‘陷阵营’！据史实记载：每当秦军在战斗中遇到一些极其危险的任务时，基本上是有去无回的，重赏之下、‘陷阵营’这些对生死毫无畏惧、毫不考虑的勇士就会站出来，用他们热血捍卫着秦军不败的荣誉！这支铁血之师很可能便是有史记载起来第一支正式的‘敢死队’，或称‘特种部队’。所以对这支流传千古的神秘之师一直非常感兴趣的扶苏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么个好机会的。
不一会儿，一队两三百人的步卒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营房内行了过来，离扶苏尚有数十步时，扶苏就本能地感到了一股杀气，浑身的汗毛也陡然间竖了起来！
一行人在扶苏身前列好阵势时，扶苏不禁上下打量起这支敢死之士来：他们浑身上下毫无一片铠甲，但都穿着统一的作战便装和轻便的薄底快靴；发髻在脑后盘成了一个圈，紧紧地固定在脑后；他们的腰间配备着青一色的青铜长剑，其余却别无任何武器。
从表面看起来，这支敢死之士似乎更像是一群侠客，而不像是一群军人。但是扶苏在他们的面容上和眼睛里发现了这群敢死之士才是真正最冷血的军人：他们的脸色非常地平静，充斥着果敢和坚毅的味道；他们的眼神非常地冷漠，充满着冷血与无情的气息。杀气，非常凛冽的杀气，那是一种从地狱中渗透出来的味道，那是一种从死尸堆里挣扎出来的寒意！被这群敢死之士冷冷的眼光注视着的扶苏忍不住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好像立时身处北极寒地一般心底直冒寒气！
扶苏不敢再和他们的眼睛对视，有些心虚地转过了眼神，强笑着对王翦等人道：“老将军，从他们的神情和气势中扶苏便可以看出：他们是一群身怀绝技的勇士，他们也是一群无惧生死的虎贲！果然不愧于‘最勇敢’、‘最悍不畏死’的称号！”扶苏看看身后的一般人，果然人人也都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样子：王翦、王贲等虎贲军军官以及无伤等人脸色虽有些苍白，但尚过得去；而火凤、青鸾等女子却是人人面色惨白，竟都吓得有些微微发抖了；至于小王瑕则更是夸张，早就吓得抖抖缩缩地躲在扶苏身后，死死地闭着眼睛、抓紧着扶苏的后襟，根本不敢多看这些死士一眼！
王翦显然也对这些神情冷漠的敢死之士不太待见，见众人都有些吓得不太正常，便赶紧挥了挥手道：“归营解散！”立时便将这些真正的死士赶回了营中！
见众人原本平和的神情都有些铁青，气氛也比较压抑，扶苏赶紧转移问题道：“王老将军，你们虎贲军的编制和军官体系是怎样的？又是怎样指挥进退和做战的？”
王翦会意，也赶紧转移注意道：“这比较简单，我是虎贲军的最高指挥官，军职为都尉，爵位却依各人的特点而不一定。我的副将为左尉和右尉，他们的爵位也是不一定的。左尉和右尉以下便是中尉，他们负责一整个兵种所有军队的控制，他们的爵位一般是一定的，是官大夫。而中尉以下便是少尉，他们一般负责一个纵队的控制，由于兵种不同，少尉指挥的兵力也不同，多则步兵有百人至数百人，中则骑兵有一百零八人，少则车兵只有四十八人，他们的爵位一般是大夫！而少尉之下便是军侯了，他们一般相当于不更，已经属于士的地位，属于贵族了。他们一般指挥一个纵队的一个部分，兵力也按照兵种有种不同。最多的步兵可能有一二十人至四五十人，中等的骑兵有十二人，而车兵则也只有十二人！再低些便是最基本的军官簪袅了，车兵的簪袅只控制一辆车、骑兵则全部都是簪袅没有部下，而步兵的簪袅则控制数人则十数人不等。这就是我大秦最基本的军制了！各级军官的主要区别便是铠甲的颜色以及身上花结的数目！至于说到指挥进退吗，也很简单：进攻和防守时用战鼓，采用各种有节奏的鼓号声来指挥前进和变阵；收兵或撤退时则用青铜铎，击响则退！平时这战鼓和青铜铎都是放在指挥车上的，以便于领军将领随军快速指挥做战！”
“噢，原来是这样，今日扶苏真是大长见识了！”扶苏又仔细看了看军阵，琢磨了一番后转身对王翦道：“今日多谢老将军盛情指点，扶苏受益匪浅！不久扶苏还有需借重老将军之处，还望老将军不吝相助！”王翦家族现在和扶苏是拴在一个绳上的蚱蜢，哪分彼此，于是连忙笑笑道：“只要公子有命，老夫无敢不从！”以王翦的老谋深算和察颜观色的能力，他已经察觉到扶苏好像要有什么大的动作了！
扶苏又看了看肃穆严阵的军阵，有些恋恋不舍地对王翦笑笑道：“即如此，扶苏便告辞了！王老将军，请替我向将士们道一声辛苦，就说我代表秦国感谢他们的默默付出！”闻听此言，王翦身后的将领们不禁都有了一丝笑意，齐声道：“恭送公子！”
扶苏点了点头，便和王翦等人告辞、先自回宫去了。路上扶苏就开始考虑起来，该如何建立一支真正的无敌铁骑呢？……
附录1：战国时，秦国的爵位比较特殊，商鞅曾分为二十级。第一级公士，第二级上造，第三级簪袅，第四级不更，是相当于士的，第五级大夫，第六级官大夫，第七级公大夫，第八级公乘，第九级五大夫，是相当于大夫的，第十级左庶长，第十一级右庶长，第十二级左更，第十三级中更，第十四级右更，第十五级少上造，第十六级大上造，第十七级驷车庶长，第十八级大庶长，是相当于卿的，第十九级关内侯，第二十级徹侯，是相当于诸侯的。级高位尊。同时，秦的官和爵一般是不分的，大概第十六级大上造（或称为大良造）以下，既是爵位名称又是官职名称。秦国还有所谓客卿，凡是别国人士入秦，得到卿的爵位的就通称为客卿。
附录2：秦国未年，由于骑兵战力的明显局限性和控马的艰难性，所以在各国军中骑兵所占比例都较小。而一般人更是很少会骑马，便是有很多贵族出门也很少愿意选择骑马这种苦差的，一般都选择驾车出游！秦人尤其是一个对御车非常痴迷的民族。

第五卷 走近秦军 第七章 革新
自虎贲军营回到了凌烟阁以后，扶苏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内，开始思考总结自己这几日的心得！由于无心上朝，扶苏一连两日都让福去向秦王告了事假，弄得秦王和众朝臣们有些纳闷不已，还以为是扶苏这几日太过辛苦所致！
第三日，早朝时，扶苏才带着有些红红的眼睛上了朝堂。照例，最近数月，除了对赵前线偶有小小的摩擦以外，大秦这段时间还是以屯聚粮草、积蓄力量为主。当朝堂上议论了半个时辰，又解决了一些新的问题，制定了一些新的政令后，秦王赢政就要下令散朝，这是扶苏急忙出言道：“父王且慢，儿臣有话要讲！”
秦王闻言点了点头道：“王儿，你看起来还有点疲惫吗！既然如此，为何不再多歇几日？”扶苏恭敬地道：“多谢父王关心，儿臣今日来是想向父王和诸位臣工谈一谈近日来观阅我大秦兵造和军制后的感想，其中应该有些东西可以对我秦国的统一大业有所帮助！”
“噢，”闻听此言的秦王赢政顿时提起了精神，显然是大感兴趣“你有何建议，快快说来！”扶苏点了点头，面向众臣道：“前日，我最先去了我大秦中央兵造，其中的一切都让扶苏深感钦佩，追思我大秦先人的奇巧妙思，钦佩我大秦律法的严格先进。但我觉得我大秦的兵器生产和管理法令还有些有待改制的地方！
第一、比如说以箭矢而言吧，我大秦的三棱箭头虽然飞行平稳、杀伤力巨大，但是却还不是最完美的兵器。我有两个改进意见，一、在箭头上配备倒钩，这样刺入人体以内可以造成伤者大量失血而且难以拔出医治；其二、在箭头上开凿一道血槽，这样在箭矢射入人体后，可以让伤者流血不止，若抢救不及，未伤及要害也可让其流血而死。
第二、就是长剑和矛、铍、戟等武器也可在尖刃处设置血槽，以增强对敌军的杀伤性，使其大量流血、增加敌方的救治难度。
第三、我在兵造发现我大秦所有的兵器基本上都是一两个人从头到尾打造到底的，虽然这样有利于出造后发现质量问题的追溯性，但是必然带来的一个问题就是产量较低，毕竟能够完全精通一门工艺的一流工匠还是比较少的！但是如果我们将制造一件兵器分成几个部分来做呢？就拿箭矢来说吧，将一支箭的制造分为三个部件：箭头、箭杆、箭羽，每一个部件都由一群专门的人来做，在各个部件都做好以后，再由一群人统一组合成完整的箭矢成品！这样一来，我大秦就根本不需要大量完全精通一整套工艺的一流匠师来造箭了，只需要一群只精通箭矢一部分的一般工匠甚至稍经训练的普通人就可以完成造箭的重任！而且这样分类后，工匠们由于长时间只做一个部件，长久以往其制造技巧必然越加容易精熟、制造速度也必然越加容易加快，所以也会导致整个箭矢的生产速度大大增加。这就相当于原本我大秦投入同样的财力和物力就可以在相同的时间内造出更多更好的箭矢来。儿臣将这种生产的方式称为：‘流水作业’。
以上三点是儿臣愚见，请父王和诸位臣工指点！”
此言一出，非常聪明敏感的秦王立即察觉出了这些兵器改进方式和管理制度将对秦国的兵器生产将有巨大的推动作用，不由得大喜道：“真不愧为寡人最疼爱的长子，果然是见识了得。诸位爱卿，前两点兵器的改进方式颇有可取之处，尤其是最后一点叫什么‘流水作业’的管理形式更是对于大秦的兵器生产有非常明显的推动作用啊！尉缭！”
国尉尉缭应声而出：“微臣在！”“你掌管我秦国所有兵造，你觉得扶苏此三点意见如何？”尉缭看了看扶苏，刚毅消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双眉一展、钦佩地道：“陛下，公子此三点意见都极为可取，尤其是最后一点如果不出微臣意料之外的话，很可能导致我大秦的兵造制造产业发生翻天覆地一般的巨大变化！”秦王闻言大喜道：“好，既然如此，我便令你立即开始选择一两个兵造做为试点，尝试一下扶苏的这三点建议，如果确实可行的话，迅速报于寡人。然后再推行天下！”“领命！”
秦王赢政此时心情大好，和颜悦色地对扶苏道：“扶苏，你还有什么意见吗？”扶苏点了点头道：“还有，这是关于我秦国军队的。儿臣想请父王裁撤所有车兵军队，将节省下来的军费全部用于筹建大量骑兵！”
此言一出，众文武顿时哗然，纷纷攘攘地议论成一团，便是秦王也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显然众文武对扶苏前面几点意见基本都是持肯定意见，但对‘裁车增骑’一事却是一片反对之声。当下便有秦将杨端和出列道：“公子所言差矣，车兵在平原之上冲锋陷阵威力无穷，远非骑兵之比。而骑兵虽然机动性较强，但只能胜任短途袭扰、偷袭敌营这样的辅助性战事。怎能本未倒置，舍本而逐未！”显然是对扶苏的所言不以为然。
扶苏笑了笑，看了看秦王道：“父王，能允许儿臣说一说理由么？”秦王也在纳闷呢：平时的扶苏一向表现很好，刚才还是蛮有头脑的，怎么突然说出来这种无知之言呢！听扶苏请求，秦王政点了点头道：“肃静！王儿你说吧！”
众朝臣都静了下来，听扶苏如何自圆其说。扶苏对杨端和笑笑道：“杨将军，我且问你，车兵有何长处，有何短处？”杨端和也是秦未名将，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应声而出道：“车兵长在平原之上冲锋陷阵之时速度极快、而且势不可挡、威力无比，但短在造价高昂、训练困难，而且只能适用于平原，难以在山地作战！”
扶苏点了点头道：“多谢杨将军，扶苏受教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骑兵比起车兵来有何长处，有何短处？”杨端和虽有些奇怪，但仍然恭敬地回签道：“骑兵比起车兵来胜在机动性更加突出，适应性更加灵活，而且成军费用也比较低些；但短在其突袭距离不知车兵、而且近战威力也远逊于车兵！”
扶苏抚掌大笑道：“杨将军果然不愧为秦国名将，讲述得是头头是道，分毫不错！”杨端和见扶苏夸奖，一时也不禁面有得色，嘴上却客气道：“不敢，不敢，公子过誉了！”众人见扶苏听得明白，却仍然是一脸的镇静，显得有些面面相觑，不知扶苏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便听扶苏又笑着道：“但是如果我能够将骑兵突袭距离不足而且近战威力较弱的短处完全改过来，建立一支集现有骑兵的超强机动性、灵活性、廉价性以及车兵远程性、威力性于一身的新型骑兵呢？诸公还会不会反对裁撤车兵、增添骑兵！”
诸人闻听大愕，又是纷纷攘攘地吵成一团，显然是对扶苏的大言不太相信。扶苏面色一沉，喝道：“诸公请安静一下，听扶苏一言！”一时间，板下脸来的扶苏散发出一种威然正大的气势、颇有一番王者威严，诸大臣们微微一惊、也很快平息了下来！

第五卷 走近秦军 第八章 革新二
扶苏面色郑重地道：“我听闻赵国的李牧最善骑兵做战，我大秦虽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却屡屡受挫于李牧之手。是我大秦的骑兵装备不及赵骑精良吗？不是！那么是我大秦的骑兵勇悍不及赵兵吗？也不是？那难道是我大秦的骑兵训练不如赵骑吗？当然更不是。但为什么我大秦却屡败于李牧之手？还不就是因为李牧极善骑战，我大秦尚没有与之匹敌的骑兵将领！我想这一点实事求是的来说，扶苏并没有危言耸听吧？”
众文武闻听默然，尤其是一众武将更是面露羞惭之色，秦军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却屡屡在李牧手下吃过败仗，便是王翦如此名将，也只能维持个不胜不败的平衡局面。所以闻听扶苏此言，虽不肯出言承认，却也是无言默认！
扶苏于是点了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李牧此人便非除不可。但要想除去此人，可不能空口说白话，用口水将李牧淹死。我大秦在施用骑兵的谋略和方法上也许没有人比得过李牧，但是我们却可以在骑兵本身上大下功夫，只要我们建立了一支战力远远超过李牧所部的无敌精骑，那么李牧便有冲天本领，也未必再能从我大秦手中占得任何便宜，甚至很有可能将李牧轻易地击败！所以扶苏才要求‘裁车增骑’，按扶苏想到的秘法建立一支足可横扫天下的天敌铁骑！当然，诸公可能不太相信扶苏有如此能耐，所以不妨拔于扶苏一支精骑让扶苏试试，三个月后，诸位可以任意推选一名最了得的骑兵将领来和扶苏对阵，扶苏自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将其击败！诸公以为如何？”
诸文武闻言大哗，吵吵嚷嚷地闹成一团，扶苏现在不过和当年的甘罗一样，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要是论到机智灵敏的话或许可能因为天生聪慧而胜于常人。但是这持军打仗的事情没有一定的作战经验要想打败久经沙场的宿将，简直是比登天还难！所以众文武对扶苏所言都不太相信，便连高坐于王位之上的秦王赢政也是一脸的愕然之色！
但是在众臣之中，扶苏却敏锐地发现：从头到尾李斯都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面色也是一直十分微笑、平静，完全是一副与世无争、诚惶诚恐、悔罪老实的模样。扶苏心中冷笑：“看来这李斯受了一记重棒后老实了许多，未再次得势前轻易不敢再乱说话了！”
扶苏于是笑了笑，大声道：“诸公请安静一下，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扶苏，但请你们想一想：如果允许扶苏一试，万一成功了，我大秦便再无惧天下任何敌手；而万一失败了，我大秦也没有多大损失不是。所以，孰轻孰重，还请诸公思之！”
众文武一时顿时一愣：“是啊，如果万一成功了，我大秦不是真正的纵横无敌了么！便是最后失败了，也不过是浪费了几千骑兵三个月的训练时间而已！失败带来的损失和成功带来的利益相比简直不可以道里计啊！”但众文武确是做不了主，只好一起目视秦王赢政！
秦王赢政此时也正在头疼呢：赵国做为秦国的头号大敌，赢政是必欲除之而后快的，而李牧做为赵国的第一王牌，秦王更是恨之入骨。所以听闻扶苏这般一番豪言，还是正合了赢政的味口，很有吸引力的。但扶苏毕竟年纪尚小，有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本领还是未知之数，所以秦王赢政也有些犹豫！
扶苏看看火侯还不够，便向王翦和冯劫使了个眼色，王翦会意，微目微睁之下起身而出道：“陛下，扶苏公子一向聪慧，今日发此豪言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之事！正之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不如陛下让公子放手一试！”王翦现在隐隐为秦国武将之首，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掷地有声，顿时让秦王心中大动。
冯劫也出班附和道：“正是，若能除去我秦国心腹之患李牧，何妨这一试？便是再付出更大的代价，只能能成功剪除李牧也是值得的！”廷尉冯劫这一番话则更是给扶苏加上了重重的砝码！看来好轿也得有人抬啊！
秦王政见状，问国尉尉缭道：“尉缭，你以为如何？”尉缭虽对扶苏的印象也相当好，闻言却也犹豫了一下方才回道：“回陛下，或可一试！”赢政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道：“既如此，你速拔三千精骑于扶苏统带，再拔上林苑于扶苏操演，其余粮草、辎重等物也必须保证充足，此事务必十日内备齐！三月之后，你国尉府推选一位将领前来和扶苏比试一下！”“遵命，陛下！”
秦王于是看了看一脸兴奋之色的扶苏道：“扶苏，兵马、粮草、辎重都已经拔于你了，还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扶苏恭敬地回道：“父王，儿臣练兵中需要一些独特的器械，这就需要兵造的配合，所以恳请父王能够准许扶苏暂时可以调动中央兵造以便练兵之用！”秦王现在要看扶苏练兵成效，那是有求必应，便对尉缭道：“尉缭，兵造也是你所管之责，也由你去安排吧！”“遵命，陛下！”
秦王又看了看扶苏，笑道：“王儿还有要求吗？”扶苏点了点头道：“儿臣前日在虎贲军营中见过我大秦最为勇敢的‘陷阵营’勇士，果然是英雄了得，人人身怀绝技，但扶苏也有一些独特之法可以更好的增强这些‘陷阵之士’的战力，所以父王能否也拔于一队暂归儿臣管辖？”秦王想了想，对王翦道：“王老将军，你所部虎贲军的‘陷阵营’就暂归扶苏所管吧！”王翦恭敬地回道：“是，陛下！”
秦王又能问了问扶苏还有求要求，扶苏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了，于是秦王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寡人便看你三月之后的成效了，勿要让寡人失望。退朝！”呼噜噜，众朝臣纷纷散去！
扶苏也一脸兴奋地向殿外走去，心中不禁暗暗欣喜：“万幸！万幸！车兵这个兵种在朝中的拥护者还是相当多的，毕竟大秦是一个对驾车相当痴迷的民族，而且车兵的组成也有相当部分是贵族人士，和朝中大员私交颇为亲密。不过好在自己口才了得，又有王翦和冯劫相助，这才为自己争得了一个表现的机会。现在，自己终于跨出了掌握军权、夺取军心的第一步！加油吧，我一定能成功的！”等扶苏来到外面时，便见王翦、冯劫、尉缭三人都立在阶下等候着扶苏。
见扶苏出殿，三人迎上前来，王翦有些担心地低声道：“公子请留步！今日之事，公子有多大把握？要是不成功的话，恐怕大王会对公子十分不满啊！”扶苏笑笑道：“几位大人只管放心，扶苏既然敢出豪言，便有十成的把握！到时候你们就看好戏吧！哈哈，告辞！”扶苏对三人一拱手，扬长而去，只把一脸充满惊奇、疑惑、难以置信表情的王翦等三人抛在了身后！三人相视苦笑一声，只是不知道扶苏又在搞什么把戏，便只好互相拜别，各自回府。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原本一直低头垂目的一名宦官突然睁开双眼，冷冷地看了看远去的扶苏和王翦等人，然后匆匆而行向赵高报告而去。显然，最近表现抢眼的扶苏已经开始引起了赵高、李斯等人的注意，对于这些酷爱权利的奸臣来说：任何有可能危及他们权利的人都有可能是他们潜在的敌人！看来，赵高等人如果一旦发现扶苏有对付他们的倾向，那么扶苏的王子党和赵高等的奸佞就会正式开始正面的较量了！

第五卷 走近秦军 第九章 器械
却说扶苏兴冲冲地回转了凌烟阁，无心等人见扶苏这么高兴，虽有些奇怪，但没敢问。四女中的青鸾胆子最大，而且年纪尚小，便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公子，今日有什么喜事，如此高兴？”
扶苏笑笑道：“过了几日，我便要去练兵了！”“啊！练兵！？”众人不禁一时睁大了眼睛，显然不能将扶苏小小的年纪和练兵的将领联系在了一起。尤其是火凤等四名美少女忽闪忽闪地眨着眼睛，虽然分外娇媚可爱，但脸上却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扶苏有些不高兴地道：“怎么，我不像么？”
无心年纪最长、比较乖巧，连忙道：“不不不，公子智谋天纵，那自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太过突兀，我等一时有些吃惊罢了！”青鸾却鼓着腮帮子、撅着嘴，有些不高兴地道：“公子，那你去练兵了，我们怎么办？”扶苏笑笑道：“无心他们陪我去军营练兵，你们四个女子就留在宫内吧！”
火凤闻言，秀丽的双眸忽地睁得大大地，颇为惊讶道：“公子，那怎么行！？长老走时吩咐我们一定要照顾好您的，您年纪尚小，从小又从没有做过什么杂务，让您一个人去军中，怎么能照顾好自己？”说着火凤娇媚的眼神迅速瞥了一眼无心等人，一脸促狭地表情轻笑道：“公子不会指望我们这几个师兄来照顾你吧！？要论到打打杀杀，他们还成。可要论到缝缝补补、磨墨添香的这些雅事他们可都是一窍不通的。以前在总部时，还要靠我们几个当妹妹的照顾他们呢！”
说到这里，无心等人不由得一阵脸红，便是平时冷酷的无涯和冷静的无欲脸上都有些不自在的神情，看来火凤等人说得没错！扶苏闻言看了看无心等人，五人有些不好意思，顿时面红耳赤地全都低下了头去，扶苏心中暗道：“得，看来自己的起居要靠这几个马大哈来侍候肯定是不行的啦，但要带火凤他们去，也不好安排啊！”不由得有些踌躇道：“可是军营之中，都是男子，不太好安排啊！”
火凤到底年纪稍大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便想出了主意道：“也没有什么不好安排的，我们姐妹都和公子住在帅帐内，无心他们几个在帅帐外住以便保护公子。平时公子饮食起居由我们照顾便了，但练兵时，我们不跟去不就行了！”
扶苏摸了摸鼻子：“好像只有这么办了，否则要无心五人照顾自己不定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呢，自己堂堂秦国王长子可丢不起那个人！呵呵，不过这样也好，我还真舍不得和这几位美女分开三个月呢！尤其是同住一个帅帐，侍侯我一应起居，连洗澡都要侍候。嘿嘿，我不是大有眼福了！”心中虽然想入非非，面上却是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好吧，就这样安排吧！不过军营之中，军纪森严，你们可别给我惹祸！”“是，公子！”几个小女子顿时笑成一团，显然是都想看看小扶苏到底是怎样练兵的！只是扶苏却不知道这几个美女心中到底是想看看扶苏练兵时的飒爽英姿呢，还是打算看着扶苏大丢出丑？
……
次日一早，扶苏便命福备车，和无心等人驱车赶往中央兵造。到得兵造大门时，詟闻风而至，面色谄媚地道：“多日不见，公子一向可好！”扶苏点了点头道：“托福，托福。国尉尉大人想必和工师说过了父王的旨意吧？”詟忙点头道：“是是，国尉大人昨天下午便命人传令，要小人近日一切事宜都得听公子吩咐！”
扶苏点了点头道：“很好，我这里有一些东西要打造，何处方便？”詟忙道：“公子若不嫌简陋，便去小人的官衙如何？”扶苏点了点头，詟便头前引路，将扶苏等人请进了工师衙门！
众人到内室坐定，扶苏向火凤点了点头，火凤会意，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盒中取出一份白色的绢帛来呈与扶苏！扶苏打开绢帛，对詟道：“工师大人十分精通兵器制造，想必能明白扶苏的意思，扶苏更直说了。这第一件物事，便是叫马镫，挂在马腹的两边，为脚尖的借力之用，其作用有四：一、便于兵士上下马方便、省力，二、有利于骑兵在马上保持平衡，三、骑兵在马上可以用一双小腿通过马镫便可以操纵战马的前进和转环，这样便可腾出一双手来进行准确的射击和用短兵刃进行近距离砍杀，四、有了马镫的借力，骑兵便可以保持充足的体力进行远距离长途奔袭，以增强骑兵的机动性和远程性。具体的样式便是这样的……镫顶是圆弧形的……镫底是一块宽宽的踏板……明白了吗？”
扶苏一抬头，便看见詟正睁大眼睛、一脸呆傻的望着绢帛上的马镫示意图在发呆。扶苏笑了笑道：“工师大人？工师大人？”詟猛醒过来，一脸钦佩之意道：“公子当真是天下奇才也，这等奇巧之物也能信手拈来，真神人也！”扶苏笑道：“工师多誉了，但有了此马镫相助，我大秦骑兵威力之精必将甲于天下！”詟是兵器制造专家，经验丰富，当然一眼就看出了马镫的巨大实战价值，不由得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然后，扶苏又翻开一张绢帛道：“这第二张是马鞍的示意图。我大秦现在的马鞍可以称为低桥鞍，不但不利于骑兵在马上保持平衡，而且也难以保持其裆部和小腹要害。我便重新设计了一下，工师请看，重新设计的这个鞍叫做高桥鞍，不仅两端的鞍头大大加高，而且鞍上还要铺上柔软的皮毛坐垫以利于骑兵在马上骑乘的舒适性……工师大人可有不明白的地方？”詟此时眼睛里真是金星乱冒，对扶苏简直佩服得五体投体，这样绝妙的计妙竟然也能想得出来，急忙回道：“明白！明白！下官打造兵器这么多年，这还要不明白那也十分的失职了！”
扶苏笑了笑道：“其它的便是一些奇巧淫技之物了，工师大人请看！”扶苏便把一些特种战争所用的飞抓、匕首、吹箭、轻弩等物一一向工师做了说明。扶苏前生便是军事爱好者，对这些东西也都有所了解，再加上詟本身便是有数十年经验的兵器制造专家，直是一点即透，于是不一会儿，詟就将这一类特种做战用利器的制造方式和用途有了清楚的了解。詟到最后已经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对扶苏的崇敬之意了，满脸敬仰之色道：“臣下自诩从事兵器制造二十余年，也算我大秦数一数二的兵器专家了，却没想到和公子一比，简直是萤火之光难抵皓月啊！”无心等人闻言，面有得色，毕竟跟了个有本事的主子下人脸上也有光彩不是。
扶苏却有些脸红，毕竟这些东西都是自己从后世偷窃来的，连忙谦虚地道：“大人过虑了，扶苏也不过偶然所得罢了！对了，我要的这些东西，何时能够做出范品？”詟沉思了一下后道：“给我两天时间，可以做出范品！”
扶苏于是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我两日后再来，这两日便要辛苦大人了！”詟却笑道：“何言辛苦，我现在正是心痒难耐，正想公子赶快走人，我好立即便去打造呢！”扶苏大笑，便和詟告辞，返回凌烟阁。
路上，扶苏华贵的大车之内，在车厢内侍候的火凤等人老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来打量着扶苏，尤其是青鸾，歪着小脑袋、托着腮帮子、脸色红红地偷偷地将扶苏打量个不停。直看得扶苏浑身不自在，最后扶苏实在忍不住道：“青鸾姐姐，你老这么古古怪怪的看着我干吗，弄得我全身老不自在的？不会这么快就喜欢我了吧！”
青鸾闻言面色羞红地瞪了扶苏一眼，又羞又恼道：“公子又取笑我了！我只不过在想，公子年纪这么小，怎么就这么聪明、能想出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要知道，这些东西便是我墨门中人也从没有人想到过的！”
扶苏装出一脸懊悔的模样道：“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青鸾姐姐是喜欢我呢！真是太可惜了！”青鸾面色更红了，“嘤咛”了一声，便躲到火凤的身后去了，弄得火凤等人忍不住地娇笑起来！
……
两日后，扶苏又来到中央兵造，便见詟一脸喜色的迎了上来，笑道：“幸不辱命，公子所需所有器械均已经完成范品，便请公子过目！”扶苏随詟来到公厅，便见厅上已经摆满了扶苏所需要的各种器械。扶苏一一拿起看了看，果见制造极为精巧：不仅所选材料都是上乘之物，而且表面加工技术极为独到，抚摸起来更是十分光滑宜人，柔和舒适，显然是花了不少工夫的。但由于扶苏自己都没有用过这些玩意，所以也不太明白好坏，便叫无心将马镫和马鞍取出缚在马上试试。
无心领命，便将马镫和马鞍安装在自己的马匹上，然后依着扶苏所教的方式在厅前奔驰了两圈。果见无心在马上速度飞快，而且十分平稳，转环之间也是进退有度、十分轻巧敏捷，不一会儿，无心纵马急至近前，甩镫下马，面色大喜道：“公子，这马鞍和马镫果然好使，真是骑得又快又稳，而且便是不用双手也可操控自如，太完美了！”
詟闻言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显然是对自己的工作成绩十分的自豪。然后扶苏又让无心等人将飞抓、匕首、吹箭、轻弩等人一一尝试，果见都十分好使，扶苏大喜，对詟道：“此次真是多谢工师大人了，若无大人辛勤劳作，扶苏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将这些器械变为现实！”詟忙道：“公子无须多礼，下臣能够亲手打造这第一批奇物，名讳便已经将留名青史，谢公子还来不及，怎敢言苦！”
扶苏点了点头：秦国的这些官员都是些实干家啊。于是想了想道：“这样吧，这些器械就这样定型吧，马镫和马鞍你给我打造四千套出来，其余的飞抓等物则是四百套，箭矢等物就是多多益善了。工师预计几日可成？”詟想了想道：“公子这些物品虽然奇妙，但并不费什么工夫，只是制造统一模具尚要费些时日，公子给臣下半月时间如何？我保证可以按期完成！”
扶苏点了点头：“够快的啦，也不能将人家逼得太急不是！”便笑笑道：“既如此便这样定了，如果扶苏此次练兵能够成功的话，必然上奏父王，重重封赏工师！”詟大喜道：“为国辛劳，是臣本份，怎敢言功！”
当下不再多言，扶苏和詟客气了几句，便起程回宫而去！至此，中国历史上第一支真正的骑兵开始将要正式踏上历史舞台，而车兵的历史使命也将就此而终结！而中华第一支正式的特种部队也将在秦军‘陷阵之士’的基础上浴火而生！
不过这些大话暂且不说，因为扶苏马上就有更烦恼的事情了：因为要练兵，所以就得学会骑马，而扶苏却还是十足的菜鸟一只！所以在短短的几天里，扶苏为了学会骑马可被冷酷的马术教头无心和狂暴不驯的战马狠狠地修理了一通。虽然依照扶苏自己卓绝的身手和灵敏的反应度尚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但是鼻青脸肿这般的小伤小痛自然也是免不了的。不过因为有了舒适的高桥鞍和非常方便的马镫，所以扶苏还是在短短的几天里就能在马上控制自如了，当然，高难度的动作是万万不会的！
于是，这也就注定了日后扶苏恶狠狠地训练麾下的骑兵时，他这个小小的统帅也要开始一同训练，为此刚开始时他那拙劣的马术表演没少被麾下众兵们暗暗嘲笑过！

第六卷 铁血精骑 第一章 立威一
上林苑，熟悉中国秦汉历史的人都应该知道，这是秦汉两代最为有名的皇家园林，汉时的司马相如便曾写过一篇千古流传的名赋《上林赋》称赞上林苑的弘伟和壮丽。
秦代上林苑位于咸阳以南的渭水南畔，与国都咸阳隔渭水相望。秦代的上林苑规模宏伟、地域广阔，北起渭河、南至秦岭，地跨现在的西安、咸阳、周至、户县、蓝田等地，面积之大算得上是空前的。其内景色优美、宫馆众多：有天然及人工湖泊，动、植物极其繁多，还有大型宫殿建筑群10多处，或为朝宫寝殿，或为离宫别馆，而且布局精巧、设置奇妙，堪称世界园林史上最为庞大、最为绚丽的一朵奇芭！
所以秦王肯拨如此庞大的上林苑与扶苏操练新军，寄期望之深，自也不言而喻。当然，秦王的宫殿新军是绝对不能住的，不过上林苑之大无边无涯，可以任数万秦军纵横驰骋、恣情游猎，自然也随处都可以找到足以让数千乃至上万人屯聚的地方。
扶苏也随过秦王老爹至上林苑游玩过，对上林苑也颇为熟悉，经过考虑，扶苏便将屯兵地点设在了渭水以南、终南山脉以北的一处庞大园林章台宫之旁。此处有平原、有山地、有湖泊、有丛林，端得是一个练兵的大好去处！
于是，在扶苏选定了地址之后，国尉尉缭便驱动大军和民夫将所有扶苏需要的营帐、粮草、辎重等物一应运到章台宫之旁，在渭水之旁的一处庞大空地上立下了营寨。一切完成后，尉缭便通知了扶苏。扶苏心中大喜，当即率一众亲卫们直奔军营而去，而福则留下总督凌烟阁杂务！
……
这一日的中午，已经是初冬了，天气已经颇有些寒意，天地间一片萧瑟和冷寂，但扶苏心中的兴奋之意却犹如一股滚烫的火焰般让扶苏浑身上下热汗直冒、根本没有感到任何的寒意。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亲自操演历史上素以强悍著称的勇猛秦军，扶苏的心脏就禁不住一阵砰砰直跳，面红耳热起来！
很快，扶苏的车驾就来了军营门口，得到通报的一众秦军军官都早已在营门前相侯，这可是一个攀权附贵、大献殷勤的好机会！虽然秦军一向是悍勇、冷血著称，但这也只是对敌人而言，对内秦军军官们仍然和大多数中国人一样热衷于权位，甚至由于秦国利益至上的国策，有时比关东六国的同行们更加热切！
车马停处，扶苏跃身下马，众军官们一起下拜：“未将参见公子！”扶苏笑笑道：“都起来吧，多谢诸位将军在营前盛意相迎，便到帅帐议事如何？”众将一想也是，这冷呼呼的天在营外喝西北风啊！于是，众人在前引路，将扶苏让到了帅帐之内。
扶苏看了看，帅帐非常宽大、豪华，直径最起码在二十米左右，其中议事帐、寝帐、附帐一应俱全，而且十分威严、华丽，看来尉缭给扶苏准备的规格还挺高的！扶苏对众人笑了笑道：“这帅帐是以何职配备的！”一名武将忙回道：“回公子，是以我大秦第十八级爵位大庶长配备的！”扶苏愣了一愣道：“王老将军也不过如此级别吧，会不会太过了，毕竟本公子可没有任何军功，当不得如此盛意啊！”
众人恭敬地回道：“公子为王长子之尊，便是再高些以侯爵的位置配备帅帐，那也是不为过的。这还是国尉大人恐公子不喜，而有意降低了级别的！”扶苏心中笑了笑道：“得，也罢，反正也不算什么，给了就受着吧！”便自在帅位上登坐，面色一整道：“诸将报名参见！”
“刷”一阵铁甲铮鸣处，众位秦将一起肃立，冷漠、萧杀之意顿时骤起，充斥了整个帅帐，果然不愧是训练有素之师！
当先一员秦将年约三旬，身材修长，相貌端正，鹰目长眉中透露出一股英武凶悍之气，率先参见道：“未将虎贲军中尉羸强，率本部一千零八十名虎贲轻骑，参见公子！”声音铿锵有力，有若金石！扶苏点了点头道：“将军还是我秦国宗室？”赢强点了点头傲然道：“正是，不过已经较远了，未将的爵位是靠战功而来，不是依身份而来的！”扶苏心中笑了笑：“是个倔强的人，不过也是个好强的人！”
第二人也是年约三旬，但身材极为高大，足有八尺有半，熊腰猿臂，豹头环眼的颇有几分猛张飞的风采，尤其是其脸面上左颊一道长长的刀疤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显然是一员绝对的悍将。其上前参见道：“未将咸阳卫卒军中尉姜隗，率本部一千零八十名骑兵，参见公子！”扶苏点了点头道：“将军辛苦了！”
第三人年仅二旬，身材中等，体格匀称，剑眉朗目的面孔十分的白暂英俊，整个人看起来则显得英气逼人，洒脱非凡，而且颇有几份儒雅之气，上前参见道：“未将咸阳卫卒军中尉司马悦，率本部一千零八十名骑兵，参见公子！”扶苏一愣，问道：“司马将军与我朝前代名将司马错可曾有亲？”司马悦闻言自豪地笑道：“正是先祖！”扶苏点了点头赞道：“将军名门之后，英武不辱先祖啊！”司马悦谦虚道：“公子过赞了！”（司马错，是秦国名将白起之前最有名的将领，大史学家司马迁便是他的后人！）
第四人三旬有过，身材健硕，体魄雄壮，未着盔甲，一身便装，鹰眉厉目的面孔上透露出强大的战意和嗜血之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猛虎一般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众将领中他是对扶苏最不热情的一个，一直板着张臭脸，好像扶苏欠了他三百两银子似的。其上前参见道：“未将虎贲军‘陷阵营’中尉秦虎，率本部将士三百二十四人参见公子！”话虽说得中规中矩，但面上却毫无恭敬之意。扶苏早就见识过‘陷阵营’那群人的得性，便也不以为意地说道：“将军辛苦了！”其余将领面上却是有了一丝冷笑，显然是对秦虎的这个德性早就心知肚明了。
第五人却是三旬有过，四旬不到的年纪，但是身材却有些瘦小，而且长得有些贼眉鼠眼的不太令人待见，不过那笑脸上始终堆满着谄媚的微笑，显然是一个很善于拍马的人。其上前参见道：“未将卫卒军中尉周间，率本部一千零八十名辎重后勤兵参见公子。这段时日小人负责公子练兵时的一切给养保障，请公子放心，未将必然竭心尽力、保证不会出一丝差错！”扶苏点了点头道：“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周间一脸真诚的笑意，忙回道：“不敢，不敢。只要公子有命，小人万死不辞！”
周间说得倒是理直气壮，顺口至极，不过周围众将却是一齐用鄙视的眼光注视着他，显然是看不起他那溜须拍马的丑样！在以悍勇和军功为尊的秦军里，周间这种人铁定是不受一般人欢迎的。不过周间显然是看多了这种眼光，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第六人却是一员非常年轻的小将，大概二旬都不到，长得是细眉朗目、面红齿白，显得非常的秀气；但是神情刚毅，面色凝重，在一身黑色甲胄的映衬下显得英气非凡，这定是一员奋勇的年轻骁将。上前参见道：“未将虎贲军少尉方拓，率中军一百零八名将士，参见公子！”扶苏点了点头道：“日后扶苏的一应政务和安全就有劳将军了！”方拓沉声应道：“未将万死不辞！”
见诸将参见完毕，扶苏笑笑道：“既然我和众位将军都认识了，那么也该和将士们认识认识。立即传我将令，所有骑兵和‘陷阵营’至校场集合，我要看一看哪一支军队最为训练有素！”一时间众位将领互视一眼，好胜的目光在空气中激情相撞，隐隐似绽放出无数的火花，显然众将都有比较之意。
……
“咚咚咚……”，中军帅帐聚兵鼓声猛然敲响，顿时响彻营地上空，显得悠远而激情。鼓声刚起处，浩大的秦营立即躁动起来：到处都是敏捷的奔跑声、马蹄声以及盔甲摩擦的“铮铮”声，但是除了军官们的低声喝斥外，整个大营并无一丝嘈杂之声！
扶苏不禁暗暗点头：“虽惊而不乱，而快而不慌，果然是训练有素的铁血之师！”扶苏笑了笑道：“诸位将军，走吧，看看哪一支军马行动最快！”当下率先而出，众将紧随其后，无心等五人也随身相护，其余火凤等人等留守帅帐！
校场之上，一队队骑兵和‘陷阵营’正在快速集结，蹄声隆隆处，如闻奔雷。不过片刻时间，秦虎的‘陷阵营’人数最少，率先集结完毕。其次便是司马悦的卫卒骑兵，再次便是赢强的虎贲骑兵，最后才是姜隗所部的卫卒骑兵。光从兵力集结的速度和质量上便可以看出，司马悦所部最为训练有素，甚至略胜过赢强的虎贲军；而姜隗最差，可能是他只是一员勇将、在治军方面不如司马悦和赢强二人的缘故吧！而‘陷阵营’由于都是无甲步兵，短时间内轻快无比，自然没有可比性！
扶苏现在已经对诸将和诸军的素质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不禁看了看表现最差的姜隗。姜隗此时一张大脸正显得有些挂不住，怒冲冲地盯着手下那群不长脸的士兵，见扶苏视线过来，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面色红得有些发紫！
扶苏转过头来，缓缓地举步迈向校场点将台！脚步深稳而有力，眼神坚定而凌厉！
扶苏放眼望去：整个校场之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马首轻摇；将士们面色刚毅，威严肃穆；眼神里冷漠森寒，杀气腾腾，整个军阵整犹若从地狱中走来的钢铁雄师一般充满了冰冷刺骨的寒气，黑色也仿佛成了天地间的主色，连阳光也在这凌厉的气势面前变得黯淡下来！
一时间这威武雄壮、气吞山河的气势禁不住让扶苏有了一种‘天地都在我心中’的澎湃激情！

第六卷 铁血精骑 第二章 立威二
忽地扶苏微微一笑道：“首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便是大秦的王长子扶苏，三个月内我是你们的统帅，不过也许我将永远是你们的统帅！”说到这里扶苏停住了话头，看了看将台下的将士们。
从众人的眼睛里，敏锐的扶苏迅速捕捉到了一片冷漠、不屑，甚至还有些嘲讽意味的眼神！显然，在崇尚强者为尊的秦军里，扶苏虽然地位够高、身份够尊，但是在这群勇猛之士的眼睛里他还什么都不是，也许只能算是一个不知所谓、乱折腾人的小毛孩子！
扶苏没有动怒，也没有生气，只是面孔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继续道：“也许你们现在认为我现在只是一个孩子，可能不配统帅你们这群如狼似虎的铁血之军，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我今天敢站在这里，便是有十足的信心统帅你们！当然，我知道要获得你们的承认，并不容易，但我并不准备用我的权力和地位压服你们。我会用最男人的方式向你们证明我是一名合格的统帅！”
扶苏此言一出，不仅众骑兵和‘陷阵营’死士们冷漠的面孔皱了起来、眼神里现出一丝茫然，便是赢强等将领也是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扶苏面色平静地叫道：“无心，取来！”无心听令上前，从身后解下一个长长的白布包裹，打开后递给了扶苏。扶苏取出包中的物品，却是两只木制长剑，长约四尺，宽约三寸余！
扶苏捧着两只木剑，厉声对校场内的秦兵喝道：“这里有两柄木剑，是为比试之用。只要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能够将我击败，那么我便立即升他一级爵位；如果败了，我也不会有任何追究。谁人敢来？”
司马悦等人闻听大惊道：“公子不可，虽是木剑，但万一有所误伤，我等吃罪不起啊！”扶苏冷冷地看了司马悦等人一眼，身上猛地散发出凛冽的王霸之气，犹若一座巨大的山岳般巍然凝重，那刚猛、威严的气势顿时逼得司马悦等人话语一顿，眼神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扶苏缓缓转过头来，用潮讽的口气对台下的三千多秦军喝道：“怎么，没人敢上来？我平日里一向听闻我秦军将士都是无所畏惧的勇士啊，谁知今日一见，却怎么都是一群畏畏缩缩的老鼠啊！”此话一出，秦军阵列里一阵躁动，杀气陡然间有些高涨起来，人人面孔上显现出愤慨的神情，显然是对扶苏的羞辱恼怒异常，但是顾忌到扶苏的身份，仍是没人敢上前挑战！
扶苏有些着恼，显然是对秦军的等级制度之森严有些估计不足，便再加上一把火道：“怎么，杀得关东六国军队狼奔兀突的我大秦铁军竟然是一群没有卵蛋的孬种吗？连我这个小孩子都不敢应战，那你们还不如回家抱老婆、哄孩子得了，还来军中做什么！”
此言一出，便听台下有一声怒吼道：“公子休要羞辱我等，我来应战便是！”说着，便见‘陷阵营’队列里迈出一人，大步向台下行来。其行止之间龙行虎步，坦坦荡荡，面上也毫无畏惧之色，不愧为‘视死如归’、‘视荣誉胜过生命’的死士。扶苏打量了一下：其人大约二十许年纪，身材伟岸、休格健硕，相貌奇伟，面色阴沉、冷酷，从其服饰来看，应该是一名军官。
便见其人来到台下，行礼沉声拜见道：“未将虎贲军‘陷阵营’军侯庞龙，愿意和公子一战！不知公子适才所言可曾算数！”声音有若铜钟，强劲而有力，高傲而苍凉。扶苏微微一笑，挺直了身形，傲然道：“我为秦国王长子，若说话不算，将来如何领导大秦数百万军民！”
便见庞龙阴冷的脸上微露一丝敬意道：“好，剑来！”扶苏跃身下台，抛过一把剑给了庞龙，便自摆好了架势。庞龙接剑以后，右手握剑，剑尖低垂指地处、双目陡然射出一抹寒光，浑身上下顿时散发出凛然的杀气向扶苏直逼而来，那庞大森寒的气势一时竟逼得扶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庞龙此人竟然丝毫也无惧公子扶苏的身份，‘陷阵营’的家伙们真正是一群不怕死的人！
扶苏心中一惊：“果然不愧是悍不畏死、百战余生的勇士，光观其气势就知道必是杀人如麻的沙场骁将！”扶苏心中一动，墨子心法在心中迅速催动起来，浑身上下顿时散发出庞大的凶霸之气，在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场，只猛一交锋便将庞龙的杀气压将回去。扶苏心中一笑：“你陷阵营三百人的气势合起来我便怕你，可你孤身一人，气势再怎么厉害，也是敌不过我的‘王霸之气’的！”
只是庞龙也在暗暗惊骇：他的杀气不知是经过了多少场浴血死战方才凝聚而成，可以说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寒气也不过过，但他的杀气遇到扶苏霸道雄浑的气势时竟然就像撞到了南墙的狂风一样倒卷而回，反而被扶苏逼得有些呼吸困难。庞然凭借百战余生的经验知道，必须赶快出击，否则自己的气势一旦被扶苏完全压制，不战便已经输定了！
庞龙怒吼一声，一声长啸处，脚下步伐“蹬蹬”急驰两步，木剑在手，直举过顶，泰山压顶一般一记刚猛的直斩便向扶苏劈来。招式间迅若奔雷、干静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真正的沙场功夫！
扶苏面色平静，好似没看到庞龙的剑来一般，一直丝毫未动。直到剑将及顶之时，扶苏方才身形一晃，不退直进，弯腰急闪处长剑斜斩庞龙腰际，剑式毒辣，迅猛过人！庞龙一惊，间不容发之间，强健的腰肌猛地一扭，小腹又陡地向内一吸，迅速躲过了扶苏长剑，显示出庞龙极强的战场应对功力。
就在庞龙撤剑在手，准备再向扶苏发动猛攻时，变招极快的扶苏已经回剑在手，大喝一声，木剑九十度急斩直奔庞龙胸腹而来。庞龙一惊，显然没有料到扶苏变招这般快捷，手中长剑当下往胸腹间奋力一架，准备硬接扶苏这一招。
但就在扶苏木剑渐近庞龙剑身时，忽地奇变顿身：扶苏陡地剑身急停、身形急顿，木剑急转反手之下瞬息间便和庞龙错身而过！“哧”的一声轻响处，庞龙的左腹衣服已经被木剑划开了一道四寸我长的裂口。
扶苏住剑停身处，没有回头，便微微一笑道：“你输了！”庞龙输得愕然，冷漠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不信的神情，半晌都没有说话！良久，庞龙方才醒悟过来，拱了拱手，面上稍露一丝笑意道：“公子剑法高明，庞龙输得心服口服！”
扶苏温和地笑道：“你的剑法也不错，战意高昂，杀气十足，但你的气势不如我，所以在我的气势下手脚便慢了许多，这才被我趁势一击得手！你回去想想，应该能够领悟到一些东西！”庞龙面上浮现出一丝钦佩之意，恭声道：“多谢公子指点，未将告退！”
庞龙大败归队了，扶苏又看了看众人道：“还有哪位敢来？”有道是‘万事开头难’，一开始众人一是不敢做出头鸟，二则怕伤了扶苏，但现在一看庞龙已经出阵了，而且虽败却也安然回阵，最重要的是验证了扶苏不是不堪一击的菜鸟，不由得人人跃跃欲试起来，毕竟若能得胜便得一级爵位的诱惑还是极大的，毕竟不用在沙场上提着脑袋去拼命！
当下，虎贲军骑之中，便有一将跃身下马，来到扶苏身前道：“未将虎贲军少尉贵喜，请公子赐教！”扶苏细看之下：其人二旬左右年纪，面目清秀，身着骑兵特有的轻装铠甲，显得英气勃勃、俊朗不凡。
扶苏将剑扔给他，笑道：“希望你能多挡两招！”贵喜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接剑在手后，迅速摆好了剑势，表情也立时变得严峻起来。配合着精光四射的眼眸，贵喜浑身上下突地散发出磅礴浩然的气势便向扶苏直逼而来。扶苏只觉得身前好似突然凭空生出一股气场相似，不仅呼吸顿时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而且手脚好像陷身于蛛网之中顿觉有些呆滞！
扶苏适才选择以狠辣的墨子剑法形成的霸气压制庞龙的杀气，却见贵喜的气势和剑式颇为正大，应该是出自剑术名门之高足，心中一动一下，身形一直，‘王剑之剑’的心法便在心中涌动，脸容间陡地浮现出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正气浩然、神光阵阵、气势如奔腾的洪流巨浪般直奔贵喜而来。
贵喜的气势如何敌得过‘王者之剑’，顿时气势一沮、心神一晃、手脚一软，制敌的气场立时大为消退！扶苏见是机会，轻叱一声，木剑急挥，“蹬蹬蹬”急扑三步，直刺贵喜前胸而来、木剑也随之发了一声尖利的剑风。贵喜大惊，先机已失之下腰间猛地一发力，闪过扶苏木剑，紧接着一声轻啸，手中木剑便直奔扶苏腰际而来。
扶苏急跃而起，闪过贵喜长剑，手中木剑当空急斩之下，风雷隐隐、气势浩然的直奔贵喜头顶而来。贵喜毫不慌张，轻叱一声，身形一晃处急速退后两步避过扶苏木剑。然后趁扶苏刚刚落地、身形未稳之时，急速抢上的贵喜如同一阵狂风一般划过一道诡异的残影迅剑如雷直奔扶苏头顶而来。这一记要是击得实了，虽是木剑，扶苏不死也得来个脑震荡！
扶苏却毫不慌张、嘴角忽地露出一丝诡笑，手中木剑如风般急回处顿时和贵喜的木剑相击在一起！猛然间，贵喜只觉得手中木剑好似遇到一股怪异、庞大的吸力一般顿时一偏而出，胸腹立时大开、空门无数！扶苏木剑急挥处，“嗖”一声木剑直扑到贵喜心前半寸处方停住了剑势。
贵喜的冷汗刷地下来了，眼神也露出惊骇的神情，要是在战时，他可就死定了！扶苏笑了笑，收剑定势道：“你的剑法正气昂扬，显是出自剑术名家，不过在临机应变上要差一些，回去再多练练吧！”贵喜此时还输得有些茫茫然不知所已，不由得诧异地道：“公子刚才是何种方法将未将的木剑引偏？”
扶苏微微一笑道：“太极之力，圆之巧妙，柔刚之间，可御可引，可吸可驭，你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贵喜好像若有所悟，恭敬地道：“未将受将了，多谢公子！”
庞龙是‘陷阵营’中剑术高绝之士，而贵喜也是虎贲军中的剑术名家，一时众秦军见二人竟然都是转瞬即败、不由得都有些面色大变，对扶苏的剑法真是又敬又畏，而扶苏在众秦军心目中的形象也立即高大起来！
扶苏扛剑在肩，潇洒无比地笑了笑道：“还有人敢来否？”众秦军一敢躁动，纷纷开始和庞龙、贵喜二人做了比较，自觉不如的便缩起了脖子，自察差不多的也不想出去丢丑，自觉胜过二人的好像没有。而司马悦等领军大将又自重身份，根本不敢出场！
所以一时间校场上不禁又有些冷下场来！扶苏于是笑笑道：“怎么，这样就认输了？堂堂三千多大秦勇士输了二个人就全都装熊了？还有谁来？”此言一出，又被扶苏先后激出数人，却多是‘陷阵营’中的死士，可见其胆大凶悍之处！
但怎奈众秦兵技不如人，哪里敌得过身负‘王者之剑’和‘墨子剑法’两门绝技的扶苏，纷纷一两式之间便被扶苏杀得落花流水、面如土色。一时间，秦兵上下无不面色震骇、胆寒不已，便是赢强等将领也是神情大变，对扶苏敬意陡增！
直到最后，太阳已经西下之时，再也没人肯出来丢脸了，扶苏这才将木剑扔下，笑对众人道：“好了，比试就此结束。想必我现在也有资格做你们的统帅了吧！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从明天开始正式操练，如果敢胆不听军纪者，杀无赦！诸军解散，各自归营！”
被扶苏羞辱得像群斗败公鸡一般的众秦兵们面色羞惭地在各自将领的统领下回营去了，但扶苏从他们的眼睛里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畏惧、钦佩以及敬仰！
这时的秦兵们已经不再仅仅把扶苏当成了秦国的王长子，而且也当成了足以统帅他们的奋勇之士！

第六卷 铁血精骑 第三章 耐力
清晨，大地上的万物刚刚被初升的朝阳洒上一抹金黄，初冬萧瑟的山林间也笼罩着一股淡淡的雾气，在微微的寒风吹拂中便是原本一向早起的鸟儿现在也缩了脖子躲在巢内不敢放声歌唱，天地间显得一片萧瑟而又寂静，正显示了‘冬’的威力！
而就在此时，终南山脚下的秦军军营里猛然一阵军鼓雷动：“咚咚咚咚……”，霎那间沉闷而悠远的军鼓声迅速在整个军营上空回荡起来。一时间，仿佛如‘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风’一般迅速地打破了军营的宁静。
鼓声刚起，军营便动，无数秦军将士闻听聚兵鼓令，飞也似地从床铺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着甲、持兵，奔向校场而来。一时间，军营内步声阵阵、铁蹄隆隆，直是雄壮非凡。直到第一批秦军赶至赶到校场时，这才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小统帅扶苏却已经傲然屹立在点将台上，正一脸严峻的目视着远方！
秦兵们迅速按各自队列进行整队，不到片刻功夫，三支轻骑和‘陷阵营’便已集结完毕，一时间偌大的一个校场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秦军将士，人头攒动，马蹄踏踏，虽众却是鸦雀无声，显示出秦军良好的军纪。
扶苏眯着眼，沉着脸，估算了一下：“从聚兵鼓响起到四支军马集结完毕，所用时间大约在十五分钟左右。相当于半柱香吧。这样的集结速度已经算是非常的快了，估计要是在关东六国，至少也要二十到三十分钟的时间。但即便是这样的速度，遇到突发情况也是不够的，何况在集结时队伍还显得有些慌乱，不够稳定呢！看来以后这方面要抓紧训练一下。”
扶苏忽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发出一丝寒光，静静地打量了一下三千多名秦军将士，运气在胸大声道：“今天早晨的紧急聚兵你们表现得很好，显得你们训练有素、纪律严明。这一点，关东六国都不如你们！”说到这里，扶苏停住了话头，仔细观察起来：果然一众秦兵们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骄傲、自信的神情！
“但是，”扶苏话头一转，面色也变得严厉起来“你们的集结速度还是太慢，如果遇上敌军的突然袭营他们会给你们这么长时间的集结么？而且在集结时，不少人还显得有些慌乱，一时竟然找不着自己的队列究竟在哪，这是我们大秦铁军应该有的表现么？”众秦兵们有些低了下头，毕竟他们都是一些很有自尊心的年青人。
扶苏又冷冷地说道：“今天你们集结的时间是半柱香，比起一般军队来说已经足以自豪了。但是我要的军队不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庸碌之辈，我的是可以横行天下、所向披靡的无敌劲旅，是精锐中的精锐、虎贲中的虎贲！但我现在看出来了，你们还没有资格够得上这样的称谓！所以，在以后在日后的半个月时间里，我会时常安排紧急集结，而且要求你们将集结的时间缩短在四分之一柱香以内！在半个月时间内，如果有人超过半柱香而未到达的话，三十军棍侍侯；如果半个月后，有人四分之一柱香内未到的话，就给我立即滚出军营、哪里来哪里去！我的军队只要勇士，不要孬种，听明白了没有？”“喏！”虽然众秦兵们闻言头皮有些发麻，但森严的军纪令他们不敢不领命，而且悍勇高傲的他们也忍受不了作为一名高贵的京师兵却被赶出军营的耻辱！
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道：“现在，我宣布：在这三个月内你们除了要遵守我秦军一切军纪以后，还要加上三条新的军令！第一条：服从命令；第二条：绝对服从命令；第三条：如果有任何疑虑的话，参见前两条！明白了没有？”扶苏面色狰狞地大喝一声。“喏”众秦兵们声嘶力竭般地一声虎吼，震得大地都似乎抖了两抖！
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喝令道：“‘陷阵营’原地不动，骑兵全部下马列阵！”
“哗啦啦”一阵盔甲轻响处，三千骑兵应声下马，电光火石般迅速列阵完毕。人人目不斜视，严正肃立着等侯扶苏的下一个命令。扶苏伸手一指军营背后的紫霞小山道：“三军听令：全副武装，以急行军长蛇阵，跑步直奔紫霞山！出发！”“喏！”
众秦兵们虽有些诧异，但严格执行命令的惯性使得他们迅速地执行了扶苏的命令。霎那间，一队一队秦兵们全副武装地摆成了一条长蛇阵，在将领们的统帅下浩浩荡荡地直奔紫霞山而去。
……
紫霞山位于军营以南约五千米的地方，山高七八百米，从军营到紫阳山顶的运运量估计在万米左右！这是扶苏为‘折磨’秦军准备的第一道大餐：十公里武装越野！
扶苏和无心等人以及中军卫兵们骑着战马，手握皮鞭，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行进的队列，搜寻着可能掉队的秦军兵士！扶苏这是对秦军们现在的体力进行一下摸底测试，以做到心中有素，否则别兵没练成，军队先被自己玩垮了。
“砰砰砰砰”的脚步声显得齐整而有力，“喀嚓喀嚓”的摩擦声显得响亮而有规律，秦军兵士们不发一言地闷头向远方前进着。显然，这些秦军骑兵平时受到过严格的队列训练。一口气下来，秦军已经跑下来两千多米，虽然人人已经开始呼呼直喘，却还都咬牙坚持着，竟然还无一掉队！扶苏有点意外：本来估计跑了四分之一的路程就会有一些人顶不住而掉队的，却没想到秦军的耐力这么好！
扶苏于是又阴险的笑了笑：“不着急，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我就不相信找不到收拾你们的机会！第一天训练不将你们整怕了，就不算成功！”
果然，正如扶苏所料，在快速的急行军摧动下，跑到了五公里左右的众秦军们开始出现了体力衰竭的状况：汗水如同雨点般滴落而下，嘴唇因为脱水过多而显得有些青紫发干；人人面色潮红，努力张大着嘴、急速而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使得整个快速前进的军阵上空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而众人手脚摆动得频率也越发变得缓慢而没有规律起来，严整的阵形也因此而变得愈加松散，显然这时候秦军们的体力已经消耗过半了！
扶苏经过仔细观察：此时，虽然大部分人都感到双腿似灌了铅般的沉重，但还能咬牙支持，毕竟现在的秦军善能吃苦耐劳，身体素质也远比现代人优秀；但一些体力较差的秦军已经忍耐不住剧烈的运动，脚步有些踉跄而蹒跚了！扶苏对无心等人以及众卫兵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催马四散，拿着皮鞭便开始如狼似虎地‘蹂躏’起一众掉落的秦兵来。
“叭、叭……！”劈头盖脸的就是狠狠的一阵皮鞭，然后便是一阵凶猛的怒吼“慢腾腾的干什么？快点跑！”“快点，你昨天没吃饭啊，跑这么慢！”“该死，猪都跑得比你们快！”……按照扶苏的严格命令，无心等人用‘恶毒’的言语和‘温柔’的皮鞭努力‘教育’着落后的秦兵们！而扶苏也在旁大声地喝斥着：“快点跑，不要装熊！如果现在就撑不下去，那么就干脆给我滚出军营，因为后面的训练还要艰苦得多！我再说一次，我的军队只要勇士，不要孬种！”众秦兵们闻言，强烈的自尊心和凶狠的战意使得他们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怒吼声，咬着牙立即又加快了速度向着紫霞山奋力攀援而来！
但随着山势越来越显陡峭，众秦兵们的呼吸已经越发急促起来：“呼哧、呼哧……”这般疯狂的喘息之声一时充斥于耳、连绵不绝；而原本齐整的队列到了半山腰以后，也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的几乎拉长了一半之多。此时，扶苏等人也已经弃了马匹，和众秦兵们一起步行飞奔上山，当然，途中自然会对某些磨磨蹭蹭、牛喘不已的秦兵们饱以一顿老拳或是一阵皮鞭，再不济便是飞起一脚蹬在众秦兵们那软软的屁股蛋上……
渐渐地，扶苏看先头的秦军已经快接近山顶了，便加快了脚步、率无心等人向山顶直冲而去。扶苏受‘中隐老人’操练多年，体力十分的好，而无心等人也是苦修多年，轻身功夫了得，所以一行人迅如捷豹、轻如猿猴一般便飞快地越过众秦军率先登上了顶峰！
扶苏在山顶上眺目远望：原本长约一公里的行军队伍，现在至少拉开了两公里以上；跑在最前的秦军兵士都已经快接近山顶了，而拉在最后的秦兵们却还在山腰中努力拖动着几乎已经不能动弹得双腿咬着牙、滴着汗、含着泪地向上苦苦攀登。
扶苏心头微微一软，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转头对无心道：“看看，差距这么大，他们距离一支‘铁军’的距离还远着呢！”无心不解地问道：“那公子的意思是？”扶苏笑了笑道：“训练，天天训练，直到他们能够让我满意为止！”无心等人打了寒颤，天天早上弄个二十里长跑，那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渐渐地，第一队秦兵牛喘着登上了山头，然后二话不说便是一头栽倒在地、拼命地伸长着舌头狂喘粗气，接着便是铺天盖地般的痛苦呻吟声。紧接着便是第二队，第三队……，直到最后几名秦兵在如狼似虎般的中军卫卒连推带踢地催赶下跌跌撞撞的爬上山顶时，距离出发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有余！
看着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像一条条死狗一般呼呼直喘的秦军将士，扶苏面容一紧，沉声大喝道：“三军列阵，迟延者立斩！”众秦兵吓了一跳，连忙拖动着几乎已经毫无知觉的沉重双腿努力但缓慢地排开了队列。然而，在众秦军们列阵完毕的时候，地面上却还躺着十几名累得实在动弹不了的秦军兵士！
扶苏冷眼相看，现在的队列看起来明显比起早晨未出发时的齐整、有序、昂扬的气势差了很远，个个显得萎靡不振，队列也是歪歪斜斜、松松垮垮的不成模样。就是司马悦、姜槐、赢强、秦虎等体力超群的大将现在也是被扶苏操练得只有呼呼喘气的份了！
扶苏嘴角咧了咧，一脸怒气冲冲地大喝道：“看看你们，不过这一点点路就累成这个样子，这还怎么去打仗？我秦国还怎么指望你们去获得胜利？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的长跑就是一项固定训练。今天的成绩是一个时辰，我很不满意，我要求你们全部都得在四分之三个时辰内完成。从明天开始，一个时辰内不到山顶者，早餐免除，重责三十军棍；半个月之后，四分之三个时辰以后不到山顶者，立即给我滚出军营！至于现在躺在地上的十几个孬种，马上给我赶回原军中！听明白没有！？”众秦兵们内心里又是一阵呻吟：“完了，这个公子可真是个阎王转世的狠人，这三个月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这时，实在忍不住地姜槐猛地出声道：“公子，您要练兵，不教我们战场搏杀的功夫，或是行军布阵的战法，要我们这样跑来跑去的是什么用意啊？”扶苏闻言面色一寒，怒道：“怎么，你有异议！？早晨我的军令是怎么说的！？我再重申一遍：第一：服从命令；第二：绝对服从命令；第三：如有疑虑，参见前两条。姜槐，你好大的胆子，你是对本公子的命令当成耳旁风吗！？左右，与我拿下，重责三十军棍！”
“喏！”几名如狼似虎般中军卫兵顾不得疲劳、迅速抢上前去，便将五大三粗的姜槐按倒在地，剥掉盔甲，露出用结实有力、肌肉虬张的后背来。“呼”沉重的水火军棍挂着疾风猛击而下，“叭叭……”的重击声霎时响彻于耳，姜槐的强壮的后背顿时棍痕处处、青紫於红起来。直到三十棍结束时，姜槐的后背已经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这冷酷的一幕直看得众秦兵们一阵悚然，惊恐不已！显然他们是没有想到，面前这名看似和蔼可亲的公子发起怒来竟然是这么的冷血！
姜槐到底是员硬汉，见自己无意触犯了军令而要受罚，竟也没有一句讨饶的话语，而在行刑过程中，也是咬牙硬挺，吭也没吭半声。但这三十棍下来，便是铁人也要你脱一层皮，所以壮如山熊的姜槐也不禁是面色腊黄、疼得汗珠黄豆般如雨而下。
扶苏看着鸦雀无声的军伍，又看了看姜槐，冷声道：“姜槐，你犯我军令，我责你三十军棍，你可心服？”姜槐到底是一名军人，服从军令已经成为他性格的一部分，不由得咬了咬牙道：“未将无意触犯军令，理当受罚，不敢有怨！”扶苏心中暗暗点头，厉声道：“绝对服从军令，这是任何国家任何军队都不能违背的誓言，一旦军人们开始对统帅的军令表示出怀疑的时候，这个军队不久就会崩溃了！所以，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记住姜槐的教训！姜槐，回去后好生医治，但训练不许缺席！”姜槐咬牙道：“喏！”
扶苏又虎着脸看了看一众吓得有些发呆的众秦兵们道：“从今天起，军营之中我便是你们的主宰，你们的天神，有胆敢抗命不从或是心存疑虑者，一次罚，二次斩，绝不姑息！明白了没有！”“喏！”众秦兵赶紧奋勇地回了一声。
扶苏满意的点了点头，喝令道：“现在，各军列队下山，山下辎重后勤营已经备好了早餐，快点吃饱，下面还有训练！”“喏！”众秦兵们听闻终于可以下山吃饭了，顿时心中一阵欢呼，急忙列好队形，苦苦的拖动着疲惫已极的双腿蹒跚而下！折腾了一个早上，众秦兵们早就累坏了！至于，那十几个累瘫了的，就只好让中军卫卒们拖将回去，打发他们滚蛋了！

第六卷 铁血精骑 第四章 恩威
疲惫的秦兵们在山下狼吞吐虎咽地吃完了简单的早饭以后，便又列队缓缓向军营进发而去。为了让秦军有时间恢复体力，扶苏并没有强力催促，但看着众秦兵行进间无精打采、咬牙苦撑的样子，扶苏不禁心中暗笑：“不要着急，待会还会有大餐等着你们呢！”
五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保持了正常行军速度的秦军们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回到了营地校场时，此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扶苏登上点将台，冷冷地扫视了一眼众秦兵：虽然三千秦军仍然没有从十公里武装越野的疲惫中完全恢复过来，但精神面貌却已经好了许多，队列也比行进间整齐、肃穆多了！扶苏暗暗点头：秦兵的军纪的确很好，而且古人的身体素质也超过现代人，要是一般现代军队猛地一开始就是一通‘十公里武装越野’的话，可能早就累趴下了！
扶苏忽地板起了面孔，大喝一声道：“三军听令：全部卸甲，轻身待命！”诸秦军们现在已经被扶苏的冷血手段有点整怕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而有序地执行了命令：将全部甲胄以及兵器放下后又回到了队列之中。
扶苏心中满意，继续发令道：“三军听令：全军转身向后，全部蹲下，双手背在身后紧握在一起！”众秦兵们虽有些莫名其妙，但仍然照做了。一时间，操场上蹲满了三千多彪形大汉，颇有点滑稽可笑的味道。
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喝道：“保持蹲立姿势，跳跃前进，至营栅后转头再返回营原地！”（呵呵，是为‘蛙跳’也！）众秦兵闻言愣了：这是什么意思？蹲在地上背着双手向着跳，这不成了青蛙了么？一时众人大感为难，犹豫之下没有动弹！
扶苏面色一板，厉声道：“军令如山，谁敢不从！一次罚，二次斩！执行军令！”忽地，陷阵营中一名军侯猛地站出来，高大雄壮的身躯散发出浓重的怒气，奋声道：“公子，我们‘陷阵营’是奋勇杀敌的勇士，你不能这么污辱我们！”
扶苏红着眼睛，森森的道：“这是训练，不是污辱！姜槐置疑军令在前，已然受罚；你反抗军令在后，定斩不饶！中军何在，拉下斩讫报来！”‘陷阵营’的人一直是刺头，桀骜不驯、悍不畏死已久，扶苏若不惩办几个，实在是难以严正军令，所以逮到机会后便是毫不手软！
众中军卫卒们闻令向上一闯，便将这名军侯猛地掀翻在地、拖将下去。愤怒的军侯兀自不服，如同一只被囚的猛兽般在中军卫卒们的捆缚下虎吼着、挣扎着，那巨大的蛮力竟然使得五六名中军都有些手忙脚乱、难以招架。一名中军恼怒了，用手中的剑柄‘砰’的一声猛击在其后脑之上，顿时将这只桀骜不驯的凶虎击晕。然后利剑急闪，“喀嚓”一声一刀斩讫，呈上头来！于是三军尽皆骇然！
看着鲜血淋淋的头颅上兀自横眉怒目、死不甘心的面孔，扶苏虽然心中一阵铺天盖地般的翻滚，但却仍然紧板着面孔，咬牙厉声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遵令者下场便是如此，其职由副手兼任。三军听令：蛙跳前进！”
众秦兵见扶苏如此狠辣，心中震惊非常，于是亲见血淋淋的教训在前，不敢抗命，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无论大小将官都开始一蹦一跳的‘蛙跳’前进，只把司马悦等人气得窝了一肚子火！
一时间，校场之上三千多秦兵都变成了‘青蛙’，在地上糗态百出的‘砰砰’直蹦！那奇怪的姿势、愁苦的脸颊，直看得中军卫卒们一阵幸灾乐祸地轻笑。扶苏听闻动静，回过神来，冷冷地注视了一下众卫卒们，大喝道：“好笑么，你们也全部给我下去，蛙跳前进！”
众卫兵们大惊，不敢违令，也只好硬着头皮下了校场。于是校场上便又多了一群青蛙，先前的‘陷阵营’与骑兵们均是低低一阵喝骂，大骂中军自作自受。
自点将台到校场来回，足有上千步远，依靠蛙跳前进那么远的距离的确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其运动量之大，恐怕不压于十公里武装越野。于是，在仅仅蹦了三四百步远之后，众秦兵们已经累得像一只只狼犬一般伸长着舌头呼呼直喘了。人人只觉得浑身上下灼热非常，脑袋里哄哄发闷，眼睛前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水般变得模糊起来，；双脚则像似不是自己一般的酸涨难忍，尤其是脚掌上早已经磨破了无数的水泡，每一次跳跃都发出一阵钻心般的疼痛……虽然众秦兵人人痛苦非常、疲惫欲死，但是军令如山，累死也得撑着啊！何况，如果像刚才十几名累昏的兄弟一样被赶回原军中，那岂不丢尽了秦国男儿的脸！于是众秦兵们咬着牙，狠着心，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玩命似地坚持着：我跳、我跳、我再跳！
初时，众秦兵们那滑稽可笑、东倒西歪的样子，直引得平日里一向冷酷异常的无崖也忍不住在嘴角微微露出一股笑意，而无心等人虽然明地里不敢笑，暗地里却早就笑得几乎肠子打结，心中不禁苦笑：“这扶苏公子还能真折腾人，这样的方法也算练兵良方？”但后来，看着众秦兵们累得痛苦不堪的惨样，无心等人都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但看看扶苏一脸肃穆、无动于衷的模样，几人还是将规劝的话语又咽回了肚里……
太阳高高的悬挂在空中，已经到了正午了！当所有的秦兵们依靠着蛙跳重新返回点将台下时，凄惨的场面出现了：几乎所有的秦兵，不论大小将官，都已经全部累得瘫倒在地上，横七竖八地直躺满了一地，人人都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个个似乎都只有出气的份，没有入气的份了。一时间，校场上空众人急速呵气的速度之快竟然形成了一股轻轻的薄雾！
这一连串的大运动量训练，只乎将所有的秦军将士都整残了！
扶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台上看着，虽然他心中有些心痛，但他做为统帅，却绝不能够表现出来，否则日后就难以领兵了。大约等了约有一刻钟时间，众秦兵们总算稍稍缓过气来，手脚也从几乎失去知觉而感到了巨大的酸痛。不少平日里凶悍异常的秦兵现在都几乎累得流出了眼泪，心底里只觉得怒火熊熊，委屈异常，在他们看来：天下哪有这样疯狂的练兵方法的！
扶苏心中有素，转头平静地对无心道：“击鼓，列阵！”无心轻叹了一口气，领命而去，拿起两只鼓槌，便是一顿猛敲。“咚咚咚咚……”的战鼓声霎那间响彻整个校场，众秦兵们虽然累得像条死狗般几乎全身上下都骨架尽散、失去了知觉，但执行命令的惯性已经深深融入他们的血液，于是众人咬着牙，强撑着酸痛的全身从地上缓缓地爬了起来，重新列好了阵势。而地面之上，至少还有二三十名秦军兵士在这一阵疯狂的蛙跳之后用尽了全力，已经累得晕睡过去，一时再也无法动弹！
扶苏仔细观看，此阵与清早集结之阵相比，阵容和气势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便是与十公里越野之后的阵形相比也是颇为不如：看那一个个秦兵们晕晕欲睡，骨软筋疲的样子，个个都有低头、弯腰、向下出溜的趋势，估计现在给他们个枕头的话，会有九成以上的秦兵们便会在校场上毫不迟疑地倒头就睡！
扶苏原本一直板着的脸突然放松了，微微一笑道：“我在想，你们是不是都在恨我！”众秦兵没人言语，但那冷漠的眼神里透露出的凶狠和恨意却是遮掩不住的。只是众人没人敢说出口，说出来肯定被被这位心狠手辣的公子爷当场‘喀嚓’掉！前车之鉴不远啊！
扶苏却不以为意地继续道：“你们不回答我也知道答案：是的，你们都在恨我！这我并不感到意外，也不会因此而打击抱复你们。只要你们能够严守军令，我将会是最关心你们的统帅！现在，我把今天训练的两项内容的深意告诉你们。第一，清晨的长跑，我叫它‘二十里武装越野’！你们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吗！？这不是在整人，也不是无聊之举，而是在锻炼你们的耐力。在战场之上，敌情瞬息万变，没有一个良好的体力和耐力，就不能够做到快速反应，击敌之虚！所以我选择以‘二十里武装越野’这样的长跑方式来锻炼你们的耐力。第二，就是你们刚刚结束的自认为很可笑、很可耻的‘蛙跳’。其实这并不可笑，‘蛙跳’不仅仅可以锻炼你们的耐力，更重要的可以大大增强你们双腿的爆发力，还有你们整个躯体的平衡性和协调性！这两种试都对增强你们的战力大有好处！今天，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你们解释训练的深意，日后的训练我不会再解释。也许你们会认为我的军令很奇怪，甚至是不可理喻，但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服从军令，而不是置疑军令，在我的军营里抗命者——死！明白了没有！？”“喏！”众秦兵们总算明白了一点扶苏的意思，知道扶苏不是在故意整他们，这下心情便好受多了。
扶苏又笑了笑道：“当我的兵，我不会亏待你们！今天，不论爵位大小，人人都有肉吃，都有酒喝！去吧，不用列什么队了，今天是第一天，破一次例吧！”众秦兵们一时感到有些吃惊，没想到严苛凶狠的扶苏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众秦兵们看了看，虽然心中高兴，却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三五成群的互相搀扶着向着营帐走去。远远地看去，人人的步履都是那么的沉重而艰难，显然都累得几乎瘫了。
扶苏身后的无伤忽地笑道：“公子真是奇人，威服众胆，恩收其心，这支秦兵三月之内必成天下有数之精锐！”扶苏笑笑，对无心等人道：“其实治兵和治国一样，只要掌握好尺度，恩威并用，权谋适当的话，谁都可以做得很好。不是有古语曰：治大国如烹小鲜吗，道理就是如此！”无心等人一阵沉默，若有所思！
扶苏笑笑道：“别想了，走，吃饭去吧。累了半天，我肚子也饿了！”无心道：“嗯，公子，那我们回帐去吧。火凤他们应该准备好了午膳！”扶苏想了想，摇了摇手道：“不，不回帅帐。到后勤营地看看，我想和将士们这三个月内都在一起吃饭。你们如果想回去的话，就回去好了！”
无虚笑道：“公子这不是看不起我们师兄弟五个吗！我们都是墨家弟子，向以清贫为乐，什么样的苦不能吃。公子都愿以身作则，深入军中，我们自然也是舍命相陪，责无旁贷了！”扶苏笑了笑道：“走，那咱们也尝尝我秦国的军粮去！”几人大笑，迈步便走！
……
秦军军营中的后勤营地上，上百口行军大锅正在庞大的空地上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气，锅下的炉火兀自正旺、“劈哩叭啦”的散发出剥剥的脆响。整个空气中都飘浮着一股浓重的香气，那是牛肉的晕香以及米饭的清香，直勾得同样饥肠辘辘的扶苏等人也是一阵腹鸣如鼓！
此时，围绕着上百口大锅之旁的三千多秦军将士们正盔歪甲斜的互相倚靠在一起，此起彼伏地发出辛苦的呻吟！趁着还没开饭的空当，人人都把脚上的鞋子都脱了下来，露出一脚令人骇然的血泡！众秦军们苦笑着互相帮着忙将彼此的血泡挑破，那剧烈的疼痛令一道道剑眉紧皱在一起，一张张钢唇紧咬而破，空气中一时到处弥漫着痛苦的呻吟声和阵阵恶臭的脚气以及淡淡的血腥气，真是颇有几分凄惨的气息！
这凄惨的一幕直看得在远处静静观望的扶苏胸腹间一阵翻滚，险些吐了出来。便是无心等人也是一脸骇然之色，心中暗道：“这回秦军们可被扶苏小爷给整苦了！”
不一会儿，开饭了，几乎是半走半爬的秦军将士们仍然依照着平时的军纪排着队依序打好了饭食，随便就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也顾不得是不是干净了。面对着食物的诱人芳香，饿得像群饥狼般的秦军们个个狼吞虎咽地吃着牛肉和各自的饭菜，并用暖暖的温酒御寒及解除疲劳，一时间众人真是酣甜无比，大呼痛快。
就在众秦兵们吃得正香时，猛然间一眼看见扶苏带着几名侍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不禁一下鸦雀无声了，便连咀嚼的声音也猛然间停顿了下来。众秦兵们显然一是对扶苏已是极为的恐惧，二是根本没有想到扶苏作为王长子之尊竟然会到乱糟糟的营地来。
扶苏没有说话，直接便走向了正热腾腾冒气的大锅。此时眼尖的周间也看到扶苏过来了，连忙喜孜孜地迎了上来：“未将恭迎公子，请问公子有何吩咐？”扶苏笑道：“周将军，我是来这里打你的秋风的，给我们几个人弄点吃的吧？”
周间一时惊呆了，秦时等级制度极其森严，很少有将领愿意和兵士们在一起吃饭的，便是军侯，少尉等低级军官也都是有自己的营帐，饮食也是单独的，所以周间只是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公子，属、属下没清楚，您再说一遍！”
扶苏笑道：“我说给我们几个来点吃的，没问题吧？”周间这回听清楚了，连忙道：“好好好，来人，快将给司马将军和赢将军他们吃的饮食再准备几份！”扶苏闻言急忙摇手道：“不不，兄弟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忽地扶苏看见身旁一名秦军骑兵正在吃的饭食，便道：“就这样的，给我们来六份！”周间一看，险些晕了过去：“我的娘唉，这是最小最小的军官簪袅吃的粗粮啊！”不由得有些犹豫。
扶苏见状不悦道：“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看你的中尉当得不称职吗！”周间见扶苏语气不善，连忙回道：“没问题，没问题！”赶紧让几名火头兵给扶苏等人每人备了一份饭食。
扶苏和无心等人每人捧了一个托盘便来到身边的一队秦兵旁边找了块干静的地方随便坐了下来，这一下不禁让众秦兵们惊呆了：不会吧，公子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真的要和我们这些小兵坐在一起、吃一样的饭食？
扶苏看着手中的托盘，兴奋地叫道：“我来看看我们大秦的兄弟们吃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这是米饭，嗯，不错，挺香的，应该是精米吧！这是酱，不错，还是肉酱呢，不过就是肉少菜多些！这是青菜，倒还挺新鲜的！最后是加餐的牛肉，更是很香。无心，伙食不错啊！”
无心等人闻言面面相觑了一下，心道：“这也叫好？哪次你在宫中一顿饭不是大鱼大肉十几个菜！看来公子不是烧坏了脑子就是又在收买人心了！”几人会意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对于清苦的墨门中人来说，饥困时甚至靠吃糠和野菜度日也是平常，有现在这种饭菜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看无心等人动箸了，扶苏便也拿起箸、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而且是大口大口的吃着，绝无一丝勉强的意味。只看得周围的众秦兵们是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眼镜跌落无数（不对，此时还没有眼镜呢。呵呵，打个比方！）不少人看了看扶苏碗中的饭菜，又看了看自己碗中的饭菜，不禁纳闷起来：“一样啊！难道公子的那份里面放了仙药，否则这般粗糙的饭食公子这般金枝玉叶的身份怎能吃得下去？”
扶苏正吃着，忽然感觉周围静悄悄地，便抬起头来，一看众秦兵们正傻愣愣地看着他，目中有着惊讶，感激，钦佩的神色，不禁笑了笑道：“怎么，没见过公子爷吃饭么？还是眼馋我的这一份？哪位兄弟不够的，我匀点给他！”众秦兵们闻言一阵低笑，目中神色十分复杂的便继续吃起饭来，一时间人人都觉得这饭菜真是十分的香甜可口！
扶苏边吃边问身边的一位秦兵道：“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是哪人？”秦兵见扶苏动问，吓得慌了，连忙放下托盘，就要跪立答话。扶苏急忙伸出只手将他按住道：“别别别，训练时我们是统帅和兵士，但在平时你们就当我是普通的秦兵好了，或者把我当兄弟或朋友也行！你坐着吧，我匀只是聊聊天而已！”
秦兵一时有些惊疑不定，但扶苏身上散发出的温和气势一时将他的紧张之心去了一多半，几乎不由自主、鬼使神差般地便坐了下来，有些拘谨地回话道：“启禀公子，我叫惊，老家是汉中人！”扶苏闻言笑道：“不用紧张，放松点啊。汉中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山美水美人也美，家乡有相好的姑娘没有？”惊闻言面色潮红，有些扭捏道：“有是有，不过现在还没钱娶她。我刚当虎贲军不久，虽然有军饷拿，但也要攒个三四年才能在咸阳买所小屋将家人和她接到咸阳来！”众秦兵们闻言一阵低笑后，又想起了自己身处的家人，不禁有些沉默！（大秦在建立一支庞大军队的同时，也制造了无数感情的悲剧啊！）
扶苏闻言笑道：“要她等三四年？这怎么行。夜长了梦多不说，而且我也不能让我扶苏的部下吃亏不是！惊，这样吧。三个月后，我和父王指派的将领有一场比试，如果届时你能为我争得颜面的话，你需要的钱便由我来出，就算我给你的奖赏如何？”惊闻言大喜道：“多谢公子，小人一定努力！”
扶苏笑道：“不用谢我，到底能否得到赏金还得看你自己努力。对了，再问你个问题，我们秦军的伙食一般是怎么安排的？我想知道一下详情！”惊想了想道：“是这样的。依爵位不同，每顿吃的饭菜都不一样：像我们三级爵位的簪袅可以有精米一斗，酱半升，菜羹一盘，干草半石；二级爵位的上造就只能吃粗米一斗，也有菜羹一盘，还有一点少量的盐巴供应；一级爵位的公士每顿能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至于像军侯以上的一些军官条件好多了，餐餐都有酒肉供应，而且是独自列帐的！”和扶苏谈了许久，惊现在竟然一点也不紧张了，说话也十分连贯，因为扶苏现在看起来根本一点都不凶，甚至有些像个邻家的大孩子一般充满了求知的欲望，在惊说话时只是面露微笑、饶有趣味地听着！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扶苏不禁默默地想道：“秦军的等级果然森严无比，就连不同爵位间的饭食都差别很多，这就造成了秦军将士对爵位的追求简直是无止境的！怪不得史书上记载秦国人每当听到要打仗时，就个个捶胸顿足，急不可耐，因为他们战争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美味、豪宅、或至是娇妻！如何能不拼命！？”扶苏不禁对秦国的铁血制度暗暗震惊！
很快，扶苏便吃完了，拍了拍惊的肩膀，笑道：“好好干！如果你能成功的话，不仅奖赏照给，你的婚礼我也一定会参加！”惊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道：“是，公子。小人一定不负公子的厚望！”扶苏放下托盘，看了看众人，见众秦兵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却没有人敢先走。心中笑了笑，便和早已经吃完的无心等离去了。
这一顿饭，扶苏成功地拉近了和众秦兵们的关系，扶苏从他们的眼睛里可以看到：那是一种惊喜，那是一种接纳，更是一种敬仰和崇拜！扶苏心中暗笑：“这招是跟共产党学的，果然好使！”
谁知刚转过头来，便在营帐的拐角处碰见了一群面色尴尬的赢强和司马悦等军中高级将官正急匆匆地赶来。看着众人嘴角饭痕依旧的急促模样，扶苏笑了笑道：“诸位将军不要紧张，我只不过和兄弟们聊聊天，吃吃饭罢了。我并不要求你们也和我一样，这件事纯属自愿。你们都回去吧，快点吃完，下午还会继续训练！”“喏！”众军官们应了一声，眼睛里的神色一时十分复杂：有敬佩，有畏惧，有信任，有不解，但都对扶苏的宽容一时十分的感激，显然并不是人人都愿意屈尊和秦兵们一起用餐的。
看着扶苏远去的身影，司马悦对比较谈得来的赢强低声道：“扶苏公子不简单啊，有威有恩，有严有宽，深通驭下之道，看来日后我大秦国君非他莫属了！”赢强一愣：“你的意思是？”司马悦笑道：“这是个结交的好机会，你我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名扬四海，就看我们这几个月的努力了！”赢强不禁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第六卷 铁血精骑 第五章 剑训
众秦军吃完午饭，尚休息不到半个时辰，便又听见那催命似的战鼓声又猛响起来！心惊肉跳之余，众人不敢怠慢，飞也似的爬了起来，强忍着脚上的剧痛和全身的酸痛，如风般奔到了校场之上，快速列阵完毕！
扶苏看看众人的速度有所进步，心中不禁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站在点将台上大声道：“下午，你们的任务便是练剑！‘陷阵营’的剑术教头便是我的侍卫无涯！当然，你们如果有人认为可以打败他便无须再练！虎贲和卫卒骑兵的剑术教头是也是我的侍卫无心，同理，如果有人可以在剑术上击败他们二人的话，可以免练！”
扶苏说着转过头去，看着无心和无涯道：“去吧，好好磨练他们，不要让我失望！”无心和无涯应了一声：“喏！”抱剑而下。
为什么如此安排？虽然马战兵器以刀为雄，但是现在秦国和关东各国的兵器制造水平还达不到制作优良战马的程度，所以目前只能用剑。不过，好在秦国的青铜长剑是各国中最为出色的，在兵器上秦军绝对占有一定的便宜！
无涯剑术毒辣，是墨门首席刺客，最重一招毙敌，而‘陷阵营’都是步行肉搏的死士，所以十分适合练习无涯的剑法！骑兵们则稍有不同，马上剑法最重精妙、飘逸和多变，非怪非妖，所以最适合无心的所学！扶苏这般安排自然有一番苦心！至于无心等人的身份会否会因此而泄密，扶苏却并不担心：因为无心等人的剑法并不是纯正的墨子剑法，只能算是墨门几大长老悟出来的变种而已，所以如果不是墨门最核心的人物没有人可以认出这种剑法的来历！
……
便见无涯抱剑挺胸，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立在‘陷阵营’众人面前，犹若一尊充满黑色死亡气息的煞神一般发出阴冷的气息，冷冷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便是你们的剑术教头，有不服的现在就站出来，否则日后要出花样的话，休怪我翻脸无情，军法从事！”
‘陷阵营’一行人都是百战余生的决死之人，见了王长子扶苏还尚有点恐惧，不要对无涯却是一脸的看不起，显然不太准备对这个小小的侍卫买帐。众虎狼之士互相看了看：既然扶苏公子同意大家挑战教头，那么众人就不客气了，正好撒撒这两日受的恶气！于是，身为统军之人的秦虎向庞龙使了个眼色，庞龙会意，提剑而出，拱了拱手道：“庞龙愿意领教！”
无涯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露出一丝嘲讽之色。庞龙看得分明，知道无涯在嘲笑他昨日败于扶苏公子之事，不由得大怒，大喝一声，重剑如风，直劈无涯头顶而来。剧烈的空气和剑身摩擦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哧哧”声！
无涯虽然没有学过扶苏妙绝天下的‘王者之剑’和墨子剑法，但本身剑术之精也是天下少见，更何况是久经杀场的刺客呢！于是，冷酷的无涯直到庞龙的青铜长剑将要及顶时，身形才突地一晃，脚步诡异地急速运动到庞龙身侧！
“铮”的一声墨剑出鞘，一阵黑色的寒光急闪处，庞龙顿时只觉得有一股巨大而凶霸的杀气扑面罩来，眼前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一般顿时漆黑一片。那庞大无比的气势顿时压得庞龙喘不过气来，而且大脑里竟然不自然地生出了一种无可抵御的念头，但更令庞龙惊骇的是原本挥动迅猛的利剑也像撞上了一股粘稠的蛛网似的瞬晨失去了速度和方向！
“哧”一声轻疾、阴冷的剑风从几乎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的庞龙耳边划过，那剑风中蕴含的寒气立时让庞龙全身的血液猛的一凝，顿有陷身冰窖的感觉。“仓啷！”与庞龙电光火石般错身而过的无涯墨剑归鞘处，身后庞龙的一缕头发方才轻轻飘落于地。发髻稍有些散乱的庞龙顿时惊呆了：“好快的剑，好毒的剑，要真是战场搏杀的话，这一击之下我便已经是身首异处了！”钦佩之下，庞龙骇然地拱了拱手：“领教了！”
墨家第一刺客的威名果然非同凡响！而庞龙这两天也是比较晦气，遇到的对手扶苏和无涯都是剑术高绝之士，最擅捕捉敌方弱点、一招制敌，所以才败得这么惨，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信心造成沉重的打击！
秦虎见麾下第一好手庞龙竟然再次一招败北，不由得面上无光，只觉‘陷阵营’无敌虎贲的颜面近日几乎丢尽，恼羞成怒之下大喝一声道：“我来领教！”便顾不得自己身份，抢上前来！
无涯没有说话，只是将身形对准秦虎，准备接战。
霎那间，秦虎全身衣袍鼓动，便连鬃角的几缕发须也战意昂扬的飘散起来，眼眶中那红得有些娇异的眼瞳充满了狂热的搏杀欲望，整个人简直犹若一只饥饿难耐的猛虎一般散发出庞大而威险的气息！秦国第一精锐部队虎贲军的‘陷阵营’统领果非浪得虚名之辈。
无涯冷笑一声，仍然是双手抱剑，保持一个不丁不八的架势。但浑身上下却突地犹似被一层黑雾笼罩相似，虽然目前校场上依旧阳光灿烂，但整个人却如同和黑雾融成了一体似的隐没了身影，只露出一双散发出神秘、嗜血气息的黑色眼瞳，可怕的无涯现在看起来竟如同一个隐没在黑夜中的死神一般弃满了极度危险和血腥的气息！墨门第一刺客自也不是弱者！
猛然间，刚猛的杀气和阴冷的死气在空中猛然撞在一起，竟然在空中隐隐产生了一种细微的波纹！秦虎和无涯双目中瞳孔不禁猛地一缩，气势竟然不分上下！忽地，秦虎大喝一声：“狼牙，击斩！”飞跃在空，当头一剑，呼啸如风，犹如苍狼噬体般直奔无涯而来！
无涯目光一缩，电光火石般便判断出此招并无破绽，身形一动处，脚步急晃，如同随风而散的黑雾般急速向后飘飞数步！
秦虎一击扑空，正欲趁势追击时，忽地猛然觉得身前的黑影里传来一蓬沙沙破空的急啸。秦虎本能的一眨眼间，双目顿时失去了面对无涯魔剑仅存的一点视觉感应力。惊恐的秦虎反应倒也飞快，手中的长剑也在身前一阵奔腾如风的急闪，准备硬架无涯随之而来的一招突进！
岂妙秦虎的长剑一阵急闪处，根本没有遇到任何突进的阻碍，而等到秦虎避开了沙沙来袭的异物、双目再睁处，眼前除了一蓬兀自仍在飞散的尘土外，无涯已经踪迹不见。正在秦虎惊疑时，身后有了声音：“你输了，我要是想杀你，你刚才目不能视物时，已经死了！”
秦虎输得冤枉，虽有些不服气，但知道沙场肉搏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胜者为王！于是耿直的他拱了拱手：“你赢了，以后剑术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无涯见秦虎是条汉子，也难得的微微一笑道：“你剑法之精并不下于我，只是输在一时大意上！战场肉搏时，情况瞬息万变，将军在应变方面还是有所欠缺！”秦虎虽然大感郁闷，但知无涯说得有理，也敬声道：“秦虎受教了！”
众‘陷阵营’死士一看队伍中最强的秦虎和庞龙二人都败了，自己上去更是白给，便一时鸦雀无声了！强者敬强者，众死士们显然是服了！
……
而相比‘陷阵营’这群不怕死的猛汉不同，司马悦等人和所部官兵就乖巧多了：众人知道扶苏虽小却十分精明，既然派无心前来传授剑法而且又允许众人挑战，就一定是胸有成竹、认为无心剑法足在众人之上！所以心知肚明的众人任无心站在阵前吆喝了数声只是一个也未出阵。（呵呵，骑兵们本来就都是机敏之人，近日又一直吃扶苏的亏，所以都更乖了！）
不久，果见无涯先败‘陷阵营’庞龙，最后更连‘陷阵营’中尉秦虎都击败了，司马悦众人不禁一阵庆幸：“幸亏没出去丢丑！我们可不像‘陷阵营’那群随时准备死节的莽夫，要是输了，面子往哪搁！？以后如何统军！？”
扶苏站在点将台上，见无涯顺利压住了局面，而无心更好，连一个敢挑战的也没有遇到，不禁心下满意，运气在胸，沉声道：“好，既然你们没有异议了，就此开始练剑！无心、无涯，让他们将剑法练足一百遍，何时练足、何时吃饭！”“喏！”
于是，无涯和无心将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剑法精要开始教授一众秦兵！不多，每人三十余式剑法。不过，乘以一百的话，就是三千余剑！汗，秦兵们倒霉了！
于是，庞大的校场之上立即便是一片如雷的喊杀之声：“杀，杀，杀……”剑风呼啸、杀声喊天，庞大的气势直冲云霄！估计此时要是有只伤鸟惊过的话，说不定就会来个‘惊声之鸟’的典故！
看看众人热火朝天地忙着练剑，自己却没什么事，扶苏耸了耸肩，感到比较累了，便和无虚等人回转帅帐，休息去了！
……
日暮了，狂练了一百遍剑法的众秦兵们终于从如狼似虎般的教头们手中逃脱了出来！上午狂练了腿功，下午又蹂躏了双手，众秦兵们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酸痛难忍，一结束训练便只有趴在地上呼呼喘息的份了！便是司马悦等将领们也是汗如雨下的呆坐在地，一脸的疲惫之相！
不过，众秦兵们心中还是有些兴奋的，毕竟无涯和无心教授的剑法都是非常精妙、毒辣的绝技，有了这些本领、日后便是上了战场自是大有益处，最起码活命的机会大了很多。要知道，古代门户观念极为森严，绝妙的剑法可不是人人想学就能学到的，所以众人虽累却还是比较兴奋的！
而这时，众人正没有力气跑去吃晚饭时，便见扶苏已经领着后勤伙头军抬着上百只大饭桶为众人送饭来了！饭香飘飞处，饿得像群饥狼般的众人抢过去一看，饭菜份量十足，而且和中午一样，照样都有大块的牛肉供应。众人心中不禁一阵温暖：大感扶苏虽然在训练上是个十足恶毒的魔鬼，但平时还算是不错的统帅！
司马悦等秦军将领看了看一众狼吞虎咽般吃食的秦兵们，不由得腹中也是一阵剧烈翻滚！但想回帐去进食却只感到双腿乏力，又见扶苏也和诸秦兵们围坐在一起吃饭，于是司马悦等人只好盘坐于地，十分没有风度的和诸秦兵们在一起用餐！
慢慢地，有道是一回生，两回熟，不管一众秦兵将领们刚开始是怎么想的，但后来在潜移默化之下，扶苏所部的所有将士都养成了在一起吃饭的良好习惯！这就使得在扶苏统帅的军队中，将领和兵士之间的关系是所有秦军中最为和睦的一支！
有道是‘将士一心，其力断金’，拥有良好干群关系的扶苏所部日后在和各国军队激战中展现出了超强的友爱与合作精神，这使得他们往往能够在本身数量处于极度劣势的情况下却能轻易击败强大的敌人！这一招扶苏也是跟共产党学的！
……
训练结束了，扶苏疲惫的回到帅帐之中，他毕竟年纪还小些，虽然不像众秦兵们那样累得不行，但腰酸腿痛一番也是难免的。而此时，善解人意的火凤已经放好了热水在等侯着扶苏。
厚实华丽的内帐之中，热气滚滚，温暖异常，火凤四人换上了洁白透明的丝质浴袍，简直尤若四名飘逸脱尘的仙女一般秀美非常。以扶苏那卓绝的眼力，自然看得是清清楚楚：那几乎透明的裕袍里几乎毫无寸缕，那迷人的曲线、樱红的乳头、诱人的沟壑……于是乎，扶苏只觉大脑里“哄”的一阵金鼓鸣动，全身上下顿时热了起来。
看着火凤四人羞涩而妩媚地轻摇着莲步慢慢走了过来，扶苏只觉得一股醉人的香风扑面而来，一时间不禁闭上了眼睛任她们摆布。衣袍一件件宽去了，扶苏也很快的和四女裸裎相见，忽然间，扶苏听见四女禁不住地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那声音显得娇羞不胜、娇媚异常。
扶苏尴尬地明白：那是自己的分身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下起了变化、禁不住昂头耸立起来。其实不管是以扶苏现在半大人的身架、还是以扶苏前世程风的年龄阅历来说，扶苏现在都早已懂得了男女之事。如今一见四名一流美女如此几乎裸裎相见的诱人场景，你又叫扶苏如何能够忍耐得住？
轻轻地，扶苏被四女扶入了温暖的浴水之中，稍大些便一直被宦官侍候生活起居的扶苏早就紧张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偷看一眼。在四女低低的嬉笑声中，几支光滑诱人的玉手在扶苏身上不停地抚摸来抚摸去，为扶苏浇着热水、擦拭全身。
扶苏感觉到身体越发得热了，分身也越发得昂扬了，大脑深处更是乱轰轰的充满了一种疯狂的渴望，于是禁不住地从内心里呻吟了一声：“OH，MY GOD。我现在还不到十二岁啊，虽然古代男子早熟些，但现在就给我来这种淫荡的诱惑，叫我如何忍耐得住啊。完蛋了，今天晚上恐怕童贞难保了！”
终于，实在忍耐不住的扶苏偷偷地睁开了一丝眼缝，谁知映入眼帘的竟然便是一双高耸挺拔的诱人玉乳以及青銮那娇羞妩媚的迷人容颜，扶苏脑袋里顿时又重重地响起了一阵金鼓轰鸣之声，眼睛顿时睁得溜圆溜圆的紧紧盯住那令人垂诞欲滴的一双樱红蓓蕾。
“哧——！”扶苏鼻腔里面的毛细血管受不了扶苏高度兴奋的血液流动、不合时宜的破裂了。“啊！”内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声：“公子，你流鼻血了！！！！”火凤四人慌了，连忙将扶苏从巨大的浴桶中扶出，躺倒在温暖的卧榻之上。就在几人手忙脚乱的替扶苏止血时，忽地极度忍耐不住地扶苏一个虎吼，将最近的素雪一把抱住，重重地便吻了起来。
“唔唔唔……”遭受突然袭击的素雪慌了，两只玉手不禁使劲地扶苏背后一阵拍打，但很快陷入了那醉人滋味的素雪一双玉拳也渐渐变得无力了，最终不禁紧紧地抱住扶苏的后背和扶苏缠绵在一起。“啊！”紧紧贴在素雪身上、被水浸湿后几乎透明如无物般的裕袍很快地便被扶苏扯了个干干静静，露出了那一具完美无瑕的绝美胴体，使得扶苏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之感。
“吼——！”扶苏不禁从心底深处发出一丝兽性般的怒吼，勇猛果敢、充满激情的扑了上去。“啊！”一丝男性的狂野兴奋声中，“啊！！”一丝女性的娇羞呼痛声中，扶苏的分身进入了素雪的体内，疯狂般的涌动起来。那激烈肉搏的惨烈场景，顿时让火凤等三人吓得目瞪口呆，惊呼一声后便玉面飞红地逃之夭夭了，只把素雪一人留下‘受苦’！
空空的内帐之中，充斥着兽性般的虎吼之声以及欢畅的娇呼之声，显得异常的淫弥与激情。初经人事的扶苏以及素雪，在第一次的实弹演习中感受到了性爱那疯狂般的快乐，乐此不疲的在卧榻上演示了一回又一回……
……
第二天整整一天，体力超支的扶苏都是颇有腰酸腿痛之感！的确，虽然扶苏自小练武，以不到十二岁的年纪拥有了现在十四五岁半成人的强壮身躯，但是以一个完全成年人的欲望来搏杀了几乎大半个晚上，就算扶苏现在是超人也忍受不住啊。
于是，在无心等人暧昧的眼神里，尴尬异常的扶苏不禁下定了决心：“忍，要忍，再要这般荒唐下去，恐怕兵未练成，自己就要精尽人亡了！苦啊，当初为什么要向墨门要求女弟子来着，这简直是典型的自己挖坑自已埋吗……”

第六卷 铁血精骑 第六章 精骑
在如此这般的残酷蹂躏了秦军们近十天之后，中央兵造制造的各种器械也已经全部完成了。这一天中午，当近百辆大车拉着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各式装备来到军营的时候，秦军军营沸腾了：众人首先想到的不是兴奋、而是害怕，不知道扶苏公子又打算怎么折磨他们；其次才是兴奋和好奇，因为这上百辆大车上的不少物事是他们从都没有见过的！
早已等侯在一旁的扶苏对着迎上前来的詟大笑道：“工师大人辛苦了！”
詟笑着躬身施礼道：“不敢当，不敢当！为公子和秦国效力，理所应当！”扶苏笑道：“不必客气，帅帐内扶苏已略备薄酒，请！”“那微臣就叨扰了！”
扶苏等人去后，一行后勤辎重营的官兵们行了上来，和兵造工匠们办理了交接手续，然后周间命人将所有的稀奇物事分类入库、妥善保管起来。一切办妥以后，热情如火的周间便亲热地拉着诸工匠们一起吃喝去了。别看周间是个谄媚之辈，但他管理后勤辎重这一块还是相当有能力的，否则在军纪严格的秦军中，早不知道被砍了多少次头了！
……
下午，送走了詟后，扶苏再次喝令敲响了聚兵鼓，聚全军于校场之上。
点将台的扶苏意气风发、精神昂扬、笑容满面，看得众秦兵们纳闷不已，只不知道公子今天怎么那么高兴！
正在众人疑神疑鬼的时候，扶苏说话了：“诸位骑兵兄弟们，你们是一群身怀绝技的勇士，我为你们感到自豪，我大秦为你们感到自豪。这几日的辛苦训练你们咬牙挺了下来，证明了你们不仅仅只有勇敢还有竖韧，我在这里向你们说一声：弟兄们辛苦了！”众秦兵们一听，只觉得眼眶里有些湿润了：他们当了那么久的兵，哪见过有大将向他们说一声辛苦，道一声谢的！一时不禁感到十分的自豪和欣慰！
忽地扶苏有些感慨地道：“但是在过去，虽然你们装备精良、虽然你们骁勇善战，但是你们却没有获得应该享有的荣誉，这不仅仅是你们的耻辱，也是我大秦的耻辱！”众秦兵们闻言有些默然：他们不是真的打不过赵国的骑兵，而且打不过赵国骑兵那种诡异飘忽的战术！但事实如此，在世人皆认为赵国骑兵甲天下的时候，他们徒辩无益。
看到众秦兵们默然的神情，扶苏知道军心可用、大声道：“我知道虽然你们一再败给了赵国的骑兵，但这不是你们的错，主要是我大秦没有足以敌得过李牧的良将。但从今天起，这一事实将会改变，我将率领你们夺回应该属于我秦国铁骑的荣誉！”众骑兵们闻言不禁热血沸腾，‘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做为秦军中最为郁闷的一个兵种，秦军骑兵们早就渴望有一个真正施展自己才能的舞台！
扶苏对一众骑兵们的奋然神情十分满意，继续道：“也许你们可能对我的大话还有些不相信，但马上你们就会知道我并不是在欺骗你们。周间！”“未将在！”周间一脸微笑地凑了过来。“去，传令后勤辎重营将马镫和马鞍取来，还有其它的东西也一并取来！”“喏！”周间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一众后勤兵们拖着数十辆大车的马鞍和马镫等物事来了校场之前，将点将台下塞了个满满当当。众秦兵们仔细一看：有一种物事像是马鞍，不过好像和现在用的不太一样，另一种物事像个铜框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众秦兵们疑惑不解的时候，扶苏下令道：“各骑兵中尉领头，所有骑兵人手一副马鞍和马镫，周间，你负责发放！”“喏！”
于是，一众秦军按军令排起长龙，从后勤兵们手中接过了各自的马鞍和马镫！半个时辰后发放完毕，众秦兵们再次归阵列队。扶苏笑了笑道：“现在各军骑兵迅速解散，归营骑马再来校场集中！”“喏！”众骑兵们纷纷散去，只留下三百余人的‘陷阵营’孤零零的立在校场之上。
扶苏见‘陷阵营’众人隐隐有些落寞之意，笑道：“诸位‘陷阵营’的勇士们，你们是我大秦最勇敢、最无畏的勇士，今天我也有一些礼物要送于你们。这是我亲自设计的，有了他们，你们在战场上将更加勇猛、再加神奇！我不希望你们只是成为一群只知博杀、有去无回的死士，而是希望你们能够成为一群能够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铁血奇兵！秦虎！”“未将在！”“你领你部来台下依次领取。周间，你们依序发放，不得有错！”“喏！”
众‘陷阵营’死士们看见手里面陆陆续续的抱着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稀奇物事，眼睛都直了，有些东西看得出来用处，有些东西众人就有些抓瞎了！
看众陷阵营勇士们已经领完物品，回到阵中，而诸骑兵还在集结之中，扶苏便下了点将台来到‘陷阵营’面前亲自讲解：“这是轻便连环弩，可以随身携带，射程大约在百余步，可以三发连射！”“这件小小的兵刃叫做匕首，你们可别认为它小就没有用处，你们看好了：他的形状和大小非常利于在贴身肉搏时的奇袭之用，也可用于突然间飞掷伤敌；更为奇妙是你们看它的刀背上有一行锯齿，可以临时用来当做锯子之用；甚至由于他的小巧和形状，还可用于切、割、锯、撬等小巧的使命！”众死士们一琢磨：果然不假，不禁对这形状奇怪的小匕首大感兴趣。
扶苏又继续道：“这东西叫飞抓，传言中的侠士飞天遁地可少不了它。你们看：它的抓头像不像一只利爪！？有了它以后，无论你们是想登城、攀山，还是上屋，都将变得轻而易举！”“这个小小的竹管，你们可别瞎用，看仔细了：将有红线的这面凑到自己的嘴边，然后将竹管的另一面对准敌人，只要一吹，管内就会发出致命的毒针！二十步之内，杀伤力惊人！”
……
扶苏耐心的将一件一件的奇妙装备给众死士一一讲明，众死士们在兴奋、好奇的同时也不禁有了一丝疑惑，扶苏心中明白，一脸郑重地道：“我知道你们奇怪，你们陷阵之士参加的都是最危险、最有可能一去不回的战斗，为你们配备这么多的稀罕装备是不是浪费！但我可以肯定的说，不是！虽然你们参加的是最危险的战斗，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们每一次战斗结束后你们都可以活着回来，毕竟你们也是爹生娘养的种，也有亲人、也有父母、也有娇妻，也有爱子，这些东西就是你们在作战时最好的保命利器！在我扶苏的麾下，我不会让任何兄弟去无益的送死！”众死士们闻言大为感动：他们本来就是一群随时准备战死的人，扶苏竟然肯为他们费心尽力地去亲自设计一套优良的装备，他们怎能不发自内心的感动！
便是一向冷酷的秦虎眼睛里也有了一丝湿润，忽地秦虎下拜道：“公子对我‘陷阵营’如此看重，我秦虎代表兄弟们感谢公子。日后，只要公子军令所在，便是赴汤蹈火、龙谭虎穴，我们也万死不辞！”众死士一起下拜：“万死不辞！”
扶苏将秦虎扶起，真诚地道：“虽然行军打仗难免有所伤亡，但我仍然失望，你们在我麾下的时候始终是活蹦乱跳的！去吧，你先带领你们的兄弟回营仔细琢磨一下这些装备，小心些，别乱用伤着人。明天我再安排你们统一训练！”“喏！”秦虎恭敬地率领‘陷阵营’归营去了。在这群一向誓死如归的勇士们眼睛里，扶苏竟看到了一种隐藏已久的对生的眷恋，以及一种深深的敬意！
扶苏心中大叫一声：“来吧，勇士们，在我的手里，你们每一个人都叫名垂青史，大秦‘陷阵营’的赫赫威名将响彻天下，流传万世！”
正在扶苏还在激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无心过来了：“公子，公子！骑兵们已经集结完毕了！”“噢！”扶苏回过了神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骑兵阵列之前。
扶苏看着众骑兵，一时没有说话，忽地向无心招了招手。无心会意，左手牵过了一匹光身战马，右手则抱着马鞍和马镫，来到了骑阵面前。扶苏运气在胸，大声道：“我大秦的骑兵将领也许都不如李牧，但是我们可以在装备和战力上弥补这点不足。现在你们手中的两样东西，一样叫马鞍，想必大家都认识，知道有何作用。但是这种高桥的马鞍比起你们以前用的低桥马鞍来说，更柔软、更舒适，也更容易在马上的平稳，最重要的是它还可以保护你们的裆部和小腹可以免遭敌方的袭击！你们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众骑兵们都是机敏之人，拿起马鞍比划了一下，顿时大悟，一时欣喜不已：的确，在战场上任谁多了一件保命的利器都会欣喜不已的！
扶苏又继续道：“你们手中的另一样这个小小的青铜方框叫做马镫，它的作用非比寻常。可以说有了它，你们骑兵将成为一个能攻能守、来去如风、奔腾如雷，纵横千里的无敌之师，将彻底登上所有军种的霸主地位、傲视群雄！至于现在勇猛过人的车兵在你们的手里也将是不堪一击的孱弱之师！知道你们有些不相信，无心，你演示给他们看一下！”“喏！”无心应了一声。（为什么扶苏不自己上？汗，别忘了他还是菜鸟一只，能跑得稳就不错了，哪敢耍杂技！）
在三军军阵之前，无心将战马套好高桥鞍，又将马镫系牢在马腹两边。随即无心忽地一拍战马，战马长嘶一声飞奔而出。无心猛地低腰一个疾冲，迅速赶上了尚在奔驰中的骏马，左手扯缰、左脚踏镫处，一个飞身便轻松地上了战马。众秦兵们顿时将眼睛瞪得溜圆：“啊！这样也行！我们平时可都是扒着马背硬跳上去的！！”
然后，兴奋不已的无心便在马上耍开了杂技：急停、左拐、右拐、回身；马上直身，马背站立，马腹藏身，马侧挥剑，俯身取物、马上舞剑、马上射弩……将一整套近日苦心钻研的马术发挥得是淋漓尽致。
当无心痛快淋漓地耍了一遭，在扶苏身边停了下来时，众秦兵们已经傻了，个个瞪着大眼，张着大嘴，嘴巴甚至都开始流下了哈拉子，人人都是震惊异常：显然人人都没有想到，有了这个小小的马鞍，原本许多看起来根本就难以成功的动作现在做起来竟然是如此的挥洒自如，这简直太神了！
扶苏咳嗽了一声，大声道：“怎么样，看明白了没有。有了高桥鞍和马镫之后，你们骑兵将可以真正成为一支能攻能守、来去如风、奔腾如雷，纵横千里的无敌之师，而且机动性和灵活性也都是车兵所不可比拟的，你们将代替车兵成为战场上的真正霸主！从今天起，我大秦第一支真正的骑兵宣告诞生，我希望你们用自己的行动来向世人证明：铁骑无敌，唯有大秦！”“铁骑无敌，唯有大秦！铁骑无敌，唯有大秦！……”众骑兵们见到了如此美妙的情景，禁不住兴奋地嗷嗷乱叫，人人红着眼睛、咬着槽牙，恨不得立马便看到这一天的到来！
扶苏仰望着天上苍茫的白云，笑了：“从现在开始，历史上第一支真正的骑兵开始诞生，车兵也将退出历史舞台！来吧，大秦，你将为我而自豪！”
……
从此以后，整个上林苑就开始更加的热闹起来：
狂暴的风雪中，列阵肃立的秦军将士们静静地站立在野外，任凭它风吹雪卷，只是巍然不动。那一丝丝的雪粒静静地飘落在将士们的面孔上、脖颈里、铁甲上，那刺骨的严寒却熄灭不了战士们那钢铁般的意志和火热的勇气！雪越来越大了，包括扶苏在内的三千余人身上都静静地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冬装，远远看去犹若一群屹立在风雪中的冷漠石像！‘寒风蔽天地，大雪满弓刀’，这是怎样的一支纪律严明的钢铁之师啊……
无垠广阔的雪原里，皑皑的雪地上每日里都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奔雷声，兴奋的秦军将士们每日里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踏飞漫天的雪花、激起四溅的冰屑，尽情地挥洒青春的汗水。远远地望去，千军万马奔驰似的场景犹若一股暴怒的龙卷风从天际间挟杂着漫天的雪花以摧枯拉朽之势要吞吐噬着天地间的一切！‘铁骑纵天地，冰河只等闲’，这又是怎样一支吃苦耐劳的顽强之军啊……
苍莽的山林间，到处都是秦军们纵横驰骋的足迹，呼喝狂叫的激情，纵马盘弓的豪放，将北地男儿的豪情尽展无疑。看吧，长铗挥动之下，鲜血激溅，一只只肥美的麋鹿卧倒在血泊中；再看吧，引弩急射间，箭风呼啸，一只只仓惶的猎物在顿息间成为亡魂。崎岖的山路，苍莽的山林，都无法阻挡秦军儿郎们的铁蹄长剑！‘披甲执锐兮忘身命，长剑劲弩兮勇无敌’，这又是一支怎样嗜血的悍勇之军啊……
……
但就在这一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中，一支日后名动战国、流芳百世的铁血劲旅‘破军’开始浴火而生！而就在这冰天雪地里，一支划时的特种劲旅‘狼牙’也在风霜雪雾的浇铸下成形！

第六卷 铁血精骑 第七章 比武一
为骑兵们配备了马鞍和马镫、为‘陷阵营’配备了各种精巧装备后，扶苏将训练的时间和项目做了一些调整。每天早晨，正常的训练便是‘十公里武装越野’，以及‘蛙跳’以锻炼三军的耐力。而下午的训练则有所分类：陷阵营为一个时辰的剑法训练，以及一个时辰的马术训练，一个时辰的特别装备训练；骑兵则为一个时辰的剑法训练，以及两个时辰的马术训练！
后续的训练是非常坚苦的，但向以吃苦耐劳著称的秦军们早已经渐渐熟悉了扶苏的训练方式，所以倒还能坚持下来。不过最难坚持的估计就是扶苏自己了：为了表示自己能够深入军中、与军同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锻炼自己的战场实战能力，所以扶苏在每天下午两个军种的马术和特别装备训练中都是亲自参与的。
于是乎，特别装备训练还没什么，毕竟扶苏有良好的体力和远超过众人的理解能力，甚至在措措有余的同时，还担当了‘陷阵营’‘特种战教官’的角色；但在马术训练中基本功极不杂实的扶苏便开始大丢其丑，不知被战马摔了多少跤，那鼻青脸肿的惨样让秦军们暗乐，让火凤等垂泪。不过这样却也大大增加了扶苏和众秦军们的融洽关系，毕竟大家看到了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统帅形象：严格、冷酷、爱兵、坚韧！
而在训练中，扶苏又无意间发现了一件忽略已久的事情：那就是秦国的战马和其它六国的战马一样竟然没有配备马蹄铁！所以在实际作战中，各国的战马都不能持久远奔，机动力也因此大受影响。扶苏于是迅速让中央兵造赶制了一批马蹄铁为三千铁骑配上，至此一支装备了最先进的马镫、马鞍、马蹄铁的划时代铁骑开始完全成形！
于是乎，三个月时间很快过去了，一支疾如风，攻如火、侵如雷的超一流精骑诞生了；一支无畏生死、来去无踪、凶狠强悍的中华第一支特种部队也诞生了。
浴火而重生，如凤凰之涅磐，秦军铁骑和‘陷阵营’将让世人为之惊叹，也将毫不犹豫地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誉！
……
当扶苏将练兵完成的奏表遣无心迅速转交秦王赢政时，很快，赢政的批复便下来了：三日后上林苑比试！十分言简意赅！
扶苏闻之大喜，迅速下令击鼓聚兵。“咚咚咚……”的战鼓声猛响处，“哗”浩大的兵营迅速起动起来，到处都是疾奔的脚步声，甲胄的摩擦声，战马的奔腾声，但就是没有一丝慌乱的喊叫声。
当扶苏双手的手指刚刚从左手的拇指弯曲到左手的小指时，校场之上庞大的军伍已经集结完毕。扶苏看了看兀自还在袅袅飘浮的轻香，还不到四分之一呢，不禁暗暗满意，不过六七分钟就集结完毕，这些天的训练果真没有白费！
扶苏看着众军，笑了笑：“将士们，三天后，我父王，也就是你们的大王，将会亲自来上林苑观看你们的训练成果。也许兄弟们已经有所耳闻，大王将会遗一支精骑和我训练的骑兵做一回比试，以确定你们是否是一支真正的无敌雄兵，更确定是否可以因此而淘汰车兵。所以骑兵兄弟们这次的担子最重，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期望。你们有信心赢吗？”“有！”众秦兵们一声怒吼：开玩笑，有那么好的装备相助，本身又都是秦国的精锐部队，再打不赢对手，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所以众骑兵们人人都是信心百倍。
扶苏又看了看‘陷阵营’的将士，笑了笑道：“你们也不用失落，即使你们没有对手，但只要你们展现出你们的超强战力，相信也会足以让朝庭文武们为之震惊的！我相信你们有这个实力，我将会为成为你们第一任统帅而自豪！”众‘陷阵营’阵士们没有说话，人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们是秦兵们中最勇敢、最孤傲的一群，承认失败绝不是他们的本性。
扶苏又继续道：“在三日后的比试中，表现最为杰出的弟兄们，一可以得到大笔的赏金，二也可以得到大王的破格提擢，所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们要自己学会把握！我训话已毕，三日后能不能给我长脸，能不能给你们自己长脸，就看你们的了！必胜！”“必胜，必胜！……”秦兵们对权利和金钱的渴望被扶苏调动起来了，人人睁大着眼睛，恨不得立即便开始追逐那诱人的荣华富贵！
……
三天后到了，扶苏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应用之物以应对比试。依靠扶苏本人的推算：不管此次前来比试的是何将领，一般来说是不太可能和自己争抢项目的：一则是自己年幼，抢之无颜；二则是自己身份高贵，不敢得罪，所以最后肯定是扶苏自己亲订比赛项目。所以狡猾的小扶苏心中暗暗发笑：“管你来的是谁，这次都要让你输掉最后一条内裤！”
远方隆隆的车轮声和如闷雷般的铁蹄声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正率领诸将恭迎在军营门口的扶苏不禁精神一振：“来了！”连忙挺直了腰杆！一众将领们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这次可以见到秦王本人，诸将也都十分激动，这可不是谁都有这么个机会的。
不一会儿，北方的地平线上首先隐现的几面巨大的虎贲军旗，紧接着一支庞大的车马队便逐渐浮现在地平线上，那盛大华贵的仪仗、威严激昂的鼓乐、彪悍精锐的虎贲使得整支队伍呈现出一种令人顶礼膜拜的巍然气势，不愧是一国帝王的威仪！
众人放眼望去：巨大的队伍以秦王的华贵御辇为中心延绵足有数里之长，队伍中执戟的郎中、侍中等足有上千，随行护卫的虎贲禁军也足有数千人，而排在最后的却是一支大约三千人左右的黑甲骑兵。由于路程过远，扶苏没有看清楚黑甲骑兵的旗号，不过扶苏可以肯定这就是来和自己比划的那支军队了。
“儿臣扶苏恭迎父王圣驾！”当巨大的御辇被八匹健壮的白色骏马牵引到身前时，扶苏急忙率众将下拜，迎接王驾。御辇珠帘挑开处，身穿臧青色龙袍显得威严尊贵无匹的秦王政走了出来。
从秦王赢政笑意盈盈的脸上可以看出，今天他兴致很高，竟有些迫不及待地甩脱了赵高的搀扶亲自走下御辇来，扶起扶苏道：“王儿，怎么样，有信心吗？”扶苏笑笑道：“必不负父王厚望！”
秦王闻言大喜，深遂、智慧的眼神里精光一阵闪动，不由得拉着扶苏的手道：“好，王儿果然雄壮，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你亲自训练的虎贲！”扶苏点了点头，便和秦王一起步行而入军营。王绾、冯劫、尉僚、王翦、杨端和、李斯等其余众文武和郎中等卫兵也一起下马依照军规步行入营！
……
步行在浩大的军营之中，秦王赢政和众文武们开始不停地打量着扶苏治军的成果：整洁的营地，齐整的帐蓬、威武的巡兵，肃穆的哨卒……禁不住让众人微微有些诧异：看来扶苏公子的确有些练兵的手段吗！
但当秦王和众文武随着扶苏登上点将台时，校场之上竟空荡荡毫无一人。秦王见状一愣，威严的脸上微微一沉，顿时散发出巨大的霸气，周围的空气仿佛也着火似的炽热起来！赢政有些着恼道：“王儿，你要父王阅兵，兵马何在？”扶苏心中一惊，笑笑道：“父王休急，看王儿调兵！”说着，亲自从身后中军卫卒手中接过鼓槌，奋力击起军鼓来。
“咚咚咚咚咚……”沉闷、急促的战鼓声迅速在空中上空回荡起来，瞬间便响彻整个军营。鼓声刚动，原本寂静的军营突然间沸腾起来，无数纵马甲士和步兵勇卒如同一阵狂风一般从营中各个角落汇聚而来，真可谓奔如雷，疾如风，瞬间便在校场上会集而齐，组成了四个严整的军阵。其速度之快、配合之契、队列之严，让秦王和众文武不禁大吃一惊！
扶苏见集结已毕，放下鼓槌，恭身道：“父王，‘陷阵营’和三支骑兵集结已经完毕，请父王检阅！”秦王这时还在发愣当中，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复过来，听扶苏的汇报这才回过神来，频频点头道：“看来王儿治军甚为严谨吗。诸位爱卿，我们下台一观如何？”“遵旨！”
秦王和众文武下了点将台，在军阵前仔细打量起来：严整的军容，高昂的士气，腾腾的杀意，组合成一支威严无比的雄壮劲旅！但是，在秦王赢政和一众文武们频频赞许的同时，扶苏统带的这些将士们身上佩备着的一众精奇装备却让秦王和众文武傻了眼、个个目露疑惑之色！
秦王政脸上的疑惑之意越来越深，终于忍耐不住好奇之心，问扶苏道：“王儿，好像你训练的这些军马装备颇不同我大秦一般军队吗？”扶苏笑笑道：“是啊，父王，这些都是儿臣近日为这四支军马精心打造的。不一会儿，自然会一一展示于父王知晓！”
“嗯！那父王就等着看了！”秦王对扶苏的军容显然十分满意，不住频频点头赞许。而众文武也都是目露敬意，显然没有想到小小的扶苏竟然也有这么一手。
阅兵完毕，秦王对扶苏道：“这阵容倒也严整过人，只是不知战力如何。王儿，寡人特意调来一员骁将，你和他认识一下。李信何在？”“未将在！”众文武群中应声闪出一人！其人大概在二十许岁，全身披甲，腰佩长剑，剑眉朗目，面容俊秀，显得英气勃勃、威武不凡。
“李信！？这可是秦未和王贲、蒙毅二人齐名的名将啊。而且也是这三人中最善于使用骑兵的。现在他不是在边境准备对赵做战吗，怎么把他也调回来了？看来，父王是想好好的考我一下啊！”扶苏心中不禁有些揣揣。
秦王指着李信对扶苏道：“这位小将名叫李信，是我大秦年青将领中的佼佼者，其所部骑兵也是我大秦最为精锐的铁骑，此次便由他率部和你比试一下。你可敢一试！”扶苏微微一笑道：“儿臣早闻李将军大名，不过儿臣有十分信心，有何不敢相试！”
一向好强、骁勇的李信闻言笑道：“早闻公子英名，一向不得一见，待会便请公子不吝赐教！”言语中自信十足！显然恭敬归恭敬，但实际上也算是身经百战的李信并没有把扶苏的能耐放在眼里：毕竟一流的军容并不完全等同于一流的战力！
扶苏心中暗暗冷笑，面上却是十分的谦逊道：“李将军客气了！不过如何比试，还请李将军出题！”李信谦虚地笑了笑，英气勃勃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心中暗想：“这如何可以，我年长于你，又是宿将，再自已出题的话，便是赢了也无脸面！”忙笑道：“有公子在此，未将怎敢擅越。便请公子出题如何？”
扶苏心中暗喜：“你个呆鸟，你出题的话，还有一点点扳回的机会，现在你死定了，待会输了不要叫苦就是了！”急忙接上话头道：“既如此，扶苏就不客气了！扶苏打算和李将军比五项，五项三胜者为赢家。第一项：速度！诸公请看！”扶苏用手一指校校远方尽头的一面大大的红旗，笑道：“我们双方各出精骑二十，从点将台下出发，直奔红旗，以先夺得红旗者为胜。途中不许动用兵器，只能使用马鞭和手脚撕打。李将军可有异议！”李信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异议。
扶苏接着提出第二项建议道：“第二项比试也很简单：就是骑术。我会在校场尽头的红旗下用绳索捆上一只活羊，然后我和李将军各出二十轻骑，以先夺得活羊者至点将台下为胜。途中同样只能用马鞭和手脚撕打，不能动用兵器！李将军可有异议！”李信想了想，也是颇为公平，也摇了摇头。
第三项比试为：“第三项比试是为射术。我大秦目前骑兵主要作战方式便是控弦急射。我会在校场中央射置二十箭靶，然后双方各出十名轻骑，每人一靶，在奔马上连射十箭，以射中红心最多者一方获胜。将军可有异议！”李信也是直摇头。
第四项比试为：“第四项比试是为马上搏击。我为了向父王证明骑兵也是有超强的近身战力而特意加强了马上剑术的训练。但为了避免兵刃伤人，此次马上搏击使用的全是沾了石灰的木剑。双方比试中以先击中对方者为胜！人数吗，各方各出百人如何？”李信想了想：自己的骑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劲旅，想必剑术也不会输于他人。于是也点了点头。
说到最后一项比试时，扶苏笑了：“这最后一项比试吗，是为速度和骑术二者的结合，我会在校场之中设置各种障碍，然后以四分之一柱香时间为限，香尽之时率先越过诸般障碍，抵达点将台下多者一方为胜！人数也为二十！李将军可有异议？”李信想了想，公平得很，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扶苏见李信没有异议，便回身对秦王和众文武道：“父王，诸公，不知你们可有异议？”秦王见事极明，见扶苏比试方法公正，便笑道：“王儿所言极为公正，寡人没有异议！”众文武也是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异议。扶苏笑道：“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了，来人，准备第一项比试！”“喏！”
中军少尉方拓令旗一阵挥动之下，“哗啦啦”校场中的大批秦兵纷纷往两侧一闪，让出了宽阔的中道。随即有几名中军卫卒骑马奔上前去，在校场的尽头的红旗下监视比试。
秦王政看了看扶苏道：“王儿，这就开始吧！”扶苏点了点头道：“是，父王！”转身对李信道：“李将军，为公平起见，并且展现你我两军真实战力，比试的轻骑便都由少尉以下的普通军官担任如何？而且所有兵军官只能出场一次，不得两次出场，你看如何？”李信点了点头，便和扶苏各自回军挑选兵卒。
……
须臾，点将台之下，一行四十名骑兵一字排开，虎视眈眈地盯视着远方的红旗。为了区别双方，扶苏一方头插红羽代表红方，而李信一方则头插白羽代表白方！
出发红旗一挥之下，红白两方骑士各自一磕马腹，数十匹战马长嘶一声，奋力向前一窜，便直奔红旗而去。校场内顿时响彻着隆隆的马蹄之声，如若奔雷在耳边缠绕盘旋！
最初数十步两军还算老实，但杀到近百步时候，红白两军官兵就各自下了阴手，在奔腾的马背上拳打脚踢、马鞭横飞地较量起来。
“砰！”的一脚，在扶苏的训练下十分狡诈的红方骑兵率先在马侧飞起一脚便将一名白方骑兵踹下马去，在其落地惨叫声中，红方骑兵阴阴地一笑，挑衅地向白方骑兵们挥了挥拳头。白方骑兵见状大怒，怒吼连连中，也扑了上去，和红方骑兵厮打在一起。
“嗨！”一名白方军侯咬牙切齿地催马赶上一名红方军卒，一记结实的马鞭便是飞了过去。突然，原本还在马背上的红方骑士倏忽不见，白方军侯还在震惊中时，忽地便觉左脚被人猛地向下一拉：“你给我下来吧！”便坐不住鞍驾，“扑通”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哈哈哈！”在白方军侯愤怒的喝骂声中，偷袭得手的红方骑士长笑一声扬长而去，继续杀向其它的白方骑士……
很快地，双方未到红旗之下，便已经分出发胜负：由于有高桥鞍的相助以及马镫的借力辅佐，红方骑兵在马背上的攻击方式非常灵活，或是手打、或是脚踹、或是飞鞭，甚至有个别骑术厉害的还可以在马身上下来回乱窜以出其不意地攻击白方骑兵；而相比起来，白方骑兵反击招式就差了许多，由于他们必须双腿控制战马，就几乎只有用双手和马鞭反击这两种方式了，而且由于保持平衡的需要，其下手的速度、力量、准确度都要逊于红方。所以，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五百步的校场，红方双方尚奔驰不到三百步，红方只有两人被打下马去，而白方就只剩下两人还在马上了。而在这奔腾的战马上猛然掉下，虽然不至于丧命，但也是立即丧失战斗能力，无法再继续比试了。
看着红白双方的骑士在校场上奋力互斗，点将台上观战的众位秦国大员们面色也是各不相同：秦王政是欣喜和惊讶；众文武是热闹而各有所思；扶苏则是一脸的自信和得意；而李信除了一脸的震惊以外还有一丝羞恼，显然是对部下首战就这么不给自己长脸十分地不满。
飞快地，两军已经奔四百步左右，在两名仅剩的白方骑兵兀自还在和五六名红方骑兵缠斗时，忽然间一名红方骑兵吹了个唿哨，霎那间，原本在周围奔驰着的红方骑兵又围上来七八人。顿时十余名红方骑兵便将两名最后的白方骑兵围在当中，虽然这两人都是边军中最为骁勇之士，但也架不住人多，被红方骑兵一阵阴手之下全被揍下了马去。
于是，在最后一百步的距离上，红方已有没有了对手，轻轻松松地便夺得了红旗。第一局，扶苏胜！
看着红方骑兵们在远处高举红旗欢呼雀跃的场景，扶苏一方顿时呼天抢地般的欢呼起来，便是扶苏和秦王政等人也是面露微笑、频频点头：“胜得漂亮，胜得精彩！”
李信一向极为好强，一看第一局竟然输得这么惨，英武的面孔上顿时罩上一层阴云，显得挂不住了：毕竟他所率的也是边地最为精锐的骑兵，一时不禁面色铁青地狠狠瞪了身后的几名部将一眼，怒道：“还愣着干什么，准备第二项比试！”“喏！”几名李信部将不敢触霉头，灰溜溜地跑去选人了。
很快，第二项比试开始了：红旗一挥之下，红白双方四十名骑兵怒吼一声，一齐杀了出去。这回白方学乖了，不待红方下手，方奔得十余步，便有一白方骑兵趁势抱住自己马头，勉强飞起一脚便将一名红方骑兵踹下马去。顿时见得真切的后方传来一阵叫好声。红方众骑兵大怒，也自毫不示弱，鞭、脚交加，便和白方厮打在一处，红方到底占了机动性和平衡性的优势，虽然红方奋力抵抗，但到红旗下活羊处，红方不过折损七人，尚余十三人，而白方员折损十二人，尚余八人，还是红方占据明显优势。
看看将及活羊时，杀在最前的一名红方骑兵猛然间俯身下探，右手飞速直扑活羊而去。看看将要抓住时，猛然间身旁蹄响铃动处，一名白方骑兵也飞马赶来，几乎在一前一后间双方都各自弯腰捉住了活羊的前后双腿。
“嘿——！”各不相服的双方在马上便较开劲了：各自怒睁着两眼、紧咬着钢牙，像拔河比赛一样把活羊向自己怀中奋力拉扯！“咪嘿嘿……”可怜的山羊前后四条腿险些被二人狂使的巨力拉折了，禁不住地嘶声惨叫、苦不堪言，估计它现在一定在痛恨自己这辈子为什么要转生成山羊了！
扶苏在后方看得真切，抢得活羊的已方骑士正是和自己一起吃过饭的汉中籍军士——惊！扶苏心中不禁大喜：“好小子，果然是把好手！不要让我失望啊！”
在扶苏和李信心急如火的期盼中，惊和白方骑士已经急速较量了一番，只可惜双方力气相差不大，短时间兀自还是一个平衡之势。但就在此时，校场尽头已到，一片高高的巨大木栅猛然出现在战马之前。
两名兀自还在争夺活羊的双方骑兵一看不好：撞上就完蛋了！不禁一齐腾出一只手来猛提马缰。“咴——”两匹战马长嘶一声，一齐前蹄腾空猛停了下来。由于白方骑兵没有马镫和高桥鞍相助，急停之下身子顿时一阵剧烈的晃动，显得有些重心不稳。惊见状大喜，心道：“机会来了！”左手提缰处，右手猛地一扯，顿时趁机将活羊用巧力夺了过来，甚至便连白方骑兵也在措不及防间被一齐拖了过来、跌落在马下。
红方骑兵们见状大喜，欢呼一声，便一拥而上，护卫着夺得活羊的惊便向点将台飞奔而去。余下七名白方骑兵见状大怒，纷纷纵马或追或截，拼命地想抢回活羊、挽回颜面。而红方骑兵配合默契，一声唿哨之下，队形中分开七名骑兵各自迎上白方骑兵，与其缠斗在一起，其余众人则护着活羊飞也似的奔向点将台而去。
等到最后的仅存的三名白方骑兵摆脱红方骑兵的纠缠、准备奋蹄再追时，护着活羊的红方骑队已经是扬尘远奔、追之不及了。第二局，红方再胜！
扶苏的脸上愈加笑意昂扬，而李信的脸上则更是阴云密布。便连秦王和众文武的脸上也不禁没有了欣喜之色，而感到一阵的错愕：显然是众人都没有料到，骁将李信的部属竟然在扶苏的精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一连输掉两局！

第六卷 铁血精骑 第八章 比武二
第三项比赛开始了，李信亲自精心挑选了十名善于射术的骑兵，面色严厉地扔下了一名狠话：“我军已经输了两场，再也输不起了。如果此局胜了，我自会重重有赏；但如果你们此次再不赢的话，回军后五十军棍侍侯！”众白方骑兵闻言互视一眼，面上露出一股不服输的狠劲，连忙抖擞起精神准备和红方比个高低。边兵们都是善战的惯将，一败再败之下当然也是极为不服！
比赛再次开始了，红旗一挥之下，“咴溜溜……”一阵战马长嘶处，红白两方骑兵一起纵马狂奔，直冲红线。而红线之外百步，便是二十个标准的箭靶正屹立在校场之上。
“嗖嗖嗖……”
二十只劲弩先后发射，一阵箭矢狂啸中，二十支锐矢便稳稳地直奔箭靶而去。
从第一轮射击时的情况来看：白方骑兵射击时，由于双腿必须夹紧马腹保持平衡，另一手又必须控制好战马以便随时转向，所以射击得方式是秦军马战标准的单手装矢、单手射击方式。十人第一轮射击下来，竟有五箭直接命中红心，其余五矢也是全部在靶！在这样的射击条件下，能够达到这样高的准确率，的确是非常惊人的，可见李信的边郡骑兵的确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但相比起红方骑兵来说，差距就明显了：便见红方骑兵在急速奔驰的骏马上突然全部直起身来，仅依靠着双腿踩着马镫来控制战马，这样双手就不禁全部解放出来。便见红方骑兵一齐装弩、瞄准，急射，“夺夺……”一阵箭矢入木声中，十发竟然九中红心，另一支也只是稍稍偏出。
见状大惊的不仅仅是白方骑兵，便连台上的一众文武们也不禁对这样高的命中率感到有点匪夷所思！互视一眼，没有服输之意的白方骑手们，再次转马直奔红方而来，准备新一轮的较量……
很快地，十轮射击结束了，战果也迅速统计完毕：红方射中靶心者多达九十一箭，而白方不过五十三箭，差距极为明显。李信一方再次输了个灰头土脸！
由于赛前规定了五局三胜制，所以三局三胜的扶苏一方已经算是赢了，于是兴高采烈的秦王政大感面上有光，得意洋洋地道：“胜负已分，我儿扶苏三试皆胜。诸公可有异议？”
惊愕异常的众文武们到现在还不禁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尤其是尉僚、王翦、杨端和等秦军武将更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这李信已经可以说是秦军中最为杰出的骑兵将领了，但现在竟然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时间，众文武们不禁颇有些目瞪口呆！
扶苏向着面色难堪的李信微微一笑道：“李将军，承让了！不知是否还要比试下去？”李信铁青的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咬着牙憋出一句话来道：“继续比！”说着，也不再说话，便自顾自的挑人去了。扶苏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秦王老爹，秦王政向扶苏笑了笑，示意扶苏继续比试。
扶苏不禁苦笑一声，心道：“这李信还真是倔种，怪不得历史上代楚时，会只率二十万秦军轻率出击，结果因自败而自刎了。看来，这李信是咬着牙定要赢上一局、以挽回面子了。嘿嘿，门都没有！”扶苏知道李信的脾气：骄傲，倔强，服从强者。要想真正的收服李信，就得将他揍得一败涂地，使之服服帖帖！
第四场比赛开始了，随着线旗的一阵挥动，战意高昂的百名红方骑兵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哦呵呵呵”的呐喊着杀奔前去，而白方骑兵们则个个铁青着脸，一声不发、杀气腾腾的迎了上来。
“砰！”一阵沉闷的木剑撞击声中，双方在马上的第一轮交锋开始了：借着马匹的巨大冲力，谁都想在第一轮的撞击中就要对方一阵好看。然后，第一轮的撞击中，同样悍勇的红白双方却立即就分出了胜负：虽然首先撞击在一起的红白双方兵士们都被对方的木剑震得在马上一阵摇晃，但是红方骑兵靠着高桥鞍的保护性和马镫的稳定性迅速稳住了身形，在白方骑兵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将七八名白方骑兵身上留下了白色的石灰剑印。
激战还在继续，搏斗仍在进行，虽然双方都是精锐之师，但借助于精良的装备以及精奇的墨子剑法相助，红方骑兵仍然占据了明显的上风。虽然有不少白方骑兵几乎是红着眼睛跟红方骑兵作一对一的‘以命换命’，但是实力的对比是明显而又无情的。四分之一柱香不到，校场中间的搏杀已经完全停止了。
当所有白方骑兵们的身上都被印上了白色的剑印而退场时，红方的骑兵们竟然还剩下了半数之多，眼前‘敌人’一清的红方骑兵们顿时发出了一丝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三个月的残酷训练啊，今日终于结出了胜利的果实，怎能不让人们欣喜若狂呢！
李信见状，身体晃了一晃，原本英俊的脸上顿时苍白非常，显得沮丧不已。扶苏感叹一声：“李信啊李信，你怎么能不输呢！？我以先进的科技再辅上科学强悍的练兵方法，你要是不输，那才没有天理呢！”
扶苏于是非常谦逊而温和地问李信道：“李将军，还用再比吗？”李信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公子果然是天纵奇才，我李信一向不服他人，今日对公子实在是服了。再比也是输，算了吧，我认输就是！”
扶苏连忙自谦道：“李将军说哪里话，扶苏不过是侥幸小胜而已。但要论起沙场经验、临阵用兵来说，李将军还是远远要超过我的！日后，如有机会，还需李将军不吝赐教啊！”李信见扶苏如此给面子，原本有些难堪的面色不禁渐渐缓和下来，恭敬而钦佩地道：“只要公子但有所命，李信无敢不从！”
秦王是个人精，见状也顺坡下驴、打了打圆场道：“对极，对极。王儿胜在练兵出色，李爱卿胜在临阵对敌。这场比试就到此为止吧！”众人也不想李信再输了，于是也纷纷附和！
扶苏点了点头道：“好，那么就此结束马。不过，第五场就改为马术表演吧！扶苏想让父王和众位卿家看一看，骑兵们真正的机动性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秦王赢政见扶苏还有新花样，不禁大喜道：“甚好，王儿快快安排！”“是，父王！不过场所却不在此处，还请父王移驾！”“好好好，速速摆驾！”
扶苏领着秦王和众文武出了军营向东行了不过数百米便停了下来，秦王下了御辇一看，眼前的一大块空地之上，原本平平坦坦的平地已经是坑坑洼洼、障碍处处了。
扶苏笑着给众人一一解释道：“这是平地，这是陡坡，这是水坑，这是壕沟，这是拒马，那是辕门，那是用来当‘假想敌’用的草人……这场地便是为了训练我大秦骑兵在陡峭地形中的作战能力和适应能力之用！还请父王和诸位卿家一观！”扶苏看中军少尉方拓点头示意了一下，方拓会意，手中小红旗一挥，应声冲出二十名红羽骑兵奔向障碍场而去。
障碍越野开始了，便见二十名红羽骑兵灵活地操纵着操马，如履平地般轻松越过一个个陡坡、壕沟；甚至还能在激烈的越障之时还能凌空将埋伏在障碍旁的‘敌人’一击即斩、一射即倒；那些挡路的辕门、拒马等物也不在话下，红羽骑兵们有的选择了‘镫里藏身’急躲而过，有的则是呼啸如雷、急斩而越。一时间，在障碍场中红羽骑兵们轻松灵活地越过了一道道障碍，击斩、射杀了一名名‘敌军’，只用了片刻功夫就整整杀了个来回！
秦王赢政早就惊讶得站起身来，直看得是聚精会神、目不转睛，而且随着骑兵们越过一处处障碍而脸上显得或担心或欣喜、或惊讶或鼓舞，脸上神色之丰富以及转变之快几可比拟就川剧‘变脸’绝技。
表演结束了，二十名红羽骑兵一齐下马，来到近前，下拜大呼道：“未将不才，请大王和诸位大人指点！”秦王政面色潮红，神情激动，双目神光炯炯地大喜道：“壮哉，壮哉！若我大秦所有铁骑都有如此战力，横扫天下岂非只是举手之劳！”众文武附之。
扶苏见时机成熟，笑笑道：“父王，诸位大人，现在可知扶苏并非只是信口开河吧！？我大秦拥有了如此战力的骑兵，造价高昂、机动性差的车兵应可以撤出我大秦军列，把霸主的位置让给骑兵了！”众文官现在看了扶苏的红方骑兵如此强悍的战力自然是频频点头、心有戚戚；便是众武将现在也明白了，有了如此集超强进攻性和机动性、灵活性于一身的铁骑，车兵已经是昨日黄花、理应凋谢了，但是对车兵多年来的感情和依赖让众武将不禁一阵默然。
秦王政想了想道：“尉僚，寡人认为扶苏此议非常之好，你认为如何？”尉僚英武削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敬意道：“大王，微臣也认为此议极为有理，‘车兵退，骑兵进’已成为历史必然！而我大秦有了如此铁骑，只要再大规模加以训练，横扫六国易矣！”秦王政大喜，微微点头道：“寡人也是此意！你可通知各军、各司开始裁撤车兵，大规模增加骑兵数量，不得有误！但要注意时间和缓急顺序，万不能操之过急而影响总体战力！”忽地秦王政想了起来：“王儿，你究竟是如何练出一支如此这般犀利的勇猛铁骑？”
扶苏笑了笑道：“其实这也很简单，主要是马鞍和马镫、马蹄铁的作用。父王和诸位大人请随扶苏来。”扶苏将秦王和众位文武大员领至战马之前，向他们详细讲释了一下高桥鞍以及马镫、马蹄铁的作用，又略略演示了一下练兵用的各种方法，不禁让秦王和众文武频频点头。看来，超现代的科技和训练模式对这些古人来说还是具有相当强大的震撼性和吸引力的。
最后，神色大悦的秦王立即拍板道：“王儿，你立即抽时间将你练兵的心得和方法书写成册，然后交由国尉。从此我大秦所有骑兵都依此法训练。如此不出两三年我大秦铁骑必可横扫天下！”扶苏点了点头道：“是，父王！”
兴致勃勃的秦王神色喜悦，颇有意犹未尽之意道：“王儿，今日你还有何惊奇让父王和诸卿一观的吗？我记得你还要了一支‘陷阵营’在麾下吧，想必也有大有所成吧！”扶苏笑了笑道：“正想让父王一观！秦虎何在？”脸色强悍的秦虎应声而出：“未将在！”
扶苏一脸正色道：“‘陷阵营’为我大秦最为骁勇的陷阵勇士，今日一试休要丢了‘陷阵营’的颜面！”“喏！”秦虎一脸严肃的应了一声，便去调兵。而扶苏笑了笑道：“父王，‘陷阵营’的训练却不在此处，还请父王和诸位大人随扶苏再移尊步！”
秦王自无不允，便随扶苏再度东进数百步，来到一处靠近树林的空地之上，此时地面之上到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设施和建筑，都是扶苏设计、后勤辎重兵们火速施建的。扶苏笑笑道：“我大秦‘陷阵营’勇则勇矣，然而灵活性毕竟不足，若都只是一击决死，实在是可惜非常。所以扶苏特别为他们设计了一套训练方法和特殊兵器，这些奇奇怪怪的木架等物就是他们的训练用具！”扶苏于是一一用手给众人指出：这是高墙、这是绳网、这是平障、这是独木桥、这是梅花桩……，直看得秦王众人眼都直了，只是不知有何作用。
很快，便见二十‘陷阵营’勇士已经在秦虎率领下集结在场地的尽头，扶苏点了点头，中军少尉方拓红旗一挥，秦虎虎吼一声，二十一人如同狂风一般窜向前去。
当先便是一道高达一米三左右的平障，众人面色不变，飞身一跃，双手撑住平障之顶、身体一晃之下，已然飞越而过；然后便是一道高达四丈左右的绳网，众人手脚并用，疾若狸猫、灵若猿猴，眨眼间已是飞攀而过；再后便是一道梅花桩阵，众人飞奔上前，如履平地、身形不晃，瞬息间便飞也似的越过十余道梅花桩，稳稳地跳落于地。
便是身前高达三丈有余的高墙，就在秦王和诸文武以为难越时，众勇士也是飞快地掣出飞抓钩住墙头，犹若一只只灵活的壁虎般飞快地窜了上去……一时间，十数道在常人看来难以克服的障碍，在‘陷阵营’勇士看来，直是家常便饭一般，那显现出来的矫健和灵活真可谓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尤其是当‘陷阵营’的勇士们展示了‘飞刀杀敌’、‘百步穿杨’、‘潜近突刺’诸般绝技以后，秦王和众文武愣了：这般身手岂非人人都是威震江湖的游侠一般！？若‘陷阵营’人人都有些绝技，我大秦岂非入百万军中取敌将之首如同探囊取物！？
表演结束了，二十一名彪悍的勇士大汗淋漓的跪拜在秦王和扶苏面前，等候指示，扶苏笑笑道：“父王，我大秦有如此奇兵，不仅可以胜任决死之责，便是飞度奇险、突袭敌后；或者深入敌腹，刺杀首脑等责也是举手之劳。不知父王和诸位大人以为然否？”
秦王今天已经是十分的震惊了：“这支‘陷阵营’的死士在极短时间从一群只知道痛饮烈酒、决死搏杀的死斗之士变成了强悍犀利、飞檐走壁的江湖侠士，这扶苏王儿是怎么训练的？”震惊的秦王频频点头道：“若我大秦‘陷阵营’将士都有如此战力，何惧那百万敌军！？王儿，你速将训练之法同样书写成册，交与国尉，日后我大秦‘陷阵营’勇士也都如此训练！”扶苏笑笑点了点头道：“是，父王！”
忽地，扶苏眨了眨眼睛，有些笑眯眯地道：“父王，儿臣还有几个不情之举还请父王见准！”秦王政今天性情十分的好，大袖一挥，兴奋地道：“王儿要讨赏么，说来便是，万无不准！”扶苏大喜：“第一、儿臣给麾下统帅的这两支精兵取了个威风的绰号：‘陷阵营’为‘狼牙’，骑兵为‘破军’，两者合起来便是‘狼牙&#183;破军’，就做为儿臣训练的这支大军的别称如何？”看来扶苏受后世特种兵思想毒害至深，连名字都要取得威风凛凛。
“狼牙&#183;破军！”霸气的秦王政细细品味了这两个强悍、霸气的名字，觉得十分的合自己的胃口，兴奋地点了点头道：“甚好，甚好！就依王儿！”扶苏又笑道：“第二，儿臣想为麾下的将士们讨赏，毕竟将士们辛苦了三月，又赢得了比试，父王也应该有所赏赐！”赢政大笑道：“这是理所当然之事，便由王儿亲自拟表，奏于寡人，寡人全依便是！”扶苏大喜，这是收买军心之举，自然是好好的慷国家之概一下。
接着，扶苏又提出最后一个要求道：“至于儿臣自己别无它求，只求父王能够将儿臣倾注三月心血的这支精兵交由儿臣统带，儿臣实在是舍不得让给旁人！”秦王政闻言愣了愣，面色有些严肃起来，直看得扶苏心中不禁惴惴：“这前面两个要求都是其次，这最后一个要求才是真格的，要是辛苦练了三个月的精兵归了旁人，我岂非为他人做嫁衣！”
扶苏知道秦王政在想些什么：一是自己年纪还小，就任统军之职是否不太合适；二是虽然是一支不大的只有数千人的小军，但这支军队的精锐和强悍众人目前心下都是有些忌惮的；其三吗，一般来说，秦国王子统兵作战的先例不是没有，但那都是临机指派的机动部队，在平日里秦国一般是不把部队的日常指挥权交与王子统辖的，当然一些较远些的宗室人员例外。所以秦王才不禁有些踌躇。
秦王想了又想以后，估计还是认为扶苏辛苦三月练成了一支如此精兵、不给任何赏赐却剥夺了他的军权不太合适，思考再三以后作了决定，赢政缓缓地道：“王儿既有统兵之愿，便依了王儿便是！尉僚！”“微臣在！”
秦王政缓缓地道：“扶苏的这支军队便单独成为一军，归其统帅。原本的后勤辎重部队和中军也一并配给于他，但营中缺少两员副手左尉和右尉，你为寡人选择合适的人选任命一下！”尉僚闻言眼神里露出一丝异彩，但很便就消失了：“是，大王！”
扶苏心中虽然高兴但也明白：“秦王老爹对自己掌控兵权还是不大放心的，这两名左尉和右尉必然是秦王老爹的心腹，用来监视自己的！”扶苏心中苦笑一声：“只要涉及到权利，便是父子也难以倾心信赖啊。这就是政治啊！”但想归想，扶苏还是拜谢道：“谢父王！”
赢政面色很快又变得十分高兴了，点了点头道：“马上我秦国大军便要向赵国发动猛烈进攻，王儿的这支精兵很有可能要派上用场，王儿还需做好准备！”扶苏闻言大喜道：“儿臣正想为国立功，分父王之忧，只要父王但有所命，儿臣必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秦王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笑道：“既如此，万事已毕，寡人便回宫了。一些驻军的小事，王儿便和国尉商议一下自行决定吧！”扶苏点了点头，再拜道：“恭送父王！”
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恭送声中，秦王政上了庞大华丽的御辇，率领着一众文武及侍从大军离去了。而扶苏也长出了一口气，仰望着苍天笑了笑：“呵呵，关东，我马上就要来了！”神采奕奕的扶苏大叫一声道：“传令，全军回营，今夜犒赏三军，酒肉管够，不醉不归！”“噢……！”‘狼牙’和‘破军’的兵士们一阵欢呼，跟随着扶苏纵马狂奔而去，扬起一阵遮天蔽地的滚滚烟尘……
这一夜，营地篝火处处，经夜不熄，到处都弥漫着纷香的酒意和欢快的叫声……
……
数日后，依扶苏请功奏表，秦王政破例下令：“狼牙&#183;破军”所有将士、包括后勤兵和中军卫卒人人尽升一级爵位，扶苏公子授十五级爵位少上造以便统带大军；另颁下金玉钱帛等赏赐无数，扶苏得赏尤其丰厚，一时间‘狼牙&#183;破军’的赫赫威名传遍朝野！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一章 秦恨
公元前230年，秦王政十六年，也就是秦国灭韩的这一年，赵国境内遇到严重旱灾，国内极度缺粮，饿死民众无数，国内民心一时动摇。而秦军趁此良机加快了攻灭赵国的步伐，公元229年五月，秦王赢政派王翦为大将领大军二十万兵出壶关、派大将杨端和领兵二十万出河内，一北一南夹击邯郸！
消息传出，诸国震恐，赵国尤为慌乱，赵王迁大惊之下，急招赵国名将李牧及司马尚入宫议事！
……
巍峨、华丽、古仆的赵国王宫，规模庞大，色彩艳丽，宫庭楼阁、歌台舞榭何止千计！从空中望去，那宏大、壮观的庞大建筑群让人禁不住地赞叹中国古代劳动人民无与伦比的杰出创造力。
这座王宫现的主人是赵王迁，他母亲原为歌伎，他血管里也就流着母亲音乐的血液，他不但喜欢音乐，而且是深通音律，谱曲填词，所得新作，莫不在邯郸家家传颂，随之传遍天下。
君子德风，小人德草，风吹草偃，上行下必效，赵王喜欢音律声色，赵国朝野上下也就莫不嗜声色若狂。就这样赵国王宫里每日都是莺歌燕舞，鼓乐不断，赵国朝吱，君臣上下都在过着醉生梦死一般的日子。
然而，今日的赵王宫却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浮华和脂粉气息，反而平静得有些吓人。除了遍列宫禁的执戟甲士们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外，几乎听不到一点杂音，甚至连宫女和宦官们走路时都小心翼翼地唯恐发出一点声音。
一切的一切，都透出一股反常的意思，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今天赵王迁心情不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就已经有三名宫女、四名宦官只是服侍稍稍不周便被暴怒的赵王迁命甲士拉出去好一顿毒打，以至奄奄一息。于是，诚惶诚恐的甲士和官侍们都开始小心翼翼地侍候着赵王迁，唯恐稍有不慎，轻则遭打，重则丢命。
而大殿之外虽然安静佯和，大殿之内却是充满了紧张的气息：心情烦闷、气色紧张的赵王迁正坐卧不安的观看着手中的边庭急报，那苍白、削瘦的脸庞，浮肿、无神的眼睛无不显示着这是一个放纵酒色的君王。
每当苦恼的赵王迁一看到秦军又向前推进多少多少里、又斩杀多少多少赵国兵士时血压就禁不住地一阵阵升高，头脑也禁不住地一阵晕眩。心中暗暗叫苦之苦之余，因酒色过度而显得削瘦苍白的脸庞更加有些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大殿内时常传来胆小懦弱的赵王迁一阵阵心慌神摇、歇斯底里般的惊呼声：“秦军势如破竹，这如何是好？”“一群废物，平时就只知道吃国家的禄米，危难关头却不能分寡人之忧！”“苦也，谁来救寡人？”……
就在这时，殿外猛然传来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和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不久便听到殿外的宦官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启禀大王，李牧右相和司马尚将军求见！”闻言眉头一振、脸色一喜的赵王迁急道：“这狗才，罗嗦什么，还不快宣，不，快请两位将军入殿！”宦官慌了，连忙一路小跑出殿，请李牧、司马尚入殿。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两员战将已经迈步入殿。仔细看来，其中一位约在五旬左右，头发稍白，身材中等，体形修长，英武刚毅的脸上却因为一双略显秀气的卧蚕眉而带有一些儒雅之气，深遂而黑白分明的一双大眼则仿佛掩藏了无穷的智慧，整个人因此显得具备一种集英武与儒雅，刚猛与睿智于一体的独特气质，此将正是战国未期赵国名将李牧是也。另一员将领大约五旬有过、六旬不到，虽然是名老将、头鬓渐已斑白，但身材却要比李牧高大些，体格也十分健壮，英武非凡的国字脸上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使得他显得杀气腾腾、不怒而威。这两人便是赵国如今硕果仅存的两位名将。
赵王迁一看李牧、司马尚二人入殿，喜得急忙起立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李牧的双手，满色急切、诚恳之意地大叫道：“李将军，赵国危矣，寡人危矣，爱卿速救寡人！”李牧心中暗暗苦笑：“为什么秦国的君王一代都比一代出色，而我赵国的君主个个却都是这般懦弱之辈呢！？秦兵尚还远离邯郸却便慌成这般模样！”面色稍稍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平静地道：“大王休慌，只要有李牧在，秦军休想踏进邯郸一步！”
赵王迁闻言大喜道：“李将军真仍我赵国之中流砥柱也！现今秦兵压境，李将军不知有何计可以御敌！”李牧闻言微微一笑道：“大王不必着急，不如还是坐下说话吧！”赵王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是，是，寡人糊涂。两位将军快快请坐，来人，香茗侍候！”两名宫女闻令飞快地奉上香茗便退了下去。
李牧稳稳当当的饮了一口香茗，慢条斯理的细细品味了一下，而司马尚也是没有着急，只是等着李牧先回答，他是李牧多年的副将兼助手，自然明白李牧的脾气。看着二人慢慢斯理的样子，赵王迁急得心脏呼呼乱跳，差点就想要跪地哀求李牧快想御敌之策了。
好在，李牧没让赵王迁再痛苦多久，便平静地道：“秦国虽然来势汹汹，但是未必便能真正对我邯郸造成威胁！大王难道忘了，我邯郸沿西、南二面都修筑了长城，只要我们布重兵沿长城以守，南路秦兵就休想跨过长城一步；而北路秦兵则仍由臣率兵迎之。等到其师老兵疲之时，番吾之战与肥之战的场景便会再现！（这两战都是李牧统帅大军以少胜多的著名战例！）”
赵王迁闻言大喜道：“好好好，有将军在，我赵国无忧矣。我即命李将军为大将军，司马将军副之，统兵出战！”李牧点了点头道：“未将必将竭尽全力，击败秦国。只是不知大王有多少兵少可以拔与李牧！”赵王迁闻言有些为难地道：“国内精兵不多，尽数发之也只有二十万众，将军勿要嫌少！”
李牧想了想，脸色平静地道：“兵贵精不贵多，二十万足已破敌！大王欲要微臣何时出兵？”赵王迁心急地道：“兵马三日内可以调聚完成，将军出兵自是越快越好！”李牧点了点头道：“好，那未将就马上回去准备出兵事宜！”赵王迁大喜道：“既如此，寡人和赵国的安危就全托付于将军了！”李牧点了点头，便和司马尚告辞而出，而平日里对耿直的李牧一向不甚待见的赵王迁此次却一反常态、殷勤备至的亲至将李牧送到了殿门口，可见其现在爱李牧之切！
辞了赵王，出了大殿，司马尚搂了搂额下的长须问李牧道：“将军，以二十万对秦军四十万众，你有多大把握？”李牧温和的笑了笑，信心十足地道：“十足把握倒是谈不上，只是临机应对，见机行事罢了！我军本土作战，万众一心，秦军虽众，我也有七成以上把握破敌！”
司马尚闻言颇有感慨道：“自马服君（赵奢）和廉颇老将军故去后，我赵国的安危就靠将军一人支撑了，不知将军欲如何破敌？”李将军笑道：“已有腹稿，却仍不成熟，这两日细思一下，再作定夺！”司马尚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我等各自归去，来日再会与军中！告辞！”“告辞！”
……
三日后，邯郸以西赵国军营，二十万人的庞大军营几乎密密麻麻的遮蔽了数十里方面，显得密密麻麻，无边无涯！
而威严肃穆的中军帅帐之中，在数十支牛油巨烛的熊熊烛光下显得亮如白昼。帐内端坐着数十名赵军骁将，坐在正中的便赫然是李牧和司马尚二人。
李牧见诸将已齐，微微一笑道：“自番吾一战已来，一晃已经近三年。诸位将军一向可好？”诸位赵将都是李牧旧属，对李牧一向钦佩有加，闻言纷纷躬身道：“不敢蒙大将军挂念，我等一向尚好！”
李牧笑着挥了挥手道：“不要这般拘谨，此次秦军再度来犯，我聚诸将在此便是要听听诸公的看法，不知诸位有何高见？”卧蚕眉微张之下，眼神里挥发着一种自信而威严的气势，形成了李牧独特的人格魅力。
诸将想了想，廉颇之子廉越道：“旧年番吾之战中，秦军同样两路来犯，我军也分两路迎敌。邯郸以南有我长城和漳水为天险相持，司马将军统兵镇之将秦军阻于漳水南岸；北路的樊於期部被大将军破于番吾后，秦军南路也退回河内。今日不如照旧例迎战如何？”
诸位有了旧战成功经验，倒也一时附应。李牧直了直修长的身躯，儒雅的面孔上不禁露出一股沉思之色，忽地李牧说道：“此战却不同于旧例啊！南路杨端和虽是名将我军欲阻之却也无虑，北路的王翦却是目下秦国第一名将，非樊於期之辈可比，诸位不可大意！”
司马尚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所言有理，不过这暂时也是目下防御的最好方式，那王翦虽然厉害，但大将军同样是百战不败之名将，只要届时小心应对，未必便会输于他！”众将闻听纷纷点头，只要有李牧在，众将有信心将任何来敌击溃。
李牧微微一笑道：“那么便依此例吧。廉越将军！”“未将在！”“我令你领兵五万南下到邯郸南长城处会合守军务必将秦军阻于漳水南岸，不得有误！”“喏！”廉越领命。
然后李牧微微一笑道：“其余大军随我即日兵发番吾，迎战王翦！”“喏！”众将一起奋起，显得战意高昂，信心百倍。在众将赵将看来，有号称赵国‘战神’的李牧坐镇，便是如狼似虎的秦军有百万之众也是不在话下的。
……
数日后，李牧十五万大军抵达番吾，趁王翦大军尚未赶到之时，率先抢占了番吾附近的战略要地灰泉山，将主力大军十万屯于灰泉山上，其余五万由都尉赵敢统帅镇守番吾城，两军互为犄角，守望相助。
不久，王翦和杨端和两路大军先后与李牧以及廉越两路大军接火，冀州大地上顿时烽火四起，硝烟弥漫。精明而可怕的李牧将边境上的农民都组织起来，每隔段距离就设置一座烽火台，事先规定好的信号不但能报告有敌入侵，而且连敌军的兵种和兵力，都能以烽火的种类和数目报告得清楚确实。所以只要秦军有任何行动，李牧就能很快发现敌踪，于是李牧不但能够坐镇指挥番吾一线，甚至还可以轻松迅捷地遥控指挥邯郸南线的廉越大军！
就这样，可怜的秦军只要一进入赵境，就像进入泥淖一样，随时会遭到民兵的攻击，其中甚至有很多老人、儿童和妇女，水源遭放毒更是常有的事。以前秦军非常喜欢到赵境作战，因为赵国民间普遍较富裕，攻占以后可以饱掠一番，如今进入赵境，随时有遭到袭击和中毒的可能，死伤惨重的秦军人人视赵境为鬼域。
转眼间，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由于李牧守御得法，王翦和杨端和二路大军虽是竭尽全力竟也未能前进一步，战事一时焦灼起来。在咸阳闻听前方战况不利，面色不悦的秦王赢政立即急命杨端和与王翦再度两面发动猛攻，但是不幸的全遭到李牧设计巧妙的击退，而且用的都是极弱势的兵力。
秦赵两军鏖战中，秦军想找赵军主力会战，就是难以办到，李牧总是看似龟缩不出，但是秦军只要一个不留神，李牧的部队便会突然如风而至，歼灭秦军四处出击的小股部队。他用兵起来真如《孙武兵法》上所言——如常山之蛇，击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身则首尾俱至。
赵军骑兵更是秦兵的恶梦，往来飘忽，急速无定，防不胜防，连最善用骑兵作敌后突击战术的李信也大感头痛。于是，不仅仅一众秦军在赵军铁骑的袭扰下日夜不得安宁，甚至连粮道也时常遭劫、有点朝不保夕起来，面对李牧如此杰出的骑兵战天才，休说李信了，便是名将王翦也是一时束手无策。
这些和赵军接战多年的秦军老将，也全都奇怪起来，原来怯懦、行动缓慢、动不动就整批投降的赵军，在李牧的指挥下竟脱胎换骨地完全变了！不但个个骁勇善战，而且都宁死不降了。这也许正应验了那句老话：兵是将的胆，将是兵的魂！而李牧就是所有赵军不屈的战魂！
转眼间，又是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处于盛夏中的秦军屡战不胜，苦不堪言，要求增援的奏表一道接着一道。而王翦虽是一贯小心谨慎，但在李牧手里也没有讨得了任何的便宜，虽然王翦目前尚能凭借着超人的用兵才能和直觉紧守不败，但依目前的形势来看，要想让王翦击败李牧、攻入邯郸简直是痴人说梦！
……
而与此同时，扶苏对‘狼牙&#183;破军’的第二阶段训练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首先，由于过去轻便作战的需要和秦兵身高的限制，秦国虽通西域也有一些比较高壮的马种，但仍选择了中等体形的马匹作为战马，而扶苏为了加强战力的需要，半年来已将所有战马换成了更高更壮的西域马种。
其次，对于‘狼牙’所增加的训练便是特种作战的作用和思想以及进一步的骑战训练，另外根据实战的需要又相继配备了一些新的特种装备和服装；对于‘破军’所增加的训练为：对所有骑兵加强了特种战的训练并灌输了相应的思想，进一步加强了骑战训练和装备配制，并根据大威力骑兵战的需要使得三千精骑训练精熟、已能够熟练使用大威力的重型长戟、成倍地提升了骑兵们的凶狠战力！
最后，扶苏又根据实战的需要，报知秦王和廷尉批准后，改变了秦军以往那种复杂的人员配制，将剩余‘狼牙&#183;破军’将士以类似蒙古军的‘十十’进制进行整编：‘狼牙’合编成三个百人队，而‘破军’则编成了三个千人队。至此，扶苏已经做好了应对战争的一切准备！
总之，进一步的训练和编组一切从实战出发，一切从需要出发！可以想象，经过浴火而重生的‘狼牙&#183;破军’其超强战力在当世已经足以傲视群雄，必将在历史舞台上夺得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不久，知悉了秦军前线不利战况的扶苏心中大笑道：“原本历史上此次攻赵之战好像在用‘离间计’除去李牧之前，两军基本上是平局吧。但不想现在因我的到来，我秦国反而处了下风，看来历史已经在逐渐发生改变了！嗯，如果不出所料，应该快轮到我出场了！”于是，聪明的扶苏一边令‘狼牙&#183;破军’抓紧训练，一边开始命令无心通知‘墨足’立即大规模收集赵国和李牧的情报，以备作战之用！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二章 出征
果然不出所料，这一日扶苏正在咸阳西郊外的军中练兵，忽然间听闻营门哨兵飞马急报：“启禀公子，营前有大王传令特使，请将军接见！”“噢！”扶苏愣了愣，也上马飞快的去了。
到了营门前一看，非是他人，正是秦王老爹的近侍——喜。扶苏立即笑道：“呵呵，原来是故人啊！我还以为是何人呢！”喜连忙满脸堆笑道：“小人参见公子，大王命小人传来传唤公子，望公子速速前往！”扶苏点了点头，唤过中军少尉方拓道：“我走后，营中军务交由赢强中尉处理，不得有误！”“喏！”扶苏见安排妥当，带了无心等五人飞马随扶苏直奔王宫而去。
不一会儿，快马越过效野、穿过西郊、直抵宫禁，由于宫禁内不许驰马，扶苏也不例外，于是扶苏只好将马匹交于无心等人处理，自和喜赶往蕲年宫偏殿。
当扶苏走进偏殿的时候，双目略略一扫，便将殿中情况看了个大概。殿中只有六人：一脸怒容的秦王赢政，卑躬屈膝的中车府令赵高，面有忧色的国尉尉僚，神色凝重的丞相王绾，一脸谨慎的‘秦风’主管李斯，以及年初刚从对赵准备前线由王翦等替回的骑射蒙武。
扶苏立即躬身道：“扶苏拜见父王！”秦王赢政见扶苏前来，阴沉的面孔上不禁露出一丝些微的笑意，摆了摆手道：“王儿来了，坐吧！”“谢父王！”扶苏便在秦王政的身边坐下，正色谨慎地道：“嗯，不知父王急召儿臣前来有何事吩咐？”
赢政面色有些阴沉地道：“王儿听说赵国前线的战事情况了吧！对我秦国很不利啊！”扶苏点了点头道：“听说了，饱受李牧骑兵袭扰之苦，粮道也有朝不保夕之虞！”赢政点了点头道：“正是，王儿对骑兵作战颇有天赋，虽小小年纪却为我秦国之首。不知王儿可有良策御之？”
扶苏看了看众人期冀的眼神，笑了笑道：“其实对付李牧也不是没有方法，李牧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向为赵国朝中奸臣所忌，只要以重礼收买郭开等辈、令其除去李牧，自然万事大吉！”
秦王赢政闻言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李斯。李斯会意地道：“公子所言甚是，其实这一点微臣早就在做了。只是现在李牧正当得宠，郭开等又无有力证据，除之不易，实非一朝一夕可以成功。而我大军却有旦夕不保之虞，若只等‘用间’来除去李牧时间上来不及啊，所以大王也颇为此忧虑！”
扶苏点了点头道：“噢，原来如此，请父王放心，只要让儿臣领所部亲赴前线，不敢说必破李牧，但为大军挽回颓势，至少维持个平局还是有把握的！”赢政闻言大喜，但又有些犹豫道：“王儿年纪尚小，亲赴前线恐非合适！”
扶苏笑笑道：“甘罗十二而使燕赵，虽身入虎穴而面不改色；儿臣领兵至前线，冲锋陷阵之事自由王老将军等安排，扶苏不过是出出主意而已，有何安全之虞！？更何况，扶苏身负祖师爷爷传授绝技，即使身处乱军之中，自保也是措措有余的！”
秦王想了想，也是有理，便道：“即如此，使由王儿尽快亲领所部奔赴王老将军处协同作战。数月来，国尉府也按王儿提供练兵良法训练出六千精骑以及六百陷阵营勇士，其领军大将赢悦，也是我秦军宗室，忠勇可靠。王儿此去便全部带去，以补前线兵力之缺！”“是，父王！”扶苏躬身领命。
秦王政想了想，露出一线慈祥之意道：“前线危机四伏，非等闲之地，王儿届时切须小心！现在还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扶苏有点感动，毕竟是亲爹啊，笑了笑道：“父王放心，儿臣保管无虞。现在儿臣唯一需要的是便是李牧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以便让儿臣做到知已若彼，百战不殆！”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李斯，你五日内将资料提供与扶苏、并随时补充，同时让郭开等加紧活动，务必早除李牧！”“是，大王！”李斯面露谄媚之色，连忙应声。
……
数日后，‘狼牙&#183;破军’部四千余人、共新编骑兵和陷阵营九千余人，合计约一万四千人集结完毕，粮草辎重也一齐备妥，随时可以待命出发！
正当扶苏准备出征之时，忽然间内侍喜来传唤：“大王与王后在南书房急召公子！”扶苏一愣，便随喜来到南书房。入了房门时，这才发现房中只有秦王老爹和王后二人在座，而不到一岁的小胡亥正在王后怀里呼呼地大睡。在二人的面前，正摆着一壶酒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扶苏连忙拜见道：“扶苏拜见父王和母后，不知召儿臣来有何事吩咐？”王后看了看扶苏，瞪了一脸苦笑的秦王赢政一眼道：“扶苏，我也是适才才知道，你父王要你去前线督军，虽然你不是主将，但是前线刀兵四起之地也不是你一个孩子应该去之地。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扶苏看了看一脸无奈之色的秦王老爹，心知：“秦王老爹一向令出即行，绝无更改！现在如此默认，想必是被公孙王后磨得没有了办法，这秦国能让秦王老爹改变主意的也只有王后和祖师爷爷二人了！”想到此，扶苏不禁心中一阵苦笑：“苦也，现在王后对我这般好，他日若老天不佑，真的和胡亥弟弟冲突起来，如何下得了手！？”不由得有些感动地道：“多谢母后关心，只是国家有忧，而扶苏又恰有解决之能，如何能为一已之存亡而枉顾国家之安危！请母后勿忧，儿臣早有自保之能！”
王后见扶苏去意已决，不由得苦笑了一声道：“你啊，我从小就看出来了，你和你父王都是一样的倔脾气！”秦王政闻令虽面有得色，却不禁也有一丝尴尬之意，毕竟一代铁血帝王在儿子面前挨老婆挪愉、挖苦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扶苏见状心中也不禁好笑。
秦王政咳嗽了一声，笑道：“我知道王儿就是像我一样果敢，此次叫你来，便是要为你饯行的！此次你领军出征至番吾前线劳军，以你的身份就相当于如寡人亲临一般可以大大激励我军士气！希望你早传捷报，勿负我望！”“是，父王！”
秦王政亲手为扶苏斟上一杯酒道：“王儿年纪尚小，不能多饮，但我大秦铁血儿郎，当以豪饮为壮！来，父王亲自敬你一杯，望你旗开得胜，壮我大秦军威！”扶苏十分感动，率先一饮而尽。王后则在一旁，默默地为二人又斟上了一杯，幽幽地道：“少喝点，扶苏年纪还小，待会还得让他去向郑妃辞行呢！”扶苏闻听此言，只觉心中暖哄哄的，眼角都不禁有了一丝泪水……
不久，离开南书房后，扶苏便去向母亲辞行。与威严的老爹和大度的王后不同，郑妃则更像是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闻听扶苏要出征，不禁是泪流满面、心如刀绞，直把扶苏紧紧地抱在怀里舍不得放手，生怕扶苏一去就不回头相似。直弄得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流泪的扶苏也禁不住泪流满面，自已哭得一塌糊涂的同时，还要安慰自己可怜的母亲。真是‘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啊！
当夜，扶苏又秘密求见了隐居已久的‘中隐老人’，在向老人告辞的同时，也获得了自己所需要的一些绝密内幕……
……
八月中旬，正当夏日仍然散发出他那炽烈的威风时，一行万余人的骑队开始向番吾前线进发。
刚出咸阳，每日里扶苏就都可以看到数以百计的庞大车队从身边匆匆而过，像是一群忙碌而勤劳的工蚁般穿梭不停；而且车辆上都装载着大量的粮食、兵器、辎重等作战物资，明显是正在为战况激烈的对赵前线提供物资补给。
扶苏仔细观察：秦军用作大量运输作战物资的驾车跟战车的制造工艺差不多，只不过用于运输的车辆更宽大些也较为粗糙些而已。而且秦军的系驾方式也非常独特，他们往往把栓马的皮带系在马匹的肩胛和胸腹处，这样可以借用马匹肩胛和胸腹的力量来拉车，既使马匹快速奔跑时皮带也不会压迫住马匹的喉管。而扶苏却依稀记得，在西方一直到八世纪，系驾方式还是用皮带栓住马的咽喉来拖车的，结果一旦速度稍快，驾马就往往因为窒息而促死！想到此，扶苏不禁暗暗耻笑西方人的所谓先进历史传统！
更让扶苏感到惊讶的是：几乎每辆驾车上的物资都堆得像座小山相似，估计起码也在一吨左右的重量；再加上车辆和御者的重量，恐怕秦军正常使用的双马拖拉式运输车正常的拖重大概都在一点五吨左右！这可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而且扶苏也计算过：他每天看到的运输车辆都在千辆以上，那么从咸阳到番吾就算以半月计吧，为前线四十万大军提供粮草补给的车辆总数也几达三万辆以上！！这是一个多么骇人的数字啊！
扶苏不禁深深地感觉到：秦军的后勤运输表现得是有多么的出色！拥有强大的后勤运输能力，也是秦国能够顺利击败六国的重要因素啊！这一点，不能不说得益于秦国无论平民还是贵族都极度迷念于驾车的习俗。想到此，扶苏又不禁有些后怕，万一数月前的比试自己没有获胜，这车兵还能裁撤、骑兵还难建立起来吗……
……
于此同时，一路之上，扶苏也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景象：辽阔的森林、广袤的田野、无际的草原、高大的山峦、清彻的碧水……本色的自然，竟是如此的美丽而迷人，壮观而雄浑！由此想到日后的巨大环境破坏和污辱，扶苏不禁为现代人类感到了一阵悲哀！
经过二十余天的长途跋涉，大军越过太行山，进入赵国境内。
虽然说扶苏率领的这支骑兵部队目标相当庞大，但是实力也很强劲，经常数百乃至上千人一股的赵国游骑面对如此敌手也未敢妄动，所以一路之上扶苏等人到是平平安安。但是从进入赵国国境起，所见到的一幕幕惨景不禁让扶苏大为震惊：残垣断壁般被烧毁的村落，赤黑千里般被焚毁的草场，散满沟壑般死于战乱的人畜遗体……这一切的一切不禁让扶苏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剧痛：“都是中国的子民啊，何苦这般互相残杀呢！看来，必须要加快统一的步伐啊，不能再死人了！”
看看身旁的其他人，无心和火凤等人都是一脸的愤慨，显然是对秦这的暴虐非常的不满；而一众秦兵们倒是非常的自然，显然是他们都早已对这乱世中的惨景习以为常了，说不定他们自己也曾经亲自干过！看着已经变成野狗乐园的战火遗迹，扶苏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管，只是默默的加快了大军前进的速度，迅速赶往番吾前线。
没过几天，大军抵达番吾前线，在灰泉山下和李牧主营隔开二十里对峙的秦军大营里王翦率羌隗、王贲、蒙恬、李信等将迎了出来。远远地看见众人的身影，扶苏连忙跃下马来，步行上前。王翦给人见扶苏来，连忙下拜道：“臣等恭迎公子！”
扶苏急忙笑道：“老将军和诸位将军快快请起，扶苏的军中爵位也只不过是少上造，当不得诸位如此大礼！”王翦笑笑道：“公子身份特殊，至前线便相当于代大王巡视，臣等岂敢怠慢！”扶苏心中苦笑一声：“王老岳父一向是个老滑头，从来不肯落人一丝把柄，也难为他了！”
随即越过这个话题道：“王老将军，扶苏初来乍到，尚不了解前线具体军情，便请老将军为扶苏具体介绍一下可好！”“好好，公子里面请！”众位将军陪着扶苏便一起入了军营。而王贲和蒙恬则偷偷对扶苏眨了眨眼睛以做问好，扶苏也会意地点头一笑……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三章 邀战
庞大的军帐内，面对一张硕大的军用地图，大将军王翦面色有些阴郁的开始亲自给扶苏讲解起来：“目前，我秦军和赵军在战场上的态势颇类似于上次的番吾之战：李牧以廉颇之子廉越率兵五万拒杨端和将军于漳水南岸；而其则亲率主力十五万人在番吾和灰泉山一线与我对峙！
而在整个战场之内，李牧则发动边民和民兵遍设烽火台，一旦我军稍有异动便会立即被赵军探知。李牧因此对我军的任何举动都了如指掌，不仅指挥如臂使指，甚至每每出击都能击我之虚，屡破我军。而我军面对赵军的烽火联防体系以及飘忽游骑却是苦无良策，虽有万千计谋却是无处可施，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无奈之下，老夫和众将也曾想过拔除这些烽火台，但是兵少则不足用，易被赵军游骑所歼；兵多则敌军放起烽烟后必望风而远遁，待我大军撤回后，烽火台又会死灰复燃。而我大军如要留小股兵力留守烽火台，又会被神出鬼没般的赵军游骑和民兵会而歼之；欲留大股兵力镇之，却又易分散兵力，恐被用兵飘忽的李牧各个击破。
所以，目前战场之上，我军兵力虽众却是守势，虽然不情愿，但赵军却是在李牧的率领下占了上风！”
众位秦兵将领闻言也是一时有些默然，显然是对李牧的狡诈和难缠深有感触，人人脸上都不禁露出了钦佩和尊敬的神色。
扶苏闻言心中暗道：“这李牧的确厉害，烽火联防体系组织得这般严密，真是甚得现代战争‘情报第一’的取胜精要！而且再辅以大量游骑和居民点互相配合联合防御，这一套防御体系在秦代的确可以堪称完美！不过对于拥有现代战争智慧的我来说，要破之确也不难！”
佩服的扶苏面现凝重之色，微微点了点头道：“李牧作战守如铜墙铁壁、飞鸟难渡，攻若水银泄地、所向披靡，的确是一个可敬而且可怕的对手，当今世人恐怕没人能够在正面战场上将他击败。而李牧的诸兵种联防体制虽是难缠，但只要扶苏想要破它，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能够破了李牧的联防体制，李牧不仅便失去了最有效的情报来源，而且也失去了对后方的有效保护，我军将尽挽目前颓势、至少和赵军维持一个不胜不败之平局！”
众秦将闻听骇然，王翦则眼睛一亮道：“公子有何良策？”扶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笑道：“李牧是个可敬的对手，击败他并非是最好的选择，我想亲书一封与其劝降，若其冥顽不灵的话，再破之不晚！”众将闻言面上顿时露出了一种古怪的神色！
蒙恬忍不住摇头道：“恐怕公子要白费心机了，李牧向以忠义闻名，对赵国是忠心耿耿，肯定是不会理解公子一番好意的！”扶苏则慨然一笑道：“这一点扶苏不是不知，然而我终究不忍见这位千古名将为一位晕君而赴死，他这样的奇才不应该是这样的死法！我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怜其忠勇，使某日后心中无憾罢了！”诸将闻言默然，原本对扶苏欲劝降李牧还有一丝嘲讽的意味，现在却立时变成了一种尊重！毕竟李牧的确是一个值得敬畏的对手！
于是，扶苏立即动笔亲书一封，交与王翦道：“老将军，请速派得力人等送与李牧！请他务必回复！”王翦苦笑一声道：“好吧，虽知无用，但也略尽仁心而已！”当下王翦便唤过一名亲侍，交待下去。亲侍领命出帐，打马而去，直奔灰泉山李牧主营而来。
……
这一日，李牧和司马尚正在灰泉山主营中商议近日军情，忽然间有亲兵入帐禀报：“启禀大将军，帐外有一名秦军信使说要求见大将军。请大将军定夺！”“噢！”李牧闻言想了想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请他进来！”“喏！”亲兵退下。
不一会儿，几名亲兵领着一名秦军信使入得帐来。秦使微一躬身道：“小人奉我大秦王长子扶苏和王老将军之命，有一封亲书送到，请大将军看后回复！”说着信使便将扶苏亲书呈上。
李牧有些纳闷地展帛一观，便见书帛上说曰：“末学后进大秦王长子扶苏拜上赵国李牧大将军：中国大地，三千年风流，名将如雨，智将如云，但扶苏独敬将军。将军以一已孤单力，拳拳报国心，屡败我大秦铁军，可谓智谋天纵，古今罕有。我秦军诸将皆不及将军也！但将军可曾想过：六国腐朽日久，君晕臣庸，早已是外强中干之躯，不堪我大秦奋力一击。虽赵国有将军在，尚可苟延残喘片刻，但将军独臂又焉能擎天！？须知将军年已五旬，又操劳日久，一旦将军故后又有何人可以挡我秦国大军！？故扶苏斗胆请将军顺应天命大势归降我军，以使七国归一，早平战乱！这样将军虽数十年内不能得名，但千古之下必然留芳！是抗天命而遭横死，还是顺天命而福苍生，请将军定夺！”
李牧见信一时默然，虽然俊秀英武的面容没有什么变化，但儒雅修长的卧蚕眉却不禁轻轻一抖，显示出内心也是极不平静。良久，李牧微微一笑道：“久闻贵国公子扶苏自小聪慧过人，颇有大志。今日观其所书，果不负盛名！然秦国虽好却不是李牧故国，赵国虽庸却是李牧家乡！虽天下有一统之大势，但焉知不是我赵国所为！？所以，请贵使回报，就说：扶苏公子好意，李牧心领了，只是李牧生为赵国人，死为赵国鬼，恕不能从命！”秦使早知如此，闻言苦笑一声道：“好，小人一定带到，告辞！”“不送！”
秦使去了，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司马尚慨然一笑道：“大将军真的认为我赵国能够统一七国？”李牧也苦笑一声道：“此言骗自己都骗不过，如何可以瞒得过他人！？目下秦国国势之强，当世已无敌手，而我赵国朝野之形势不说也罢，但我等身为赵国臣子，理当尽人臣之责而已！”
司马尚长叹一声道：“你我这把老骨头不知还能撑得几年，你我二人故后，还有何人可以阻挡秦国大军横扫六国！？而看起来，这位扶苏公子年纪虽小，未来却也可能是极为精明的一代英主啊！”李牧闻言默然，一时无语！
……
不久，信使回报扶苏和王翦等人，将李牧言语转述，众将闻言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王翦抚须一语道：“李牧，忠义之士也，不可说！”扶苏也长叹一声道：“心意已尽，既然不受，便该动手了！”
都尉羌隗道：“公子欲如何破之？”扶苏想了想道：“欲破赵军，当先破其势。赵国游骑精于天下，屡破我军，赵军倚为干城。若能大败其游骑，必然能够灭敌之威，长我之气。王老将军，我再书信一封与李牧，约他三日后，在灰泉山下，双方各引三千精骑交战！”王翦有些皱眉道：“自对峙以来，李牧向不肯与我军正面大规模应战，恐怕公子虽有此意，李牧却未必肯应！”扶苏笑笑道：“李牧此人表面谦和，内心里却是十分自负其用兵之能，只要激将得法，李牧必出！”众秦将闻言面有疑虑之色。
扶苏也不多话，当下再书一封，也未示与众人便交与信使再次送往赵营而去。
……
是时，已至傍晚时分，李牧和司马尚等将正在进行每日间例行议事时，忽然间亲兵又报秦信使复来求见。李牧闻言眉头一皱，虽颇有些诧异，但仍然保持着儒雅谦和的神态，微一点头道：“请入！”
不一会儿，秦使再入，见李牧和诸将俱在，信使微微一笑道：“见过诸位将军。李大将军，我大秦扶苏公子听闻将军回复后，心生敬意，有心与将军在沙场一决雌雄。现有战书在此，请大将军过目！”说着便呈上了书信。
李牧接过一看，原本秀气的卧蚕眉顿时立了起来，眼神里激射出一股怒气，儒雅的面孔也立时变成了杀气腾腾的模样，整个人犹若一尊战意剧烈燃烧的战神一般散发出巨大的气势和压力，直逼得帐中诸将呼吸顿时明显一促，而秦使也不禁心神剧震，双膝禁不住微微地发软。
‘战神’就是‘战神’，微微一怒的压力竟也是如此的吓人！
赵国众将纳闷：难道秦军在书中用言辞污辱大将军不成？众将愤怒，互视一眼，一齐拔剑而起，剑光一闪处，就要将秦使斩杀。
李牧一眼看见，急伸出右手，沉声喝止道：“诸将休得无礼，还不各自归座！”诸赵军将领见李牧沉颜发令，不敢不从，只得纷纷归座，而险险一脚踏进鬼门关里的秦使却禁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李牧的面色也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信使暂且退下，待我和诸将商议后再与你回复。来人，将秦使待下去好生款待，不得有误！”“喏！”几名亲兵抢上，将秦使请了出去。
看着众将领们一脸疑惑的模样，李牧微微一笑，将书信传示众人。众人接信一看，书曰：“扶苏久闻贵国骑兵飘忽轻捷，勇悍无敌，为七国之首，但窃以为不然。古语云：‘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秦国铁骑方才是天下之一，可笑世人皆不识耳。但究竟孰强孰弱，不比难以分晓，难服人心。扶苏年纪虽小，却也练有三千‘破军’铁骑，自以为强，欲与李大将军亲自比试一下。若大将军惧我一个黄口孺子，或愿将‘铁骑无敌’之名拱手让与我秦国，那么此试便作罢。若大将军要捍卫赵骑荣誉，就请三日后午时前两军各只遣三千铁骑于灰泉山下决一雌雄。此次比试出自诚心，全以实力说话，决无诡计，天地为证——秦国王长子扶苏拜上！”
诸将看完大怒道：“扶苏小儿欺人太甚，区区一黄口孺子也敢小视我赵国铁骑！比就比，难道真还怕了他们不成！”诸人一齐向李牧请命道：“请大将军准许未将出战，振我军威！”李牧抚了抚额下的三缕长须，眼中精光闪动，却不置可否地问司马尚道：“司马将军，以你之意该当如何？”
司马尚也是面露怒容道：“我赵骑威名甲于天下，岂是胡吹而来。那扶苏不服，要来比试，分明是借机寻衅，要来挫我军威。但即便如此，又有何惧！？我等诸将论骑战决不会怕了秦国！”
李牧闻言，威严的凤目轻轻地闭合在一起，虽然面孔上神色平静，但儒雅修长的卧蚕眉轻轻抖动的一幕却显示出李牧正在进行认真的思考。诸将知道李牧的这个习惯，一时间都大气不敢出地静静地等待着李牧的决定。不一会儿，李牧的凤目突然睁开，闪现出一缕威严的寒光，冷冷地道：“扶苏以蔑辞邀战，若我等仍然缩而不出，非但国威尽丧，军威也会尽失，传言出去恐为他国耻笑。灰泉山下一望无垠之地，绝无可能有诈，便是一战却也无妨大局！”
诸将闻听大喜，纷纷抢令道：“请大将军发言，由未将出战！”李牧想了想，微微一笑道：“不用争抢，那扶苏既然敢来邀战，想必是定有一番所恃，为免意外，当小心应对。三日后，由我和庞玉都尉出战，司马老将军留守主营，以便策应。庞将军，此战务必要狠挫秦军声威，让世人知道一下谁才是真正的‘铁骑无敌’！”“喏！”接令的庞玉闻言兴奋地大叫一声（他也是赵国名将之后，是赵军的悍将之一）。
于是，出战主意已定，李牧便回复秦使，令其回转相告。秦使大喜，连忙谢过便回营而去！
……
秦信回营后，将李牧答应亲自出战的消息转达，一时间众秦将大为惊讶，显然是不知道李牧此次为何这般爽快。只有扶苏心知肚明：“依照情报所示和祖师爷爷对李牧的了解，李牧是一个骨子里相当好强的人，视荣誉胜过生命，所以此次以书中无理言语相激，李牧必然动怒。但李牧平素极为冷静，虽怒亦不会莽撞行事，而灰泉山下主战场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不可能暗藏伏兵，所以在又给了李牧一个安全的比试环境下，也不由得李牧不心动！最重要的是此次比试只是小股军队接战，无论胜败都无伤大局，所以李牧必会籍此良机来打击我大秦士气，以振赵军威风。不过，李牧，这次你恐怕要失算了！”
看看众人一脸疑虑的样子，扶苏笑笑道：“诸公不必忧虑，三日后扶苏亲自领兵出战，必可破李牧而返！若能一战将其生擒，大势定矣！”王翦闻言大惊道：“公子万金之体，万万不可亲临战阵！不由由老夫亲领公子所部出战如何？”骁将李信也一脸担忧地劝道：“王老将军所言甚是，李信也对公子铁骑颇有了解，不如让李信领兵出战如何？未将必然不负公子厚望！”诸将也一齐力劝！
开玩笑，要是扶苏有个三长两短，这些人估计全得弃军跑路！
扶苏摇了摇头道：“诸公放心吧，扶苏心中有素。三日后由扶苏亲率‘狼牙&#183;破军’，应战，接战时，‘破军’上阵，我则和‘狼牙’在后观战。若战况顺利，那便罢了；若战况不利，扶苏必会迅速撤回。而王老将军则可事先在营中安排好接应兵马，若我战况不利，便火速增援，这样可保无虞！”诸将知道扶苏年纪虽小，但脾气却是倔强，而且极有主见，又知其所部战力超强，估计妥善安排之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于是也只好应允！
就这样，秦赵两军立即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都攒足了劲要在正面战场上狠狠教训下对方，捍卫国家和军队的荣誉！于是，一支划时代的真正铁骑将要开始正式踏上历史舞台，而且它的第一个对手，就是足以令天下军人闻风而色变的赵国‘军神’李牧，这一块试金石可是坚硬得很呢！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四章 强者一
初秋的早晨，天气已经颇有几分凉意。扶苏睡意不佳，便早早地在火凤等人的服侍下爬起身来。看着火凤等人一边为自己穿衣，一边面容忧郁的模样，扶苏不禁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李牧又不是三头六臂之人，我扶苏也不是任人啃的青菜萝卜！你们就在营中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火凤秀气的娇颜上仍悬挂着一丝忧郁，有些强作笑颜地点了点头道：“嗯，公子届时一切小心！如果不行，千万不要逞强！”扶苏扶了扶头上的高冠，顺手在火凤挺拔的臀部上摸了一记，大笑道：“放心好了，天地之大，还没有人能要我的命呢！”“公子！！”在火凤的娇嗔声中，扶苏笑着出帐去了，身后也留下了四女一阵娇笑的声音！
自从扶苏和素雪颠鸾倒凤了一晚后，虽然扶苏没有继续再和四女胡天喜地，但几人之间的感情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转换。变得更加亲密，更加的随意了！而扶苏也不想再重复前世时的遗憾，珍惜眼前人才是扶苏目前最大的心愿！
出帐时，便见无心等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扶苏微然一笑道：“怎么，你们起得那么早？是不是初次上阵，有点紧张？”无心有些难为情地笑笑道：“有一点，我们几个师兄弟都睡不着。毕竟以前都只是少数人短兵相接的搏斗，现在却要面对千军万马，有点没底！”
扶苏笑笑道：“不要紧张，其实都是一样，杀来杀去而已！”扶苏又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墨门的前辈经常以数百人而对抗上万如狼似虎的大军也从未畏惧过，你们不要丢了墨门的脸面！”无心等人互相看了看，面色一正，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扶苏等人来到军中，便见‘狼牙&#183;破军’的军士们也早已全部起身，正按部就班地准备着作战用的各种武器和装备，并且给马匹喂足草料。见到扶苏等人前来，将士们一路恭敬地行礼，而扶苏也一路点头示意着。由于尚未集结，所以不少军士们只穿着贴身的薄衣，露出彪壮魁梧的身躯和肌肉虬张的双臂，整个军营里都充满了一股男子汉特有的雄壮气息。
不远处，后勤辎重营的上空正飘浮着袅袅的炊烟准备着早膳。整个营地显得十分平静而佯和，根本没有大战前的紧张气氛！扶苏不禁暗暗称赞：“到底是久经沙场的铁血之师，镇定自若，毫不慌张！也不枉了我这大半年来的一番心血！”
不久，吃完早饭以后，扶苏下令全军汇聚。“咚咚咚咚……”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巨大的声浪霎那间响彻营盘，条件反射似的秦军们飞快地蹦了起来，像万溪千河归入大海一般向校场飞奔而来，不到六七分钟便全副武装的汇聚在一起。
而新配的左尉宗垒，右尉张凤，以及中尉赢强等人也全副武装的列于三军阵前，人人脸上都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扶苏登上将台，冷眼打量了一下三千多秦军将士：众秦军们面色平静而肃穆，眼光凌厉而森寒，浑身上下散发出隆重的战意和腾腾的杀气，显然经过半年多严格训练的这支劲旅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根本无须任何动员就已经是战意昂扬、跃跃欲试了！
扶苏点了点头，大声道：“今天，对于我大秦骑兵来说有一个最好的机会来捍卫你们的荣誉，因为你们的队手是李牧，是号称‘赵国军神’的李牧。只要你们能够打败他，那么我大秦骑兵多年来的耻辱就可以洗刷干静，我‘破军’的威名就能够传遍天下！我对你们有信心，也将会和你们一同出战，用我的双眼亲眼目睹你们的神勇英姿！记住我们的目标：铁骑无敌，唯有大秦！”“铁骑无敌，唯有大秦！铁骑无敌，唯有大秦！……”营地上空顿时响起了一股滚雷般连绵不绝的巨大呐喊声！战意，已经提升到了顶点，‘破军’将士们眼眼神里像火一般炽烈的战意足以将任何对手融化！
……
天色渐渐中了，灰泉山下广阔的原野上青草葱葱，绿意昂扬；无数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晃，随风放射出一股股醉人的清香；一朵朵小小的蒲絮在空气中飞啊飞的，显得是那么的逍遥而自得；便是天空也是湛蓝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显得深沉而安详。天地间，竟是那么的平静而美丽！
不过，今天也真是一个纵马狂欢、沙场扬威的好时节！
忽然间，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原本在微风中悠然自得的绿草黄花禁不住一阵东摇西晃，甚至连空气也仿佛泛出一道道波浪似的抖动起来。而一众原本在平原上欢快览食的小动物也立即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开始捕捉起不安感觉的来源！
渐渐地，地面的抖动越发得明显了，而且一南一北传来阵阵沉闷的奔雷声。声音悠远而沉闷，肃穆而有序。原本就有些不安的空气更似仿佛被人加进了一桶火药相似，显得有些炽热和肃杀起来。胆小的兔子和一些小巧的昆虫立时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性，飞快地连蹦带跳般躲进了自己的巢穴，瑟瑟发着抖逃避即将到来的灾难！
渐渐地，北方的天际上突然露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那是一支身着黑色甲胄组成的精锐骑兵——秦军的‘狼牙&#183;破军’；而南方的天际上也猛地出现了一线蓝色的身影，那是一支身着蓝色甲胄的赵军精锐铁骑！
随着两只军队的接近，空气也越来越炽热和沉闷起来，原本安然佯和的气氛早已破坏无踪，有的只是直腾腾的杀气和汹涌澎湃的战意！秦赵两军的将士们远远地便开始互相瞪视着对方，那散发出浓浓杀意的眼神在空气中激烈的撞击在一起，互相不服输似的都想把对方压服下去。一时间，空气中仿佛有无数个血红的‘杀’字在狂暴的跳着激情的舞蹈！
这种充斥着狂暴的杀气，并且压抑到极点的气氛顿时让最胆大的野狗和孤狼也感觉到灾难的临近，一开始竖着耳朵、啮着牙齿、直起尾巴的他们现在也不由得不由惶惶然“哦呜”一阵低沉的长嚎，识时务地夹着短短的尾巴便落荒而逃！
两军渐渐逼近五百步左右，视力好些的军士甚至都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的旗号和军容了。两支沉默的军队，两股剧烈的杀气，使得十数里方圆里的空气不禁像火一般的燃烧起来！巨大的压力让两军将士们都不禁有些呼吸急促起来，紧握着兵器的掌心也不禁迅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喉节也开始上下鼓动起来以咽下一口口紧张的唾液！
忽然间，两军阵前一只反应好像非常迟钝的小灰兔仿佛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自身处境的不妙，慌不择路的便一头向着西方飞窜而去。小蓬的泥土迅速飞溅间，那渺小但矫健的身影在草丛间灵活地跃闪腾挪，展现出一种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然而，忽然间，从北方的军阵里突然响起一声弓弦震动的轻响，紧接着一支锐利的锋矢划破虚空，发出死亡的呼啸，不偏不倚地一箭正中小灰兔急跃腾空的身躯！“扑”的一声鲜血激溅处，刚猛的箭矢撕破了那脆弱的躯体，淀放出一朵凄美的血花滴洒在青青的草地上。那迅速失去生命的小躯体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下迅速跌落在青青的草地上急速滚了几滚后，可怜的小兔条件反射似的又抽搐了几下，终于一命呜呼了！
扶苏轻轻收起了杀气腾腾的弩弓，望着死于非命的小兔，冷冷地说了一声：“没有人可以在我的军前放肆！便是兔子也不行！”“呼”好似有形的声音一般，‘狼牙&#183;破军’原本就已经高涨到极点的杀气再次提升，那冷漠到极点的眼神散出的冰冷寒气仿佛已经不属于人类，又仿佛可以将任何阻挡在前的物体冻成冰屑、撕成碎片！
其实在战场上最忌闷头攻防，真正有智慧的将领常常借一些小事情来千方百计地提升士气，而对于非常喜爱军事的扶苏来说，拥有超过古人两千多年军事智慧的他深得其中三昧！至于看见秦军发威而有些心中不服的赵军将士本也想寻个因头提升军队的战意，只可惜傻兔子竟只有一只，直到两军逼近到三百步左右、已经停止列阵时，赵军将士们方才有些泄气地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两军将士在战场上开始互相打量着对方，一般来说秦骑不重甲胄，喜强弩，用青铜兵器；而赵军重甲胄，喜强弓，用铁制兵器，现在战场上两军的装备便基本体现了此点。
便见赵军将士上身全部身着铁制蓝色甲胄，衣袍也全是蓝色的，手中用的是轻便的突击短弓，腰下则配的是铁制的长剑，座下的战马也是十分的彪壮昂扬，完全符合一般赵国骑兵的特点。总体来说，不论其战术素质如何，赵骑都可以算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
而秦军比起来就极有不同了，秦军将士们身上穿着黑色的皮甲，衣袍也是黑色的，背后便着轻便的骑兵弩，腰下配制的是青铜长剑，同样可以说，秦骑也是一只装备精良的部队。但是现在的这支秦骑又与一般的秦骑不同，因为几乎所有秦军骑兵的手中都握着一支沉重的长戟，座下战马也是经过重新挑选以后的彪壮之选、甚至还超过了赵马的标准。
于是，赵国骑兵们不禁眉头有些微皱起来，显然是有些不明白：这支骑兵怎么表面看来就和一般秦骑不同呢？虽然说马匹高大了些，但是你手持那么长、那么重的长戟在马匹上怎么保持平衡？平衡都保不住了，还谈何进攻？
于是，赵国骑兵心里一阵冷笑：“一群土豹子，到底比不上我赵国骑兵，你以为拿根大戟我们就会怕了你！做梦，待会不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才怪！”相比赵国骑兵们的蔑视思想不同，李牧虽然奇怪，但眼睛里却精光闪动，对秦军骑兵打量来打量去，显然是想找出心中的疑虑的真正答案。显然李牧也不太相信：那个秦国的扶苏公子会蠢到如此地步！
不过，扶苏没有给李牧多长时间，只轻轻用双脚一磕马腹，座下战马“咴咴”的便奔出阵前，来到两军之中。扶苏运气在胸，沉声大喊道：“在下秦国王长子扶苏，请李牧大将军答话！”霎那间，赵军将士们的眼睛里发出了一阵贪婪的绿光：“要是待会能抓住这个秦国的王长子，那可是奇功一件啊，这辈子的荣华富贵也就没得跑了！”一时间，赵军将士将体形的体貌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人人都好像扶苏已经变成了他们的战功相似！
李牧听见扶苏阵前相询，也一抖缰绳，座下战马微一加速，“得得”的也来到了两军阵前。扶苏和李牧互相打量了一下：一个威武而儒雅，睿智而沉稳；一个年青而英俊、高贵而练达。不由都有相奇之意。
神情肃穆的扶苏拱了拱手道：“扶苏早闻将军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能与将军在沙场一战，足可快意平生！”李牧抚了抚额下的三缕长须，谦和而笑道：“李牧久闻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好胆识，好人才！”
扶苏笑了笑，大声道：“大将军过奖了！扶苏还是那句老话：关东各国早已腐朽不堪，赵王也是像个艺人胜过君王，李将军又何必为这样的晕君卖命呢。只要将军肯归顺我大秦，那么扶苏可以保证将军的荣华富贵，将军以为如何？”这时，闻听扶苏言语的秦军们一齐持戟在空，大呼道：“赵人降不降！赵人降不降！赵人降不降！……”一时间，三千余秦军将士的劝降声犹若天崩地裂一般声震长空，那巨大的声浪震得天上的白云都仿佛胆怯似的抖了三抖！
在秦军们骇人的声浪里，李牧原本平和的眼神里陡然发出两缕骇人的神光，脸色肃穆地大声道：“多谢公子好意了，李牧也还是那句老话：秦国虽好却不是李牧故国，赵国虽差却是李牧家乡。恕李牧、难以从命！”这时，秦军阵上的庞玉闻听李牧答话，拔剑在手，厉声大呼道：“赵，是不会降的！”“不降！不降！不降！……”“仓啷”一阵利剑出鞘声中，赵兵们一起拔出利剑，狂声大吼！
在赵军们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中，扶苏不禁感到热血沸腾起来，心底里也不禁有了一种强烈的感动：“在祖国面临危难关头的时刻，又能有什么比热血男儿视死如归的呐喊更能让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呢！然而，祖国一统的大业不可阻挡，中华民族的未来不容抵抗！赵军将士们，对不起了，今天我只能用你们的鲜血来染红我大秦那翻卷的旌旗！但你们的热血不会白流，在历史的长河中踏着你们滚烫热血走出来的我大秦铁军将会把中华民族推向一个崭新的辉煌顶点，你们九泉之下也将会为我们而自豪！”
扶苏于是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早知将军不肯如此！也罢，我等就用武力在阵前来见个真章吧！扶苏要让将军看一看，我大秦虽然没有‘战神’李牧，但我秦军铁骑照样无敌！”李牧闻言也不动怒，只微微一笑道：“既如此，李牧领教便是！”
扶苏不再说话，眼光又重重的打量了一下李牧，心中长叹一声，转马而回。李牧见扶苏回，也立即拨转马头，返回本阵。
战斗，即将开始。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五章 强者二
扶苏拔出腰下长剑，奋然穿过头顶，大喝道：“铁骑无敌，唯有大秦！”“铁骑无敌，唯有大秦！铁骑无敌，唯有大秦！……”秦军骑兵们惊天呼地一阵欢呼，战意立时剧烈沸腾起来，杀气开始腾空而起、罩向赵军。
而李牧也缓缓拔剑，举剑对空，那修长的身躯霎那间挺直起来，仿佛如同丈二黄金巨人般高大而威严，沉声道：“以我热血，为我家国！”“以我热血，为我家国！以我热血，为我家国！……”那声势之轩昂和壮烈，竟也豪不逊于秦军。
北地男儿真堪与关中好汉相比肩！
扶苏从马腹旁取出一个酒囊，拔出木寨，大叫一声道：“痛饮！”仰面朝天便是一阵豪饮。而秦军将士们也一齐取酒在手，仰天狂饮。霎那间，秦军军阵上一阵“骨嘟、骨哮……”痛饮的声音覆盖全军。
酒水流过将士们的嘴角，滴落在将士们的衣襟上、马匹上、青草上，那一股冲天击地般的豪壮顿时让战场上充斥着一股‘男儿热血、天地我有’澎湃豪情。
劣酒划过咽喉，血液开始奔流，神经开始亢奋，双目开始赤红！战意，已趋顶点！
忽地，扶苏将手中酒囊掷落在地，手中长剑猛然向前一挥：“三军听令，锥形阵，杀——！”秦军将士们一起将手中的酒囊掷落于地，举起手中长戟大喝军号：“秦风！秦风！……”忽地，如同卷起一阵剧烈的旋风一般从扶苏身边卷过，挟着隆隆的奔雷声卷向赵军而去。
李牧也一挥手中长剑，大喝道：“有我无敌，杀——！”“破秦！破秦！……”怒吼着的赵军将士也一路喊杀着迎了上来。有李牧在，赵军并不畏惧秦军！（从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起，赵军为表示复仇的决心，就将军号改成了‘破秦’）
作战的命令已经下达，战争即将开始，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加官进爵！在这种时刻，劣酒使得所有秦军将士们都有了这样一种冲动：奋勇杀敌，建功立业！——阵前饮酒，这也是秦军阵前奋勇的一个重要原因！
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地面上的花草也像打摆子一样开始剧烈的起伏。两支急速涌动的钢铁洪流开始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北一南奔腾而来。
战场上，开始卷起死亡的旋风！天地间，也在巨大杀气的遮掩下变得天晕地暗起来！
锋利的长戟在秦军们的手中举了起来，泛着死亡的寒光，整个骑阵形成一个巨大的整体，撕裂着身前的空气，像一支锋锐而狂暴的巨矢般迎向赵军，；而赵军们也是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掀起咆哮如雷般的声浪，恨不得只一击便将呆傻的秦军斩于马下。草屑乱飞、湿泥激溅，奔腾的铁蹄掀起一阵狼籍，瞬间越过三百步的短促距离，以一种火星撞星球般的狂猛气势剧烈撞击在一起。
“叮叮当当……”般一阵剧烈的金铁交鸣声中，让赵军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沉重的长戟和锋利的赵剑在半空中猛然撞击在一起，长戟依靠着高大的战马前冲的惯性和本身的巨大动能只一击便将赵剑的攻势击得粉碎，并顺势在赵骑的胸口刺出一朵朵巨大的血花。原本还处在极度兴奋中的赵军们，脸色在秦军长戟转瞬没体的瞬间将惊恐和难以置信定格在了脸上，随即只觉身体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后一推，然后在双眼逐渐模糊的瞬间便觉得身体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耳旁呼呼风响，紧接着在身体砰然落地的同时消失了一切的知觉……举戟、平端、急刺、突破、入体、回戟，一整套动作直若行云流水般酣畅淋漓，秦军们的击杀动作竟是如此的干净而利落，沉稳而毒辣！
事实令人震惊，上百赵国骑兵在第一轮交锋中便被秦军击杀落马，死于非命！阵后观战的李牧顿时只觉得眼前一花，心中一震：“不可能！秦军如何有这般强悍的战力？在马上又如何人人能熟练使用这般重戟？”就在李牧惊骇间，整个秦军骑阵已经像三个巨大的铁锥一般在赵国骑阵里狠狠地凿出了三个巨大的豁口，前进途中留下了赵骑一地的伏尸！可怜这支精锐的赵骑竟成了大秦‘破军’扬名天下的第一块垫脚石！
感到尊严受到残酷践踏的赵骑们惊怒了，在勇敢的将领们摧动下怒吼着迎了上。阳光中，锋利的铁剑发出耀眼的寒光，炽热的眼神里也充斥着强烈的愤怒和剧烈的杀意。然而，愤怒不能解决问题，杀气也不代表战力，秦军们锋利而大威力的长戟迅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圆弧，映着闪耀的阳光，将一名名兀自睁着难以置信双眸的赵骑斩于马下。
秦军戟下，竟难以遇到一合之敌！
但是跟随李牧千征百战的赵国铁骑却也不是可以任人欺侮的良善之辈，凶悍的他们见到战况不利，不由得被狂热而血腥的战场气氛激晕了头脑，刺红了双眼。铁戟当胸刺了过来，他们视而不见，在身体被锐戟贯穿的同时，凶悍的赵军竟然兀自垂死而疯狂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将一名名措不及防的秦军将士斩下马去；铁戟划破虚空，而秦军身前形成了一个个死亡的气场，但赵军们直若无物，秦军若不能一击将赵军杀死，那如受伤猛虎般疯狂的赵军便会狂暴的扑上近前，将秦军扑下战马，和牙齿和拳头来和秦军搏命。
“虽然战力不如你们，但我赵国男儿却也不是轻易认输的孬种！”——这就是赵国铁骑们临死前的想法！
以一命换一命，北地男儿竟也如此的凶悍而无畏！
而此时，在阵后率‘狼牙’以及宗垒、张凤等人观战的扶苏心中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有初次上阵、指挥作战的亢奋，有击败强敌、弘扬国威的骄傲，也有杀人如麻、罪恶深重的愧疚……扶苏的心乱成了一团，大脑里也是一片茫然！
但是扶苏知道，自己做为统帅，是三军的灵魂，万不可自乱阵脚，所以扶苏虽然心中百感交集，但表面上却一直阴沉着脸，保持着一种‘淡看天下事，挥洒定乾坤’的气势观看着战场上的惨烈搏杀！
……
长戟一挥，必有赵军满脸鲜血的跌落马下；寒光一闪，定有赵军嘶声惨嚎着仰天飞跌！只是瞬间，尸体便覆盖了荒野，鲜血便流满了大地，人和战马临死前悲惨的嘶鸣声响彻长空，英勇的赵骑死伤极为惨重——虽然赵国骑兵几乎是以一步一命的代价顽强抵抗着秦兵们的突进，但是战力的巨大差距难以仅靠热血和疯狂来弥补，失败的趋势也难以靠奋勇和无畏而阻挡，于是，几乎只在片刻之间，原本在李牧指挥下纵横天下、所向披靡的赵国铁骑竟然被秦骑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阵后督战的庞玉愤怒了，红瞳怒张，钢牙紧咬，怒吼一声，便从阵后也猛然迎了上来。迎面正撞上了处于秦军‘锥头’的一名秦骑，这名秦骑浑身浴血，长戟上血肉模糊，粘满了也不知是什么身体部位的人体碎屑。显然，这是一位一路之上斩杀了不知多少赵兵的秦军悍将！此人也不是旁人，正是秦军少尉贵喜！
“呼！”看到迎面杀来一员赵军大将的贵喜二话不说，眼神里精光一闪，手中的长戟就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猛击下来，那凌厉的劲风发出如兽鸣一般的怒吼。庞玉怒吼一声，手中重剑向上猛力一迎！
“当——”的一声巨响处，庞玉身形一个摇晃，胸口也顿感一闷，而贵喜却还稳稳地端坐于战马之上。就在庞玉还没有从贵喜这强力一击中回过神来时，贵喜的大戟已经再次披挂着凛冽的寒风拦腰斩来。锐利的戟风不禁让庞玉一阵胆寒：“我的娘，这是一支怎样凶悍的秦兵啊！”
奋力大喝声中，利剑迎上长戟，猛力将其荡开，然后纵马急突，趁贵喜还未得及抽回长戟时，一剑当头斩了过去。毒辣的剑光在阳光下强烈的闪烁着，狰狞的面庞浮现出凛凛的杀气，庞玉果非寻常之辈！贵喜大惊，怒吼一声，手疾眼快地将手中长戟猛地向前一扔，便是兜头砸了过来。庞玉心中一惊，不敢硬扛，急忙收剑俯身躲过呼啸的长戟。就在庞玉刚在马上抬起头时，忽然一阵剑风传来、直扑后脑。
庞玉大惊，一边急速又一缩头，一边用手中长剑急忙架起迎敌！“当”的又一声刀剑铮鸣处，庞玉仓促应战的剑身被贵喜的长剑荡了开去，便顺手将庞玉的灰缨一击斩落。
两骑错开处，庞龙摸了摸光秃秃的盔顶，又羞又恼，怒吼一声，挥剑抢上，誓要将贵喜斩于马下。
贵喜估计了一下形势，这名赵军大将武艺十分惊人，全力硬拼恐怕讨不了什么便宜，于是眼睛狡黠地一转，也挥剑冲了上来。就在两骑猛然间将要交锋时，忽然间贵喜一个镫里藏身躲在了马腹之下，而庞玉原本势在必得的一记猛扫顿时从空空如也的马背上掠了过去。就在庞玉感到有些诧异时，贵喜从马腹下急速对准庞玉的马股便是一记横斩，“哧”的一声鲜血激溅处，庞玉青骠战马的后臀被开了一条一尺多长的巨大血口。
“咴——”青骠战马顿时疼得嘶声咆哮起来，也不顾庞玉还在马上便是又蹦又跳起来，直跳得是青草乱飞，湿泥乱溅，庞玉也煞白着脸在战马上好一阵手忙脚乱。就在此时，贵喜瞅准良机，一纵战马呼啸一剑便迎头斩了过来！
见状大惊的庞玉正想举剑应战，谁知座下青骠马猛然一个嘶跳顿时将庞玉又甩了一个趔趄，手中长剑也顿时失了准头。直被趁势急斩的贵喜一剑斩中右臂，“喀嚓”一声盔甲碎裂的脆响处，庞玉惨叫一声，一头栽下了战马！
就在庞玉从地上挣扎起来，想要寻机再应时，贵喜的战马已经再次拧转回头，以一个雷霆压顶之势当头急斩而来。庞玉刚想奋力招架，忽然间只觉背后一阵剧痛传来，心头一惊之下低头一看，便见胸口猛然突出了一支巨大的戟尖！紧接着剑风临顶，庞玉只觉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在贵喜和另一名杀至近前的秦骑合击之下，赵军大将庞玉被奋力斩于马下。霎那间，原本就在秦军的狂猛攻击下只能咬牙死撑的赵军们震惊了，士气也陡然间泄了下来，被疯狂的秦军们立即将战阵整个凿穿。在劣酒刺激下的秦军虎贲果然非同小可！
狂猛的秦军凿穿了战阵以后，已经将赵军原本齐整的战阵撕了个粉碎，分割成了四个大块。而秦军铁骑凿穿动作完成以后，迅速往回包抄，再一次撞入了已经乱成一团的赵军骑阵，开始了围歼战！
看着几乎已经一败涂地的惨景，在阵后督战的李牧震惊了！这短短的片刻功夫，几乎还没让睿智的李牧窥探出秦军的作战方式和作战特点时，赵军就已经被击溃了，这让一向以善用骑兵而自豪的李牧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面对秦骑所向披靡的我赵国铁骑现在竟然被秦军杀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变化也太大了点了吧！！”
好在李牧善于当机立断，见大势已去，如此败势之下便是神仙也难以挽回，不由得当机立断道：“鸣金，退兵！”赵军指挥车上的金铎顿时清脆而急促的奏响起来：“当当当，当当当……”
纪律严明的赵军看着兵败如山倒的趋势，又听到身后传来响亮的铜铎声，不由得气势一沮，顾不得许多，开始一齐奋力向回杀去。狂喜的秦兵正想奋力追击时，忽然间阵后也传来一声响亮的青铜铎声。虽然心中一百二十个不情愿，但军令森严的秦军们却没人敢忽视扶苏的军令，只好迅速和赵骑脱离接触，眼睁睁地看着不到近千的赵军残兵护卫着李牧如风般仓惶而退，消失在原野的尽头！
一脸血污的赢强、司马悦和浑身上下几乎从血缸里捞出来的姜槐三人眼睁睁地看着李牧从眼皮下溜走，心里那一种集不甘、愤怒和激动于一体的复杂情感不禁让三人都红了眼睛，不约而同地的地将手中的长戟“嗖”的一声重重投入了身前青青的草地上，直激起一蓬飞溅的花草和泥土！其它的秦军也是一脸不甘和可惜的看着原本近乎无敌的赵国‘战神’在自己的奋勇下被杀得落荒而逃，心中只觉得大有一股煮熟的鸭子飞走了般的感觉！
一时间，虽然秦军将士们打了大胜仗，但心情却颇有点郁闷，不禁一齐呆呆地目视着南方，眼神里充满着复杂而迷惘的情感。扶苏心中知道：李牧在天下人的目光中现在已经近乎成了不可战胜的‘战神’，原本虽然斗志昂扬的秦兵也没有预料到这次会这么干脆利落、顺利酣畅的将李牧击败，于是心中难免会产生极为巨大的兴奋感和自豪感。而扶苏此时却下令停止追击，又让众秦兵们心中产生了巨大的失落感和愤怒感，这平日里极难汇聚在一起的情感猛然间一齐涌上众秦兵们的心头，所以让众人难免有些失态！
扶苏轻轻地一磕座下战马，战马也轻快地甩了甩蹄子，缓步来到了三军之前。看着众秦兵们复杂迷惘的神情，赢强等人欲言又止的不满，扶苏微微一笑道：“我大秦的勇士们，今天你们干得非常漂亮，击败了以骑战而闻名天下的赵国‘战神’李牧，我为你们而骄傲，大秦为你们而骄傲。你们不愧是天下最强的骑兵！”秦兵们的眼神瞬间炽热起来，面孔上展现出一种骄傲和自豪的感情，这是一种无畏一切的自信，扶苏知道：经过这一战，‘破军’已经不惧怕任何对手！
扶苏继续大声道：“我知道你们不满我为何会下令你们停止追击，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亲自指挥作战，所以我向大家解释一下。但以后我不会再解释，因为在军中我的话就是军令，无可反抗，无可置疑！”众秦兵们闻言神色一阵凛然，想起了扶苏平日治军的严酷手段，不由得内心里也激淋淋的打了个寒颤！
扶苏忽地板起了脸，冷冷地道：“一支真正的强军不应该是一支只知奋勇进攻的蛮军，同时更要是一支知晓进退的智军。李牧既然称为‘战神’，是那么好抓的？你们不过小胜一场，大脑就有点发烧了？如果我所料不假，灰泉山下赵军主营里必定已经有大批赵骑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待命出击了！如果我让你们继续追下去，能不能活捉李牧我不知道，但是我却可以肯定你们将会陷入赵国大队骑兵的重重包围！胜，亦不可骄；败，亦不可馁，军令所至，虽前面有万丈深渊、刀山火海亦须无畏而进；同样军令所至，虽前面有万两黄金、美女成群也必须给我毫无保留的撤回来！明白了没有！？”扶苏一声怒吼！
“喏！”醒悟过来的秦兵们一阵怒吼，只觉得心里面有种暖暖的感觉。
就在这时，远方的草地上飞奔而来一匹轻骑，正是秦军斥堠。斥堠飞奔到军前，一跃下马道：“启禀公子，赵国大营里数万轻骑原本正要开营出击，见李牧安然退回后，又重新缩回营中，请公子定夺！”诸秦军闻言骇然，心中大惊：“好险没有追击下去，否则敌众我寡之下，即使身后大营兵马也迅速赶来支援，恐怕自己的伤亡也会非常惨重！”一时间，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敬意。
扶苏从众人的眼神里获得了想要的答案，心中满意，也颇有点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南方的灰泉山，轻轻一挥手道：“回营，犒赏三军！”“喏！”众秦兵们列队整齐，将死难的兄弟们扶于马上，又将所有秦军战马都一起牵着随扶苏返回大营。
一路之上，秋阳依旧，芳草仍青，获胜归来的秦军将士们面孔上尽皆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骄傲，这种强大的自信将逐渐凝固成一种不屈的军魂……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秦军将士们唱着豪迈、雄壮的军歌渐渐远去了，只留下赵军将士一地的不屈忠魂……
……
是役，秦国‘破军’骑兵击斩赵国骑兵二千一百余人，自身伤亡不足二百！只此一役，扶苏和‘破军’的威名便籍此传遍天下！
当夜，秦军犒赏三军，尤其重赏了获胜的‘破军’将士，便连掠阵的‘狼牙’所部也有不匪的重赏。一时间，秦军大营彻夜欢庆，篝火连夜不熄……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六章 破袭一
次日一早，天色刚刚大亮，太阳兀自还在努力地向着空中攀爬，浩大的秦营中聚将鼓声突响，那巨大的声浪顿时让整个营盘都噪动起来。虽然诸将都有些宿醉难醒，但军令不可违，仍然飞快地着甲整装赶往帅帐。
帅帐里，便见大将军王翦衣甲整齐、面色严肃地居于正中，而扶苏因身份特殊、又有监军之责，坐于王翦右首，侧其余诸将则分立两旁、等侯军令！
王翦见诸将三鼓到齐，看了看扶苏，抚须而笑道：“赵国素以骑兵称雄，屡败我军，实是我秦国心腹大患。然而昨日，扶苏公子却奋勇一战将李牧击败，这实是我大秦十数年来未见之大胜！意义极为重大！”诸将闻言，也是面露敬色道：“臣等钦服！”
王翦笑道：“休说你等，便是老夫也有点心服口福了！”诸将闻言一阵轻笑，由于昨日刚刚大胜，所以帐中的气氛也显得十分的和睦与轻松。
扶苏见诸人夸奖，也有点不好意思道：“王老将军，诸位将军，休要夸奖太过，扶苏有点受之有愧！”王翦抚须大笑道：“无愧，无愧！步战李牧未必及得上我，论骑战我却及不上李牧。但如今我军步战有老夫，骑战有公子，李牧又有何足道哉！”诸将也是面露喜色，仿佛已经看到秦国大军攻破邯郸、纵马赵宫的激奋景象！
王翦抚须想了想道：“此经一战，我军士气大振，赵军士气大跌，以李牧之能，知道正面骑兵战已经非我秦军对手，恐怕会再次龟缩不出！诸公可有良策破之？”诸将闻言一时面面相觑：“李牧为人十分狡猾，若要诱之上当谈何容易！原本秦国名将樊於期就是最好的例子：其本想用声东击西等计诱李牧出营歼之，却被李牧抓住时机，先趁虚捣其大营，再在途中设伏屡破秦军，最后樊於期只落得个孤身逃亡燕国的下场！现在李牧新败，必然更加谨慎，若要再败他，谈何容易！”一时诸将也是苦无良计。
王翦虽是智计百出，但遇到一个智谋堪与其比肩的李牧，不禁也是有些‘狗咬刺猥——无处下嘴’的感觉。心焦之下，不禁看了看扶苏，直觉里王翦觉得扶苏可能会有办法。
扶苏见状，微微一笑道：“来人，抬将进来！”诸将闻言一愣：“抬将进来？什么意思？”就在众人疑惑时，一阵脚步声响处，四名扶苏部下中军卫兵抬进来一个大大的方形木盘，上面还罩着一层雪色的白绢，显得神秘兮兮、诡异莫测！
四名卫兵将木盘放下，躬身便退了下去。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扶苏走上前去，将白绢轻轻揭开。众人一看之下，顿时愣了：木制托盘上竟然仿佛是一个微缩的战场地形图，直将番吾、灰泉山、邯郸附近的山川、河流等地形情况标注得一清二楚，并且何处有烽火台、何处有多少赵军、何将驻守某处都标注得是明明白白，一时间整个战场形式极为明了，让人颇有耳目一新之感！
扶苏微微一笑道：“此物名为行军沙盘，乃是我命随军斥堠最近数日依战场地形和赵军兵力部署制造而成。在此沙盘上敌我两军的山川地理、兵力部署等资料一目了然，极有利于排布步阵，寻敌之隙。日后，诸公可以依照此法指挥作战！”诸将大悟，连连点头道：“公子所言甚是，果然是好东西！”
王翦也不禁抚须而笑道：“人常言公子聪慧，举一而反三，今日一观，实不为过也！”诸将顿有同感，眼神里颇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意味，这是一种尊敬与钦服的目光。
聪明的扶苏在短时期内已经依靠自已的实力获得了军中战将的认可！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扶苏有些不好意思了，要知道这沙盘的创意在后世简直是稀松平常，不过在现代可是开天辟地般的创举，所以在诸将的盛赞下扶苏不禁有了一些剽窃他人成果的尴尬感觉！
扶苏岔开话题道：“诸位将军，我们再来仔细看一下战场形势：这里是邯郸，现在兵力不多，不会超过五万。南线依赵长城和漳水驻守的廉越部约有七万人，由于廉越是赵名将廉颇之子，受其父熏陶，颇有谋略，我杨端和将军所部大军一时被阻于漳水南岸难以寸进！北线我大军二十万和赵国大军十六七万人在灰泉山和番吾城下对峙，由于赵军占据高大城池和险峻地形我军也一时难以寸进！而在番吾和邯郸以及南长城附近，李牧发动边民设置了数以百计的烽火台联防死守，使得我军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赵军的眼睛、根本没有办法动用任何谋略破敌，而李牧却可以随时探知我军动向，击我之虚！目前战场的形势便是如此，诸公可有补充！”众将想了想，摇了摇头：扶苏已经讲得很详细了！
扶苏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不得不说，李牧设计得这套防御体系还是相当完善，相当巩固的，基本上找不出什么破绽。但是，其实大家也都可以看出，其实李牧最大的弱点便是这联系成群的烽火台了：李牧有了烽火台便耳聪目明，我军难以应敌；李牧若没有了烽火台，便成了聋子和瞎子，再也没有多大威胁了！所以，欲灭赵国，先破李牧；欲破李牧，却必先破烽火台！”
众将闻言苦笑了一声道：“公子所言甚是，这点我等早已想到。前日王老将军和公子也曾说过，我等拿这烽火台毫无办法啊！兵少则不足用，兵多则易分散，奈何，奈何！”扶苏笑笑道：“你们每次取敌烽火台都是大摇大摆派军掩杀过去，赵军又不是傻子，如何不逃？而敌军烽火台过多，而且敌军游骑又比较飘忽难防，所以你们即使攻下烽火台也难以一一守住。不过，我却有方法，可以将附近烽火台一一拔除！”王翦闻言眼睛里精光一亮，大喜道：“公子计将安出？”
扶苏笑笑道：“很简单：你赵军不是要守烽火台吗？那好，我动用‘狼牙’专奇袭，来一个守台的赵人我秦军就杀一个，我就不相信赵国人都不怕死；你赵国游骑不是飘忽吗，我麾下这‘破军’骑兵比你更飘忽、更毒辣，保管揍得他们找不着北；而且为防止李牧出动大军相助，从即日起，老将军就调动大军每日里猛攻灰泉山和番吾城池，让李牧等人无力遣大军迎战我袭扰大军！如此下来，不过半月到一月左右时间，我就可以将附近烽火台尽皆拔除，将李牧的耳朵堵死，将李牧的眼睛刺瞎，这招叫做‘破袭战’！”
王翦、李信等人眼睛一亮：“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扶苏麾下‘狼牙’和‘破军’的强悍战力的，若要用这种方法，李牧烽火台群果真未必便能守得住！”王翦不由得大喜道：“公子此计甚妙，牵制李牧之责就交由老夫和诸位将军便是！只要公子能够破去李牧的烽火台，彻底击败李牧之责便交由老夫和诸位将军了！”
扶苏闻言却长叹一声道：“只是若如此做，乱战之下，恐怕邯郸附近赵国边民难免会死伤一空，都是炎黄子孙，我心有所不忍啊！”诸位秦军将领闻言，脸上都露出一种颇不以为然的神情，便是王翦也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显然是有些好笑扶苏的仁德心肠。
都尉羌隗不以为意地道：“公子所言差矣，哪次战争能不死人？赵国边民既然敢和我秦军做对，帮李牧守烽火台，就应该想到我秦军会报复，要报复哪有不死人的！”王贲也不以为意地道：“是啊，公子，其实各国打仗都是如此：只要能打得胜仗，谁管那些百姓死活！而且不少国家为了削弱敌国战争潜力，甚至有组织的对敌国进行逐城逐村的屠杀和掠夺呢！”
扶苏闻言心下不禁一阵默然：“看来在战争年代，百姓的性命真的是贱如蝼蚁啊！只有尽快结束内战，才能尽早免除这种悲剧再行发生！”扶苏轻叹一声道：“蝼蚁也为生命，也有他生存的权利；敌国百姓虽为对头，也不是任由屠戮的猪羊。武力只能压服人体，仁德才能收服人心，这点希望诸位将军们牢记。此次‘破袭战’就由扶苏亲自指挥，具体如何操作扶苏自有定策！”诸位秦军将领闻言也是若有所思，有心有所动的，有仍不以为然的，面上神情真是五花八门，各有特点。扶苏心中苦叹：“要重组秦军，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就在这时，王翦也不想让扶苏和众人过于纠缠这些他认为无关紧要的问题，便拍板道：“既如此，‘破袭’战便由扶苏公子亲自指挥，牵制李牧的责任就交由老夫来统帅，准备三日后，开始全力进攻！”“喏！”诸将一起应声！帅帐内，顿时散发出一股直腾腾的杀气！
哎，一群视人命如草芥的莽汉啊！
……
回到营中，扶苏立即召集‘狼牙&#183;破军’中尉以上军官，以及另外赢悦所部中尉以上军官前来其大帐议事！一时间，帅帐内大大小小十员余秦军将领将帐内挤得是满满当当！
扶苏首先向诸将讲述了一下适才和大将军王翦等人商议的破赵之策，然后道：“具体的‘破袭战’我是这样安排的。
首先：‘狼牙’以十人为一组，而‘破军’也出十人相配合，主要以攻击赵国烽火台为主！你们以各种身份接近或混入赵国烽火台，将赵军全部杀死后，将烽火台焚毁。具体的惑敌之策，我以前都教过你们，可以装做赵军、难民，或者商人，便宜时也可以进行夜间偷袭。但是一定要记住，第一要隐蔽，不能被赵军发觉破绽；第二下手要狠，绝不能留活口，以免泄露我军行动机密！
其次，剩余的‘破军’以百人为小队，在赵国境内展开游击战，以歼灭赵国游骑为主！以你们的战力正常遇到一两百人的赵国游骑可以聚而歼之，如果遇到大队赵骑则不要恋战，以保留实力为上！务必要给我打出‘破军’的威风来，让赵人闻风而丧胆，这样才能保障好‘狼牙’这支小部队能够顺利拔除所有的烽火台！
其三、新编的骑兵和‘陷阵营’各以百人左右为一队，你们的责任便是铲灭邯郸、番吾附近所有赵国的村镇，将所有赵国边民从家园赶走，不走则死！这样赵国游骑和民兵就失去了隐藏的地点和补给的来源，我军的‘破袭战’就可以获得圆满的成功！”
说到此，扶苏又有些不忍地对新军大将赢悦道：“赢将军，对赵国边民最好是焚其屋，夺其粮，以驱赶为主，非不得已尽量不要多伤人命！”赢悦闻言面色一紧，嘴角咧了咧，有些挠头道：“公子，赵人十分勇悍，我军肯定会遇到顽强抵抗，以前未将也曾经赵地作战，实有亲身经历。恐束手束脚之下，恐怕难以完成公子之命！”
扶苏闻言默然道：“那将军就放手去做吧！总之以完成军令为要，务必将战场附近的所有赵国村镇全部摧毁，边民全部驱向邯郸！”“喏！”就在此时，扶苏忽地感到帐后有一阵气息的波动，是一种愤怒和不满的气息！
不动声色的扶苏继续道：“军令已经说明，你们就下去准备吧。务必在三天内完成编组！记住，多学点赵话，这样可以起到惑敌的作用；而且装备要注意保密，不能带走的就给我毁掉！”“喏！”诸将得令退了下去！
众将下去了，扶苏淡淡地道：“你们几个都出来吧！”稍一沉默以后，无心等人走了出来，面色比较阴沉，便是火凤等四女也是一脸的不悦。
扶苏静静地道：“知道你们有话要说，有什么事就说吧！”面色阴冷而激奋的无心忍无可忍地道：“公子，记得你的誓言吗！？‘造福苍生，泽被万民’。可是你今天的军令为什么要下令屠杀无辜的边民！”一向温柔的素雪也噘着小嘴不高兴地道：“是啊，一路之上，那遍地死尸的惨景难道还不能让公子有所触动吗？赵人也是炎黄子孙啊！”
扶苏闻言缓缓而起，沉默的面孔上肌肉一阵抽动，一种强大的气氛猛然而起、充斥帅帐，似仁慈又是悲愤，似哀伤又似无奈！痛苦的扶苏用手指了指心口，冷冷地道：“你们以为我心里好受吗！？你们以为我就不难过吗？大家都是中国人，都是炎黄的子孙啊！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的心里也很痛啊！”说着，面色阴郁的扶苏也不禁流下两行清泪！
无心等人见扶苏如此悲痛，也一时大感震惊，头脑里轰隆隆一片而说不出话来。良久，小心翼翼地蓝霜轻声地道：“既然公子有如此慈悲心肠，那么何不收回屠民军令，另想它谋？”
扶苏闻言脸色一正，厉声道：“这不可能，军令如山，岂能当做儿戏般随便删改！要破李牧，唯有此法！不用此霹雳手段，赵人就不会屈服，我军也不可能挽回目前的颓势！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此战我秦国再次战败，那么秦赵两军会继续常年累月的进行惨烈的厮杀，两国军人和赵国百姓的死伤就会像个无底洞一样填也填不满。而如果此次一战能平赵国的话，那么牺牲一小部分人来救一大部分人，这笔帐还是划得来的！杀戮虽然没有对与错之分，但义却有大义和小义之分！我扶苏为了大义、为了国家能够早日统一，便是舍弃小义、甚至背负千古骂名但也是无怨无悔！”
说着，脸色有些黯然的扶苏对无心等人道：“我知道你们私底下一直和‘墨脑’有联系，这我不怪你们！我说的这番话你们也可以设法传给‘墨脑’，看看他们的意见究竟如何！如果墨门无法认同我的做法，我也愿意交回‘钜子令’，还墨门一个自由！”
说着，扶苏面色平静地迈步返回后帐，空气中留下了一声伤感的叹息：“青青子矜，悠悠我心！我怜天下人，天下人何人怜我？”无心等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沉思不已。
良久，一脸为难的无涯问无心道：“大师兄，你看……？”无心沉默了一会，涩声道：“我认为公子所言有理！和公子相处这近一年来，我也认为公子不是那种残忍好杀的人！这点大家想必都有定论。这件事我们可以报告给墨脑，但是要表明我们自己的意见和公子的真实心意。希望长老们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几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七章 破袭二
灰泉山下的赵军营寨，扼山峡谷口而建，死死挡住秦军南下邯郸的必经之路，和东边不远处的番吾城为犄角之势挫败了秦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平素里，赵军们的士气一向非常的昂扬，无论训练和作战都是如有神助、遇敌破敌，因为他们有‘战神’李牧！然而自从前两天开始，一切都有了改变。原本以为以‘战神’李牧之能击败秦国王长子扶苏训练的所谓‘强军’肯定是手到擒来之事，可是令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是：他们的无敌‘战神’竟然生生被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打得落花流水，毫无反抗之力。一时间，赵营里的气氛陡然发了怪异的变化，原本赵军们自信十足的额头上悄悄地爬上了一丝皱纹、一抹忧虑！
但是凭借着李牧的崇高威望，赵军们虽然有些气沮，但军心并没有大乱，他们固执地认为：他们的大将军李牧是不可战胜的，虽然偶尔输了一次，却只不过是秦国什么小王子走了狗屎运而已。他们的大将军最终仍然会向以前一样再一次干净而利落的将秦军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而李牧等赵军将领也竭力作出一副‘胜负乃兵家常事’的态度，竭力安抚住了军心！
忽然间，北方远远的天边隐隐传来一阵战鼓之声，守卫在望楼之上、居高临下监视着战场情况的赵军哨卒立即发现了异动：天边之上，首先现出的便是一行高耸入云似的矛尖，然而涌现出了无数队列严整、杀气腾腾的秦国大军。“秦军要攻寨了！”反映过来的哨卒立即敲响了警钟。
“当——，当——”悠扬而响亮的钟声开始在赵营上空回荡，早有准备的赵军们立即反应过来，纷纷从营中跑出，列阵准备迎敌。李牧和一众赵军大将也从迅速从营帐中奔出，来到寨口观察敌情。
不远处的天际，很快现出了一片巨大而绵密的黑色，枪戟如林，兵士如雨，气势勇贯长虹！李牧的脸色顿时凝重了：“秦军此次来攻的气势大胜从前，看来前番战败的事情还是对双方的士气有较大影响的！唉，真悔不该当初为何一时兴起而应邀出战！不过，也确实没有料到那个秦国公子扶苏小小的年纪竟也是如此的厉害！虽是不知他那支精兵是如何训练的，但如果能够知道方法，我李牧一定比他做得更好！”
只是现在军情紧急，来不及多想，李牧冷静地训练下令：“弓箭手准备，滚木擂石准备，不许让秦军踏入营寨半步！”“喏！”早有分工的一众赵军将领立即领命而去，准备迎头痛击秦军，一雪前日之耻！
就在这时，灰泉山下的秦军尚未发动进攻，东方不远处的番吾城方向却已经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李牧眼睛一缩，儒雅上的面孔上呈现出一股凌厉的杀气：“秦军也分攻番吾城了，这样说来，秦军岂不是几乎倾剿而出！王翦和那个扶苏想干什么，难道以为小挫我李牧一次，就能将我赵军击败吗！？那你们也太小看我李牧了！”
秦军们在灰泉山下停住了脚步，隔开五百余步左右距离准备好了床子弩这种远程攻击利器。当时虽然攻城之法有：临、钩、冲、梯、堙、水、穴、突、空洞、蚁附、轩车等，但面对建筑于半山之上的赵军灰泉山大营，攻击手段却是乏善可陈的很！
战斗要开始了！秦兵们依照战国时古怪而有骑士精神的惯例顿戈大呼道：“赵人降不降！赵人降不降！……”赵国兵士们也奋力回声：“赵人不降！赵人不降！……”
见招降无果，领军的王翦挥了挥手，上百架床子弩一齐发射，霎那间百余支巨矢一齐发出呼啸越过虚空、直扑赵营而来，那种巨大的威势直若半空中闪过一片黑云、打起一阵惊雷般。瞬息后，便见赵营里“劈里叭啦”一阵巨响，不少被巨矢击中的栅栏、望楼在巨大的冲击下瞬间粉身碎骨，变成了一蓬四散激溅的碎屑！而运气不佳的赵军兵士一旦被巨矢射中，那几乎是连胸贯冲，血肉模糊之下便是立毙当场！一时间，赵军营中是惨叫声一片，碎裂声不断，整个大营似乎笼罩在一片遮天的烽火中！
然而虽然秦弩犀利，但赵军们丝毫没有慌张，他们的神经早已在年复一年的战争中被磨砺得十分坚强。他们在等，在等秦军们攻上前来，因为赵军没有强力弩机，在远距离上对秦军并没有什么有效的攻击手段。
秦军弩机发射过几番之后，箭雨停止了。王翦淡淡地喝了声：“饮酒！”秦军将士们一齐取出随身携带的酒囊痛饮起来。战前痛饮已经成了秦军不可缺少的一种增加勇气的作战方式！
劣酒滑过咽喉，火辣辣的感觉让秦军们的热血沸腾起来，眼球也在酒精的催动下变得火红、狂热起来！王翦挥了挥手：“弩箭覆盖！”“喏！”一阵战鼓击动后，上万秦军弩手身穿轻甲、排成了阵势，开始向赵营挺进，准备进行秦军们战前对敌的惯例：用弩箭进行战场覆盖！
须臾，弩手群进至赵营前二百五十步左右，被赵军的一道深而宽的巨大壕沟所挡住，只能就地开始发射！
“射！”分成九列的前三队秦军弩手在军官的喝令下仰起弩弓，向着苍弩射出了第一波箭夭，密集的箭雨瞬间遮蔽了天空，发出巨大的尖啸突向赵营而来。射完后，前三列秦军立即原地坐倒，用双脚为弩弓上弦，而中三列秦军弩手开始举弩向天，随后发出新一波的攻势……
“夺夺夺夺……”一阵连着一阵的箭矢落地声传来，犹若雨点般密集而连续！眨眼之间，赵营的鹿角上、寨栅上、望楼上、帐蓬上、地面上，无不缀上了一层密密的箭雨，犀利的秦弩顿息间将赵军栅栏前后狠狠地梨了一遍！便是躲在栅栏和盾牌之后的赵军被射中者也是无数，一时淀放出血花无数，引动起惨叫惊天！
“秦风！秦风！秦风！……”阵后的秦人开始奋力呐喊起来，为弩手助威。
“破秦！破秦！破秦！……”赵军的强弓手弩机手也开始在寨栅后发威，向着秦军的弩手发动一波波猛烈的侵袭。
狂乱的箭雨中，一名秦军闷哼着倒了下去，另一名秦军便迅速不声不响地替补上来。勇敢的秦军们在纷飞的战火中只知道机械而认真的履行自己的职责，根本没有将漫天纷飞的箭雨放在眼中。他们不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箭雨下丧命，而是严酷的军纪要求他们必须这样做，否则他们所受到的惩罚将是十倍于死亡的痛苦！
泯灭了人性的光辉，掩盖了死亡的恐惧，秦军的军纪竟严酷若斯！
连续几轮毫不留情的对射以后，攻防手段稍嫌有些单调的两军互有成果，倒没有形成一边倒的趋势！王翦大手挥了挥，喝令道：“弩手退，步兵开始攻寨！”“喏！”
前进的战鼓声惊天动地般的响了起来，大队秦军将士立即开始嘶声呐喊着挥动着利剑、铍、戟等兵器向着赵营冲锋而来。第一道壕沟到了，训练有素的秦军们在漫天的箭雨中奋不顾身地立即开始搭建数十道木桥。
建桥过程中，不时的有秦兵们被赵军的锋矢射中，射中身体的秦军们尚有甲胄可以勉强抵挡，但射中头颅的秦军们就几乎立即便会死去！为什么？答案很简单也很惊人：因为所有的秦军、无论将和兵，他们都从不配备头盔。在秦人看来，沉重的头盔影响了他们杀敌时的灵活和奋勇。关中的男儿竟然勇悍若斯！
须臾完毕后，数以万计的秦军将士们从木桥上涌过，在酒意的疯狂摧动下向着近在眼前的赵营猛扑而来。第二道壕沟到了，就在秦军们就要再次突近时，猛然间响起天塌地陷般的无数声沉闷巨响！大地裂了开来，平地上陡然现出数十个庞大陷坑，坑底里则遍布着尖锐的木桩和竹刺！
一时间，无数秦兵急促里收不住脚如同下饺子般纷纷向陷坑里栽去，惨嚎声顿时嘶心裂肺般响起！鲜血流满了沟壑，不少秦兵们兀自没有死绝，挂着尖锐的竹刺上痛苦地做着最后的抽搐！
秦兵们愤怒了，勇悍的关中男儿怒吼一声，竟然在漫天的箭雨下将兵器顿插在地，顺手将身上的甲胄和衣衫御下，露出了肌肉虬张的结实上身。愤怒的目光里，秦军们赤膊袒胸的拔出自身的兵器，踏动颤抖的大地，像一群狂猛的战狮般向赵营杀来。
历史的真相是令人震惊的：也许是忽视，也许是故意，甲胄这项东西在秦军队列里成了最为鸡肋的一种装备，其精良程度远不如其余六国，和秦国强大而先进的兵器产业完全不相称！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载：战场上的秦军不仅仅光着头颅，甚至竟然袒胸赤膊、索性连仅有的一些轻薄盔甲也全脱掉了，因为对秦人们来说，沉重的头盔和甲胄阻碍了他们建功夺爵！
这支勇悍的秦军在古籍中的每一个字里行间都向着人们传递着秦人强烈的尚武精神！
光头赤膊，无视矢石，这就是二千年前这支铁血精兵的真正风采！
眨眼间，赵营到了，光头赤膊的秦军们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和在寨前壕沟里的赵军们展开了殊死的搏杀。剑光飞舞、鲜血激溅，无数的残肢在半空中漫天腾起，惨烈的战斗在持续进行……
乱军之中，又有一队光头赤膊的秦军们抬着结实的巨大圆木向着赵营坚固的寨栅开始猛烈撞击，近在咫尺的赵军们疯狂地用手中的兵器和箭矢向着这些不要命的秦军将士们奋勇攻击。然而，勇悍的秦军们好似根本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一般，前面的军士倒下去，后面的军士接替上来，无数坚固的木栅在秦军们悍不畏死的疯狂猛撞下裂成了块块碎片！……
战场上一时呈现出惨烈肉搏的焦灼状态！
与此同时，番吾城下也在进行着类似的惨烈搏杀！
人命，在这个时候，贱如蝼蚁！
……
赵国的烽火台以二十里为距间隔设立，为一个长宽在三十米左右的方形堡垒。最外围是一个高达三丈（七米）左右的堡墙，中间是一个也是三丈左右的起烟台。堡墙和起烟台之间的空地便是赵国边军和民兵们驻守的房屋和辎重仓库！每一个烽火台有燧长、燧卒大概在二十人左右，通过举火、发烟、擂鼓等方式传递敌情！他们便是李牧用以克敌制胜的第一法宝！
傍晚的夕阳笼罩着大地，温暖的阳光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边！在灰泉山最西边的一座烽火台旁，堡墙上四五名赵军民兵正在堡墙上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的敌情！
忽然间，北方的天际远远地传来一阵马蹄奔走的声音，声音急促而清晰，显然来人已经逼近烽火台，赵兵马上警觉起来。“有情况！有情况！警戒！警戒！……”赵兵们一边大声呼喊着堡内的赵军全部上堡备战，一边睁大着眼睛打量着情况以便随时举火报警。
一时间，堡内闻讯又奔出十数名赵军，各执武器飞奔似也的攀上了堡墙。然而随着人群的邻近，赵军们提起的心又放回了肚里：这是一支大约十人左右的逃难人群，人人穿着普通的赵地服装，手中拿着染血的利剑，险然是经过了一番浴血的苦战；而逃难人群的背后，大约则是十名左右的秦军小股骑兵正在追击着这股人群！半空中，箭矢呼呼，令人发颤，虽然逃跑的赵人已经接近了烽火台，但秦兵们却兀自一副紧追不舍的模样！
逃难的人群渐渐接近了烽火台，领头的一人远远地便在马上大叫道：“弟兄们，我们也是赵国的百姓，秦军正在追击我们，快救救我们！”声音字正腔圆，明显是赵地口音！领头的燧长一时爱国精神陡起，大叫道：“快开堡门，放百姓入内！”沉重的堡门轰然打开，十名逃难人群一阵风似的卷进了烽火台！
“轰隆”一声，堡门刚刚关闭，秦军的骑兵们也追到了堡下，燧长一声大喝道：“给我射，让秦军这群狗狼养的尝尝我们赵人的厉害！”秦军人少，赵军们倒也不惧，纷纷张弓搭箭，就要向烽火台的秦军猛烈开火。
然而就在这个时侯，忽然间，燧长的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惊讶的燧长回过身来一看，身后已经有七八名遂卒卧倒在血泊中。而原本仓惶不可一世的难民们却手提染血的利剑变成了一群嗜血的屠夫！
燧长睁大着惊恐的眼睛道：“你们，你们不是赵人！”领头的一名难民面色狰狞地笑了笑道：“不错，我们是秦军！记得我们的名字，不要做个糊涂鬼，我们是大秦扶苏公子麾下的‘狼牙’特种兵！”
愤怒的燧长气得浑身乱抖，大叫道：“卑鄙的秦人！弟兄们给我杀，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剩余的十来名赵兵怒吼一声，各种利剑，红着双眼杀了上来。
秦军们面露一阵狞笑，手中的长剑半空中急速划过一道厉闪，众赵军们立时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目的光芒闪起，眼睛不自觉一闭间，脖颈处陡然一凉，便立时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看着卧倒在血泊里的赵兵，领队的秦军军侯大笑一声：“这等战力，连给我们‘狼牙’提靴子都不配，想报仇？下辈子吧！弟兄们，给我一把火将这鸟堡烧了，再去踏平下一个烽火台去！”“喏！”勇悍的秦军们随手放起了一把大火，在烟火熊熊中和秦骑们会合在一起消失在茫茫的天际！
破袭战，在灰泉山和番吾城下秦赵两军主力打得热火朝天时，正式开始了！
……
黑夜里，一座烽火台旁，一群身着黑衣的灵敏身影悄悄地从烽火旁的四面八方缓缓潜近。忽地，就在头上的月光被乌云遮过、微微一暗的时刻，草丛中猛然闪过一阵极其细小的金属亮光，紧接着“嗖……”的一阵极为细微的轻响过后，在堡墙上巡视的赵军猛然间只觉得脖颈间似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猛然一痛，随即便骇然的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迅速失去了所有的知觉，然后眼睛也渐渐模糊起来，嘴巴虽然拼命地想出声示警但喉咙却似已经麻痹一般无能为力。只在顿息之间，失去了生命的躯体缓缓地靠着堡墙萎倒在地！
扫除了巡哨的赵兵以后，一群黑影敏捷的潜至城下，抛出结实的飞抓，以狸猫般的灵活、三下五除二地登上了堡墙。随即众人按照各自的分工，向着堡内的赵军住处潜去。
黑暗的营房内，赵军燧卒们酣睡正甜！猛然间，一阵凄厉的剑光闪过，兀自还处在睡梦中的赵军顿时身首异处，毫无痛苦的下了地狱！
火光响亮来了，又一座烽火台消失在熊熊的烈火中！……
……
野外的宿营地里，一向神出鬼没的一支百余人的赵军游骑正在林中宿营。
熊熊的篝火旁，横七竖八地躺倒着一片酣睡如泥的赵军。在领地里辛苦巡视了一天的他们，正在痛快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一丝宁静和安详！
而在营地东西南北四周到两百步外，赵军们都安排了守夜的哨卒。然而，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白天里牢累了一天的哨卒们也情不自禁的打起了瞌睡！从未没到过会有秦军能够悄无声息渗入赵境的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做会有多大的危险！
猛然间，一个个轻快的黑影悄悄潜近赵军哨卒的身边，或用见血封喉的毒弩或用一针见血的吹筒，迅速地将守卫的赵军悄无声息的送入天堂！沉沉的夜暮，掩盖了这血腥的一幕幕！
一队散发着死亡之气的彪壮黑甲骑兵缓缓地从四面八方围向兀自还在熟睡中的赵军，踏过夜间湿润的草地，掀起一阵轻微的“悉索”声响！渐渐地，百名黑甲骑兵迅速逼近到篝火熊熊的营地旁，那明亮的火焰瞬间照亮了一群杀气腾腾的狰狞面庞！
“呼！”领头的军官一举手中的长戟，猛一点头，黑甲骑兵们猛然间大喝一声，驱动奔腾的铁蹄如同一阵死亡的狂风般卷向酣睡中的赵军。
戟光飞扬，寒风映火，一颗颗头颇冲天飞起，一腔腔热血抛洒长空……黑色的长夜，又增添了一群不愤的亡魂！
……
这是一个大约有两三百户人家的小镇，坐落于灰泉山风景秀美的南麓！小小的镇子安佯而宁静，悠闲而怡然，定居于此的千余赵人不知从何代起就祖祖辈辈在此生活、繁衍了数百年！中国人强大的念旧性造就了这些赵人故土难离的强烈情感，使得他们虽然面对着冲天燃起的熊熊大火，却仍然选择了留在家乡！当然，这与赵国‘战神’李牧亲自坐镇于此、给了赵人强大的自信心也不无关系！
夜渐渐地深了，刚过月圆之夜的月亮只在空中露出一小片弯弯的月牙，像一个羞涩的少女一般羞答答地不肯露出全貌！夜，也因此变得十分黯淡和漆黑！
淋浴在黑色夜暮里的小镇一片宁静：数百户人家的油灯早已熄灭，只有偶尔几盏不知是客栈还是酒楼的灯火还在一闪一闪地在秋风中摇摆；而不知被什么声音突然惊醒的家狗也不时的咆哮呜咽两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再有的声音就是不知躲在哪个墙角砖缝里“吱——吱——”歌唱的蟋蟀了，他们是黑夜里最勤快的歌唱家！
整个村庄都处在深深地沉睡中，静得简直看起来毫无生的气息！
忽然间，地面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半睡半醒间的家狗们心中一震，连忙从地面上将头颅仰起，警觉地注视着四周，啮着锋利的牙齿虎视眈眈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渐渐地，大地的颤动越来越明显起来了，空气里也迅速充满了不安的因子，佯和而安静的小镇被静悄悄地猛上了一层危险的气息。“汪汪汪……”随着处于小镇最南端的家狗率先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以狂吠而报信后，整个镇子里立时就像召开了一场狗类的大合唱似的此起彼伏般的响起惊天动地的狗叫声！
熟睡的人们被惊动了，许多间屋里亮起了明亮的灯火，紧接着便是一阵房门打开的吱嘎声，家里还有男人的屋里迅速探出了一片疑惑难解的头颅！
“阿叔，怎么回事？”“庆婶，哪里的狗叫？这么凶的！”……此起彼伏般狂吠的狗叫声中，有些莫名惊慌的赵人们开始互相打探着。然而，刚刚睡醒的人们都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个个一副雾沙沙的模样！
但是，答案很快就出现了：就在赵人们疑惑难解的时候，猛然间，镇南不远处的荒野里亮起了一片熊熊的火把，然后便是令大地都感到颤抖的奔雷声，以及充满了腾腾杀气的喊杀声！“杀啊——！秦风——！秦风——！……”
赵人们脸上的疑虑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代替了：“是秦兵！是秦兵！天啦，他们是怎么躲过烽火台和我赵国游骑的眼睛杀到这里的！？”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在残暴的秦军们屠刀底下逃得性命。于是乎，心底里被巨大恐惧所填满的赵人们一阵大呼：“孩他娘，秦兵来了，快走——！”“三儿，秦兵来了，快你婆姨起来，快逃啊！”……惊恐异常的赵人们呼妻唤子，抢老携幼的准备夺路而逃。
然而，迟了，彻底的迟了！迟钝、愚鲁的赵国百姓如何能及得上秦国最精锐的新式铁骑的反应速度。就在人们的屋内刚乱成一团的时候，秦兵们入镇了！
冲天的大火燃烧起来，从一所房屋迅速漫延到整个小镇，熊熊的火焰映红了漆黑的天空，照亮了秦兵们那一副副狰狞的脸庞！“隆隆”乱响的铁蹄声中，一扇扇宅门被踹了开来，一名名杀气腾腾的秦兵们扑了进去！男人们惨叫声，女人们的求饶声，孩子们的哭闹声，家狗们的哀嚎声……无数种充满了悲愤和哀怜的声音将夜空点得更加沸腾起来！
同时，剑光闪烁中，满大街乱逃乱走的赵国百姓们也一一被在街道上游走的凶狠秦兵们毫不留情地斩杀在地，人头乱滚，血肉横飞……人间的地狱也莫过于此！
火，越烧越大了，但是求饶的声音却渐渐地熄灭了下去，最终连家狗们的嚎叫声也消失无踪了。熊熊的烈火中，一支被鲜血所染红的秦军铁骑囊中丰厚、心满意足地从火光中奔驰而出，迅速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黑夜里的烈火继续燃烧，最终将这悲惨的一幕化为了飘飞的灰烬！……
……
这一夜，以上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
不知是荣幸还是悲哀，赵人们竟成了世界上第一个领受到超现代级战和特种战威力的国家！
赵军的后方，一夜之间，便乱成了一团乱麻！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八章 相持一
广袤的冀中平原上，随着秦国新军的不约而至，安佯和宁静已经彻底的破碎，黑色的烽烟每日里都在平原上空熊熊的腾起，古老的冀中平原再次陷入了烽火连天的悲惨境地！
半月来，只是半月，狂暴凶悍的秦国新军发挥了超越扶苏想象力的嗜血和残暴，在赵军后背创造了堪称完美的‘战绩’：广阔的平原上遍布着残破怠尽的烽火台、焚毁一空的村落以及塞满沟壑的赵人尸体……这犹若血腥地狱般的悲惨场景让太阳也忍不住地变得黯淡、萧瑟起来。
略带寒意的秋风吹过大地，空气中一片血腥的气息！
铁蹄踏过俱尘埃，万物萧疏鬼唱歌！——这便是如此冀中平原的真实写照！
以勇悍著称的赵人们在秦军如此凶狠的残杀下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屈的男儿奋力抵抗，最终因寡不敌众、弱不胜强而尽皆战死；余下的人们为了生存，只好无奈地选择了屈服，抛弃了魂牵梦绕的家园、开始举家向邯郸逃奔。
一时间，原本广阔的冀中平原上一片萧瑟和鬼气，所有的村镇几乎人烟一空，毫无生的气息。而在通往邯郸城的所有道路上，却都挤满了逃往邯郸的边民：赵人们扶老携幼、拖家带口，哭声震天，饥疲交加！一路之上因伤病、饥饿而死的赵人数以万计，路旁、河边、沟底……到处都有一具具死不瞑目的赵人尸体！
而在此期间，虽然灰泉山和番吾城的赵军屡屡欲派大军增援后方，但王翦等人却像一块粘人的牛皮糖般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猛烈进攻，直让李牧等人根本抽不出身来应付身后那一支令人恐惧的秦国新军。
在前线几达半个月的激烈攻防战里，虽然主攻的秦军付出了二万余人伤亡的巨大代价，但是也成功地牵扯制了赵军对南方后腹的支援！等到半个月后，秦军的攻势渐渐稀疏下来，赵军终于腾出手来之时，后方而原本犹若铜墙铁壁般的赵军联防体系也随着烽火台、游骑、村落的俱被摧毁而显得犹若一把漏洞百出的筛子一般变得肢离破碎、再也发挥不了一点应有的作用。
掐断赵军的情报来源，孤立李牧的前线大军，这一点扶苏干静利落的做到了。没有了准确情报来源的赵军虽然是在本土作战，却也变得了一群没牙的老虎！李牧便是有冲天之翼，此时此刻也已经不可能再战胜王翦、扶苏领军的秦国大军了！
令人沮丧和悲愤的消息随着赵军斥堠的一次次出没，援援不断地传入灰泉和番吾一线的赵军营中。后腹惨遭秦军疯狂破坏的赵军们愤怒了、惊惶了、迷茫了，他们在前线浴血苦战，但是自已的家乡和亲人却在遭受着秦军们残酷而无情的屠杀和掠夺！他们的战斗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赵国的军营中士气变得越发低沉起来，渐有一日不如一日的趋势，虽然李牧威望崇高，但是在心念家人的亲情驱使下，李牧统帅下的赵军竟然也罕见的出现了少量的逃兵！
……
灰泉山赵军帅帐内，数十员赵军高级将领济济一堂，将帅帐塞得满满当当。但是令人诧异的是，帐内人数虽众，却是静悄悄的没有多少声音，而且充满了一种压抑、悲愤和无奈的气息！
司马尚看了看手中那厚厚的一磊竹简和绢帛，有些无奈的地道：“没想到，没想到啊！秦军竟然会以主力大军牵制我灰泉和番吾一线的主力，然后派出新军将我军后背横扫一空。据斥堠所报，此次秦军不仅出动了大量的新式骑兵，而且还有一支令人恐惧的神秘军队。据一些零星情报和隐藏在秦军内部的‘暗间’冒死传递过来的简略情报，通过分析得出：这应该是秦军原‘陷阵营’的死士改编而来的，绰号为‘狼牙’！其作战方式极为诡异，有易容、夜袭、投毒、暗杀等等，十分的狠辣诡异，我军原本固若金汤的烽火台联防体系就是被这只奇兵一手破坏的！秦军最近这一系列的动作明显和王翦以往的领军风格和能力不相符合，不知诸将对此有何看法！”
都尉赵累皱了皱眉头道：“王翦多以正兵破敌，我认为最近这一系列秦军的动作应该不是出自王翦的手笔。很可能是那秦国公子扶苏一手策划的。新式骑兵‘破军’是他一手所创，‘狼牙’也是他一手整编的，他既然能够练出如此强悍的军队，就应该对动用这两军新军有一套独特的思路，所以我觉得最近我们的对手不是王翦而是扶苏！”
赵国诸将听言虽然基本赞同此意，但却没有多少人附和，显然人人都对近日来赵军巨大的被动局面都是一个十二面的半大孩子所造成的耻辱事实感到难以忍受！要是王翦所为，诸位赵将可能还会好受些，毕竟王翦是享誉七国的一流名将；但现在却被一个半大孩子打得接近满地找牙，这让高傲的赵军们简直难以启齿！
李牧儒雅的脸上此时也蒙上了一层阴云，显然是在他三十年的沙场经历中也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毒辣的战法，李牧用手指轻轻地磕了磕身前的条桌，冷静地道：“赵将军所言不错，这的确不应该是王翦的手笔，必是秦国公子扶苏的策划。虽然我们不愿意承认，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们赵军已经被扶苏打了两记闷棍：其先破我军士气，再破我军情报系统，将我军获胜的希望生生的扼杀。可以说，我李牧纵横沙场三十年来，扶苏是我遇到过最可怕，最狠辣的对手，其作战方式之诡异和飘忽，其军力之强大和悍勇都要超过了秦军大将王翦。若假以时日，扶苏必将是我赵国最可怕的敌手！”赵国诸将见李牧对扶苏如此推崇备至，一时不禁尽皆失色。
李牧的脸色却是一直非常的平静，忽然面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但是，如果秦军以为已经打我李牧打得一败涂地、没有翻身之望，那他们就错了！扶苏虽善骑兵，但沙场经验毕竟不足！我军的情报系统遭到破坏后，秦军又开始对我军的粮道进行猛烈袭击，妄想在掐断我军情报系统的同时再截断我军粮道，那么我军不妨来个将计就计。一则狠狠打击一下秦军游骑的嚣张气焰，二则必须活捉部分秦骑以探出秦军新式骑兵的秘密。一旦成功以后，只要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赵国骑兵便不会再惧怕秦国新式骑兵，届时我军的被动局面也可以扳回来！鹿死谁手，实还未可知！”
司马尚闻言微一抚须，若有所悟道：“大将军之意是：以运粮为诱饵，暗藏伏兵，寻机歼灭秦军游骑一部？”李牧笑了笑道：“正是如此，秦军目前正是志得意满之时，扶苏又身份尊贵、不可能深入我军后方，所以只要此计做得隐蔽，定然成功无疑！只要我军能够击溃一支秦军游骑，打破秦军游骑不可战胜的神话，再取得秦军游骑的训练方式和装备秘密，这样只要我军再坚持两个月左右，我军还是能有获胜希望的，最起码也会是一个相持不败的局面。”
司马尚闻言点了点头道：“即使是相持之局，但我军在本土作战，粮道补给甚短，而秦军却后勤线漫长，时间一长秦军必然不支而退！大将军此计实是甚好！但秦军新式骑兵机动性极强，而且战力十分凶悍，要想伏击成功却也是十分不易啊！”
李牧原本微微闭合的凤眼突地张了开来，修长的卧蚕眉也陡地立了起来，眼神里发出一抹凌厉的寒光，那透露出来的杀气不禁让众人猛地从内心里打了一个寒颤。李牧冷笑一声道：“原本我不打算动用这支奇兵的，但目前看来不用却是难挽颓势了！”
司马尚闻言猛地一惊道：“大将军难道要动用‘刺虎’！？”诸将一听却是一脸的茫然：“‘刺虎’？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没有听说过啊？”
看着众将纳闷的目光，李牧昂然的微微一笑道：“诸将可能还不知道‘刺虎’是怎么回事吧？罢了，原本打算保密的，但现在看来却不得不让他们早早现身了！
事情是这样的，三年前自番吾之战击败秦军以后，我调任右相。由于深感秦军过于强大，为了赵国未来能够有自保之力，便奉先王之命秘密培训一批职业武士以做为我赵军未来的基础军官。
这批职业武士高度保密，只有先王、老夫和司马将军三人知晓。此军都由老夫亲自一手训练，不仅战力极为强悍，而且人人都精通临阵指挥之道。原本打算一年后便可以正式成军，届时以这批职业武士为骨干的我赵国大军便可以无惧天下任何对手，便是彻底打败秦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时间上还不及了，可好让他们提前投入使用了。”
说罢，李牧微微一笑道：“有‘刺虎’投入作战，虽短期内未必能够将秦军一举击败，但迅速挽回目前的颓势还是举手之劳的！诸将只管放心，只需回营后认真安抚军心，坐待捷报便可！”
众赵将闻言精神大振：李牧只要雄心尚在，赵军就仍有获胜的希望！诸将对此点是深信不疑。毕竟多少次险恶的大战李牧都闯了过来，赵将一直是将李牧当成是‘不败战神’来崇拜的！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九章 相持二
……
天地间阴沉沉的一片，巨大的乌云团在头顶上翻滚起伏，犹似随时可能泻下倾盆大雨相似。阴冷的秋风拂动大旗，发出猎猎的声响；地面上的沙石也在大风的威力下在天空中四处乱窜，让人颇有些双目难睁的不快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竟从邯郸的方向开过来一支大型的粮队，步履匆匆地火速向番吾赶去！
自数日前秦军游骑开始袭击赵军粮道以后，赵军的运粮队便加大了保护的力度，也减少了运粮的频率。尽量做到力量集中使用，粮草集中护卫，这样一来秦军游骑劫粮的难度大了许多，不是特别大股的兵力，一般都不敢随意进犯赵军粮道。但秦军夜间时不时的骚扰和偷袭却也让赵军的粮道昼夜不宁，惶惶而不可终日！
这奇怪而有趣的一幕直将不久前秦军和赵军的位置完全掉换了一遍！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一支大约有五百辆粮车的庞大车队，竟然只有一千名夫和一千步骑各半的赵军护卫，相比起前日这等规模的粮队最起码有两千到三千的护兵来说少了很多。这有利的消息迅速被在赵军背后出没无踪的秦军游骑发现，一场爆发在大雨来临之前的激烈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风继续的吹着，坚硬的沙石打得赵军将士们的脸上颇有一些疼痛的感觉，便连坚实的甲胄在风沙中都时不时的发出一些铿锵有力的声响。风沙竟然是这般的凶猛，但是护粮的赵军们面孔上却丝毫没有一点的痛苦，反而个个死板着脸，钢铁般坚毅的脸颊上透露出强烈的凶悍之气，冰冷的眼神里也隐露出一丝坚忍之色。那显现出来的冷静和沉稳令人震惊：这真的是一只普通的运粮队！？
突然间，大风里，沙尘中，猛然传过来一阵隆隆的奔雷声，夹着奔雷声传过来的还有无数关中口音的呼喝声：秦军来了！
训练有素的赵军迅速停下，以五百辆粮车绕成了一圈做成了一个圆形防御阵势，然后一千军兵尽皆进入阵内，注视着秦军到来的方向。
西方的天际，一阵滚滚的烟尘扬起处，一支大股的秦军游骑出现在北方，掀起一股狂暴如洪的巨大气势向着赵军粮队席卷而来。
黑色的骑兵，黑暗的天空，两者仿佛融成了一体相似，整个天地间一时充斥了一股火暴的庞然杀气，直压得胆小的民夫们缩在车阵内不禁有些瑟瑟发抖！
位于车阵之后的赵军们见状并没有慌张，钢铁般阴冷的险上露出一丝狞笑，人人眼睛里陡然冒出了一丝隐藏已久的凶杀之气！“仓啷啷……”的一阵利剑鸣响处，赵军们拔剑在手：“吱吱嘎嘎……”弓弦崩紧处，无数支冰冷的利箭斜斜地对准虚空，只在眨眼之间，这支护粮的赵军们竟然如此迅速而冷静的做好了激战的准备。
这时，他们表现出来的杀气和稳定根本就不像是一只普通的运粮队，这分明是一支久经沙场的虎贲雄师。而这次运粮，也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然而，来袭的秦军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极度危险的气息，而这一支奔驰而来的约大五百人左右的精骑也并不是秦军最精锐的‘破军’所部，而是赢悦所部的新式骑兵。这一段时间来说，虽然赢悦所部的骑兵同样也是‘战功’赫赫，但是和‘破军’以及‘狼牙’击杀了大量精锐赵军相比，他们的功劳太少，而且到处斩杀毫无还手之力的赵民也不是一个真正秦国军人能够引以为豪的事情，所以一旦看见了肥美的猎物以后，赢悦部下的秦兵们顿时红了眼睛，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像一群贪婪的恶狼一般扑了过来。
此时此刻，被丰厚的战功诱惑冲晕了头脑的秦兵们并没有注意们粮军背后赵军们眼神里那种犹若从地狱里冒出来的寒气！
“嗖嗖嗖”半空中一片飞矢啸响，赵军和秦军们在百余步外就开始了奋力急射。一时间，空中更加暗了下来，到处都是乱飞急窜的箭矢和嘶声惨叫的两军将士。然后，秦军毕竟骑术精熟，马速极快，瞬间在付出了二三十人的代价后，便一头冲近了粮车队五十步之内。
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军粮车，秦兵们面露狂喜之色，仿佛看到了丰厚的军功赏赐已经在向他们妩媚的招手！秦军们眼红了，同时也精神上也懈怠了！
就在秦兵们欢呼雀跃，兴奋不已的时候，忽然间奇变发生：赵军粮车上原本堆积如山的粮草眨眼间动了：“砰砰”一声乱响过后，粮草翻滚在地，现出了五百辆大车上隐藏已久两千赵军精锐弓弩手。
“铮铮铮……”电光火石间，一阵巨大而刺耳的轰鸣声过后，数以千计的锐矢离弦而出，猛扑向急奔而来的秦军骑兵。“扑扑扑……”一阵锐矢破甲后的闷响传来，天空中陡然迸放出无数的血花，上百名冲锋在前的秦军立马被刺成了刺猥一般，叫也来不及叫一声便像一只放飞的风筝似的向后倒撞而回、一头重重地栽倒于马下。空气中，只残留下纷飞的血雨和悲愤的惨叫声！
秦军脆弱的盔甲可经不起如此密集箭雨的狂暴洗礼，而赵国弓弩手那惊人的准确性也不由得让秦军们一阵胆寒！
秦军们震惊了，他们知道中计了，但是对自己的战力十分有信心的他们没有选择退缩，而且这种情况下退缩也未必便是一个好主意，最主要的是秦军一般情况下也确实不知道‘退缩’两字怎么写。所以，遇挫越强的秦军们红着眼睛、咬着牙齿，挥动着利剑前赴后继的扑了上来，直恶狠狠地恨不得将身前卑鄙的赵军弓弩手一剑斩成两片！
取箭，搭矢，张弦，急射！四个动作宛若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不少后续的秦军在离赵军弓弩兵分队还有五十步左右的地方再次被纷飞的箭雨精确地射倒。一时间，骁勇强悍的秦军们连赵军几根汗毛都没有碰到，自己却已经损失近四成的兵力！这一支赵军的弓弩手竟是如此的凶悍和精准！
领军的秦军中尉萧亮虽然此时怒得咬牙切齿，双目滴血，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对面的这队赵军弓弩手看其发射速度和准确性肯定都是赵军中的佼佼者，那身后一千严阵以待的赵军护粮队肯定也不是庸者，一时间萧亮不禁痛苦而迅速下了决定：“中计了，快撤！”
“哗啦啦……”虽然秦军们心有不甘，但是在军令的催动下仍然急速掉转马头、如同一阵旋风似的向远方遁走了，只留了遍布一地的秦军尸体和空气中刺鼻的血腥腻味。
地面上秦军遗落的尸体足有两百具以上！其中不少伤重的秦军还在血泊中痛苦的挣扎着。大车后一千赵军刚要追击，却被带队的都尉赵累拦住了，迅速道：“快，将伤势轻的秦军绑上带走，装备完好的秦军战马也带上，大军全速赶往灰泉山。秦军的反扑马上就要来了！”“喏！”赵军们一阵欢呼，迅速打扫战场，然后押着二三十名伤势较轻的秦军俘虏、驾着空空如也的大车迅速赶往灰泉山大营而去。
而当撤退的萧亮所部用烟火召集起上千的秦军精锐游骑、准备报复时，赵军早已逃得甚远，追之不及了。
秦国新式骑兵和赵国王牌‘刺虎’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刺虎’以其强悍的战力和出其不意赢得了漂亮的一仗！
……
赵军军营里，李牧和赵军诸将看着装备完好的秦军战马，在“啧啧”称奇之余不禁对这支新式奇兵的发明人扶苏有了一种难以表明的情感。李牧抚须而笑道：“秦军依此法建得新式骑兵，难道老夫就用不得！？来人，传令下去，命军中工匠依法速速打造，不得有误！我倒要看看，等我军同样练出新式骑兵以后，秦军如何再与我军对抗！”“喏！”赵军将领们奋然领命，神色间颓废之色一扫而空，展现出必胜的信心……
一时间，秦军新式骑兵不仅仅没能再重重地捅上赵军一刀，反而被李牧狠狠地阴了一下，损了二百余人的战力外还泄露了宝贵的训练和装备秘密。这对秦军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而对赵军来说，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就有可能训练出一支足以与秦军相匹敌的精锐骑兵！
经过这次伏击战的大亏以后，愤怒的秦军们加大了对赵境内残存军民的扫荡，对赵军粮队的袭击也基本改成了夜间进行，拒绝再和赵军逞强硬拼。一时间，赵军连续吃亏不小，损失了不少的粮草和兵力。
老练而狡猾的李牧根据营中的粮草储存情况立即下令：赵军所有的粮草每一月起运一次，每次护粮军兵都不得低于两万，而且队伍中必然有大量‘刺虎’武士护送。这样下来，除非秦军在赵国边境内的新式骑兵全部聚齐起来，否则根本难以再继续阻击赵军粮道！便连‘狼牙’、‘破军’联合起来在夜间发动的屡次偷袭也都在赵军三千‘刺虎’武士的奋力狙击下铩羽而归，虽然‘狼牙&#183;破军’在两军精锐直接对抗的激烈交锋中略占上风，但却也没占到多少实际的便宜！
在这种情况下，无计可施的扶苏也不得不将深入敌后的新军游骑撤回了大营，毕竟用这十分宝贵的新式骑兵和特种兵和护卫严密的赵军粮队硬拼是不划算的！
而赵军在秦军对其后方的袭扰基本停顿以后，也偃旗息鼓下来，不再自寻烦恼地派出大量游骑袭击秦军，转而开始迅速大量培训赵军的新式骑兵。虽然李牧并没有从视死如归的秦军俘虏嘴中得到真正有用的训练方式，但凭借着他对骑兵战争的天赋，李牧仍然开始迅速建立一支强悍的新式骑兵！
而在李牧训练的这段时间里，秦赵两军都基本上安稳起来，双方只有偶尔进行一些小规模的战争，其余时间都是安安静静静的各自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战场一时沉寂下来，呈现出一种大战来临前的诡异宁静！
对于秦军们来说：一则已经摧毁了赵国骑兵不败的神话，大大提升了秦军的士气；二则又完全摧毁了赵军苦心经营的烽火联防体系，狠狠打击了神出鬼没的赵军游骑，已经完全达到了挽回先前的颓势、稳定战场的目的。取得了大量缓冲时间的秦军开始迅速推动一项彻底除去李牧的绝密计划，所以秦军一点也不急！
而李牧等人统帅的赵军则一心一意的开始训练起新式的骑兵，在赵军们看来：只要给他们两三个月的时间，他们一定能够训练出一支当世最强大的精骑。届时，前日的耻辱一定能够洗涮，目前的这种均势一定能够打破，赵国也一定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目前的秦赵两军究竟谁会是倒霉的‘螳螂’，谁又是幸运的‘黄雀’呢？这一点，除了扶苏目前心中基本有素外，估计天下没有人能够真正说得清楚！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十章 美人一
灰泉山下的秦军大营今日里戒备极为森严，无以计数的秦军将士往来巡逻着，不时的传来严厉的口令对答声，一时间空气中的气氛十分的紧张和压抑！
秦军帅帐之中，王翦和扶苏等一干秦军大将正端坐在帅帐之中，人人默默无语地静坐着，面上浮现出一丝焦急和期待的神情。
不一会儿，忽然门外有亲兵低声道：“大将军，特使到了！”王翦急了应了一声道：“快快有请！”“喏！”亲兵退下。
不一会儿，帐门口阳光一暗处，袅袅走进来一人。众人双目打量处，不由得一齐吃了一惊：便见此人外罩黑袍，将全身和头脸都遮得是严严实实，显得神秘而难以捉摸；但那明亮而娇媚的眼睛，修长而丰满的身材显示出这是一个女人，而且是浑身上下都透着神秘气息的女人。
便见这黑衣人用娇媚的双目打量了一下帐中的将领，那充满诱惑性的眼神不禁让诸位秦将们一阵心神荡漾，神色顿时有些呆滞，险些把持不住而出丑。那妩媚勾人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忽地伸出右手，露出那纤细滑润的玉指，轻轻地将身上的黑袍掀下，露出了一张绝世的容颜和魔鬼般的身材，整个帅帐也因她而变得明亮而温暖起来！
她身材硕长，体态丰盈，却有着一束只能盈握的细腰。她脸上未施一点脂粉，肤色在灯光下却比玉还光润白皙。除了挺鼻、殷红小嘴外，最奇特美妙的是两道长眉直插入鬓，未经描尽，自然漆黑闪亮。
她丰满，却长着一副瓜子脸；她硕长，却步履轻盈得像猫一样；她神情严肃，但举手投足之间，却会勾起男人最基本的欲念。她发髻上只有一根玉簪，却比满头发饰更引人注目。
她是个矛盾的综合体，但一切矛盾在她身上都显得如此调合，转变成更进一层的美。
众位秦将们顿时呆住了，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疯狂而贪婪的欲念，那一道道凌厉而炽热的眼神死死在盯在她的身上，好像现在她身上并没有穿着一身华贵的红色长裙而是一只赤裸裸的小白羊相似。
便连扶苏也为她的美艳所震慑，一脸震惊的盯视着这名美艳绝尘的女子。令扶苏感到奇怪的是：他心中涌起的竟是一种想占有她的欲念，纯粹的、赤裸裸的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欲念。对自己这种欲念扶苏不禁有着一种罪恶感，但就是按捺不住。震惊的扶苏不禁暗呼：“好一个风华绝代，娇媚脱俗的美人啊！”
美女的魅力果然不要阻挡，这是放置任何年代都永不改变的真理！
看见一众男人们显得疯狂而贪婪的眼神，她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嘲讽的气息，嘴角轻轻挑出一抹轻笑，顿时放射出无边的风情和娇媚：“‘秦风’特使齐虹奉大王之命，前来拜见大将军和公子！”声音犹若夜莺唱歌，清脆而明亮，柔软而娇媚，顿时又让帐中诸人骨头又轻了三分，软了几两！
王翦虽是久经风尘的老将，但遇到如此的美女神经也不禁稍稍短路了一会，但一听见齐虹的拜见之语，王翦仍然马上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特使不用多礼，请坐！”
齐虹微一点头，然后轻挪莲步，来到王翦的左首坐了下来。扶苏也定了定神，微微一笑道：“特使今日前来，父王可有什么重要诏命带到？”
齐虹眼波流转处，微微打量了一下扶苏，那种醉人的风情差点让扶苏把持不住。好在那齐虹很快收回那娇媚而轻笑的眼神，轻声回答道：“从年初开始，我秦国就开始收买赵国境内的权臣，以进谗铲除李牧。但是，数月起来，由于种种原因，效果一直不佳。所以大王派我前来，希望能够说服赵国第一权臣郭开，以尽早铲除李牧。在这期间，希望王大将军和扶苏公子能够尽量的配合！”
扶苏听到此，脑袋里顿时冒出了三个字：“美人计”！心里不禁有些酸溜溜的感觉：“这郭开好狗运，竟然有这么娇美的佳人送上门去！他日攻破邯郸，一事要将他碎尸万断，否则难解心头之恨！”（看来吃醋的本领也是世上每个男人的通病！）
扶苏虽然知道历史上秦国是以美人计说动郭开成功翦除了李牧的，但是不知道现在的历史会如何变化，不禁有些疑虑道：“特使对说明郭开有多大把握？”
齐虹媚然一笑道：“十成不敢说，至少有九成以上！也许诸位将军不知道，在下和那郭开还是带点亲的，论辈份来说我应该称他一声表哥！”“噢！”众人不禁大吃一惊：“这可是一张王牌啊，既有亲戚关系，又有如此绝代的美貌，那郭开不动心简直就不能算是男人！”不禁也有些疯狂嫉妒起郭开来！
扶苏心中也放下了包袱，点头道：“不知特使欲要我们如何配合？”齐虹笑笑道：“我行前，大王和李斯大人曾对我有过密言相赠，其实计谋很简单，但却很有效。就是我一边说动郭开等赵国权奸在赵王迁处大肆散播李牧等人通敌卖国，拥兵自重的罪名；另一边公子和王老将军频繁制造机会和那李牧以书信往来，以营造一种李牧和我秦军往来密切的假象。这样一来，料不出二月时间，赵王必然起疑而诛李牧！我军大胜可期！”
扶苏闻言想了想，点头赞同道：“果是好计。王老将军，你以为如何？”王翦面色平静的抚了抚额下的长缕长须，赞同道：“此计绝妙。与李牧往来通信也很简单，只要老夫时常去信说降李牧，以李牧之谦谦君子风度，必然回信，这样一来李牧和我军往来密切的假象就会立时营造而成！只是特使在邯郸的任务颇重，还望千万谨慎哪！”
齐虹笑笑道：“老将军和公子只管听我好消息便是。料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齐虹想暂且休息了！”扶苏笑笑道：“特使匆匆而来，的确辛苦，但军营中要安排贵使颇有不便。而我有四名侍女同行，有专门寝帐，特使就勉强一宿，暂且屈身如何？”
齐虹眨了眨迷人的眼眸，微微一笑道：“那么就有劳公子了！”扶苏心中大喜，面上笑意盈盈道：“既如此，特使请随我来！”扶苏领着齐虹出去了。
当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消失在帐前的时候，诸将不禁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心中暗道：“他娘的，如果能让这般美人陪我一宿的话，我就是死也甘心了！”但一想到公子扶苏虎视眈眈的监侯在旁，诸将的欲火很快便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心中惆账不已！
不过呢，便是有‘近月楼台先得月’之便宜的扶苏对齐虹如此美人却也只能远观而不敢亵渎，毕竟扶苏现在年纪还小，可不能落个好色的恶名。于是心痒难耐的扶苏也只有干流口水的份了。（扶苏言：抗议，我实际年龄不小了，你不能剥夺我追求美女的权利。作者语：不要吵，我这是为你好，你的名声很重要！呵呵！）
……
一袭秀气的安车轻快地驶进了雄伟、壮丽的邯郸城，齐虹随身只带了一名车夫、一名侍婢、两名侍卫就亲赴了龙谭虎穴，这种勇气的确令人钦佩！
不久，疾奔的马车轻稳地停在了赵国上大夫御史郭开的宅前，而郭开闻听幼时青梅竹马的表妹来到，也是摆出了隆重的礼节：从门口到内殿，数百名甲士、婢女依次排例，场面简直隆重已极。而郭开自己更是附庸风雅地换上了一袭儒雅的白色长衫，准备在久未见面的表妹面前搏得个‘丰姿俊朗’的好印象！
当齐虹步下马车时，那袅袅挪动的莲步、婀娜多姿的娇躯，顿时让郭开一双贼眼立时从一条细缝瞪得几乎像牛眼一般险些突出了眼眶。尤其是齐虹那勾魂夺魄般的妩媚眼神一瞥一眨间都放射出万般的风情、千般的娇媚，不禁让好色如命的郭开眼睛里禁不住放出一道道贪婪而狂热的绿光，放肆在齐虹身上死死地打量个不停。
而这种目光齐虹见得太多太多，早就习以为常了，于是袅袅一拜道：“表哥在上，小妹这厢有礼了！”猛然醒悟的郭开悄悄地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满脸堆笑地道：“表妹多年没见，比起小时侯越发得俊俏了。此次来见为兄，定要多住几日！”
齐虹娇然一笑，宽大的长袖半遮娇面，那瞬间展现出的娇媚和纯真顿时将郭开的三魂七魄勾走了三魂六魄，轻笑的齐虹轻声道：“多谢表哥厚意，那么小妹就打扰了！”看着郭开神魂颠倒的傻盯着自己，齐虹娇嗔道：“表哥，傻看什么，难道小妹我远道而来，您就让我在门外喝风不成？”
郭开猛然醒悟，急忙自掩羞丑的一笑道：“对对对，为兄糊涂，表妹里面请！”说着当先亲自引路，将齐虹带入府中。一路之上，在无数甲兵和侍婢的簇拥下，郭开显得意气风发，十分的得意和自豪，显然大有向齐虹显摆的成份在内。
进入大殿，分宾主坐下之后，十几年不见，免不了要互相仔细打量一下。
郭开在赵国因深得赵王之宠，所以便连李牧这等威震朝野的大将军、右相，有时竟然也不得不看他的脸色，可见其气焰之嚣张！
可是那副尖头鼠目，猴腮猪嘴的尊容实在不怎么的。尤其是现在附庸风雅的穿着一袭白色的儒衫，和其丑陋不堪和形象一配，简直是不伦不类，其丑无比。偏偏郭开自已还不觉得，还自以为自已的衣着十分得体、映人，神色间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直让齐虹暗地里几乎笑破肚皮！
而齐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般的绝色更是让郭开打内心里爱慕幕不已，实在想不到的郭开更是对原本幼年时活泼伶俐、鼻涕拖拉的表妹如今竟长成了如此一个风华绝代的绝世佳人也大感惊奇，好色如命的他一时间便起了将齐虹据为已有的念头！
郭开一脸关爱之意地笑道：“自幼年离别、表妹一家迁到秦国后，已多年未曾通信。今日表妹突然前来，不知是有何要事托为兄来办？还是单纯只是探亲？”
齐虹媚然一笑，那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万种风情顿时让郭开酥了半边身子，齐虹笑道：“表哥，我这次来可是有特殊使命的噢！”郭开一愣道：“表妹之意是？”
齐虹纤纤的玉手微微向前一探，露出了手中一块黑漆漆的秦纹玉牌。郭开的脸色顿时一变，但毕竟是久经风浪之人随即迅速恢复正常，向齐虹笑道：“此处不便叙话，表妹请随为兄来！”齐虹点了点头，和郭开摒退左右，入了秘室！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十一章 美人二
在郭开专供机密议事的密室里，装饰华贵而精致，但和它的主人一样，奢华中却略带俗气！
齐虹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道：“表哥，今天小妹前来，是奉秦王命和你商谈！”
郭开闻言一震，一双精明狡诈的鼠目里射光两道寒光，笑笑道：“噢，没想到表妹竟然也是‘秦风’里的杰出人物，为兄却是没有想到！不过表妹这般开门见山，不怕我翻脸无情，将你抓起来？”
齐虹嫣然一笑道：“你不敢，第一，你可拿了我秦国不少好处噢，事情败露你也没什么好处；第二，你也舍不得，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忍心让我被赵王杀死！？”那笑容里掩藏的醉人风情顿时让郭开的眼神里充满了爱和欲的疯狂念头。
郭开被齐虹这风情万种的迷人一笑勾走了三魂六魄，迷迷糊糊好久他才定过神来，奸笑着说：“那好吧！秦王找我有什么事情？”
齐虹面色一沉，语带不满地道：“表兄何必装糊涂！？还不是除去李牧之事！此事你们筹划了很长时间了，为什么仍然没能什么效果？秦王对此很不满意！”
郭开闻言鼠目又眯成了一条细缝，充满色欲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齐虹高耸挺拔的乳房，咽了口唾沫后慢条斯理的道：“李牧现为赵国擎天玉柱，赵王待他甚厚，一心期待倚重他退秦，为兄孤掌难鸣，虽有力亦恐怕难以办到啊！”
齐虹心中冷笑，面上却风情万种地道：“以表哥在赵王面前的宠信，真要办一件能力，还怕办不成吗！？我看是表哥没有尽力吧？”
得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称赞，对任何男人来说是最值得骄傲的事。郭开此人十分狡诈和机智，虽然一时心痒难抓，但知道事情也的确非常棘手，不由得也难以定夺。
“怎么样？”齐虹开始全力追问，大有一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劲头。
“嗯……”郭开沉吟着，忽地站了起来，在屋里开始踱步，显然是在思考着得失。忽地，郭开眉头一展，笑道：“既是表妹恳求，为兄也不好推脱！但所谓‘商人无利不起早’，我如果帮你们秦国除去李牧，我有什么好处？”
“只要事成，随兄长开价！”齐虹也毫不含糊地立即回应！
郭开的眼睛忽地变的色迷迷地，那充斥到极点的欲望使得他的眼珠都有点发红了，郭开舔着嘴唇，弯腰凑到齐虹近前，喷出一股浓重的口臭道：“我别无它求，只求表妹能够与我……”
“不行！你想也别想！”对郭开的无赖好色脾性知道一清二楚的齐虹立即知道了郭开的龌龊心思，断然拒绝，而且神色间一脸的怒气。虽然齐虹是间谍，为了任务什么都能牺牲，但面对郭开如此丑陋的对象，齐虹还是非常不情愿的！
谁知郭开闻言也立即翻脸，一屁股重重地坐回座位，慢条斯理地饮了杯酒道：“既然表妹不答应，那为兄也绝不强求，但是近日为兄身体一向不太舒适，安歇静养的时间都颇嫌不足，那李牧之事便休怪为兄不尽力了！”
齐虹见事情要僵，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间谍，连忙装作痛苦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柔声娇笑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表哥，我们可说好了，在没有除去李牧之前，你不能碰我！”
郭开闻言大喜道：“表妹只管放心，只须给为兄二个月的时间，必会给表妹一个满意的答复！”
齐虹虽然心中极度厌恶，但仍然强作笑颜地点了点头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郭开兴冲冲地道：“好，那就一定为定了！表妹在此稍坐，我这就亲自让人为表妹安排住所！”说着郭开便急火火的出去了。而齐虹静静地坐在原地，眼神里却露出一丝凶狠的光芒！
……
即日起，对齐虹的美色垂涎三尺的郭开为了早得美人青睐，立即发动朝野的势力开始全力底毁李牧。一时间，赵国朝庭上下群丑乱舞，无数恶毒的谗言开始如同洪水一般飞向赵王迁的耳朵！
初时，狡诈的郭开以李牧私自设立关卡、税收充军，以及对朝庭君臣不满等较轻微些的罪行向赵王进谗、以率先动摇李牧在赵王心中的根基，好色贪玩无度的赵王迁开始并不太相信，但有道是‘三人成虎’，听得多了、听得熟了的赵王迁便逐渐对李牧丧失了绝对的信任，开始有些疑虑起来。
一个月后，见时机渐到，在一次朝会上，郭开抛出了重磅炸弹。气势汹汹的郭开率先出列道：“启禀大王，微臣探知有军国重臣欲背叛大王和赵国，想将大王和赵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糊涂晕庸的赵王迁闻言大惊道：“我赵国竟有如此贼子？郭爱聊速速指出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郭开一脸义愤填膺的神色道：“此贼不是旁人，正是在番吾前线与秦军对战的李牧是也！”
此言一出，朝野大哗，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那巨大的声浪简直要将屋顶掀翻开来相似。赵王闻言也是面色大变道：“郭爱聊说笑了，李牧一向对我赵国忠心耿耿，虽然偶有小瑕，但是还不至于出卖寡人和赵国吧？”
郭开闻言一脸痛心疾首模样地大叫道：“大王仁德，以已度人，自然以为世人皆是忠臣。但是李牧此人十分狡诈，表面上忠心为国、刚直不二，内心里却欲割土分疆、自立为王！微臣近日有密间向小人密报，李牧和秦国王长子扶苏、大将军王翦私下书信往来频繁，欲背叛大王和国家和秦军私自约和，并欲割据赵国北部之地自立为王。如此乱臣贼子，恶毒居心，大王实不可不察也！”
此言一出，赵王见郭开说得好似有理有据，一时间面容不禁阴晴不定，显然已经颇为心动。而郭开一党的奸臣早有预谋，便纷纷跳出，大骂李牧。直将忠心耿耿的李牧辱骂成了古往今来第一大奸臣相似，那罗列的罪名之恶毒和繁多便是商之费仲、周之荣夷公等人也要望尘莫及、自愧不如！
这时，一向正直的赵国公子嘉见一众奸臣纷纷诋毁李牧，心中大怒，厉声出列道：“无耻奸臣，谎言连篇！大将军李牧忠直为国，举世为双，其守代郡破匈奴，肥之战、番吾之战又两破秦军，如此为赵国立下赫赫战功之将岂有可能背反国家！？大王勿要受奸臣蒙蔽冤屈了忠臣！”
公子嘉毕竟是赵国宗室，份量颇重，此言一出，顿时便让对李牧已经大有猜疑之心赵王迁尽释前疑，频频点头道：“不错，李牧大将军如此忠勇之人，怎会背反？郭爱卿一心为国之意寡人是知道的，但可能还是线报有误吧？”可怜昏庸的赵王迁至此仍然只是以为郭开是受了假线报的蒙蔽才攻击李牧的，完全没有想到郭开等人早已经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彻彻底底的将其和赵国卖得干干净净了！
郭开闻言，一张丑陋的大嘴顿时咧了开来，大笑道：“启禀大王，线报绝不可能有误，如果大王不信，尽可秘密派使前往调查，一查之下便可知臣之忠心！”说着，郭开又转向公子嘉，冷笑一声，一双鼠目里露出一缕嘲讽的目光道：“适才依公子所言，只要为国家立过功的人就一定从头到尾都是忠臣么？公子又如何能够保证李牧没有和秦军暗通曲款？”
公子嘉闻言顿时语塞，狠狠瞪了郭开一眼道：“不管怎样，臣弟相信李牧将军是清白，调查一下也好，正好还李牧将军一个清白！”赵王迁闻言点了点头道：“正该如此！寡人不会放过一个奸臣，但也不会冤枉一个忠臣。寡人立即便派使者前往调查李牧是否通敌之事，诸位爱卿如无其它事情，便退朝去吧！”众臣告退了。
数日后，赵王迁派往前线秘密调查的使者回朝。受了郭开等人重贿的使者不仅仅报告了李牧和王翦、扶苏等人私下信件来往甚密的消息，甚至还无中生有、捕风捉影的编造了一系列李牧对赵王和朝廷不满的消息，直将李牧欲图联秦谋反、割地称王的阴谋坐得死死。
一时间，朝野大哗，不论忠奸皆痛骂李牧卖国。便是忠直的公子嘉虽然仍有疑虑，但面对举朝皆怒的不利情况，公子嘉只有区区一已之力也只能徒呼奈何！
晕庸的赵王迁见江山有危，直惊得手足无措、面色冰冷，惊慌无状地问郭开道：“李牧手握举国重兵，若突然造反，如之奈何？”郭开闻言，一双奸诈的老鼠眼微微一转，一个恶毒的主意便呈现心头，郭开微微一笑道：“此事易也！大王只需令朝中大将赵葱、颜聚二人为使假托大王欲封李牧相位及侯爵替李牧及其党羽司马尚回，李牧心喜，必然回朝来见。届时其失去兵权，大王要想如何处置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赵王迁闻言大喜，立即急命大将赵葱和颜聚二人持赵王符节前往灰泉山军营接管前线军权，并替李牧回。
一代名将，‘战神’李牧，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十二章 忠魂一
初冬的阳光下，寒风乍起，已经颇有几分萧瑟之意。园中的花朵早已开始枯萎，青葱的树木也开始落下一片片落穆的枯叶，靠近花园的一座精致小屋旁，一位绝世的佳人正庸懒的斜倚在窗前、百无聊赖的痴痴打量着园中日渐枯瑟的景象！
忽然间，园中一株梧桐树的枝杈上突然落下了一对漂亮的翠鸟，那活泼可爱的娇小身影、那五颜六色的美艳羽毛顿时让渐渐失去生气的花园陡然增添了一抹亮丽的景色、一抹鲜活的气息！可爱的翠鸟一边欢快地歌唱着，一边恩爱非常的用小脑袋在彼此的身上蹭来蹭去，显得恩爱非常！
凭窗倚望的佳人陡地愣住了，轻轻地抚摸着披散在肩头的柔顺长发，妩媚异常的脸上竟然散出一种痴痴的神采。良久，佳人忽地长叹一声，悠悠地轻声道：“多么自由的鸟儿啊！你们可以尽情地飞翔，浩翰的天空都是你们翱翔的天地；你们也可以尽情的恩爱，绝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你们的幸福生活。可我呢，做为一个女人，多少年来，为了国家四散奔波、用尽色相，可我的最究归宿又到底在哪里呢？”一时间，佳人落寞，满脸尽是悲怆之意。
“日月忽岂不淹兮，
春与秋其代序。
惟草木之零落兮，
恐美人之迟暮。”
心有所感的佳人轻声在吟唱着这首充满哀怨之意的诗歌，心头一时充满了对前途的迷惘和对美好前景的强烈期望！
忽然间，正在佳人心有所感的时候，精巧雅致的赵式花园那小巧的木制园门陡然“吱嘎”一声打了开来，一个削瘦、猥琐的身影如风一般的卷了进来。那尖头鼠目、猴腮猪嘴的模样不是赵国第一权奸郭开又是何人！
郭开兴冲冲地大叫道：“表妹，大喜，大喜！”那正倚在窗前发愣的佳人闻言迅速将那悲怆的表情掩藏在了心底，微微一笑道：“表哥，有何喜事？难道除去李牧的事情有了定论？”原来，这位倚窗落寞的绝代佳人却是齐虹。
郭开一脸狂喜之色道：“表妹猜得不错：赵王已经信了李牧将要联秦谋反的谣言，刚刚已经派出了特使出发，欲以封李牧侯爵及相位的诱惑召李牧回京除之！我终于不负表妹厚望，达成此事！”齐虹闻言秀气的蛾眉也是急速的向上一挑，一脸惊喜的神色道：“太好了，真是多谢表哥了，只是不知赵王欲以何人接替李牧？”
郭开充满色欲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微笑：“不是旁人，是朝中大将赵葱和颜聚二人分别为正副大将，替李牧及其死党司马尚回！”齐虹闻言心中顿时一松：“赵葱和颜聚二人都是庸才，根本不是老奸巨滑的王翦和睿智多谋的扶苏公子对手，看来赵国覆灭已成定局，而我的使命也完成了！”
就在齐虹心中还是惊喜难耐的时候，郭开猥琐的脸庞一脸邀功之意的凑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强烈而疯狂的欲念：“表妹，为兄近日为了表妹之事来回奔走，竭尽全力之下，终于达成了表妹的心愿。那么为兄的心愿表妹是不是应该兑现了呢！”
齐虹心中一愣，脸上却是一脸妩媚之意，娇俏的玉脸微微一偏，然后伸出嫩如玉葱般的手指轻轻地一点郭开的额头，娇笑道：“表哥，看你，急什么？这两天你也辛苦了不是，不如先歇两天，然后小妹再来侍候表哥！”
被齐虹这么风情万种地一点，郭开顿时一缩头，浑身上下猛地一个激零，八万六千四百个毛孔都像一起张开了似的舒服。但狡猾的郭开并没有被齐虹的美色迷惑得丧失了理智，反而嬉笑着道：“表妹别来戏耍为兄，捡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齐虹娇嗔道：“表哥就这么不放心小妹，难道怕小妹跑了不成？”郭开一双鼠目里闪烁着狡诈的精光，一脸陪笑的意思，但话语里却是丝毫不让：“表妹身为‘秦风’里的顶尖人物，不知有多少常人难及的本领。时间一长，说实话，为兄还真有点不放心！如果表妹今日不让为兄一尝夙愿，那么为兄可不答应噢！”
听着郭开略带威胁的语气，齐虹心中腾起一片杀机：“本来看在和你亲戚一场的份上，只想悄悄离开、留你一条狗命的。但你现在竟然色欲熏心、欲图不轨，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了！”想归想，但久经严格训练的齐虹面孔上却是风情万种、妩媚异常，娇嗔道：“好吧，就知道表哥性急、忍耐不住，那么且容小妹淋浴更衣，表哥稍待片刻！”
郭开一听此言，顿时只觉得如听仙籁一般浑身上下那个舒服劲就别提了，一脸急切之意道：“那表妹就快点，为兄就在房里等侯了！”齐虹向郭开媚然一笑，欲去还留的袅袅去了内室，那娇俏可人的神态顿时让郭开的三魂七魄统统勾走！
郭开一直恋恋不舍的看着齐虹消失在内室的门口、空留下满室的清香，不禁心底里顿时充满了疯狂而热切的欲念。被精虫上脑激得上窜下跳的郭开飞快地将全身上下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露出那一身排骨般的削瘦身材，飞也似的跳上了床去，抱住香气袭人的锦被和玉枕开始痴痴的做些春梦来！
渐渐地，太阳慢慢沉了下去，那落日的余晖金黄金黄的淋浴着大地上的万物。室内的光线也渐渐黯淡下来，稍远些的器物也渐渐有些模糊起来，心急难耐的郭开也顾不上唤侍女掌灯，只是在床上急得像只欲念满腔的马猴般抓耳挠腮不已。
就在此时，忽然间卧室里原本黯淡的光线再次猛的一暗，一股清雅的体香悠然传进了室内。郭开急睁开一看，那一双细小的鼠眼顿时睁大了起来，呼吸也陡然加速、尤若老牛拉破车似的急喘起来。
便见那齐虹袅袅婷婷地站立在卧室门口，湿湿的发丝轻轻地斜搭在左肩之上，那娇俏的玉脸在温热的水气之下更是显得妩媚异常、风情万种；尤其是齐虹身上那一袭薄若无物的轻纱，直将齐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尽展无遗，那诱人的突起，那醉人的细腰，尤其是双腿间那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神秘谷地都透过那薄若无物的轻纱涌现进郭开的眼帘。那醉人的美人出浴的风情顿时让郭开垂涎三尺，眼神变得更加疯狂，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起来。
一时间，整个室内都充满了郭开那猥琐的目光和急促如牛的呼吸声。
“表妹快来！”迫不及待的郭开连忙在床上伸手招呼。
齐虹微然一笑，犹若一个清丽脱俗的仙界美女般飘然而来，轻笑嫣然的便站立在床榻之前。那醉人的体香顿时让郭开疯狂起来，兽念大起的郭开忽地一声怒吼，猛地跳将起来，一把便将齐虹抱了个娇香满怀，按倒在床榻之上！
“啊——！”齐虹长长的娇呼了一声，那娇弱无力、婉转呻吟的模样，顿时让郭开的欲火欲底扫灭了最后一丝神智。一声兽吼之下，郭开一把扯开了齐虹身上的轻纱，将一具巧夺天工、完美无瑕的玉体彻底的展现在其眼前。
“呵——”猛吸了一口气的郭开怒吼一声，一头便扎向了齐虹那高耸的挺拔之中，犹若一只疯狂览食的小猪一般乱拱起来。娇喘不已的齐虹顿时微微呻吟起来，一双纤纤玉指也开始搭上了郭开的后背。
就在郭开分身激昂雄起、正欲一逞雄风之时，忽然间便觉得后背某个地方微微一痛，然后眼前顿时一黑，脑中也茫然起来，立时便一头扎在了齐虹丰满滑润的胸前，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微微一声冷笑的齐虹猛地一把将身上的郭开推开，一脸厌恶之色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那高耸的挺拔的乳房顿时在空气中掀起一阵令人头晕的波浪。齐虹迅速从床上下来，穿上了一袭华丽的盛装，然后将发丝轻挽，做好了出行的准备。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齐虹轻声地来到门外，唤过随行的待婢轻声吩咐了几句，侍婢领命急步而去。交代完毕的齐虹又转身回到卧室之内，看着浑身赤裸的郭开那丑陋不堪的模样，不禁秀丽的眼神里露出了一股森寒的杀气。
齐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枝极细极细的玉簪，轻挪碎步来到床前，然后猛一咬玉齿，锐利的玉簪便一头从郭开的头顶百会穴没了进去。昏睡中的郭开只微一抽搐，便在美梦之中毫无痛苦的离开了人世。
赵国一代盖世权奸竟然是这样一个悲惨而荒谬的下场！
杀了郭开的齐虹心中松了口气，细心地用锦被将郭开赤裸的身躯盖好，伪装成一副睡熟的模样。然后又从郭开的衣饰里取出了郭开的信物，细心地收入了囊中。夜间要出邯郸，没有郭开的令牌可不行。
一切准备完毕后，齐虹又仔细看了看室内，见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便冷笑一声袅袅离开了卧室。
院中，早有来时的一袭安车在其中等侯，两名侍卫，一名车夫和一名侍女也在旁静静地候着。齐虹也看了看居住了近两月的恬静小院，留恋地最后望了一眼，然后轻声道：“出发，回灰泉山北大营！”
车马启动了，得得迈出了小院。院门口郭开来时随侍的数十名侍卫和婢女正静静地等侯在外，见齐虹出来，众甲士和婢女不禁一愣。齐虹平静地从车中伸出玉首，微然一笑道：“郭大人辛苦非常，正在宅中休息，没有命令，你们不要进去打扰他。我要去城中会一位旧友，郭大人醒来后，要问我何处去了，你们就照此告诉我表哥。明白了吗？”“是，是，小有明白！”一脸明白之意的侍卫首领连忙点头哈腰的应道。开玩笑，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头领，哪敢对郭开大人的表妹有丝毫的怀疑和不敬啊！
车马得得远去了，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十三章 忠魂二
是时，已经是年底初冬，野外下着今冬第一场大雪，帐内未生火，寒冷的程度比室外好不了多少。
修长儒雅的李牧，副将司马尚，都尉赵累正呆坐在室内，皱着眉头，一时没有说话。
他们刚接到赵王的诏命，召李牧和副将司马尚回朝任职，将军和副将职务由赵葱及颜聚接替，人已在途中，先命李牧准备交接事宜。
“没想到正当我军准备充分、欲以职业武士和新式骑兵为基干再与秦军决一雌雄的时候，大王却听信谗言欲召我回京。数年经营，废于一旦啊！”李牧抚摸着三绺清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儒雅的脸上一脸的落寞！
“唉，我早就提醒过大将军要提防郭开这等小人，可是将军始终不听！”司马尚有些垂头丧气。
“哎，现在说这也没有用了！赵累，现在军中士气怎么样？”
赵累摇了摇头道：“不太稳妥，军心有些浮动！大家都不想大将军走！”
“这是常事，不足为虑。你们不要太过担心，我以前不也是屡被贬斥，然后终又复起吗！”李牧安慰二人。
“这次可不一样，宫中有亲眷派人来送信给我，郭开这次是非打算置大将军于死地不可了。听说打算给将军按的罪名是：谋反！”赵累一脸焦急之色。
“造反？我李牧年过五旬，如今上无父母，下无子侄，我造反是为了谁？”凄然大笑中，笑声充满凄凉，虎目中泪光盈盈，只是强忍着不致落下。
室内三人皆无话可说，陷入沉默。
良久，李牧长叹一声道：“散了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
清冷的营帐中，一壶浊酒，几个小菜，孤苦的李牧一个人默默无言地在自斟自饮着。那面容里隐含着巨大的悲怆让这位顶天立地的盖世英豪也禁不住地有子一种英雄迟暮的气息，那英俊威严的面容上陡然增添了几分苍凉和悲壮，削减了几分奋发和豪迈！
忽然间，宽大的帐帘微微一挑，一个高大而苍凉的身影伴随着一股寒风涌进了帐内。火苗随着寒风一阵颤抖，帐内的光线也立时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独自低头闷饮的李牧没有抬头，从来者的熟悉的脚步声中，李牧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李牧微微一笑道：“司马兄弟，来，陪我喝几杯！”
司马尚无言地在李牧对面坐了下来，抚了抚额下的长须，平静地道：“大将军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李牧端着青铜酒爵的右手猛然间颤抖了一下，一抹酒水立时滴落下来、在条桌上溅起一串四散的珍珠。
一向稳若磐石、雷电不惊的一代盖世名将现在竟然连一杯酒水都端稳不住，这前后之间的巨大差异岂不令世人悲乎！
“不放弃又能如何？”李牧自嘲的苦笑一声：“我如今已被解除兵权，前线的军事已再不复为我所管！”
司马尚淡淡地说：“目前两军对垒，情况紧急，国家安危，全系于灰泉山战场主将一身。赵葱、李牧庸才也，如何是那狡诈的王翦和多谋的扶苏对手，将军回朝之言何不再作考虑？”
李牧闻言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我意已定，司马兄就不要再劝了！”司马尚悲苦地叹了口气道：“郭开等人视大将军如眼中钉、肉中刺，不除难以甘心。但未将却是可有可无之人，郭开等不会费心加害，不知未将遵令回朝，而大将军保存实力，以图后效如何？”
李牧闻言一愣道：“司马兄此言何意？”老谋深算的司马尚微微一笑，低声道：“大将军岂不闻古语云：‘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以将军之才，到处都可以立功，为什么偏偏要为赵国卖命呢？”
李牧顿悟道：“司马兄是想让李牧潜往他国？”司马尚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以将军之名望和才能，不论到燕、齐、魏、楚，都会得到国宾一样的崇高待遇！这样一来，大将军不仅仅保存了有用之身、避过了郭开等人的陷害；而且在未来赵国遇到危难之时，赵王也会有机会重新起用大将军，再驱暴秦。此计是应对目前危机以及保护赵国长治久安的唯一良谋，请大将军千万休逞个人意气，务必应允示将之言！”
李牧闻言，面孔上顿时浮起一份喜悦之色，因为司马尚所言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妥协措施，但一想到如果答应如此做法，却必定要背负一个逃将的污名，李牧也不禁有些踌躇起来！
忽地李牧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来，开始在帐内来回踱步。英武威严的面孔上神色阴晴不定，秀气儒雅的卧蚕眉也不住轻轻地抖动着，显然李牧已经为此心动，但却一时难下决心。
李牧虽然忠义，但如果能留有一个有用之身在不违背大义的情况下继续准备为国效力，这样的事情对李牧的诱惑还是挺大的。一时间，看透了李牧心思的司马尚乘热打铁道：“虽然大将军不遵乱命、潜往它国会有损个人名声，但此乃小义；而赵国三百万民众的安危和国家基业的保全却是惊天大义，请大将军能够舍小义而就大义。司马尚这厢跪请了！”
于是一脸凄然、白发苍苍的老将军顿时起身拜倒在地，跪求李牧。李牧一向对年长的司马尚敬之如兄，十分尊重，此时见状不禁大惊道：“司马兄何必如此，快快请起！”司马尚固执地道：“大将军如果不应允未将的请求，未将死跪不起！”
李牧闻言，原本伸在半途、欲将司马尚搀起的双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心中的思绪也顿时剧烈碰撞起来：“是啊，难道我李牧真的为了所谓的小义而将赵国三百万百姓丢弃不管吗？”李牧此时在心中自问：“只为忠于那个母为婢女、本身又只会斗鸡走狗、吹弹拉唱的赵王？管他的，为了赵国深受战乱之苦的可怜百姓，管别人要怎么说，管历史会怎样写，千秋万世名，寂寞身后事，管不了这许多了！只要能够保存好有用之身，赵王应该终有清醒的一天。”
良久，一声长叹之后，李牧咬了咬牙道：“罢了，赵国目前不容我，我便如廉颇老将军一样另逃他国，以期能重获国家见用了！”
司马尚闻言大喜，身手矫健的他也不用李牧搀扶，顿时一跃而起道：“大将军这样做就对了！古语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留得有用之身，说不定我们老哥俩以后还能有机会再并肩做战呢！”
李牧闻言却怆然一声长叹道：“我以前尚恨乐毅、廉颇为赵将不终，没想到今天轮到自己了。”又说：“虽然我如今要出走他国，但赵葱不堪代将，我不可以将帅印授之，以辱我之清名。”
司马尚点头道：“事不宜迟，为免夜长梦多，大将军今夜便走吧！只是不知道大将军欲往何国？”李牧沉思了一下道：“魏国离邯郸最近，我便潜往魏国吧！”李牧又想了想，不放心地道：“我料赵葱、颜聚二人非王翦、扶苏对手，我走后，赵国的安危就靠司马兄了。希望司马兄能够坚持持住，一定要等到李牧的归来！”
司马尚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放心，只要有司马尚在一日，赵国就在！”李牧知道事不宜迟，郑重地握住司马尚的双手，充满感情地道：“珍重！”虎目中不禁泪光盈盈。
司马尚虽然虎目也微微泛酸，但为免李牧过于牵挂，不禁强忍住眼中的泪光，狠狠地握了握李牧的双手道：“珍重！”
两个高大而英挺的身影伟岸地屹立在帅帐之中，二个并肩战斗十数年的战友互相恋恋不舍的彼此望着对方熟悉的脸庞，那目光中充满了悲情而尊重、留恋而不舍。但二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造化弄人，两人的这一别，这对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便从此人鬼殊途，再无相见之日！
……
是夜，李牧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便留书、悬印于军帐之中，悄悄离开，潜往魏国而去。
次日，发现李牧消失不见的赵军营中顿时大乱，诸将乱轰轰地便欲派大军寻找李牧，但众人一看到李牧的留书以后，却都悄悄改变了主意。便见李牧留书曰：“赵国不留，自有他国；欲待来日，再回故国！”
诸将都是聪明人，顿时明白了李牧保留有用之身的良苦用意。现在派大军寻回李牧不是让李牧送死吗，于是心中会意的诸将一边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按兵不动，一边将李牧出走的消息悄悄散布于军中。
一时间，赵军们既知心中仍有所托，不由得军心甚定，但仍不由得有些愤愤不平地等侯着新任的主帅赵葱和颜聚二人！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十四章 忠魂三
赵国，灰泉山大营。
李牧出逃一天后，赵葱和颜聚二将率一百强悍近卫力士赶到灰泉山大营。二将知李牧在军中威望崇高，当下不敢轻慢，立即便以赵王符节飞赶至中军抢先控制了中军令符，然后下令召集全军将领以明示替领兵权。
聚将鼓声响处，心知新帅到来的赵军诸将倒也不敢怠慢，三通鼓未罢，便已赶到帅帐，侍立两旁。赵葱打量一下众将，见诸将和副将司马尚俱在，而李牧却不见踪影，不见得眉头一皱道：“现大将军李牧何在？难道他不知道主上有令，令我等前来接收军权么？”
前日赶来传讯的使者应声而出，有些畏畏缩缩地道：“启禀赵大将军，李牧已于昨夜连夜出走了！”说着，便呈上李牧留书。
方面阔口、相貌威猛的赵葱见书大怒道：“什么！李牧出走了？真是岂有此理！朝中文武都说李牧联秦叛国，本将军初时还不太相信，但现在观其劣行，便可知传言是真！司马尚，可曾派兵缉拿李牧？”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顿时满脸怒色，人人横眉怒目地盯视着赵葱，根本无一人回应赵葱。只有副将司马尚慢吞吞地道：“启禀大将军，李牧所逃去向我等根本不知，再加上外面天寒地冻、不宜出兵，所以才耽搁至今。未将和诸将的意思呢，是想等赵大将军来了再做定夺！”
赵葱也不是蠢人，一听司马尚这般言语，便知是搪塞、推脱之辞，分明是诸将和李牧交好、有意放纵李牧逃脱。本想翻脸大怒，但一看帐下诸将人人横眉怒目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懔，顿时想到自已新到军中，基础薄弱，若突然翻脸，恐惹起兵变，不由得强行咽下一口恶气道：“司马将军所虑极是！但本大将军已到军中，司马将军便正式将军权移交于我吧！”
“喏！”司马尚见赵葱不再追究诸将放走李牧的责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立即将李牧的帅印等物交与了赵葱。
赵葱接过帅印后，脸色立时一沉道：“既然本大将军和颜将军已然接掌了此间军权，司马将军便立即返回邯郸另行委用吧！”“喏！”司马尚神色黯然地拱了拱手，看了看帐中诸将，微微叹了口气，便大步出帐而去！
一时间，帅帐中充满了浓重的悲情气息和强烈的不满心火，诸将一时不禁有种‘物伤同类，兔死狐悲’之感！
赵葱此人虽然并不是郭开一党的奸徒，但平素一向对李牧的赫赫战功和超人威望十分不愤。此次奉诏而来，又曾得过郭开等人的重贿，所以自不会轻易放过李牧。于是，赵葱面色微微一沉道：“随军力士何在？”
“未将在！”赵葱话音刚落，身后立时转出一员威风凛凛的彪壮战将。诸将一看此人，不禁也是心中一震，微微吃了一惊。便见此人目光炯炯，眼神中充满凶狠、凌厉的杀气；方面阔口、一脸的络腮胡子；身高八尺有余，雄壮魁梧有若山熊；虽然身着一身皮质轻甲和厚实冬装，但却依然掩不住衣甲下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强健肌肉感。这名战将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狂猛战狮！
赵葱面色一厉道：“张豹，李牧背国逃走，罪不可恕，我今遣你率部下力士前往追捕，你可敢接令！”张豹也脸色一厉道：“大将军放心，未将极通追踪之术，李牧方才逃走不到一日，走不了久远的。我想要不了三五天，未将定会将其擒回军中交由大将军发落！”此言一出，帐下诸将不禁面容上一起浮现出一股嘲讽的冷笑，显然众人对这看似粗鲁野蛮的大汉能够捉住聪明睿智的李牧大感怀疑！
赵葱点了点头道：“甚好。我想李牧逃走方向不难判定，虽其和秦有同谋，但现在其一旦失去兵权，便失去了利用价值，秦人恨之入骨，必不会放过他，所以：西方是秦国，李牧不可能自去送死；北方要穿越秦国军营，十分危险，李牧也不可能冒此奇险；东方是齐国，国势虽大，但民风淫靡、不喜兵甲，依李牧习性也断不会去；这样一来唯有南方的魏国和楚国可供李牧选择了！张豹，你立即带八十名力士向南追截李牧，只要能够赶上，不必捆来见我，当即格杀便是！”“喏！”张豹举手抱拳，当即出帐而去。
帐外立即便传来一阵怒吼呼喝之声，随即便听一阵纷乱的马蹄声如雷般向南方奔去了。一时间，帐中诸将不禁面色大变，虽然司马尚并没有告诉诸将李牧的真实去向，但听赵葱这样一分析，李牧也的确只能向南而去，所以不禁对李牧能否逃过这批勇悍之士的追捕深感忧心！
……
漫天的大雪随着寒冷的狂风四处飘飞着、翻滚着，飘落在大地上、寨栅上、营帐上、甲胄上，给整个天地都披上了一层晶莹的银装。一时间，天地间俱是一片令人心旷神怡、追思遥远的白色！
风雪之中，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披着漫天的风雪，如同一个雪人似的携裹着一层寒风匆匆奔马驰进了秦军军营之中。不久，奔腾如飞的蹄声在扶苏的帅帐前停了下来。马上的骑士飞身下马，和一股凄冷的寒风一起涌进了帐内！
帅帐之内，四个边角之上四盆赤红的炭火正在熊熊地燃烧着，散发出大量的热气，将帅帐内的空气加热得温暖异常。而扶苏和无涯、火凤等人也俱各端坐在帐中正一脸焦急之意地等侯着什么，甚至刚从邯郸连夜逃返秦营的齐虹也赫然在列！
扶苏正在焦虑间，猛然见帐门一开，一个披风带雪的修长身影大步入了帐内，不由得大喜道：“无心，情况怎样？”原来这披风带雪的骑士却是无心。
便见无心掸了掸身上的雪粒道：“正如公子所料，李牧昨夜连夜孤身南奔魏国，无伤师弟正在后潜行追踪李牧并一路留下记号。公子若要开始追截，就得赶快行动了！”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道：“赵葱等人也一定会派出精锐武士随后追杀李牧，我们要救下李牧就得赶快了！”闻听此言，众人不禁一惊，齐虹诧异道：“我还以为公子探知李牧孤身南奔的消息会派兵将其追杀而报功，却不想公子欲救之！”
扶苏笑笑道：“李牧，世之良将也，百年而罕见。杀之可惜，不如将之救下，使其为我秦国效力。这样一来，我军有王翦、李牧两大名将相助，扫平天下更是指日可待！”
众人闻听顿时点了点头，李牧这样的世之良将也的确是谁都想得到的。
扶苏当即下令道：“立即下令秦虎调五十名‘狼牙’好手随我等一起去追李牧。齐虹小姐连日赶路辛苦，就不必同去了，就留在营帐之中歇息吧！”齐虹点了点头，媚然一笑道：“既如此，属下就偷懒了！”
不一会儿，早就准备好的秦虎和三十名‘狼牙’精锐已经在帐外待命了，扶苏也立即和无心、火凤等人跃上战马，踏进漫天的风雪，连夜奔向苍茫的天际！
……
漳水西南的旷野中，黄晕阴冷的斜阳下，一个孤寂的人影冒着漫天的风雪，正在辛苦而仓惶地逃亡。修长而儒雅的身影仍然伟岸而威严，但脸上的落寞和萧瑟之意却要比寒风冷雪还要让人感到心伤难耐！
李牧已经连夜逃奔了两天两夜多了，由于担心后面会有追军，所以在这两天两夜里李牧根本没有合过眼，累了就稍稍歇息一下，渴了就嚼点地上的冰雪，饿了就吃点随身携带的干粮，真是疲惫非常，积劳已久的身体也已经将至无法忍受的极限。
不过好在这段逃亡的时间内，李牧成功避过了在战区附近游荡的两军小股游骑，总算有惊而无险地安然避过了战区，来到漳水西南。此地离漳南岸廉越和杨端和交战的战场大概有百里之遥，秦军骚扰的游骑还一般到不了这里，所以应该来说目前是暂时脱险了，李牧于是心中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李牧闷头赶路的时侯，不经意间李牧微一抬头，南方一个模糊的小镇身影便立时跃入眼帘。李牧顿时心中大喜道：“连赶了这么多路，人和马都已经到了能够忍耐的极限，现在暂时安全了，不如找个客栈暂时安歇下来，待明天体力和精神恢复以后再继续赶路不迟！”
下定决心，李牧顿时又狂鞭了座下的菊花青战马一下。原本跟随李牧多年的彪壮战马此时不仅仅马腹早已饿得扁扁，便连嘴角都在不停地吐着白沫，显然它也是疲惫非常、渐近极点了。此时菊花青又猛挨了主人一鞭，虽然心中不满，但仍然嘶叫着奋起余威，撒开四蹄向小镇奔去！
不一会儿，累得四蹄将近折断的菊花青在李牧的操控下猛然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那响亮的马蹄声顿时将正在店中打瞌睡的店小二惊醒。店小二睁眼一看，漫天风雪中竟然还有客人上门，不由得喜出望外，连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李牧疲惫非常的脸上现出一股轻松的笑意，急切道：“都要！你先将马匹拉下去用最好的草料喂养，务必好生照料，然后再给我多上几个好菜，再来一杯热酒！”“好呢，客官您进去稍坐，我将马匹安顿好以后便来招呼您！”李牧点了点头，便迈步进了客官，选了个临窗靠门的桌位坐下，以便随时可以监控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小二将酒菜上齐，李牧便狼吞虎咽般的开始进食起来，但眼神却仍然不时的向窗外瞥上一眼，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正当三杯热酒下肚、李牧腹中渐感暖意时，便听外面马蹄声踏踏、银铃声阵阵，不禁猛然回头一看：便见狂风怒雪之中，一个身穿白衣、后披大氅、腰悬长剑的年青人纵马也停在了客栈之前。
李牧心中一松：一个人定不会是追兵，不由得心神顿安，又继续饮起酒来。
不一会儿，小二便将年青人也引进了店内，同样奉上了一桌丰盛的酒菜。看着这位年青人也是一副狼吞虎咽的饥饿模样，店小二和掌柜的不禁心中暗暗纳闷：“怎么搞的？这两人怎么都是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莫不是饿了几天，来吃白食的吧！”
心神放松下来的李牧酒意渐渐涌上心头，想起自己为国为民征战一生，最后却落得个联秦叛国的罪名，而且还不得不远逃它乡，李牧不禁悲从心来，烦恼满腹之下，那酒喝起来便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个不停！
有道是‘酒入愁肠愁更长’，悲苦难耐的李牧很快便将一壶酒喝得干干净净，举起酒壶抖了几抖却不见一滴酒落下的李牧不由得拍案大叫道：“小二，再来一壶酒！”那声音大得客栈都仿佛随之抖了几抖。
小二被李牧的大声吓了一跳，连上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道：“这位爷，您喝得不少了，还是少喝些吧！”小二这一是心中好意，二也是怕李牧到时付不起钱。要知道现在李牧为了便于逃亡，穿的也只是很普通的衣着。
李牧闻言怒道：“怎么，怕我付不起钱么？”说着，便从腰间取出一小块金锭，一把拍在桌上，震得酒爵、菜碟都不禁一阵摇晃。李牧有些醉意朦胧地道：“哪，都给你，快拿酒来！”
小二见状眼睛一亮，不由得望了望掌柜。掌柜哪管你喝不喝醉，只要有钱赚便是好事，连忙点头。小二便应声道：“好呢，客官您稍等，我这便去取酒！”说着，小二一溜烟下去了。
这一幕场景不禁让同在一榜饮酒的年青人微一皱眉，面容上急速闪过一种悲怜的神色！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十五章 忠魂四
不一会儿，小二便捧着一壶热酒回来了。李牧也不多话，一把夺过，便再次一杯接一杯的饮起酒来。直看得让店小二禁不住一阵摇头，看李牧那一脸悲怆地模样，店小二便知道这一定是一位失意人士，借酒消愁来着。但他却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醉意熏熏的修长大汉便是威震七国的‘战神’李牧！
醉意越来越深了，李牧在强烈的酒意刺激下，早已经被一腔悲愤的心情所笼罩，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睿智，而那仅有的一丝警惕之心也随着一杯接一杯的劣酒而化为了虚幻的泡影！
看着李牧失魂落魄、醉意熏熏的模样，一旁的年青人不由得心中暗暗强烈涌上了一种激愤和哀怜的悲情！
就在此时，忽然间大地猛然轻轻颤抖起来，紧接着随着呼啸的寒风一起冲进店内的还有一股巨大如雷的马蹄声。醉意熏熏的李牧此时已经醉得几乎失去了知觉，根本没有一丝的警觉。只有店内的年青人左手慢慢的握紧了腰下的剑柄，但脸上却恢复了原本一贯笑眯眯的神情！
渐渐地，奔雷般的蹄声近了，大地的颤抖也更明显示起来，便连店内的桌椅都开始慢慢的抖动起来，酒爵内斟满的酒水也在一次次的震动中一点一点的泼将出来。店内的小二和掌柜的不由得神色渐渐变得严峻起来，如今兵荒马乱的时候，谁知道来者是敌是友呢，要是游猎的秦军那可就遭了！
转眼间，奔腾的骑队如风般的卷到客栈门口，随即便听到一阵战马长嘶的狂啸，骑队纷纷在客栈门口停将下来。一下子近百号骑士直将小小的客栈门前塞得是满满当当，人喊马嘶之下一时好不热闹！
心中忐忑不安的掌柜和小二往门外初一看，心情顿时松了下来：便见来者全是一副赵人打扮，人人穿着蓝色的功装，头扎蓝巾，腰配利剑，虎背熊腰般的体形看起来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那举止神色之间更是充满了凌厉的杀气和无边的威严。
掌柜的和小二眼睛非常毒，一看就知道来者应该是一群军人，而且是一群非常厉害的军人。当下掌柜的向小二一使眼色，小二不敢怠慢，连忙满脸堆笑的迎上了去：“各位大爷，是吃饭还是住店？”
领头的一位虬须阔面的彪壮蓝衣人也不说话，眉头一皱之下，用手轻轻一拔，便将店小二划拉出去五六步远。倒霉的店小二惊呼一声，一个收脚不住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虬须阔面的蓝衣人便甩开大步入了店中，身后近百号蓝衣人也一齐下马，只留下数人照管马匹，其余人等也随后一起入了店中。
经验丰富的掌柜一看这等情况就知道大事不妙，这些人好像不是来吃饭住店倒像是来找碴打架的，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得罪了哪位大爷的掌柜满脸堆笑的巴巴迎了上来，陪笑道：“诸位大爷莫怪，都怪小二不懂事、招待不周，你们是吃饭还是住店？”
领头的蓝衣人没搭理掌柜，只是用眼睛巡视了一下店内，第一眼便看到了临门靠窗、正醉气熏人的李牧，至于另一位白衣年青人则只是目光一扫而过、并没有丝毫的停留。蓝衣人目光中精光一闪，冲李牧微一点头，身后数十名蓝衣壮汉便呼的一拥而上，“仓啷……仓啷……”纷纷拔出兵刃将李牧围在正中。
掌柜的见状顿时‘嗝’了一声，两眼一翻便干脆利落地晕倒在地。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愤愤的小二正准备进店，一看到这般杀气腾腾的场景，顿时双腿一软，转身便脚底抹油，飞快地逃之夭夭了！
领头的蓝衣人冲着店内的白衣青年冷冷地道：“朝庭办事，闲杂人等立即离开！”面对如此惊变但面色一直笑嘻嘻地白衣青年闻言笑道：“你们虽是赵国人，但我却是齐国人，你赵国还管不到我！”
蓝衣头领闻言面色一厉，狞笑一声道：“好，待会刀剑无眼，若有误伤，九泉之下休要怪我！”说罢，便迈步走向李牧。
宽大的步伐三挪两迈间便来到李牧身前，看着追兵临近、却兀自醉乎乎只顾斟酒自饮的李牧，蓝衣头领不禁一阵冷笑，拱了拱手道：“李牧，你身为我赵国的前镇边大将军，却涉嫌通敌卖国，我张豹奉赵大将军之命前来杀你！”声音犹若铜钟，洪亮而深沉，严厉而肃杀！
闻听此言的李牧勉强抬起头，眯着眼睛左右打量了半天好像才看清了身前的张豹，不禁醉态可掬地哧笑道：“你——要杀我？就凭——你们这几块料？”张豹闻言虽然心中大怒，但表面上却是十分平静。
“铮——”张豹缓缓抽出腰下长剑，顿时一股凛冽的杀气充斥了整个店铺，声若寒冰地道：“李牧，你一生败敌无数，不管你人品怎样，我张豹敬重你是一位无敌的名将。我给你个机会自已解决；如果你不肯，那就由我亲自动手！”
李牧此时的酒稍稍醒了些，有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忽地大喝一声，猛然将身前的长桌一把便掀翻在地，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喝得痛快！来来来，我李牧纵横沙场三十余载，从没有怕过何人，你要杀我，只管放马过来！”
张豹闻言顿时厉声道：“上，杀了李牧者大将军处重重有赏！”众蓝衣力士闻言大喜，纷纷挥动手中的重剑，怒吼着向李牧扑了过去。这些蓝衣力士是只忠于赵王的死士，根本不买李牧的帐，所以重赏之下分外勇猛，人人都想一击便将李牧斩于剑下，以便立此盖世奇功！
“嗖嗖嗖……”由于店小人多，众蓝衣力士一时施展不开，只有冲在最前的四五人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怒吼如雷般的率先扑向李牧而来。看看长剑就要击中李牧、众蓝衣力士正要狂喜时，猛然间便突然觉得眼前好像陡地升起了一轮明日相似、出现了一片绚丽而炽烈的白光。
在如此凌厉的白光下，众蓝衣力士视力顿时丧失。正在惊恐莫名间，猛然间便只觉得咽喉间一阵剧痛，恍忽间便觉得一股热流从咽喉处喷涌而出，然后脑袋彻底一晕便再也不知道任何事情了。
只一击，剑术精绝的李牧虽在酩酊大醉中，却也击杀了四名勇猛的蓝衣力士。果然不愧是‘中隐老人’的有数高足，李牧的剑术深得老人的真传！
原本利欲熏心的众蓝衣力士高涨的气势顿时一沮，一时间有些畏缩地围在李牧身前再不敢轻易出击。张豹见状大怒，横眉怒目地冷冷道：“退后者死，给我上！”
“杀——”凶悍的蓝衣力士在军令的催动下，纷纷怒吼一声，再次围攻上来。一时间，小小的客栈内顿时打得热闹起来：剑光闪动处，一张张长桌、方案被纷飞的剑光斩成碎屑；残肢横飞中，干净、整洁的地面和墙壁顿时被激溅的鲜血所染红；嘶声惨叫中，木制的墙壁被乱撞的蓝衣力士撞得支脑破碎、洞洞无数……而原本听到些动静以为有热闹可看的赵国民众，猛然见到店中剑光飞舞、血肉乱溅的可怖景象，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四散奔逃！
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完好无缺的小店顿时便被这群暴力男破坏得面目全非，摇摇欲坠。李牧虽然在众人的围攻中险象环生，但凭借着精妙绝伦的剑法和狭窄有利的地势竟然一时间左遮右挡地稳守不败，反而将蓝衣力士们打得是满天乱飞、落花流水！
而在众人激烈的搏杀中，那个白衣青年人却竟然一直在边角静静地一边饮酒、一边观看着这场惨烈的搏杀，不时嘴里还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好，好剑！不愧是名闻天下的大将军李牧！”“打得好，好一个恶狗吃屎式！”……
没说得几句，便有三名蓝衣力士控制不住腾腾直冒的怒火，狂吼一声，飞也似的扑了上来。那沉重的利剑在劲气勃发的双臂猛催下，竟然激发出一种尖锐刺耳的急啸声，杀气腾腾地斩向白衣青年而来。
白衣青年面对如此急危情况，却仍然一脸笑嘻嘻的神情，竟然丝毫不惧。看看三柄重剑将要及身时，方才神色一变，双手猛的一拍身前的桌案。“忽忽忽忽……”白衣青年身前的桌案猛地凌空旋转飞去，当头砸向三名蓝衣力士。
三名蓝衣力士来不及细想，重剑如风，“喀嚓、喀嚓……”一阵脆响之后可怜的桌案顿时四分五裂，碎成了漫天飞舞的木片。而就在三名蓝衣力士视线因此受阻还未得一清时，猛然间身前亮起一道凄厉森寒的剑芒。
“哧、哧、哧”三声低沉有力的剑风过后，三名蓝衣力士的颈间顿时被开了三个拇指般粗细的惨烈剑口。剑口中，血液像是涌动的泉水般“呼呼”不住地向外奔流着。三名蓝衣力士睁着难以置信的双眼，喉咙里‘格格’了几声，想说什么却也没能说出来，“轰然”一阵闷响后便先后栽倒于地。
在一旁观战的张豹见状眼神顿时一厉，看看李牧由于酒醉及疲惫已经渐渐难以招架数十名蓝衣力士的围攻，便脚步一转，缓缓迈向白衣青年而来，强烈、浓重的杀气也随之疯狂般涌了过来。
“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和我赵国朝庭作对？”张豹冷冷地道。见识了白衣青年精妙无比剑法的他再也不会认为白衣青年只是一个普通人！
白衣青年笑嘻嘻地摸了摸鼻子，嘻笑道：“我叫无伤，人称‘剑怪’！至于为什么和赵国作对，对不起，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张豹估摸了一下形势，对自称无伤的白衣青年实力虽有点捉摸不清，但至少肯定对手的剑术是很可怕的。为免击杀李牧出现变故，有些忍气吞声地道：“那尊驾今日到底是何意？如此适才只是误会，那么张豹便当做没有此事，尊驾可速速离开。如果你要想多管闲事，就休怪张豹辣手无情！”
无伤嘻笑了一声道：“刚才啊，你说我无意也成，故意也成。反正我今天看你们那么多人欺负李大将军，心中不服，正打算拔刀相助呢！”张豹闻言心知今日难以甚了，不由得面色一厉道：“找死！”
张豹猛吸了一口气，庞大的身躯猛然间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划过一道残影，催动呼啸急叫的沉重宽面巨剑便重重地猛劈了下来。那巨大而巍然的气势简直尤若泰山压顶般逼得无伤的呼吸顿时一促！
无伤面色一变，显然没有料到张豹如此高大健壮的躯体竟然能有这么快的速度，措不及防之下忙大喝一声，挥动手中玄铁剑便重重地迎了上去。
“当——”一阵沉闷的巨响声中，张豹的面孔顿时一紫，但却前进了一步；而无伤的面孔却是一白，猛然后退了一步。
显然，在第一回合的对决当中，张豹依靠自己的巨力和速度占据了上风！而无伤无从发挥自己精妙怪异的剑法，只以自己的劣势和张豹硬拼又如何不吃大亏！
“当——，当——，当——……”得势不饶人的张豹抓紧时机，一连接着又急劈五剑，直恨不得将无伤一举斩杀在地。而无伤在张豹连绵不绝的强力猛击下，也是抵挡不住，连退五步，心头剧震之下，便觉喉咙口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急中生智的无伤猛然间趁势将口中鲜血附上内力，向张豹陡然喷出一口漫天的血雨。
张豹突觉眼前一股红雾迎面扑来，心中大惊，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喷了一脸，眼睛剧痛之下立即一时不能视物。
无伤见状大喜，手中长剑顿时脱困而出，发出一声清啸的龙吟，在右掌的控制下如同一只旋转咆哮的巨龙般直扑张豹前心而来。
张豹虽一时目不能视物，但耳力尚存、感觉犹在，心中大骇之下，长中重剑挥舞出漫天的剑网欲图挡住无伤这一记重击。“叮叮当当……”一阵清脆而沉闷的金铁交击声中，旋转急啸的玄铁长剑顿时击碎张豹在身前编织的护身剑网，“扑”的一声没入了张豹的小腹！
“哧”剑入人体，强烈的剑气也随之一同侵入，顿时将张豹重创。在剧痛的刺激下，张豹猛然狂吼一声，原本剧痛的眼睛也立时恢复了视力，重剑当即咆哮如虎般的当头猛击而下，当即将欲图乘胜追击的无伤逼退开去！
一时间，无伤和张豹两人猛一交合便各受重伤，竟谁都没能占着多大便宜，不由得都不禁暗暗钦佩对方剑术之强！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十六章 忠魂五
就在无伤和张豹二人一时对峙、不敢再轻易出击时，蓝衣力士们和李牧的一场乱战却已经分出胜负：李牧虽然剑术精妙，但连赶两天两夜道路之下精力耗损颇大，尤其是适才大醉一场、手脚尚还酸软，所以在七八十名蓝衣武士的前赴后继的疯狂围攻下，渐渐后力不继，手脚酸软之下剑式也渐渐迟缓起来。
一时间，不过数个呼吸之间，李牧身上便已遭受三四处剑伤，顿时剑式更缓，鲜血狂流之下，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虽然兀自怒吼如雷的强自支撑着狂猛的剑式，但那强弩之未的模样只要不是瞎子那人人都能看得出来。所以，配合默契的蓝衣力士便不再强行进击，反而以游猎的方式围攻着李牧，消耗着李牧宝贵的精力。
偷眼斜瞥得这一切的无伤心中暗暗叫苦，心道：“公子你要是再不来，不仅李牧要完蛋，我无伤今天也得翻船在这乡野小店之中！”
就在此时，忽然间原本平静的野外突传来一阵奔腾如雷的蹄声，看那地面震动得频率和幅度来者最少也有五十人左右。张豹心神一振，因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而不禁心神有些动摇起来；而无伤却不禁松了口气，精神一振地和张豹继续对峙起来。
看那无伤一脸轻松的表情，张豹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知道很可能来者便是无伤的后援，心中焦虑之下，不由得猛然怒吼了一声，便预先将无伤击杀，再杀李牧。
重剑在空中散发出波纹般的劲气，带起雷霆般的呼啸声，以一种击破万物的气势急速越过短促的虚空斩向无伤而来。无伤吃过一次亏，如何再肯与张豹硬拼，不由得身影急晃、撤开数步，然后施展古怪奇诡的剑术和张豹对峙起来。
一时间，玄铁长剑剑光“哧哧”急闪，诡异而飘忽，右手剑、左手剑，被手剑……那诡异多变的剑术施展开来，简直如同惊涛骇浪般掀起一波接一波的犀利而互毒辣的攻势缠向张豹，那漫天激舞的华丽剑光顿时将张豹的双眼几乎绚花，手中的重剑也在诡异轻灵的玄铁长剑面前变得沉重、无力起来！
就在无伤逐渐扳回自身的颓势时，李牧却已经顶不住了。一名蓝衣力士当空猛劈之下，李牧疲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顿时一个趔趄便跪倒在地。蓝衣力士沉重的长剑顿时顺势在李牧左肩再次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鲜血激溅之下，李牧闷哼一声，只觉眼前一黑，店中的景象顿时模糊起来。原来李牧失血过多，已经渐近油近灯枯的地步了。
看着李牧跪倒在地，摇摇欲坠的凄惨模样，众蓝衣力士大喜，顿时再不畏惧，呼啸着一拥而上，剑光乱闪便要将李牧乱剑击杀在地。
就在李牧剑将及体、命在旦夕之时，猛然间店门口、窗户间、破洞里窜进来四条矫健的人影，剑光急闪之下，当先扑向李牧的数名蓝衣力士顿时惨叫一声，胸前、喉间顿时裂开一个个巨大的血洞，鲜血狂喷着倒飞而回、砸倒无数蓝衣力士。无伤顿时大喜：“好家伙，终于来了！”
紧接着，从一切能够涌进人来的地方顿时如同潮水般涌进数十员黑衣武士，那冷漠、森寒的表情不是威名天下的‘狼牙’精兵又是何人！原本规模颇大的客栈里却顿时再也容不下如此多的暴力猛男，如同一只挤得满满的沙丁鱼罐头般臃肿起来。
就当‘狼牙’武士和蓝衣力士刚刚应付着激战数个回合时，根基被破坏怠尽的客栈四壁禁不住发出一阵巨大的呻吟声，开始“吱吱嘎嘎”的摇晃起来。
无心等人顿时吃了一惊，来不及多想，无心、无虚二人立即各抓住李牧的一条胳膊轻啸一声便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击退数名拦路的蓝衣剑士，一头翻滚着跃出客栈、落在了街道之上。
紧接着，在客栈如同下雨般的将身上的零件纷纷抖落之时，秦赵武士之间的激战也打不下去了，纷纷如同被针刺屁股一般飞快地涌出客栈、逃离险地。就在最后还有数名蓝衣力士还没来得及扑出客栈时，庞大的客栈顶梁顿时彻底折断，发出一声巨大的断裂声响后便重重地向地面击来。
“轰隆隆——！”一阵巨大而猛烈的声响之中，大地也仿佛地震似的剧烈颤抖起来，漫天的尘土也在大雪之中四散激溅着，顿时客栈周围被浓重的尘雾所笼罩，视线不清的秦赵双方不敢大意，纷纷各退一边，一拒北方、一拒南方开始对峙起来！
不一会儿，尘土渐渐消散开来，街道之上视线也渐渐恢复了清晰，急点身上几处穴位暂时止住鲜血的张豹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衣着和军容，心中暗呼不妙的情况下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何许人，竟敢攻击我赵国军队？”
话音刚落，正在为已经陷入晕迷状态的李牧查看伤势的扶苏将伤重的李牧交给火凤等四人照料，催马迎了上来，冷笑道：“攻击你又怎样？我便是秦国王长子扶苏，此次专为救李牧将军而来。你们这群混蛋，欺侮一个疲惫、大醉之人算什么本事！”说着，扶苏对秦虎、无心等人冷冷的做了个手势道：“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喏！”狞笑着的秦虎一挥手中长剑便率‘狼牙’军士如风般的迎了上去。数十人怒吼呼啸着的巨大声浪连咆哮如雷的风吼声都掩盖下来，地上没脚深的积雪也在众人的践踏下漫天激溅开来，好一副勇士无畏的激情景象！
心中剧震的张豹虽然十分惊讶扶苏为何竟在起处，但见对方气势汹汹的杀将前来，还有五六十人的张豹自也不甘示弱，大叫一声：“杀，有斩杀李牧和扶苏者，赵大将军重重有赏！”“喏！”众蓝衣力士们也一齐怒吼着迎向了‘狼牙’剑士！
“叮……”一阵猛烈而混乱的金铁交鸣声顿时骤起，那狂暴如雷的声浪在这寒风呼啸的黄晕显得分外的突兀和惊人。一蓬蓬如玉的白雪在纷乱而狂暴的脚步下四散飞溅、散落在众人的身上；一股股凄惨的鲜血在惨烈的搏杀中激洒长空，在皑皑如玉的雪地上绽放出无数凄丽的花朵……剑光在飞舞，鲜血在流溅，生命在消逝在这乱世之中竟是如此的平常而悲壮！
战斗很快便分出了胜负：蓝衣力士虽然骁勇，但仍不是彪悍嗜杀、又久经残酷训练的‘狼牙’武士的对手，交手不及数合，便被锋利的青铜长剑一一击杀在地；更何况秦军还有无心等五只猛虎挥动炽烈如风的剑芒在蓝衣武士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呢！
大约在一顿便饭的工夫后，场中便安静了下来，张豹带来的八十名蓝衣力士尽皆战死当场、以血卫国。令人震惊的是，虽然战况一开始就非常不利，但赵国的蓝衣力士竟然一直浴血苦战而不退，直至全部殒命长街也无一人临阵而逃。燕赵男儿的豪壮竟是悍勇若斯！
而张豹本身先遭无伤重创，又在刚才的搏杀中被无涯毒辣的墨剑击中后背、重创了内腑，此时早已是浴血征袍，虽表面犹若狂狮但实际上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未！
暴怒的张豹满脸的虬须一根根直直的张起，眼睛中充满了对秦军的愤怒和切齿，再加上那红若滴血的眼神简直犹若暴怒的杀神般可怖。要是一般人估计早就被这副恐怖的模样吓得腿软了，可是‘狼牙’武士根本就是一群不知死亡为何物的死士，而无心等人也是久经沙场的剑客，所以众人早就看破了张豹色厉内茬的虚实，不紧不慢的开始调整步伐缓缓逼了上来！
看着平日里苦心训练的部下尽皆战死沙场，视部下如手足的张豹心中痛断肝肠、悲若死灰，心知自己今日已无逃生可能的张豹不禁猛一咬牙，运足最后的残劲猛的一声仰天长啸。
“吼——”，一声巨大而悲凉的啸声顿时充斥了整个长街，那强劲雄浑的音波咆哮着、翻滚着，震动漫天的飞雪、压过呼啸的寒风，开始猛烈撞击着众位秦兵的耳鼓。一时间，众秦兵不禁双耳一痛，眼睛也犹若被细针猛刺一下便一时失去了听觉和视察；便连功力深厚的无心等人由于和张豹距离甚近，也不禁被这巨大的啸声一时震得是头晕眼花。
啸声初起，一蓬巨大而灿烂的剑光也随之而起，犹若一头狂卷咆哮的巨龙般一击砸飞身前的四五名‘狼牙’武士、在天空中抛洒出漫天的血雨，然后其势犹为未竭，竟然如疾风、如奔雷一般直卷向阵后的扶苏而来。
扶苏面色一变，右手急探腰下剑柄、就欲亲自迎敌，就在此时，镇守在扶苏马前的无虚动了。虽然他同样也被张豹的垂死啸声震得一时有些头晕眼花，但自小历经千百次辛苦锤练、浴血征战铸就的惊人直觉让他迅速做出了判断。无虚怒吼一声，右脚一搓一扬，顿时激起一蓬强劲的雪花直砸向猛扑而来的张豹，然后身形犹若一个踉跄般向前猛地一倒，身体重重砸落在雪地之上的同时，那毒辣的窄身长剑如若毒蛇一般直奔张豹下体而来。
无虚准确的判断、犀利的反击大出张豹意料之外，顿时让张豹奋死击杀扶苏的图谋化成了泡影：虽然张豹顺利突破了蕴藏无虚内劲的雪花，摧毁了无虚急袭下体的剑芒，但双腿却仍然未能完全躲过无虚这奋死的一击、“喀嚓”一声双双折断。张豹凌空惨叫一声，便一头重重在栽倒在扶苏的马前，激起一蓬漫天四溅的雪花，那庞大的躯体震得地面都晃了三晃！
就在张豹犹未死心、兀自还想挣扎而起时，四下里的‘狼牙’武士和无心等人也已经赶了上来。一道冲天的剑光飞起，无欲一剑便将张豹硕大的头颅斩飞而出，空空的颈腔中一腔热血顿时飞洒激起、映红了扶苏脚下的一大片白雪。随之而来的‘狼牙’武士心中又惊又恐之下，虽见张豹已死却仍然一阵乱剑砍下，顿时便将张豹斩得血肉模糊、七零八落！
心中惶恐的秦虎愧声道：“公子没事吧？”扶苏面色平静地摇了摇手，反问刚刚从地上爬起的无虚道：“无虚，你怎么样？”无虚咳嗽了一声，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道：“谢公子关心，我没有大碍。这厮倒是一条好汉，临死搏命的这一击竟能突破重围还将我重创，要不是双方是友非敌，倒真想交他这个朋友！”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十七章 忠魂六
扶苏闻言看了看尸横遍野的赵国蓝衣力士、又看了看马前尸身不全的张豹，不禁感慨地道：“人言‘燕赵多悲歌豪侠之士’，果然不假！若非这些壮士所托非贤，我大秦要想击败赵国，恐怕还真是势比登天！”
说着，扶苏看了看这惨烈的长街，心中不禁一阵心酸，低吟道：“当冰冷的青铜刺入肉体，正义的鲜血便流进历史。也许，每一缕和平的曙光，都透过了战争的悲壮，却闪耀着人性的光芒！”
扶苏这突若其来的几句即兴之辞顿时让众人不禁愣了一愣：“狼牙”武士们赳赳武夫一群、大字不识一个，只是睁大着眼睛茫然不懂；只有无心、火凤等人面色微微一变，不禁若有所悟。
见战斗已经结束，扶苏于是下了马匹，来看火凤等人正在紧急救治的李牧，无心等人也一起随了过来。就在扶苏等人离火凤等人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奇变顿生：猛然间，原本一直闭目晕迷的李牧突然醒转，一掌击在一旁正在为其包扎伤口的火凤右肩之上，在火凤惊呼一声、倒飞出去的同时，腰下佩剑也被李牧抢在手中。李牧持剑迅速跃在一旁，冷冷的注视着扶苏等人！
“大姐！！”在一旁忙碌着的青鸾、蓝霜、素雪三人惊呼一声，便一齐扑将过去，扶起火凤。扶苏见状眉头一皱，怒道：“李牧，你这什么意思，我好心来救你，你为何反要伤我部下！？”见到这边又生变故，‘狼牙’武士不敢怠慢，在秦虎率领下呼的一声也迅速围了上来，只待扶苏一声令下，便要将现在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李牧乱剑分尸！
李牧见状却不以为意，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非常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勉强的微笑道，摇了摇头道：“多谢公子相救了。公子放心，我用的是巧劲，你的侍女没事的！”就在此时，便见火凤在蓝霜等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只是一时跌得有些晕晕呼呼，却也并没有什么大碍！
扶苏面色一缓，微微一笑道：“多谢李将军下留情。以往扶苏招降李将军，将军总是以忠义为国之名推脱，今日赵王听信小人谗言，不但不容于将军，反而派人千里追杀，这样的昏君李将军还不醒悟，还要为他卖命吗！？将军不如趁势归降我大秦，这样一来不仅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而且也可以早平天下、还世间苍生一个平和安宁的世界！李将军意下如何？”
李牧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道：“公子好意李牧心领了，虽然赵王待我不仁，但我却不能愧对赵国百姓。恕李牧不能降！”扶苏闻言皱了皱眉头，忽地又微微一笑，躬了躬身道：“其实论辈份，我应该叫李将军一声师叔的！”
李牧微微一惊道：“公子所言何意？”扶苏笑道：“将军幼时曾拜一位隐士为师吧？”李牧吃了一惊道：“不错，李牧十余岁时曾拜一位贤良隐士为徒，学艺三年，主修兵法！这段往事，天下无人得知，不知公子为何知晓？”
扶苏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道：“那李将军知道尊师现在下落何处吗？”李牧摇了摇头道：“家师喜欢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自我艺成出师后，就再没机会见过他老人家，平生一直引为憾事！”扶苏又笑笑道：“尊师有个名号叫‘中隐老人’吧？”李牧闻言更是惊诧的点了点头道：“正是！”
扶苏顿时又笑了，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不巧的是，‘中隐老人’也是我父王的恩师，而扶苏更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所以扶苏按辈份应该称您一声师叔的！”李牧闻言苍白异常的脸上不禁微露喜色道：“原来如此！但在下怎敢当得公子如此尊称！听公子这样一说，恩师虽已年近百龄但仍然健在？而且现在正在秦国？”
扶苏虽见李牧不想和自己套近乎，却也不以为意地点头道：“正是！来时我还见过祖师爷爷，他老人家对师叔十分惦念，甚想见师叔一面。即使师叔不愿降我大秦，难道归依布衣，随师侄一起去秦国侍奉他老人家终老也不愿意吗？”
李牧闻言目光中顿时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身负重伤、疲惫已极的躯体在心中感情激烈的冲撞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良久，李牧咬了咬牙道：“请公子转告恩师，若恩师在其它国家，李牧定然星夜前往侍奉他人家，反正李牧现在上无父母、下无子侄，有恩师在也可一补多年来为未能好好孝顺老母的遗憾！但李牧此生发誓忠于赵国，以秦为敌，所以既然恩师在秦，那李牧就不能一尽孝心了！”
扶苏闻言顿时气歪了鼻子：以名利诱李牧不行，以早定天下、还天下苍生一个和平之世的大义也不行，现在竟然连最后的王牌——‘亲情相诱’也宣告失败，不禁对李牧超人的顽固大敢头痛。扶苏于是咬了咬牙，横下一条心道：“既然师叔不愿归降，但师侄也不可能放师叔前往魏国以继续和我大秦做对，所以休怪师侄用强了！来人，将李牧拿下，记住不能伤他性命，违令者斩！”
“喏！”秦虎应了一声，便率部缓缓压上就要活捉李牧。忽然间李牧出声道：“公子且慢！”扶苏大喜道：“师叔可曾想通？”
李牧摇了摇头，面色平静而决然地道：“不！我李牧一生清名，虽万死也不会留下一丝污名。我知道公子既然追上于我，无论军令还是王命都不可能将我放过，所以李牧只求公子一件事，请公子应允！”
扶苏微感不妙，但仍耐心地道：“师叔请说！”李牧道：“公子要将我擒回秦国，而我李牧是绝计不会降的，所以李牧目前只有一条路：自绝！”扶苏面色大变道：“难道师叔非要走此绝路！”
李牧点了点头，正色道：“如此才能既不让李牧违背自己的誓言，又不让公子为难！”扶苏心中大急，向秦虎使了个眼色，秦虎会意，脚步级缓向李牧身后移动而去。李牧何等聪明之人，立时察察，大喝一声道：“站住！”并顺手将手中长剑横在脖颈之上。秦虎心中一惊，顿时停住脚步，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苦着脸望了望扶苏。
扶苏有些茫然地看着李牧，知道李牧死意已绝，即使现在侥幸将其活捉，但一个人若一心求死，你防得了一时，又怎能防得了一世？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道：“师叔有何请求便说吧！”
李牧正色而从容地道：“大将不应死于敌人之手，这是莫大的耻辱，所以我必须自绝。而我自绝以后，希望公子能够善待李牧遗体，并将李牧和家母合葬，这是李牧唯一的心愿。虽然生前李牧未能一尽孝道，但死后也希望能够在九泉之下陪伴家母。并请公子顺便转告恩师：李牧此生无缘侍奉恩师，只能来世再报吧！这个小小的请求请公子看在同门之谊，万请允准！”
扶苏悲伤而郑重地道：“师叔放心，扶苏一定达成您的心愿，绝不让您的遗体受到一丝污辱，并将家您和母亲一起合葬！”说着，扶苏的眼眶里不禁涌动着一层晶莹的泪光，显然是不忍见这位绝代名将就此决别人间，但对一心求死的李牧扶苏又无计可施，只能将那股巨大的叹惜和遗憾掩藏心中！
李牧感激地点了点头道：“多谢公子，李牧无以为报，唯怀中有依平生用兵心得所书兵法十篇、五千余字特留于公子，希望能够对公子扫平天下有所帮助。唉，天下一统终是正道，奈何不是赵国！我虽欲逆天，却终不可行！悲哉！”
说着，李牧一手将头上的发鬓解开，以发覆面，悲然长叹道：“我李牧纵横沙场一身，临了却身怀叛国罪名，又死于秦国之手，这真是莫大的讽制！如此内外皆不能见容，有何面目再见世人耶！？”
说着，李牧仰望苍天，大叫一声道：“天道不公！”利剑猛一用力，顿时割断喉管，温湿的鲜血霎时汹涌而出，将地上的白雪染红。
英雄的灵魂渐渐远去，伟岸的身躯渐渐冰凉，随着一声“当啷”长剑坠地的声响，一代名将李牧缓缓倒了下去，轻轻的长眠在生他养他的赵国热土之上！
这从容就义、淡然赴死的潇洒令天地也猛然一暗，一个震天的惊雷也突然在空中“哧哧”厉闪着猛劈而下，发出一阵‘轰隆隆’连绵不绝的巨响！
气氛，一时哀伤到了极点！
而在扶苏的眼中，李牧那横剑自刎、缓缓倒下的过程仿佛已在眼中定格一般令人惊心动愧，又有如时空倒流一般在扶苏的眼中一遍一遍的悲情重放。
猛然间，扶苏竟然双手颤抖、热泪横流，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是后悔？是伤心？是惋惜？还是悲愤？
扶苏缓缓走上前去，泪光盈盈中轻轻地将李牧悲愤难平的双眼合上，然后双膝一屈、重重地拜倒在地，凄然道：“忠魂虽去，大义常在；英雄虽死，浩气长存！扶苏恭送将军英魂归天！”说着，重重地拜了四拜！
无心等人见扶苏跪下也一起下拜，便连一向对李牧恨之入骨的‘狼牙’武士见李牧死得如此悲壮也不禁心生敬意，一起拄剑下拜，大喝道：“恭送将军英魂归天！”
那苍凉而豪壮的祭语化作一波波翻卷的声浪在小镇长空久久地回荡着、盘旋着。
风越发得阴冷了，雪越发得大了，乌云也越发得厚重了，黄晕的天地间阴沉沉地一片呜咽悲鸣之声，仿佛连天地都在为李牧这位悲情英雄而感到不平、而放声大哭……
风雪漫卷中，扶苏恭敬地用双手捧起李牧的尸体，在无心等人的帮助下拴在一匹无主战马上。一切完毕之后，扶苏静静地又看了看李牧从容、平静的脸庞，大喝一声道：“回军！”“喏！”一声怆然的应声中，数十匹战马踏飞漫天的积雪，如同一阵狂风般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失去了李牧的赵国，已经到了覆灭的时候！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十八章 伏兵
大雪飘飞中，浩大的秦营一片银装素裹！
营中西部的一块空地上，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露出了苍凉的大地。此时，空地上正堆放着高达丈余的柴堆，而一代名将李牧一身白袍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柴堆的旁边，王翦、扶苏以及基本上秦营所有的主要将领都侍立在旁，准备恭送李牧最后一程！
原本扶苏将李牧的遗体带回秦营时，按照部分将领的意思，是要将其首级斩下，递往咸阳报功的，但扶苏却一口拒绝了。一些将领虽然有些不满，但扶苏一来是身份尊贵的监军，二来李牧也是被他亲手所捕，再加上大将军王翦对扶苏的支持，所以李牧的尸首这才能得以保全。
一代‘战将’终于避免了尸首异处的凄惨下场！
不过虽然扶苏答应了李牧与其母亲合葬的要求，但邯郸未破这个心愿终无法达成，所以只能暂时将李牧火化，否则遗体放置数月根本就难以保存！
手举着火把、缓缓走上前来的扶苏再次有些哀伤地看了看这位曾经叱咤风云、令天下名将闻名丧胆的一代英豪：那张失去生机的脸庞依然是那么的英武和儒雅，那平静安佯的神态又是那么的从容和潇洒，只可惜名将已去，终不能再复生还！悲乎！
“天道不公啊！”扶苏也苦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将手中的火把用力向前一递！
火，猛然间窜了起来，跳起妖异而欢快的舞蹈，发出“劈哩叭啦”的脆响，将李牧伟岸的身躯迅速吞没！那炽热的火焰散发出滚滚的热浪，使得站在近旁的扶苏也禁不住连退数步、方才站稳了身形！
看着李牧在烈火中忽隐忽现的身影，扶苏忽地闭目低吟道：“
三十年征战，
战马把功名，
如尘土般扬起；
是军人，
哪还问什么名利生死。
积郁心头的，
是国破的忧愤，
还有那心中，
隐隐作痛的四个字——
精忠报国，
死不瞑目的战神啊！
终未能挽回既倒的狂澜，
空留下一腔的热血，
还有那烈烈的忠魂，
李将军，一路走好！”一行盈盈的泪光在扶苏的眼眶里不住地盘旋着，终于一个不小心轻轻地划落下来。
大将军王翦抚动着苍然的长须，轻轻地长叹一声，英武刚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种悲痛、一种惋惜。那是悲呼天下间再无英雄的嗟叹，那是哀吟余生里再无敌手的遗憾。未能在战场上将李牧击败，始终是王翦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恭送李将军升天！”王翦沉声大喝道。忽啦啦，随着王翦的率先下拜，诸位将领也一起郑重的跪了下来，为英雄送行。便连侍立在周围的大量秦军也一齐向这位昔日里曾经恨之入骨的对手下拜，那无数的眼神里充满着无边的敬畏和惋惜！
英雄，理应得到最高的荣誉！
在万人皆跪的场面下，只有那扶苏还兀自痴痴地看着李牧在烈火中的忽形忽现的身影，那充满叹惜的眼神里隐现着一种期冀，仿佛在希望李牧能够如同在烈火中涅磐的凤凰一样在纯洁、炽热的火焰中重生。只可惜，直到李牧的身影完全化作了一团熊熊的烈火时，奇迹也终未能出现！扶苏不禁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任那悲伤、哀怜的激情在心中尽情的涌动！
而在众位秦军将领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和惋惜以外，竟然还有一种羡慕。是啊，同样身为征战沙场的战将，能够在死后得到敌人如此尊敬的荣誉，又有哪位热血男儿不从内心中狂热的期盼呢！
只可惜，‘战神’终究只有一位，那巨大的高度世间又有几人可以超越呢！？
天，越发得阴冷了，飘飞的大雪中，凄厉的寒风里，熊熊的火焰终于慢慢熄了下去，一代名将李牧终于化作了一蓬尘土。
秦国独霸的世纪终于来到！
……
李牧死亡的消息迅速传到了赵国军营之中，犹若一石激起千层浪般立时涌起巨大的波澜。无数赵军将士，闻听李牧已死，都禁不住捶胸顿足地放声痛哭，不少视李牧如父如神的赵军男儿直哭得是双目滴血、以头触地！
一时间，赵国军营上下充满了巨大的悲伤和哀痛，庞大的军营迅速被哭声所覆盖，被泪水所淹没！
是夜，赵军不少营帐一夜之间逃散一空，只留下冷冷清清的帐幕；而李牧亲手训练近三年的‘刺虎’武士闻听噩耗，军心立时尽散，一夜过后，四散怠尽，只留下一座空空荡荡的营盘！
军心，一夜之间瓦解！
次日天明，闻此噩耗暴跳如雷的赵葱立时下令全面封锁营盘、抓捕逃兵，以图扼制这种兵溃如山倒的不利形势。然而李牧一死，赵军已经信心尽失、军心尽丧，便是赵葱有冲天本领也难以挽回了。
于是，灰泉山大营和番吾城中每日里都有大量的逃兵逃离军营、返回故乡，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必胜的信心，大家不保之下只求能够保住小家了！
于此同时，闻听如此喜讯的王翦、扶苏等人不禁喜出望外，对赵军这般‘配合’深感满意。老辣的王翦立即给秦王赢政六百里火急送信，信曰：“李牧已死，赵葱无能，赵兵毫无战斗力，破赵只是时间问题。如主上能御驾亲征，邯郸指日可破，俘赵王也只是轻而易举！”力荐秦王政御驾亲征，以图激励秦军士气，一举破赵！
咸阳宫中的秦王赢政先得李牧已死的消息，巨大的喜悦尚未散尽，便又得王翦亲书，不禁大喜过望。于是，兴致冲冲的秦王政立即征发咸阳卫卒兵三万，以李斯为将赶往赵国。与此同时，急令镇守颖川郡（原韩国）的大将内史韩腾率驻韩军十万星夜北上增援对赵前线。
一时间，秦军援军云集，虎贲齐至，誓要将心腹之患赵国一举铲灭！
……
秦军大营帅帐之中，数十名主要将领齐集帐中，准备开展对赵的最后一战。
端坐正中的王翦虽然面色平静，但嘴角、眉梢仍然隐藏不住喜悦的气息道：“诸位，大王御驾已经从咸阳出发，不日可到。而韩腾将军的十万援军也已经赶到漳水以南，会合了杨端和将军。如今，我军形势大好，已可对赵发动最后的总攻。诸将有何妙计，但说无妨！”
话音刚落，蒙恬应声而起道：“如今赵军士气低落，逃散甚多，已远不是我秦军对手！未将之计是：围番吾城，在途中伏击灰泉山援军。理由如下：因为灰泉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强攻不易，不如调大军猛攻番吾城。番吾如今军力大损，定然难以独力抵挡我军攻势。而番吾若失、邯郸北门就会洞开，灰泉山大营也独力难支，所以赵葱必然会率大军支援，我军就趁机在途中伏大军与赵军主力决战。我众敌寡、我昂敌沮、我逸敌疲之下，一战可获全胜！”王翦闻言不禁微微点了点头，扶苏心中也不禁大赞：“蒙恬现在年纪虽小，却已露大将之才！”
就在此时，王贲却道：“我有不同意见，我的计策是以大部兵力四面猛攻灰泉山，同时以小股兵力牵制番吾守军。理由如下：灰泉山是赵军首脑之地，是赵军的战场主要支撑点，虽原有兵力十五万，但连战皆败之下兵力已然大损，而加上逃散甚多，兵无战心，所以若举军猛攻的话一战便可以破之。与此同时，以一部兵力在番吾城下牵制其守军，若番吾赵军出则以野战灭之，若不出我军便可全力攻打灰泉山。而只要灰泉山一破，赵军的防御体系必然立即崩溃，番吾也是破之易矣！”诸将听听王贲的这番语，也是点了点头，听起来也是颇为有理。扶苏也心中暗喜：“不错，不愧为名将之子！”
扶苏又看了看正在沉思的李信，微微一笑道：“李将军为何一言不发，有何破敌之策说来无妨！”
李信微微一笑道：“我的意思和蒙、王两位将军有所不同。我的策略是以一部步兵为主兵力牵制番吾守军，然后遣大军围三阙一猛攻灰泉山。正如王将军所说，灰泉山赵军战力已然大疲，在我军全力猛攻之下，定然难以抵挡得住。赵葱若然聪明的话，必然弃寨南逃，而我军正好准备好精锐骑兵尾随追击，如此可用较小代价全歼灰泉山守军。而灰泉山一破，番吾也是取之易也！”
扶苏闻言挠了挠头，有点发晕，好像各有各的道理，一时难以定夺。于是看了看王翦，而王翦也正好在看他，笑眯眯的王翦一脸询问之意道：“公子聪慧，不知有何看法？”
扶苏师出高人，近日又苦习李牧兵马，用兵策略已然更加成熟，见王翦有心考问，笑了笑道：“蒙将军所言是中规中矩的用兵方法，虽用恐怕亦会有较大伤亡，此是缺点；而王将军所言有点行险，全军四面合围灰泉山，不论攻不攻得下，或何时攻下，单就伤亡恐怕也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至于李信将军所言，则有点以自己之心度敌将之腹的感觉，要是万一赵葱宁死不逃，打算死守营寨和我军玉石俱焚的话岂不可虑！诸位将军以为然否？”
诸将闻言一时哗然，听扶苏之意好像对蒙恬、王贲、李信三人的战法都不太欣赏，难道他自己有什么好主意？王翦闻言也是目光中精光一闪，微微一笑道：“那公子可有良谋？”
蒙恬等人见扶苏驳斥自己意见，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早已不敢小看扶苏，便也竖起耳朵要听听扶苏到底有何惊世良谋！
扶苏看了看诸将，微微一笑道：“我的计谋可能比较复杂些，但运用的好的话，我军的伤亡应该会非常之小。此计是连环计，第一招为：立即令杨端和部二十万大军从邯郸东北渡漳水进击番吾以北的常山等地，削弱赵国总体战力，而留下韩腾将军所部牵制廉越大军。
第二招为：我军主力立即北上攻击狼孟县等地，和杨端和将军一举将赵国北部太原、常山等地攻克，切断赵国的粮草和兵力来源。
在这两招之下，如果灰泉和番吾一线的赵军坐视我等进攻，则我军可顺利将赵国北境攻克，如此赵军只剩下邯郸、番吾孤城二座和周围区区数百里之地，赵军今年原本就缺粮，在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之下破之易也；而若灰泉、番吾一线赵军大举进援常山等地的话，则我军又可在中途设伏，歼灭赵军最后的主力。只要灰泉、番吾一线的赵军主力覆没，赵军不但守不住赵国北境，恐怕连邯郸也会拱手让出。
这样的连环计下，我军攻打的都是赵军兵力薄弱的后方城池，而且也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歼灭赵军主力。不知诸公以为如何？”
诸将闻言精神一振，不禁面露喜色，便连王翦也哈哈大笑道：“公子所言正合老夫之意，没想到公子之计正和老夫所谋有异曲同工之处啊！”诸将一听王翦也是此计，不由更是钦佩！
扶苏却心中暗笑：“这非常正常啊，因为这个计谋历史上就是你王大将军搞出来的，我不过是稍加改进罢了！”面孔上却一脸谦虚道：“哪里，哪里，扶苏虽有此谋，但细节上却仍不及王老将军考虑细致，所以发号施令之责还望由王老将军承担！”
王翦点了点头，微一思考之下，立即一一颁下大令，诸将则一一躬身上前接令。那顾盼自威、指挥有度的大将形象，不禁让扶苏颇为敬仰！
……
公元228年初二月，天仍大寒，但冀州大地上烽烟又然再起：秦军大将军王翦领兵二十万北攻猛孟，攻势一时甚急；而秦将杨端和也绕过邯郸防线北进，直逼常山，一时间赵国北境岌岌可危、势若累卵！
消息传到赵军营中，赵葱急向副将颜聚问计道：“今秦军正急攻狼孟常山二处，我们莫如兵分两路，分别救之。”
颜聚皱眉说：“我军新易大将，人心不固，若合兵犹足以固守，倘分兵势必弱矣，恐难以与秦军抗拒。”
说话间，探子来报：王翦大军攻狼孟甚急，破城只在旦夕。赵葱闻言大惊道：“狼孟一破，秦军将长驱井陉，合攻常山，如此邯郸危矣，当速派救兵。”他不听颜聚之谏，传令灰泉山十万赵军，拔寨俱起。
赵军行动，王翦早已侦察到，便预伏精兵十万于赵军必经之深谷，专候赵兵到来。他又遣人于当地最高处眺望赵兵，赵兵一举一动于是尽在秦军掌握之中。
这一日，正当赵葱率赵兵急急赶往狼孟时，不及细察便匆匆入了深谷。一时间，位于山顶隐蔽处的王翦和扶苏二人不禁喜出望外，心中暗呼道：“赵葱庸才，此次必死于此地矣！”
于是待赵兵过了一半后，王翦即命放起号炮。“咚咚咚……”的巨响一时在山谷中响彻不绝，十万秦军伏兵听见信号，猛然一跃而起、如同躁动的狮群一般怒吼一声便一齐杀出，那巨大的威势、漫卷的旌旗犹若山崩地裂一般顿时令赵军目瞪口呆。
只一顿饭的功夫，骁勇的秦军立将混乱不堪的赵兵截作两段，直杀得军心大丧的赵军哭爹叫娘、狼狈乱窜，又恢复了以前那种一战即败、一击即走的狼狈模样。简直和李牧统帅大军时的骁勇和顽强一天一地。
不多时，窥见谷中赵军中军之地的王翦亲率中军主力，千军万马一齐杀了过来。正焦头烂额率军抵御秦军凶猛攻势的赵葱急忙迎敌，但难挡秦军之锐，迅速大败。一时间，赵军血流成河，死伤枕籍，峡谷为之赤红！
赵葱见不是头，乖巧的他立即率贴身近卫向谷外急逃。以数十蓝巾力士为先锋，奋勇剖开挡路秦军攻势，看看就要突出重围。就在此时，赵葱忽觉脑后猛的一阵蹄响铃动，急回头看处，却是秦军大将军王翦怒吼咆哮着亲自飞马追来。
赵葱见王翦来势迅猛，避之不及，只好硬撑着头皮持枪回马招架。老王翦挥动大戟，抖搂雄风，只三合，一声怒吼之下，声威雷霆，战戟在空中舞起一阵狂暴的厉风，一击便斩赵葱于马下。
原本便混乱异常的赵军见主将已死，更是无心恋战，纷纷丢枪弃甲四散逃窜。赵军副将颜聚不敢恋战，连忙率领数千残军，拼死突出重围，连番吾也不敢回便急奔回邯郸向赵王报信。
于是，此役一战秦军便将赵军最后十万主力尽歼之。赵国已到了亡国的尽头！
数日后，王翦便率大军北上汇合狼孟城下的李信所部，只三日便轻取狼孟，然后大军由井陉进兵，攻取下邑，而此时杨端和也已攻下了常山等地，这样一来，除了最北的代郡外，赵国北方已经尽皆沦陷。
三月初，秦军主力三十余万从赵国北方南下，兵锋直指番吾。赵国将军赵敢领三万余番吾守军血战三日，终因军心大丧，兵力相差悬殊而沦陷。赵敢殉国。
番吾陷落后，邯郸北方已经彻底洞开，于是，秦军毫不怠慢，立即驱动大军直扑邯郸而来。镇守邯郸南线和韩腾所部对峙的赵将廉越闻报大惊，火速率军从漳水北撤、欲图退返邯郸固守。但途中遭遇扶苏和李信麾下六万精锐骑兵的突然袭击，五万大军尽皆战死，廉越誓死不屈，自杀殉国。
自此，邯郸周围屏障尽失，大军尽丧，只剩下孤城一座，直被多达四十余万的凶猛秦军围困得是水泄不通、飞鸟难渡！
赵国最后的时刻已然到来！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十九章 赵亡一
邯郸城，高大雄伟，城阔壕深，周长数足有五六十里。城内不仅高楼豪宅遍布，小巧雅致的普通民宅也是星夜棋布的散居其间。据民间流传：邯郸城中现住户不下十万，由于城中多豪门大户，再加上护卫众多，所以城内总人口多达近百万众，可是说是赵国当之无愧的政治和经济中心，其城市规模的庞大在战国七雄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为了供应城中这么庞大的人口生活所需，所以邯郸城内不仅有规模不小的草场，甚至还建有多达数十处的巨型仓库储备了巨量的粟、黍等粮草和各种物资。由此，邯郸城即使被困，也能靠其本身的实力抵御相当长的时间。
自颜聚率残兵星夜败逃回邯郸后，原本因郭开莫名之死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邯郸更是人心惶惶，整日里无数的兵士在街道和城墙上往来巡逻不断，甚至在秦兵刚开始围攻城时，便宣布了严格的霄禁！而且更令邯郸士民紧张的是，几乎城中所有的能战男丁都被征发一空，会合原先的五万守城军队攒鸡毛凑掸子似的凑足了十五万人的兵力准备应对秦军的进攻。不过，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兵力究竟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就实在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不过，此时跟邯郸城内人心惶惶、度日如年的窘迫情况相比，城外围城的四十万秦军此时却是十分的兴奋。因为秦王赢政的御辇即将抵达邯郸城下，这种御驾亲朕的壮举将原本就士气非常高昂的秦军们更是激励得热血沸腾、几欲效死！
就在王翦、扶苏等人站立在兀自还略带寒意的春风中苦苦等侯的时候，一支庞大的集咸阳虎贲军和卫卒军于一体的庞大军队伴随着激昂的王乐出现在西方的地平线上。扶苏和诸将不禁精神一振，一齐抬头远眺。
前面开道的是三千虎贲军，一色的黑盔黑甲，连旗帜都是黑色，上面绣着斗大的‘秦’字和白龙彩凤的王室图腾。在他们后面是数百名执斧钺的郎中，他们骑着一色的白马，身着黄色饰袍。
秦王政和王后则共乘一部六匹黑马拉的敞篷华盖车随其后，王后手中还抱着两岁的小胡亥，他似乎非常懂事，端坐在王后怀里不动，只用两只灵活的大眼睛骨碌碌转动，左右看热闹。
秦王及王后车后则是李斯以及护卫将领、大臣的车驾，再后面又是侍中、郎中和虎贲军……整支队伍长得几乎一眼看不到头，远远地望去，简直尤若一般巨大的长蛇般在大地上缓缓地蠕动！
那庞大而威严的军伍很快便越过那短促的距离，来到诸位秦将的身前。那无比的华贵和皇家威严顿时生出一股巍然庞大的气势，令跪立在旁的诸位秦将不禁生出一种深深的敬畏之感。
当秦王的车驾驶到扶苏、王翦等人身前时，庞大的华盖车停了下来。秦王政也微笑着亲自从御辇上跳了下来，身旁持戟郎中立即跟上紧密相随。
“诸位将军快快请起，你们为国血战，屡获大胜，辛苦了！”秦王政和颜悦色地道。
“谢大王！”诸将见秦王十分平和，紧张的气氛顿时去了大半，一时也不禁轻松起来。
而面色刚毅的秦王政看了看比以前黑瘦许多的扶苏，心中不禁微微一痛，眼睛里流露出这位铁血帝王难得一见的温情，慈爱地道：“王儿，你又长高了点，不过有点瘦了，但瘦得好，显得更加的干练和强壮了，也更有男子气了！”
扶苏心中感动道：“父王也有点瘦了，这段时间的战况想必父王也颇为忧心吧？好在儿臣和诸位将军终未负父王厚望，终将邯郸彻底围困！”
秦王政有点欣慰地点了点头，看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微微一笑道：“王老爱卿前面带路，暂且去帅帐议事吧！”“喏！”王翦躬身领命，毕恭毕敬地陪侍在旁，和扶苏一起陪着秦王走向帅帐而去。
当步行的秦王政走进营盘时，浩大的军营沸腾了，无数狂热的秦军将士疯狂地大叫道：“大王万岁！大王万岁！”而深通人和之道的秦王政也顾盼生威地向四周不计其数的秦军将士点头致意，那亲民仁和的形象令秦军们更加的疯狂了，一时间那欢呼万岁的吼声震得大地都似乎在颤抖、白云都似乎在恐惧！
那惊天动地的巨大声浪也不禁让邯郸城头的上赵军们顿时变了脸色，恐惧得几乎双腿都在瑟瑟地发抖……
……
帅帐之上，端坐正中的秦王政又恢复了那帝王的尊贵和威严，沉吟道：“此次对赵作战，有三人居功甚伟。第一便是王老将军，若无老将军坐镇沙场、运筹帷幄，我军不能破赵；其次便是王儿扶苏，若无王儿屡次击败李牧计谋，我大秦也无获胜可能；第三，便是‘秦风’特使齐虹，若无她亲入虎穴、施展离间计促使赵王逼走李牧我秦国也没有获胜的可能。所以这三人寡人要重重加封！”
说着，秦王便率先问王翦道：“王老爱卿所欲何赏？只要说之，寡人无不相从！”王翦微一沉吟，恭敬地道：“老臣平生不爱他物，惟喜钱财，大王只要赏老臣一些钱帛即可！”扶苏闻言目光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好一个狡猾的老头，他的大将军职位除了封侯外也的确没有什么进赏了，但王翦知老爹疑心甚重，所以这才装出一副贪财的模样以免日后大祸！而估计父王也有些为难，所以才把难题抛给了王翦，这未必不是一个试探！”扶苏心中不禁暗惊官场的诡诈和险恶。
便见秦王大笑道：“即老爱卿喜爱此物，寡人无有不从，来人，赏王老将军万金，缎百匹，并增赐五百户食邑！”“谢大王！”官升不了，钱财有多，谁能不喜，所以王翦也是一脸感谢的谢过了秦王。
而当秦王刚刚当目光转向扶苏时，扶苏连忙出言道：“父王，儿臣身为王长子，一则显贵极矣，二则为国为父王效力乃是理所当然之事，封赏就免了吧！”秦王赢政确实也比较为难，不禁笑了笑道：“王儿有如此孝心寡人甚慰，但有功不封。不是我秦国律法，更不是寡人之风。这样吧，就赏王儿洛阳做为食邑吧！”扶苏心中暗笑：“将来整个天下都是我的，这洛阳却先到手了！”不禁笑道：“多谢父王赏赐！”
秦王笑着看了看齐虹，平和地道：“齐虹，你此次只身潜入赵国，说服郭开铲除李牧，事后又能干净利落地除去郭开灭口，有大功于国。你想要何赏赐，但说无妨！”美丽的佳人闻言袅袅地站了起来，面色有些犹豫、又有些期冀地道：“臣下绝无它求，只求大王能够赐臣一个自由之身足矣！”此言一出，不仅诸将愕然，便连秦王也不禁愣了一愣。
但秦王就是秦王，脸色稍变之下便迅速恢复了平静，微微一笑道：“齐虹，你身为我秦国‘秦风’左使，地位高贵，荣华富贵享之不绝，为何有遁世之念？”显然，秦王本人虽然不好女色，但也并不希望手中的这张‘王牌’遁世离去！
便见齐虹幽幽地道：“臣下虽然现在富贵，但毕竟只是一个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现在正当青春年华，若不寻个好依托，待到色衰容驰之时，臣下后半生依靠何人？”说罢，齐虹美丽的俏目禁不住向扶苏微微瞥了一眼。
这一瞥直让扶苏有些心惊肉跳起来：这近月以来，齐虹一直滞留军中，和火凤等人朝夕相处，自然和扶苏也是时常碰面，扶苏的仁德平和、果断严绝以及那谦谦的君子之风都给了齐虹极为深刻的印象。这样的男子在秦未时可谓凤毛麟角、世所罕见，所以齐虹那一双俏目中不禁渐渐对扶苏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意。
以扶苏的身份地位和高贵仁和之风，若能委身这样一位男子自然是齐虹心中十分满意之事。只是，齐虹几乎大了扶苏将近十岁，那么大的年龄差距就像一道巨大的鸿沟一样横在两人中间。虽然，古代并不乏十三四岁就有妻室的贵族，但比较保守的秦国王室对这样的事情还是管理较严的。
在这样复杂的情势之下，心中挣扎不已的齐虹不禁有了遁世之念。而对此心知肚明的扶苏，虽然明知齐虹对自己的好感，而自己对这位绝色佳人也是十分的倾慕，但自己毕竟年纪尚小，若接受此女必然会被自己的声名造成影响，于是也一直比较痛苦的尽量避免和齐虹单独共处，以免发生难以预测的后果！
而秦王看到齐虹有些闪灼的眼神和幽怨的话语，知道齐虹去意已定，想到齐虹对秦国的大功，不禁微一叹息道：“既如此，寡人便允了你的要求！”齐虹大喜，俏脸上浮现出一层绚目的光辉：“多谢大王厚赐！”
秦王颇有些遗憾而不舍道：“你为我大秦立下大功，寡人想为你安排一个很好的依托，你可愿意？”齐虹目光复杂、低头垂思了半晌都没有吭声，这和以前谈笑风生、风资傲人的从容简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秦王对齐虹十分熟悉，顿有所悟：“难道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成？”
正在秦王疑惑时，忽地一旁一直没有做声的王后在秦王耳边悄声道：“政弟，去年行前她尚还一切正常，现在却欲脱离‘秦风’，一定是有了中意的人了。你看她的目光充满情意，很可能她中意的人便在帐中。你不如好事做到底，帮她安排一下！”女人的直觉果然可怕。
秦王政闻言用锐利的眼睛扫了扫帐中诸将，诸将有些莫名其妙的顿时感到了一股威严的压力。秦王政不久将目光定格在王贲、李信和蒙恬的身上，在他看来，诸将中只有这三人是不仅年青有为，而且荣貌、才华也都过得去，齐虹的意中人应该便在此三人之中。
于是，秦王政微一沉思道：“齐虹，你既不应，寡人便当你愿意了！目下帐中便有多位青年英杰，王贲将军、李信将军、蒙毅将军都是才貌双全之选，你中意何人，但说无妨？”此言一出，王贲、李信、蒙毅三人顿时眼睛一亮，若能得到这样绝色的佳人青睐岂非不枉今生？一时都不禁眼巴巴地等侯着齐虹的决断。而其他诸将眼神中也不禁露出羡慕和忌妒的神色。
但却见齐虹低垂着螓首，微一摇头道：“谢大王好意，臣下只想孤身度此残生、终老林下！”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愕然。秦王也立时和王后对视了一眼，知道自己猜错了。有些头痛的秦王微一思索，不禁立时有了主意道：“齐虹，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王后和你一向交好，多日未见，十分想念你，你便暂时和王后一起去后帐歇息吧！”
齐虹美目中流露出一丝喜悦的神色，躬身道：“是，大王！”然后跟随着美丽的王后袅袅的出去了。只留了一帐遗憾不已的大老爷们。
直到数日后，突然传来齐虹解除了‘秦风’左使的身份、改任扶苏凌烟阁侍女总管时，诸将这才知道了齐虹本人的选择：原来她喜欢的竟是少年天资的扶苏公子，不禁大为气沮！
却说送走了齐虹，秦王见诸将都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好笑，问王翦道：“王老将军，目前对邯郸的作战准备进行得如何了？”
王翦显然早有所谋，微微一笑道：“大王，赵人已遣使向燕魏求援，所以不可久攻。欲速破邯郸坚城，一半在外，一半在内，外用秦兵，互相照应，如再加压于城中郭信、郭纵、赵悦等人，令其传言于赵王迁，赵王迁惧，必降，邯郸便不攻自破矣！”秦王大喜，双目中放射出一道森寒的目光，这目光中充满了冲天的杀气和无边的冷漠，那可怖的压力顿时让众将禁不住后背猛地一寒，心中暗惊：“完了，邯郸一破，大王必然要邯郸血流成河，这回不知道是谁要倒霉了！”
对秦王政来说，邯郸既有他童年时和王后的两小无猜、也有和‘中隐老人’虔诚学艺时的美好留恋；但是秦王政也忘不了那些赵国贵族对他和他的母亲的污辱和侮骂。每当秦王政想到幼时在邯郸遭受的耻辱时就不禁有着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有时候甚至秦王政在睡梦之中也梦到他对那些幼时的敌人进行疯狂的报复。所以，此次秦王政亲临邯郸，一是为了攻灭赵国，二也是为了亲算幼年时的那笔血泪旧帐！
于是，不想有丝毫耽搁的秦王政立即命李斯选精细人选，扮作赵国百姓，混入城中，直接来见城中郭信等奸臣。奉上高官厚禄、奇珍异宝后，郭信等人当即应允出力。于是，郭信等人便来见赵王道：“今韩王对秦已俯首称臣，燕魏自保不暇，岂能发兵救赵。现秦王政亲率大兵前来，即日城破，玉石俱焚，万众遭殃，以臣之愚见，莫如全城归降，还可保住侯王的地位。”郭纵、赵悦等人也一起力劝。
早已心慌神乱的赵王迁此时根本没有了主意，每日里都恶梦连连，唯恐秦军欲城而入惨遭杀害，于是便想听从郭信等人的建议。见赵王迁欲图献降，一旁侍立的公子嘉伏地痛哭道：“先王以社稷宗庙传于大王，怎么能随便就献给别国呢？臣愿和颜聚竭力效死，以保邯郸。万一城破，代郡拥地数百里，尚可为国，以作后图，怎能束手就擒呢？”
赵悦插言道：“邯郸城破，大王即为俘虏，怎么能顾及到代郡呢？公子难道想让大王蒙难不成？”
公子嘉脸面发紫，气冲斗牛，“仓啷”一声拔剑在手，指着郭信等人大骂：“覆国谗臣，尚敢多言！吾必斩之！”说着，气势如虎的便要杀上前来。赵王迁大惊，急起身拦住公子嘉道：“贤弟稍坐，休要动怒！”见赵王阻挡，无可奈何的公子嘉这才罢休，但一旁的郭信、郭纵、赵悦等人却不禁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眼光里也不禁有了一种凶狠的目光。
却说赵王迁回到后宫，郁郁寡欢，唯有饮酒取乐而已。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国事，只想乘着城墙未破之时尽情狂欢，今朝有酒今朝醉了！
而郭信、赵悦等人虽欲约会秦兵献城，怎奈忠诚耿直的公子嘉率其宗族宾客、帮助颜聚加意守城，和秦军音信不通；而且城中广有积粟，食之不乏，秦军急切难以攻下，一时也不禁徒呼奈何。
而城外的秦军也是自己有苦自已知，因赵国近年屡遇灾荒，又是两军交战，民人逃之一尽，秦军掠无所得，数十万大军光靠从咸阳远道运送的补给来维持颇为困难。无奈的王翦于是对扶苏、杨端和、韩腾等人道：“我军兵力充足，但粮草暂乏，可暂退五十里外，休兵一时，备齐粮草，再奋力攻城，这样邯郸必破！”扶苏虽然有些不悦，但也知邯郸城高险阔非一时可下，于是也只好同意。于是，扶苏和王翦立即报告秦王政，秦王准之。于是，秦军便后退五十余里安营。
而邯郸城中，赵军因见秦军退去，便放松了警惕，每日都开一次城门。就在此时，郭信、赵悦等人修密书一封，遣心腹送入王翦营中。书中云：“我等久有献城之意，只是一时没有办法。今赵王迁已有降意，奈何公子嘉不从。今秦军可以猛攻南北东三门，让秦王大军，屯于西门。我可说动赵王，寻找机会开城出降。西门破，另三门不可守矣。”
王翦、扶苏接信，心中大喜，火速亲送秦王政。众人商议过后，秦王政便移兵于西门，军中遍树‘秦王’大旗。尔后，王翦和杨端、韩腾三人挥兵猛攻邯郸南北东三门，日夜不停。公子嘉、颜聚见状，急忙调兵遣将，全力据守三门，一时疏忽了对赵王和郭信等人的监控。
而乘此机会，郭信等人秘密进宫，对赵王迁说：“秦不加害韩王，又怎么能加害于大王你呢？如以和氏之璧和邯郸地图出献，秦王必喜，定封大王侯位。”赵王迁早已受够了眼前这种朝不保夕、日夜惶恐的生活，立时应允，早把祖先的尊严和自身的责任抛在了脑后。
于是郭信连忙草就降书。请赵王过目后道：“降书虽写，但公子嘉一定阻止此事。今秦王大营扎在西门，大王如以巡城为名，乘驾到彼，亲自开门献降书，秦王岂不高兴？”赵王迁大喜，便依此计而言，避开公子嘉等人耳目，开西门向秦王献降。秦王大喜，欣然纳之！
是时，公子嘉和颜聚正在东、北、南三门和秦军浴血苦战，突闻赵王降秦，大惊失色，急与颜聚商议后，率城中兵士突围出北门逃返代郡。至代郡后，公子嘉自立为代王，表李牧之功，复其官爵，亲自设祭，以收代人之心，再遣使东与燕和，在上谷驻扎军队，以防秦兵。
而秦军一边派大军镇守邯郸城内残余反抗力量，一边派王翦率二十万大军进抵赵国北部中山，与代郡赵军残部峙！

第七卷 赵国忠魂 第二十章 赵亡二
邯郸城破三日之后，城内抵抗力量已经被秦军扫荡一空，于是，秦军立即为秦王政举行了浩大的入城典礼！
隆重、激昂、古仆的王乐之中，当先开道的是三千虎贲军，一色的黑盔黑甲，连旗帜都是黑色，上面绣着斗大的‘秦’字和白龙彩凤的王室图腾，那显露出的威严和杀气尽现王者之威！
在他们后面是数百名执斧钺的郎中，他们骑着一色的白马，身着黑甲黄袍，团团拱卫着秦王政和王后乘坐的华贵銮驾，而扶苏也和无心等几名贴身卫士紧紧地随侍在车驾身边！
而在銮驾的后面又是数千的虎贲禁军，长长的队伍绵延出去足有四五里长，正稳稳地踏动着坚实的大地向邯郸城阔步而来！
城门口，赵王迁和赵国宗室们颈套像征着投降的黑色绳索，正苦侯着秦王政的到来。谁知当秦王政的华盖车经过城门口之时，按照旧时礼仪应该下车慰问一下这些降臣的，但秦王政却闭上了双目、一言不发，于是御车的赵高心神领会，便也一脸冷穆的驱车快步前进而去！这待遇和前日受降时的热情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顿时让赵王迁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耻辱。只是现在国家已丧，兵权尽失，这口恶气也只得深深的忍了下去，此时赵王迁心中虽然有点懊悔投降之举，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后悔药吃了！
见此情景的扶苏皱了皱眉头，在车边压低了声音对秦王道：“父王，赵国初降，理应安抚降臣。父王何不对赵王好一些？”
车上的秦王政居高临下的看了看扶苏，面色森寒而冷漠，淡淡地道：“王儿你记住：这世上你要想得真正的尊严就得靠自己的实力去挣，那种卑躬屈膝的人是不配得到尊严的。对于赵王这种无能之辈寡人连施舍点尊严给他也深感乏趣。不仅如此，寡人还要将赵国所有的宫室搬到秦国去，所用劳工不用赵民，只用这些无能的赵国贵族！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平民们的苦处，以惩罚他们的荒淫无度。”
王后闻言大惊道：“大王，这样做会不会稍嫌过分些！？”秦王政冷笑一声道：“过份？这只是第一步而已，第二步寡人就将让旧年曾经欺负过寡人和母后的那些人全部给我去死！”那杀气腾腾的话语，顿时让扶苏后背为之隐隐生寒，便连一向温和的王后也变了脸色。
有些着恼的王后劝秦王道：“大王，那些都是陈年的旧事了，大王何必又放在心上呢？”秦王平日一向听王后的话，但这件事上却毫不留情的驳斥了王后，冷冷地道：“只要得罪过寡人和母后的人全都得死，这件事不可改变，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看秦王如此冷漠和坚决，王后和扶苏只能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无奈地苦笑了。
秦王政入了邯郸后，拒绝入住荒淫豪华的赵王宫，只以前赵国大将廉颇的故宅为行宫暂且住下。然后二话不说率先发表了两篇政令：第一，秦国太后有大量礼品馈赠于昔年闺中旧友，望邯郸故人速速往秦王行宫领赏；第二，秦王政召集旧年幼时玩伴，欲以重赏及爵位相授，望见诏者速往秦王行宫见驾！
两诏一出，顿时邯郸轰动，那些旧年曾经污蔑、欺侮过秦王政母子的赵国贵妇、公子们信以为真，纷纷赶往秦王行宫见驾，欲图富贵。而秦兵们则按秦王的旨意，许进不许出，只半日功夫便汇齐了七百人之多。
……
行宫一处大殿之内，三百余位中年贵妇们正三五成群地盘坐在地，享用着丰盛可口的佳肴和美酒，一脸期冀地等侯着秦王的召见和赏赐。
由于闲着无事，贵妇们依平日交情纷纷聚集在一起，一起兴奋地猜想着待会秦王的召见会是如此的盛情而赏赐又是如何的丰厚，想到兴奋处，这些中年旷妇们的面孔上笑得肌肉都快抽筋了，色衰容驰的面容上簌簌往下直掉粉脂！
一时间，大殿之内吵得像是菜市场一般，到处充满了吱吱喳喳的市侩俚语！
正在众贵妇们热闹非凡的时候，忽然间，大殿门来传来大量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以及盔甲摩擦的铿锵声，随之大批秦军武士涌入了殿中，将三百余贵妇团团包围在一起，那锋利的兵器发出森森的寒光和隆重的杀气。
不知死活的贵妇们初时猛然一惊、面色十分的惊惶，待回过神来以后，不禁拿出了平时气焰器张地派头大叫道：“你们这帮狗才想干什么？我们可都是秦王的贵客，太后的旧友，你们想找死不成？”
领头的秦军校尉闻言面色狰狞地冷笑一声道：“奉大王令，你们这些贱妇旧年全都污辱过大王和太后，罪该万死，特将尔等一概处绝。不过，你们放心，大王念在旧情，会留你们一个全尸的！”
此言一出，这些平日不可一世的贵妇们顿时傻了眼，浑身瑟瑟发抖之下纷纷瘫坐在地，哀哭大叫道：“大王饶命啊！奴婢们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一条贱命吧！”那痛哭流涕、伏地气饶的丑态顿时看得秦兵们一脸得鄙夷之色。
秦军校尉冷笑一声道：“你们悔悟得迟了。动手！一个不留！”“喏！”秦军们闻令如狼似虎般一拥而上，两人服侍一个，用白绫硬生生地将三百余名贵妇全都生生勒死于大殿之内。
不过须臾功夫，大殿内立时铺盖了三百余具面色青紫、七窍流血的死尸，那痛苦、恐怖、悔恨的表情让人心中暗暗感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
与此同时，在邯郸的效外，三百余赵国贵公子被秦军们围着赶入数十个大坑之内。秦军们纷纷开始填土，打算活埋这些赵人。虽然这些赵国贵公子奋力顽抗想求逃生，只可惜纷纷被秦军杀死！
不一会儿，赵人们的挣扎声渐渐停止了，一个个土坑也被大队秦军们迅速填平。三百余赵国贵公子尽皆死在坑内，无一人得以逃脱！
一行老鸹从头顶上刮叫着呼呼飞过，带起一片悲凉的气氛。
一脸满意表情地秦王政看了看身边表情骇然的扶苏，面色有些不快地道：“王儿，对待敌人就不能有丝毫的心慈手软，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你的失误而后悔。你以为父王只是单单的报私仇这么简单么？其实远不止如此：我现在借战争和私愤的名义杀戮这些赵国贵族，天下人不会反对，赵人也不会大乱；这样以后，我大秦在赵地推行新政时，阻力就会小得多，若不如此等到我大秦推行新政遇到大量赵国旧贵的抵制再大量杀戮的话，事情恐怕就难以收拾了！这种帝王之术，你年纪尚小，还有些不懂，以后你就会慢慢领悟的！”
扶苏闻言心中一震，暗道：“原来以为老爹杀戮这些昔日仇敌完全只是为了私愤，没想到实际上却是借这个幌子在清除日后治国时的障碍啊。老爹的心机可真够可怕的！”一脸钦佩之意的扶苏点头道：“多谢父王指点，儿臣受教！”
秦王在诸子中，目前对扶苏也是最为看重，见扶苏领悟自己的深意，不由得大慰道：“你明白就好，走吧，回城。你母后一定现在还在生寡人的气，你帮寡人好好劝劝她！”扶苏心中暗笑：“原来，你还是有点怕王后的！”
隆隆的马蹄声远去了，空地之上只留下了三十几座崭新的坟墓，这是一个时代的没落，也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一章 剑鬼
四月的邯郸城整日里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秦王政正对昔日的仇敌进行着血腥的清算。那人头滚滚、浮尸遍野的惨景直看得扶苏分外不忍，渐有离去之念。
于是，扶苏便来见秦王道：“父王，儿臣想暂时告假一段时间，请父王允准！”秦王皱了皱眉头道：“也好，战争暂时已经结束，王儿想回咸阳，便先率本部回军吧！”
扶苏摇了摇头道：“儿臣不是想回咸阳，儿臣是想去燕国一段时间！”秦王政闻言一愣道：“燕国？我大秦现在随时可能与燕国爆发激战，你去燕国不是十分危险？而且你无缘无故去燕国所为何故？”
扶苏微微一笑道：“父王，无碍的，儿臣便装轻身前去就可以了。原因吗，儿臣平日深喜筑乐，而儿臣听闻燕国有奇人高渐离为天下第一击筑奇人，筑艺天下无双，心生仰幕，所以想去一会。而且燕国多豪侠之士，儿臣也想领教一番，如能为我大秦招募一批用来特种做战，也对我秦国统一大业大有裨益！请父王允准！”
秦王闻言好像一时有些不舍，但犹豫了半晌，终于同意道：“既然王儿想去燕国散心，寡人允准便是。但千万注意保密身份，以免泄露！”扶苏笑笑道：“父王放心，儿臣刚现世不久，燕国更是无人识得儿臣，定保万无一失！”
于是，扶苏便向秦王辞行，又向王后请辞后，便离开邯郸赶往燕国而去。
……
回到军中，扶苏先召集诸军，令以左尉宗垒、右尉张凤为首率‘狼牙&#183;破军’返回咸阳继续训练，而秦虎则率三十名精锐的‘狼牙’武士留侯听用。
然后，扶苏又召集无心等人宣布了准备出发去燕的消息，诸人闻听不禁愕然，无心点了点头道：“也好，邯郸城内整日里腥风血雨的，去燕国转一转也是好事！只是现在赵国北部新定，流寇仍然甚多，公子是打算从何路去燕国？”
扶苏笑笑道：“此次去燕人数不多，除了你们外，只有三十名‘狼牙’武士随行，所以路途要保险一些，赵国北部这条路最好不走，不如从邯郸向东折向齐国，然后从齐国入燕，这样就安全多了！”
众人点了点头，基本表示同意，于是扶苏便定论道：“既然都没有异议，就这样定了。你们一起收拾下行装，明天一早就出发！”“喏！”习惯了军礼的诸人一齐应声便退了下去。
扶苏咳嗽了一声，平静地道：“齐虹留下，我有话说！”正要出帐的齐虹闻言便止住了脚步，低垂着头静静的侯着，而火凤等人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齐虹，眼神里好像有一点酸溜溜的神色。
诸人都退下后，营帐内一时冷清了下来，扶苏没有说话，齐虹也没有说话，二个人好像都似在等着对方先开口一样。良久，还是扶苏先憋不住了，涩声道：“齐虹，自母后将你送来后，我一直冷落于你，你心中恨我吗？”
齐虹妩媚的玉眸顿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脸面上却是十分平静地回道：“属下不敢！”扶苏苦笑道：“我知道你恨我的。你的心意我明白，而我也是十分喜欢你的。但我现在年纪还小，离大婚还有七年，你现在便跟了我，我怕耽误了你的青春啊！”
齐虹闻言幽幽地道：“属下自选择了陪在公子身边，就没有后悔的念头，如果公子认为属下是残花败柳之身，不足以侍奉左右，那么公子就让齐虹隐居山林、终老林下吧！”
扶苏闻言，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柔情，猛然伸手捉住了齐虹的一双矛荑。齐虹猛然一惊，随即低声道：“公子！”扶苏柔声道：“既然你心中愿意，我扶苏在此发誓，此生必然善待于你！”说着，用力将齐虹向怀中一拉，原本就有些酥软的齐虹微一惊呼便被扶苏搂了个温香满怀。
闻着扶苏身上的浓厚男子气息，齐虹顿时觉得这一生有了依靠，不禁有些幸福的流下了一行珠泪，扶苏猛感到肩头一湿，转脸看处，顿时看到了一副雨后梨花般的清雅玉容。不禁怜意大起道：“别哭了！好在我已独立建宫，待从燕国回到咸阳，我便给你一个名分！这样我们就能长久相伴了！”齐虹点了点头，又将螓首静静地靠在扶苏的肩上，一时也不想离开。
扶苏心中感叹：“女人就是女人，无论她平时多么的强悍、狠毒，但一旦遇到心爱的男人，便会立即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尤其在现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极为低下，只不过是一种比较高贵的货物而已，所以能够遇到一个真正善待女人的丈夫，这简直是几乎天下所有女人的一种真心奢望！”
……
齐鲁多山，此话一点不假。
自从扶苏一行四十余人入了齐境以后，那充满了原始气息的山林便是一座接着一座的横立在去路之上，所以地图上看似区区百十里的垂直距离，扶苏等人便往往要在山林间跋涉个三四天之久。这艰苦的行程不禁让扶苏十分的怀念着现代交通的便捷和舒适起来！
车队在清晨驶进了一个山谷，春意盈然的山谷间到处都是郁郁苍苍的竹林和松柏，漫山遍野的山花也在春风的吹拂下姹紫嫣红地互相斗艳，一条清澈的溪流更是在路旁潺潺地流动着。
天地间，好一副纯真的自然气息。
扶苏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新吸的空气，不禁十分的感叹起来：“古人虽然落后，但却充分的享受着纯真的自然，现代人虽然先进，但却是以毁灭自然为代价。这其中的代价未免太大、教训未免太深了吧！”的确，只有真正领教了现代文明优与弊的扶苏才能在公元两百多前的古代发出这样的感叹！
车队转过这个山谷，又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山谷。谷间无数鲜花争奇斗艳，树木之葱绿和茂密更是令人叹为观止。方入谷不到二里，便听见前面传来隆隆的水声。转过一小片竹林，众人便一看到一处山间雪水倾泻而下形成的宽大瀑布正以飞泻千寻的气势从数十米高的涯顶重重地砸落下为，激起隆隆的水声和四溅的水花。而在瀑布的下面，则是一个方圆几达百亩以上的巨大水潭。潭水花草树森相映成趣，鸟雀小兽出没其间，那和睦自然的美景顿时让扶苏等人心神一荡。
扶苏大喜道：“大家也走得乏了，就在此暂时歇一歇吧！”诸人大喜，连忙将车马赶到潭边停下，然后纷纷奔到潭边一边欣赏起这秀丽的美景，一边开始捧起清澈的潭水痛饮起来。
细心的齐虹用水袋为扶苏盛满了清水，温柔地递了过来，扶苏点头一笑便接了过来。
甜美的溪水滚滚流过咽喉，那清新自然的感觉不禁让扶苏大叫痛快，心道：“这才是真正的健康无污染呢！”
忽然间，就在此时，敏感的扶苏突然感到了一种略带杀气的气息波动，扶苏微微一惊，左手顿时按住了腰下的剑柄，打量起四周来。
便见西边不远处，沿着水潭走过来一人，此人身材清高，面色削瘦、神色阴蛰，腰佩长剑，显然是一名凶悍的武士，但身上一身青色劲装却是十分的残破、褴褛，和其身份、气质又有点不配。
便见此人渐渐走近扶苏等人身边，此时众侍卫们虽然早就发现了这名不速之客，但这水潭也不是秦国的，谁都能来得，所以只是提心戒备，却并未有什么驱赶的动作。这也是秦虎他们遵从扶苏‘出门在外，少惹麻烦’的训令！
谁知‘虎无伤人意，人有伤虎’也，便见那高瘦剑士看到扶苏这一行人人鲜衣怒马，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冷冷地大喝道：“给我留下一匹马，一袋钱，一袋干粮，然给我滚远一些，不要耽误大爷休息！”
此言一出，不仅扶苏惊得一呆，便连‘狼牙’武士们也被这狂士狂语激得一愣。但不久，众人反应过来，凶悍阴冷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嘲笑的气息，怒声道：“你是什么东西？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连我等也敢打劫？找死不成！”
高瘦剑士冷冷地道：“我就是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我需要马匹、金钱和干粮，要么留下这些东西，要么你们一起把命留下！”秦虎不怒反笑：“好好好，你既然自己找死，你就休怪我不客气！”说着，秦虎转向扶苏，询问道：“公子？”
扶苏也一脸不悦道：“教训他一顿，不要伤他性命便是！”得令的秦虎点了点头，冷哼一声道：“马胥，你去教训教训他！”“喏！”
一名‘狼牙’武士应声而出，拔出腰下的青铜长剑，冷冷地盯视着眼前这位狂得不像样的高傲剑士。“来吧！”高瘦剑士也未拔剑，只是面色平静地淡淡说了一句。
马胥也是‘狼牙’中有名的好手，见这位高瘦剑士如此瞧自己不起，心中大怒，阴沉的面孔上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忽地马胥长剑一挥，疾扑两步，剑尖急刺高瘦剑士左胸而来。角度和剑势又准又狠，的确不愧为久经训练的一流精兵！
高瘦剑士见状眼神里也不禁闪过一丝异色，但倏忽间面色一沉，又恢复了阴蛰的神色。看看马胥剑势将要及胸，高瘦剑士身形突地微微一晃，鬼使神差般地移开两尺距离，顿时避过马胥长剑。
随即高瘦剑士冷哼一声，腰下长剑猛然“铮”的一声急弹而出，从下而上急速挑刺马胥下体。这诡异、毒辣的一式剑法顿时让马胥猛吃了一惊，一声怒喝之下，青铜剑迅速回荡，“当”的一声将敌剑荡开。
双剑双撞之时，马胥直感到右臂猛然一麻，而高瘦剑士竟然面无表情，心中不禁暗呼：“这可恶的剑士好大的力气！”
心高气傲、悍不畏死的马胥稍吃暗亏如何服气，怒吼一声，青铜剑旋出一朵闪烁的剑花直刺对方心脏。高瘦剑士微露赞赏之意，身形稍稍一偏，长剑微一斜挑顿时击偏马胥剑势，随即长剑竟然紧贴着马胥的青铜剑便向马胥的手掌攻了过去。
马胥大惊失色，心神剧震之下正欲跃身急退，忽地便觉眼前猛然出现一只大脚，随即胸口便受了一记重击，立时腾云驾雾般的倒飞出去一丈有余，一头重重在砸落在大地之。可怜的马胥顿时跌得是头晕眼花、手中的长剑也撒手而出，一时挣扎不起。
这惊人的一幕顿时让扶苏等人猛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高瘦剑士竟然这般的厉害！
秦虎微微一皱眉头，缓缓拔出腰下长剑，冷冷地道：“看朋友的身手，似乎不是无名之辈，报个名吧！”
高瘦剑士面无表情地冷冷道：“你若胜了我，自会告诉你。若胜不了我，趁早留下东西。这第一次我是手下留情，下一次我就要开杀戒了！”
秦虎目光中杀气猛然一闪，冷哼一声：“狂妄之徒，找死！”青铜长剑在手中微微一旋，变成手心对外、剑尖指地的模样，然后迈动沉重的步伐缓缓地逼向高瘦剑士而来。
那凛冽的杀气、沉稳的神态不禁让高瘦剑士眼神里顿时涌起一股郑重的神色，手中的长剑也缓缓端举在胸前，一双鹰目死死地盯住秦虎的双肩，犹若一只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毒蛇般散发出阴冷的寒气！
当秦虎缓步逼近到高瘦剑士身前四尺时，忽然间眼神突张、双眸中射出一道精光，手中的青铜长剑也猛然间卷起漫天的寒芒急刺高瘦剑士胸前诸般要害！
高瘦剑士微一错愕间，手中的长剑便迅速迎了上来，“叮叮当当”一声金铁鸣响，双方各退了一步。各自手臂酸麻之下，不禁对敌方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估计！
秦虎生性一向凶悍、高傲，略受小挫如何心甘，不由得身形微微一偏，青铜长剑再次席卷起一道青色的剑芒直取高瘦剑士面庞而来。高瘦剑士身形急仰，顿时避过青铜剑，然后强大的腰劲迅速爆发，手中的长剑也随之一起从下而上斜挑了下来。
秦虎长剑急回，“当”的一声在间不容发之计挑过敌剑，额头微冒冷汗之下不禁眼神一厉，手中青铜长剑顿时“嗡嗡”一阵龙吟、化作了三朵闪烁的剑花直扑高瘦剑士咽喉和左右两胸而来。这可是秦虎的必杀绝招‘凤凰三点头’，屡试而不爽！
高瘦剑士陡见眼前青芒爆闪，三朵青莲急刺而来，心神剧震之下一时也无计破之，间不容发之间猛然全力跃身而起，长剑兜头急刺秦虎头顶。这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
秦虎一时无奈，只好撤剑闪身，微一退缩之下便再次虎吼着猛扑上来。高瘦剑士突然间回身便走，把后背卖给了秦虎。秦虎大喜，青铜剑剑芒抖动，直扑敌人后背。
扶苏看出有些蹊跷，大叫道：“秦虎小心！”话音刚落，秦虎方在一愣间，猛然高瘦剑士在间不容发间微一侧身避过了青铜剑，然后从其肋下如同鬼魅般闪出一股闪亮的剑芒直刺秦虎小腹！
秦虎大惊，小腹猛地一缩的同时脚尖急速点地，将向前疾冲的势头硬生生地变成了身后急闪的退势。但动作还是稍稍慢了一些，“哧”的一声黑色的劲装便敌剑划来了一道半尺多长的破口，但好在闪躲及时没有见血！
秦虎大怒，正要再次扑上时，忽然间，扶苏大叫道：“都且住手！”秦虎脚步立时一顿，有些悻悻然地停了下来。
扶苏缓步上前，左手按住腰下剑柄，微微一笑道：“在下赵苏，邯郸人氏，虽以经商为业，却也薄有家产。看先生身手，绝非无名之辈，何不以实名相告？若是投缘，便是多送医生马匹钱财又有何妨？”
高瘦剑士闻言看了看扶苏，目中精光闪动，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忽地出言道：“我是齐人‘剑鬼’聂魂！”
扶苏闻言吃了一惊道：“你就是齐国著名的侠士聂魂！？久仰先生锄暴安良、劫富济贫的壮举，却一向无缘不得一见。只是先生今日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聂魂在齐国行侠仗义，虽得百姓厚爱，却一直是高官显贵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行踪一直诡秘。若非适才见扶苏正气非凡，无形中生出一股让人信服、依托的气势，是绝不会将本身的真实身份说出来的。
现在见扶苏得知自己身份后那一脸尊敬的神情，料想无虞，聂魂顿时松了口气道：“我前日出发去燕国，不想夜间在山林中遭遇狼群袭击，虽力毙野狼数十，但马匹却被野狼惊走，钱财干粮尽皆丧尽，而今见公子等豪富，所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望公子见谅！”
扶苏心中好笑，心知聂魂刚才一定是又生出了‘劫富济贫’的念头，不过这回济得是他自己了，不由得微微一笑道：“赵苏平生最喜交友，先生若有所求，但说无妨，何必动手伤了和气。来人，让出一匹马来，再备上一袋干粮和钱币，送与先生！”
聂魂闻言看了看扶苏，阴冷的目光中闪现出一丝笑意：“公子果然豪爽。看公子行踪，似乎也是去燕国。若他日能在燕国相逢，公子有何差遣，聂魂定然不惧生死，为君效命！”
扶苏笑着摇摇头道：“些许小事，何必挂齿。山野之中，险处颇多，不如先生和我们一起出发去燕国，这样子路上也有个照应，如何？”
聂魂摇了摇头道：“聂某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只能辜负公子好意了！”扶苏微露失望之意，看了看马匹等已经备好，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道：“既如此，扶苏便祝先生一路顺风了！”
聂魂接过马匹，翻身上马，也没有注意到有马镫这个可以省力的物事，向扶苏拱了拱手道：“再会！”“再会！”扶苏也拱手回礼。
“驾！”聂魂猛一磕马腹，马儿长嘶一声，撒开四蹄便飞奔而出，霎那间便遥遥远去了。
秦虎心中兀自有些不服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为何如此便宜此人？”扶苏微微一笑道：“此去燕国，说不定还能遇到此人！若有借重之处，区区小利何足挂齿！”众人顿悟。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二章 豪侠
蓟城，燕国国都，位于易水之畔。由于燕国僻处北疆，又是七雄中的弱国，所以虽然蓟城也是一国之都，但其广大壮阔不能比咸阳，繁华精致不能比邯郸，礼乐昌盛不能比临淄，但是由精旷的青条石堆垒起来的蓟城却也别有一番粗旷、雄壮的味道！
随着蓟城厚重的城门向街道内行去，路旁那一间间旁舍和店铺虽然和中原各国一样多为木料所建，但不论雕功的精细雅致、花纹的绚丽生动都很难和中国各国相比，不过那透露出的古朴和豪迈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忽然间，街道上飘来一股香浓的酒香，寻着酒香看去，便见一座精巧雅致远超其它建筑的酒楼呈现在眼前。而酒楼内纷扰嘈杂的人声、店门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则显示出此家酒楼的生意之兴隆实在罕有。
而在酒楼二楼，同样济济一堂的围坐了数十人，正一边放声谈笑，一边大碗饮酒，那热闹、随情的气氛和中原各国迥然不同，尽显燕国男儿豪迈之风。
在西面的一个雅座上，有三个不凡的男子正在围桌而坐。之所以说他们不凡，是因为这三人的衣着、面容、气质所形成的独特魅力休说只在数十人之中，便连在万人之中也是一目可辩，一眼可识。
居中而座的一人，二十许岁，身体修长，宽肩窄腰，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配合着如同钢浇铁铸般的瘦削面孔，显得整个人都突显着一种精悍、稳重的气息！
左首的一人，也是二十许岁，但身材略显瘦削，相貌清奇的脸上挂着一点令人难以描述的微笑：似潇洒、似孤傲、又似多情，使得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风流倜傥、超尘脱俗的奇特魅力。
右首的一人与前二人完全不同：体魄雄壮，如山熊附体般威猛逼人，满脸虬髯，如怒吼狂狮般却让人瞧不清年龄，再加上那一双精光四射的豹眼，使得整个人都显示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凶悍之气。
在这小小的酒店中，竟有相貌和气质都如此脱俗的男儿不禁让人感到暗暗称奇。
居中之人，姓荆如轲，原卫国官宦世家人子弟，自小虽父母双亡，但家产甚丰。平生重情重义，最喜读书击剑。曾以治国之术游说过卫君，但卫君不能用。后来秦国伐魏，将魏国某些地区连同卫国一些改为秦国的东郡，而将卫君迁到边疆野王去。荆轲心灰意冷之下便流落到了燕国！历史上著名的‘荆轲刺秦王’故事的主人公便是此人！
居左一人，姓高名渐离，战国未年最为著名的击筑艺人。其筑艺出神入化，声震七国，其所谱乐曲在名国间亦广为流传。虽然世间好筑乐者无数，但高渐离一向脾气古怪而清高，宁愿时常为穷人豪士击筑以换取很少的一点酬金，也不愿为那些豪门巨贾献上一技！
居右之人，无名，只号‘屠狗者’，世人皆不知其年龄，更不知其来历，只知其在市集以杀狗卖肉为生，故人称‘屠狗者’。却实不知‘屠狗者’也是一代帝师‘中隐老人’的一代高足！
这三人都是眼下这座‘燕风’酒楼的常客，也是过了命的好朋友，常常相邀来此酒馆喝酒。
说来也是奇怪，稳重精悍的荆轲和孤傲出尘的高渐离酒量一般也就罢了，但相貌粗豪的‘屠狗者’酒量却也是不堪一提：真可谓是一杯下肚脸来红，三杯下肚眼迷离。所以啊，只要一到酒楼来，这三人就基本没有什么清醒的时候，谈事论时之时都带着一脸的酒气。往往在谈到兴起之时，荆轲便放声高歌，高渐离则击筑伴奏，屠狗者则拍案相和。更过分的是，有时三人喝得兴起，甚至会紧紧地搂在一起，时哭时笑地滚作一团。若非众酒客都与其相识，否则真会以为三人都是好男风之人！
不过，这三人吵虽吵，但是酒店美丽的寡妇老板娘雪姬却是希望他们天天来。高渐离善击筑，筑艺天下无双，但世间唯一能公开听到他筑艺的地方便是在此了。而荆轲善歌，歌声雄浑有力，余音绕梁不绝，充满燕赵豪侠之风，也为客人所喜。便是屠狗者喝得兴起时，也常常舞起手中的牛耳尖刀助兴，那漫天的刀影、刚猛的劲风也让燕国男儿击案叫好。所以，每天傍晚，‘燕风’酒馆肯定是生意兴隆，人来人往，只因人们都想来一悦其耳、一爽其目！
不过也有好事者认为：美丽娇媚的寡妇老板娘雪姬之所以时常派人邀请三人前来是看上了多才多情的高渐离，或者英俊潇洒的荆轲，更有甚者，人们认为这孤身无依的雪姬是看中了屠狗者那威猛的体形和卓绝的剑术。不过，具体什么原因，就只有雪姬本人知道了。
这一日的傍晚，荆轲等三人正在酒楼上饮酒，喝到兴起时，高渐离醉眼迷离地道：“有酒有肉不能无歌，荆兄，你来高歌，我来伴奏，一尽酒兴！”荆轲点头，整了整衣襟便要放声高歌。酒馆里等了半天的酒客们闻言顿时纷纷地静了下来，准备一饱耳福，便连那饮酒的声音也都变得像女子般“滋滋”细响了！
便见高渐离从身后取过长筑，横放在桌上。筑，是一种击弦乐器，颈细肩圆，中空，有弦十三，在秦未十分流行。
高渐离稍抚两下，调好音节后，便目视荆轲，敲了一段过门，等着荆轲放声高歌。
荆轲会意，微微一笑，附着曲子随兴而歌曰：
天地悠悠兮白云长，
岁月悠悠兮催人老，
别离无再聚兮痛肝肠，
白云处处兮皆为我家，
我心悠悠兮何去何从！
……
激昂流畅的筑音，慷慨豪迈的歌声，霎那间将整个酒馆所迷醉。酒客人尽皆眯着双眼一边摇头晃脑的尽情享受，一边敲击着身前的桌案击节相和。一时间，酒馆里一片雄壮的男儿之风。便连那年方二旬，纤腰玉面的老板娘雪姬也不禁迷醉地睁着妩媚的双眼打量着高渐离和荆轲二人！
就在此时，楼梯响处，转上来四人，为首的正是扶苏，随后相陪的是秦虎、无心和齐虹三人。一进入二楼，扶苏立即便被那雄浑激荡的筑声和歌声所吸引，不禁闭目长吸了一口气：“好筑！好歌！此行无屈也！”
虽然扶苏高贵、无心潇洒、秦虎凶悍、齐虹娇娆，原本一旦出现在何处便会立即引动万人侧目的，但是在此时酒楼内几乎都没有人多望他们几眼，几乎尽皆沉醉在激荡的筑声和歌声之中。便是原本应该待客的店小二此时都倚在柜台边摇头晃脑的陷入了沉醉之中，正眼都没有瞧着扶苏四人。
鲁直的秦虎见状大怒，正要发作，扶苏稍一摆手，秦虎只好将怒气退了下去。无心打量了一下四周，楼上基本客满，只有西北角上还有一个空位，而现在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可见其生意之兴隆。
无心轻声道；“公子，那边还有一个空位，虽然位置不太好，公子就将就一下吧！”扶苏点了点头，便来到西北角坐下来。秦虎、无心、齐虹三人原意要站在身后陪侍和保护，但经扶苏示意后，只好在扶苏身边坐了下为。
扶苏闭起眼睛，平静下心神，那一楼神思立即随着那美妙的乐曲而远去。
忽地荆轲高亢雄浑的歌声逝去了，正当众人尚在回味时，便见‘屠狗者’大笑道：“荆贤弟唱得好，让我也来附应一曲！”说着，便引颈高歌、随心一曲，而高渐离曲风一变，更加的豪放纵情起来：
人生百年兮，
如梦如幻，
世事无常兮，
聚散离合。
凡事随缘兮，
烦恼无踪，
快意人生兮，
潇洒今朝。
……
此歌一出，顿时让扶苏面色一动：“屠狗者”声音比起雄浑激荡的荆轲来说，更加的豪迈、高亢，有金石之声，尤且是歌曲之优雅和豪放实不像是出自一屠狗老粗之口，不过一想到‘屠狗者’也是祖师爷爷的弟子，扶苏心中便也释然了：盛名之下无虚士，名师门下无劣徒吗！
就在扶苏兀自沉醉在曲乐之中的时候，忽然间楼梯声响动，一个粗鲁得像是公鸭般的嗓音传了上来：“他娘的，真他妈扫兴！一进来就听见鬼叫鬼叫的，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吵死人了！”
“铮——”高渐离眉头一皱，流畅的乐曲顿时弹不下去了，‘屠狗者’也怒容满面的住口向楼梯口望去。
来人身高八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方脸阔口的颇有几分威猛之气。尤其是其腰下挂着的一柄镶嵌有名贵宝石的利剑却显示了来人的身份并非凡人！
“请客人注意礼仪，这里是文雅之地，切不可胡闹，以免影响他人的酒兴！”话音动处，一个佳人迈步而来：吹弹得破的肌肤赛似玉脂，娇娆妩媚的玉颜惊似天人，那一双纤纤的细腰几可盈握，再加上穿着一身简洁的墨绿底绣花短袍，看起来简洁美丽、别有一番丽人的豪气。正是酒店的老板娘雪姬！
丑陋的大汉眼睛顿时一亮，猛的吞了口口水，故意发难道：“你就是掌柜的？我来酒楼为什么没人招呼，难道是认为老子付不起钱吗？”来者是客，雪姬也不动怒，玉容一展，陪笑道：“客人说的哪里话！刚才众人都在听歌赏曲，一时沉醉其中，待慢了客人，还望见谅！”
大汉双眼色咪咪地调笑道：“好说，好说。只要你今晚能陪我一晚，一切都好说！”说着，那蒲扇般的大手竟然在雪姬白嫩光滑的脸颊上摸了一把。
雪姬面色一变，正要发怒，忽地便听见静悄悄的酒楼上传来一声“哼！”的声音。大汉顿时大怒：“哼什么哼！哪个不服气，给老子站出来！”
便见高渐离有些慵懒地道：“是我，你待怎的。欺侮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欺侮我们来着！”
大汉大怒，定睛一看，不禁笑了。随即大步走了过去，对着荆轲大笑道：“荆轲，原来是你这个胆小鬼啊！昔年在邯郸闻我要找你比剑，你竟然闻风而逃。逃也就逃了，本该选个山僻无人之处猫着也就罢了，但还有脸在这里唱歌享乐，更可恶的是竟然还有如此佳人作陪。你鲁爷都没有这种福气呢！”
荆轲面色不变，淡淡地道：“原本是鲁勾践兄啊，请坐！”扶苏闻言，微一皱眉，好似听过这个名字，低声问齐虹道：“虹儿，这鲁色践何许人也？”齐虹倚在扶苏身边低声道：“鲁勾践，是齐国有名剑手，剑法十分厉害！”“噢！”扶苏点了点头，心中却一点也不紧张，有荆轲和‘屠狗者’在此，哪容得这厮如此张狂，只待着看好戏便了！
便听鲁勾践大怒道：“坐你娘的坐！荆轲，上次找你比剑，你竟然逃了，你这是怕了，还是认为我鲁勾践的剑法入不得你的法眼？”荆轲淡淡地道：“好勇斗狠非是真男儿所为，鲁兄若非要比，荆轲就认输便是！”
鲁勾践大怒道：“什么就算认输！我鲁勾践虽不是当世一等一的剑术宗师，但也算有一点名号。获胜从来都是堂堂正正、毫不取巧的，你荆轲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吗？站起来，拔出你的剑！你这回再也跑不掉了，今天我不会放过你！”
荆轲皱了皱眉头，还是保持了很好的涵养，没有动怒。扶苏不禁微微一惊：“好一个忍他人所不能忍！真是雷霆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真勇士也！”
就在此时，便听‘屠狗者’淡淡地道：“荆轲，你的脾气怎么一直那么好？你啊你，不管时候什么都让着别人，只会让别人更嚣张的，有时候你也应该学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也罢，就让我替你打发了吧。谁叫我是你好朋友呢！”
鲁勾践闻言看了看‘屠狗者’，一起的耻笑之色：“荆轲也算是卫国剑术名宿韩起的高足，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比试？”
‘屠狗者’谈谈地道：“我不是什么‘东西’，只是一个杀猪屠狗之人！”鲁勾践大怒道：“杀猪屠狗之人也敢和我较量，找死！也罢，你自己不想活，我就成全你。拔你的剑！”
‘屠狗者’眨了眨眼睛，面色平淡地戏谑道：“对付你要用什么剑，就用我手中的尖刀足矣！”鲁勾践定睛一看，便见‘屠狗者’手中握着一柄大约一尺来长的牛耳尖刀，不禁勃然大怒道：“什么，你竟要用杀猪屠狗用的家伙和我比试！你把我鲁勾践当做什么人了！？”
‘屠狗者’淡淡地一笑道：“当作一条乱吠的狗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话音一落，酒楼上顿时笑声四起。便连齐虹也妩然一笑，埋首在扶苏肩上，轻笑道：“这大汉看他样子粗豪不堪，却也真有点意思！”
扶苏心中暗喜：“有好戏看了！今天要见识见识，这位师叔的盖世剑法！”
便见鲁勾践原本就有些黑紫的面色迅速泛红，面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仓啷”一声，鲁勾践拔出了腰下的长剑。剑是好剑，玄铁品质，剑长三尺七寸，剑宽三寸有余，剑身光亮剔透、寒光闪闪，在灯光的照耀下尤若一泓秋水般绚人眼目。
鲁勾践怒声道：“此剑名‘秋水剑’，斩金截铁，我本不欲占你便宜，是你自找的！小心了！”说着，向前一跃，挥剑攻来。扶苏心中一笑：“此人虽是鲁莽，却也颇有一点率真可爱之处！”
便见鲁勾践长啸一声，长剑挽起一朵剑花，霎那间室内便隐现风雷之声，扶苏微一变色：“好强的剑势！”却见‘屠狗者’脸色丝毫未变，只是静静地等侯着鲁勾践的攻势。
电光火石之间，鲁勾践长剑急闪，竟如风雷大起般哧哧哧作响。霎那间，漫天银色的剑芒化为三朵白莲，率先封死了‘屠狗者’一左一右和头上的空间，然后长剑狂舞，以雷霆万钧之势急奔‘屠狗者’前胸而来！
楼上众人顿时惊得倒吸了一口气：“厉害，‘屠狗者’完了！”
看看长剑将要及体，‘屠狗者’粗大的身躯也不知怎的猛然一扭，竟然从密网般的剑幕中脱身而出，牛耳尖刀猛然间用刀尖击在秋水剑剑锋之处。
兵器尖部的力量是最强的，‘屠狗者’以最强击敌最虚，顿收奇效。那鲁勾践直觉得剑身猛地一荡，便向右斜荡开去。紧接着，‘屠狗者’一声轻喝，牛耳尖刀顺着秋水剑连人带刀便向鲁勾践猛撞过来。
鲁勾践见状大惊，当机立断之下，立时弃剑急退。而‘屠狗者’逼退了鲁勾践，也没有追击，只是淡淡地道：“你的剑法虽然高明，对我来说却是破绽处处，还要比吗？”
鲁勾践呆呆地看了看地上的长剑，一时仿佛不能接受如此的惨败，面色惨白的呆呆道：“我输了！你剑术如此高明，敢问尊姓大名！”‘屠狗者’淡淡地道：“我没有名字，世人皆叫我‘屠狗者’！”
鲁勾践哪里肯信，跺了跺脚就要走，‘屠狗者’用脚尖挑起秋水剑，掷向鲁勾践道：“你的剑！”鲁勾践接过长剑，一言不发，自顾自的走了！
直到这时，回过神来的酒客们方才惊天价般的喝起彩来。荆轲也微微一笑道：“多谢屠狗兄解围，兄的剑法真可谓当世无匹啊！”
‘屠狗者’大笑道：“什么当世无匹，老子不过是一市井无赖罢了！”高渐离闻言大笑道：“屠狗兄客气了！来来来，刚才被那粗人打断雅兴，现在再来补过！”
屠狗者正要引吭高歌，便看见一身着白衣锦服的年青公子走上前来，微微一躬身道：“在下赵苏，邯郸人氏，初到蓟城。今日一见三位英雄风姿，心中仰慕不已，不知能否交个朋友？”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三章 论政
荆轲等人又被打断，不禁皱起了眉头。
‘屠狗者’打量了一下扶苏，便见扶苏身高七尺，面如俊玉，英武刚毅的面孔上一双长目炯炯有神；头戴一顶白玉冲天丝金丝冠，身穿雪白蜀锦绣花袍，脚穿薄底牛皮轻便靴，腰悬一柄古纹嵌宝三尺剑，整个人看起来显得高贵非凡、英气逼人。
还未待高渐离、荆轲答话，‘屠狗者’就翻了翻白眼道：“我等都是市井草民，地痞无赖，当不得公子如此盛情！”而荆轲和高渐离见‘屠狗者’说话，便一起低头饮酒，好似默认一般。
跟在身后的秦虎见状双目一厉，一股杀气腾空而起。扶苏急向秦虎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们都回去坐下！”秦虎等人无奈，看了看，只好回原座坐下。
扶苏笑笑道：“在下知道三位贤士素不喜和贵族交往，但冒昧前来打扰，实是因为和三位志趣相投，如此厚颜望请见谅！”
高渐离闻言英俊孤傲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道：“噢，公子也懂击筑唱曲这些贱艺？”
扶苏闻言正色道：“高先生所言差矣！世上职业三百六十行，只要凭自身本事吃饭便有何贵贱之分！？曲艺和歌乐都是世人抒发心中情感的一种手段，是一种实在高尚不过的嗜好，扶苏喜爱尚且不及，怎敢言贱！”
“噢！”此言一出，荆轲、高渐离、‘屠狗者’三人顿时动容。在古代世人皆把以诗曲歌艺为生者划入贱业，像扶苏如此这般看重者实在是少之又少。
高渐离不禁双目一亮道：“观公子所言，似乎对乐理甚为喜爱和精通，如若不弃，还请赐教！”扶苏大喜道：“不敢不敢，既高先生盛情相邀，在下就献丑了！”说罢，心中得意，暗道：“毕竟自己有超过他们两千多年的学识作基础，稍微扯出两把刷子就把他们唬住了！”
扶苏整衣坐下，高渐离便将身前的筑器轻轻放在扶苏身前。轻吸了一口气后，扶苏平定了一下心情，十指轻轻地搭在了筑弦之上。酒楼里的众酒客见扶苏自告奋勇，也不禁一脸期待地欲图听个新鲜。
扶苏手指一动，一个轻快的音符霎那间从指尖轻跳而出，众人顿时感觉心中仿佛微微一动，有了一种心弦跳动的感觉。紧接着，一流串流畅忧美的音符像是一个个欢快的精灵般从扶苏的十指尖飞快地跳出，霎那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众酒客们仿佛霎那间离开了这初嫌闷热的初夏之夜，置身于一个树木葱郁、泉水叮咚、小溪潺潺的绿色世界，浑身上下仿佛如沐春风般清爽宜人。渐渐地，仿佛感到春风正拂动着大地，小巧的虫儿在草丛中欢快地争鸣、可爱的鸟儿在枝头雀跃地歌唱，人人脸上显现出一种陶醉于虚拟自然中的幻觉！
忽然间，一个低沉平缓的音符由高到低地又将众人散去的魂魄重新拉回了酒馆。一曲终了，酒馆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忽地，高渐离抚掌大笑道：“妙哉，妙哉！公子筑艺之高，筑曲之妙，实是渐离平生之仅见！雪姬姑娘，快给赵公子奉上一副餐具，我等要和赵公子把酒论曲！”
扶苏大喜，心知高渐离三人终于肯接纳自己了。
这时，酒馆里的酒客们也醒过神来，开始惊天价般喝起彩来，那鼓噪叫好的声音险些将屋顶掀翻。虽然扶苏早就统率过千军万马，受过无数礼敬，但此时凭借本身技艺获得如此尊重，心中还是颇有三分得意的！
立时，美丽娇娆的老板娘雪姬亲手为扶苏奉上了酒爵和箸等餐具，钦佩地道：“公子年纪虽轻，筑曲却这般精妙，实是罕见，雪姬真有点如听仙簌的感觉呢！”
扶苏谦虚道：“雪姬姑娘客气了，区区小技怎敢蒙佳人如此夸奖！”‘屠狗者’在旁大笑道：“雪姬姑娘，怎么，平日里一向喜欢荆轲老弟的，今天一见更英俊的公子难道就移情别恋了！”
雪姬闻言，如玉的面庞不禁飞上一抹红霞，仿佛连俏丽的耳陲都羞得红了，不禁轻唾了‘屠狗者’一口道：“屠狗兄老是取笑雪姬，真不是好人。这满桌的酒菜都塞不住你那张粗口！”
扶苏闻言也有些尴尬，如玉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不自在的神情，还是轻笑的荆轲解围道：“赵公子休要生气，我这屠狗兄就这直爽的脾气。不知道公子还有何拿手曲目，让我等再一悦今朝！”
扶苏想了想道：“我有一首精忠报国，可歌可曲，雄浑激昂，想必可娱三位先生一悦！”荆轲闻言笑道：“公子不必客气，你直呼我们名气就可以了。如果公子不介意，我们称呼公子一声贤弟如何？”
扶苏喜道：“如此甚好，好男儿理当不介小节。即如此，便再容小弟再献一曲！”众人一听，心中大喜，立时屏住了呼吸，不敢喧哗！
扶苏屏住呼吸，单指轻抚，筑弦上顿时激荡出一个音符，室内立时充满了一种肃杀苍凉之感。紧接着一连串铿锵有力、充满金石之感的音符从琴弦上流畅地飞快涌出，众人顿时仿佛置身于一处即将爆发激战的战场之上：天高云涌，战鼓如雷，狂热的鲜血已然沸腾，心中的豪情正喷涌而出。
紧接着一阵慷慨激昂的雄壮歌声开始回荡在室内，众人只觉得心中的那股激情渐渐开始涌动、激荡，渐有拔剑狂吼、快意杀场的渴望：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霸。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有相抗。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天朝，
要让四方来贺，
……
一曲终了，这回众人没有犹豫，立时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和声嘶力竭的欢呼声。高渐离一脸迷醉道：“壮哉，壮哉，如此曲、歌绝配，此生得一耳闻，虽死无憾也！”
一向稳重的荆轲也不禁动容道：“好一个‘堂堂天朝，要让四方来贺’。我辈炎黄子孙盼些日久矣！”
‘屠狗者’则早已是一脸的涨红，亲手为扶苏斟上一杯酒道：“贤弟，干此一杯，就当哥哥为将才小觑之事陪罪了。你且稍坐，我现在心中激情难耐，待我舞剑助兴！”
说着，‘屠狗者’一跃而起，仰天一声长啸，手中牛耳尖刀挥动开来，室内却是精光四射，风雷隐隐，在那灯光底下，犹若无数花瓣正从空中纷纷落下。这区区一柄牛耳尖刀的威势竟然毫不逊于一柄千锤百炼的盖世名剑。众人直看得心驰神往，禁不住大声喝起彩来。
须臾，‘屠狗者’收势定身，雄壮的身躯一时竟显得分外的高大，黑紫色的面庞上也微微露出一丝汗水。‘屠狗者’大叫道：“痛快，痛快，实在是痛快！”“来来来，我们兄弟再痛饮几杯！”
“好！”高渐离和荆轲大声应和，各自举杯。
四人觥筹交错，连饮四五杯，便见扶苏面不改色、气不长出，而荆轲三人却已是醉态可掬、面红耳赤了。
就在此时，忽然楼梯上又一阵响动，一个年青的女子现身二楼。
红衣中裙，斜挽双髻，面容姣好，不施粉黛，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透出七分纯真、三分可爱，真是一位温柔、美丽的少女！
便见少女的眼光在席中美目流转般一扫，转到荆轲这一席时眼睛一亮，迈动莲步便袅袅而来。“荆轲，高先生、屠狗先生，我爷爷请你们去赴宴！”
荆轲闻言一拍额头道：“罪过，罪过。喜儿，都是我的错，差点就忘记了。高兄，屠狗兄，快走吧！”高渐离和‘屠狗者’应了一声，一齐起身。
扶苏见状，拱手道：“既三位兄长有事，赵苏不敢相留，后会有期！”‘屠狗者’闻言不悦道：“贤弟，你我今日虽是首见，却是十分投缘，不若一同前往，再尽酒兴？”
扶苏心中大喜，却佯装为难道：“这——，是不是有些冒昧？”荆轲笑道：“无碍，无碍，此是家宴，没有那么多讲究！”高渐离没有那么多废话，一把拉住扶苏的左手道：“贤弟，走走走，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的，届时我们再痛饮狂歌一场！”
扶苏见状，顺坡下驴道：“好，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屠狗者’大笑道：“这才是好男儿，走！”四人便一起下楼，无心、秦虎、齐虹三人也一起相随，下了酒楼。
路上，扶苏和荆轲三人纵马并排而行，喜儿则乘车先行，无心等骑马断后。
扶苏问荆轲道：“荆兄，此是何人宴席，事先告诉贤弟，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荆轲笑笑道：“燕国有位盖世豪侠，田光老先生，你可曾听说过？”
扶苏心中一震，失声道：“田光！？可是那‘天怒’的首领田光大侠？”荆轲笑道：“正是！”扶苏肃然起敬道：“闻名久矣！久闻燕国有名盖世豪侠，行侠仗义，济弱扶困，创立的侠义组织‘天怒’也专以铲除那些贪官污史为责！不想今日能有幸一见如此奇人，真是赵苏之幸啊！”
高渐离闻言大笑道：“贤弟，你待会见到田老先生时可别如此客气啊。他老人家性格随和，可看不惯这一套，否则你会被赶出来的。呵呵！”
扶苏也笑道：“那好，我正愁面对如此大侠，不知以何美言相赞呢！”众人大笑。
荆轲又问道：“贤弟为赵人，不知以何为生？为何又来到燕国？”扶苏佯作愤怒状：“原本家中以经商为业，马匹、绸缎、粮食皆可为生。但秦兵破赵，家中皆遭不幸，赵苏为存性命，只好率家人逃往燕国避难！”
荆轲见状，动容道：“唉，又是暴秦欠下的一笔血债啊！”高渐离等默然。
众人边说边走，很快便来到一所宅院以前。荆轲道：“贤弟，到了！”众人便一齐下马，门前的几位仆人走上前来，将众人的车马一一接过，赶入了府中。
喜儿在前，扶苏随着荆轲等进入府中向内宅行去，无心等人则随着仆人另处饮用。
一路之上，扶苏不禁打量起田光这位一代奇侠的住处来：但见宅中空地上种满了数以百计的花草、在初夏的时节里纷纷竟放，发出阵阵的清香，勤劳的密蜂也正在花丛间往来穿梭、一片繁忙景象；地面之上普通青砖铺地，显得朴实而无华，十数间房屋檐舍也只是普通木制建筑，虽精巧雅致但丝毫没有一点华贵的气息！
这座宅院乍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小康人家的居处，而根本不像是一位名闻七国的侠士所住。扶苏不禁心中动容：“好一个简朴的田光！”
不一会儿，众人进入一间房舍，迎面正中而坐一位老者。老者年约七旬，须发皆白，但身躯仍然伟岸挺拔，一双国字脸威严肃穆，眼睛也是炯炯有神，浑身上下竟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这一代奇人光观其相貌就有过人之处。
荆轲、高渐离、‘屠狗者’三人忙恭身道：“参见先生！”田光见三人来，原本严肃的面孔上也露出一丝笑意道：“来了，都请坐吧！嗯，这位公子是……？”
荆轲忙道：“先生容禀，这位公子姓赵名苏，邯郸人氏，躲避秦兵而来燕国。今日和我等相识，其文彩实在了得，我等一见如故，所以先生相邀时，也冒昧将其一同请来，先生勿怪！”
扶苏赶紧施礼道：“赵苏久仰先生大名，今日能得一见，实是三生有幸，望请宽恕冒昧之罪！”田光炯炯的双目在扶苏身上打量了一下，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意：“无碍的，老夫平生最喜结交英雄人物，公子既是荆轲等人之友，也便是老夫的坐上客。请坐！”
众人入座，侍女们献上酒菜，然后便退在众人身后，美丽可爱的喜儿则静静地站在爷爷田光的身后，看着荆轲的目光中充满情意！扶苏见状，心中不禁一动！
便听荆轲问田光道：“不知先生今日请我等前来，有何事指教？”田光笑了笑道：“无它，只是心中繁闷，欲和荆卿等一谈心中所思罢了！”
荆轲眉梢一动，询问道：“先生可是在为燕国前途担忧？”田光面露赞许之色：“荆卿心思还是那般的细腻过人啊！不错，老夫身为燕人，深爱燕国。如今秦兵陈国中山，对我燕国虎视眈眈，老夫颇有夜不能寝之感啊！”
荆轲感叹道：“唉，如今赵国已灭，秦军兵锋直指燕国，恐怕此次燕国是难逃一劫了。我奔波一生就是为了击灭暴秦，恢复卫国，没想到一晃十年过去了，仍是一事无成，复国之事还是幻影一场啊！”
高渐离也摇头道：“渐离也实在是想不通：秦国虽然强大，但齐楚之威并不逊色多少，赵国也曾有廉颇、李牧之雄，如果联起手来，未必便怕了秦国。但为何六国君主就是做不到起点呢！”
‘屠狗者’闻言大笑道：“渐离对曲艺一道一向追求尽善尽美，但岂不知世间之事和乐理完全不同。音乐是死物，只要你对其一心付出，它必会与你回报。而六国不同，各国君主各怀私心，同床异梦之下岂能真心同谋？如此下去，六国必然会被秦一一所灭！”
田光点头赞同道：“屠卿所言甚是，灭六国非秦也，实乃六国互灭之！对了，赵公子对此有何看法？”
扶苏想了想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周平王东徙雒邑以来，国势日弱，控制不住诸侯，诸侯自相并吞征伐，到现在已五百年有余，也该是天下要合的时候到了。所以扶苏认为，无论六国如何挣扎，但秦统一天下之势已难以改变，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田光闻言动容道：“未想公子有如此见识！老夫也听说如今的秦王政英明而神武，士卒归心，再加上借六世之余烈，国势之强不可阻挡。由此看来，虽然老夫心中不愿，但秦王政统一天下实已是必然趋势啊！”
扶苏闻言动容：想不到田光这一代豪侠，对时势竟也有如此深刻明晰的见识，真是不简单啊！
便又见田光对荆轲道：“荆卿想恢复卫国，实乃逆流行事，志虽可嘉，但吃力未必讨好，成事希望也极其渺茫，还要三思啊！”
扶苏从田光所言中立时感觉到：田光目前虽然余威犹在，但壮志、锐气几乎已经消磨殆尽，渐有避世之心了！此人已不足惧！
便听荆轲慨然道：“虽知不能成事，但为心中所愿，虽死无憾矣！”
就在此时，便听田光身后屏风之后有人大赞道：“说的好，大丈夫理当有此雄心壮志！为了心中大义，虽千万人而我独往矣！”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彩，顿令除田光外，诸人都大大吃了一惊！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四章 燕丹
话音落处，屏风后转出一白衣人，身后跟着三名黑衣武士。
田光站起身，向扶苏和荆轲等人微微一笑道：“这位便是我燕国太子丹殿下，此次专为见荆卿等而来！”
众人顿时吃了一惊，没想到此时此地会见到燕太子如此重要人物。扶苏上下打量了一眼燕丹：便见这位太子生得修长身材，面白未留须，悬胆鼻，单凤眼，唇若涂丹，虽然已年近卅，但猛然看上去，仍然是个傥美少年。
此人以前虽留咸阳数年，但和扶苏却是从不相识，所以扶苏倒也不慌！
见到荆轲和高渐离等都纷纷向太子丹行礼，扶苏无奈，也只得硬着头皮强施一礼。
便见太子丹大笑道：“诸卿请起。我多年质于秦都咸阳，数年前方才能逃返回燕，竟不知燕国有荆卿等如此英雄人物。前日宫宴中听鞠先生谈起，方才知晓，所以今日特来一会。望诸位原谅丹冒昧之罪！”
荆轲忙道：“小人等皆为市井草民，怎敢当得英雄二字？太子殿下过誉了！”太子丹大笑道：“当得，当得。仅适才诸卿那切中时弊的一番妙论，就知诸卿皆是当世之英才！”
说着，太子丹又转向扶苏拱手道：“这位赵公子适才所言也颇为发人深省，不想我今日又多见了一位英雄！”
扶苏微微一笑道：“在下粗鄙之人，蒙太子殿下如此过赞，实不敢当！”
田光见众人兀自只在客套，笑笑道：“诸位有话不如坐下细说！”说着，便令仆役为太子丹增添一座。
太子丹坐下后，田光见其眉色间隐有忧色，问道：“太子殿下还在为秦兵临边而烦恼？”
燕丹闻言嗟叹道：“是啊，先生。如今秦军兵进中山，正与我燕代联军对峙中。燕国目前已危在旦夕，丹如今是日夜不能安枕，苦无退兵之计啊！”
荆轲闻言长叹一声道：“赵国以前有李牧、廉颇足可拒秦，但我燕国却一直无名将，这十分可虑啊！”
太子丹双拳紧握，仰天长叹道：“天道不公。我燕国不仅没有李牧、廉颇这样的名将，就连王贲、李信、蒙恬这样的勇将都没有！难道是天真的要亡我燕国？”
扶苏微一思索，冷笑一声道：“不会吧，燕国难道真的无人至此？”太子丹闻言一愣，也不动怒，诚恳地道：“可是公子有良言赐教？若真能救我燕国，我燕国定有厚报！”
扶苏想了想：要想在燕国站住脚跟，若能取得太子丹的信任就事半功倍了。于是微微一笑道：“太子客气，那在下就献丑了！”
扶苏整了整衣襟，正色道：“第一，燕国收留秦国逃将樊於期，这是与秦结怨，给秦国以攻燕的借口，所以目下燕国第一要务就是将樊於期捕斩之，将其首级送往秦国以绝秦国之借口。其次，燕王昔年与秦王政之父庄襄王交情甚厚，可以以此为籍口卑职厚礼向秦王政示好，以缓和紧张局势。第三，暗中联络韩魏余留势力，南方设法说动齐楚联合对秦，北方用重金买通匈奴给我支援。这样，形势一成，秦国即不敢轻举亡动。！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这计策乍看以来，似乎处处在为燕国着想，但实际上却是处处有利于秦国：
其一，樊於期叛秦，秦王政恨之入骨，借燕国之手杀之，可谓借刀杀人也。
其二，燕国僻处北疆，国势又弱，对秦国统一大业根本就构不成大的威胁，不是秦国目前最优先攻击的目标，目下最优先攻打的目标应该是地处中原中心位置的魏国，所以不妨让秦国卖个人情给燕国，劳点好处。
其三，联络诸国共同抗秦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韩国已灭，余党已不成气侯；魏国虽存，但秦国即将大军压境之下，覆灭已然在即；而齐国又与秦国一向交好，怎会相帮；便是楚国，也一向只求苟安，哪会管燕国的死；而诸国一向视匈奴为蛮夷，避之一向不及，燕国朝臣也未必会同意向匈奴借兵。
所以从此一计便可看出扶苏的心计之深！
却说燕太子丹闻言虽然面露喜色，但却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犹豫道：“昔年我在秦国时，樊於期将军对我甚厚，如今危难之时前来投我，我如果背义而杀之，一则心中不忍，二则恐天下义士寒心啊！”
荆轲闻言赞同道：“说的正是，如今燕国正值危难之秋，正当招贤募能，安抚民心，怎能亡杀贤士，自毁长城？万万不可！”田光等人也一同附议，只不同意杀樊於期。
扶苏闻言苦笑一声道：“樊於期不死，其它一切计策都是白费，太子殿下自行斟酌吧！”心中不禁长叹道：“太子丹若要答应我这三计，我秦国至少一两年内不会灭燕，但其人竟然为区区小义而短视至此，非英主也。而荆轲等人只是一市井豪侠，眼光也只局限在‘义气’二字以上，根本看不到国家大义，看来也非真丈夫！”
却说太子丹笑道：“算了，算了，赵公子计策虽然甚好，但我却有苦衷，难以实施。我观公子甚有大才，不知可否为我燕国效力？”
扶苏心中点头：太子丹倒也是一个好贤之主。却摇摇头道：“在下闲云野鹤之身，不喜拘束，所以太子殿下的好心只能心领了！”
太子丹有些失望，但面孔上却仍然以笑相迎：“也罢，公子既然来我燕国，若有何要求，只要开口，丹无不相从！”
田光此时笑笑道：“来来来，今日我等相适，莫要只谈国事，还是痛饮三百杯为佳！”太子丹大笑道：“正当如此！”
于是，众人一同捧爵，连番劝酒痛饮。喝到兴奋时，高渐离击筑，荆轲高歌，‘屠狗者’舞剑，气氛极为热闹。
众人一直闹到深夜，宴席方才结束，太子丹几乎喝得烂醉，在从人的搀扶下方才踉跄而回。
扶苏酒意也颇重，在无心等人的搀扶下也回到下榻的客栈独立大院，沉沉地睡去！
……
次日一早，扶苏忽然觉得额头有些湿热，睁开眼睛一看，却是细心的火凤正为敷上湿热的毛巾。看着火凤那满怀关心之心的玉颜，不禁微微一笑，忽地仰起身来，一把搂住火凤的细腰。
火凤惊呼一声，身体酥软之下立时便依偎在扶苏的怀中，动弹不得。
那温香满怀的感觉顿时让扶苏心神一荡，不禁凑近火凤温润的耳陲，一股处女的幽香霎那间窜入鼻尖，那细细的发丝也刺得扶苏鼻间有点发痒。心中忽然一动，便用嘴巴轻轻地吹抚火凤柔软的耳陲。
那痒痒的感觉令火凤只觉得浑身上下立时变得燥热起来，那柔软丰盈的娇躯也在扶苏的怀中禁不住乱动起来：“公子别闹了，让妹妹们看见不好！”
扶苏强忍住心中的欲火，住了嘴，笑笑道：“还是姐姐关心我。大家都起来了么？”火凤撇了撇小嘴，嘻笑道：“早就起来了，只有公子昨夜宿醉，一直睡到如今！”
扶苏笑笑道：“昨夜是喝得不少，有劳姐姐操心了！不过我还算好得，总算是站着回来的，其他人却全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火凤见扶苏说得有趣，不禁一阵娇笑，直笑得花枝乱颤、海棠生香。
见到扶苏的眼神又有点不对，火凤吓了一跳，连忙转移扶苏注意力道：“公子到燕国来究竟为了何事？我想决不只是为了谈歌访友吧？不如告诉我们一下，我们也好帮公子分忧！”
扶苏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神秘兮兮地笑道：“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来，为我着衣、洗漱，我还有事情要做！”“嗯！”乖巧的火凤从扶苏身上站了起来，细心的为扶苏穿好衣服，然后又侍侯其洗漱，进餐。
一切完毕后，扶苏对火凤道：“凤姐，你去将你们师兄妹和秦虎、齐虹一起唤来，我有事要说！”“好！”火凤便去了。
……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见过了扶苏。
刚坐下，无心便笑笑道：“公子终于要行动了吗？”扶苏微显诧异之色，笑道：“看来，大家都知道我来燕国并非只是以艺会友这般简单啊。的确，此次来燕，确有重要事宜要做！”
扶苏转向齐虹道：“虹姐，你久为‘秦风’左使，对燕国目前权力结构可否熟悉？”
齐虹点了点头道：“燕王喜，平庸之才也，才能不足以担任治国重任。而燕太子丹又久处秦国，回国不久，所以也仍没有掌握燕国重权。目前朝中真正有影响的有三人，一人是太子丹的老师鞠武，此人为燕之大儒，为燕王所敬重，在朝中也甚有影响，但没有实权。其二为燕国名将粟腹之子粟鼓，现为燕相，朝中重权多为其掌握。其三为现燕国大将，原乐毅子孙乐田，执掌燕国军权。”
扶苏想想道：“这三人品性如何？可否策反？是否与我秦国有联系？”齐虹犹豫了一下，似有所顾忌，扶苏不悦地道：“怎么，虹姐连我都不肯告诉吗？出了事我担着好了，李斯再厉害也管不到我这一亩三分地上！”
齐虹面色一红，有些惶恐之色道：“属下不敢。公子要问，齐虹直说便是。”便想了想道：“鞠武身为太子太傅，一心忠燕，对我秦国恨之入骨，不可贿也。大将乐田也生性耿直，从不卖我秦国面子。而粟鼓虽无其父用兵之才，但颇善逢迎拍马之术，而且善于拉扰人心、结党自重，所以目今燕国朝中数他影响最大。而且他也脚踏两只船，不仅和我秦国暗通曲款，甚至风闻还和其齐、楚等国朝中重臣也有私密往来！”
“噢！是这样！”扶苏想了想道：“‘秦风’在燕太子丹以及燕国三大重臣府中可有内应？”齐虹应声道：“这几人都是我大秦重点监控人物，府中皆有内应。但只有粟鼓和乐田二人府中内应地位足够高，可以探知重要内情，鞠武和太子丹府中人却很难得到重要情报！”
扶苏闻言闭目想了想道：“虹姐，你立即秘密联络粟鼓和乐田府中内应，二人有何风吹草动都必须报与我知。此外，提重金令太子丹和鞠武府中内应收买府中重要人物，务必要探查清楚太子丹和鞠武二人的一举一动！这件事情要快，以免误事！”“是，公子！”齐虹点了点头。
扶苏想了想道：“既如此，虹姐便立即着手去做。我和无心他们另有要事安排！”齐虹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扶苏又对秦虎道：“秦虎，你和三十名‘狼牙’军士在客舍中安心休息，如无特殊事宜，不得外出。还有，说话口音注意些，虽然他们多不是关中本地人，秦音不重，但也要防止露了口风，败露大事！”秦风一懔道：“是，公子。属下一定注意！”
扶苏点了点头道：“你也退下吧，小心安排馆舍保护，严防生人潜入！”秦虎退下。
扶苏冥想了一下，对无心等人道：“无心，你立即以我护法的名义前往城南天行武馆，这是我墨门在燕国的墨足分支。通知他们，我需要五十名最好的墨门剑士随时备用。叫他们迅速发出召集令！”“是，公子！”
众人看扶苏如此这般大规模布置，好像即将采取大的行动，也不敢怠慢，急忙一脸严肃地退了下去，各自准备！
……
这一日下午，‘燕风’酒楼老板娘雪姬派小童前来代荆轲等恭请扶苏前去会饮。扶苏闲着也是无事，只带火凤四女便欣然前往。
及近半夜，酒量颇大的扶苏将荆轲等三人灌成了三只醉猫，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客栈。
刚回内室，便听齐虹匆匆而来道：“公子，鞠武府中内应有消息传来！”“噢！”扶苏八分酒意立时醒了三分：“这么快！虹姐快说，是何消息？”
齐虹道：“今日下午，太子丹秘密前往鞠武府，和鞠武密谈了半日，具体内容不得而知。内应虽然想方设法想探知究竟，但太子丹心腹武士遍布四周，苦无接近之机。但却认为事情不同寻常，特秘密向我禀报！”
扶苏闻言心中一动：“噢，难道太子丹已经开始谋划‘刺秦’一事？动作这么快，刚认识荆轲就开始动手了？”
扶苏一时拿不定主意，犹豫道：“还有什么消息没有？”齐虹摇了摇头道：“粟鼓等人倒没有什么重要消息，只是下午傍晚时分，有太子丹派人来请公子明日中午前往其府中饮宴！”
扶苏顿时明白了：“想必昨日的一番话虽令太子丹心动，但当时未能痛下决心，心中却是难以定夺之下，所以今日便去见其师鞠武，想讨教一番。虽不知二人具体密谋何事，但立即便请我前往赴宴，想必不是单纯饮宴那么简单！只是不知道荆轲他们是否也一起应邀。嗯，到时候再说吧！”
便对齐虹道：“鞠武府中内应做得不错，告诉他继续密切注意鞠武动向，并伺机收买鞠武心腹亲侍，争取可以获得最隐密的消息！”“是，公子！”
说完，扶苏便开始闭目沉思起来。一会儿，忽觉奇怪，便睁开眼睛道：“虹姐还有事情吗？”
齐虹玉面含忧，美目中流露出一丝不安的气息道：“公子近乎孤身潜入燕国，如若只是游玩一下倒也罢了。但看公子现在这般动作，却是有大事要做。依目下这点人手，齐虹甚为公子担忧啊！”
扶苏心中一热，轻轻将齐虹搂在怀中，吻了吻那香软的耳陲，齐虹嘤了一声，那面孔似乎发烧似的一直红到了耳根。一双美目也禁不住情意流转，鼻间微微气喘之下丰满的胸脯也不禁急速上下浮动。那散发出的风情只乎令扶苏把持不住，差点就想将齐虹就地正法。
好容易稳定了心神，扶苏安慰齐虹道：“虹姐，你放心，此次我要做的事情对秦国非常重要。具体何事，我还不能说。但我已经有谨密的安排，我的实力也绝不止你目前看到的那么多，你就放心好了！”
齐虹心神稍安，螓首在扶苏怀中又动了动，温柔地道：“那就好，既然公子已有慎密安排，齐虹就放心了！”扶苏调笑道：“放心了？我还没把虹姐娶过门来，怎能让你做寡妇！”
齐虹刚刚平复下来的脸色顿时又红了起来，轻轻唾了一声道：“又来欺侮我了！”那眼儿媚媚，玉面含满的娇羞风情简直和以前那杀人不眨眼的女中巾帼相比相直是一天一地，顿时让扶苏口中微微发干。
一时心猿意马地扶苏试探道：“虹姐既然这样关心我，今日就留下来陪我如何？”齐虹闻言一惊，面色几乎红得滴水，大显小女儿羞态道：“那怎么行？让火凤他们看见，岂不羞死？”
扶苏闻言微露失望之意道：“那就算了。不过，最近对燕国一班重臣的情报工作就劳虹姐费心了，只有你亲自负责我才能放心，我总担心最近燕国可能会有重大变故！”
齐虹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公子放心吧！”
二人又温存一会，怕火凤等人待会一时进来撞见尴尬，齐虹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也只好回房去了！
扶苏躺在床上，心中冷笑：“‘刺秦’？有我在，这可真是笑话！要不是担心历史已被我改变，怕有所变故，我就在咸阳恭候大驾了。不过，在此一会天下英雄，结交一些燕赵慷慨悲歌之士倒也不错！”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五章 狙杀
次日中午，扶苏只带了稳重的无心随行，便轻身赶往燕太子行宫而去。
至宫门前，无心向守门卫士递上太子丹的请柬，当下便有一名卫士领路向内而去。
太子丹的行宫颇为不小，占地足在百亩以上，楼阁庭宇、飞瀑假山、水亭浮桥，景色十分优美，虽没有中原各国的精巧风雅，但自有一番粗旷雄浑之美。
一路之上，美貌娇艳的姬妾来往不绝，看见英俊潇酒的扶苏和无心禁不住美目流兮，恋恋不舍。扶苏心中暗叹：“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些女子也是可怜人啊！”
卫士将扶苏领到正殿，便自去了。扶苏迈步入内，抬首一望。便见太子丹端坐正中，而一位白衣年老儒者坐在其左首，其右首却是‘天怒’首领田光，荆轲、高渐离、屠狗者三人也赫然在席，另有一个青衣中年人却不相识。
扶苏见礼道：“在下赵苏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丹笑道：“卿家免礼！快快请坐！”
扶苏看了看，便在高渐离身旁坐了下来，高渐离向扶苏微微点头示意，扶苏也点头回礼。
就在此时，太子丹道：“前日我和荆卿等一见如故，余兴未尽之下，便再请四位前来赴宴！”说着，便为众人介绍，原来，那个白衣儒者却是太子丹的老师鞠武，而青衣人却是黄武，具体身份太子丹却未明言！
便听太子丹又道：“前日在田先生府中和赵卿相谈甚欢，颇受教诲。说与太傅后，太傅也对赵卿之智颇为赞赏。所以丹又特邀赵卿和诸卿一起前来再论时事！今日在座诸位，不是我燕国臣子，便是曾被暴秦所害之人，所以望请诸卿各展所学，寻出能救我燕国之策！”
扶苏心中暗喜：“看来自己接近荆轲等人借以取得太子丹信任的策略已然成功，只要自己能够熟知太子丹等人的一举一动，想要对付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就在此时，鞠武一双锐利的眼睛投向扶苏，询问道：“前日赵公子所言三策，太子殿下说与老夫听后，老夫也甚为赞同，只是太子殿下仁德，不忍害樊将军之命，所以颇为难。不知公子可另有良计救燕？”
扶苏打量了一下鞠武，见此人面如满月，身材中等，虽然神色平静，但一双眼睛里那犀利的光芒显示出此人决非易与之辈。心中冷笑，面上却一脸为难之意道：“在下才疏学浅，一时也只能想到这三策。如今第一策便行不通，后面两策效果也就很有限了！”
便听那黄武忽然插言道：“赵公子三策适才不才也听鞠太傅谈过，不过认为第一策虽然目前行之不通，但其余二策却也可行。秦军久战赵国，至今兵力已疲，未必便能一股作气再下燕国。只要燕魏齐楚四国合力为兵，再以燕王和秦国先王庄襄王的旧谊为礼，秦兵未必便真敢强攻燕国！”
扶苏闻言笑道：“齐燕多年世仇，如何会帮助燕国？而魏楚二国离此甚远，态度也还不清，只恐现在再派人联络，若二国稍一迟疑，燕国便有倾覆之忧啊！”
扶苏有意给众人泼冷水，要是燕魏齐楚四真的合纵起来了，哪还有秦国的好果子吃。
鞠武闻言笑道：“赵公子，齐国虽与燕是世仇，但齐国以前的安全一向是有韩赵魏三国为屏障阻挡秦国东进。如此韩赵已亡，只余魏国，难免不有唇亡齿寒之感。虽然齐国不可能明地里拉下脸面和秦做对，但私下里必然还是会希望秦军不攻燕国，退兵回国的，所以只有计谋得当，齐国私底下还是有可能给燕国一些帮助的！而魏楚两国吗，老夫也有八成把握说动二国相助，毕竟唇亡而齿寒啊！”
赵苏闻言不禁面有疑色，显然是对鞠武这般自信有些不解。
太子丹见状笑道：“赵卿可能不知道吧，其实早在赵国初灭之时，鞠先生就建议我联络诸国共同抗秦了，所以也早就派使者前往齐魏楚三国协商了。齐国早有消息传来，只要魏楚两国签应结盟，齐国愿意秘密资助一批钱粮；而这位黄武先生便是魏国派来的使者，楚使由于路远，恐怕还要半月才能到！甚至便连旧韩，我也派出了使臣，希望联络其残余势力，不久韩国旧部亦会有特使来到！”
扶苏不禁吃了一惊，心道：“历史看来已有改变，原本历史上是没有这次合纵图谋的。不过这鞠武还真是厉害人物，竟然如此快便做好了准备！那刚才所谓无计之言分明是试探我了！不过也好，幸好自己适才藏拙，否则锋芒过露，定会引起他人怀疑！”不由得心中已有警觉之心。但是脸上却是不动神色。敬佩地道：“鞠太傅果真妙才，赵苏不及也！”
鞠武微微一笑道：“赵公子过誉了！”
太子丹大笑道：“待楚使、韩使一到，盟约一成，诸国一同发力牵制秦军，不愁秦兵不乖乖退回国去！”诸人闻言不禁大笑。
荆轲却一脸平静地道：“太子殿下，我等皆为市井小民，难登大雅之堂！太子殿下却将如此机密要事相告，是否有点不太妥当！若万一泄密，岂不危及燕国安危！”
太子丹大笑道：“诸卿都是忠义之士，如何会泄密！我今日将国之机密向诸卿明言，就是希望待诸位以诚。如今燕国正是用人之际，诸卿又各负绝学，如能为燕国效力，丹对天盟誓，必不薄待！”
扶苏等四人一惊，太子丹竟有招揽之意，一时有些犹豫。还是面色平静地荆轲先道：“我和高兄、屠狗兄都是闲云野鹤之人，平生受不得拘束，恐怕要让太子殿下失望了！”
扶苏也一脸歉意道：“在下也是此意。虽然太子殿下诚心一片，但赵苏也只想平安过此一生，余愿便足矣！”
太子丹闻言，面色虽有些不快，但转瞬即逝，笑道：“也罢，既然诸卿都不愿入仕，我们还是可以交个朋友吗！来，我们痛饮几杯！”太子丹当先举杯，众人连忙相应。
见太子丹不再相迫，扶苏和荆轲等人不禁松了口气。
方饮过三杯，太子丹拍了拍手道：“只有美酒，没有美人岂能尽兴！来人，歌舞侍候！”
话音刚落，侧门处涌出一群美貌舞姬。人人只披薄薄轻纱，将衣内贴身的亵衣展露无余，那裸露的香肩、玉臂，那丰润性感的长腿禁不住让在坐的诸人一阵心驰神摇。
霎那间，乐声动处，悠扬古朴的燕乐中，舞姬们翩翩起舞，那漫妙的舞姿，那妩媚的表情让众人一时间不禁沉醉其中……
宴席将终，扶苏等谢绝了太子丹赠送四人美貌姬妾的好意，各自回府而去。
……
回到客栈之中，扶苏立即召集秦虎、齐虹、无心等人，将今日所闻告知诸人。
齐虹惊道：“若诸国合纵之势一成，岂不对我秦国大大不利。万不能让燕国计谋得逞！”
扶苏点了点头道；“对，一定将合纵破坏掉。你们可有什么好办法？”秦虎道：“不如派遣‘狼牙’潜伏于路旁，遇到各国特使，袭而杀之。这样一来，各国若再遣特使，恐怕来去亦得半年以上，时间也来不及了！”
无心摇了摇头道：“不好，若如此做，岂不告诉太子丹等人说：你们的计策已经泄密了！那样恐怕会让太子丹怀疑公子，万一被识破身份，公子岂不危险？”
诸人闻言一懔，不禁暗自点头。
扶苏想了想道：“目下，和诸国合纵事宜都由太子丹主持，若其一死，合纵便一时再无法进行！”齐虹一惊道：“公子是想刺杀太子丹！”
扶苏目中寒光一闪道：“不错，无毒不丈夫！他死总好过我秦国倒霉！”秦虎闻言一愣道：“可是公子，我们此次只有三十名‘狼牙’武士随行，而太子丹每次出行侍卫至此在百人以上。恐怕难以成功啊！”
齐虹也点头道：“是啊，公子，就算侥幸成功了，我等伤亡恐怕也非常惨重。那时候燕国大肆搜城之下，我等必然行踪败露，又如何可以逃脱围捕？”
扶苏笑笑道：“放心好了，此次刺杀我不会动用‘狼牙’的！”齐虹闻言一惊，面露仓惶之意道：“公子，你不会想自己去吧。那万万不行！您可是大秦未来的储君啊！”
扶苏闻言大笑道：“虹姐，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不用‘狼牙’，也有其它力量可以刺杀太子丹，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轻易涉险的。虹姐，你立即命太子丹府中内应，探查太子丹近日行踪，若有便宜时刻，速速报知于我！”“是，公子！”齐虹虽有些疑惑，但见扶苏信心十足的模样，也只好应声。
待众人退下后，无心留了下来，问道：“公子是打算动用那五十名本门剑士刺杀太子丹了？”扶苏点了点头，目光中杀机涌现：“不错，这样一来，不论成功与否，太子丹都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无心，你立即通知天行武馆，让他们随时待命！”“是！”
……
是时，已近深夜，天空中一轮明月正在乌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长街之上，也是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影，人们都早已睡了，只有偶尔几声犬鸣在大街上回荡着。
远处，走过来大队车马，正是赴宴归来的太子丹。车旁，百余名青衣武士环卫左右，将华车保护得严严实实。但夜深人静之时，众人困意大增，所以在马上也显得有些精神不振。
很快，大车转进一个街角，将行进方向由南到东改变。就在车队通行过半之时，忽然间夜空中陡地闪起一个唿哨，紧接着两旁的民房上闪过一片寒芒，一排锋利的弩箭呼啸着从天空奔腾而下，急扑向燕国武士。
“扑扑扑……”墨家兵器果然犀利，特种的弩箭急速间洞穿十余名燕国武士的躯体，几乎连体贯穿之下，黑夜里顿时腾起一片朦朦的血雾。
“有刺客——！保护太子！”被当头一阵箭雨吓醒了的燕国武士们飞快地跃下马背，准备聚齐到太子丹的车前。
就在此时，房屋上陡地飞出一片模糊的黑影，一些武士手疾脚快，连忙挥剑去挡，“喀嚓”一声将黑影斩落后方才发现是一条黑色的套索。而动作稍慢些的就惨了，只觉脖子一紧，眼前一黑，那身子就如同腾云驾雾相似的飞离了马背，投入了危险的黑影之中，然后就是一阵凄惨的叫声响起。
只在一瞬间，几乎连敌人是谁都没有看清，燕国武士就几乎折损了三成的兵力。
太子丹在车上又惊又怒，大喝道：“不要慌，顶住，城卫很快便会赶来的！”燕国武士们闻言，心神稍定，一部分围住太子丹的车驾，另一部分就准备冲入民房内捉人。
就在此时，房屋上陡然腾起一片黑影，紧接着一片凄美的寒光在月光的照耀下杀气腾腾的扑向燕国武士而来。
“护驾！”骁勇的燕国武士也不甘示弱，怒吼着挥动长剑迎了上去。长街之上顿时展开了一场血战。长剑争鸣，剑风呼啸，漫天的血雾在这清冷的夜幕中飘洒。
虽然太子丹的随行武士十分骁勇善战、都是难得的好手，但是那刺客的剑法竟然更加厉害。双方接手不过三五招，就有五六名燕国武士被击斩在血泊中。一时间，燕国武士竟被黑衣蒙面刺客杀得是节节败退。
太子丹面色严峻，亲自拔剑在手，准备厮杀。心中有些惊慌之下，不禁看了看车旁的三名白衣武士。
第一人，身材高大，神情凛然，刚毅的面孔上充满了勇猛的气息。
第二人，身材修长，面容英俊，有些慵懒的面孔上颇有几丝儒雅之气。
第三人，身材中等，体格健壮，平常无奇的国字脸上却有着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这三人便是太子丹的贴身近卫勇士：夏扶、宋意、秦舞阳！
三人见太子丹有些惊惶，不禁笑道：“太子不要紧张，有我三人在，可保太子无虞！”
太子丹看了看三人，心神稍定，想起三人的厉害，不禁信心陡起道：“三位卿家即有如此信心，还不速速上前杀敌。记住，要留活口！”
威猛的夏扶点了点头道：“舞阳，我和宋意前去杀敌，太子就交给你了！”面容平静的秦舞阳淡淡地道：“两位兄长放心，有我在，太子就在！”
夏扶点了点头，‘仓啷’一声拔出了腰下的长剑，而宋意也掣出长剑。二人跃身下马，大喝一声道：“贼子虽得猖狂，夏扶、宋意在此！”
夏扶大喝一声，声若奔雷，长剑急舞，一连五剑连成一拍，寒光急闪中竟隐隐有奔雷之声。当先两名墨者剑士立时心中一惊，虽然奋力挥剑抵挡，但“喀嚓”一阵金铁交鸣后，手中的长剑竟然碎裂成片，紧接着两道剑光破空而来，从二人胸腹间一击贯入。二人惨叫一声，立毙于地。
宋意的剑光则如其人，长剑飘飞中，漫天的剑光如若纷飞的花瓣般煞是好看，但是其中却隐含着无穷的杀机。当先一名墨者剑士，只觉眼前一花，尚未做出反应，便觉喉咙一凉，霎那间便萎顿于地。宋意的剑是如此的飘忽和快捷！
燕国武士见得夏扶、宋意如此勇猛，心中一振，反击势头顿时增加，立时便扳回了不少劣势。
见得局势一时稳住，夏扶、宋意怒吼一声，寒光闪动中，如若两只暴怒的猛虎般扑入了墨者丛中。长剑急闪，血雾飞洒，一名名善战的墨者纷纷血洒长街。
一时间，随着夏扶、宋意的加入，战局陡然换了一个局面。墨者剑士步步后退，而燕国武士却气势汹汹的紧逼不舍。
悄悄躲在远处观战的扶苏目中精光闪动，对身边的无心道：“不想太子丹身边竟有如此出色的人物，我太小看燕人了！此次行动已不能成功，为免伤亡过大，下令撤退吧！记住，让他们不要回直接天行武馆！”“是，公子！”
扶苏悄然离去后，无心一个忽哨，墨者剑士们陡然剑光一盛，将燕国武士一时逼退。然后，便有几名墨者剑士掷出几个黑色圆球。“砰”一声白雾腾起间，烟雾中射出一阵牛毛细针。
“啊——”反应较慢的燕国武士顿时中招，长街上又响起一片惨叫声。而夏扶、宋意却见机得快，避闪及时，幸未遭害。
等到烟雾散尽之时，众武士们再搜寻敌踪时，早已连一个人影都不见了。地面上，只留下了五十六名燕国武士的尸体和约二十名刺客的尸体。长街之上，一时血腥刺鼻。
与此同时，闻听街上有激烈打斗声的城卫们这才蜂涌赶至。但此时除了太子丹那一张拉得老长的臭险和劈头盖脸的痛骂外，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
次日，蓟城城卫将军调集大量燕军在城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忙碌了一日后，只是两手空空，一无所获。不由得又挨了太子丹一顿臭骂。
经此之事，太子丹行事更加谨慎，出入护卫更众。一时不禁让扶苏十分为难！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六章 才女
“夏扶，太子丹身边首席剑士，燕国人。其剑法刚猛、迅捷，至今未尝一败；而且勇力过人，曾经生撕虎豹，勇振数百里。近来为太子丹收于麾下！”
“宋意，齐人，在太子丹身边地位仅次于夏扶。其人剑法飘忽、毒辣，年前来蓟州时曾经连败燕国著名剑士一十七人，名噪一时，后为太子丹所招揽！”
“秦舞阳，燕人，此人虽然新进太子丹门下，地位上升却是极快，在太子丹诸卫中仅次于夏扶和宋意。而且此人极为奇怪：相传他十三岁便杀人，捕者到而不走，只是以眼瞪着这些捕卒。最后竟然没有人敢领先靠近他，让他从容走入市集人丛中逃走。其人剑法不错，并不弱于夏扶和宋意！”
齐虹看着手中的绢帛，将近两日收集来的情报仔细地分析给扶苏。其真不愧为前‘秦风’左使，情报收集能力果然了得，而且分析整理得井井有条！
不一会儿，齐虹说罢，看了看扶苏，有些忧虑道：“公子，这三人都不简单啊，都可称为名震一时的勇士。看来，要想除去太子丹得先过三人这一关啊！”
扶苏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道：“夏扶、宋意、秦舞阳这三人虽然了得，但无心等人并不弱于他们。只是一旦动手，我方有所损伤再所难免，而且难以避过燕人耳目！看来，目下除去太子丹的计划得放一放了！”
齐虹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现在太子丹大大加强了护卫，而且夏扶三人几乎寸步不离，再想一击即杀难于登天！”
扶苏闭目想了想道：“也罢，就让他再多活片刻。等到楚、韩等国特使到燕国再说吧！嗯，虹姐，最近还有什么重要消息没有？”
齐虹闻言露出一丝戏谑般的微笑，竟然别有一番风情，扶苏愣了一愣道：“虹姐这么开心，有何喜事？”
齐虹娇笑道：“公子想必没有想到：我们虽然行刺未成，但行踪却也没有败露。燕军搜索多日、一无所获之下，那太子丹竟然怀疑是燕相粟鼓下的手，听说最近几日和粟鼓闹得很不愉快！”
扶苏闻言也呆了一呆，展颜而笑道：“呵呵，竟有此事！内情如何？”
齐虹笑道：“太子丹多年质于我秦国，远离燕国权力中心，所以在朝中并没有太多势力。而粟鼓一家在燕国数代经营，位高而权重，加上其甚会讨燕王欢心，所以在朝中是炽手之可热！太子丹回国后，不甘心毫无作为，便以太子之尊和粟鼓夺权。燕王毕竟是太子丹亲父，虽宠粟鼓，但也将粟鼓部分权力授于了太子丹，所以粟鼓对太子丹是十分的不满，二人明暗里常有冲突！再加上我们此次行刺策划得十分诡秘突然，那太子丹一无所获之下竟然怀疑是粟鼓所为！”
扶苏闻言好笑道：“太好了。太子和丞相不和，燕国必乱。这对我秦国可是好事啊！没想到此次行刺虽然失败，却也错有错着！”心里不禁好过了许多。
齐虹见状，嘴角微微一笑，忽地又道：“公子，我虽然不知道公子是动用何方力量进行此次行刺的，又如何避过燕人搜查，但是为免意外，公子还须通知他们最近一段时间里千万注意隐蔽，我估计太子丹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城内必然或明或暗还布有大量密探！”
扶苏心中一懔，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握住齐虹的玉手，微笑道：“有虹姐在，让扶苏省了很多力气。真让扶苏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
齐虹面色一红，轻轻地依偎在扶苏的肩头，柔声道：“这是臣妾心甘情愿的！为了公子，臣妾愿意赴汤蹈火，何况这些小事！”
扶苏心中一荡，见到齐虹温情可人、风情万种的模样，不禁有些欲火中烧，轻轻地低下头，一头便吻在那诱人的樱唇上！那醉人的感觉让扶苏脑袋里猛然一震，顿时迷醉其中！
齐虹初时一惊，呜咽了两声，但很快便放弃了抵抗，双手也搂住扶苏的后背，沉浸在爱情的滋润中。
一个正常的女人被他并不讨厌的男人吻住，反应是可以想象的！
正当扶苏、齐虹二人吻得激情澎湃时，忽然间“咚咚咚”想起了一阵敲门声。
扶苏欲火顿熄，怒火上涌，抬头沉声道：“谁？”
“是我，无心！”门外的人好像被扶苏的态度吓了一跳，声音有些犹豫！
扶苏看了看怀中娇羞满面、妩媚动人的齐虹，虽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迅速平静了一下心情，问道：“什么事？”
“太子丹有使者来，请公子晚上前往城中听雨轩赴宴！听说城中不少重臣名士都去了！”
“噢，知道了。你回告使者，晚上我一定到！”
“是，公子！”一阵脚步声去了。
齐虹从扶苏怀中坐起，低头轻声道：“公子，时间不早了，既然要去赴宴，你还是快准备准备吧！”
“嗯，你来帮我吧！”扶苏有些恋恋不舍！
齐虹脸色红了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
一条清澈的小溪静静地流过，河岸边绿草红花，彩蝶飞舞，显得生机盈然。
河岸北边，一排高大的杨柳绿意盈然地在微风中轻柔地舞动着万千的枝条，几只美丽的鸟儿在枝头间欢快地跳跃着、歌唱着，到处是一片夏的气息！
一座精巧雅致的石桥从小溪上飞架而过，直通绿柳掩映下的一处大宅。大宅的门楣上，一块古色古香的红色匾额上三个古篆字：“听雨轩”赫赫在目！
扶苏带着无心、无虚二人，骑马来到宅前，正在打量这所宅院时，忽然间，便听身后有人招呼道：“赵苏贤弟！”
扶苏回头一看，却是荆轲、高渐离二人，不禁笑道：“原来是两位兄长！小弟也是刚到，见景色优美，正在观赏，尚未入内！咦，怎么未见屠狗兄？”
高渐离闻言诧异道：“咦，怎么，贤弟不知道！？”扶苏愣了一愣道：“知道什么？”
荆轲笑道：“昨日魏国著名才女‘笑春风’抵达燕国，风华之绝代令燕国为之轰动。今日此次宴会便是才女宴请燕国上下名流的！屠狗兄不好女色，所以托辞未来，我二人皆是浪子，久幕才女大名，这才巴巴的跑了来！”
扶苏这两日都忙着收集情报、对付太子丹了，哪知道这种风流韵事，只得装糊涂道：“噢，是吗！这两日身体略有不适，在院中小憩，倒不知此事！”
高渐离笑道：“此次笑才女宴请的都是燕国名流，我们几人能够受邀，完全是太子殿下的厚爱，倒真的要谢谢殿下了！”
扶苏心中暗道：看来太子丹倒是挺执著的，还是没有放弃对我们的拉拢。笑笑道：“高兄风华绝代、筑艺天下无双，说不定能赢得美人青睐，抱美而归噢！”
高渐离面色一红，笑了笑道：“贤弟取笑了，我哪有这等福气。快进去吧，宴会快要开始了！”
几人便边说边笑着入内了。
古老的大院中，碧草红花、假山怪石、飞瀑千旬，景色十分优美。
待三人在侍从的引领下来到举办宴会的大殿时，殿内已经到了不少人。
尚未等三人细看，席中右边首位端坐的太子丹起身招呼道：“赵卿、荆卿、高卿，你们来迟了！快来这边坐！”扶苏抬眼看处，夏扶、宋意、秦舞阳三人正侍立于后，眼神出不由迅速闪过一片杀机！
殿中有不少人见太子丹对扶苏等如此礼遇，心中吃惊，纷纷交头接耳打听这三人是谁。有认识的告诉三人，众人方才释然，但神色间却隐有一种嘲讽的意思，显然这些燕国的高官显贵们对荆轲等这种市井游侠颇为不屑。不过扶苏好歹算是赵国贵族，众人的眼神还算客气一些！
一般来说，君主宴请臣子，人少时是一人一席，人多时是多人一席，而贵族请客正常则是二人一席，人多时也是多人一席。
这次宴请是以人数众多，采取的是多人一席，而太子丹身边现在空空如也，显然是在等扶苏三人。
三人一时十分感动，如此礼遇，真是世之罕见。这太子丹不算其才学如何，光凭这礼贤下士的态度就可算是一时豪杰！
扶苏三人坐下后，谢太子丹道：“太子殿下盛情，真让我等难以为报！”
太子丹笑道：“我等意气相投，视诸卿为挚友，要谈‘谢’字却显得生疏了！”
扶苏愣了一愣，笑道：“那赵苏便不和太子殿下客气了！”
太子丹展颜而笑道：“正该如此！”忽地，压低了声音道：“今日来的人你们都认识吗？”
扶苏三人转头看看，除了田光、鞠武、黄武三人外，大部都为不识。不由得摇头道：“多不相识！”太子丹笑了笑，便给诸人介绍起来。
原来席中颇有几位各国政坛重量级人物：左首第一位者白面长须，身材修长，年约四旬左右，眼睛中精光闪动，颇有几分威严。这便是燕国权相粟鼓。
另有一人红面长须，身材高大，大约三旬左右，目光中颇有几分英武之气，据太子丹介绍，这人便是旧韩密使韩林，其父韩闯曾是韩国有数重臣。
还有一人年约二旬有余，身材修长，面容英俊，颇有几分儒雅之气。此人是楚国王室贵族公子昌平。
其余人十数人等也都是燕国政、军、商三界名流，这次宴会真可谓将燕国精萃一网打尽！
扶苏见席间众人似乎都有点急不可奈的样子，有点好奇，笑了笑，低声问道：“太子殿下，那才女‘笑春风’到底何许人也，为何如此盛名？”
太子丹笑道：“赵卿看来平时不喜风雅啊，否则不会连如此才女都不知道！”扶苏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啊，苏平日只喜仗剑抚琴，结交豪侠之士，对女色看得倒有点淡！”
太子丹愣了愣，有点肃然起敬道：“赵卿果然清雅，不过这笑才女却不能不识。此女原为孤女，为魏国大梁一百姓收养，养育成人。十四岁时其才名便名动魏国，其不仅姿色绝代，而是琴舞双绝，文采出众，魏国想寻一亲芳泽者不计其数。只是五年来，却从来没有一人能够获得美人青睐！此次笑才女来燕国游历，可是一个好机会，若我燕国男儿有人能撷下这朵鲜花，必大长我燕国脸面！”
扶苏闻言心中暗笑：“这泡妞的雅事竟也提升到为国争光的层面上来了，这古人倒也有趣！”却笑道：“太子殿下风华绝代，恐怕非您莫属！”
太子丹摆手笑道：“未必啊，赵贤弟琴剑双绝，人物也是潇洒飘逸，比我更有吸引力啊！说不定最后获美人青睐的便是你啊！”
扶苏心中苦笑：“得，自己身为一国王子，这一生女人还会少吗，何必再惹一笔风流债呢！”嘴上却笑道：“但愿如此！”
就在此时，忽然间侧门外一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紧接着一股香风闪过，现出来一位绝代的佳人。席间诸位男子的呼吸陡然间急促起来。
扶苏打量了下这位名动七国的才女：一袭红色的长裙，显得高贵而典雅；修长丰满的身材，显得婀娜而多姿；发髻斜挽，玉容如脂，凤目传神，虽不施粉黛，却显得清雅脱俗；尤其是俏丽的面孔上始终挂着一丝迷人的微笑，让人心动、让人心醉！
这名绝代的佳人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朵在春风中欢笑的花，一朵略显忧愁的花，一朵含羞待放的花。那清雅脱俗、媚而不妖的风彩不禁让扶苏也一时目眩神迷，情动不已。扶苏不禁猛然想起唐朝诗人崔护的一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果然是人名其名啊，妙哉！
便见笑春风姿态优雅的坐了下来，有些慵懒地挨靠在中间长塌的高垫处，罗衣收起处，露出了一丝洁白无瑕的玉足。那醉人的风情令得在座的诸位男子喉咙间都“骨碌”一声，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
扶苏练有王者之剑，最重心境平稳，所以虽然美色当前，但很快便恢复过来。睁眼四处看去，席间无论是太子丹、粟鼓、黄武、昌平、韩林这些各国重臣，还是淡雅清高的高渐离，眼中都露出一丝色授魂与的神情，那色迷心窍的模样显得比扶苏更没有自制力许多。
诸人中，也许只有荆轲之冷静可以与扶苏相比。在如此美色面前，荆轲竟然只是眼中略显迷离，但面色却是丝毫未变，真是有点泰山崩而色不变的风采。
便见笑春风嫣然一笑道：“今日春风来到燕国，蒙众位见爱，欣然来见。春风无以为报，特以一典相谢！”
众人大声叫好，粟鼓大笑道：“久闻才女琴技冠绝当今，今日如能一闻，实是此生无憾也！”
笑春风嫣然一笑道：“相爷过誉了！”
两名侍婢奉上古琴，呈于笑春风身前，笑春风正了正色。十指如玉，纤纤如葱，从琴弦上姿态优雅地轻抚而过，霎那间一串悦耳的音符跳跃而出。尤若银瓶乍破、金珠落盘般清脆悦耳，又有如高山流水般淡雅怡人，弹到极致处，情结缠绵，如泣如诉，众人不禁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众人大声叫好，神色十分狂热。扶苏诚心赞叹之余也不禁暗道：“厉害，厉害。如此风情，如此才艺，若换到现代，必然是一位红遍世界的超级艺人！”
便见笑春风微微一笑道：“今日会饮，若只春风一人弹唱颇为无趣，妾身有一提议，不知诸公可否见允？”
诸人都欲讨好于她，连忙道：“小姐有何建议，但说无妨，我等无不应允！”
笑春风笑道：“今日我等不若一边饮酒，一边轮流让诸公行酒令或一展才艺，如果有艺压群雄者，春风愿亲自奉酒三杯，诸公以为如何？”
众人闻言一愣，有人当即叫好，那是自以为自己才华出众的，有人则有些黯然，显然是没有多少真才实学的。但即便如此，却也无人在如此美女面前示弱，纷纷应和此议。
笑春风嫣然一笑道：“既如此，那便开始吧。”说着，便目视太子丹，显然是希望从太子丹开始，毕竟在座诸人中，以他地位为尊！
太子丹虽然并不擅于文采，但一杯美酒下肚，却也有了主意，低唱道：“天地悠悠兮男儿壮，佳人虽在而兮而不敢言，慕绝艺兮我好逑！”言语间尽显倾慕之意。
众人闻言心中不快，尤其是粟鼓眼中更是现出一股厉色，但笑春风却也只是笑而不语。众人目光流转，转向扶苏。扶苏心中一愣，转眼看处，自已就坐在太子丹旁边，太子丹表现过了，不就轮到自己了。
此时心中虽然感到无趣，却也不好驳众人的面子，低头稍一思索道：“如若诸公不弃，在下愿高歌一曲，以娱众兴！”
众人倒不反对，扶苏于是清了清喉，沉声而歌道：“
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留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那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
歌声悠扬而悦耳，激情而奔放，这豪情满怀的一歌一时间让诸人尽皆沉醉其中，无不拍案叫好。
笑春风更是目光中异彩连连，赞道：“先生此歌道尽人间沧桑，述尽世间柔情，又有豪情万丈通贯其间，可称世间绝唱。不知先生可否愿将姓名相告？”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七章 嫉恨
扶苏犹豫了一下道：“在下赵苏，赵国人！国亡之后来燕国避难！”
笑春风嫣然一笑道：“我刚才说过，有艺压群雄者，春风愿敬酒三杯。适才赵先生所歌足当此荣，春风当敬酒三杯。不知先生可否赏脸？”
此言一出，在座诸人顿时变色，眼睛中无不露出羡慕得发狂的神情。扶苏心中叫苦，只好硬着头皮道：“既然笑大家有此美意，那赵苏就却之不恭了！”
笑春风神色一喜，纤纤玉手轻举酒爵当即敬了扶苏三杯，那俏笑嫣然的神态让众人禁不住有些妒火中烧。
不过好在众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转称到另一人身上了，因为接下来便轮到高渐离了。
高渐离果不负筑艺天下无双的美誉，那名震天下的筑艺此时显现出了威力，直把众人听得是如痴如醉、击案叫好。竟也搏得笑春风敬酒三杯，一时不禁面有得色！
接下来的荆轲似乎只是来看看热闹，又或者不想惹下什么风流债，只是即兴唱了一歌，反应只也是一般。
随后的几名燕国重臣虽然或歌或曲，但都没有引动轰动，显然才气不足。
很快便到楚国公子昌平了，昌平站起身来，傲然道：“在下平生好武，虽不擅诗歌琴萧等风雅之事，但对剑之一道却是甚有心得。若笑大家不弃，昌平愿献丑一回！”
笑春风笑道：“久闻公子剑术无双，名震楚国，春风若能一睹公子绝技，足慰平生！”
昌平闻言面露喜色，稍一点头，“仓啷”一声便拔剑在手。扶苏睁眼一看：剑长三尺七寸左右，陨铁所制的剑身，剔透明亮，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光华夺目、寒气逼人。
越人善于铸剑，而越国又早为楚国并吞，所以楚国多一流铸剑师，虽然在青铜兵器铸造造技艺上稍逊于秦国，但是在铁制兵器制造上却足可在关东六国称雄。
正在扶苏浮想时，昌平却已开始舞剑：半空中顿时精光闪闪，风雷隐隐，那光彩夺目的长剑犹若一条凶猛的苍龙在半空中飞舞盘旋，又犹若漫天的花瓣般从空中纷纷落下；而昌平舞剑的姿态也是十分的优美，体现了一种力与美的完美结合。看得出来，昌平的剑法的确是下了一番苦功，而是师出名门的！
须臾，昌平舞罢，收剑而立，姿态十分的潇洒。诸人一时欢声雷动，纷纷鼓掌！
在战国未年，战乱频繁，男儿基本尚武，所以剑法高明与否，也往往成了男子显示自己能力和地位的一个重要手段。各国贵族也基本人人学剑，剑术名手却也是涌现不少。这昌平君便是其中之一！
太子丹有求于楚，见状抢先称赞道：“昌平公子剑术果然了得，果当得楚国名剑的称号！”昌平见众人反应热闹，虽然心中得意洋洋，但面上却是神色谦逊道：“太子殿下过奖了！”
粟鼓本也想交好昌平，却被太子丹抢了先，心下虽然不快，却面上却一脸赞羡之色道：“久闻公子师出贵国剑术名家大将军项燕，今日一见，果然了得，真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啊！如此绝妙剑法，当得笑大家敬酒三杯！”
粟鼓这般一抬轿，昌平顿时面露喜色，对粟鼓好感大大增强，太子丹面上却立时露出了一丝不快。
笑春风笑道：“昌平公子这套剑法果然精妙，足可当得春风敬酒三杯！”便要举杯奉酒。
就在此时，却有一人不悦道：“且慢，昌平公子剑法虽妙，却只是中看而不中用，如何当得笑大家三杯美酒相敬！”
众人闻言当即吃了一惊，在座各国臣子之中，就数昌平所代表的楚国实力最强，众人无不想讨好于他。现在却竟然有人言出讥讽之意，难道不怕引火烧身。众人细看，却是魏国使臣：上大夫黄武。
便见昌平俊面一寒，怒声道：“黄武，你这是什么意思？”黄武虽已年过三旬，却保养甚好，也是美男子一个，闻言只是悠然地斟酒一杯，笑道：“人常言‘楚人沐猴而冠’，果然不假，这等剑术竟然也敢出来献丑，真是可笑啊可笑！”
昌平年青气盛之人，又在倾慕佳人面前遭此奚落，面上如何挂得住，顿时大怒道：“黄武，你冷潮热讽的是什么意思，有本事，我们来比过！”黄武却长身而起道：“比就比，我也正有此意！”
扶苏见得奇怪，急忙问太子丹道：“太子殿下，这二人怎么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太子丹苦笑一声道：“赵卿还不清楚吧，这昌平和黄武都是笑才女的倾慕者，追求笑大家诸人中，就以二人实力最强。如今情敌相见，自然分外眼红。而且这黄武是原魏国信陵郡的后人，对楚国一向不满，所以见昌平出采，难免心中不服。我身为东道，还得拉架才是！”
连忙起身道：“昌平公子，黄先生，你们都是我燕国的贵客，给丹一点薄面。有事慢慢说，何必伤了和气呢！”
昌平见太子丹拉架了，不好不给东道面子，只得强忍火气道：“既然太子殿下说话了，我便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黄武却只冷哼了一声道：“算你走运，若是在魏国，定然要你尝尝我剑法的厉害！”昌平大怒道：“你魏国有什么了不起，有我大楚强吗！”
粟鼓也不愿二人闹大，见二人又有火气上涌的趋势，连忙拉架道：“算了，算了。昌平公子剑法卓绝，而黄先生系出名门，剑术也是高明。不如让黄先生也舞剑一场，让我等开开眼界！”
笑春风好像面有苦笑之意，显然她也没想到两人吃醋会闹到如此地步，便化解道：“是啊，春风虽久慕黄大夫剑术之妙，却从未有幸一见，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黄武傲然道：“既蒙粟相和笑大家见爱，那黄武就献丑了！”
说着也自来到席中，“仓啷”一声拔剑腰下长剑，姿态苍劲有力、十分优美，只此一点便知黄武剑术也绝非弱者。而其长剑寒光冷冷，剑身上下如若一汪秋水在上下流动，显然也是一柄绝世的好剑。
随即便见黄武长剑在半空中挽了一朵剑花，室中一时竟有光彩大增之感。然后，黄武长剑急啸，哧哧声响，长剑急动中，常常嗖嗖便是一连数剑。由于剑速十分快捷，往往竟给人以一种四五剑同时发出的错觉。而且剑式连绵，如若惊涛骇浪般一波接着一波连绵而来，其中隐含杀机无限。
扶苏心中暗赞：“昌平的剑法虽然好看，但其快、其狠确实要逊黄武一筹！”眼睛稍瞥了几下，脑睛里顿动了心思：“此次燕国欲图合纵诸国中：韩国已亡，余部实力最弱，可以不作过多考虑，而魏国实力有限，却也没有过多影响力；只有楚国和齐国实力强大，足可与我秦国为敌。齐国倒好对付，齐王胆小，只要密遣一使，揭破合纵一事，再以言语相威胁，想必齐国不敢不从；只有楚国因楚怀王等事，向与我秦国交恶，若其出兵趁我主力远在燕赵之地时攻击我秦国腹地，却也可虑。所以，若要能使楚国也按兵不动的话，此次合纵即使魏、韩同谋，也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而眼前不就是一个离间楚、魏等国关系的好机会吗！”扶苏心中不禁暗喜。
就在此时，黄武剑已舞毕，诸人大声叫好，掌声雷动。黄武不禁面露得色，挑衅似的蹩了昌平一眼。昌平见状面色铁青，显然知道自己剑法稍逊一筹，眼神里不禁闪过一片杀机！
粟鼓笑道：“昌平公子、黄武先生的剑法果然精妙，足可称当世一绝，笑大家不如一齐敬二人三杯！”
笑春风闻言嫣然一眼，顺坡下驴道：“粟相所言甚是，二位先生剑法都让春风大开眼界，春风就一起敬二位三杯！”
美人相敬，不好却之，二人虽然眼神中隐含杀机无限，却也捧杯和笑春风连饮三杯。
扶苏见状，心中暗暗冷笑，轻饮一杯在口，继续旁观。
余下众人才气倒也平常，便连燕相粟鼓竟也没有博得美人青睐。
众人一直欢庆到夜，俱各有七八分醉意，这才散席各自归去。
……
室内，只有扶苏和齐虹二人在座。
“楚国昌平公子，现居于蓟城城东馆驿，随行武士约有两百余人，其中好手约有三五人，都是楚国御前剑士！”
“魏国上大夫黄武，现居于蓟城城西馆驿，随行武士也约有两百人，好手较多，足有七八人，都是魏国著名剑士！”
齐虹说罢，问扶苏道：“公子，依公子昨夜所见：因醋海生波，使得昌平、黄武二人颇为不和，燕人好似也知晓这一点，所以才将二人分别安置。不过，虽知二人不睦，但如何用间，公子可有良谋？”
扶苏皱了皱眉头道：“虽知二人不和，但我与二人也没有什么交情，一时苦无良计啊！”
齐虹见扶苏苦恼，好心开导道：“公子不必忧虑，好在各国也是初到燕国，合纵图谋还须一段时间，所以倒也不急。公子不如和我一起到院中散散心如何？”
扶苏想了想，也好，既然一时无谋，也许休息一下会有好的灵感也不一定。便和齐虹来到院中。
适时正值盛夏，院中百花盛开，绿草葱葱，渐近傍晚的晚风吹来，芳香浓郁，清新怡人。
方转不到数步，无心匆匆而来道：“公子，笑春风小姐处有婢女求见？”“噢！”扶苏愣了愣道：“有请！”
须臾，一个清丽脱俗的美婢袅袅而来。
“小婢昭儿，拜见公子！”
“免礼，不知笑大家有何吩咐？”
“噢，是这样的。我家小姐昨日听得先生一歌，余兴未尽，想再请先生赴宴，不知先生可否赏脸？”
“噢，这样啊。不知此次宴请的还有何人？”
“还有三人，是高渐离先生，昌平公子，黄武先生以及太子丹殿下！”
扶苏目中精光闪动，立即想到这是一个结识昌平、黄武二人的大好机会，便道：“便请回复你家小姐，扶苏马上便到！”
“那奴婢就告辞了！”
昭儿去了，齐虹不禁有些酸溜溜地道：“有婢如此，可想其主人之美。公子看来此次又要获美人青睐了！”
扶苏大笑道：“虹姐也会吃醋！呵呵，放心吧。此次在燕国，危机重重，我哪有那花天酒地的心思啊。不过，此次倒是结交昌平、黄武二人的好机会！”
齐虹面色红了红道：“时间不早了，公子要去赴宴，得早作准备！”扶苏心中好笑，不禁点了点头。
……
扶苏照例只带了无心、无虚二人赴宴，直奔听雨轩而去。
夕阳西下，晚霞万道，清风徐徐，清爽怡人。扶苏三人正在路上行走时，忽听身后车马响动处，有一人叫道：“前面可是赵苏公子？”
扶苏回头一看，竟是楚国公子昌平，连忙住马道：“正是在下！”
昌平笑笑道：“赵卿是否也是去笑大家府中赴宴！”扶苏点头道：“正是，看公子此行，想必也是和在下一路了？”
昌平点头道：“昨日听赵卿一歌，颇为感慨，只是无瑕细谈，如赵卿不弃，不如和我同乘一车，盘足细谈一番如何？”
扶苏一愣，心中暗喜，忙道：“在下也有此意！”便将马匹交与无心二人，却上了马车与昌平同每乘。
马车中装饰华丽，丝绸遮壁、地毯铺地，甚至还有一美婢侍侯。
昌平道：“听说公子原为赵人，国破后方才来到燕国？”扶苏点头道：“正是，原本以为燕国僻处北疆，会比较安全些，谁想秦兵竟然接踵而至，屯兵中山，真让在下颇不能安枕。没想到这天下之大，竟无一块静土以度余生！”
昌平大笑道：“赵卿所言差矣。秦国虽强，但我楚国国势之盛，也不惶多让，岂是小小燕国可比。如果赵卿不弃，待昌平回楚之时，可随我一起南返。在下在楚国亦颇有一点地位，足可让先生荣华一生，衣食无忧！”
扶苏闻言吃了一惊，笑道：“在下平凡之人，怎敢蒙公子如此见爱？”
昌平笑道：“赵卿何必过谦。在下虽是楚人，在燕国却也非聋哑之人，昨日一见公子就知非凡人也。略加打探之下，竟知公子不止歌唱得好，还谈得一手好琴、击得一手好筑，而且剑法高明，谈吐不凡，实是天下罕见之大才！就连燕国太子殿下也对赵卿颇为礼遇不是！”
扶苏稍吃了一惊，心道：“想必是昨日见笑春风对我似颇为青睐，这昌平便立即遣人摸我底细了。这昌平在燕国也有如此实力，却也不可小看！”顺其意笑道：“公子过赞了！不过燕国却也非久留之地，所以赵苏才一直不肯投于太子丹麾下。如若公子不弃，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昌平见状大喜道：“赵卿如此见爱，真让昌平喜出望外！”扶苏这样表示：不仅仅意味着愿意成为昌平的属下，而且也做出了主动放弃和昌平竞争笑春风的姿态。
平白去了一个可能的情敌，而且而收得一个得力属下，这让昌平如何不喜。
昌平略一犹豫，便从身后华车中取出一锦盒。盒子打开，却是一双晶莹剔透的无瑕玉壁。昌平笑道：“赵卿厚爱，昌平无以为礼，就以为一对玩物相赠，望赵卿务必收下！”
扶苏长于王室，奇珍异宝见过无数，但如此洁白无瑕，光华夺目的玉壁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禁心中动容：“求才若渴，一掷千金，看来这昌平却也非久居人下之人！”
略一思索，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道：“既然公子如此见爱，那赵苏就却之不恭了！”昌平大笑道：“正该如此！”
扶苏于是一副知恩图报模样道：“昨日席中见公子和那黄武颇为不睦，那黄武却似好生无礼！”昌平闻言眼睛中闪过一缕寒光道：“嗯，笑大家如此佳人，我是志在必得。此人久欲和相争，真是可恼！”
扶苏笑道：“请恕赵苏直言：公子虽然才华出众，英武潇洒，但那黄武却也是不惶多让。最令人烦恼的便是，那黄武也是魏人，颇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之便，若公子不出日辣手，恐怕难以抱得美人归啊！”
昌平闻言目中精光闪动：“赵卿之意是……？”扶苏冷笑一声道：“常言道‘无毒不丈夫’，黄武不死，公子岂有胜算！”
昌平吃了一惊，显然是对扶苏如此胆大也是所料不足，有些犹豫道：“可是那黄武毕竟是魏国重臣，若杀之，恐引起楚魏两国大战！”
扶苏笑道：“未必！即便魏国想报复也得有证据不是？只要做得干净、隐密，而公子又有不在场之证据，又有何人会怀疑到公子？”
昌平闻言面露喜色道：“依赵卿所言，难道赵卿可以助我？”扶苏笑道：“在下麾下颇有几名好手，其中有一人深通行刺之道。只要公子过得几日，借口外出行猎，将所部尽皆带出蓟城，后面的事就将由在下便是！”
昌平闻言大喜道：“赵卿果然妙才。若能事成，昌平必然重谢！”
扶苏心中冷笑：“你高兴得太早了些，我可不仅要黄武的命，还要你的命！”嘴上却道：“改日公子抱得美人归的时候，那魏国人想必得活活气死。肥水竟流了外人田！”
“哈哈哈……”二人禁不住一阵大笑。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八章 双杀
到了听雨轩附近，为了避嫌，扶苏便下了昌平公子的安车，昌平在前，扶苏在后，一前一后进了听雨轩。
等扶苏入殿时，发现众人皆已在座，自己竟然是最后一名。
尤其是当眼睛打量到笑春风的时候，眼睛不由得一亮，呼吸也立时一顿。便见笑春风今日身穿一袭白底绣花中裙，秀发未挽，轻披于后，显得圣洁而高雅。她脸上未施一点脂粉，肤色在灯光下却比玉还光润白皙，最奇特美妙的是两道长眉直插入鬓，未经描尽，却显得漆黑而闪亮，那自然清新的风情胜却浓妆艳抹无数。
远远看去，笑春风简直美得就像是一名降临人间的仙子，美得清雅脱俗，美得高贵出尘，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美得令世人顿息。若非要用人间的事物来形容她的美的话，那只有高贵圣洁的‘白牡丹’可以勉强相配她那颠倒众生的美。
扶苏长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生懔：“这绝世的容颜，这倾世的风情，怪不得能让笑春风名动天下。不过，自己大事在肩，还须控制自己，否则万一泄露身份，大势休矣！”定了定神，微笑着一揖道：“赵苏来迟，请笑大家和诸公恕罪！”
笑春风抿嘴一笑，风情万种中轻展樱唇：“赵先生既知来迟，便当罚酒三杯，诸位以为如何？”太子丹等人有些幸灾乐祸地大笑道：“正当如此，罚酒三杯！”
扶苏苦笑一声道：“好，赵苏受罚便是！”看看周围，太子丹在右席首，其下首便是黄武；左席首是昌平，其次是高渐离，看来太子丹对昌平颇为拉拢啊。笑了笑，便来到高渐离下首坐下，身后侍女为扶苏斟上酒，扶苏面不改色，连饮三杯，毫不拖泥带水！
对于素以豪饮为乐的秦人来说，区区几杯薄酒只能润润喉！
众人见扶苏喝得如此豪壮，禁不住大声喝好。笑春风也是眼睛一亮，古代男子以豪饮为壮，像扶苏这般文武全才又能畅饮者的确不多。
见人已到齐，笑春风嫣然一笑道：“今日春风请诸位来，一则会饮，二则想和诸位英杰谈一谈天下之事，诸赐位不吝赐教！”
扶苏愣了一愣，诧异道：“久闻笑大家一向只谈风雅，不谈国事的，为何今日破例？”
笑春风眉梢间浮现出一丝忧愁，有些伤感地道：“如今时事不同以往，以往七国争雄，互有胜负，而今秦国一强独大，韩国、赵国先后灭亡，眼看下一个国家非燕即魏，春风心怀家国，其心难安啊！”
太子丹此时神情复杂，不禁猛一击身前桌案，意气激昂地道：“是啊，我真弄不懂，为什么秦国军队看起来那么笨拙，武器装备也不比赵国强，但一旦接战，赵军却总是如冰向火，不燃自化，闻风而逃？”
黄武闻言苦笑道：“是啊，在下也颇通军事，可以说我关东诸国军士个人技艺和装备都不比秦国差，但为什么往往和秦军一触就溃散千里呢！”
高渐离为人高傲，直人爽直，冷笑道：“我闻言：兵贵精而不贵多，同时，能战与否在将而不在兵，所谓猛虎率群羊，群羊变猛虎；羊率群虎，虎亦都变成羊了。太子不记得李牧曾以五万精兵击溃秦军廿万，用的也是赵国军队！”
太子丹也不动怒，长叹道：“是啊，燕国无将才，奈何啊，奈何！”
扶苏本不想出言，但见众人讨论得热闹，忍不住道：“太子殿下谬也，其实关东各国不是无将才，只是留不住将才！”众人闻言不禁愣了愣，昌平问道：“赵卿所言何解？”
扶苏心中暗骂自己多嘴，只得硬着头皮道：“远的来说，燕国乐毅，足堪名将之才，却不能侍燕以终；近的来说，廉颇忠赵，却为谗言所害，客死异乡；便是赵国最后一支顶梁柱李牧，又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呢！而反观秦国，不仅本国历代名将辈出，如司马错、白起、王翦等辈，各国又陆续投奔不少将才：如蒙骜、蒙武、蒙恬一系祖上就是齐人！这样此消彼消之下，秦国焉能不强！”
诸人闻言默然，太子丹更是面色沮丧，俯首叹息道：“赵卿所言虽然刺耳，却也是实，难道天真的要亡我诸国！”
笑春风闻言也是黯然道：“可恨春风是一女流之辈，若是男儿，必将决死沙场，为国尽忠！赵先生既然有如此见识，可有良谋以救诸国？”
美人发话了，扶苏事到如此也只能继续表现下去，想了想道：“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众人闻言愣了一愣，显然不知扶苏何意。
扶苏却自顾道：“有三个人，都是商人，经商回来后一同携带大量钱财在深山中行走时，忽然遇到一群恶狼。恶狼要吃这三人，这三个人虽然都身佩长剑，但旷野之地无法抵挡狼群，所以只得拼命向前逃窜。但狼群渐渐追近时，这三人忽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处狭窄得仅及一两人通过的隘口。此时这三人由于已经筋疲力尽，若三人肯舍弃沉重的钱财，联合起来以一两人死守隘口，其余人再火速在隘口生火以阻狼群，这样三人便都可逃生。但这三人一则不愿放弃身上的钱财，二则也不愿冒险和狼群肉搏，所以都只顾穿过隘口，拼命逃窜，最终这三人丧失了最好的逃生机会，气力耗尽之下全部丧生于狼口！”
诸人闻听一时若有所思，沉默不语。扶苏缓缓道：“其实只要各国能够舍弃眼前的利益，互相信任，互相协作，亲贤臣、远小人的话，秦国也必不可怕！”
笑春风闻言若有所悟，眼神中异彩连连，不由得嫣然一笑道：“春风此生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发人深省的故事，足可见先生大才。春风当亲奉三杯水酒为敬！”
说完，自席中袅袅而起，来到扶苏身前跪下，为扶苏亲自斟上三杯酒。
众人顿时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太子丹、高渐离、昌平的眼神还好些，那黄武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这两天扶苏表现十分突出，连获美人青睐，不由得让黄武大起嫉妒之心。
扶苏见笑春风望向自己的妩媚眼神中竟隐隐闪现出一丝醉人的情意，如若一汪秋水在眼眶里流动，一时心中不禁有些大为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这个风头。自己在燕国能呆多久都说不定，惹上这笔风流帐后面必然难以收场。若因自己的原因迁累了这位佳人岂不更是过意不去！
无奈何，扶苏只得做一脸兴奋激动状地连饮三杯。笑春风敬完酒，便自归座。
黄武却目带挑衅之意道：“可惜啊，赵公子如此良才，却也只能坐视赵国灭亡！奈何，奈何！”诸人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不是揭人疮疤吧！
扶苏心中好笑，也不生气，回道：“是啊，赵苏无能，只能坐看故国灭亡，让黄先生见笑了！”众人见扶苏竟不生气，一时也不禁为扶苏的气魄而折服。
昌平闻言冷笑道：“可惜啊，魏国有信陵君和黄武大夫如此人才，却也照样被秦国打得节节败退，献上城池无数。五十步笑百步，奈何啊奈何！”
诸人见状，心中好笑，这二人又开始抬杠了。
果然，黄武大怒道：“你楚国也好不了多少，先被张仪愚弄丢失汉中在前，后来连国君都被秦国囚了，那是多么的威风啊！”
黄武讲的是楚怀王时期的故事，楚怀王中秦国张仪之计，丢失汉中，后来甚至又中秦国之计，被秦国诱至武关而囚之。这是楚国最大的伤疤，楚人无不讳莫如深。
果然昌平大怒道：“黄武，你殊为无礼，今日我与你誓不干休！”说着，拔剑而起。
黄武也不示弱，长剑出窍，怒视昌平。
两人身后随行武士见状，也各执兵刃，准备互斗。
室内一时杀气四起，两帮人犹如颈毛怒张的公鸡似的互相怒视着对方，室内的气氛简直紧张到了极点。
太子丹见状不好，赶快向扶苏和高渐离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急忙起来劝架。
太子丹架住黄武，劝道：“席间一时戏言，黄先生何必动怒，快快请坐！”其身后夏扶、宋意、秦舞阳三人则挡在席中，将两群斗士隔开。
扶苏和高渐离也劝昌平道：“公子息怒，怎可为一言相斗。若打了起来，难免互有损伤，太子殿下面上须不好看！”
笑春风也起身而立，玉面含怒，俏脸生寒，不悦道：“两位先生若要比试，请到外面去。在此互斗，可是要给春风难堪么？”
昌平、黄武二人见‘仙子’发怒，心中犹豫，又得众人力劝，二人这才悻悻然地坐了下来。笑春风望着二人，也是一脸的苦笑，那一双秀眉不禁紧紧地皱在一起，显然大有不满之意。
一时间，闹剧虽然平息，但诸人心情已然不佳，下面的酒喝着也没有多少意思，略略再饮几杯以后，便各自散去。
……
路上，昌平和扶苏一路，待远离听雨轩后，昌平马车停下，等扶苏上来。
扶苏见周围无人，便上了昌平的安车。
昌平面色不悦，余怒兀自未息，对扶苏道：“这黄武实在可恶，竟敢以我国旧事前来取笑于我！我不杀之，难泄心头之恨！”
扶苏心中冷笑：“这六国之人竟从来也不长记性。席间一时无奈，以寓言故事说出六国必须守望互助方才能共度难关的真理。但谁知余音犹然在耳，这二人竟又开始相斗起来。不过这样也好，对我秦国却是大大有利！”
佯做一脸不满道：“是啊，公子，黄武此人竟以国亡之耻取笑于我，真是欺人太甚！”
昌平怒道：“黄武此人心胸狭小，在魏国时就听说只要有人和其争抢笑大家者皆不计手段予以对付。如今虽然在燕国，却也恐怕会下黑手。我侍卫众多倒无所谓，但赵卿这两日深得笑大家青睐，恐怕黄武嫉恨交加之下有加害之心，近日千万要小心！”
扶苏作感激涕零状道：“谢公子提醒。但我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黄武想要对付我们，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昌平闻言，眼眶中闪过一抹杀机，咬牙道：“正是，无毒不丈夫！我们去杀他，总比他抢先对付我们好。那赵卿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扶苏想了想道：“我会尽快准备好，届时自会遣人通知公子。这数日没有什么事，公子不要和赵苏联系，以免露了风声！”
昌平闻言目光中杀机涌动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扶苏点了点头，便自下车。
……
室内，扶苏唤来无心，问道：“墨门在燕国境内能够动用多少墨门剑士？”
无心想了想道：“大概五百人左右！”
“那四天内能够赶到蓟城的会有多少？”
“大约有两百人左右！”
扶苏想了想道：“立即通知天行武馆，召集这两百人，潜伏于蓟城北面的燕武山中，随时听侯命令！”“是，公子！”
“记住，所穿衣物、所用兵器要特别小心，不准暴露墨家身份。同时，准备一些魏国武士特有的装备备用！”“是！”
“你下去吧，唤齐虹进来！”
“是！”
不一会儿，齐虹来到，见扶苏面色严峻，有些担心道：“公子遇到了什么麻烦？”
扶苏笑笑道：“如今有一个好机会，可以将昌平和黄武一道铲除！”说着，便将昨夜之事一一告知齐虹。
齐虹闻言目中异彩闪动，喜道：“那公子准备如何做？”
扶苏眼中闪过一道厉芒道：“数日后，我会让昌平以行猎为借口去燕武山中避嫌，暗里面却伏兵于山中，将其所部一举全歼。同时在现场佯做留下一点珠丝马迹，让燕国疑为黄武做为。而在城中，我等却派遣刺客将黄武一举击杀，杀了黄武后佯做行踪败露，和魏国武士略一交手后，留下兵器狼狈而遁。这扔下的兵器吗，自然要大有楚国之风！这样一来，燕国会以为是双方因争风吃醋而互派人刺杀，以致一同身死。这两人一死，楚、魏两国合纵之事立即化为泡影，齐国也只须一纸警告文书便可收服，韩国已亡，更无须多虑！”
齐虹闻言大喜道：“公子所言甚善，狙杀昌平的武力公子可已有安排？要不要动用‘秦风’在燕国的暗藏武力相助？”
扶苏摇了摇头道：“用不着，这样可能会将他们全都暴露，我自有安排！”
“那行刺黄武的刺客却须谨慎，听说黄武本身剑术极高，非是易与之辈，若一个不查，恐怕会铩羽而归，坏了大事！”
扶苏皱了皱眉道：“无涯精通暗杀，有他一人去想必足矣！”
齐虹想了想道：“公子几名侍卫武艺虽高，但面对黄武如此高手恐怕并不那么容易得手！不如让齐虹和其一同前去，这样把握更大！”
扶苏闻言吃了一惊道：“虹姐也要去，这怎么行！”
齐虹笑笑道：“公子不必担心，齐虹剑术之强，恐怕不会比无心等人弱，而且‘秦风’之人无不精通暗杀，这样岂非更有把握！”
扶苏心中感动，轻轻搂住齐虹的柔软细腰，柔声道：“虹姐，你为了我如此出生入死，叫扶苏何以为报！”
齐虹斜靠在扶苏怀中，嫣然一笑，眼光中柔情万种，淡淡地道：“齐虹为了公子，一切皆可付出。公子为何至今仍对齐虹客气！”
扶苏笑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好，该罚。就罚我亲亲虹姐吧！”说着，笑嘻嘻的将嘴凑了过来，齐虹一声娇呼，但很快便沉浸其中。
室内一时柔情万种、春风荡漾！
……
以后数日中，扶苏借口身体略有不适，一切宴会都推掉了，安心准备。不过，外面的‘秦风’组织却透过齐虹将城中的风吹草动都一一报于扶苏。
在这数日中，少了扶苏这个大情敌，昌平和黄武二人便开始直接的争斗。这二人在笑春风的宴会中时常的剑拔弩张，弄得太子丹等人大感头痛，但若宴请不邀请二人是不敬，只邀请一人更为不妥，一时不禁暗暗叫苦。
而笑春风更是颇感无奈之下，宴请也举办得少了，显然也是对这二个狂热追求者也是无可奈何。但在这数日中，笑春风曾经三次邀请扶苏一赴私宴，但扶苏却都推掉了。一则怕心中一动真情，以后会有麻烦；二则也怕行动之前横生枝节、出现什么意外。
数日后，一切准备完毕。扶苏便即通知昌平。昌平大喜，深夜乔装来见扶苏。
昌平喜道：“赵卿已然备妥，那么明日我便可以行猎之名出城暂避了？”
扶苏笑道：“正是，城北燕武山，山清水秀，鸟兽众多，燕国显贵多往此中行猎，公子可去此处！”
昌平点头道：“甚好。明日赵卿和我一同前往如何？”
扶苏心中一愣，犹豫道：“这不太好吧，恐怕会让太子丹知道我和公子走得过近！”开玩笑，若和昌平一起去，墨者剑士一个不察，连自己都干掉了，那死得岂非冤枉。
昌平却笑道：“这又如何，赵卿又不是燕国人，更不是太子丹的门人！赵卿若和我同去，一仅本身也少了嫌疑，二则也可帮昌平作证，使我也少了嫌疑，岂不妙哉！”
扶苏心中暗暗叫苦，只得硬着头皮道：“也好，那明日便和公子一道去吧！行刺之事，我已安排妥当，料万无一事！”
昌平大喜，略略聊了两句话，便悄悄离去了！
昌平走后，扶苏便赶紧找来无心，让其火速通知埋伏在燕武山中的墨者剑士，昌平一行人中穿白衣武士服者为自己人，以免误伤。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九章 绝杀
次日一早，扶苏为了行事方便，只带了无心、无虚、无伤、无欲四人前去驿馆与昌平会合。而齐虹与无涯则留守客栈，准备趁夜刺杀黄武。
到了昌平馆驿时，昌平已经率一众武士准备完毕，正在等侯扶苏。
扶苏打量了一下楚人，昌平身穿一袭墨绿色武士服，头戴朝天金翅冠，显得威武而潇酒。身后四名黑衣剑士，背插长剑，面色阴冷，显然是昌平的贴身卫士。另外两百余名楚军护卫则身着传统的黑甲黄衣，楚人勇悍，倒也显得杀气腾腾、威武不凡。
扶苏见状不禁松了口气：“还好，楚人多不喜白衣，否则混在一起，倒也麻烦！”
扶苏举手作揖，对昌平笑道：“劳公子久等了，扶苏来迟！”
昌平面露微笑，迎了上来：“赵卿来得正好，我们也刚准备完毕！”扶苏向昌平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昌平会意，也点头示意了一下。
由于路途不近，当下众人便不浪费时间，各自上马，出发向燕武山而去。
路上，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武士在前领路，观其衣着和佩饰显然是燕地土人。扶苏不禁心中暗道：“这昌平假戏竟然真做，一切行动都好像真的是去行猎一般！”
山路较为崎岖难行，二十余里路程众人紧赶慢赶也行了近两个时辰。楚军众人不禁面有疲色，而扶苏等人有马镫、马镫可以借力，却还是精神十足。
看看将到山脚下，安车内的昌平好像也有些吃不消了，从车内探出头来唤过向导道：“还有多远才能进山？”向导恭声回答：“禀公子，前方两三里就是燕武山。现在时近中午，太阳炽烈，为防中暑，不如暂且在山下扎营做饭，等过午后再进山围猎！”
昌平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前面领路，选一背山平坦之地扎营，最好视野要开阔些，而且附近最好有水流！”向导点了点头，头前领路。
扶苏心中暗懔：“这昌平好生小心，游猎扎营竟然也遵遁兵法。我记得此人是王翦灭楚后，和项燕等人一道领导一支楚军抵抗到底的，此种人是我秦国心腹大患，如此有此良机，实不可不除！”扶苏不禁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机。
不一会儿，向导领昌平之意在燕武山下寻了个背山平坦之地，请昌平下车观看。
昌平下了车，用手搭了个凉棚、四下打量了一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楚军们都已经又疲又累，便道：“就在此地扎营造饭！”“喏！”楚军们应了一声，便开始安营扎寨。
昌平四下打量了一下，见扶苏一行人竟然还是精神抖擞的模样，不禁愣了愣，仔细打量了扶苏等人和所乘马匹，眼睛一亮，不禁问道：“赵卿好像精神很好！近闻秦国最近出现一种新式骑兵用于灭赵之战，此种骑兵战力突出，机动性、灵活性极强，而赵国也曾经训练过同样一批游骑。赵卿刚从邯郸来，难道也知晓此法？”
扶苏知道：新式骑兵的秘法早随着赵国游骑的四散而变得不是秘密了，便也大大方方地说道：“正是，主要是有新式马镫、马鞍和马蹄铁等物相助。如果公子需要，在下愿意帮公子打造这些奇物！”
昌平闻言大喜道：“太好了，有赵卿相助，我楚国必然如虎添翼也！”
当下，扶苏便看昌平指挥楚军扎营。昌平将两百楚军分为两部，一左一右分立崖下，而其中军寝帐则在其中。这样，万一有事，中军也可受到有效保护！
这昌平果然甚有将才，扶苏不禁备加精细起来！
而令扶苏有点感动的是，扶苏一行人的寝帐，竟被安排在昌平的寝帐旁面，可谓对扶苏是爱护有加！
进食完毕以后，昌平即留一二十人，其余近两百楚军即和昌平、扶苏等随向导入了燕武山深处。
刚进山岭，便觉景色立时便为不同：只见峰峦起伏当中，青草遮地，绿树葱郁，奇峰突兀，飞瀑激溅，一条清澈的小溪正从中潺潺流过。好一个平安佯和的世外桃源。
溪流旁，远远地看去，不时可以看到飞禽走兽在溪流出没饮水。数量之多，种类之全，令人叹为观止。昌平大喜道：“此地果然是行猎的好去处！赵卿，我们来一比箭法如何？”
扶苏笑道：“公子师从贵国名将项大将军，久闻项大将军箭法出神入化，一张‘裂日神弓’射倒强敌无数，在下怎敢和公子相比！？”
昌平笑道：“赵卿过谦！好男儿当盘马弯弓、姿情奔放，不该如此拘谨！”扶苏闻言被激起了斗志，笑道：“那赵苏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扶苏在‘中隐老人’门下，‘射’术也是很重要的一门学科。
当下，二人一马当先，踏飞漫天草屑、湿泥，如同一阵轻快的风儿一般奔向猎群。
那马蹄奔腾的惊雷声立时将溪边的动物们惊动，动物们感觉到危险，立时开始四散逃窜。一时间，漫视野都是狼奔兀突的上好野物！
“嗖嗖……”昌平当先发射，二箭一前一后，立时将一只灰兔、一只松鸡射倒。楚军们看得真切，欢呼如雷，大声叫好。
扶苏也不肯示弱，手搭两只利箭，用一只精制短弓，连珠发射。两箭同时而至，一中喉咙、一中胸脯，顿时将一只梅花鹿射杀在地。楚军们看见也是摇旗呐喊，为扶苏助威。
昌平见状笑道：“没想到赵卿的箭法竟也如此出色，若在我大楚统军助战，想必我楚国又会多一员名将！”扶苏心中暗笑，嘴上却道：“公子过誉了！如今猎物颇丰，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再尽兴一番如何？”昌平大笑：“正该如此！”
于是，一行人飞奔赶上，箭矢漫飞，无数猎物纷纷中箭，倒地嘶鸣……时近榜晚时分，众楚军们人人身上都几乎有着几只猎物，直弄了个满载而归。
回到营地时，天以已晚，众人便开始生起篝火烤制猎物。不一会儿，营地上空便飘起了诱人的香气，在山脚下顺着清凉的晚风远远地飘散而去。与此同时，还有一股醉人的酒香在空气中久久地飘荡着……
进食过丰盛的晚点以后，天色已经很晚。游猎之中，晚上也没有什么好的节目，加之众人多已疲劳，便纷纷各自归帐安歇！
楚人们疲累交加，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睡得酣甜。而扶苏五人虽然帐中的灯火已熄，但众人无一入睡，都躺在帐中，静悄悄地消磨着时间。
估摸着两更有多，三更不足的时候，扶苏翻身而起，低声道：“准备行动！”无心四人点了点头，众人各自一身黑衣轻装打扮，手执利剑，潜出了帐门。
营地之上，灯火俱熄，静悄悄的有些吓人。扶苏抬眼观望处，见北、西、东三面空地都只有两名楚军守夜，便悄悄折向北去，小心翼翼地潜近北面的两名楚军。
黑夜里，忽地闪过两道寒光，两名楚军只觉后心一凉，眼前立时涌起一片黑雾，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无心等人飞快地将这两名已死的楚军倚靠在营栅上，手中的长戟也仍然拄地而立，乍看上去，二人仍在守夜，不虞被夜间突起的楚军发觉不对。
搞定后，扶苏五人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来到了附近一所小山之上。众人先换了白衣，以免待会误伤。然后，无心打起火石，点燃一支火把，在山上发出了行动的讯号。
早已潜伏于附近的墨门剑士得到行动信号，立即行动，潜向营地而去。
墨门剑士也久受诸般严格训练，突袭本领非常高明，悄无声息的便解决了营地外围的其余四名楚军，平安的潜进了营帐群中。
墨者们依无心部署，以大部兵力解决外围的楚军，大约三十名精锐则直捣中军。不一会儿，营地上空便悄悄腾起一股血腥的气息，外围营帐中的大批楚军在睡梦之中就被墨者们击杀在床铺之上，做的真是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但当潜近中军的这批墨者们刚刚接近中军大帐时，虽然众人的脚步已经十分放松，却被昌平的护身剑士们警觉地发觉了不对之处：来人数量不少，但脚步却十分轻柔敏捷，营地之上根本没有这么多高手，唯一可解之处，便只有‘来者不善’这条解释了。
“谁？”当下便有人断喝一声。随即朦胧的灯火中，几条人影长身而起，手中长剑也“仓啷”出鞘。
昌平也持剑而立，飞快地一剑便将帐中的灯火击灭，霎那间帐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昌平等隐身黑暗之中，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墨者们如何会回答，事实上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哪知道为什么！众人一看无法强攻，不由得使了道眼色，众人会意，一起取出手中的墨家机弩。
弩已上弦、锋利的箭头在月光闪烁着清冷的寒芒。随即一名墨者首领一挥手，近三十只弩箭霎那间“嗖嗖……”一阵轻啸，以一种令人惊讶的速度和力量撕破了脆弱的帐幕，一头撞进了营帐之中。
“夺夺夺……”一阵箭矢入物的闷响声中，响起几声惊痛的惨呼。
帐中有多人中箭了！
墨者们大喜，正要上弦做新一波攻势时，突然间中军大帐南面突然裂开一道大缝，紧接着一道闪亮的剑光从中飞跃而出，在夜光下像一柄跳着艳舞的死神镰刀一般扑向墨者剑士而来。
墨者们一惊，为了自救，轻喝一声，将手中弩弓猛甩出去，砸向来袭剑光。“喀嚓嚓……”一阵清脆的断裂声响中，六七把弩弓被狂暴的剑光击得粉碎，化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但是剑光也因此被阻，墨者剑士也借机拔出了腰下的长剑，一声不吭地便围了上来。
扑出的正是楚国公子昌平，一见突刺没有见效，知道敌人十分辣手，不由得也一时未敢轻举妄动。就有此时，昌平身后的营帐破口中也飞快跃出三人，各自带着箭伤，伤口处鲜血簌簌直流，面孔都痛得有些变形。
看来，适才的一轮箭雨虽然未能伤得了昌平，却杀伤了昌平三名护卫，击杀了一人，也算是成效显著。
昌平三名剑士脚步一稳，立时大呼道：“有——刺客！”但随声掩杀过来的却并不是楚军，而是一身黑衣的墨者剑士。
昌平等人一懔，心知自己的部下全部完蛋了，不由得有些绝望起来。
昌平咬牙道：“你们是什么人？到底为什么攻击我们？说出来，我们即使是死，也不想做个糊涂鬼！”
墨者头领冷声道：“我们是什么人，无可奉告；杀你们是奉命而为，谁下的命令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你们，我们也不知道，总之，一切无可奉告！但是，你们此次必死无疑！”
昌平狂怒道：“无胆鼠辈，一定是黄武这宵小奸贼！卑鄙魏狗，还我楚人命来！”说着，长剑一阵龙吟，带起漫天的剑风。
霎那间，昌平剑光哧哧乱闪，杀向墨者剑士。身后三名护卫却也忠心，忍痛也怒吼一声，挺剑助战。
墨者们再不说话，身形急闪，三十名精锐好手，立即分成四拔，四人为一组对付昌平护卫，其余十余人联合起来组成剑阵将昌平围住。
“叮叮当当……”一阵金铁交鸣声中，武艺虽然不错的三名昌平卫士，各自负伤之下，身形已经不稳，根本经不住墨者们配合熟练的剑阵围攻，不过三五招即被击杀于地。
忠心耿耿的护卫们临死之前发出的惨呼声让昌平红了眼睛，手中的长剑舞得如急风暴雨一般，发出一连串的凌厉杀招攻向墨者剑士。
墨者们剑法擅守，剑阵尤为擅守，昌平攻北，北面急退，其余三面抢上急攻；昌平攻南，南面急退，其余三面复抢上围攻。一时间，昌平剑术虽高，竟然对墨者们是无计可施，狂攻十余招之下，非但未能伤得了一名敌人，身上竟还添了三处轻伤。
‘狗咬刺猥，无处下嘴’的昌平有些急了，灵机一动，剑光急地一变，从急闪狂攻变得稳守中庭、侍机而动。墨者们连速三次围攻，都被昌平一一击退，非但毫无战果，反被昌平侍机反攻，重创一人。
墨者头领见状有些焦急，显是未想到集十余名好手竟也一时收拾不下昌平，不由得沉声大喝一声：“变阵，花开并蒂莲，明月罩长空！”
墨者们闻令，余下的十六名围攻墨者立时分成四组，列成了四个纵队，虎视眈眈的盯视着昌平。
昌平紧张得咽了口口水，死死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心知敌人即将发动新一轮攻势，这攻势必然更加凌厉。
虽然楚人多勇悍，但楚国的贵族却多是胆小怕死之人。而昌平虽在楚国贵族中向以勇猛、坚毅闻名，但面对如此几乎必死无疑的窘境，昌平仍然感到了一丝胆寒，一丝绝望。
忽地，随着墨者头领的一声断喝，四组墨者仍旧排成一支纵队，急奔杀来。剑光急闪处，当先四柄长剑当胸递到。昌平一惊，正欲挥剑力架，猛然间，便见四位当先墨者身后各自转出一名墨者，剑若毒龙、急攻其下盘，随即又再各闪出一人，猛攻昌平胸腹。这攻击势头真有若千手观音一般诡异毒辣！
昌平大惊，十二柄剑一起杀来，如何抵挡，便即腾空而起，想要避过这轮致命的剑网。就在昌平身形刚刚乍起时，忽地便觉头上剑风一荡，最后四名墨者剑士竟然凌空扑来，封住了昌平最后的去路。
昌平心胆俱裂，长剑一阵急挥舞中，却也挡不住如此犀利的攻势，被四名墨者当即猛力砸回地面。趁昌平身形不稳之时，第一轮合攻未能奏效的十二名墨者剑士，轻喝一声，剑林分上中下三路再次攻向昌平。头上的四名墨者也借适才反震之力，再度当空扑来。
昌平再无抵挡之能，当下一闭双目，脑海里绝望地闪过两个字眼：“完了！”
“扑扑扑……”十余柄长剑一起递到，立时便将昌平刺得像个剑垛一般，杀得稀烂。
“花开并蒂莲，明月罩长空”——墨门剑阵果然犀利！
墨得头领见营地上的楚人已被格杀一空，沉声道：“放火，然后各自潜回原籍，等侯下次召命！”“是！”众墨者们领命。
楚人营上上空腾起一阵冲天的大火，在这夜色之中竟然是分外的美丽、壮观，直将天边映得火红火红的。而这一把大火也将这一夜的血腥和阴谋掩盖得干干利落，付之一炬！
而原本一直平安无事的马群在这烈火中也惊吓得嘶声咆哮，作鸟盖散。
和五心等人潜在附近观战的扶苏不禁暗挑大拇指：“厉害，厉害。墨门能够纵横战国数百年，而且常以数百人对抗各国上万大军围攻，果有过人之处。适才的剑阵之犀利，就是我恐怕也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行！这才是我对墨门剑法十分熟悉之故呢！”扶苏不禁暗暗心惊。
看看天色已经快亮了，扶苏转头对无心等人道：“把衣服弄破一点，各自带点伤，我们步行回蓟城，这样比较真实些！”
无心等人点了点头，墨者无所谓生死，这点小伤怕什么。便各自挺剑在对方胳膊或肩膀处刺了伤无关痛痒的伤口，鲜血激涌处，白衣一时变红。四人咬着牙，各自上了金疮药，止住了流血。
扶苏对无心道：“无心，你也刺我一剑，要做就做得像些！”无心吓了一跳道：“公子，这用不着了吧。我们四人负伤已经足矣！”
扶苏不悦道：“我怎能让部下受伤，而自己安享其成呢！快刺我一剑，这是命令！”无心苦着脸，无可奈何地挺剑在扶苏左臂上轻刺了一剑，划出了一道两寸多长的小伤口。
鲜血涌流处，扶苏面色虽然未变，无心等人却赶紧抢上来，帮扶苏止血上药。不一会儿，一切搞定。五人便步行上路，返回蓟城。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十章 裂盟
二十余里山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再加上扶苏一行人有意选择崎岖多险处而行，所以等到一行人回到蓟城时，不仅仅天色已然近晚，而且人人一副血染征袍、风尘仆仆的模样。
一行人来到蓟城之下时，见到蓟城城门紧闭，而且上面遍布燕军。城头上火光熊熊处，人人剑出鞘，弓上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扶苏心中一喜：“难道虹姐、无涯二人已经得手！？看这样子，最起码有七八成把握！太好了！”
朦胧中，燕军见一行人来到城下，立时戒备，一名燕军将领在城上厉声道：“来者何人？”扶苏这些天和太子丹等人交往，认识了不少燕国文武政要，于是向上一看，认识，忙道：“是罗延将军吗？我是太子殿下的好友赵苏啊，前几天曾有一面之缘的！”
燕军都尉罗延在城上低头细看，果然如此，便道：“是赵贤弟啊，怎么这么晚回来？咦，贤弟怎变得如此狼狈？”看到扶苏等人狼狈非常的外表，罗延不禁猛吃了一惊。
扶苏佯作苦笑一声道：“哎，别提了。将军还是先放我们入城吧！我们现在又饥又累，快顶不住了！”
罗延还算够意思，忙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嘎嘎”声响中，沉重的蓟城大门打了开来，罗延迎了上来，尚未说话，扶苏便抢先道：“罗将军，现在也还没到关城门的时候啊！？而且为何这般如临大敌，难道说城中出事了？”
罗延苦着脸道：“一言难尽啊。城门自从昨日夜里就关闭自今，今天就根本没有开过。原因吗，哎，昨天夜里，魏国使臣上大夫黄武在馆驿中被神秘刺客刺杀。因刺客逃去无踪，主上大发雷霆，责成太子殿下和粟相派出大批军士正在进行全城搜捕！”
扶苏心中狂喜：“太好了，大事已成！”面上却是一副大为吃惊的模样道：“什么！竟然有这等事！那黄武先生剑术之高，当世罕见，有谁人杀得了他？”
罗延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太子殿下等人应该还在馆驿之中查看现场，贤弟问问太子殿下，或许能知道得多些？嗯，险些忘了，贤弟昨日一早不是和楚国昌平公子出城游猎去了吗？怎么现在如此狼狈而回？”
扶苏佯作悲从中来，前世商人的表演技能使出，脸上顿时一副悲愤交加的模样，苦着脸道：“唉，别提了。昨日我和昌平公子行猎，夜遇刺客突袭。昌平公子等人尽数战死，我属下众侍者护着我舍命杀出重围，方才能翻山逃回！”
罗延顿时晕了，心中叫苦不已。这可真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已然再起。
忽地，罗延想了起来，急道：“贤弟暂时忍一忍，我让军士送你们去馆驿见太子殿下，这么重要的事情得赶快处理，否则万一引发国家争端，那可就麻烦了！”
扶苏应道：“那就有劳将军了！”
罗延便安排两辆马车，以数十名军士护送，带扶苏等人赶往魏国行馆。
到得馆驿时，便见馆驿早被大量燕军所包围，不时有朝中官员进进出，显得繁忙非常。
扶苏下了车，带无心等人走上前去，门口镇守的竟然是太子丹三大护卫之一的宋意。扶苏急道：“宋兄，快带我去见太子殿下，昌平公子也出事了！”
宋意和扶苏早就见过多面，十分相熟，闻言一惊道：“啊！又出事了！？这两天怎么这么晦气！快跟我来！”便领扶苏一行人入内，急见太子丹。
扶苏见到太子丹时，其正和三五名刑审官员在室内查验黄武的死尸。听到有人入内的脚步声，太子丹皱了皱眉头，正要发怒，一抬头看见扶苏的模样，却不禁吃了一惊：便见扶苏面色苍白、高冠歪斜、衣衫褴褛，左臂染血。
太子丹惊道：“赵卿不是和大楚昌平公子出城行猎去了吗？怎么变成如此模样？”
扶苏顾不得看黄武的死相，急回道：“太子殿下，大事不好。昨夜我等和昌平公子宿营于燕武山下，夜里却突然遭遇大批刺客强袭。好在赵苏营帐位于营地靠山的左侧后部，又发现得快，看情况不对，便立时杀出逃走。好像我并不是刺客主要目标，所以也没有过多追赶，奔逃一阵后终于脱身。今早斗胆回营地一看，营地已被刺客焚烧一空，灰烬中枯骨无数，昌平公子也遇难身亡了！赵苏心急如焚之下，只得火速步行赶回城中向太子殿下报信！”
“啊！”太子丹惊得大叫一声，只感到手足冰冷，一时间大脑一晕，险些晕倒在地。身后的夏扶、秦舞阳二人连忙上前扶住。宋意也急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太子丹摆了摆手，直起了身子，夏扶三人退下。太子丹面色十分的憔悴，问道：“赵卿，除了你们，不知可否有楚人逃出？”
扶苏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昨夜刺客三面突袭，人数大概在一两百人之间，俱是好手，大部分楚人应该在夜梦中就被杀了。要不是在下的寝帐位置有利，又发现得快，及早逃脱，恐怕也难逃一死。以在下和几名侍卫的武力，先后只与十余名刺客急速交战过，在此乱战之中尚且尽皆负伤。其余楚人如不恋战，只故自己逃脱，如此怕能逃得一两个。若是要誓死救助昌平公子，决然抵挡不住刺客的强大武力，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太子丹闻言长吸了一口气，只觉脑子隐隐发蒙，面色沮丧道：“完了，如今黄武先生先是死于刺客之手，昌平公子也死于非命，我燕国如何向两国交待？”
这太子丹显然是对文武双全的扶苏甚有好感，而且信任有加，根本就没有想过扶苏会是在说谎。看来扶苏平日表现出来的才华和对秦国不满的态度让太子丹深信扶苏是一个国破家亡的赵人！
扶苏见太子丹竟然对其丝毫不疑，不禁心中暗喜，便问道：“太子殿下勘查过黄武先生遇害现场没有？如果能找到行刺的凶手，说不定可以向魏国交待。昌平公子处也是，虽然刺客定然已经逃散无踪，不过激烈搏杀中，定然难免留下痕迹，如果能找出行刺之凶手，说不定也可以给楚国一个交代！”
太子丹闻言精神稍振道：“赵卿所言甚是，只是我观黄武大夫遇害现场，却没有发现多少有用线索。赵卿一向聪慧，否则也不会能从如此乱军中安然脱身，不如帮我查看一下现场！”
扶苏点了点头道，问几个刑审官员道：“室内家俱等物可曾动过？”
几名官员见太子丹对扶苏颇为礼遇，倒也不敢摆什么架子，忙道：“非但家俱没有动过，便连黄武先生的遗体也没有动过！”
扶苏点了点头，又问道：“现场可曾发现什么线索？”
“只有刺客遣留剑尖一段，其余任何线索都没有！”
扶苏心中赞叹无涯、齐虹：“不愧为超级专业人士，干得果然漂亮！”便道：“将剑取来我看！”众官连忙取过一个托盘，上面一段半尺多长的剑尖。
扶苏打量了一下，说道：“剑身为铁制打造，十分精良，可以排除是秦国之物。剑上花纹细腻、工艺精美，剑尖稍扁，大有楚风。这剑应该是吴越之地的楚人制造的！”
说完，扶苏打量一下现场：便见此间黄武的卧室是东西走向的，两道门外皆是回廊；靠近东墙有一个窗格，如今已经破裂出一个大洞，其大小足够一个人穿入；而窗墙底下是一个翻倒的书案和一块斜斜的坐垫，书案旁面翻落的竹简正阅读到一半，笔墨俱在，同样散落在书案周围；房屋中间，黄武的尸体却是头向东而倒，西边的窗纸也已经破裂出一个足够人穿行的大洞来。
扶苏想了想道：“如果没有料错，行刺过程是这样的：
一名刺客从东方潜入，将要行刺时，被黄武先生发觉。由于当时黄武先生正在室中读书，仓促之下拔剑应战，所以坐毡和条案皆十分凌乱。
由于黄武先生所用之剑绝对出自名家之手，又是陨铁打造，绝非一般铁剑可比，所以在交手中，刺客一截长剑被击断在地。
但就在黄武先生的注意力被东面的刺客吸引时，西边窗框破裂，又杀出一名刺客。黄武无生一时不察之下，后腰先中一剑，所以地上有一蓬鲜血是向后直喷的，而身前的一抹发散性的鲜血则应该是黄武先生中剑后咽喉被身前的刺客断剑割断喉咙大量失血所致。至于前后很容易分别，像黄武先生这样的好手，若非被偷袭成功在前，否则岂能让一柄断剑如此轻易割断大片喉咙！
不过也由此可见，这两名刺客都是精通刺杀之人，剑法极其精妙，配合极为默契。这样的人应该是职业刺客，一击得手之下肯定已经飞速遁走，太子殿下不用费劲了，人找不回来了！”
太子丹大为失望，只得苦笑道：“赵卿分析得果然透彻，那依赵卿之见，这可能是何人所为？”
扶苏看了看断剑道：“这把断剑虽非绝品，但也非凡品，一般人是用不起的，所以用剑之人必然是有势力之人。再加上此剑是为楚剑，最大的可能便是黄武先生和楚国某个有势力的人结了仇吧，以致被刺身亡！不过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其它国家之人也有可能用，所以赵苏也只能猜猜而已！”
众人闻言面色一变，心道：“不会是昌平公子派人来暗杀了黄武吧，这两人争风吃醋日久，这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但一想到昌平竟然现在也死了，不由得又纳闷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太子丹有些头痛道：“赵卿所言虽颇为有理，但刺客已遁，实在难以知晓到底是何人所为。赵卿看会不会是秦国干的呢？”
扶苏闻言，心中虽然一惊，面上却是丝毫不露神色道：“应该不可能吧，太子殿下可以自己仔细想一想原因！”
太子丹点了点头，无奈地道：“是啊，我诸国合纵之事极为隐蔽，秦国又如何知晓？就算其中不知何人不小心泄了密，从蓟城到咸阳便是日夜快马来回也需两月以上，而昌平、黄武等人到我燕国也不过半月到一月左右的时间，秦人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反应、派出如此厉害的杀手来破坏合纵的！莫非这杀手是昌平派来的不成？”
扶苏心中暗笑：“的确这样，若非是我正在燕国，就凭‘秦风’现在在燕国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探知此次燕、楚、韩等国合纵事宜，更谈不上如此急速的做出反应了！这倒也不怪太子丹根本没有想到是秦国所为！”佯做思考了一下道：“太子殿下还是明日去燕武山下看一看楚营残迹再说吧，也许能够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太子丹点了点头道：“好，赵卿先回去休息，待我明日亲自燕武山下查看一下后，再来和赵卿商议！”
扶苏闻言告辞而退。
……
扶苏回到住处，那蓬头垢面的情况吓了齐虹、火凤等人一跳，连忙侍侯扶苏洗浴，又仔细包扎了一番。
好在众人都是皮外伤，又都正值青壮年，稍稍包扎一下疼痛已然大减，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
当下，齐虹、火凤等人呈上饮食，扶苏和众人饿了一天，立即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有了东西惦底，众人一会儿功夫便恢复了精力。
扶苏摸了摸鼓鼓的肚皮，对齐虹和无涯道：“虹姐，无涯，我去黄武馆驿看过了，你们做得真是漂亮，除了有意的一截断剑外，竟然一点痕迹也没有留！”
无涯阴冷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得色，淡淡地道：“这黄武武功确实了得，若我一人前往，恐怕要杀他真的不容易，得寻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才行。谁知有齐虹小姐的计谋和配合，竟然三招之内就将黄武杀了，真是干净利落不过！这点无涯真是自愧不如！”
齐虹笑道：“无涯真是过奖了，若非你舍命正面引开黄武注意力，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扶苏笑道：“都别谦虚了，虹姐和无涯都做得不错。而昌平在也太武山下被我设计全歼。燕国策划的这次合纵至此便算完蛋了，让他们互相怀疑、狗咬狗去吧！不过这两日大家务必深居简出，此免泄露了行踪，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要知道我们可是身处虎穴之中，一个不察就会有杀身之祸！”“是！”众人一起点头。
……
次日一早，扶苏尚在酣睡时，便听耳边有人呼唤：“公子！公子！”扶苏被吵醒了，有些朦胧的睁开眼睛，便见火凤四女正站在床前，俏脸上满含担心之意。
扶苏笑道：“怎么了？天亮了？”素雪抿嘴一笑道：“公子真是累坏了！天早就亮了，都已经日上三杆了！”扶苏看了看窗外，果然如此，不禁有些尴尬地道：“呵呵，果然是太累了，起来，起来，饿坏了！”
众女于是便侍候扶苏穿衣洗漱，其间难免又碰到扶苏左臂的伤口。
看到扶苏的伤处，众女不禁又有些心疼起来。活泼的青鸾娇嗔道：“公子，下次有什么事情，也让我们姐妹出点力啊，每次都让我们躲在后面，这怎么行啊！”
扶苏笑笑道：“你们将我照顾好，就是尽了最大的力了，沙场征战，奇袭破敌这些事还是交给我们男人来吧！”蓝霜闻言有些不服气道：“那虹姐也不是女人，为什么她可以帮公子很多忙？”
扶苏闻言愣了愣，倒也一时无话，只得岔开话题道：“虹姐的阅历之深你们哪比得了，待你们再大些再说吧！我很饿了，快弄点吃的来，否则就将你们吃了！”说着，佯做色眯眯的各拍了四人美臀一记火锅，然后大笑着走了出去。
众女不禁一阵娇呼，面红耳赤中，见扶苏只是不肯见用，心知是担心她们受到伤害，不禁又喜又忧。
简单吃了点早膳，又没有什么去处，扶苏于是便拉着齐虹、火凤等美女至园中赏玩。扶苏近日一直忙于赴宴和谋划，久未陪众女游玩了，所以几个女人一时都不禁十分的兴奋！
绿草如菌，百花怒放，树木葱郁，池水碧蓝，园中的清新和自然让扶苏心情一畅，精神陡地振作起来。
扶苏善讲故事，尤其善于编辑一些令女孩子笑得打跌和眼泪涟涟的小故事，来燕之时的旅途上便经常给众女解闷。此时见扶苏心情很好，众女便缠着扶苏给她们讲故事。扶苏刚要张口，忽然秦虎匆匆而来道：“公子，门口有笑春风小姐闻公子受伤，前来看望，不知公子见是不见？”
扶苏心中一惊，众女脸上也露出不悦的神情，扶苏想了想，也不想再多惹情债，便道：“不见吧。你就说我伤重，正在休息好了。记住，别惹她生气，要好好说！”“喏！”秦虎去了。众女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扶苏心中苦笑：“女人啊！”
不过一会儿，扶苏正又将某个现代爱情故事改头换面诱惑美女时，忽然间花园外面一片嘈杂之声。扶苏心中一惊，陡然站起身来。
怎么回事？正在扶苏等人疑惑不定时，便见秦虎苦着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公子，那笑小姐不肯走，直闯了进来。弟兄们知道她是公子的朋友，又不敢动手伤人，十分为难，您去看看吧！”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十一章 抽薪
扶苏见秦虎一脸苦色，心中也自不忍，知道让这些大老粗去杀人放火，他们肯定不会皱一下眉头，但让他们去讨好女人的确是难为他们了。于是，点了点头道：“别着急，我这就去！”
方领着一行人走不得十数步，便见一白衣素服的女子正迈开大步流星而来，手中竟提着一柄明晃晃的长剑，这不是笑春风又是谁！其身前虽然挡住好几个‘狼牙’彪形大汉，但在笑春风长剑威逼下，众武士又不敢还手，一时被逼得步步后退。
扶苏轻咳了一声道：“都退下去吧，不要挡着笑大家的路！”众武士们原本急得一头热汗，唯恐没完成命令受罚，现在听扶苏并不怪罪，不由得如释重负，迅速退了下去。
扶苏迅速打量了一下笑春风，只觉得眼睛立时一亮，颇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只见其身穿一身白色绣花武士服，显得英武而干练，颇有几分男子气概；但是一头如同瀑布般飞散飘扬的黑亮秀发和一双多情的媚眼又尽显女儿的媚态和多娇。这身奇怪的衣着和发饰要是在别人身上就是非常的突兀和怪异了，但是在笑春风的身上竟显得别有一番风韵！直将男儿的潇洒、英武和女儿的多情、娇媚极为巧妙的融为了一体，真让人拍案叫绝。
扶苏不敢多看，拱手笑道：“笑大家手提利剑而来，难道是要杀赵苏不成？”
笑春风突见扶苏，面色先是一喜，但当看见了扶苏身后那五个花枝招展的美女时，面色顿时沉了下去，言带讥讽道：“赵先生不是伤重吗，为何这不躺在床上休息，反而这般若无其事的在园中风花雪月？看来先生的伤还真不轻啊！”
扶苏被当面揭穿，面色有些发紫，尴尬地道：“赵苏的确受伤未愈，心中郁闷，所以不想见客，在园中小憩一下！倒让笑大家见谅了！”
笑春风见扶苏并不生气，反而更加气恼了，跺了跺脚娇嗔道：“好，赵苏，我问你，为什么先前请你几次，你都不肯赴宴？今天闻你伤重来看你，你为何又百般推脱？难道春风真的是如此不堪入目，竟让先生连多见一面的兴致也欠乏？”
扶苏忙道：“不不不，笑大家误会了。像笑大家这般才貌双绝的奇女子天下又能几人，天下男下又有何人不愿亲近笑大家呢！只是前几日确实身体不佳，病稍刚愈之下本想和昌平公子去城外行猎游玩，却不料又遇刺险些搭上一条性命。实是不得间隙，非是讨厌笑大家，请笑大家务必见谅！”
笑春风闻言反而目中含泪，咬了咬牙道：“赵苏，你别以为天下就你一个人聪明。我早就问过店栈的伙计，这些天你们根本从来没有买过什么治病的药，也没有什么大夫来过，你到现在还想骗我！你既然如此讨厌我，春风也不愿自甘下贱，徒惹人笑，告辞了！”
扶苏心中暗暗叫苦，急道：“笑大家慢走，笑大家慢走！”闻言扶苏呼唤，笑春风已经转过去的身子又停了下来，一双香肩微微有些抽搐，显然是正在流泪当中。
扶苏向齐虹、火凤五人示意，让她们退下，五人见笑春风如此绝色美女找上门来，虽然大感威胁，但也不敢违拗扶苏，只好一脸醋意的退了下去。
扶苏轻咳了一声道：“既然笑大家知道了，那赵苏也就不瞒你了。我不过一区区逃亡赵国旧贵，虽不必为生计而烦恼，但怎有资格敢受笑大家垂青。更何况，昌平、黄武等人皆是势大权重的人物，赵苏又如何能与其竞争，所以不想自不量力、徒惹人笑的情况下就只好避见笑大家了！”
笑春风闻言忽地转身，俏面含泪，犹若带雨梨花，急问道：“难道在先生的心目中，春风竟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吗？”
扶苏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笑春风见扶苏为难，咬了咬牙道：“春风自问一向洁身自好，决非贪慕虚荣之人。先生如此误解，真让春风伤心欲绝。今日春风只问先生一句话：先生真的对春风从无好感？”
这一番只听得扶苏耳如雷鸣，心中打鼓，暗道：“完了，完了，前些日出得风头大了。若现在接受笑春风的爱意，岂不一时成了众矢之的，处处受人关注。这样一来，我再想秘密行事就困难了！若再一时不察，露了身份，岂非会死得很难看！”
无奈之下，扶苏只好冷着心肠，硬着头皮道：“在赵苏眼中，笑大家就像一朵洁白的莲花，纯洁而芬香，使得赵苏惊艳之余，却也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也！”
笑春风闻言面露绝望之意，“当”的一声手中利剑落地，随即转身回头就像一阵香风似的飞奔而走了。微风中，传来一阵抽泣的声音，还有那愤怒的娇呼声：“赵苏，我恨你，我再不想见到你！”
看见佳人伤心而去，扶苏没来由的心中一痛，忽地猛然咳嗽起来，眼睛里也不由得浮现出一层泪光。扶苏轻叹一声：“你我虽是有缘相遇，但不得其时，请不要怪我。男儿当以四方为重，绝不能为私情所绊！”
就在此时，忽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扶苏不用回头，也知是齐虹等五人。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平静地道：“帮我收拾一下，我要出门！”
五女互相看了一看，好像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只有齐虹面无异色，面带笑容道：“这位笑小姐才艺名震天下，世上也只有公子可以佩得上如此佳人。待会公子多说说软话，女人心软，一定会原谅公子的！”
扶苏心中大悟：“怪不得火凤这几个小丫头面露不悦，原本是以为我心中后悔，要去追笑春风了！不过，这齐虹倒挺有容人之量的，又十分能干，以后倒可以做我的贤内助！”淡淡地道：“你们想哪去了！我是去见屠狗兄，快帮我换衣服吧！”
五女闻言先是一呆，然后不禁一起目露脸色，齐声道：“是，公子！”看来，少了笑春风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五女心中还是十分高兴的，便连心机很深的齐虹也不便外。
……
这是一个市集，很大的市集。
街道之上行人往来穿梭，络绎不绝；道旁则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小摊，兜售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整个街道上显得十分的热闹而繁荣。
在靠近市集西头的一个小巷旁，是一个硕大的肉摊，上面正放着半片狗肉。摊前围了好几个人，显然是正在购买狗肉。
肉摊后面立着一个彪形大汉，虬须豹眼，体壮如熊，手中握着一柄牛耳尖刀，正应着顾客的要求割肉。只见他使刀如飞，旋转自如，霍霍作响中，切、割、剔、剁等动作有若行云流水般轻快自然，这一把小小的牛耳尖刀在它的手里简直像是活物一般的充满着灵性。
扶苏忽地拍掌叫好道：“精彩，精彩！屠狗兄的刀技简直是出神入化！”原来卖肉的大汉正是屠狗者。
屠狗者闻言抬头一看，却是扶苏，不由得笑道：“赵贤弟啊，听说你受伤了，我正想下午和荆轲、渐离他们去看你，没想到你自己先来了。怎么样，看你现在的气色伤得应该不重吧？”
扶苏笑道：“不重，不重。前些日生病，久未和屠狗兄痛饮几杯，今日酒瘾发作，正是来找屠狗兄喝酒来的！”屠狗者嗜酒如命，闻言大喜道：“我也正有此意。贤弟稍待片刻，我马上就忙完了！”
说着运刀如飞，不到片刻，半片狗肉便被切得干干净净，销售一空。扶苏笑道：“看来屠狗兄的买卖不错啊！”屠狗者笑道：“在市井谁不认识我？所以大家相熟，便都来照顾我的生意！走吧，贤弟，叫上荆轲他们，我们一起去喝两杯！”
扶苏却摇头道：“不，这次不叫荆轲他们，只我和屠狗兄两人聚一聚！”屠狗者闻言愣了一愣道：“为何，平素我们不都是一起的吗？如果不叫上他们，岂非不够朋友！”
扶苏笑道：“此次会饮和以前不同，是因为赵苏和屠狗兄有些私事要谈，至于荆轲他们，可以晚上再请！”
屠狗者是爽快之人，便道：“也好，那中午先和贤弟喝几杯！”便在身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手，又将钱袋系在腰上，别上牛耳尖刀，拉着扶苏便走。扶苏忙道：“屠狗兄，此次不去燕风酒楼，跟我去郊野如何？今日风和日丽，正是郊游的好时机！你看，连马匹我都为屠狗兄准备好了！”
屠狗者痛快地道：“也好，就依贤弟！”扶苏笑道：“好，走吧！”二人便策马而行，直奔南门。无心、无涯二人则紧随其后，贴身保护！
不一会儿，四人出了南门，直入郊野。一路之上，树木葱郁、绿草如茵、河网纵横，飞禽走兽倘佯其间，一副与世无争的平和景象。
众人看得爽心悦目，呼吸也变得轻快起来。不一会儿，众人来到易水边，选择了一块垂柳下的草地，十分阴凉，而且周围碧波荡漾、芦苇丛生，草木葱绿间百花竞放，香气扑鼻，端的是一个会饮的好所在。
无心、无涯二人在草地上放上两块坐毡，又铺上一块白绢，然后将诸种熟食和美酒摆放其上。扶苏挥了挥手，无心二人会意，也会到一边会饮去了。
屠狗兄看见扶苏好像十分谨慎的模样，爽快地道：“贤弟，有何私事直说无妨。只要为兄能够帮忙的，绝对义不容辞！”
扶苏笑笑道：“屠狗兄看我今日多大年纪？”屠狗者闻言一愣，打量了一下扶苏：“贤弟今日少说应该也有十七八岁了吧！”扶苏摇了摇头道：“十三有余，十四不到！”
屠狗者闻言吓了一跳，但马上又笑了：“真看不出来，贤弟如此之小，只是倒也不是没有，据说那秦舞阳也是十三就长得身高体阔，敢当街杀人！”
扶苏笑了笑，平静地道：“屠狗兄今年有三十七了吧？”屠狗者闻言一惊，面色顿变道：“我的年龄从未对人说过，贤弟如何知晓？”
被人知道了最隐密的事情，任是何人都会感到吃惊的。
扶苏笑道：“屠狗兄不必紧张，其实我应该叫您一声师叔的！”屠狗者听了更是诧异，一双豹眼睁得更大了：“贤弟此言何解？”
扶苏道：“屠狗兄可曾记得师从何人？”屠狗者闻言犹豫了一下，好像不太愿意说。扶苏却接着道：“应该是当今奇隐‘中隐老人’吧？”
屠狗者闻言面色大变，霍地站了起来，厉声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对我的底细如此知晓？这些话我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的！”
扶苏先为屠狗者斟上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斟上一杯，温吞水似的慢吞吞地道：“屠狗兄平日里一向稳重，今日怎如此耐不住性子，请坐，待赵苏慢慢细说！”
屠狗者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
扶苏笑道：“刚才我尊称您一声师叔是有道理的，因为我也是‘中隐’祖师他老人家的弟子，所以对您的事情还算有些了解。由于我年纪和屠狗兄相差太大，所以尊称您一声师叔也是应该的！”
屠狗者闻言立时大喜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贤弟对我的情况如此知晓，只是师叔这样的称呼实在令人不快，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吧！”扶苏笑道：“也好，既然屠狗兄不弃，师弟只好从命！”
屠狗者感慨道：“我幼年在邯郸拜入师傅门下，学艺三年，后因故迁到齐国和燕国，自此便由师傅相别，至今已逾二十多年。数年前，在下曾经回赵国寻找恩师，想侍奉恩师终老，却不知恩师所踪，心中叹惜恐怕再难复见恩师一面，不想今日得遇贤弟在此。师傅他老人家一向可好？”
扶苏叹了口气道：“他老人家年已近百，身体早已一日不如一年，二年前我离师时，他老人家的脸色也是十分的苍老，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屠狗者重情重义之人，闻言大悲道：“弟子不孝，不能日夜侍奉与恩师膝下，悲哉！”
说着，一把抓住扶苏的手道：“贤弟，师傅他老人家现在何处？我这就去寻他，侍奉他老人家终老！”
扶苏佯悲道：“他老人家自两年前在下出师后，也从赵国迁离，到齐国临淄养老去了。具体何处，我也并不知晓！”屠狗者闻言大喜道：“知道地方就好！临淄再大，我一处处寻来，总会有找到的时候！贤弟可愿和我一同前去？”
扶苏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在世间还有些私事未了，待我心无牵挂之后，再去寻祖师和屠狗兄！”屠狗者道：“也好，贤弟和我不同：我一生只喜酒肉，孤单一人，从无牵挂。而贤弟至今仍然未有子嗣，若和我一同归隐，岂不令贤弟家绝后！既如此，我便一人去见恩师，在临淄等候贤弟大驾！”
扶苏点头道：“有屠狗兄能够代为照料恩师，我放心多了！不知屠狗兄打算什么时候起程！”屠狗者道：“我闻听恩师行踪，直恨不得胁生双翅，飞入临淄，我身无长物，明日就动身去齐国！今晚便和荆轲、渐离告别！噢，对了，贤弟已到蓟城月余，为何不早将实情告我？”
扶苏笑道：“我并未见过屠狗兄，怎敢冒然相认！若万一引起误会，岂非不妙！”屠狗者豪爽之人，怎么在乎这些小节，便道：“也是，来，今日为我们同门之人相识，痛饮几杯！”扶苏笑道：“好！”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连呼痛快。
二人得兴起，杯来爵往地敬个不停，一直到太阳已经渐渐西下，方才住酒。
屠狗者酒量怎是扶苏对手，扶苏面色虽红得有些发紫，但脑袋仍然十分清楚，而屠狗者则有些醉眼迷离、醉态可掬了。
扶苏看看酒已喝足，便道：“屠狗兄，回去吧。若真喝醉了，今晚就不能和荆轲、渐离他们辞别了！”屠狗者打了个酒嗝道：“也好，那就回吧！”
二人便即起身，无心、无涯过来侍候，把有些醉醺醺的屠狗者扶上马背，四人便即回城。扶苏一直将屠狗者送回住处，方才和无心、无涯二人回住处。
无心早已疑惑满腹，仍不住道：“公子，今日单独邀屠狗者会饮，难道是想收服他？”扶苏摇了摇头道：“不，是想让他离开燕国！”无心、无涯二人一愣，无涯诧异道：“让他离开燕国？难道这屠狗者在燕国还能对秦国和公子不利不成？”
扶苏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你们不必知道，该让你们知道的，你们自会知道。走吧，回去歇息一会！”无心、无涯互相看了看，一脸的不解。
其实扶苏心中也在长叹：如今合纵之事既破，依太子丹的脾性，必然会开始策动历史上名动一时的‘荆轲刺秦’事件。原本历史上荆轲是想和屠狗者一起入秦刺王的，却不料屠狗者在燕丹找到荆轲之前便外出云游去了，荆轲实在找不到帮手才和秦舞阳搭档的。谁知这秦舞阳烂泥一块、扶不上墙，以至在荆轲刺秦王时吓得瑟瑟发抖，根本帮不上忙，终使荆轲功败垂成！现在将屠狗者以寻师名义调走，虽然有欺骗之嫌，但是这样也让他不再卷入这场‘刺秦’风波之中！有我在，‘刺秦’只能是必死之局。希望屠狗者日后能明白我的苦心！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十二章 离情
扶苏刚回到住处，火凤四女正侍候他洗脸换衣时，齐虹就拿出了一个锦盒，道：“公子，今天中午，笑小姐命人送来一封信，请公子过目？”
扶苏愣了愣，这才发现五女面上好像有一丝不悦。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有一块白色的绢帕，上面香气扑鼻，绣有梅花。
扶苏展开一观，上面只有区区数十字：
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心伤离燕，此恨永怀。
扶苏脑袋嗡的一响，心底里顿时涌上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是后悔？是不舍？是悲哀？还是解脱？一时间，连扶苏也说不出自己的心情！
忽地，扶苏咬了咬牙，将绢帕向自己怀中一揣，大声道：“来人，备马！”“喏！”在外面侍立的无伤应了声，急忙去了。
众女闻言愣了，脸上露出一种吃醋也似的神情，齐虹急道：“公子怎么刚回来就要出去？还是歇歇吧！”扶苏急道：“歇什么，笑大家马上就要走了，我虽然负了她，但她要走，至少也要去送送她！”
说着，也不管众人，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迎上送马前来的无伤，打马便向外狂奔而去。其余众人准备不急，只有无伤跟在后面，随之一路狂奔，赶往听雨轩。
一刻钟左右，听雨轩到了，扶苏翻身下马，直奔大门。
两名门人看见，急忙拦住道：“且住，赵公子，笑大家说了，她不想见你！”扶苏急道：“胡说八道，你们给你让开！”门人也急了：“赵公子，请你看清楚了，这是太子殿下的别院，不是谁都敢撒野的！笑大家说不要见你，我们就不能放你进去！”
扶苏愣了，不禁握紧了拳头，向一只受伤的老虎一样在门前走来走去，浑身上下立时发出一种愤怒而哀伤的气质，那强大的威势吓得两个门人呼吸一促，险些跪了下来。忽地，扶苏重重地一拳打在听雨轩的院墙上，直震得院墙都抖了三抖。
扶苏跺了跺脚道：“也罢，既如此，不见也好，省得大家伤心！无伤，回！”转身上马，怏怏而回。
一路之上，扶苏都是一种闷闷不乐的样子，直看得无伤不禁微微摇头。
不知不觉间，扶苏放马来到燕风酒楼之下，一抬头，不禁愣了一愣。看看天色，也已近晚，屠狗者他们应该快到了，扶苏暂时抛却心中不快，打起精神，和无伤将马匹交给马小二，入了二楼。
美丽的老板娘雪姬看见扶苏上来，迎忙娇笑着迎了上来：“赵公子多日不见，雪姬还以为公子忘了小店呢？”扶苏微微一笑道：“哪能呢，就算忘了酒店，也忘不了雪姬姑娘的美丽与善解人意啊！”
雪姬闻言面色一红，娇嗔道：“赵公子又来我来开玩笑！对了，荆轲他们待会也来吗？”扶苏点了点头道：“屠狗兄说了，他会去将荆轲和渐离拉来的，你先给我们准备点酒菜，我想先喝两杯！”“好，公子稍坐！”雪姬马上便袅袅快步张罗去了。
扶苏坐在荆轲他们常坐的地方，二话不说，便是三杯热酒下肚，在酒精的刺激下大脑有些热了起来，顿时让心中的不快减轻许多。
没有多时，楼梯响处，上来三人，正是屠狗者、荆轲、高渐离。高渐离大笑道：“贤弟倒先来了！多日未见贤弟之面，实在不够朋友，当罚酒三杯！”
荆轲笑道：“贤弟也许有事，渐离不要逼他！”扶苏却摇了摇头道：“高兄说得是，当罚酒三杯！”说罢，自斟自饮，连喝三杯，面色顿时有些潮红起来，眼睛里也露出一股迷惘的神彩。
高渐离和荆轲一看，心中一愣，二人对扶苏性格也颇为了解，知道扶苏性格开朗、冷静深沉，今日却好像有些心事。二人不敢再取笑，便在扶苏身边坐了下来，只有屠狗者还以为扶苏见他将要远去而伤心，便安慰道：“贤弟不要悲伤，我虽然即将远去，但来日定有再见之时！”
荆轲和高渐离闻言一惊，荆轲急道：“怎么，屠狗兄要离开燕国？”屠狗者点了点头，有些伤感地道：“是啊，在下幼年丧父，曾拜一位隐士为师。隐士待我如子，十分恩重。后来不久，家人因战乱搬到齐国居住，我便和恩师失去联系。今日，突然从赵贤弟处得知恩师便在临淄居住，所以心中焦急，准备赶往齐国侍奉他老人家终老！”
高渐离闻言伤感道：“屠狗兄如此重情重义，令人钦佩。只是从此再复难见兄之一面，岂不让人扼腕长叹！”荆轲也有些伤感道：“是啊，你我兄弟在燕国相识数年来，情同手足，誓同生死，今日一别，却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扶苏忽地大笑道：“荆兄、高兄何必做此女儿之态，屠狗兄为孝义而去，我等理当以酒相敬才是，怎能如此婆婆妈妈！”
高渐离闻言笑道：“贤弟所言甚是。也罢，我辈不必如此拘礼，待我击筑一曲在此为屠狗兄送行。荆兄，可高歌一曲相附！”
荆轲豪气顿生道：“好，我等今日话别，必当高歌痛饮，不醉不归！”众人一起叫好。
当下高渐离摆正筑器，轻轻敲了一段过门，然后目视荆轲。荆轲会意，等到筑音一转，变得慷慨激昂的时候，也不禁放声高歌，声彻屋宇：
千山独行，
万水飘零。
一身一刀，
何处归程。
故国难归，
壮士无路，
落拓异乡，
何时底胡？
唱到‘落拓异乡，何时底胡？’时，声音由高亢一转为低回，扶苏也忍不住随声相和，反复再三低吟，楼上连雪姬在内五人，莫不泪下两行。
屠狗者当先起立，脸上泪水也不擦拭，便道：“今日和诸位兄弟话别，来，我敬大家三杯！”说着，连饮三杯，面色顿时潮红起来。
众人伤感，也是一同举杯，一番痛饮。
众人唱到兴奋处，弹到激情处，禁不住抱头痛哭，旁若无人。
四个大男人如此情深，倒也少见。
时间渐渐已到深夜，屠狗者醉眼朦胧地看了看天色，长叹一声，当先而起道：“且住吧。你我兄弟今日就此话别，明日也别来送我，否则又要让我多哭一场！”
荆轲、高渐离、扶苏三人伤感地道：“珍重！”
屠狗者咬了咬牙，微一抱拳，转头便走，蹭蹭蹭下楼去了。
高渐离叹道：“屠狗兄此次奉师归隐，恐怕我等再无相见之日了！”荆轲微微闭目，长吸了一口气：“屠狗兄能够放下心中包袱，毅然归隐，何等潇洒！而我呢，我的归处又是何处！？”
扶苏则低声道：“处处白云处处家，天下红尘当故乡！荆兄，归隐是心的归隐，不是身的归隐。屠狗兄无牵无挂，又心系恩师，他的归隐正是合适。荆兄大事未成，即便身隐心也是不能隐啊！”
荆轲长叹一声道：“贤弟所言甚是！唉，算了。就此别过吧！”
扶苏便和荆轲、高渐离别过，与无伤回府。
方走到半路，酒意十足的扶苏被凉风猛地一激，忽然酒劲上涌，腹间一阵翻江倒海，在马背上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身形也晃了一晃，险些掉了下来。无伤慌了，急忙下马，将喝醉的扶苏轻俯在马背上，然后牵着扶苏的马缰将扶苏送回了住处。
回到宅中，众人见扶苏醉得已经不省人事，心中大惊，急忙给扶苏洗浴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内衣，又排下姜汤侍候。
朦朦胧胧间，扶苏只觉得有一个温香的身子将自己的脑袋放到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喂了自己一碗滚烫的姜汤。只是扶苏连睁开眼帘的力气都欠乏，喝完姜汤以后便立时晕晕沉沉地睡着了。
……
次日一早，扶苏正在睡梦中时，忽地便觉有人在耳旁呼吸道：“公子，公子，太子殿下来了！”
扶苏一惊，顿时醒了过来，一看火凤正在床前一脸关心的模样，而太子丹也忧心仲仲的站立床边。
扶苏揉了揉有些头痛的脑袋，急忙起身道：“太子殿下见谅，昨日屠狗兄回临淄归隐，赵苏多喝了几杯！”
太子丹摇了摇头道：“无碍的，我有些事情要对你说！”扶苏会意，对火凤道：“你先出去吧！”“是，公子！”火凤退下了。
太子丹在屋里踱了几步，忧愁道：“昨日我去了燕武山下，查看了昌平和赵卿遇伏的地点，又派人搜索了一下，竟连一个活人也没有发现！”
扶苏苦笑道：“果然如此，昌平公子的这些部下倒也忠心，为了护主，竟然全部战死！”又问道：“公子在现场可曾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太子丹摇了摇头道：“现场几乎所有有用的东西都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便连人也被烧得面目全非，焦黑无比了！”扶苏又问道：“兵器呢？难道兵器也被烧光了？”
太子丹点头道：“兵器倒搜集了不少，基本上都是楚人的兵器。只有一两柄剑和一些箭头好像不是楚军之物，应该是刺客在激战中遗留的！”扶苏心中暗笑，嘴上却道：“噢？那些刺客所留之物上可有什么有线索？”
太子丹道：“兵器上没有任何字迹，不过看其工艺，倒像是魏人的兵器！”
扶苏佯作一愣道：“难道是昌平公子和黄武先生互派杀手，以致同归于尽？”太子丹苦笑一声道：“除此之处，好像没有其它解释！对了，赵卿，这件事情能不能推给秦国？”
扶苏心中好笑：“这太子丹是急晕头了！”急道：“不可，太子明知秦人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探知合纵消息并派出杀手，若栽脏秦军的话，恐怕会引起秦军愤怒，立发大军来攻。而楚、魏等国又远离燕国，合纵既已破灭，又如何会来救！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太子丹急道：“那依赵卿之意，丹如何为好？”扶苏佯做苦笑一声道：“为今之计，便是昌平和黄武不是互杀致死，也要硬说他们二人是互杀致死。这样至少可以给魏国和楚国一个交代，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其中的争端。而燕国还是以樊於期之首和求和国书结好秦王，这样可以暂免灭国之祸！”
太子丹想了想，面色阴晴不定，好久才道：“昌平和黄武之死便按赵卿之事办理，但是要杀樊於期将军，容丹再细想一番！赵卿好好休息，丹告辞了！”
扶苏心中冷笑：“太子丹，你如果识时务的话，还能留下一条命来，如果不识时务，仍然想派人刺秦的话，恐怕终难逃一死！”
就在此时，齐虹进来了，脸色有些犹豫，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扶苏不悦道：“虹姐有话便说，何必吞吞吐吐的！”
齐虹闻言看了看扶苏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听说那个笑小姐今早离开燕国南下齐国了，城中有不少显贵都前往送行！”
扶苏闻言愣了愣，眼神中显过一抹不舍、一丝迷惘。但扶苏自调节能力很好，已然从昨日的悲伤中恢复过来，只是淡淡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再休息一会！”“是，公子！”齐虹见扶苏并没有太难过，便放心的退下了。
扶苏躺在床上，想起笑春风的一言一笑、万种风情，禁不住长叹一声：“聚散离合总是情，人生又哪能处处如意呢！”
……
当夜，太子丹秘密前往太傅鞠武府中。
密室中，太子丹忧愁满面地道：“老师，如今昌平、黄武二人已死，虽然丹以二人因情互杀致死的理由给二国以回复，但二国必然对燕生怨，而且合纵之事肯定也就此破灭。至此，不知老师还有何办法教我？”
鞠武皱了皱眉头道：“昌平、黄武二人之死，我总感到有几分蹊跷，很有可能是秦国所为。但是秦国又实在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做出这样的反应，所以一时也颇感疑惑！太子，你看那个赵苏会不会有问题？”
太子丹摇头道：“不可能，他一个赵国旧贵，无名之人，怎有如此实力击杀两国重臣！而且其部属当日皆在客栈未动，赵苏要靠他们几人杀死楚军二百人并黄武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鞠武想想也是，只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长叹道：“事已至此，燕国要想暂免灭国之祸，只能以樊於期之首和主上求和之书以求秦王能够暂不攻燕了！”
太子丹闻言咬了咬牙道：“老师，樊将军危难之时来投我，我怎能如此卖友负义！丹若真的这样做了，天下人都会耻笑丹东不顾哀怜之交，而只畏惧强秦的威胁！”
“那依太子之意呢？”鞠武不禁皱了皱眉头。
“丹的意思是事急矣，不如效曹沫劫持齐桓公一样劫持秦王！先要求他发誓立约不再侵略它，他如果不肯答应，就杀了他！他若一死，秦国必乱，我燕国就安全了！”
鞠武大吃一惊，摇了摇头道：“老臣觉得这办法不好，不过我可以给殿下介绍一下人。那就是田光先生。他为人智深而勇敢沉着，是燕国市井游侠之首，又是‘天怒’首领，麾下能人死士甚多，太子可以找他商量一下。”
太子丹闻言点了点头，却又有些犹豫道：“只是田光先生既为市井游侠，交往过于复杂，不知对如此重大国事能否保密？”
鞠武正色地说：“田光先生，信人也。殿下不可疑之际，否则不如不办！”
“老师说的是，丹受教了！”
……
次日一早，太子丹便派了安车，由鞠武亲自来人来请田光。
田光到来东宫时，太子丹早在宫门前相侯，施以晚辈之礼，将田光迎入密室。
二人做定，摒弃一切闲杂人等，甚至连太傅鞠武为避嫌也一起出去了！
田光心知太子丹必有大事相求，否则不会如此恭敬，淡淡地道：“太子殿下如此礼遇，田光愧不敢当。不知殿下有何事相求，但说无妨！”
太子丹咬牙道：“如今合纵既破，燕国危在旦夕，而丹又不忍杀戮旧友以求苟安，所以决意劫持或刺杀秦王！”太子丹便将昨夜和鞠武所说的劫秦或刺秦的好处向田光一一细述一番。
田光闻言，闻目半晌不言，正当太子丹等的心焦时，忽地田光睁开精光四射的眼睛，沉声道：“田光一生未为燕国做过多大贡献，今日有此机会，却也不枉此生。太子殿下要老夫如何做，但说无妨！”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十三章 顺势
太子丹见田光应允，心中大喜，便道：“田先生智勇沉着，由先生主持刺秦计划是再好不过了！”
田光闻言摇了摇头道：“太子错了。老夫与太子看法相同，赢政残暴天下皆知，老夫也没有不尽心的道理。但是臣老了，精力不济，根本没有能力再承担如此艰巨的任务！”
太子丹笑道：“先生理解错了。丹并非是想先生亲自动手，只是想先生能够帮丹寻找一些合适的人选，并且帮丹策划一下行动的细节！”
田光闻言点了点头道：“老夫精通相人之术，这点忙还是可以帮太子殿下的！”
太子丹大喜道：“丹久闻先生门下有诸多一流刺客，不知可否推荐一二？”
田光摇了摇头道：“行刺秦王赢政非是一般人可为，我门下之刺客也难应付如此艰巨任务。老夫久闻太子门下多死士，是否有这种人才？”
太子丹想了想道：“我门下勇士中有三人最为出色，一名夏扶，一名宋意，还有一名秦舞阳。都是一时俊杰，武艺超群！”
田光笑道：“原来是这三人啊，前次太子去老夫府中，身后三名侍卫可就是这三人？”太子丹点头道：“正是这三人。丹可否将这三人唤来，由先生加以评鉴？如果有合适者，请先生加以特别训练！”
田光闻言笑道：“也好，请太子请三人来吧！”
太子丹点头，即开了密室之门，将夏扶等三人唤入。
夏扶三人鱼贯而入，先向太子丹行了礼，然后又向田光行礼。太子丹正要赐坐，田光却道：“不必赐座。你们就跪在老夫身前，让老夫仔细看看！”
夏扶三人顿时顿时有些愣了，面色有些不悦的看了看太子丹，太子丹点头同意。三人无奈，只好跪坐于田光身前，注视着身前的这个老者。
夏扶高大威猛，彪悍生威。
宋意俊秀英武，儒雅潇洒。
秦舞阳修长挺拔，面容冷静。
田光见状，心中已然心中稍有定论，先以目视夏扶的眼睛。
方不过三五个呼吸之间，夏扶便失去了耐性，眼中生怒，拳头也握了起来，要不是太子丹在身侧，大有扑过去便打的意思。
田光心中摇头，将视线转向了宋意，眼神里充满了蔑视的神色，宋意见状也不过十数个呼吸之间便再也忍耐不住，眼神里怒气上升，呼吸也匆促起来。
田光心中又是摇了摇头，转而目视秦舞阳。一直用蔑视、挑逗诸般眼光盯视了他足有一顿饭功夫，秦舞阳终于忍不住了，眼光中火气直冒，嘴角也斜了起来。
田光大感失望，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些人连给老夫提鞋都不配，怎配得上勇士。太子殿下，若要以这三人来刺秦，必败无疑！”
夏扶等三人都是自傲之人，闻言立时色变，忽地全部长身而起，怒视田光。要不是这三人知道田光是‘天怒’的首领，在燕国甚有地位，恐怕早就扑过去海扁这大言不惭的老头一顿了。
太子丹见状，心中失望，便道：“你们都退下去吧，田光先生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只是你们并不适合此项任务罢了！”
夏扶等三人是太子丹的心腹，对此次刺秦内幕有所了解，都想为之一搏以图千古流芳。但见太子丹并不见用，三人不由得面露失望之色。但不敢抗命，只得鱼贯退了下去。
三人退后，太子丹问道：“先生认为这三人怎样？”
田光摇了摇头道：“夏扶血勇之人，刚才稍一试探便面红耳赤，欲待搏命。这种人遇事过于冲动，常为了一些小事就可以命相搏，不够沉着，不能担当大任。
宋意脉勇之人，虽然比较沉着一些，但是遇到较大危险时，容易遇事而生怯，处危难而不能持久！此人耐性不足，也不能担当大任。
秦舞阳骨勇之人也，虽然能沉着持久，但是只是在熟悉的环境中如此，一旦换了个环境，他就会不知所措，遇事而慌了！此人也不能胜任。”
太子丹闻言急了：“依先生所言，丹此次刺秦岂非无人可用？”田光想了想道：“太子殿下需要一神勇之人，此人需智勇而深沉，遇事而不慌，遇辱而不怒，遇险而不惊！”
太子丹道：“先生可知何处可以找到此人？”田光道：“这两人都十分难得，但巧得是蓟城至少有三人！”太子丹闻言大喜，一下就有三人，岂不妙哉！急道：“愿闻其佯！”
田光道：“荆轲、屠狗者、赵苏！这三人不仅武艺卓绝，而且不论何种情况下都遇事冷静，见事极明，虽发怒而色不变，这三人都可担任此项大任！”
太子丹闻言喜道：“甚好，都是旧识。我这就去寻三人相助！”田光点了点头道：“太子殿下，荆轲是慷慨悲歌之士，怀有亡国破家之恨，待遇他不会在乎，所以殿下可以投其所好，以复卫相召，荆轲必然应允。屠狗者性格豪爽，向无所求，说动较难。而赵苏新至，老夫对其了解并不深，但他和荆轲遭遇相似，太子可以以复赵相召，他有可能会应允！”
太子丹闻言大喜道：“多谢先生指点！今日丹于先生所谋之事，事关国家生死存亡，请先生务必保守机密，不要让外人知道！”
田光目光中精光闪了闪道：“太子放心，老子誓不相负！”
太子丹大喜，亲自送田光出了宫门，又安排好安车送田光回府。
……
下午，太子丹即遗仆人去请荆轲、扶苏、屠狗者三人。
谁知应邀而至的只有荆轲和扶苏二人，屠狗者昨日便已然南下齐国去了。
太子丹将二人请入密室，面露遗憾之意道：“可惜了，这样的勇士不能为我燕国所用！”
荆轲微微一笑道：“今日太子殿下请我二人赴宴，又如此隐密，必有见教，请直言无妨！”
扶苏心中一动，暗道：“难道正事来了？”
太子丹咬了咬牙道；“二卿都与秦有灭国亡家之恨，不知想不想恢复故国，重返家园？”
扶苏心中暗道：“好，戏肉来了！”便听荆轲道：“荆轲心怀复国之志久矣，先后奔走于齐楚两国，却一直不得其时，至今仍然碌碌无为！悲哉！”
扶苏也佯作悲伤，长叹一声道：“赵国已亡，赵苏亡国亡家之人，是欲复国，却单掌难鸣，奈何，奈何！”
太子丹闻言大喜，便道：“二卿既欲复国，现在有一个好机会便在二卿眼前，二卿不知可敢一试？”扶苏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太子殿下若有良谋，但说无妨！”
目中寒光一闪，杀气森森地道：“效曹沫劫持齐桓公，要求秦王订约，退还所占各国土地，并不得再从事侵略，他答应最好，不答应，就刺杀他。他死以后，秦国必乱，而大将擅兵于外，也必产生异心，再加笼络，裂土而封，他们就会为己而不为秦，外分内乱，君臣相疑，各国利用这个机会结盟，合力讨伐暴秦，秦国就一定会灭亡！”便将和鞠武等人之谋细说一遍。
荆轲闻言，面色竟然未变，但眉头还是皱了一下，淡淡地道：“这样重大的事情，荆轲恐怕承担不起！”扶苏却没有言语。
太子丹激励二人道：“荆卿以复卫国为平生唯一的目标，赵卿也一心图谋复赵，只要除掉嬴政，强秦必乱，再联合诸侯伐秦，卫、赵二国复兴就有望了！”
荆轲闻言面色一喜，急忙离席道：“荆轲等此日久矣，既太子殿下如此恳请，在下若不答应，非是男儿本色！”太子丹闻言大喜，目视扶苏。
扶苏此时心中却十分为难：“有自己在，荆轲入秦定然必死，如此勇士岂不可惜！但要阻止荆轲入秦却是基本不太可能，唉，尽尽人事吧，也不枉朋友一场了！”
扶苏便摇了摇头道：“太子殿下，此事不可！”太子丹皱了皱眉头道：“赵卿此言何意？”
扶苏道：“昔年在赵时，我隐密听说秦王政曾拜我赵国一隐士为师。这名隐士号‘中隐老人’，其智谋可比战国奇人‘鬼谷子’，剑术之高更是当世无匹。秦王政是‘中隐老人’平生最得意的弟子，尽得其真传。荆兄虽勇，但剑术必难以是秦王对手；而且秦王政一向小心谨慎，疑心甚重，荆兄成功可能性极为微小。所以赵苏劝太子殿下放弃此念，以免给燕国带来灭顶之灾！”
太子丹闻言不悦道：“赵卿所言太过，区区一隐士能有多大本领，荆兄如此神勇之人，剑术又极为高绝，只要谋划得当，还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扶苏摇了摇头道：“这位隐士也许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我说出他的三名弟子来，太子殿下和荆兄就会知道厉害了。昔年秦国一代霸主秦昭王是其弟子，赵国名将李牧是其弟子，便是我和荆轲的好友屠狗者也是隐士的弟子。这是在下前日和屠狗兄私聊时，偶然从屠狗兄处知晓的。这位隐士之厉害可见一斑！”
太子丹和荆轲闻言面露骇然之色，荆轲面色沉重道：“不说这‘中隐老人’能够调教出秦昭王这样的一代霸主，又或者是李牧这样的盖世名将，就是屠狗兄的剑技之高荆轲也是望尘莫及。若秦王真也有如此剑技，此次行刺倒真是前途难料！”
太子丹面色大变道：“不想其中竟还有这般隐密！但如今国势窘迫若此，便是有一丝希望也不得不奋力一搏！还望二位勿辞！”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扶苏心中一惊，知道今日若是不答应，恐怕很难走出这太子东官。
扶苏心中此时有些为难：“之前只以为太子丹会招荆轲为刺客，却没想到把自己也牵了进来。若不答应的话，恐怕难以生还；若答应的话，反而可以从中便宜行事！”
这时，便听荆轲出言道：“荆轲平日之志便是复卫，若有一丝成功可能，虽死何憾！反之，若畏惧生死而贪生苟活，生又何欢！太子殿下放心，只要有一丝成功可能，荆轲也愿搏命一试！”
扶苏电光火石间也迅速下定主意，便道：“既然太子殿下有如此决心，赵苏也不敢不效死命。只是入不测之秦，在万军丛中劫万乘之君，非要有缜密谋划不可！”
太子丹闻言大喜，目中精光闪动，问道：“赵卿有何良谋？”
扶苏心中暗笑：“待我来个假公济私一番！”面上却是十分郑重地道：“秦王虽勇，但只要谋划得当，确有成功可能。在下有三策，太子殿下可以试听之：
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行刺秦王，必然要有好的兵器。秦宫戒备森严，长剑无法带入，只有用短兵。近闻，太子殿下曾以重金购得‘鱼肠’名剑，可以一用。
二、光有兵器还不行，要想得见秦王，必然要有让秦王心动的东西。在下恳请太子殿下献出燕国督亢地图，这样秦王心动，必然招见燕使，机会便来了！
三、秦王征战各国，杀人不少，仇怨甚多，所以防备必然森严。而要想行刺他，就必须接近他。而要接近他，必先使他得意忘形。这样仅有督亢地图还不够，还需要秦王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樊将军之首。
只有办好了这三件事，才能够晋见秦王，而且可以接近秦王。这时，只要将鱼肠短剑藏于督亢地图之中，图穷匕现，必可叫秦王血流五步！”
扶苏打的如意算盘是：“既然荆轲入秦之事自己阻止不了，就不如趁机用计，让我秦国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鱼肠剑、督亢地图、樊於期之首这三件秦国梦寝以求的宝物。当然，这得鼓动得太子丹心动神摇才行。”
太子丹闻言果然大喜道：“好计好计！”但一转念间神情又变得沮起来：“只是，鱼肠剑和督亢地图都没有问题，但樊将军诚心来投，我若杀之，岂不落个不义之名。赵卿可另有良谋相替？”
扶苏看了看荆轲，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荆轲心神领会，笑道：“早闻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但此事倒也不急。在下早闻樊於期将军豪气过人，早欲相识，请太子殿下引见！”
太子丹目光中精光闪动，显然是明白荆轲所言何意，但却笑道：“甚好，樊将军也想必愿和荆卿和赵卿等如此英雄相识！”扶苏闻言心中暗叹：“樊於期死定了，在利益的诱惑下终于被太子丹舍弃了。在国家利益面前，什么‘义’字都得靠边站！”
荆轲问道：“敢问太子殿下欲让臣等何时行事？”太子丹此时心中疑难俱解，不禁笑道：“秦国刚吞下赵国，还须一定时间消化。而且刺秦之事还须一段时间准备。在这段时间内，让丹好好招待荆卿、赵卿一段时间！”
……
扶苏回到宅中，召齐虹、秦虎、无心九人一同入了密室，将太子丹今日所谋之事告知众人。众人闻听大乐，跟秦国王长子谋算刺秦王，这不是与虎谋皮么，一时不禁大笑。
齐虹笑道：“既知燕国如此密谋，公子打算如何行事？”扶苏笑道：“现在一力促成之事，让燕国将鱼肠剑、督亢地图、樊於期之首这三宝主动奉上。待入了咸阳，荆轲等人要杀要剐还不是由我之意！？”
秦虎眨了眨眼睛，问道：“公子，那事先要不要通知大王？若大王不知佯情，没做妥善安排，恐怕一入咸阳，公子就会被他人认出。若因此惊动了燕使，使其逃脱，岂非不美！”
扶苏点了点头道：“正是，让父王在咸阳恭侯荆轲等上门，不仅可以得到三宝，而且可以寻到一个名正言顺的攻燕借口。妙哉！”转头对齐虹道：“虹姐，我马上密书二封，一给父王，一给王翦将军，你连夜潜出府去，将这两封密书都交由‘秦风’在蓟城的主管，让其十分火急星夜递往易水南畔王翦将军军中，由王翦将军和父王负责谋划此事！”“是，公子！”
扶苏心知太子丹必然很快便会派出大批密探监控自己和荆轲，说不定现在府外已经有人监控了，所以要送信就得赶快了。于是扶苏火急写好两封密信，用锦盒装好，火漆密封，交与了齐虹。
扶苏郑重非常地对齐虹道：“宅外很可能已经有太子丹的密探，虹姐虽然轻功卓绝，但也须千万小心，万不可露了行藏！”“公子放心，齐虹可入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说完，齐虹便去换了夜行衣服，将锦盒放入怀中，趁夜潜出了客栈。
不到一个时辰，正当扶苏和众人等到心焦难耐时，门外一阵轻响，齐虹从房檐下倒翻而下，轻巧地落在门口。
扶苏见状大喜，急问道：“怎么样，办妥没有？”齐虹揭下面罩，笑道：“院外果然已经布有密探，但根本没能发现臣妾。我已经将密信送出，明日便会有得力人等将信送往易水南畔我军大营交与王翦将军！”
扶苏长出了一口气，心道：“好了，那现在就安心在燕国痛痛快快地享受一番，好好地腐败一回！”

第八卷 热血豪情 第十四章 入秦
公元228年8月中旬，太子丹派出使者亲赴咸阳，秘密求见秦王，一则请求秦王赦免太子丹前年私逃回国之罪，二则表示愿将督亢地图和秦国逃将樊於期之首明年初献于秦国，以示与秦交好和燕的臣服。
秦王政是时早已接到王翦派六百快马送达的扶苏密信，虽然心中有素，也不禁在心内狂喜：得到督亢地图，等于是全盘明了燕国兵要和兵力配备，今后攻燕要方便多了；而樊于期这个老匹夫，他自问对他不薄，竟然敢背秦而逃至燕国，他不该死，谁该死！最重要的是现在缺乏攻燕借口，若当场抓获燕国刺客，攻燕岂非名正言顺，魏、楚、齐三国必不敢再冒昧相助！
于是，赢政心中虽然狂喜，但表面上却是非常平静地告诉燕使，他接受了使者的建议，并希望太子丹尽快将督亢地图和樊於期之首送来秦国。
使者大喜，立即回国报知太子丹。同时，秦王政也派出密使亲赴燕国，秘密联络扶苏。
……
而与此同时，在燕国蓟城。
太子丹不但奉扶苏、荆轲为上卿，而且几乎是天天邀扶苏、荆轲和樊于期等同游。每日里车骑饮宴，奇珍异宝，声色犬马，只要扶苏等意有所动，太子丹便不等他们开口，就为他们办来。这些日子，倒真让扶苏好好的腐败了一把！
樊于期心直，而且军中严肃生活过习惯了，在这方面不太有所要求，所以仍一直保持清苦的生活习惯。
而荆轲则流露浪子本色，太子丹所提供的一切，他连个谢字都不说便照单全收。依他心中的想法，太子丹是在买他的命，人间没有比自己的命更贵的东西。
而扶苏毕竟从小接受贵族教育，虽然不像荆轲那像尽显浪子本色，但太子丹所赠美女歌伎、金银财物、奇珍异宝也是照单全收，更令太子丹等人奇怪的是，荆轲晚上夜夜笙歌的同时，扶苏竟然向太子丹索要了大量的珍贵古籍在院中研读。依扶苏的想法：若不收这些美女财物岂非令太子丹等人起疑，而燕国即将遭遇灭国之乱，不少古籍将没于战乱，能抢救一些就抢救一些吧。
于是，宫中开始盛传着一些故事——
有次，太子丹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和扶苏、荆轲等出游，荆轲开玩笑地向太子丹说，据传千里马的肝最补，人吃了以后会胆气更壮，身体虚的也会转弱为强。当天的晚宴上，那匹万中难找一的宝马的肝，就已由御厨以恰到好处的火候炒好，呈递在晚宴荆轲的席位上。
还有一次，扶苏、荆轲、太子丹和樊于期三人至易水之西视察部队，时值严冬，易水都已结冰，回到东岸，三人欣赏雪景，兴致正浓，荆轲忽然发现河中有一裂缝，童兴大发，在岸边拾取石子，和扶苏、樊於期比赛投准，看谁丢进冰洞的石子多，就在这时，太子丹命近侍端来整整一盘金丸供两人投着玩，最后连富赛王侯的扶苏都觉得太过浪费，丢不下手而停止。
另外一个流传最广的故事是，在一次晚宴上，荆轲看一名弹琴的太子丹爱姬的手看得入迷，竟忘了回答樊于期的问话，太子丹奇怪问明原因，没过一会工夫，这名爱姬那双白皙丰腴的玉手就被砍下来，用玉盘呈送到荆轲的席位前，害得荆轲从此不敢再赞美眼前美女的任何部位。
而扶苏也是比较过份，太子丹经常赏赐给他大量的金银和美女，他往往今日收到，明日就全拿到街上施舍给一些乞丐和穷人，花个一钱不剩；而那些美女歌伎，扶苏则往往左手收，右手放，却也有不少歌女见扶苏十分仁厚，世所罕见，竟反而死心塌地不愿走了，情愿侍奉左右，让齐虹等人大吃干醋。扶苏这古怪的行为，一时在燕国引为奇谈！
更有甚者，扶苏向太子丹索求古籍观赏，太子丹豪爽的便让扶苏到国籍馆自管去取。结果贪心的扶苏看了一本喜一本，难以取舍之下，一时性起，竟用马车从国籍馆中整整拉了三大马车珍贵古籍，几乎将国籍馆搬空一半。让太子丹等人大瞠其目！
太子丹不是笨人，在太子丹的眼中，扶苏、荆轲、樊於期都已经是死人，他必须对他们好，尽量满足他们的愿望。尤其是对樊於期，太子丹心中更有一种深深的内疚，要不是樊於期一向清苦，太子丹真恨不得用美女和金银将他淹没。
很快冬去春来，易水部分解冻，河水又复淙淙，但河水春寒依旧，列阵在易水以东的燕代联军，积极备战，以防屯兵中山的秦国王翦部队突然发动春季攻势。
这时，秦国派遣使者至燕传达秦王政的话，秦王急着要督亢地图和樊于期的头，如不在近期送到，后果自己负责，也就是要用武力来取。
太子丹心中大惊，急招荆轲、扶苏商议。
太子丹面色憔悴地道：“荆卿、赵卿，秦王又派使者来催，看来已经来不及了。刺秦行动必须马上开始了！”
扶苏看了看荆轲，微微一笑道：“我们却可以马上入秦，可是樊於期之首未得，不能成行！”
太子丹面有不忍之色道：“丹于心不忍啊！”
荆轲见状：“臣和太子一样也是于心不忍，但除此别无它法。太子不用管了，这事由我和赵贤弟来办！”太子丹默然。
……
扶苏、荆轲联袂来见樊於期。樊於期闻报，将二人迎入宅中。
樊於期所居房舍十分简陋，只有一女仆一男仆侍侯其生活起居，室内装潢也十分简陋，倒也是清苦之人。
扶苏心中感叹：“若非你得罪了父王，必除你而后快，否则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安度余生。只是如今，实在对不住了！”
三人坐定，相貌粗豪的樊於期问道：“今日二位前来见我，有何见教！”
荆轲也不多说，单刀直入道：“将军可恨秦王否？”
樊於期面现恨色道：“嬴政杀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秦侵略各国，造成天下兵连祸结，焉能不恨！”
扶苏出言道：“那将军是想以燕国兵力来杀秦国故旧以泄心头之恨了？”樊於期闻言虎目含泪道：“我也不知道。若不报仇，我心难平，我若报仇，又是杀戮昔年同胞。真是左右为难啊！”
扶苏看了看荆轲，正色道：“我等现在入秦，一切都已准备完毕，只缺一物。若有此物，必可接近秦王，一击即中！”
樊於期愣了愣道：“何物如此重要？”荆轲淡淡地道：“就是将军的项上人头。将军败军而走，又辱骂过秦王，秦王早欲得将军首级而后快。若有将军之首，我等必可接近秦王，届时一击杀手，不仅将军灭门之仇可报，便是燕国的威胁也可解除！”
樊於期闻言大笑道：“原本二位是想要我的人头！”
扶苏淡淡地道：“那不知将军肯或不肯？”
樊於期面现决然之色道：“既荆轲和赵苏两位贤弟愿意舍身为樊某报仇，那樊某又如何舍不得这一个臭皮囊！”
说着，樊於期站起身来，解开上衣，裸露出肌肉虬张的上身和毛茸茸的脖颈。随即抽出佩剑，横在颈间，微笑着对荆轲和扶苏道：“我先去了，刺秦之事就拜托二位了！”说罢，樊於期双手用力，剑锋立时切入咽喉，血水立时激溅而出。
看着樊於期缓缓倒下的悲壮，扶苏不禁心有感叹：“谁言中华男儿无血性，这樊於期如此从容赴死，其壮烈足以证明我华夏民风之刚烈！”但一想到日后中华民族被儒学阉割得几乎尽失血性，扶苏就不禁咬断钢牙。
此时，荆轲起身，抽出腰下佩剑，只一剑便将樊於期的首级干净利落的斩下。然后，荆轲将樊於期之首轻轻地放在几案上，用手绢擦拭干净。
忽地荆轲俯地，向樊於期之首拜了三拜，平静地道：“将军先走，待荆轲完成使命，再来陪将军于九泉之下！”
扶苏虽然心中对樊於期十分的不爽，但也敬其悲壮，俯身也拜了三拜，暗道：“差不多了，该离开燕国了！”
就在此时，忽然房门开处，一人跌跌撞撞闯入室内，一见樊於期之首便禁不住号淘大哭，抚头哀伤不已。扶苏一看，却是太子丹。
“樊卿归来，樊卿归来！”太子丹哽咽着，面露悔意。
扶苏摇了摇头，心道：“哎，这太子丹也不容易啊！在国家利益和个人友情两相比较之下，也只好牺牲了樊於期了。不过，看太子丹这痛哭失声的模样，倒也是个真性情之人！”
……
两日后，易水岸边，十里长亭。
太子丹以荆轲老成持重为正使，扶苏则为副使出使秦国，在长亭旁设宴于道送行。参加送行的宾客并不多，只有数十人。
荆轲身着一袭白色儒袍，显得潇洒而倜傥，而扶苏则身穿一身白色武服，显得英俊而威武。
太子丹亲斟水酒三杯，先递于荆轲，一脸期冀道：“祝卿成功！”荆轲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面露悲壮之色，连饮三杯，俱都掷杯于地。
然后太子丹又以酒敬扶苏，郑重地道：“燕国就托付赵卿了！”扶苏虽和燕国是仇敌，但是此时也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之意，但面上却丝毫未变，平静地道：“知道！”也连饮三杯。
荆轲看了看太子丹等人，又看了看易水边的景色，对扶苏道：“贤弟，走吧！”扶苏点了点头，就要上路。
忽然间，有一声娇呼远远地传来：“荆哥，等等我！”扶苏回头一看，一个身穿红裙的娇小身影正从一辆兀自还未停稳的马车上飞跃而下、一路跌跌撞撞的飞奔而来，不是旁人，正是田光先生的孙女喜儿。
荆轲看见喜儿，面色微微一变，不悦道：“喜儿，你怎么来了？”喜儿也不说话，猛地扑入了荆轲怀中，抽泣道：“荆哥，我不想你走！”
荆轲面色微动，笑笑道：“傻姑娘，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待我完成了使命，过几月便回来看你！”
娇小可人的喜儿摇头道：“你骗我！”荆轲看了看众人，众人会意，纷纷转过头去。
荆轲笑道：“真的，我发誓，一定会回来的！”喜儿却依偎在荆轲的怀中，伤心地道：“你们男儿总以为我们女人是傻瓜，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你们要做什么，虽然爷爷没有告诉我，但我也猜出来了。你们是要去行刺赢政……”话没有说完，便被荆轲捂住了嘴巴，厉声道：“不许乱说。我答应你，只要我从咸阳回来，一定娶你！”
喜儿将头从荆轲怀中抬起，认真地道：“我也答应你，我一定会等你。你若死了，我陪你一起死！”荆轲皱了皱眉头道：“不许乱说。田赛，田虎，将小姐带回去！”两位田光先生的家人闻言赶上前来，将恋恋不舍的喜儿硬生生的拉走了。
一时间，那种生死离别的悲凉让现场的气氛格外的让人伤感。
扶苏想起了往事，对身边的高渐离道：“渐离兄，为我们击筑一首以壮行色如何？”
高渐离也知二人所去为何，不由得伤感地点了点头，便盘膝而坐，将筑器平放在身前。白衣飘飘中，高渐离美妙的筑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在高亢激昂的筑声中，荆轲放声长歌：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生死聚散兮弹指间，
壮志不酬兮誓不返！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荆轲领唱，众声相和，就在筑声、歌声、易水浪涛声中，荆轲、扶苏上了骑马高车。除了扶苏的旧部等人俱各随行以外，太子丹又增添了二百余名军兵、侍者随行。
荆轲向太子一拱手，车队缓缓走动，沿着易水边向南而去。
高渐离仍然专心弹着筑，送行宾客依然在唱和。一直到荆轲和扶苏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
公元227年，秦王政二十年，五月初旬，荆轲、扶苏率领的燕国使节团抵达秦都咸阳。那数百人的庞大规模在咸阳街头造成轰动，一时万人空巷，争相观看燕国来秦求和的使节团。扶苏虽然知道街道之上应该不会有人认出自己，但为了保险起见，仍然坐在车中不敢露面。
秦王赢政早就准备完毕，都等侯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即命以最隆重的九宾仪式，会同各国驻秦使节和文武大臣，在咸阳宫接见燕国使节。而且命燕使节团带着奇珍异宝贡品，匣装樊於期头颅和督亢地图绕行咸阳一周，再进朝殿。
秦宫午朝门到朝殿之间，数千名虎贲武士肃立道旁，人人盔甲鲜明，剑戟生寒，精神抖擞却犹若木雕石塑一般守卫着自己的岗位，这分明是在向燕使示威。
荆轲捧着装着督亢地图的盒子，而扶苏则捧着装有樊於期首级的盒子，二人走在道间，领略着秦军的虎虎军威。扶苏心中是充满了自豪感，但偷眼看处，荆轲却面无表情，只顾大步而行。
殿门到陛下之间站立着数以百计的各国使臣和秦国的文武大员，而殿门下的台阶旁则前后排列着数百名执戟武士和佩剑郎中。
秦王政则在陛阶上端坐，华丽的冠冕，威严的龙袍，使得秦王政顾盼生威，睥睨天下。
荆轲上殿之时，众人倒没有奇怪。但当扶苏也走上大殿的时候，众文武们不禁一起露出古怪的神色。虽然秦国文武都在事先接到了一些通报，有了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之时仍然为扶苏现在匪夷所思的身份而感到震惊！但众人不敢出言，一直保持着沉默。
却说荆轲和扶苏来到殿下，施礼拜见。在荆轲前面拜首的时候，身后的扶苏和秦王政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表示一切正常。
秦王政心中暗喜，佯作喜悦道：“来人啊，将燕使手中两只锦盒拿上来，寡人要亲眼看看樊於期之首和燕国督亢地图！”便有近侍下来将荆轲和扶苏手中的锦盒接了过去。
初时，秦王政在打开樊於期首级的大锦盒时，荆轲神色丝毫未动。
而秦王打开锦盒时，看见的果然是樊於期被药水浸泡过保存得很好的首级，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让秦王除去了一块心病。
正当秦王赢政准备打开装有督亢地图的锦盒时，荆轲突然道：“大王，督亢地图十分复杂，常人难以理解，小臣请求上殿亲为大王讲解！”
秦王政心中冷笑，面上却威严地道：“如此大事岂能劳动贵使，有劳副使便可以了！”荆轲闻言面色却是未动，只是向扶苏点了点头，眼神中却向扶苏传递了一种‘拜托了’的神情。
扶苏点了点头，走上陛阶，来到秦王政身前。父子二人会意地微微一笑，扶苏便打开了督亢地图，为秦王讲解开来。
燕国的督亢地图实际上是一个燕国的农业中心区地图，它包含着燕国最为肥沃的数十万亩良田，这曾经是燕昭王赖以振兴燕国、几近攻灭齐国的基础。燕国在这督亢地区修建了极为复杂、完善的道路系统和水利系统，并有重兵坚城屯守。可以说，攻取了督亢就等于扼住了燕国的经济命脉、掐住了燕人的食管，所以秦王对这督亢地图可谓是渴望已久。
随着扶苏将丝绢制成的长轴状的督亢地图一点点的拉开，最后终于露出了隐藏在轴尾的鱼肠短剑。就在荆轲一脸期冀、眼露狂热的时刻，扶苏却退后两步，捧剑在手，恭声道：“儿臣扶苏特献鱼肠短剑与父王！”
秦王大笑，声彻庭宇，放声道：“我儿请起，这三宝父王都收下了！”
阶下的荆轲见情势突变，刺秦已然事败，此时也不禁惊怒交加地手指扶苏大喝道：“赵苏，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临阵背约，反呼秦王为父！”
扶苏在陛阶上大笑道：“荆兄，对不住了。我实并非赵国逃臣，而是大秦的王长子扶苏。虽然你我兄弟情重，但各为其主之下，只好让荆兄失望了！”
荆轲见状，忽地仰天大笑，笑声悲凉无比：“贤弟好手段，好计谋，荆轲输得心服口服！来吧，给我一个痛快！”忽地扶苏脸色一沉，大喝道：“殿下武士何在，将燕使拿下！”
“哗啦啦！”令随声动，数百殿下侍中、武士一涌而上，便将荆轲困在殿中。荆轲手无寸铁，无力抵挡，立即便被武士们按倒在地，缚了起来。
扶苏心中有些不忍，低声问秦王道：“父王，这燕使如何处置？”秦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道：“此人胆大包天，竟敢行刺寡人。不杀不足以震慑宵小之辈，来人，暂下狱中，三日后，处以五马分尸大刑！”“喏！”武士们遵令，就要将荆轲架走。
“且慢！”扶苏急对秦王道：“父王，这荆轲虽然大逆不道，但可谓文武全才，天下难得。若父王以德报怨，将其收服，这样天下岂非俱赞父王仁德，一些谬言也会不攻自破！”
秦王政目光中精光闪动，想了一会，还是摇头道：“这些游侠之辈，亡命之徒，寡人素恨之。若不杀他，岂非助长宵小之焰，好再来行刺寡人！？王儿不必多说，三日后杀之，拖下！”武士们得令将荆轲拖将下去。
扶苏见状，心中长叹一声：“命运如此！荆兄，我原本想救你，谁知天意如此，奈何，奈何！”
秦王政随即顾盼生威道：“诸位公卿，各国使臣，你们适才都亲眼看到，燕国竟敢派使臣前来刺杀寡人。若非寡人王儿事先察觉，亲赴燕国卧底，寡人险些被害。如此无礼之举，不可不伐。来人，传寡人诏命，令王翦大军立即度过易水，斩太子丹首级来见！”
扶苏接言道：“明敢犯我大秦天威者，虽远必诛！”“虽远必诛！虽远必诛！”帐下数百文武、上万武士随即奋声大呼！
……
三日后，荆轲在北门刑场行刑，扶苏亲往北门刑场为其送行。荆轲面对扶苏不发一言，坦然就刑而死。围观群众为之落泪。回宫后，扶苏闭门一月不出，心情不悦。不久，听说荆轲死讯传至燕国，田光、田喜先后随死，高渐离则大哭三日，不知所踪，扶苏心情更加郁闷。
二月后，王翦在易水一战击灭燕代联军主力二十万，公子嘉身死。数日后，秦军进占蓟城，燕军连续大溃，退往辽东。但秦军犹为不舍，派李信领数万精骑紧追不舍，直逼辽东。燕王喜无奈，为苟全活命，只得令太子丹自裁，将其首级送往李信军中。
由于辽东偏远，征战费时费力，所以王翦、李信便决意罢兵，回兵蓟城。
不久，秦王政诏命王翦、李信回，蓟城等地守卫由秦将辛胜负责。

第九卷 兄弟喋血 第一章 废城
秦宫，南书房。
只有四人，秦王、扶苏、王翦、李信。
秦王笑道：“王老将军此次率军又在燕地建立大功，真是老当益壮，不输青年啊。便是令郎王贲，也在去年未南下攻楚，短短半年内连拔十城，又扩展了秦国版图。真是虎父无犬子，雏风虽然声清威势却不输老凤啊！”
王翦急回道：“大王过奖了，小儿鲁钝之人，怎敢蒙大王如此美誉！”
荆轲死了已久，扶苏的心情好了很多，所以近日重又开始参予国事，几乎朝中所有重要国事的决策都有扶苏的身影。但由于扶苏近年来屡建大功，众大臣倒也没有不服的声音。此时听王翦此言，扶苏不禁心中暗叹：“这王翦虽然功高，但还是这般恭敬、谨慎，真深通自保之道也！”
便听秦王笑道：“王老将军太过谦了。寡人此次招回二位将军，是想跟二位将军商议灭楚的事情！”
扶苏闻言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问秦王政道：“父王准备现在就攻楚了么？”秦王政点了点了头道：“燕国已被打到辽东，中原韩、赵已灭，天下就只有楚国能够对我秦国造成威胁了。此时不灭楚欲待何时！？”
扶苏摇了摇头道：“父王不可，中原还有魏国没有解决，魏国占据中原交通要道，不平魏国，若南攻楚国时，魏国突然发难，对我中原新定之地必然大有威胁。请父王三思！”
秦王闻言皱了皱眉头道：“王儿所言倒也有理，王老将军你看呢？”王翦想了想，正要回答，忽然间门外赵高急声道：“启禀大王，鸿翔急使六百里军情急报！”
秦王吃了一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急忙道：“速速取来！”赵高急步迈入殿中，捧过一个火漆锦盒。
秦王政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道：“果让王儿说中了！”王翦、李信一惊道：“大王所言何事？”
秦王冷声道：“韩国新郑地区旧韩贵族叛乱，杀害我秦国官史，由于我秦军主力攻赵、燕未返，所以兵力不足，无力弹压。现新郑地区我秦军残存军力已退往南阳，紧急求援！”
王翦眉头一皱道：“不对啊！韩国旧贵能有多少力量，敢胆叛乱。这一定是有人挑拔，暗中支持！”
秦王政、扶苏、李信三人看了看，几乎异口同声道：“魏国！”的确，魏国与新郑只隔了一条黄河，暗中策动韩国兵变，实在是再方便不过了。而且只要行事顺利，便可轻易将韩国故土收入魏国版图。魏国选择中原地区秦军兵力空虚的良机进行如此行动，实在是够毒够辣！
秦王政眼中闪过一抹厉芒，杀气腾腾地道：“这魏王真是活腻了，寡人不去攻他，他竟然敢来图谋寡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王儿，王老将军，李信将军，你们认为该如何应对？”
“依老臣看法，魏国居于中原中心地带，始终是我秦国心腹大患，还是借此机会将其一举消灭为好！”
“寡人也正有此意，此重任非老将军不可啊！”秦王政拊掌大笑。
王翦摇了摇头，俯地道：“大王，老臣常年在外征战，风餐露宿，颇历艰辛。现在不仅四肢关节患有风湿痛，便是心脏也常隐隐作痛，一旦发作起来简直痛苦难当、生不如死。臣老矣，已经不能再为大王征战，请大王恩准老臣告老还乡！”
秦王政闻言愣了一愣，看了看王翦的累累皱纹、斑斑白头，不禁暗叹年华易老、英雄将去，有些伤感地道：“转眼间，老将军已经年过六旬，前后为国征战已历四十年，实有大功于秦。只是中原未定，寡人尚有借重老将军之处，所以老将军回家养病即可，说到告老还乡，老将军还是再为秦国坚持几年吧！”
王翦本意为这一生征战无数，功勋颇大，已经有功大震主之嫌，欲早作退隐，以免日后与秦王冲突，但见秦王不允，也只好顿首道：“既如此，老臣便一边养病，一边再为国家坚持数年！”
秦王大悦道：“如此甚好。不知老将军对新郑反叛之事可有意见教于寡人？”
王翦想了想道：“小儿王贲领军十数万正在攻楚，离魏国和新郑甚近，不如令小儿回军先平新郑、再灭魏国！”秦王政称善道：“甚好，就依老将军之见！”
又问了问扶苏道：“王儿，依你之意呢？”扶苏笑了笑道：“老将军之言乃老成谋图之言，甚好，扶苏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楚国庞大，有‘楚虽三户，户秦必楚’的歌谣传说，父王若要灭楚，便得早作谋划，以免临阵慌乱！”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不错，是要早作准备。依你们三人看，攻楚要用多少兵力？”
王翦和李信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扶苏也愣了愣，想起了历史上比较著名的一个事件：秦王政欲灭楚，问计于王翦和李信，李信曰：“二十万足矣！”王翦曰：“非六十万不可！”于是，秦王政便以李信为勇，认为王翦老矣。谁知不久李信败军，秦王只得重用起用王翦。
这时，便听秦王先问王翦：“王将军估计要多少兵力？”
“大王，楚国地大物搏，人口众多，而且民风强悍。因此要攻取楚国全境，非六十万军队不可。”
始皇愣了愣：“六十万？李将军之意呢？”
“二十万就足够了！”李信一口咬定！
“二十万？”秦王和王翦都不禁一愣。
扶苏却不动声色，只是静观。
“不错，二十万，而且是分两路进军，一路取鄢郢，一路攻平舆，然后会师于城父，大江以北将不再有楚军踪迹。整顿一些时日后，再东攻寿春，捉拿楚王，亡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秦王政问扶苏道：“王儿，依你之意呢？”扶苏想了想道：“要看何人领军了：李信将军领军，虽百万亦必败；王翦将军领军，二十万可自保，四十万可获胜，六十万可灭楚！总体来说，臣还是坚持王老将军六十万灭楚论！”
王翦闻言虽然面色未变，但眼神中露出一抹得色：扶苏虽然并不是他的弟子，但他平日经常去王翦府中，深受王翦兵法熏陶，所以王翦对扶苏小小年纪便如此精明也是深感得意。
李信却面有不服之色道：“公子如何断言未将领军百万却必败？”秦王政也面有疑惑之色的问道：“是啊，王儿，寡人也认为二十万足以灭楚！你看王贲领军十余万便连败楚军，势若破竹了！”
扶苏摇头道：“那不一样。王贲将军攻楚，毕竟不是灭楚，楚人一时失利并不稀奇。但正若王翦老将军所言，楚人地大物搏、民性强悍，若秦国真要灭楚，楚人惊恐之下，必起全国兵力抵御，恐怕这股兵力至少会在四十万以上。以我军二十万对楚军四十万，胜算不大。
最重要的是，楚国有名将项燕，其人老谋深算，用兵如神，为关东六国中仅次于李牧者，其子项梁也是年轻英武，不输王贲。而李信将军虽勇，毕竟年轻，而且连战皆胜之下，已有不顾形势，过于轻敌之弊，所以若以二十万军轻率出战，必败无疑！”
扶苏有后世经验作为教训，自然分析得头头是道，十分深刻。在座诸人闻听无不变色。
秦王政闻言想了片刻道：“王儿所言也颇有道理，那项燕果如此厉害？”
王翦皱了皱眉头道：“老臣虽然没有跟其交过手，但对其来历也颇为知晓。项燕，属于楚人‘项氏’部落。这个部落原居于黄河以南靠近韩魏的项城，向以勇于野战而闻名，在楚人中独树一炽。后来楚国灭吴越，由于担心吴越旧贵反叛，所以将勇名最著的‘项氏’部落迁往会稽镇守吴越，其部勇名可见一斑。这项燕，便是‘项氏’部落当代最为杰出的将领，不仅精通兵法，而且剑法、射技都在楚人中勇冠三军，而且善于治军，军队归心。最可怕的是，项燕待民甚厚，役民有方，所以会稽一代民众无不敬服。项燕现在不仅得到楚王负刍的充分信赖，就是在楚国军中和民间都有崇高的威望。虽然至今为止没有什么大的战绩，但此人之能决不能小看！所以面对如此强敌，老臣才要兵六十万方敢确保破敌！”
扶苏心中暗惊：“原来项燕还有这么一个来历。怪不得昔年项燕身死后，项梁和项羽能够遁入会稽郡，隐藏得无衣无缝。看来以后要事先除去此人还颇为麻烦呢！”
便听秦王政也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楚人有如此名将，破之不易也。李将军二十万的确不足以破楚，老将军，寡人先开始准备，待灭魏之战后，寡人便调集六十万大军交于老将军，一战灭楚。”王翦点了点头道：“臣遵命！”
扶苏听了松了一口气：“还好，秦王老爹听劝。否则真将二十万大军交于李信，不仅几乎全军覆没不说，连李信也自刎以谢国家。秦国又保存了一点实力！”
李信也是一懔，以前常以为楚人无将，现在听闻项燕如此厉害，便再不敢说那‘二十万破楚’的狂话了。
扶苏却忽地出言道：“父王，王老将军既然要回乡养病，那王儿有一要求还请父王和王老将军批准！”秦王政笑道：“前番王儿诸多大功，寡人还未厚赏。如今若有请求，寡人无不准奏！”
扶苏笑笑道：“首先要请父王饶恕隐瞒之罪。儿臣和王老将军幼女王瑕自小青梅竹马，感情深笃，所以请父王允准，让臣与瑕妹订婚！待儿臣稍大些再将其迎娶过门！”
秦王闻言愣了愣，看了看扶苏，又看了看王翦，面露古怪之色，显然另有想法。王翦有些惶恐地道：“老臣死罪！”
秦王大笑道：“老将军何罪之有！既然扶苏和老将军爱女自幼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不知老将军可否割爱，让其配与扶苏王儿！”秦王既然还要借重王翦，有如此好的笼络之机，怎会放过，当即应允。
王翦闻言面露喜色，他正愁功高震主，以后难得善终，若扶苏娶其女儿，后半生定矣。忙道：“小女能得公子和大王垂青，是其三生有幸。王翦怎敢不允！”
秦王政大喜道：“既如此，拣日不如撞日，就在三日后为她们举行订婚大礼！老将军可有意见！”“微臣无异议！”
扶苏有些尴尬道：“且慢，父王，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秦王愣了愣，想起了齐虹，拊掌大笑道：“对对对，险些把齐虹小姐这位灭赵功臣忘了！既如此，三日后一同订婚，待过两年天下大局渐定，王儿便将她们一同迎娶了吧！”“谢父王！”扶苏也不禁面露喜色。
喜讯传出，秦国惊动，上表贺喜者不绝于耳，每日里前来送礼樊亲的王侯显贵险些将‘凌烟阁’的门槛踏破，直弄得扶苏不胜其烦。
好在，三日时间很快便过去了。秦王政在秦宫中为扶苏举行了盛大的订亲典礼，各国使臣俱至，文武大员齐集，一时间咸阳宫中几乎是宾客云集，红妆遮地，鼓乐惊天中，热闹之声便连远离王宫的市井之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当三位新人出场时，扶苏的英武潇洒固然让宾客们惊叹，但王瑕和齐虹的惊人美貌更让众人几乎瞠目结舌、神摇目绚，大羡扶苏艳运。
这一日，众人几乎狂欢到深夜方才罢休，依秦人好饮的习俗，扶苏虽然酒量颇大，但也被灌得七晕八素。好在，同样喜孜孜的秦王看扶苏实在不行了，下了逐客令，众宾客们这才哄笑着散去。
由于，齐虹本是孤女，既已和扶苏有了名份，便正大光明地住进了凌烟阁。而王瑕由于老父将要回平阳封地养病，却舍不得与刚回咸阳的扶苏分别，也住进了‘凌烟阁’与齐虹为伴。
于是，王翦一边只好大叹‘女大不中留’，一边只好孤零零的回平阳养病去了。好在王贲之子王离也已经有了七八岁，老人家总算在平阳也有亲人陪伴，不致于过度寂寞了！
自此，扶苏在‘凌烟阁’中常与齐虹、王瑕二人为伴，感情日笃，日子过得十分快乐。但好景不长，很快的魏国前方战况不利的消息便传回了咸阳。
……
凌烟阁，后花园。
千花怒放，万草碧绿，假山嶙峋，飞瀑激溅，一条条铺满了洁白鹅卵石的小径在园中蜿蜒盘旋着，将庞大的园林串联到一起。在花草丛中，无数勤劳的蜜蜂正在其中嗡嗡的飞舞着，为花园平添了几分生气！
花园正中，一洼占地十数亩的粼粼碧水中，一座精巧雅致的水亭正静静地屹立在水面之上。
亭中，点燃着两炉清幽的香料，空气中充满着一种淡雅袭人的醉人香气。一身白衣的扶苏静静地端坐在亭中，身前放着一只古琴，正微闭着双眼轻抚着琴弦。身旁依偎着两个绝色的佳人，正一脸满足感的靠在扶苏身侧，正是齐虹和王瑕。身后则躬身侍立着两名年约十六七岁，但姿容十分秀丽的宫女！
随着扶苏双手轻柔地划过琴弦，一个个音乐的精灵从琴弦上跃出，似泉水叮咚、似百灵歌唱，充满了一种佯和、淡雅、自然的气息。而抚琴的扶苏在轻香袅袅中，也仿佛脱尘的仙人般充满了潇洒、飘逸的气息！
正在扶苏沉醉其中的时候，忽然间连通水亭和湖岸的竹桥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叮——”扶苏眉头一皱，顿时失去了继续弹下去的平和心境，双手按住了琴面。
远方的竹桥上飞步奔来一人，由于步急，所以震得竹制的水桥都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禁不住“吱吱”乱响！来者无心是也。
扶苏不悦道：“无心，何事如此惊慌？”无心急报道：“公子，大王急召，有紧急军情至！”
“噢！？”扶苏不禁皱了皱眉头：“原本历史上攻魏是一番风顺的啊，难道现在出了什么岔子！”想到此，急道：“虹姐、瑕妹，快帮我更衣！”“是，公子！”
扶苏更衣完毕，立即赶往南书房，便见南书房中端坐四人：一为秦王，一为骑射蒙武，一为李信，一为李斯。
扶苏急施一礼：“父王，儿臣来迟！”秦王点了点头，示意扶苏在身旁坐下。
扶苏坐下后，问秦王政道：“父王，难道攻魏前线出了什么事不成？”秦王政点了点头道：“王贲将军由楚回军后，迅速平定新郑，然后攻魏，一直是一番风顺。但攻到魏都大梁前最后一道屏障废城时，出了意外。具体情况，李斯，你来细说一下！”
“是！”李斯应了声道：“王贲将军攻到废城之下时，苦攻月余不仅不能下废城，反而折损万余兵马。废城坚固，又有重兵驻守，王贲将军无奈，只好火急求援！”
扶苏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不对啊，历史上王贲攻魏可是一口气打到魏城大梁城下的，什么时候在什么破废城这么个小地方撞了个头破血流啊！”疑惑地问道：“废城具体情况如何，守城为谁？兵马有多少？战况具体怎样？”
李斯道：“废城守将姓吴名昊月，传言是战国魏国名将吴起的后人，率三万魏军据守废城。王贲将军攻魏时，其竟然不守城池，反而将防线前出废城前两千步，设置了诸多鹿角障碍，而且建造了很多叫‘霹雳车’、‘武刚车’什么的东西，累得我军屡攻不克，反而伤亡惨重！”
“什么！”扶苏长声而起，心思急速运转：“‘前出防御’，‘霹雳车’、‘武刚车’，这可是在后世才出现的东西啊，怎么会在废城出现。难道，我那前世几个兄弟中有人在废城出现！”

第九卷 兄弟喋血 第二章 征魏
扶苏突然而起的举动把在座诸人吓了一跳，秦王政急道：“王儿，怎么了？你为何如此吃惊？”
扶苏急忙定了定神，笑道：“父王，没什么，儿臣只是对这个吴昊月将军十分的好奇。为何以前从没有听说过此人，但其用兵之法却如此厉害，以至于连王贲将军都无法在其手中讨得便宜！”
李斯闻言有些惶恐道：“都是臣等无能。以前这吴昊月也只是魏军将领中一无名之辈，所以并没有花多少力气收集其资料，只不知为何现在竟这般厉害！”“噢，李卿是说，这吴昊月以前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吗？只是在最近和我军对战时才初展才能的？”扶苏不禁心中一动。
李斯忙道：“是啊，以前据闻此人才能也只是一般，但近日为何奇招迭出，臣下也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扶苏心中有点感觉了：“可能这吴昊月并非是前世兄弟中的一个，他的年龄也不对，一定是他身边有人相助，而这相助之人必然来自现代！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否则王贲将军要想攻克这废城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扶苏长身而起道：“父王，既然这吴昊月将军如此厉害，就让儿臣前去见识一下！”秦王闻言有些犹豫道：“王儿刚回咸阳不久，如又要出征，寡人有些于心不忍！”扶苏笑道：“父王不必为儿臣担忧，儿臣平日最喜欢与强者对决，李牧如此，这吴昊月也是如此。请父王成全！”
秦王政面露欣慰之色道：“也好，既然王儿一力求战，那寡人也不阻挡。王儿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扶苏想了想道：“有了‘狼牙&#183;破军’足矣，要破这废城必然得用巧计，兵力太多便是浪费了！”
李信闻言道：“大王，未将现在在咸阳闲着无事，既魏国前线吃紧，不如让未将率五千本部精骑助公子破魏，也好趁机长长见识！”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也好，有李将军随行，寡人也安心多了！”转脸向扶苏道：“王儿，军情紧急，你何时可以起程？”
扶苏道：“‘狼牙&#183;破军’随时可以出发，不知李将军所部可以可以准备好？”李信道：“只要国尉府拨与粮草，随时可以出发！”扶苏想了想道：“也好，那就定在三日后出发，李将军回去后可迅速准备！”“喏！”
……
散会后，扶苏想了想，直奔建章宫而去。
刚到宫门前，便看到两个宫侍正在门前值班。二人见到扶苏来刚要回报，扶苏一摆手，二人会意，站立不动。
扶苏悄悄迈入宫门，便来到了前宫花园内，一下子听见了嘻嘻哈哈的充满了欢乐的笑声。扶苏转头一看，不禁嘴角也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母亲郑妃正和九岁的弟弟赢忌、五岁的弟弟赢安在秋千上玩耍。调皮的弟弟赢忌坐在秋千上随着母亲的推动高兴得格格大笑，而赢安则靠在母亲身边拍着小手叫好。
扶苏悄悄走到母亲身后，轻声道：“母亲！扶苏给您请安来了！”郑妃回头一看，见是扶苏，脸上顿时浮现出兴奋的神色，好像高兴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苏儿，你来了。好多天没见你，娘好想你！”扶苏有些歉然道：“母亲见谅，孩儿这些时日有政事和军事要忙，向母亲请安来得少了！”
“哥哥来了！”赢忌和赢安欢快地蹦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了扶苏的双腿。扶苏笑着一左一右将二个弟弟抱了起来，赢安先亲了扶苏左脸一口，赢强也不示弱，在扶苏右脸也亲了一口。扶苏爱怜的疼了疼两个弟弟温暖的脸颊，一脸的爱意。而郑妃站在一旁，看着这温情的场景不禁一脸满足的笑意。
扶苏抱着两个弟弟，问郑妃道：“母亲，妹妹赢倩呢？”郑妃道：“好像和宫女到西边花园里捉蝴蝶去了！”正说着，便听见一个稚嫩的小女声叫道：“扶苏哥哥！扶苏哥哥！”
扶苏转头一看，便见三岁的小妹妹赢倩正被一个宫女抱在怀里，不仅身上穿着红红的小裙子，头上还插着一支红色的玫瑰花，显得分外俏丽可爱。
扶苏大喜，将两个弟弟放下，接过赢倩，捏了捏赢倩的小脸，笑道：“小淘气，这两天想哥哥没有！”赢倩嘟着嘴道：“想，更想哥哥给倩儿讲故事。可是哥哥都很忙，有空也和虹姐姐和瑕姐姐玩，都不理倩儿了！”
扶苏闻言面色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母亲，哄道：“谁说的。哥哥不是来看你了吗！走，你们要怎么玩，哥哥陪你们去！”赢忌闻言十分雀跃道：“好，哥哥不许反悔。我们先去捉迷藏吧，然后再给我们讲故事！”
“好，走吧！”扶苏跟着几个弟妹一起，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母亲郑妃看着扶苏领着几个弟妹玩耍，那欣慰的表情下面还隐藏着一抹淡淡的忧愁。扶苏正和弟妹们玩着，见母亲在一旁好像不太高兴，便走上前来，笑道：“母亲，您怎么不太高兴？”
郑妃面现爱怜的神色道：“扶苏，你又要走了是吗？”扶苏愣了愣，真是‘知子莫如母’啊，有些愧疚地道：“是啊，魏国前线吃紧，王老将军又在家中养病，朝中一时没有合适人选，只好我去了！”
郑妃伸出双手，轻轻地抚摸着扶苏的脸颊，一脸的慈爱之意：“扶苏，你又长高了一些，还胖了一些。这次出去，要好好保重自己！”“嗯！知道了，母亲！”扶苏只感觉到眼泪在眼眶中转啊转的，差点就落了下来。
郑妃看扶苏有点伤心，低声道：“去吧，和弟弟妹妹们再玩一会，要走的事情不要告诉他们，否则他们又要哭了！”扶苏点了点头，这时赢安在身后呼唤扶苏，扶苏应了声便跑了过去，带着三个弟妹玩耍起来！
……
晚上回到凌烟阁，齐虹和王瑕迎上前来，面带关切之色道：“公子，出了什么事情吗？”扶苏点了点头道：“攻魏前线吃紧，我马上就要率军兵发魏国！”
齐虹和王瑕愣了愣，面露不舍之色，扶苏笑道：“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我未回来之前，凌烟阁就交给你们了！”
多愁善感的王瑕顿时眼眶中就泪水涟涟了：“扶苏哥哥，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齐虹则平静地道：“我这就为公子收拾下行装，前线箭刃无眼，公子千万谨慎！”扶苏点了点头，目露爱怜之意道：“放心吧，我的命阎罗王都不敢要的！走吧，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我就回军中！”
两女点了点头，回到内宅为扶苏收拾行装，看着两女忙碌的身影，扶苏嘴角露出一种满足的笑意，心中长叹一声：“虹姐善解人意，贤惠能干；瑕姐温柔体贴，娇巧可爱，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很快，扶苏的行装收拾完毕，两女几乎不约而同的一左一右坐到扶苏身边，靠着扶苏，颇有点恋恋不舍的味道。扶苏搂住二人的细腰，一时也是无话可说。
看着二女伤感的表情，扶苏笑了笑道：“不用担心的，估计明年初我就可以回来了！你们好好等着我就是了！”齐虹有些犹豫道：“公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扶苏笑着摇了摇头疲乏：“要是我们没有名份的话，你自然可以跟我一起去。可如今不行，我身为大秦王长子，就得给军中将领做个表率，万不可破例！”
齐虹也知道扶苏做事一向认真，适才所问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见扶苏果然不允，只好黯然道：“嗯，但臣妾等不在公子身边，公子要照顾好自己！”扶苏笑道：“放心吧，不是还有火凤她们吗！对了，瑕妹，你哥哥正在魏国，你可有什么口信让我带给他！”
王瑕依偎在扶苏身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着最后的温暖，闻言想了想道：“扶苏哥哥，我哥哥脾气急躁，遇事顺利还好，遇事不顺利时容易冲动。可是兵刃无眼，战场多变，你在前线时要好好管束下我哥哥，不要让他性起胡来！”
扶苏点了点头，忽地一脸坏笑道：“看你们那么恋恋不舍的，今晚不如留下来陪我如何？”王瑕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根，一头扎在扶苏的怀中不肯说话，但是那娇羞的表情显然是默认了此举。便是久经风霜的齐虹也不禁有些扭捏，犹豫了一下，方才娇羞的点了点螓首表示同意。
在齐虹和王瑕看来，反正已经是扶苏的人了，早一点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扶苏见状大喜，心中欢呼一声，一跃而起，一左一右的搂着两位美女入帐去了。
一阵轻柔的夏风吹过，两道粉红色的帷幕倏然合在了一起，在风中柔情地飘动着。而帐后则隐隐传出来一声声娇弱的呻吟声和男子粗重的喘息声。
这一夜，青涩温柔的王瑕和性感多情的齐虹让扶苏领略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风味，静不住雄姿英发，花开数度！
……
次日，秦王政因扶苏为秦屡建大功，加封扶苏为武安君，食邑一万户，赏赐金珠宝物无数。扶苏嗜钱财如粪土，尽赏于本部‘狼牙&#183;破军’，一时间军心奋勇，尽欲为扶苏效死。
三日后，早已补充完整的‘狼牙&#183;破军’和李信本部五千精骑离开咸阳，赶往魏国而来。
行程非短，过潼关、走函谷、越南阳、进新郑，虽全是骑兵，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方才抵达了废城之下。
王贲和扶苏关系匪浅，于公于私都要热情欢迎，于是，王贲率大军前出十里迎接，将扶苏迎入军中。本来诸想先替扶苏接风再商议军事的，扶苏却摆了摆手道：“饭不忙吃，先议军机吧，否则我吃饭也吃不安稳！”
王贲心知扶苏也是急性子，点了点头，命军士取出沙盘来看。扶苏一看，正是废城附近地理形势，高山河流、城池险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不禁笑道：“王将军沙盘做得不错，用此指挥作战事半功倍啊！”
王贲有些惭愧道：“公子过奖了，这沙盘是公子首创，未将怎敢班门弄斧！而且两月来屡攻废城不克，实在无颜见公子！”
扶苏闻言肃然道：“王将军所言差矣，胜负乃兵家常事，名将者并非都是百战不殆之人，但名将者一定都是屡败屡战，绝不认输之人！诸位将军以为呢？”众将闻听肃然，俱各沉思。
扶苏可没有时间看众将一副‘思想者’的面孔，对王贲道：“王将军，这废城附近的地理和战况就由你给我介绍一下吧！”“喏！”王贲点了点头。
“废城位于魏都大梁以北，附近有黄河、洛水、岁水等河流，西有安支山，东有凤凰山，中有峡谷，废城正建于谷口，扼险而建。这废城城池坚固，外有宽大护城河，十分难破。但我军要想突进大梁，必破废城，若绕道而行，粮道必被废城魏军截断。所以废城是卡在我军进军大梁路上的一颗钉子，非拔不可！
废城守将吴昊月，相传为原魏国兵圣吴起之后，三十四岁，原本为魏国都尉，现刚刚晋升为废城侯、大将军，看来魏人是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了！其人性格坚毅，忠勇耿直，带兵有方，这些日子激战以来，从未发现过魏军有临阵脱逃现象，可见一斑。
这吴昊月的排兵方式颇为奇怪：他先将三万主力中的两万列于废城外，前出两千步左右修建了前后三道壕沟，各壕间有纵沟相连，魏军兵士往来穿梭其间，不仅调动十分方便而且安全迅捷。我军攻打北方，魏军主力就从壕沟运动于北；我军攻打西方，魏军主力就从壕沟运动至西，始终以重兵坚守我军主攻方向。
在各道壕沟前，魏军布置了大量的铁制六棱钉、鹿角、陷坑，使得我军进攻时，不仅要面对壕沟内魏军如蝗的箭雨，还要千万小心脚下，以至进攻时举步维艰。壕沟后魏军还布置了很多‘霹雳车’、‘武刚车’。这‘霹雳车’十分厉害，不仅可以发射巨石攻击六七百步外的我军，还可以发射大量的碎石、火球、毒球等攻击八九百步外的我军，以至我军攻势屡屡被其重创。还有那‘武刚车’，浑身上下布满尖刃，如同刺猥一般，其布置于壕沟之后，一旦我军攻破魏军壕沟防线，这‘武刚车’就会联成一线，包围上来，我军根本无可抵挡，屡屡被其逼退回来。前后我军攻打废城两个月有余，竟连第一道壕沟也没有完全攻破过！”
王贲说完，不禁一脸的沮丧，而帐中诸将也是一脸的惭愧之色，显然面对如此糟糕的战绩，众人都羞于面对扶苏。
扶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磕着身前的条案，盘算开来：“厉害，厉害！这前出防御方式还配合有‘霹雳车’、‘武刚车’简直形成了一套古代特有的立体防御体系，这不是熟愁古今军事的现代人的话根本就想不出来。这种超强的防御方式要是这吴昊月将军能够想得出来，我扶苏的赢姓就得倒着写。不过，到底是哪位兄弟相助这吴昊月完成如此完善的防御体系的呢？”
忽地，扶苏问道：“王贲将军，军中可有魏军俘虏？”王贲道：“有，公子问此何意？”
扶苏笑道：“不要问为什么，俘虏多么？有多少将领？”王贲闻言面色好像有些尴尬地道：“原本不少的，前后足有五六百人。但弟兄们因攻打废城伤亡惨重，怒火冲天之下，所以杀了不少。现在军中恐怕不到百人，而且最高将领也不过是统帅百人的卒长一类！”
扶苏闻言心中直摇头：“老杀俘虏，这算什么本事。不过，在这古代，别说杀俘了，个别凶残的将军甚至会将俘虏煮了劳军！”苦笑道：“算了，在俘虏中给我找四名魏军将领来，我有话问他们！”“喏！”王贲应了声，唤过一名亲兵，交给他一支令箭，亲兵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四名魏军俘虏被秦军压至，扶苏抬头细看：这四人俱各身穿白色囚衣，却都衣衫褴褛，面有菜色，面且鼻青脸肿，肤带於青、血肿。看来，一向有虐俘传统我的秦军也没有放过这些魏军，尤其是战况不利之下，这些魏军俘虏肯定时常就被收拾一顿。
扶苏皱了皱眉头，对王贲道：“王将军，你和诸将都退下去，我想亲自审问这些俘虏。王贲看了看诸将，点了点头，众将退下。”
扶苏看了看四位魏俘，面带歉意地笑道：“四位魏军的兄弟，我是秦国武安君扶苏，对你们在军中受到虐待深表歉意。各位放心，从今日起，我便颁下严令，改善俘虏待遇，再不许虐俘事件发生！”
四位魏军将领看了看扶苏，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冷声道：“哼，你别假惺惺的，秦军一向残暴，又如何会善待俘虏！你休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我看你是白费心了！”
扶苏面色不动，还是微笑道：“善待俘虏这不是我信口胡说，诸位若不信，我可在此立誓！”扶苏当即举手向天，沉声道：“苍天在上，扶苏在此立誓：天下虽然七国分争，但同为炎黄子孙，扶苏此生必然善待各国俘虏，若有违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古人重信诺，四名魏俘见扶苏立下如此誓言，顿时面有感动之色。
扶苏见状暗喜，笑道：“你们放心，我也不想问你们军事机密，我只想问一下你们的吴昊月将军身边是否有一个十几岁的年青人？”

第九卷 兄弟喋血 第三章 潜入
四名魏俘见扶苏问得奇怪，互相看了看，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军事机密，于是倒也没有隐瞒，一人道：“是！吴将军年前在山中行猎，遇到一个在雪中冻晕的少年，已是奄奄一息。将军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就把他救回废城。后来，因这少年聪明伶俐，将军深喜之，又因膝下无子，就认其为义子，待之有若亲出！”
扶苏精神一振：“果然如此，想必这雪中少年就是我的前世兄弟之一了，不知到底是谁？”又问道：“这少年姓甚名谁？”魏俘道：“原名不知道，只是现在好像随将军姓，改名叫了吴铁！”
“吴铁！”扶苏念了两声，猛地想了起来：“难道是赵铁！”心中剧震之下，脸色也变了变。一时帐中诸人都愣了，显然不知扶苏为何对这默默无名的‘吴铁’大感兴趣。
扶苏想了想，挥了挥手道：“来人啊，将魏俘送回，并传我将令：从此不准虐待俘虏，一日三餐也不得缺乏，违令者斩！”“喏！”几名中军应了声，便将魏俘押回了。
扶苏对无心道：“去请诸位将军入帐，我有话说！”无心点了点头，下去传令。
不一会儿，王贲等人入帐，侯立左右。
扶苏琢磨了一下言辞，对诸将道：“适才审讯一下俘虏，觉得其中甚有蹊跷：这吴昊月为何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如今却突然变得如此棘手。我料其中必然有常人难以想到的秘密。所以我决心亲自潜入废城之中，探个究竟！”
其实扶苏说得好听，他是想潜入废城见见吴铁，看看是不是真是昔年的兄弟。要真是的话，劝他归降，这样就省得兄弟之间刀兵相见，骨肉相残了。
王贲等人闻言却面色大变，王贲急道：“不可，君上万金之躯，如何可以冒此奇险潜入废城。万一有所意外，臣等万死莫赎！”诸将也一起力劝。
的确，万一扶苏出了意外，他们没有一人能够承担起如此大的罪名。
扶苏却淡淡地道：“这不是商议，这是军令！若不将敌情摸清，谈何破敌，难道一直要像现在这样被魏军挡在城外么。你们放心吧，废城之中也有我‘秦风’分支，我只要潜入城中，托蔽于其，料也无险！”
众将见扶苏说得坚决，也知道扶苏平日的脾气，那是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不由得傻了眼。王贲只急得抓耳挠腮，以他和扶苏兄弟、主从、亲眷诸般关系，他怎会坐看扶苏冒此奇险，但也一时找不到劝解的方法，脸色一时憋得如猪肝模样。
扶苏看着好笑，淡淡地道：“王将军，休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入废城，少则三五日，多则十数日，必回！在此期间，大军仍由你统率，继续进攻！不得有误！”“喏！”王贲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接令。
“都散了吧！”“喏！”众将无可奈何的只好散了。
……
扶苏回到后帐时，无心、火凤等听得明白，心中也是焦虑不已，忙上前劝道：“公子要亲入废城，不如由我等随行相护，以保万全！”
扶苏摇了摇头，好笑道：“潜入废城，以隐蔽为上，如何可以带你们同往，那不是自显身份，自寻死路！你们放心好了，速为我准备夜行衣和一些普通武士的衣服，我今夜就走！”
无心等人见扶苏不允，也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火凤四女虽然一脸的忧虑，却仍去后帐为扶苏准备行装。
一会儿，准备完毕。是时，已经入夜，扶苏稍稍吃了点晚膳，便在火凤等人服侍下换上衣行衣服。衣服换好，扶苏左手提剑，右手将包袱挎牢，正要出帐时，忽然火凤叫了一声：“公子！”便扑到扶苏怀中，眼泪竟然就流了出来。青鸾、蓝霜、素雪也靠在身边，一脸的忧虑和不舍。
扶苏搂住火凤的纤腰，笑笑道：“不要怕，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神。没有人可以要我的命。好好呆在军中，等我回来！”俯头在火凤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火凤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然后，扶苏在青鸾、蓝霜、素雪的额上一人亲了一下，柔声道：“等我回来！”四女眼眶红了，眼泪禁不住就留了下来。扶苏硬起心肠，毅然转身，大步迈向外帐。
外帐中，无心五人正默默侯命。扶苏顿了顿，对无心道：“无心，你送我出营，记住，这些日子我虽然不在，但你们一定要做出我仍在帐中的假象，以免被魏军暗探得知！”“喏！”无心等点了点头。
扶苏和无心刚出帐门，迎面便看见一员高大的战将正侯立在帐前。火光熊熊中，红色的甲胄闪烁着血红的光辉，显得分外妖异。扶苏愣了愣，这不是王贲吗！便对无心道：“你回去吧，待会王将军送我就行了！”无心点了点头，回帐去了。
“大哥！”扶苏低声叫了声。威武的王贲回过头来，面孔上浮现出一抹难舍的忧愁，郑重地道：“四弟，你一定要走吗？”扶苏点了点头道：“必入废城！”
王贲沉默了一会，苦笑道：“我知道公子的脾气，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而且也明白废城的情况决不那么简单。为兄没有什么说的，特来送你一程！”扶苏点了点头，握紧了王贲送过来的大手。
“走吧！”王贲当先大步而行，扶苏紧随其后。微风中，脚步沉重！
二人一路无话，一直出了营门，靠近了魏军的防线前才停了下来。
扶苏停止脚步道：“大哥停步，就此暂别吧！”王贲点了点头，沉声道：“珍重！”
扶苏笑了笑，点了点头，毅然转身没入了黑暗中。
……
依据白天的观察，魏军四面防线防守甚严，只有废城以东的凤凰山一带因和废城相连，在结合部防守稍为松懈些，而且有树林和山地做为掩护，潜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扶苏绕到废城以东的凤凰山下，顺着起伏的山势灵敏地避过山上一队队巡哨的魏军，潜至废城之下。
趁着魏军巡哨的间隙，扶苏抛出飞索，钩住了坚实的城垛，三两下便飞上城墙。收好飞索，扶苏略略观察了一直周遭的地形，顺着坡道避过两处魏军的岗哨，潜入了城中。
城中由于是在战时，防备十分严密，一队队魏军往来巡逻不绝，街道上充满了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扶苏依靠敏捷的身手避过一队队魏军，在城东寻找墨门在废城的联络点‘鸿泰’客栈。
倒没费多少工夫，方找了三五个街道，扶苏便寻到了鸿泰客栈。
客栈现在大门紧闭，只有门口的两盏气死风灯还在清冷的夜风中忽闪忽闪地亮着。
兵荒马乱地，秦军又在围城，客栈根本没有什么生意，所以都早早地关门了。
扶苏看看四下无人，开始敲门。“咚咚咚、咚……”三短一长。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
扶苏低声道：“墨行天下！”门内的声音愣了愣，好像有些吃惊，但很快回道：“止暴息戈！”
扶苏松了口气，知道找对地方了，门也马上“吱嘎”一声开了。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掌柜来，掌柜迅速打量了一下扶苏，又看了看左右，低声道：“快进来！”扶苏闪身进了客栈。掌柜的迅速将门栓起，随即回身掌着油灯，低声道：“随我来！”
扶苏点了点头，随着掌柜的来到后院的一所小房间里。掌柜的也不知道在什么地上摸了摸，靠墙的一个碗柜忽然间就滑到了一边，露出了一间秘室。掌柜的示意扶苏跟进，待二人都进入密室后，掌柜的拧了下墙上的一个八卦图案，碗柜又迅速回了过来。
扶苏不禁心中称妙：墨门机关，果然精妙。
掌柜的将油灯放到条案上，请扶苏坐下，低声道：“阁下是……？”
扶苏笑了笑，取出了‘钜子令’，掌柜的面色一变，随即面即恭敬之色，迅速伏地而拜道：“属下赵乾拜见‘钜子’！”看那掌柜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扶苏心中暗叹：“‘钜子’的号召力竟是如此强大，怪不得古书中说墨门弟子皆愿为‘钜子’舍生忘死呢！”
扶苏笑笑道：“起来吧，我今潜入废城，是有些私事。我且问你，你对城中的情况熟悉吗？”
赵乾急回道：“每日里都有茶客在店中闲谈，属下知道一些！”
“好！”扶苏点了点头，问道：“那吴昊月将军你可认识？他的义子吴铁你又知道多少？”
掌柜的想了想道：“这吴昊月将军镇守废城已历多年，待民仁厚，在废城之中威望甚高。但是其用兵才能却也并不太突出。但其义子吴铁年前来到废城后，城中就变了样：不仅将废城的城墙建行了重建，修建了大量的瓮墙，壕沟、护城河，还有什么‘霹雳车’、‘武刚车’之类的奇异装备。而且废城的守军训练更加严格，不过一年时间，就成为了一支雄冠魏国的劲旅！茶客们私下里传说，这些改变多是这位吴铁小将军的计谋！昊月将军现在对其欣赏得不得了呢！”
“噢，！”扶苏现在已经可以可百分百确定那个吴铁肯定是前世兄弟中的一人了。继续问疲乏：“那吴昊月将军府第何在？”
掌柜回道：“就在城中心校场旁的将军府中，十分好找。最大最宏伟的那座就是，门外还有一对铜铸的石狮！”
扶苏想了想道：“好，我待会潜入将军府中一趟，具体事情你不要过问！”掌柜的闻言点了点头，却有些迟疑道：“将军府中侍卫密布，‘钜子’需不需要属下帮助？”扶苏摇头道：“不用了，我一人去足矣，待会便会回来！”
扶苏当即留下包袱于店中，轻身潜往将军府。
……
以扶苏的身手，将军府中戒备虽然森严，但也是如入无人之境。潜入将军府中后，扶苏劫持了一名家人，问明了吴铁住处后，将其打晕，藏于隐蔽处。
这是一处僻静的小院，夜色中静悄悄的充满了花草芳香的气息。中间的一座房间里此时还亮着灯，室内传来隐隐的读书声。扶苏细细一听，读的竟然是‘吴起兵法’。
扶苏潜近窗下，靠近细看：朦胧中，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青人正在灯下看书。看到兴起处，不禁拍掌称赞。
扶苏看了看吴铁的脸庞，浓眉大眼、英武刚毅，倒和前世的赵铁有些相似。扶苏犹豫了一下，来到房前，轻轻地磕了磕房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吴铁愣了愣，以为是仆役，便应声道：“门没关，进来！”
扶苏吱嘎一声推开房门，入了室内。吴铁回头一看，见是一个身背长剑的黑衣蒙面人，心情剧震之余，面孔上却是不动声色，身形缓缓站起，淡淡地道：“阁下何人，为何夜闯将军府？”
扶苏笑了笑，声音却有些隐藏不住的激动：“中华复兴，再现汉唐！”吴铁闻言面色一变，显出一副大喜过望的神色：“你是……？”
“我是程风！你呢？”
“程风！我是赵铁啊！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赵铁大喜过望，飞也似的扑了过来，狠狠地搂住扶苏抱了几抱。
扶苏取下脸上的面纱，笑道：“十多年未见，你就是这样招待老友的吗？”赵铁憨厚的笑了笑道：“你啊，还是以前那般洒脱！快坐，快坐，跟我好好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扶苏坐下，兴奋地道：“我运气比较好，重生后成为了秦国的王长子扶苏，这些年来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同时也在千方百计的寻代你们。不久前，王贲将军急报在废城遭遇顽强抵抗，我一听之下就知道肯定有我们兄弟中人在此，所以就立即赶了过来！你呢，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
赵铁愣了愣，有些苦涩地道：“你可真是好运气！我就不同了，我生于魏国封丘乡下一个贫苦人家，自小就在为温饱而挣扎，更别说读书了。而你也知道，我除了会打仗外，其余几乎一窍不通。而且出身低贱、年纪又小，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改变家中的状况。后来，秦军攻魏，我父母俱死于战乱，我方才十岁就成了孤儿。在这以后三四年里我在魏国到处流浪，看够了世间的白眼，受尽了世间的炎凉。去年冬天，我因饥疲交加，晕倒于雪地中。幸亏吴昊月将军从大梁回废城时路过，将我救起。后来，吴将军常识我的军事天份，就收了我做义子，待我如亲生，不仅请名师教我当代学识，又亲自教我家传兵法。这就是我的经历了！”
闻听此言，扶苏震惊了：虽然赵铁说得轻描淡写，但从字里行间里仍然可以看出赵铁的童年会是如何的悲惨与凄苦。扶苏仿佛看到衣衫褴褛的赵铁毛遂自荐之下却被一次次被狗眼看人低的豪门仆役赶出家门的惨景。
扶苏目中含泪道：“铁哥，苦了你了。知道其他兄弟们的行踪么？”赵铁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不知道其他人在何方！”
扶苏想了想道：“铁哥，历史的大势你应该明白，秦国一统天下的脚步难以阻挡，你还是劝吴将军归顺我秦国吧！”赵铁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义父对魏国忠心耿耿，要他归降秦国比杀了他还要难一百倍！”
扶苏顿时大感为难道：“那铁哥随我一起去吧。我们兄弟联手打天下，定可让中华国威名扬万里！”赵铁闻言目光中闪现出一种激动的神色，却很快又犹豫起来，良久，赵铁咬了咬牙道：“程风，恕我不能从命！”
扶苏惊讶道：“为何？”
赵铁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表情道：“首先：人不孝则难称人，秦军杀我父母，此仇不共戴天，我不能归降；其二、人不义则不立：义父救我于危难，但我亲若父子，我若背其而去，是为不义，我也不能降秦！请你见谅！”
扶苏惊道：“铁哥，你若不降，不是要让我们兄弟对决于沙场吗？”赵铁仰天长叹一声道：“时也，运也，命也！我虽然想和你一起纵横天下，但如今我的身份却不允许我这样做！我若这样做了，父母的在天亡灵不会让我心安，义父的谆谆教导、废城百姓的殷切期望也会让我不能安枕！”
扶苏闻言急了：“铁哥，你说的这些都是小义，难道比中华一统这样的大义来得重要么？”赵铁闻言长叹一生道：“程风，此生我背负包袱太多，已不能像你这样为追随理想轻身而行。你记得我们以前非常喜欢的一首现代诗么？”赵铁长吟而起：
那披甲的战马，
那锐利的长戟，
那张满的强弓，
还有那拚死的士兵，
在一声金鼓的催动下，
为祖国而战，
当冰冷的青铜刺入肉体，
正义的鲜血便流进历史。
也许，
每一缕和平的曙光，
都透过了战争的悲壮，
闪耀着人性的光芒……
赵铁淡淡地道：“中华每一次的统一都会有人流血，其间没有对错，只有强存劣汰，那么就让我也为中华的统一流一滴血吧，希望秦军可以踏着我们的鲜血走上更辉煌的顶点！”

第九卷 兄弟喋血 第四章 重逢
扶苏脑袋一阵晕眩：“难道真的要来个兄弟相残？”
扶苏缓缓站起身来，悲哀地问道：“铁哥，难道真的无可挽回？”
赵铁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来，淡淡地道：“你赶快走吧，要是被魏军发现了，你恐怕难以走脱！”
扶苏长叹一声道：“天意弄人，兄弟反而仇怨！铁哥，为了中华一统，我不会留情的！”赵铁也淡淡地回了声：“我也会与废城、与义父共存亡！”
扶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停住了，跺了跺脚，沉声道：“保重！”便开了房门，隐身于黑暗之中。
赵铁缓缓来到门前，看着门外的黑暗，长叹一声，握着门框的右手一使力，“喀嚓”一声门框碎裂，落下点点碎屑！
……
扶苏来到将军府外，一时有些犹豫。他没想到劝说赵铁归降的热心竟然是这么个结果，但他没办法去怪赵铁，只能怪苍天弄人。但现在是立即回军中，还是继续在废城中潜伏，不禁让扶苏有些踌躇起来：打晕了将军府中的家人，不久必然会被发现，不难想像魏军会迅速进行大搜捕以清除秦军间谍，现在回军可保安全；但继续留在废城之中，可以更好地探知魏军的部署情况和城中的虚实，有利于将来部署破敌！
扶苏权衡一下，还是觉得‘入虎穴岂能空手而回’，当下还是潜往鸿泰客栈而去。
这下不用再敲门了，扶苏直接逾墙而入，来到内室之中，赵乾正中此中等侯。见扶苏回来，连忙起身施了一礼道：“‘钜子’，可否顺利？”
扶苏摇了摇头道：“不太顺利，魏军不久可能大搜捕，给我想个合适的身份，我还想在废城中待几天！”
赵乾吃了一惊，迅速想了想道：“这样吧，属下在城中也小有薄名，城中不论军民都还给属下一点面子，‘钜子’请暂且屈身做小人的侄儿赵悦如何？”扶苏笑道：“也好，就听你的！”
扶苏刚在赵乾安排的房间睡下不久，街道上就开始纷攘起来，熊熊火光影射窗棂，无数敲门砸户的声音几乎将人的耳鼓震破。扶苏心中一震，心知魏军已经发觉被打晕的将军府家人，开始全城搜捕了。
正翻身而起时，赵乾匆匆而来，在门外道：“公子请勿担心，一切自有我来应付！”扶苏应道：“好，一切有劳叔父了！”
不久，敲门砸户声响起，几乎震得整个鸿泰客栈都在摇晃，随即便听有魏军兵士大叫道：“开门，开门，奉将军令搜查秦军奸细！”
随即便听到赵乾开门的声音，陪笑道：“诸位军爷辛苦了，小店内并无客人留宿，都是店中伙计和家中亲眷，没有秦军奸细！”
便听魏军叫道：“赵掌柜，非是我等不予方便，实是军令在身，不得不得罪。请赵掌柜将客栈内所有人等全部请出，我等要详查一番！”
赵乾无奈，只好将客栈内所有人等皆叫齐，除了扶苏以外尚有伙计七人，都是墨门子弟。众人排成一列，等侯魏军详查。
一名魏军卒长模样的军官看了看扶苏众人，对掌柜的道：“客栈中所有人皆在此地吗？”赵乾陪笑道：“全数在内，无一遗漏！”
卒长点了点头道：“都是些什么人？”赵乾介绍道：“五个小二，两个厨子，这位年青人是小人的侄儿赵悦！”
卒长闻言看了看众人，对面目、气质平凡无奇的众伙计倒没有生疑，但看了看扶苏时，扶苏天生的那种贵族气质不禁让卒长立时一愣，顿起疑心道：“赵掌柜，好像从未听说过你有过什么侄儿啊！”
赵乾神色不变，陪笑道：“军爷说笑了，小人原为赵人，五年前方才到此开了个小店。这侄儿便是臣原在赵国的旧亲，赵国灭后，我这侄儿生活日蹙，无可奈何之下方才于前日来此投奔小人，不信您可问一下小店的伙计？”赵乾见扶苏说得一口赵话，当下便以自己的身份编了个谎话。
几个伙计都是自己人，早为赵乾打过招呼，墨门弟子为护‘钜子’为性命都可舍弃，如何不配合，忙道：“是啊，军爷。公子已到多日，绝不会有错的！”
卒长笑笑道：“这位公子看样子是读书之人吧？看起来就跟我们这些老粗就不一样！”扶苏领会赵乾的意思，恭敬地用纯正的赵话回道：“将军真是好眼力，小人不才，原为赵国宗亲，但国灭后，赢政屠戮我赵国宗亲，在下无奈，想起韩魏赵原本是三晋一家，便来魏国投奔家叔！请将军明鉴！”
卒长见扶苏说得恭敬，又称其为将军，心下大乐，对部下道：“赵掌柜在我废城一向名声甚好，平日施粥行善，救民无数，应该没有问题！”诸魏军称是。
于是，卒长道：“来人，拿九块军制腰牌来与赵掌柜，从今个起，所有废城民众都需有腰牌，否则就是秦军奸细。赵掌柜以后千万仔细，遇有行踪诡秘之人必须及早上报！”赵乾心喜，接过腰牌，面上却是恭谨有加地道：“是，是，小的明白。多谢将军！”
“告辞！”
“恭送将军！”
魏军离去了，扶苏和赵乾不由得松了口气。
……
次日一早，扶苏换了一身便服，带上长剑，漫步于废城之中，打算看看废城虚实。
城中虽然戒备森严，军士往来巡逻不断，但扶苏有腰牌在身，倒也并不慌张，大摇大摆地在城中转悠起来。
方转了不到两个街道，扶苏就有了一种感觉：萧条，强烈的萧条！整个街道上根本看不到多少人，偶尔有几个行人也多是妇女、老弱，而且行色匆匆，不作停留。看来，废城中的青壮年已经多被征发协助守城了。
随着扶苏深入废城中心，心也渐渐揪动起来：街道上、墙角旁，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魏人，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人人面色菜黄、形容枯瘦，捧着一个个破碗眼睁睁地看着过往的行人，用哀求的声音乞讨：“大爷，行行好吧，给点吃的吧，俺一家已经有两三天没吃饭了！”……
扶苏心中长叹一声：“战争害人啊，这废城之中看来也开始闹起了饥荒。这些乞丐看来是别处逃来的流民。只是现在我观废城本地人都面有饥色，又如何会顾得上这些流民啊！”
扶苏心中感叹，边走边行，忽然间，便见一个跪在路边乞讨的中年妇女身子一晃，便一头栽倒在地，身边几个幼儿立即围住大哭：“娘亲，娘亲！”声音凄惨无比！
扶苏心中一惊，赶了上去，对几个孩子道：“别慌，我来看看！”扶苏得‘中隐老人’之授，也略懂些古代医术，当下一看这妇女分明是饿得晕倒了。看来不知是多少天没吃饭了，有点吃的肯定也先给几个孩子了。
扶苏摸了摸怀中，有不少火凤等人为其准备的刀币，虽然是齐国之物，却也可在天下各国流通。于是，掏出数枚，放到一个最大的男孩子手中道：“拿去店中给你母亲买点吃的！”男孩大喜，这几枚钱币足可让这一家维持半月生计，不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周围其它乞丐一看扶苏心肠好又出生阔绰，不由得大喜过望，一窝蜂似的围了上来，向扶苏伸出了一只只乌黑的大手：“好心的公子，也赏点给我们吧，我们也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了！”
扶苏见被包围得严严实实，一只只黑手扯住他的衣服不放，心中着慌，连忙将怀中的钱币全掏了出来，挨着散发。“不要抢，不要抢，都有，都有！”一会儿功夫，几十枚刀币散发得干干净净，扶苏倒得将钱袋倒扣，以示身无分文，众乞丐一看没有什么油水了，只好一轰而散。
扶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道：“谁说苛政猛于虎，我看这乞丐也猛如虎。人民要是没有饭吃，可不比老虎还凶猛！不造反还怎的！”
当下转身便走，向城中心而去，方没走两步，刚拐过一个街角，便听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叫道：“不要抢，不要抢，大家都有份！”扶苏抬头一看，不远处，一个古树下，一个身披面纱的年青女子正带着两个侍女提着三个篮子在散发着一些窝头、玉米棒等食物。饿得眼睛发蓝的乞丐们蜂拥而上，连争带抢，顿时将三个女子淹没。
扶苏吃了一惊，这三个弱女子如何经得起这般轰抢，别伤了她们，连忙抢上前去，怒道：“不要抢，不要抢，排队来！”众乞丐哪会听他的，照抢不误。扶苏急了，将剑别在腰后，双手捉住两个乞丐的腰襟一用力，就把两个乞丐扔出去了，随即一阵拳打脚踢，将哄抢的众乞丐全都打倒在地。此时，这三名年青女子都已经衣衫破碎，面色惊白不已了。
扶苏厉声道：“排队来，妇女和小孩优先，否则小心挨打！”众乞丐见扶苏凶狠，不敢不遵，只好依次排起队来。
当下，那个戴面纱的年青女子将篮子交由两个侍女发放，自挪莲步袅袅来到扶苏身后，屈身道：“妾身多谢公子相助！”
扶苏闻言忙回身道：“不敢，不敢。举手之劳而已！”
忽地，便见这面纱女子身体一震，惊呼道：“是你！”扶苏莫名其妙道：“小姐认识我？我好像在魏国没什么熟人啊！”
面纱女子没有说话，忽地掀开了面纱，扶苏一看，玉面如花，娇俏带雨，竟然是燕国时伤心而别的魏国才女笑春风！
扶苏陡然吃了一惊，心中叫苦，硬着头皮道：“小姐你是……？”
笑春风放下了面纱，语带哀怨道：“怎么，赵苏公子不认识贱妾了？又或者贱妾应该称呼您一声扶苏公子，武安君！”
扶苏当下心脏狂跳，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瞒过笑春风，忙强笑道：“笑大家不是早离开燕国了吗？为何却被困在此处？”
笑春风一双凤目在面纱后闪动着注视着扶苏，淡淡地道：“我离开燕国后，南下齐国，在齐国住了一段时间，然后起程返魏。刚到废城不久，秦军突如其来，一时被困其中，不得脱身！”
扶苏闻言默然，不想这般阴差阳错，竟使得二人又在此战地相见。笑春风好像一时也无话可说，怔怔地只是注视着扶苏，眼神里有欣喜，有哀怨！
良久，笑春风突然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孤身潜入废城，难道你不知道，万一你的身份暴露，我魏军必得你而后快！”扶苏心中一怔道：“废城之中，无人知晓我真识身份，原本无险。但若笑大家恨我昔日无礼，大可呼叫一声，魏军必至，可除我而后快！”扶苏虽然嘴硬，但看着身边不时路过的一队队魏军巡兵，心中也自在打鼓。
笑春风闻言，语带哀怨道：“你来废城干什么？难道你们秦国杀得我魏民还不够吗？难道你一定要攻破废城方能甘心？”笑春风何等聪明之人，立即便想到扶苏潜入废城的真实意图。
扶苏默然，涩声道：“笑大家，戮民非我本意，但战争岂能不死人！如果六国早平，天下一统，世间便再无战争，百姓们也可早日得安！所以为此，必破废城！”
笑春风愣了愣道：“我不明白你们男人讲的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我的兄弟姐妹们正在秦军的屠刀下呻吟！你跟我来！”
说着，转身便走。扶苏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现在若然翻脸，后果不堪设想。
笑春风转过了几个街道，来到一所大院面前，门院门还有数十步，便听到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扶苏心中一怔：“这是哪里？”
入了院门，扶苏放眼一看，满地都是魏国的伤兵以及在乱战中受伤的民夫，院中魏军们有的痛得死去活来的呻吟着，有的因疼痛实在无法忍受，疼得撕心裂肺般的痛哭着。院中，一片血腥的气息和悲惨的场景。
二人来到一隐密处，笑春风扭头对扶苏道：“这些都是在大战中受伤的军民，他们原本很多人都可以活下来，但是废城被围两月所余，水泄不通，城中药物耗尽，凤凰山上挖的一些草药根本不足使用，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会因缺医少药而死，你看看他们，你于心何忍！”
扶苏是聪明人，长吸了一声气，稳定了心中的波澜，低声道：“笑大家想让我如何做？”笑春风一脸期冀地道：“我知道你是秦军的最高首领，请你下令退兵，这样废城民众都可得活，也必会感念公子的大恩！”
这个聪明的女子并没有选择告发扶苏，并不只是因为她心中旧情仍在，而是她知道：扶苏性格刚毅，绝不会束手被俘，而万一扶苏死在废城，必然会导致秦军极为血腥的抱负。依秦王政的性格，说不定会将魏国屠尽。所以不如趁扶苏身在废城之机，尽量为废城民众多争取一些活命的机会。
扶苏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女人为什么都把事情想得这般美好！我要是下令退兵了，不仅军中将领无法通过，回国后不被老爹K死才怪！”不由得苦笑道：“笑大家真是不明白军事啊，我虽然身份尊贵，但是攻魏可是我父王下的旨意，我怎敢篡改。就是我强令下去，恐怕那些将军们也会不服！”
笑春风面露失望之色道：“难道真的无可挽回？”扶苏想了想，低声道：“我可以下令撤开包围一日，让废城中的伤兵和流民安全离开废城，这样也算尽了一点仁义之心，笑大家以为如何？”
笑春风知道两军交战，万无网开一面的道理，扶苏这样说，已经可以算是难能可贵了。心中哀伤之余，幽怨地道：“那你呢，什么时候回军中？”扶苏想了想道：“废城的情况我已初步有素，打算明晚便回军中！”
笑春风心情似有些失落，淡淡地道：“希望公子能够遵守诺言，春风代废城民众谢你了！”
扶苏咬了咬牙道：“废城不久必破，乱军之中，十分危险。笑大家若不嫌弃，来日我下令撤围时，笑大家便和扶苏同归秦营如何？”
笑春风闻言身体一震，声音有些羞涩地低下螓首道：“公子此言何意？”扶苏直下一条心，忽地握住了笑春风的双手。笑春风身体一颤，却没有挣扎，只是羞声道：“公子！”
扶苏柔声道：“前番在燕国，只因身份不便，不敢接受笑大家好意。如今我们又在废城重逢，显是我们此生有缘。何不顺应天意，此生共白首！”扶苏显然是下定了决心，决定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不想再在心中留下遗憾。
笑春风闻言身体一震，却一时沉默不语。
扶苏心中一愣：难道不愿意？略一思索，便即明白：想必是两国交战，笑春风心有芥蒂，难以决断。于是，笑了笑，柔声道：“春风，我知道心中所想，我可答应你，即便日后破了废城，我也会约束军队，绝不戮民！你为魏国做得已经够多了，心中不必再有愧疚！”
笑春风心头高兴，点了点头，却只低声“嗯”了一声便再无言语了。显然是面嫩害羞了。
扶苏心中好笑，伸手从怀中取出自己‘武安君’的令牌交于笑春风之手，柔声道：“来日，我下令撤围时，你可持我令牌至军中寻我，有此令牌在手，可保畅通无阻！”笑春风点了点头。
扶苏低声道：“我不可在此久留，就此告辞了！来日我在军中侯你！”笑春风目光闪动，面纱后的凤目中透出万般柔情，低声道：“小心些！”扶苏应了声，又看了看笑春风，转身离去。
后面两日，扶苏又察看了一下城中军造、粮库等所在，发现这些地方戒备都极为森严，显然赵铁已有防犯，加强了兵力。心中感叹之下，即于深夜仍从凤凰山潜回军中。

第九卷 兄弟喋血 第五章 心战
扶苏潜回军中，稍歇半夜，即与清晨召集秦军将领集会。
诸将见扶苏安全返回，心中放下一块大石，不由争先相贺。扶苏略略应付两句，即道：“我观废城之中，流民乞丐无数，日日困于饥寒之中，一日常有数十人饥寒而死。还有，城中医药早绝，魏军伤兵无药可医，每日伤重溃烂而死者也不计其数。我心中十分不忍，所以想撤围一日，让废城之中的民众和伤兵自愿离城，诸将以为如何？”
诸将闻听面面相觑，一时惊诧不已。王贲、李信尚未回话，一名左更即道：“君上，万万不可。我秦国自征战以来，未闻两军激战之时，有网开一面、纵放敌国之军民之事，请君上三思！”
一名都尉道：“是啊，君上。这样做且不说大王知道了会不会怪罪君上，而且纵放废城民众也就罢了，而废城魏军杀我秦军将士无数，怎能纵放其伤兵！？”
扶苏皱了皱眉头，磕了磕身前的条案，扭头问王贲和李信道：“王将军、李将军，你们的看法呢？”
王贲想了想，眼睛里露出一股厉气道：“公子，行军打仗讲不得仁慈可言。我军攻城一向是降者不究，抵抗者城破后必戮其民，从没有战时纵放敌国军民之说。如今我军在废城之下折缺军兵万余，为近年来少见之伤亡，若纵放其流民、伤兵，恐怕军心难平啊！”
扶苏不动声色，又看了看李信，李信犹豫了一下道：“王将军等所言虽然有理，但君上其中也许隐含更好的主意也不一定。不如君上细说一番，以释诸将之疑！”
扶功心中点了点头：王贲过刚，杀气过重，李信与其相比，则稳重一些，可能还是前日论政时受了教训之故。
扶苏磕了磕条案，组织了一下言辞，正色道：“世人皆说我秦军残暴，对我军之畏远大于敬，这点十分不好。古人言：‘王者无敌’、‘得人心者得天下’，以武力可以征服一国民众之身躯，但难以征服其人心。昔年商汤征夏桀、周武征商纣，百姓无不箪壶浆食前来劳军不说，便是夏桀、商纣之军望风而降、临阵倒戈者也不计其数。而我军呢，征战至今，可曾见敌国军民有如此盛况？”诸将闻听默然：各国军民见秦军来，要么望风而窜，要么拼死抵抗，谈何军民尽悦，欢欣而降！？
扶苏继续道：“由此可见，单纯以武力攻取敌国并非是最好的方法，有时候还是得恩威并重，这样的效果或许会更好些。而关东六国虽然与我秦国争战数百年，但终究同是炎黄子孙、华夏之民，同胞相残，肆意杀戮，于心何忍！？我之所以决定纵放废城民众和伤兵，原因有二：
第一、此举可以显示我军乃仁义之师，改变以往我军残暴之旧观，这样可让以后我军进攻各国时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抵抗。
第二、现在废城之中，虽然缺粮少医，但是民心稳定，军心效死，如果我军纵放民众和伤兵，不仅可以宣誓我军之仁心，而且可以起到涣散废城军民抵抗之心的作用，有利于我军破城。
这种方式可以称为‘心理战’，类似于孙子兵法中‘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你们还有意见吗？”
其实扶苏还有一个理由没说出：就是此举还可以赢得美人心！这一石数鸟之计足以扶苏过人智慧！
诸将闻言互相看了看，对于脑筋比较直条的秦军们来说，这种理论还是较新的，但想想确有几分道理。王贲犹豫了一下道：“君上所言的确颇有几分道理，但是魏军会接受吗？”
扶苏笑道：“他们会的，我有十成把握！”以赵铁仁义的心肠，他是断不会让无辜的民众和可怜的伤兵和废城共存亡的。
王贲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听君上的！”
……
废城之外，清晨的炊烟尚未散尽，近冬的风却渐渐寒冷。壕沟边的望楼上一名名魏军士兵正精神抖擞的注视着远方，忠诚的保卫着自己的家园。
忽然间，城北的秦军军营方向驰过来一匹快马，马上端坐着一名秦军甲士，直奔魏军第一道壕沟防线而来。“得得”的马蹄声在清晨显得分外清晰，立时被魏军的望楼发现。
“有秦军，可能是斥堠，弓弩手准备！”望楼上的魏军迅速发出了讯号，壕沟内的魏军们闻令一跃而起，黑甲红衣的甲士们迅速张弓搭箭，将攻击的锋芒指向了北方。
忽然间，奔来的秦军甲士在离魏军两百步外打出了一杆小小的白旗，大呼道：“不要放箭，我国武安君有书信送与贵国吴大将军！”
魏军们愣了愣，一名少尉挥了挥手，魏军们将弓弦松下，但箭仍搭在弦上，保持着充足的警惕之心。不一会儿，秦军甲士奔到壕沟前，翻身下马，取出一个锦盒放在壕沟前十数步外的地上，然后复又上马，急驰而回。
壕沟内爬出一名魏军奔上前去取回锦盒，然后返回壕沟。不一会儿，一骑快马奔回废城而去。
……
废城将军府军节堂，端坐数人，正中的是大将军吴昊月，此人三旬有旬，身材魁梧，国字脸，络腮胡，一双长目炯炯有神，身披黑色精制铠甲，完全是一副标准的威猛军人形象。
其右首坐着一员小将，精铠兽盔、方脸浓眉，正是赵铁。
下首则坐着四名魏军都尉，也都是面色阴冷、脸带凶悍之气的战将。
吴昊月看了看手中的竹简，面有犹豫道：“秦军说要撤围一日，放走城中民众和伤兵，你们看可信度有多少？”
一名都尉应声而起道：“大将军，秦军一向残暴，不可能有如此善心。民众和伤兵若要出城，必被秦军残杀，大将军不可中计！”
另一名都尉也道：“正是，就算秦军出于真心，我军也不以应允。一旦民众和伤兵离城，城中军心必然溃散，废城更难坚守。所以未将也不同意！”
吴昊月看了看赵铁，面色凝重道：“铁儿，你看呢？秦军此举究竟何意？”
赵铁心知这必是扶苏之计，虽知扶苏此计并非全是善意，但可救下无数废城民众和伤兵这样的诱惑对于心地仁慈的赵铁来说还是不可阻挡的。
赵铁于是道：“父亲，秦军此举不会是计。扶苏此人我有些了解，也算是宅心仁厚，在秦国颇受好评，断不会杀戮出城民众和伤兵。另外城中粮食渐渐缺乏，如果放走大量民众和伤兵，可以省下大量粮食，有利于我军坚守更长时间。最重要的是，放走了城中意志不坚之人以后，剩下的都是矢志抗暴的忠义之士，有利于万众一心，共同抗秦！以上数点请父亲明察！”
吴昊月想了想，毅然道：“铁儿所言不错，我镇守废城多年、屏卫国都，却未为废城之民造福多少。如今两军交战，御敌于国门之外本是我等军人之责，又怎能让无辜百姓与废城共存亡！传我将令，愿意出城者，今日可速速准备，明日天明，我会开放四门，让民众和伤兵自寻去路！”
诸将见吴昊月已有决断，忙起身道：“喏！”
看着诸将退下的身影，赵铁长吸了一口气，暗道：“来吧，程风，就让我们无牵无挂地决一胜负吧！”
……
军令传下，古老的废城顿时躁动起来：民众有的欢呼雀跃、庆幸可以死里逃生；有的疑惑不定，不知秦军此举是善是恶；有的则故土难离，誓与家园共存亡。一时间，民众乱成一团，一家人常常因为意见不一而吵成一团，城内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
相比起民众的纷乱嘈杂来说，伤兵们则显得平静许多，出于军人的责任感和对吴昊月大将军的尊敬，几乎没有多少伤兵愿意出逃，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留下与废城共存亡。
情况报知吴昊月和赵铁，二人大为感动，亲赴伤兵营劝说伤兵。
二人入了伤兵营，面色沉重的伤兵们便围了上来，人人面上现出决然之色道：“大将军，我们不走！”“对，我们誓与废城共存亡！”“谁走的就不是魏国的男儿！”……
吴昊月和赵铁见状大为感动，吴昊月板起脸，挥了挥手，伤兵们渐渐安静下来。
吴昊月眼眶中泪光涌动，感动地道：“弟兄们，静一静。我知道兄弟们都是真正的汉子，都不想临阵脱逃。但是，你们都是伤兵，你们都已经尽了军人的职责，为保卫废城流过了滚热的鲜血。如今，你们已经失去战力，如果继续留下，徒死无益。大家还是走吧，记住，这不是商议，这是军令！”
赵铁也随之道：“弟兄们，走吧。你们已经尽力了，你们现在离去也无损于军人的尊严。而且你们离去后，我们留下的兄弟也可以更好的和秦军血战到底！”
伤兵们闻言大哭，纷纷跪下向吴吴月拜了几拜，然后蹒跚着各自收拾自己的简单行装，准备离开。
次日一早，废城四门便已大开，魏军派出斥堠四面打探后回报：围困废城四面的秦军的确已经全部撤回大营，各条大道没有任何一名秦军把守。民众和伤兵们这才放心，当下，胆大的先走，半天后见先走的没有任何不测，后续的民众这才陆续离开废城，投奔各自的亲友而去。
至傍晚时，偌大一个废城，除了两万余名魏军以外，就只有不到五千的民众愿与废城共存亡！
随着夕阳的落下，秦军的合围重又恢复，将废城再次包围得密不透风！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扶苏在大营中焦急的等待着笑春风的消息，颇有坐卧不安之象。火凤等人比较奇怪，当下青鸾问道：“公子，你这么急，是在等什么消息？还是在等人？”
扶苏犹豫了一下道：“等人！”无心纳闷了，疑惑地问道：“公子在等什么人？难道咸阳有特使来？”
扶苏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在等魏国一位故人！”“故人！？”无心等人互相看了看，显然大惑不解，一时想不到扶苏在魏国也会有故人！
扶苏笑着点了点头道：“是故人，你们都认识的！不过你们也许猜不到是谁？”素雪冰雪聪明，脑袋里灵光一闪，笑道：“可是燕国时遇到的魏国才女笑大家？”
扶苏愣了愣，看着素雪忽然笑了，指了指素雪点了点头道：“素雪，你可真是鬼机灵，你说说，为什么会是她？”素雪抿嘴一笑道：“适才看公子这般坐卧不宁，目含情意的样子，等的人必然是公子的红颜知已。而且我们认识的魏国故人还能有几位啊？无非就是那个笑大家吗！这么一猜不就出来了，亏公子还神秘兮兮的！”
众人顿悟，一时失笑，但火凤四人的眼睛里明显有点醋意。
扶苏佯装着恼道：“好啊，素雪你敢笑话我，看我不收拾你！”说着抡胳膊、挽袖子，虎视眈眈地就要挠素雪的痒痒。
在没人的时候，扶苏和无心、火凤等人的关系一向是非常和睦和随意的！
素雪吃了一惊，娇笑一声闪到火凤身后去了。正当扶苏要趁胜追击时，忽听帐外有人报道：“君上，有三位姑娘持君上令牌在帐外求见！”
扶苏闻言面色一板，立时恢复正常，应声道：“快快请进！”“喏！”
不一会儿，帐帘开处，走进来三个袅袅的身影，当先一位不是笑春风又是何人！
扶苏紧走几步，握住笑春我的双手，喜道：“春风，你怎么现在才来，等得我好生心焦！”笑春风嫣然一笑，室内仿佛顿时像夏日的花园一般充满了百花盛开的芳芬，娇声道：“公子等得心急了？但不看到公子遵守诺言，春风又怎会应约而来！”
扶苏苦笑一声道：“原本春风还是有点不相信我！”笑春风嗔道：“谁叫你在燕国时骗得我好苦，就让你等上一等又能如何！”众人闻听，一时失笑！
扶苏尴尬地打了个哈哈道：“那时候不是身份不便吗！哈哈，来人，上晚膳，我等春风等得好苦，晚膳还一直没吃呢！春风也一直没用吧，一起吃吧！”笑春风笑着点了点头。
晚膳间的气氛倒也和睦，火凤等见笑春风跟随扶苏已成定局，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接受。
晚膳后，扶苏对笑春风道：“春风，如今在军中，你没有名份，十分不便。而且即将爆发大战，我也无瑕多照顾与你，我想让一队兵马送你回咸阳凌烟阁，你可愿意？”
笑春风愣了愣，好像也考虑到此，有些不舍地点了点头。
……
次日，扶苏将笑春风送走后，立即下令击鼓升帐，聚将议事。
军鼓隆隆中，三通鼓罢，诸将齐集，分立两侧。
扶苏精神昂扬，神色庄重，面露杀气，一副顾盼生威的威严气象。诸将见状精神振奋，心知大战准备即将开始，无不奋勇雀跃，欲抢个先锋！
扶苏看了看众将，沉声道：“诸卿，如今废城部署本君已经熟悉，就该准备拿下废城了！”
王贲闻言大喜道：“难道君上已有良谋！？未将洗耳恭听！”
扶苏笑了笑道：“以废城防御之严密，一般的进攻方法要破其城防简直是难如登天，所以不得不采取一些别出心裁的方式！来人，取沙盘来！”
四名中军闻令一路小跑着抬上沙盘，然后躬身退了下去。扶苏走下帅案，指着废城西、南、北三面道：“这三面魏军前后布置了三道防线，可以互相支援，防御力极为凶悍。要破这三面防守，我军必须在机动力、防御力、攻击力三方面想方法。
只有卓越的机动力，才可以最快速的通过魏军壕沟前的攻击面，以最少的伤亡攻抵魏军壕沟前。
也只有极佳的防御力，才可以在魏军投石机、箭雨、六棱钉等攻势面前更好的保护我军将士，使我军有充足兵力可用。
同样，一定要有强大的攻击力，这样才能在攻抵敌军防线后，能够迅速有效的歼灭魏军并顶住魏军的反扑，而不是被魏军当头一捧打将回来！
从本君适才所讲这三方面，诸卿看一看，可有什么心得？”
李信反应最快，急道：“君上适才所讲三方面，最为合适的只有骑兵，莫非君上便是此意！？”不愧为骑兵战天才，果然反应迅速。
扶苏点了点头道：“也对也不对。虽然我带来的‘破军’和李将军的五千本部都是近年成军的新式骑兵，但是也只是在机动力和攻击力方面勉强胜任，在防御力方面就欠缺许多了。尤其是我军将士不喜甲胄，引以为负担，这在魏军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防御面前简直是如同砧板上的鱼板一般任人宰割！”
众将闻言虽然有些愤愤然，但也是事实，在魏军密集的箭雨、石雨和遍地的六棱钉等障碍面前，秦兵步兵和旧式骑兵屡攻不克，死伤惨重，那凄惨的一幕幕众将简直是历历在目！
扶苏继续道：“所以，要想增强我军的防御力，就必须增强甲胄。现有的皮甲不顶用，必须选用韩国南阳一带的优秀铁匠，打造一支刀枪不入的铁甲骑兵！”

第九卷 兄弟喋血 第六章 夺山
“铁甲骑兵！？”众将闻言一愣：这是何物？能行得通吗？
李信问道：“君上所言是要我军所有新式骑兵都披上铁甲吗？”扶苏点了点头道：“对，不止是骑兵而已，而且战马也要全身裹甲，而且都是重甲。这样，我军就不用畏惧魏军的箭矢、刀兵和石雨了！”
在后世冲锋陷阵时，坦克之类的重装甲主战兵器最适合不过了，但古代可造不出来，只有用重甲骑兵勉强凑数了。
李信闻言一喜，但又犹豫道：“但是君上，这样做恐怕战马负重太多，难以持久啊！”扶苏笑了笑道：“这还不简单，短途冲刺时人马皆着重甲，长途奔袭时，就只兵士穿轻便的皮甲就行了！”
王贲闻言道：“这倒可行，未将立即传令镇守南阳的守将调集全部铁匠火速打造铠甲！”扶苏点了点头道：“兵士和战马铠甲的式样，是比较新式的连环细鳞铠，防御力很好，我明日将图样给你。必须严令限南阳两个月内完成九千套人和战马的铠甲，逾其未完成者当事官员皆斩，准期完成者，本君必重赏之！”“喏！”
扶苏安排好了铁甲骑兵之事后，继续道：“但要破废城，仅有铁甲骑兵这还不够，诸卿请看，凤凰山扼废城以东要地，而山下不过百步就是废城城池。只要我军一举先攻克凤凰山，那么就可以居高临下俯瞰废城。这样魏军的一切调动和虚实就尽在我军掌握之中，战场的主动权也就操在我手，我军想战则战，想守则守，而且可以不断派出斥堠和‘狼牙’潜入城中破坏魏军的粮草和辎重。魏军粮草和辎重本就不足，这样，等两个月后，不须我军进攻，魏军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届时，铁甲重骑再出，攻克废城就犹如滚汤泼雪一般简单了！”
诸将闻言大喜，呼啦一声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未将请命攻克凤凰山！”扶苏愣了愣：这么踊跃！笑道：“这样吧，王贲将军，你比我更熟悉诸将，军马就由你调配吧。大军准备三日，我观天色，三日后必有大雾，届时趁机倾全军之力一举攻克凤凰山！”扶苏一拳重重地击在条案之上，震得帅案都抖了几抖。
“喏！”诸将血气翻腾，禁不住奋声大喝。
扶苏闭了眼睛，长叹一声：“铁哥，也许前世我的军事才能不如你。但是现在，我深受高等教育多年，对古代军事知识的熟悉已经不下与你。更何况，我是以一国之力战你区区一城，胜负不用打已然见晓，就看你能支持多久吧！”
……
近冬的晨雾刚刚开始散去，较远的地方还有点模模糊糊的感觉，地面上铺上了一层白白的霜片，走起来脚上感觉有点打滑。魏军阵地上篝火的余烟尚在袅袅未熄，魏军的兵士们也刚从睡梦中醒来，忽然间，废城北、西、南三面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战鼓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阵沉闷的脚步声。
“嘟——”沉闷悠扬的示警鼓号声骤然响起，就像一颗突如奇来的石子般打破了池塘的涟漪似的魏军们瞬间噪动起来，无数兵士呼喝着操起身边的弩弓、兵刃，跃入战壕，严阵以待！
远方，淡淡的晨雾中渐渐现出一抹庞大的黑色，那是秦军们甲胄的颜色。晨雾中，清晰地传来齐整的甲胄摩擦声和有力的踏击大地声，形成了一种击荡人心的庞大威力。
秦军来了，虎狼之师的威名让魏军们的呼吸陡然间急促起来，手心立时生汗，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拉紧了弓弦！
随着秦军们的逼近，魏军阵上响起一阵凄厉的吼叫声：“破秦，齐射！”
“嗖嗖嗖……”数以千计的箭矢从壕沟内跃出，发出一种令人心颤的嗡嗡声窜入天中，扑向各自的猎物。
壕沟后，一种犹若老人磨牙似的吱嘎声正在缓缓响起，一柄柄斗大的漏勺也缓缓扬起在空中。忽然间，随着魏军军官的一声呼喝，投石机发出一种令人耳鼓轰鸣的“呼呼”声，将巨大的坚石和漫天的石雨射入空中，开始覆盖性攻击。
转瞬间，魏军阵上的箭雨和石雨到达秦军上空，呼啸着落了下来。霎那间，秦军阵上响起一阵碜人的“扑扑”巨响，一蓬蓬湿湿的泥土和枯黄的草根溅起在空中，随之而起的还有那腥红的血液和那纷飞的肉屑，紧接着便是秦军们惊天动地的哀嚎声，空气中立时扬起一片刺鼻的血雾！
魏军第一轮攻击波过后，秦军军阵第一排和石雨溅落的中心地带几乎是血肉模糊，哀鸿遍野，魏军的攻击力果然可怕！
扶苏在阵后，远远地看得亲切，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秦军在扶苏严令下人人都穿着甲胄的结果，要是没有坚实的皮甲保护，恐怕伤亡会更加惨重！
就在此时，秦军开始还击了，一波一波的三段连环弩不停地跃入空中，对魏军阵地进行了覆盖性射击。几乎在转瞬之间就将魏军的壕沟附近狠狠地梨了一遍，但效果并不太理想，因为魏军有壕沟坚盾做为掩护，秦军的攻击效果实在是勉强，不过也成功将魏军的反击势头压下去一些！
秦军的冲锋开始了，更残酷的肉搏即将展开，但扶苏却跺了跺脚：这样的攻击看起来就窝囊，完全是用人命去拼！不过从高处看，因为北、中、南三方面秦军的狂攻，东面凤凰山附近防守的魏军已经开始向这三面调动，调虎离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要在这里纠缠了。
扶苏狠狠地鞭了一下座马，大喝道：“去城东！”身后腾起一阵烽烟，百余亲兵如风相随而去。
凤凰山下，相比北、西、南三面已经开始渐渐淡去的晨雾，山林间的雾气仍然很重，稍远些就有些不能视人。
山脚下，多达两万的秦军精锐兵力已经集结完毕，正肃立侯命。人人照例还是光着头，但身上都穿着皮铠，脚上穿着薄底轻便快靴，手上多持青铜剑和戟这样的较短兵器以利短兵相接。
当扶苏驰至军前时，王贲策马迎了上来：“公子，可以进攻了么？”
扶苏点了点头道：“可以了，记住，抓紧时间，不计伤亡，务必在今日一战拿下凤凰山！”王贲点了点头道：“未将知道，只是凤凰山守军虽然不到三千，但废城之内恐怕随时会有援军，公子还须在意！”扶苏笑笑道：“多谢将军提醒，本君已有周密安排，你只管攻山便是！”“喏！”王贲放下心来，驰回军中。
浓雾中，王贲招了招手，秦军们举起了手中的酒囊，依次仰天痛饮。
烈酒划过咽喉，涌入胃中，男儿的血液开始沸腾，身躯开始灼热，眼睛开始赤红，一股厮杀的冲动在秦军们的胸腔中疯狂涌动——攻击的时候到了！
王贲掷酒在地，提起手中的长戟斜刺向空，身后的旗手见状挥动了几杆红色的大旗，发出了进军的信号。前列的秦军们看得真切，迈步跟随王贲阔步而行，后列的秦军见前方军动，也急步紧随其后。
一时间，虽然多达两万的秦军方阵的在快速前进，但没有任何的旌鼓之声，也没有一丝的鼓噪之声。除了薄底快靴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外，凤凰山下静得简直有些可怕。
这颇有些抗战时期鬼子兵偷袭时的策略：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
转瞬间，两万秦军推进至山脚下，山上的魏军好像仍没有发觉。王贲心喜，大喝一声：“弟兄们，上，先克此山者赏金千两！”
“哗！”这句话简直犹若一点水珠落进了滚油里霎那间发出劈里叭拉的炸响，秦军们原本就视军功如命，这下更是勇气倍增。当下，随着王贲的一声号令，山下的秦军们一声虎吼，持刃奋勇扑上，犹若一群饥肠辘辘的猛虎般扑向山头而去。
霎那间，犹若飓风卷过大地，虎群咆哮山林，秦军们那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几乎将凤凰山都震得抖上几抖。原本冬日间就寥寥无几的鸟雀，在这足以天地变色的威势前无不吓得离巢乱飞、仓惶而去。
山上的魏军们立时知觉，早就加强了戒备的他们飞快地呼喝着进入阵地，打算给借浓雾前来偷袭的秦军们一点苦头尝尝。
“轰隆隆……”山头上响起一阵巨响，山地随之颤抖，秦军们脸色一变：山头上的滚木、擂石等玩艺下来了！
浓雾重重，稍远处即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见滚木、擂石从何而来，众秦军只好感觉有动静逼近，便立时卧倒或寻树木、岩石掩护。虽然秦军们反应很快，但仍然有不少措不及防的秦军将士被狂卷而下的巨木、擂石撞个正着，带着长长的惨叫声血肉模糊的像地滚葫芦般滚下山去。
不过，总体来说，浓雾对守方的弊远大利，秦军们借助魏军视野不清的时机，趁机蜂拥抢上，魏军们的箭矢虽然铺天盖地而来，但却多射在了空地之上。命中率低得可怜！
转眼间，虽然秦军都有些气喘吁吁了，但也逼近凤凰山顶。秦军的弩手开始仰射，不时的有箭矢落在山头上，魏军也开始有了伤亡！
镇守凤凰山的都尉有些急了，这次秦军趁雾攻山，而且听这声势出动的兵力应超过以往任何一次，恐怕难以抵挡。一边急令兵士报知废城求取援兵，一边急中生智下令将山寨中的火油顺山势倾泻而下。
一时间，数十桶火油从山上倾泻而下，瞬间便将山寨前百数步浸得油滑。扑上来的秦军们看不清脚下，失足滚落者不计其数。就在秦军们怒声咒骂的时候，忽然间，山顶上扔下数十支火把，霎那间，山头立时腾起一片火海。
现在本就是近冬时节，草木干枯，再加上火油助燃，一时间山前火舌乱卷，热浪冲天，数十步外便感到炽难逼人！数百冲锋在前的秦军将士措不及防，顿时陷身火海，在烈火中翻滚惨嚎，其状不忍目睹！
这凄惨的一幕让一向无所畏惧的秦军们也有些胆寒，而且现在前方烈火熊熊，不能前进，山头上又不时放下带火的滚木、擂石，众秦军招架不住，狼狈地败下阵来，重新退回山腰。
见秦军退却，魏军们松了口气，一边命令整修工事，一边多备土沙，防止火势倒卷上山。
秦军伤亡惨重，王贲见状虽然双目怒睁，火气上涌，但也不能逼着秦军白白送死啊。只好一面在山腰整顿阵势，一面等待火势的熄灭。
大火渐渐的熄灭了，太阳也升得足有一竿高了，而随着大火和太阳威力的炽烤，山林间的雾气也渐渐开始散去。秦军这回攻山要有麻烦了！
扶苏估算了一下时间，皱了皱眉头，对身后的方拓道：“传我将令，令王贲将军督阵，无令而退者斩立决！”“喏！”方拓接令，遣兵飞驰上山。
王贲接到扶苏军令，眼睛有些红了，大喝道：“君上有令，后退者立斩！诸军冲锋！”
秦军们也有些急了，这些老兵们知道，要不趁着现在残留的一点雾气攻克山头，等雾气完全散尽，就会全数暴露在魏军居高临下的攻势面前！于是，秦军们抖擞精神，在将领们的催动下，如同一群疯虎般再次扑了上来。
山腰上，一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黑色的身影。
此时，视线已经比较清楚，魏军们滚木、擂石如雨而下，箭矢也是如同暴风骤雨般将阵前遮蔽得密不透风。不少秦军将士头部中箭，毫无防护之下立时毙命，死尸一时铺满山涧。
秦军们真的急了，近年来秦军已经很少再遇到这般伤亡惨重的战役，基本上都是一战即克，一击即溃的顺风战，谁想在这废城之下屡屡撞得头碰血流。秦人们的血性涌上来了，蛮性顿起，当下也忘了什么军令，三下五除二甩开了身上原本就只护住上半身的皮甲，嘶吼着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般挥动着兵刃扑了上来。
箭矢入体，秦军们也只是闷哼一声，只要还有一丝体力，冲锋的脚步便不停止。
秦军们这般悍勇如狂的表现吓得山头的魏军们呆了一呆，对秦军们固有的恐惧感让魏军们一时有些忘记了以往严格的训练，后面的射击不禁大失准头。
秦军们见猎心喜，趁机抢上，乱军中，一支布衣死士当先抢上，冒着纷飞的箭雨抢到了魏营寨门前。正是秦军中的死士‘陷阵营’。
“呵！”一名秦军‘陷阵营’少尉手举长达四尺的巨大青铜长剑怒吼着一剑猛劈下去，粗如婴臂般的营门立时发出“喀嚓”一声巨响，几乎立时裂成了两片。少尉大喜，随之飞起一脚重踢，脆弱的营门轰然一阵颤抖后重重地倒在了大地上。
营门开了，秦军们欢呼一声，蜂涌而上。就在此时，营门后的一排鹿角后突地站起一排魏军弓弩手，锋利的箭矢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冷的寒光。
“嗖嗖嗖……”疾飞的箭矢将秦军们脸上的恐惧瞬间定格，数十人当即毙命。当先的少尉虽然长剑如飞，但依然身中数箭。轰然倒地前，少尉嘶吼一声，奋力将手中长剑掷出，重剑如风，立时将两名魏军弓弩手刺成一串葫芦、倒撞而回！
第二波箭矢随之而来，后续数十名‘陷阵营’死士遮挡不住，一时步步后退，看看就要被乱箭射出营门。
就在此时，忽然间魏军身后一阵躁动，数百秦军布衣剑士斩荆破浪般仗剑而来。此军所过之处，剑风如狂、剑影如芒，魏军直无一合之将，尽被斩杀在地。真有点‘十步杀一人，千里我独行’的架势！
此军正是扶苏亲卫‘狼牙’，趁大雾和两军相攻不得空瑕之际，于半夜偷越凤凰山背悬崖，从后山奇袭而至。
不一会儿，悍勇绝伦的‘狼牙’军士一路狂奔，杀至营前，见营门前秦军危急，当即分出大部兜袭营门前魏军弩手之后。一时间，魏军弩手们措不及防，毫无近战能力的他们如何挡得住这班猛虎，顾头顾不了尾，当即被杀得尸横遍野、东逃西窜。
这时，原本被魏军射得焦头烂额的秦军们见状精神大振，趁魏军被杀得顾头顾不了尾之际，蜂涌抢上，连寨栅都几乎被如同潮水般涌进的秦军们挤破！
寨门瞬间陷落，山寨内杀成了一团乱麻，火光焰天，金铁交鸣，死伤惨重的秦军们怒发如狂，四处追杀着逃窜的魏军将士、发泄着心头的愤怒与仇恨！虽然不少魏军跪地求饶，但杀得性起的秦军们视若不见，毫不含糊地便是一剑斩下，割首报功！
虽然魏军此后也奋力组织残存兵力全力反弹，但由于兵力相距太大，很快便被秦军剿杀干尽。
只一上午，凤凰山陷落！
……
得知凤凰山告急的消息，赵铁立即判断出了扶苏的真实意图，马上向吴昊月请缨道：“父亲，凤凰山俯瞰我废城全城，若其一失，我废城全部虚实尽落入秦军眼底，这对以后战局大大不利！所以孩儿特请调动城中所有兵力支援凤凰山，不论要花多少代价一定要让凤凰山始终在我军之手！”
吴昊月略一思索道：“铁儿所言有理，但秦军必有防范，你领军出城，定要小心！”“是，父亲！”
赵铁当即接吴昊月将令，点齐废城中五千精锐，开了东门，直奔凤凰山而来。
魏军援兵刚到凤凰山南麓，便见山顶上烽火连天，嘶杀声惊天动地，显然战事正陷入焦灼状态。
赵铁心急如焚，当即便要下令全军上山。忽然间，背后猛然传来一阵威严沉闷的战鼓声，然后便是急若奔雷的铁蹄声。赵铁大惊，回头一看，淡淡的薄雾中，一支数千人的黑甲铁骑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狂奔而来，马上的秦军骑兵眼睛里闪烁着嗜杀的血芒，手中的长戟散发出死亡的寒光！赵铁立时判断出：这是一支秦军精锐铁骑！
来者非谁，正是扶苏安排在此守侯已久的三千‘破军’铁骑，交由骁将李信亲自统帅！而李信选择的战机也恰到好处，正好处在魏军进却进不得，退又退不得的尴尬时机！
魏军地处中原地带，本就是武卒为主，战马稀少，一时间突见如此大规模猛扑而来的秦军骑兵，不由得军心顿慌。赵铁心知不好：若仍坚持上山，必被秦军狙杀其后，全军定然瞬间尽溃；如果回头应战，五千魏武卒也很难是这三千秦军骑兵的对手。更何况的是，秦军兵多，损失数千无关痛痒，魏军兵少，这五千人拼光了，废城就彻底完了！
于是，赵铁当机立断大喝道：“弓弩手断后，大军撤回废城！”
一千魏军弓弩手应声列阵，须臾阵毕，足见也是训练有素。
然而，想以一千弓弩手抵挡三千如此凶悍的‘破军’骑兵简直是痴人说梦！而赵铁也没有打算这一千弓弩手能完成这样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撤退的时间。只要为四千魏军赢得一定的喘息时间，便是将一千弓弩手全部牺牲了也是值得的！
箭雨纷飞，魏军弓弩手奋力急射，打算阻住‘破军’狂突的攻势。李信手持长戟，冲锋在前，奋力拔开纷飞的箭矢，呼哨一声，秦军们急速挂起长戟，取出骑兵弩，张弦、搭箭、急射，一气呵成。
锐利、稳定的秦矢瞬间跃过百余步的虚空，准备的命中魏军弓弩手，几乎箭无虚发，只一轮箭雨，魏军弓弩手就有近半兵力倒在血泊之中。这惊人的命中率，不禁让率军急退的赵铁也暗自心惊！
收弩、提戟，半空中闪过一道道斜月般的寒光，魏军一颗颗头颇冲天飞起。瞬息间，狂奔的秦军铁骑就将魏军断后的弓弩手淹没得无影无踪。而这期间，‘破军’骑兵几乎连马步都没有放缓！
‘破军’们击灭魏军断后部队，骑阵立即漂亮地打了一个急旋，转向西方，狂追急退的魏军而来。看来，李信是打算捞足了本再回军了！
虽然，废城东门离凤凰山南麓不到两千余步，但对于此时的魏军来说，这条路太漫长了。在‘破军’骑兵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势面前，魏军且战且退，当退入废城时，五千出征军队已经所剩不到三千。
赵铁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耀武扬武的秦军骑兵，掷盔在地，面色铁青。
虽然他赵铁有满腹才华，但区区一个小小的废城又如何能让他尽施所能？单就这骑兵一项，他赵铁就是倾全城之力，恐怕也组建不起来一支过千的骑兵部队！
“实力差距太大了，而且对手是知已知彼的程风！”赵铁不禁痛苦地摇了摇头，不知这苦难的废城失去了凤凰山以后还能支持多长时间。
……
而当扶苏登上凤凰山顶时，看见尸横遍野的凄惨景象，心中却并无多少兴奋之感。
因为在扶苏看来，此次战役的胜利虽然跟自己打出了一连串漂亮的组合拳有关，但秦军死伤之惨重也让扶苏颇有点胜之不武的感觉，颇有点拿金元跟穷人斗富而胜的意味！
不过，此次凤凰山争夺战，虽然在战术层面上秦军并没有获得多少便宜，甚至总体死伤还要超过了魏军，但是在战略层面上，失去了战场重要支撑点的魏军已经拱手交出了战场主动权。

第九卷 兄弟喋血 第七章 铁骑
凤凰山的陷落，不仅仅意味着废城完善的四方防御体系被撕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而且也意味着将废城的心脏地带暴露在了秦军的视线之下。
虽然拒守在凤凰山上的近万秦军对山下的废城并没有多少攻击的手段，但不时从山上射下的远程机弩让废城军民也不禁整日里心惊胆战：说不定何时何地就会从山上射来一支夺命的箭矢将自己送入地狱。所以在废城东城上值守的魏军没有一面盾牌简直不敢在城头露面，虽然这薄薄的盾牌面对秦军的超级机弩比一张薄纸好不了多少！也许这就只是给自己心理上的一种安全感吧！
而凤凰山的陷落也给了‘狼牙’勇士们极佳的表现机会，他们根本不用穿越魏军防备森严的各道防线，便可以通过山体的掩护经常神出鬼没的潜入废城之中，投毒、刺杀、纵火，小股的‘狼牙’勇士让废城军民风声鹤唳、昼夜不安。
但是，让废城军民觉得有些奇怪的是，秦军自攻占了凤凰山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整日里只是练兵练兵再练兵，围困围困再围困，根本没有再发动任何大规模的攻势。
大战前的寂静是让人恐惧的，尤其是处于被动的一方，因为未知的危险最让人揪心。赵铁虽然知道扶苏肯定在准备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但是具体会怎样进攻赵铁自然难以知晓，只好日夜加强防守，严防秦军突如急来的急攻。
两个月时间过去了，秋季告别大地，冬季正式来到。大地上已经落下了几场大雪，天地间望去整个一银装素裹的世界。
不过，严寒的冬天对散布于废城四周大营里的秦军们来说倒没有什么，完善而充足的食物和炭火供应、暖和而舒适的棉衣保障，让秦军们的冬天过得十分惬意。
相比起来，废城军民的日子就有点度日如年了。
废城被围已逾半年，虽然扶苏在中途放走了大量的民众和伤兵，但到现在为止，粮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饥肠辘辘的魏军们不得不开始宰杀少量的马匹和牲口充饥。驻守在城外野地里的魏军们更惨，没有充足的食物，没有足够的炭火，没有保暖的衣物，每一日都让魏军们度日如年。就这样，在冰天雪地的严寒中，魏军们的非战斗减员越来越多，战力逐渐开始下降。
秦军对废城魏军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刻已经成熟！
……
秦军城北主营，营帐内炭火熊熊，火烛如炬，使得室内温暖如春，光亮异常。
扶苏端坐正中，其余诸将分立两侧，显然这是一次高规格的军事会议。
扶苏看了看众将，笑了笑道：“两个月来，还是第一次召集这么多的将领吧！这段时间军中士气如何？”
一名都尉起身笑道：“兄弟们的士气都高得很，自攻克凤凰山起来，弟兄们在营中好吃好喝的都憋坏了，都想早日上阵杀敌，早点灭了魏国呢！”
王贲闻言笑了笑道：“正是，不说别的，就是看着魏军在野外缺衣少吃还被冻得抖抖缩缩就十分的解气。兄弟们都憋得整日里练习角力、摔跤、扔石盘呢，都攒着劲要跟魏军讨还前日的血债！”
扶苏笑了笑道：“军心可用啊！看来破城的时机已经成熟了。王将军，南阳的兵甲已经按时运到，马上便可装备本君和李将军本部骑兵，只须熟悉数日即可用于作战！但是，在全面攻城前，有一件事情必须想办法解决！”
李信问道：“君上所言何事？”扶苏笑了笑道：“魏军壕沟前有大量的陷坑、鹿角、绊马索、六棱钉等障碍，这些东西对我军铁甲骑兵和后续兵马冲锋还是有很大杀伤力的，所以为了减少伤亡，必须想办法克服这个困难！”
王贲闻言想了想道：“君上，这有何难？”扶苏愣了愣，笑道：“王将军有何良计！”
王贲面露杀气道：“现军中有魏俘数百，来日冲阵之时，可以令魏俘在前开路。若魏军不忍攻击，我军趁势可以攻占魏军防线。若魏军不顾手足之情而进攻的话，一则其方士气必然大伤，二则也可让魏俘为我军探查清楚壕沟前的障碍，便于我军进攻。诸将以为如何？”
帐中诸将闻言精神一振，齐称好办法。
扶苏却不禁感到后背隐隐生寒，这个主意好虽好，不过却过于残暴了一些。这样做的话，不论魏军会不会对自己同胞下手，魏俘在探路过程中以及紧随其后的混战中活下来的机率都是少之又少。这简直就是变相的屠杀俘虏。
扶苏面色郑重摇了摇头道：“不可，这样做有伤天和。在其它军中会否这样做本君不管，但只要本君在，就不允许本君的部下做这样的事情！”
王贲闻言苦笑一声道：“君上还真是仁义，未将从军多年以来，恐怕除了李牧以外就只有君上素讲仁义了。不过，若不依此法，恐怕要想让我军以很少的伤亡攻克废城外围防线非常困难！”
扶苏想了想，忽地说道：“有了，用人不可以，难道不可以用牲畜代替吗？”李信闻言一怔道：“君上之意是……？”
扶苏笑道：“昔年，田单用火牛阵破燕，我们也用以用牛群来前面探路，暴怒的牛群冲锋起来的威力可不比骑兵小多少！”诸将闻言大喜，齐声称善。
李信笑了笑道：“君上仁德，要是那些魏俘知道了，一定会感激涕零！”扶苏摇了摇头道：“我只不过是求自己心中得安罢了，哪里考虑得那么许多！”
转头对王贲道：“王将军，附近我军所陷城池，应该有不少耕牛！你速派人去征集一千耕牛来，七日内齐集备用。而这七天内，我军骑兵也应该可以熟悉新式铁甲了！”“喏！”王贲应了声。
忽地扶苏想了起来：“王将军，记住，征集耕牛时，要记得向百姓付钱，不许强抢！”
众将闻听面面相觑：从来没有听说过秦军在占领地征集东西还要付钱的。
王贲苦笑道：“对君上的仁德之心未将真是心服口服了！”
扶苏却笑了笑道：“常言道‘百姓苦，不夺其财，善莫大焉’。只要破了废城，大梁就在眼前，届时攻破大梁，城中权贵无数，财物如山，诸卿还怕没有发财的机会吗！”
诸将闻言大喜，听扶苏这般说，显然是有意让诸将发笔横财了。诸将心中大乐：反正征集耕牛要花钱也不是花自己的钱，何必跟君上过不去！好在不久破大梁时可以大捞一笔，也算这几个月没有白辛苦！跟君上办事倒也爽快！
……
年关快到了，城外的秦军忙于备战，顾不得过年，废城的魏军却是捉襟见肘，过不得新年。
这一日早晨，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寒风兀自在大地上肆虐。天空忽地乌云翻滚，不一会儿便降下点点的飘雪，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小小的冰雹，砸在地面上悉悉索索的生响。
废城城外战壕内的魏军们不由得暗暗叫苦：一下雨雪，他们这些驻守城外的军士们可就倒了霉了，又冷又湿，简直度日如年！
大雪和冰雹越下越大，寒风也越见凛冽，衣衫单薄的魏军们在严寒中颤栗不已，抖抖缩缩的他们为了御寒，不得不在壕沟内立即生起了篝火围坐在一起取暖。
由于围城，凤凰山又被秦军攻占，废城的魏军们为了御寒，早就烧光了城中的积薪，现在连不少空置民房里面的家俱、桌案、门板等物都拆了下来供军士们御寒。只是这明显是杯水车薪，看看木料又要用完，魏军们不由得有些担心后面的日子该如何熬过！
就在此时，忽然废城四面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魏军们愣了一愣，初时尚以为听错，毕竟秦军已有两个月没有进攻了。但是随着战鼓声越来越清晰，魏军们互视一眼，知道这不是幻觉，忙一跃而起，发出了示警鼓号声。
阵地上顿时热闹起来，魏军将士们四下飞奔，迅速进入各地阵地准备接战。
在这么艰难的条件下，魏军仍没有丧失作战的意志和欲望，可见这的确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劲旅。怪不得他们的前辈曾经在商殃变法之前按着秦军的头颅狠狠地欺负了秦军几十年，魏武卒的确有过人之处：坚忍、强悍、勇于肉搏！
一支支弓弦拉了起来，一架架投石机也呻吟着拉开了架势，魏军们严阵以待！
而在秦军阵地上，除了废城东方秦军调集了一万兵力用于佯攻废城城池、以牵制废城本部兵力进援其它三方外，废城北、西、南三方面秦军各调集了两万以上的兵力用于即将开始的进攻作战。
可以说，以目前秦军略超过十万的总兵力，此次进攻扶苏是舍出了老本，力求一战破敌了！
在废城北、西、南三方面秦军军阵的最前方，一千头壮实的耕牛已经在阵前严阵以待了。
这些耕牛双角上被绑上了锋利的尖刀短刃，尾巴上被浸满了易燃的火油，随时可以为秦军冲锋陷阵！
扶苏看了看天色，这雨夹冰雹下得颇大，不宜再等下去，于是，向身边的王贲道：“王将军，天气虽然不好，我军进攻时比较辛苦，但魏军比我们更辛苦，我看就不用再等了，进攻吧！”“喏！”王贲点了点头。
一千名秦军举起了手中的火把，点燃了牛尾。“轰”一阵火苗串起，牛尾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球。
“哞！”原本温顺的耕牛在剧痛的侵袭下顿时又蹦又跳地嘶叫起来，秦军阵地前踏飞积雪无数。
“咚咚咚咚……”的战鼓声、惊天动地的呼喝声随之响起，受惊的火牛们撒开四蹄向着废城方向奔去。
牛比马重，这一千头火牛狂奔起来的架势简直震得地面都在剧烈的颤抖，巨大的威势不禁连秦军们都觉得有些震惊！
这时的魏军们，正在严阵以待时，忽然觉得地面剧烈震动，不由得神色一变：来了，是骑兵！魏军们的手心里不由得有些生汗！
忽然间，阵前溅飞的漫天雪花中，一群怒吼狂奔的牛儿出现在魏军们的面前。
魏军们有些愣了：牛！？真的假的！？不是骑兵！？
魏军们摇了摇头，睁大了眼睛又看了看：没错，是牛！正要笑秦军此举荒唐时，牛群已经逼近，那牛尾上熊熊燃烧的火球、牛角上闪闪发光的尖刃让魏军们心底陡地冒出了一股寒气。
田单火牛阵破燕之事拒今不过数十年，魏人也是记忆犹新，此时见状不由得狂吼一声：“快，快放箭！发石！发石！”
魏军们如梦初醒，无数箭矢蜂涌齐射，投石机也瞬间开动，射出大量石雨。疾驰的牛群突遭强大攻击，顿时一阵嘶鸣，猛地里仆倒无数，砸得地面上溅起大蓬的积雪！
剩下的牛群继续前冲，踏飞乱溅的雪水，瞬间在矢石纷飞中突近壕沟前。
“轰隆”陷坑张开，犹若一只只狰狞的巨兽般吞噬了一头头火牛；也有不少牛群被六棱钉所伤，蹄掌折断，惨嘶着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剩下的牛群突破魏军防线，继续前冲，势不可挡。
一部分一跃腾过魏军壕沟，撞入壕沟后的武刚车阵和投石车阵，像赶鸭子般追得魏军四处逃窜，直踏死、顶翻魏军无数，便连不少投石机也被狂怒的牛群撞翻在地。
还有一部分牛群窜入狭窄的壕沟内，在壕沟里横冲直撞，所向披靡，魏军们措不及防、转环不便，直被牛角挑得四下纷飞，一时哪还顾得上继续防御阵前。
不一会儿，魏军们终回过神来，聚拢一起，开始剿杀狂怒的牛群。到底魏军人多甲利，又有武刚车助阵，只不一会儿，狂暴的牛群就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大地突然再次震动，远方雪雾急扬，一抹巨大的黑色从地平线上升起，带着凌厉的杀气和无坚不摧的气势狂卷而来。
“骑兵，秦军骑兵！”“快备战，回到原阵地！”魏军军官们嘶声怒吼！
然而已被火牛群搅得乱七八糟的阵形一时怎能恢复过来，魏军们方才手忙脚乱的进入阵地，秦军的铁骑已经驰到二三百步之近。
投石机是时已经没有多大用处，只能攻击秦军铁骑的尾部起到一点隔断的作用，主要阻敌的任务就落在了魏军弓弩手的身上。
“嗖嗖嗖……”魏军箭矢一时箭如雨发，几乎将原本就有点阴暗的天空变成了黑色，密密麻麻的将秦军铁骑淹没。
“叮叮叮……”如雨的箭矢撞击在秦军的连环细鳞铠上，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紧接着让魏军们惊讶得几乎突掉眼珠的事情发生了：箭矢撞击在秦骑的甲胄上竟然纷纷坠落，除了偶尔几个瞎猫碰着死耗子般射中了秦军骑兵和战马的眼睛外，几乎没有给秦军造成了任何的伤亡！
魏军们有些慌了，这才发现这次狂卷而来的秦军跟以往不一样：以往秦军所穿的皮甲早就无影无踪了，人人身上都穿着寒光闪闪的新式铠甲，甚至连一向没有甲胄护身的战马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和四只铁蹄在外。
不过魏军们根本没有心情和时间去欣赏秦军们的新式铠甲，因为秦军们的反击来了：秦兵在马上直起身形，双手持弩，“嗖嗖嗖……”一声急啸过后，精准、犀利的骑兵弩射出漫天的箭矢，飞向魏军。
“扑扑扑……”魏军阵上立时应声腾起一股股血雾，仆倒魏军无数。
秦骑箭矢的准确性让魏军们不由得一阵胆寒。几乎是在瞬息间，秦军精准的弩箭就将魏军的反击势头强行压了下去。
倏忽间，秦军突至百步，一阵鼓号声响起，秦骑迅速挂回骑兵弩、摘下得胜钩上的长戟。雪光的辉映下，锋利的长戟闪烁着青色的厉芒和死亡的寒气！
长戟拔开魏军的后续箭矢，战骑速度不改，避过火牛群探明的陷坑和障碍，顿息间驰至魏军壕沟之前。
锋利的长戟在雪花中闪过一道道斜月般的寒芒，一颗颗头颅冲天飞起，那嘶声惨叫的悲鸣，那满腔喷射的鲜血，让秦军们热血沸腾，杀气澎湃！
壕沟内的魏军几乎只在片刻之间就被秦军当头一跃间屠戮干净，然后秦骑纷纷策马急奔，杀向壕沟后的投石车和武刚车。至于壕沟内残留下来的少量魏军吗，秦骑之后随之而来的大量秦军旧式骑兵和步卒们瞬间便将他们吞噬干净！
魏军们的反击开始了，一辆辆的武刚车联成一线滚滚而来，数以万计的短刃在雪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寒光。
秦军们见状呼啸一声，奔腾的铁甲骑队立即四散，以超强的机动性避开了武刚车群的正面冲锋，从侧面急卷而至。用弩箭、用长戟，精悍的秦军重骑几乎在片刻之间就将魏军的武刚车手杀得干干净净。
没有了车手的武钢车只能是一堆木偶，失去了武钢车保护的投石车近战更是不堪一击，秦军重骑们迅速围上，三下五除二便将投石车砍成了一堆零碎！
魏军第一道防线迅速溃败了，而魏军外围防线的主力也在第一道防线中覆灭了。
紧接着，秦军再接再厉，趁着魏军一时仓促，根本来不及在第二道防线组织起强大的反击兵力之前，迅速攻克第二道防线。
然后便是第三道防线也被秦军的铁甲骑兵所淹没！
一时间，魏军城外三道防线虽然犀利可怖，但秦军几乎没有用足一个时辰就全部攻克，正应了扶苏事前所说犹若‘滚汤泼雪’般的华丽进攻！

第九卷 兄弟喋血 第八章 围城
秦军攻克了魏军城外三道防线后，残存魏军全部退入城内，依托城墙以死守！
秦军依扶苏命令并未趁势攻城，反而在废城下重新构筑围困线，并且将魏军城外各道壕沟全部填平，障碍全部拔除，做好了攻城的一切准备。
三日后，扶苏在主营中召开军事会议，秦军各军主将尽皆到齐。
由于近日刚刚大捷，秦军只花了很少一点代价便攻克了以往碰得头破血流般的魏军防线，所以诸将领无不精神高昂、士气饱涨。
扶苏看诸将军容极盛，心中满意地笑道：“诸公，如今废城四面被围，城外一切障碍皆已被我军扫平，可以说，我军攻克废城的最后时刻已经来到！”
话刚及此，王贲笑道：“君上用兵之能，未将这回是心服口服了，竟把魏军败得如此之惨！如今废城四面被围，魏军虽然顽强死守，但在君上连番痛击之下已是强弩之未，只要我军挥师四面狂攻，料不过数日便可攻克废城了！”
扶苏笑道：“王将军所言甚是。我军在外征战已久，军力渐疲，必须速战速决。何况废城被克后还有魏国国都大梁这座坚城要啃！所以，我军必须在三日内攻占废城！传我军令：明日开始攻城，先破废城者重赏千金！”“喏！”诸将一齐应声。
……
废城，将军府军节堂。
十数名魏军主要将领齐聚于此，虽然人多，但室内气氛却是比较的压抑，看来最近连番大败之下，魏军们的士气损伤较大！
吴昊月大将军面色有些苍白，脸颊也比两月前削瘦许多，看着帐下诸将一副斗败公鸡的模样，禁不住有些黯然，皱了皱眉头道：“诸公，没想到这武安君扶苏小小年纪，用兵之能竟以如此犀利。如今废城四面防线被破，城中兵力已不足一万，粮食、辎重更是几乎损失殆尽。如此危局，诸公何以解之？”
一名都尉站起道：“大将军，我军拒守废城半年来，大梁未发一兵一卒、一粮一秣支援，以前尚能支持也就罢了，如此废城危在旦夕，还请大将军火速派勇士杀出重围至大梁求取援兵！”
一名副将闻言摇头道：“这不可能！大梁如今兵力也不过五万，自保尚且不足。如果派援军前来，必被城外秦军趁势聚而歼之，如何能进得了废城！更何况，大梁城中的那些权贵们只知道自己的安危和死活，哪里顾得上前线的将士，你要他们发兵救援真是想都没想！”
一名校尉闻言苦笑道：“正是，公等不见前日吴将军在废城屡败秦军，大王也只是封了个废城侯、大将军的虚号，未与任何兵马和粮草支援。如今废城危在旦夕，朝中的权贵们又如何肯派援军！”
“碰！”赵铁一掌击在桌案之上，怒声道：“权奸误国，秦军已经攻至家门，尚且只知歌舞升平，醉心享乐。魏王更是昏庸，只是听从奸佞，纸醉金迷。这样的朝庭，这样的昏君怎值得父亲为之卖命！”
吴昊月闻言怒道：“铁儿休得胡说，不许诽谤大王！”赵铁脾气一向耿直，顶撞道：“我没有胡说，如今父亲在废城拒守秦军半年有余，已经尽到了一个军人的责任。如今废城几近粮尽援绝，已不能战，父亲当明兵法之道‘能战则战，不能战即走’，何必为如此昏君把命也搭上！”
吴昊月闻言有些黯然，摇了摇头道：“我身为魏人，尤其是一名军人，怎能临阵而逃，将国都屏幕障拱手交与秦军。真这样做了，不说我自己难以原谅自己，那战死的两万兄弟，他们的在天之灵又如何能够原谅我！”
诸将闻言默然：废城看看将破，大将军又不肯突围，看来大家都要随废城共存亡了！
就在此时，忽然一名魏军匆奔而至：“报——，大将军，秦军有信射至！”
“噢，拿来我看！”
兵士呈上信件后，退下。
吴昊月打开锦盒，取出帛书，只见上面写道：“大秦武安君扶苏拜上魏国大将军吴：自我秦军攻魏以来，连战皆胜，所向披靡，却不料在废城之下屡屡受挫，至今未得前进。因此，本君对大将军用兵之能深表钦服。如今时势已变，废城被破只在旦夕，魏王昏庸，不足以引贤臣良将侍奉左右，大将军何不效法古人‘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只要将军肯降我秦国，必有重用。如若不然，明日便是我军攻城之时，届时城破，必当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吴昊月看完，长叹了一声，对诸将道：“秦军要我等归降，否则明日便将攻城，城破后玉后俱焚、鸡犬不留！”
诸将闻言面面相觑：废城虽然城坚，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厚土城墙，若十万秦军日夜轮番进攻，恐怕久疲之下的魏军真挡不住数日！一时不禁都面有惧色！
吴昊月久在军中，见状便知军心已散、士气已泄，废城再无坚守希望。于是沉默了半晌方道：“如今，虽然本帅有心与废城共存亡，但也不能要求诸将和我同死。铁儿，你传为父将令：有愿走的，今夜你率他们连夜突围；愿为废城共存亡的，本帅将统领他们死守到底！”
看来，这吴大将军是打算舍生取义、杀身成仁了，果然是一名坦荡忠臣！
赵铁闻言大吃一惊道：“父亲，怎能如此！若父亲不走，孩儿绝不会走，孩儿愿和父亲与废城共存亡！”吴昊月摇了摇头，厉声道：“不行，铁儿！我戎马一生，并无半点子嗣，如今城破在即，你若与我同死，我吴氏一门便从此绝后！你今夜必须走！”赵铁闻言默然。
……
当夜三更时分，心生去意的四千魏军由赵铁统帅，趁夜开了南门，欲图退往大梁。
大军悄悄潜行，走了不到十里，便经过城西安支山斜下来的一道山梁。山脚下，一支约两万人的秦军大营正建在山脚下，扼守着废城与大梁的唯一交通要道。魏军要想突围南走，不突破秦军南营是不可能成功的！
云稀月暗中，魏军悄悄潜近秦军营寨之前。
赵铁亲自观阵，见秦军营寨灯火寥寥，更鼓正常，毫无异状，不由得暗自心喜。于是，赵铁向身后魏军做了个手势，魏军上马的上马，持刃的持刃，等侯着赵铁攻击的号令。
魏军们知道：要想逃生，必须舍命杀出一条血路，否则要是被秦军截住，以秦军一向凶悍血腥的作战惯性，恐怕众人无一可以活命！
赵铁咬了咬牙，不管前途如何，豁出去了。大喝一声：“杀——！”
话音刚落，犹若黑夜里闪过一个惊雷般，荒野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大批魏军怒吼着如同一阵疯虎般扑向秦营而来。
大地震动着，守卫营门口的十数名秦军见状大惊，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当先涌来的魏军骑兵乱剑砍翻在地。随即魏军破开营门，一窝蜂似的闯了进去。
秦军方在睡梦之中，未料到魏军在如此颓势之下尚敢出城劫营，直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乱作一团。
赵铁见秦军纷乱，心中大喜，当下不敢恋战，率军急速往中军杀去。不过片刻，四千魏军竟然趁机杀透秦军南营，端得是匪夷所思！
当下，赵铁对副将道：“你率弟兄们退往大梁，我杀回城中誓与父亲共存亡！”副将及身旁亲兵闻言大惊道：“少将军好不容易杀透重围，怎能再陷死地，万万不可！”
赵铁毅然道：“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秦军快整队追来了，你们快走，我暂且断后，替你们挡一阵！”
副将闻言大哭，在马上对赵铁一作揖：“少将军保重！”当即率军狂奔南去。
赵铁回顾身后，见仍有百余人站立未动，不禁怒道：“你们此时不走，还待何时？”
众人大叫道：“少将军如此高义，令我等羞惭无地。我等愿与少将军一同断后！”
赵铁目中含泪，大叫道：“好，我们就让秦军看看我们魏国的男儿绝不是孬种！杀——”
赵铁一声虎吼，纵马急奔，一马当先杀奔尾追的秦军而来。身后百余魏军勇士也发一声喊，一齐奔来。
当先追来的秦军措不及防，当即被魏军一阵急攻，斩杀数十人。顿时军阵大乱，黑夜中也不知魏军杀来多少，一时有些惊慌。
赵铁见秦军慌乱，心中大喜，挥动长枪，若舞梨花，直杀得秦军纷纷仆倒。不一会儿，竟重新杀回南营。
秦军南营都尉韩安见状大怒，今日被魏军突营成功，来日必受军令责罚，若不载罪立功，岂不危矣。当即纵马挥戟，大叫道：“来将休得猖狂，韩安在此！”
赵铁回头急看，便见一黑甲长须战将急奔而来，手中青色长戟寒光闪闪。
赵铁急回马，长枪急刺与韩安战成一团。战不三合，赵铁奋起勇力，怒喝一声，一枪刺韩安于马下。
秦军见状大惊，一时群龙无首，不知如何助战。
赵铁见状暗喜，领残兵奋力北突，不一会儿，竟又让其杀出南营，奔往废城。
赵铁刚出南营，身后秦军身势复振，引动火把无数，疯狂追来。秦军军令森严，主将战死，副将接替，所以秦军虽乱，却也能迅速恢复秩序。但主将战死的罪名却是不轻，所以副将不肯干休，领秦军穷不舍，非要将赵铁击杀不可。
赵铁且战且退，渐渐只剩孤身一人，好在马快，秦军一时追之不及。就这样追追逃逃，便渐近废城之下。
清晨，决意死守废城的魏军们正在严阵以待秦军即将到来的猛攻时，猛然间有眼尖的大叫道：“秦军来了，噫，不对，前面的怎么是少将军！”
众魏军大惊，一边急开城门，放入赵铁，一边弓弩齐发，将仓促赶至的秦军射退。
秦军副将见赵铁已经逃入废城，而自己来得仓促，并未携带攻城器械，只好悻悻然地退了回去。
而吴昊月听得军士急报赵铁返回，心中大惊，匆匆赶来，见得赵铁征袍浴血，犹若红色杀神，不由得大惊道：“铁儿，为何不遵为父将令，去而复返？”
赵铁奋然下拜道：“父亲请恕孩儿死罪。男儿在世，当以孝义为本，孩儿怎能坐视父亲死守废城而只顾自已逃命！孩儿决心已定，决不会离开父亲，甘愿陪父亲与废城共存亡！”
吴昊月闻言热泪盈眶，重重地抱了抱赵铁，然后又狠狠地捶了赵铁胸膛一下，奋声道：“好，既然铁儿如此忠义，那就让我们父子为魏国血战到底，让秦军的鲜血流遍废城每一寸土地！”
“杀，杀，杀！”魏军们一阵怒吼，士气空前高昂！
废城现在已是绝地，秦军挨了一记闷棍后，已然回过神来，魏军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机会突围而走，所以，废城的魏军们都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一切放开之后，反而变得坦然而无惧了！
……
却说秦军南营副将退返南营，一边急报北营，一边整顿营寨，准备随后的攻城。
消息传至北营，扶苏不禁变色，王贲等将也勃然大怒：这魏军竟如此张狂！一边暂令副将暂代韩安之职，一边将原本早晨的围攻延后至下午！
中午刚过，大地便开始隐隐震动起来，那是一种缓慢而有节奏的颤动。废城上的魏军们多是老兵了，脸色顿时凝重起来：秦军来了，而且多是步兵，看来准备开始攻城了！
城头上顿时紧张起来，滚木、擂石、灰瓶、炮子迅速移动到墙头边，准备掷下；火炉也生了起来，上面的吊锅里大量的火油和雪水开始加热；留守的魏军也全部剑出鞘、弓上弦，紧张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由于北城地势最为开阔，这里也必将是秦军进攻的主战场，所以吴昊月和赵铁二人将最精锐的魏军调至北城，并且二人亲自镇守北城。
忽然间，一阵凛冽的寒风从大地上席卷而过，地面上残存的积雪随之飘飞在空中、乱打着卷儿。
寒风中，远方的地平线上陡地现出一抹长长的黑线，赵铁搭在城墙上的手指陡然间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随之黑线渐渐清晰，逐渐扩展成一片巨大的黑色。
赵铁的气息陡然关粗重起来：天，看这架势简直是密密麻麻、遮天蔽地，北方主攻的秦军没有四万也有三万吧！看来，程风是豁出老本打算尽快攻克了废城！
紧张的赵铁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吴昊月，便见昊吴月的面孔上了凝起一抹沉重的神色。吴昊月见赵铁有些紧张，粗豪威武的脸上泛起一抹佯的笑意，镇定自若的道：“铁儿，不要担心，只要你心中无惧，虽千万人亦视作等闲！”
赵铁点了点头，暗自钦佩：父亲不愧为久经沙场的老军人，神经果然够大条！
秦军渐渐临近了，军伍中夹杂着大量的攻城器械。
见到这些攻城器械，吴昊月原本还比较平静的脸色不禁有些变了，因为这些器械中竟有不少他从没有见到过的新式器械。
赵铁仔细观察了一下，认出了大部分的攻城器械：桥车（跨越护城河），冲车（撞击城墙）、槌车（撞击城门）、云车（大型攻城梯）、云梯（简易攻城梯）、井阑（大型箭楼），还有床弩、投石机等，此外还有一些连赵铁都没有见过的奇特攻城器械。
赵铁面色变了：看来程风把不少后世才出现的攻城器械也应用了进来，废城危险了！
秦军渐渐逼近，大概在距城墙下五百步左右停了下来。稍稍调整了一下阵形后，床弩和投石机原地留下，迅速发动，而其余秦军开始快速向城下挺进。
“嗖嗖嗖……”天空中一阵轰鸣，秦军的投石机和床弩开始了发威，这些冷兵器时代射程近千步的巨型远程终极兵器立即展现出他们的巨大威力。
“喀嚓……”，一连串巨大的炸响惊天而起，废城坚硬的夯土城墙不禁被砸得土屑纷飞，留下了一个个巨大而丑陋的深坑。至于被砸中的魏军兵士，除了立即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肉饼外，似乎别无选择！
威力巨大的巨型弩矢带着熊熊的火苗犹若一头暴怒的苍龙般飞卷而来，城头上那些目标显著的箭楼、城垛是他们的攻击目标，精准的火龙巨矢怒吼着重重地撞入箭楼和城垛之中，霎那间激溅起大量爆卷而飞的木屑和泥粉。至于被波及的魏军将士，甲胄崩裂，身体贯穿，中者立毙。
方不过一轮攻击，废城的城墙就有些摇摇欲坠、千苍百孔了。的确，以后世这些专门对付石制城墙的大威力攻城器械对付目前多还是以夯土为城的各国城池来说，破坏力是极为惊人的！
吴昊月面色大变，原本投石机在已方手中时，给秦军的野战部队造成了大量的伤亡，没想到现在报应不爽，作用到自己身上时，对废城城强的破坏竟然这般可怕。而秦军的巨弩则一向是各国谈之色变的目标，对废城城垛和箭楼的破坏也让吴昊月头脑发涨。
渐渐地，秦军的攻城部队在城下两百余步左右停住了，秦军著名的三段连环弩阵开始训练列阵。看来，在床弩和投石机不停蹂躏魏军的同时，秦军威震天下的三段连环弩阵也要加入施暴者的行列了！
“秦风！秦风！秦风！……”秦军们持戈顿地，大声呼喝。那惊天动地的呼喊声犹若山崩地裂一般让魏军们不由得骇然变色。
紧接着，随着啸声而起的，是一波遮天蔽日的秦军箭矢。
“卧倒——，隐蔽——！”魏军军官一见到空中飞舞急啸的如蝗箭矢，不由得大声呼叫。
“夺夺夺夺……”箭矢瞬间扑至，城头上瞬那间犹若奏起一曲纷乱的交响乐般巨响个不停。不时的有吊锅被箭矢射翻，引发轰然大火，魏军们大恐，不得不在箭雨中奋力扑救。
紧接着，秦军第二波，第三波箭矢接踵而至，复又将魏城城头附近的所有裸露面重又深耕了一遍。
这第一波次的三段连环弩是秦军的一向惯例：不求伤敌，只是向敌军和城内居民示威，以示秦军的强大攻击威力。所以这一波次的箭雨准头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覆盖。其作用和现代战争中的地毯式轰炸一样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
覆盖射击以后，秦军依照望山将角度稍稍调整，立即发动了新一波的箭矢攻势。这一次要准了许多，连绵不断的箭雨几乎次次都在城垛间往来飞啸，躲闪得稍有不周的魏军便会立时中箭，毙命当场。
虽然魏军们在吴昊月和赵铁的催动下想张弓搭箭奋力反击，但是魏军区区数百弓弩手如何跟秦军数千弓弩手相抗衡，只被射得头也不敢乱抬，龟缩不出。
就样，约一刻钟左右，魏军几乎还没有给秦军造成任何伤亡，秦军的床弩、投石机、步兵弩就给了魏军以大量的杀伤。
忽然间，秦军阵后指挥车上一阵低沉悠扬的战鼓声骤然响起，秦军随之变化：弩兵们迅速分开退后，大量秦军步卒推动各式攻城器械迅速扑了上来。
桥车一马当先，率先扑到了水量低涸的护城河边。此时，秦军的弩箭已停，魏军们迅速探出头来，向城下纷纷放箭。秦军们冒着纷飞的弩箭推动桥车霎那间在护城河上搭起了数十座便桥。
桥一完毕，不计其数的云车、云梯、冲车、槌车等攻城器械便一拥而过，扑向城下。魏军们大恐，箭如雨发，滚木擂石、灰瓶炮子也是当头乱砸，不时有秦军惨叫着，捂头倒下。
血水一时和雪水相和，大地上绽放出朵朵红花。
秦军攻势顿时受挫。
就在此时，数十架笨重的井阑缓缓推了上来，进抵护城河边。猛然间，井阑上一阵脆响，箭楼四周原本密封的木板纷纷垂下，露出大量秦军弩手。随即弩手们箭如雨发，居高临下狂射魏军，魏军一时措不及防，躲避不及，伤亡直线上升，反击的势头也立时弱了下来。
秦军步卒见状大喜，欢呼一声，光头持刃，撞城的撞城、槌门的槌门，云车和云梯上也是蚁附一般聚集了大量的秦军悍卒开始狂攻废城。
吴昊月见情势危急，亲自拔剑在手，仰天大呼道：“弟兄们，为了魏国，杀！”
兵是将的胆，魏军们士气陡然一振，冒着秦军纷乱的箭雨，箭矢、石雨、火油对着攻上来的秦军就是没头没脸的洒去。
不时的有秦军惨叫着从云车和云梯上跌下，化作一团烈火。
废城城头上下一时杀成了一团成麻，杀声震天，血流滚滚，烽烟蔽日！
秦军虽然勇悍，但狂攻了半个时辰左右，虽然屡屡登上废城，但还是被顽强的魏军一次次逐下，城头上下一时布满死尸，战况惨烈无比。
扶苏皱了皱眉头，低声对身旁的王贲道：“准备轩辕车！今天必须给本君攻下废城！”“喏！”王贲领命。
不一会儿，秦军阵后一些原本没有动用的数十架奇特攻城器械开始冲锋上前。只见这些器械下有四轮，上面是一个庞大的木头围栏，围栏正中是一副高达两丈有余的云梯，云梯的顶端则是一个长宽各约一丈的小屋，这整体造形真有点奇形怪状。
这便是墨门奇物：轩辕车！
瞬息间，轩辕车推到废城之下，这奇形怪状的攻城器械立时便吸引了魏军的注意。虽然连赵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玩艺儿，但直觉的认为这必定是一种危险的武器！
于是，魏军抽出部分兵力，立即以火箭、大石猛攻轩辕车。一时间，轩辕车的小屋上劈哩叭啦一阵乱响，也不知有多少矢石落在上面，但却令人惊奇的却纷纷落下，未能伤小屋分毫。原本这小屋不仅仅外面蒙有牛皮（反正死牛是现成的，不要浪费），内还蒙有一层薄薄的铁皮，根本不怕一般的攻击。
很快，轩辕车靠抵城墙，小屋也瞬间和城头平齐。突然间，小屋前门“喀嚓”裂开，内中涌出数百布衣长剑勇士，人人面色阴冷，眼神森寒，竟是‘狼牙’死士。
青色的剑芒霎那间绽放出无数夺目的光芒，大量原本扑上前来的魏军将士霎那间在这光芒下尸首异处。‘狼牙’武士长剑急啸，如青龙盘旋，在城头上迅速掀起一片腥风血雨。魏军战力与之相差太大，一时被杀得步步后退，城墙段段失守。
‘狼牙’死士果然凶悍！
秦军见状大喜，欢呼一声，纷纷蚁附而上，直跃城头。一时间，废城之上，人潮涌动，两军将士浴血搏杀，腥红的血雾一时遮蔽整个城头。
但随着秦军越来越多，城头上的局势迅速转换，魏军已处于完全的弱势。
看着城头一段段被秦军攻占，扶苏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大喝道：“来人，给本君击鼓，给将士们再添点勇气！”“喏！”
数十辆指挥车上的战鼓瞬间复振，“咚咚咚咚……”的如滚雷般炸响，霎那间，城头上秦军闻之大振，士气更盛，魏军原本抵抗无力，现在更是节节败退。
只在半个时辰间，废城北城易手。
随着废城北门的轰然打开，如潮的秦军涌入废城，散向城内各地！
……
吴昊月和赵铁二人虽然率军浴血苦战，怎奈实力相差过大，虽奋力死战却也无力挽回颓势，反而步步后退！
渐渐地，二人身边的魏军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二个光杆司令！
秦军见二人勇悍，近者立毙，一时也不敢过于靠近，只是挺动手动兵器形成一个包围圈，甚有经验地缓缓地将二人围在正中。吴昊月和赵铁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城墙边上，终于避无可避！
“魏人降不降！魏人降不降！”秦军见二人势危，敬其悍勇，以戈顿地，大声唤降！
吴昊月和赵铁互相看了一下，吴昊月怒目扬眉，奋声大呼道：“魏人誓死不降！”
一名秦军军侯见二人不降，厉喝一声，众秦军一阵齐吼，蜂捅抢上，长兵攻二人上盘、短兵攻二人下盘，城头狭窄，一时间秦军的兵器简直是如林般递来。
吴昊月见状知不能抵挡，大叫一声，纵身抢在赵铁身前，立时间便被十数兵刃捅入躯体。秦军兵器一齐回收处，吴昊月创口处鲜血狂喷，立时萎倒！
赵铁惊得魂飞魄散，顾不得许多，俯身抱起吴昊月大叫道：“父亲，父亲！”目光中泪光盈盈，悲愤欲绝。吴昊月嘴角大口溢血，黑色的胡须也变成了紫褐色，挣扎着抱住了赵铁的右手，艰难地说了一句：“铁儿，为父先走了！”长目立闭，磕然而逝！
“父亲——！”赵铁仰面长啸，犹若一只狂怒的苍狼！
秦军们面色一变，兵刃一挺处，就要将赵铁击杀。
就在此时，一人飞步而来，大叫道：“刀下留人！君上有命，刀下留人！”秦军们回头一看，一名黑衣甲士手持扶苏令牌，正狂奔而来。来者非别，正是扶苏近卫无心！
众秦军见到手的功劳要少了一半，虽然有些可惜，但也不敢不遵扶苏军令，于是哗啦啦散到一旁，但手中兵器仍然对准赵铁，随时可以出击！这也是秦军的训练有素之处！
无心奔到赵铁近前，打量了一下面若死灰的赵铁，问道：“你就是魏国大将军吴昊月之子吴铁？”赵铁闻言轻轻放下吴昊月的尸首，缓缓拄剑长声而起道：“正是！”
无心急道：“我奉君上之命，召少将军归降，请少将军和我一同去见君上！”
赵铁愣了愣，看来程风还是颇念旧情的，目光中虽然现出一丝暖意，但却摇了摇头道：“你去转告你家君上，就说赵铁此生不能与其并肩战于疆场，引以为平生之大憾。但造化弄人，天不成事，就此别过了！”
说着，手中长剑横过脖颈，奋力一划，“哧”一道鲜血急速喷出，顺着长长的剑身迅速滴落在黄土之上。“当啷”，长剑落地，赵铁健硕的身躯也轰然倒下，卧倒在吴昊月身上，轻轻地呢喃了一句：“父亲，孩儿也来了！”闭目而逝！
无心见状愣了愣，摇了摇头，只好回去复命。
……
乍然听闻赵铁死讯，扶苏只觉得脑袋中嗡了一声，眼前几乎一片黑暗，身躯也晃了一晃，险险便倒！
身旁众将大惊，一起抢上前来，扶住扶苏，大叫道：“君上！君上！来人，快传军医！”
扶苏忽地有些清醒了，强直起身来，怆然地摇了摇手道：“不用了，你们传我将令：大军入城后，不许屠戮百姓，违令者斩！”“喏！”传令兵飞奔而去。
扶苏又转头对王贲道：“王将军，废城的善后事宜就交给你了。记住：善待吴昊月父子遗体，将其好生合葬！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王贲和众人见扶苏竟然为一个区区魏国小将的死而这般失魂落魄一时有些匪夷所思，但扶苏不说，众人也不敢问，只好应了声：“喏！”
扶苏转头看了看废城，默默地道了声：“铁哥，一路走好！”
飞身上马，狂奔而去，寒风中，两行清泪顺颊而流，化作了风中的冰冷薄雾！

第九卷 兄弟喋血 第九章 灭魏
过年了，别的地方都在张灯结彩地欢度着中国人一年一度最为盛大的节日，但废城内的秦军们却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出征大梁的战役。
除了新一轮的数万援兵外，大量的粮食、箭矢等物援援不断地运进废城，城内多个地段的物资堆积得像个小山相似。终于，在半个月内秦军完成了战后休整和出征大梁的准备工作。
这一日，城外将军墓前，林木参天中，一个修长的年轻身影在飘飘瑞雪中孤独地矗立着，痴痴地看着身前的一处坟茔！他已不知道在这里立了多久，以至全身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甚至连头发和眉毛都变成了白色，但年青人好像毫无知觉似的动也不动。
一阵寒风吹过，年青的身躯上飞卷起一片雪花，他忽地俯下身去，蹲在地上，痴痴地摸着身前的墓碑，一行浊泪禁不住顺着脸颊飘飞在风中。墓碑上写着这样一行字：魏国忠义名将废城侯、大将军吴昊月父子之墓，秦国武安君扶苏立！
这年青人正是扶苏，秦军马上将要出征大梁了，扶苏特地孤身前来向赵铁告别。因为这一次离别，日后再想相见，恐怕也是遥遥无期了。
扶苏用双手轻轻地拂去墓碑上残留的雪花，温柔的像是一个爱花的人在珍惜一朵心爱的花儿。扶苏忽地低沉地道：“铁哥，我马上将要出征大梁了，又一个国家将要倒在秦军的铁拳下，中华一统的脚步也将再迈一大步！我很开心，你呢？此生，你不能陪我征战，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就让我们一起纵横这锦绣河山吧！”
说完，扶苏俯身拜了几拜，又痴痴地看了坟茔几眼，忽地一转头，迎着风雪阔步而去。
一会儿，一骑快马从林中驰出，直奔废城而去。
次日，也就是公元前226年二月下旬，秦军十余万从废城出发，进逼大梁。
三日后，秦军在大梁城下扎营，将大梁围困得水泄不通！
大梁城内魏人震恐，一日数惊！
……
魏都大梁位于黄河南岸，乃洛水、岁水、睢水、丹水、鸿沟数大河集之处。魏人又先后开凿了大沟、梁沟两大人工护河，团团保护著大梁，成其天然屏障，使这伟大的都城更是易守难攻，稳如泰山。魏国处於当时中原的中心处，北贴赵，西靠韩秦，东接齐，南临楚。乃天下交通枢钮。大梁这位于魏国正中的战略重镇，更紧扼著水陆交通要冲，若要进攻其他五国，不先攻陷魏国，会困难倍增，而若要征服魏国，则大梁乃必争之地，於此可见这魏国都城的重要性。
抵达大梁城的次日，扶苏率诸将登高临望这伟大的城池。
只见这大梁城气象万千，城郭相连，周围城壕宽广，呈不规则的长方形，随地势河道弯拐有致，以南门为正，所有城门均有凸出的门阙和护城，大大增强了对城门的防守力。整体看来：气势磅薄，威势凛凛，犹若一只威武的猛虎盘踞在这中原大地之上！
扶苏望着这雄伟的城池，不禁心生感慨：在这古老的时代，广阔的大地上分布著无数的城市，每城都建起了高大坚实的城墙和城外宽阔的城壕，而每一个城市又是一个战斗的中心和庞大的军事设施。这时代的所有风骚，就是在一个个这样的据点内外，以破城与守城为中心而展开。城市的保存或陷落，标志著国家的运势和成败。这种以城市攻防战为主的争霸，既简单又直接，在某一角度来看，实有其无比动人的魅力。对战国的君主来说，就像在下一盘棋，迷上了便欲罢不能，只有互拚棋力，看看最後谁吃掉了谁。
在这些封闭型的城墙内，就是大大小小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是四周土地最重要的指挥中枢，亦是该地政权的象徵，攻下了这些城市，等於摧毁了对方的政权，这方面的意义不言而喻。
由此，只要秦军攻克了大梁，便可宣告魏国的正式灭亡！
扶苏查看了许久，没有多说什么，打马回城而去。但他那满面微笑、胸有成竹地模样不禁让众将们心中暗喜：看来君上已有破大梁之计了！
回到营中，众将精神抖擞地准备着听从扶苏的调遣，攻克大梁这天下驰名的雄城。谁知，一天、两天、三天……一连半个月的过去了，扶苏不但没有下令秦军做任何的攻城准备，反而天天不是和火凤等饮酒取乐，就是令军士角力以度日，整个一花花公子的模样，根本不像以往那聪明睿智、英武果敢的扶苏公子！
众将见状十分焦急，三数日尚且忍耐得住，十数日后众将实在忍不住了，一起求见扶苏。
帅帐到也好进，中军卫士根本没有阻拦，只是进了帅帐以后，众将就不禁有些呆了：便见扶苏和麾下‘狼牙&#183;破军’大小将领正中帐中饮酒，正中是两个威武雄壮的武士正各持木剑在席中比试。众人正大声叫好，气氛热闹无比。
王贲见状有些生气：军营之中，征战之时，四弟怎能如此胡闹！但王贲不敢造次，行了个军礼，大声道：“君上，未将等有事求见！”
扶苏瞥见王贲等人，笑道：“王将军、李将军，你们都来了，来人，给各位将军看座，一起观赏比剑！”
王贲耿直，有些不干了，奋声道：“君上，我大军屯住大梁城下半月有余，丝毫没有动静，既不打算攻城，也没有做好准备。君上却只知道吃喝玩乐，如何对得起大王的重托！？”
此言一出，帅帐内顿时鸦雀无声，便连两个比剑的武士也停下剑来，一时间场中的气氛有些怪异。
众将都在想：这王贲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面斥责君上，难道不要命了！？
扶苏在‘狼牙&#183;破军’中威望崇高，连战皆胜之下，威望更是高涨，诸将敬之如神。一时间，‘狼牙&#183;破军’将领见王贲有些不敬，顿时面有怒色。
忽地，秦虎长身而起，怒道：“王贲，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立了一些军功，便目中无人了吗！竟敢当面斥责君上，找死不成！”
王贲也是耿脾气，大怒道：“我王贲身为大将，和君上说话，岂有你等卑微小将插嘴余地！”那勃发的火气竟连李信频频在身边使眼色也视而不见了！
‘狼牙&#183;破军’诸将急了：自他们参战以来，屡建奇功，威震天下，早就养得骄傲无比。除了扶苏以外，根本没有人能指挥得动他们，更别说有人敢骂他们了。一时间，纷纷长身而起，怒视王贲，看看就要群殴！
扶苏一看不好，不由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啪”的一声巨响中，诸将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君上在，一时不禁安静下来。扶苏发怒道：“吵什么吵，看你们这样子，想群殴不成！？当我不存在啊！？都给我闭嘴！”
扶苏发起怒来，王威凛凛，气势骇人，众将不由得噤若寒蝉，闭口无言。
还是‘狼牙&#183;破军’诸将反应快，呼啦啦跪下道：“未将有罪，请君上责罚！”扶苏有点怒火上升道：“罚个屁，都给我起来！”
诸将闻言一愣：扶苏平时虽然军令森严，但很少亲自开口骂人，真骂了人不是高兴到了极点，便是怒到了极点。但现在扶苏肯定不会是高兴，一时间‘狼牙&#183;破军’诸将不由得有些兴灾乐祸地准备看扶苏怎样收拾王贲！而李信等诸将也不禁为王贲捏了把汗！
却见扶苏冷下脸来，看了看王贲等人道：“王贲、李信，你们来此何意？”
王贲此时心中也有些后悔，虽然私下里和扶苏私交甚笃，但大庭广众之下君还得是君，臣还得是臣。只是适才一时怒发，竟有些忘了分寸，想起老父王翦所说‘侍君谨慎’的告诫，不由得有些惶恐道：“君上恕罪，臣一时鲁莽，有失礼仪！实在是未将等见君上屯兵大梁城下却不做任何攻城准备，心中焦急所致！未将想君上是否该做些准备！”
扶苏淡淡地道：“你想，那什么时候轮到我想！？”李信诸将见扶苏语气不善，不禁立时冒了一头冷汗。
扶苏继续道：“夫用兵者，贵在奇也！何谓奇，就是要让敌军想不到，摸不清，甚至更高境界，便是要让已方将领未行动前也难以琢磨！你等部将，只须做好本份即可，怎敢胡乱揣测，焉知本君没有做好准备！？”
王贲、李信等哑口呒言：难道君上已经有了准备，但没看见啊。只是见扶苏心情不佳，脸面严肃，不敢顶撞，只是伏地无言。
扶苏看了看诸将：“王将军，李将军，军中自有规矩，千万不要因薄有几分军功，便忘了分寸。此次失礼我不加追究，旦有下次，定斩不赦。你等暂且退下，只须再等一月，本君只用七日，便可轻松攻破大梁！”
王贲见扶苏不加追究，反而早有破城之计，又惊又喜之下，不禁嘘了口气道：“谢君上不罚之恩，未将等告退！”很快，诸将便走得干干净净，唯恐扶苏反悔！
王贲等人走了，赢强有些疑惑道：“君上既有妙计破敌，为何不早日攻破大梁，反而要再等一月？”‘狼牙&#183;破军’诸将也是面有疑色！
扶苏笑了笑道：“现在天气如何？”赢强愣了愣道：“大雪飘飘，为近年所罕见，虽然现在已停，但仍然时有小雪！”
扶苏悠然道：“是啊，现在冬天刚过，春天还未到！而我的计策要在春天才能进行呢！”诸将闻言仍然一头雾水，只不知扶苏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但见扶苏不说，众将也不敢再问，免得自讨苦吃。
自此以后一月中，扶苏仍然每天里饮酒作乐、悲歌豪饮。王贲等人也不敢劝，只是静候着扶苏所言的破敌之期。
于此同时，却说大梁城内的魏军探子每日里都将秦营的消息不断送往城中，秦军主将扶苏的消息自然更是重中之重。原本魏王假和诸贵族们见秦军兵临城下，整日里惶惶而不可终日，但逐见秦军主帅武安君扶苏竟只知饮酒享乐，并不攻城，一时间心神渐安，以为秦军攻魏只是发泄一下心中怒气，并无灭魏打算，大喜之下，不由得一边恢复了以往歌舞升平的生活，一边等开春以后以重礼相请秦国退兵！
魏人至此无备！
……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四月初旬，虽然去冬天气严寒大胜于常年，但还是没能挡住春天的临近。虽然迟了十数天，但春天仍然带着和煦的笑脸降临在大地上。一时间，大地复苏，绿草悄悄从刚刚解冻的湿土下探出头来，翠绿的嫩牙也偷偷地出现在枝头，鸟儿也从南方回来，降落在春水方生的河边欢快地览食，天地间一片醉人的春意。
这一日清晨，扶苏从寝帐中大步走了出来，仰头看了看天空：湛蓝湛蓝的没有一丝儿云彩！好天气呵，好天气！
扶苏正感慨着，火凤却小跑着追了出来，手中拿着一袭毛皮披风，娇声道：“公子，外面冷，您还是披上披风吧！”扶苏笑着摇手道：“不用，凤姐，你看军中哪有人再披披风啊！？本君没有那么娇贵的！对了，你怎么老叫我公子啊，现在应该称君上了！”
火凤红了红脸，有些羞涩道：“叫公子习惯了，一急之下就改不了口！”扶苏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被你打败了，算了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火凤开心地点了点头。
像扶苏这么好说话的主子，在这男尊女卑、等级制度极为森严的古代可是相当难得的，便是墨门也有相当森严的等级观念。所以，无心、火凤等自从来到扶苏身边，很快便被扶苏的睿智、谦和、英武、果敢所折服，无心等是由衷的钦服，火凤等是真心的倾慕！
忽然，扶苏琢磨了一下，大声道：“来人啊，击鼓聚将，本君要升帐了！”“喏！”
“咚咚咚……”低沉的聚将鼓声倏忽想起，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听到聚将鼓声的秦军将领们几乎都养懒了，虽然早上没有人敢睡懒觉，但大多数人成天不是懒洋洋的四处溜达，就是纵马盘弓到处狩猎，这时众将也刚刚早起，忽然便听到聚将鼓声，无不猛然一愣，但众将很快反应过来，一时间军营里鸡飞狗跳，众将匆匆着甲、佩剑，如飞赶来。险险赶在三通鼓罢，方才全部到齐。看来，这军队可真是闲不得！
扶苏看了看帐下诸将们略有些不整的军容，淡淡地道：“看看你们，不过歇了几天，军容就成这个样子，自己整理一下，不然就拉下去打三十军棍！”众将吓了一跳，赶紧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盔甲，一阵手忙脚乱之下军容总算像模像样了。
扶苏点了点头，笑了笑道：“你们不是说本君没有作好破城准备吗！走吧，本君就带你们去看看本君如何攻破大梁城！”众将闻听大喜，一起跟随扶苏出帐。
帐外，已经备上近百匹快马，正在帐外嘶叫咆哮着。扶苏翻身上马，谓众将道：“跟本君来！”当先策马飞驰而去。诸将不敢待慢，纷纷上马，紧紧跟随！
骑群出了秦军大营，一路向西，不一会儿，当先的扶苏纵马跃上一处高地，诸将也紧随其后，纷纷抢上。
等诸将登上高地时，便见扶苏正端坐在马上，静静地向下眺望。诸将悄悄地驱马来到扶苏身后，静静地候命。
扶苏端详了一会，扭头看了看诸将，指向东方，笑道：“你们往下看，看到些什么？”
众将于是放目远眺，远远地看见大梁城内，高楼栉比鳞次，家家冒着晨时的炊烟，好一副繁华太平景象。
李信有些疑惑道：“君上，这下面是大梁城啊！”扶苏点了点头，悠然地道：“王将军，李将军，你们看攻取大梁主要的困难是什么？”
“君上。”王贲应了一声：“主要还是大梁城池过于坚固。另外，我军十余万围城应该是绰绰有余了，但大梁城坚固天下闻名，再加上城内粮食一直囤积充裕，以前曾有过围城两年而不能拔的记录，所以兵力也略嫌不足。这样的情况下想破大梁城难啊！”
李信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军十数万军队围城是足够了，但想破城就有些勉强了，但如果不能在短期内攻下，楚国就有可能出兵攻我侧背。楚人可还对去年我军连拔楚国十余城犹然记痛在心啊！”
扶苏笑了笑道：“王将军，李将军，攻大梁要靠力取，的确非常困难。如果暴师日久，再遭楚国出兵夹击，恐怕连后退的路都没有！所以必须以计取之！”这最后一句话扶苏特地加重了一下语气。
诸将闻言一愣：听这语气好像君上已有计谋了！王贲于是急道：“君上适才说带我们来看破大梁之计，看来君上已有成竹在胸了？”
扶苏笑了笑，指着南方对诸将道：“你们看，南面是什么？”
诸将于是放眼远望，高地之下，黄河、洛水、岁水、睢水、丹水、鸿沟数大河集之处，白浪滔天，河水滚滚，十分壮观！
去年冬天，中原大地暴雪连连，不少地方平地雪深二三尺！如今春天来临，积雪融化，水量极为丰富，但河位并非高涨，只是河床比以往春天宽阔了许多。
王贲陡然醒悟，急道：“君上之意，莫非是决堤淹城！？”扶苏闻言仰天一阵大笑。
这条计谋历史上原本是大将军王翦派人通传给王贲的，但现在有扶苏在此，王翦哪敢如此干预军务！若真如此，岂非是置扶苏于无地？这对素来小心谨慎的王翦来说是万万不能如此的，所以要破大梁就只有看扶苏自己的啦！
众将见扶苏大笑，显然是同意了王贲此意，不由得大喜道：“君上所言之计甚妙，若如此大梁城果数日可破！”
但扶苏却突然叹了口气道：“只是若决了河堤，必然淹没民房民田无数，本君有些心痛啊！”众将默然。
忽地，李信小心翼翼地道：“君上，一切为了战胜，为了天下大义，只好损此小义了！”
扶苏点了点头，目光中所含情感十分复杂！
由此亦可见扶苏此时性格：平时乐善好施，仁德谦和，但真事到临头时，为达目的，定然不惜一切手段！这样的性格已大大有别于扶苏前世，但是要想在这个残酷乱世中生存下来并取得帝位，这样的性格又是必备条件！
……
当日，扶苏先令秦军三万将大营迁至高处屯扎，于夜，便急令秦军十万连夜开沟决堤。
天明时，河堤挖通，随着一阵轰然巨响，泛滥的河水像一条条白色巨龙般三面涌向大梁城。那洪流奔腾时的声音犹若千军万马一般天崩地裂，威势令天地都为之变色。
巨流过处，良田瞬间被冲毁殆尽，树木倾刻被连根拔起，房屋立时被击成碎末，一时间，大梁周围百余里尽成泽国一片，！虽然因战乱，大梁城周民众多已逃亡，但还是有无数的生命和财产葬身于水底。
大梁城也好不了多少，平地里水深过丈，民众都爬在屋顶上嗷嗷待哺，而且水势还在不断上涨，几十万居民瞬间无以为炊。这时侯再也没有什么高贵与贫贱，只一天工夫，全城断粮，所有存粮全部喂了鱼虾！
次日，魏王假含着眼泪召开御前会议，此时，大梁城内唯一能维持平日美食的地方，大概只有王宫了：地势高，楼台亭榭也高，所以还有地方有点存粮，生点炊火！但是，宫殿之间的连络却都要靠舟艇了！
空了一天肚子的魏国文武们在王宫里狼吞虎咽地饱餐一顿后，又恢复了精神。
魏王假神色黯然地道：“诸卿，如今大梁城内粮食断绝，民无居处，已是绝地，寡人想投降秦军，诸卿以为如何？”
“大王，臣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城内还有精兵五万，囤有三万粮食，不能不发一箭、不折一兵就投降啊！”一名文官奋声大呼道。
“五万精兵都站在了屋顶上，三年粮食也都喂了鱼虾，再过几天，恐怕大人连喊都喊不动了！”一名武将讥笑道。
众朝臣闻言默然：想想自己家人都在屋顶上饿得饥肠辘辘，嗷嗷待哺，一时腰杆再也挺不起来。
魏王假见众臣俱各丧魂落魄，哽咽着下令道：“寡人不德，罪及臣民，如今只有出城投降一条路了！”
次日，魏王假遣使出降。扶苏大喜，欣然受了降表。当日，便令秦军堵上决口，帮助魏人抢险救灾！
至此，魏国正式灭亡，秦国尽收魏地！

第十卷 咸阳风云 第一章 洪灾
魏国灭亡了，扶苏指挥大军退了洪水以后，在大梁城设宴款待有功诸将以及魏国降臣，一连欢庆三日。其间，扶苏为结军心，慷魏国之慨，对此次征战有功将士赏赐甚厚，并且在递与秦王政的请功奏表中也颇为诸将美言，一时间军心尽悦！
四月底，扶苏、李信即率本部由大梁出发，返回秦国。留王贲率大军留镇魏国，扫清不服残党！
这一日，近万军马走到旧韩故地，韩国颖川郡附近。由于这里靠近颖水岸边，而且是时已经是仲春，所以河岸边春意盈然，绿草红花，芳香怡人，河水碧蓝碧蓝，清的都可见见到水中的鱼儿。
扶苏心情大佳，谓李信道：“李将军，如今中原韩、赵、魏三强已灭，我军尽占中原中枢，看来扫清天下用不了几年了！”
李信笑了笑道：“中原三国，君上亲自灭了两国，威震天下，此次回京，大王必有重赏啊！”扶苏却笑了笑道：“将军所言差矣，如今我已贵为武安君，秦国除了父王外，本君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何重赏可言！？”
李信却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未将指的是立储之事！以君上王长子之尊，再加上立下如此赫赫战功，太子之选非君上莫属啊！”
扶苏面色一变，低声道：“将军慎言！若为宵小得之，恐有祸事！”李信不以为意道：“君上过于谨慎了，如今周围都是你我二人心腹，怎会泄露！君上如今军功赫赫，军中将领必然拥戴君上，只要君上再结交一下王绾等本土文臣，文武合力之下，太子之位恐非君上莫属啊！”
扶苏怦然心动，：太子之位若能早得，恐怕以后就不一定会有刘邦、项羽起义了，只是真能如此顺利到手吗！？
虽然心中极想，但扶苏面上却十分平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此事由父王做主，我等臣下不宜妄测！噢，对了，李将军，前面就是三川郡了，我的封地洛阳就在此地。前番进军时过于仓促，过而不入，此次回军时正好前往洛阳看看本君封地如何？”
李信拱了拱手，笑道：“也好，那未将就随君上在洛阳一游！”
……
三日后，大军渐近洛水岸边。这一日，大军正行间，忽然间前面有一群难民携老扶幼，蹒跚而来。难民们见到大军前来，心生恐惧，无不避在道旁，诚惶诚恐！
扶苏见状立时一愣，三川之地秦国平定已久，应该来说颇为富庶，怎么会有难民？难道三川郡出事了？
扶苏扭头对方拓道：“方将军，去请几个难民来，本君有事要问！”“喏！”方拓应了声，带了几个中军驰马而去。
不一会儿，方拓缓马带了几个难民过来。难民们来到扶苏马前，虽然不知道扶苏到底是何人，但看那威严和气势就知道非是一般将官，慌得连忙跪倒在地，连呼大人。
扶苏跨鞍甩镫而下，来到几个难民面前，打量了一下：这大概是一家人，一苍髯老者皱纹堆累，尽显老态；一对年青夫妇，三旬左右，相貌忠厚；还有一双年幼儿女，大概在八九岁模样，长得十分可爱！
扶苏弯了弯身，和蔼地笑了笑道：“老人家请起，你们也都起来吧！”老者原本被方拓请来，心下惶然，不知是福是祸，如今见扶苏十分平和可亲，心情倒时放松下来。
老者颤颤微微地率先起身道：“这位大人找老朽何事？”
扶苏看了看这一家人面有菜色，衣衫褴褛的模样，有些心痛地道：“老人家，这三川郡地处中原腹地，向为富庶之邦，为何如今你等这般模样？”
老者闻言涕泪俱下道：“大人有所不知，去年中原连降大雪，以至今春洛水暴涨。数日前，洛水南岸大堤崩塌，数十万亩良田毁于洪水。我等都是南岸之民，衣食无着之下，只能背进离乡，各处逃亡！”
扶苏闻言猛地吃了一惊，大惊道：“怎会如此，那官府是干什么的？难道那三川太守没有派人加固堤防？”
老者闻言苦笑道：“大人有所不知，那太守堤防加是加了，不过却加得是北岸，南岸根本没人搭理！”
扶苏诧异道：“为什么南北有别？只加北岸不加南岸？”
老者悲泣道：“老朽等也曾联名找太守大人商议过，太守却道连乱战年，河道崩坏，一时间难以筹集足够财力和人力尽修两岸堤防，所以只能暂修北岸！”
扶苏听了这话，砸了砸嘴：这话乍听似有点道理，但细想起来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修堤吧，哪有只修一边的，其中肯定有猫腻！便问老者道：“老人家，不对啊。既便是一时难以筹集到足够财力和人力将两岸堤防全部整修，但也应该视大堤情况先加固两岸险要处，怎能只管北岸，不管南岸？”
老者闻言大哭道：“大人哪里知道，洛水北岸都是官宦人家良田，太守自然尽心，而洛河南岸都是百姓田亩，如何入得那太守大人法眼啊！”
“什么！”扶苏大叫一声，双目一厉，杀气立起，怒道：“岂有此理，难道只有官员是人，百姓就不是人！”扶苏虎威一发，杀气澎湃，老者吓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扶苏连忙伸手搀扶住老者道：“老人家，那太守是何许人？竟敢如此玩忽职守！”
老者颤颤微微道：“那太守可了不得，姓李名由，听说其父是朝中什么重臣，连便丞相都惧他三分，好像叫李斯来着！”
“李斯！李由！原本是你们两个恶贼！”扶苏咬牙切齿地道：“我不将你们碎尸万断，誓不为人！”
老者见状忙道：“这位大人，您的好意小老儿等心领了，只是这李太守一门势大，公子千万不要因为我等而引火烧身啊！”
就在此时，李信在旁插话道：“老人家，您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大人是谁吧？我告诉你，他就是当前大王的王长子、武安君扶苏，也就是这洛阳之主，你们可都是他的属民呢！”
老者闻言，又喜又悲，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大哭道：“原来是君上。请君上为我们百姓做主啊！”
扶苏心中痛楚：自己封地百姓如此受苦，岂非说明自己无能！自己一亩三分地都管不好，又谈何管理天下！不由得奋声道：“老人家，你且宽心，待本君为你们做主！”
扶苏转头对无心道：“无心，你速持我诏命，赶往洛阳，告诉那李由，趁现在灾情不重，赶快给我加固南岸堤防，如果再有决口发生，我要他的脑袋！”“喏！”无心急奔而去。
“周间何在？”“未将在！”“你立即给我沿途收容百姓，动用军粮救济，过两日到了洛河北岸，再交由洛阳官员管理！”“喏！”
于是，大军开始一路西行，这军伍就很快可就变了样，简直成了一支难民收容队。队伍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整日里吵吵嚷嚷，喧闹声震天，弄得扶苏真有点不胜其烦！
三日后，大军渡过洛水下游大桥后，已一路收得难民两万余人，远超过本军人数，无心也回报三川太守李由已经开始派遣官兵、民夫整修南岸大堤！
又一日后，大军携带难民在洛阳城外驻扎下来，扶苏亲自率‘狼牙’和中军赶往洛阳城中。
三四百骑纵马急奔，掀起尘土蔽日，须臾赶到洛阳东门之下。
等扶苏得赶近时，便看见正有大量洛阳官员正在洛阳门下侯驾。扶苏猛一扯马缰，战马长嘶一声，前仰腾空，猛然停顿，当即百官一齐下拜道：“臣等恭迎君上！”
扶苏看了看众官，厉声道：“三川郡郡守李由何在？郡尉，监御史何在？还有，本君洛阳封官杨浦何在？”
话音刚落，官员中站出四人，人人面色不安。
“臣三川郡守李由见过郡上！”“臣郡尉韩悦见过君上！”“臣监尉史应腾应过君上！”“臣封官杨浦见过君上！”
扶苏冷眼看了看四人，冷声道：“杨浦，本君洛阳官邸何在？你速速在前带路，李由、韩悦、应腾三人也一同前往。其余官员就散了吧！”说着，扶苏一拍战马，便自率军进城。
杨浦不敢怠慢，急忙一路小跑，坐上马车，在前领路。
不一会儿，数百人来到扶苏洛阳官邸前。
马匹和军队自有杨浦命从人安排，扶苏一行人便在杨浦带领下入了官邻。
扶苏放目打量一下，见这官邸十分宏大、豪华，说是一座宫殿也不为过！转头问杨浦道：“杨大人，这官邸原为何人所有？”杨浦忙道：“这原是周天子官殿，后来旧相吕不韦封在此地后，大兴土木又将此好生扩建了一番！”
“噢，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奢侈呢！”扶苏暗暗点了点头。
不一会，众人入了大厅，中军卫士应该将大厅四周警戒起来。扶苏稳稳地居中而坐，无心等人护卫于后。
扶苏打量了一下左右，向李由等示意了同坐，李由、韩悦、应腾、杨浦四人却无一人敢坐，只是直挺挺地站在席中！
扶苏心中冷笑，淡淡地道：“本君赐你们坐？为何你们不坐？”
个头中等，脸容瘦削的李由忽然下拜道：“启禀君上，臣下有罪，不敢坐！”
扶苏淡淡地道：“噢！太守大人何罪之有？”
李由双目中精光闪动，卑躬地道：“臣办事不力，致使大堤决口，洛水南岸数十万亩良田遭殃！”不愧是李斯之子，推脱责任的功夫倒也练得出神入化！
扶苏陡地双眉一立，猛地一拍桌子，“碰”的一声巨响吓得下面四人猛的一个哆嗦。
扶苏怒声道：“什么办事不力，我看你纯粹就是草菅人命！凭什么只修北岸堤防，不修南岸的！？通道你们这些高官显贵的房产、宅地就值钱，百姓的就不值钱！？”
李由等人见扶苏发怒，面色铁青，双目间杀气腾腾，不由得吓得面色陡变，忽拉一声全跪在地上。
扶苏手指李由，切齿道：“李由，你的帐待会本君再跟你算！对了，郡尉韩悦，你掌管本郡军事和刑罚，你怎么管事的？如此大水之下，你可曾调动本郡军马参于抗洪？”
身材彪壮、浓眉阔目的韩悦闻言面孔变色，额头刷刷直冒冷汗，颤声道：“未将，派、派了！”
“派了！？在哪里？为什么派军队守堤了南岸仍会决口？”
“未将只、只派在北岸！”韩悦颤抖着道。
“好！好！又是一个北岸！又是一个心系黎民的好官啊！”扶苏的言语不禁十分尖刻，话语间杀气腾腾，直吓得韩悦几乎瘫倒在地！
忽地，扶苏转向应腾道：“那么，韩大人，你的职责是什么？”
身材肥肚，满脸油脂的应腾，脸色刷地变得苍白无比，上下牙齿打颤地道：“监察各、各郡郡守及、及郡政！”
“噢！”扶苏佯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么在郡守和郡尉二位大人只知道加固北岸堤防，而不管南岸百姓死活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呢？”扶苏一脸微笑的问！
但越是这样，应腾越是害怕，浑身上下抖如筛糠地道：“君上恕罪！君上恕罪！微臣有亏职守，有亏职守！”
扶苏憎恶地看着这抖动的一团肥肉，怒声道：“看你这熊样，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傻了，还怎么去监察别人！你的帐也待会再跟你算！”
扶苏又看了看杨浦，杨浦不禁立时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上下牙齿微微有些打架。
扶苏淡淡地道：“杨浦，将洛阳地图拿来，本君要亲自过目一下！”“喏！”
杨浦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取来一轴锦绣，恭敬地递给扶苏，面孔上堆满谄笑。
扶苏打开一看，白色的丝绢上绘制了一份洛阳附近的详细地形图，城池、山地、河流、良田，应有尽有。
扶苏不看其它，眼光开始在洛河边上巡察，便见洛河北岸的田地都是大块大块联成一起的，而洛河南岸的土地却都是林林散散的，显然是洛河北岸的田地集中性很大，多是权贵之田，而洛河南岸的田地多是百姓所有。
扶苏向杨浦招了招手，杨浦马上谄笑着凑了上来。扶苏面无表情地指着洛河南岸的土地道：“这南岸的土地都是何人的？”杨浦忙道：“回君上，都是洛阳百姓的！”
扶苏点了点头，指着洛河北边西数第一块长方形的大块良田道：“这块良田都是一色，是何人所有？”杨浦犹豫了一下，眼光向下面直瞥。
扶苏忽地右手疾伸，对着杨浦的脸颊“叭”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扶苏手劲多大，这一巴掌直打得杨浦槽牙松动，口洽鲜血，平地里陡地一个趔趄险险跌倒，连忙跪地磕头如捣蒜道：“君上息怒，君上息怒，小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扶苏厉声道：“本君告诉你，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再敢含糊，本君要你的狗命！”“是，是，是！”杨浦哪想到扶苏说翻脸就翻脸，连忙称是。以扶苏的身份和地位，杀他个小官，还不像掐死只蚂蚁相似！
扶苏冷声道：“说，这块良田是谁的？实有多大？”杨浦插了插口角的鲜血，连忙道：“是太守李大人的，约有两千多顷！”
“噢！”扶苏双目如电，直逼李由。李由原本就跪倒在地，这下更是不敢抬头。
“哈哈哈，怪不得李大人对修筑北岸堤防如此热心啊，原来李大人就在北岸拥有多达两千余顷，三万多亩的良田啊！厉害啊，厉害！李大人，本君想问一句：李大人的饷银一年有多少，不过两千石吧，就算从你刚从娘胎就做官吧，到现在不吃不喝恐怕也买不到五千亩的田地吧！就算加你老子李斯五十年的四五千石年俸，恐怕也买不到两万亩田地吧！那你说说，你这么多良田从何而来？”
李由哑口无言，只知一个劲磕头道：“微臣有罪，微臣有罪！”
扶苏又看了看右首一块稍小些的良田道：“这一块是谁的？有多大？”杨浦忙道：“这是韩悦大人的，约有一千余倾！”
扶苏双眉一立，心中怒喝：“贪官！”目光直逼韩悦，这韩悦已经是吓得傻了，未得扶苏动问，便频频求饶：“未将死罪，未将死罪，君上饶命，君上饶命！”
扶苏冷笑了一声：“你倒乖巧，倒省得本君发问了！”
扶苏也懒得一块块问了，转脸对杨浦道：“杨浦，我问你，这监御史应大人的田亩在何处？”杨浦忙指了指洛水北岸一大块良田道：“就是这里，也约有千余顷！”
扶苏厉目刚转向应腾，应腾便嗝了一声，竟吓得晕了过去。扶苏看着躺在地上的一团肥肉，厌恶的摇了摇头道：“来人，取冷水来泼醒！”“喏！”一名中军卫士下去寻了桶凉水，铺头盖脸的便倾泻在应腾的头上。应腾被凉水一激，立马醒了过来，却也只是浑身颤抖，不知所言！

第十卷 咸阳风云 第二章 怒杀
扶苏恶心地看了看应腾，心中暗想：这种垃圾无能的人竟也能担当一郡的监御史，真不知道那些朝廷大员们是怎么想的！十有八九也是靠贿赂得来的！
扶苏看了看地图，忽地愣了愣，面色有些奇怪地问杨浦道：“杨浦，本君问你，这块北岸之地是谁的？有多大？”杨浦闻言探过头去，看了看，面色顿时大变。
这是一块远大于李由、韩悦、应腾三人的田地，大得甚至约等于三者之和。依扶苏看来，这一定是本地最大的豪强所有，说不定此次洪灾此人要担当主要责任！
谁知杨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道：“回君上，这、这块地的主人，臣、臣不知道！”
扶苏闻言“嘿嘿”一阵冷笑，随即变色厉声道：“杨浦，你真以为本君是任你等随意欺瞒的傻瓜、白痴不成！？你身为本君洛阳封地封官，竟然说不知道封地里这么大的良田是谁的！是你自己傻还是你认为本君比你更傻！？本君再问你一句，这块良田到底是谁的？”
杨浦见扶苏怒气满面，杀气腾腾的模样，立即上下牙齿打架，浑身瑟瑟发抖，虽频频磕头求饶，但兀自不肯说出此人姓名：“君上恕罪，君上恕罪，微臣实在不知道这是何人之地啊！”
扶苏立时恼了，忽地扶苏大喝一声道：“来人，将杨大人拖下去，重责三十军棍，给杨大人长长记性！也许打过了，杨大人就会想起来这块田是谁的了！”话虽然说得有趣，但意思却是非常恐怖！
“喏！”闻听扶苏将令，殿下立即窜上来四名膀大腰圆的中军大汉，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将体形瘦小的杨浦拖将下去，一路上杨浦兀自还在奋声大叫：“君上饶命，君上饶命，臣真的不知道啊！”
但扶苏哪时肯信，要说洛水南岸那一小块一小块的田地不知道主人也就罢了，这洛水北岸最大的一块田地的主人这杨浦要是不知道才真是奇事了！难道自己的封官杨浦也在其中掺和不成？要真是这样，除了李由、韩悦、应腾这三个狗官外，杨浦这厮也不能轻饶！
马上，如狼似虎的中军卫士就将杨浦按倒在阶下，迅速剥去衣赏，露出光光的脊背来！
很快，沉重的水火军棍高高地举了起来，挂着风声、呼啸着狠狠砸了下来。
“啪、啪……”军棍击肉声一声声传来，伴之而起的还有瘦小的杨浦那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啊！君上饶命啊！啊！……”叫声之凌厉和凄惨让下面跪着的李由、韩悦、应腾三人立时汗如雨下、湿透内衣！
渐渐地，随着军棍的一声声招呼，杨浦的惨叫声由原先的高亢凄厉变得细若游丝、婉若呻吟。三十军棍将完，痛得满头大汗的杨浦便一头晕了过去。
军棍之沉重岂是一般人可以承受！
“扑”中军卫士当头一桶冷水将杨浦浇醒，然后像拖一条死狗般的拖上殿来复命。
扶苏看了看浑身湿透、面色蜡黄、奄奄一息的杨浦，淡淡地道：“杨大人，三十军棍吃完了，这下应该长点记性，想起来这块田是谁的了吧？”
发髻散乱的杨浦艰难地抬起头来，目光中精神涣散，奄奄一息地道：“回、回君上，这块田地的地人，微臣实、实在不知道啊！”语带哭腔，显得可怜无比！
扶苏双眉一厉，目光中杀机涌现，陡然厉声道：“杨浦，你好大的胆子，本君问你问题，你竟然敢一再的隐瞒不报！看来，你是不肯说出这块田地的主人了！你一定是怕这块田地的主人甚过本君了！那好，他人能治得你，那本君就治不得你？来人，将杨浦斩讫报来！”
“喏！”中军们应了声，杀气腾腾的便要将杨浦拖将下去！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杨浦立即吓得尿了裤子，大厅里忽然间传来一阵尿臊的腥气，杨浦拼命挣扎，嘶声大叫道：“君上且慢，君上且慢，微臣有话要说，有话要说！”
扶苏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胆小鬼，不吓你就不说是吧！”冷着面孔问道：“等等，拉回来！说吧，这块田是何人的？”
杨浦嗫嚅了两声，想说又好像有些犹豫，扶苏等了一会，又有些不耐烦了，双眉一立，显然立时就要发作。杨浦一看不好：再不招的话必死无疑！顾不得许多，连忙大叫道：“君上，君上，实不是小人不知道。实在是小人不敢说啊！对了，李大人位高权重，一定敢说，君上问李大人吧！”
“噢，此人竟如此厉害，连你这年俸千石的封官也不敢说其姓名！也好，李由，本君问你，这块洛水北岸最大田地的主人是谁？”
李由闻言面色陡变，身形晃了晃，险然晕了过去，狠狠地瞪了杨浦一眼，颤抖着道：“是，是，是……”‘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理所然来。
扶苏面孔又阴了下来，冷冷地道：“李由，我数到三。你不还不说出来，休怪我翻脸无情！”
“一！”杀气。
“二！”强烈的杀气。
扶苏刚要数‘三’，李由已经是吓得肝胆俱裂，大叫道：“君上，君上，这块地的主人就是君上您啊！”
扶苏闻言大吃一惊：“是我？怎么可能？”猛地一拍桌子道：“大胆李由，竟然敢污蔑本君，你活腻了不成！？”
李由现在也豁出去了，连忙跪爬了两步，离得近了些，颤声道：“微臣不敢说谎！这块地大约有五千余顷，是大王将洛邑赐与大王做封地时所赠！微臣要是说谎，情愿一死！”
扶苏脑袋里‘嗡’了一声，一时有些茫茫然，很快扶苏醒过神来，急问杨浦道：“杨浦，我且问你，李由所言当真！”杨浦好像松了口气似的，连忙回道：“李大人所言句句是实，这一大片的良田都是大王赐给君上您的，只是君上一直没有来过洛阳，所以并不知道详情罢了！”
扶苏一想：可不是吗，自己受封洛阳以来，根本没有时间来此享受，哪里知道自己有多少田地、宅院啊！不禁面色有些难堪地道：“既是本君所有，那么本君适才问你之时，为何抵死不说？”
杨浦面带惧色地道：“君上虎威威震天下，又挟怒而来，臣怎敢让君上难堪啊！所以臣是宁死也不肯说啊！”
扶苏内心里猛地‘呻吟’了一声，心道：“这下可麻烦了，原本想抓几个典型杀鸡给猴看的，却不料这人为洪灾背后最大的受益者竟是自己！这下该怎么办？”两眼看了看下面跪着的四人，俱各面色轻松了许多，显然四人见其中有扶苏在内，恐惧之色大减！
扶苏想了想，问杨浦道：“杨浦，我问你，在这场洪灾之中，你可曾向李大人等进言过，要保护本君田亩安全？”
杨浦哭丧着脸道：“是啊，君上，臣一看洛水澎湃，随时有可能决堤，而财力和人力一时筹措不及，就只好请李大人等务必要以保护君上的田地为先！”看来，这杨浦倒还算是一个忠心之人，要不是刚才险些被杀头，倒也是咬牙硬挺着不肯让扶苏难堪！
扶苏面色立时缓和了许多，有些歉意地道：“杨浦，没想到你对本君之事如此尽责，又肯拼命顾全本君颜面，本君错怪你了，你且站在一旁！”杨浦闻言感动得痛哭流涕道：“君上过奖了，小人既为君上封官，理应为君上分忧，决不敢让君上财物有一丝损失！”
李由见状大喜，忙顺坡下驴道：“是啊，君上。虽然臣等和君上土地同在河北，但是臣等之地受淹了不要紧，君上之地可万万不能有失啊！所以臣才在危急之下，倾全力加固北堤，却因此失了南堤！顾此失彼之下，请君上降罪！”
狡诈的李由竟然把南堤失守的责任推给了扶苏：这样一来，扶苏若惩办李由、韩悦、应腾三人，受益最大的扶苏又该拿自己怎么办？
李由说完，韩悦、应腾也不禁面色大缓，显然这三人认为扶苏既然同样有利益涉及此中，应该就不会再对三人严加惩诫了！
扶苏暗骂：“你娘的，难道真是因为北岸有本君的良田在，你就们就忠心保卫吗！还不主要是因为北岸有你们的私产在！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些贪脏枉法、草菅人命的家伙真懂得什么忠君爱国的道理！
但是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得有个妥善的处理方法，不然这些年来在朝中和民间积累得声望就会被这三个无耻之徒所累！也罢，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为了名声计，该杀的杀，该舍的舍！”
扶苏略一思索之下，已有决断，冷声道：“李由，依你刚才所言之意，只加固北岸纯粹是关心本君之意喽？”
李由现在没有了选择，要想活命，就只有将扶苏拉下水，虽听扶苏语气不善，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君上封地在三川郡实是臣等之福，所以臣等无论如何也要先保障君上财物周全！”
“碰！”扶苏猛地一拍身前条桌，直震得地面都似抖了三抖。扶苏厉声道：“一派胡言！你们这些家伙个个都是贪桩枉法之辈，如何知道什么忠君报国的道理！？本君看你们加固北岸纯粹是因为你们的私田俱在河北，你们自己私心作崇，却想将屎盆子往本君身上扣！来人啊，将这三个贪官拉下去斩讫报来！”
中军卫士闻令向前一闯，就要将这三个贪官拉下去一刀喀嚓！
李由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叫道：“君上饶命啊，臣等实是出于对君上的一片美意，并无私心啊！冤枉啊冤枉！”
扶苏挥了挥手，中军们一时停住。
扶苏冷声道：“冤枉！？我看一点也不冤！你等身为一郡之最高长官，早在冬天连降暴雪之时，就应该会想到开春会有大水，预先早作准备。可是你们早干什么去了！？直到洪水来了方才仓促上阵，这还来得及吗！？此罪一也！
最可恨的是，你们竟然不顾南岸百姓死活，只管北岸自己田产，弃南岸堤防于不顾，以使数十万亩良田被淹，无数百姓丧命于洪水之中，更多百姓流离失所。此罪二也！
最后，你们竟然将洪灾责任推给本君，更是可恶。本君是那种贪图私利，不顾百姓死活的人吗！？这是此罪三！
我告诉你们，本君马上就会将五千余顷良田全部出售，所得款项全部用于百姓救灾之用！本君要让世人看看，这次洪灾到底是谁的责任！
还有，你们这些大量的田亩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你们贪脏枉法所得。这是其罪四！
你们说，你们有这四条大罪，该不该杀！”
李由三人闻言大惊，韩悦是面如土色、口不能言，应腾则已经吓得瘫了，只有李由奋声大叫道：“君上不能杀我等！臣等是朝廷命官，要杀要剐也必须由大王点头！”
杨浦也咬牙劝道：“是啊，君上！虽三人有可杀之处，但若未奏朝廷而杀这三人，恐怕朝中会有非议啊！”
扶苏冷笑一声道：“事急从权，如今三川郡民怨鼎沸，若不杀你等，如何可以平定民心！拉下去，斩！”“喏！”众中军卫士将这三人奋力拖了出去。
在现在的情况下，扶苏做为洛水北岸最大良田的拥有者，要想在民间树立一个公正无私的正面形象，仅仅将自己的五千顷良田献出是不够的，只有将这三个罪魁祸首杀了方能彻底挽回自己的威望！至于这李由是不是李斯之子就顾不得多少了，他死总好过扶苏名声扫地！
不一会儿，阶下传来三声惨叫声，随即三名中军卫士快步而上，盘托李由、韩悦、应腾三人的头颅复命！
扶苏点了点头，示意将人头放下，中军领命。
扶苏又扭头看了看杨浦，杨浦面色有些不安，依照扶苏现在处事的方式，他杨浦也是要负点责任的。扶苏见状，笑了笑道：“杨卿不用紧张，你即为本君洛阳封官，不仅仅要照管好本君的私产，最重要的是要照管好百姓们的利益。这点你做得不太好，但是刚才打了你三十军棍就算惩罚过了！”
杨浦惊魂初定，忙下拜道：“多谢君上！”
扶苏点了点头道：“你速派仆人去传三川郡和洛阳主要官员前来此处议事，然后你就去休息吧！”“是，君上！”杨浦一腐一拐地出去了。
……
洛是三川郡的郡治，郡内主要官员们都齐聚于此，于是，不过一会工夫，阶下就已经聚集了数十名郡内文武官员！
扶苏算了算，人应该差不多了，扭头对方拓道：“传诸官进来！”
“君上宣三川郡诸官员进见！”
众官员闻言不敢怠慢，鱼贯而入。陡然间，看见李由、韩悦、应腾三人血淋淋的首级，不由得惊呼一片，个个面色惨白，双股战战！
扶苏冷哼了一声，众官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扶苏冷冷地叫三人所犯四条大罪重叙一遍，然后道：“这三名贪官不杀不如以平民愤，故本君为民而杀之！洛阳令何在？”
一名中年长须官员应声而出：“臣王国见过君上！”
扶苏点了点头道：“你去给本君做几件事：
一、将这三颗人头挂在城门口示众，出榜告诉民众，这三人累累罪行！
二、城外有数万难民，你立即打开洛阳官仓，全力救济，如果做得不好，本君不会饶你！
三、立即调动官兵，将李由、韩悦、应腾三人府第抄没，所有财产没入官库，犯人暂时先羁押在洛阳大牢中，待本君回咸阳时交由朝廷发落！
四、洛阳为本君封地，却未能照管好万民，实是扶苏之过。所以本君决定将洛水北岸五千顷良田全部迅速出售，所得款项用于救灾之用！
这四件事你马上去办，明白了吗？”
“微臣明白！臣告辞！”王国匆匆便下去安排！
而众官员则一片惊色，可以说扶苏杀了李由三人就够让众人惊讶的了，现在又将五千顷良田献出，这片仁德之心更让众官员愕然！
扶苏又看了看众官，问道：“三川郡河道何在？”
“微臣姬冰在！”一个三十许岁、宽额大眼、面色忠厚的官员应声而出。
扶苏面色有些不善地问道：“我且问你，洛水南北两岸共有险滩多少处，尚有多少处未能加固？”
姬冰面色不变地道：“洛水南北两岸共有险滩十九处，北九南十，北岸基本全部加固，南岸尚未有一处完工！”
“那本君问你，你既然知道得这么详细，为何身为河道竟然坐视南岸堤防坍塌？”扶苏眼光中带着杀气，显然姬冰一个回答不好，即有可能遭到杀身之祸！
众官员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为姬冰捏了把汗！
“微臣早就向太守大人多次进言，但太守大人执意不听，如之奈何！”姬冰冷静自若，毫不慌张！
扶苏心下暗赞：“不卑不亢，冷静深沉，是个干实事的料！”于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很好，李由既死，便由你代郡守之职，调动三川郡所有财力和物力迅速封堵决口、救治灾民！你可愿意？”
姬冰闻言一愣，面现激动之色，忽地伏地下拜道：“君上仁德，臣代三川郡民谢过君上！”
扶苏面露微笑地道：“好好干吧，本君和百姓都会看着你！”
姬冰奋声道：“臣必竭尽全力！”
……
此后近一月时间里，扶苏都留在洛阳，坐镇监控三川郡抗洪事宜。
由于此次洪灾中，三川郡洛阳县也就是扶苏封地受灾最重，所以治理的重点就是洛阳附近的洛水河段。
这姬冰果然十分难干，迅速调动三川郡所有能够动用的人力、物力、财力，只用了三天就堵住了洛河南岸决口，半月内将洛阳境内七处险滩重新整修了一遍，一个月内，三川境内洛河南岸所有险段都得了加固和整修。洪灾得到了彻底扼制！
而于此同时，扶苏斩杀贪官，捐出大量田地，亲自坐镇指挥救灾的消息也迅速赢得了民心，每当扶苏巡视骑队经过时，沿途百姓无不心悦诚服，伏地而拜。
就这样，在这场风波中，扶苏由于处置迅速、措施得当，民望不但没有削弱，但而在中原一带迅速积累了大量民望！
然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杀了李由，就意味着扶苏将和李斯一党走上直接对抗的道路！未来扶苏的路将会如何走呢？

第十卷 咸阳风云 第三章 谋算
咸阳，城西巷，李斯府中密室！
室内，四座大型灯盏正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室内围坐三人，赵高、李斯、姚贾！
赵高面色阴沉，阴蛰的双目中精光闪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姚贾面有忧色，双目盯着眼前的酒盅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李斯则面有悲色，双目中隐藏着深切的哀痛，手中捏着一块长方形的竹简黯然泪下！
静，室内静得有些可怕，三人好像都成了木雕一样不发一言。
忽地，赵高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犹若夜半狼嚎：“李大人，线报会不会有错？武安君的确杀了李由公子？”
李斯闻言大悲道：“不会有错，是‘秦风’中我心腹部下连夜从洛阳急件送来！”说着，李斯不禁看了看手中的竹简，不禁再次流泪不已！
李斯现在只有二子一女，除长子李由已经成人外，次子李中方才七岁，女儿李玉年方十二，都未成人！李斯一向视李由为继承其衣钵的不二人选，尽心栽培，小小年纪便放了三川郡守！李由正当青春年华之时，却不料被扶苏怒而诛杀，这如何能够不让李斯悲痛欲绝！
赵高琢磨了一下，尖声中带着沉重：“这韩悦、应腾之辈不过为我等两条狗而已，死不足惜，武安君便杀他百儿八十，又有何妨！但是武安君杀了李大人公子，这事情就不寻常了！”
姚贾目光中疑惑不定，愕然问道：“赵大人，何出此言？姚某不太明白！”
赵高轻蔑地瞥了姚贾一眼道：“蠢货，这都看不出来！此次洛水南堤溃防，闯祸太大，但只要我等全力布置，应该可以将此事隐瞒下来，不让主上知晓！
但此事让武安君正好撞上，又正好是其洛阳封地，所以武安君为了挽救其在民间威望，就不得不杀几个主事之人以封万民之口。这杀人吧，也是有讲究的，像是韩悦、应腾之辈，虽然是我等门下，但是这样的废物一抓一大把，武安君就算杀个百儿八十，对我等又有何损失？
但是杀了李由公子，这里面的意味就不一样了。李由何等人，李大人长子！武安君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便杀了李公子，这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武安君根本没将我等看在眼里，而且和我等走得也不是一条路！”
姚贾闻言大悟，猛然道：“赵大人的意思是，武安君表面上对我等以和为贵，实际上却是和我等走得不是一条路，甚至有可能成为我等未来之心腹大患？”
赵高看了看仍有些痴痴傻傻的李斯，摇了摇头，冷声道：“不错，以后我等千万要小心些，要是让武安君掌了重权，恐怕就没有我等安生之地了！”
闻听此言，李斯猛然一拍卓案，大叫道：“扶苏小儿，你杀我爱子，我与你誓不干休！”
姚贾面有忧色道：“李大人，千万不要冲动，要忍啊！武安君现在刚刚灭魏，其声威朝野传涌，赞不绝口，便是主上也龙颜大悦，颇有美誉！这样的情况下，虽然武安君擅自杀了李公子和韩悦等人，但主上是不会因这点小事而降罪武安君的。而且武安君手中还是握有李公子等把柄的，就是我等想为李公子等平冤也是有心无力啊！”
李斯闻言呆了一呆，所谓关心则乱，一时间李斯根本丧失了平日的机智和果敢，只是焦虑地道：“那二位大人以为李斯现在要如何做？”
赵高闪了闪猥琐的三角眼，冷声道：“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让李大人和贵公子以及韩悦等人的罪行撇清干系！否则武安君一旦回朝，将洪灾之事告之主上，恐怕李大人难免池鱼之殃，最少也是一个教子不力之责！”
李斯闻言顿悟，头脑冷静了一下，沉声道：“明白了，我立即安排人手将所有证据全部销毁，涉及人等也翦除干尽，保证不会留一点珠丝马迹！到时，即使那扶苏小儿在主上面前参我一本，查无实据之下主上也顶我斥责我几句了事！”
赵高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面上忧色却是更重了，阴阴地道：“保存实力，这只是第一步而已！下一步如何做才是最重要的！据我所知，武安君现在在朝野威望甚高，朝中有不少人正密议要劝主上立武安君为太子！而万一武安君被立为太子，恐怕以后就没有我等安生之地了！”
李斯和姚贾二人吃了一惊，李斯咬牙切齿地道：“只要李某不死，扶苏小儿休想如愿！”
姚贾面有忧色道：“话虽能这般说，但是武安君目前在朝野中威望这么高，又深得主上欢心，我等想要如愿，恐怕很难啊！”
赵高点了点头道：“不错，是很难，但只要处置得当，还是有把握的！我们要从二方面着手，第一就是主上那里：
主上一向自负雄才伟略，近年来连灭韩赵魏三国，又打得燕国鼠窜辽东，更是自傲得紧，恐怕不会轻易立太子以分权！尤其是主上曾经连平吕不韦、嫪毐、成蟜之乱，前车之鉴之下更是对大权抓得十分紧！武安君现在在军中威望甚高，民间也颇有赞誉，虽是主上亲子，恐怕主上也难免不防一手。所以只要进言得当，主上自负正当盛年，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立太子！这点交由赵某便是！
第二就是群臣那里：现在文官之中，主要分为三派：第一派王绾、冯劫等本土群臣应该会是此次文官主立武安君为太子的主力。第二派则以我等三人为首，多为依附我等之六国人，还有一些秦国本土的钻营之人。第三派就是尉僚、冯去疾等秦国本土和六国之人，这些人一向中立，各不得罪！我等现在要做的就是发动第二派，打击第一派，威胁第三派，尽量瓦解和分散立武安君为太子的呼声！”
姚贾闻之插言道：“何谓发动第二派，打击第一派，威胁第三派？”
赵高冷冷地道：“发动第二派就是要让我等掌握势力早作准备，届时以各种理由全力阻止武安君立储之事。另外，李大人掌握‘秦风’，朝中不少官员多多少少都有把柄在手，这是可以利用之处。可以这样布置：只要是王绾、冯劫一派的，和武安君过从较密的，李大人现在便可以动手，构狱一批，审查一批，杀杀他们的威风；而尉僚、冯去疾一派的则用其等把柄威胁其不得相助武安君立太子之事！这样一来，朝中文臣主立武安君为太子之事的声音就会大幅下降，甚至会小得让主上忽略不计！”
李斯、姚贾闻言大喜道：“赵大人所言甚妙，件事交由李大人和姚某办便是，保证办得妥妥当当，滴水不露！”
赵高闻言得意洋洋地阴阴一笑，继续道：“至于武将那一块，我们不要管，甚至还要旁敲侧击地尽可能多推动一批武将为武安君立为太子之事进言！”
“啊！？”姚贾闻言一愣：这不是给扶苏帮忙啊，这怎么可以！忙道：“赵大人此言差矣，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不可！不可！”
李斯闻言也愣了一愣，若有所悟道：“赵大人此言是……？”
赵高冷笑一声道：“有何不可！武安君统军连战皆胜，众武将莫不归心，所以此次如果众文官提出立武安君为太子之意，武将们必然全力支持！但你们别忘了，主上为何会让尉僚担任国尉，就是不想让强势之人控制军队。所以，武将们越支持武安君，君上就会对武安君越加猜忌，就越会起到相反的效果！古往今来，一旦涉及到权力，父子反目、兄弟相残之事屡见不鲜，主上又十分爱权，虽对武安君宠爱有加，但结果亦可想而知！所以吗，我们不但不能压制武将，反而要在背后多放一把火！”
李斯、姚贾闻言大悟，对赵高心计之深不禁暗自心惊！
……
扶苏在三川郡赈灾事宜基本完成以后，便立即起程回咸阳，毕竟在洛阳耽搁已久。
不过，在扶苏大军离开洛阳时，洛阳附近十数万民众夹道欢送，箪壶浆食、热情无比，让扶苏大大过了一把‘青天大老爷’的瘾。扶苏甚至心中美滋滋地想：“我这‘怒杀三贪，一月平灾’的事情说不定以后能成为千古传诵的秩事呢，过瘾啊过瘾！”
这一日，大军进入函谷关，扶苏忽地想起一事：“旧闻华山、终南山一带多有贤能隐士隐居，如今我虽然战功赫赫，但多为一已之力！古人说得好：一个人全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如果能寻得几个贤士相助，岂非对自己大有脾益！”
扶苏当即决定，令李信统领本部及‘破军。狼牙’迅速赶回咸阳，自己则和无心等帅百余中军卫士随后缓行，一路寻访贤良！
谁知一连数日，扶苏等人在潼关、渭南、蓝田三县几乎累散骨架，却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可用之才！沿途官吏闻武安君至，虽然殷勤备至、巴结无比，但寻来的所谓贤士根本就是垃圾一群，不是某某官员的亲属就是势大豪富想求得一官半职的庸人，一点也入不了扶苏法眼！
失望得多了，扶苏也就死心了。想起古人言：贤士可遇而不可求的妙论，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加快了速度准备回咸阳！
这一日，扶苏一行百余人行至户县蔡泽镇效野，这时已经是七月初旬，天气炎热，行路酷热难耐。看看将至午时，众人又饥又渴，无不纷纷抬头远眺，想寻个歇脚之处！
正艰难跋涉间，忽然前面尖兵快马回报道：“启禀君上，前面不到三里，山脚下有一酒馆，正好歇脚！”
秦人好酒，沿途基本只有酒馆，没有茶馆之说！
扶苏此时也自被烈日晒得晕晕然，蒙蒙然，闻听此言，不禁一振道：“快快快，加速，加速！”众军兵闻听前面有酒馆，也无不精神大振，催马一阵狂奔，就直奔茶馆而来。
果然，没过三里，转过一山脚，就见一酒馆正掩映在翠松苍柏之间，‘酒’字幡条随风飘舞，令人顿生唾沫！
众人精神更振，一窝蜂似的催马奔来，直震得地面都在瑟瑟颤抖！
须臾到得酒馆门前，扶苏飞身下马，对方拓下令道：“方拓，酒店狭小，军马不便入内。你等在店旁树林内歇着，本君自有安排！”“喏！”方拓领命，即领中军至店旁林内暂歇！
此时，店内原本被这大批如狼似虎般奔来的军兵吓得面孔变色的众人见军兵军纪森严，并不敢乱闯，这才放下心来。
当即，勤快的小二连忙迎上前来：“各位军爷，喝酒吃饭吗？”
扶苏闻了闻飘飞的酒香，点了点头道：“当然，快快令厨下多多准备酒菜，人多着呢！噢，对了，先给我们所有人来碗凉水解渴！”
小二哈了哈腰道：“是，是，小的明白！请诸位军爷先出示行路路引！”
在秦国境内，无论何路人如要进入酒店、客栈等营业场所都要出示官府所示路引，否则定被报官！这也是逃犯在秦国境内寸步难逃的原因！
无心闻言眼睛一瞪道：“什么路引？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当今大王的长子武安君！”
扶苏不想多作哆嗦，从袖中取出虎符和印绶道：“看见了吧，这比路引管用吧！”
小二当即吓得几乎晕去，连忙跪地赔罪道：“君上恕罪，小人眼拙，小人眼拙！”店内众人一看：天，竟是当今大王的长子武安君驾到，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大官的店内众人们慌了，纷纷拜倒！
掌柜的也勤快的迎了上来，一拜倒地，恭敬地满脸笑容道：“君上能够大驾光临小店，实是小人三生有幸啊！”
扶苏皱了皱眉头道：“算了，算了，都起来吧。本君等又渴又饿，快备酒菜！”“是，是，小人等马上准备！”掌柜和小二连忙勤快的便去准备，店内酒客也纷纷小心翼翼地归位！
扶苏入店坐下不久，酒菜便纷纷献上，霎那间堆满条桌。扶苏又饥又渴，当下便在火凤四女的侍侯下吃喝起来。店小二也一直殷勤备至的在旁侯着，随着待命。
不一会儿，扶苏正吃得高兴时，忽然间，便听一清朗的声音悠悠而吟道：“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贤人不得主，醉卧酒中乡！”
扶苏猛然听闻，不禁愣了一愣，转头便循声看去。
扶苏坐在店中央，而店的西北角里坐着一个青衣文人，大约三旬许，正摇头晃脑的饮着酒！扶苏抬眼细看：见其身材修长，面孔清瘦，双眉清秀，鼻梁高挺，看起来颇有几分清雅之气；但那深遂有神的眼睛又显示出此人必是一个精明有才之人！
扶苏暗道：“古人都有些酸气，很多不得志之人常常用一些奇怪行止来吸引贵人注意，徐庶见刘备时不也是这般德性吗！难道这也是一个怀才不遇之人？”
扶苏向无心点了点头，冲那个青衣人努了努嘴，无心会意，放下长箸，大步来到青衣人面前，拱手施了一礼，笑道：“这位先生，在下有礼了。君上见先生谈吐不凡，想请先生前往共饮，不知先生可否赏脸？”
青衣人秀气的长眉扬了扬，淡淡地道：“本居士正在自娱自乐，不想被俗人打扰，请自便！”
无心闻言愣了一愣：这酸人竟如此大胆，连君上的面子都不给！不由得转脸看了看扶苏，看看扶苏有何指示！
扶苏也自听得仔细，不禁心中暗笑：“这情节老套得都跟很多电视剧一模一样子，难道就没有新鲜点的！不过，看这青衣人这架势，恐怕还真有点真才实学呢！是过去同谈，还是把他晾在一边，急急他？”
想了一想，为了树立自己礼贤下士的好名声，还是委屈一下自己吧！于是，扶苏亲执一口酒爵，起身迈步而至青衣人面前，向无心示意了一下，无心会意，退到一旁护卫！
扶苏也不和青衣人客气，自顾在案前坐了下来，双眼直钉钉地被看着青衣人的双目，眨也不眨。
青衣人初时尚沉得住气，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继续饮酒、吃菜，但扶苏的目光何等犀利，何况充满王霸之气，不一会儿，青衣人就受不了了，忍不住道：“久闻君上贤名，不知为何君上今日这般无礼，盯着本居士看个不停？”
扶苏心道：“小丫挺的，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耐性，这下就忍不住了！”微微一笑，答非所问道：“居士在此等候本君多久了？”
青衣人微微一愣，随之笑道：“君上何意？本居士一点都不明白！”
扶苏悠然一笑，举爵向青衣人示意了一下，便一口饮尽，淡淡地道：“明人眼前不说瞎话，难道居士真的只是凑巧在本君回咸阳的必经之处饮酒吗？但那‘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贤人不得主，醉卧酒中乡！’一言又作何解？”
青衣人闻言仰头大笑道：“久仰君上睿智多谋，今日一观果然如此！在下人称‘逍遥居士’方奇，在此等侯君上已有十数日了！”

第十卷 咸阳风云 第四章 贤士
扶苏闻言愣了愣，心道：“等了我十数日，这个居士可真是契而不舍啊！”不禁非常感动地道：“本君何德何能，蒙居士如此厚爱！”
方奇目光深遂，微微一笑道：“君上灭赵、间燕、定魏，智勇双全，天下驰名，本居士也是如雷贯耳啊！特别是前日听说君上在洛阳赈灾的义举，更是心生仰慕，所以特毛遂自荐，厚颜来投！只不知道君上愿否收留？”
扶苏心中暗道：“昔日战国四公子赵国平原君、齐国孟尝君、魏国信陵君、楚国春申君哪一个不是食客三千，而如今我门下确是食客空空，若和李斯等人相斗起来，不免有些势单力孤，所以若有贤才前来相投，不能不收！”
于是，扶苏微微一笑道：“本君能蒙居士见爱，实是平生之幸！只是不知居士有何可以教我？”
这是考较方奇的本领来了，精明的扶苏自不能被方奇几句话就唬住了，是骡子是马得牵出来溜溜不是！
方奇目光中精光闪动，低声道：“本居士确实有秘言急进与君上，但此时不太方便，还须另择良时！”
扶苏心想：“也对，这酒店中人多口杂，若真有秘事，泄露出去反而不美！”于是，脸色不变，微微笑道：“也好！本君与居士初次相逢，单凭居士苦待之情，便当敬居士三杯！请！”扶苏举杯在手，盛情相敬！
言谈与举止间，扶苏行为得体，神态自若，大有王者风范，不禁让方奇暗自称奇！
此时，方奇见扶苏饮酒，倒也没什么矫情，大大方方受扶苏三杯敬酒，这也让扶苏有点刮目相看：“要是常人，见得本君敬酒，不是诚惶诚恐，就是毕恭毕敬，但此人竟神态自若，毫无异色，真有处惊不变之风也！此人定是大才，虽未见名与青史，但决不可错过！”
就这样，二人虽各怀心思，但言谈举止间却也十分得体，不一会儿，酒饭见足，扶苏笑笑道：“本君观店外林中树木葱郁，必有林泉小溪蜿蜒其间，不如居士和本君一去转转，以度午时酷暑如何？”
方奇会意，笑曰：“正是，北去不过一里，即有一口‘神水泉’，清辙孱孱，甘甜无比，本居士蜗居就在此处，正可引君上一游！”
扶苏喜道：“太好了，就依居士！无心，付帐走人！”“喏！”当即众人结了酒菜钱，在掌柜和小二等的恭送下纵马北行，前往方奇居处！
路上，山林间凉风席席，蝉声阵阵，树荫下百花盛开、青草葱葱，倒也颇有一番景致！
一里路转眼转至，不一会儿转过一处树林，即见眼前一亮。
前方不远处一段十数米高的断崖上一汪清辙的瀑布正飞扑而下，重重在跌落在崖下的一处水谭之中，溅起漫天飞射的珍珠水雾；水谭的尽头则是一处清辙见底的小溪，正孱孱地奔流着，一尾尾鱼儿则在其中欢快地游来游去；水谭和溪边青草遮地、百花怒放、蜜蜂嗡嗡飞舞其间，充满了生气；溪上有一座雅致的木桥横贯河面，而溪的对岸二三十米处紧靠谭边则是一处雅致的草庐坐卧于树森葱葱之中！
这眼前的一切真是那么的清新、自然、和谐，不让让扶苏众人都看得有些呆了眼。
扶苏笑道：“居士真是雅士，竟寻得这般一个清雅居处隐居，果然是独居慧眼啊！”
方奇大笑道：“见笑，见笑，君上请入内品茶细谈！”扶苏点了点头道：“好，方拓，你率中军在溪边安营！对了，你们都给本君记住了，不许破坏居士一草一木，否则军法严办！”“喏！”众军应诺！
扶苏等随方奇入了草庐，在客室坐定，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室内装潢相当简陋，几乎没有任何值钱的金钱器皿、古董玉玩，只是室内的四角栽种着四盆青郁的绿竹，正中墙壁上则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旁有两行古篆：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
扶苏不禁暗赞，笑道：“居士真是清雅之人，连居处也是这般脱尘出众，毫无俗气！只是不知道居士原本淡泊之人，为何会前来相助本君？”
方奇目光中精光闪动，看了看扶苏左右的无心和火凤等人，欲言又止，扶苏会意，笑道：“居士但言无妨，他们都是本君心腹！”
方奇点了点头，面色霎时郑重下来，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神采，沉声地道：“方某师从终南山一隐士，十年前艺成下山时，虽想做一番事业，但纵观天下，竟无可以托身之主！于是，便在此处隐居，以待明主，不想一等就是十年，而方某也已年过三旬矣！”
这时，有小童送上清茗，扶苏轻饮一杯，立觉清香沁人心脾，浑身上下的毛孔都仿佛全通畅了一般舒服，不禁笑道：“好茶，好茶！但本君适才对居士所言甚为不解，居士何以认定本君便是明主？要知道我父王雄才大略，英明神武，冠绝古今，先生十年前既已艺成，为何不为朝庭效力？”
方奇笑了笑道：“请恕在下不敬！大王之才虽然如君上所说雄才大略、英明神武、冠绝古今，但平日杀戮太重，为天下所诟病，所以非方某眼中之明主也！而且方某认为：秦国以霸道治理一诸侯国尚可措措有余，而且可国势鼎盛，甚至最终横扫六国者也非秦国莫属，但若要以霸道治天下，则必然应了古语‘刚则易折，暴则易变’的道理：有秦王在，天下定，秦王若去，恐天下新定不久便会重新陷于战乱。所以本居士也一直在寻找一位能够在天下大乱前或大乱中能够重定天下的明主，只可惜一等就是十年。
三年前，君上破赵时，方某就开始关注君上，但直到君上平定魏国之时，虽然君上之名已经威镇天下，但方某仍未下定投奔之决心。因为，君上在这一系列的交锋中，虽然展现出了杰出的统兵才能和过人的智谋才略，而且决断有度，收放自如，但是欲做日后稳定天下的明主，还缺少至少重要的一点：爱民！只有心系万民，才能在乱世中，最终获得万民支持，再定天下。
但也许是天意，君上在洛阳遭遇洪灾，处事之果断，爱民之深切，不禁让方某最终下定了决心。所以闻听君上大军回返的消息后，便一直在此相侯！谁知这一等就是半月！”
扶苏闻言目光中精光闪动，心中大喜：“这方奇虽然不见名于经史，但是其大局观竟然如此明朗犀利，不输于祖师爷爷，真是世之奇才也。万万不可放过！”于是，扶苏当即起身，对方奇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道：“居士大才，震古烁今，本君能得居士之助实是三生有幸也！适才居士说有良言要急进与我，请明言！”
方奇见扶苏施礼，竟然大大咧咧地坐在席位上受了这一礼，然后方才起身回施一礼道：“适才方某受君上之礼，是全君上重贤之义！方某回君上一礼，是表示认主之意！请君上安坐，容属下进言！”这方奇真是奇人奇士，竟然在扶苏面前毫无所惧，坦然自若！
扶苏闻言当即回座，恭听方奇所言。
方奇品了口香茗，忽地道：“君上难道不知此时已处于危局之中乎？”
扶苏吃了一惊道：“先生所言何意？”
方奇正色道：“三川郡守李由是李斯之子，此次洛水溃堤，其虽然罪不容赦，但君上立斩韩悦、应腾二人无所谓，但杀了李由就与李斯一党结下冤仇了，必然会招致其党警惕和报复！如果君上当时诛杀韩悦和应腾以暂平民意，而将李由囚于狱中、日后带回咸阳交由主上发落的话，就不会有如此严重后果了！”
扶苏闻言皱了皱眉头，随即笑道：“先生所言有理！只是当时本君一时怒起，就将三人一起斩杀了。而且本君调查过，李由这贪官在三川名声甚恶，此次洪水又与其有直接责任，若不杀他，难平民心啊。所以本君想：与其让本君失了民心还不如除掉李由，他死总比本君倒霉好！”
方奇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但面色很快恢复了沉着，正色道：“君上为得民心而杀李由，也不能算错，但是李斯等人必会对君上有所行动，君上回到咸阳后要千万小心啊！”
扶苏冷笑一声道：“多谢先生提醒！但本君身居高位，手握精兵，又有嫖锐卫士近身护卫，我就不相信李斯、赵高一党能奈我何！而且，此次洛水洪灾，虽是李由之罪，但李斯恐怕也难脱干系，既然他们会来对付我，那本君就借此先下手，向父王参他李斯一本！”
方奇笑着摇了摇头道：“洪灾之事已过了两月，李斯等人必然早有耳闻，如何会等到君上主动发难！？现在，恐怕早已经将罪证毁灭得干干净净了。君上既便在主上面前参他一本，查无实据之下也只会让主上斥责李斯一顿而已！倒不如君上在主上面前不弹劾李斯，反而帮他开脱一下，这样李斯等人说不定反而会对是否对君上报复之事有些疑虑，至少短期内可以稍稍缓和一下双方关系，使得我们可以早作提防！”
扶苏闻言大悟，赞道：“先生所言甚妙，就依先生！”
当下，扶苏又与方奇交换了一下对朝野之事的看法，二人相谈甚欢，言语相契，一直谈到掌灯时分方止。晚膳过后，二人兴致仍浓，秉烛夜谈，几至鸡鸣五鼓方休。
次日，方奇收拾了一下家中物品，即随扶苏返回咸阳！
五日后，扶苏回到咸阳，受到咸阳民众数十万人夹道欢迎，那万人空巷的场面可见扶苏在秦国民间威望之隆！便是秦王赢政也派遣了王绾、冯劫、尉僚等重臣亲自城门处迎接！
至于扶苏当夜回到凌烟阁时受到齐虹、王瑕、笑春风三女如何‘热烈欢迎’就暂且不表了！
……
次日早晨，秦国例行朝会，扶苏也是换上了朝服准备向秦王老爹讲述一下大半年来的出征经过并交还统兵虎符，这是秦国将领们的例行公事，马虎不得！
清脆、悠远、华贵的典乐声中，扶苏昂然上殿，殿下执事太监扬声大呼道：“武安君扶苏到！”
朝中原本已经有了不少朝臣，此时见扶苏来到，纷纷拥上前来打招呼，毕竟现在扶苏在秦国功劳赫赫，炽手可热，就算不想巴结逢迎也不能让武安君大人怀有恶感不是！
扶苏和众臣寒暄了几句，偷眼看处，李斯、姚贾这一党人却多仍跪立在朝垫上对扶苏似乎不理不睬，扶苏冷笑一声：“等着瞧，以后再收拾你们！”
这时侯，忽然鼓乐声响中，殿下秦王政在宦官、侍女们的簇拥下大步走上殿来。众臣于是立时跪伏在地，大呼道：“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贺声浪中，秦王政一看便看见扶苏，不禁面色一喜，来到扶苏身前，将扶苏扶起，朗声笑道：“王儿新定魏国，又赈了洛水洪灾，十分辛苦啊，昨天休息好没有？”
扶苏忙恭身道：“多谢父王关心，儿臣休息得很好！”
秦王政似乎老怀深慰地拍了拍扶苏的肩头，然后方才大步走上王座，威严无比的将双袖一甩，昂然坐下！
秦王政如今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历经霸战和政争的磨练，无论心智和外表都达到了成熟的最高峰。
他仍然是长身玉立，长目，隆鼻，龙眉修长入鬓，但额上已微微出现皱纹，脸上的稚气完全消失，阴鸷威严之气更深。留上五绺短须后，脸形变得更方，下巴显得更为突出，脸上的神情威严而肃杀。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新式样、新缝制的黑色王袍，上绣彩色金龙，头戴通天冠，双手执着玉圭，完整的一副天下共主模样。
秦王政看了看跪伏在下的群臣，沉声道：“众卿平身！”
这时，众文武方敢从跪从中直起身来。
秦王政看了看扶苏，威严的面孔上不禁现出一抹笑意道：“王儿，你此去平魏，功劳甚巨，你给寡人和众卿说说！”
扶苏恭身道：“是，父王！”便将平魏经过细说了一下。当然，和赵铁那一段隐情是隐匿不报的，而笑春风之事扶苏也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一点而过，这一点秦王政和诸文武早有耳闻，区区一个女人而已，都不想让扶苏难堪，也就马马虎虎地过了！
最后，扶苏道：“平魏后，微臣提兵返京，路遇洛河大水，具体情况臣事后已有奏表于不久前送与父王！想必父王已经看过，儿臣就不必细说了！”
众人闻听，顿时哑然：洛水洪灾之事杀了李由，必然牵扯到李斯，而李斯是赵高一党核心人物，看来今天之事要热闹啊！说不定武安君要乘胜追击，掰倒李斯呢！于是，都静坐观望事态发展！
果然，神态威严的秦王政看了看神色佯和的扶苏，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斯，扬声道：“廷尉来了吗？”
冯劫应声而出，躬身道：“回大王，臣在！”
“寡人问你，李由、韩悦、应腾三人家眷可曾审问出何种结果？”秦王政威严的面孔上并没有一丝的异色。
冯劫忙回道：“回大王，自李将军将三人家眷押返咸阳后，经臣等审讯，李由、韩悦、应腾三人家眷对三人贪脏枉法之事倒是供认不讳，其它并没有审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扶苏闻言暗道：“方奇所言不假，李斯等人的势力一定渗入了廷尉部门，和李由、韩悦、应腾三人的家眷通过气了，冯劫这老实人当然审不出什么理所然来！”
秦王政面色动了动，看了看李斯，淡淡地道：“李大人，李由三人贪桩枉法、草菅人命，以致洛水决堤，百姓损失惨重，对此你可知晓？”
李斯连忙起身，神色平静地道：“回大王，犬子自外放三川郡任郡守以来已有数年，其间从未回过咸阳，平时书信也较少，而且多只是平常问侯之言，所以微臣并不知道犬子在三川犯下如此恶行！臣教子不严，臣有罪！”
秦王政闻言淡淡地应了声道：“噢？此言当真？”李斯连忙道：“臣决无虚言，若大王不信，臣可将劣子历年与微臣所通书信尽皆献上！”秦王政闻言闭目沉思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扶苏见状出言道：“父王，李大人近年来小心办事，从无差错，既然廷尉没有实据证明李大人也牵涉其中，就不必再为一些捕风捉影之事牵累朝中重臣了！”
此言一出，不仅让等着看热闹的朝臣们愕然，就连李斯和秦王政也有些愕然。
秦王政何等聪明，知道以李斯之智谋既然肯将书信献上，肯定是早已将罪证消毁得干干净净了，此时见扶苏为李斯说项，便顺坡下驴，点了点头道：“是啊，王儿所言甚是！冯劫，将李由、韩悦、应腾三人家眷尽数发配巴蜀，永不得复返！此事便到此为止了！”
“臣遵旨！”冯劫面露遗憾之色，想是在为又没掰倒李斯而叹惜！
李斯也一脸异色的退了下去，显然他也在疑惑为什么扶苏会为其说项！
秦王政摆平了此事，又恢复了严整的神态，沉声道：“此次王儿先定魏国，后平水灾，功劳甚巨！我大秦向以法治国，有功不能不赏，但王儿已贵至极矣，如何封赏倒让寡人为难了！”
扶苏连忙乖巧地回道：“父王，儿臣为国效力是为忠，为父效力是为孝，全是为人本份，怎敢厚颜求赏！”
秦王政闻言大笑，想是见扶苏如此说老怀甚慰，笑道：“虽王儿如此说，但也不能不赏。这样吧，寡人便将三川郡整个做为封地赐与王儿，众卿看如何？”
众人连忙道：“大王英明，臣等无异议！”
扶苏也大喜下拜道：“谢父王赏赐！”

第十卷 咸阳风云 第五章 争锋
下朝了，扶苏在众臣的一片恭贺声中，喜孜孜地回到凌烟阁，此时早有嘴巧腿快的报事宦官们将喜讯报知了凌烟阁中众人。
一时间，扶苏刚跨进宫门，便见齐虹、王瑕、笑春风、方奇、福等人领着大批的侍卫、宫宦侍立道旁，见得扶苏来，一起欢声下拜道：“恭喜君上，得封三川郡！”
扶苏大笑道：“都起来吧！福，有喜大家一同分享，来啊，给本君赏凌烟阁中所有人等每人五百钱！”“喏！”众官侍们闻听大喜，一起拜谢：“谢君上！”
扶苏倒也大方，一下就赏了部下们几乎相当于一年的年俸，好在现在凌烟阁中也就千八百人，要是像孟尝君那样的食客三千，这一赏就能让扶苏破产！
齐虹三人也迎了上来，喜孜孜地将扶苏围离起来，吱吱喳喳地贺喜个不停。扶苏笑笑道：“你们暂且退下，我与方先生与话要谈，谈完后便去陪你们！”
齐虹等点了点头，这才恋恋不舍的去了。
扶苏和方奇二人入了内室，摒除左右，扶苏笑道：“和先生所料丝毫不错，今日朝会之上，李斯一党果然已有万全准备！本君见确已掰不到他，便依先生之意，主动为其开脱！本君现在一想到李斯等人那愕然的神情便觉得心情大悦，想必他们还在迷糊本君此举到底是何意呢！”
方奇笑道：“君上此举做得很好，主上是聪明之人，也不想君上和赵、李等人激烈冲突，所以也是顺坡下驴，只发配了李由等人的家眷至巴蜀，而并未对李斯采取行动！但君上却不可大意，那赵高、李斯等人阴险毒辣，此事必不会干休，君上日后行事还须谨慎！”
扶苏点了点头道：“本君明白，日后自会小心，而且以后还望先生多多提醒！这样吧，先生刚到，就暂任本君府中主事如何，以后朝中有合适空缺，本君再向父王举荐先生！”
方奇点了点头道：“君上如此安排甚好！”
就在此时，忽然门外无心恭声道：“君上，王绾、冯劫二位大人轻车简从，在宫外求见，不知君上见是不见？”
扶苏闻言愣了愣，看了看方奇，问道：“先生以为这两人来此何意？”
方奇目光闪了闪，笑道：“一个是当今的丞相，一个是今时的廷尉，所来必有要事，而且多不是坏事，君上不可不见！”
扶苏点了点头，扬声道：“无心，快快有请两位大人！”“喏！”
不一会儿，年迈的王绾和忠厚的冯劫在无心引领下大步而来，在正殿前相侯的扶苏连忙笑着迎上前去，欢迎道：“王丞相，冯廷尉，今日大驾光临敝府，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老王绾拈着额下的长须，笑道：“君上客气，我等来得冒昧，要请君上恕罪才是！”冯劫则压低了声音道：“君上，臣等有密事与君上商议，何处方便？”扶苏目光中精光一闪，会意地大声道：“两位大人稀客也，请入内室同进早膳！”当即将二人领入内室，密令无心等严守室外，不许任何人等靠近，而方奇则隐于屏风之后偷听！
有宫女献上精致糕点和细粥，便退了下去。室内无人之时，扶苏笑道：“这是本君府上魏国才女笑大家亲手为本君烹制的早点，今日二位大人正好撞个正着，就一同尝尝如何？”
王绾、冯劫二人闻言一愣，心道：“这武安君竟如此盛意相待，果真是贤主也！”二人感动之余，不禁捧起玉碗来细细一尝，立时称赞道：“入口滑润，清凉，虽入腹中，却是口齿留香，笑才女竟然如此善于烹饪之道！”
扶苏面有得色道：“二位大人过奖了！请二位大人先用完早点，然后再谈正事！”“好！好！”二人连忙应允，如同风卷残云般将案上早点扫得干干净净，脸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秦国饮食粗鄙，虽是宫廷酒宴，其菜肴精致程度也远不如关东六国，所以一些饮食讲究的秦国朝臣多聘用六国之人为府中庖厨。而笑春风厨艺甚佳，只一些简单的早点就做得让王绾和冯劫连声叫好了。
三人食毕，有宫女将残席撤下，室内立时又恢复了宁静。
王绾看了看左右，低声道：“君上此次平魏，赈灾，威震天下，朝野莫不交口称赞，不知君上是否有意籍此良机，再进一步？”
“丝！”扶苏闻言不禁猛吸了一口气，心道：“如此我已贵为武安君，富贵极矣，要想再进一步便只有太子一位了，难道王绾等人有拥立之意！？”
心中虽然狂喜，但扶苏却不动声色地道：“王丞相所言本君不太明白，请明言！”
王绾和冯劫互相看了看，见扶苏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禁笑了。冯劫道：“君上何必提防，我等都是拥戴君上之人，此次君上新立大功，主上大悦，众臣敬服，正是进位为太子的大好时机，难道君上没有此意？”
扶苏心中大喜：“想，怎么不想，我都想了多少年了，只是不知能否如愿罢了！”脸上却是一副谦虚谨慎的表情道：“蒙两位大人错爱，只是本君恐怕资历不够，有负二位大人美意！”
老王绾见扶苏装蒜，失声笑道：“君上何必过谦，大王诸子当中，惟有君上年长，也只有君上为秦国立下赫赫战功，立君上为太子实是再合适不过，可谓上应天命，下合民心。所以我二人受朝臣委托，特来与君上知会一声！”
扶苏心下大喜，却仍有些犹豫道：“只不知朝中有多少官员赞成此事，若人数太少，反而不美！”
冯劫笑道：“君上但管放心，臣等已联络在京二千石以上官员，文官中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拥立君上，只有少量官员态度不明、有观望之意，像尉僚、冯去疾等人，但想必也不会反对。惟有李斯、赵高、姚贾一党向与我等本土群臣一向不合，此次拥立君上恐怕会因李由之死，有些阻挠。武将中，君上战功赫赫，将领莫不归心，更是呼声甚高。可以说，君上此次可得大部分文官支持，更可得几乎所有武将全力相附，立为太子之事实是水到渠成，十拿九稳之事！”
扶苏闻言大喜道：“没想到朝中文武如此抬爱本君，实是令本君愧不敢当。只是不知父王之意如何？”
王绾笑道：“大王一向十分器重君上，视君上为股肱，此次君上新立大功，立君上为太子也是顺水推舟之事，如何不允？”
扶苏目光中精光闪动，忽地离席，大喜而拜道：“多谢二位大人如此厚爱，若本君真能如愿以尝，日后定然不会薄待！”
王绾、冯劫二人连忙起身，忙道：“君上礼重，这是臣等本份，如何敢居功！”
二人话虽说得好听，但是若不图从中捞得些好处，获得拥立之功，二人和那么多的朝臣又如何会尽心此事！？冯劫的支持其中原因扶苏心中明白，但王绾等本土派朝臣支持他还不是希望借此取得对李斯一党的势力优势！但这些事情大家只是面上客气，内心里却是心照不宣罢了！
于是，三人又秘密谈了些细节，王绾、冯劫二人时近中午，方才秘密离去。
王、冯二人刚一离去，在屏风后听得仔细的方奇便大笑着转将出来，一拜到地道：“恭喜君上，朝臣既然如此拥戴君上，若能籍此良机一举而定太子之位，君上在秦国的地位必将无人可以撼动，秦国末来有望矣！”
扶苏笑笑道：“但愿如此，只是希望其中不会有什么意外才好！”
……
三日后，朝会之上，王绾、冯劫等早已串联已毕，扶苏也已得到知会，是非成败就在今日一举了！
于是，当秦王刚刚坐上王座，老王绾便出班道：“启禀大王，微臣有事要奏！”
秦王政挥了挥手，威言无比地道：“王老爱卿有事奏来！”
王绾清了清嗓子，应声道：“臣以为大王王长子武安君扶苏，德才兼备，战功显赫，又深得万民拥戴，宜立为太子，如此上应天命，下合民意，实是美事一桩，请大王允准！”
此言一出，殿下朝臣立时一阵噪动，虽然众朝臣大多对此早已经有所耳闻，或者心中有素，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立太子之事关系到国本和自身利益，可马虎不得！
秦王政闻言也不禁愣了愣，修长有力的右手不禁重重地握在了一起，又有力的张了出去，显示着内心也正在进行激烈的思考。不一会儿，秦王政神色平静地问众臣道：“诸位爱卿，丞相此议，你等认为如何？”
冯劫忙起身道：“王丞相所言甚是，武安君睿智聪敏，实为太子不二人选，臣附议！”
扶苏心中得意，不禁偷眼看了看秦王老爹身后的赵高，还是一脸猥琐、阴冷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又看了看李斯、姚贾二人，二人端坐在席垫之上，神色平静，似乎不为所动的模样，扶苏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难道这些奸党打算对此事作壁上观？不会这么顺利吧！？”
秦王政闻听冯劫附议，点了点头道：“看来廷尉也赞同此议啊，那么其它公卿呢？”
话音一落，此时，出乎扶苏所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计划中大多数文臣应该支持扶苏的，谁知应声而起者实是寥寥，而且多是平日里忠正耿直之辈，但大多数文臣却只是低着头、面色平静地不言不语。
扶苏心中一振，暗道：“糟了，有变故，不是说好了大多数文臣支持我的吗，怎么临阵变卦了！？”不禁抬起头来迅速和王绾、冯劫二人对了对眼色，二人也是神色异常，一脸茫然，显然他们也被蒙在了鼓里！
扶苏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李斯、赵高、姚贾等人，心中顿时明白了：“该死，一定是这些浑蛋事先探知了消息，先下手为强了，糟糕！”扶苏隐在大袖中的双手不由得猛地握了起来，心中的怒火直腾腾地冲到了脑门。
看到文官们应声寥寥的状况，秦王政不禁愣了一愣，看了看扶苏，目光中有些奇怪之意。显然是对扶苏在文官中支持者寥寥这种怪异情况心生疑惑！
就在这时，刚才没怎么发言的武将们出声了，李信长身而起道：“大王，君上战功赫赫，威镇六国，大合我秦国以武立国之需，所以未将赞同立武安君为太子！”李信一说话，蒙恬、杨端和、羌隗等武将们呼啦啦站起道：“臣等附议！”
这武将齐心协心共推扶苏的场面顿时在朝内引起震动，虽然大多数文臣们知道扶苏在军中威望甚高，但是竟然高得让几乎所有武将诚心拥戴，还是出乎了文臣们的意外之外。便是威严脸色平静的秦王见状，也不禁有了一丝异色！
就在此时，李斯长声而起道：“大王，武安君虽然屡立战功，但是毕竟年纪尚轻，恐怕尚不足以担当太子之职，请大王三思！”
秦王政闻言，目光中精光闪动，在御座上微微斜了斜身子，坐得更舒服一些，笑道：“李爱卿所言也有几分道理，还有要说话的没有？”
看来，秦王政是要听听大多数人的意见，以便权衡！
博士邹成这时长身而起，振振有辞地道：“大王如今春秋鼎盛，正当壮年，现在立太子还为时尚早！何况古礼云：立嫡不立长！如今皇后有嫡嗣子，同样聪慧过人，要立也是以立嫡嗣子为佳！”
李信闻言不乐道：“邹博士何出此言，胡亥公子虽然聪颖，但年纪尚小，而且又无战功，怎能立为太子！”
姚贾闻言冷笑道：“李将军此言差矣，你焉知胡亥公子长大成人后会逊色于武安君！”
这时治栗内史也长声而起道：“大王，如今国家正逢统一六国之关键时期，诸事未定，此时立太子过于仓促，还是待六国归一后再议为佳！”
一时间，朝野中拥立和反对的声音立时开始吵起架来，尤其是武将们的大嗓门几乎将屋顶掀翻，倒是身为当事人的扶苏却静静地端坐一席垫之上，不发一言。
秦王政摆了摆手，赵高尖厉高亢的声音响起：“肃——静！”
朝庭中很快安定下来，静待秦王政决断。
秦王政鹰目扫视了一下殿下群臣，又看了看扶苏，微微一笑道：“王儿，如今朝臣在为你争执，你自己又是如何想的？”
扶苏忙起身道：“父王，儿臣才疏学浅，虽然立了些微功劳，但还是担心不能胜任太子一职，请父王决断！”扶苏把皮球又踢回了秦王那里！
秦王政闭目想了想，长声道：“立太子之事，有关国本，事关重大，容寡人再仔细考虑一下，今日朝会就此结束，散朝！”说完，秦王政长身而起，转入后宫。
众朝臣们一见秦王走了，再争也争不出什么理所然来，只得各自怒视对手一番，纷纷下殿！扶苏也一脸阴冷的下殿去了，行过李斯身侧时，扶苏微微一笑道：“李大人果然好手段啊，布置得真是滴水不漏！”
李斯则脸色平静，不卑不亢地道：“君上所言李斯实在不解，李斯今日所言并非针对君上，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扶苏冷笑一声道：“好个就事论事，本君受教了！”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
刚回到宫中，方奇便一脸兴奋之意的迎上前来，问道：“君上，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扶苏面色阴冷，重重地一掌击在身前条案之上，顿时将条桌击得碎成两断，发出巨大的脆响。方奇一见顿生不妙之感，急道：“难道事有意外？”
扶苏沉着脸点了点头，将今日朝会情形说与了方奇。
方奇听完皱眉道：“如今大多数文官要么态度暧昧，要么反对立君上为太子，而武将们则基本拥立君上为太子，这样文武相争，大王的确很难决断。原本不是布置得好好的吗，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个模样呢？”
扶苏冷声道：“十有八九是李斯、赵高一党从中捣鬼，哼，既然他们打算和我硬来了，那我们就斗斗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就在此时，无心来报道：“启禀君上，王绾、冯劫二位大人在宫外求见！”扶苏皱了皱眉头道：“请他们进来！”
须臾，王绾和冯劫二人一脸铁青的入了内室，扶苏站起身来，面色不善地道：“王丞相，冯廷尉，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和布置得大有出入呢？”
冯劫苦笑了一声道：“君上恕罪，都是我等失算了！朝会之时，我等也是惊呆了，一时乱了方寸。下殿后，我和王丞相截住了几位事先联络好的官员，责问他们为何临阵反水，要么坐山观虎斗，要么反而投到李斯、赵高一边。君上您猜怎么着，原来是李斯派人用‘秦风’掌握的众官员的一些把柄威胁众人不得相助君上，众人惧其威胁才不得不勉强相从！”
扶苏闻言眼中厉芒一闪，手中玉制酒爵“碰”的一声碎成了粉屑，咬牙切齿地道：“李斯、赵高、姚贾，王八蛋！”
方奇皱了皱眉头道：“君上倒也不必过于生气，现在事已如此，只能等大王决断了！希望能够天随人意！”
众人闻言默然，但是显然人人都信心不足！

第十卷 咸阳风云 第六章 暗流
室外天气闷人，热浪逼人，薪年宫南书房内却是凉爽宜人！
南书旁是夹层建筑，墙都是双层的，中间中空，冬日通入暖气，夏日置入冰块，使得室内一直保持着一种比较合适的温度。这种房屋技术首创于赵国，后引入于秦，秦灭后一时失传！
南书旁的正中放着一个兽鼎，鼎内放置着大堆的冰块，正凉气飘飘地继续给室内降温。由于，此时已经入夜，室内十余台大型灯盏散发出的明亮烛火映在冰块上发出了五颜六色的晶莹色彩，使得室内平添了一抹艳丽的异彩。
秦王政正在书案后埋头批阅着奏简，额头一时有些不展！
今年来，先是中原新定地区春洪方止，现在夏日一到，秦国本部又开始连降暴雨以致河水瀑涨，不少地方的庄稼都被淹死，秦王政苦恼之余，只得暂停攻楚准备，从巴蜀紧急调来余粮救赈各地水灾。
就在此时，朝中又闹出立储风波，文武争执不下，真让秦王政颇为着难。
忽地，秦王政丢下玉笔，长身而起，踱到窗前！窗外星光一片灿烂！
“繁心事真多啊！”秦王政自言自语道：“自己要是能够像天上的星辰这般无忧无虑那该多好！”
就在此时，忽地秦王政身后响起一声尖锐的声音：“大王，时辰很晚了，该休息了！”赵高一脸恳切地对秦王道。
“赵高，什么时候了？”秦王政继续打量着窗外的星空，随口问道。
“子时已过了，大王该休息了！”赵高恳切地道：“大王即使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天下万民保重龙体！”
“寡人何尝不想早点休息啊，但是烦心事情太多，各郡水灾之事尚未完结，立储之事又将朝庭搅得一团糟，寡人就是上了床也睡不着啊！”秦王政苦笑着说。
“大王辛苦了，只是朝庭内能为大王分忧的人实在太少，否则大王就可以轻松一些了！”赵高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忽地，秦王政问赵高道：“赵高，你说立储之事寡人如何处理为好？”
赵高闻言心中暗喜，他早就在等着这句话了，但是面上却是卑躬屈膝，诚惶诚恐的模样道：“大王，奴才不过是一个宦官，怎敢干预国政？臣万死不敢言！”
秦王政兴头上来了，不悦地道：“寡人要你说你就说，不说就罚你！”
赵高装作十分为难的模样，顿了顿方才惶恐地道：“那奴才就斗胆了。奴才认为，在大王如此烦心之际，王绾、冯劫等人提出立储之事本来就不太合适，真是太不会为大王分忧了！”
秦王政点了点头，心中大悦，示意赵高继续说下去。赵高继续道：“现在大王意在天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和统一六国的事情，这个时侯实在不宜为其它的事情过于分心！更何况……”赵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啊，赵高，更何况什么？”秦王政微笑着催促赵高道。
“更何况吕不韦和嫪毐之事不远，大王还是亲自抓权的好。尤其是大王目前春秋正盛，完全也不必急于立储，或许日后可能有更合适的公子也不一定呢！”深悉秦王政心理的赵高阴险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秦王政闻言顿时陷入沉思，赵高则躬身侍立在旁，大气也不敢乱出一口。
良久，秦王政长叹了一声道：“是啊，扶苏王儿的确很能做事，深得寡人之心，但寡人不想再有吕不韦等人的事情发生了，毕竟秦国清除吕不韦和嫪毐已经伤了国家不少的元气。尤其是扶苏王儿现在深得军心，若稍有不慎，恐非我秦国之福！”
赵高深言心中暗喜，却恭敬地应声道：“大王圣明！”
秦王政继续道：“其实说到立储，寡人也想过。王儿扶苏大有寡人之风，英武果敢，的确是太子的合适人选，但寡人也非常喜欢王后的嫡子胡亥，现在胡亥虽少，却也是聪慧可人，甚有天份，到底立谁寡也是前思后想，难以决断！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寡人还是有了决断：现在的确不宜立太子，还是等六国归一之后，那时候胡亥也长大了，再根据二人的情况以及国情做一下综合考虑！赵高，你认为寡人所想是否可行？”
此时的秦王政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如果一统后天下仍然烽烟四起、动荡不安的话，扶苏就是下任秦王的不二人选；但是如果日后天下大定，四海升平的话，下任秦王倒是可以让胡亥来做，让扶苏辅佐！这样的安排，足可在日后确保我大秦平安无虞！”
看来，目前秦王政的头脑还是相当清醒的！
赵高闻言大喜，但面孔上却是恭敬地道：“大王英明，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王政好似松了一口气似地伸了伸懒腰，顿时轻松了许多。
赵高见状恳切地道：“大王，天已经晚了，还是早点歇着吧！”
秦王政点了点头，高兴地道：“好吧，走，送寡人去王后那里！”“奴才遵命！”
……
夜深了，扶苏正在宫中酣睡，身旁躺着的艳丽佳人正是娇俏可人的王瑕。
忽然间，扶苏听到隐约有呼唤之声，急睁眼坐起，扬声道：“什么事？”
便听帐外福应声道：“君上，外面有大王近侍喜在宫外紧急求见君上，好像有紧急密事相告！”“噢！福，你速带其从侧门入宫到密室相侯，记住，注意保密！”“是，君上！”福匆匆去了。
就在此时，王瑕也睁开朦胧的睡眼醒了，将螓首轻轻地枕在扶苏的膝上，慵懒地问道：“扶苏哥哥，怎么回事啊？半夜也有人来？”
扶苏抚摸着王瑕的秀发，低声道：“有急事，快起来帮我更衣！”王瑕愣了愣，善解人意的她连忙坐起身来，帮扶苏迅速更衣。
今日是无涯当值，见扶苏出帐，便相随保护。当扶苏来到密室大门时，福已经恭侯在此，见扶苏到，福连忙迎了上来：“君上，人已在室内！”
扶苏点了点头道：“无涯、福，你们二人守侯在此，不许任何人入内！”“是，君上！”
当扶苏推门而入时，便见喜外罩一袭黑袍，将头脸蒙得严严实实地正坐卧不安的在室内相侯。见得扶苏进来，喜连忙道：“君上，大事不好，奴才有急事相告！”
扶苏吃了一惊，急道：“喜，有何不测？”
喜拉下头罩，急道：“今日臣在南书房门外值守，听见了赵高和主上的一番对话，是这样的！”当即便将今夜秦王政和赵高所议暂缓立太子之事详细说出。
扶苏闻言面色大变，急道：“父王已经有所决断了？”
“是，大王已经决定暂不立太子，等灭六国后再权衡一下！”喜恭敬地道。
扶苏的双眉霎那间立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赵高，你这个王八蛋！”“喀嚓”一声，坚硬的桌案竟硬生生地被扶苏捏碎了一角。
喜吓了一跳，急忙道：“君上息怒，奴才平日深受君上好处，见得事情不妙，便急来报知君上。看来赵高日后定会和君上做对，君上还须早有准备才好！”
扶苏缓了缓脸色，看着喜，沉声道：“多谢你了，喜，日后你跟在父王身边，如有异常，便速速禀报于我。我不会亏待你！”说着，扶苏扬声道：“来人！”
无涯和福应声而入：“君上！”扶苏道：“福，你去替本君取一百金来！”“是，君上！”
福匆匆而去，不久即回，用托盘盛了十块金灿灿的黄金，在灯火的映衬下发出醉人的金芒。
扶苏对喜道：“喜，这些薄礼，就当是本君对你的谢意，请务必收下！”喜见状咽了口唾沫，大喜道：“谢君上赏！”
扶苏点了点头道：“你回去后，行事切须小心，否则万一被赵高察觉，恐怕会遭杀身之祸！”喜闻言一懔，恭声道：“奴才知道！”
“福，你速送喜从侧门走，记住，千万保密！”“是！”福领着喜悄悄离去了。
扶苏转脸对无涯道：“无涯，速去请方奇先生来！”“是，君上！”
不一会儿，无涯领着睡眼惺忪的方奇进得密室，便退在门外相守。
方奇知扶苏半夜相召，必有急事，急问道：“君上，难道又有变故不成？”扶苏阴沉着脸，将喜相告之事一一告诉方奇。
方奇闻言面色一变，吃惊道：“臣在民间虽久闻赵高得宠，但未想到大王对赵高这阉人竟如此信任！现在大王既然圣意已定，恐怕我等回天无力了！”
扶苏铁青着脸道：“这赵高日日陪伴父王，对父王心思的捉摸十分透彻，远胜地任何人！这条毒蛇盘踞在父王身边，始终对本君，对秦国是个巨大的祸胎！”
方奇闻言目光中闪出一些异彩道：“君上可是打算铲除赵高？”扶苏眼睛中闪过一缕厉芒道：“正有此意，不知先生可有妙计？”
方奇低头想了想，良久方道：“君上，请恕属下无礼，赵高这阉人既然如今深得大王厚爱，又时时陪侍在旁，想要除他，誓比登天还难！而且万一事泄，大王必然震怒，很可能会牵累到君上！为这一个阉人君上却要以本身前途和秦国命运相搏，实是不智也！”
扶苏闻言顿悟，被怒火激得有些发晕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下来，沉声道：“先生所言有理，赵高时时陪侍在父王身旁，做事又一向极为小心谨慎，的确难以将之除去！但是此次李斯、赵高一党坏我大事，我若避而不战，岂非让他们以为本君好欺侮不成！？”
方奇闻言笑了笑道：“君上，既然赵高不能轻动，李斯又掌握秦风，府中高手甚多，杀之更难，不如对准姚贾下手。姚贾此人负责为大王献策，乃是大王最信任的策士。若杀了他，一则翦除了李斯、赵高最得力的一条臂膀，让他们知道君上并不是可以轻侮的对像；二则只要布置得当，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凭君上掌控廷尉的实力，必然可以瞒过主上，而且姚贾此人毕竟在韩非一事中让主上已存有芥蒂，他若一死主上想必也不会过于震怒！不知属下之计，君上以为如何？”
扶苏闻言一振，森森地道：“先生好计谋，李斯、赵高坏我好事，那么本君就宰了姚贾，来个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杀鸡儆猴！好，君上形容得甚好！我们就是要杀鸡给猴看！”方奇也杀气腾腾地道。
“你明日早朝后便去见冯劫大人，告诉他速速秘密收集姚贾的罪证，本君有用！”“是，君上！”
……
果然，次日朝会之上，未待群臣再议，秦王政便宣布了暂缓立太子之事。一时间，王绾、冯劫、众武将们闻言愕然，但此时已无回天之力，只能扼腕长叹。而李斯、赵高等人则不禁心中暗喜，大赞秦王英明。至于扶苏，端坐在旁，一言未发，心中却是杀机涌现，怒火腾腾！
……
两日后，早朝刚散，秦宫门外的宫道上各大臣们的车马粼粼，喝声不断，人人都在赶着回家吃早饭。
是时，天虽然刚亮不久，但由于是阴天，天空中乌云滚滚，越积越厚，越积越低，犹若随时可能掉下来一般给人以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天地间，也因此变得十分阴暗、潮湿，有若黄晕！
李斯的车马在十余名近身侍卫的护送下沿着宫道北返，他的家就在秦宫外不远处，这一带是秦朝京官们聚居的场所。十户有九户是当官的，而且多是年俸千石以上的大官！
李斯的车马转进一条长街，只要再经过长街未端的一个街角，李斯的府宅便赫然在望了。
天色越发的阴了，霹雷也一个接一个的从厚重的云层中怒吼而下，如同金蛇狂舞般的闪电也在天地间窜来窜去，映得天空一闪一闪的。忽然间，空中飘起了一阵细雨，淋淋沥沥的落在大地之上。
雨要下大了！
李斯在车中不由得有些焦急地喝道：“赶得快一点，早点回府！”“是，大人！”车夫应了一声，扬起了鞭子“叭叭”的抽打着两匹驾马，瞬间又加快了速度。
就在李斯的马车接近长街未端时，忽然间从街旁的屋顶上飞身跃下一人，硬生生地挡在了马车前头。车夫陡然间吃了一惊，立马猛一拉缰绳，驾马长嘶一声，猛然停住，只差数尺便险些撞上来人！
车夫破口大骂道：“哪来的混蛋，你不要命了！”李斯车旁的侍卫们也呼啦啦一同下马，拔出长剑，拦在车前，大叫道：“你是何人，胆拦李大人的车？找死不成！”
便见来人一袭青衣，身材高大、彪壮，有若山熊，远远地便给人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但其又头戴斗笠，笠檐低掩，阴障的天空下看不清其面目，但众侍卫本能地便觉得此人是危险人物，不由得都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青衣人忽地说话了：“李大人是否在车中？请出来说话！”声音铿锵有力，充满金石之音。
车内的李斯本来正因为马车猛地一停而险些扑街出去而大感愤怒，这时忽然感到了危险的气息，又如何肯出去，只是在车中扬声道：“你是何人，为何拦住李某的去路？你难道不知秦法森严，私拦大臣车驾是要受杖责三十的！”
青衣人淡淡地道：“我管他什么秦法，我只想跟你做件买卖！这件买卖对李大人有百利而无一害，不知李大人是否有兴趣？”李斯在车中一时沉默未语，现场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侍卫们有心上前想将这个胆大狂妄之人赶走，但青衣人身上散发出的极度危险气息又让众人心生畏惧！
青衣人见李斯不应，又道：“李大人请放心，我没有加害之意，否则以大人手下这些废料，我要打发他们不废吹灰之力，不信大人请看！”
青衣人忽地轻啸一声，“仓啷”一声腰下划过一抹惊虹，众侍卫们只觉眼睛一亮，手中长剑如遭重击，“当啷啷”瞬间便有数人长剑脱手，腹间又遭重击，顿时挣扎不起。
剩下众侍卫们又惊又怒，怒吼一声一拥而上，便要群殴青衣人。便见青衣人长剑急舞，半空中尤若青龙腾空，咆哮如雷，光华急闪处，“叮叮当当”一声脆响，众侍卫们手中长剑纷纷脱手，胸腹间连遭重击，不过三五个呼息之间，十数名侍卫尽数被青衣人击倒在地，痛苦地翻滚呻吟！
李斯在车内通过车帘的缝隙看得真切，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额上冷汗也刷刷直冒，心道：“我这属下剑士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啊，那这青衣人的剑法岂非有通天地、惊鬼神之能！不过，这青衣人是留了情了，否则恐怕我这些部下早被杀光了！”李斯想了想，这青衣人应该没有恶意，便道：“壮士好剑法，如壮士不弃，请到李其府中一叙！”
青衣人点了点头道：“好，大人先行！”李斯吁了一口气，在车内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出声道：“回府！”车夫惊魂稍定，连忙颤抖着喝了声：“驾！”驾马闻令又拉着马马缓缓而行。青衣人跃身上了一匹侍卫乘马，紧随其后。
其余侍卫们则大声咒骂着，痛苦地从地上挣扎而起，互相搀扶着也随后消失在雨幕中！

第十卷 咸阳风云 第七章 刺客
“忽……”密室之中的灯盏一座座的亮了起来，将不大的密室照得亮如白昼。李斯和青衣人布入密室坐定，有仆人献上酒菜后便自退了下去！
李斯亲斟水酒一杯，笑道：“壮士剑法高明，为李斯平生之罕见，今日一见实是三生有幸，仓促之间不及准备，请壮士海涵！”
青衣人淡淡地道：“谢李大人好意！”自斟一杯，和李斯一饮而尽。
李斯试探地问了声：“不知壮士适才所说和李某做件买卖是何意思？”
青衣人答非所问地道：“李大人知道我是谁吗？”
李斯心中暗骂：“我怎么知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恶鬼！”面上却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壮士恕罪，李斯实在猜不出来！”
青衣人淡淡地道：“我叫屠狗者，李大人听说过吗？”李斯闻言愣了一愣，好像以前什么时候听说过个名字，忽地想了起来道：“你是燕国刺客荆轲的好友？”
扶苏间燕之事早已传得天下闻名，荆轲也因为图谋刺秦而名传诸国，便连荆轲平日的好友高渐离、屠狗者也因此声名大振。
青衣人忽地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现出一张虬鬃豹眼的坚毅面孔，沉声道：“正是，我和高渐离是荆轲最好的朋友！”
李斯陡地觉得后背一凉，惊道：“难道壮士想继荆轲之后继续谋刺秦王？”李斯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要是这屠狗者真想谋刺秦王来找自己的话，那自己该怎么办？帮他，那不是自己找死吗，不必灭族才怪！不帮他，好像也是找死，现在他就能让自己血流五步！一时间，李斯大脑急速转动，想着脱身之计！
屠狗者闻言却淡淡一笑地摇了摇头道：“刺杀秦王？不，秦王虽然暴虐，但他一死，天下必然更乱！我今日潜来咸阳，是来取扶苏首级，为荆轲报仇的！”
原来屠狗者在蓟城被扶苏骗走后，在齐国临淄遍寻‘中隐老人’不着，后来听说荆轲因谋刺秦王事泄而被秦王处以车裂之刑。一时间，屠狗者顿时大悟，知道是扶苏骗了自己，而存心打算让荆轲前往秦国送死！于是，视荆轲为平生挚友的屠狗者顿时大怒，便起程赴秦为荆轲复仇！
但是，凭他个人的力量要想刺杀扶苏势比登天，而这些天咸阳正沸沸扬扬传说着李斯等人与武安君扶苏的恩恩怨怨。于是，屠狗者这才雨中截下李斯车驾！
倾刻间，李斯的心情由惊恐不安变得勃然大喜，但心绪一时转不过来，脸色还有些呆呆的模样。又过了一会儿，李斯才醒过神来，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武安君为大王长子，秦国重臣，你在李某面前谈论谋刺之事，难道不怕李某告密吗？”
屠狗者冷笑一声道：“告密？你会吗？现在是个秦国人就都知道：扶苏杀了你长子李由，而你和赵高联手阻止了扶苏成为太子的企图！你们双方根本是势同水火，李大人一定是恨不得我立即杀了扶苏，怎会前去告密！”
李斯闻言大笑道：“壮士真是快人快语，壮士想如何做，直说无妨！”
李斯可是刚见识过屠狗者的绝妙剑术，这样卓绝的剑术大师要当刺客谋刺一人，必然极难失手。若借助屠狗者之手除去扶苏，不仅能报杀子之仇，而且也可少了一大劲敌，李斯如何不愿全力相助！
屠狗者皱眉道：“我虽然剑术高绝，轻身功夫也不错，但扶苏深居于内宫之中，护卫甲士何止千万，我根本无法下手！便是其去军营中时，身旁护卫之士也不下百人之多，而且护卫的无心等人剑术也极为出色，重重保护之下要想得手也非常困难。只有李斯大人协助我潜入深宫，我这才有得手的机会！”
李斯闻言吃了一惊，连忙摇头道：“壮士说笑了，若我协助你进得秦宫，壮士行刺完了，拍拍屁股，远走高飞。但追查起来，是我带壮士入，岂非让李斯与扶苏同死，此计万万不可！”
屠狗者闻言笑了笑，眼神中露出一丝轻蔑的神情，李斯见得真切，虽然心中怒气顿生，但小命操在人家手中，却也不敢撕破脸皮。
便听屠狗者笑了笑道：“李大人说笑了，我并不需要李大人带我入宫。只是希望李大人帮在下假造个身份，证明我是秦国之人，然后再给在下一批金银，可以买通护卫内宫的郎中令，使得在下可以以新进郎官的身份潜入内宫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自有在下来做，李大人可以乐观其成！”
李斯闻言，略一思索便知道这是好办法：“假造个人身份，这对神通广大的‘秦风’来说简直是举手之劳，而且现任的郎中令蒙嘉虽是蒙氏族人，但却贪金好色，容易搞定，看来这屠狗者非但武艺过人，而且这谋划之力也令人心折啊。要不是其一心复仇，倒可以留下做个好帮手！”
李斯想定，抚掌大笑道：“壮士果然谋略过人，就依壮士吧！这样吧，我立即便会让‘秦风’为壮士假造一个身份，证明壮士是为秦国烈士遗孤，这样就有了成了内庭侍卫郎官的资格。然后再给壮士一批金银，由壮士亲自买通蒙嘉。由于李斯身份敏感，不便出面，为壮士所能提供的帮助也就只能这么多了！”
屠狗者闻言面露脸色道：“足够了，不知李大人何时可以准备妥当？”李斯想了想道：“三日吧！三天后壮士再登门来取，但壮士切勿谨记，行事勿必机密，否则事若泄露，不但壮士遭祸，恐怕李某亦要受累！”
屠狗者看了看李斯，淡淡地道：“知道了，李大人！无论行刺之事成与不成，我都不会连累李大人！就此告辞了！”
屠狗者站起身来，李斯连忙将其送到门外。就在李斯打算让从人送屠狗者从后门而出时，便见屠狗者纵身一跃，腾身上层，竟自飞檐越户去了。这高来高去的本领，不禁让李斯目瞪口呆！
……
秦国南城大街上勾栏遍布，青楼处处，是秦国贵族们平日里消遣娱乐的大好去处。
虽然秦国法令森严，律法酷烈，但是世间只要有男人们存在的地方，就会有青楼楚馆，这是难以改变的事实！何况这是繁华甲于天下的咸阳城呢！
此时，渐近傍晚，原本白日里有些冷冷清清的南城大街开始渐渐恢复了活力。无数华贵的车马开始陆续驶入大街，停留在一处处青楼门口，走下来一名名鲜衣怒马、趾高气扬的秦国贵族！街面上也到处充满着勾魂摄魂般的莺声燕语，声音有的娇柔、有的媚艳、有的侬软，显然多是来自于关东六国的佳丽。
一时间，南城大街陷入了欲望的海洋，远望繁华似锦，近观人潮涌涌。
天色渐渐晚了，华灯初上时节，忽然间街头有一人纵马缓入，衣衫华贵、身材高大，虬鬃豹眼，不是屠狗者又是何人！
屠狗者在马上四下打量着，不时赶走一些围上来拉客的莺莺燕燕。不久，却在一处富丽唐堂的建筑前停住了下马步：楚香阁！
楚香阁，是秦国咸阳最为著名的青楼妓馆之一，馆中佳丽也多是楚国吴越旧地的美女。人人容貌俏丽，面白肌嫩，而且个个多才多艺，善于抚琴弄箫，简直可以说是秦国男人们人人梦寝以求的娱乐圣地！只是美女虽好，代价可也高昂，正常入了楚香阁，没有数百钱就别想出来，而这已经相当于一名秦国普通官员一年的俸禄！所以，此处也是贵人请入，穷人莫进的销金窟！
蒙嘉乃蒙氏大族子弟，家族世受各代秦王重用，富贵无比，所以蒙嘉虽没有什么大功，却也担任了秦宫郎中令一职。但此人十分好色，这楚香阁便是其时常光顾之处。所以，屠狗者依靠李斯给的情报，轻易地便找来了此处！
屠狗者刚一下马，见得真切的一名龟奴便立时殷勤备至的迎了上来：“大爷里面请，里面请！”屠狗者随手赏了龟奴一小块金子，喝道：“给大爷好好照料马匹，明白没有？”龟奴的眼睛几乎立时笑成了一条缝：“明白！明白！”
屠狗者迈步入内，便见一三旬出头，容颜已衰，却仍然涂脂抹粉的像个妖精似的老鸨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唉哟，大爷好久没来了，真让奴家想得慌，这次是想见哪位相好的姑娘啊！”不管来客是生是熟，老鸨们的开场白总是千篇一律，令人血液沸腾的！
屠狗者淡淡地道：“郎中令蒙大人在何处？”老鸨闻言愣了一愣，以为是来寻人的，不由得有些失望道：“这位大爷找蒙大人何事？”屠狗者也不多话，从腰间取出一锭金子，淡淡地道：“去帮我通报蒙大人一声，我有要事相告！对了，这份礼单你也一并拿去！”
老鸨见钱眼开，立马换了个面孔，笑嘻嘻地道：“奴家明白，马上就办，大爷请在此稍侯！”说着，老鸨屁颠屁颠的去了。只要有钱拿，老鸨才不管你是干什么的呢！
不一会儿，老鸨喜孜孜地跑下楼来，娇笑着道：“大爷，蒙大人要见您！您快跟奴家来！”屠狗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跟着老鸨步上楼去。
转到楼上西首第二间，老鸨低声道：“大爷，蒙大人就在里面，您进去吧，我就不奉陪了！”屠狗者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内室颇为宽大，墙壁四周都挂满了华贵的丝绸和锦缎，将室内装饰得富贵堂皇；居中则是六名身披薄纱、几乎透明的歌伎在四名乐师的楚乐声中翩翩起舞，那柔软的腰肢、丰满有致的身材在舞动中尽展无遗，足可以让绝大多数男人都有目晕神迷、热血沸腾之感；席前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正搂着两名艳丽可人的妓女在嘻笑饮酒，眼神中充满了色欲和贪婪！
屠狗者皱了皱眉头，他是最看不起这种好色贪婪的无能之辈了，但是为了成事，还是不能不忍下怒火，奋声道：“在下参见蒙大人！”
蒙嘉见有人来，收起了色眯眯的神情，板起了面孔，大声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大人有要事商谈！”“是！”一阵娇嗔后，妓女们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蒙嘉打量了眼前这个雄壮威武的大汉，傲慢地道：“你是何人，寻本大人何事？”
屠狗者恭敬地道：“蒙大人，小人林海，巴郡人氏，自先父为国战死后，小人一直报国无门。前日，听闻蒙大人有伯乐之能，善识人才，特请大人举荐小人入宫担任郎官。这是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耿直的屠狗者强忍住心中的不适，面色恭敬地从身后取出一个锦盒递于蒙嘉。
蒙嘉面色表情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立时眼睛一亮，便见锦盒中静静地躺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还有一双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美玉。这份礼可太重了，价值万金啊！
蒙嘉的呼息顿时有些急促起来，这么重的礼他这一生也没有收到过几回，不由得强行抑止了心中的激动，换上了一副笑脸，兴奋地道：“好，既然你有这份心意，本大人就为你办了此事，只不过不知你想要何种官职？”
屠狗者配合的笑了笑道：“在下任凭大人安排，只要大人多加关照，日后定然还会有薄礼逢年过节依时奉上！”
蒙嘉想了想道：“这样吧，你没有战功，升得过快不太好办，你先任一名伍长，慢慢地时机成熟了，我迁你任少尉，你看如何？”
屠狗者心中暗想：我哪等得了那么许久！嘴上却道：“全凭大人安排！”
蒙嘉此时心中大爽，关切地笑道：“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郎官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职务，但是此职可以随时接近大王，万一有朝一日你被大王看重，便是你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你以后若要有富贵之时，千万不要忘了本大人！”
屠狗者恳切地道：“小人不是忘本之人，怎敢相负！”心中却为蒙嘉可惜：此次行动不论成功与否，蒙嘉必受迁累，想求痛快一死恐怕都很难！不禁为其感到一丝悲衣！
“林兄弟，这楚香阁中的美女十分有韵味，林兄弟不如留下来与本大人一同享受一番如何？”有礼好办事，蒙嘉客气地道。
“不了，小人怎敢打搅大人的雅兴，这是小人巴郡太守府颁发的身份简册，请大人加以安排！小人住在城南的吉祥客栈，大人有消息请通知一下小人，小人这就告辞了！”屠狗者又献上了李斯伪造的身份证明，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三日后，事成，屠狗者以一名郎官伍长的身份进入秦宫！
……
这一日，正是盛夏，室内虽有冰块降温，但扶苏还是感觉到有些酷热难耐。好容易熬到傍晚，扶苏对齐虹、王瑕和笑春风道：“屋内炎热，不如去御花园中走走如何？”三女自是叫好，一路笑着和扶苏转向御花园而去。
无心等尽数随侍，这也是方奇建议以防万一之计！
秦宫御花园之大，可比凌烟阁内的后花园大了许多，占地足足有数百亩，其中种植了大量从全国各地运来的各种奇花异草，建造了众多的假山飞瀑，甚至还圈养了不少珍禽异兽。这一切，当然都是供皇室成员赏玩之用。
此时，园内凉风习习，花香阵阵，扶苏等徘徊园中不禁感到有些心旷神怡之感。
齐虹陪在扶苏身旁，看着扶苏心情十分好，也高兴地道：“君上已有多日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难得今日如此开心，不如为我们姐妹们弹奏一曲好不？我们姐妹可好久没有听君上奏上一曲了！”
扶苏笑道：“也好，来人，取我的琴来在怡然亭相侯！”乖巧的福赶紧命内侍回宫去取，扶苏则和齐虹诸女在林中畅游，遍赏园中美景。
众人转了一圈，便来到园中的池塘旁，怡然水亭便在正中。扶苏抬头一看，已有内侍取来古琴，正在亭中相侯，便和诸女从水桥入亭。无心等人则在水桥之上布防，严加戒备！
扶苏至亭中坐下，抚了抚琴弦，笑道：“最近本君戎马倥偬，忙碌异常，回京后又遇到了一些不快的事情，好长时间都没有动琴了，不知琴艺是否有些下降！”
齐虹闻言笑道：“降些也无妨，正有笑才女在此，君上正可请教！”扶苏大笑道：“正是，正是！”笑春风闻言有些羞涩道：“姐姐又来取笑我了！”
扶苏见三女相处一直十分融洽，心中也自满意，至少自己不用像大多数贵族男人一样饱受争风吃醋之苦了！
心情愉悦之下，试了试琴音，感觉倒也不错。于是，向诸女点了点头，亭内立时安静下来。
扶苏长吸了一口气，静了静心神，先轻轻敲了一段过门，手法仍是十分娴熟。扶苏精神振奋，立时陷入神游物外之境，大脑高度集中，立时陷入了乐符的海洋。
一时间，怡然水亭中传来一串串悠美婉转、悦耳动听的乐符，那动人的旋律、那欢快的节奏，使得水亭边的众人都被迷住了，不少人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音乐之美。霎那间，时间好像停顿下来，便连园中原本一向吱吱喳喳叫个不停的蝉儿和鸟雀们此时也闭紧了嘴巴，仿佛被美妙的琴音所震慑！
忽地，弹兴正浓的扶苏高度集中的意识突然感到了一丝极为薄弱的杀气。心中不由轻轻一震，但双手未停，仍然顺畅地抚动着琴弦。这时，意识中感觉到的那股杀气更加的清晰了，仿佛如同毒蛇般窥视在左右。
扶苏心中暗懔：“要不是奏乐时意识高度集中，恐怕自己根本不会察觉隐藏在身边的这股杀气，难道有刺客不成？”

第十卷 咸阳风云 第八章 反击一
也许是心有所思、手有所动，扶苏指尖的力量陡然加重，速度也突然加快，原本婉转悦耳的乐曲声突然变得铿锵有力，充满金鼓之声，犹若千军万马在战场上拼杀转战，令人心情澎湃不已。就在众人精神一振的时候，那股隐隐的杀气突然消失，扶苏心中一愣，崩紧的神经舒缓下来，高亢激昂的曲调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须臾，一曲终了，众人并没有意识到扶苏适才的表现有什么异常，只以为乐曲本身如此，但齐虹却隐隐感到了扶苏隐含在其中的杀气。
天色是时已晚，扶苏一曲弹毕，淡淡地道：“天色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是，君上！”
于是，众人簇拥着扶苏返回凌烟阁。路上，齐虹低声道：“君上，适才齐虹感到君上的曲音中突现杀气，难道君上有什么心事？”
扶苏目光中精光闪动，面色不变，却低声回道：“刚才我感觉到附近有杀气，可能有杀手潜伏在附近。但是当我琴音突变急促的时候，这股杀气却消失了。可能是杀手看我身边高手众多，下手极难，悄悄离去了！”
齐虹闻言吃了一惊，低声道：“君上肯定？”扶苏低声道：“应该错不了，直觉如此！”
齐虹不禁握紧了扶苏的胳膊，担心地道：“既然如此，君上还须早作防范，说不定便是李斯等人派来的刺客？”
扶苏闻言有点犹豫道：“李斯等人应该不会这么大胆，毕竟刺杀于我，不论成功与否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案，难道他们不怕牵累！？但不论如何，防备却是必需的，回到宫中再加细谈！”齐虹乖巧地点了点头。
回到宫中，扶苏秘密地召见了方奇，告知了此事，方奇闻言吃了一惊道：“君上肯定适才有刺客窥探在旁？”扶苏点了点头道：“虽是直觉，但也颇有几分把握！”
方奇面色变了变，低声道：“要是君上感觉是真的话，这刺客就来得十分蹊跷了，毕竟此时君上若遇刺，李斯嫌疑最大，他应该不会那么糊涂啊。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扶苏想了想道：“有没有隐情，暂且不去管他！但本君想刺客适才没有找到机会，而且也未必会知道本君已经有所察觉，今夜很有可能再来下手。先生看如何做准备？”
方奇闻言目光中精光闪动，冷声道：“既然知道有不速之客，那么就要让他来得去不得！君上放心，只管假装一切正常，静心安歇便是！今夜周围的警卫由属下自行安排，可保万无一失，来贼必死！”
扶苏点了点头道：“好，就交由先生了！”“君上安心！”
……
夜，静悄悄地，渐渐地深了，庞大的秦宫中，灯火也一盏盏的熄灭了，一时间，这座巨大的建筑群犹若一群隐身于黑暗之中的凶猛巨兽一般散发出危险而神秘的气息！
凉风呼呼地吹过大地，刮得树枝哗哗直响，映在窗棂之上颇有点群魔乱舞的假像。
今夜情况特殊，扶苏虽然躺在床上但是却保持着假寐的状态，而且身边也不是由王瑕和笑春风陪同，而是由剑术精绝、刺杀经验丰富的齐虹在旁保护，周边的宫墙和密室里无数护卫和甲士也正严阵以待地等侯着不速之客！
渐渐地，夜色越发得深了，宫里的更夫已经打了三更，一直无聊地等待都快让扶苏等得有些发疯了，甚至已经有点怀疑自己白天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了，毕竟直觉这玩意太玄了，谁知道到底灵不灵！
就在扶苏有些渐生困意的时候，忽然间，扶苏感觉到了一股杀气的临近，杀气很轻很轻，但是却非常的清晰。扶苏练有王者之剑和墨子剑法两种绝世武功，本身的感觉大大敏锐于常人，所以立刻感到了不对。就在此时，齐虹也忽地抓紧了扶苏的左臂，显然她也感觉到了不对。两人默契地握了握手，准备给来袭的刺客以雷霆一击！
“吱吱吱吱……”一阵非常非常轻微的推门声响起，若非扶苏和齐虹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恐怕睡梦中真的听不见这推门声。然后，便是一种薄底快靴摩擦地面的声音隐隐传来，这声音非常的细小和轻微，几乎轻得可以忽略不计，扶苏不禁心中一懔：“来人好俊的轻身功夫！”
卧榻旁的锦缎惟幕轻轻地打了开来，现出了一个高大的黑影，黑影手持一柄长形的兵器像是长剑，但明显涂上了黑墨，以致于没有一点反光。
黑影渐渐逼近卧榻，杀气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就在起时，扶苏猛地一捏齐虹的左手，两人同声大喝一声：“拿命来！”一齐暴起，隐藏在身下的长剑挽起两团森寒的剑芒急速夺刺不速之客。扶苏攻其上身，齐虹取其下盘，配合默契。
刺客像是猛然吃了一惊，但却丝毫不乱，手中长剑急速两招漂亮的挡刺，“叮、叮”两声脆响便将扶苏、齐虹二人的攻势化解，反而使得二人手臂一阵酸麻！
就在此时，忽啦啦，宫殿四周火把一齐响起，到处到是如雷的奔跑声和‘抓刺客’的示警声！刺客吃了一惊，心中大惊，当即长剑在身前舞起一团剑芒，就要夺路而退！
扶苏见状，哪里肯放，大喝一声：“蠢贼休走！布阵！”前一句话是对刺客说的，后一句话是对埋伏在密室夹室内的无心等人说的。
扶苏长剑急如狂风，墨子剑法三大杀招之一‘长虹贯日’使出，刷刷刷一连六剑连环使出，夺目的剑芒霎那间形成了一道灿烂的长虹贯成一线直扑刺客而去！
刺客急退的身形霎那间被剑势追上，避无可避之下，刺客长剑急速绽放出一团绚丽的光芒，犹若一条黑龙般咆哮而上，重重地和长虹猛撞在一起。
“叮”的一声巨响中，扶苏陡然感到豪曹剑上一股巨力传至，胸中如受雷击，“登登登”连退三步方才站稳脚跟！刺客身形也猛然一顿，脚步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齐虹这时也奋力抢上，窄长细剑毒如蝎尾急刺刺客小腹。刺客刚站稳身形，却也丝毫未惧，在齐虹长剑刚刚就在及腹之时，手中长剑忽地划过一道圆孤，重重地击在齐虹的长剑之上。
齐虹顿感手中长剑如遭雷击，准头一偏，就从刺客身边划了过去。
在扶苏和齐虹二人突起发难之下，这刺客竟然还能应付有余，这剑术也真是惊世骇俗了！
刺客见齐虹已然露出破绽，正欲趁势掩杀时，忽然间身旁屏风突地爆裂，平地里夺飞而出几道银色的寒芒，道道犀利夺命，猛扑而来，隐隐然组成了一前一后两道剑阵挡住了刺客的前后去路！正是无心等人瞬息间急速发动，准备将刺客硬生生截下！
刺客不敢恋战，心知今夜必难得手，当即长剑如同电闪雷鸣般一阵铮鸣，刷刷刷一边数剑荡开近身身后剑网，纵身就向窗棂撞去！
的确，以扶苏的剑术之高，天下本已罕见，再有众多高手从旁护卫，天下要有人能正面杀了扶苏，那简直就是神了！
只可惜刺客虽然近神，但还不是神，于是只好急退！
就在刺客猛然间将要撞断窗棂的时候，重整旗鼓的扶苏第二杀招‘雷镇天下’使出，豪曹剑霎那间炽热如火，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剧烈颤抖着以雷霆万钧之势急追而上，只将无心等人甩在了身后！
“喀嚓！”“叮！”刺客在撞破窗棂的同时黑剑突然一阵龙吟，在剧烈真气的催动下在空气中犹若荡起一阵波纹般和豪曹剑猛然撞击在一起。
“嗖！”扶苏只觉得对方剑身上传来一股巨力，被毫不客气的击退回去，和迎上来的齐虹撞做一团。但是刺客也立时感觉到豪曹剑传过来一阵怪异的劲力，逼得自己内息不畅，半空中身形一个歪斜，以一种非常不雅观的姿势落地后连翻了几个空滚方才站稳了身形！
刺客刚刚站稳，忽然间头顶一阵寒风袭至，一袭巨大的黑网从天而降，当头罩来！刺客不甘就缚，大喝一声，身形急速一个前窜，就想突出黑网所罩范围。这时便听四声娇喝传来，四柄轻薄的长剑当头掩至，划起漫天剑芒，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随着一阵“叮相当当”的金铁交鸣，四凤被震得倒翻而回，而刺客也震回原地，被铺天盖地袭至的黑网罩了个正着！
“碰”的一声，刺客站立不住，顿时扑倒在地！
一见刺客已经束手就擒，已经突出宫殿的无心等九人一拥而上，九把剑一齐对准了刺客的胸膛，刺客见状也立时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这时，大批的郎官甲士凶猛扑来，立时便将刺客围了个密不透风，以防其侥幸逃脱黑网！
这时，扶苏长剑归鞘，和齐虹施施然入了圈内。扶苏优雅地抱了抱拳，调侃刺客道：“这位仁兄深夜来访，实在令本君深感荣幸！不知兄台是何人差来，为何想谋刺本君？”
刺客闻言一声不发，只是睁着一对寒光冷冷的豹眼冷冷地盯着扶苏。扶苏被他看得十分不爽，向无心撇了撇嘴，无心示意，上前一把扯下刺客蒙面黑巾，露出了一张虬鬃豹眼的刚毅面孔！
扶苏见状猛地愣了一愣，以为自己看错，惊骇地道：“屠狗兄，怎么是你？你我师出同门，为何反而行刺于我？”
屠狗者怒声道：“什么同门！你先是骗我在前，将我诳去临淄，后又不顾兄弟情谊，让荆轲前来秦国送死！你这卑鄙小人，我和荆轲生死之交，今日本想为其报仇，却天不佑我，你要杀要寡，悉听尊便！”
这一事也是扶苏心中永动的痛，扶苏闻言黯然道：“看来屠狗兄对我误会太深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只是各为其主罢了！”屠狗者如何心服，兀自大声喝骂不停，倒也是豁出去了。
方奇见扶苏尴尬，连忙道：“来人啊，将这刺客去掉黑网，重枷锁住，关在密室之中，待明日交由廷尉审讯！”“是，大人！”郎官们应了一声，熟练的一剑柄敲晕了屠狗者，然后方才解了黑网，将屠狗者戴上了刑徒重镣，送入了暂时关押犯人所用的秘室！
方奇见扶苏仍然有些痴痴呆呆的模样，聪明的他从屠狗者刚才所言中也听出了七八分明白，不由得低声劝道：“君上，明日一早君上遇刺的消息必然传遍朝野，大王也定然得知，届时这屠狗者肯定难逃一死！君上到底打算如何处置他？”
扶苏苦恼地想了想，忽地想起了‘中隐老人’，便道：“先生，你安排人手对刺客严加看守！无心，你们陪我走一趟！”“是！”众人一起应声。
于是，扶苏当即赶往中隐老人隐居小院。此时，老人早已经入睡了，突被庆唤起的老人兀自有些醉眼惺忪。扶苏睁眼细看，老人已经十分老了，老态尽显：额头上皱纹堆累，发须皆已花白，皮肤松弛，脸色苍白，身躯佝偻，如果不是双目依然炯炯有神，恐怕已经完全可以用风烛残年这四个字来形容了。但是已届百岁高龄的老人也的确已经接近了人生的最末端。
扶苏恭敬地一拜倒地道：“祖师爷爷，孙儿扶苏给您请安了！”
老人斜倚在柔软的躺椅之上，慈祥地看着扶苏，用瘦骨嶙峋的右手招了招扶苏。扶苏会意，轻挪几步，跪在老人的身旁，握住老人的瘦得可怕的右手，有些难过的道：“一年多未见祖师爷爷，您瘦得多了！”
老人却不以为意，豁达地笑道：“一切都是天意，谁也逃脱不了命运的轮回，祖师爷爷老了，不定哪天就会归天地下。百岁高龄，古今能有几人，祖师爷爷已经知足了！”忽地，老人拍了拍额头，有些自嘲地笑道：“看看我这老糊涂，你来了肯定有要事吧，我却拉着你东扯西扯的！说吧，孩子，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看看祖师爷爷能不能最后再帮你一把！”
扶苏有些感动地道：“都是孙儿不孝，又给您老人家添乱了！事情是这样的，屠狗者这个人，祖师爷爷还记得吗？”
老人皱了皱眉头，忽地想了起来，笑道：“噢，记得，记得！他比你父王还要早几年拜在我的门下呢！我诸多弟子当中，论用兵他不如李牧；论帝王之术，他也不如你父王和你祖先昭王；但是要论剑术，你们中间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的！不过，祖师爷爷也多年没有见过他面啦！”老人说着，仿佛想起了过去的峥嵘岁月，不禁有些意气风发，原本有些苍白的面孔也不禁有了些血色！
忽地，老人疑惑道：“怎么，他来了咸阳，给你添麻烦了不成？”扶苏闻言苦笑着道：“何止是麻烦，这位大爷深夜潜入宫中前来行刺于我！要不是我事前有所察觉，恐怕就要脑袋搬家了！”
饶是老人久经风浪，沉浮已久，闻言也不禁吃了一惊道：“怎会如此？”扶苏苦笑着将其中的恩恩怨怨告诉了老人。老人听完，闭目沉思了一会道：“原来如此！庆，天已经快四更了吧？”庆此时也早已长大成人，在旁恭身道：“是，刚敲过四更！”
老人抚了抚额下的长须道：“依老夫判断，此中有蹊跷啊！秦宫中戒备森严，机关密布，护卫甲士何止千万！我这徒儿又怎能这般轻易潜入？要知道秦国自商殃变法以来，从未有刺客能够潜入宫中而不被察觉，我这徒儿自然也没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领！所以，他如何入宫，如何探清宫中宿卫情况，都是相当可疑的啊！”
真是‘人老成精’，以老人的睿智，不须过多揣测，略一思索便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扶苏眼中精光闪动，兴奋地道：“祖师爷爷之意是：屠狗者此次行刺，必然有朝中重臣相助，否则不可能如此顺利！徒儿现在已经大概明白到底是何人所策划的啦，一定是李斯、赵高一党！屠狗者一定是入宫无门，又听说李斯等人与本君近日不和，便与其勾连，得其相助入宫了！”
老人点了点头，面有忧色地道：“应该没错啦！只是，屠狗者同样为我门人，扶苏，你打算如何处置于他？”
扶苏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道：“孩儿与其有同门之谊，杀之不义，正为此犯难！若不放屠狗者，明日一早父王知道此事，必然会将其处以凌迟剐刑！若放了屠狗者，此次参与捕捉的人数众多，定会泄露，父王知道了也必然责难孩儿！关中大索之下，屠狗者也难逃出生天！所以孩儿现在是束手无策啊！”
老人闻言眼中精光闪动，忽地笑了：“只要你愿意放人便一切好办！此时天色不早了，赶快领老夫去见屠狗者，迟了就来不及了！”“是，祖师爷爷！”

第十卷 咸阳风云 第九章 反击二
烛光闪闪的密室里，屠狗者默然而坐，脸色平静，身上数十斤重的木枷、重镣犹若未加在其身上一样一点也没有疲累的感觉。室外数百郎官甲士将密室团团围住，火凤四女也在旁护卫，屠狗者此时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逃出生天。
一袭软轿抬着‘中隐老人’随着扶苏来到室外，远远地见这么大的阵仗老人不由得摇了摇头，低声对扶苏道：“扶苏，人太多了，不宜隐密行事，叫他们都撤下去吧！有老夫在，足矣！”
扶苏点了点头，对无心道：“叫火凤她们和侍卫全部退下！”无心点了点头，便去传命。须臾，火凤四女和郎官们忽拉拉全部退了下去，只剩下无心等五人留下。
扶苏开了密室之门，陪着老人昂然入内。此时，屠狗者闻听门动之声，竟然也动也未动，只是闭着眼睛瞑思，似乎连睁眼一看的兴趣也欠乏！
行路现在都有些不稳的老人一眼就认出了屠狗者，神色立时变得潮红，双手也有些颤抖起来，扶苏赶紧扶着老人坐下。老人激动了良久，方才用颤抖地口音呼唤道：“小狗子，还记得我吗？”
屠狗者正在闭目瞑想，心如古井般无波，忽然听到耳旁这一声亲切的呼唤，精神仿佛立时回到了童年时代。那时候的屠狗者不过十岁左右，十分顽皮可爱，跟老人学艺之余，最喜欢和老人身边养的小狗玩耍，所以老人平时一直亲切的呼唤他‘小狗子’！
屠狗者迅速睁开双眼，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身前的这位垂垂老者：那祥和的神态，那有神的双眼，那独特的风姿立时让屠狗者惊呼一声：“恩师！？”老人和蔼的笑了笑，用瘦骨嶙峋的右手向屠狗者招了招：“来，让师父看一看你，有三十年没见你了吧！”
屠狗者立时觉得双目和鼻子犹若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相似，猛地一酸，眼泪鼻涕便一起流了下来，拖着几十斤重的木枷刑镣便稀里哗啦地急爬几步来到老人身边，重重地一头磕在地上，大哭不已：“师父，自昔年邯郸一别，狗儿寻找恩师多年只是不得踪迹！今日终于昨见恩师尊须，狗儿高兴，高兴，真是太高兴了！”
看着屠狗者这样一条视死如归的威猛大汉在老人身边像是小孩子似的撒娇大哭，惊愕的扶苏不禁猛地咽了口唾沫，双目也有些湿润，心中叹道：“有情有义的汉子啊！”
老人爱怜的抚摸着屠狗者的头发，转头对扶苏道：“扶苏，帮祖师爷爷开了枷锁！”“是！”扶苏应了声，取出了钥匙。屠狗者这时才发现扶苏就静静地站在老人的身旁！
镣铐打开了，屠狗者瞥了一眼扶苏，没有说话，只是又重重地跪在老人面前：“师父，狗儿原本想侍奉您老人家终老于林下，可是如今不行了！狗儿将死之人，时日无多，只能在九泉之下祝恩师能够安享晚年了！”
老人扶摸着屠狗者的头发，连声叹道：“痴儿，痴儿，你不知道你很糊涂么？”屠狗者闻言抬起头来，抹了抹双颊的眼泪，诧异地关道：“恩师此言何解？”
老人微微地笑了笑道：“知道老夫为什么在此处么？”屠狗者闻言恨恨地看了看扶苏，恭身道：“狗儿不知道，有人却告诉狗儿您老人家在临淄，骗得狗儿几乎在临淄找了您老人家一年有余，差点把临淄城都翻了一遍！”
扶苏闻言面色不禁有些尴尬，闭口不敢言语。
老人却大笑道：“你和扶苏之间的事情老夫都知道了！老夫之所以在此，是因为老夫不仅是现在的秦王赢政的恩师，也是扶苏的恩师！你明白了么？”屠狗者愣了愣，看了看扶苏，没有言语。显然他还以为扶苏以前跟他说师出同门是骗他到临淄之妄言，如今确认同门不禁有些愕然！
老人和蔼地笑了笑，欣然地道：“知道老夫为什么收赢政为弟子么？因为七国纷乱，战乱不止，百姓生灵涂炭，水深火热，要想让百姓们过上和平安康的好日子，天下就必须一统！而七国之中，惟有一直励精图治的秦国有这个愿望也有这个实力完成老夫这个弘愿，而且赢政之天纵异禀也非常适合成为一位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去完成这天下统一的不朽霸业！所以老夫才收赢政为徒，并随之来到秦国！”
说着老人看了看屠狗者，意味深长地道：“老夫所才所说的这番话，你明白其中的意思么？”屠狗者想了想，恭敬地道：“请恩师指点！”
老人闭上沉思，缓缓地道：“荆轲者，一介游侠而已，虽死无损于天下！但秦王赢政若死，天下必然重新陷于崩乱，百姓也会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荆轲死得，秦王却死不得，这个道理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扶苏之所以骗你往齐国去，实是念在同门之谊，不想让你前来秦国送死；至于荆轲，扶苏与其虽然说是私交甚笃，却各为其主之下，也只能含泪而杀之！可能你并不知道，荆轲死后一段时间，扶苏几乎一直郁郁而寡欢，时常在宫中彻夜弹奏高渐离易水送别之曲，直到出征魏国后情况才有所好转！所以，你为了荆轲之死而来刺杀扶苏实在是糊涂得很啊，舍大义而就小义，非真英雄所为也！”
屠狗者闻言默然，这一席话任何人说了屠狗者都未必会听，只有老人所言屠狗者才会听得进去，也才会认真地进行思考！
老人看了看有些哀伤的屠狗者，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痴儿，痴儿，我知道你一向最重情重义，想为挚友复仇！但是，可以说未来的天下，扶苏和赢政一样重要！赢政虽然雄才大略，但暴虐过甚，杀戮过重，他在天下无人敢反，他若一死，天下必然重陷烽火。届时，何人来重定天下，至关重要。而扶苏孩儿智勇双全，又仁德谦厚，便是老夫最看好的人选！所以天下可死一千个荆轲，也不可死一个扶苏！”
屠狗者闻言大悟，看了看扶苏，苦笑道：“恩师所言让狗儿茅塞顿开，只可惜实在是太迟了！”
老人睿智地笑了笑道：“不迟，不迟！现在如是天亮了，你虽是秦王同门，但在法令森严的秦国也是难逃一死；但现在天还没有亮，秦王也未知晓此事，只要扶苏放你走，你就可以安全脱身！”
屠狗者闻言诧异地看了看扶苏，显然是不太相信扶苏会放了他！扶苏闻言立时下拜施了一礼道：“只要屠狗兄想走，随时可以！”
屠狗者闻言动容道：“你真肯放我走？”扶苏坚定地点了点头：“而且可以给你一支军中令符，你执其可以诈做我前往三川封地的特使，脱身而出函谷关！”
屠狗者闻言长叹一声，再度潸然泪下：“荆轲，天意如此，我已经尽力了！”
扶苏闻言看了看老人，老人会意，淡淡地笑了笑道：“狗儿，此次入宫，是何人助你？”屠狗者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一切都瞒不过恩师！是李斯帮我伪造了身份，又提供重金帮我贿赂了郎中令蒙嘉，我才能入得宫来！”
扶苏和老人闻言看了一眼，恍然大悟：事情原来如此，这李斯好一个借刀杀人之机计！事成，扶苏死，他李斯坐收其成，蒙嘉顶缸：事败，屠狗者死，蒙嘉也得随死，但李斯却一切都只隐身于幕后操控，只要其拒不承认，仅仅一个身份证明很多秘密组织都可以制作根本订不了他的罪！怪不得李斯敢冒如此嫌疑派刺客来刺杀呢！
老人闭目想了想，谋算道：“蒙嘉此人，虽是蒙氏族人，但一向贪财好色，和李斯党人走得较近，此次可借机将其除去，换上可信任之人，对我方有利！另外，扶苏，此次若不反击，必然会让李斯、赵高等人气焰更加嚣张！老夫有一计，你看看如何！”
老人抚须想了想，问道：“扶苏，今日刺客的真实身份府中有几人知晓？”扶苏想了想道：“都是心腹侍卫，一般郎官都不知晓！”
老人点了点头，双目中闪出一抹寒光道：“扶苏，你适才不是跟老夫说想除去姚贾此人吗？现在便是一个大好机会！赵高现在不可轻动，李斯现在必然也已经得到了行刺失败的消息，定有准备，杀之不易，但除去姚贾正当时也！”扶苏大喜道：“祖师爷爷，计将安出？”
老人睿智（阴险）地笑了笑：“这条计要狗儿帮忙了！狗儿，你马上出宫，我们便声称是你突然自卸镣铐，夺剑而逃。然后，你立即潜往姚贾府，将姚贾刺杀，当然，现场要留下你郎中的腰牌！随后，你便立即潜出秦国！这样事情就会变得扑朔迷离了：一查之下，宫中一名真实身份不明的郎官先刺杀武安君不成，被捕后突然逃脱，却窜到姚贾府中杀了姚贾！到底何人指使，究竟是何动机，这笔糊涂帐恐怕永远也查不清了！”
扶苏闻言大喜道：“太好了！这样即可杀了姚贾，又能让李斯等不敢再过器张！”
真不愧是姜还是老得辣，立马便策动了一场漂亮的反击！
屠狗者闻言却有些呆滞，黯然地道：“恩师有命，徒儿自当遵从！只是要是这样，徒儿刚同恩师见面，却又要从此远离，心中实在难舍！”
老人闻言用削瘦的双手抚摸着屠狗者虬鬃满布的脸颊，伤感地道：“痴儿，痴儿！天意如此，你就无用难过了！我在秦国生活得很好，亲眼看着自己的理想一步步地实现，我很快乐！你生性放荡，不喜拘束，不适合于这里！去吧，去寻找你自己的乐土吧！”屠狗者闻言大悲失声，跪在老人面前痛哭不已。
扶苏悄悄起身，来到室外，低声向无心吩咐了一句，无心些诧异，但仍然去取来了一柄上好的佩剑、一支令符和一些黄金！
扶苏将这些东西交在屠狗者手中，躬身一拜道：“屠狗兄，事情就拜托了！”
屠狗者默默地点了点头，将几样东西佩好，在老人身前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恋恋不舍地道：“恩师保重，徒儿去了！”老人也有些伤感地拍了拍屠狗者的肩头，闭目道：“去吧，小心些！”
屠狗者点了点头，咬了咬牙，起身便在扶苏引领了出了密室。
看着屠狗者纵身跃上房顶，三窜两纵便消失在夜幕中，无心有些纳闷地道：“君上为何放了他？”扶苏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放自然有放的好处，明早就有好戏看了！”无心等人互相看了看，似有点不明白！
扶苏看了看五人，笑道：“不明白吧，明早就明白了！现在该叫‘刺客逃跑了，抓刺客’啦！”无心五人苦笑一声，只得配合地放声大喊：“来人啊，刺客逃跑了，抓刺客！”
闻听这一阵乱喊，凌烟阁中顿时又热闹传来，郎官甲士们蜂拥而来，大索一翻，当然，最终是连根毛都没有捕到！
……
次日，薪年宫大殿之上，秦国文臣陆续入殿，由于多已经听闻昨夜凌烟阁中发生行刺事件，所以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个不停。那眼神不住地向李斯身上直瞥，显然都有怀疑之意！李斯却面色平淡地端坐不动，像是一名老僧似的禅定了！
就在此时，扶苏大步入殿，众武将们一向对扶苏敬重有加，连忙迎了上来。
蒙恬看了看扶苏，急切地道：“臣等听说昨夜君上府中发生行刺事件，君上没事吧？”
扶苏笑了笑，斜瞥了一眼李斯，大声地道：“还行，死不了！要不是本君平日行事一向谨慎，恐怕还真遂了某些贼人的心愿了！”四下打量一下，见姚贾的位置空着，不由得心中大喜，心知屠狗者定然已经成功了！
王绾和冯劫、尉僚、蒙武、冯去疾等秦国重臣们也围了上来，闻听此言不禁面面相觑，不敢多话，老好人王绾只是笑笑道：“君上没事就好，实是我大秦之福啊！常言道：天道昭昭，小人自会有伏法的一天！”“是啊，是啊！”众人们心中复杂地随口应和着。
忽然间，殿外一阵悠扬的鼓乐响起，然后便是一声尖锐的嗓音：“大王驾到！”
众人一惊，连忙各归其位，伏地而拜！
面有怒色的秦王政大步迈入大殿，威严的登上御座，甩了甩滚龙黑袖，森寒地道：“寡人一早便听说武安君昨夜遇刺，这万重深宫，如林甲士，竟让刺客来去自如，这郎中令是怎么干的？”说着，秦王政双目一厉，鹰眉一扬，如同一只怒龙般直视蒙嘉！
蒙嘉此时跪在阶下，闻言吓得险些尿了裤子，惶惶然连忙跪爬几步出列，连连磕头道：“臣万死，臣万死，大王恕罪，大王恕罪！”说着，蒙嘉可怜巴巴的用眼睛向昔日的狐朋狗友们求援。
但是李斯、赵高党人见秦王政处在暴怒之中，知道这时的秦王政脾性最不稳定，动辄杀人，众人自保犹为不瑕，怎敢自找倒霉，于是纷纷低下头去视而不见！而朝中的正直之士们更是心中暗喜，完全是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
看着蒙嘉这副窝囊的模样，秦王政皱了皱眉头，厌恶地道：“如此无能之辈，寡人怎会用你来任郎中令！廷尉何在？”冯劫应声昂扬出列道：“臣在！”
“革去蒙嘉一切爵位，交由廷尉署审问其失责之罪！”杀气腾腾的秦王政几乎立时宣判了蒙嘉的死刑！
可怜的蒙嘉闻言眼睛一黑，顿时吓瘫在地。廷尉这个酷刑衙门，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是，大王！”冯劫早就看蒙嘉此人不顺眼了，不由得昂声接令！
“王儿，今早宫侍来报你遇刺之事，具体情况如何？你可曾受伤？”秦王政对扶苏还是十分关爱的，处置了蒙嘉以后立即关心地询问起来！
扶苏恭敬地道：“父王，儿臣幸亏平日里做事谨慎，防备严密，所以刺客并未能伤着儿臣，反而被儿臣抓获！只是这行刺武艺十分了得，竟然会缩骨之法，在儿臣率人先行讯问时，竟被其脱去镣铐，突起发难。臣等一时措手不及，竟被其脱身而去！请父王下令大索关中，缉捕此人！”
秦王政闻言吃了一惊：“这刺客竟如此厉害？”扶苏点了点头道：“正是，儿臣和齐虹以及最好的九名侍卫、数百郎官联手围捕方才将其抓获，可见其了得之处！”
秦王政面色不禁变了变，显然对自身安全十分注意的秦王政见得天下竟有如此刺客也不禁十分担心宫中的安全！扶苏见状心喜，恭身道：“父王，蒙嘉此人贪财无能之辈，不堪大任，而蒙武大人次子蒙毅为人稳重、沉着老练，朝野闻名，请任为郎中令，可保宫中安全！”
秦王政对蒙毅、蒙恬等一般小将也是十分喜爱，闻言大悦，甩了甩袖子，威严地道：“王儿所言甚好，好，就这么办吧！赵高，替寡人拟昭，任命蒙毅为郎中令！”“是，奴才遵命！”
就在此时，忽然间，忽有宦官喜从殿下高声道：“廷尉左史周固大人有急事求见大王！”秦王政皱了皱眉头道：“宣！”
“周固进见！”
一名身材高长、削瘦有力的官员急步而入，而是廷尉左史周固。便见周固面色严峻，一拜倒地道：“启禀大王，臣适才接到急报，客卿姚贾大人凌晨在府中被刺客所杀！臣闻讯大惊，急率属官赶至，果见姚贾大人已经身首异处。臣迅速勘验现场，只发现姚贾大人手中握有郎中令牌一名，其余别无所获！请大王过目！”
众人这才注意到，今天客卿姚贾未至，刚才众人忙忙乱乱的，竟然没人注意到此事！熟悉内情的李斯面色顿时大变，额上密密生汗，聪明的他虽然不太清楚其中到底出了什么意外，但仍然立时猜出了姚贾的死因，不禁心中暗暗惊惧！
姚贾被秦王尊为客卿，这可是朝中仅次于丞相的要职！客卿一职虽不是什么权职，却也是非常尊荣的职位，专为秦国招揽关东各国贤士所设置，历史上常有客卿升任丞相者。所以姚贾之死，不禁让众文武心中大惊，朝中立时像刮了一场风暴一样议论纷纷起来！
秦王政面孔上顿时罩上了一层阴云，伸手接过赵高转呈上来的郎中令，一看之下不禁勃然大怒，劈手就将令牌掷在阶下，大怒道：“岂有此理，先有刺客行刺扶苏王儿，后有宫中郎官行刺本朝客卿，这郎中令蒙嘉到底是怎么干事的！廷尉，严格追查蒙嘉罪行，查抄其府第，速来报我！”“是，大王！”冯劫赶紧应声！
众官员顿时为蒙嘉摇了摇头，心知一再触怒秦王，这蒙嘉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扶苏见状，边忙上前道：“父王，宫中守卫森严，寻常刺客绝对无法入内，臣怀疑行刺儿臣的刺客也是宫中之人，两案可并作一案详查！臣曾经扯下刺客面纱，发现此人高材高大，虬鬃豹眼，以此面貌可由廷尉细细查验宫中之人，务必不使贼人露网！”
秦王政闻言点了点头道：“有理，廷尉，寡人命你彻查此事，可讯问宫中所有郎官和执事，务必给寡人查出个头绪来！否则寡人拿你是问！”冯劫吓了一跳，连忙道：“微臣一定尽心尽力，查清此案！”
当即，廷尉衙门立即动转起来，只一天时间就将此案查了个‘水落石出’：根据腰牌，冯劫一下子便查到行刺姚贾的刺客为新进郎中林海，再一查之下，这林海竟然也和行刺武安君扶苏的刺客容貌相同！循着这条线索继续细查下去，发现林海却是被蒙嘉引入宫中，于是，震怒的秦王一边下令大索关中，捉拿刺客‘林海’；一边严刑审讯蒙嘉！
当然，一段时间过后，刺客‘林海’查无踪影，便连所谓身份证明也是查无所出，纯属伪造，于是，一切的一切的罪责都归到了蒙嘉的头上。虽然最终实在查不清楚蒙嘉为何派刺客先刺扶苏、后杀姚贾，但铁证哪山之下，如何容其抵赖！于是，三月后秦王政下令，夷蒙嘉一族，尽斩于市曹！
可怜蒙嘉为李斯和扶苏双方做了个替死鬼，双方虽然都清楚其中隐密，但谁也不敢揭破，只好各自保持沉默，至于姚贾，也就只能白死了！
而经过这一阵的交锋，双方都心有所忌，一时都安分了许多，咸阳城总算安静了下来！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一章 伐楚
公元前225年三月，天气刚刚回暖，一支军队正离开咸阳向平阳方向开进。
前面开道的三千精锐的虎贲军，人人黑衣黑甲，便连旗帜也是黑色的，上面锈着斗大的古‘秦’字以及白龙彩凤的王室图腾；中间是数百执戟郎中，手持诸般王室仪帐，紧紧地护卫着一驾八匹白马驾御的华丽御车；最后则又是三千虎贲军，旗帜翻飞的镇压着后路！整支军伍看起来威严无比，肃杀激昂！
这正是秦王政的銮驾，正赶往平阳王翦封地，扶苏也奉命随驾而行！
当大军开到平阳王翦住处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王翦闻讯换好朝服，打开中门，率阖家大小在门前跪接！
身着黑色滚龙袍的秦王政一下马车，就微笑着搀起王翦，笑道：“卿等不用拘礼，都起来吧！”王翦恭敬地道：“大王今日亲自来臣蜗居，必要大事，请大王至密室相议！”秦王政点了点头道：“甚好，请老将军安排！”
王翦当即领路，秦王政、扶苏随之入了密室，王翦宅院则随之被虎贲军和郎中接管，密密布防起来！
三人坐定，秦王政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翦，笑道：“王老将军在平阳休养两年，身体看来大有好转啊！”王翦虽然此时发须皆已花白，但身形仍然挺拔伟岸，容颜依然刚毅英武，闻听此言，笑了笑道：“多谢大王厚爱，臣这两年关节湿痛的病症大有好转，每夜睡觉时也能一觉睡到天亮了！平日里再教教孙儿王离练练剑法，学学兵书，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秦王政闻言有些羡慕地道：“寡人真有点羡慕老将军的这种生活啊，只可惜寡人终年忙碌，连一日休息时间都缺乏，哪有这般闲情雅志噢！”王翦闻言笑道：“大王和臣不同。秦国可以十年没有王翦，但不可一日没有大王！”
王翦毕竟老奸巨滑，老屁拍得是恰到好处！秦王政闻言大笑，拍了拍手道：“不谈这个，不谈这个。今日寡人冒昧来访，老将军可知寡人何意？”
王翦面色平静地道：“大王可曾是想让老夫挂帅灭楚？”秦王政抚掌大笑道：“王老将军果真了得，寡人的心思老将军一猜就中！”言罢，有些谦然地道：“如今天下，韩、赵、魏相继而灭，燕国远走辽东，齐国文弱，只有楚国勇悍，可以与我秦国一战！但寡人遍观秦国诸将，无人可以担任灭楚大任，只能请老将军出山，为秦国再建奇功！”
王翦闻言笑了笑，有些推托之意道：“大王，非臣不愿！只是老臣实在是老病不堪，虽然现在有所好转，但也只能在家含饴弄孙而已，要再上战场统领大军恐怕力有不逮！要是误了军国大事，反而不美！今有武安君大人年少有为，秦军归心，大王何不以其为帅，攻打楚国？”
扶苏闻言一愣，立时明白了王翦的想法：王翦父子前后为秦国立下无数战功，在军中威望崇高，旧部无数，已有功高震主之像，此时王翦选择退隐，一则是确实年老多病，二则也是尽量避祸，不想和秦王政发生冲突。现在要以其为帅伐楚，若再成功，王翦虽然会成就盖世奇功，但是福兮祸所伏，如此功高震主之下，对其家属日后的平安未必是件好事。所以王翦才有推托之意！
扶苏连忙道：“王老将军此言差矣！本君虽然立过一些微功，但多不足道！楚国幅员辽阔，兵力众多，项燕之能又不下于将军，以本君之战场经验恐怕难以取胜，所以还请老将军勉为其难，再次出山！”
秦王政也是此意，不放心将如此重要的战役交由扶苏统帅，连忙附应道：“是啊，老将军就不要再推托了，寡人如此辛苦亲自跋涉而来，老将军难道就不给寡人一点薄面？”
王翦看实在推托不过去，只好叹了口气道：“也罢！大王要是实在无人可用，一定要老臣效犬马之劳，就如同老臣以前所说的要拨给老臣六十万大军，少一万都不行！”
秦王政闻言大喜道：“那是当然，老将军说多少就是多少！”
大事即已谈定，王翦连忙命人为秦王政和扶苏准备酒菜及宵夜！
三人又谈了伐楚计划一段时间以后，王翦突然呈上一张清单，有些歉然地道：“老臣有些不情之请，请大王允准！”秦王政以为是攻楚计划一类的东西，连忙接过玉帛，抬目细看，谁知一看之下不由得哑然失笑，随手递给了扶苏。
扶苏奇怪地接过一看，也不禁呆了半晌，只见锦帛上是一张清单：列明了王翦求取的咸阳附近十数处美宅良田，处处价值万金，可谓是要价不匪！一时间，扶苏不禁面色古怪起来，心道：“这王翦还真是狮子大开口！那么大的胃口，也不怕撑着！”
秦王政苦笑道：“老将军到现在还怕穷吗？历来我大秦将领得有战功，寡人都赏赐甚丰呀！”
王翦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道：“为大王将，除了王室公子外，再大功劳亦无法封侯裂土，只能享受食邑，所以老臣不能不为后代子孙着想，趁老臣还有些用的时候，多谋点利益！”
“这些小事寡人回到咸阳外自会命人处理，还是请老将军关心灭楚作战的大事！”秦王政笑着说，忍了忍心下的不快！
“这可不行，这对大王是件小事情，对老臣可是大得不能再大的事情！”王翦今日一反平日谨慎恭敬的表现，步步紧逼，非要秦王政厚赏！
秦王政苦着脸，无可奈何地道：“好吧，好吧！寡人答应老将军，一回咸阳就办理此事，这总行了吧！”
“太好了，老臣多谢大王厚赏！”王翦喜孜孜地下拜谢恩！
看着秦王政有些无奈的面孔，扶苏心中不禁感慨万分：秦王老爹真不愧是千古一帝，能忍他人所不能忍！平日里生杀与夺，一怒之下便可令天下血流千里，伏尸万计，可如今有求于人的时候也竟能如此步步忍让，了不起啊！不过这王翦也实在狡诈，其索财是假，实际上是想给秦王政一个贪财不贪权的印象，否则以秦王政多疑的性格，如何放心将六十万大军交与王翦，这可是目前秦国能够调动的倾国之兵啊！
一时间，扶苏不禁暗自感叹政治的魅力和残酷！
……
灭楚大计一定，秦国整个朝廷立时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疯狂地运转起来，没天黑夜地忙碌着；每日里都有数以百计的使者从咸阳出发，分赴各郡县，星夜催发兵卒和粮草至咸阳集中；秦国无数村镇、城池也随之进入总动员，一名名青壮年纷纷离家别子，接令入伍，一匹匹骡马也随之入征，参与后勤运输；整个国家就像一口沸腾的大锅一样，山间小路、国家大道之上到处都是流向咸阳的军伍和粮队，尘土蔽日，旌旗遮天！
秦国，已经进入了国家总动员的状态！
一个月，仅仅用了一个月，秦国便完成了六十万大军的征集和调配，这是各国所没有的超高效率，也是中国历史上、甚至世界历史上最有效率的军事征集行动之一！如果再考虑到秦国只有五百万人口的国家规模，能够在一个月内动员六十万大军这一卓越成就，简直足可彪炳史册，流芳百世，傲视古今！
古人素重鬼神，秦人尤喜占卜，所以经神巫占卜，选定了一个所谓的良辰吉日后，秦国便立即开始在咸阳郊外搭建庞大的拜将台。古人素重礼仪，这可马虎不得！
国家之力排山倒海，尤其是秦国这种法令森严、配合紧密的国家，一座占地足有数十亩的庞大点将台在朝庭征发了十万民夫之后，只用七日便拔地而起，傲然矗立于咸阳东郊！
与此同时，在拜将台犹自还在修建的时候，也是庞大的秦国忙得疯狂运转的时候，扶苏却惬意地拥美抱玉地在凌烟阁中消磨时光！也不知怎的，这些日子虽然其他人等都忙得顾头顾不了尾，忙前却忘了顾后，但扶苏却一直没有什么差事，所以扶苏也乐得逍遥，整日里不是读读书，弹弹琴，击击筑，就是拥美抱玉地游山玩水、赏花观鱼，那日子过得简直太滋润了！
这一日下午，凌烟阁中后花园，五月的天气已经十分温暖怡人，青草葱葱，百花盛开，花园里一片春的气息。
而在园中一块铺开的洁白锦帛上，扶苏正惬意地躺在齐虹的玉腿上，享受着王瑕和笑春风两双玉手的温柔按摩，嘴里还不时咀嚼着齐虹笑嘻嘻递过来的可口果品和糕点！嘴里还不时嘟囔着：“嗯，舒服，舒服，再下一点，再重一点！”
快活得简直都要成仙了的扶苏现在心中不禁乐滋滋地想：“都说现代人舒服，这简直是屁话！现代人有什么好的，要么是农民穷得叮当响，要么是当官、经商忙得焦头烂额，整日里处于亚健康状态，哪有古人这么懂得享受，整日城可明目张胆地拥红倚翠的！现在再叫我回现代肯定不干，世人说的好：绝对的权力使人腐化堕落，可说得一点也不假！”
正在扶苏想入非非声地时侯，忽地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走进，随即便听到福恭声道：“启禀君上，大王有事召见！”扶苏闻言睁开眼睛，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一把将娇笑着的齐虹搂入怀里，随口问道：“父王找我有什么事吗？”
福哪敢看这看艳的一幕，眼观鼻、鼻观心地回道：“奴才不知，只是传令的使者要君上尽快赶至！”扶苏想了想：难道又有大事不成？应声道：“你去告诉他，本君随后便至！”“是，君上！”
看着福如遇虎狼、惶惶而走的狼狈样，笑春风扑哧一声笑了：“君上在下人面前也不注意一点形象，看把人家吓得！”扶苏不以为意地道：“怕什么，一个宦官而已！何况，你们都与我有了名份，亲热点有何关系！”
王瑕嗔道：“我现在发现扶苏哥哥脸皮越来越厚了，以后不知道会给我们找多少姐妹来！”扶苏调笑道：“不多，不多，也就千八百的吧！”王瑕急了，玉手伸过去就是一阵乱打，嘴里还道：“你敢，你要是这样做。以后就不准你上我们的床！”
扶苏正颜道：“别闹了，别闹了！快帮我更衣吧，父王可能有急事召我！”三女闻言不敢怠慢，急忙随着扶苏回到内宫，帮扶苏换了朝服！
……
扶苏入了南书房时，秦王政正低着头忙着批阅竹简，看着身前高达近三尺的厚厚竹简，扶苏不禁有些感动：“不管后世人等对老爹评价如何，就凭这每日批阅竹简数百斤的勤政，老爹就可以当得一个明君的称号！”
扶苏躬身下拜道：“儿臣扶苏给父王请安！”
秦王政闻音从竹简后探出头来，眼神有些无力，脸颊也有些削瘦，看来近些日子以来他做为一国之主忙坏了！秦王政放下笔，站起身来，笑笑道：“王儿最近日子过得快活否？”
扶苏有些惶恐道：“蒙父王关爱，儿臣最近一段时间十分悠闲！只是不能为父王分忧，心中常怀愧疚！”秦王政笑着扶起扶苏：“何必愧疚？王儿小小年纪就为秦国南征北战，辛苦非常，让你歇一段时间也是应该的！”遂拉扶苏到一旁坐下，那浓浓的亲情一时间让扶苏有点受宠若惊之感！
二人对面坐下，秦王政拍了拍手，有宦官送上一些简单的酒菜。扶苏看着眼前这些很普通的鱼肉家常菜，不禁有些担心地道：“父王国务如此繁重，饮食却这般简单，这不利于龙体啊，还望父王多加保重！”
秦王政闻言摇了摇头，苦笑道：“寡人如何不想休息一下啊，只是如今大战在即，秦国以倾国之力伐楚，一旦战败，秦国便有崩塌之险，寡人实在放心不下，不得不事事亲为！这饮食等小事此时也只能从简了！”
扶苏心中敬佩，未定天下前的秦王政勤俭、节约、果敢、睿智，真是难得啊！扶苏恳切地道：“父王实在是辛苦了！今日父王召儿臣来，可是有要事要儿臣去办？”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正是！寡人想让你担任监军，随王老将军一同伐楚，你意下如何？”
扶苏闻言呆了一呆：历史上好像自己没有参加过灭楚战争，是王翦独力完成的啊！于是，扶苏疑惑地道：“父王有命，儿臣自当奉行！只是儿臣不太明白，此次攻楚，有王老将军担任统帅，蒙武将军副之，已经足够扫平楚国，儿臣再去也未必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啊！”
秦王政皱了皱眉头，答非所问地道：“王儿，你知道这世上最令人着迷的东西是什么吗？”扶苏闻言愣了愣，毫不犹豫地缓缓说了两个字：“权力！”
秦王政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对，就是权力！无论男人和女人，只要有了权力，就有以获得想要的一切东西！尤其是至高无上的王者权力，拥有它，你可以轻易地获得如山的金银；有了它，你可以获得不计其数的绝世佳人；有了它，你可以移山填海、令天地臣服；有了它，你可以让世间血流千里，伏尸百万。这样的诱惑，天下间有几人可以阻挡！”秦王政慷慨激昂地说着，说到兴奋处，双手向天，脸面上泛起一股自信而威严的神色，像是一名主宰天下的天神一般令人顿生臣服之感！
扶苏闻言不禁陷入沉默：“是啊，权力，尤其是至高无上的王者的权力，这天下有几人不想得到呢！但父王这时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试探我不成？”
扶苏恭敬地道：“父王说的对，虽然王者的权力充满诱惑，但世间上也只有最强者有资格掌控于它！父王就是这世间的最强者，也只有您能够驾驭秦国，去征服天下！”
谈到这种敏感问题的时候，扶苏还是觉得小心些为妙：宁愿多拍些马屁，也不能乱说话，捅了篓子！
秦王政闻言仰天大笑，鹰目间颇有睥睨天下之威：“王儿说得没错，王者的权力只有世上最强者才配掌有！但是，遗憾的，天下有很多人都会以为自己才是最强者，从而对神器生出窥视之心！吕不韦和嫪毐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过，他们是失败者而已，但他们不会是第一个失败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失败者！”
说着，秦王政站了起来，威严的面孔上有些忧虑地道：“如今，秦国倾国征发的六十万大军都控制在王翦手中，其余四十万大军留镇咸阳和各处关隘和新定郡县，无法调动！若王翦突起谋反之心，率大军回攻关中，以其在军中的威望和众多旧部，恐怕要覆灭秦国并非什么难事！权力的诱惑不能低估，所以王翦虽忠，但寡人也不得不有所警戒啊！”
扶苏顿时明白了：“看来秦王老爹还是对王翦不放心啊，这才打算让自己为监军去监视王翦！此次派我去前线，分明助战是假，监视是真！不过也难怪，将六十万大军的指挥权交与王翦，也就是将秦国的命运交由了王翦，再粗枝大叶的君主也不能不担心啊！毕竟王权的诱惑太大太大了！原本历史上的扶苏此时并不出彩，所以秦王政并没有在王翦伐楚时派他同行；而现在自己在军中有了这么高的威望，老爹不用可真是太浪费了！历史又有所改变了！”
扶苏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儿臣明白父王的意思了！请父王放心，有儿臣在，军队稳如山！”秦王政欣慰地点了点头道：“现在，我秦军中除了王翦以外，就数王儿威望最高了！有你就近监控，可保万无一失，寡人这才能安枕无忧！”
扶苏心中暗叹：“原本想歇两天的，得，形势比人强，又得上战场了！”
……
温暖的春风拂过大地，吹生翠绿一片。但当风儿卷过拜将台时，陡然间带上了一层浓重的杀气。
浩大威严的点将台上威严的王家礼乐骤然响起，大大小小的编钟阵在一名名乐师的敲击下发出了华贵而威严的礼乐，令人心潮澎湃、心生敬畏！
礼乐声中，秦王政龙袍长剑率先登台，王翦、扶苏、蒙武三人全副甲胄、随后而行。其余文武则随后依阶而行，登上拜将台！
上了点将台，秦王政先拜了天地，后拜了祖先，然后便该举行正戏：拜将大典了！
“上金印紫绶！”宦官赵高一声尖锐的高呼过后，一名詹事捧过一只红色的托盘，上面整齐地放着金银和紫绶这两样像征着大将军权威的像征！
秦王政接过托盘，看了看王翦。“大将军跪受印绶！”王翦恭敬地双膝跪倒，抬手向天，准备接印。
秦王政将托盘郑重地交与王翦手中，正色道：“大将军，寡人将秦国的命运托付于你了！”王翦点了点头：“老臣领命，必当精忠报国，死而后已！”随即起身将金印紫绶交由了身后的副将蒙武！
“上虎符！”赵高又一声高呼过后，又一名詹事捧着一只红色托盘，上面放着一只小巧的青铜虎符！这虎符虽小，却可随意调动大秦所有军队，可谓威严无限！
“大将军跪受虎符！”王翦再次拜倒，双手向天，躬身受符。秦王政看了看手中的虎符，面色有些沉重：金印紫绶是大将军权威的像征，只是表面文章，这虎符却是可以调动千军万马的神器，一旦交托，可就是将举国命运相托付啊！秦王政咬了咬牙，将托盘授与了王翦，郑重地道：“望大将军早日平定楚国，尽早归来！”“老臣领命，定不负圣望！”
拜将大典完成了，威严华贵的王乐也立即停止了，换成了慷慨悲壮的出征乐。在令人热血沸腾的鼓乐声中，秦王政大声道：“来人，奉酒，为大将军以壮行色！”
当即有詹事奉上御酒三杯，王翦面色郑重地点了点头，将三大爵御酒一一饮尽，尽显老将豪迈，实不输壮年也！
王翦饮完御酒，转向台下，按剑而立！
台下，六十万大军正甲胄齐整地默默侯立，无一人敢大声喧哗，足可秦军军纪之森严！常言道：兵过一万，密密麻麻；兵过十万，无边无涯！这六十万大军铺在大地上简直像是铺天盖地的巨大蚁群一般将双目所能穷极的大地都遮盖了严严实实，放眼望去，大地上一片巨大无比的黑色，甚至连湛蓝的天空都映得有些黑暗下来！
扶苏也看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脑袋发涨：这只庞大的虎贲雄师在古代任何一个大陆，任何一个国家都将是一支无坚不摧的钢铁劲旅，什么马其顿军阵、罗马军阵，在这样一只巨大的战争机器面前都不过是一只可怜的蚂蚁一般一碾即碎！今生能够参与指挥这样一场战争史上空前的战争，可谓今生无悔啊！
王翦在台直奋声大呼道：“雄兵伐楚，大秦必胜！”苍老雄壮的声音直振得扶苏的耳鼓都有些发麻。
“秦风！秦风！秦风！……”六十万大军随之一齐呼喝，那巨大的呼喊声犹若山崩地裂、犹若火山爆发、更犹若海啸轰鸣般令天地而色变，夺日月之威仪！
扶苏双目赤红，双手微微颤抖，心中一股澎湃的激情在胸膛中剧烈的涌动着，直恨不得立时拔剑与楚军血战三百合！
就在此时，王翦挥了挥手，如同地震海啸般的巨大呼喊声慢慢停止下来，重又恢复了惊人的宁静！
王翦抬头看了看天，右手一军，威严无比地大喝道：“大军伐楚，出发！”
令随声动，庞大的军伍开始一队队出发，从咸阳祖道开始开赴函谷关，奔向广阔的荆楚战场！
临行前，王翦又在秦王面前拱了拱手道：“请大王不要忘记了对臣的承诺！”
“大将军就请走吧，寡人答应的事情，决不会食言！”秦王政微笑道，脸面上也隐有一丝无奈的意味！估计他也拿这个执著的王翦没有办法！
其余文武们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面有诧异之色，不知道这君臣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只有扶苏心中明白，不禁在一旁险些笑破肚皮！
“大王留步，不用远送，老臣就告辞了！”秦王政点了点头。
于是，王翦在前，扶苏、蒙武随后，三人下了点将台，上了战马，遥望了秦王政一眼，便纵马而行，随军远去！
六十万大军，清早出发，一直到中午最后一支军马才离开拜将台。整支大军分成两路军马，旌旗蔽日，军鼓喧天，开向东方，连绵百里而不绝。夜晚宿营时，大军连营上百里，从户县一直排到周至，简直是营盘千座，灯火万盏，极尽雄壮！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二章 虎争
王翦、扶苏、蒙武三人统大军东进，旌旗蔽日，烟尘滚滚，日行百余里，急速赶往楚国而来。不数日，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王翦、扶苏统帅出函谷关，一路由蒙武统帅出武关，一同杀向楚国！
这一日，王翦本部大军尚未到潼关，老王翦便星夜派使者赶往咸阳，见得秦王政：请求秦王政在咸阳为其修建一个上好的花园！刚出函谷关，他又派人前去求告秦王，说他还要想个鱼池，里面多养些奇巧鱼类……甚至从函谷关到楚国方城，王翦还一连派了五次使者前往咸阳求取奇珍异宝、田产美宅。
这么样的要法连王翦本人的幕僚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便有人劝说道：“大将军此次灭楚以后，必然得以封侯，这赏赐肯定是少不了的！但将军这般要法，实在是太过份了一点，万一惹得主上生气，必然不好！”王翦却笑道：“老夫老矣，年迈之人，虑事较多，专以利己，也是人之常情啊！”便不听众人之言！
暗地里王翦却对蒙恬、李信二人道：“大王素来多疑，今以六十万大军于我，是举国相托啊！我多请田宅园池，一为子孙计，二也是让大王安心，以为老夫志不在权，只在钱财耳！今大王派武安君任监军也正是对老夫还存有疑忌啊，这样的情形下老夫焉能不备加小心？！”李信、蒙毅大悟道：“大将军高见，我等不及！”
这一幕，扶苏都在看在眼里，心中虽然好笑，却也是隔岸观火，不闻不问。便是有军中将领对王翦此举颇有微辞、告到扶苏这里者，扶苏也只是善加抚慰，摆出了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
对扶苏的这一举动，王翦也是心知肚明。一个岳丈、一个女婿，二个人心中都十分明白此中奥妙，却谁也不互相点破，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就是聪明人与聪明人共事的好处，不点即透！
不多日，秦军抵达楚国方城附近时，楚国大将项燕已经率三十万大军据守东冈，拦住秦军去路！王翦闻报，考察了一下地形，将四十万大军屯于天中山下，绕山密密屯营十数里，深沟高垒，鹿角坚障，将营盘守得如同铁桶相似！
两军对峙了数日以后，好像是在比赛谁更有耐心似的，个个都紧守营垒，避而不出。对峙三日后，还是楚军先沉不住气，觉得这么对峙下去也不是什么事，便于第四日早晨派出大军前来搦战！
此时，扶苏方才刚起床不久，由于此次扶苏并非主将，只是监军，所以整日里除了溜溜营盘、看看军容以外，空闲得简直都快生锈了，今日也是如此，懒洋洋的在火凤四女的服侍下一边着衣，一边在盘算着今日的时光如何度过，正在此时，忽然间聚将鼓声陡地响了起来，数十面惊天大鼓震得大地都有些发颤！
扶苏吃了一惊，忙道：“火凤姐，你们快点，甲胄就不用了，监军没必要一定要着甲！快点，诸将要是都到了，我这监军迟到了，那可就惨了，太没面子了！”火凤笑道：“来得及的，君上！”手上却和青銮她们加紧，很快将扶苏装扮好。
此时，帐外已有无心等将战马备好，扶苏飞身上马便赶奔中军去了！
到得中军之时，众将基本已经聚齐，扶苏赶紧来到王翦身边坐好，此时三通鼓刚刚响毕！
王翦看了看众将，面色平静地微笑道：“本帅一早便召众将前来，恐怕大家都还没有吃饭吧！本不想如此，却是楚人已派军在营前搦战，所以特请众将前来商议一下！”
李信闻言大喜道：“大将军，不知道楚军何人领军？”王翦笑了笑道：“楚国大将军项燕和其子项梁！”众将闻言吃了一惊，项燕和项梁亲自领军前来挑战，看来是来势汹汹，来者不善啊！
李信却奋身而起，踊跃道：“太好了，久闻大将军和武安君诉说项燕之能，今日其既然前来我军前挑战，请大将军准许未将出战，会他一会！”
骁锐的蒙恬闻言也笑道：“未将也久有此意，也愿领军出战！”
众秦军将领们近年来灭国无数，骄横日甚，见状也一拥而起，都愿出战！
看着众将士气昂扬、求战心切的模样，王翦抚了抚额下的白须，笑了笑对扶苏道：“众将皆欲出战，武安君意下如何？”
见岳父发问，扶苏想了想，笑道：“我军新来，士气旺盛，不宜避战！也可正好借机了解一下楚军虚实，做到心中有素！不过呢，依本君之意，出战归出战，却不必如此急促！本君之意呢：既然楚军如此积极，那么就让项大将军先在外面侯着，我们呢，安安稳稳地生生火、做做饱，然然吃吃饱，养养神，等到日上三杆时，养足了力气，再去会会项大将军，岂不妙哉！”
众将闻听大笑，齐声称妙。王翦也笑道：“以逸待劳，避实击虚，却是好计！就这么办吧！”众将齐声称是！
……
太阳渐渐到了中午，虽然五月底的太阳没什么热度，但是站了一早上的楚军们仍然感到双腿禁不住地有些发酸发颤。就在项燕等得有些不耐烦、就要率军回营时，忽然间秦军大营里传出数声炮响，主营大门忽然打开，一队步骑呐喊而出，烟尘滚滚处，如黑云遮地般席卷而来！
不一会儿，五万秦军在阵前布成严阵，中间是步兵方阵，两翼是骑兵，此时的秦军已经基本淘汰了车兵，使得军阵更加灵活强悍、进退自如。
扶苏和王翦、李信、蒙恬立在两军阵前开始打量楚军，一看之下就不禁猛地吃了一惊，只见这楚军装备十分驳杂：有黑甲黄衣的正规军士，也有皮衣遮体、头扎方巾的部族武士，也有在两者之间身着褐衣竹甲的半正规军士。
楚地广阔，民族繁杂，中原各国对楚国向有南夷之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此次三十万楚军中有不少是临时征调的部落武装，所以并没有什么统一的装备！近年来，秦楚两国交手甚少，所以大部分秦军将士们对楚军所知甚少，今日一见不禁都颇长了些见识！
楚军阵前，有两员大将正执戟纵马而立，冷冷地注视着秦军。二将那独特的气质，即使远远望去，也是如万花丛中一点蓝一样抢入你的眼目，让你身不由已的便将目光投注在二人身上！
为首一将，身材高壮，那伟岸的身躯即使端坐在战马上也给人以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其英武的面孔上线条如同钢铁般坚毅，隆起的长鼻也给人以一种威严的感觉，尤其是一双修长的鹰眉更像是随时会腾空而起的雄鹰一般给人以一种杀气腾腾、傲然独立的感觉；再配上一身精良的银制盔甲、一枝长达丈半的黑色巨戟，整个人更显得英气逼人、杀气腾腾，尤若一尊威然临世的不世武神！这应该是项燕无疑了，这般威严真不愧为不世出的楚国大将军！
项燕身旁有一员小将，年方二旬有余，修长身材，白袍银甲，如同冠玉般的面孔上一双锐利的鹰目透露出百般的杀气、千般的威严，看上去颇有几分乃父的风彩，应该就是项燕之子项梁了！项梁同样手提一支黑色的巨戟，端坐在一匹高大彪壮得出奇的白色骏马上，整个人犹若一尊燃烧的战神般散发着骇人的杀气。白色的战马也仿佛正感受着主人的激情，不断的嘶吼咆哮着，修长有力的四蹄不断地敲击大地之上，践踏起阵阵细微的烟尘！
此时，项燕和项梁也正在打量着秦军：近百年来秦军倒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一向的森严军阵，一向的黑甲黑衣，只是将原本的车兵全变成了骑兵而已。
而秦军诸将也十分好认：黑甲紫缨、白发白须者王翦无疑，白衣飘飘、傲然年少者扶苏是也，一老一少两个奇特的统帅组合在千军万马的秦军中也犹若庞大黑云中的一点亮光般让人眼睛一亮、禁不住地将目光投视过去！
项燕看毕，催了催座下的雄壮黑骏，战马低嘶几声，缓缓向前踱了几步。项燕运气在胸，大喝道：“王老将军，秦王无道，暴虐好杀，你为何甘为鹰犬，前来攻楚？”喝声尤若阵阵滚雷般扑面而来，充满金石之音，让人禁不住感觉到一种彻入骨髓的森寒杀气！
王翦闻言大笑道：“项将军此言差矣。我王英明神武，雄才大略，非等闲之辈可知！况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今天下分崩数百年，正当归一。现韩赵魏已灭，可见天命在于秦国，将军何不顺应天命，归降我军。若如此，我王仁厚，必有大富贵相送！”
项燕仰天一阵大笑，声若滚雷处，鹰眉一扬，巨大的黑骏长嘶一声腾空而起，黑色的战戟也在阳光下烁烁生寒，一人一马傲世而独立的身影简直犹若一尊不朽的雕塑般充满了惊人的统帅魅力！项燕大叫道：“看来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既如此，我们还是阵前见个真章吧！”就在此时，早已在一旁等侯得有些不耐烦地项梁大声道：“杀鸡焉用牛刀，父亲，就让我去会会秦人！”
说着，项梁纵马而出，直奔阵中，白色的骏马犹若一头咆哮的白龙般长啸一声，踏飞漫天的沙尘，像一朵飞驰的白云般席卷而来。怒驰的白骏、银色的盔甲、黑色的战戟，无不透露出一种惊人的骄傲、一种傲人的自信、一种夺人的杀气！
到得阵中之时，项梁忽地双腿猛夹马腹，左手用力一扯马缰，战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而起，在火光火石般便停了下来，显示了一手极为漂亮的骑术！身后的楚军见得少帅如此英武，不由得大声叫好！
英武的项梁顾盼自若地挥枪指了指秦军阵上，傲然道：“我是楚国项大将军之子项梁，秦人哪个敢来送死？”
“威武！威武！……”楚军们在身后摇旗呐喊，为项梁助威！
骄傲的李信在阵上见得项梁如此嚣张，十分地不爽，向王翦请命道：“大将军，此人无礼，就让未将会会此人如何？”王翦抚了抚额下的长须，点头道：“李将军自己小心，项家的戟法威震楚国，非同反响啊！”李信点了点头，纵马持戟而出，直奔项梁。
黑色的骏马踏飞温润的泥土，驮着黑甲红缨的李信像是一朵乌云般席地卷来，青色的战戟在阳光中闪烁着逼人的寒气！
如果要说项梁是一只白色的怒龙，那么李信就是一只骄傲的苍龙！
“秦国大将李信在此，项梁小儿休得猖狂！”李信久经沙场，年已三旬，自然并未将年轻识浅，没有多少战功的项梁放在眼内！
“嗖”青色的大戟撕裂了温湿的空气，剧烈的摩擦使得青戟戟尖像着了火一样散发出青色的光芒，以一种夺人心魄的巨大威力当胸刺奔项梁而来！
“好！”项梁闻听李信的名讳，精神也是陡然一振，双腿猛一夹马腹，白色的雄骏长嘶一声，向前猛地一窜，黑色的大戟瞬间获得极大的加速度，如同一头咆哮怒吼着的黑龙般迎向了那一团锐利的青光！
“叮——”一黑一青两只大戟在空中相撞，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巨响，一股气劲犹若波浪般的沿着两只戟尖向四处散开，瞬间将二人背后的战袍猛地向后卷起！
好大的力气！李信和项梁都禁不住感到双臂猛地一麻，眼睛陡地一红，对敌将的实力立即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奔腾的黑、白双骏在电石火石间迅速交错，李信、项梁各自抢回大戟，侧身处又是一记剧烈的碰撞！“叮——！”的一声激响处，金星迸射，两只大戟重重弹开，两员骁将也在战马上猛地一晃，然后迅速错开了身形！
“咴！”两人各自勒住战马，迅速转身，遥望近处的对手。
项梁目光严峻，脸色刚毅，握戟的双手禁不住有些微微发抖，那是适才剧烈碰撞所留的后遗症！好强的对手，项梁不禁有些凝重起来！
李信也是钢牙紧咬，目现狠意，只觉得胸口隐隐发闷，双臂微微发软，仅仅一合就让李信产生疲惫之感，这在李信十余年征战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骄傲的李信不禁顿生怒意，面色不悦！
“驾！”不约而同间，双方猛地一催座下战马，一黑一白两个伟岸的身影如飞卷来，再次迅速接近。
“杀！”黑色的大戟率先发难，在半空中“呜呜”划过一片斜月般的银孤猛斩而下。空气被黑戟斩得哧哧作响，黑色的戟尖上犹若生了一团黑火般热气逼人，夺人心魄。这惊人的气势让人毫不怀疑：李信的头再硬，恐怕被这一戟砍个正着的话，恐怕连人带甲也得被砍成两片！
李信双目一厉，长啸一声，声浪滚滚处，肌肉虬张的双臂猛一发力，青色的大戟急速劈开短促的虚空，犹若一头暴怒的青龙般迎下了猛击而下的黑色火焰！
“叮——！”又是一声长吟般的巨响，两股巨大的力量化作了一股澎湃不绝的连绵声浪向四周狂卷而去！“嗡！”二将只觉得耳膜像是被一阵尖针猛刺一般剧痛起来，面孔上顿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双马再次盘开，李信和项梁的目光不禁有些沉重了，二人都静静地带住战马，任这身下的两匹狂骏在不服气的互相对峙、咆哮，也一时没有再次发动进攻！
项梁心中暗骇道：“我项家‘霸王神戟’横扫楚国，所向披靡，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到了对手！看来这李信能够威镇七国，果然绝非庸手啊！不出绝招看来是难以取胜了！”
李信也在惊骇：“我纵横关东六国多年，以家传‘李氏戟’斩敌无数，多年都未遇到过在武艺上能给我这样震撼的对手了！不料今天在这里遇到了对手！这项梁已是如此厉害，项燕就更不用说了，怪不得王老将军和武安君对这项家是如此的推崇备至！不过，我李信多年纵横沙场，未曾一败，今日同样也不会败！”
二将不约而同间将手中的战戟握紧，双目也同时变得赤热起来，伟岸的身形散发出熊熊的战意，剧烈的杀气在二人身上开始积累！可以看得出，这下一次的交手，必将是惊天动地的雷霆一击！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三章 虎争二
“杀——！”李信率先怒吼一声，座下的黑骏识主心意，随之一声骄傲的长嘶，强健的四蹄猛一发力，踏得大地颤颤，雷奔而来！
“呀——！”项梁也不示弱，白色的骏马长啸一声，马首猛地一摇，漂亮柔长的马鬃在狂风中飘飞而起，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急驰而来！
“哧——”青色的战戟在战马急速的奔驰中获得了强大的动能，化作一团炽烈狂卷的火焰，如同咆哮的青龙般划过一道灿烂的光芒急斩而下。
“呼——唔——”黑色的战戟在半空中先划了一个圆孤获得了足够的威势，然后在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下以狂雷贯顶之势咆哮而下，黑色的光芒剧烈作响、散发出狂暴的杀气罩向李信。
“叮————”一声急促的巨响传来，两匹狂奔的战马在急速间错过了身形！
“喀嚓！嗖——！”青色的戟头骤然断裂，翻卷着飞向远方！
“崩！夺——！”黑色的戟尖猛然折断，一头重重地扎进了泥土里！
这一记交锋，李信的青铜兵器吃了亏，整个戟头都被震断飞出，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戟杆！而项梁的陨铁兵器就相对好了许多，只折断了一段戟尖，但月牙小戟却仍是完好无损！
项梁见状心中狂怒，这陨铁战戟珍贵无比，今日一断，不知何日才能有上好的材料重铸。英俊白皙的面孔瞬间变紫，怒吼如雷中，断戟一挥，纵马如同一道闪电般急奔而来，月牙小枝在半空中闪出一道黑色的寒芒，当头斩向李信！
李信见状大惊，手中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戟杆如何抵挡？急中生智之下，李信大喝一声，右臂劲力爆发，将戟杆向掷标枪似的向前猛投了过去！沉重的戟杆在半空中“呜呜”作响，急速撞向项梁！而李信则不管撞没撞中，当即拔转马头，便要落荒而走、退回阵中！
项梁见戟杆飞来，势头猛恶，不敢硬接，劲腰猛一发力，急速仰倒在马背之上！呼啸的戟杆几乎是从项梁的鼻尖呼啸而过，刮得项梁的眉毛都剧烈飘动不已，直惊得项梁顿时出了一声冷汗！
待到项梁挺身再寻时，李信已然拨转马头，向秦军阵上退去！傲气的项梁今日吃了大亏，心中不忿，如何肯舍，大喝一声，白色的神骏摇头摆尾一声长啸，蹄声隆隆，狂追而来！
“威武！威武！……”楚军们见项梁占得上风，精神大振，为项梁摇旗呐喊！
而秦军们见李信败北，势头险恶，不禁脸色一变，为李信担心不已！军阵一时禁得鸦雀无声！
两匹战马一追一逃间，迅速接近，李信甚至都已经开始感觉到背后的汗毛都被森森的杀气激得根根竖起！但李信却毫不慌张，心中冷笑一声，迅速俯下身去，急取短弓、长箭在手。
猛然间，李信一声大喝：“看箭！”弦若满月急速崩开，一道青色的电芒如同一道灿烂的流星般哧哧奔来！那速度简直匪夷所思，那气势简直雷霆万钧！
项梁措不及防，猛地里急一甩头，避开了咽喉要害，却被锐利的青铜箭矢“夺”的一声撕破了坚实的银质铠甲，在右肩上绽开了一朵绚丽的血花！项梁惨叫一声，身形一个趔趄，险些栽下战马！
李信原是汉朝‘飞将军’李广嫡系祖先，世代箭法如神，这一记飞来神箭果然了得！
李信大笑一声，“仓啷”一声抽出腰下长剑，拔转马头就要结果项梁。
项梁见势不妙，右肩受到重创，已无再战能力，不由得当机立断，立即拔转马头，伏马落荒而走！
李信正要追击，忽然身后阵上金鼓鸣动，李信只得有些遗憾地纵马回阵。
“秦风！秦风！秦风！……”秦军们见李信最终反败为胜，大为鼓舞，以兵拄动，欢声雷动！
李信纵马巡回阵前，一时也不禁志得意满，满面红光！
而楚军见项梁陡然间由胜转败，一时间气为之夺，军阵顿时静得有些怕人！
王翦见军心可用，拔出腰下长剑，大喝一声：“三军痛饮，准备激战！”“喏！”秦军们纷纷取出腰旁小巧的酒囊，将辛辣的烈酒像喝水一般灌入咽喉！
大口大口的烈酒涌入战士们的肠胃，原本滚烫的鲜血变得沸腾起来，一双双赤红的眼睛充满了强大的战意！秦军们的士气已趋顶点！
项燕在阵上见项梁败回，心中大怒，示意部下将项梁带回营中治伤，自己挥动黑色的战戟大喝一声：“弟兄们，前面就是敌人，杀死他们，保卫楚国！”
“杀——”楚军勇悍，嘶声怪叫着，如同一副怒吼咆哮的雄师般狂奔而来。武士们的怒吼如同席卷万物的飓风，就连大地也在那雷霆万钧的脚步下瑟瑟战栗。成千上万的楚国悍卒们在他们自己践起的尘雾中时隐时现，迅速席卷而来！
秦军的阵地上立时响起了一阵嘶哑的吱嘎声，犹若老鼠磨牙般令人耳鼓不悦，数千具精良的步兵弩随之缓缓张起，仰向天空。中午的阳光下，青黑色的箭头闪耀着恶毒的光芒，在空气中散发出嗜血的杀意。
“三百步！”楚军们的步伐在渐渐加快，他们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大声咆哮着，拥挤在一起相互推揉！甚至有些蛮族兵士在推搡中还和正规楚军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摩擦！
“放！”随着退到阵后的王翦右手猛一挥舞，秦军们的弩兵爆发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整齐到几近单调的弩机轻响，清脆得好像那不是杀人的利器而是突然摔到大理石地板上的景泰蓝精品花瓶！致命的碎片应声四溅，在停顿的时空中掠起无数涟漪，把死亡的风暴倾泄到密集的人群之中！
锐利的青铜撕裂了楚人们的皮、竹、铁诸股铠甲，然后洞穿了他们虬结饱满的肌肉，带走他们鲜活的生命。庞大的楚军队伍尤若猛地撞到一堵尖墙似的为之一颤，但却迅速恢复过来，脚步再度加快，席卷而来！
秦军们的‘三段连环弩阵’终于找到了最佳的发挥场处，半空中的箭雨简直像是连绵不绝的狂风骤雨一般遮蔽了整个天空，像巨大的死亡风暴一样在楚军中疯狂地来往盘旋着，残酷地吞噬着一名又一名楚军们的生命！
尽管伤亡惨重，但楚人们却视而示见，他们踢开脚下同伴们的尸体，自动补上死者留下的缺位！鲜血溅上他们汗湿的脸颊，血腥味涌入他们扇动的鼻翼，这些近乎陷入癫狂的战士们双眼发红，迎着漫天流矢蜂拥而来！
楚人们的勇悍比起秦军们竟然毫不逊色！
扶苏在阵后见状不禁暗暗惊骇：“怪不得说楚人勇悍，这般疯狂的战意便是连秦军也要竖大拇指称赞的！看来，今日要有一场恶战了！”扶苏转过头去，对方拓道：“传令‘破军’和‘狼牙’做好准备，随时接战！”“喏！”方拓纵马而去。
一时间，拱卫在阵后的‘狼牙&#183;破军’所部顿时兴奋起来，“呼呼呼……”青色的战戟一齐伸向天空，像是一群随时准备听侯统帅命令的雄狮一般充满了奔腾的杀气！
“杀——！嗷——！”楚军们怪叫着，在不断失血的同时迅速接近秦军军阵！
“两百步！”秦军弩手们疯狂地开动着：张弩、上弦、搭箭、起身、发射！一连串的动作犹若同一块钢模铸出来一般整齐划一，丝毫不乱！漫天的箭矢一波波的收割着楚军们的生命！
秦军拥有当时世界上最为先进的军阵和兵器，楚军要想击败秦军，唯有一途：那就是用血肉之躯将秦军冲散！所以，冷酷的项燕对楚军们的巨大伤亡视若无睹，反而一再鸣动战鼓催动楚军们前赴后继！冷酷，也是一名优秀的军事统帅必备的品质！
“一百步！”在秦军弩手们射出最后一波箭雨的同时，秦军长枪兵排成的庞大纵队站起身来，锋利的长枪向前呈45度角仰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枪林方阵！
“哗啦啦”见楚军们已经冲近，秦军弩手们迅速从长枪兵方阵的缺口中退入阵后，随着弩兵们的退走，巨大的枪林方阵迅速合拢，犹若一只满是獠牙的猛兽般冷冷地等候着不知死活的敌人！
“碰！”两个巨大的军阵终于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迸射出无数灿烂的火花。
“扑扑扑……”秦军巨大的枪林发威了，狂奔而来的楚军们陡然间面对身前密密麻麻的枪林一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想停步却被身后巨大的惯性簇拥着迎了上来，变做了巨型长枪上的一串串死尸！
瞬间，秦军阵前，楚人血流成河，尸首枕籍！
与此同时，秦军两翼的骑兵们随着一阵战鼓声一起突出，从两翼猛地击向楚军们的两翼！“轰！”楚人们的骑兵也奋力迎上，在庞大战场子的边缘地带展开了残酷的撕杀！
高高地从天空而去，巨大的战场上，近十万兵士如同一群疯狂的兵蚁般在互相残酷的撕杀着。齐整有力的黑色和疯狂有力的杂色在不停地互相攻击、互相消耗着，战场之上的原本淡淡的清风瞬间充满了浓重的血腥气……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楚人们虽有不输于秦军们的巨大勇气和疯狂战力，但是在秦军们庞大而严整的军阵面前一时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虽然不屈的楚人们付出了大量的伤亡却依然未能将不动如山的巨大枪林撕碎，反而在秦军阵前留下了无数勇士悲愤的忠魂！
至于两军骑兵的交战，胜负则更加明显：楚人本来就不善骑兵，虽然近年来学着秦军们配上了马镫、马蹄铁、高桥鞍等物，但却并没有学到秦军新式骑兵作战的精髓，所以一旦和精锐的秦骑交起手来，不禁被杀得步步后退、滚落如雨！
扶苏见状，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我军已经处于明显的上风，不需要再动用‘狼牙&#183;破军’了！”
就在此时，“呜呜呜”一阵奇特的轰鸣声从楚军阵后响起，一支原本一直拱卫在楚军阵后的武士们抬起头来，双目中闪烁着冷酷的杀意和冰冷的寒气！这是一只红盔红甲，大大有别于楚军其它军队的锐卒，它的气质、它的装备都远远超过了最正规的楚军！
突然间，随着一阵战鼓隆隆般的巨响，这支红盔红甲的精兵们爆发了：他们分成三支，大约四千骑兵从两翼迎上了秦军精骑，而正中的四千步卒踏动颤抖的大地挥动着巨大的战斧、坚盾和巨剑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狂卷而来！
这群红盔红甲的勇士们远远望去，犹若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般充满了熊熊的杀气，他们口中呼喝着“楚项！楚项！……”如雷般奔来！那巨大的呼喝声犹若山崩地裂一般瞬间压倒战场上两军的怒吼声，清晰地传入扶苏和王翦的耳朵！
随着这支呼喝着“楚项”的精兵投入战场，原本士气已经有些低靡的楚人们陡地一振，再度疯狂起来，一起随之狂呼着：“楚项！楚项！……”战场上一时只听见巨大的“楚项”声，而听不见秦军们的不屈的“秦风”声！
“轰！”三支楚人红胄精兵一投入激战，战场上的形势立时发生巨变：原本狂突纵横如入无人之境的秦骑们瞬间撞上了铁板，冷酷的红胄楚骑们挥动着巨大的长矛、巨戟，以一种巨大的力量将骁锐的秦军们一一击下战马，踏成肉泥，瞬间扭转了不利的战况，将秦军骑阵碾了个粉碎！而直奔秦军步兵方阵而来的红胄步兵们挥动着坚固的巨盾挡住了秦军枪林的疯狂进攻，然后战斧、巨剑齐出，砍断了秦军们密密的枪林，像一群噬血的猛虎般杀入了秦军长枪兵阵中，只瞬间便撕出了一道巨大的血口；楚人们欢呼雀跃，随之一涌而上，直杀得近身能力脆弱不堪的秦军长枪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战况陡然间剧烈转换，原来稳稳占据上风的秦军们竟然被楚军们杀了个稀里哗啦！
老王翦面色严峻起来，皱纹堆累的额头皱成了一团，显然他也没有想到战局会发生如此剧烈的变化，在急速思考如何破敌！
而扶苏陡然间想了起来：“楚项！楚项！难道这就是楚国最凶悍、最善于野战的项氏雄兵！？没错，就是他们了，否则楚人中不会有这么厉害的精兵，竟然将身经百战的秦军精兵杀得落花流水！”想想日后项羽就依仗着会稽郡八千项氏雄兵起家，在巨鹿一战中杀得三十万秦军精锐黑衫军尸横遍野、连战连败的惨况，扶苏的后背就不禁一阵阵发凉！要知道，当时王离等人的黑衫军可都是刚刚从对匈奴前线上调回的秦国精悍啊，谁知道对匈奴百战百胜的三十万精锐劲旅，竟然在巨鹿一战中被以项氏雄兵为主的七万楚军杀了个干干净净，可见这项氏雄兵之精、之悍、之勇！
扶苏原本一直有气定神闲的战况心态立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急忙对身边的王翦道：“王老将军，情况不妙，立即撤兵！”
王翦见扶苏面露惶恐之色，惊诧道：“君上何必如此惊惶！我军还有后军和君上的‘狼牙&#183;破军’未投入战斗，只要寻到楚军破绽，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扶苏急忙摇了摇头，急道：“情况紧急，来不及说明了，我们赶快撤军，不然就来不及了！快退回营盘，本君率‘狼牙&#183;破军’断后！”
王翦见扶苏面色郑重，神色焦虑，不像开玩笑，面色沉重起来，沉声道：“好，老夫马上下令退兵，我让李信率后军助君上断后！”
扶苏点了点头，振臂大呼道：“‘狼牙&#183;破军’听令，随我来！”“秦风！秦风！……”三千勇士们怒吼一声，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般顺着统帅所领的方向狂卷而去！
李信也重新换过了长戟，振臂一呼道：“后军骑兵，随我来！”五千李信本部重甲骑兵都是在废城血战中磨练出来的铁血劲旅，随之欢呼一声，向前阵狂卷而去！
“叮叮叮叮叮……”急促的鸣金鼓声迅速响起，还在阵中和楚军死战不休的秦军们闻令急速后退，边战边撤，退往大营！
楚军们见得大胜，如何肯舍，欢呼雀跃着随着红得像团烈火般的楚项雄兵们砍瓜切菜般的穷追不舍。秦军随即大败，迅速溃散，勉强保持着一点阵形，在戟兵、铍兵和弩兵的死命抵抗下向大营迅速退去！
而在秦军们不断退后的洪流中，却有一支黑色的重甲骑兵溯流而上，面色阴冷，眼光冷酷，毫无畏惧地冲向那红色的身影！
扶苏长啸一声，奔腾中的骑队一齐挂戟抬弩，迅速张弦、上箭，仰身齐射。“嗖嗖嗖……”漫天的弩箭密密地射向楚项雄兵，迅速越过短促的虚空，几乎矢矢命中，重重地撞击在红色的甲胄上！
“叮叮叮叮……”一阵如金珠落盘般的脆响过后，命中红胄的箭矢纷纷落地！扶苏倒吸了一口冷气：“该死，这楚项雄兵竟也是重装精兵！”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四章 屯乐
面色阴冷的扶苏迅速摘下得胜钩上的长戟，振臂高呼：“铁骑无敌，唯有大秦！”秦军重骑们一声怒吼，狂呼着“铁骑无敌，唯有大秦！……”和凶猛扑来的楚项雄兵们重重地撞击在一起！
“碰”秦楚两军两支最精锐的部队猛烈碰撞在一起，霎那间溅起激情四射的火花。无数人体在双方第一次的猛烈冲撞中腾空而起，鲜血狂喷处，重重地又跌回地下。
扶苏纳气在胸，一声长啸，声若滚雷处，青戟飞扬，一戟急若闪电洞穿迎面扑来的一名楚项雄兵坚硬的前胸甲胄，绽放出腥红的血花！
“呼！”右侧陡然一声尖啸，一支黑色的重戟急速砍来，在半空中“哧哧”作响，杀气腾腾！
“君上小心！”由于扶苏突击太快，无心等一时护卫不及，被一群楚项雄兵团团围住，禁不住急得大呼小叫！
电光火石间，扶苏急掣回长戟，重重地迎击在来袭的黑戟上。“叮！”一声巨响处，一名楚项军官闷哼一声，勒马连退两步，直被震得口角出血！扶苏也双臂一麻，竟也震得后退一步！
扶苏大怒，双眉一立，双腿猛一夹跨下白骏，战马长嘶一声如飞卷至，青戟如风急斩而来。“喀嚓”一声将楚项军官连斩带人斜斩为两断，血雾一时四散飞扬！
“杀——！”两名楚项雄兵步卒见扶苏亲陷战阵，禁不住求功心切，当下如同两团烈火般席地卷来。“喀嚓、喀嚓”两名破军骑兵的马腿被其砍倒，两名秦军随即猛然倒地，尚不及起身，便被两名楚项悍卒一斧一剑奋力砍作两断！随即，一斧一剑如飞斫向扶苏马腿而来！
扶苏吃了一惊，左手猛一提马缰，座下白色飞骏长嘶一声，腾空而起，避过两记重击。半空中，扶苏右手抬戟只一戟便重重地洞穿右首使剑楚军的护身盾牌、将其头颅连盔带甲击得粉碎，纷飞的脑浆“扑”的一声顿时溅得一地都是；与此同时，扶苏左手从背后拔出豪曹神剑，奋力一声大喝，如电如虹般急速斩下，“喀嚓”一声，左首使斧的楚项雄兵连盾带甲被斩成两断，“碰”的一声，漫天的血雾、内脏四下纷飞，溅得扶苏一身白衣顿时变了颜色！
一时间，秦军见扶苏如此勇悍，禁不住一声欢呼，和如雨般扑来的楚项雄兵们杀作一团。而无心等人和中军也随后赶了上来，将扶苏护在正中，扶苏身边一时无敌可杀，不禁开始观望起周围攻的战况！
此时，秦军重骑兵们和楚项雄兵们已经杀得难解难分，红色和黑色分分合合，进进退退，每一步几乎都有人血光迸溅，尸首异处！渐渐地，随着，秦军主力的撤走，只剩下八千秦军重骑们苦苦抵挡着如同高山决堤般涌来的庞大楚军！
扶苏睁眼观察处，最强悍的‘狼牙&#183;破军’还能在楚项雄兵们如同红色风暴般的狂猛合击下勉强抵御，而李信本部的重骑兵们已经被训练有素、强悍异常的楚项雄兵步骑合击杀得节节败退！
扶苏心中暗骇：“自己为了打造‘狼牙&#183;破军’花了不知多少心血，可这楚项雄兵竟是一支毫不逊色的铁血劲旅！项燕此人果真厉害！看来不宜久战，否则老本都要被拼光的！”扶苏当即立断，仰天一声长啸，迅速有素的秦军重骑们呐喊一声，如同一阵狂风般迅速脱离战斗、急速退走。
楚人除了楚项雄兵的战马和骑术堪与秦军相比外，其余差得太远，一时只有数千楚项骑兵尾随追来，竟有咬牙死战之势！
秦军们配合默契，一时间箭如雨发，此时不射敌兵，专射敌马。由于楚项骑兵们不像秦军这样人马都有重甲，只有骑兵有甲，战马却无甲，于是，只一瞬间，追击在前的上百名楚项骑兵的战马瞬间被射成了刺猥，而马上的楚军们也腾云驾雾般的重重跌落在地，当场非死即伤！
阵后的项燕见状十分肉痛，见已无力扩大战果，连忙下令奏响鸣金铎，楚兵们闻听，顿也令行禁止，瞬间停止了追击，眼睁睁地看着秦军们像一阵轻风般消失在眼帘之中！
“噢——！楚项！楚项！楚项！”战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
败退的秦军们涌入主营，精疲力竭地随即软倒，纷纷找了块可以歇脚的地方便一屁股坐了下来，狂喘不已！
王翦等人面色严峻地一边率亲卫巡视军营，一边焦急的眺望着南方。不一会儿，烟尘滚滚处，一只重甲骑兵如飞卷来，涌入营盘。直到看见扶苏那熟悉的身影，王翦这才长长地嘘了口气！
看着寨内秦军们狼狈的模样，扶苏怒满胸膛，将手中的长戟重重地掷落在地。“夺”的一声，长戟一头钻入了厚厚的土中，戟尾却兀自还在不停地“嗡嗡”发颤着！
扶苏飞身下马，来到王翦身边，面色阴沉地问王翦道：“大将军，伤亡情况如何？”王翦抚了抚额下的长须，长叹一声道：“损失不少，可能约有两万之数吧！”
扶苏又看了看身后的‘狼牙&#183;破军’，估计折损了也有两三成，李信重装骑兵更惨，折损四成有余，可谓是损失惨重！扶苏皱了皱眉头道：“大将军，还是传令召开军事会议吧，我有话说！”
王翦点了点头，向身边亲兵嘱咐了几声，亲兵们得令，纷纷去传将！
不一会儿，秦军将领们纷纷聚集帐内，经检点，此战折损兵员较多，高级军官也折损了二个都尉，一个副将，可谓是秦军们近年来少有的一场败绩！
扶苏脸色阴沉地道：“各位将军应该都看到了，原本我军气势如虹，攻势如潮，看看就要取胜，但是自楚军那支红胄精兵投入战斗以后，战况便急转直下，我军几乎只在片刻之间便被其击溃！这简直是我秦军的奇耻大辱！”
众将领们面露愧色，一时低头不语，帐内静得像是墨夜一般！
扶苏脸色缓了缓，对王翦道：“大将军，你知道楚军那支红胄精兵的来历吗？”面色已经恢复平静的王翦想了想道：“楚人之中，竟有这样一支劲旅，真有点匪夷所思！莫非就是传说已久的项氏部落？”
扶苏点了点头道：“应该没错了！这支红胄精兵投入战场时，口中狂呼‘楚项’这两个字，应该就是楚国项氏部落的意思了！
这支部落原本居于楚、魏接壤处的项城，所以称为项氏部落，是楚军中最为勇悍、最善野战的一个部落。百年前因为楚国新定吴越，特将项氏部落整体迁移至会稽郡镇守！所以，最近很多年来我秦军都没有和这支精兵交过手。没想到随着项氏部落近代最杰出的将才项燕成为楚国的大将军，这楚项雄兵也随之西进作战了！
这支雄兵的作战实力，想必诸将都看到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疯如狮虎，所向披靡！我大秦军中恐怕也只有‘狼牙&#183;破军’能够勉强相敌，但其骑兵与骑兵、步兵与骑兵之间配合之精妙还要胜过‘狼牙&#183;破军’！面对这样一支雄兵，我秦军没被其一冲即溃就算好的了，而且以适才战场上两军的总体实力对比来看，我军还是要逊色于楚军的，恋战下去损失定然更大，所以本君才一看不妙，火速让大将军下令退兵！”
王翦皱了皱眉头道：“原来如此，原本秦楚两军各出五六万人应战，一般来说，我军实力本应上据上风，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支楚项精兵的加入，战况就发生了这样大的逆转！”
扶苏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楚国有如此雄兵，不可与此强战！日后楚军挑战，我军决不可出！”
大将羌隗闻言有些愤愤不平道：“君上所言差矣，那楚项精兵再厉害，也不过万人，我军一万人打不过他，三万、五万总行了吧！怎能就这样龟缩不出，岂不是长了楚人志气，灭我秦国威风？”
扶苏摇了摇头道：“羌将军太过大意了，依我适才和楚项精兵交手的经验来看：即使我军有十万兵，楚军只有三万，只要楚军有一万楚项精兵用作率先突袭，他们取胜的把握肯定要超过我们！你们没看到，我军五万众只乎几在倾刻间就被不到一万楚项精兵打得落花流水了么？要不是本君当机立断率重装骑兵拼死断后，恐怕今天出战的兵马很难有人能够活着回来！”
众将想到适才大军倾刻溃散的惨状，也不由得机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心中暗暗庆幸：幸亏大王派武安君前来监军，否则今天这第一仗恐怕就难逃全军覆没的下场！
扶苏继续道：“面对这样一支罕见的劲旅，硬拼实在不是上计，当以计取之！大将军纵横沙场多年，可有妙计？”历史上就是王翦独力破楚的，应该早有成竹成胸！
王翦抚了抚额下的白须，闭目想了想，忽地睁开了眼睛，淡淡地道：“从明日起，各营闭紧营门，无我将令不得出战，违令者斩！日后，本将自有计破敌！”众将闻令，心中大喜，一起起身：“喏！”
……
从此，四十万秦军每日里都紧闭寨门，任楚军如何挑战，就是闭门不出。项燕以为王翦怯战，笑谓众将：“王翦老矣，晕庸无能，怯战是很正常的！”流言传入王翦耳朵，众将闻言颇不忿，但王翦却是一笑置之，毫不在意！
一月后，二十万楚国援军在大将景骐的率领下赶顶天中山下增援，众将见楚军增兵至五十万，更难击破，一时不禁面有忧色。但王翦反而越加兴奋，不仅本人开始成天饮酒作乐，玩耍洗沐，还亲自教士兵们跳远、跳高、扔石头玩儿。
游戏规是这样的：
扔石头：以十二斤（古斤）重的石头为准，在五十步外立一木桩，投石超过五十步者为及格，赏酒肉钱帛；投石不及五十步者为负，罚营中苦役！
跳高：取一横木，高约五六尺，让士兵跳跃而过，以赌胜负。
跳远：掘一沙坑，长四丈，宽二丈，让士兵飞身腾跃，以距离远近定胜负。
一时间，秦军军营里整日里欢声雷动，秦军们都是青壮年男子，生性好动，难得有如此玩耍良机，不由得整日里兴致盎然，争比高低！
有将领见王翦如此不事征战破敌，却只顾玩耍嬉乐，联想到前番向秦王频繁求取钱宅的举动，不由得心中不忿，来见扶苏，要求扶苏以监军的权力制止王翦的妄为！
扶苏心中已然明白王翦的用意，对众将善加抚慰，不仅如此，扶苏还以身作则，与兵同乐，将现代足球引入了军中。于是，不过月余时间，足球这样运动就以其惊人的魅力在军中普及，一时间数以万计的秦军们纷纷参与其中，组队互战！
而扶苏也亲自参与组队，率亲卫战队南征北战，几乎是所向披靡，横扫全军！
有将领见大将军和监军都这般耽于玩乐，顿时慌了，火急上书于秦王政细说此事。秦王政闻言大惊，火速降诏催促王翦出战！
王翦秘请扶苏商议后，回书于秦王政：
今伐楚，老朽固辞而王必欲托之。王既已倾国之兵相托，何生疑耳！王翦军屯天中山，虽首战失利，却未损元气，王若有疑即另选一勇将而更之，翦仍归平阳。不疑，即让翦自决之。今翦之举，意避楚锋耳！我不动则已，动则尽全力，动则胜之！
昔有乐羊伐中山，三月不动，有人谗之，言乐羊因子事中山故，或言乐羊欲事中山，或言中山王欲与乐羊平分江山，但魏文侯均不予理睬，封置厢内。逾三月，中山不降，羊全力攻之，中山破，羊之子亡于乱军中。乐羊大胜归魏，文侯大宴庆功，亲捧以赐羊。羊饮之，有功之色。宴毕，文侯命左右将一箱封固赐羊，羊以为是金银珠宝类，让抬回在府第中堂，启开箱，尽是说羊反叛之奏。羊大惊：“原来朝中如此造谤！若非吾君相信之深，不为所惑，怎得成功？”遂入朝谢恩。文侯以灵寿封羊，称灵寿君。
臣自知不如乐羊，但王胜文侯多矣！王何不效文侯，将奏臣之书，封于箱内，臣归而赐之，臣奉而归平阳矣！
秦王政见信大悟，放声大笑，遂对王翦深信不疑，并以御酒赐之，还故意向楚国散布信息，让王翦军据守于中天山，以防楚军之侵犯。项燕闻讯，以为王翦名虽伐楚，实则驻扎，于是渐渐放松了防备！
……
转眼间，半年时间过去了！这一日，扶苏正率部与一队军官在球场上奋力苦战，忽然有军令在场外大呼：“君上何在？大将军有急事相请！”
扶苏闻言心中一惊：“难道军情发生了重大变化？”当即罢手，赶往帅帐！
入帐时，见得王翦正安安稳稳地端坐在军中和一位幕僚悠哉游哉地下着围棋，旁边还围着一群旁观的。不像有紧急军情的样子啊！扶苏疑惑地挥了挥手，幕僚退了下去。扶苏在王翦身旁坐下，接着幕僚的棋谱和王翦接着下，问道：“大将军急召本君来，有何急事？”
王翦微笑着道：“君上年轻英武，颇令老夫羡慕啊！近日与兵士同乐，兵士们都在干什么？”扶苏笑道：“绝大多数士卒们不是在踢足球，就是在角力和投石等，反正没有几个闲着的。原本军士们初到时，个个都只觉睡觉洗澡，接着就是大吃大喝，闲着聊天。如今精神全部恢复，闲着无聊，天天龙精虎猛地争做各种比赛呢！”
“士气可用了！”王翦忽地冒出了一句话。
“噢！？难道大将军这就准备动手了？”扶苏惊喜地问。
“不，”王翦摇了摇头：“我军虽然朝气已生，但楚军的暮气犹未至，而且我还在等蒙武将军那边的消息！”王翦笑道。
“噢，原来大将军一直按兵不动，有这样大的作用啊！”站在旁边的幕僚们惊喜地道。
“噢，你们猜到了老夫的心机？那你们说说老夫的玄机在哪里？”王翦笑着下了一个白子！
一位幕僚抢先道：“将军在此虚张声势乃是要吸引楚国全国兵力至此进行决战，因此敌后方空虚，蒙将军便乘虚杀往楚都新郢！”
“先生只猜中了一半！”王翦点头称赞。随即转向扶苏道：“武安君可曾明白老夫用意？”扶苏在中盘下了个黑子，微微一笑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虚可变实，实亦可变虚，我猜大将军计划中的决战点仍然在我们这里！”
王翦闻言大笑道：“知我者君上也！不错，老夫将楚军全力吸引在此，而让蒙武二十万部队乘虚攻入楚东，楚军见我不应战，而蒙武军势若破竹，他们会误认为蒙武军才是主力。楚军这次的战略也是采取消灭敌人有生战力为主，而不计较城市土地的得失，所以极力求战。项燕见我不应战，而蒙武军已至楚东，他们必会引军向东，对蒙武军攻击，以求决战，却想不到决战点仍然在此！所以，当楚军挥军向东之时，就是项燕覆灭之日！”说着，王翦重重地下了一颗白子，随即大笑道：“君上输矣！”
扶苏闻言愕然，低头一看，果然自己一条大龙已经被王翦吃得死死，再也回天无力，不禁大笑道：“老将军果然高明，佩服佩服！”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五章 伏击一
冬去春来，皑皑白雪化成了绢绢细流从天中山上哗哗而下，滋润着山下湿润的土地，带来大地的一片葱绿！
忽然间，东方奔来一匹快马，黑甲黑衣，后插三杆红色信旗，正是秦军的鸿翎信使。信使急速奔到秦军主营前，守卫的秦军甲士见状连忙放行，信使迅速进入大营，在帅帐外飞身下马，一路大呼：“蒙将军紧急军报——！蒙将军紧急军报——！”
此时，扶苏正在帐中与王翦斗棋，二人这一年来时常激战，令扶苏棋艺颇为看涨，此时闻听军报，扶苏连忙按住棋盘，笑道：“且住，听听军报再说！”王翦笑道：“好好，就给君上一点考虑余地，看待会君上能不能反败为胜！”
此时，鸿翎信使急奔入帅帐中，呈上火漆锦盒，大叫道：“蒙武将军六百里紧急军报，请大将军审阅！”
王翦急忙接过锦盒，打了开来，取出一片宽大的竹简出来，一看之下，王翦禁不住仰天大笑。扶苏急道：“老将军，蒙武将军有好消息传来？”
王翦笑道：“蒙武军已经攻克安阳，这安阳可是楚都新郢最后一道坚固屏障，安阳一破，蒙武军攻抵新郢指日可待矣！”扶苏大喜道：“妙哉，妙哉，看来，马上就轮到我军出击的时刻了！”
忽地，扶苏灵光一闪，手执黑子，向中盘一落，笑道：“有了，老将军，本君下这一子你看如何？”王翦俯身一看，不禁大笑：“武安君果然是奇才，一子下去，全盘皆活，妙哉！妙哉！”扶苏笑道：“过奖，过奖！不过，本君估计咱们这棋是下不成了！”王翦一愣道：“为何？”
就在此时，帐外忽啦啦传来一阵坚实的脚步声，却是李信、蒙恬、羌隗等都尉以上高级将领一起闻风来见。
众将入帐，一起行了军礼：“大将军！君上！”
王翦愣了一愣，看了看扶苏，大笑道：“果让君上猜中了！”扶苏抚掌大笑，将棋盘一推道：“以后再下吧！”
众将见二人打哑谜似的不知说些什么，一脸的莫名其妙，李信拱了拱手道：“大将军，未将听闻蒙武将军已经攻克安阳，看看就要攻抵楚都新郢，那我军是不是也该行动了，兄弟们都急得要死啊！”
羌隗也道：“是啊，我等再迟下去，恐怕楚国就被蒙将军一人所灭了，那我等岂不空劳一场，半点军功也无！”
诸将一时个个踊跃，纷纷请战！
王翦挥了挥手道：“诸将不要着急！我军此时出战，正应了楚军积极求战的本意，就算打胜了，恐怕也是伤亡惨重，此非智者所为！还是等项燕他们真正撤退时再说吧！不过，你们可以回到军中，随时准备拔营作战，原地待命！”“喏！”众将奋然。
……
与此同时，楚营之中，楚国大将军项燕正召集众将领议事。
项燕皱了皱眉头道：“诸公，适才探马急报，安阳陷落，蒙武军正在安阳整顿兵马，积草屯粮，随时有可能向我都城新郢进犯！你等对此有何看法？”
众将闻报大惊，一员偏将急忙道：“大将军，我楚军主力五十万人尽皆在此，国都附近空虚，若蒙武军继续挥军向东，我都城恐有倾覆之险，当火速率军往救！”
另一员将领忙道：“不可，秦军主帅王翦率重兵屯驻天中山，主战场必是此处，蒙武军不过佯动而已，不足为虑！”
大将景骐急道：“胡说八道！王翦领兵屯驻在此已近一年，除了刚来时打过一仗外，其余时间只是龟缩不出！这分明是明攻暗守，打算将我军主力拖在此处，却让蒙武军攻城略地，直逼我楚都新郢！大将军，请速速拔营，进援新郢！”
楚将涉闲附应道：“是啊，未将也是认为，王翦只是率军在此屯驻，以防我军进犯！你等不见秦人从不越界采樵，便是捉住我楚人越界采樵者，也从不杀戮，反而酒肉款待后放还！大将军，不能中了王翦奸计啊，新郢为我楚国根本，不可不救！”
项燕此时也有点糊涂了：这王翦到底搞的什么鬼，究竟是打算在此决战？还是佯攻此处，实攻新郢呢？一时间只是拿不定主意，沉思良久，项燕皱眉出言道：“新郢城坚壕阔，守兵精锐，一时不会有事！还是再等等吧，本将军也觉得此处才是王翦的主战场！”
项梁此时伤势早已痊愈，闻言急道：“父亲，王翦老匹夫早被我楚项雄兵杀得肝胆破裂，不敢再战，父亲为何对其仍然防范甚多！？如今新郢危急，大王危在旦夕，还望父亲早作决断啊！”
看来，楚国将领还是大多数都倾向于弃了王翦，进援新郢的！
项燕却摇了摇头道：“王翦七旬老将，血战沙场五十余年，经验之丰富、作战之狡诈非你等可以想像！还须谨慎啊！”项燕始终咬牙坚持着，不肯答应出兵进援新郢！
景骐见项燕不应，无奈地苦笑道：“大将军不肯进援新郢，可难道不知道，就算大将军想坚守此处，恐怕也守不了多少天了！”项燕闻言吃了一惊道：“景将军此言何意？”
景骐苦笑道：“我楚国虽然富遮，但仍是比不了秦国有关中、巴蜀粮米之足！原本我军五十万雄兵屯积在此几次一年，各地粮草渐渐枯竭，已有接济不上之险！原本三日一万粮车的，最近已经降到五日一万粮车，渐有支持不住之像。如今安阳一陷，楚东危急，淮北、会稽一带产粮之地粮草运不过来，恐怕我军要不了一月就会断粮。大军无粮，又能守得了多久！？”
众将闻言默然，面有忧色！
项燕也是没有料到形势会有这么严峻，不禁有些头痛起来，沉思半晌，咬了咬牙道：“大军再坚持半月，如果半月之后，王翦仍然不出战的话，大军立即开拔东进，进援新郢！诸公回营之后，便可以先行准备辎重等物，随时等候开拔军令！”“喏！”诸将见项燕不再固执已见，不禁松了口气！
……
“报——！”一名斥堠兵持信旗飞奔入帐！“启禀大将军，君上！楚军各营纷纷收拾辎重，有拔营之像！”
“噢！”王翦不禁大喜，对扶苏道：“看来，我军行动的时刻快到了！”扶苏笑道：“是啊，现在该是准备击鼓聚将的时刻了！”
王翦摇了摇手道：“不急，不急！且待我问问敌情再说！”转头问道：“王先生，楚军最近粮草情况如何？”
一名幕僚闻言出列道：“大将军，一月前，楚军约三日一万粮车入营，二十日前降到五日一万粮车，十日前降到七日一万粮车，而最近恐怕十日都没有一万粮车了！显然，楚军粮草已经渐近枯竭了！”
王翦闻言抚了抚额下白须，大笑道：“内有无粮之危，外有国都失陷之险，项燕虽是天纵奇才，也不得不按老夫之意东进了！”王翦随即脸色一正，大喝道：“来人，传我将令，击鼓升帐！”
“咚咚咚咚……”响亮的战鼓声在军营内响起，原本每日三通鼓罢众将才能到齐，谁知今日战鼓擂了不到两通，帅帐内就挤得满满当当了，看来众将都早有预感，多有准备了！
王翦高坐帅案，面色严峻，脸容肃然，奋然道：“常言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一时，即为今日！楚军已经开始收拾辎重，今夜定然东进！破敌之机已经来到，请众将务必努力，力求一举歼灭楚军主力！”“喏！”众将欢欣鼓舞，士气昂扬！
王翦随即颁下第一支令道：“羌隗将军！”“未将在！”羌隗见第一支令便是自己，禁不住挺胸抬头，得意洋洋！
“我令你在军中精选勇士两万，用做先锋，随时待命破敌！”“喏！”
“李信何在？”“未将在！”
“我令你精选五万骑兵，绕在楚军后背，伏击楚军前军！”“喏！”李信奋然接令！
“蒙恬何在？”“未将在！”
“我令你领兵十万，分做四路，楚人退走后，你立即率兵进占湖南所有战略要地，不得有误！”“喏！”
“其余将领，随本帅进军，今夜痛击楚军！”“喏！”诸将奋然！
忽然，扶苏问道：“大将军，你猜今夜项燕会将楚项雄兵用于何处？是用做前方突击，还是用做死守断后？此支精兵对我秦军灭楚大计所碍甚大，不可不防也！”
王翦闻言抚了抚额下长须，闭目沉思了半晌，忽地双目睁开，精光闪闪，奋然道：“项燕此人火急而走，意在迅速，所以必然会以楚项精兵为前锋！”
扶苏想了想道：“这样说来，那李将军的压力就太大了，这样吧，本君率‘狼牙&#183;破军’随李将军一同伏击楚军吧，这样可保万全！”王翦点了点头道：“也好，原本李信将军这支伏兵就不是要歼灭楚军前军，只是起到一个停滞、迷惑的作用，不过有君上同去，把握就更大一些！就这样决定吧！”
“李信！”王翦郑重地对李信道，“千万要保证君上安全，不能贪功恋战！”“是，未将明白！”
一切部署完毕，浩大的秦营立即秘密开动起来！杀气，腾空而起，今夜必将血流成河！
……
当夜一更时分，楚军以大将景骐为先锋，率二十万本部后军变前军，迅速东进，直奔安阳而来。而项燕为保证景骐所部能够迅速突破安阳蒙武军的防线，以防被王翦大军前后夹击，便将楚项雄兵的指挥权交于项梁统帅，随景骐一同进军！而项梁则亲率三十万本部大军由前军变为后军，亲自押阵，在后缓缓而行！
星光闪闪中，五十万楚军拔营而起，借着夜幕的掩护，向着安阳而去。
行了大概半个时辰，一切正常，未发现秦军任何追兵，项燕不禁松了口气，而楚军们久无战事之下，戒备也渐渐松了下来！
大约二更时分，楚军后队正在埋头急奔时，忽然间周围一阵惊天动地的梆子响，随即北、南、西三方面好像变戏法似的陡然冒出了无数的火炬，无数的秦军将士疯狂呐喊着，踏动颤抖的大地，狂卷而来！
项燕大惊，知道秦军有备，火急下令列阵迎敌！然而驳杂的楚军是只善打顺风仗的悍军，而一旦败北之时，各部就会纷乱不堪，各行其令！于是，项燕虽然令下，楚军们的行动却是各不相同，正规的楚军立即停下列阵，准备接敌；而一些部落武装们却见势不好，拔腿就跑，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退，霎那间连原本已经基本列好阵的楚军军阵都被冲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
项燕大怒，率亲兵督战队奋力阻截溃兵，然后军心已敌，区区数百人又如何阻止得了三十万大军的纷乱！
就在楚军们纷纷攘攘，各行其事的时候，秦军先锋杀到！
两万名秦军最勇悍的军卒光头赤膊，手持长戟、重剑如飞卷来，如同一把锋利的尖锥霎那间撞入楚军后队！
“蓬——！”一朵朵血花在火光熊熊的黑夜中闪起，两万名身高几近两米的秦军巨人们手持重兵，如同一群来自地狱中的魔神一般狂笑着、呐喊着，在楚军中掀起了巨大的腥风血雨！
秦军巨人们斩碎楚军的兵器，割下楚人的头颅，将楚人长长的头发互相系在一起，挂在腰间，继续呐喊冲锋。那一个个鲜血淋漓、浑身挂满头颅的血腥形象，在熊熊火光照耀下简直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狰狞可怖！
楚人们吓破了胆，如同疯了一般向后逃窜，将原本就乱七八糟的军阵更是冲了个粉碎！秦军先锋勇卒们趁势急进，势若破竹，接连大败楚军，直杀得楚军们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乱军之中，楚军大将屈定战没！首级也不知道被秦军何人割去！
一时间，星光闪闪的黑夜中，楚军漫山遍野而逃，秦军铺天盖地而追，天地间上演了一场惨烈的血战！
项燕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在亲兵们的簇拥下狼狈逃奔向东！楚军见项燕已走，更是大乱，溃不成军，随之蜂拥而逃！
秦军随之奋勇追击，紧追不舍！
……
二十万楚军先锋在景骐的率领下迅速东进，正行走间，忽听背后传来阵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景骐大惊，回身急看，便见西方的天空几乎已经被大火映空，那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简直如延绵不绝的奔雷一样滚滚而来，而且越逼越近！
景骐大惊道：“传令三军，跑步前进，若被秦军追上，我大军休矣！”楚军这时归心似箭，兵无战心，闻令惶惶，急急而走，直奔安阳而来！
景骐前军一口气急奔出二十余里，渐渐和后军脱开距离，身后如雷般的喊杀声也渐渐隐匿不见！景骐松了口气，传令道：“大军不许停歇，吃点干粮充充饥，等到中午再埋锅造饭！”
楚军们闻令，顾不得叫苦，只得咬着牙继续急进！
太阳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火红的赤日放射出万道金光，遍洒在刚刚苏醒的苍茫大地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金色！远方的天空，几朵飘飘的白云也被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色，天空火红火红的，像是着了火一样，显得分外壮观和美丽！
然而惶惶然如漏网之鱼的楚军们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美丽的景色，只顾埋头赶路，渐渐地走进一处峡谷之中！
按照惯例，楚军们本应该派出斥堠沿途打探清楚方才能进军的，只可惜现在景骐心神大乱，只想早日突破安阳秦军防线，逃出目前的险境，竟忘记了要派斥堠仔细打探！
于是，在景骐致命的疏忽下，二十万楚军先锋部队渐渐进入峡谷，迄逦向东而行。
而在山峡的顶端，密密的丛林之后，五万秦军骑兵正下马埋伏在此，人人弩上弦、剑出鞘，准备激战！
扶苏和李信二人伏在山顶之上，正悄悄地向下窥探。果见楚军打头阵的是清一色的红甲精锐——楚项雄兵，而领头的却是和李信打得难分难解的项梁！
扶苏低声对李信笑道：“果然是楚项精兵打头阵，王老将军真是料事如神啊！”李信点了点头道：“是啊，老将军数十年沙场经验，非我等可及也！那么，君上，可以进攻了吗？”
扶苏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山下毫无防备的楚军，点了点头道：“可以！传令下去，箭矢飞石主要对着楚项精兵招呼，打死几个算几个。而且要派出一队精兵在山顶上给本君奋力摇旗呐喊，务必给本君作出一副雄兵千万的模样！”“喏！”李信迅速安排下去！
于是，正当景骐率军急急而走的时候，忽然间山崖上传来一阵响亮的梆子响。梆响过后，山林间的宁静瞬间被打破，无数秦军密密麻麻的从山崖上探出头上，大声狂呼着：“杀——！杀尽楚军，活捉景琪！”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六章 伏击二
这惊天动地的一喊不禁让景骐在马上吓得一个哆嗦，抬头看处，两侧山崖上密密麻麻地到处都是秦军，无数兵器的寒光在清凉的晨光里显得分外阴寒。景骐大惊道：“怎么回事？此处如何有秦军在此？”
就在此时，两侧山崖上箭如雨发，数以万计的箭矢如同漫天青色的流星般怪叫着呼啸而下。措不及防的楚军们纷纷中箭，绽放着一朵朵诡丽的血花，山谷中顿时惨嘶声一片，无数楚军重重地一头栽倒于地！
紧接着巨大的擂石、滚木发出隆隆的巨响，从山顶上蹦蹦跳跳地飞撞下来，由于速度太快，巨石和滚木在半空中禁不住发出“呼呼”的巨响，直吓得楚军们肝胆俱裂，奔走不迭！
然而，山谷狭小，楚军们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一时间被撞飞、压扁者不计其数。山谷内一时间弃斥着一种渗人的重物猛击人体的沉闷声！
短短片刻功夫，谷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噢——！”山顶上的秦军们见状欢欣鼓舞，禁不住嘶声呐喊，一边将得胜鼓敲得山响，一边奋力摇动旌旗助威！景骐勒马抬头急看处，旌旗上一个个斗大的‘蒙’字赫然在目！
景骐不禁惊得目瞪口呆：“‘蒙’字旗！？难道是安阳方面的蒙武军已经挥军西进，前来和王翦前后夹击我军！？糟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若不拼命，我命休矣！”
景骐奋力抽出长剑，大喝道：“弟兄们，不要慌，快快冲出峡谷，只要冲出去就安全了！”楚军们大悟，逃生心切之下，当下一窝蜂似的冒着漫天的矢石向着谷口急窜而去！
秦军们如何肯放，箭矢对楚项雄兵杀伤力不大，便密密麻麻的对准一般楚军开火，而将滚木、擂石的攻击方向主要对准了楚项雄兵！于是，在前开路的楚项雄兵们连绵不断地遭到秦军们一波接着一波的疯狂进攻，如雨的巨石和滚木不停地砸落在密密麻麻的红色身影中，溅起一朵朵激射的血花。
可怜悍勇绝纶的楚项精兵此时竟毫无还手之力，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项梁亲见一名名项氏子弟在秦军的巨石、滚木下无助地丧生，不禁目眦欲裂，像疯了一般就要登崖强攻！几名副将连忙架住项梁，苦劝道：“少将军休要鲁莽，蒙武部秦军人数众多，又占据地利，不可强战！还是快走吧，万一王翦所部再追上来，我全军休矣！”项梁咬牙瞪视崖上秦军良久，方才恶狠狠地下令道：“走，这笔血债以后再算！”
一时间，楚人以为受到前后夹击，不敢恋战，只顾奋力脱出山谷，一路遗尸无数，落荒而走！
……
战斗终于暂告一个段落，巨大的山谷中到处都躺卧着楚军们的尸体，空气中飘浮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原本威严的旌旗四散乱躺着，几乎被乱军踩成了破布；不时地有辎重车辆发出劈哩叭啦的燃烧声，在血色的山谷中燃尽自己最后的生命！
“噢！”虽然楚军大部已经脱围而走，而崖底的显赫战功不禁也让秦军们禁不住地满心欢喜，在山顶上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又蹦又跳！
李信志得意满地对扶苏道：“君上，景骐已然率残军东窜，马上追击吧！”扶苏想了想道：“稍等一会，让他再逃得稍远一点吧！我军并不是蒙武将军所部，和其人数相差较多，只有离得远一点，若即若离地追击楚军，这样才不会让景骐怀疑，让他们乖乖地钻我们布好的圈套！”“喏！”李信笑着点了点头！
秦军稍稍歇息一会，纷纷上马，五万精锐掀起遮天烟尘，尾随景骐急追而来！
以后数日间，扶苏和李信率军一路穷追，死死地盯在景骐的屁股方面，若即若离地时不时发动猛攻，同时命令大军拉足了架势，多持旌旗，看起来完全像是十数万蒙武大军衔尾急追的架势！
景骐果然上当，以为是蒙武军主力正在急追不舍，见楚军已经损失较大，军心已散，当下不敢接战，也不敢奔安阳，率楚军折向南下，准备渡汝水而退保新郢！
……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万物也刚刚苏醒，汝水以西的河岸上却已经是嘈杂不已：十数万楚军正在准备着渡河，只见人喊马嘶、车轮滚滚，真是好不热闹！昨夜景骐等人忙碌了一夜，搜集了汝女岸边百里之内几乎所有的船只，一部分用来搭建浮桥，一部分用来载军渡河，终于在清晨做好了一切准备！
景祺和项梁站在汝水岸边的一座小丘上，遥望着西方，远处烟尘滚滚，大队秦军正如飞杀来！项梁见状不妙，急道：“景将军，情况不妙，赶快渡河吧，秦军就要追来了！”
景骐有些犹豫道：“可是，后军还要不少辎重没有赶到啊！”项梁急道：“全都扔了，只要有人在，辎重还可以再造！军队要是完了，可一时半时再也聚不起来了！”
景骐咬了咬牙，下令道：“传我将令，大军丢弃一切辎重，全力渡河！”“喏！”传令兵们纷纷而下，赴各军传令。
很快地，汝水上便开始繁忙起来：无数楚军如同一条长蛇般踏过长长的浮桥向着汝水东岸急奔而去，一条条渡船也开始在汝水上来回行驶，抢渡大军！
大军刚刚行了三分之一，身后秦军的喊杀声已经逼近，景骐急道：“少将军，时间来不及了，大军不等渡河完毕，就会被秦军赶上的！大军半渡而迎战，是兵家大忌啊，当速速派军截击秦军，争取半天时间！”
项梁咬了咬牙道：“景将军休慌，你率军渡河先走，我率楚项精兵断后，一定给你争取半天的时间！”景骐见状十分感动地道：“秦军勇悍，少将军千万小心！”
项梁点了点头，驰马飞奔而下，像一朵白色的浮云般飘下山去。“呜呜呜……”奇特的角号声响起了，原本一直列阵在汝水西岸的楚项雄兵们闻令陡然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项梁飞马赶到近前，猛地勒住了跨下的白骏，大喝道：“我项氏部落的勇士们，秦军马上就要追来，而我大军却还没有渡过汝水！为了我楚军主力的安全渡河，我们必须将秦军阻击在汝水以西半天时间！但你们面对的将是十倍二十倍于你们的敌人，你们胆怯吗？”
“不！”雄壮的声音没有犹豫！
“楚项必胜！”项梁将手中的长戟遥指向天！
“楚项！楚项！……”楚项雄兵们奋力大呼，连续的溃败并未能让这支不屈的劲旅屈服，沸腾的战意几乎将他们红色的甲胄点燃！
“随我来！”项梁一声大呼，驱动白色的飞骏向西而走！
“杀——！”楚项精兵们呐喊一声，踏动湿湿的大地，溯流百上，在其余兄弟部队向东逃窜的时候，他们却将要勇敢地去面对不计其数的敌军！
……
“报——，君上，李将军，前方五里，发现数千楚项精兵拦住去路，列阵而待！”扶苏和李信正率大军急驰间，一骑斥堠飞马而报！
扶苏急忙勒住战马，大叫一声道：“停止前进！”“咴……”一阵如雷般的马嘶声中，奔驰的骑阵迅速停住了脚步，静待侯命！
扶苏大叫道：“取地图来！”一名随军幕僚迅速取出地图献上。
扶苏看了看目下的形势，对李信道：“李将军，昨天蒙武将军特使急报，他们已从安阳赶来，距汝水不到五十里，我估计他们现在一定已经在汝水东岸埋伏好了！而现在的楚军一定来不及完全渡河，估计十数万残军顶多渡过了一半，正是半渡而击的好时机！只要我们能迅速击溃这支楚项精兵，再会同蒙武将军东西夹击，景骐不死也要脱层皮！”
李信闻言奋然道：“太好了，楚项精兵前日经过我军一番伏击，顶多还剩下五千余人！而我军却还有五万，我就不相信，以十对一，我军还占据了士气的优势，还踩不平他们！”
扶苏点了点头道：“对，只要借此良机铲平了这支楚人的精兵，灭楚只在覆手之间！”
当即扶苏跃马来到大军阵前，大呼道：“我秦军的将士们，你们的前方就是楚人最骄傲的雄师：楚项雄兵！一年前，正是他们将我大秦不败的雄师击败！但是，你们服气吗？”“不服！不服！”秦军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纷纷以戟顿地，狂呼不已！
“好！不愧为我大秦的儿郎！现在，敌人就在前面，他们不过是五千众，而我们有五万！敌人已经是丧家之犬，而我们却是出柙的猛虎！这样的情况下，你们有信心战生他们吗？”“有！”秦军们举戟在天，嘶声狂呼，战意沸腾到了极点！
“好，夺回我大秦不灭的荣誉，踏平楚项！杀——！”扶苏纵马执戟，直指前方！
“秦风！秦风！秦风……”秦军铁骑们怒吼如雷，驱动躁怒的战马，像一股巨大的龙卷风暴迎向楚项雄兵！
勇者间的较量，即将展开！
……
秦军奔腾的骑队转过一个弯角，视野陡地空阔起来，而这块空地的前方一朵巨大的红云正静静地拦住云路！
火一般的铠甲，火一般的战意，再配上那一群赤红着眼眸的勇士，这片红云散发出的巨大杀气，不禁让扶苏也禁不住有些心惊起来！
扶苏狠下心肠，猛一咬牙：“狭路相逢勇者胜！今天必要踏平你楚项精兵！”
“杀——！铁骑无敌，唯有大秦！”扶苏嘶声呐喊着，奋力挥动着手中的大戟，驱动战马尽情狂奔！耳旁呼呼风号处，心中的那一股战意几乎像一团燃烧的烈火般让扶苏红了眼睛！
“嗷唔——！”秦军骑兵们像苍狼般怪叫着，踏动着颤抖的大地，席卷而来！
“四百步！”楚人呐喊着！
“嘿！嘿！嘿！嘿！……”楚军步卒们用手中的兵器敲击着盾牌，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咚咚咚咚……”！沉闷的声音坚强而有力，贯穿着澎湃的战意和誓死如归的豪迈！
“三百步！”声音越见颤抖！
“两百步！”声音几乎已经嘶哑！
“一百步——！”长长的尾音尚未结束，项梁猛一挥手：“步卒，上！”
“杀——！”二千余名楚项精兵左手持盾，右手持战斧、重剑、短枪，席地卷来，像一团红色的火云扑向秦军！
扶苏猛然想了起来，大喝一声：“注意马腿！”话音刚落，奔腾的骑阵已经结结实实的和楚军步卒们激情地碰撞在一起！
在两军相交的那一霎那间，楚项精兵机警灵活的闪开奔腾的战马，以盾牌遮护全身，而手中战斧、巨剑则纷纷向马腿招呼而去！
“咴——！……”无数秦军战马惨嘶一声，重重地一头栽倒在地，不少秦军骑兵随着战马的猛然倒地，收势不住，像腾云驾雾一般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掉落在地上！不是摔断了胳膊就是折断了脖子，侥幸尚有知觉的还没有爬起身来，便被围上来的楚项步卒斩得血肉横飞！
扶苏又惊又怒，再次大呼：“注意脚下！击敌侧后！”
秦军们闻听将令，立时学乖了，看见楚项步卒席地扑来，便重重地一提马缰。战马长嘶声处，腾空而起，巨戟随即直刺而下，重重地从楚军的天灵贯入，直通脏腑，直把楚军们杀得像个破娃娃相似！
“噢——！”秦军们见战术奏效，欢呼一声就要如法炮制！谁知下一批故伎重演的秦军们再次操纵坐骑腾空而起时，巨戟直贯而下迎着的却是坚固的盾牌！
“咚！”一声闷响处，巨戟被重重弹回，随即楚军们反击了：“扑……！”一支支锐利的短枪从盾牌后急速伸出，重重的从马腹直贯而出，将秦军连人战马刺成肉串；“喀嚓……”重剑和战斧也飞快地从盾牌后伸出，竟然将秦军战马的后蹄硬生生地斫下一片，随之落地的秦军不待挣起便乱楚军乱刃分尸！
一时间，秦军奔腾的骑队竟然被这两千多楚军悍卒死死挡住，秦军如雨落般倒下一地的勇士，生生地将这黄色的大地染成赤红！
楚军们的应变能力竟是如此的出色，近身战力竟是这般的凶悍，扶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忽地，扶苏想了起来；三才阵！仰天一阵长啸处，骑阵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奇特的鼓号声：“呜呜呜……！”
号声一动，秦军们原本奔驰如潮的骑阵瞬间变了：秦军们倏忽间以三人为一小阵，形成了一个内凹的倒三角形，再度重整旗鼓、迎击上来！
当楚军悍卒再次席地卷来时，秦军的新型攻击阵展现了威力：处于内凹的倒三角内顶的秦骑大声咆哮着对楚军发动了狂暴的进攻，他的进攻立即被楚卒用坚盾挡住，然而此时倒三角形前方侧翼两个顶点的秦骑在楚卒忙于防御内顶秦骑攻势的时侯，同时也发动了进攻！楚项步卒立即渐入了三面受敌的无助窘境！
“扑扑扑……”早晨温暖的阳光中，迅速绽放出楚人们一朵朵悲壮的血花，血色的天空一时变得分外妖异和血腥！
“杀——！”秦军们一见新阵有效，欢呼雀跃着驱动庞大的军阵瞬间便将两千余楚项步卒淹没在黑色的钢铁洪涛中！
在天空高高的望去：庞大的黑色怒涛中，一点点火红奋力挣扎着，顽强抵抗着黑色死神的吞噬，然而火红毕竟太过渺小，在占据巨大优势的黑色面前，终于抵挡不住，迅速溃败，淹没在死亡的怒涛之中！
然而，楚项精兵不愧为楚国最悍勇的精锐，这些杰出的勇士们见到再也无法抵挡住秦骑狂飚突进的脚步，愤怒了、燃烧了，他们咆哮着、怒吼着，舍弃了护身的坚盾，飞扑向四面八方涌来的秦军！在秦骑青色的长戟重重贯穿自身身体的同时，他们也用手中的寒芒将死亡同时送给了秦骑！
一命抵一命，楚人们的勇气竟是如此的豪迈！为了捍卫国家的荣誉，他们完成了一个军人的最高使命：血战到底，不死不弃！
阵后的项梁见战况不利，楚项步卒死伤惨重，心中悲愤不已，哀伤的泪水立时涌入眼眶：这些楚项精兵都和项梁来自同一部族，都是项氏的优秀子弟，人人沾亲带故，有着共同的血缘！然后，就是因为这些楚项精兵彼此间都是亲人，所以项梁在战场上看着亲人依次阵亡不禁感到了一种巨大的痛苦！
“嗷唔——”项梁怒了，悲愤得像一只狂怒的苍狼，银色的战甲几乎在奔腾的战意中燃烧，黑色的双眸变得赤红，整个人简直像是一头暴怒中的神狼王一般充满着汹涌如潮的巨大杀气！
“楚项不败！杀——！”项梁狂吼着，挥动着黑色的大戟，驱动白色的飞骏卷向如同洪涛巨浪般猛扑过来的秦军！他的身后，最后两千多楚项精兵们呐喊着，随着统帅所指的方向毫不迟疑的猛扑上来，毫无畏惧地迎结死神的狞笑！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七章 血战
“碰！”巨大的黑色洪流和不屈的火红赤潮重重地撞击在一起，两种颜色重合的巨大扇面上霎那间绽放出诡异的血花，无数人体腾空而起，然后又重重地落回到地上，最后被纷乱的马群踏成了肉泥！
‘破军’骑兵们冲锋在前，奋力狂喝着，青色的战戟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圆弧，带起死亡的寒芒，罩向火红的楚军！楚项精兵们不甘心束手就戮，黑色的锋芒重重扬起，和青光在半空中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血在飞，声在嚎，漫天的残肢和内脏四下飞舞，无数盔甲的碎片在重击下四散溅落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战斗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完全是一种以命搏命的浴血肉搏！
“轰隆——！”天空陡然间传来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一道巨大的闪电穿过云层，像一柄威力巨大的雷神之锤般重重地砸落在大地上。“碰”的一声，一蓬巨大的尘土猛然腾起，扶摇直上，一起溅落到数十米高才重重地又落回到地面！
正率军血战的扶苏陡然一惊，急忙抬头望天：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集起一片厚厚的乌云，正越积越多，越积越厚，越积越低，像是一堵巨大的黑墙向地面上直压过来；无数哧哧乱闪的雷电在云层中犹若一条条金蛇般妖异地狂舞，活跃异常地窜来窜去！
“要下雨了！”扶苏不禁暗暗叫苦：“已趋白热化的战斗中，要是下起雨来，不是更难以作战吗？怎么在这紧急关头，老天爷也来凑热闹！娘的！”
“君上小心！”就在扶苏这一愣神间，一柄巨大的战戟像是地狱中的魔神一般狞笑着、咆哮着呼啸而来，带着死神的寒光罩向扶苏。身边的侍卫和中军一时救护不起，禁不住嘶声狂呼！
扶苏迅速惊醒，手中青戟一扬，和来袭的黑戟重重地交击在一起！“叮——！”一阵龙吟般的尾声中，扶苏不禁感到如受雷击，勒不住座下战马，竟然被震得退后了一步！而来袭的楚军则闷哼一声，战马受不住扶苏的奋力重击，嘶声长吼着连退三步！
扶苏首次在战场上碰到如此强悍的对手，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手：火红的战甲，赤红的战帻，如同钢浇铁铸般的脸庞上虬须猛张，两目炯炯有神、充满杀气，标准的一副猛将形象！
“看你不像是无名小卒，你是何人？本君戟下不死无名之鬼！”扶苏青戟遥指楚将，傲然而临风！
“楚项大将项虎！扶苏小儿，你不是在王翦军中，为何反在蒙武军中？”楚将一时有些惊疑不定！
扶苏闻言仰天大笑：“哈哈哈！可笑啊可笑，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犹为未知！本君告诉你，我们根本不是蒙武将军的部队，我们只是王翦大将军派来的截击部队，可笑你们二十万大军被我五万人吓得亡魂丧胆，落荒而逃！楚人如此胆小，如何能胜我巍巍大秦！”扶苏故意以刻薄的语言讽刺项虎，意在打乱他的心神！反正现在大势已定，蒙武部马上就会发动合击，此时军情即便泄露也无危于大局了！
果然，项虎闻言狂怒不已，脸颊羞红得像个关公一样：“扶苏小儿，以诡计算人，算什么英雄！今日必取尔之狗命，以慰我楚项子弟在天之英灵！”
说着，项虎狂呼一声，重戟如风，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光，带着摄人心魄的呼啸着猛击而来。
“叮！”扶苏持戟奋力一架，胸口一闷处荡开项虎重戟。然后长啸一声，青戟矫若毒龙，“哧哧”急啸着直扑项虎心脏！
项虎大喝一声，急抽回手中长戟重重地斜撞在青戟之上。又是一声巨大的龙吟处，一黑一白两只战戟死死地粘在了一起。
项虎突然感觉到扶苏手中的青戟上突然传过来一种螺旋般的劲力，只觉得手中黑戟猛觉间一个打滑，就像一旁滑落过去！正大惊失色间，扶苏的青戟猛然间以戟前的小枝重重将黑戟戟头牢牢地锁住，大喝一声：“起！”
“未必！”项虎大将一喝，奋力扯住手中黑戟，拼命地向怀中乱扯！
两个人一时间在纷乱的战阵中拔河起来，一连数个来回，项虎甚有勇力，扶苏都没能将其长戟夺出！扶苏急了，这乱军之中，如何能够这般纠缠！奋力大喝一声，手中青戟一个急速螺旋，发出一股奇劲直扑项虎而去！
项虎双臂一麻，狂呼一声，嘴角吐出一口鲜血，但仍死死地握住了手中的黑戟！项虎知道，自己手中的战戟要是被扶苏夺走，必死无疑，所以咬死不放！
扶苏怒了，猛然间，扶苏再闪催发一次螺旋劲，与此同时，扶苏忽然弃戟，摧动座下的白骏像是一道白色的惊雷般急扑而至！项虎正被扶苏连续的螺旋劲击得膀臂酸麻处，突见扶苏弃戟扑来，不禁大惊失色，一时束手无防！
“呔！”扶苏舌抵上颚，清喝一声，右手从背后抽出豪曹宝剑，半空中绝世的利剑闪过一道灿烂的霞光，重重地扑击而下。“扑！”项虎人头冲天而起，漫天的血雨顿时从空空如也的颈腔中夺射而出，将扶苏一身白衣染成赤色！
“轰隆！”又是一道巨型的闪电奔腾而来，重重在撞击在两军之中！“碰！”的一声巨响处，数十名两军将士惨嘶一声，腾空而起，浑身上下电光直冒，瞬间被电成一块块烂黑的焦炭！
雷闪之时，两军尽穿铁制重铠，又处于无遮无盖的空地之上，这岂非是雷电最好的美餐！
这惊人的一幕顿时将埋头苦战的秦楚两军将士吓得一呆，然而众人只稍一愣神，便再次嘶声呐喊着杀在了一起！乱战之中，顾得了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如何照顾得了他人！
扶苏纵马回转，一个马腹俯身就要取回地上的青戟。就在此时，一名楚项骑兵飞奔而来，气势汹汹地欲图占个便宜！扶苏冷哼一声，青戟奋力一扬处，兀自还挂在青戟戟尖的项虎黑戟呼啸着倒飞而回，重重地砸在来袭楚军的胸口！
“碰！——”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呼中，楚军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处，重重地跌落在地，显然是不活了！
就在此时，天空轰隆隆又是一阵雷鸣！“叭嗒！”扶苏感觉到脸上一湿，抬头一望，空中已经飘起了纷飞的雨点！
“该死！”扶苏心中重重地骂了一声！抬头四望处，秦军庞大的黑色兀自还和楚项精兵那一抹不屈的火红在进行着奋力撕杀。然而，秦军毕竟人多，渐渐地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权，将一朵朵愤怒的火红一锤一锤地向后猛击！
“轰隆！”晕暗的天空中又是一阵巨响，雨点陡然变得密集起来，狂风也随之而起，呼啸着在雨中肆虐不已！
在厚重的雨幕中，两军将士的厮杀仍在继续。一道道锋利的寒芒划开沉沉地雨幕，击飞无数的雨珠，在敌人们的身体内痛快淋漓地渴饮着青春的热血！便连在地面之上，残存的楚项步卒和在乱战中掉落于地的秦军将士也没有罢手，众人扭打在一起，在风雨中、泥泞里愤怒的地撕杀着，铁拳呼啸、兵刃乱闪，一股股滚烫的鲜血流入冰凉的雨水中迅速变冷！
扶苏心中惊叹：这五六千楚项精兵拦住我秦军战阵足有一个时辰了吧，虽然已经几近伤亡殆尽，却仍然死战不退！这股毅力令人钦佩，他们足以当得‘天下勇士’这四个光荣的称号！
……
雨还在继续，战斗也仍在进行，但是勇悍的秦军这时已经占据了完全的上风！残存不到一千的楚项精兵们几乎人人带伤，但没有撤退的将令，仍然在势如疯虎般和秦军做着最后的死战！
乱战，两名楚项副将寻到了浑身上下湿淋淋的项梁。此时的项梁已经陷入狂化状态，疯也似的在秦军阵中疯狂地突进突出，一支黑戟也不知痛饮了多少秦人的血液！
“少帅，顶不住了，快撤吧！再不走，弟兄们就全完了！”项梁被这悲痛的惨呼声惊醒！抬头四望：秦军们的黑色在雨幕中凶猛扑来，如同从高山上奔腾而来的洪流般势不可挡，而楚项精兵们只剩下一小股火红，在狂涛巨浪面前虽然奋力挣扎，但仍然像是一只风雨飘摇的小舟般充满了无助！
“少帅，快撤吧！景将军那边估计也差不多了！”两名副将焦急万分！
“撤——！”项梁泪流满面，狂嘶一声！心中禁不住痛苦万分，犹若滴血！
是啊，出征前八千生龙活虎、勇冠天下的项氏子弟，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千之众，这巨大的伤亡令项梁一时无法承受这锥心之痛！
“呜呜呜……”楚项雄兵终于抵挡不住，像是一股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溃退下去，向着汝水疯狂急奔！
“噢！秦风！秦风！秦风！……”秦军们见终于击败了这支悍勇绝伦的对手，禁不住嘶声狂呼。那欢呼的声浪犹若一道道连绵不绝的滚雷般几乎将天空中的雷声压了下去！雨幕里，一时响彻着秦人们骄傲的不败宣言！
“传我将令！追击！将楚项斩尽杀绝！”扶苏嘶声呐喊着，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支楚项精兵始终是扶苏心头的心腹大患，必须杀尽，以免后患！
“杀——！”秦军们勇气倍增，踏过战死的袍泽，穿越厚重的雨幕，向着统帅所指的方向追杀过去！
在中华的大地上，在汝水的西岸，有这样一支披坚执锐的秦军在为中华的统一而战！他们无视敌人的凶悍，他们不惧死亡的威胁，他们不愧为威名赫赫的大秦雄师！
……
雨密密地下着，豆大的雨点不停在洒落在大地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哗声响。也不知是雨助风势，还是风借雨势，春雨中的风儿开始呼号起来，将就要落地的雨点刮得四下横飞。
汝女开始咆哮起来，从冬季干涸的状态完全复苏过来的河流恢复了勃勃的生机，甚至兴奋得有些过了头。浑浊的巨浪在滂沱的风雨中翻滚着、怒吼着，卷起巨大的浪花，夹杂着碎枝烂木以及动物的死尸在河面上肆无忌惮地起伏着、攻击着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而在汝水之上，原本较为平缓的河面随着狂风暴雨的骤然降临开始剧烈的起伏，而原本稳若坦途的浮桥也变得犹若地震一样剧烈颤抖个不停。不时的楚军兵士惨叫着被掀翻掉入河中，瞬间便被汹涌的巨浪所吞噬！
至于原本密密麻麻地在河面上抢渡的渡船在这样巨大的风浪中也变得犹若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一样随着波浪若隐若现，不时的有渡船被风浪所打翻，连人带船眨眼间便被浑浊的巨浪便吞噬。楚人们胆寒了，不得不放弃了渡船抢渡，而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了浮桥旁边，准备渡河！
景骐矗立在汝水东岸的一处小丘上，在滂沱的风雨中稳得像是一座巨石砌成的丰碑，冷静地指挥着楚军大部队的渡河！
原本雨前汝女西岸还不时的有军报传来，但随着狂风骤雨的降临，景骐已经有半个多时辰都没有接到关于西岸的任何军情了！
不过也难怪，现在的汝水浮桥上挤满了逃命的楚军将士，你推我，我挤你，不时的有楚军在混乱中被挤入河中！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信使几乎不可能迅速抵达汝水东岸！
景骐虽然心中急得若滚油在烹，但是他做为楚军前军统帅，绝不能失去冷静，所以仍然在奋力维持着渐渐混乱的秩序！同时，心中也在默默地祈祷，希望项梁能够尽可能地多顶住秦军一段时间，争取让残余的楚军能够全部渡过汝女，保存一点有生力量！
忽然间，汝女西岸的风雨中隐隐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景骐的心顿时纠紧了：“糟了，秦军一定突破了项梁的封锁线，追来了！该死，大军还有五分之一没有渡河呢！”
景骐的脸色直急得铁青铁青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疯一般地下令道：“快，快去传令，迅速渡河！”亲兵们吓了一跳，冒风顶雨地驰下小丘，飞奔传令。
其实也不需要景骐再加催促，汝女以西剩余的楚军们听见身后越传越近的喊杀声，早就吓得肝胆俱裂，疯一般地向浮桥上挤去！一时间，原本就动荡不安的浮桥更是乱得像一锅粥，不停地有楚军将士在混乱中被挤下河去，浮桥旁一时“扑通、扑通……”像下饺子似的响个不停！
有道是屋漏偏遭连阴雨，就在景骐急得上蹦下跳间，忽然，汝水以东传来了一阵隆隆的战鼓声。原本就有些低沉的战鼓声在厚重地雨幕里真像是鼓槌击在破布上一样地沉闷，但却是异常有力地穿过了厚重的雨幕传入景骐的耳朵！
“秦鼓！该死，蒙武军的主力不是追在我军身后吗？怎么汝女以东还有秦军！？”然而，这时轮不到景骐多想，河东黑呼呼的雨幕中陡然响起了山崩地裂般的呐喊声！呐喊声之大、之隆甚至连震天的霹雷都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景骐脸色大变：“看这声势，秦军至少也有十万众！真该死，这支秦军是哪里来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景骐顾不得多想，声嘶力竭地狂呼着：“前军列阵，列阵，准备迎敌！”
然而，在这样的雨天里，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楚人们根本不可能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就在景骐手忙脚乱的勉强拼凑了三万楚军组成一个小小的战阵时，风雨中，一群黑色的铁骑踏着激溅的泥泞席卷而来！
“噌……”如雨的秦骑在雨水中重重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戟、重剑，激起四溅的雨珠，呼啸而下，将慌乱不已的楚人们连人带甲斩为两段！
“秦风！秦风！秦风！……”秦军们疯也似的呼喊着轩昂的军号，疯狂地收割着楚军的生命！鲜血在激溅，残肢在纷飞，临时拼凑起来的楚军伤亡惨重！
秦军们冲锋着，一往无前的冲锋着，他们仅仅用了一次突击，就将三万楚军组织起来的战阵撕得像个烂布娃娃相似！
随之蜂拥而来的蒙武部秦军主力更像是一只贪婪的巨兽般将三万楚军的残部瞬间吞食得干干净净，然后继续高呼着随着秦军前锋铁骑所指的方向席卷而去！
秦军们在风雨中杀得性起，又恢复了以往凶暴的本性，他们丢弃了身上的盔甲和一切有碍于行动的重物，光头赤膊地挺动着手中的兵刃向前冲锋着。他们见楚人就杀，逢楚将就砍，简直是见神杀神，遇佛杀佛！只片刻功夫，前锋的秦军们就几乎人人身上都挂着几个楚人的头颇，像一群地狱中杀出来的魔鬼一样狰狞地大笑着，疯狂地吞噬着楚军们的生命，追寻着他们显赫的战功！
汝女东岸一时尸横遍野，雨水为之赤红！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八章 楚殇
在蒙武部秦军的疯狂攻击下，汝水以东的楚军毫无抵抗能力，死伤惨重，步步后退，向着河岸溃散而去！
虽然景骐指挥亲兵在阵后拼命地催动楚军顽强抵抗，但是形势比人强，已经被击溃的楚军再也没人听从什么号令，像是一群被毒蛇吓慌的鸭子般四下乱窜！
看着原本尚有十余万人的军伍在漫天的雨幕中被凶猛的秦军像捕猎一般追赶屠戮，景骐欲哭无泪！
“完了，我的二十万大军，完了！”景骐猛地觉得胸口剧烈一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射而出，飘飞在漫天的风雨之中！
“将军！将军！”身旁的亲卫们慌了，连忙赶了上来，扶住景骐！
就在此时，尚未等景骐缓过劲来，汝女以西的扶苏和李信率得胜秦骑狂追而来，给景骐原本就痛断肝肠的伤口上又重重地撒了一把盐！
“秦军来了！秦军来了！楚项败了！楚项败了！弟兄们，快逃命啊！”……汝水西岸传来了尚未渡河的楚军们惊慌不已的呼救声！
紧接着，急若滚雷的铁蹄声迅速逼近西岸，西岸边一时响彻着楚人们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景骐脸色顿时变得刷白：“完了，西岸的残军也完了！”
正当景骐有些头晕目眩的时候，楚将涉闲纵马飞奔而来，大叫道：“景将军，大势不好了，河东河西都有大量秦军合击而来，秦军势若破竹，我军顶不住了！”
景骐急了，大喝一声道：“少将军怎么样了？”涉闲也急了：“楚项部队已被秦军击溃，余部四散，少将军生死不明！”
景骐闻言呆住了，听着耳旁越来越近的秦军喊杀声，面若死灰地下令道：“传令下去，大军向新郢方向突围，能走多少是多少吧！”“喏！”
霎那间，信骑四出，由于楚军已经没有什么较大规模的组织，所以信骑们边跑边喊：“景将军有令，大军向新郢突围！大军向新郢突围！……”
楚军们闻言顿时乱了，再也没有了任何抵抗的意愿，如同潮水般的地向着南方逃窜而去！
“杀——！”此时的秦军愈见奋勇，呼喝怪叫着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像赶鸭子一般将楚军残部向河岸边驱赶！
秦军大将蒙武在漫天的风雨中一身泥泞地骑在战马上，就近指挥着秦军的攻击！一切是那么的顺利，楚人又是那么的脆弱，蒙武虽然感觉到身上又湿又冷的极不舒服，那胸中那一股激情的火焰却让蒙武有一种仰天长啸的渴望！
就在此时，秦军刚刚延伸出去的南翼遭到了逃命心切的楚军们奋力冲击，一时阵脚大乱，虽死命抵挡，也看看就要遮架不住！
一骑信使飞马来报：“报——，蒙将军，楚军正组织残余兵力向南突围！我军南翼刚刚到达抵定位置，毫无防备，已经抵挡不住，请将军定夺！”
蒙武闻言吃了一惊，心道：“看来楚人是困兽犹斗了！”想了想道：“你告诉南翼部队，让他们顶住，我马上就派援军！”“喏！”信使顶风冒雨飞奔而去！
“蒙信！”“在！”风雨中，蒙武身后闪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这是跟随蒙武十数年的蒙氏心腹家将！
“你速率领五千预备队赶往南翼，一定要将缺口给我堵死！”蒙武厉声下令道。
蒙信却呆了一呆：“将军，可是我带走了五千预备队，您身边不是就没有大军保护了吗？”蒙武大怒道：“楚军已溃，本将位于阵后，有何危险！快执行军命，否则定斩不饶！”蒙信吓了一跳，忙道：“喏！”
蒙信回过头去，大叫一道：“弟兄们，随我来！杀光楚军——！”“杀……！”蒙武身边最后五千预备队也投入了战斗，消失在漫天的风雨中！
可是，等到蒙信率军火烧火燎般地赶到秦军南翼时，近万秦军临时组织起来的防线已经被拼命逃窜、奋勇有加的楚人们冲了个稀烂！大批楚军残兵正无视暴雨的滂沱、大地的泥泞，疯也似的向南方逃去！无奈的秦军们虽然奋力反扑，但是抵挡不住楚人困兽犹斗的勇猛，缺口被楚军越撕越大！
蒙信见状急了，抹了一把一脸的雨水，狂呼一声：“杀——！不要放走一个楚人！”“嗷——！”秦军们如同一群凶猛的恶狼般狂呼卷上，从楚军的侧腹像一支锋利的斧凿一样重重地捅了进去！
楚军逃兵被拦腰一击，顿时大溃，原本已经孱弱到极点的战意立时降到冰点，有序的突围立时变成了无序的逃窜！秦军南翼大军见援军而来，欢呼雀跃，倍加奋勇，奋力一阵乱砍，顿时将缺口渐渐堵上！
南逃的楚军见去路复断，心中大恐，正惶惶然不知所措间，四周的秦军大部已经蜂拥而来！
“秦风！秦风！秦风！……”秦人们在风雨中奋声大喝，在齐整有力的军号声中将残存的数万楚军逼到了狭小的河岸之上！
“楚人降不降！楚人降不降！……”秦军们或以戟顿地，或用脚跺地，按照古时的惯例向楚人呼降！
“楚人不降！楚人不降！……”“我们归降！我们归降！……”漫天的风雨中传来楚军们意见不一的呼喝声！
蒙武皱了皱眉头：“还敢有不降的！真不知死活！”喝令道：“擂急鼓进军，不降者尽斩之！”“喏！”战车上的数十面战鼓在大雨中复又响起，巨大的声浪像一波赶一波的急浪般澎湃而来！
“杀——！”秦军们见最后的军功机会来了，欢呼雀跃着，越过前方因身上挂着数枚首级而显得有些蹒跚的袍泽，扑向楚人！
在秦军们看来，眼前的楚人是猎物、是美食、是豪宅、是娇妻，所以狂热的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狞笑着高举着手中的兵器汹涌抢上！
泥泞的河岸边，无数面色惨白的楚军们跪在齐脚深的泥水里，将手中的兵器高举过头，希望能够逃得一死！
凶猛的秦军踏着纷飞的泥浆，从楚军降卒们身旁急速穿过，呐喊着扑向兀自死战不降的楚军残兵！楚军降兵们见状，不由得心下顿宽，知道终能逃得一条逃命，不由得纷纷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后怕不已！
汝水东岸边的战斗渐渐接近尾声，最后残存的楚军们在秦军们的急攻下，不是当场战死，就是被赶入了浩浩荡荡的汝水之中！
此时，由于秦军多而楚军少，不少后队的秦军还没来得及杀敌立功，战斗就基本快结束了。脾气火爆，嗜军功如命的秦军们急了，往往数人围殁一个楚人，不管楚人此时是降还是战，就是一阵乱刃砍去，然后便像疯了一样争抢楚人的首级。彼此之间甚至还有刀兵相见者！一时间，秦军奋勇突击的军阵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乱！
这时，秦军中的执法队出现了，恶狠狠纵马持戟飞奔而来！抢夺敌首的秦军们见状大惊，知道执法队杀乱军者无罪，不由得吓得一哄而散，窜入军阵中继续向前攻去，希望能够在最后的机会中获得上天的垂青！
突然间，一支秦军嘶声呐喊着，在一队秦军骑兵的率领下如同斩荆破浪般杀散了河岸边守卫浮桥的最后一支楚军，来到了浮桥边上！
一名秦军少尉狞笑着看了看浮桥上兀自还是挤得密密麻麻的楚军，此时的楚军们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正在浮桥上进退不得，随着大浪的起伏惊惶不已的哭喊着！
秦军少尉看着奔腾咆哮的汝水，忽地灵机一动，大手一挥，残忍地道：“将浮桥砍断，让楚人们全部去见河神去！”“噢！——”被惨烈的厮杀刺激得热血沸腾的秦军们闻令一阵怪叫，狞笑着挥动了手中的兵器，在浮桥上楚军们惊恐万状的脸色下重重地砍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叭！叭！叭！……”雨幕中闪起一阵清脆的崩响，将浮桥与坚实的桥墩连结起来的十六根粗大的缆绳一根根地崩断，原本就随着狂澜起伏不定的浮桥立时更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一样剧烈地颤抖着！楚人们哭喊着、号叫着，在浮桥上站立不住，互相拉扯着栽入了汹涌的洪流之中，连个漩儿都没打就被死神吞噬！
“叭！”这声崩响对浮桥上的楚军们来说，简直可是算是死神的招呼！在楚人们惊骇欲绝、面如土色的哀号声中，最后一根赖以维系浮桥稳定的缆绳也被秦军们砍断！
“哗啦……喀嚓……！”随着缆绳的崩断，一个凶猛的大浪急速卷来，一个浪头便将毫无借力之处的浮桥冲得是七零八落，耳鼓中到处都充斥了浮桥被大浪击得粉碎的断裂声。而浮桥下的一叶叶渡船也被巨浪卷得是团团乱转、倾覆者不计其数。
浮桥上的楚人们这时也走到了生命的境头，随着一个个巨大的浪花纷纷掉入河中，汹涌宽阔的河面上一时人头浮动、哀号震耳！楚人们挣扎着、呼号着、努力着，想从死神的怀抱里挣脱！然而，狂暴的大自然爆发出的巨大威力泯灭了他们最后的希望，随着一个接一个巨大浪头的连绵扑来，很快地，汝水之上宁静了下来！除了仍旧汹涌的河面之外，已经毫无生机！
残存的战斗仍然在继续，但这时已经不可以再称为战斗了，完全可以称做是单边的屠戮……
雨渐渐地停了，太阳也从云朵中探出头来，现出了灿烂的笑脸！远方的天空，一朵巨大的彩虹凌空架起，发出七彩的毫光，显得分外壮观与美丽！
然而，雨后的空气原本应该是清淅的、自然的，但是在此刻的汝水岸边，却是血腥的、刺鼻的！
放眼望去，汝水两岸浮尸数十里，战没的楚人尸首层层相叠，几乎将大地所淹没！一队队秦军们穿着湿辘辘的衣服正在及脚的泥泞里打扫战场，他们从浑浊的泥水中将一名名已经浸得有些发涨的楚人尸体抬将出来，准备集中到一起掩埋！
然而，陆地上死难的楚军，秦军们尚可尽尽人事，让他们葬有所处！但是死在汝水之中的楚人，秦军们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从高空向汝水眺望，宽阔奔流的河面上一具具浮尸随波逐流地向着下流飘去，那庞大的数量让天空的云朵也仍不住有些黯然起来！在河流的狭隘处，大量堆积得死尸甚至将汝水都塞得一时奔流不通，水位持续高涨之下，大水漫过堤岸，又将两岸的良田冲没无数！
汝水附近，成了楚军们巨大的停尸场，这一战，十数万楚军遗尸于此！景骐前军的主力至此不复存在！
……
次日一早，因一时的暴雨而狂暴不已的汝水终于安静了下来，在河岸边等得有些心焦的扶苏终于乘坐一条渡船先行渡过了汝女来见蒙武！
远远地，高大威严的蒙武正率秦军主要将领在岸边迎侯！扶苏一下船，便拱手笑道：“蒙将军、诸位将军，辛苦了！”“见过君上！”众人纷纷了行了军礼！
“免了，免了！蒙将军，昨日战果如何？楚军主将可曾捉得？”扶苏高兴地问。
蒙武笑道：“可算是大获全胜吧！我部将士在东岸共斩杀、俘虏楚军十万余万，但景骐本人却侥幸率残军逃脱了！”
扶苏有些遗憾地道：“我西岸也有两万人的战果吧，再加上死于汝水之中的，景骐二十万大军恐怕没几个囫囵的了！只可惜未捉住景骐，否则这一战就堪称完美了！”
蒙武笑道：“毕奇功于一役虽是好事！但世事却往往不如人愿！如今的局势，君上可有何指示？”扶苏笑着摆了摆手道：“蒙将军客气了，我此次只是监军，帮帮忙可已！要论指挥作战，我可就是越权了！还是蒙将军自断吧，本君率兵配合！”
蒙武见扶苏如何开明，也不禁心中暗赞，便笑道：“那先这样吧，我派后军辎重兵先在汝水上搭起一座浮桥，让君上所部先行渡河与我部聚齐，然而我军再根据军情采取行动！如何？”
扶苏点了头道：“昨日一场大雨，估计冲毁道路不少，王老将军和项燕后军的战况一直没有军使传来！等等也好，有了楚军的具体位置，我们再出兵配合老将军全歼楚军！”
蒙武点了点头，立即下令秦军开始在汝水上搭建浮桥！到下午时分，浮桥建成，西岸的李信便率骑兵连夜渡河，全部进抵汝水东岸！
而一直到时近傍晚，扶苏和蒙武正在东岸的军营中商议军情时，忽有亲兵来报有王翦大将军信使至！扶苏闻言大喜道：“总算来了，快快唤来！”亲兵领命退下！
姗姗来迟的信使脚步匆匆地步入帐内，扶苏抬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高大的信使衣衫破碎、面容枯瘦，而且浑身上下粘满泥垢，简直是乞丐也好不了多少！扶苏惊道：“信使怎么弄得如此模样？”
信使苦笑着道：“小人本应昨日便到，但大雨一下，山洪冲垮了道路，小人只得绕崎岖小道而行。小道甚险，多有马不能行处，小人整整走了一日一夜，方才走出山岭，不过就成了如此模样了！好在，密信仍在，完好无损，小人也总算没有白辛苦一趟！”
扶苏感动道：“信使辛苦了，来人，赏信使金十斤，带下去好生休息！”“喏！”亲兵们将信使带了下去！
扶苏火急取了锦盒，拆了火漆，取出用油布包裹得的军情竹简，一看之下不禁松了口气：完好无损！细细一看，扶苏便将竹简交给了蒙武，蒙武也看了一遍！
二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作战沙盘附近，打量起战局。看了一会，扶苏道：“王翦将军说，项燕所部在东冈附近遭到我军重创后，一路向东逃窜。后来听闻景骐遭遇我部伏击后，也判定是蒙将军所部所为，于是，以为已经遭受前后夹击，便不敢向东，率残存楚军一路南奔，准备从南方渡汝水退返新郢！项燕果然狡猾，这样虽然绕路一些，但是可以避开我和蒙将军所部的迎头截击！我看情况，现在项燕应该也已经渡过汝水了，不过有王老将军在后穷追不舍，恐怕其部也是死伤惨重啊！”扶苏看战况一片大好，自然是满面春风！
蒙武点了点头道：“是啊！项燕可比景骐狡猾得多，要想全歼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现在景骐残部也在向南挺进，可能和项燕的残部已经汇合在了一起，我军应该马上发兵，配合王老将军追击楚军，尽可能地多歼灭楚军的有生力量，这样我军日后攻打新郢就会省力多了！”
扶苏点了点头道：“行，明日一早，本君和李将军率四万本部先行，蒙将军随后就好了！”蒙武想了想道：“君上和楚项激战一场，虽然基本全歼楚项，但伤亡很大，是否我再拔一万骑兵于君上助战？”
扶苏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追击穷寇吗，应该不会有过于强力的反击！不过，本君想想也是肉痛，西岸和楚项一战，虽然几乎全歼了五千楚项精兵，但本部死伤近万，可谓是真正的惨胜！尤其是‘狼牙&#183;破军’折损近半，恐怕要想恢复元气，没一年半载是不行了！真是可恶！”
蒙武见扶苏兀自有些愤愤不平，安慰道：“君上不必过于挂怀！虽然如此，但君上奋力一战全歼楚项仍是奇功一件，等灭楚战役结束后，君上自可在各军中挑选骁勇之士补足便是！”扶苏也只好肉痛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将项燕、项梁的先辈们统统问侯了一遍！
次日，扶苏、蒙武不敢耽搁，率十数万大军启程南下，追击楚军残部！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九章 国破
扶苏、蒙武率大军南下后，不过三日，和王翦所部二十余万大军会师。两军交换了一下情报后得知：景骐残军两万余人，和项燕十数万残兵合计十五万人抛弃了一切辎重、轻装简从，正向楚都新郢疯狂窜去！而在汝水西岸逃窜无踪的项梁，也向南逃过汝水，率百余楚项残兵和项燕等会合一起！
扶苏、王翦、蒙武三人商议一下后，决定毫不放松，穷寇必追，于是两军合计四十万人，旌旗蔽日，气势滔天，对项燕、景骐所领残存楚军奋力追击！
项燕得知秦军紧追不舍，心中大惊，对景骐道：“如今国都所剩精兵不过五万，便再加上我军部分残兵，面对四十万气势滔天之秦军恐怕也难以坚守！不如由景将军领大军退保新郢，暂抵一时，而本帅则和犬子赶赴淮上楚国故地，召募新兵，以图再战！”
景骐闻言称善，于是，项燕和项梁率三千楚骑星夜脱离大队，迅速北上，直奔淮上而去！景骐则领大队向新郢急退，吸引秦军注意！
于是，秦、楚两军战战逃逃，向新郢方向急行而去。楚军军心尽丧，七日之内，连战连败，一路大败亏输之下死伤惨重，逃散无数，跌跌撞撞地逃回了新郢！
只可怜原本雄壮威武的五十万楚军雄兵，经过这短短的半月苦战，十折八九，只剩下七万余众，而且多皆带伤，真是凄惨无比！
而楚军刚刚退进新郢，四十万秦军便四面围至，将个新郢城围了个水泄不退！
一时间，城外秦军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喧嚣惊天，楚人一日数惊，惶惶不可终日！
……
秦军围了新郢也并未打算急战，大军半月来连番激战，歼灭楚军四十余万，但也是战得精疲力竭，急待休整！于是，在楚人们惊恐的目光里，秦军一连三日，只是静静地呆在城外休整，未派出一兵一卒攻打新郢！
这一日早晨，阳光灿烂，鸟雀有声，在军营里听了一夜涛声的扶苏懒懒地起了床（新郢原为寿春，现安徽县内，位于长江边上），打了几个哈欠，便叫道：“起床了，更衣！”
已经醒转的火凤四女连忙转入内帐，取出一套锦衣为扶苏换上。由于扶苏身份特殊，而且本身也不喜欢穿那厚重的将军铠甲，所以平日里一直以穿便服为主！
在火凤四人细致地为扶苏更衣时，看着四女有些削瘦的容颜，扶苏忽地有些心酸：“别的女子跟了权贵都是锦衣玉盒，安逸享乐，但她们却跟着我南征北战，受尽艰辛，真是苦了她们！”
于是，扶苏陡地深情地道：“你们有些瘦了，前番我独自出征的时候你们一定很担心吧！”火凤四女闻言一时有些窒息，帐内的气氛忽地变得有些哀伤起来。
火凤点了点头，有些哀怨地伏在扶苏胸前，低声道：“嗯，君上和李将军独自出战，又不允我们同往，但我们在王老将军后军之中也一直在为君上担心！担心君上会不会冻着、饿着，担心师兄他们能不能照顾好君上，也担心君上能不能将楚项击败！有时候我们姐妹真恨不得也是男儿身，那样就可以永远随着君上纵横天下！”
扶苏闻言一时有些沉默，不禁歉然地道：“其实你们大可不必这样想！你们为我所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四女闻言不禁泪光莹莹，静静地靠在扶苏的身旁，素雪柔声道：“君上何必这样想，这都是我们姐妹自愿的！”扶苏见众女有些哀伤，忽地调笑道：“你们说，当年墨长老要你们来保护我的时候，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把我想成了一个年少调皮、好色无度的浪荡权贵啦？”
青鸾闻言忽地抿着嘴笑了：“是啊，当时长老要我来的时候，我们都老大不情愿的！现在各国的权贵都没有几个好东西，不是庸碌无为，就是贪财好色，我们以为公子也是这样的人物呢！所以心里面都非常的不高兴，只是师门有命，不得不从而已！”
扶苏闻言愣了愣，不禁有些失笑地自嘲道：“天，看来未见面前我在你们心面中的形象是如此的不堪啊！你们不会现在还这样看我吧？”
蓝霜忽地扭了一把扶苏的右肩，低声笑道：“当然不是啦！公子可比他们好一百倍，一千倍！公子文武双全，文则击筑琴艺，治国畴略无所不精；武则智谋百出，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公子还仁德兼备，对部下宽厚和蔼，对百姓照顾备至，如今秦国百姓、军队哪个不服君上！假以时日，君上必定是堪比商汤、周武的一代圣君，我们姐妹四人能够侍奉左右，见证历史，真是高兴得很！”
扶苏闻言调笑道：“我可没你们说得那么好，我也是经常‘欺负’你们来着！”四女脸色顿时羞红了，青鸾扭捏地小声道：“我们愿意来着！”
扶苏闻言大笑，直笑得四女面红耳赤，忽地扶苏恳切地道：“你们真心对我，我也不负你们！等今年灭楚战役结束以后，我陪你们去趟临淄，一则看看我墨门的总部机构，二则向长老求亲，让他大发慈悲，把你们许配给我！你们愿不愿意？”
四女闻言又惊又喜，只是面嫩，一时不敢出声，但那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情意和喜悦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扶苏心中暗笑：知道她们是一千个愿意，一万个心动！
就在此时，忽地似平地里卷起阵惊雷一般耳旁传来了隆隆的聚将鼓声，扶苏吃了一惊，忙道：“哪，你们不说话吧，不说话我就当你们答应了！”说着，扶苏在四女的脸颊上一人亲了一下，大笑着出帐出去了！
……
当扶苏来到帅帐时，众将已经基本在座，扶苏在众将的见礼声中微笑着四处拱了拱手，来到王翦身边坐下！
王翦看众将到齐，抚了抚额下的长须，微笑道：“我军前日屡战屡胜，歼灭楚军四十余万，这是继我秦国长平之战以来最为显赫的战绩！老夫相信，人生有此一战，诸公便可此生无憾了！”
诸将闻言，不禁频频点头，李信兴奋地道：“是啊，古往今来，百万雄兵对战的战役除了长平之战外，就数此战了！长平之战我等无缘未能赶上，但有幸参加了此次灭楚大战，真是三生有幸啊！日后我们老去的时候，给儿孙讲起这场悲壮伟大的战役，一定是得意非常、足可吹嘘一番了！”众将闻言大笑：是啊，作为军人，能够参加这样伟大的战役真是一生梦寐以求的啊！
扶苏笑道：“我还是羡慕王老将军啊，四十年前的长平之战，老将军也参加了吧，一生经历两场百万雄兵对战的伟大战役，恐怕老将军不能说是绝后，但也是说是空前了！”众将闻言顿时投过了羡慕与敬佩的目光！
王翦抚了抚额下的长须，颇有些得意地道：“武安君过奖了，当时老夫是白起将军麾下的一个少尉，有幸也参加了长平之战，那惨烈悲壮的程度可不比今番差！而如今老夫又亲自指挥了灭楚之战，便是大战一打完，老夫立即死了，也是此生无憾了！”众将不禁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古往今来，向王翦这样战功赫赫、足可彪炳史册的一代名将能有几人，这样辉煌的战绩足可让任何战将含笑于九泉了！
扶苏看了看众将一脸颇为神往的模样，不禁笑了笑道：“如今新郢被围，楚都以西近两千里的庞大国土都落入了我秦国囊中！但希望诸将不能自满，要再接再励，迅速攻克新郢，这样楚国必亡！”
王翦点了点头道：“武安君所言甚是！如今楚国虽已失去半壁江山，但仍有淮上、吴越旧地等大片国土！若我军久攻新郢而不克，项燕能仍重新纠集起一支数十万人的大军来援，届时到底鹿死谁手，恐怕就难以定论了！所以本帅今日召诸将来，就是要一同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尽快攻破新郢！”
蒙武想了想道：“新郢西、东、南三面靠水，不利于大兵团攻城，只有北面可以发挥我军兵力庞大的优势，这无形就削弱了我军兵力方面的优势。所以，要想尽快攻克新郢，恐怕要好好谋划一翻！”
王翦点了点头，却向扶苏笑笑道：“老夫素知君上善于破城，以废城之坚固，都被君上数日而破，比老夫要强得多了！如今新郢坚城在前，时间有限，便请君上代老夫发号施令如何？”
扶苏摇了摇头，笑道：“王老将军乃军中主帅，本君虽是监军，但怎敢擅越，只是有几点愚见，请老将军和诸将指正一下了！”李信笑了：“我等才能有限，君上指正我等差不多！”诸将大笑！
扶苏也笑了，帐中一团和气。扶苏低头想了想道：“如今离长江雨季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所以我军最好能够在雨季来临之前攻克新郢！虽然时间比较急促，但谋划周详的话，本君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诸将请看！”
扶苏走下帅案，来到帐中的沙盘附近，指着新郢对诸将道：“新郢三面临水，不利于大兵团攻城战的展开，这是新郢的优势，但也是它的劣势！如此靠近江流，新郢地基必然浅薄，常言道：土浮于水，以利掘道！我军第一招破城良谋就是挖地道，尤其是在西、南、东三方面，当以军营为掩护，多挖地道！只要有一条地道能够掘入新郢城，破城就容易得多了！而且，地道还有另一种用处，我军大规模掘地道不可能不被楚军发现，若楚人发现而加以破坏的话，我军就引入长江水将废弃的地道填灌起来，这样就可以将新郢城墙的地基泡得更软，更有利于我军攻城！”
扶苏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势，继续道：“同样，新郢城墙虽然坚固，但由于地基的原因，它经不住一些重型攻城器械的连续进攻，若长久连续施以重击，城墙必然容易下坐和开裂！前番我在克废城时，曾经建造过大批的投石机，这种兵器最利于攻打新郢这种坚石制成的城墙！图纸我正好随军带着，待会我便将它交于老将军，由老将军吩咐后勤辎重营加以大规模制造！同样本君还有一些比较新式的攻城器械，对破新郢也有奇效，老将军一并安排制造吧！”
扶苏想了想，又道：“现在新郢城内楚军约有十余万人，只是我军的三分之一，我军在兵力、战力和主动性上有很大的优势，可以充分利用起来！在制造攻城器械的这段空隙里，轮流派大军袭扰新郢，务必搅得楚军上下日夜不得安宁！这样要不了几天，便会搞得新郢城内人心惶惶，个个厌战，我军以后要破新郢就容易多了！”
诸将闻言不禁呆了：如此短的时间里：扶苏就提出了三条非常有效的攻城方式，这份能耐真是比帐中众将都强得多了！蒙武不禁佩服道：“君上奇谋迭出，堪称用兵奇才！看来，白起将军和王老将军后继有人，我大秦真是英才辈出，苍天佑我啊！”
扶苏心道：“这也没什么，我只不过因势利导，将一些古今战争经验综合起来罢了！”笑笑道：“蒙将军过奖了，本君只是提出些大体建议，真要动真格的，新郢城还得交给诸位将军了！”诸将闻言倏地奋起道：“愿听君上号令！”
微然而笑、款款而谈的扶苏禁不住散发出一种领袖的轩昂气质和强大自信，让众将一时忘记了王翦，只知有扶苏！
扶苏一愣，冲王翦笑道：“看来本君又有些喧宾夺主了，让老将军见笑了！”王翦却笑着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诸公，灭楚后，老夫七旬之残躯便再不堪征战之苦，该当彻底归隐，终老于林下了！但我大秦日后有君上坐镇，老夫也能安心了，望诸将善辅之！”“喏！”众将奋然而起！
扶苏看了看王翦，从那深遂的目光中看出了一抹深意：知道王翦这是在以自己的崇高威望为扶苏能够隐形掌握军权铺路，睿智的王翦自然明白，只要有军队的强力支持，大秦的天下迟早会落在扶苏的手里！扶苏不禁会意地向王翦点了点头！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九章 国破
狼烟终于在新郢城外升起，庞大的秦军将大队分成了无数小队，日夜不停地轮翻袭扰新郢。原本楚军见得有秦军来就蜂拥登城，齐心戒备，但禁不住秦军这般日夜不停的折腾，没两天就受不了了，个个被拖得面黄肌瘦，奄奄欲睡。
景骐在残酷的教训下，也终于明白了秦军疲敌的用意，当即也将十余万残兵分成三班，轮翻守卫，但这样也是弄得一日数惊，日夜不得安枕。
军队尚且如此，新郢城内的百姓和权贵们就更受不了了：新郢城已经有数十年未闻战火了，人们都安逸享乐惯了，如今秦军铺天盖地而来，众人早就吓破了苦胆！休说协助守军抵抗，就是整日里关门闭户、窝在家中，都被秦军日夜不停的喊杀声吓得失魂落魄，惶惶而不可终日！尤其是狡猾的扶苏不停地将一些劝降、利诱、恐吓的书信射入城中，使得城内民众不仅不敢相助楚军守敌，反而日渐滋生出投敌之心，于是，在短短的六七日间，秦军尚未真正开始攻城，新郢的民心已经乱了！
……
“咚咚咚咚咚……”隆重的战鼓声在清晨的空气中迅速传播开去，原本空旷的新郢城外迅速出现一片片巨大的黑色：秦军来了！
猫戏老鼠般的前奏至此结束，新郢城迎来了真正的考验！
“当当当当……”新郢城头的警钟声迅速响了起来，发出了最紧急的敌情讯号！
“快，快，快！他妈的，快一点！”大批的楚军在将领们的催促下，迅速登城，准备接战！
景骐站在北门之上，遥遥眺望着远方：远方的天际首先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黑线，渐渐地黑线变了黑色，像漆黑的夜幕般遮蔽了远方的大地。杀气，浓重的杀气，迅速腾空而起，夺天地之光华，将新郢城牢牢地笼罩！
“碰碰碰……”秦军们齐整有力的脚步声，像一记记重锤一样猛击在楚军们的心田。楚军们的脸色变了，那是一种对强大力量的惊骇和震憾！
秦军前锋进抵新郢城下五百步时，大队停下了脚步。景骐清楚地看到在秦军军阵的后方静静地卧着数以百计的巨大攻城器械，其中有不少器械之奇特是景骐这一生都没有见过的，不禁顿时面有忧色！
就在此时，秦军们开始了例行的作业。“楚人降不降！楚人降不降！……”秦军们以戟顿地，发出巨大的呐喊声。那呐喊声滚滚而来，如若山崩地裂一般震得楚人们耳鼓轰轰作响，面孔上的惊骇之色更加浓重！
沉默，惊人的沉默，新郢城头的楚人们以沉默来应对秦人的劝降！
秦军等了半刻，见楚人毫无动静，似乎被楚人们的无礼所激怒了。忽地，秦军阵后一阵战鼓雷动，数以万计的秦军弩手列阵而出，踏动着整齐的步伐向新郢城前进而来。
“碰！碰！碰！……”有力的步伐宣示着秦人们坚强的意志和决心！
“五百步！”楚军了望手奋力大喝！
“四百步！”声音越发的颤抖！
“三百步！”声音已经有些声嘶力竭！
就在此时，景骐大手一挥：“弩机发射！”话音刚落，新郢城头上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机簧声，紧接着一阵如连珠般滚雷的“嗖嗖”当空炸响，随即一片寒芒腾空而起，怪叫着扑向了渐渐逼近的秦军弩手群！
“扑扑扑……”秦军弩手中顿时应声腾起一朵朵妖异的血花，血腥的气息迅速随风飘散，充满了天空。
一名名秦军倒了下去，但身后的袍泽们视若无睹的立即替补上来，对楚军们疯狂的弩矢淡然处之、视而未见！
“两百五十步！停阵，抬弩，准备发射！”哗啦啦，严阵的军阵瞬间停止了下来，一队队秦军将手中的弩机对准了天空！
“放！”随着一名秦军都尉的奋力大喝，“哧哧哧……”数以万计的箭矢瞬间从军阵上空腾跃而起，发出巨大的怪叫声，震骇着人们的耳膜，像一群黑压压的蝗虫般扑向了新郢城头！
“夺夺夺……”巨大的新郢城头瞬间被秦军们的绵密箭雨狠狠地深耕了一遍，随之而起的是一片片凄美的血花和一声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大风！大风！大风！……”见到弩手们发威，秦军后阵的军士们以兵顿地，奋声大呼！巨大的呼喊声震动天地，重重地引导着秦人们本已经沸腾到极点的血液，秦人们眼红了！
声助军威，秦军的三段连环弩阵一经发射，巨大的威力便不容阻挡：一波接一波的庞大箭幕在弩手群上空腾起，遮蔽了整个天空，发出巨大的怪叫声，前赴后继地一遍遍地将新郢城头耕来耕去！
近年来和秦军交战经验并不丰富的楚人们立时遭受到了重大的伤亡，狼狈不堪的楚军们勉强反击了几轮，便被压制得头也不敢乱抬，像一群乌龟般的躲在城垛和盾牌的方面瑟瑟地发抖着！
不容置疑的，秦军们每次攻城前例行的箭幕覆盖不仅仅有着夺敌心魄的巨大作用，同样还有着大量杀伤敌人有效力量的巨大威力！
“大风！大风！大风！……”秦人们的欢呼声越发得响亮了！
“嗖嗖嗖……”最后一轮箭雨从秦军弩手群上空腾空而起，将新郢城头原本已经流血不止的伤口上重重地又撒了一把盐！
“收弩！撤退！”随着秦军都尉的一声呐喊，秦军弩手们纷纷收起弩弓，忍着手臂巨大的酸麻，迅速向阵后退却，下面该是秦军步卒们表演的时间了！
在秦军弩手们强有力的脚步声中，新郢城头都是一片死静，一时间，只听见火焰燃烧木材的啪啪声和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的淋漓声，却静得几乎没有生的气息！
的确，在秦军们四十到五十万支箭雨的强大覆盖下，楚人们死伤惨众，就是有幸活下来的军人也一时被秦军如此恐怖的攻击力所深深震骇，一时处在巨大的惊怖中不能自拔！
“咚咚咚咚……”新郢城下新一轮的战鼓声擂响了，这次的战鼓声更加的急促、更加的猛烈：是了，这是秦军的攻城鼓！
随着鼓声，新郢四周数以十万计的秦军将士推动着不计其数的攻城器械如同一阵黑色的狂澜般平地席卷而来，巨大的呐喊如同山洪海啸般令人胆寒！日光下，青色的寒芒遮天蔽日，散发出凌厉的死亡气息！
“当当当当……”新郢城头沉寂已久的警钟声终于再次鸣响，被秦军箭雨射得缩头藏尾的楚人们终于纷纷站起了身形。但是楚人们显得孤单了许多，约有三四成的楚军不是被射杀在地，就是痛苦的倒在地上不停地呻吟着，楚人在这一轮的箭雨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景骐也在亲兵们的护卫下抬头下望，一下见秦军如此巨大的攻城势头，也不禁呆了一呆，立即大呼道：“准备滚木、擂石、沸油、滚水，弓弩手准备，听我号令发射！”
令随声动，楚军们一阵忙乱，被箭雨射得乱七八糟的防守阵形立即重组，准备接战！
就在此时，天空上猛然又传出来一阵巨大的怪响，楚军们从未听闻过这种异响，不禁一起抬头抬望！
远远的天空，一群黑点呼啸着翻滚而来，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迅速地，黑点变成了黑影，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新郢城头！
“快隐蔽——！”机灵点的楚人们奋力大吼。话音刚落，无数的巨石凌空袭至，“轰隆隆……”的巨响一时响个不停，耳鼓中充斥着楚军士兵们凄惨的嚎叫声，一股一股的血雾腾空而起；城头上木屑乱飞、石块横翻，巨大的城墙更像是打摆子一般颤抖个不停！
紧接着，新一轮攻击凌空袭至，这回是一群火红火红的巨大圆球。“碰碰……”巨大的圆球一一落在新郢城头时，溅起漫天的火油，火油过处，城头上立时卷起了一片熊熊的烈火，引燃了楚人无数的守城器械、门楼、箭垛！“啊——！……”无数楚军惨叫着从烈火炽冲出，浑身上下已经烧得像是一具熊熊燃烧的火炬！
于是，尚未等楚军对秦军做出任何有效的攻击，新郢城头已经被秦军巨大而先进的攻城兵器如同骤风般横扫一遍！楚人们接连遭受秦军新式战法和兵器的强力攻击，战力急骤下降，人员伤亡惨众！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秦军们见新郢城头一片火海，楚军忙乱不迭，不禁心中大喜，呐喊着一窝峰似的冲了上来。无数的桥车将宽阔的护城河变成了通堑，如雨的云车、云梯纷纷搭上了城头。紧接着，无数秦军如同黑色的蚁群般蚁附而上，向新郢城头急攻而来！
烈火狂涛中，景骐奋力直起身形，嘶声大喝：“快放箭！给我砸，千万不能让秦军登上城头！”幸存下来的楚军奋力发威，飞矢如雨，将蚁附而上的秦军一一射将下去；紧接着滚木、擂石、灰瓶、炮子如雨般砸落而下，楚人们甚至都不用瞄准，只要捞着什么家伙向城墙下一砸，准有收获，因为城墙下的秦军太多太多了！
新郢城头一时刀光剑影，尸山血海，熊熊的烽火十数里外清晰可闻。秦楚两军将士，舍生忘死，奋力撕杀，都在为国家的利益而浴血奋战！
……
太阳渐渐西下，金色的晚霞开始照耀着大地，给大地上的万物都抹上了一层金色。
终于，随着一阵金铎声响，漫山遍野赛过洪流般的秦军们退却了。狂殴了新郢城一整天的他们带走了同伴们的尸体，留下了无数攻城器械的残骸！而他们也给新郢城墙留下了显著的纪念标志：破碎崩坏的城垛、残垣断壁般的城楼、巨坑处处的墙体！巨大坚实的新郢城，一日之间变了颜色与外貌！
这一日，秦军几乎创造了世界攻城史上的奇绩：他们在大规模攻城战中，处于进攻方的他们依靠着先进的战法和兵器，伤亡人数竟然要少于处于防御地位的楚军，这巨大的成功让秦军撤退的步伐都变得欢快有力起来！
远方的一处小丘上，扶苏和王翦等秦军大将观看了一整天的战况，不禁对今日的成绩感到满意。扶苏笑着对王翦道：“老将军，今日一战，估计要消耗掉楚军四到五成的战力，远超过我军预想！这样下去，估计要不了一月时间，半月时间就可以攻破新郢了！”
王翦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君上的投石机对于攻城这般有奇效，看来新郢已是我秦国囊中之物了！对了，蒙将军，淮上项燕所部近况如何？”蒙武回道：“项燕正在招兵，已经聚起一支五七万人的新兵，正在紧急训练中！”
王翦闻言摇了摇头，笑道：“临阵磨枪，兵家大忌！项燕这时纵有冲天之翼，恐怕也飞不出楚亡的结局了！”众将闻言大笑！
……
以后半月时间里，秦楚两军日夜激战，新郢城头简直如同人间地狱，每日间都有数以万计的两军士兵血染沙场，为国捐躯！
与此同时，在秦军如潮攻势的掩护下，秦军的坑道作业也正如火如茶的进行着！这一日，正与秦军激战的景骐闻报：护城河水突然干涸，不知其因！作战经验丰富的景骐立即判断出，秦军正在大规模挖掘地道！便立时在新郢城墙下埋设大瓮数百，以听其音，一日夜间，景骐击破秦军地道十余道，秦军死伤千余，地道攻势渐渐放缓！
但是扶苏下令引长江水灌入各废弃地道后，新郢城原本就有些浮软的地基受到极大破坏，巨大的城体在天然下坐力和秦军投石机、冲车的联合攻击下，日渐开裂、下坐，渐有崩塌之险！景骐虽有谋略，此时也只能徒呼奈何！
公元前224年六月中旬，在秦军围攻新郢半个月后，新郢西城率先坚持不住，崩塌三处，大队秦军如同洪潮般疯狂拥入新郢。景骐率残军抵抗无效，战死殉国，楚王负刍被秦军生俘，楚国宣告灭亡！
闻听国都陷落，项燕在淮上望西而拜，痛哭三日，双目滴血，几次晕死，被众将死劝乃止！不久，项燕在淮上拥立楚国昌平公子之弟为新昌平君，传檄楚国旧地，奉新王继续抗秦！
扶苏、王翦闻报，知项燕尚有一战之力，不敢放松，当即率三十余万大军迅速东进，直逼淮上，与项燕所部隔淮水相峙！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十章 渡河一
公元前224年，秦王政二十三年八月，扶苏、王翦、蒙武三人率大军抵达淮水北岸。由于此时正值雨季，河水暴涨，为免中敌水攻之计，所以秦军将大营立在了高处，俯瞰整个战场！
秦军刚立营不到三日，秦王政特使赶到军前，带来了秦王政几乎倾国库近半的大量赏赐。无数的金银钱帛如同潮水般赏赐下去，在前番诸次战役中获得显赫军功的秦军们个个装了个钵满袋肥。那春风得意、财大气粗的模样让某些运气不佳的秦军们眼红得几乎发出蓝光。
秦军除了中央军以外，其余军队是没有军饷的，除了粮食和兵甲外，衣服、日常生活花费都要自备，所以抢得军功以获得丰厚赏赐几乎是秦军们赖以生存或者一夜暴富的最佳、也是几乎唯一方式！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军们阵前争抢敌军首级、甚至为此大打出手也就并不奇怪了。因为敌军首级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大量的财富或者显赫的爵位，这对于位于社会最底层的秦国平民们来说，获得军功几乎是他们摆脱卑微地位的唯一方式！所以史书上才会这样的记载：秦人们每当听说要打仗，就会捶胸顿足、急不可耐，根本无所谓生死……
不过，好在现在淮水南岸还有新近集结完毕的二十万楚军，让这此出征迄今为止尚未获得军功的秦军们有一些想头，否则看着别人获得大量赏赐而自己一无所获的秦军们简直就快要崩溃了！这也是在不久即将到来的灭楚最后的血战中，秦军变得分外凶残的根本原因！
在获得了新近补充的五万新鲜血液以后，秦军重新聚兵四十万，屯聚在淮水岸边，开始积极寻找战机！
在此期间，充足的军费让秦军们每日里都要向淮水附近的楚人购买大量的猪羊等家畜以犒赏三军，这也让周围的楚人们大大发了笔横财。
一时间，秦军和淮水北岸楚人们的关系空前融洽，甚至有不少楚人希望秦军们能够一直驻扎下去，永不离开。这一招让秦军和楚人两利的方法，不用说，又是狡猾的扶苏做出的收买人心的‘善意’举动！
……
这一日早晨，扶苏、王翦、蒙武、李信、羌隗以及新近从湖南赶来的蒙恬等众多秦军名将聚集在一起，离开大营，来到淮水岸边观察地理情况！
众人登上岸边一个数十米高的小丘，登高远眺：脚下的淮水在降水充足的夏季里水量充沛，只见波涛阵阵，白浪翻卷，奔腾的洪流发出巨大的咆哮声一往无前的奔流着。不时的有波浪重重地撞击在岸边的岩石上，激贱起千堆的雪花！河面上，河水略显有些浑浊，不时的有枯枝断干、或者动物的尸体从河面上飘流而过，给淮水带上了一点悲凉的气息！
众人面色有些沉重：虽只一水之隔，却是自然天堑，很难渡过，而且楚军在可能渡河口都设有层层水中障碍物，阻止船只和人马登陆！可以想像，这次渡河战一定是近年罕见的一场血战和苦战！
扶苏有些皱了皱眉头，强渡河流这样的战役并不是他的特长，于是转脸问王翦道：“王老将军，你看我军如何渡河为佳？”
王翦抚了抚额下的白须，闭目沉思。一时间，老将军那伟岸的身躯仍然是那么的挺拔和高大，白色的须髯也在略带水气的江风中轻快的飞舞着，真是战神一般的人物啊！
忽地，王翦睁开了精光四射的眼睛，微笑道：“老夫适才已经想好，只不知是否可行，诸将参谋一下。老夫之意是：蒙武将军在昌平下游渡河，以十万兵力牵制昌平正面约十五万兵力，而三十万主力在离昌平二十里的石矶渡河，再行进围昌平城！不知诸将以为如何？”
蒙武想了想，点头道：“老将军所想应该是十分周到了，未将没有什么意见？”
蒙武做人比王翦还要小心翼翼，一般如果和主将意见分歧不是十分大的话，基本不会和主将对着干！
“武安君呢？君上可有什么意见？”王翦又笑着问扶苏。
现在众将都养成了个习惯，有什么好的计划，都要征询一下扶苏的建议。可见现在扶苏在军中的威望已经基本达到了和王翦同样的高度！
扶苏闻言想了想道：“渡河战役非我所长，但我个人觉得王老将军的进攻思路不错，所以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不过，我知道蒙恬将军好像对平原野战颇有心得，不知蒙恬将军有什么什么意见？”
蒙恬想了想道：“那末将就擅越了，王老将军计划很是严整，只是有些地方还欠考虑！”
蒙武闻言吓了一跳，蒙恬这样一说，不是给王翦和扶苏脸上难堪吗，真是年青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于是，蒙武脸色一沉道：“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些什么，难道王老将军和君上威震天下多年，还不如你！？快闭上臭嘴，省得讨打！”
在蒙武的心目中：蒙恬虽然曾率军十万独当一面过，但在他这个父亲的眼中，他仍然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孩子，长辈面前，哪有他说话的余地！尤其是质疑王翦和扶苏这两位位高权重的大军统帅，很有可能导致杀身之祸！所以不由得立时申斥了蒙恬！
蒙恬闻言愣了一愣，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委屈地低头沉默起来。只是嘴巴撅得老高，显然虽然惧于父威，但心里却是不太服气。
蒙武的心思和举动，扶苏和王翦看得清楚，想得明白，二人不由得互视一眼，暗暗而笑。
王翦笑着对蒙武道：“蒙将军，这可不是你家，不要摆出父威吓孩子吗！小蒙将军，有话就说吧！老夫老了，以后可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是啊，我们在军中可不能搞一言堂，不让别人说话啊！”扶苏也笑了。
蒙武闻言无奈道：“既蒙大将军和君上见允，就让他说说吧，但愿不是什么荒唐的主意！”
蒙恬闻言有些不满地看了看父亲，有些委屈地款款而谈道：“项燕非等闲之人，他手中握有二十万楚军，只用了五万来守卫防线，另有十五万做为机动主力，可见很可能对我军分兵渡河早有防备。
如果项燕一旦识破我军声东击西之计，以少量兵力牵制我军佯动部队，而用其大部对我军主力来个半渡而击的话，王老将军的安排就正中项燕的下怀！我军虽然未必大败，却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击败项燕了！”
众人闻听亦觉有理，扶苏问道：“那蒙恬将军有何建议？”
“实则虚之，我看项燕很有可能识破我声东击西之计，那么不妨再添一路奇兵。趁我两路主力都与楚军激战时，偷渡淮水，奇袭昌平，一举端掉楚军的老巢！”
众将闻听一时陷入沉默，都在思考蒙恬的计策。
不一会儿，蒙武啮了啮牙道：“大将军，君上，此计虽妙，似乎仍有些行险，最重要的是分散了我军的兵力！”
王翦却看了看扶苏，目光中流露出垂询的意识，扶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蒙恬的计策。
于是，王翦微笑着对蒙恬道：“小蒙将军的计划老夫和武安君都认为可行，不知小蒙将军可敢担此大任？要多少兵马？”
“末将愿意，有两万精兵足矣！”蒙恬信心满满地道。
扶苏闻言有些犹豫，觉得人数有点少，便出言道：“蒙恬将军，本君麾下尚有百余‘狼牙’奇士，极善夜间偷袭，登高渡远，也交由你一并指挥如何？”蒙恬闻言大喜道：“谢过君上。这样一来，未将就更有把握了！”
王翦笑道：“好吧，就这么定了！你就在军中选两万精兵，做为奇袭昌平之用吧！”
众人见大策已定，便再讨论了一下执行作战方面的细节，制定了完整的进攻计划。
王翦、扶苏自率二十五万主力利用暗夜在石矶渡河点潜渡，由于兵力强大，基本很难瞒过楚军耳目，所以被发现后立即转为强渡，渡河成功后，主导攻城。
以蒙武率兵力十三万人随后在昌平左方十里处强行渡河，并扩大声势欺敌，使敌判为主攻点。
蒙恬率二万精兵，携带攻城器具，利用两军激战之际，潜行渡河攻城。
计策已定，众将便立即回营，开始积极准备起来！
……
二十五万秦军聚集在石矶渡口，趁着夜幕进行着庞大而严密的准备工作：岸上，人来车往、忙碌丰常，但都是月光下静悄悄地进行，根本看不到几只火把；河岸边，一条条船只整装待发，一只只木筏载满军士，随时可以待命出击！
扶苏和王翦站在河岸边的一处小丘上，静眺远方：此时，月黑风急，淮水浪大，实在并不能算是适合渡河作战的好天气。但优点却是可以欺敌，天气坏会使敌人监督警戒更为困难，而且会产生错误的安全感。
扶苏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对王翦道：“老将军，已经二更了，出发吧！”王翦也看了看天色和准备工作，点了点头道：“可以，传令出发！”“喏！”亲兵们飞速奔下小丘，至军前传令！
接到军令，停泊在岸边数以千计的大船、木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河岸，向着南方急驰而来。
漆黑的夜幕中，江风呼啸着卷起一朵朵巨大的浪花，在江面上咆哮着、翻卷着，激起点点银白色的珍珠。秦军将士在腥湿的江风中很快全身上下就被淋湿了，但众人都不敢出声，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准备随时跃岸厮杀。
大江之上，一时只有“碰碰”的浪击声和“哗哗”的划水声，几乎静得听不见秦军的呼吸！
渐渐地，巨大的船队驶过淮水的中央，在洪流的奔腾下奋力地向南岸挣扎着。对岸楚军的阵地上，仍然是那几盏灯火在湿润的江风中四下摇摆着、忽隐忽现。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楚人们根本没有发现江面上千帆竟渡，汹涌而来的秦军！
扶苏和王翦见大军出发半日，仍未被楚军发觉，不禁心中暗喜：看来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就看能否顺利抢占滩头阵地了！
但好景不长，就在王翦和扶苏二人心中窃喜的时候，秦军船队的前锋船猛然间在波涛汹涌的水波里重重地一滞，显然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就在此时，楚军南岸突地响起一阵清亮的警铃。秦军们心中一沉：糟了，撞到楚军们布置在江中的缆绳了！
这些缆绳跟木桩一起固定在江中，缆绳通过木桩上的圆环形成了一道长长的警戒线，缆绳的两头和岸上的警铃相接，一旦遇到撞击，便会立即鸣响！这是项燕布置的预警措施！
随着秦军大队船只陆续撞上缆绳，南岸上数以百计的警铃声响起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楚人们就全是死猪也得被吵醒了！
这一阵脆响立时将原本寂静无比的楚军阵地惊醒，楚军阵地上忽地亮起了数以百计的火起，将南岸边照得灯火通明、有若白昼。紧接着一阵火箭冲天而起，尖叫着飞向了江面，将漆黑的大江之中一时照得亮亮堂堂！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军船队无所遁形，顿时赤裸裸地暴露在楚军们的面前！
“秦军来了！秦军来了！……”楚军们一阵狂喊，紧接着一边飞马报知大将军项燕，一边火速调集岸边守军准备反击！
很快地，就在淮水中秦军船队上的军士们正用长戟、巨铍在江水中一阵乱搅，准备斩断绳索时，楚人们的反击开始了：天空中陡然大亮，一群熊熊燃烧的火箭呼啸着从天而降，像雨点般密集的向大江中倾落。
“扑扑扑……”黑夜中没有准头，大部分的箭矢都射入了江中，“哧”的一声便无影无踪。但也有少部分火箭“夺夺夺……”一阵闷响，射中了秦军的渡船、木筏，顿时引燃起来，江面上一时火光四处，船、筏上的秦军军士开始奋力救火！
秦军大队迅速突破了楚人们缆绳阻碍，逼近江边。突然间，领先的数十只船筏不是重重地一顿，在江面上猛地打着旋儿，就是喀嚓一声巨响后，四分五裂、散做碎片。
原本，项燕在江边布置了大量的横江铁索以阻秦军南渡。而且还布置了大量的尖顶木桩，秦军船筏一旦撞上这尖顶木桩，轻者重创漏水，重者立时便会四分五裂！一时间，秦军船队大乱，纷纷缓行，以躲避水中障碍！
大队秦军船只一时被尖桩、铁索所阻，困在江边前进不得，成了楚军们的好靶子，随着楚军一拨接一拨的箭雨密密而来，秦军的先锋船队几乎都化成了漫天的火炬，将江面照得亮如白昼。可怜秦军死伤惨重，跳水溺亡者不计其数。
好在，扶苏和王翦对此情况已经有所准备，随着江面上一阵鼓号轰鸣，秦军船只纷纷向两侧避让。船队中突地冲出了数百只巨筏，上面各有数名善水军士操控。
根据适才秦国将士用巨大代价探明的楚军铁索和尖桩的具体位置，这数百只巨筏分成两组，冲向了各自的目标：其中一组，只是空筏，奋力顺水冲向尖桩，看看将要触及，操控军士们纷纷跳水而走，随着一阵阵沉闷的巨响，一只只巨筏将尖桩连根拔出，顺着江流急奔而下；另一组巨筏，上有大锅，锅中盛满火油，看看将近铁索阵，军士们也将火油点燃后纷纷跳入江中潜回，不一会儿功夫，熊熊的烈火将铁链烤得炙热无比，“碰碰碰……”根根断裂！
“噢！大风！大风！大风！……”秦军将士们欢呼着，拼命划动船只，如同潮水般再次向南岸划来。
楚军见状大骇，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秦军如此快便将江边障碍尽数拔除，不禁面色如土，只知向江中拼命施放火箭，以图抵挡一时。然后，秦军也不是被动挨打的主，虽然江流湍急，船身动荡，但秦军们也拼命忍住胸中的翻滚，努力向南岸放箭，掩护主力登岸！
就在这时，忽然间南岸人声沸腾，火把如雨，一支楚军嘶声呐喊着从远处奔来，直抵南岸参战！
远远地在小丘上观战的王翦和扶苏看了看来袭楚军的阵势，不禁松了口气：楚人约在五万人左右，并非是楚军主力，看来项燕判断扶苏、王翦这一支军是佯攻，而蒙武一支军才是主攻了！项燕果然中计！
扶苏和王翦二人看了看淮水上游此时同样火焰滔天、呐喊声此起彼伏的战况，不禁互视一笑：看来蒙武军也开始抢攻了，而项燕所率的楚军主力也被成功的吸引过去，下面就看蒙恬的啦！
苍天不仁兮胡为灵，大地泣血兮起狼烟；壮士披甲兮事明主，转战千里兮快平生；子持矛兮吾用盾，君将步兮吾驱骑；同生死兮男儿义，袍泽相友兮骨肉亲；吾将去兮有君伴，赴黄泉兮莫相忘；生死无惧兮慨而慷，吾欲狂笑兮歌一场！

第十一卷 荆楚烽火 第十一章 渡河二
月黑风高的夜晚，湍急的淮水江面上秦楚两军奋力撕杀，冲天的火焰映红了整个夜空，十数里外都清晰可见。
项梁领五万楚军布严阵于南岸，箭如雨发、奋力阻挡秦军登陆，又利用秦军骑兵一时无法登岸的窘境，利楚军强悍的车兵和骑兵将一波接一波登岸的秦军击杀于岸边。秦军虽浴血苦战，但怎奈楚军占有地利优势，一时也无法冲突项梁军的防线。
而项燕亲率十万主力楚军，赶到岸边列阵，迎击蒙武所部。两军同样隔着淮水一番苦战，杀得难解难分。
就在此时，淮水一处比较隐蔽的河岸边，蒙恬部两万精锐秦军已经悄悄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这两万即将决定战役胜负关键的勇士们，个个骁勇善战，而且都精通水性，先头五千骑兵更是要靠本身力量，不用船只渡船，因为形势要求他们必须悄无声势的夺占滩头阵地。
蒙恬带着部将巡视完本部的准备情况以后，站在河堤上向南眺望，只见两处渡河点都是杀声震天，火光明亮，看来楚军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王翦和蒙武两路大军吸引过去了。
蒙恬又等了一会，算算时机应该已经成熟，挥手打了个信号。等侯在岸边的五千骑兵纷纷下水，他带头拉着马尾游泳开始强渡淮水！
虽然已经是盛夏，但是深夜的江水仍然寒意逼人，冰冷刺骨，秦军们为了轻装渡河，都只穿单衣，所以个个都不禁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冰凉。好在秦人大都勇悍耐苦，所以咬着牙拼命前划，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时隐时现地向南岸飘去，不时地吐着满口浑浊的江水！
五六百步宽的距离要是陆地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换成了江流以后，还是够秦军们喝一壶的。随波逐流了小半个时辰以后，五千秦骑终于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淮水南岸，未惊动任何楚军。
浑身上下湿得像落汤鸡似的蒙恬不敢懈怠，立时命令兵士脱去湿衣，换上楚军的黄色制服，便连旌旗盔甲也完全是楚军的式样，只不过秦军们的头盔上都扎有白布作为标识！一时间，隐蔽的淮河岸边，在晕暗的月光下，白花花的一堆健肉！
秦军骑兵动作十分迅速，很快便完成了换装工作，并立即在岸边列好阵势，以便保护后续步兵过河！
一万五千步卒随后乘船筏急渡而来，同样全套楚军衣甲，并载着各式攻城器械。不一会儿，毫无任何干扰的秦军步卒也登上了南岸，迅速集结！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胆大包天的蒙恬就是利用了楚人这种麻痹大意的心理，在昌平城附近的河岸边悄悄登岸，一举潜行成功。
蒙恬率大军悄悄潜行至昌平城附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楚人并无防备，城头上灯火寥寥，巡哨正常，一点异状都没有！看来楚军都以为秦军主力正和项梁、项燕在江面上死磕，根本不会有秦军攻击这里！
蒙恬心中暗喜，急忙唤过秦虎道：“秦将军，下面就看你的啦！我负责吸引楚军哨卒注意力，你率本部偷上城头，强行打开城门！有没有问题？”
秦虎此时也随着扶苏积战功升为了都尉，做战更加成熟和勇悍，闻言冷着脸看了看险峭的昌平城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交给我们好了！”
当即秦虎领一百五十名‘狼牙’死士消失在黑沉沉地的夜幕中，悄悄潜往城下。不一会儿，百余黑影潜至城下，秦虎做了个手势，城头上毫无察觉的楚军哨卒只觉得脖颈一麻，眼前就瞬间漆黑一片，软倒于地。
随即百余条飞抓腾空而起，牢牢地钩住了城垛，然后一条条矫健的黑影，疾若猿猴，轻若狸猫，瞬间就拔地而起，跃上城墙。
凶狠的‘狼牙’死士迅速将身边的楚军哨卒一一干掉，活儿做得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异动。
此时，估摸着‘狼牙’也快扫清了城头障碍的蒙恬下令秦军们点亮火把，大摇大摆来到城门下面。他高喊道：“城上哪位大人负责，请开下城门！”
当值的楚军校尉大声问道：“来将通名？此时前线激战正甜，你们为什么退回来？”
蒙恬估摸着已经将城楼上的楚军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狼牙’部队应该马上就可以得手了。于是信口胡说道：“我是项大将军的部将项恬，渡河的敌军主力已遭到全歼，项将军怕城内空虚，派我率军先回，保护主上！”
“噢，原来是这样！可有大将军通行令牌？”这楚军校尉倒也尽职，还在仔细盘问！
蒙恬有些着急：“狼牙”部队怎么还不动手呢，再被盘问下去就要穿梆了！只得硬着头皮道：“当然有！”
“抛上来我看！”楚军校尉毫不含糊！
蒙恬闻言急了，急中生智道：“不行，这令牌岂能乱抛，万一你失手未接住，摔坏了，大将军岂不砍了你我的脑袋！还是你下城来验吧！”
“好，你稍等一下，我就派人开城门！”
蒙恬心中暗喜：“得，便是‘狼牙’部队出了意外，没有强行打开城门，我不是也能骗开！还是我智高一着！”
就在此时，城头上忽然飘过一阵黑影，一阵锋利的青芒闪过，措不及防的楚军顿时鲜血横飞！“有秦军！”大骇的楚人们尚来不及反应，只不过顿息功夫，数十名城门守军即被斩杀殆尽，甚至连个报警的念头都没有来得及生出来。
“轰隆隆……”沉重的城门迅速被‘狼牙’部队强行打开，现出了一条笔直、通畅的宽阔大道！
蒙恬心中狂喜，大喝一声：“弟兄们，杀敌立功就在今时！杀——！”秦军士卒见状大喜，欢呼雀跃，奋勇倍增，狂呼一声：“杀——！”一拥而入，撞入城中！
昌平城顿时开始沸腾起来，北城边的巡游哨楚军闻听喊杀声震天，知道不好，迅速从四面八方赶向北门。但是黑夜之中，既不知秦军有多少，也无法分辩谁是秦军，束手无策之下被秦军趁势一阵乱砍！直杀得楚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北城迅速失陷！
占据了北城以后，蒙恬迅速下令：“秦将军，你率本部潜入城中四面放火，扰乱楚军！”“喏！”
“蒙信将军，你率三千骑兵据住北门，接应后续步卒入城！”“喏！”
“其余两千骑兵，随本将来，杀奔王宫，活捉楚王！”蒙恬纵马扬戟，奋声大呼！
“活捉楚王！”两千秦骑一阵欢呼，跟随着蒙恬杀奔楚国王宫而去！
一时间，昌平城力楚军兵力本就空虚，如今又分不清敌我，不禁一片混乱！只见昌平城内到处都是喊杀之声，四面八方俱是烈火熊熊，可怜的百姓们哭爹叫娘，东逃西窜，死于乱军者不计其数！
……
而与此同时，项燕迎战蒙武军的战事也进得如火如荼。
项燕率军沿淮水布下苦心创建的三才阵，以强弓、硬弩、蝗石机向蒙武军猛烈攻击。
一时间，淮水上空火箭如蝗，铺天盖地，直把夜空照得火红通亮。无数秦军船只被火箭射中，化为一只只熊熊燃烧的火炬，映红了整个江面。无数秦军被大火烧得鬼哭狼嚎，像下饺子似地纷纷跳入淮水中逃避，由于秦人多不谙水性，死者无数。
而楚军的发石机虽然不如秦军犀利，可以远达千步，但应对五六百步宽阔的淮水还是措措有余的。火红的夜空中，一时飞石呼啸，怪叫声慑人心魄，在江面上溅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无数秦军船只被飞石击中，四分五裂，沉入江底。
秦军尚未真正登岸，被火烧死和沉船死在河中的人，大约就有两万。船要靠岸边时又遭楚军埋设在水底的巨木撞破船底，落水的人又纷纷被水中所伏的刺网所绞杀。
等到蒙武所部奋力杀开一条血路，强行登岸时，十万渡河秦军只剩下了五万余人！
蒙武回头惨望：汹涌澎湃的淮水中，五万秦军壮士葬身于此，为国殉忠！血色的河面上，密密麻麻的尸体无助地随波逐流，时隐时沉，再加上无数燃烧、沉没的船只，秦军们几乎以生命为代价将淮水所填平！
蒙武虎目含泪，胸膛中几乎被愤怒与哀伤所炸烈，看看身前依旧箭雨如飞的楚军，蒙武狂嘶一声：“杀——！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秦军们愤怒了，袍泽们的大量的鲜血让这些无畏的勇士哀痛到了极点，这些勇士们光头赤膊，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嘶声狂啸着向楚军冲锋而去。
哀兵难挡，项燕深知其理。立即命令弓箭手射住阵脚，阵后的发石机迅速后退，装上碎石，变成了蝗石机。随着楚军军官的一声令下，数十部蝗石机启发，成千上万的碎石由空而降，咻咻作响，就像成群的蝗虫一样飞来，秦军被击中者非死即伤，一时惨嚎声一片！
尤其是因秦军勇悍，素来不喜欢作战时穿厚甲戴重盔，这样造成的伤亡就更加巨大。因此，五万余秦军真正能冲进楚军阵中的不到四万人。
但秦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百战雄师，他们在楚军漫天的矢石中，边冲锋边组阵，展现了极高的军事素质。等到杀至楚军阵前时，秦军们已经有条不紊地组成了四十个方阵，向楚军的三才阵突杀而来！
但三才阵是由项燕发明，专为对付秦军而创。所以三才阵运转之时，常常一开一阖间，秦军便遭到重大伤亡，战力渐渐枯竭！
天不遂人愿之下，蒙武军虽然勇悍，但渡河时伤亡太大，而且又遭遇项燕亲自指挥的楚军最后主力兵团，虽竭尽全力也是抵挡不住。渐渐地天色渐明，蒙武军被项燕杀得节节败退，退守河岸，只能苦苦支撑，看看就有全军覆没之险！
项燕此时虽然大胜，但心中却也是惶急不安，因为项燕看见秦军大约只有十万人渡河，后面就再无后续部队了，已经知道自己判断失误，项梁那边才是秦军的主力部队。正不知道项梁那面情况如何时，军骑来报：项梁对面秦军和项梁部血战半夜，双方各自死战惨重，虽然项梁部一时仍能抵挡，但是秦军已经架设起浮桥，大队骑兵马上就会扑过河来，恐怕顶不到天明了！
项燕闻听大惊，知道自己即使将身前这支十万秦军全部歼灭，一旦秦军主力渡过河来，楚军残部也是绝对无法抵挡愤怒如狂的秦军主力雷霆一击的！
项燕立时萌生退意，正准备以少数兵力监视蒙武残部、所剩主力退回昌平时，忽然间，昌平方向火光四起，杀声震天。项燕直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顾不得许多，当即狂呼道：“都城危险，后军变前军，增援昌平！”
战况瞬时逆转，楚军们杀得正痛快淋漓时，陡见老巢被端，顿时心乱如麻，顾不得再和蒙武残部纠缠，如飞向昌平急退而去！
蒙武见状大喜，率两万余残部大呼一声：“弟兄们，杀——！将楚军斩尽杀绝！”“嗷——”被楚军按着头暴打一夜的秦军们精神陡长，勇气倍增，踏过血色的泥泞，越过袍泽们死不瞑目的遗体，开始奋力追击楚军。
这时，蒙武部遗留在北岸的骑兵部队见楚军已退，再无兵力阻挡其过河，当下也扬帆急渡，划过血色的江流，向南岸急驰而来！
“杀——！”秦军们光头赤膊，像一群愤怒的苍狼般尾衔狂追楚军。楚军是时毫无战意，和刚才大逞雄风时完全不同，直被气势如虹的秦军杀了个落花流水、一路遗尸无数。秦军这时显现出加倍的凶残和冲天的愤怒，所有被追截上的楚军无不被斩去首级，尸体砍成一滩肉泥泄愤！等到战役结束、秦军打扫战场时，不少楚军将的尸体根本就无法加以收敛，只能草草堆在一起，掩埋了事。
……
昌平城下。
数万败退下来的楚国残兵在项燕和项梁的率领下正结阵而守，他们的身后是蒙恬统军镇守的昌平城，他们的身前是突破了淮河防线的蒙武和王翦所部。楚军残兵们已经陷入了四面重围的窘境！
“父亲，我掩护你突围吧！”项梁咬了咬牙，决心奋力死战！
项燕沉默了一会儿，跃身上马，示意随从不要跟来，自顾纵马来到两军阵前。“王翦将军，你是否敢来单独和在下谈谈？”项燕奋声大呼！
王翦在阵上愣了愣，大笑道：“项将军召唤，王翦怎敢不来！”说着就要纵马而出，扶苏止住王翦道：“且慢，谨防有诈！”王翦摇了摇头，低声道：“君上不必担心，大势已定，项燕耍不出什么花样的！”扶苏犹豫了一下道：“老将军小心些！”
王翦点了点头，也纵马来到阵前。
“王将军，如今我主一死，项某斗志全无。要我军投降可以，但要让这几万士卒自行离去，不当俘虏，王将军可愿答应？”
依秦国旧例：战争中俘虏的敌军情况紧急、不宜携带时秦军将领可以随机处置，也就是说是杀是埋、是坑是剐都由秦军将领随心所欲，所以才有白起狠辣坑杀四十万赵军这样的骇人的举动发生。便是可以留下俘虏性命，押回秦国时，也多将这些俘虏当作刑徒对待，用来开凿水利工程、修建陵墓、或且扩建城池这等苦役，数年下来，死者十之八九！所以项燕才希望能够给残余的楚军们找一条生路，既不能让他们无谓的战死，也不能让他们作为俘虏在秦国悲惨的死去！
却听王翦皱了皱眉头，面带微笑道：“王翦有一个想法，就是仍让项将军率领旧部，为秦国镇守楚国各地，然后再由王翦呈报秦王，加封官职！”王翦言辞恳切，显得很有诚意！
扶苏一听大喜，心道：“若真能如此，项燕宗族便归顺了我秦国，日后还怕项梁、项羽造反不成？”忙一纵战马，也来到阵前，笑道：“项将军，扶苏这厢有礼了！虽然项将军败于我军，实是大势使然、国力不济，非战之罪也！项将军仍然是当世一等一的英雄良将！我父王求贤若渴，对将军之才仰幕已久，若将军真能率军归降，扶苏以性命担任，必会重用！”
项梁闻言果断地摇了摇头道：“多谢武安君好意，但我楚国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恕项某不能从命！”
王翦闻言苦笑一声，知道以项燕的倔脾气肯定是不会归降的啦，只得可惜地点了点头道：“既然项将军执意如此，老夫就依了项将军的意思。楚军士卒将领愿留则留，不留则自行离去！”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王翦在箭囊中取出一箭，用力折断：“食言当如此箭！”
扶苏见王翦竟然应允了，这不是放虎归山吗，心中大急，一时阻止不及，只得语带威胁道：“项将军可想好了：你不愿归降，但你让我十万秦军勇士血染淮水，我秦国可不会放过你！日后你项氏宗族必会受你牵累，永无宁日！”
项燕闻听大笑道：“久闻古今君子不绝人之嗣，有事冲我而来便是！武安君以仁德信义著称天下，想必不会做这种绝户恶行吧！”
扶苏被气得七窍生烟，有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意思，冷冷地道：“那也未必，为了永绝后患，大秦永安，本君什么事情不敢做！”
项燕闻言脸色不变，只是冷冷地看了扶苏一眼，竟自顾纵马返回本军。扶苏见项燕觑自己如无物，面色顿时十分难堪，心中杀机大起：“好你个项燕，竟敢对本君如此无礼，我不将你项氏一门斩草除根，誓不为人！”
此时，便听项燕在楚军阵上大声宣布着和王翦的约定。众楚军士卒们流着泪高呼：“大将军，我们不降，愿随将军决一死战！”
“都放下武器，回家去吧，大势已定，徒死无益！”项燕声音哽塞，强忍着眼泪不使流出来！
楚军们见项燕战心已失，知道大势不可挽回，只得痛哭着纷纷放下武器。秦军也遵行约定让路。不到半个时辰，数万楚军残军散走一空。项燕身旁，只剩下项梁和几名亲随。
项燕见秦军果然遵守约定，向王翦感激的点了点头，撩起战衣在蒙恬刚刚从城上吊下的昌平王棺木前重下跪，悲痛地道：“臣无能，有辱主公，愧对楚国！”他再向项梁大喝道：“记住，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项燕突然拔出佩剑，一道寒光急速闪过，项燕脖腔间鲜血激溅，伟岸的身躯顿时软倒，扑倒在昌平君的棺木之上！
“父亲——！”项梁抢救济不及，禁不住放声痛哭。秦军见项燕死得悲壮，也十分的敬佩，默然无言！
王翦佩服项燕用兵之能，见项燕不想抵抗了，便想放他一条生路，此时见他竟如此刚烈，不禁摇头叹惜道：“可惜了，这一代名将！”
扶苏也呆了一呆，心道：“好，算你有种！你不想连累宗族，自刎以抵十万秦军之性命！但是为免后患，我还是不得不痛下辣手的！”
此时，便见阵中的项梁痛哭着叫项燕的尸首抱上战马，冷冷地打量了王翦和扶苏一眼，便和亲随们纵马远去了！
扶苏回头对城头上大喝道：“秦虎何在？”昌平城上秦虎冒出头来：“未将在！”
“你速率‘狼牙’所部追击项梁，将其格杀，不得有误！”“喏！”秦虎领命，就要出发！
王翦闻听大惊道：“且慢！君上此举何意？”扶苏有些不满地道：“老将军此举有些糊涂了，你根本就不应该放过楚军的，尤其是不能放过项燕父子！你没听见项燕临死前还在大呼‘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吗！不将项燕一门全部诛绝，你叫本君如何安心？”
王翦皱眉道：“我刚才之所以同意项梁的意见，就是料定楚军们会走，但项燕不会走，定会以死以谢楚国！楚国没有了项燕，根本就再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根本就不用再浪费我秦军将士的性命作无益的征战！君上又何必穷追不舍，既让老夫食言在前，又让君上有绝人嗣的恶名在后？”
扶苏气得眼里都要冒出火星来了，低声道：“楚项宗族战力十分强悍，老将军难道没有看见！只要日后缓过劲来，项燕后人登高一呼，必会再起波澜。老将军要为秦国留下如此心腹大患，岂非不智！”
王翦闻言默然，想了一会，仍摇头道：“不可，如此天下皆会以为我王翦无信义！何况如今大王十分英明，岂会给项梁等小辈复起的机会，君上过虑了！”
扶苏急了，大声道：“我是监军，大将军无权命令于我，我也不调动大将军的军队，自命本部出击便了！”说着，对城头上仍自待命的秦虎大叫道：“秦虎，追击，斩项梁而还！”
“喏！”秦虎再不理王翦，率百余‘狼牙’武士向西追击项梁而去！
王翦见无法阻挡扶苏，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
……
天近中午时，秦虎一脸郁闷的率军回报：“启禀君上，臣率军一路追赶项梁到蔡家渡，却不料项梁抢先一步，调用了蔡家渡楚军残部数艘残存战舰顺流而下，向南逃去了！臣无舰可以追赶，只得来向君上复命！”
扶苏闻言不满地看了看王翦，王翦心知和扶苏已有隔阂，闭目无语。扶苏见时间已经过去好长了，再调淮水上秦军战舰南下追赶，恐怕也来不及了，只得苦笑着摇了摇手道：“算了，你下去歇息吧！本君自有安排！”“喏！”
扶苏站起身来，在室内来回踱着步：“向南逃了吗，那一定是逃往楚项的根据地会稽了！哼，就算你项梁是地老鼠，本君也一定要在会稽把你挖出来！”

第十二卷 游历齐楚 第一章 会稽
公元前224年十月，在王翦、扶苏等捷报频频的时候，秦王政急令镇守魏国旧地的王贲所部北上伐燕。次年一月，王贲攻破辽东，生俘燕王喜，押解回咸阳。然后王贲回军攻代，于三月初，攻灭代国，击杀代王公子嘉！
公元前223五月，王贲陈兵燕南，准备伐齐！
……
公元前224年九月，淮上一带平定以后，扶苏、王翦等统二十余万秦军南下，迅速渡过长江，进攻楚国最后一块领土：吴越旧地！
秦军兵威极盛，所向披靡，几乎是以三五日破一城的速度向江南席卷。一时间，吴越之民震骇非常，不敢相抗，纷纷献城而降。
于是，至公元前224年十一月底，吴越旧地基本平定，秦军进围楚国最后一座未投降的城池：会稽！
会稽做为楚国镇抚吴越旧地的凭仗，城高壕固，兵精粮足，极为易守难攻；再加上守将楚成乃楚国王族，虽经秦军几次劝降，只是不从。所以，秦军无奈，只好挥军强攻，两军在会稽城下血战半月，虽然各自伤亡不小，但会稽城仍然牢不可破！
秦军愤怒：百战的雄师横扫天下，岂会被一座小小的城池拦住去路！于是，重新部署兵力，添造攻城器械，准备对会稽城动新一轮的攻势。楚成也并不畏惧，率二万残余楚军整顿城防，积极备战！
只是，楚成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他有与会稽城共存亡的决心，但城内的吴越旧贵们可没有这个觉悟。由于惧怕秦军遭到惨重损失、攻破会稽城后会屠城报复，所以吴越旧贵们派出密使潜至秦营，以保证自身利益为筹码，献了会稽城。
城破后的乱战中，楚成宁死不降，力战殉国！
于是，至公元前223年一月初旬，楚国全境平定！
当即，王翦派出特使回奏秦王，将吴越旧地合置为会稽郡！辖地包括：今江苏南部，浙江中北部，以及安徽和江西的一小部分，可谓十分广大！
三月，秦王政于咸阳接到奏报后，欢喜异常，下旨犒赏全国军民，各郡各县无不欢庆，盛事持续三日乃止！
于是，关东六国中，除齐一国外，均已平灭！
公元前223年五月，王翦应秦王诏结束在楚地的镇抚工作，准备率大军主力西返秦国，只留蒙恬领精锐主力十万人镇守于楚国东北淮上一带，准备即将到来的对齐作战！
……
这一日，会稽城中郡守府，王翦大宴众将，准备归途！此时，众将也都是刚刚结束在会稽各地的镇抚工作，刚刚赶回，闻听可以结束战争，回国接受封赏，无不欢呼雀跃，备加兴奋！
宴席上，王翦亲自安排了盛大的秦乐、战舞以及细软、娇柔的吴越歌舞以助兴。众将对秦乐和战舞看得多了，并没有什么稀奇。但腰肢纤细、皮肤白皙、身段迷人的江南女子那风情万种的吴地歌舞却引得众秦将目摇神迷，几乎倾倒。
众将狂呼连连，酒兴大盛，人人开怀痛饮。至宴席结束时，虽秦人个个善饮，却也都有了七八分酒意！
王翦举杯相贺道：“诸位将军，明日就是我大军拔营回国之期！我军自伐楚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只用两载便完成了功在千秋的灭楚大业！诸君的英名必将会被历史所铭记！”
“噢，回家了！”秦军将领们一阵欢呼，人人都不禁憧憬着即将到手的丰厚赏赐！
在这样欢呼的声浪中，扶苏却淡淡地道：“王老将军，诸位，你们先回咸阳吧，本君还有些私事，暂不打算回国！”
众将闻言愣了：楚地已经平了，武安君还不回国，难道还有什么大事不成？
王翦皱了皱眉头道：“大王旨意上也让君上尽快回国，君上难道还有什么大事未办？不由交托下去由下属代劳！”
扶苏淡淡地道：“我说过了，是有些私事，你们就不必管了，我有‘狼牙’本部陪伴即可，其余兵马明日都随老将军回国吧！父王处，日后我自会有交待！”
王翦见扶苏对其有冷淡之意，知道项梁一事扶苏仍然耿耿在怀，不禁无奈地道：“既如此，江南新定，君上一切小心！”
扶苏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那诸位，本君就告辞了！咸阳再见！”
“咸阳再见！”众将见状也不敢再劝，一起恭送扶苏！
……
扶苏回到府宅，一身的酒气，四女连忙送上醒酒的姜汤以及湿湿的毛巾。扶苏醒了醒酒，正要歇息时，火凤小心地问道：“楚地战事已完，君上怎么还不回咸阳？”
扶苏笑笑道：“我在楚地还有很多事情，暂不能离开！何况，我答应过你们，灭楚战役结束后，陪你们去临淄向长老求亲的，难道你们忘了？”
众女不禁飞霞扑面，一齐低下头去，显然是高兴得很了。
扶苏见众女娇艳欲滴，禁不住有些欲火中烧！军中的日子清心寡欲，怎么是人受的，尤其是对扶苏这等血气方刚的年青男子！
扶苏轻轻搂住四女，低声调笑道：“你们不反对，那就是答应了？不过，我却等不到成亲的那一日了，今夜你们谁来陪我？”
众女闻言慌了，一起指着素雪道：“她陪！”素雪一愣，这才想起众女中也只有他被扶苏法办过，不禁头垂得更低了。
扶苏坏坏的笑了笑道：“也好，我和素雪姐姐先磨练磨练，再来对付你们！怎么，你们还不走人，也想留下来陪我？”火凤、青鸾、蓝霜慌了，娇嗔一声，霎那间逃了个干净，只留了个面色飞红，娇艳不已的素雪！
扶苏轻柔地抱起素雪，低声笑道：“小乖乖，不会怕，我会尽量温柔些的！”素雪慌了，闭着眼睛，埋首在扶苏怀里。任着扶苏抱着大步走向内室。
轻风拂过雪白的锦帐，帐后传来一阵令人销魂的呻吟声……
……
后日一早，扶苏居处客厅之内，一名三旬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在厅中侯着。他便是会稽郡目前的郡守至都！他本是楚国越君的亲属，楚灭后，由于越君久镇会稽，颇有民望，所以王翦为使会稽郡尽快平定，保举其为郡守。这至都却也知恩图报，忠于秦国，事事躬亲，很快便将会稽的形势安定下来。百姓们生产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好像除了换了个主子以外，一时却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同！
但这时，至都却有些奇怪，他并不知道这位高权重的武安君召他前来何事，何况让他在厅中侯了足有半个时辰，一时不禁有些不安！
就在此时，便听客厅侧门边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走出一行人来。当前的正是扶苏，身后跟着无心等五名剑士。
至都忙起身下拜道：“臣至都参见武安君！”扶苏笑着道：“至大人请坐！本君还是和至大人第一次见面吧？”
至都忙道：“是，下官被王大将军荐为太守时，君上正统军镇抚各县！只怪下官命薄，至今才得见君上尊颜！”
扶苏心中不禁十分舒服，暗道：“这至都倒是十分识趣吗！”不禁笑道：“至大人客气了，今日本君请大人来，实在是有一事要请大人大力相助！不知大人可否应允？”
至都为人多么聪明，见扶苏开口相求，不敢不允，但知道以扶苏之能都颇感为难，想必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于是绕而未答，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君上所言何事？只要下官力所能及，无不从命！”
扶苏心中冷笑：“跟我耍滑头！这忙你帮也得忙，不帮也得忙！”面上却十分和煦地笑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希望至太守在会稽各县乡贴出通辑文榜，抓捕两个人！当然，这还不够，本君还希望至太守能够利用自己越君后人的身份，发动会稽吴越旧贵们一起出力缉捕！若事成，本君定有重谢！”
至都隐隐有些不安，试探地问道：“不知是哪两个犯人让君上如此挂心？”
扶苏淡淡地道：“原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子项梁和其孙项羽！本君已有确切情报，得知项梁逃离昌平后已流窜回会稽，揩其侄项羽避入山林。本君在会稽地理不熟，希望至太守能够竭诚相助，捕获这两人！”
至都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面色立变，不禁暗暗叫苦！
项燕的项氏部落为楚国镇守吴越旧地已愈百年，不仅如今项氏宗族已经扎根会稽，势力十分庞大；就是吴越旧贵和会稽平民也十分感念项燕平日恩德，立长生碑偷祭之。现在要他至都出面捉拿项梁和项羽，恐怕难免遭到会稽民众群起而攻！
一时间，至都面色阴晴不定，只是拿不定主意，甚至慌得都忘了回扶苏的话！
扶苏见至都不应，知道其有推托之意，不禁突然变色道：“怎么，至大人难道不听本君之令？”
至都闻言暗暗叫苦，硬着头皮道：“非是下官不遵君上之命，只是这其中有些妨碍，可能大人并不清楚！”扶苏闻言面色稍缓，冷冷地道：“噢，有何妨碍，至大人说来听听！”
至都斟酌了一下，方小心翼翼地道：“会稽一郡民众六十万，不可谓小郡！这六十万人口中，奉项燕为宗主的项氏宗族就有六万人！这六万人可以说是遍布各县乡，再加上多有豪门权贵，势力十分庞大！而且项燕以前镇守会稽几近二十年，会稽吴越旧民，无权权贵还是平民，都十分感念其恩德！所以，若大人强行缉捕项梁和项羽，必然会导致项氏宗族和会稽民众全力反对，原本已经平定的局势很可能再直波澜！何况……”至都一时有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何况什么，有话直说！”扶苏脸色有些阴沉！
“何况王老将军曾经在昌平城下答应放过项梁将军的，若君上变了主意，恐民间会有非议！请君上三思！”至都吓了一跳，连忙小心翼翼地说道！言语中分明也有保全项燕苗裔的意思！
扶苏闻言“啪！”的一声猛拍了一下身前的条案，大喝道：“大胆至都，竟敢出言讽刺本君！难道以为本君不敢杀你！？”至都吓了一跳，连忙离岸拜倒，频频磕头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只是会稽民风强悍，项氏宗族在此地影响又十分强大，下官只是给君上提醒一声罢了！若君上执意要捕这二人，下官立即便命人去办，只是下官实在没有把握！”
扶苏闻言面色缓了缓，森然道：“没有把握？不要紧，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给本君贴出文榜，以黄金万两为赏买这二人首级，通风报信者赏一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君就不相信捉不到这二人！”
至都见扶苏铁了心肠要抓项梁、项羽，只得苦着脸应道：“是，下官立即回府差衙去办，一定在全郡展开大规模的缉捕！”扶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好，只要至大人认真办事，本君决不会亏待于你！”
至都又施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看见至都的离去，无心有些不解地问道：“君上对两个亡国之人为何如此忌惮？如今楚国已亡，君上根本不用再担心他们会掀起什么风浪的！”
扶苏闻言，意味深长地笑笑道：“现在不会，不代表将来不会！尤其是在父王去后，难免各国余孽不会有死灰复燃之心！楚项部族近代名将辈出，人才济济，再加上本部族实力非常强悍，不能不防啊！”
无心这才知道扶苏的用意，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
至都的行动倒是很快，连夜起草了通辑文告，并抄录数百份，次日天色刚刚一明，便派遣大量衙投赶赴会稽所辖各县、各乡！
对这样的效率，扶苏不禁感到十分满意，免不了又是夸奖至都几句，直让至都有点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味道！
既然通告已发，扶苏就开始坐等好消息了。谁知一日、二日、三日……一连到了第七日，至都连项梁、项羽叔侄的一个汗毛都没有抓到！更可气的是，通告发出去七日了，周边各县竟然连一个通风报信的都没有！这样的结果直让扶苏的脸色越来越难堪，禁不住有些怀疑至都这家伙是不是和项梁等人穿一条裤子的，否则怎会有如此重赏而楚人竟无动于衷！？
心中焦躁的扶苏第八日一早便将至都唤来，二话不说，先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再次责令至都严捕项梁叔侄。至都吓得唯唯喏喏，回去后倒是立即将三班衙役们臭骂一顿，撒出全部人手，下乡海捕！
只可惜，大队衙役们又忙活了七八日，还是连项梁叔侄的影子也没有捞到一个。
扶苏这回大大的郁闷了，心道：“这倒奇了，这至都办事挺认真的啊，监视的人也没有发现他和什么可疑的人物有勾连，但怎么就是忙活了半月毫无成果呢！难道项梁叔侄真的长了翅膀飞了不成？不对，历史上记载：项梁叔侄一直都没有离开老巢会稽，甚至连起事也是在会稽借助八千楚项子弟兵造的反！对于不甘心楚亡的项梁来说，天底下就没有比会稽更安全、更易东山再起的起点了！他们叔侄肯定在会稽，不过一定隐藏得十分机密，这才让众衙役们徒劳无功！但怎么才能抓到这二人以除后患呢？”扶苏不禁皱着眉头，苦苦地思索起来！
冷酷的无崖见扶苏整日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些不忍地道：“君上，既然那些废物们找不到项梁叔侄的行踪，那不如由我们亲自动手，说不定能有所收获！”扶苏闻言一振，大喜道：“对，本君也来个微服私访，我就不相信访不出个一二三来！”
顿悟的扶苏当即将‘狼牙’武士通通派了出去，化装成各种身份，潜入各乡各县刺探情报，自己也在馆驿中让火凤四人做了个一直存在的假像，实际上却和无心五人换了便装，深入了会稽城中！
……
这一日上午，扶苏和无心等五人换了便装出了后门，便来到会稽城中闲逛。
是时的会稽城，结束战争已经有四五个月，不但城池修复完毕，就连在战火中略有所损的城中屋宇也修葺一新，重新又恢复了往日那种繁华热闹的盛况！
由于历史的原因，会稽不仅仅是吴、越两国旧民的聚居场所，还是后来以楚项为代表的楚人移居之处，甚至附近山林里还住有不少南越的部族——东瓯以及闽越！所以，无论是无论是所售商品和来往行人都体现了这一民族融合的特性！
扶苏在街道上尽情徜徉，只见路旁店铺林立，各种珠宝玉器、凌罗绸缎、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店家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店铺中也是人来人往的霎是热闹。扶苏睁眼细看，店铺中的商品既有中原各国南来的各种珠宝玉器、凌罗绸缎，也会稽本地出产的各种金银饰品和无数竹制、木制手工艺品和装饰品，产品的丰富性竟然远超过了中土！直看得扶苏众人颇有点眼花缭乱之感，禁不住大叹：大开眼界！
来往穿行的行人，其装束也是千奇百怪，大异于中土：有长袍大袖的中原来客，有衣衫精致、细巧的吴越旧民，也有身着兽皮、耳戴银环的南越族人，甚至还有一些头扎粗布、身佩银饰、走起路来叮当乱响的少数民族。
不过这都不算特别，最让扶苏感到过瘾的是，现在会稽郡内的年青女子，穿着都是十分的开放。便是吴越旧民和楚人也都是穿着露胳膊、露腿的小巧打扮，甚至某些少数民族的年青女子更是用些兽皮遮住身上三处要害就行了，直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来。直看得扶苏大呼过瘾，眼中大吃冰淇淋！
而且，这些会稽郡的年青女子由于民风的彪悍和开放，一点也没有羞涩之感，看见气宇轩昂、相貌英俊的扶苏都频频注目长观，甚至有热情的姑娘主动上来相邀扶苏对歌相会。这样的盛情直把准备不足的扶苏吓得大呼吃不消，频频落荒而走！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这两千前区区一隅的奇特人文景观也不禁让扶苏大呼过瘾。
一时间，扶苏只顾着大饱眼福，甚至连本来的意图都抛在了脑后！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到了中午，扶苏感到腹中有些饥饿，一抬头眼，正好看到面前有一间精致的酒馆。整个酒馆竹制而成，店前挂着各种竹片编成的动物形象，如龙、蛇、虎、羊、狗、兔等，活灵活现，十分可爱。酒店门楣上‘龙虎居’三字倒也写得龙飞凤舞，颇有几分功力。店内正传来香浓诱人的肉味，看来这是一间以经营野味为主的本地菜馆了！
扶苏没有犹豫，迈步而入，店内的小二连忙殷勤的迎了上来：“客官，你楼上请？楼上有上好的雅座！”青布包布，眼神灵活的店小二看扶苏几人衣衫华贵、气势不凡，必是贵人，当即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请！
扶苏却摇了摇手，傲然而立道：“不用了，本公子喜欢热闹，就在大厅得了！去，小二，给本公子上好最的菜，传最好的酒！我吃得高兴了，必有重赏！”“好了，您哪！”小二看这气势，心知必是有钱的贵人，连忙安排好了坐位，屁颠屁颠地去传菜去了！
无心等也知道扶苏的意图，是打算在市井之间热闹处探查一下项梁叔侄的下落，所以一坐下后就竖起耳朵四处探听，同时也严加戒备，毕竟会稽刚定，说不定会有什么事发生。
不一会儿，小二流水价间将菜肴传了上来，果然都是山林间的上好野味：真是飞禽走兽、游鱼跳虾无所不有，那菜肴的精致程度丝毫不弱于中原，那醉人的香气更是飘散而四溢，顿时将周围的酒客所吸引。江南虽然富庶，但像扶苏这样豪阔的酒客还是少见的！
尤其是小二将一壶用碧竹编成的快赶上工艺品的酒壶端上来时，那浓重的酒香顿时让扶苏机灵灵打了个心颤。扶苏诧异地用鼻子闻了闻酒味，赞道：“好酒，清香而脱俗，淡雅而醉人，这是什么好酒？”
小二笑眯眯地道：“公子不是本地人吧，那就不奇怪了，这酒叫‘猴儿醉’，可是我们吴越地界的一宝呢！”扶苏愣了一愣：“何为‘猴儿醉’？”
小二自豪地道：“这酒啊，说实话，原浆不是我们自家酿的！我们江南多山，山间多野猴，这野猴有个奇怪的脾气，爱喝酒。这野猴喝的酒呢，又跟我们普通人酿的酒不一样，这些野猴将很多采集来的野果放到树洞中发酵，依本能制成这上好的美酒，所以这酒闻起来就有一种果品的清香而淡雅。不过，由于这酒香气浓郁，酒劲甚大，所以常有猴儿喝了而醉得东倒西倒的，故名‘猴儿醉’！我们酒店啊，时常派人到山林中去，去寻找这上好的‘猴儿醉’，采回来再加以调配！不过即便这样，这酒我店一年也出不了一百瓶，非常的珍贵，不是贵客我们还不卖呢！”
扶苏闻言大喜，笑道：“如此奇特的美酒倒是第一次听说，看来今天不好好痛饮一番，算是白来会稽一趟了！”说着，扶苏打开了小巧而精致的壶塞，那绵远浓郁的香气顿时将宽敞的大厅塞得满满当当。人人不禁咽了口馋涎，大赞一声：“好酒啊，好酒。闻这香气就错不了！要是我也能喝止一壶，死了也心甘了！”便听有人笑骂道：“得了吧你，你知道这‘猴儿醉’多少钱一壶吗，不是按多少大钱，而是以黄金论价：十两黄金一壶啊。这一壶就够你全家吃上三五年的！”众人闻言不禁发出惊叹声，羡慕的咽了咽口水！
“公子，我帮你倒上！”无心接过酒壶，为扶苏斟上一杯，那浓重的酒味顿时更加浓郁起来。扶苏举杯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整个心肝肠胃都舒服得呻吟起来，大赞道：“好酒，闻一闻就值十两黄金啊！”说着，轻轻地倾倒在口中，顿觉入口绵香滑软，香气袭人，陶醉得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无心等见状，心痒难耐，一人抢着斟上一杯，酒入愁肠，顿时拍案叫好，引得众人越发得嫉忌了！
就在此时，有一个慵懒地声音拖拖拉拉的来了：“好酒啊，好酒！谁的好酒将我老人家勾来的？”扶苏转脸一看，便见一个衣衫破烂、发须杂乱的中年人正使劲地嗅着鼻子，跌跌撞撞的往这边摸来，口中兀自还喷着酒气，显然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
中年人睁着朦胧的醉眼四下寻摸了一下，一看就看见了扶苏身前这与众不同的‘猴儿醉’，眼都直了！口中喃喃自语道：“哈哈，‘猴儿醉’！我说怎么这么香呢！”说着，竟跌跌撞撞地直奔扶苏这桌而来。
扶苏见状愣了：这人怎么这般放肆？小二见状也急了，这不是来捣乱吗，连忙迎上前去，扯住中年人：“唉，唉，范先生！不可胡闹，不可胡闹！这是贵客，你和小店都得罪不起！你那边请，那边也有好酒，白送您老人家！”中年人醉气醺醺的一撇嘴道：“臭小子，别想蒙我，那酒狗屁都不如，我不喝！我就喝‘猴儿醉’！”
扶苏心中纳闷：没喝醉吗！这不是挺清醒的吗！
便见这范先生一伸手便将小二拨拉到一边，小二身子一歪、险些跌了个跤，然后这范先生竟穿着破破烂烂的布鞋拖拖拉拉的直奔扶苏身边而来！
“碰！”这范先生竟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扶苏的身旁，伸手就要抢扶苏身前的酒壶。“仓啷！仓啷！……”几道惊虹冲天而起，无心等迅速出手，五支长剑立时或抵胸膛，或架脖颈，顿时将个范先生控制得严严实实。这时，只要有一人剑芒一吐，就会将这个狂妄的酒鬼变成真‘鬼’！
“哎，小心，小心！这剑可没长眼睛，碰坏了我老人家，你们可赔不起！”这可恶的酒鬼立时不敢妄动，但面上却毫无惧色，兀自似疯似颠、似真似假地胡言乱语！
扶苏冷冷地道：“给我滚，否则休怪本公子怒发，割下你的狗头！”这时小二也赶了过来，连连作揖：“公子息怒，这人是个酒鬼，整日里没个正紧，小人这就将他赶走！”
扶苏哼了一声，向无心等点了点头，五人这才将长剑抽回，但眼睛仍死死地盯住这酒鬼，防止这狂妄之人再有异动！
小二见状嘘了口气，连忙伸手来拉这范先生，口中急道：“范先生，您别让小的为难，快走吧！若捅了篓子，小店也得跟您倒霉！”谁知这范先生竟仍然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任这小二如何拖拉，竟然动都不动，显然力气非常之大！
扶苏瞳孔有些收缩：小二一个青年男子竟然拖不动一个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看来这酒鬼非是等闲之人！扶苏微笑着向小二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这酒鬼交由本公子处置！”
小二闻言，面带犹豫，只是退到一旁，不敢走远，生怕这范先生疯劲发作，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扶苏微笑着从无心身前取过碧竹酒壶，打开鼻塞长长的吸了一口酒气，口中赞道：“好酒啊好酒！”说着眼睛示威性地看了看兀自馋涎欲滴的酒鬼！
便见这范先生眼睛发红，颈间的喉头不禁地上下滚动着，显然是馋得狠了。但却也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有五只‘猛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扶苏对这酒鬼笑道：“想喝不？想喝就得拿出些真本事来！以本事换酒喝！”这范先生又大大的咽了口唾沫，嘻笑道：“公子何不早说！行，公子随便问在下几个问题，在下若答不出来，掉头就走，决不喝一口酒！若公子认为在下答得不错，答一个问题就赏一杯酒喝，如何？”
看着这酒鬼自信满满的模样，扶苏愣了愣，心道：“难道还真是个有本事的奇士！？”脑筋转了一转，笑道：“好，那你听清楚了！第一个问题：我是何人？”说着，面孔上浮现出一抹坏笑，准备看这酒鬼如何作答！
便见这范先生眼珠转了转，笑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西方贵胄，何必明言！”扶苏愣了愣：“是啊，我如今贵为秦国王长子，的确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秦国也的确处于西方！看来，这酒鬼是真知道我的身份！不过，这究竟是偶然还是真才实料，还不一定。待我再试他一试！”
扶苏笑道：“好，本公子十分满意，我为先生斟酒一杯！”说着，扶苏为这范先生满上一杯，这酒鬼也毫不客气，举起酒杯，放在鼻前，先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陶醉了一番，然后才恋恋不舍的细细品入口中，闭上眼睛回味了半天，方才开眼大赞道：“果然是好酒啊好酒！”这一幕，不禁让周围的酒客们嫉忌得眼睛有些发红。
扶苏笑道：“好，酒已品完，本公子问你第二个问题：我所欲何来？”兀自沉醉在‘猴儿醉’惊人香醇中的酒鬼哈哈一笑，随即低声道：“大楚余英，斩草除根！奈何奈何，天不相助！”
扶苏闻言，哈哈大笑，亲手又为这有趣的酒鬼满上一杯道：“先生果是妙人，既知我身份，又知我来意，那么你认为本公子心愿可否达成？”
这回这范先生却笑道：“这是否算是第三个问题？”扶苏笑了笑道：“当然算！只要先生能相助我解了这个问题，一壶上好‘猴儿醉’全部奉送！”
范先生闻言大笑：“公子真是好算盘啊，这一壶区区‘猴儿醉’就想换得如此大功！不过可惜的是，范某虽有心，却也无助于公子达成心愿！”
扶苏急了，追问道：“为何？”范先生原本一副酒鬼的衰荣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略呈碧绿色的美酒，轻轻地一品，低声道：“楚项一族在会稽甚得民心，愿为项梁叔侄而死者数以万计，而秦国在会稽根基未固，根本不可能在此捉住项梁叔侄！若我所料不假，这些日子来，虽然张榜无数，但是没有一人为官府通风报信吧！”
扶苏有些难为情地自嘲道：“是啊，毫无所获！”范先生闻言笑了笑，低声道：“所以啊，公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除非公子调动大军屠尽会稽六十万民众并周围各南部民族，否则想捉住项梁叔侄便只是痴人说梦！以公子如此之睿智，想必不难想清楚此中的利害关系！”
扶苏闻言一个皱眉，心中苦笑：“调动大军屠尽六十万民众？这简直想也不要想！若真如此，我可就成了天下第一暴徒了，恐怕父王也不会饶过我！而且为区区二人，丧尽天下民心，这笔买卖划不来啊！”扶苏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叹息道：“难怪真的无法逆转天意？”
范先生笑道：“公子是陷入心魔之中，过于执著了！万事皆有天意，既然不能逆天而行，何妨顺天行事！只要秦国有公子在，再辅以百万雄兵，天是翻不了的！公子何必对自己没有信心呢？”
扶苏闻言一愣，心道：“是啊！我对项梁叔侄过于看重，的确是过于执著、而对自缺乏信心！但是正如这范先生所说，我可不是昏庸无能的秦二世，而是威镇天下的武安君！有我在，再辅以大秦百万雄师，甭说一个项羽，就是六国余孽齐至，我又有何惧！”
扶苏顿时放松了下来，起身向范先生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道：“多谢先生教诲！天下尽在我手，区区一二跳梁小丑，我又有何惧之有！既然这几只蚂蚁捉他不住，就由他去吧。日后只要他敢冒头，本公子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踩死他们！”
便见这范先生也立时一本正经起来，起身恭敬地还了一礼道：“呵呵，公子果然奇才，一点即通！不过，适才范某狂妄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扶苏笑道：“无碍的，我不是心胸狭小之人！不知先生姓名？愿否相助于我，共成大业？”
范先生笑道：“在下范天石，会稽一狂士也，平日里仗着有些文墨混口饭吃！日常除了读书以后，便最喜饮酒，适才见猎心喜，丑态百出，倒让公子见笑了！不过，在下久寻明主而不得，闻公子至会稽，已在馆驿前守侯半月有余，心意自不必明说！”
扶苏闻言大喜，笑道：“范先生愿意相助，那是再好不过了！我虽然未得二项，却得先生相助，也算不枉此行了！无心！”
“在！”
“你速陪范先生回居处，收拾一下，至馆驿相见！”扶苏求才若渴，立时便要抢人！
范天石却大笑着抖了抖身上的破衣烂衫道：“公子不必了，你看在下这身装扮就知道我没有什么行李可以收拾，我空身相往，足矣！”
扶苏愣了愣，大笑道：“先生身无长物，真是洒脱之人！”
范天石有些大笑道：“哪里，哪里！平日稍有些积蓄，便都化成水酒灌下肚了！今日将这一身本领卖给公子，不求其它，只求每日能够一醉即可！”
扶苏抚掌大笑道：“只要先生愿意相助，何说一醉，便是每日送先生百坛美酒又有何妨！”范天石闻言一脸陶醉地笑道：“从今以后，在下总算能够吃饱饭了！”众人大笑。
“请！”
“公子请！”
这回范天石再不跟扶苏客气了，恢复了狂生本色，据案大嚼，杯杯畅饮！扶苏却毫不以为意，与之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众人酒兴甚浓，竟连饮三瓶‘猴儿醉’，人人东倒西歪地尽兴而归！

第十二卷 游历齐楚 第二章 淮阴
当日下午，扶苏在无心等人搀扶下，东倒西歪的返回了馆驿！先让馆中差役安排了范天石的居所，然后才自回内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日头西落，天色晕然，扶苏才迷迷糊糊地醒过神来。刚呻吟了两声，便有几声脚步声快速传来，然后便是几声温柔的关怀声：“君上醒了！？你可将我们姐妹担心坏了！”扶苏嗫嚅了两句，也不知说了什么，便觉得额头上湿湿的热毛巾贴了来，然后头颅被人抬高，放在柔软的大腿上，一碗香浓的醒酒参茶也放到了嘴边！
扶苏迷糊中大口大口的猛喝了几口，那清新解酒的参汤顿时将酒意带走了不少，扶苏使劲睁开了尚有些迷糊的眼睛，摇了摇头，将眼中的人物重影晃去，这才看清了一脸关心的火凤四人。扶苏微笑道：“我没事，别担心！乖乖龙的东，今天这‘猴儿醉’酒虽好，后劲可真大，连我这样的酒量都被灌趴下了！无心他们和新来的范先生都醒了没有？”
火凤嗔道：“师兄他们真不像话，竟让君上喝了这么许多！现在啊，他们几个都还在床上睡呢，一个也没有起来！”扶苏闻言大笑，扶了扶有些头痛的脑袋，得意地道：“看来，还是我酒量最好，醒酒最快啊！”
蓝霜笑嗔道：“君上别得意了，快把参汤喝了，洗把脸，该进晚膳了！”扶苏乖乖地将参汤喝完，笑道：“去看看师兄他们有没有醒，没醒也给弄起来，他们还真能睡！”青鸾闻言一下跳起道：“我去，看我怎么收拾他们！”说着，刮起一阵香风，刷地消失在面前！
扶苏笑道：“不知道这小丫头又要怎么折磨人呢！”几女大笑。
扶苏洗了洗脸，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来到餐厅中等了一会，才见无心五人醉眼迷离的跟着青鸾走了进来，脸色是一脸的不悦和愤愤！想必是青鸾这个活泼的小魔头没少折磨这五人！
扶苏示意众人先坐下，桌上各有醒酒的参汤，五人一饮而尽，精神顿时好了许多！
扶苏见状笑了笑，忽地想起一事道：“对了，我记得墨门在会稽郡也有一个‘墨足’吧，叫什么来着？”扶苏拍着脑袋想了一会，这才想了起来：“对，是在城南紫阳巷，迎风客栈！无心，明日一早，你去一趟，告诉他们：从今日起，调动会稽墨门所有力量，严密监控会稽郡一带楚项宗族的动静。如果查到项梁叔侄的下落，立即飞报墨脑总部，并且调集会稽一地所有墨门子弟全力将这二人格杀！”无心点了点头道：“属下明白！”
扶苏觉得有墨门在这里代为暗地里监控，应该更有把握一些，心这才彻底放下。
看看这范天石还没有来，扶苏有些纳闷道：“怎么，青鸾，范先生还没有醒？”青鸾闻言笑撅着嘴道：“可不是，还在那打呼呢！我怎么唤也唤不醒！他是新来的客人，我不好用强，要是师兄们啊，我早就一盆冷水浇下去了！”
扶苏笑着摇手道：“算了，算了！这范先生平时养得懒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吧，记住，吩咐馆驿，为范先生备好参汤和酒菜，待先生一醒后就送过去！”火凤笑了笑道：“公子放心吧！”
扶苏这才点了点头，示意众人一起坐下进餐，便拿起长箸对付起眼前的鸡鸭鱼肉来，众人这才围在身边也开动起来。秀气的素雪吃了几口，随口问扶苏道：“君上，既然会稽的事情了了，我们是不是就直上临淄？”
扶苏摇了摇头道：“不，不！我们渡过江后，随淮水北上，直奔淮阴而去！”众人一愣：淮阴？好像是一座淮水边的古城来着，但君上去那里干什么？
无心纳闷道：“淮上早就平定，君上为何还去淮阴，不直奔临淄？”扶苏笑道：“我知道你们多年未回临淄，有些想念家乡，但淮上一带，淮阴和沛县二地我还有些重要的俗务，绝不敢耽搁，你们就再忍几天吧！”众人这才明白，但仍不知道到底何事，仍有些迷糊。
吃完饭，由于明天就准备离开会稽，所以扶苏早早地就睡下了。
次日一早，众女在收拾行李的时候，会稽太守至都得报也赶来送行，扶苏认真叮嘱他几句，让他仍旧严密注见项梁叔侄和楚项宗族的动静，等无心通知墨门一回后，众人便开始北上淮阴而来！
一路上，‘狼牙’破军一百余人的凶悍部队，杀气逼人，眼神冷漠，虽然都是便装，但数十步内仍然没有百姓敢于靠近。而那范天石虽然突见‘狼牙’死士，却丝毫不惧，休息够了、养足了精神的他一路精神抖擞地为扶苏讲解起周围的风土人情来，他这卖弄学识之举倒也让众人大长了见识，再加上其人诙谐有趣，倒也给众人枯燥的旅程增添了很多乐趣！
……
众人先渡了长江，再沿淮水北上，大约历时大半月的时候，终于在夏季到来的七月初旬抵达了淮阴城内！
一进入淮阴城，扶苏的面孔就变了颜色，虽然回不了前世的家乡，但淮阴城仍然是扶苏梦中思念已久的地方。童年的记忆立时点点滴滴的浮现在扶苏的脑海中，像那大海中的片片浪花一样不断地泛起涟漪！
扶苏的不对劲之处，众人立时发觉，细心的火凤低声道：“君上，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扶苏有些动情地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很喜欢这里的风土人情！对了，秦虎！”
“在！”
“你持你的令牌到馆驿之中安排住处，记住，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喏！”秦虎率大队人马先行离去了。有秦虎的都尉身份，淮阴县令还不乖乖地安排好住处！
扶苏看了看其余十人道：“你们呢，陪我一起走走吧！”众人初到淮阴，也对这历史悠久的古城颇有兴趣，点了点头。
扶苏不言不语地缓缓而行，那清清的河水、碧绿的柳枝、熟悉的乡音，都像扶苏心中一阵接一阵的泛起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是游子回到母亲怀抱中的感觉，安全而温馨！
忽地，扶苏看到一群八九岁模样的小孩子蹦蹦跳跳的从一个小巷里钻子出来，斜刺里看看就要和众人的马匹撞在一起。扶苏心中一惊，连忙一勒丝缰，白骏轻嘶一声，停住了脚步。但那高大的战马雄风凛凛的模样还是吓得几个闯祸的小孩子嘴巴一撇，就“哇”的哭了起来！尤其是离扶苏战马最近的那个小男孩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一扁，直哭得眼泪涟涟，鼻涕抽抽！
扶苏连忙从马上跃了下来，焦急地扶起小男孩，蹲在其身前急道：“怎么样，大哥哥撞到你没有？”小男孩原本见扶苏一行人个个鲜衣怒马，闯了祸怕罚，所以这才大哭，这时一见扶苏十分的和颜悦色，倒一时不太怕了，抽泣着道：“没，没有。我只是害怕！”
扶苏松了口气，柔和地笑了笑道：“没事就好，以后千万小心些，不要乱撞了，刚才险些出事！来，哥哥帮你擦擦脸！”扶苏从身上掏出锦帕，细心地帮着小男孩擦拭起上的泪水和灰尘，一直到脸上基本干净了，这才满意的笑道：“好了，这下干净了！去吧，到别处去玩吧！”“嗯！”小男孩懂事地点了点头，就要离去。
扶苏忽地想起一事，柔声道：“等等，小弟弟。我问你一个人，你知道韩信此人吗？”小男孩闻言眨巴眨巴眼，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扶苏笑道：“不知道就算了，快去吧！哪，这个给你和小伙伴买糖去吃，就算大哥哥给你们的见面礼吧！”小男孩本不敢要，扶苏硬塞到他手里，这才欢天喜地的和小伙伴们飞奔而去了。
扶苏回过头来，笑道：“走吧，去城中的酒馆看看！”却见无心众人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动也不动。扶苏看了看身上，没有什么不妥啊，奇道：“怎么了，你们这样看我，难道不认识我了？”
火凤忽地笑道：“实在没有想到，原来公子也这么有爱心啊！”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无痴也奇道：“是啊，平日里公子一向威风凛凛的，原来也有这么柔和的一面！”
扶苏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这温柔细致的举动和平日里刚毅威严的形象大大的不符，不禁有些赦然道：“小孩子吗，有什么罪过！走吧！”“喏！”众人应了声，跟着扶苏向城中心走去！
范天石此时却目中精光闪闪地打量着扶苏，显然是对扶苏今日的连番失态想不明白！扶苏无法点破，只好装作糊涂，一路前行！
不一会儿，众人进了城中的一家酒馆，小二见扶苏一行人鲜衣怒马、气轩不凡，不敢怠慢，勤快备至的加以招呼。
扶苏看了看周围透着家乡温情的布置和酒店，笑道：“记住，不必一定要什么山珍海味的！只需把拿手的家常菜尽情上来就是，本公子吃得满意了，必有重赏！”“好呢！”小二最喜欢听见扶苏这样的话了，连忙屁颠屁颠地安排去了。
不一会儿，一道道家常菜如流水价般的端了上来，虽然远没有后世闻名中国的淮扬菜那么丰盛，但仍然能让扶苏看到熟悉的影子、闻到熟悉的香味！
扶苏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长箸，对准了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红烧鲫鱼，稍稍一尝：略甜又偏咸，焦脆而滑嫩，的确是最熟悉的家乡菜的味道，立时想起了前世的父母和兄弟，眼眶里微微一湿，一时竟然呆住了！
坐在身旁的素雪见扶苏又失态了，连忙细心的推了推扶苏，扶苏猛然回过神来，自嘲似的笑笑道：“不错，不错，手艺非常好！无心，赏小二五十钱！”
无心应了声，从身旁的锦囊中掏出刀币来赏了小二。这五十钱足抵小二两月收入，顿时将小二喜得眼睛都快眯在一起了，连连作揖谢道：“谢公子，谢公子！”
扶苏摇了摇手，微笑道：“对了，小二，我问你，你对这城中人物、风俗可否熟悉？”小二哈着腰，陪笑道：“小人自小在淮阴城长大，这家长里短的，上到有头脸的人物，下到没名气的流氓，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公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
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想了想道：“你可否认识一个叫韩信的少年？”小二闻言眨了眨眼睛，苦苦地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公子可否有一点提示？”
扶苏想了想道：“这少年现在大概十三四岁吧，父母双亡，近年他母亲死后，他虽然没钱办丧事，却四处寻找又高又宽敞的坟地，说是要为以后作打算，要让这坟地周围将来可立起一万所房子来保护母亲亡灵！”
此言一出，无心等人都愣了：这小孩子好大的口气，盖一万所房子，这简直是富比王侯啊！一个区区平民之子能有这么大成就么？
却见这小二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笑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有这么个小无赖，平日里口气大得惊人，都被城中人称为‘天疯’！这真实姓名倒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扶苏心中一阵悲苦，急问道：“他现在既然父母双亡，年纪又小，没有谋生能力，他如何生活？”
小二闻言也摇了摇头道：“是啊，很可怜！好在我们这民风淳朴，邻里乡亲的时常接济于他，他吃百家饭，却也没让他饿死！不过，这小子不会做人，吃人家饭从不说声谢谢，好像人家欠他似的，所以现在邻里也都很讨厌他，骂他是无赖，接济也渐渐少了。但倒也奇怪，这小子穷成这个样子，竟然还将家中仅存的两间破屋卖了，换了一柄破剑和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书，整日里念得神神叨叨的，不疯也跟疯子差不多了！”
扶苏心中一阵发凉：“可怜啊，堂堂一位盖世名将的童年虽然如此的悲苦！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韩信竟然仍保持着一身不屈的傲骨，努力读书，我行我素！实在了不起啊！”急问道：“这韩信既然已经没了居所，他住在哪里？”
小二想了想道：“这小子最近一直住在城中心的破庙中吧，饥一顿饱一顿的实在可怜啊，还经常被附近的地痞流氓们欺负，能活多久还要看天意呢！”
扶苏点了点头，有些黯然道：“好了，你下去吧，我再我再唤你！”小二点了点头，哈着腰退了下去。
范天石越发感觉到扶苏今天有些奇怪了：“这堂堂大秦武安君自偷偷摸摸来到淮阴后，不仅行为怪异，还打探一个不知所谓的小无赖，而且一脸关心的模样！常言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还真是不假！”可怜范天石虽然聪明无比，但此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此时，便听扶苏道：“快点吃吧，吃完去城中破庙！”众人见扶苏面色阴郁，不敢多问，只得埋头吃饭。
可怜这一顿对扶苏来说珍贵备至的家乡饭，让扶苏吃得有点味同嚼蜡，整个心里都一直在想着韩信的悲苦遭遇！
……
好不容易，众人吃完了这一顿有些郁闷的午饭，付了钱，便骑马向城中心而去！
无心见扶苏心情不太好，便自骑马在前引路，一路打探，很快便来到城中心的破庙面前！
扶苏抬头细看：这是一座也不知道建在什么时候的城隍庙，古色古色倒是一定了，但却是破破烂烂的十分寒酸。那破败的窗棂，稀落的瓦片，恐怕连最起码挡风遮雨的要求都达不到！
韩信竟然就住在这种地方，扶苏禁不住地就一阵心酸！
扶苏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皱着眉头跃下马来，抬腿就往里面行去。无心低声唤了声：“公子，这里面十分污浊，您要见那小子，我们将他领出来便了！”
扶苏不愿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直顾向前走去。众人互相看了看，面色十分无奈，只好一起下马，跟随扶苏向庙门走去。
刚到庙门口，两扇风烛残年般的破门忽地在微风的吹拂下吱嘎呻吟了两声，门角上的蜘蛛网也随风轻轻地飘了几飘，将这庙宇的破败气氛简直渲染得淋漓尽致！
扶苏眼中闪过一抹怜惜之色，正准备推门而入时，里面忽的传来一阵吵闹声。扶苏略一分辨，听得分明：这是一群流氓正在里面欺负人！
想起小二适才所说的话，扶苏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忽地愤怒起来，只一脚便将两扇破败不堪的门板彻底送回了老家！“碰”的一声，两扇门板向内飞撞而出，一时尘土飞扬，伸手不见五指。
扶苏毫不在乎的迈步而入：便见破败的院落中五六个十七八岁、衣衫破烂、面目不善的流氓正呆呆地向着门口呆望。地面上一个瘦小的身躯正倔强的挣扎着爬起，不屈的眼神中燃烧着剧烈的愤怒和深深的痛苦，嘴角正淋淋沥沥地滴着鲜血！
扶苏双目中顿时如火在烧，浑身上下散发着剧烈的杀气，缓慢而又坚定的向瘦小的少年走去！那强大的气势顿时让几个原本凶神恶煞般的流氓无赖们一阵胆寒，双脚颤抖着连连后退！
扶苏忽地一伸手，将瘦小的少年扶了起来，沉声道：“你就是韩信？”
瘦小的少年用脏污的袖子揩了揩嘴角的鲜血，高耸的鼻梁微微一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永远压不垮、打不烂的傲气，扬起修长的双目应声道：“我就是！你找我干什么？”
扶苏满意地看了看韩信，觉得这倔强的少年大有成为一代名将的潜质，不禁越看越喜爱，点头笑道：“很好，很好！我终于找到你了！”忽地，眼角撇到了那几个愕然呆立的流氓，心情顿时不爽起来！
扶苏用手一指这几个流氓，冷冷地对无心等道：“打断他们的一条狗腿，不许留情！”说着，柔声对韩信道：“你跟我来！”韩信见扶苏对自己十分温柔，像久别的亲人般一样，已经有多年未感受到亲情温暖的韩信双眼顿时模糊了，也不知道怎的竟然就被扶苏牵走了！
刚出庙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估计被打得很惨！扶苏立在门外不到三十秒，无心等也施施然的出来了，衣服上几乎没沾上什么灰尘，以他们的能力对付这几个小流氓那自然是措措有余的！
扶苏轻声对韩信道：“现在饿不饿？”韩信犹豫了一下，警觉的眼神渐渐退去，点了点头。扶苏微笑道：“我先带你去医馆治一下伤，然后就带你去吃饭！来，你和我乘一匹马，告诉我医馆怎么走！”
现在的韩信由于营养不良，所以虽然已经十三四岁了，身高也顶多在一米四五左右，比起身材高大，接近一米九的扶苏来说真的只能算是一个孩子，扶苏轻松的将韩信举到马背上，自己也跨了上去了，依着韩信的指引向医馆行去。
先将韩信的伤势处理完以后，扶苏又带韩信好好的吃了一顿，然后又给韩信买了几件新衣服，甚至还在城中的书馆为韩信买了一些诸子百家的书简。在这过程中，韩信一直保持沉默，连一声谢谢也没有说，扶苏虽然没说什么，但众人却都有些不满：觉得这小孩子还真是个小无赖，扶苏对他如此恩重，竟连个‘谢’字都没有！
出了医馆，扶苏想了想，问韩信道：“城东下关有条小河，你知道吗？”韩信点了点头，向东指了指，扶苏会意，仍旧将韩信举到马背上，纵马向东行去。众人也只好无奈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向城东行去。
淮阴古城靠近洪泽湖，亦是个鱼米之乡，所以一出了城池，路边的河流就多了出来，条条纵横交错的河汊又让扶苏想起了前世童年的时光：跟着亲戚们捉泥鳅、钓龙虾、粘知了，那时的时光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啊！
正行间，众人看到一处路碑：下关！碑前不远处就有一条清澈的溪流，在绿树红花的掩映下正潺潺地流着！溪流着，一群妇女正在洗着衣服，到处都是洗衣棒敲击衣服的“碰碰”声，沉闷而悠远。好一副自然和谐的画面！
扶苏甩镫下马，又将韩信抱了下来，迈步走向溪边。一脸郁闷和不解的无心等人也只好苦笑着跟在身后，今天的怪事太多了，众人也有点麻木了！
扶苏来到溪边，这一行鲜衣怒马、举止不凡的人群立时引起了溪边一群妇女的注意。众女眷们正愕然间，忽地扶苏躬身施了一礼，恭敬地问道：“请问，哪位老人家是漂母？”
众妇女一愣神间，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妈妈站了起来，惊疑道：“我就是，您是？”扶苏打量了一下漂母，一身粗布做成的衣衫虽然破旧却也是洗得干净净，补得严严实实，身体健壮，慈眉善目，面孔上透露出农村妇女特有的朴实和善良！
扶苏微微一笑道：“大娘，您不要担心，我只是有心想请您帮忙，可否方便到这边说话？”漂母看扶苏气宇轩昂的不像坏人，便放下了手上的衣服，擦了擦湿水，跟着扶苏来了一边。
扶苏看了看漂母，又看了看身边的韩信，笑道：“大娘，我知道您是一个非常善良，又懂礼义的人，所以我有一事相托，不知大娘愿否帮忙？”
漂母愣了愣，显然是很奇怪扶苏这样的豪富公子怎会有事相求于她这样的一个穷夫，不禁纳闷道：“这位公子，老身不过一洗衣妇而已，恐怕帮不了公子什么大忙！”
扶苏笑道：“漂母能帮的！我相托的事情就是想请大娘能够代为照顾韩信这个孩子，一直到他成人！您看行吗？”漂母看了看扶苏身旁的韩信，有些为难道：“公子相托，老身本不应拒绝，只是我孤身一人，只靠为富户洗衣为生，自顾尚且不瑕，恐怕照顾不好这个孩子！”
扶苏笑道：“只要漂母答应，自不会让您老人家破费！无心，去鞍上取百两黄金来！”“是！”无心应了声，转脸到马上取了个金袋递于扶苏。
扶苏恭敬地双手将金袋奉上，递于漂母。漂母不禁一时手足无措，这百两黄金在淮阴，足够一户小康人家百年生活之用，用来照顾韩信这个小孩子真是太措措有余了。
漂母连连推辞道：“太多了，太多了。若公子有心，十两足矣！”
扶苏摇了摇头道：“想必你也听说过，城中有个号为‘天疯’的少年，就是韩信这孩子。我听说他自小父母双亡，却好学不倦，知道他成人以后一定会是一个闻名天下的大才。我原本想将他带走抚养，只是因为身份不便，不能如此。所以才想请您老人家相助，代为照顾。这百两黄金不仅仅是将韩信养大的费用，还希望漂母为他请最好的先生来教他学识，所以还是要的！请老人家不要推辞！”
漂母闻言大为感动道：“我听说过这孩子，十分可怜！我原以为这孩子是公子亲眷，所以才这般关爱，没想到却是和公子无亲无故。公子有这般仁德心肠，老身若再推脱，就显得失了厚道了！公子请放心，有老身在一日，韩信就不会饿着，我一定会将他抚养成人！”
扶苏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将金袋郑重地放在漂母的手中，然后又再施了一礼道：“拜托了！”漂母也郑重的回了一礼：“必不负所托！”
扶苏转头又会韩信整理了一下刚买的新衣，柔声道：“韩信，以后要听漂母的话，好吗？”一直没有言语的韩话，倔强的眼眶中忽地流下泪来。
扶苏连忙取出锦帕，为韩信擦了擦眼眶，笑道：“不要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倔强的韩信闻言点了点头，忽地道：“为什么？”
扶苏愣了愣，知道了韩信的疑惑，笑道：“你知道龙吗？”韩信点了点头。
扶苏肃然地道：“你就是一条龙，一条潜伏在深渊的龙！虽然你现在没有龙飞九天，但是只要你长大成人，当风雨际会的时刻，就是你笑傲九天之时！记住我的话，一定要有自信，一定要好好读书！”
韩信闻言，倔强不屈的眼神中像烧起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那是一种强大的自信和勇气，更是一种勃勃向上的动力。忽地，韩信“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沉声道：“大恩不言谢！公子对韩信有再造之恩，请留下姓名，日后韩信必会衔草结环，碎身以报！”
扶苏笑了，摇了摇头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但当你飞龙在天的那一日，我自会来找你，为你提供一个足可让你流芳百世的舞台！届时希望你能为我效力，为天下苍生效力！”
韩信闻言重重磕了三个头，沉声道：“韩信对天立誓，日后只要公子召唤，韩信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扶苏笑了，微一思索，从腰间取出一面精巧的玉佩。“仓啷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豪曹剑出鞘，将玉佩斩成了两片。
扶苏递过一面玉佩给一脸惊羡之色的韩信，笑道：“这半块玉佩就做为我们将来相认的信物吧！我有事不能耽搁，你以后就跟着漂母好好生活吧！”韩信一脸激动地点了点头。
扶苏转过身来，再次向漂母施了一礼：“在下告辞了！”漂母搂住了韩信，慈爱地摸了摸韩信瘦削的脸颊，坚定的点了点头。
扶苏飞身上马，一记重鞭，战马长嘶一声，吼声如雷，撒开四蹄向西狂奔而去！无心等也纷纷上马，隆隆狂奔，急急追上！
一直到了城门口，扶苏这才放缓了马步，无心等赶了上来，簇拥在四周。一直郁闷不已的范天石实在忍不住了，急问道：“公子，那小韩信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日后会有一番大作为？”
扶苏微微一笑道：“他现在就是一条潜龙，日后龙飞九天之时，成就将会让你们和天下人刮目相看！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他将来用兵之能恐怕连我国的白起和王翦将军未必能及！我大秦日后要想纵横四海、横扫万邦，首席武将非他莫属！”众人闻言愕然，惊骇不已！

第十二卷 游历齐楚 第三章 群英
青草荫荫的河岸边，传来阵阵野花的清香和潺潺的流水声，不时还有一两声野蛙的清鸣。
河岸边的一条官道上，扶苏正率着大队人马向北进发。在烈日炎炎的骄阳下，众人都不禁有些汗流浃背，但扶苏却没有任何的热意，只是仔细地看着家乡的一草一木，希望尽可能地多看一眼。要知道，这一去，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火凤看扶苏好像有些舍不得离开的模样，用心开导道：“君上，你既然很喜欢那个叫韩信的少年，为什么不将他带在身边照顾呢？这样岂不是更好！”
扶苏笑笑道：“你错了！太好的环境未必就能培养出最好的人才！常言道：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就是这个道理。我让韩信留在淮阴，就是希望他在这艰苦的环境中依靠自身的意愿而成长！这里就是最适合于他的生长环境！”
“噢！”火凤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却仍有些奇怪道：“可是我们一直不明白，君上是怎么知道淮阴这么个小地方有韩信这个少年的？而且还对他这么熟悉，这么看好？”扶苏一时语塞，只得哈哈大笑道：“这就是本君的秘密了，我说是做梦得来的，你信不信！哈哈！”扶苏一摧战马，如飞的去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一脸的不相信，只好耸耸肩，也打马跟了上去！
……
这一日，将近午时，扶苏众人行在官道上，正热得不行间，忽然前面转过一道弯来，现出了一堵高大的城墙：沛县！
“沛县！终于到了！”扶苏也热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嘘了口气道：“快点进城，找个地方好好歇歇！”“喏！”夏天赶路，十分辛苦，众人也是热得不行了。
一行人不禁加快了马步，向城门奔去。
蹄声隆隆中，守侯在城下的十数名沛县秦兵吓了一跳，连忙一齐挺起长矛，大喝道：“停步，干什么的，这么多人？”
扶苏向秦虎努了努嘴，秦虎会意，从怀中取出令牌向众秦兵一挥，喝道：“我是大秦都尉，有密事过境，快快闪开！”
众官兵闻言吓了一跳：沛县现在最高的秦军长官不过是一个中尉级别的县令，比都尉差了好几级呢！连忙陪笑道：“是，是，是！将军莫怪，将军莫怪！小的这就去禀告县令大人！”
扶苏忽地笑道：“也好！你们一边派人去禀报，一边领我们去馆驿歇息吧！”领头的城门军侯一看连秦虎都对扶苏毕恭毕敬的，不敢怠慢，急忙命人去向县令报讯，一边亲自引路将扶苏等带往馆驿安歇！
扶苏众人刚刚在馆驿坐下，有勤快的管事飞快地奉上清凉的洗脸水和一些凉茶。扶苏等刚刚受用，消除了一些炎热之感，就报门外沛县县令曹德率属官拜见！
扶苏一边喝着清茶，一边点头道：“叫他们进来！”“喏！”‘狼牙’武士躬身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哈着腰的沛县县令曹德带着几名官员小心翼翼的迈进门来。曹德抬眼看处，见大厅中间端坐着一位青年：丰姿俊朗、虎背熊腰，说不出的傲气与威严。周围陪坐众男男女女也都是气宇轩昂之辈，以为扶苏便是兵士口中的都尉，慌得连忙下拜道：“下官沛县县令曹德拜见都尉大人！”
扶苏闻言，笑道：“曹县令拜错人了，秦都尉在右边呢！”说着，扶苏一指在自己右首的秦虎。
曹德闻言一呆，看了看横眉冷目、一脸阴森的秦虎，禁不住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忽地觉得不对，这堂堂都尉都在一旁陪坐，这中间的这位年青人是何许人也？
曹德小心翼翼地道：“那敢问公子是何人？”秦虎冷淳一声道：“这便是我秦王长子武安君大人，还不快快见礼！”
曹德众人闻言吓得一个哆嗦，一时如在云里雾里，满脸的惊骇之色：不会吧，堂堂武安君大人会来沛县这么个小地方！？
好半晌，曹德才回过神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君上恕罪，恕罪！”浑身上下已经是冷汗淋淋，只不知道扶苏来意。
扶苏见众官惶恐，微笑着挥了挥手道：“都起来吧，本君只是有事路过，打扰之处，还请多多担待！不过，本君到此之事，还请曹大人严加保密，绝对不能外传！”
曹德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谄着脸笑道：“君上能光临小县，简直是我等三生有幸，何来打扰一说！君上且稍坐，下官这就让人赶快安排酒宴为君上洗尘！”说着，曹德急急就要退下。
扶苏笑着一挥手道：“且慢，且慢，曹大人不要着急！先坐下，我还有事要问你们呢！”曹德众人连忙在一旁坐下，只是身子前倾，颇有惶恐之感。
扶苏看了看曹德，笑道：“曹大人身后四位属官都是何人？”曹德忙介绍道：“劳君上垂问！这四人是我沛县县丞窦虎、县尉田壮，县司马王其，县司空赵绾！”曹德为扶苏一一介绍。
扶苏点了点头，笑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啊，沛县有几个人你们可曾听说过？”
曹德忙道：“君上请问？”
扶苏想了想道：“刘邦、曹参、萧何、樊哙！”
曹德众人连忙开动脑筋，苦思起来，忽地曹德笑道：“想起一个。下官只认识曹参，他是下官的本家，十分勇武！”县丞窦虎也回道：“刘邦我也认识，此人吃喝嫖赌无所不通，乃是本地的一个大流氓，下官主管司法，没少和他打交道！”县尉田壮也道：“下官认识萧何此人，此人文采不错，办事老练，现赋闲在家！”
一转眼间，刘邦、曹参、萧何都有人认识，樊哙竟无人识得，扶苏不禁有些奇怪，仔细回想了历史，这才想了起来：“相比刘邦等大龄青年来说，樊哙是真正的小字辈，恐怕现在还是小孩子呢！暂且不用管他！”不禁有些好笑地拍了拍额头，笑道：“对，对！正是这三人，那樊哙可能是本君记错了！诸位大人，现在这三人都在何处？”
曹德笑道：“自我大秦平定淮上一带以后，沛县也清除了大部分楚国旧史，各县衙门都在草创之中，正急需大量人才。所以下官的这位本家正想在县丞麾下谋个狱掾当当，下官正在考虑中！”
“噢，曹参此人我也听说过，勇猛过人，在沛县颇有点名气，而且极为好学。此人担任狱掾，真是有点大材小用，太可惜了！如果他愿意，本君愿意将他招入麾下，委以重用！”扶苏立马就来挖墙脚！
曹德闻言，脸上不禁颇有惊羡之色道：“君上如此看重于他，可真是他的好福气了！下官这就命人传唤于他，很快便可赶到！”扶苏点了点头，曹德便来到门外，唤过一名侍者，侍者领命，飞也似的去了！
扶苏问县丞窦虎道：“刘邦此人住处，窦大人可知晓？”窦虎有些诧异道：“刘邦此人如此无赖，君上怎么有兴趣见他？”扶苏笑道：“传言此人十分有趣，倒可以一见！”窦虎笑道：“也好，下官这就派人去唤他！”便也派从人去唤。
这时县尉田壮这时笑道：“看君上的意思，萧何此人君上也想见见了？”扶苏笑道：“正是如此，有劳田大人了！”“不敢，不敢！”田壮即派从人去唤。
扶苏见刘邦等人一时来不了，便和众人在一起闲聊。一开始曹德等人还有些惶恐畏惧心理，后来见扶苏十分好说话，便也渐渐放开了。
眼见太阳已至正午，扶苏不禁感到腹中有些饥饿，就在此时，门外武士求报：“报君上，门外有三人求见，说是曹县令等请来的客人！”扶苏心道：来了！忙点了点头道：“不得无礼，好生请入！”“喏！”
不一会儿，厅外昂然走进来三人，这三人各有奇态，依靠扶苏对他们三人的了解，扶苏一眼就分辩出来：
刘邦，三十许年纪，身材高大，一身青布衣袍穿得有些东倒西歪、拖拖拉拉的，上面兀自还有不少油渍，一看就知道是不讲外表之人。但其外貌却是颇有奇异之处：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一双浓密的长眉，再配上高耸的鼻梁使其看上去颇有几分威严的感觉；但那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却将这威严破坏无疑，使其看上去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匪气；一对颇为长大的耳朵，使其看起来也真有一点福相。
曹参，不到三许年纪，身材魁梧、雄壮，一身蓝色武士袍穿在身上显得非常得体，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他的脸庞比起刘邦来，又是大不一样：同为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但曹参长着一双鹰目和长眉，再配上遍布下额的刚硬虬鬃，使得其人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纵横沙场的绝死悍将，散发出凛凛的杀气！
萧何，三十许年纪，身材修长而有力，高冠华服，色彩搭配有度，看上去就显得非常懂得衣饰，显得极有修养。他的面孔最为清瘦，三缕长须使得其上去颇有几分出尘之姿；而一双修长的眉毛和清澈的凤目使得萧何看上去，更多了几分饱学之士的风彩；但那高耸的鼻梁又给了其人一种坚毅和果断的感觉。
这三人一入殿来，连忙拜倒道：“草民拜见君上！”
拜倒时，刘邦是点头哈腰，萧何是从容不魄，曹参是面无惧色，从这一拜之间，便可看出这三人的真实性格。
扶苏笑道：“都免礼吧！来人，赐坐！”当下便有‘狼牙’武士为三人设了坐位。
萧何向扶苏施了一礼，昂然端庄而重，面朝前方，目不斜视。
曹参也是施了一礼，昂然而坐，面色丝毫不变，但举止十分得体。
而刘邦就有些寒碜了，那坐姿让人看着十分的别扭，而且动来动去的不断调整着姿态，眼神也游离不定，寻来寻去，一看就知道是上不了正席之人。
扶苏微笑道：“本君今日请你们来，颇有意外吧？”
萧何弯了弯腰，答道：“是啊！不知君上平定吴越之后，为何不回咸阳，反而到此小县驻留？”刘邦、曹参和萧何都是好友，二人见萧何答话了，便闭口不言。
扶苏笑道：“这很简单，我听说沛县有几位英雄豪杰，颇为了得，所以专程从吴越折道至此，想一见各位尊颜！”
萧何众人闻言一愣，互相看了一眼，显是大感奇怪，可能连萧何自己现在都不一定认为自己是什么英雄豪杰，不由得苦笑一声道：“君上过奖了，草民等普通之人，怎敢当得‘英雄豪杰’四字！”
扶苏大笑道：“萧先生过谦了，若萧先生都当不得这四个字，天下间就没有多少英才了！如果萧先生不弃，本君愿拜先生为府中管事，日后有合适机会，必向父王推荐，委以重用！不知先生意下如何？”此言一出，曹德等人立时露出羡慕的神色：这可是平步青云的大好时机啊，不禁都看着萧何，看他如何作答！
萧何显然也没有料到扶苏对他如此礼遇，额头皱了皱，有些为难道：“君上对萧何如此礼遇，萧何本不应推脱，只是古语曰：父母在，不远游！如今，家中老母已年过六旬，萧何不忍离其而去，只愿在沛县随便谋一差事即可！”
扶苏笑道：“唉，萧先生此言差矣。先生如此人才，岂能如此屈就！至于家中老母，那也好办，一同接往关中便是，本君必不薄待！先生看这样如何？”
萧何见扶苏这般热切，也十分感动，出言道：“君上如此诚意，萧何若不相从，实是太不识抬举了。只是有些担心老母乡土难离，心中颇为不安！”
扶苏喜道：“这也无妨，只要先生愿意屈就，若老母不从，本君亲往说之，想必他老人家会给本君一点薄面！”萧何闻言笑道：“那萧何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扶苏大喜道：“正应如此！”转头又对曹参道：“本君也久闻曹壮士不仅勇猛过人，徒手可力敌数十人，更熟通兵法，是为将之才。本君有心为秦国招揽人才，欲推荐壮士进入军中，不知壮士意下如何？”
曹参闻言吃了一惊，原本他只想在沛县谋一个狱掾的差事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现在天下掉下来一块大大的馅饼，差点砸晕乎了，不禁有点喜出望外道：“在下草莽之人，既蒙君上如此看重，敢不从命！”
扶苏见曹参如此爽快，也不禁大喜，抚手大笑道：“今日沛县一游，竟为大秦招揽两位大才，此行无憾也！”眼光忽地看到一旁一脸渴望之意的刘邦，不禁有些挪愉道：“萧先生能文，曹壮士能武，不知刘邦贤士有何所长？”
曹德等众官闻言，不禁一齐失笑，众人谁不知道刘邦在沛县的大名！田壮大笑道：“启禀君上，这位刘贤士精通五术：吃、喝、嫖、赌、喷，为我沛县五绝人物，威镇沛县！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众人闻言一齐大笑，直笑得刘邦是面红耳赤、坐卧不安。
扶苏奇道：“吃、喝、嫖、赌这四绝本君都明白，可是‘喷’是何绝艺？”窦虎大笑道：“启禀君上，这‘喷’吗就是吐口水，这位刘贤士可是‘喷’技好手啊！”众人更是大笑，几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刘邦的好友萧何和曹参也不禁面露难堪之意，显然是有点不好意思！
火凤四女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直觉得天下竟还有这般荒唐人物，真是有趣得很。扶苏也笑得肚痛，强忍着道：“没想到刘贤士这般多能，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技艺了吗？”
刘邦红色红得就跟块燃烧中的火炭一样，愤愤不平地看看了曹德等人，出言道：“君上，他们这是看不起人！我刘邦虽然平素荒唐一些，但也不是无用之人。只要君上给草民一个机会，草民必会机会乘长风，破万里浪！”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显然是没有料到平素荒唐无赖的刘邦竟然说得出这般气势磅礴话来。
“此人有野心，好大的野心！”扶苏眼光中闪过一抹寒意、一丝杀气，但却稍纵即逝，笑道：“奇才奇士，必有奇行。看来本君过于小看刘贤士了。这样吧，江南会稽等地新定，急需大批人才，我向会稽太守至都推荐一下，让你担任郡尉一职，统领会稽两万秦军，你看如何？”
刘邦闻言大喜，几乎喜得手舞足蹈，连忙起身拜谢道：“多谢君上，多谢君上！”
扶苏掩藏起腾腾的杀意，微笑道：“不用谢本君，只希望你到了会稽以后，能够忠于职守，协助至都大人将会稽治理好！”虽然此时的扶苏满面的笑容，但是右手五指不禁急速的微微颤动，这一幕静静地落在了萧何的眼帘中。
“小人一定尽力，一定尽力！”喜笑颜开的刘邦连连作揖！
扶苏看事情已经办完，笑道：“既然各位贤士已经答应为国效力，那么今天的事情就做圆满结束了，曹大人，该摆上酒宴了吧，本君可饿坏了！”
此时的曹德正在发愣，他显然是没有想到：原本平平无奇的萧何和曹参竟然马上就要发达，甚至连平日里瞅都不愿多瞅一眼的流氓刘邦竟然也获得了比自己高的职位，不禁有些嫉忌得发狂。闻听扶苏呼唤，曹德连忙回过神来，连忙呼唤馆驿差人速速奉上酒宴。
看着一道道流水价般送上来的美味佳肴，扶苏看了看曹德，颇有满意之色。曹德心中大喜，又谄笑道：“君上远来辛苦，沛县虽是小地方，但也颇出美女！常言道：宴无酒不乐，席无舞不欢，君上可愿赏脸一观淮上歌舞？”
扶苏闻言意动：这一月来连连赶路，辛苦非常，放松一下倒也不错，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假正经的卫道之士。不禁笑道：“多谢曹大人美意，那本君就却之不恭了！”
曹德大喜，拍了拍手，厅门外忽地出现了一队袅袅婷婷轻步而来的舞女，后面则跟着四名乐师，显然是早有准备了。
扶苏睁眼细看：舞女一共九名，左右各四名，俏面玉脂，巧然嫣然，人人手持彩巾，俱各身穿轻薄白纱，将婀娜多姿的身材尽展无遗。中间一名美艳女子，身穿火红的薄纱舞裙，性感的红唇中更是轻衔着一枝火红的玫瑰，更显得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
扶苏心中一动：想不到这沛县小地方，竟然也有如此美女！
正目摇神迷间，便听乐声一动，悠扬悦耳又略带些淫弥之音的楚乐在厅堂中轻柔地激荡开来。舞女们娇柔的腰肢轻轻随之摆动，优美悦目的舞姿霎那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开去。尤其是中间那一朵火红的玫瑰，娇艳欲滴的俏脸不时的向着扶苏望来，眼神中充满了惊人的媚意。
扶苏心中有素：大概是曹德安排的吧，不过，找来如此美女也的确难为他了，只可惜本君可不是那色中恶鬼！不过，这女子舞跳得确实不错，轻快而飞扬，优美而流畅，是不可多得的舞伎！
扶苏于是只抱着欣赏的目光注注意着眼前这一场艳舞，边看边吃，倒也是十分的惬意！有时眼光微微流转，发现厅中不少男士都看得神摇目眩，沉迷其中，就不觉有些好笑。
良久，一曲艳舞终了，扶苏抚掌大笑道：“不错，不错！沛县这小地方能有这般美丽舞伎，又跳得十分不错，真是难得了！曹大人真是有心之人！”
曹德谄笑道：“能得君上夸奖，是她们的福气，下官何功之有！这些都是下官府中所养得歌舞伎，如果君上喜欢，下官愿全部奉送！”
可怜古代的女子，地位十分低下，被人送来送去只是常事。扶苏怜惜地摇了摇头道：“见到美丽的东西并不是一定要占有，本君从不夺他人之爱，曹大人美意本君心领了！我看曹大人等将沛县治理得不错吗，此次又荐贤有功，待本君回咸阳后，自会安排加以擢用！”扶苏也十分圆滑，多收些党羽总归没错的。
曹德等人大喜，连忙起身拜谢道：“多谢君上厚爱，臣等一定竭诚为大秦效力。日后君上旦有所差遣，臣等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扶苏挥了挥手，笑道：“放松点吗，不必搞得像个效忠会似的。来来来，本君就借花献仙，敬曹大人和诸位贤士一杯！”众人同喜，一齐会饮。
就这样，这顿饭吃得十分热闹，边看边饮，倒也愉快！
散宴后，扶苏留住萧何、曹参、刘邦三人，笑道：“萧先生、曹壮士回去准备一下，后天就随本君而行，而家眷本君会让曹大人派人细心送往咸阳凌烟阁，交由方奇大人好生照顾！刘贤士吗，准备一下，后天也举家南下，赴会稽赴任吧！”“喏！”三人听命！
三人走后，扶苏摒退左右，独留下秦虎，脸色阴沉，杀气腾腾地低声道：“调十名好手，留在沛县！待后天一早我等离开沛县后，便尾随刘邦一家南下车辆，至无人处，全部诛绝，不许留下活口，而且要处理得干净些，不准留下任何痕迹。明白了没有！”秦虎愣了一下，若有所悟，点头道：“属下明白！”
看着秦虎匆匆而去的背影，扶苏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刘邦，休怪我心狠，常言道：无毒不丈夫！为了天下，只好让你早早归天了！”
……
后天的一早，扶苏便率众向齐国进发，萧何、曹参也安排好了家事，随队而行。曹德等人因保密需要，遵扶苏命令，未安排人送行。
军马刚离开沛县县城不到五里，背后尘土飞扬处，十骑快马飞奔而来，踏得地面都隐隐发颤。扶苏心中一惊，急举手停住大队。回头望处，不禁惊疑不定：“这不是秦虎安排好伏杀刘邦一家的死士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复命了？”
领头的少尉马胥飞马来到近前，急跃身下马，伏倒在尘土中，涩声道：“启禀君上，未将死罪！今晨未将带人赶往猎物住处时，发现猎物已不知所踪！向邻里询问后才知，猎物已于昨夜离开沛县，不知所踪！”
扶苏猛然吃了一惊，面孔瞬间变色：“该死，昨夜就溜了，这分明是知道我有加害之意了！不可能啊，我掩饰得相当好啊，更何况以刘邦那痞子的智慧，怎么可能猜知我的真意！”眼光瞬间扫过身边的萧何、曹参二人，萧何面无表情，曹参却隐有兴奋之色，不禁立有所悟。
扶苏挥了挥手，对马胥道：“你下去吧，任务就此结束！”“喏！”马胥松了口气。
扶苏跃身下马，对萧何和曹参道：“你们俩跟本君来一下！”二人互视一眼，跃身下马，跟随扶苏而行。
扶苏来到路边的溪岸旁，远离了大队，扶苏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为什么？”
身后二人一阵沉默，萧何装糊涂道：“君上何意，属下不太明白？”
扶苏冷笑一声：“别跟本君打马虎眼，说吧，你们怎么知道我想杀刘邦的？又是谁向刘邦通风报信的？”
萧、曹二人看了看，面目上都有些惊疑之色，萧何咬了咬牙，忽地下拜道：“君上恕罪！前日宴席之上，刘邦说到‘乘长风，破万里浪’时，君上眼光中闪过一抹杀意，而且手指突然剧烈颤动，属下就知道刘邦锋芒过露，让君上起了杀意！后来，又要安排刘邦去会稽任职，更是蹊跷。君上要擢用刘邦，何处不行，为什么要让刘邦跑到千里之外的会稽？所以属下认为，君上可能是想在途中下手，这样就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干净而无痕迹！属下既知此点，因和刘邦有兄弟之交、朋友之谊，所以不忍其死于非命，故舍命相告！此皆是属下一人所为，不关曹参之事，君上若要惩罚，请杀萧某一人！”
曹参闻言虬鬃怒张，怒道：“萧何，你胡说什么，这分明是我的主意，你怎可和我抢死！君上，要杀就杀曹参，此事和萧何无关！”
扶苏心中虽怒，面上却笑咪咪地道：“你二人纯粹是胡思乱想过了头，我要杀刘邦，为什么还要向会稽太守至都大人写举荐信呢？”
萧何闻言，低头沉声道：“君上恕罪，装信的锦盒属下早就看过了，竹简上一个字都没有！”
扶苏一愣，胸中腾起一股怒火，眼神中杀气顿时汹涌如潮，曹参、萧何二人跪伏在地，禁不住感到汗毛倒竖，冷汗如浆！
扶苏不知不觉间，已然握住了剑柄，只须顿息之间，豪曹剑一出，便可将二人立斩于地。
忽地，扶苏想到了这两人都是杰出的大才，杀之实在可惜，眼神中的怒火这才渐渐消退下去，手也离开了剑柄。突然，扶苏大笑道：“都起来吧，本君恕你们无罪！”
曹参、萧何二人惊魂初定，连忙站了起来。曹参还好些，只是脸色微变，额头上冷汗却也直冒；萧何的面色就显得十分苍白，双腿也微微有些发抖，豆大的汗浆几乎瞬间就将薄衫湿透！看来，扶苏适才强大的杀意将二人吓得不轻！
扶苏转过头去，看了看清澈的溪水，平静了一下仍有些澎湃的心田，淡淡地道：“你们二人很聪明，这点我很喜欢！但过于聪明的属下，往往会自取其祸，这点想必你们也明白！这一次我看在你们还算有点才能的面子上放过你们，如果再有下次，你们想必也知道后果！”
萧何、曹参二人闻言，额头上立时又有冷汗冒出，恭身道：“属下明白！日后定然小心办事，不敢有违！”
“好吧，回去吧！记住了，此事必须守口如瓶，如有泄露，你二人提头来见！”“喏！”
扶苏大步返回队中，萧何、曹参二人满脸虚汗的也紧紧跟随。这奇怪的一幕，让队伍中大部分人感到有些奇怪，除秦虎等知情人外，只有范天石嘴角微微笑出一股笑意，看来他也看明白了此事。
扶苏也不点破，只是挥了挥手，命大队继续前进。心中却有些遗憾：“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却因为我小小的一个疏漏，以致功败垂成！萧何啊，萧何，你可真是让我爱，又让我恨啊！不过也无所谓了，韩信在我手，萧何、曹参也在我手，刘邦这孤家寡人一个，又能掀得起多大浪花呢！”想到此，扶苏也不禁释然了！

第十二卷 游历齐楚 第四章 齐风
百余人的队伍渐渐离开淮上旧楚故地，进入齐国境内。
众人行程不急，一路之上一边欣赏齐国的风光民俗，一边观察沿途地形，倒也不觉到无聊。
这一日，众人来到沂水尽头，远远地望去：一道巨大的人工长城依山傍岭拔地而起，犹若苍然的巨龙般在山领间盘旋蜿转，时隐时现，显得气势雄伟，威严无比。
扶苏心中赞叹：好雄伟的齐长城！一边信马随缰向前而行，一边惊叹的眺目远望！
不知不觉间，众人来到了长城边上，官道的尽头，一座雄伟的城关赫然耸立在众人的面前。
“站住，干什么的！”雄关下守门的数十名齐兵各挺刀枪，拦住了去路！
扶苏向无心努了努嘴，无心会意，下了马，以齐地口音对齐兵道：“诸位兄弟海涵，我家公子从楚地经商而回，正准备返回临淄，请行个方便！”说着，袖子一笼，重重地拍了拍领头的一名齐军卒长的手。
卒长突然觉得手上一重，低头一看，一道金光闪入眼帘，不禁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缩手将财物揣入怀中。笑道：“好好，既然都是齐人，那就都过去吧！”
扶苏忽地心机一动，笑道：“这位将军大人，在下久慕长城雄伟，想亲自登上一观，请将军大人能否行个方便！”赵地口音接近齐音，卒长倒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卒长闻言一愣，顿有为难之色道：“这，不太好吧。长城是我齐国军事重地，不能随便让闲人进入的！”扶苏向无心使了个眼色，无心会意，低声道：“大人行个方便，让我家公子一偿夙愿！”说着，袖子一笼，又重重地拍了拍卒长之手。
卒长感觉到手上又是一重，迅速地将手又在怀中过了一遍，脸上立时变得热情了许多：“好好，看看也无妨吗，大家都是齐国人不是！只是人不要太多，否则被旅大夫发现，可就不好了！”
扶苏笑道：“行，我们就四五个人！”说着向萧何、曹参、范天石三人招了招手，三人会意，一齐下马。卒长亲热的道：“公子在城上不要乱跑，看看就回吧！”扶苏笑道：“知道，知道！多谢将军成全！无心，你带大队先过头去，我随后就到！”“喏！”
无心便先带大队人马通过了关隘，扶苏则和萧何数人在卒长的默许下登上了巨大的长城。
众人来到稍稍远离城关的一座塔台前，两名齐军兵卒正懒洋洋的躲在一旁城墙的林荫下纳凉。看见扶苏众来，也只是毫不在意的打量了两眼，便眯着眼睛继续睡觉，简直连一点警觉之心都没有！
扶苏心中冷笑，和萧何三人登上了塔台，纵目远眺：山岭重叠间，云雾缭绕中，巨大的长城像一条卧龙般在云雾中蜿转盘旋着，巨大的身姿让人禁不住有一种惊叹和拜服的欲望！
扶苏不禁赞叹道：“好雄伟的长城！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
萧何却冷笑道：“雄伟是雄伟了，只可惜是只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范天石笑道：“是啊，这临淄南长城，东起琅琊山，西抵济水，将临淄城牢牢地护在其中，表面上看起来可谓是雄关百座，牢不可破。只可惜守备松懈，将无战意，兵无斗志，甚至这样的军事重地，我们这些闲人都可以随便登临窥探，能起多大防御作用实在是一个大大的疑问！”
曹参也点头道：“是啊，一路行来，所过齐国各城，在我秦国大军已经压境之时，仍然毫无警觉之心，防备松驰，兵心散乱，看来，我秦军只需轻轻一击，齐国就会像松软的沙土一样迅速倒下！”
扶苏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道：“大势不可却也，齐国亡定了！走吧，去临淄！”“喏！”
众人下了塔台，两名在荫凉下睡觉的齐兵动都不动，继续在和周公下棋！
扶苏摇了摇头，心中长叹：“齐地文风长盛，武备竟衰弱至此，真和后世的弱宋有异曲同工之处！”
……
这一日，众人途经济北郡北方的泰山，扶苏对泰山仰幕已久，笑谓众人道：“泰山为五岳之首，不可不观，诸位可愿和我上顶一观？”
范天石笑道：“过泰山而不临，千古憾事也！应当登顶一游！”
曹参笑道：“听闻泰山仍是圣山，登前必须淋浴更衣，斋泰一番方可，否则上帝便会震怒！”
萧何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这都是胡说八道之语，泰山不过是沾了古代圣王封禅于此的一点仙气而已！它实际上也不过是一座风景优美的名山罢了！不过，要登泰山必须起早，听闻早晨日出时的泰山才是最美的！”
扶苏笑道：“我也听说过，这样吧，今天我们在山下早点歇息，明天三更起床，四更开始登台，争取能在峰顶看日出！”众人称好，便早早在山下泰安小城歇息下来！
次日半夜，天空尚且星光灿灿，月光如玉，扶苏众人即起了身。而此时，客栈内也早热闹起来，显然其它游人也都有共识，都准备登泰山而观日出。
四更时分，众人准备完毕，一齐驱马来到泰山之下，然后留下数人守护马匹，其余大队开始向泰山樊登。
泰山不愧是东岳名门，险峻雄伟名垂天下，众人初时尚不觉疲惫，后来越登越高，便渐渐有些乏了。尤其是火凤四个女流之辈，渐渐有些攀爬不动，扶苏为了照顾他们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扶苏渐有些烦了，便对众人道：“你们在后慢慢登山，我先行登顶！”秦虎道：“公子，我还顶得住，我陪公子一起上吧！”曹参也笑道：“我也还行，也陪公子一起上吧！”扶苏点了点头，当下三个体力最好的人离开大队，开始飞速各山顶攀爬而来。
渐渐地，扶苏因出发前只稍稍进了点稀粥和清水、肚子有些饿，但从山腰开始，被清凉的山风一吹，却感到头脑越来越清醒了。
很快，在东方的夜空中，稍稍露出一抹鱼肚白时候，扶苏和秦虎、曹参一口气登上了泰山之巅！
此时的泰山顶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扶苏纵目四望处，只有一个高大的祭坛默默的守侯在泰山之颠。祭坛斑斑驳驳的十分古老，显然已经很有点年头了。
扶苏绕着祭坛走了几圈，灿烂星光下，看着脚下的层层君峰，面拂着阵阵强劲的山风，心中忽地兴起了一种威临天下的感觉。这是不是就是孔子所说的‘登泰山而小天的’感觉呢！
扶苏笑了，心中忽地对天地起了一种敬服的感觉，不由得整了整衣襟，拜服在祭坛下。想着古代圣王多在此处登顶而封禅，扶苏心中兴起一种强烈的兴奋和渴望：“我日后能不能雄镇天下，也来到这里封禅呢！泰山啊，泰山！世上常人你有灵性，你能不能给我的未来一点启示呢！”
扶苏跪伏良久，他再睁眼看处，整个心灵为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溶化：朝阳中，云海涛涛，无边无涯，被朝阳这么一照，更是映上了一层金边，分外壮美。
“多么壮美的景致啊！”扶苏禁不住发出真诚的感叹。
一时间，扶苏禁不住有些痴了，触景感怀之下，又累又困，也不知怎的竟然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忽地，扶苏感觉到浩翰无限的云层中有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划破天际，传入他的耳帘：“扶苏，我借你父王的手来统一宇内！你父王即将做到！而你的使命呢，你能够做到吗？”
“我有什么使命，请上天明示？”扶苏放声大呼，但怎样也盖不过这个巨大声音的余音！
“安定天下，复整河山，扬威异哉，兴我华夏！这十六个字，你做得到吗？”
“我能，我一定能！你看着吧，父王是你的骄傲，我也将是你的骄傲！”扶苏自傲地奋力狂喊！
“好好好！你是我的选择，我的爱子！”云端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渐渐地和雷声一样渐行渐远！突然间，耳边猛然传来一个巨大的惊雷声，扶苏感到脸上一湿，猛然惊醒。
“公子，下雨了，赶快下山吧！山上已经没人了！”不知什么时候，众人已经全部登上了山顶，都侍立在扶苏身后。原本见扶苏熟睡不敢惊醒，但现在见扶苏已醒，天色又阴暗下来，雨点纷纷飘落，不禁相劝。
扶苏挥了挥手，有些惊疑不定地道：“你们刚才听到了些什么？好像有人在跟我说话？”
萧何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毛骨悚然地道：“没有啊，公子，我们一直守侯在公子身后，不敢打扰！”
扶苏不禁惊呆了，仰望着雷电轰鸣的天空，心中一时惊疑不定：“刚才难道只是幻觉，或者只是一个梦！不，不一定！也许这是华夏祖先托梦于我，希望我能够继父王一统宇内之后，能够兴我华夏！”
扶苏禁不住有些热血沸腾，仰望着浩翰无际的云海，迎着轰鸣乱闪的雷电，举起双手，怀抱天地，奋声大呼道：“华夏的祖先，如果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我大秦万载永长！你们放心，今日的嘱托，我今后会以最忠诚的态度履行我的诺言！”
蒙蒙的细雨中，随着奋力狂呼的扶苏，众人只感觉到扶苏的背影是那么的高大，犹若一向巨山像众人压来，直压得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何心中一时惊叹道：“难道这就是王者的威严！？多么巨大而又浩然的力量啊！”
雨渐渐大了，扶苏慢慢收回双手，漆黑的雨幕中，扶苏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黑暗中的明灯一般散出着夺人心魄的自信和威严。无心众人跟随扶苏最久，不禁立时感觉到扶苏有些变了：变得更加自信，更加强大！
扶苏打量了一下四周，山顶之上，除了扶苏一行人外，其余游人早就跑得一干二净，不禁哈哈大笑道：“回吧，雨中游泰山，倒也别有一番韵味！”众人被扶苏余威所镇，一时竟无人说话。
扶苏也没注意，独自迎着蒙蒙的细雨，大踏步向山下行去。众人猛然醒悟，急抬起步履紧随其后！
忽然间，渐渐浓重的雨幕中传来一阵慷慨雄壮的高歌声：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有相抗。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
要让四方来贺，
……
初时，只是扶苏一个人唱，渐渐无心等人、‘狼牙’武士奋力相和，慢慢地，连范天石、萧何、曹参三人都会了、也热血沸腾的随后相和。一时间，轰隆隆的雷电中，阴沉沉的雨幕里，高亢的歌声和豪迈的笑声不屈不挠地泰山上奋力回荡着，留下一断不朽的回忆！
……
游历完泰山以后，次日一早，众人就赶往临淄而来。
这一日中午，骄阳如火，热浪灼人，连路边的花草都被晒得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而扶苏众人在饥渴难耐间，也终于抵达了临淄城。
照例贿赂了一下守城的齐兵，众人便施施然入了临淄城。
扶苏四下打量着临淄，发现临淄城果然不负盛名：宽阔整齐的街道笔直的通向远方，足可并行四辆豪华马车；街道旁遍布着无数的商铺和酒楼，每一处建筑都是不一样的风采，雕梁画栋、飞檐碧瓦，建筑的精致和多采甲于天下；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真不愧是号称人口百万的雄伟大城！
扶苏众人赞叹间，渐渐转过一处拐角，向秋水武馆方向前进。忽然间，街道两旁传来一阵巨大的呐喊声，紧接着就是巨大的脚步声震动着大地，隆隆而来。
扶苏面色一变：“怎么回事？难道泄露了身份，被识破了不成？”急问无心道：“怎么回事？”无心侧耳仔细听了听，笑道：“公子放心，是两帮闲人游行来着！”
“什么，游行！？”扶苏不禁愣了：“在两千多年的古代还有游行？真是稀奇稀奇真稀奇！非好好看看热闹不成！”于是，笑道：“这般热闹不可不观，我们找个地方，一边吃饭一边看个热闹！”众人大笑，纷纷同意！
当即众人避入一家大酒馆内，一起到二楼点了酒菜，居高临下边看边饮！
很快地，街道两旁各走来一群儒生，都举着无数白布做成的条幅，气势汹汹的急奔而来。很快，两群人对峙在了一起，开始互相喝骂。
一帮人大呼：
“非齐猪滚回鲁国去！”
“齐国不欢迎非齐猪！”
“拥护主上和后相国的和平政策！”
“惹怒强秦是惹火烧身！”
……
另一帮人则回应：
“非齐人、齐人都是齐国人！”
“非齐人完粮纳税，为何不算齐人！”
“打倒后胜的缩头乌龟政策！”
“只有拼命才能保命！”
……
这明显是两个意见不一的阵营在互相喝骂。扶苏听着众人的喝骂，看着条幅上写得与骂语一般无二的口号，不禁哑然失笑，对无心低声道：“如今我大秦重兵压境，随时可能来犯，这时齐人竟还有心思在这里斗嘴，搞内部分裂！真是太不知死活了！”
无心苦笑道：“这些人已经闹了几十年了，齐国本地人看不起后来并入齐国的鲁人等新齐人，两帮人时常争吵，后来渐渐发展成两个学派，互相争吵，甚至械斗！这要求驱逐非齐人、保持与秦友好关系的是齐国本土人；要求齐人待遇、要求对秦作战的是鲁国等外来人口！”
扶苏惊讶道：“难道齐国政府不管？要是在秦国，刚发生打斗，人早就被抓走了，那会造成如此野火燎原之势。”
无心苦笑道：“齐国文风最盛，讲究给老百姓说话的权利，所以政府很少管这闲事。更何况城卒们平日里专事包娼包赌，吃喝玩乐，有事还要临时凑人，常常半天都集合不拢。城尉大夫却也振振有辞地道：这些闲人吃饱饭没事干，用打架来做消遣，那就让他们打个痛快。”
扶苏愕然：“天下还有这等荒唐事，这齐人还真是闲得大发了！”忽地想起‘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句话，扶苏心中对儒生的看法便更加恶劣了，心中不禁陡起杀机！
就在此时，两帮闲人吵嘴吵得乏了，一拥而上，开始厮打！双方你来我往，什么砖头石块，木棒条帆，劈头盖脸一阵乱殴。街道两旁店铺和酒馆都早早关上了门，以免遭受池鱼之殃，里面的人都从窗户或楼上一起伸出脑袋来，看着热闹！
慢慢地打斗越发激烈了，似乎临淄全城都在暴动一样，连远处也发现了怒吼打门声。
就在此时，忽听四面八方车轮滚滚、马蹄隆隆。身着红色和黄色盔甲的齐兵们飞驰而来。他们盔甲鲜明，旌旗飘扬，看起来是威风八面，但是手中使用的兵器却是几十年前的旧青铜兵器。这不禁让扶苏暗暗好笑：要知道这可是在盐铁之利甲天下的齐国啊！
虽然如此，这些齐兵却似乎对些这些街头的暴动很有一手。他们将战马和战车并排着，不留一点空隙，然向密密的向中间推进。
那些儒生们见状大骇，逃无可逃处，渐渐地被齐兵们逼到市中心。虽然有不少人意图用手中的‘武器’脱围，但是却被齐兵们劈头盖脸一阵暴打。在闪亮的青铜兵器威逼下，大批的儒生们被驱赶到了包围中，又惊又怕之下，不禁鬼哭狼嚎地乱叫着求饶！
“哈哈……！”楼上的齐人们看得大乐，笑成一团，完全一副麻木不仁的模样！
扶苏也苦笑不已，问无心道：“最后这些人一般什么结果？”
“投降吧，全抓回去！”
“投降后怎么处理？”
“看病的看病，放回的放回，有少数带头的可能会被判处轻微的徒刑！”
“难怪下次还会闹事，秦国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齐国仍然这样麻木不仁的乱下去，覆灭就太容易了！”扶苏感叹地道。
无心等对齐国也颇有感情，一时也不禁默然！

第十二卷 游历齐楚 第五章 地下城
看完了齐国人吃饱了没事干上演的一幕闹剧后，扶苏众人这才离开了酒馆，在无心的带领下向秋水武馆行去。
一出了酒馆大门，大街上狼籍不堪的状况就不禁让众人大皱眉头：遍地都是折断的条幅，以及木棒、砖头、衣衫碎片等诸般杂物，乱得让行人几乎没有干净下脚的地方！更向前走时，甚至还发现了被暴众烧毁的车辆以及门板残骸！看来，这次两股立场不同的儒生暴发的冲突可不小啊！
不过，渐渐恢复了生气的街道上，行人们都见怪不怪的匆匆而行，看来齐国人早就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
扶苏看够了齐人一路的笑话，很快来到了秋水武馆之前！
虽然听无心讲过，秋水武官在临淄城那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存在，规模庞大，声威赫赫，但当扶苏真正看见秋水武馆之前仍然不禁为之震撼：一条清澈的河流从武馆前潺潺的流过，河面上一座漂亮的拱桥将两岸巧妙地联系在了一起；跨过溪流，一座非常庞大，足可容纳上千人同时练武的外演武场在这繁华拥挤的临淄城里显得非常的特别；外演武场的后面，一座巨大的院落像一条巨龙般盘卧在大地上，门楣上四个斗大的金字‘秋水武馆’显示了这座建筑的身份！
“好庞大的建筑！”扶苏不禁惊叹的叫出声来！
“当然！武馆里面的弟子足有上千人呢！”无心颇为骄傲的说道！
扶苏笑了笑，对无心道：“你去通报吧，就说我来了！”“喏！”无心多年未回临淄，不禁心痒难耐，飞也似的纵马奔过石桥，驰向武馆大门！
远远地，便看见无心兴冲冲地来到武馆之前，出示了一面令牌，守门的几个武士连忙打开大门，将无心引入。无心一进去以后，大门又迅速闭合了起来。
不一会儿，原本紧闭的馆门忽然间大开，一队人匆匆而来，迎向扶苏。
扶苏催了催马，率众人缓缓过了石桥。
远远地，一眼便看到了走在最前的长老墨风，看来他就是墨门无‘钜子’时的首席长老了！扶苏连忙跃身下马，刚要问好，墨风却抢先一步，拱了拱手，笑道：“贵客，贵客，没想到公子这时候能来临淄！”
扶苏大笑道：“长老客气了，几年未见，您雄风依旧，丝毫未见老啊！”
墨风笑道：“过奖，过奖！”随即低声道：“外面说话不方便，请里面叙话！”“好，长老请！”“公子请！”
众人互相谦让着便进了武馆。
一进武馆之内，便发现馆内和馆外相比真是别有洞天：放眼看去，绿树掩映之下，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演武场，不少武馆子弟正在林荫下的演武场内练剑；而林荫内的一座座馆舍之中，同样有着众多的室内演武场，里面同样剑风呼啸，苦练正酣！整个武馆看起来显得生气勃勃，热闹非常！
一路走来，扶苏时常驻足观看武士们或用木剑，或用竹剑在场内练习或是对战，那精巧的剑招，熟练的动作，不禁让扶苏暗暗感叹：不愧为墨家的总部，高手云集啊！
墨风知道扶苏此来必有要事，将众人引到一处高大的馆舍之前便笑道：“公子这么多从人恐怕难以都在此处招待，便由老朽安排如何？”扶苏点了点头，会意地笑道：“都由长老安排！秦虎，范先生、萧先生、曹壮士，你们和大部一起听长老安排，不许生乱！”“喏！”众人听令。
墨风便唤了位年青的武士带路，将一众闲杂人等引走了！
当即，墨风将众人引入馆舍，众人一进门，两扇拉门便迅速地合了起来！
墨风当即向众墨门人士使了个眼色，众人一起下拜道：“属下参见‘钜子’！”扶苏忙道：“都起来说话吧，不用太过拘礼！”
转向墨风道：“长老为扶苏引荐一下？”
墨风点了点头，指了指向前一位红脸长须长者道：“这位是墨雨长老！”又指了指一位白面清瘦长者道：“这位是墨尘长老！”
然后又指着身后三条威猛壮汉道：“这三位分别是墨足首领墨虎，墨剑首领墨雄，墨匠首领墨班！当然，这些墨门姓名都是我们内部称呼，实际上对外都各有名讳以掩护！”
扶苏向诸人点了点头，以示礼貌，然后有些赫然道：“扶苏掌控墨门七年，都未到墨脑一趟，实在是有愧于心。此次平楚后抽空来访，就是想对墨门多了解一下，以便日后加以重用！还请诸位长老和首领多加指教！”
众人忙道：“不敢，不敢！‘钜子’有问，属下无所不答！”
扶苏有些忍不住心中疑惑地问道：“刚才扶苏所见实在有些奇怪，墨脑的规模为何如此庞大，而且收录这么多弟子，这样恐怕很难保证墨脑的隐秘吧？”
“呵呵，公子有所不知！”墨风笑道：“其实外面这些弟子多不能算是墨门弟子，他们只能算是秋水武馆的弟子！这些人多只是武馆招来掩饰身份之用，并为墨脑提供部分运转资金，并不知道秋水武馆真正的身份，而且他们所学的剑法也并不是真正的墨门剑法，只能算是变种而已！其中真正知道墨脑实情的只有武馆里二三百精英分子！”
“噢！原来这样！”扶苏想想也对：“那么大的一个墨脑要隐藏身份，武馆确实是最好的掩护，否则大批墨门剑士进进出出岂不令齐人怀疑！而开了武馆，就肯定是要收徒的！”
扶苏问道：“那这么多年来，武馆就没被齐人怀疑过？”墨风笑道：“馆中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而且各要害重地都有重重机关保护，建馆近百年来不仅从无泄露，而且齐国朝中贵族子弟还多到馆中学艺，因此和齐国朝野关系都非常好，更是没有多少人敢来打扰！”
“噢！常言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墨脑有些介乎这两者之间，的确是掩饰得非常好了！不过，我听方仲前辈说，墨门还有很多奇特的秘密，不知诸位长老和首领能否介绍一下？”
墨风笑着点了点了头道：“也好，就让公子看看我们墨门真正的实力！公子请！”墨风等人一起站了起来，扶苏也连忙站起。
便见墨风来到空荡荡客厅的右首，那里是一只铜制的镇兽静静在矗立在那里。便见墨风右手一按镇兽的头颅，头颅便猛地向下一低，然后墨风双手轮转将镇兽头颅用力一转。见“咯咯”一阵轻响，原本根本没有门户的墙壁突然裂开，两道墙板左右一分，现出一个宽敞的通道来。
“公子请！”墨风做了个手势。
扶苏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点了点头，先行而入。
众人刚一入通道，也不知何人踏动了机关，“呼呼呼……”通道的两壁霎时光亮一片，无数盏油灯陆续自动亮起，将通道亮得亮如白昼！扶苏赞道：“墨门机关甲于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墨雨笑道：“‘钜子’初来乍到，自然感到稀奇！其实这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后面的才是我墨门的真正绝技！”“噢！”扶苏一时眼睛放光，直想立时看个眼饱。
便见众人很快走过这数十米长的通道，来到一处大厅之中，大厅内空空荡荡的毫无一物，只有正中有一个巨大的方形柱子！
扶苏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便见墨风走到柱子前，双手按住柱子上一个太极的图案，也不知怎的一按一扭，便听“轰隆隆”一阵巨响，方柱突形开裂，依太极八卦阴阳形状现出一道圆门。
“公子请！”“长老请！”众人一起进了方柱后，墨风用手一按一个小巧的太极八卦图案，圆门突然闭合。紧接着手下一阵晃动，地面开始迅速下沉，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后向地下迅速降去！
扶苏大吃一惊，眼珠都瞪得溜圆了：上帝啊，这墨门的祖师们都是什么人啊，竟然连简易电梯都造得出来！
扶苏正吃惊间，脚下突然一震，平静了下来，看来是到站了。便见墨风再次一按太极图案，前方圆门再次打开，现出一条长长的通道来。寥寥几盏灯火将通道照得十分幽静，颇有几分诡异的感觉。
扶苏这回不再客气，迈步向前走去，果然和刚才一样，方走不了两步，通道两侧便“呼呼……”一阵乱响，大片灯盏随即亮起，将通道照得大亮。
扶苏没走几步，实在忍不住道：“各位长老、各位首领，这些机关虽然造得巧妙，但是如果有贼人潜入，岂不也是畅通无阻？”
众人大笑，墨风也笑着回道：“公子有所不知，其实公子看这通道平凡无奇，但每一步都暗藏杀机！如果不是由我等带路，恐怕天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潜入其中！我为公子示范一下，大家暂且退后！”扶苏和众人连忙退后数步！
便见墨风伸手握住墙壁右边的一处灯盏，微微用力一扭，便听见不知何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咯咯”轻响！
扶苏一时惊疑不定：这就算开动机关了！？
便听墨风笑道：“公子请看！”墨风从怀中突出一块令牌，随便向前方一丢，令牌刚一落地，“叮”地发出了一丝清脆的声音，奇变由此便生：两旁原先光滑的通道两壁突然裂开无数小孔，“嗖嗖嗖……”一阵急啸，射出无数小巧的弩箭，“夺夺夺……”地射在两侧的木壁上，密密麻麻，毫无空隙。如果有敌人潜入，多少也射成刺猥了！
箭雨刚一停歇，便听又一阵机关声响，两旁的木制墙壁突然翻转，将有箭雨的一面转入墙体，现出光滑如新的一面来。通道迅速回复平静，好像刚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扶苏见状，暗暗点头道：“厉害，区区一点声音便引发如此暴力的机关，墨门奇技果然不凡！”便听墨风笑道：“公子刚才看见了，如果机关开动，只要有一点声音，便会万弩齐发，将侵入者射成刺猥。其实这通道的机关远不止这些，比如这看似平静的地板下，暗藏着着‘陷坑’、‘刺网’、‘刀板’、‘刀轮’等诸般机关，不知破解之法者，百死而无一生！”
扶苏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也冒出了一丝冷汗：“的确，要是不知破解之法，恐怕武艺再高，侥幸躲过一个机关，也难逃下一道机关的屠戮！”不禁钦佩道：“果然了得，扶苏真是心服口福了！”墨风得意地笑了笑，用手将灯盏一扭，撤去了机关。
取回地上的令牌后，墨风笑了笑道：“公子请！”扶苏点了点头，迈步跟在墨风身后。
很快，众人便来到一处墙壁前，这回墙壁上既无灯盏，也无太极，扶苏心道：“这回看你怎么开！”便见墨风来到壁前右方，那里镶嵌着九块色彩和墙壁略有不同的石头。
墨风轻轻地按了下第三和第九两块，便听石壁一阵轰响，再次现出一条通道来！墨风笑道：“这是进入地下城的最后一道门户，公子别看只有九块石头控制，但是其开启方法却是千变万化的，可以随时调整！端得是巧妙异常！公子请！”
扶苏暗暗称赞，便和众人入内。刚一进门，立时便进入了另一重天！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数以百计的奇装异服的人士正在大厅内来往的忙碌着；大厅的四壁还建有不少内置的房间，不少人也正进进出出的研究着什么。
扶苏大吃一惊：“这就是墨门真正的首脑机关、核心要地！？不知里面隐藏着多少秘密！”扶苏正惊疑不定间，墨风笑道：“公子请下楼！”“好好！”
扶苏跟着墨风沿台阶走了下去，来到了正忙碌的众人身旁。
墨风低声道：“公子请恕罪，他们正忙于研究，不能随便分身，请恕属下不能让他向公子见礼！”扶苏忙道：“无妨，无妨！我们看看即可，尽量不打扰他们！”
墨风点了点头，带着扶苏从右首看起，第一间房上写着两个古篆‘弩房’，扶苏心道：“看来是研制弩的，不知比大秦的弩机如何！”
众人入了弩房，墨风指着室内众多弩机道：“公子请看，秦国弩弓虽然巧妙，但还是比不上我墨家弩！我墨家连弩有单人使用的三发弩、也有双人使用的十发弩，还有放在战车上使用的百发连弩！墨家单弩则有个人使用的轻便弩、供骑兵使用的骑兵弩，以及远程大威力床弩！可谓品种齐全，应有尽有！至于威力，更是惊人，我墨家弩使用的都是精钢箭头，洞穿甲胄的能力比相似的秦弩要强上一半以上，可谓甲于天下！”
扶苏不禁大喜道：“太好了，墨门已经研制出可以实用的精钢了吗？”墨风笑道：“是啊，这项技术实际来自西域！是乌孙、大月氏等国的技术！我墨家十数前派数十好手远赴异域，历经三年，以重金求得，带回中土！然后苦经研究，终有大成！现在研制出来的精钢兵器，威力远超最精良的青铜兵器，甚至远远超过了西域的技术水准，已经非常成熟，完全可以用于军队征战！”
扶苏惊喜道：“是吗，那我们就去兵器房看一看！”“公子请！”墨风领众人绕过几个房间，来到了剑房。
刚一进门处，便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室内炉火熊熊，人影晃晃，正在炼制兵器。扶苏略一扫视，便看见右首墙边立着一排剑架，上面数十柄造型各异的长剑正默默的闪着清冷的寒光。
扶苏大喜，连忙抢上几步，取过一支精钢长剑细看起来：剑面光滑剔透，亮如秋水；锋刃闪闪发光，寒芒森森；扶苏用手指轻轻一弹剑身，顿时发出一声清脆悠远的龙吟。
扶苏大赞道：“好剑！”随即“仓啷”一声抽出腰下的豪曹神剑，用力斫了下去。
“叮——！”一阵剑风激荡处，两剑相击。扶苏急睁眼细看：豪曹剑自然毫无损伤，但精钢长剑竟然也只是剑刃上被稍稍斫出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整体竟然丝毫未损！
扶苏大喜道：“不错，豪曹剑削铁如泥，以往征战时，当者立断。现在竟然削不断这精钢长剑，果然厉害！”墨门众人闻言不禁面有得色。
忽地扶苏想了起来，纵目四观，不禁面有惑色道：“怎么，墨门只研制长剑吗，为什么不研制刀呢？”
墨班笑道：“我中土一直用的是剑，只有塞外一些蛮族才用刀，所以未加研制！”
扶苏摇了摇头道：“这就是墨门的误区了！现在大秦北方草原上，匈奴蛮族渐渐崛起，时常开始侵扰边境，为患甚大！他们用的就是弯刀！你们别小看他们的弯刀，弯刀利于劈斩，杀伤力奇大，中者创口流血不止，未中敌人要害，也可让流人因救治不及流血而死！这弯刀最适才骑兵之用，杀伤力实要超过长剑！我原本打算让大秦兵器倾全力研制弯刀的，现在既然墨门已经有成熟的精钢技术，便由你们来研制如何！日后，保家卫国，实在用得上！”
墨风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既然公子认为弯刀比剑有更适合骑兵之用，那我们立即便着手研制，并派人进入塞北，取得一些样品，估计有一年时间就可以有成熟的样品完成了！”
扶苏喜道：“太好了，只要有大秦骑兵有了精钢弯刀，便不会再畏惧匈奴人的钢制弯刀了，届时必会打得匈奴人抱头鼠窜，不敢多窥我华夏一眼！天下百姓也就可以平平安安的生活了！”众人大喜，想想华夏扬威于异域的雄壮，不禁悠然而神往。
墨风笑道：“公子还要看吗？我墨门还有很多奇技！”扶苏笑道：“当然，当然！”
墨风便看扶苏继续四面看看，发现地下城内除了‘弩房’和‘剑房’以外，还有：
‘丹房’——研制各种丹药：有益年益善的补药，也有治病救人的中药，甚至还有不少奇奇怪怪的药理研究！可以说，墨门开创了中国古代大规模医药与化学研究的先河！
‘机房’——研制各种奇巧工具：有水力推动的碾米车，有自己会走的假人，甚至可以滑翔很远的木制飞雀，其余东西，林林总总，不计其数。可以说，这里很可能便是中国古代对物理和机械研究最发达的地方！
……
一圈看完，扶苏心中对墨门不禁充满了敬佩之意：“这是一个对科学无比敬仰的团体，虽然并不被世人所重视，但他们数百年来一直孜孜不倦追求着先进的科学技术并致力于世界和平，了不起啊！”
扶苏对墨风等道：“墨门的确是非常了不起，扶苏来到此处一观实在是甚有心得，请回客厅叙话！”众人点头，便依旧道返回客厅！
……
众人重新入座后，扶苏沉思了一会，忽地睁开了精光四射的眼眸，沉声道：“诸位长老，各位首领，依扶苏现在对墨门的了解：墨门既有伟大之处，也有偏狭之处。必须于以改革，并由当政者大力支持，否则恐怕很难持久，具体原因请听扶苏为诸公分析一下！”
扶苏亲了亲嗓子，品了品身前的香苟，款款而谈：“墨门长久以来一直苦心研制各种奇巧的兵器、机械、医药等物，这种研究可以统称为‘科技’！虽然这些‘科技’为很多所谓正大学派所看不起，但是这些‘科技’可以推动社会的发展，比如说增加粮食的产量，增强国家的国防实力，治愈百姓们的疾病等等。可以说说到对国家、对民族的实际好处，什么儒家、道家、法家都根本不能和墨门相提并论！这是墨门的伟大之处！”
众人闻言不禁面有得意，显然是对自己所从事的事业非常的自豪！
扶苏继续道：“但是墨门也有自己的局限性：那就是虚枉的和平！可以说，这世界上只要有人类存在，战争就不可能停止！而墨门虽然一心致心于违护天下的和平，但是数百年来的结果可以清楚地看到：分裂就意味着战争，只有统一才意味着和平！墨门为了毫无可能的天下和平，和各强国为敌，这十分不明智！
因为引起了各强国嫉恨以后，各国的君主对墨门的印像就会很差，就会无视墨门对国家和民族在实际上的好处而打压墨门。这样墨门在世上的生存空间就会越压越小，逐渐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现在可以说无论是儒家学说、还是法家、道家，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都远超过墨家，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些学说不得罪各国的君主，而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这些君主治理国家，增强国家的实力，维护百姓的安康，所以被各国君主所推崇，大力在各国推行。
可以说，现在墨门的生存环境已经相当恶劣，墨门若不改变的话，迟早会被其它学说完全取代！我想，这个时间最多不会超过百年！”
众人闻言愕然，一时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墨虎闻言皱着眉头道：“那‘钜子’的意思是？”
扶苏沉声道：“墨门现在可以说是一个拥有自已武装力量的‘科研’学派！但是天下又有哪个国家会容忍这样一支强大力量的独自存在呢！所以，墨门要想生存下去，并发展壮大，必须放弃武装，不再追求虚妄的和平！也就是说‘墨门’从今以后，只专心从事‘科研’，不再过问俗事！”
众人大吃一惊，这样的惊天之言一时让众人无法接受，墨尘唬着脸道：“‘钜子’所言差矣，现在不少门派都和‘墨门’为敌，若墨门放弃武装，恐怕覆灭得更快，万万不行！”
扶苏笑道：“其实还不止各门派吧，现在我父王对墨门也是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这也是墨门以前惹下的祸根！
但我不是要墨门现在解除武装，现在墨门一旦解除了武装，虽有我疵护，也会沦为待宰的羔羊！只有在我继承秦国的王位后，墨门再解除武装，才能保证安全。
我日前思考了很久：墨门要想真正发展壮大，离不开国家力量的支持。只有动用国家力量相扶持，墨门才有可能在诸子百家中脱颖而出，得到世人的认可！
我目前的想法是这样的：
日后治理国，法家学说是一个基本的框架，它负责治定各种律法，维持天下一种运转的秩序！但是现在我大秦实行的律法实在太过严酷了，所以日后一些过于扰民的律法要逐步废除，但当然不能像齐国这样的松驰，否则国家就会废了！
而墨门在法家的框架内，放弃武装，由国家统一拔款，只负责全力进行‘科技’研究，全力推动国家实力全方位发展。
而关于百姓思想方面的控制以及国政的治理方略，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就是将道、儒两家的精华部分合二为一，将其中的糟粕统统去掉，形成一门新的学说，用于指导国家的运转和教育百姓！
其实说了这么多，我的真实用意只有一个：那就是天下任何的门派只有有利于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才能生存！适者生存，优胜劣汰，这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公理！
改革后的墨门，依附于国家，成为国家的一个分枝，这样你们一可以获得勃勃生机，迅速发展壮大，二来也再不用担心国家会再迫害墨门，因为墨门就是国家，国家就是墨门！诸位长老你们意下如何？”
众人一时默然，扶苏的这个建议对墨门自然有极大的诱惑：变成了国家的一部分以后，墨门自然会一跃成为当世数一数二的巨大门派；但是也付出了失去武装、以及抛弃墨子‘天下和平’的思想的代价！
这得与失都是如此的明显，一时让众人苦着脸，拿不定主意！
扶苏笑道：“诸位长老，各位首领，这历史是在不断变化的，只有顺应历史，不断求变，才能适者生存！魏国经李悝、吴起变法而由弱变强，秦国经商殃变法而雄霸天下，可见墨守成规是要不得的，必会被历史所淘汰！墨子他老人家为了‘天下和平’的理想，建立自已的武装，这本意是好的，但是方法是错误的！毕竟墨家本质上做为一个‘科技’研究学派，拥有自己的武装，到处和各国君主做对，这不仅十分不合自己的身份，而且更给自己惹来了巨大的祸端，这就是这么多年来，法、儒、道各家发展越来越强，而墨家一直式微的根本原因！
其实放弃维护‘天下和平’的虚妄理想，解除武装，专心致力于为国家进行‘科技’研究，这也是另一种程度维护天下和平的方式，而且这对于墨门来说是既有益于自身发展、又秉承墨子先师仁德之心的唯一方式！诸位请想：‘科技’发强了，百姓就会富裕，富裕了自然会生活安定；而‘科技’的发展自然就会给予国家极为强大的军事力量，而国家有了强大的实力就会可以扫平一切敢于来犯之敌，让百姓们的安定生活能够长久地维持下去；另外‘科技’的发展必须会推动世人学识水平的提高，让百姓们知道更多的东西，让世人不再腐昧，这样国君治理国家时，就会更加小心，因为他骗不了百姓，如果他不仁，百姓们就会反对他，将他推翻，另选明君！
各位请想：墨门如果这样专心于‘科技’的发展，是不是既有利于将优秀的墨家学说传扬下去，又能真正有效的维护‘天下和平’呢！我想墨子先师当年之所以创建自己的武装以维护‘天下和平’，而且在晚年对这样做的效果也颇有迷茫之意，就是因为他也认为这样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如今，有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想既使墨子先师在世，他也一定会欣然赞同的！”
墨风等人闻言大悟，忽然哈哈大笑，抱作一团，痛哭失声道：“先师的理想现在终于有办法实现了！先师，您在天之灵听见了吗！”
看着众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扶苏也不禁松了口气：“总算将这些老顽固说服了！这样就好了，千古流传的‘墨门’科技终于可以安全的流传下去！如不出意外，中国将会是历史上最先发展出现代科技的国度！我这一生总算又为华夏子民做了件大大的好事！”

第十二卷 游历齐楚 第六章 英雄殿
看着墨风等人老大不小的抱头痛哭，扶苏心中没有好笑之感，反而感到一种由衷的敬佩：“这是一群为了理想，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之人！他们意志坚强，无所畏惧，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崇高理想奋斗了一生，实在是令人钦佩啊！”
扶苏出言开导道：“诸位长老，各位首领，墨子先师的理想有实现的一天，你们应该高兴才是！”
墨风抹了抹眼泪，有些赫然地强笑道：“老朽等失态了，让公子见笑！公子对墨门有再生之恩，我墨门谢过公子了！”扶苏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客气！我很钦佩你们，又因缘际会成为你们的‘钜子’，就有责任为你们找到一条最好的发展道路！既然你们同意了，我给你们一些建议，希望长老们能够加以考虑！”
墨雨忙道：“请‘钜子’吩咐，属下无敢不从！”
扶苏想了想，说道：“主要有以下四点：
第一、墨门分出一部分人员，全力研制马战用弯刀、长枪和弩弓，以利于实战为第一要务。
第二、墨门停止一切所谓长生不老这类不切实际的医药研究，这些都是虚无缥缈之事，不值得浪费时间和力量。
第三、墨门加强对机械的研究，主要应分成两大系统：一、民用机械：像是可以用水力或畜力进行驱动的排水或给水车、碾米车等，还有各种生产用的简易机械，以用来造福百姓；二、军用机械，就是各种攻城攻械、进攻或防御兵器等，以用来增强国家的军事实力。
第四、为免遭受意外的损失，从即日起墨门本部向各分支发出召唤，一切行动必须更加隐蔽，停止一切不必要的暴力行动！
这四点，请各位长老和首领能够加以安排！”
墨风想了想，点头道：“公子所言有理，我们马上安排！”
扶苏想了想，忽地有些赦然地向墨风拜了一拜道：“另有一事，也是扶苏来此的重要原因，请长老成全！”墨风慌得连忙回了一礼，急道：“公子折杀老朽，有事旦请吩咐，何必如此多礼！”
扶苏看了看身后的火凤四女，笑道：“火凤、青鸾、蓝霜、素雪，跟了我大概有七年的时间了，都已年过二十，却尚未许亲！我十分喜欢他们，她们也并不讨厌我，所以，想请长老成全，将她们的终生交托于我，扶苏对天发誓，日后一定善待她们，尽量给她们幸福！”
此言一出，火凤四女羞涩的低下头去，不敢言语。墨风等人则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墨风有点老怀欣慰地笑道：“公子能够看得上这几个丫头，算是她们的福气，只要她们自己愿意，老朽绝不反对！”说着，墨风有些伤感地对四女笑道：“你们这个丫头都长大了，也该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公子向本长老求亲，你们几个的意见呢，答不答应？”
火凤四人羞得头垂得越发紧了，粉嫩的脖颈几乎红得滴出水来，吭吭哧哧了半天也说没出一个字来。众人看得好笑，墨尘笑道：“墨风，你这个老头子真不解风情，就别为难这几个丫头了，她们不说话，分明是答应了！那这件婚事就这样定了吧！”
墨风笑道：“好，你们几个丫头不说话，我就当你们答应了，那从此我就将你们彻底交托给公子了！你们马上就要为人妻、为人母了，切记要端正大方，不能再胡闹了！”说着，说着，墨风似也有些不舍，眼眶也禁不住有些湿润起来！
火凤四人也哭了，火凤拜伏在地，抽泣道：“是，师父！徒儿等都是孤儿，若无师父收养，早就不知遗尸何处！如今将要出嫁，不能再在恩师身边侍奉，您老人家自己保重！”
墨风强笑道：“看你们说得那么伤感，让我老人家都快流泪了！快起身吧，我身体好着呢，用不着你们担心！”
扶苏笑了笑道：“另外，无心他们五人也跟随我多年，天下马上就要大定，他们的责任也基本可以告一段落。我想在军中为他们安排一些职务，顺便帮他们解决一下终身大事，不知诸位长老意下如何？”
墨雨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反正我墨门以后也将要解除武装，无心他们再留在墨门也是浪费了人才。就由公子安排吧！”
扶苏点了点头，回过头去，看了看无心五人，笑道：“你们呢，长老们同意了，你们自己的意见呢？”无心几人看了看，面露喜色，齐声道：“愿听公子安排！”
扶苏开心地拍了拍手，大笑道：“好，大功告成，一切圆满解决！今夜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喝个痛快！”众人大笑，连称：“应当，应当！”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有人“咚咚”的敲门，墨虎站起身来，喝问道：“是谁？”来人回答：“首领，是我，墨真！有急事相告！”墨虎急忙按动机关，将房门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精干年青人闪入房中，房门瞬间自动合上！
墨真急忙各墨风等人下拜道：“属下拜见各位长老和首领，刚才后胜府中传来消息，昨夜又有三人死于英雄殿外，机关仍旧无人能破！”
“噢！知道啦，你下去吧！”“是！”墨真施了一礼，退出门去！
扶苏有些奇道：“怎么回事？后胜府中的英雄殿是什么所在？什么机关的？”
墨风皱了皱眉头道：“公子刚来，可能不知道，最近后胜得到两件稀世宝物，都十分珍贵，所以请得鲁班后人鲁雄建造了英雄殿以便收藏。消息传出后，引得天下豪杰闻风而动，时常有人乘夜潜入后胜府中准备盗取，只可惜宝物虽好，机关无情，基本都死在英雄殿的机关之下，很少有人能够幸存！”
扶苏吃了一惊道：“什么样的宝物这么让天下豪杰垂涎三尺？”
墨风脸色有些阴沉道：“这两件宝物都和公子有关！”扶苏更奇怪了，和自己有关，急道：“和我有关？到底是什么东西？”
墨风有些怖然道：“第一件，英雄剑！这是秦国前任武安君白起的佩剑！白起身前转战六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数十年间歼敌一百余万，获得了举世无匹的显赫战功。又因其杀性过重，天下人送他一个称号‘战魔’！这柄英雄剑跟随白起征战一生，染血无数，威名卓著！后来白起得罪秦王，被赐死后，英雄剑也随之消失无踪，没想到最近却被后胜所得！后胜视为至宝，特造英雄殿加以收藏！”
扶苏闻言眼睛放光，心动道：“这是我秦国之物，竟然落入后胜之手，太可惜了！以后胜这猥琐无能的鼠辈，怎配得到英雄剑这种闻名天下的神器，待本君前往取来！”
墨风摇了摇头道：“公子且慢高兴！英雄殿中还有一样宝物：《墨氏奇录》！是昔年墨子先师所著的一些心得，有不少奇门机关和精巧机械，为天下至宝！原本这部书是由当年方仲先生保存的！后来，方仲先生因要在狼孟县狙击秦军，怕万一有失，所以让一名弟子携《墨氏奇录》准备交还墨脑！但可惜的是，这名弟子中途遭人截杀，《墨氏奇录》也就此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了！没想到，最近也为后胜所得！所以我墨门最近才十分关切后胜府中之事，正准备调集力量破除英雄殿的种种机关！英雄剑我们是无所谓的，但《墨氏奇录》是先师亲笔所著之物，万不能让他流落在外！”
扶苏笑道：“怪不得呢，这《墨氏奇录》也和我也关的！这正好，你们派人和我前往破了这英雄殿的机关，将这两样宝物全部收归囊中，让他们完璧归赵，不就得了！”
墨风却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那么简单啊！这鲁雄不愧为鲁班后人，所设的机关和我们墨门有得一比！再加上英雄殿附近齐军戒备森严，闲人难近，所以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得到英雄殿详细的机关图纸，要破这机关谈何容易啊！”
“噢，原来是这样！你们有没有派人试过？”扶苏有些郁闷地问。
墨班苦笑道：“试过了！当时是由墨门最精通机关杂学的我和墨尘长老二人前往的，我二人虽然一路破除了英雄殿外的诸般机关，但是英雄殿本身却根本没能进得去！”
扶苏奇道：“那为什么？”墨班有些难堪地道：“齐兵巡防很快，大概一刻钟左右就会有一班兵士在英雄殿四周巡查一番，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就只有一刻钟！但我们破除英雄殿外一百零八步台阶的机关就最少需要一刻钟时间，所以根本没有摸到英雄殿的墙壁，就被齐兵发现，不得不退了回来！更难缠的是，英雄殿四周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的门户，显然是靠机关来控制的！但我们在暗处观察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可能的机关所在！所以，要在一刻钟之内破解英雄殿外的一百零八步台阶再打开英雄殿之门，恐怕当今天下只有鲁雄本人亲自前来才行了，这就是我们迟迟未能得手的原因！”
扶苏皱了皱眉头道：“原来这样啊！事急从权，我们立即派人将鲁雄请来，不管他答不答应，逼他交出英雄殿的机关图纸不就行了！何必搞得这么废事呢！”
墨风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鲁雄造好英雄殿以后，就被后胜一杯毒酒，送回地府了！”扶苏顿时作声不得，骂道：“这奸贼好狠的心肠！”心道：“这下可麻烦了！近都近不得，难道要将英雄剑和《墨氏奇录》拱手让人？或者等我秦国大军攻破临淄后再来取？不好，夜长梦多，万一临淄破了，这两样宝物又失踪了怎么办！还是亲自握在手里比较放心！但怎样破英雄殿的机关呢！”
扶苏想了想道：“这样吧，今夜由我和墨班首领前往后胜府中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主意！这两样东西我都志在必得，绝不能放弃的！”
无心急道：“我们也和公子一起去吧！”扶苏摇了摇头道：“今夜我又不准备去破英雄殿的机关，只是去看一看，人多了反而碍事！”无心等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墨风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公子智勇双全，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得多了，也许公子能够能我等所不能！”
……
是夜，二更时分，扶苏和墨班换上夜行衣，从秋水武馆秘道潜将出去，赶往后胜相国府！
路程并不远，二人脚程又快，不过一刻钟时间，二人便来到后胜府宅后院院墙之下。
扶苏睁眼打量一看，院墙高达近二丈，非常人可以攀越！电影里所说的靠个人轻功飞檐走壁的全都是吹牛，扶苏自问没这个本事，于是向墨班做了个手势。墨班会意，来到墙边，双手按住墙，俯下身来。
扶苏紧跑几步，身形跃起，脚尖在墨班肩头用力一点，双手便抓住了墙头，双腿稍一用劲，已然跃身在墙头之上！
扶苏向墙下的墨班点了点头，墨班退后几步，一个助跑，向上一跃，扶苏手疾眼快，一手扶墙，一手抓住墨班的胳膊，一使劲便把墨班也擒上墙头。
二人站在墙头上向宅内窥探：夜色朦胧中，庞大的府宅像一群卧在黑暗中的巨兽一样散发出威严而神秘的气息，灯火星星点点地遍布其间，可比天上繁星！不远处，一队队齐兵正在府中往来巡逻，不时可以听见几声狗吠之声！
扶苏吃了一惊，低声道：“这后胜好大的排场！这府宅简直堪比王宫了！”墨班一脸鄙夷道：“后胜贪婪，天下闻名！还不是吸食民脂民膏得来的！”
扶苏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走吧，你路熟，前头带路！”“是！”
二人先后跃下墙头，轻手轻脚地向内宅行去。一路避开了十数处明兵暗哨，一刻钟过后，二人来到了一处小小的树林边！
墨班和扶苏二人伏在林荫里，静静地向前窥望：
前方约有一百余步，一座长宽几达百米的巨大殿宇威然耸立着，这便是英雄殿了！
但令人奇怪的是这座殿宇竟然真和墨门所说的一样，没有任何供人进门的门窗，整个墙体浑然一色，没有任何的缝隙！
而英雄殿的周围，是多达一百零八级的宽大石阶，将英雄殿如众星拱星般高高保护在中间，更显得傲然而不可一世！
大殿四周的走廊上和台阶下，则遍布着数十个高大的火炬，熊熊的火光将英雄殿附近照得亮如白昼！
扶苏低声道：“英雄殿果然没有任何门窗，看来一定有机关控制的通道！那周围的一百零八级台阶全是机关？”墨班轻声道：“是！这一百零八级台阶隐藏的机关种类最少有十余种：什么陷坑、刺网、刀轮、毒针、毒水、弩箭……应有尽有，不明机关者，贸然闯关，必死无疑！”
扶苏心中暗骂：“靠，鲁雄这个王八蛋，没事干，你弄那么多机关干吗，把你老祖宗的手艺都用在害人方面了！真为你感到羞耻！这回遭报应了吧，一杯毒酒送你回了老家！”
扶苏又静静地窥探了一会，不禁感到有些纳闷：英雄殿附近令人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明哨，只有每隔一刻钟功夫会有两三队巡逻的齐兵从附近经过，并巡视一番！
扶苏低声道：“英雄殿附近为什么什么明哨，只有每隔半个时辰经过的巡兵？那后胜就对英雄殿的机关这么有信心？”
墨班低笑道：“以前周围台阶下是有几个明哨的，不过，那些齐兵本领低微，根本不是想盗宝的那些江湖豪客的对手，只有送死的份！明哨死得多了，后胜也就烦了，干脆将明哨撤去，只留巡兵！不过，鲁雄所设计的机关的确令人钦佩，至今为此，除了我和长老二人虽未成功仍能全身而退外，其余之人进一个死一个！英雄殿至今未损分毫！”
扶苏咧了咧嘴：“靠，原来是有恃无恐啊！后胜这王八蛋还真是毒辣！”正皱着眉头正苦苦思索间，忽然间附近轻风一阵拂动，三条黑影从右边潜了过来。
扶苏心中一动：“看来，也是一拔想盗宝的！”向墨班轻轻地嘘了一声，墨班会意，伏而不动。
三条黑影来到树林边，小心翼翼地向周围窥探了一下。等到巡哨的齐兵刚一通过，这三条黑影便迅速潜出树林，潜向英雄殿而去。
扶苏心中暗笑：“又是三个不知死的，我看你们怎么死法，正好为我探探路！”
便见这三个黑影来到台阶之下，互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轻轻迈上了台阶：一级、二级、三级……一连大概迈了十级，竟然没有触动机关。三个黑影好像大受鼓舞，立即加快了步伐，向台阶顶小心翼翼地摸去！
扶苏奇怪道：“怎么回事，墨班，你不是说台阶步步机关吗？怎么到现在连个毛都没有看见？”墨班低笑道：“公子不要急，且看他们怎样死法！”
扶苏一愣，便屏住呼吸，继续向前观看：这时这三人已经迈了大概有二十级台阶，正欣喜间，忽然间“喀嚓”一声轻响，也不知何人触动了机关，霎那间奇变顿生：“嗖嗖嗖……”夜空中一阵怪啸，四周台阶内陡然夺射而出铺天盖地的‘飞蝗石’、‘毒针’、‘细弩’等物扑头盖脸地罩向三个黑影！
“扑扑扑……”前两个黑影一阵惨叫，霎时间便被射成了刺猥。最后一个黑影见状不妙，凌空一个倒翻，剑光如芒，便向后急退而去。
“叮叮叮……”一阵清脆的清响，好在前两个黑影帮最后一个黑影挡了大部分的暗器，一时间最后一个黑影手忙脚乱的狂舞一番，竟然敢剩余暗器尽皆挡落！
正在最后一个黑影吓出一身冷汗、以为侥幸可以逃生时，忽然间，第一级台阶突然开裂，“嗖嗖嗖”一阵怪叫，弹出三个黑糊糊的黑球来。“碰——！”黑球瞬间崩裂，霎那间迸射出无数呼呼急啸的铁钉！
最后一个黑影措不及防，虽然电光火石般剑光一阵狂飙，便仍然惨叫一声，像地滚葫芦一般滚落在台阶之下，一时挣扎不起！
“呵——，呼——！”扶苏吓得倒抽一口寒气：“好毒害的机关，竟是这般算无遗策！靠，这样的机关估计就算本君亲自上，恐怕也够呛，够呛啊！”
正在扶苏毛骨悚然间，忽地，那跌落在台阶下的黑影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树林这边奔来！看来，刚才的一群铁钉竟没有伤到他的要害！
扶苏看了看墨班，二人一时未敢妄动。看着那最后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迅速接近树林，扶苏不免有些敬佩之意：能在这样缜密的机关设计下逃生，也可以算是当世一条好汉了！
忽然间，就在这黑影离树林还有十数步时，突地黑影“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双手扼住喉咙，“咯咯”一阵痛苦的呻吟！
扶苏心中一惊：“暗器有毒！？”扶苏急看了看墨班，墨班知道扶苏的意思，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扶苏大惊：“所有暗器都淬了毒，这不是赶尽杀绝吗！”心中狂怒，将鲁雄和后胜所有女性先辈都‘问候’了一遍！
就在此时，那黑影在痛苦中，一手卡住咽喉痛苦的呼吸着，一边挣扎着继续向树林前奔来。刚刚进入树林，黑影便再次“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连续挣了几挣都没有站起身来，显然是毒性已经发作，离死不远了！
扶苏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好厉害的巨毒！百十步间便发作，致人于死地！恐怕鹤顶红、孔雀胆也不过如此！”
扶苏忽地站起身来，向黑影奔了过去，墨班吓了一跳，也急忙跟上！
扶苏来到黑影身前，将其扶起，揭下了他的面纱，却是一个三旬左右的青年男子，此人此时已经面色苍白、浑身抽搐，四肢不停地往一块卷曲着！
扶苏低声道：“墨班，我墨门不是极善解毒吗，你看看他中的是什么毒，能不能救？”
墨班看了看，摇了摇头，低声道：“公子，是牵机巨毒，和鹤顶红一样中者无救！鹤顶红是用鹤顶那颗红丹提炼而成，因鹤喜食毒蛇，所有剧毒全逼聚在头顶红丹里，所以鹤顶红乃天下最毒的毒药。牵机药亦至毒。凡人中这二毒以后，立即身亡，但不像一般毒药毒死会七孔流血那种惨状，只是心脏麻痹致死，外表看来就像急病身亡。只不过牵机中毒，人会抽筋，死后四肢卷缩在一起，就像现在这人模样！”
扶苏叹息了一声：“又一条好汉完了！”低声道：“兄台，兄台！还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有何遗言需要转告，在下一定尽力！”
青年人是时浑身抽搐已到极点，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感激的神色，苍白的嘴唇动了几动，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只是用颤抖的右手努力地指了指胸前，突然猛然一个直挺，身躯顿时变得僵硬起来，缩成了一团！
扶苏摇了摇头：“死了！”伸手在这年青人的怀中寻摸了一下，发现了一块令牌和一个锦盒，黑夜中不敢细看，远处又传来了齐兵巡逻队奔来的声音。扶苏低声道：“走，回去再说！”墨班点头，二人迅速往回奔去！
刚来到墙角下，忽地便听见身后呼喊声阵阵，灯火惊天价般辉煌起来，二人心知刚才闯关的三个死人已经被齐兵发现，当下不敢停留，像进来般如法炮制，溜出了后胜府宅！
二人不敢停留，一阵午夜狂奔，直到身后的呐喊声渐渐远去，才敢停下来歇了口气！
当下，二人悄悄来到武馆后门，从秘道潜回武馆内！当二人打开秘道之门时，发现厅内竟然满满当当的坐了一屋子的人，除了无心和火凤等九人外，其余长老和首领竟然都在！
众人看起扶苏和墨班安然返转，身上除了一些灰尘外，毫无伤痕，不禁一齐松了口气！
扶苏愣了一愣：“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墨风苦笑道：“公子深入虎穴，我等怎能安心去睡！”
火凤有些焦急地起身道：“公子没事吧？”扶苏笑了笑：“没事，你看！除了一些灰尘以外，一根头发都没有掉！”然后有些惋惜地道：“不过，今夜又碰到三人硬闯英雄殿，全部死于剧毒暗器之下！其中有一人武艺非常好，也死于非命，真是可惜了！不过，在他身上找到两样东西，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处！”
说着，扶苏从怀中将令牌和锦盒取了出来，递给了墨风长老！

第十二卷 游历齐楚 第七章 破阵
墨风接过令牌和锦盒，先看了看巴掌大小的令牌，正面周边是一圈奇特的花纹，中间是一个古篆‘韩’字，而背后则是一个漂亮的虎纹徽章，徽章下面是一个古篆‘张’字！
墨风点了点头，笑道：“知道是谁了，这些人是韩国人，而且是一户姓张的贵族！”扶苏闻言愣了一愣，心道：“韩国张姓贵族！？韩国姓张的贵族并不太多啊，只有张良一系最为有名！难道这些人是张良派来的？”想到张良，扶苏不禁双眼放光，急道：“是吗，我答应过令牌的主人，把这些东西送回给他的家人！不过，他没说清楚就死了！长老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墨风笑着摇了摇头道：“公子别废力气了，这些人既然敢来后胜府中盗取宝物，肯定行踪一定十分隐密，难以寻找！再加上今夜行动失败，聪明的话一定会立即离城！我想没有明确目标的话，不可能找到他们的！”
扶苏闻言不禁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道：“那没办法了，也不能算是我不守诺言了！长老再看看锦盒里面是什么东西？说不定还能有些线索！”
墨风点了点头，轻轻地弹了弹锦盒，听了听回声，确定里面没有什么伤人的机关，这才将锦盒的盒盖抽开，里面则是一块白绢！
墨风打开白绢，愣了愣，发现上面写着一些红字，便认真的读了出来：“左三右七，北一南四。逢灾踏五，遇难成祥。”
众人愣了：“这是什么东西？”扶苏也奇怪道：“是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既然这些韩国人当做宝贝似的收着，肯定不会是平常东西！”
墨风看了看，忽地灵光一闪道：“咦，不对！看这几句话，好像可能是某种机关的开启方式！墨班，你最通机关，你看一看！”墨班急忙接了过去，仔细看了看，点头道：“不错，这些话很符合机关密语，应该不错了！”
扶苏奇道：“这些韩国人带着这机关秘语去后胜府中干吗？难道……”众人灵光一闪，一起面现喜色，急道：“不错，莫非这就是英雄殿的开启方式？”
墨班想了想道：“有可能，但也不太像！不过如果这些韩国人知道破阵的方式，为什么还全部死在英雄殿的机关之下呢？”众人哑然：“是啊，如果是机关破解方式的话，这些韩国人早就盗走了宝物，远走高飞了，而不是全部伏尸惨死了！”
扶苏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些奇怪的密语肯定不寻常，如果不是英雄殿机关破解方式的话干吗巴巴的带着去！但为什么却都死于机关之下呢？莫非……”
扶苏急忙从墨班手中拿过白绢，一看之下，不禁大笑：“我知道了，这的确是英雄殿机关的破解方式，不过这并不是全部！你们看，这白绢的右面非常的平滑，而左面的却分明是被利器割过的模样，说明这白绢还有另外一部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英雄殿机关破解方式分成上下两个部分，被后胜分成两处隐藏！而这些韩国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盗来了下部分，或者可能已经打草惊蛇，再没有办法取得上部分，所以才冒然相试！照现实来看，这些韩国人缺少的上部分就是英雄殿外一百零八极台阶机关的破解方式，而他们拿到的这部分，则很可能是英雄殿的开启方式！大家想想，有没有这个可能？”
众人对照一想，越想越有道理，不禁频频点头。墨班笑道：“有道理，有道理！公子这样一分析，我看最少有八九成的把握！真是天助我墨门！”
扶苏喜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夜不妨冒险一试，反正墨班首领也能够破解英雄殿外一百零八极台阶的机关，而我们手中又有了英雄殿的开启方式，成功把握应该很大！”
众人顿时大喜，忽地墨班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行！”扶苏一愣：“为什么？”
墨班苦笑道：“公子难道忘了，英雄殿外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就会有齐兵两三支巡逻队在周围巡视一番，而我要破解英雄殿外一百零八级台阶的机关就最少需要一刻钟时间，根本没有留给我们开启英雄殿的机会！”
这一番话犹若一盆冷水一样当头浇在众人的头上，众人顿时焉了，那心情就好比煮熟的鸭子放在面前而却发现自己牙疼吃不动那样痛苦！
扶苏摸了摸脑袋，发现真的有点痛，心道：“这老天爷不是耍我吗，既然给了我这样好的机会，却又无力实施，这不是折磨人吗！时间啊，时间，没时间啊！要是能飞过这一百零八级台阶就好了，就有时间研究开启英雄殿的方式了！”忽地，扶苏脑袋中灵光一闪：“对呀，飞，飞过去不就得了！靠，你机关再厉害，我不碰到你，你总归不能把我怎么样吧！但怎样才能飞过去呢？”
突地扶苏站了起来，在室内开始来回踱步起来！众人吓了一跳，刚要出言，看见扶苏的脸色在急速变化着：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沮丧，立时知道扶苏正在想办法，一时没敢打扰，静静地在一旁守侯！
忽地，扶苏抚掌大笑道：“有了，有了！看来宝物终属有缘人啊，我有办法不费吹灰之力就通过一百零八级台阶了！这样我们不就有时间去研究开启英雄殿了！”
众人闻言大喜，墨班奇道：“公子并不通奇门机关，怎会有办法？”扶苏笑道：“只要脑袋聪明，什么办法想不出来呢！那台阶上的机关再厉害，我们飞过去不就行了，一不用花时间去忙，二不是也有时间去研究开启英雄殿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飞过去！！？人又不是鸟，怎么能飞呢！？
墨班苦笑道：“公子说笑了，人怎么会飞呢！”扶苏傲然道：“人为什么不能飞！？只要借助一些东西不就行了！我说一下构思，你们看看可不可行！”
扶苏又细想了一下，出言道：“英雄殿以东有一片树林，非常高大，大约离英雄殿正中有百余步左右，而第一级台阶离英雄殿也有近百步，按常理的确人是不可能轻易飞渡这么远的距离的！但是只要一把穿透力极强的弩弓这一切就变得很简单了！我们可以跃到高大的树上，用强力弩弓将系有一支长索的箭矢牢牢地钉射在英雄殿的大梁上，而长索的另一头则牢牢的系在树上。由于树比殿高，我们只须用一个钢制的吊环套在长索上便可以轻而易举地飞渡这百余级台阶，不费吹灰之力的到达英雄殿墙壁附近！你们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众人闻言顿时愣了，随即抚掌大笑，墨风喜道：“公子真是睿智过人，这样的确可行，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墨班也喜道：“公子真是神人，这样的奇谋也能想得出来，属下才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那长索和箭矢要注意一下，最好都漆成黑色，这样一来，即使后面有齐兵经过，也很难发现架在夜空中的长索！这就叫‘灯下黑’！”
墨尘笑道：“太好了，这强力的弩弓我墨门多的是，要用时取最好的一把就可以了，不过公子要的什么吊环是什么模样，这要早些安排下去，让地下城的工匠们迅速打造！”
扶苏点了点头，便又和众人商讨了一下细节，这才回到内宅去安歇！
……
第二天下午，养足了精神的扶苏召集墨门众人，说道：“今夜我和墨班前往破阵，如果成功的话，后胜必然会暴跳如雷，派出大批齐兵四处缉扑，所以必须预作准备，早作脱身之计！我料到，以后胜那种蠢材一定只会派兵往北、西、南三方面追捕，东面是大海，他一定不会料到我们得手后会走那一边！所以，无心，你立即带‘狼牙’本部出城赶往即墨海港，备好船只，我得手后会将《墨氏奇录》交由墨班带回墨脑保管，而只带英雄剑潜出临淄城！明白了没有？”
无心点了点头道：“是，公子！不过，我们还是留下一人在临淄城外接应公子吧，这样公子赶往临淄也方便一些！”“噢，这样也好！”扶苏点了点头。
“长老，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墨风点了点头道：“准备好了，最强的弩弓，最结实的绳索和按公子所说尺寸打造的吊环！只是……”墨风犹豫了一下道：“公子万金之躯，实在不必亲自冒险，不如由我们中再遣一人代劳如何？”
扶苏摇了摇头，傲然道：“不可，这主意是我出的，自然由我来实行成功可能性最大！何况本公子也不是那种要属下在前拼命，而自己躲在安全地方的无能之辈！你们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定！”
众人其实早知道扶苏果决的脾气，只好点了点头！
扶苏想了想，又和众人商议了一下细节，思考了两三遍，觉得万无一失以后，方才将方案具体确定下来！
……
约摸在二更多时分，扶苏和墨班告别墨脑众人，照例由秘道潜出秋水武馆，奔往后胜府宅而来！
二人此次轻车熟路，很快便通过各道明关暗哨，来到英雄殿以东的小树林里！二人伏在草丛中，放目细看了一番：英雄殿四周一切正常，毫无异状，看来后胜还是对英雄殿的机关充满信心，并没有加强什么戒备！
不过，英雄殿机关破解方法下卷的丢失，一定是出自张良之手，否则以一般人的谋略，恐怕很难从狡猾的后胜手里盗取这份至关重要的秘密，只是不知道张良有没有惊动后胜！不过，从现在情况看来，英雄殿的戒备仍是一如往常：要么是后胜不知道，要么就是他太过自信，觉得即使丢了下卷，有一百零八道台阶布成的机关，天下也无人能破！
扶苏不禁暗笑：“后胜，不管你知不知道，但你遇上了我，宝物就得改姓了！”
扶苏向墨班做了个手势，墨班会意，二人一前一后选择了一棵最合适的大树，迅速爬了上去！
扶苏站在一处树杈之上，感觉了一下风向和风速，目测了一下和英雄殿的距离，低声对墨班道：“你射，还是我射？”墨班有些赦然道：“公子射吧，我只对机关精通些，射技实在差强人意，万一不中，岂不误事！”
扶苏点了点头，静静地伏在树杈间，等两队巡逻的齐兵刚刚转过，便从树杈上站起身来。扶苏一脚踩住树桩、一脚踏住树枝立稳了身影，然后迅速将弩弓上弦，对准了英雄殿的木梁！
扶苏长吸了一口气，闭起了一只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风速的变化！忽地，扶苏嘴里发出一声“去——！”的轻响，弩弦一颤，一支精钢箭矢夺射而出，带着长长的细索、瞬间越过百十步的虚空，“夺”的一声重重地钉射在木梁之上，真可谓是入木三尺！
扶苏嘘了口气：“成功！”便将箭尾的细索牢牢的拴在一处粗大的树枝之上！
扶苏看了看墨班，低声道：“你先来，我先来！”墨班急道：“大殿旁不知是否还有机关，还是属下先下去吧！”扶苏点了点头。
当即墨班取出吊环，套在绳索上，试了试牢度，然后长吸了一口气，牙关一咬，双脚一蹬，“嗖”的一声便飞速滑向英雄殿而去。夜空中，墨班的身影就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一样，衣衫猎猎作响，急速扑向目标！
看看就要撞上大梁时，墨班急忙松手，身体急速下落，在大地上巧妙地打了一个滚，卸去了向前的巨大冲力！墨班迅速在周围查看了一下，发现没有机关的痕迹，便向扶苏招了招手。
扶苏嘘了口气，也立即架上吊环，稳了稳心神，心道：“得，今夜我也当一回空中飞人！”一咬牙，双脚一蹬，身形霎那间腾空而起，滑向英雄殿！
一时间，扶苏只感到耳旁呼呼风响，眼睛都被风刮得有点睁不开，身上的衣服更是在急速滑行中猎猎的作响，那感觉简直犹如腾云腾雾般的爽快！直弄得扶苏真有点想放声狂啸的冲动！
看看将要撞上英雄殿，扶苏猛一松手，劲腰一扭，半空中迅速旋转了七百二十度，将前冲的劲力卸去，轻松的降落在英雄殿墙边！扶苏心中大呼一声：“耶，成功！”
墨班见扶苏这样轻松，显然身手比自己要高明许多，不禁目现敬意，低声道：“公子，现在根据下卷的口决，我们赶快找通道吧，时间并不充裕！”
扶苏点了点头，看了看在夜空中的绳索，几乎被黑暗的夜空完全遮蔽，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不禁松了口气！
墨班低声道：“根据左三右七，北一南四的密语推断，很可能在英雄殿四周的墙壁或者地板上有相同的启动机纽，要一起启动方才能打开通道！我们四处找找看！”
扶苏点了点头，和墨班开始在墙壁和地板上寻找起来！
还是墨班有经验，扶苏还在稀里糊涂的乱找时，墨班低呼一声：“公子，这边来！”扶苏大喜：“有发现了？”急忙奔了过去。
墨班兴奋地低声道：“公子请看，这东边墙体都是由青砖砌成，但是中间这一段有七块是红砖，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应该就是这个东西了！”扶苏也大喜道：“那我们再到其它三面看看，如果都有，那就肯定无疑了！”
二人点了点头，一北一南疾奔而去，很快二人在英雄殿西边门廊檐下聚首了。
“北面有！”
“南面也有！”
二人再一起打量西墙，果然西墙之上也有！
扶苏强忍住欣喜若狂的心情，急道：“事不宜迟，齐兵马上就要巡逻回来，我们马上依次开始吧！”墨班点了点头道：“左三右七，按方位就是西三东七，我来按！”
说着，墨班对准代表北斗七星第三颗的红砖用力按了下去。劲到声动，红砖陡然间迅速内陷，英雄殿内发出了一阵机簧启动的“咯咯”声响！
二人又急速奔到东方，用力按下了第七块红砖，紧接着是北面的第一块，最后则是南方的第四块！
当南方第四块红砖刚刚陷进墙体的时候，突然间墙内“咯咯”一阵闷响，紧接着地面轻轻一阵颤动，原本天衣无缝的南墙突然颤抖起来，迅速向两面分开，裂开了一个约有一丈宽阔的方门来！
口决果然是真的！二人互视一眼，大喜过望！
当下不敢迟误，迅速进入方门，刚刚踏进英雄殿内，便听身后“咯咯”一阵机簧声动，“轰隆隆”一阵闷响，身后的方门重又合了起来！
扶苏顿时只感到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不禁有些紧张地道：“墨班，下面怎么办？”不管是英雄还是狗熊，人类对未知的黑暗还是有本能的恐惧的！
墨班低声道：“公子不要乱动，等我来！”
“呼”黑暗中忽地闪过一点火星，一道火折子亮了起来，将身前的一两丈方圆照亮！
见光就好，扶苏嘘了口气，和墨班抬眼四观，周下是一块块方砖铺成的坚实地面，稍远些就只感觉到黑暗一片，一点也看不清楚了。毕竟英雄殿可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所在，一个火折子根本照不了多远！
墨班俯下身去，敲了敲地面。“咚咚”两声略显有些中空的声音传来，在这静得有些诡异的英雄殿内顿时如同惊雷般让扶苏心中一颤！
忽地，随着声音的扩散，“呼呼呼……”四周猛然一阵怪响！墨班一惊，用力一拉扶苏，飞速向后一退，立时紧贴住了墙壁！
然而，根本没有任何杀人机关出现，反而随着这一阵“呼呼”的怪响，整个英雄殿内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四周的墙壁上一盏盏灯火陆续亮起，犹如漫天星光一样照得扶苏眼都花了；英雄殿的中间一个个高大的灯座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将整个大厅照得更是亮如白昼！
扶苏看了一眼墨班，发现墨班也是面有惊讶之色，不禁轻笑道：“看来，鲁班的传人毕竟是师出名门，机关之术丝毫不次于墨门啊！”
墨班有些钦佩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只可惜竟为名利被后胜所用，最终还落了个死于非命的凄惨下场！”
扶苏笑道：“不说了，下面跟怎么做？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啊！”
墨班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厅中，除了数十个巨大的石制灯盏以外，靠近大厅的正中，还有大约数十个拄剑石人正围绕着一个高大的方台。而这方台应该就是存放宝物的所在了，只可惜离得太远，灯光又十分闪烁，根本看不清楚！
墨班面色凝重道：“从这里到方台大概有四五十步，不可能没有机关，我在前面探路，公子小心跟随！”扶苏点了点头。
当即，墨洪当先领路，几乎是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先试探一下行脚的地方，以免触动机关后可以迅速退回！而并不精通机关学的扶苏自然更不敢大意，亦步亦趋地跟在墨班身后，向方台正中摸去！
现在本就是夏日，再加上英雄殿内油火熊熊、比较闷热，所以墨班和扶苏方前进了七八步，浑身就已经一身臭汗！当然，这并仅仅是天气的因素，还有一半是紧张催的！
渐渐地，墨班走完了离方台大约一半的路——二十余步，正欣喜平安无事间，忽然间，二人几乎同感脚下猛地一沉。
魂飞魄散间，非常警觉的二人电光火石般急速跃身而起，向后急退！在半空中，二人骇然地发现：地板已经猛然下落，现出一个巨大的陷坑来！
二人暗自嘘了口气，自以为脱险，然而，天不遂人愿，正腾飞在空中的二人忽然间感到天空一暗，一个巨大的黑网铺头盖脸地罩了下来，顿时将扶苏和墨班裹了个结结实实！
“呼！”被黑网罩住、动弹不得的二人像一块沉重的巨石一样在地心引力的吸引下迅速下落，“扑通！”一声重重地跌落在陷坑之中，直跌得扶苏‘嗝’了一声，险些背过气去！好在陷坑里面没有安排利刃、尖桩侍候，否则这一下就能要了二人的命！
“叭嗒”一声闷响，头顶上的陷坑顶板迅速合到了一起，陷坑内陡然一暗，随即“呼呼”几声闷响以后，陷坑四周石壁内陷处亮起四盏油灯，将陷坑照得明亮非常！
扶苏嘘了一口气，开始奋力挣扎，想挣脱出黑网，但没想到越挣越紧，一时反而勒得十分难受！墨洪十分有经验，忙道：“公子不要乱动，这是牛筋所制，越挣越紧，待我救公子出来！”
说着，墨风右手向身上轻轻一磕，“铮”的一声弹出一柄钢制小巧短刃来！“碰碰碰……”钢刀毕竟是钢刀，割牛筋简直像是割豆腐一样，三下五除二便将黑网割开了一条大口子！墨风离得近，率先挣脱出来，然后迅速帮助扶苏也挣脱出来！
扶苏活动了一下手脚，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道：“这机关奇技果然厉害，要不是有你在，恐怕今日难以脱身了！好在陷坑下没有什么尖刃之类的玩意，否则就惨了！”
墨班笑道：“这我倒并不担心！因为机关学分为两种：一曰‘生’，就是设计一些对人无害的机关，比如说自动开启的秘道啊，自动点燃的烛火啊等等；这些机关都不会对人造成任何伤害；二曰‘死’，就是设计一些杀人的机关，就像英雄殿外台阶上的那些杀人机关一样，没有别的作用，就是以杀人、伤人为目的。
而一般的机关名家，设计第二种‘死’机关时，都不会完全断绝破阵者的生路，至少会留有一线生机让陷阵者挣扎。这一来是因为‘死’机关之学有伤天和，留有一线余地也是为设计机关者积一些阴德；二者也是为了防止日后自己也陷入阵中，无法逃生！
所以，像鲁雄这样的机关大师设计‘死’机关时，不可能不留有一点余地，所以我被黑网罩住、跌落下去时，就知道一时不会有事，所以根本没有太过紧张！”
“噢，原来是这样！”扶苏心中苦笑道：“看来，自己以后要狠狠恶补一下机关学了，否则自己堂堂墨家‘钜子’要是死在机关之下，岂不丢脸得很！”
墨班看了看四周，开始在墙壁上四处敲打、寻找出去的道路，扶苏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积极地在室内转悠，转转油灯、敲敲地板什么的，帮帮忙！但一时忙活了半天，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过了一会儿，正当扶苏伏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板上，一边敲打、一边听音时，忽地感到地下传来一阵“咯咯”的机关启动之声，紧接着脚下便微微颤抖起来！扶苏心中一惊，连忙跳起：“怎么回事？”
墨班也感觉到了，连忙示意道：“公子不要乱动，等一等再说！”
扶苏点了点头，站在起上，一时不敢乱动！但心跳却骤然加速，冷汗也刷刷直冒，人面对未知的危险时，紧张是自然反应！
渐渐地，“咯咯”声越来越响亮了，大地的颤抖程度也似乎越加明显了！扶苏和墨班二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眼睛不停地四下打量，唯恐不知什么地方会冒出来一堆恐怖的暗器！
忽地，二人突然听见一声“叭嗒”的轻响，声响过后，两面墙壁陡然开始移动起来，发出隆隆的声响向二人挤压过来！原来，这套机关的真正杀人方式现在才真正启动！
墨班额头上陡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急道：“公子，情况不妙，赶快寻找脱身的机关！”但二人很快又将越来越小的空间寻视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看看房间已经缩水了一半，扶苏心中有些慌了，心道：“惨，难道我今日要壮志未酬，死于此处！危险了，危险！”忽地，扶苏想起了英雄殿机关破解方式下卷上的一句话：逢灾踏五，遇难成祥！脑袋中灵光一闪，大叫道：“我知道破解方式了！”
眼睛往地上一看，果然也有七星连成的红砖，刚才只顾敲地板了，根本没太注意！扶苏手疾眼快，瞄准第五块，一脚重重地踩了上去！“碰”的一声，红砖应声下陷，随后便听见“喀嚓”一阵轻响，好像卡住了什么东西，两面越逼越紧的墙壁晃了晃，迅速停止了下来，而这时室内已经缩水了四分之三！宽不足两米了！
扶苏和墨班二人互视了一眼，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长嘘了一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二人大笑。
忽地，二人听见头顶叭嗒一声轻响，现出一个大洞来！
扶苏大喜道：“看来鲁雄设计这‘死机关’时，果然留有一线余地！还算他有职业道德，否则我们可死翘翘了！”墨班闻言一愣，问道：“公子，何为‘职业道德’？又何为‘死翘翘’？”
扶苏愣了一愣，心中不太注意，把前世说话的语气带了出来，干笑道：“呵呵，说了你也不明白，还是想办法出去吧！”
墨班点了点头，看了看头顶，地面离头顶大约有三丈距离，凭人力根本无法攀越！
墨班随即从腰下解出一道飞抓，向上一扔，抓牢了地面，然后拉了拉，说道：“我先上去看看情况，公子随后！”扶苏点了点头。
墨班当即攀援而上，先上了英雄殿。不一会儿，便见墨班在上面招了招手，扶苏松了口气，也飞快地攀了上去，重新回到英雄殿里。
墨班收起飞抓，再次小心翼翼地向前面探路，刚走了不过两三步，忽地又是一声“叭嗒”的轻响，二人头发顿时根根倒竖，急忙缩回前脚，神情紧张地四下打量到底是何机关发动。
谁知眼睛转到身后，却是刚才地板上的通道口应声合了起来。二人看了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虚惊一场！
当下二人又向前走了几步，没发现有任何的机关。渐渐地，二人便接近了方台下的一群拄剑石人，共有四对八个！
扶苏睁看细看：这些石人高约一丈，面色严峻，身形魁梧，再加上穿着古代的甲胄，倒也显得威风凛凛、傲气逼人！但奇怪的是，这些石人手中所拄的长剑竟然是真正的铁制巨剑，锋利的剑身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寒芒，显得杀气腾腾！
扶苏低声道：“这些石人有些古怪，我们小心些！”墨班点了点头：“很可能也是机关，他们手中的剑可是真剑，公子小心！”
二人会意，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前探去，看看将要接近石人时，扶苏忽地道：“墨班，我们从石人背后绕过去，用飞抓登上方台，你看这样行不行？”
墨班停住脚，摇了摇头道：“不可！这些石人摆成通道，护卫着登上方台的石阶，这分明是鲁雄希望破阵者从这里登台！我想如果我们不遵此意，想绕道的话，石人背后的机关只会更加恐怖，杀伤力更大，这是机关学的常识，公子不可莽撞！”
扶苏苦笑一声：“好吧，硬闯！”“仓啷”一声将豪曹剑拔出，亮如秋水般的剑身顿时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出夺目的光彩。
墨班一眼就看出了此剑的身份，赞道：“豪曹神剑，果然非同凡响！”也“铮”的一声拔出了背后的精钢长剑，率先在前探路！
二人秉住呼吸，继续前探，迅速越过了第一对石人，紧接着是第二对，刚到达第三对石人时，便听脚下再次发出“叭嗒”一声轻响！墨班大叫一声：“公子小心！”
话音未落，方台石阶下的八个巨大石人发起怒来：
“呼”“呼”正处在第一对与第二对石人中间的扶苏惊讶地发现：身前第二对石人竟然动了，它们奋力举起手中的长剑，呼啸直下。左边石人长剑直奔扶苏头颅，右边石人长剑直奔扶苏下半身！由于石人都是机关驱动，力大无穷，锋利的铁制巨剑竟然在急速破空中发出了诡异的尖啸声！
扶苏大惊，措不及防之下奋力向后一个急仰，急使了一个铁板桥，“嗖、嗖”两道闪着寒芒的尖啸从扶苏头上划过。尤其是奔扶苏胸膛的那柄长剑几乎是从扶苏鼻尖上方不到半尺高度急啸而过，那凛冽的剑风吹得扶苏的鼻毛都几乎在剧烈的颤动！
“嗖、嗖”第二对石人两剑落空，长剑迅速回摆，当空举起，一前一后拦腰剁向扶苏，竟是似乎料到扶苏先前会做何反应似的。扶苏心中狂叫：“妈妈咪呀，这鲁雄真他妈的变态，设计得这石人这简直比武林高手还武林高手吗！”当下身体急速向右一翻，手中豪曹剑恶狠狠地斩向右首石人的脚脖子！
“喀嚓”一声巨响后，豪曹剑发威，顿时将石人拦腰斩断，“轰隆”一声，巨大的石人上半身晃了晃，直直的向下倒了下来，呼啸着砸向扶苏。扶共魂飞魄散，双手急速一撑地面，向后卷地一个倒翻，避开了倒下的石人！
便见这倒下的石人“扑通”一声一头撞到了第二对左首的那个石人的胸膛，“喀嚓”一声，巨大的动能顿时将左首的石人也撞了个肠穿肚烂，晃了晃，也“轰隆”一声上半身断裂，倒了下来！
扶苏刚嘘了口气，头顶剑风再次呼啸而来，第一对石人竟也如法炮制，对扶苏发动了进攻。原来扶苏刚才一个倒翻，已经退到了第一对石人的中间，触动了机关！
扶苏这回有底了，急速一个后仰后向右一个急滚，一剑将右首石人连脚斩断，然后电光火石般向后再次一个倒翻！
“轰隆”一声右首倒下的石人顿时也将左首石人撞了个稀烂！
扶苏落地后，举剑戒备了半天，再没有发现任何动静，看来机关到此为止了！
忽地，扶苏想了起来：墨班呢？连忙大叫道：“墨班？你怎么样？”纵目前望，便见墨班身前的四个石人同样已经一团稀烂了。但是却看不见墨班的人影！
扶苏看了看身前的石人，发现石人只是外壳是石制的，内里却是一堆鸡零狗碎似的零件在运转着，怪不得能伤人呢！
扶苏当下收起长剑，便向前奔去，去寻墨班。他现在并不怕这些石人再起来报复，毕竟这鲁雄再厉害，也不能设计出一种机关瞬间将这些稀烂的石人粘起来再进攻吧！
扶苏刚走到第三对石人中间的乱石堆中时，忽地听见一声呻吟声：“公子，我在这里！”扶苏一看，果是墨班。原来墨班虽然比扶苏精通机关学，但身手比不了扶苏，被倒塌的石人压住了左腿，动弹不得！
扶苏急忙用劲抬起石人残缺的躯体，起出一条缝来，痛得额头满是大汗的墨班急忙抽出右腿，挣扎着站了起来。
扶苏急道：“墨班，你怎么样？”墨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看鲜血淋漓的左腿，摇了摇头道：“还好，死不了，只是皮肉之伤！”
墨班连忙掏出墨门独门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然后撕下一条衣襟包扎好。动了动，发现没什么太大的障碍，忙道：“时刻不早了，现在应该没什么机关了，我们快上台吧！”
扶苏点头，急忙小心翼翼地从台阶上了方台，果然没有任何的机关。墨班也一拐一拐的随后跟了上来！
一到方台上，扶苏一眼便看见方台正中有着一个剑架，剑架上一柄古朴的长剑正赫然静静地躺在剑架之上！而剑架之下，则是一个锦盒！
扶苏大喜，刚要抢上前去！墨班忙道：“公子且慢，这剑架和锦盒下必有机关！”扶苏顿时不敢妄动！
墨班在方台上四处巡视了一下，忽地笑了：“一般来说，一个机关群的阵眼应该在最正中的位置，这个剑架想必就是阵眼了。只要阵眼一关，所有的机关便不再自行发动！”
当下，墨班来到剑架之前，伸出双手握紧剑架，用力向左一扭，丝毫未动。再用力向右一扭，剑架瞬间自行转动，转了一个圈后再次恢复了原位。墨班擦了擦额头因疼痛冒出来的冷汗，说道：“好了，全阵机关已被锁死，不会再自行发动了！公子可以拿剑了！”
扶苏当下走上前去，用双手从剑架上捧起了英雄剑。
剑鞘十分的古朴，也不知是何物制成，但那怒龙腾云的精细花纹使得剑未出鞘，就已经显得带了三分杀气、二分威严！
“仓啷——”英雄剑出鞘，半空中陡地响起一阵清亮的龙吟之声。紧接着一道夺目的光华从剑鞘中脱身而出，展现在二人的目前！
只见剑身长约四尺，为精钢殒铁所制；清亮的剑身在灯光下犹若一泓秋水在流动、闪烁着夺目的光彩；那冰冷的剑锋寒光闪闪、发射着巨大的杀气！
“好剑！”扶苏和墨班二人禁不住一起喝彩！
扶苏单手举剑，手指轻轻一弹剑身，霎那间英雄殿中龙吟大起，隐有风云际会、怒龙腾空的感觉！扶苏禁不住感到热血沸腾，豪情澎湃，奋力将手中长剑斜指向天！霎那间扶苏只觉得英雄剑上传来一种巨大的杀气和无穷的威严，那是强者的力量、那是英雄的灵魂、更是千古名将不败的尊严！
扶苏仰天大呼：“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墨班立时只觉得扶苏身上散发出强大的自信和无穷的威严，禁不住双腿一软，立时跪倒在地，以头杵地，惶恐而不敢言！
扶苏长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中真气澎湃，显然拜英雄剑强大的剑魂所赐，武艺又有大进！扶苏沉声道：“白起将军，你执此剑，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从今日起，扶苏亦将执掌此剑，也必将为秦国横扫万邦、拓土万里！”
说着，扶苏长吸了一口气，将英雄剑归鞘！那强大的压迫感顿时消失，令墨班轻松了不少。
扶苏这时才发现墨班拜伏在地，忙将墨班扶起，问道：“怎么样，墨班，《墨氏奇录》到手了吗？”
墨班连忙打开了身前的锦盒，发现其中有一个卷轴，连忙打开看了看，点了点头道：“果真是《墨氏奇录》！如今大功告成，天很快就会亮，我们快走吧！”
扶苏点了点头，搀着墨班向南面走去，这回没有机关，四五十步远眨眼就到了！二人到得南墙边时，墨班用手将内陷的第四块红砖又按了回去，顿时南墙打开。
二人出得南墙，墙壁瞬间闭合起来！
二人看了看，正好不是齐兵巡逻时间，赶快悄悄下了一百零八级台阶，悄悄依原路潜将回去！
当二人翻过围墙时，隐隐听到城内已经响起了一声鸡鸣，不禁长嘘了一声。
扶苏道：“我马上就要潜出城去，不然就来不及了，墨班，你能自己回去吗？”墨班点了点头道：“一点路，忍一忍，没问题的！公子千万小心！”
扶苏点了点头：“再会！”
“再会！”
二人一拱手，消失在黎明前最最黑暗时的夜幕中！

第十二卷 游历齐楚 第八章 即墨
漆黑的树林里，等了大半夜的无伤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了下来，背靠着一棵参天的大树，静静地仰望着天空发呆。他的身前，一白一黄两匹健壮的骏马也在无聊地甩着蹄子、打着响鼻，啃着地上的青草打发时间！
看看天色已近五更，马上就要天亮了，却还没有等到扶苏，无伤不禁有点焦急。随手从身边的大地上折下一段青草嚼在嘴里，无聊的咀嚼着，继续耐心地等待。
远方，渐渐出现了一抹鱼肚白，漆黑的夜幕渐渐退去，大地上朦朦胧胧的开始明亮起来。正等得焦急无比的无伤忽地听见西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忙警觉地一跃而起，一手握住背后的剑柄，低喝道：“是谁？”
“是我！”扶苏淡淡地道。
“君上，你可来了！可别我急死了！怎么样，得手了吗？”无心嘘了口气。
扶苏拍了拍身后的英雄剑，笑笑道：“英雄剑已经改姓赢了，估计后胜这回可要气死了！”“哈哈哈……”二人一阵大笑。
无心急道：“事不宜迟，估计后胜很快就会发觉，我们快走吧！”
扶苏点了点头，牵过自己的白骏，飞身上马。
“驾——！”二人一声猛喝，两匹战马踏破清晨的宁静，震落无数的露珠，从朦胧的晨曦中驰出，奔向远方！
二人一路衔尾急追，终于在傍晚时分赶上了无心、秦虎等统领的大队。于是，汇合成一路，迅速赶向即墨！
……
即墨城，位于临淄以东约三百里的一个著名港口城市，与燕、楚等多个港口保持着贸易往来，再加上临近大海，有盐铁之利，所以十分的富庶和繁荣，成为仅次于临淄的繁华之地！而且民风开放，百姓乐观和善，再加上齐国的松驰法律，即墨便成为了不少无政府主义者最为向往的人间天堂！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是即墨城一天最为热闹的时刻：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往来不断；道旁无数的小贩们也正在卖力地吆喝着，推销着身前来自异邦的稀奇商品；而路两旁林立的酒楼也正飘散着醉人的肉香和酒香，引得不少行人垂诞欲滴！
扶苏一行人走在路上，那威严的军姿自然引人注目，但齐国人早被几十年的和平养得懒了，根本没有愿意多看扶苏等人一眼，只顾忙着自己的事情！
扶苏还从未到过古代的海港城市，于是不禁稀奇的看个不停，一路惬意的向港区部分行去！
看看将要来到港口之时，忽然又听见前面街道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呼喊之声，隐隐听闻，竟又是什么‘非齐人’、‘齐人’在互相叫骂！扶苏有些愕然地问无心道：“怎么除了临淄，即墨也有这般混乱的游行么？”
无心笑道：“即墨民风比临淄还要开放，所以城池虽然小些，但也是这些吃饱饭没事干的儒生们对抗的上好场所！”
扶苏摇了摇头：“儒生，乱国之源，垃圾！”
无心笑了笑：“看来，又打得热闹了，为免麻烦，公子，我们绕道如何？”
扶苏想了想道：“秦虎！”“属下在！”
“你先带本部前往港口，联系一下南下的船只，我和无心和范先生他们待会便到！”“喏！”秦虎答应着，招了招手，率‘狼牙’武士先往港口去了。
无心愣了愣，低声道：“公子要去哪里？”扶苏笑道：“去看个热闹，我要看看即墨的守将比临淄如何！”
无心等人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这即墨守将有什么好看的！互相狐疑的看了两眼，回见扶苏已经纵马向前去了，十余人只好巴巴地赶了上去！
来到一个巷口，远远地望去，前面大街上两帮儒生正战得如火如荼。‘非齐人’儒生们人数虽少，却精于剑术，与人数众多、却是乌合之众的‘齐人’们一时战了个旗鼓相当，半空中鲜血横飞、棍棒乱舞，大有现代黑社会群殴时的盛况！
扶苏不禁有些奇怪：“这情景怎么就那么眼熟，莫非现代黑社会群殴的传统就是这些儒生传下来的！？要真是这样，可就滑稽了，谁又能想到现代黑社会的祖先们竟是这般一群‘文明人’呢！”
扶苏皱了皱眉头，问无心道：“这么乱，没地方看啊！”无心笑道：“有的，公子请随我来！齐国的商家们早就习惯了这些儒生们的骚乱，都开有后门的。平时这些后门不开，一旦闹了起来，就闭了前门，只开后门迎客！”
扶苏不禁笑了，心道：“中国人的适应力真的是非常恐怖，这或许叫‘危机头脑’、还是‘战时经济’？”
果然，无心带着众人拐了几个弯，果然临街的一些大酒馆都开了后门，小二正在门边殷勤地迎结着客人。
扶苏等催马迎了上去，来到一家最大的酒馆旁边，酒馆的小二一看见来了一群衣衫鲜亮的豪客，连忙堆满了笑容：“哟，几位客官，吃饭了您哪？”
扶苏点了点头道：“有二楼靠窗的坐位没有，要三张！”向无心努了努嘴！无心会意，取出一小块金子塞到小二手里。小二的眼睛却是眯得更小了，连忙道：“有，有！前面那些读书人吃饱了撑的打架，弄得酒馆门可罗雀，楼上空位有的是，各位客官请！”
无心等上了酒馆，果然连三分之人都没有，便来到临窗前的几张条案前坐下，吩咐道：“听说即墨是个海港，海鲜千奇百怪，应有尽有！本公子从赵国来，没吃过这玩意，有上好的菜肴，尽管上来！”
“好呢！”小二满脸堆笑，飞快地向厨房跑去。
不一会儿，无数海鲜流水价般的呈了上来，其实和现代一样，无非也就是些海参、鲍鱼、鲜贝、鲜鱼、鲜虾等等。不过，那口感十分纯正、鲜嫩，比起现代遭受污梁甚重的海鲜不可同日而语！直吃得扶苏也不禁暗暗点头，暗叹现代污染之重！
范天石、萧何、曹参三人久居内地，也没有吃过海鲜，不禁都吃得津津有味，埋头苦干。无心等人虽在临淄多年，靠近即墨，却一向清苦，很少有幸大嚼海鲜，这回沾了扶苏的光，不禁也放开肚皮，一顿大嚼。只有扶苏聊胜于无的边吃边看，打量着楼下的乱景！
街上，是时战况仍然非常激烈，地面上虽然已经躺倒了一地的伤者，血流得满地都是，但仍能站立的儒生们仍然不依不饶的接碴死斗！
扶苏摇了摇，低叹道：“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根煎何太急！这些齐人，大敌当前，不思一心对外，反而对自己人痛下狠手，真是没救了！”
无心低声笑道：“公子放心，这些人打架其实也是有些分寸的，就是尽量不打死人。所以，公子看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的，其实打倒在地就算了，每次除了偶尔几个倒霉鬼以外，伤的人很多，死得人却很少！”
“噢！”扶苏点了点头，越看越看这些儒生们像黑社会的祖先，因为现代黑社会打架不也是这样的么，打倒就行，一般情况下也不敢随便杀人，毕竟这社会还是有王法的：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就在这时，大街两旁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显然是有大批马队赶来了。扶苏暗笑道：“齐兵现在才来，这反应可真够慢的！估计跟临淄的齐兵们也是一路货色，整日里只知包娼包赌，遇到紧急情况，一时连人都凑不齐！”
果然，随着蹄声的临近，从四面八方拥来一群群的齐兵马队和战车兵。这些齐兵人人人盔鲜甲亮、旌旗飘飞，但手中的兵器和临淄一样，仍然是落后的青铜兵器！真不知道齐国有很先进的冶铁工业，为什么就不为齐兵换装较为先进的铁制兵器！
扶苏眼睛里寒芒一闪，心道：“有了，灭齐的计划有了！真是天助我也！”
就见这些齐兵们呐喊着，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隆隆的马蹄声踏得大地都不停地颤抖！
事件看来已经达到了最高潮部分！
一时间，楼上的酒客们也无心再吃酒了，都拥到窗边、楼道边向下面张望，准备看出好戏。
便见这些齐兵们冲到这些骚乱儒生的近前，二话不说，一手举盾，一手持粗大的棍棒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暴打。齐兵毕竟是正规军，再加上身披重甲且有盾牌护卫，骑在马上简直是如狼似虎，直打得儒生们头破血流、抱头鼠窜。
初时，儒生们还勇气大发的抵抗了一阵，结果转瞬间就被齐兵们打倒数百人以后，见得情势不好，忽啦啦四时一散，逃入小巷者、穿房越户者不计其数，只剩下数百腿脚慢的或脑袋迟钝的被齐兵们围在正中！
扶苏以来这些齐兵们还会像临淄一样用铁丝网做个牢笼一个个将这些儒生们活捉，谁知随着一名齐兵将官的一声令下，齐兵们一拥而上，劈头盖脸的抡棒对着圈内的儒生们就是一顿暴打，转瞬间就被这些儒生们全都打倒在地。
一时间大街上血流成河，躺倒伤者无数，巨大的呻吟声充斥了大街上空。
这时，便听领头的齐兵将官大呼一声道：“弟兄们，收队，再去乐呵乐呵！”“噢——！”齐兵们一阵欢呼，像来时一样迅速地如风散去了！
众酒客们一看：没有热闹了，纷纷回到原位，继续饮起酒来！言谈里则继续将这两方斗殴的事情当做笑柄，一时间酒楼里笑声一片！
扶苏愣了一愣，挥手招过了一旁无所事事的小二，问道：“怎么，你们即墨的长官打了这些儒生们一顿就算了，临淄不还是要抓一部分的吗？”
小二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即墨的这位长官啊，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溜鸡斗狗，要不是怕这些儒生闹得太凶、难以收拾，他才不愿管这闲事呢！你说如果将这些儒生抓回去，一个个包扎过来、审讯过来，再安排家属领人，那有多麻烦，我们这位长官老爷他才不会干呢！打这些儒生一顿，控制了形势，他认为就已经做得不错了！”
扶苏不禁有些呆了：“世界上还有这样当官的？齐国还真是出‘人才’啊！”不禁问道：“你们这位即墨的长官是不是叫齐准？”
小二点了点头，低声道：“对啊！听说啊，这位长官嘛本事都没事，除了吃喝玩乐、溜鸡斗狗以外，就是搜刮民财、拍马奉承最拿手了！他能当这即墨一城的城守，肥得流油，还不是因为抱住了国相后胜的粗腿，拍马奉承加上大笔钱财开路！所以，百姓们都看不起他，背地里叫他‘齐剥皮’、‘马屁齐’！公子，我可看你不是齐人跟你说的，你可不能乱说啊！”
扶苏笑了笑，向无心示意了一下。无心会意，又给了小二一小块金子。小二大喜，连连作揖相谢。扶苏挥手道：“你去吧，有事自会唤你？”小二点头哈腰地去了。
无心低声道：“公子这么关心即墨的守将干什么？”扶苏笑道：“你不知道吧，这齐准还是我的亲戚呢？”“嗝——”无心、无伤几人听得一愣，险些被嘴里的海鲜噎死，不禁连忙喝了几口酒才将食道理畅！
无伤奇道：“亲戚？不会啊，我什么时候听公子说过在齐国还有亲戚啊？”众人也是一脸雾沙沙的看着扶苏！
扶苏笑道：“你们这就有所不知了。齐准是齐虹的远房表哥，齐虹是我要过门的夫人，齐准不就是我亲戚了！”
“噢！”众人恍然大悟，心道：“原本是这么回事，看来这家伙真好狗运，跟公子沾上了亲戚，至少齐国亡后，不会倒大霉，说不定还能重用呢！”
萧何在一旁听得真切，笑道：“公子关心此人，不会单单沾了点亲戚吧？”扶苏抚掌而笑道：“知我者萧何也！”随即低声道：“灭齐的关键就在此人身上！”
众人一时茫然，范天石也没有想明白，低声道：“公子此言何解？”扶苏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日后你们自当明白！好啦，快点用餐，吃完赶往港口！”众人只好一肚狐疑的吃起饭来。
众人心情都十分不错，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这才结束。付了酒帐之后，众人便备马赶往港口而来！
……
很快，扶苏众人便赶到了港口附近。远远地望去，港口附近人山人海，无数身着各色奇装异服的水手和渔民们在港口附近往来穿梭，抬着一筐又一筐的新鲜海货正陆续装车、准备发运。离得很远很远，扶苏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鱼腥气，有点刺鼻、有点生腥！
十余人渐往前走，便渐渐进入了港口，一路上沿途叫卖新鲜海产的渔民越来越多，那无数活蹦乱跳、千奇百怪的海中奇珍不禁让扶苏大大开了眼界。有些只能在现代教科书中才能见到的海产在这里的鱼市上竟比比皆是，十分的大路货，这不禁让扶苏十分羡慕古人最少有一样是远远胜过现代的：那就是自然环境好过现代一百倍！
闻着刺鼻的鱼腥，扶苏众人边走边看。路旁的渔民们虽然看扶苏众人鲜衣怒马、是个有钱人的样子，但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公子过路的，所以根本不搭理扶苏，只顾向着周边的行人喝卖。
扶苏看得有趣，倒也兴致勃勃的纵马多转了两圈，渐渐便来到了码头边上。
众人抬头远望，寻找着秦虎等一干人的踪迹，没看几眼，便看到几名‘狼牙’武士正站在右侧一个码头上正向这边摆手大呼：“公子，在这里！”
扶苏众人连忙纵马赶了过去，众‘狼牙’武士接着，秦虎闻讯也迎了出来。扶苏问道：“怎么样，海船备妥地吗？”秦虎恭敬地点了点头道：“都备妥了！由于人马众多，所以租用了三条大海船，付足了订金，对了，公子，我们要抵达的港口是哪里？”
扶苏笑道：“楚国淮河口吧！我们从哪里沿淮水回咸阳！”“喏！”
可以回家了，众人也不禁一脸的喜气！
忽地，扶苏想了起来，笑道：“海程大概有一星期吧，你途中的粮食准备好了没有？”秦虎笑道：“公子放心，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已经派人到岸上去采购粮食了，马上便回，另外还要买不少鲜菜，而不少鲜鱼虾已经买好、存放在底舱的水柜中！”
扶苏点了点头，心道：“秦虎现在也越来越细心了，渐渐脱去了鲁莽，日后也是可以重用之人！”
由于要等买粮食和菜蔬的‘狼牙’武士，众人一时到也不急着上船，只先让马匹登船，众人则站在码头上望着热闹的海港闲聊！
不一会儿，太阳刚刚从天空偏西，十数名‘狼牙’武士就带着数十名挑夫连推再担地将大量的粮食和蔬菜送来了！秦虎忙安排人手疏导，将这些粮食和菜蔬分别存放到三条大海船里面。
一时间，扶苏身后这边码头上热闹非常，数十名挑夫在搭板上一颤一颤地在来回运送着。
正在这时，忽地身前忙碌乱走的人群中一阵骚动，就听见一阵呼喝之声。扶苏正奇怪间，便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小乞丐正向这边飞奔而来，后面有几个彪形大汉正大声咆哮着紧紧相随。
扶苏一愣，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小乞丐是慌不择路了，码头这边是死路啊！就见这两小乞丐见到扶苏等人，忽地眼睛一亮，大一点的男孩拖着年幼的女孩便向这边急奔而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扶苏身边，连忙磕头道：“公子，您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扶苏心中暗道：“这男孩还算有点眼色，看出我们都不是普通人！算了，可怜的孩子，就救他们一次吧！”笑笑道：“不要怕，站在我们身后！”
这是当然，码头这里都是些苦哈哈的渔民，只有扶苏这一行人无论衣着、气质都与众不同，远远地一看就能看出差异来！
男乞儿大喜，磕了头，拖着小女孩便躲到扶苏等人身后去了。
这时，几个彪形大汉追到近前，见到扶苏竟然包庇这两个小乞丐，不禁大怒，领头的一个大汉喝道：“呔，你是何人，赶快把身后那两个小要饭的交出来，否则休怪大爷不客气！”几个大汉也不傻，见到扶苏这一行人个个气宇轩昂，连女子都有佩剑，一时也不敢胡乱得罪！
扶苏和气的笑了笑道：“这位兄台，他们二人怎么得罪你了，由我来摆平如何？小孩子吗，不要太过计较了！”
大汉怒道：“他们这两个小要饭的，竟然敢偷我的钱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把人交出来还则罢了，要不然！哼，你知道我是谁吗，这即墨码头谁不认识我虎威！”
无心低声道：“他是即墨码头的一霸，在港口很有些势力！”扶苏也不想惹麻烦，笑道：“这样吧，我让他们将钱包交出来，再由我奉上十两黄金便为赔偿，就请虎威大侠放过他们如何？”
虎威闻言，眼睛一亮，估算了一下双方的实力，觉得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好，于是一副悻悻然模样道：“好，就给公子面子！”
扶苏回过头，看了看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乞丐，爱怜地笑了笑，将手伸了出来。小男孩会意，连忙将一个钱袋交了出来。
扶苏将钱袋交给无心，无心又从怀中掏出十两黄金，一起送到虎威的手中。虎威满意地看掂了掂，恶狠狠地又瞪视了两个小乞丐一眼，“呸”的一声向地面吐了口痰，大喝道：“走！”几条大汉便扬长而去了！
扶苏松了口气，转身看了看两个小乞儿，笑道：“好了，没事了！无心，你给他们一些零散钱币，让他们去吧！”“是，公子！”无心点了点头，正欲掏钱，忽见男乞儿陡地一拉女乞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公子，您大发善心，收留我们吧！我们从泗水郡逃难来此，饥苦无依，又无意得罪了这即墨一霸，公子若抬脚一走，那恶霸不会放过我们的！”男乞儿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扶苏有些怜惜道：“怎么，你们的父母呢？”男乞儿悲苦地道：“家乡近年来连遇大旱，人们都活不下去了，听说齐国还算富庶，父亲和母亲就带着我们来齐国逃荒，一路在齐国要饭！一个多月前，父亲和母亲都得病死了。就只剩我和妹妹四处流浪了！公子，您收留我们吧，只要给口饭吃，我们什么事情都可以干的！”
扶苏皱了皱眉头，觉得不太合适。众人都以扶苏马首是瞻，自然也不敢随便插话。要知道现在这年头，乞丐太多了，哪能全照顾得过来！
那小男孩十分机灵，见到扶苏面有犹豫之色，连忙又“碰碰”磕头道：“公子行行好吧，小人英布给您磕头了！英娘，快给公子磕头，求公子行行好收留我们！”小女孩也十分乖巧，连连磕头。
“英布！”扶苏猛然一愣：“你是英布？你是泗水郡六安县人？”
英布愕然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公子！小人正是英布，这是小人的妹妹英娘！”
扶苏心情一时大好，心道：“他奶奶的，老天爷要照顾我，运气来了真没法挡，你看，一员未来的大将自动送上门来！”眯眼一笑，点了点头道：“行了，起来吧！英布，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
英布大喜，连忙磕了个头：“谢谢公子！”喜孜孜地拉着妹妹起了身。
他们这回可找到一颗大树了！
扶苏向火凤等道：“火凤，你带他们上船，好好洗个澡！素雪，你去给这几个买几身干净的衣服，要快！马上就要开船了！”“是，公子！”
当即，众人便开始登船，火凤和青鸾自带二个小泥猴去洗澡！
没多久，素雪便回来了，码头附近十分繁荣，衣衫铺有的是，只是大多都是些穷人的衣服！不一会儿，当火凤将英布和英娘干干净净的领出来时，众人都不禁一愣。
英布大约十岁，浓眉大眼得十分讨人喜欢，高高的鼻梁显得有些内敛的傲气，只是；因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显得十分瘦削！
英娘大约七八岁，披散着一头黑发，略有些菜色的脸上大大的眼睛乌亮乌亮的，十分的可爱，此时正悄悄地躲在哥哥的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扶苏。
扶苏点了点头，和气地笑了笑道：“你们不要怕，以后就跟着我吧，也不要你们做什么报答，叫我公子就行了！”
英布“扑通”又跪倒了，重重地又给扶苏磕了三个头，小脸上满是坚毅：“公子大恩，英布没齿难忘，以后但有所用，定当万死以报！”
扶苏听英布说话颇有条理，有些意外道：“英布，你读过书吗？”英布恭敬地低头道：“嗯，读过两年，是跟隔壁一个老爷爷学的！”
扶苏笑道：“很好，回到家后，我帮你请几个好的老师，教你学问和武艺，你将来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英布闻言呆了：只觉幸福来得太快觉得有欠真实，一时感到如在云里雾里！
扶苏爱怜地摸了摸英布和英娘的头，笑道：“去吧，去玩吧。饿了就去找火凤姐姐他们！”英布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霎那间流了出来。
扶苏回头大喝道：“传令，开船！”
“开船喽——！”随着一声长长的号子响，三般大海船迅速地扬起了风帆，借着海风和浆，向东南方向驶去！

第十二卷 游历齐楚 第九章 统一
七日后，扶苏率部在淮河入海口登陆，策马向咸阳进发。由于英布和英娘太小，不会骑马，所以扶苏特地在入海口边的小镇上买了一辆马车给二人乘坐，不禁让两个小孩子更加的感动。
古时的道路十分的崎岖和坎坷，所以对于长途行军的人来说，远征是一件非常痛苦的差事。从淮河边到咸阳路途不下六千余里，扶苏等人虽全是马队，但也足足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进入咸阳境内。
此时的秦国已经带有明显的秋意，十月初的原野，都处都是一片金黄，无数秦国农人们正在田中欣喜地忙碌着！今年的关中平原又是大收，这都是拜郑国渠之赐！
扶苏是悄悄进入咸阳的，然而秦国本土无孔不入的间谍体系和严密的联防体系仍然在扶苏刚一回到底邸，信息就被送到了秦王的手中。两年多时间未见到扶苏的秦王政闻讯十分欣喜，迫不及待的立时召见扶苏。
扶苏于是只好风尘仆仆的顾不上歇息，便赶往南书房而去。
……
“父王，母后，儿臣扶苏给你们请安了！”扶苏仍然是那么的恭敬！
王后见到扶苏十分的高兴，抢先道：“王儿快起来吧，不用拘礼！”扶苏应了声，笑着站了起来。
王后仔细看了看，点头笑道：“两年多未见，你有些瘦了，但也真正长大了！看起来，真和你父王有点像呢！”
秦王政不以为忤地笑了笑道：“是啊，那高大的身材、锐利的眼睛、挺拔的鼻梁都和寡人一样，只是眉毛秀气了一些，不如寡人这般威严！”
王后瞪了秦王政一眼，笑道：“你就会自夸！”
秦王政讨好似的笑了笑，转向扶苏道：“对了，王儿，王老将军统军回京后，说你要留到楚地游历，你这几个月时间都到哪里去了？”
扶苏笑道：“儿臣这几个月将会稽和淮上一带的楚地好好游历了一番，查看了一下楚地民情和民风，又到齐国境内转了一圈！”
秦王政吃了一惊道：“你到齐国去了？那不是很危险？”扶苏笑道：“齐人虽有大军百万，儿臣也视入无人之境，何惧之有！”
秦王政闻言愣了愣，有些得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齐人懦弱，虽有大军百万，又何惧之有！吾儿真是大有寡人之风啊！”
王后又瞪了秦王政一眼，笑对扶苏道：“你这几个月游历了这么多地方，有什么收获吗？”秦王政这时面色也严肃起来，也想听听扶苏这几个月来的见闻！
扶苏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说道：“楚地民风纯朴、性格悍勇，尤以会稽为最！若以重压，不久必反！所以儿臣建议父王可以考虑一下，我秦国一些比较严厉的律法可以暂缓在楚国实行，以免激起民变！”
秦王政闻言一愣，面色从严肃变成了严峻，皱着眉头一时没有说话。王后看了一眼扶苏，似乎在怪他不懂说话。
扶苏也一时有些担心，刚才说得顺口了，竟将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便见秦王政摇了摇头道：“寡人觉得不妥，所谓‘治乱世用重典’，如刑法从宽，必会纵容楚人为恶，到时局面恐怕更难收拾！不过，你说楚地民风悍勇难治，倒也是个问题，寡人会尽量挑选一些贤臣良将赴楚地镇守，应可保无虞！”
扶苏知秦王老爹性格坚定，说一不二，不敢再劝，忙道：“父王圣明，儿臣有所不及！”
忽地，秦政看见扶苏腰上佩着豪曹剑，背上竟还背着一柄长剑，不禁有些奇怪道：“扶苏，你身上带着两柄剑干什么？”
秦王政自从荆轲刺秦未遂以来，严禁朝臣见驾时带剑，甚至持兵侍卫等无令都不许靠近秦王、只能在殿下执守，可谓防备森严。但因扶苏和王翦功劳甚大，灭楚后特赐二人着剑上殿的殊荣，所以扶苏并未解剑入殿！
扶苏笑道：“儿臣的豪曹剑父王自是认得，但儿臣背后这柄剑恐怕父王就不认得了，但说起来可也是我秦国旧物，而且是威名赫赫！”
秦王政一愣，笑道：“是何神剑，得你如此推崇？拿来寡人看看！”扶苏面色有些犹豫，心道：“殿前解剑，是否有些不敬？以后不会有麻烦吧？”
秦王政看扶苏脸色，他如此聪明，怎会不知道扶苏想什么，大度的笑了笑道：“你不必担心，你我父子，骨肉情深，不应有这般疑忌！呈上来吧！”“是，父王！”
扶苏松了口气，将英雄剑解下，双手捧着呈与秦王！
秦王政接过英雄剑，打量了一下剑鞘，“仓啷”一下拔剑出鞘。霎那间，室内如同打了一道厉闪，闪起一声龙吟，顿时寒气森森，剑光流动！
秦王政长嘘了一口气：“好剑！”忽地看见了剑身上三个古朴的篆字‘英雄剑’，不禁失声道：“‘英雄剑’，这不是我秦国大将白起的佩剑吗，怎么会在你手中？”
扶苏笑道：“这事说来话长了，儿臣游历齐国时，听说齐相后胜得到了这柄英雄剑还有另一件宝物《墨氏奇录》，所以心痒难耐，就潜入后胜府中去盗这两件宝物！只是不料，后胜藏这两件宝物的英雄殿机关十分犀利，累得儿臣险些丧命，幸得一黑衣人所救，二人联手破了英雄殿机关，夺了这两件宝物！最后，儿臣方才得知，这黑衣人是墨门中人，特为取《墨氏奇录》而来，所以儿臣便只拿了英雄剑，而将《墨氏奇录》还给了墨门！”
扶苏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会泄露出来，所以干脆自己先招了。反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自己不说，墨门不说，秦王政根本不知道具体详情如何！
果然秦王政面色严峻起来，面上有些杀气：“墨门！哼，他们跟我大秦作对上百年，找了不少麻烦，迟寡人我会收拾他们！”
扶苏见秦王政对墨门猜忌甚深，有些担心齐国灭后，可能大规模搜捕墨门弟子，于是试探性地相劝道：“父王，此次墨门毕竟有相救儿臣之举，还请父王日后能够手下留情！而且虽然墨门以前屡屡派人阻止我秦国攻打各国，但最近这些年来墨门可以说是一件也没有干扰我秦灭韩、赵、魏、燕、楚五国的战役！我和那个墨门中人曾经有过短暂的交谈，知道他们已经放弃了墨子‘天下和平’的理念，认识到只有统一才能够给华夏带来和平，所以他们不会再阻止我大秦国平定天下了！”
秦王政闻言愣了愣，显然是有些意外：毕竟跟秦国作对了上百年的对手突然间‘弃恶从善’了，这巨大的变化不能不让秦王政有些错愕！
秦王政忽地站起了身，面色严峻地在室内来回地踱着步，忽地道：“细想起来，这些年墨门的确再未派兵阻止我大秦攻灭各国，看来墨门还算识得时务，不敢再跟我秦国做对！但是寡人最恨民间游侠这类私人武装团体，所占各国无不以重兵剿除这类害群之马，就是因为常言道‘侠以武犯禁’！而墨门是当今天下最大的私人武装团体，不管他会不会为害为大秦，留着就是一个祸胎，所以还是必须铲除的。但可以适当考虑从轻发落！”
扶苏心中苦笑，知道秦王政对墨门成见甚深，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轻易放过墨门的，只得暗道：“看来不可能在秦王老爹身前完成墨门的改革任务了，只好留待自己登位以后再说了！”于是出声道：“父王英明！”
秦王政看了看案几上的英雄剑，笑道：“这剑寡人是用不着了，寡人有定秦剑足矣，你辛苦得来，还是由你保管着吧！”“是，父王！”扶苏也十分喜欢英雄剑，不过，要是秦王老爹强要，扶苏也真没有办法！
秦王政忽地坐了下来，面色有些为难地道：“王儿，你可知道，父王前日已策封王翦老将军为平阳侯，食邑平阳！”扶苏心中一动，恭声道：“儿臣知道，但王老将军已年近八旬，不能再为国家效力，已经告老还乡了！”
秦王政笑道：“是啊，王老将军好安排，只是灭楚战争，你同样身先士卒，剿灭楚项精兵和景骐大部，并攻克楚都新郢，这等大功不可不赏。但你权位已极矣，父王好像已经无物可赏，所以十分为难！”
扶苏想道：“是啊，目前大秦除了秦王老爹以外，权位最高的二人，一是王翦，第二便是我了！只是王翦目前已经退隐山林，不再与人争锋，那么当今天下我已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除了太子之位便再无可封之赏！但秦王老爹又不愿早立太子，所以看起来十分为难啊！”
扶苏想了想，笑道：“父王多虑了！这样吧，儿臣有两个请求，请求父王允准便可以了！”秦王政闻言笑道：“好，王儿尽可说来！”
扶苏笑道：“第一件事，就是儿臣与王瑕等已订婚数年，如今天下基本大势已定，该是大婚的时候了！所以儿臣想请父王赐婚，隆重其事，就当做是第一件赏赐吧！”
秦王政大笑，看了看王后，便见王后也正眉开眼笑的望着他，忙点头道：“这是当然，王儿大婚，父王怎可不表示一下心意，好，父王允了！”
扶苏笑道：“第二件事，就是‘狼牙&#183;破军’精兵在灭楚大战中，折损过半，急需补充！而且儿臣想过，天下即将平定，那么我大秦就将会面对北方的草原强敌匈奴。匈奴来去无踪，彪悍如风，没有强大的铁骑无法战胜之，所以儿臣想扩建‘狼牙&#183;破军’部队至万余人左右，这样将来在对付匈奴时可以有一只顺手的部队！”
秦王政闻言愣了愣，但今天心情十分好，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再加上扶苏有大功总不能不有所表示，便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可以到各军中挑选精锐士卒，加以训练，希望日后这支精兵能够为我大秦开疆拓土、扬威异域！”“是，父王！”
这时，王后笑道：“大王，既然扶苏都等得及了，那不如早点定了婚期，让他们完婚吧！”秦王政点了点头，想道：“这样吧，就定在立冬吧，立冬时会举行大傩庆典，以驱赶恶鬼，是喜庆的日子！不错，就是它了！”秦王政大袖一挥，一锤定音！
扶苏大喜：“谢父王，母后！”秦王政和王后大笑！
……
冬至的日子里，扶苏做为秦王政第一个举行大婚的王子，婚礼相当的隆重。不仅秦王政下令举国欢庆三日，而且几乎遍邀国家所有元老重臣出席了扶苏的宴会。
在冬至这一天，庞大的秦国王宫几乎都被喜庆的红色所覆盖，万丈红绸迎风飘扬，将原本庄严壮丽的秦王宫几乎变成了红色的海洋。秦王政也实现了他的诺言：动用了几乎高达一万余名虎贲军护卫扶苏的婚庆大典，将婚礼办得喜庆而隆重！直让扶苏心中大呼：此生无憾！
而照宗正府和秦王政的意思，册立王瑕为正室，齐虹、笑春风、火凤四女则同为侧室。虽然在日常的日子里，老练的齐虹才是众女之首，但是由于王瑕的显赫身世以及秦王对王翦家族的宠幸，所以最终的正室身份还是落在了王瑕的身上。好在王瑕和扶苏相识最早，又和众姐妹一向交好，倒也没人不服！
婚后的日子，是惬意和忙碌的，虽然扶苏体力超群，但要摆平七个老婆，任务还是蛮繁重的！所以，在婚后的一段时间里，扶苏几乎将‘狼牙&#183;破军’的军务都交给了萧何、曹参、范天石等人处理，自己则好好地‘腐败’了一段时间！
……
这一日，府中后花园里碧波亭中，水波粼粼，秋风阵阵，优美悦耳的筑声在园中轻扬地回荡着。扶苏在七女的陪伴下，正在亭中惬意地忱在王瑕的腿上，看着齐虹的玉手在筑弦上轻柔的抚动着！
忽地，有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飞快地从竹桥上传了过来，在亭外恭身道：“君上，宫外蒙恬、蒙毅、王贲三位将军求见，不知君上见是不见？”扶苏愣了愣：“王贲和蒙恬回来了？”连忙道：“快请！”
亭外报信的无涯匆匆而去。自扶苏大婚后，不仅立即也从宫中选出几位美貌的宫女配与了无心等五人，而且依据无心等人平日累积的功劳，奏与秦王，举荐五人在九卿之郎中令蒙毅麾下任中郎一职，秩比两千担，相当于一郡太守之位，执掌凌烟阁护卫事宜，也算是让五人功成名就了！而萧何和范天石则被扶苏聘为军中幕僚，曹参荐为少尉，方奇仍为凌烟阁主事！
不一会儿，果有三员将领，各穿甲胄，阔步走向竹桥，正是蒙恬兄弟和王贲！
扶苏站起身来，低声对王瑕等道：“你们都暂且退下！”“是，夫君！”七女躬了躬身，一起退了下去。
“君上！”三将一齐见礼！
扶苏笑道：“三位兄长请起，现在四下无人，用不着如此拘礼！快请坐！”
三将笑了笑，在亭中坐下。
扶苏有些奇怪道：“大哥，二哥，你们不是在燕南和楚北么？怎么都回了京城？”
王贲笑道：“我们二人都接到了大王诏命，要我们一则回京述职受赏，二则准备对齐作战！”
扶苏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怎么，已经决定对齐开战了么？”
蒙恬点了点头道：“是啊，大王已经向齐国送去了劝降诏命，齐人拒而不受，反而开始在调集军队在边境布防，所以大王特召我二人回京，商议如何对齐作战！”
扶苏笑了笑，眼睛里精光一闪，悠然道：“那父王已经跟你们谈过了作战方针了吗？”
王贲笑道：“是啊，大王说了，由我从燕南进攻临淄，蒙恬由楚北进攻临淄，谁先到临淄谁日后就留大王镇守齐地！我和蒙恬贤弟已经在大王面前立了军令状了！”
扶苏一愣，便见王贲神色兴奋，而蒙恬却面有忧色，笑道：“这样算来，还是大哥占了便宜啊：燕南往临淄，一路地形易攻难守，而且据间报，齐国大军是平均分布于四方边境，更易攻灭；而二哥就有些难了，楚北向临淄，除了地形渐高、渐陡不利攻击，还有一道巨大的人工长城一直由琅琊山直通泰山北边济水上，齐人已驻有重兵，将临淄保护得非常严密，难破啊！”
王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是啊，为兄是占些便宜，只是地利使然，没有办法相让！”听王贲言下之意，好似胜卷已然在握。
扶苏心中暗想：“王贲此人打仗可以，但治理地方却是蠢材一个！我打下魏国后，让他暂时治理，结果他作风简单粗暴，只会照搬秦国旧例，直将魏国治理得民怨沸腾、灾荒连连！唉，若又让他先到了临淄，齐地的百姓岂不是又要受苦了！不行，待我让他一下后腿，助蒙恬一把！”
扶苏笑笑道：“依我之意，大哥最好还是收敛些的好，最好不要先下临淄！”
“为什么？”王贲有些不高兴！
扶苏面色严肃，低声道：“已灭韩、赵、魏、燕、楚五国，除韩国以外，赵、楚两大强国是王老将军所灭，魏国是我和大哥共同所灭，燕国则是王老将军和大哥先后翦灭，若大哥再先下临淄，关东六国中就可以说是以你王氏为主导灭了关东六国中的五国，难免没有功高震主之嫌啊！古时血腥旧例，一一仿佛就在眼前，王老将军正是因此主动要求归隐，大哥想必还没有来得及回平阳老家吧，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啊！”
王贲闻言不由使劲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也冒了冷汗。他这个人并不笨，否则也不会是一名用兵的名将，只是他平素里一心只管打仗，对政治并不像父亲王翦看昨那样擅长，所以有时候显得缺一根筋！此时听扶苏这么一说，王贲不由得有些紧张道：“那依君上之意，我是不是要行缓兵之计？”
扶苏摇了摇头道：“不可，那样更糟！大哥在父王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却不用命向前，若父王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一定会认为大哥怠慢君命、倚功而自傲，难以管束，说不定日后更有大祸！”
王贲脸色不由得渐趋苍白，这攻也不行，不攻也不行，这让缺乏政治头脑的王贲显得左右为难：“那依君上之意，我当如何？”
扶苏笑道：“这件事情的关键不在大哥身上，在二哥身上！大哥此次只管放心一路向临淄狂攻，而我向二哥出一计谋，保管让二哥出其不意先下临淄！这样一来，大哥既尽了力，又不会引起父王猜忌，可谓一举数得！”
王贲拍了拍头，忽地想了起来，疑惑道：“我回京后听大王说，君上前日曾到齐国游历过一番，难道已经想出灭齐之计！那不妨说出来，也让为兄释疑一番！”
扶苏笑道：“天计不可泄也！大哥若知道了，以大哥耿直的脾气，恐怕会有泄露之虞，反而不美！大哥还是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一路由燕南向临淄进攻吧！”
王贲只要是军事上的奇计，他一向是趋之若鹜的，见扶苏只是卖关之不说，一时是得有些心痒难耐，不由得苦笑道：“君上又来捉弄我了，也罢，前番未赶上君上大婚庆典，实在遗憾！今晚我们兄弟四人，一定要喝得尽兴！”
一直没有说话的蒙毅点了点头道：“是啊，大哥、二哥大概三天以后就要动身赴齐，应该好好聚聚！”
扶苏点了点头，笑道：“应该，应该！今晚三位兄长就留在凌烟阁，我等不醉不归！”“好！”三人大笑！
三日后，王贲、蒙恬离京返燕南和楚北，扶苏密付一锦囊于蒙恬，嘱其到楚北再拆开并依计行事！
……
蒙恬一到达楚北，已经是寒风呼啸，天寒地冻，他却迫不及待的便打开了扶苏的锦囊，便见一副白绢上写道：“兄可令裨将领主力秦兵由正面进攻，吸引齐军注意，而自率两万精锐由水路进逼即墨！即墨位于海口，紧邻临淄，守将齐准是本君夫人齐虹的族亲，也是齐相后胜的心腹，为人胆小怕事，贪黩后货，我秦兵突至，他必会投降，然后由他说服后胜劝齐王降，定可先于大哥从燕南一路强攻而下临淄！囊中另有齐虹对齐准劝降书信一封，望兄妥善保存之！”
蒙恬见计大喜，火速下令秦军一边备战，一边秘密打造大型海船，历时二月乃成！
公元前222年，秦王政二十五年，早春！
天色刚一放晴，蒙恬便一声令下，由裨将羌隗领主力大军八万由楚北一路气势汹汹地直逼临淄而来，而自己则乘夜率两万精锐由淮河悄悄入海，绕过琅琊山偷袭即墨而来！
而此时，王贲已经先行发兵从燕南向齐境进攻几乎半月之久！
……
却说王贲率领大军从燕南而下，初时在燕南遭到大批燕赵亡国之人组成的游击队伍袭击。一时间举步维艰，直到半个月后进入齐国国境时这才顺利起来。
齐国的军队已经腐败、懦弱到了极点，见到秦军杀来，当官的率先逃，有时候一个城中最高的军事长官竟然只是一个统领数十人的小卒长。于是，王贲几乎以每日陷一城的速度向临淄疯狂推进。
这一日，王贲在临淄城北三十里外扎营，派出斥堠开始向临淄方向侦探。在王贲看来，蒙恬军不可能比他先到临淄，毕竟他们不可能长翅膀飞过齐长城和泰山。但谁知不久，随着斥堠兵回来的竟然是蒙恬本人。
王贲大惊道：“贤弟如何这般神速地下了临淄？究竟君上给了蒙兄什么样的妙计？”
蒙恬大笑道：“我早在七日之前便已攻下临淄矣！”说着，蒙恬将扶苏的计策一一告诉王贲，笑道：“就这样，我偷袭即墨成功，随即让齐准说服后胜劝齐王投降，于是兵不血刃、平定齐国！那个齐准也沾了君上的光被封为胶东郡太守，真是走了狗运！”
王贲不禁大叹道：“君上之策神鬼莫测，我等不及也！”
……
至此，六国毕，四海一，秦王政就此统一了天下。

第十三卷 天下变革 第一章 皇帝
清晨，蕲年宫议事殿。
秦王政高居于王座之上，身上的黑色滚龙袍上彩色的金龙金光闪闪，威严无比。
殿阶下分班坐立着精神抖擞的文武百官。由于这是秦灭六国后第一次二千石以上朝官的大集会，所以非常的正式，人人都换上了崭新的朝服！武安君扶苏、丞相王绾、国尉尉僚、廷尉冯劫、御史大夫冯去疾分排文武百官的最前面。
由于秦崇尚黑色，仪仗和官员服饰也多为黑色，所以场面显得浓重而肃穆！
秦王政是时已经三十七岁，正是人生最成熟的岁月，显得更加的成熟，更加的威严，甚至已经带有了几丝阴蛰之气！
秦王政踌躇满志地扫视了一个群臣，昂然道：“靠着祖先宗庙的威灵，六国都已经臣服，天下完全平定了。这是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始，新时代就要有新气象！假若不改名号，则显不出寡人的成功，也无法和前代作区分，更不能让后代明白：寡人和众卿家对华夏文明的巨大功勋。所以，今天我们要先议定王号！”
扶苏闻言心中暗笑：“这还不简单，待我说来！”正要起身时，便见老成持重的老丞相王绾已经出班，便又坐下身去。
便见王绾恭敬地道：“大王，臣认为，商汤这样的圣君也只是称王，所以臣认为‘王’的称号最好。而且臣也建议对偏远地区进行分封，恢复西周时的封建制度，这样可以利于诸侯共同拱卫中央！”
秦王政闻言面色不悦地道：“丞相有些老糊涂了，难道看不出来商周封建是天下兵祸的根源，我们怎么能重蹈覆辙！这件事以后再说，先讨论王号的事情！”
王绾闻听秦王政的指责之辞，不禁一愣，原本一肚子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心中暗想：原来的秦王总是希望大臣发言，不管对错，他也总是先听着，最后再加以结论。但现在，秦王已经根本听不见去稍稍逆耳的忠言，否则也不会当面众臣的面指责他这个七旬老臣！他变了！
忽地，王绾想了起来：“天下定了，四海平了，秦王已经不需要我们这些老臣的逆耳忠言了！”王绾苦笑一声，心中顿生退隐之念，低首退了回去。
这时，李斯谄笑着出班道：“大王，过去五帝管辖千里见方的地区，在这个地区之外的侯服、夷服，有的朝贡，有的不朝贡，天子不能控制。现在陛下调遣义军，诛暴讨贼，平定天下，四海之内，设郡县，统一法令，这是从上古以来所没有过的，五帝也望尘莫及。臣等认为古代有天皇，地皇，泰皇，泰皇最高贵。我们冒死献上尊号，称王为‘泰皇’！”
秦王政闻言想了想，一时未有定论，问群臣道：“李斯欲寡人称‘泰皇’，众卿以为如何？”
扶苏想道：“该到我出场了！”昂然起身道：“父王，‘泰皇’之称极为不妥，李斯大人才学有限，此称根本显不出父王功盖千古之业绩！”
此言一出，扶苏偷眼一看，李斯的面色不禁顿时变得红得像猴屁股一般！
秦王政闻言大感兴趣道：“那王儿有何建议？”
扶苏心情大好地笑道：“父王之功虽三皇五帝合而不及，所以依儿臣看，三皇五帝合称‘皇帝’才最能符合父王功勋，以示父王功盖三皇、勋超五帝之伟大！不知父王意下如何？”
秦王政大喜道：“王儿所言不错，从今以后寡人的王号就称为皇帝！”“大王圣明！”众臣一看秦王定了论，连忙大拍马屁！
扶苏笑道：“父王，仅改一个王号不足以显示我浩浩大秦的无比威仪，儿臣想从今日起父王不再称寡人，而称‘朕’，其余人不得善用，违者死！同时改‘诏命’为‘圣旨’，以示至高无上之意！而诸臣称也不再称父王为‘大王’，改称‘陛下’或‘皇上’，以示父王地位之高远！儿臣这些谬议，不知父王以为如何？”
秦王政被扶苏这一顿马屁拍得晕晕乎乎的，大喜道：“王儿所言甚善，从今日起就依此言定论！”
“陛下圣明，见解为臣等所不及！”众文武都很活络，现学现用，大拍马屁！
这时李斯也不敢再复言，只得红着脸又退回班去！
秦王政威严地笑了笑，昂然道：“那从今日起，朕便是我大秦的始皇帝！后面自会有二世，三世，直到万万世！”
“陛下圣明，大秦万载永长！”这时不拍马屁，更待何时！
……
李斯府中密室！
灯火摇摇，照得李斯原本就有些晦气的脸色更加的铁青。而赵高却仍是一副阴险猥琐的模样！
李斯恨恨地道：“扶苏小儿真是可恶，竟敢在陛下和群臣面前羞辱于我，不除之怎消我心头之恨！”
赵高闻言“哼”了一声，尖刻地道：“李大人真是痴人说梦，扶苏征战关东，战功显赫。不仅武将归心，文官拥护，就是陛下也倚为臂膀，如何能轻易除之？”
李斯一时有些语塞，忽地冷笑道：“虽如此，我李斯也必与扶苏小儿誓不两立！赵高人平素足智多谋，不知可有良策？”
赵高摇了摇头道：“扶苏目前圣眷正浓，又是主上长子，非惊天大过，主上绝不会轻易动他。尤其是共手握兵符，‘狼牙&#183;破军’一万五千新军万一暴起，战力可抵十万精兵，就是主上也不得不考虑再三！又谈何容易啊！”
李斯皱了皱眉头，忽地笑了，阴险地道：“赵大人可曾看见今日王绾被主上驳斥之景？”赵高点了点头，忽地一愣道：“你的意思是？”
李斯笑道：“主上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主上了，再难听逆耳忠言，而且变得更加好大喜功，沉于享受，这岂不是我等最好的机会来了！”
赵高顿悟，猥琐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李大人说得对，以前的主上睿智、勤勉、俭朴、兼听，我等没有什么抓权的机会；如果主上真变得像你这般所说，那么我们只要投其所好，就必会得到重用。而且以扶苏等人自以为是、自命仁义的性格，恐怕也会和主上多有冲突，这时便是我等借刀杀人的机会来了！”
“哈哈哈！”二人犹似计谋已经得逞似的，发出一阵阴笑！
……
数日后，秦始皇又召集丞相、国尉等重臣召开国事会议，与会众人都经过了精心准备，在会议上引经据典或是发表自己独特的看法，尽显自己才能，最后再由始皇做成决策。
议事事顶如下：
1.始皇认为，西周的封建制度导致了诸侯各自独立，国家无法控制，最终天下大乱，秦不能再蹈其覆辙，所以日后秦国不再封建。这一点扶苏也没有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加以反对，反而全力赞成，于是在秦始皇和扶苏二位当朝最强力人物的决策下，秦国终决定不再封建！
2.树立最高统治者的绝对权威，国家的最高统治者是皇帝。
3.健全中央集权组织。皇帝之下设中央政权机构，由“三公”分管（三公为：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丞相，分为左右丞相，为百官之长，协助皇帝处理全国的政务；太尉，为武官之长，掌管全国的军事。御史大夫，辅佐丞相，掌管图籍、奏章，监察各级官吏。
三公的下面是九卿：奉常，掌管宗庙礼仪；郎中令，负责传达皇帝命令，以及皇帝的警卫；卫尉，就是宫廷的警卫首领，负责皇帝住所的日常守卫；太仆，主要工作是负责侍从皇帝，掌管皇帝的车马；廷尉，掌管全国的司法事务，负责审理重案要案；典客，负责国家的外交事务，同时负责内部少数民族的事务；宗正则是专门管理皇室事务的官员；治粟内史，管理中央财政，并负责全国的税收工作；少府是皇帝个人的财政官员，管理归皇帝私有的山泽湖泊和宫廷手工业。
三公九卿对皇帝直接负责，皇帝对重大事务做最后的裁决。
1.健全地方各级行政机构。健全、推行地方的郡、县两级制的政权机构。分全国为三十六郡——三川、河东、南阳、南郡、九江、鄣郡、会稽、颍川、砀郡、泗水、薛郡、东郡、琅琊、齐郡、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代郡、钜鹿、邯郸、上党、太原、云中、九原、雁门、上郡、陇西、北地、汉中、巴郡、蜀郡、黔中、长沙与内史（秦国关中本部）。
郡设郡守、郡尉、监尉史。
郡守为一郡的最高长官，总管一郡的政务。
郡尉：掌管一郡的军队。
监尉史：负责督察一郡的官吏和百姓。
郡下设县，县下设乡、亭、里。
由中央到郡县的政权机构中的官吏，均由皇帝任免，实行俸禄制。皇帝的权威可以直达地方，从上到下对全国进行统治。
1.加强军队建设。军队是国家政权的主要组成部分。军队分为步兵和水兵两种。军队的调动，以虎符为凭据，虎符掌握在皇帝手中。
2.统一法律。制定了一系列的关于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方面的各种法律，用以维护等级制度和秩序。
3.用“终始五德说”确立秦的正统地位和神化皇权。向臣民灌输皇权神授的神秘观念。秦皇室衣服、旌旗、旄节，皆以黑色为之，数则以六计算，符、六符、法冠皆六寸，车驾长六尺，以六尺为一步，皇帝车鸾用六马。
4.销毁兵器：没收全天下民间兵器，聚集在咸阳，铸成钟等实用器具。并铸成十二个各重二十四万斤的大‘金’人，放置咸阳宫廷内，作为这项行动的象征。
5.毁弃国内原诸侯所建长城及军事要塞，只休留燕、赵为防御胡人入侵的长城，以防止乱民据用造反，同时铲除交通障碍。
6.掘通各国为军事需要所筑的川防，疏浚以后作为水路交通及农田灌溉水利之用。
7.迁移天下豪富十二万户至咸阳，一方面加以监视，使他们不再在本土产生分化作用，另一方面也可充实首都的财富及繁荣。
以上议决，始皇交丞相，督导百官一一执行。
……
至此，巍巍大秦，一个华夏大地上第一个大统一的王朝正式诞生。然而，它会否会历史上一样灿烂而短命呢，这不禁成为压在扶苏心头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第十三卷 天下变革 第二章 顺势
这一日的清晨，天色虽然有些阴沉，但薪年宫议事殿内的议政仍然在进行。如今天下初定，秦始皇却也并不敢怠于政事！
众人正议论处理一些在执行前日诸般一统国策时带来的问题时，忽然间议事殿下远远传来一声长长的呐喊声：“鸿翎急报——！鸿翎急报——！”
众朝臣一惊，立时停止话头，向殿下望去。便见黑沉沉的天色中，一名鸿翎急使正飞步而上，高举着一个赤红锦盒！
鸿翎急使奔到近前，被郎中令蒙毅拦住，蒙毅接过急使的锦盒，大声道：“陛下，有前线紧急军情！”秦始皇点了点头道：“呈上来！”
“喏！”蒙毅领命，带甲上殿，将锦盒递了上来。
当蒙毅来到玉阶之下时，秦始皇挥了挥手，赵高奔了下去，将锦盒接过，亲自打开，验明无虞，方呈于秦始皇！
秦国令：鸿翎急使不得近王，近卫甲士无诏不得近王，所呈书简等物未细察不得近王！这都是秦始皇担心刺客行刺而颁布的法令。不过，在扶苏看来实在是防范过度了，有点小题大作、风声鹤唳之感。不过也难怪：权力越大的人越怕死！
便见秦始皇细阅报信竹简，脸色顿时大变，怒道：“匈奴又寇上谷、渔阳、九原、云中四郡，杀死、掳走我大秦边民十余万！真是岂有此理！”秦始皇脸色铁青，怒发冲冠，“哗啦”一声大袖一甩将身前王案所有的奏简等物全部给扫倒在地，长声而起，咬牙切齿地道：“无耻，卑鄙，强盗！”
众人近年来未尝见过始皇如此暴怒，一时不禁吓得心惊胆战，惶恐不已！
扶苏闻言大怒，心道：“这也怪不得父王生气，天下刚刚平定，正在努力进行统合的工作，在这时节，匈奴大举来犯，岂不是故意往父王脸上抹黑！这让自诩千古一帝，威震天下的父王如何不暴怒异常！”
李信起身昂然道：“陛下，匈奴头曼单于贪婪成性，以往我大秦忙于征战六国，不及理会于他，便连连寇边犯境，实在可恶！如今我七国归一，他竟又统兵来犯，实在是对我巍巍大秦蔑视已极，微臣奏请陛下，兴大兵灭之，以正国威！”
众大臣闻言纷纷起身，大呼小叫：“对，讨灭匈奴、割了头曼的狗头！”“我大秦天威不容亵渎！以血还血！”……一时间，大殿内纷纷攘攘，文武百官群情激愤，一致要求对蹬鼻子上脸的匈奴蛮寇与以迎头痛击！
而在众人纷纷攘攘之时，扶苏则一言未发，只是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始皇面色稍缓，扫视群臣，忽见坐于首位的扶苏竟然一声未吭，不禁有些奇怪。始皇挥了挥手，众文武们立即停了下来，始皇阴沉着脸，冷声道：“王儿，诸卿都有发言，你为何一言不发？”
扶苏闻言起身道：“父王，儿臣在想，匈奴是一定要打的，否则任其连年犯境，岂不等于让我大秦以身饲虎，会让其越养越大，后患愈甚！？但是如何打、何时打，这却是值得思量！”
始皇面色又缓了缓，点头道：“那你又有何建议？”
扶苏恭声道：“匈奴举族骑兵不下二十万人，彪悍血勇，来去如风，可以进行长途远程奔袭，我大秦防不胜防！所以要打匈奴，必须解决四个问题。
一、骑兵问题：只有骑兵对骑兵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但我大秦骑兵目前虽然在技术上领先匈奴，但是在兵器上落后于匈奴，在马种上落后于匈奴，在机动性和远程奔袭能力上也弱于匈奴。除了少量精锐骑兵以外，目前我大秦并没有可以与其直接对抗的骑兵部队！若不顾此实情、强自遣大军出战，我军战力弱于匈奴，再加上不熟草原地形，恐怕要十战九败！
二、防御问题：游牧民族对于农耕民族来说具有先天的优越性。匈奴人的财产屈指可数，往往用一两匹马便可轻易驮走，可以说草原之大，无处不是匈奴人的家园。所以，匈奴人来去如风，飘忽无踪，在战略上他们具有先天的优势，可以轻松的任选地点对我大秦发动先发制人的进攻。
而我农耕民族，无论是房屋、田地、家俱等等没有一样东西是可以卷巴卷巴就能带走的，所以在战略上有先天的劣势，处于被动防守的境地。
而要想抵消匈奴人的这种先天优势，只有想办法限制匈奴人的这种飘忽性，最好的办法便是筑长城。我大秦可以将秦长城、赵长城、燕长城连成一气，这样绵延万里的巨大防线可以轻松将匈奴人将在长城之下，匈奴人战略上的先天优势也将不复存在，我大秦便可安全的在长城之后积草屯粮，寻机打击匈奴。
三、补给与道路问题。要灭匈奴，就必须深入草原，茫茫的草原上往往数十里乃至上百里不见人烟，在这种情况下，大军的补给必须完全依靠于后方供应，而不能像征战关东一样可以就地征集，这样大军出征所须的补给将是一个极其骇人的数字，所以不解决补给问题妄言出征只能是自取其辱！而要有充足、及时的补给，凭我大秦目前的交通情况根本难以办到。解决的办法就是：修路！修筑一个连通全国的优良高速道路网，这样便可以倾举国之力向北方前线运送补给，我大秦才能有获胜的可能。
四、钱财问题。建骑兵要钱，筑长城要钱，准备大量的补给也要钱，所以要想击灭匈奴，所需的花费必将是天文数字；而且也不可能在一两年内就获得彻底胜利，必须有做好持久战的打算，所以必须有非常优秀的经济人才来统管全国财政，这样才有可能筹集到足够的军费。
但即便如此，这样对于我大秦经济的要求非常高，虽然我大秦富有四海，但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儿臣认为：以三年时间先修一个联通全国的高速道路网，再以三年时间筑成一个横贯大秦北方的万里长城，而在这六年时间里，我大秦可以一边积草屯粮，一边改良骑兵，这样六年以后，估计我大秦就可以对匈奴发动连绵不绝的致命打击，一举解决北方边患！
以上皆是儿臣愚见，请父王圣裁！”
众文武闻言哑然，刚才头脑发热，纷纷叫打，现在一听扶苏这般分析过来，这才发现问题严重，以如今大战之后的国力，根本现在就难以支撑起这样一场庞大的战争，所以一时也不禁有些气馁！
但也还是有人对扶苏的建议有些异议，大将杨端和出言道：“武安君适才所议几点都颇为精僻，为老成谋国之言，但臣认为筑长城不妥。要知道，迢迢万里之遥，耗资必然极为巨大，虽有我秦、燕、赵以前所筑长城为根基，但恐怕也有掏空国力之虞！而且长城处处设防也等于处处不设防，匈奴人若集中兵力攻其一处，也并不是不能攻破。而长城一处若破，其余全线便都成了摆设！所以臣认为不妥！”
扶苏闻言摇头道：“杨将军此言谬矣！有了长城，匈奴人即使想攻入中原，也只能集中兵力攻其一处。但是诸卿想过没有，要是没有长城，会怎么样！”扶苏提高了声音，厉声道：“我告诉你们，若没了长城：我大秦北方将处处都是漏洞，来去如风的匈奴人将会像进自家院落一样轻松，随时派个数百上千人的小股部队都可以轻易杀入中原骚扰和劫掠！有了长城，匈奴人一年可能杀来一两次，但如果没有长城，匈奴人只能一年会杀来几十次，上百次！为了我华夏民族万世永安，我大秦即便花费再大代价，也必须筑成长城！”
“对，对，君上说的是！”诸文武纷纷赞同。杨端和想了想，也赦然道：“未将考虑不周，让君上见笑了！”
秦始皇思考了半晌，欣慰地道：“王儿所言甚善，攻打匈奴这事的确急不得！就让匈奴再器张几年吧！王儿，你回去以后，将适才所言拟成具体条陈呈上，朕再仔细思考一下！”以秦始皇之英明和睿智，看问题自然一点即透，但即便如此，始皇面色还是有些不悦，不免有些悻悻然。
扶苏忽地灵机一动，出言道：“父王，打仗首先需要的便是金钱，而我大秦目前最缺这方面的人才。儿臣去年游历齐楚，发现了一个善于内政和理财的天下奇才，足可为我大秦筹措到足够的钱财！前日，一直没有时机荐于父王，如今国家正须用人，父王可否接见此人一下？”
李斯一听慌了，治栗内史韩通可是李、赵一党的人物，扶苏此言分明是对九卿之一的治栗内史之位虎视眈眈啊！
李斯看了看韩通，韩通这时也正在冒冷汗，心知不妙，但此时也不敢出言，若惹怒了尚在气头上的始皇，可不是好玩的。只好偷偷看了一下始皇身边的赵高，心中暗暗叫苦！
这时始皇闻言大喜道：“有如此理财能手，此人姓甚名谁？”扶苏笑道：“此人姓萧如何，淮上隐士，为儿臣访得！儿臣可以向父王保证，此人理财之能冠绝天下，若朝中有人能超过他，儿臣甘愿输他万金！”
众人闻言大惊，扶苏这般看重的人才，看来定非寻常之人！
始皇也有些意外道：“看来王儿对此人十分有信心吗，这真让朕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见他了！王儿，就定在今日下午如何？朕在南书房亲自接见于他！”
扶苏大喜，内心暗乐，心道：“好，治栗内史的位置跑不掉了！又可以狠狠打李斯、赵高一棍子！”忙点头道：“好，儿臣回去便安排见人见驾！”
……
扶苏回府后，早饭都顾不得吃便立即派人去城外军中去招萧何。
不到一个时辰，萧何便匆匆而来，甚至嘴唇都还挂有吃饭的痕迹，可见来得十分匆忙。
“君上急招臣来可有急事？”萧何一时也不知道何事这么紧张。
扶苏笑道：“萧何，你的机会来了！我已经向父王举荐于你，下午父王要见你！”萧何面色一喜，但有些奇怪道：“君上，陛下怎么突然想要召见我？难道有大事发生？”
扶苏点了点头，便将今日朝会事宜跟萧何细说了一遍，随后叮嘱道：“萧何，治栗内史一职为九卿之一，掌握国家财政命脉，不可谓不重要，这也是李斯、赵高党人控制朝臣的一个重要手段！所以，你下午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将那个表现平平的韩通给赶下台去，接替他的职位。这样一来，不仅有助于我大秦的繁荣昌盛，而且可以打击奸佞！我知道你的能力，由你掌握国家财政，与国与民都大有好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让百姓失望！”
萧何闻言肃然道：“反击匈奴，这是护国安邦的大好事情，萧何一定全力以赴，夺得治栗内史一职！”
扶苏点了点头，又交待了一些萧何始皇的脾气，以免其触怒始皇！萧何细心之人，一一领受，认真准备起来！
……
南书房。
扶苏领着萧何进了南书房，恭敬地下拜道：“父王，儿臣已将萧何领来！”
萧何进来时偷眼看了一下始皇，发现身穿黑色滚龙袍、头戴通天冠的始皇正上下打旧着他。虎踞龙盘般的王者威严的眼神里散发出强大的压力，不禁让一向胆大的萧何也不禁咽了咽唾沫，感觉有一点紧张！
“臣萧何拜见陛下！”萧何拜伏在地，做出诚惶诚恐之态！
始皇点了点头，威严的扬了扬袖子，昂然道：“都平身吧，赐坐！”扶苏示意了一下萧何，萧何便在扶苏的下首坐了下来。
始皇又用锐利如鹰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萧何，萧何清瘦俊爽的容貌、沉着冷静的神态不禁让始皇赞赏地点了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就是萧何？现任何职？”
萧何忙低了低声道：“正是微臣，现在‘狼牙&#183;破军’任幕僚一职，秩比六百担！”
秦军中的幕僚职权也十分多变，主要是看跟哪位将军了，高级的位比太守，秩比二千石，低的则只能位比县史，秩比二三百担！
始皇闻言点了点头，扬了扬袖子，笑道：“今日朝会，王儿向朕推荐于你，说你有在内政和理财方面有不世出之奇才，可是事实？”
萧何恭敬地回道：“回陛下，萧何虽有几分薄才，只是不知能否入得陛下法眼！”
始皇宽厚地笑了笑，倚在王座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扬了扬手道：“那你说说，你究竟有何办法可以大幅增加国家税收？”
萧何清了清嗓子道：“古往今来，国家增加税收无非有两种方法：
一、向百姓增税。但这种办法无异于饮鸩止渴，不仅有竭泽而渔之嫌，而且无法长久，非长远之计！
二、税率不变，但大力发展工农商业，增加百姓收入，这样即使税率不变，国家税收也会得到大幅增长，这才是一个妥善而长远的税收政策，而且也不会有扰民之嫌！”
萧何说着，试探性的偷眼看了看始皇，发现其神色正常，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不由得松了口气。而始皇正听得兴起时，忽然萧何停止了话头，不禁有些奇怪道：“嗯，怎么不说了，继续说，你刚才说得很好吗！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措施？”
萧何点了点头道：“而要大力发展工家商业，增加百姓收入，无非有几个几个措施；
一、农业乃国家之根本，打仗消耗最大的也是粮食，所以国家必须首重农业。如今我大秦关中本部和汉中、巴、蜀等地农业生产发达，每年所产粮食以千万斛计，足可供应本土无虞！但是，新定关东六国，农业废驰，生产落后，水利也年久而失修，所以当今之计，要增加农业收入，必须在关东各国大力修整水利，推利新而有效的农法，招回流民，以鼓励耕种！这样，要不了三年，关东各国的农为生产必会有一个新的气象！”
始皇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嗯，此言不错！前日朝会时，朕和众臣们也议论过此事，说要修整水利以利关东六国的农业生产，但没有说的详细！很好，你继续说！”
萧何信心大足，继续道：“二、工业乃强国之基。只要有了强大的工业，便可以制造出先进而实用的农业器械，有利于促进农业生产的发展，增加国力；而且也可以为军队生产出大量先进而强悍的作战兵器，大幅增加国家抵御外侮、镇压内乱的能力！所以，微臣建议，颁布新法，鼓励百姓从事工业生产；而且如果有百姓研制出一些非常有用的技术，对国家大有好处的，可由朝庭与以重奖，这样便更难促进工业的发展！至于盐铁酒类这些有关国计民生的工业生产当然更是应该由国家来掌握，这样不仅可以大幅增加国家收入，也可有效的控制内乱！”
始皇稍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这点也不错，我大秦之所以能扫灭六国，不仅是因为有先进的农业支持，而且强大的兵器工业也是功不可没！此议甚好，可以实行！”
萧何大喜，继续道：“三、商业乃富国之源。何为商业，其实就是买东西和卖东西！商人们把西边富余的稻米买了，运送到东边缺粮的地方去卖，再把东边富余的盐铁买了，运到西边缺少的去卖。在这一买一卖的过程中，原本在当地只值一文的东西到了异地以后就变成了三文四文，无形之中便增了值，而国家也就可以从这增值之中获取大量的税收！所以，商业不仅仅可以起到互通有无的重要作用，而且是富国之重要举措！”
始皇这时却摇了摇头道：“此议不妥！商人奸诈，以盘剥百姓，获得暴利为念。若国家鼓励经商，百姓们看到商业的暴利，都跑去经商了，那地谁来种，兵器谁来生产，此议不可行！”
萧何闻言苦笑着看了一眼扶苏，劝言道：“陛下，商人们辛辛苦苦的付出了劳动，他们为天下互通有余以获得一定的利润，这也是凭本事吃饭，根本无可厚非！陛下万不可厚此而薄彼啊！”
始皇闻言不悦，声音顿时提高了：“谬论！常言道；无商不逐利，无利不起早！商人的天性就是逐利，所以只要有商存在，获得最大的利益就是本能！他们只知道从百姓身上赚钱，根本不知道百姓的困苦；而且常有不法商贩屯积聚奇，扰乱民生，如此种种，怎能鼓励经商！”
萧何冒了汗了，知道恐怕无法说服秦王政答应这一条。扶苏这时却笑了，昂声道：“父王，儿臣此次却同意萧先生的意见，也认为应该鼓励经商！”
始皇愣了愣，毕竟以扶苏目前在朝野的威望和能力，说话还是有相当分量的，不禁笑道：“噢，王儿是怎么样的想法，说来看看！”
扶苏笑道：“其实国家就像是一个人体一样，农工商三业都是组成人体的一个部分。农业是国家之根本，就像是人体的骨骼一样，支撑着国家的生存！而商业是强国之源，就像是人体的肌肉一样，掌握着国家的力量之源！而商业就像是在人体里面流动的鲜血一样，他们将鲜血从心脏里面不停地运送到身体的各个方面，维护着身体的健康与活力！适才父王所说，要严格抑制商业，其实就等于控制人体的血液流通，这并不利于人体的健康。要知道一个人要健康成长，他的血液就必须畅通无阻，在身体内互通有无，否则人就会生病！所以儿臣也赞成萧先生重商之议，请父王三思！”
始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生动的比喻，一时觉得大有道理，不禁笑道：“看来，王儿深得韩非先生之真传，知道借势以说服帝王！不过，虽然王儿说得很有道理，但朕还是有些犹豫啊，毕竟华夏数千年来一直对商业是有所抑制的！”
扶苏心中暗喜：“有戏！”忙笑道：“其实适才父王所说的商业那些弊病现实中也是有的，而且可能还很严重，所以才导致历朝历代都对商业存有一定的偏见！但这样将所有商人一棍子全部打死的作法也的确有欠考虑，有一叶障目之嫌！儿臣思前想后，对发展商业有了一个比较妥善的建议，应该可以将商业的好处发展到极致，而坏处控制到最小！”
始皇不禁大感兴趣，在王座上又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扬手道：“那王儿说说看！”
扶苏笑道：“那就是国家颁布商法。在这商法中，国家不对商人们日常的正常经营活动进行干涉，但是对商人们的售货价格，以及囤积居奇、恶性竞争、欺骗百姓等行为必须以严法加以管束！
比如说，某地正常大米卖一百文就可以保证商家有一定的利润，那么国家就限定某地大米的销售价格必须在九十五文到一百文之间，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是为指导价。有了这指导价，不仅可以保护百姓们不受商家过度盘剥，而且也可以规范商人的经营行为，使得他们也有一定利润可赚，不致于无利可图，打击他们的经商积极性。
又比如说：有某商屯积大米，意图哄抬物价，那么此人便违反了商法，国家可依利与以重罚，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其余像恶性竞争，欺骗百姓等行为，同样如严加管束！
但是，对商人们却又不能都是严法来管束，也必须有一定的奖励和保护措施，这就好比对商业是一手拿着萝卜一手拿着大棒进行控制。比如说，某商经营十分诚信，为百姓所信赖，那么国家就可以出面颁发光荣匾于他，使其荣誉乡里！再比如说，某商在某郡、县向国家所缴税收数一数二，那么国家每年可以返还他一部分的税款以资鼓励！还有，商人们只要不犯法，他的正常经营活动就必须受到保护，任何人对其进行敲诈、勒索官府都有责任进行保护！
这样的商法一出，在国家强力机器的控制下，商业必然会日趋向规范有序的方向发展，那种敢于挑战法律的不法商贩在领受法律的严酷以后，必然会乖乖就范！
以上都是儿臣谬议，请父王指正！”
始皇闻听大为震惊，虽然始皇贵为千古一帝，智商极高，但对这些现代经营常识还是大为惊奇的，思虑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有理，不禁抚掌大笑道：“王儿说得很好，此议不错！”
忽地，始皇兴奋地站了起来，来回地踱着步，兴致勃勃地道：“若真颁布了这样的商法，朕还真不怕那些商人们反了天了！”
始皇高兴地转了几个圈，忽地笑道：“赵高，传寡人诏命，任命萧何为治栗内史！韩通吗，无能之辈，让他到骊山去修朕的阴陵！”
赵高在南书记外听得真切，内心一阵凄苦，只得硬着头皮高声回道：“喏，遵陛下旨！”
萧何大喜，连忙下拜道：“谢陛下隆恩！”始皇心情十分好，笑道：“你是人才，那朕就必当重用。这样吧，萧爱卿，你负责将适才所议的工农商三业发展计划写成具体条陈呈上给朕批准。扶苏，适才你商法的设想非常好，有空多指导一下萧卿，务必使其完善！”
“喏！”二人兴奋地应了一声。

第十三卷 天下变革 第三章 通途
南书房。
“父王！儿臣已经将对匈作战准备条陈写好，请父王过目！”扶苏将四捆竹简交与了始皇。
始皇点了点头，一一展开细看，其中看到兴奋处，不禁频频点头，半个时辰以后，始皇终于看完，满意地笑道：“写得十分详尽，而且切实可行！王儿，你举荐李信训练骑兵，蒙恬筑长城，萧何任治栗内史筹集钱粮也十分合朕之心意，但何人负责道路呢？你所论的道路包括直道和驰道，比朕以前设想的还要严密、广大一些，但如果选不得人的话，恐怕难以实行啊！”
扶苏也皱了皱眉头道：“其它方面的人选都好办，唯独这负责筑路之人比较难办，因为儿臣并不懂筑路之学，以前对此也没有涉及过，所以想不到合适的人选！不如父王宣将作少府史腾大人前来，或许会有好的人选！”（将作少府，是负责国家各种工程建设和兵器建造事宜的部门。）
始皇点了点头道：“也好，来人，宣将作少府史腾！”
“喏！”
……
史腾得令，匆匆赶来，一见始皇父子俱在，连忙恭敬地下拜道：“臣史腾拜见陛下，武安君！”
“起来吧！”始皇笑着扬了扬手，示意其坐下。
史腾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问道：“陛下急召臣来，有何要事？”
始皇笑道：“朕和武安君商议过，打算在全国范围内修筑九条连通全国的高速大道，但是没有合适的人才，史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史腾想了想道：“臣有二人可当此重任，只是不知该不该说！”始皇有些不悦道：“有人选就说，怎么吞吞吐吐的像个女人是的。快说！”
史腾忙道：“第一个人选，周望，此人最善工程之学，曾跟随郑国修郑国渠多年，后来因故下狱，至今未出！这样通贯全国的工程，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始皇想了想，沉声道：“朕还记得此人，因郑国是韩间而被牵连下狱，并没有什么大过！此时正值国家用人之计，一切从宽，便恕其无罪，让其担任将作少府左史，负责修筑直道和驰道！”
秦始皇也真有魄力，一句话就将周望的罪嫌一笔勾消了。
“陛下圣明！”史腾忙拍了拍马屁。
“还有一人呢？”
“第二人，姓史名实禄，和周望一样是精通土木工程学的奇才，尤善水利，但此人是微臣内侄，所以臣有些犹豫！”史腾说得小心翼翼！
始皇笑道：“常言道：内举不避亲，史卿大可不必如此惶恐！”
扶苏猛然想起：“史禄不是那个史上著名的灵渠工程的负责人吗！”忙道：“父王，史禄此人儿臣倒也听说过，是工程方面的奇才，应可以重用！”
始皇愣了愣，笑道：“王儿也认为此人堪用，那看来没错了，这样吧，就让他任少府右史，同样负责筑路事宜！”
“是，陛下！”史腾领命！
“王儿，以上诸事都出自你的设想，你最为熟悉，就由你统管一下吧，时常到各地查看一下工程进度！”始皇把重任交给了扶苏。
“是，父王！”扶苏领命。
自此，秦国便猛然开动起来：萧何任治栗内史，大力改革秦国工农商业，由于新政适应民心，顺应时势，引得国内民众一片好评之声；李信任骁骑将军，在咸阳附近大规模训练骑兵，并从河西走廊一带大规模引进西域马种，增加秦国骑兵军力；蒙恬统镇齐地，暂时先行负责调查长城附近地理，绘制地图，准备直道和驰道完成以后开始大规模修筑长城；周望和史禄二人则开始分工合作，由史禄负责最重要的直道，而周望负责天下的驰道建设！
一时间，整个秦国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气象！
……
细雨朦朦中，飘飘的雨丝在微风中轻轻地随风飘荡，洒落在有些干涸的大地上。春雨贵如油，润物细无声，广大的关中大地开始从冬季的苍凉中复苏！
此时，甘泉宫以北，云岭山脉中，原本孤寂荒凉的山谷此时却像沸腾的开水一样人流沸腾：无数秦国民夫正在谷中忙碌着，一块块巨大的岩石被凿了开来，被民夫们车载人拉地运走。整个山谷中，到处都是民夫们喊着号子的豪迈之声！
扶苏站在一处山顶之上，望着脚下的直道工地，一时不禁有些热血沸腾之感。
他的身后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清瘦挺拔，英姿俊朗，正手捧着一幅厚重的卷轴陪站。
直道，南起骊山温泉宫，北至九原郡，虽是直南直北的设计，全长也达到一千五百里。而且南半段是山岭重叠的云岭山脉，北半段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地区，所以修建难度将是十分巨大。但是其一旦修成，秦国骑兵从咸阳出发，只用三天三夜便可抵达北原前线，粮草辎重七日便可运抵前线，大队步卒十天可以进抵增援，军事价值将极为巨大！在秦国目前所修各条高速道路中，直道重要性位居第一，所以扶苏重点关注这里！
扶苏忽地问道：“史禄，直道开凿难度相当大吧？”史禄恭声道：“回君上，按照君上的构想，臣做了设计和测算：直道全程约一千五百里，所过之处，地势险恶，人迹罕至，不少地方都要劈山填谷。尤其是按照直道笔直北上、路程最近的设想，更要穿过高耸云霄、几近八百丈高的子午岭，难度相当巨大啊！甚至可以说，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人力对自然最大的一次挑战！其修筑难度要远远超过驰道，甚至连横贯巴蜀的栈道也不及其险恶、艰难！”
扶苏有些担心地道：“怎么样，这样大的困难，你有信心完成这一旷世伟业吗！”
年轻的史禄傲然道：“君上放心，有史禄在，直道三年内保证完工！再高的山岭也不能挡住我秦人的去路！”
扶苏意气风发地道：“是啊，我秦国一统天下，开创了千古未有的新气象！在这样的功勋之下，又有什么样的奇迹不能创造呢！”周围众人大笑。
扶苏挥了挥手，笑道：“走吧，陪本君下去看看！”“喏！”众人领命。
……
众人下了山丘，一路前走，沿途无数民夫正挥汗如雨的在忙碌着：有的在捡拣路边的碎石，有的拉着装载沉重的板车在崎岖的新路上艰难地跋涉着，而大部人则用一根根粗壮的木桩打着号子在夯土……不少人干得性起，索性将上衣脱了，赤膊上阵，强健的肌肉在劳动中块块突起，显示出强健的体魄！
秦人强悍，果然名不虚传！
见到扶苏众人前来，众民工忙放下手中工作，下拜道：“小人参见君上！”扶苏连忙笑了笑道：“都起来，都起来，大家都在干活，就不用拘礼了！你们忙了近一个月了，都辛苦了，本君代表秦国感激你们！”
众民夫愣了愣，显然是对扶苏这样客气有些受宠若惊，在秦国这种等级森严的国度里，扶苏这样和蔼可亲的权贵的确是稀有动物！
扶苏见众人有些拘束，笑道：“怎么样，平日里干多长时间？还能吃得饱吗？”一名工头忙回道：“回君上，我们一天干六个时辰，米面管够，能吃得饱！”
“六个时辰！！”扶苏看了看累得浑身上下一身尘土的众民夫们，不禁感到眼眶有些湿润了，恳切地道：“大家辛苦了，我代表父王和秦国所有百姓感谢你们！你们应该知道，这条直道是修来保护边关的，希望大家能够认真一些，只有打跑匈奴人，我们才有好日子过！你们如果有什么要求，请向史大人报告或者直接来找本君，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们解决！拜托了！”
众民夫十分感动，忙道：“君上放心，我们一定认真修路，争取早日打跑匈奴人！”“对，有君上在，一定可以打得匈奴人满地找牙！”……众民夫们士气十足。
扶苏满意地笑了笑，用脚跺了跺脚新筑的道路，发现十分结实。“仓啷”一声将腰下的豪曹剑拔了出来，喝了一声，猛力向下奋力一劈，“碰”一声闷响骤起，豪曹剑被震得蹦了起来，而地上只被斩出一道一寸多深的小小浅坑！
扶苏吃了一惊道：“我这豪曹剑削铁如泥，便是石头，这一斩恐怕也要有一寸以上的斩痕，你这道路修得岂不是比石头还硬？”
史禄笑道：“君上有所不知，这直道所有路基都是用黄土一层一层叠加在一起的，其中大约以四寸为一层，一共十层，而每一层的每一寸路面至少都会有五十次以上的向下重击夯实，所以虽是黄土路面，却是坚比铁石！我可以断定，这样修出来的道路，即使千年以后，树木也是难以存活，便是连野草也难生得几根，因为他们根本难以穿透坚实的路面存活下来！”史禄不禁说得十分自豪！
扶苏赞道：“看来本君和父王用对人了，那我也放心了，这条路一定可以肩负起保家卫国的重任！”随即对民夫们笑道：“好了，大家干活吧！本君再到前面看看！”扶苏辞别众人，继续前走。
这一路上，路旁多的是高达数丈乃至十数丈高的峭壁，这些峭壁呈一种大约七八十度左右的斜面从地面上耸向高处。站在这峭壁中间，不禁给人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唯恐其会倒塌下来！
扶苏问史禄道：“两面峭壁修成这个样子，是不是防止山体崩塌？”史禄点了点头道：“是啊，君上，这样的设计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两侧山体的平稳，直道沿途缺雨水，不虞会有大规模的泥石流和洪水，所以只要没有强烈的地震，直道应该是非常安全的！”
扶苏赞叹地点了点头，放眼望去，正南正北的直道上密密麻麻地全是躁动的人头，望也望不到边，扶苏又问史禄道：“史大人，修直道征发了多少民工？”史禄回道：“十万人，以半年为一期，轮班换转！”
扶苏点了点头道：“民夫们十分辛苦，尽量照顾好他们生活，监工也不要过于苛刻！”史禄笑道：“君上放心，其他人我不知道怎么样，反正在我史某麾下，是不会苛刻民夫的！”
扶苏笑道：“这就好！那本君就放心了！”众人继续前走，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小山之前。这是秦国十万修路大军施工的最前方，多达数千名民工正用巨锤、铁锥开凿山体，一时耳隆中充斥着“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忙碌的民夫们几乎没有人在偷懒，人人挥汗如雨的在忙碌着，不少脱得赤膊的汉子脏兮兮的前胸和后背被汗水冲成了一条条黑白分明的小沟！
扶苏有些愕然道：“史禄，眼前这座小山你打算怎么办？看你这架势，是要将山体整个凿穿吗？这工程太大了吧，这段路修个栈道或盘山路怎么样？”
史禄摇了摇头道：“回君上，这样不行，按照君上的设想：直道要求十丈宽，可并行十辆马车，栈道和盘山路达不到这样的要求，会成为直道的一个瓶颈的，只有硬生生地从山脚下硬开一条路过去！”
扶苏口中咽了一口唾沫，心中震惊：“这不是堑山堙谷吗！了不起啊，以血肉之躯凿开一座座山体，甚至前方高达一千八百米的子午岭都要硬凿开一条路来，这是多么惊人的一个挑战啊！历史上秦人能完成这个奇迹般的工程，应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
震惊的扶苏心中长叹了一声：“民力虽然重要，但国防安全更加重要啊，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原先历史中秦王朝刚刚建立，始皇老爹也会倾全国之力修筑大规模的道路和长城了，这实在是为了保护国家安全啊，只是老爹太过性急了一点，以至于将国力消耗得太快了！好在现在有我，可以一面大力发展工家商业、一边有节奏的进行着这些国防工程，应该不会给国家造成太过巨大的伤害！”
扶苏忽地想起来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问史禄道：“对了，史禄，本君构想中，直道是正南正北笔直的一条高速道路，我刚才也看到了，直道的确修得非常笔直，你是怎么做到的？”
史禄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道：“君上对这工程方面的学识可能不太了解，我秦国目前已经有相当完善的大地测绘技术，绘制出来的地图也十分精确，君上请看我手中的地图。”
史禄打开了手中长长的卷轴，这只是浩浩千里直道正在修建的一小部分。指给扶苏众人看道：“君上请看，在这地图上，地形的起伏高低，河流的曲直，距离的远近方位等等都有准确的描绘；而且微臣听说君上曾经在军中首创了沙盘作战样式，非常的感兴趣，经过认真研究，从中学会了‘比例尺’这一概念，使得我秦国的大地测绘技术更加的完善！再根据星象等常识，完成正南正北的道路设计，并不是什么难事！”
扶苏闻言咽了口唾沫，心中暗道：“牛啊！秦人的这些技术都是非常先进的，只是秦以后就失传了，太可惜了！我到秦国几近二十年，但仍然不断发现其中隐藏的伟大秘密！秦，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淹灭在历史中呢？”
扶苏忽地笑了笑道：“史大人难道一点困难都没有？本君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总归要帮忙解决几个问题呀！”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少年俊才的史禄也笑了，眨了眨眼睛，说道：“要说这困难吗，除了民夫们修路比较辛苦以外，就是桥梁技术还有一些问题！像沿途经过的一些小河自然毫无技术问题，用拱桥开些桥洞便可以解决，但是泾水和洛水都是宽数十丈的大河，在这样宽阔奔流的河面上建桥，技术难度相当大！臣也正在考虑之中，只是时间并不充裕，有些为难啊！”
扶苏笑了：“本君还以为史大人一点困难也没有呢，还好，总算有一点困难需要本君帮忙！那史大人说说看，你现在对于在泾水和洛水上建桥有什么打算？”
史禄皱了皱眉头道：“按理说，最安全的建桥方式便是建石拱桥，只是这拱桥从南到北恐怕要超过一百丈之巨。这样一来，技术难度委实太过巨大，已经超过了臣所难想像的程度；而且河水湍息，需要的巨型桥墩也非常难以建立，甚至可以说根本连送都没有办法送到河中！而要建木桥的话，长度会短一些，大概在六七十丈左右长就可以。但是木桥又不耐河水冲击，所以不可能建桥墩在河中，这样就必须要让桥面自己承受住向下的坐力，而这以目前技术水平来看也难以办到。臣现在是寝食不安，束手无策啊！”
扶苏闻言也不禁为难起来：“历史上直道是建成的，说明现在的古人还是有办法完成这一壮举的。只是具体修建者早已湮灭在历史中，已经不知道是谁，想问都没办法问。目前由史禄修建，却卡在造桥这一关上，看来要想想办法了！”
忽地，扶苏想了起来，现代的索拉大桥模样，不禁笑道：“本君有个解决方式，史大人要不要听一听？”史禄奇道：“君上并不熟悉工程学，如何能想得出办法？臣愿意一听君上高见！”
扶苏笑道：“办法是这样的：在河南河北各建一个结实的高墩，高约数丈或十数丈，高墩上树立两个巨型的木桩群，用结实的铁链将坚固的木桩和桥体相连接，使得木桥向下的坐力被铁链传递到木桩上而抵消。还可以在桥底也铺设一群同向的铁索以进一步支撑和巩固木桥。这样一来，不是就可以轻松地将大桥建成！？”
史禄闻言呆了，忽地蹦了起来，大叫道：“好办法，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呵呵，铁索拉木桥，真是奇思妙想啊！”史禄兴奋得手舞足蹈、如疯如颠！
扶苏笑道：“行了，行了，史大人别高兴坏了！以史大人的奇才，想必本君一点即透，不用再进一步说明了！对了，我秦国目前新建的兵造已经开始生产铁制兵器，你所用的铁链可以让他们进行生产！”
史禄大喜地一拜倒地道：“臣一向自负工程学方面天下没有人可以超过我，没想到今日受君上一番教诲！臣现在真有点奇怪，君上文才武略样样精通，连工程学竟然也有如此造诣，莫非真是天上神仙下凡？”众人闻言一阵大笑。
扶苏也微笑着摆了摆手道：“史大人过誉了，本君也是偶发灵感而已，要真论工程水利方面的本领，十个本君捆在一起也比不上史大人一个！”史禄忙道：“惭愧，惭愧！”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只是扶苏心中却有些遗憾：“原先历史中的泾水和洛水大桥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奇迹？太可惜了，现在这只能成为一个永远的谜了！”
……
不久，史禄派人送信来咸阳，邀请扶苏前往离咸阳最近的泾水去欣赏泾河大桥的建成！扶苏闻言大喜，兴冲冲地带人便赶往泾水而来。
已经修好的直道十分好走，战马奔腾如飞，速度极快，百余里的直道大半天便跑完了，太阳刚刚有些暮霭的金黄，扶苏等人便来到了泾水大桥之旁！
此时，史禄早率大批将作少府官员在桥旁等侯，见扶苏到来，连忙迎了上来。
扶苏跃身下马，大笑道：“怎么样，史大人，桥已经建成了？”史禄也兴奋得满脸红光道：“不辱使命，顺利完成！非常的结实耐用，今早测试时，十六辆马车停在桥上，大桥都没有任何的不稳！”
“太好了！”扶苏兴冲冲地便向泾水大桥行去。
众人顺着一个渐行的缓坡登上了桥南的高大墩台，这座墩台从河面到最顶点估计足有十丈高！而一座长达近六十丈的巨大木桥从浩浩荡荡的泾水水面上飞架而过，在连接着粗大木桩的一支支铁索维系之下，稳如泰山的傲然屹立着！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扶苏大笑一声，重重地踏在了桥面上，那感觉就两个字‘稳’和‘爽’：要知道这可是中国人第一次在泾水这样的大河上成功建造起一座成功的桥梁！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好，好，说得好！”史禄激动道：“君上，请把这句话写下来，臣要竖碑立在桥边，让世人看看我秦人的成就！”
当下有乖巧的马上奉上笔墨，扶苏大笔一挥，在一块白绢上留了下墨宝！这句原本属于毛泽东的妙语，被扶苏盗用后，和这泾河大桥、直道一起，永久地载入了史册！

第十三卷 天下变革 第四章 封禅一
公元前221年底，始皇巡视秦国本部陇西、北地两郡，对直道的修建质量和进度大为赞赏，但对驰道的修建进度但并不太满意。
始皇通过切身感受，敏锐的感觉到，道路崎岖难行，对公文传递、军队调动、运输补给、民间贸易确有很大影响，于是下令加快建筑全国的驰道。
扶苏领命后，为了尽量不影响各国普通民众的日常生产、生活，第一打主意的劳动力来源便是监狱中的囚徒以及原各国的战俘和贵族，而对用工民夫的征集则采用就近征集的原则，各国一视同仁，大大减轻了对民力的浪费！
扶苏此举虽然获得了百姓们的称赞，但也让朝中一些朝臣们颇有不满之意，但始皇对扶苏还是比较信任的，所以基本没有干涉扶苏的统一部署！
……
公元前220年底，秦国中央七十博士集体上奏：
“始皇帝上承天意，下得民望，平定海内，放逐蛮夷，莫不宾服，今既登极，尚望按照古制，行封禅之礼……。”
始皇本是好大喜功之人，见到奏章，顿时大喜，便与皇后立即在南书房召见博士中最资深者八人，讨论封禅及望祭山川事宜。
这八人中有四人来自旧周，有四人来自原鲁国，代表了各自不同的利益，于是，在始皇面前，两派又起了争论。
旧周派博士主张在甘泉山行封禅之礼，以示秦地为天下之本，这是本土派势力。原鲁派则坚持古代圣王都在泰山举行封禅，这个传统不能破坏，这是关东派势力。
一时间，双方各执一辞，互不相让，直辩得是口沫横飞，白发飘扬。
初时，始皇和皇后还有兴致看众人争吵，后来看众人越吵越厉害，便挥了挥手，笑道：“各位老博士，朕和皇后都对泰山封禅之事不太了解，哪位能细说一下？”
当上较为博学的鲁派首领鲁青道：“按照《正义》解释，‘封禅’的意思有两种说法：一是在泰山上封土为坛以祭天，称为封；在泰山下一处小山上清理出一块地面以祭地，称为禅。合称封禅。古往今来，凡是国家昌盛、天下太平之时，帝王就会到泰山封禅，以示自己‘受命于天’，并答谢天帝的‘受命’之恩！所以古今圣王无不以在泰山进行封禅为荣。从未有听说过在甘泉山封禅一说，请陛下和皇后详察！”
始皇闻言大悦，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古之圣王都在泰山封禅，那么朕也不好随便修改！就定在泰山吧！只是不知以何时进行封禅为好？”
诸博士看了看，还是白老苍苍的姬周说道：“一般来说没有什么规定，只是看情况而定，多选在春夏之交！”始皇闻方喜道：“那不是现在动身正赶得及！好就这么定了，朕立即传令，即日准备东至泰山，进行封禅！”
……
公元前219年初，始皇御驾巡游幸东部地区。以郎中六百近卫皇帝，六千虎贲军护卫车队，六万精锐部队随行。
扶苏作为最近两年秦国各项改革的总负责人，可以说是十分的忙碌，虽然有萧何、蒙恬、李信等人分忧，但每天的事宜仍是十分的繁琐，而且时常要入宫晋见始皇以求定计，所以分也是分外的辛苦！
此次始皇封禅泰山，虽有扰民之嫌，但扶苏却并没有阻止，因为扶苏明白：始皇的真实本意可不仅仅是封视野以炫耀自己的盖世武功这么简单，更深层次的意义是了解关东六国现在的民生情况，并以威仪震慑宵小，稳定各地，应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所以扶苏也自请随行，一起随驾东去，并顺便察看驰道的进度！
而始皇此次东行所走的道路，便是第一条修建完成的驰道：从咸阳出函谷关通河南、河北、山东的东方道，这是秦国第一条正式完工的驰道。而第二条已完成的驰道便是从咸阳出武关抵达原楚国旧都郢的武关道。其余各驰道仍在建设当中！
……
新完工的驰道宽五十步，每隔三丈种一棵树，路基全用碎石筑成，横路横向呈弓背弧形，两旁建有水渠，排水良好，可防止雨后泥泞。可见周望之工程学才能也是颇为出色的！
而每一晚驻陛以后，勤政的始皇都并不急着休息，而是接见地方父老及当地的名望人物，寻问他们当地百姓的生活情况以及对国政的办法。但这些人几乎都是当地官员刻意选出的，几乎无不歌颂秦法的公正严明、百姓的安康平和，大骂以往官员的贪脏枉法。
他们却隐瞒了不少官员利用秦的严刑酷法大肆欺压剥削百姓，弄得下层民众个个叫苦连天的实际情况！
而且现在虽然战争稍歇，民众兵役不再繁重，但是修直道和驰道也征发了大量的民力，虽扶苏竭尽全力减轻民众负担，但民众仍觉辛苦。好在有萧何新政加以保护和鼓励，所以各地的田园仍能渐渐得以修复，但民众生活仍是勉强只能温饱，远谈上这些地方官员所说的富裕安康！
扶苏初时觉得偶尔让始皇听点奉承话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每到一个地方，听到的都是奉承谄媚的论语，就不禁让扶苏皱眉了。但看到始皇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扶苏觉得还是不要直言相劝为好，最好有个合适的机会。
……
很快的机会来了，这一日，始皇车驾在颖川长社驻陛，下驾在事先备好的一处富商底邸！
扶苏当即安排好了一切，支开赵高，便悄悄地来见始皇，这时始皇正要安歇，闻听近侍喜来报：扶苏见驾，不禁愣了一愣，便宣扶苏入内。
扶苏入内拜见：“儿臣扶苏拜见父王、母后！”
秦王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椎，问道：“王儿，天色已晚，你来见朕有何要事？”
扶苏琢磨了一下言语，试探地道：“父王近日来巡幸各地，感想如何？”
始皇闻言不禁神采飞扬道：“官史清明，百姓安康，朕十分的满意！”
扶苏心中苦笑，摇了摇头道：“父王被他们骗了，其实目前天下百姓的生活仍然十分困苦，尤其是关东六国！”
始皇大惊道：“怎么可能，朕一路之上那些官员和长老难道都在骗寡人？”
扶苏不置可否地回答道：“父王请想，各国的百姓享受宽松的律法惯了，突然严厉的秦律加到他们身上，他们一时怎能受得了，怎能没有怨言？再则国家修建直道和驰道、修通水利、兴建要塞、筑极庙宫殿、构父王阴陵哪一项不需要征调大量民夫，虽说这大都是利国利民之举，但百姓们也难免有所怨言！请父王明查！”
始皇被扶苏一言提点，不禁默然，脸色也有些难堪，看了一眼王后，出言道：“王儿所言也颇为有理，但朕还是有点不信，地方官员胆敢欺骗于朕！”
扶苏沉声道：“父王为一国之尊，只有真正了解百姓疾苦，才能因情而施政！其实要识破那些官员的骗局也很简单，只要父王换上便衣和儿臣一同微报私访一下便行了！”
始皇看了看皇后，皇后也点了点头，于是，始皇想了想：“这样吧，明天朕假装身体不适，休息一天，暗地里换了衣服和王儿出去在长社乡里转上一转，看看实情如何！”
“是，父王！”扶苏兴奋道。
……
次日一早，皇后宣称始皇身体不适，要休息一天，文武群臣、内侍宦官一律挡驾。而此时的始皇则已经换上了青衣布衫，和扶苏一样骑着普通的劣马行进在乡里的小道上！
此时的始皇和扶苏身着青衣小帽，完全是两个货郎的模样。虽然始皇气度轩昂，举止之间掩盖不住他的王者风范；扶苏俊秀洒脱，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风尘中打滚的行商，但籍着这种身份，却很容易地接近了乡下的普通民众。
没过多久，始皇便发现，果然正如扶苏所说：这些旧韩的农民对国事一无所知，而且似乎也不想知道，他们奉行的是古老的生活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且每年都要省吃俭用的拿出很大一部分应付官税和地租。但他们都认为这是应有的义务，从不感受到不平！
但他们却难以忍受的是：原本平静佯和的生活规律突然被打破，邻里之间偶尔发几句牢骚就有可能被衙役抓入官府；甚至连行止稍有差错，甚至完全是无心之举也可能陷入牢狱，秦法的严酷让这些闲静惯了的百姓们叫苦连天！
另外，虽然扶苏已经尽量注意减轻百姓们的徭役压力，但旧时关东六国并不繁重徭役习惯一时让这些朴实的农人们难以承受，每次农中的男人们去服徭役时，总是像去打仗一样让家人们牵肠挂肚、泪眼连连！
始皇的脸色随之越来越显得阴沉：他没有想到，关东六国的百姓真实的生活原来是这样的！再想起沿途所听到的那些歌功颂德之言，不禁陡生杀气！
现在的始皇已经意识到：和早就习惯了严酷秦律的秦国本土百姓不一样，关东六国的百姓们一时根本无法忍受秦律的残酷！要不是萧何农、工、业新法的实施给关东六国带来的一点生气，恐怕百姓们的生活更不知苦成什么样！
一时间，始皇原本傲然自得的神气，被一层一层的剥去，面对那些生活凄苦的民众，始皇越来越感到不自在起来！
渐近黄昏时分，面色怏怏怏不乐的始皇来到了一处大村子近前，这个村子看起来有几百户人家，应该还算富裕。
田里的麦子已经略略显黄，随着晚风兴起层层麦浪，暮霭中，田野到处都是牧童赶着牛羊的吆喝声，对照着天边的晚霞，好一幅美丽的原野画。
扶苏看了看天色，忽道：“父王，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始皇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陪父王到庄子里再去看看！”
扶苏愣了一愣，立即明白：始皇被前面所见所闻打击过大，现在看这个村庄十分富裕、安宁，就想进去看看，估计是想找回点面子。扶苏苦笑一声：“父王的自尊心也太强了一些，不肯就此认输啊！”
看着秦王已经骑马向村子里去了，扶苏也只好摇了摇头，巴巴地跟了上去。
始皇来到村子里，寻了家看起来比较富裕的院落，顺着敞开的院门下马而入。扶苏撇了撇嘴，也跟了进去。
进到院中，始皇发现一个老人正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在院中拜祭，院中，纸钱纷飞，泪洒如雨！
始皇愣了愣，感觉到有些不妥，低声道：“老人家，我们是行路之人，正想赶回颖川去，能在您这里买点吃的吗？”
老人被始皇惊动，忙擦了擦眼泪，憨厚地笑了笑道：“两位远来是客，不嫌弃的话，就一起用晚饭吧，莫要谈钱！”
始皇愣了愣，他现在已经知道，虽然关东六国实行了新政，但由于律法的残酷和徭役的繁重，百姓们也只能糊口而已，一时不禁对这纯朴的民风十分感动，连忙谢道：“多谢老丈了！”
老人笑了笑，让两个小孩子去牵二人的马，自领始皇和扶苏入了内室。
室内有一个老妇和一个中年妇人都在红着眼睛摆放着饭桌，看样子也是刚哭过，始皇有些忍不住道：“老丈，现在又不是清明，您在拜祭何人？”
老者闻言面色一变，叹了口气道：“唉，在拜祭三个儿子！”始皇面色一惊：“怎么，老丈的三个儿子都不在了？”
老者好像被勾起了伤心事，不禁眼睛又通红起来，叹息道：“长子旧年在韩军中当兵，在秦军入侵时战死！二子后来在韩国亡后，被征入秦军，在灭楚时战死！三子年前被征修什么驰道，开山时被乱石砸死！可怜老朽三个儿子全都先我而去，只留下这两个孤苦的孩子！”
始皇顿时哑然，这看起来十分平静佯和的村庄原来也隐藏着桩桩血泪啊！一时间只感到面如火烧，坐立不安！始皇见老人有二子是为秦国而死，心生愧疚，叹声道：“老人家，你第二子和第三子为国家而死，那国家可有补贴维护你等生活？”
老者闻言苦笑一声：“补贴个屁！韩地新定，官员严酷、贪婪，虽然听说国家有补贴，但几乎没几户人家看到过一文钱！”始皇闻言大怒道：“岂有此理，这些狗官竟敢如此大胆！”
始皇这一声怒吼，几乎将老人一家吓得趴下，老者脸色大变地忙道：“客官，噤言！噤言！秦法严酷，动辄得咎，现在乡里连陌生人都很少敢收留，更别说敢对官府有所不满了！客官赶紧吃饭，莫要说话！”始皇哑然，只得悻悻地埋头吃起饭来。
粗茶淡饭本就食而无味，心情复杂的始皇更是觉得像是在吃一团火炭相似，好容易才塞了一碗进肚！
始皇住箸下来，看了看扶苏，示意扶苏问问老人需要什么帮助！扶苏知道始皇无颜相问，于是恳切地道：“老人家，您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老者闻言有些茫然道：“最需要什么？我只需要一个儿子！如今，田里屋里，都由媳妇一个人在支撑，要是一个儿子多好啊！最起码家里的情况也能好很多！”
始皇和扶苏哑然：这怎么帮得上忙！
扶苏有些赫然地道：“老丈，千万不要太过伤心，您看您的两个孙儿孙女都十分可爱，等他们长大以后就有福了！”
老人苦笑着看了看唯一的孙儿，叹息着道：“我可不希望享什么福，我现在只希望唯一的孙儿能够平平安安就好了，他是我们平氏最后一点香火了！甚至我希望他永远不要长大，这样他就不用去服什么兵役、徭役，就可以永远陪在老夫的身边！”
始皇看着老人脸上的皱纹和满头的白发，一时只感到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强笑着道：“老人家，今晚打扰太多，该告辞了！”始皇现在只想快快离去！
“不要客气，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老人又恢复了先前的谦和与冷静：“下次经过的时候记得再来坐坐！”
“会的，会的！”始皇连连点头，向扶苏示意了一眼。
扶苏会意，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说道：“打扰老丈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老丈务必要收下！”
老丈低头一看，黄澄澄的竟是金子，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推辞道：“不可，不可！这一顿粗茶淡饭怎么值得这么多钱！”
扶苏忙阻止道：“老人家，不要推辞，我等家中还算富有，您就留下吧，您比我们更需要钱！”
老人忽然省悟道：“你们不是真的货郎吧，货郎卖几年也赚不了那么多钱？”
始皇有些歉然地笑笑道：“老人家不要管我们到底是什么人，只要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就行了！告辞了！”
始皇和扶苏不再多说，唯恐老丈再推辞，便急急出门，牵上马便落荒而走！
走了许久，始皇突地停下马来，有些黯然地道：“王儿，朕原本以为天下大定，百姓就可以过上好日子，朕也可以享几天清福了，没想到百姓们的生活还是这样苦。看来朕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扶苏旁敲侧击地道：“是啊，父王！百姓徭役本就繁重，一些无关紧要的工程能不能先停下来？”
始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停建极庙宫，骊山阴陵停三年再建！”扶苏大喜道：“父王圣明，儿臣代天下万民谢过父王！”
始皇忽地笑了：“朕越看王儿越像朕了，有些地方比朕还要懂得权谋，父王这次算是被你摆了一道！”二人大笑！

第十三卷 天下变革 第五章 封禅二
次日一早，如狼似虎的虎贲军就将长社县主要官员全部捕获，老练的廷尉冯劫稍一侦讯，就让一众贪官污史们竹筒倒豆子般抖了个干净，得到了大量的贪污罪证。报知始皇后，始皇震怒，下令尽数斩首，家财充公，家属全部贬往边疆守边！
从即日起，始皇虽然行程不变，但至此再不接见地方官员和乡里长老！摸不清其中虚实的各级官员自然是一阵惶恐，但后来一见并没有什么惊雷落下来，便也慢慢释然了！
始皇一行抵达邹城，召集十二位鲁地德高望重的儒一前来商讨泰山封禅之事！
谁知，始皇带来的六位博士和当地十多位儒生又起了争议：这次是关于道路的事情。
与会的共有十二位鲁地儒生，他们儒服高冠，倒也显得颇为洒脱。领头的邹成更是面色红润，中气十足：“陛下，按照古制，天子行封禅之礼必须步行上山顶！古之圣王也一向是如此做的。所以，泰山目前并没有道路，臣等也固请陛下步行上山！”
博士中的姬周慢吞吞地说道：“古制？不见得吧。我等也算遍阅古籍，可却从未见此经文。再说，从泰山脚下至山顶共一百四十八里零三百步，要是真靠双脚走上去，我们这些老人有几个能上去！”
邹成淡淡地道：“姬博士等虽然年老体衰，但也不能因此而蔑视古今圣王所形成的惯例吧！如今各位博士上不去，祭天仪式就交由我们鲁人来完成好好！”
姬周气哼哼地道：“胡说八道，陛下乃千古第一圣君，自然要和以前有所区别。更何况我等是中央博士，难道不由我们主持祭天，还由你们主持不成！”
看着这两帮人吵得热闹，扶苏不禁有些啼笑皆丰的感觉。
当然，对这种争议，扶苏只看做是两群腐儒在狗咬狗，睁着眼睛睡觉，只当没听见！
于是，这两群儒士开始引经据典的开始辩论，那‘之乎者也’、令人酸掉牙齿的话语听得扶苏晕晕欲睡，上下眼皮直打架！
初时，始皇还有心情听这两群闲人在辩论，后来吵得烦了，一拍手道：“都别吵了！朕意已决！朕是天之子，是上帝的儿子，不是奴隶！来人，传朕之诏命：命地方官召集民夫，二十日内将道路拓宽、拓平，朕要乘车去！”这是始皇一贯的脾气：做事喜欢大手笔！
此言一出，众博士们顿时面有得色，而邹成等儒生还要做最后挣扎：“陛下，这样做是对天帝的不敬，万万不可啊！”
扶苏这时咳嗽了一声道：“行了，行了！你们还不累啊！父王，儿臣对登泰山之事，另有看法！”始皇也听烦了儒生们的吵闹，点头道：“王儿有何看法？说来听听！”
扶苏笑道：“儿臣听说泰山之美在于壮丽，既有累叠的山势，厚重的形体，也有挺拔的苍凉、能言的巨石、有声的清泉，更奇特的便是泰山清晨云烟岚光的变化，那简直是可比神光般的壮丽多彩。儿臣以前曾经登过泰山，对此深有体会，但这些风光奇景坐车是看不到多少的，所以儿臣建议父王还是不要坐车的好，否则错过了如此美景，岂不空来泰山一场！”
始皇闻言有些犹豫，想了半晌后还是改了主意，笑道：“不错，朕险些错过了泰山美景，那这样吧，路不用再修了！明日起，朕和诸位爱卿一起步行登山，登不上的就算了，留在此地歇息吧！邹成担任司仪！”“喏！”
眨眼变换的形势让鲁地儒生们不禁喜形于色，而一众博士们则有些垂头丧气！
……
次日清晨，始皇带了扶苏、冯劫及十余位身高力强的鲁地儒生、六百郎中、六千名虎贲军上山，在山道中途将六千虎贲军陆续留下担任警戒，只由六百郎中相护上山！
众人在登山途中，放眼望去：晚春的泰山上下‘松拱一天翠，草生万壑青’，红的桃花、白的杏花、金黄的迎春柳和连翘花缀满枝头。山溪两岸的刺槐花自下而上次第开放，花白如絮，花香袭人。山顶大片的湖北海棠绽开蓓蕾，整座泰山像是成了花的海洋！
始皇见状大悦道：“幸亏王儿提醒，否则如此美景朕岂不是要错过！”扶苏笑道：“父王现在看到的还只是泰山之一景，继续向前，美景多的还会让父王赞叹不已的！”始皇兴奋，又加之正处壮年，不禁健步如飞，大步向山顶登去！赵高一跑小跑着跟在始皇身后！
扶苏心中暗笑，和始皇保持了一段距离，不想过度打扰。这时，跟在后世的十几名儒生却凑了上来，首领邹成向扶苏施了一礼，低声道：“昨日多谢君上相助，保全我泰山威仪，我等十分感激！”
扶苏闻言悠然道：“本君想邹先生是误会了，我并非有心帮助你们。只是本君心念万民，唯恐开拓山道又要浪费民力，所以才向父王建议的！你们倒也不必感谢！”扶苏对这些儒生也没有什么好感，所以言辞也并非十分客气！
邹成愣了愣，仍然笑了笑道：“君上仁德之心令邹成钦佩！不管怎样，君上还是间接助了我等，还是要谢谢的！”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扶苏也只好笑了笑道：“不用客气！有话以后再说，还是看风景吧！”“是，是！”邹成看出扶苏对他们不感兴趣，也不敢自讨没趣，便告退了！
众人渐往上走，便渐渐看到一块块惊天巨石的缝隙里，一株苍然巨松正向众人微笑着致意，不少树下竟然还有一两汪清泉在突突地冒着泉水，真是颇有点‘巨石能言，清泉有声’的奇特境界！
再往山上行，天空便越发得湛蓝而高远了，远远地甚至看见了一匹千尺银练在泰山西溪百丈崖直飞流直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在这里，蓝天高远，大山空旷，松涛阵阵，白云悠悠，让人充分领略到了山林野趣的真谛！
始皇看的大悦，面色越发的喜悦，脚步欢快地后面的众人们似乎都要带着小跑才能跟得上！
由于始皇是离泰山山脉很远的地方便开始登山的，离用于祭祀的泰山主峰足有百余里之遥，自然一个白天是难以登上峰顶的。这不，看着太阳渐渐西下，众人只在中午简单地进行了一些干粮，禁不住个个感到有些腹鼓如鸣，腰膝酸软。而始皇毕竟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也感到有些酸痛难耐！
扶苏见始皇有些挺不住了，忙劝道：“父王，反正离山顶也不远了，就在此地寻个地方歇息吧！明日清晨早起登山，正好可以看一看壮丽的日出奇景！”始皇忙点了点头，苦笑道：“老了，不像年青时候那样体力充沛了，行了，就命郎中寻个方便地段野营，打些野味改善改善伙食！”
扶苏闻言踊跃道：“儿臣亲自去吧，好多年都没有打猎了，还是小时候父王常带儿臣去上林苑游猎呢！”始皇是没那个劲头了，笑道：“朕是走不动了，你自己小心些！”“是，父王！”
……
不一会儿，扶苏兴冲冲地回来了，手里提着几只时运不佳撞到箭口上的野鸡和兔子，身后无心等人也都是各有所获。上百名随行打猎的郎中们也都是弓马娴熟的精锐之士，一出手自然也是满载而归，什么鹿、狼、野猪、山鸡等压得众人腰都弯了！
扶苏乐哈哈地对始皇笑道：“父王，你看儿臣射中了好几只肥兔，还有一些野鸡，还在山腰一座水谭里捕到几条肥嫩的野鱼，都是父王最爱吃的！儿臣亲自为父王烤熟吧！”
始皇闻言一跃而起，兴冲冲地道：“不用，不用，我亲自来！”
扶苏愣了一愣，忙道：“不可，不可，怎么能要父王亲自动手呢！”
始皇却有些不悦道：“怎么，看不起父王的手艺！朕告诉你们，当年朕未亲政之前，上林苑可是经常去的！尤其是朕烤这些野味的手艺你们谁都比不上！”
扶苏见始皇耍开了脾气，愣了愣，只好笑道：“既然父王有此雅兴，那儿臣就只好吃个现成的了！无心，你们将野味收拾干净交由父王！”“喏！”
不一会儿，无心等将收拾好的野味呈于始皇，始皇兴奋的脱了宽长龙袍，换了件贴身短装，兴致勃勃地将野味串起，放在篝火上开始烧烤起来。
看着始皇一脸笑容的翻动着野味在火焰上均匀地炙烤，那认真和兴奋的表情让众人都不禁有些发呆：这分明是一个非常顽皮的大孩子吗，哪里像是一个动辄让天下流血千里的铁血帝王！
一时间，众人都静静地看着始皇在认真地烧烤，不忍破坏始皇多年来难得一见的好心情。
不一会儿，几个烤架上的野兔、野鸡和鱼都被吓得焦黄焦黄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始皇越发的忙碌了，在几个烤架间不知疲倦地来回奔忙着，看得众人在流口水的同时也不禁傻了眼！
终于，始皇大呼一声：“好了，好了，可以吃了！”始皇从一个烤架上拿起来一只烤得焦黄的野兔，用黑糊糊的双手扯下一只兔腿来，用力一咬，不禁笑道：“还好，还好，多年未烤，手艺也没有退步！”
这时始皇才想起来看了看扶苏、冯劫、众鲁生、赵高等人，却发现众人都是一脸呆像，不禁大笑道：“怎么，没想到朕还有这一手吧！唉，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吃啊，否则再烤就糊了！”
众人如梦初醒，见得始皇兴致甚高，也没了畏惧之心，一拥而上，你争我夺，对着野味便下起手来。
扶苏年轻力壮，身手快，又离始皇最近，一伸手便将一只烤好的野兔抢了过来，撕下一条大大的后腿，然后将其余的兔肉扔给了无心等人。
闻着手中的兔肉散发出的醉人香气和酥黄的外表，扶苏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了下去，顿时满嘴流油，只觉得口中的兔肉鲜香酥软、焦脆嫩滑，大叫道：“好吃，好吃，没想到父王的手艺这样出色！御厨也不过如此啊！”
这时众人也各抢了一份，坐在山地上满嘴大嚼，闻言频频点头道：“好吃，好吃，陛下的手艺真是非同凡响！”
始皇开心地大笑：“好，那就多吃一些！”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放松的始皇这时侯更像是一个好玩的凡人！
……
夜色渐渐深了，天上的星辰也渐渐多了起来、亮了起来，晚风也忽然吹起，带起阵阵凉意！
郎中令左史来见始皇道：“陛下，已经建好简易的营寨，请陛下安歇！”兴致仍隆的始皇一口拒绝：“不，今天朕心情非常好，不住营帐，朕要露营！”
冯劫闻言愣了，连忙道：“陛下，山间风大，露水又重，您的龙体要紧，还是进营帐休息吧！”扶苏也劝道：“是啊，父王，还是进营帐去休息吧！”
始皇却倔强地提高了声音道：“怎么，看不起朕！？我告诉你们，朕年轻时在上林苑经常野营，从无疾病，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身体也绝不输于年青人！朕就在这里野营！”始皇坚决地指了指地下，一脸不容置疑的模样！
众人面有难色的看了看扶苏，扶苏陪笑道：“父王既使不怕风霜，但野外露营难保安全，毕竟这里是泰山，不是重兵驻守的上林苑！”
始皇闻言大笑道：“怕什么，这是朕的天下，还能有人反了天不成！何况你武安君也是威震天下的大将，有王儿在，朕怕什么！不用说了，就在此地露营！受不了的，自己回营寨去！”始皇大手一挥，一锤定音！
众人只好无奈地看了看，苦笑着摇了摇头！
于是，众人只好巴巴的陪着始皇在野外露营，皇帝都不怕，众人也不敢露怯！当然，周边的警卫哨还是要安排妥当的，否则荒山野岭的什么可能性没有，夜里万一蹦出只老虎来岂不麻烦！
夜渐渐地深了，篝火旁的始皇很快地便进入了梦乡，开始打起呼来！而近年来从无野营经验的扶苏倒躲在被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着熟睡的始皇，扶苏不禁暗生敬意：“老爹千古一帝，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敌人、任何困难，他的胸怀之宽大、意志之坚强、行事之洒脱、才略之高远，即使是我这现代人也颇为不及啊！”
扶苏想着想着，一阵清风吹来，双眼禁不住模糊了，很快地也睡着了！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地扶苏被人叫醒：“君上，君上！”扶苏立即醒转，抬头一看，却是无心。
“怎么了，要出发了？”
“是，快到四更了！得早点出发，否则赶不上看日出了！”
扶苏一骨碌爬了起来，转眼一看始皇的铺位，但发现始皇的铺位已经空了。扶苏一愣：“父王呢？”无心笑道：“陛下兴致十分好，已经起来，自去洗漱去了！”
扶苏心中暗笑，也连忙向不远处的营帐走去，这次上山，始皇和扶苏的随侍女宫都没有跟随上来，洗漱事宜就只好由近身侍卫们负责照顾了！
不一会儿，众人准备完毕，由于上泰山前最好戒斋一顿以示虔诚，所以众人就没有吃早饭，便拔营向泰山主峰而去！
山道越发得有些崎岖，众人有些摸黑走路，行止都不禁颇为小心。扶苏和赵高随侍在始皇身边，随时保护，但始皇却健步如飞，一点疲倦的感觉也没有，身体好的让扶苏都不禁暗暗称奇！
渐渐地，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远方的云彩也略略显得有些金黄起来。众人加快了脚步，终于赶在日出之前登上了泰山顶峰。
“父王请看，太阳就要出来了！”已经熟门熟路的扶苏在崖边用手遥指着东方。
在遥远的天际，太阳发出的第一缕曙光正撕破黎明前的黑暗，从而使东方天幕由漆黑而逐渐转为鱼肚白、红色，直至耀眼的金黄，喷射出万道霞光。最后，一轮火红跃出水面，腾空而起，宣告了白天的到来。整个过程象一个技艺高超的魔术师，在瞬息间变幻出千万种多姿多彩的画面，令人叹为观止！
这一连串壮观的日出美景让从未见过如此奇景的众人看得都有些呆了，连呼吸都似乎忘记了一样听不到几声喘息之声，惟恐怕把太阳吓回去似的。
“壮哉！壮哉！”始皇惊羡许久，终于出声，一脸的惊喜和敬慕！
“是啊，是啊！此生一游泰山，余愿足矣！”冯劫也是一脸的呆像！
扶苏笑道：“不要着急，待会太阳大起以后还会有美景呈现，更会让父王叹为观止的！”“噢！”始皇高兴了，兴致勃勃的看着远方，等待着美景的再一次出现。
天空忽地飘起了一阵细滑的雨丝，淋淋沥沥的颇有些清凉之感。
渐渐地，太阳升了起来，越来越高，开始散发出炽热的光芒。细雨很快也停了，山顶上静而无风。
渐渐地，新一轮奇景出现了：远方一朵朵白云汇聚在一起，平铺万里，犹如一个巨大的玉盘悬浮在天地之间。远处的群山全被云雾所吞没，只有几座山头露出云端；近处游人踏云驾雾，仿佛来到了天外。微风吹来，云海浮波，诸峰时隐时现，像不可捉摸的仙岛，风大了，玉盘便化为巨龙，上下飞腾，翻江倒海！
在这壮观的天地奇景面前，众人一时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甚至连一向胸襟广阔的始皇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一脸的虔诚和敬畏！
良久，始皇才吐出了一口气：“天地之奇，竟至如此！”众人也是如梦初醒的醒了过来，一脸的赞叹之色。
始皇定了定神，来到了祭坛之下，郎中赶快铺上了柔软的坐垫。
始皇双膝跪倒，仰望苍天，双掌合十，静静地向着天地祈祷，希望上天能够给他一点启示！
但等了良久，也没有听说过博士们所说的什么天人感应。不是史书上记载说：那些古之圣王都在泰山得到了天神的指示吗！？
始皇再度跪到坛前，闭上眼睛，凝聚意识，喃喃祈祷道：“上帝，我是天子，是您的儿了！请对您的儿子说话吧！”
然而遗憾的是，始皇又等了一会儿，却仍然没有听到上帝对他要说什么！面色迷惑的始皇忽地想起了‘中隐老人’所说的话语：“鬼神是种信其有就有，信其无就无的东西！所以，赢政，你必须有一个清醒的头脑，不要被鬼神之说所迷惑！”当然，当时尚是鬼神论忠实信徒的赢政对老人这番语重心肠的话只是一笑置之！
但始皇现在诧异了：难道鬼神之说真的只是一种传说？或者只是上位者维持权力地位的一种谎言？
始皇想的头都快痛了，几乎就要相信了‘中隐老人’所说的话语，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根本没有什么上帝和鬼神！
坚定的信仰渐渐崩溃，有些绝望的始皇抬起了头，遥看远方！
风渐渐大了，太阳渐渐地高了，原本波澜壮阔的云海渐渐地消逝！“上帝啊，太阳每天都会升起，而我赢政呢？难道就要永远长埋地下！？我不甘心啊！上帝啊，请对我说话，指示我一条长生之路吧！您的儿子虔诚的向您乞求！”
心中伤感的始皇渐渐感到有些晕眩，毕竟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连赶了一百多里山地，又在野外露营受了些风寒，竟然就趴在身前的祭坛上睡着了！
扶苏见状，有些担心，悄悄地解下身后的披风盖在了始皇的身上，但没有叫醒始皇，打算让始皇歇息一会！
而这时的始皇朦朦胧胧中，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清楚他是否真的醒来，忽地，他仿佛听到云端有声音说：
“赢政，我将天下万民交托给你，你要好好照顾他们！”
“你是上帝吗？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他们的！你能告诉我长生的奥秘吗？”
“你是天之娇子！”
“你能告诉我如何才能管理好这个国家吗？”
“你是天之娇子！”
“秦能万世永存吗？”
“你是天之娇子！”
……
虽然始皇一边问了很多问题，但云端不断重复这句话。
更突然的，一道眩目的闪电亮起，震耳欲聋的雷声似乎就响在他身边，始皇猛然惊醒！
他不知是昏倒还是又睡着了，也不清楚他自己是否真正醒过，他更不清楚到底刚才是梦，还是现在是梦。但他从此相信，他是天之骄子，他是代上天统治万民！
自此，始皇的心态和追求便有所变化，终被奸臣所趁，这一点倒是扶苏没有料到的！

第十三卷 天下变革 第六章 徐福
祭完泰山之后，始皇离开鲁境，继续东巡，来到了琅琊山。
琅琊山是齐长城的东起点，面对东海，风景秀丽，和泰山的巍峨雄伟又有所不同。
始皇登上山顶的琅琊台，此台为越王勾践二十五年徒都琅琊时所建。西有群山叠障，东有大海怒涛，景色优美，风光无限。不禁看得始皇心旷神怡，再转身看看身后，数万虎贲军齐集身后，旌旗飘扬，更让始皇有了一种权掌天下的骄傲感觉。
忽地，始皇对琅琊太守齐鲁道：“齐鲁，朕看这里风景优美，土地肥沃，而且靠山临海，是个居住的好地方啊！这样吧，齐鲁，你回去后，三年内迁二十万百姓在此居住，十年内此地必会成为一个大都邑！”
齐鲁闻听吃了一惊：这不是大大的扰民吗！一时有些犹豫。始皇见齐鲁不应，顿时面有怒气，便要发作。
扶苏头脑一晕，心知老爹好大喜功，做事喜欢大手笔的毛病又发作了，忙道：“父王，琅琊山之美在于景色苍翠、自然，这种原始的美最能打动人的心魄，可是说是天下难得的美景！但是，若迁涉大量人口于此的话，百姓要生活，必然要开拓山地、毁草灭林，琅琊之美也许就将不复存在，如此岂不可惜！之所以以前那些越民会离开琅琊山，想必也是不忍破坏山之美景！所以，儿臣肯请父王，为让大秦后世子孙可以继续欣赏此等美景，民众迁涉之事还是随其自然吧！不仅如此，父王还要命令齐大人对琅琊美景大力与以保护，这样千年之后父王的子民们看到如此美景时一定会感念父王的恩德！”扶苏聪明得很，知道若直言相劝始皇定然不允，但拐个弯再戴上一顶高帽就会容易多了！
始皇闻言果然愣了愣，想了想，笑道：“王儿所言颇为有理！也罢，人太多的确会破坏了如此美好的景致，那就随其自然吧！”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扶苏一眼，扶苏心里那点小九九以始皇如此聪明怎会看不出来，只是觉得扶苏说得有理，表面上又比较光彩，便顺坡下驴了！
众人松了口气，扶苏也一脸恭敬地笑了笑：“父王圣明！”
始皇远眺大海，神情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始皇忽然道：“朕从小说听说，东海之外有仙岛，上住仙人，他们长老不老，青春永驻，可有此事？”
冯劫闻言笑道：“陛下，这传说可有很多年头了，估计商周时就有这般传说了。只可惜数千年来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臣认为多是虚妄之言，陛下不可当真了！”
齐鲁闻言却笑道：“冯大人说的是！不过，我琅琊郡却有一个人叫徐福的，现居于黄县，他说他曾经到过东海仙岛，甚至还亲眼见过那些仙人，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噢，世上竟有如此奇人，竟有幸见过仙人！朕倒想见他一见。齐鲁，明日传徐福来见朕！”始皇双眼发出热切的光芒！
扶苏大吃一惊，心中暗骇：“难道父王仍像原先历史中的那样对修仙成道之事痴迷不悟！这可糟了，这样便会为奸人所趁，那我多年来的努力岂非会功亏一篑！”扶苏目光中不禁现出一抹杀意！
……
始皇在琅琊行宫召见术士徐福，扶苏、冯劫、齐鲁作陪。
徐福此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身材修长、健壮，面色红润，留有五绺长须，看上去颇有几分飘逸脱俗、仙风道骨模样。
徐福突见始皇，例行大礼，但面色却竟然镇定自若，不禁让扶苏暗暗称奇：“这个历史上著名的大骗子想不到心理素质这样好，不过，也难怪，一般人怎敢骗始皇，恐怕看到始皇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始皇心情甚好地对徐福道：“朕听郡守说，先生曾经到过东海仙岛，想必定有奇遇，先生可否说与朕听一听，以慰今生？”
“这是臣的荣幸！”徐福恭恭敬敬地说道。
始皇向徐福示意落座，徐福又拱了拱手，方才坐了下来。
徐福抚了抚额下的五绺清须，充分发挥他的那三寸不烂之舌，栩栩如生地说道：“在浩翰的东海之中，有一处仙岛。这仙岛并不十分宽大，周长大概只有百里左右。岛上繁花似锦，泉水叮咚，无数珍禽异兽生活其中，端得是一个非常佯和的所在。
仙岛主要有几个神奇之处：一、仙岛并不是生根在海面上的，他是一个飘浮体，由九十九只巨大的神龟驮着，随波逐流到处飘浮，所以非有缘之人不能近仙岛！臣昔年也是十分的运气，这才能偶逢仙岛！
二、仙岛中人不知寒署，不分老幼，人人都是二三十岁的青春容貌，他们既不会生病，也不会老死，因为他们有神奇的‘青春之泉’，喝了这泉水，不仅可包治百病，而且可使人长生不老。
三、这些仙人们大多会有奇术：有人能飞天遁地，有人能点石成金，有人能呼风唤风，有人能化地为牢，而且古时传说中的很多瑞兽如狴犴、麒麟等都是这些人的坐骑，至于骑鹤、乘凤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始皇听了悠然而神往道：“真是神奇啊，朕不求什么法宝奇术，只求能得到那‘青春之泉’便心满意足了！对了，先生还有什么奇闻，再说与朕听听！”
“其实东海中还不止这一处仙岛，据岛上人说，相互有往来的即有三处，一曰蓬莱，二曰方丈，三曰瀛州，三岛相去数千里，也都是由神龟所驮，飘忽无踪。但对这些仙人们来说，这不是难题。他们跨仙兽而游，可朝游北海、暮苍梧，这点距离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困难！”
始皇一脸倾慕之色的叹道：“朝游北海、暮苍梧，真是太厉害了！对了，徐先生，那些仙人们脾性如何，他们会不会对人间有野心，要真是如此，以我等之力，对他们恐怕无法可制啊！”
徐福笑道：“大王放心，这些仙人们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个个乐天而知命，心满而意足，根本不想理会凡间的琐事，更不要说侵扰凡间了！”
“噢，仙岛中人竟然如此的安逸享受，真是羡煞旁人！徐福，不知你能否还能再找到如此仙境，朕不求其它，只求能够取得一些‘青春之泉’便足矣！”
徐福闻言欣喜，笑道：“其实这也不难，只要陛下能够拔付臣一些船只和人手，再带上一些礼物，臣必定会为陛下赴汤蹈火，再赴东海寻求仙岛，为陛下求取‘青春之泉’！”
始皇闻言大喜道：“太好了，难得爱卿有这般忠义之心，那朕就允你所愿！徐先生需要什么尽管说来！”
“臣需要大型航海楼船百艘，水手、甲士五千人，童男童女各三千人！”
始皇愣了：“先生要童男童女干什么？”
徐福神色不变地道：“适才臣说过，这仙岛是由神龟所陪，这神龟是灵兽，非常讨厌世间的污浊之气，而感知有凡人来，必会退避三舍。这样虽臣竭尽一生也未必再能一遇仙岛。而童男童女未经人事，尚未沾染世间污浊之气，却可近神龟！”
始皇频频点头，忙道：“有理，有理！齐鲁！”
“微臣在！”
“徐先生所要一切，朕限你三月之内备齐，不得有误！”
“臣遵旨！”齐鲁心中不禁大悔，为什么将徐福此人引见始皇，如今又要扰民，罪过啊罪过！
扶苏一直冷眼旁观，听这扶福大言不惭地在这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谎话，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忽地起身道：“父王且慢，徐福此人乃江湖骗子，蒙骗父王，请父王将其斩首，以正天下！”
始皇闻言不悦道：“王儿怎能这样说先生，若非先生到过仙岛，岂能说得如此活灵活现？”
扶苏闻言冷笑道：“这些花言巧语，父王若要听，儿臣可以说得漂亮十倍于其！这徐福要楼船和甲士尚没有露出破绽，但他要三千童男和童女就分明有诈，儿臣看此人分明有据此在东海小岛称王之野心！请父王诛此邪士！”
始皇半信半疑地道：“王儿也知这仙岛之事？为何朕从没有听你说过？且说来与朕听听！”
扶苏点了点头道：“其实这仙岛之事纯粹凭想像，父王若要听，王儿现编几个，保证活灵活现！”
扶苏昂了昂首，将手背在身后，看了看强作镇静的徐福，心中冷笑：“让你看看现代人的知识面！”
扶苏微微一笑道：“秘传这世间应分为三界：天界，冥界和人界。人间自不必多说，儿臣要说的便是这天界和冥界！
天界是诸天神仙聚集之所，位于三十三重天之外，共有三十三重天宫。每一处天宫都是琼楼玉宇，华丽非常，人间珍贵无比的黄金珠玉在仙界位比粪土，就连仙界的地板都是用整块整块的美玉所铺成，整个宫殿更是黄金饰成，奢华无比。其间的仙人多达百万，仙兵更是数以十万计！
这天界之首为玉皇大帝，历经一千三百三十三劫，每劫达十万年，方才得此大道。其麾下知名天神有：托塔李天王，为商未陈塘关李靖成仙；其子哪叱现也为天界大神，三头六臂，法宝无数，为天界少有的三海五会之大神；太上尊者，为道教始祖李耳所化，地位尊崇，为玉皇大帝冶炼仙丹；四大天王：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兽，这四人便是曾经在商未封神大战时出现的人物，所用青龙剑、混元伞、震魂琵琶、和神貂，也都是人界知名的神物；其余诸如二郎神杨戬、木叱、金叱等下界知名人物成仙成神者也是不可计数。
这些仙人个个仙法高深，腾云驾雾、移山填海、斗转星移，乃是家常便饭。甚至还有福、禄、寿三星专管人界之福事！当然，这些仙人们个个都是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之人，根本用不着喝什么‘青春之泉’，因为他们都早就是不生不灭的仙体！
而这冥界则比较诡异，位于地底三十三重天关之下，人死后所有魂魄都会被地狱派来的黑白无常所拘走，送入冥界。
进入冥界以后，鬼魂要先过奈何桥，以示和阳间彻底决裂。然后便进入地府阳阳殿，接受审判！
阴间的最高统治者为地藏王，他是冥界的教主，为玉皇大帝所派的统治者。地藏王之下有十殿冥王，也就是世人常说的阎罗王，这些冥王专门负责审理鬼魂，对鬼魂中的善者加以褒奖，而恶人加以惩处！
善人们一般的奖励便是再次托生成人，进入大富大贵之家，享受来生。当然，进入轮回之前，必须喝过让人忘却一切前世的孟婆汤，以便来世可以重新开始。
至于那些恶人就惨了，因为地府有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十八层地狱招待他们，酷刑也是多种多样的。
比如说：骗人者拔其舌，然后置于烈火地狱中炙烧，由于鬼魂不死，所以将永世受此酷刑；杀人者将被滚油烹炸，锁于油锅中永世不得轮回；奸人妻女者，将会被鬼差用长锯慢慢锯断人体，然后重新合上，再锯断，让其永生受此惨烈酷刑；其余像剥皮、去骨、抽筋、挖眼数十种酷刑也是为人那些人间恶人所准备，不求其它，就是要让那些在人间犯下罪恶的人在阴间将一切前罪赎得干干净净！任何罪人都没想逃脱，因为世人的一切举动都有天眼在看着，有执笔判官一一记录在案，所以奉劝某些骗人之士小心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受那拔舌、烈焰之苦！
父王，儿臣说完了，您看儿臣所说的和徐先生所说哪个更形象些，更神奇一些？”扶苏笑咪咪地问。
自然身为现代人的扶苏远比徐福能吹，直把众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讲到十八层地狱之时，更是让众人忍不住毛骨悚然，后背发凉，仿佛冥冥中真的有一双鬼眼在盯着他们。
侥是胆大包天的始皇也不禁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王、王儿适才所言可是真的？”毕竟扶苏说的活灵活现，而且又有一点历史和传说做为依据，尤其是地狱一节不禁让始皇听得心惊胆战，他一生杀人无数，怎能不害怕死后会遭此酷刑！
扶苏却摇了摇头，笑道：“假的，当然全是假的！这鬼神之说只要你有才学，懂得一些历史，那就可以编得更加鲜活！父王大可不必担心！”
始皇松了口气，一向冷静的他额头上竟然冒出汗来，此时看徐福的眼光也变了，带了点阴森，冷冷地道：“徐福，你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徐福面色有些慌了，忙道：“陛下，臣的确是见过仙岛，决不敢哄骗陛下！”说到底，始皇还是很相信这鬼神之说的，不禁又有些犹豫！
扶苏心想：还得再加一把火，忙道：“父王，这徐福分明胡说八道，如果世上真有仙人，这仙人也一定是历经多少劫难方才得享大道，岂会轻易将仙所透露于凡人！更何况儿臣可以肯定徐福所说的全是谎言！”
始皇奇道：“王儿有何凭据？”
扶苏冷笑道：“东海之中，的确有四岛，不过也不是叫什么蓬莱、方丈、瀛州什么的，而是应称为九州、四国、本州、北海道！这四个大岛和上千的小岛组成了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称为扶桑或是东瀛，岛上的民族称为大和民族，基本上都是一些刀耕火种、居巢挖穴的蛮荒之民，哪有什么‘青春之泉’的狗屁玩意！
而且到这扶桑之国也并不太难，当然从琅琊之里去还是比较远的，这不太现实！父王可还记得我国辽东向南还有一块蛮荒之地，那里现在有两个国家，一个是商未箕子的后人逃去所建立的马韩国，另一个就是当世土著所建的弁韩国。那里离这扶桑之国便十分的近了，只要从这两个国家乘船向东南方向航行，大船也就是三五天的航程便可以抵达扶桑了！”
始皇闻言惊道：“王儿何以知道这许多？这的确是真的？”始皇见扶苏说的有根有据的，不禁信了扶苏多些。
扶苏笑道：“这一部分是儿臣多研读史书、古籍得知的；另一部是儿臣旧年游历齐楚之时，曾经遇到一个马韩国来的箕子后人，他向儿臣具体介绍过这扶桑四岛的情况。这些都是真实可信之事实，比那些鬼神虚妄之言可信得多。
父王若不相信儿臣，要想证实也很简单，只要父王命令辽东郡派人南下马韩和弁韩二国，向其沿海边民询问一番，他们就会给父王一个答复。当然，那些蛮荒之民多不识中原文字，自不会知道扶桑四岛具体叫什么，不过他们一定可以证明在他们东南的确有一个很大的四岛之国，不过那些岛民比他们还要穷困罢了，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仙岛！”
始皇闻言默然，眼中凶光浮现，注视徐福。始皇之威岂是徐福之辈所能抵挡，心虚的他不禁面色陡变，双腿也禁不住发起抖来！
扶苏继续道：“儿臣可以以性命立誓，父王可以派臣去二韩之国查询，若儿臣有半句虚言，请诛儿臣之命！这徐福分明是一个骗子，他仗着自己有几分口才，再偶尔知道了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便想来父王处骗取钱财牟利，想仗此在扶桑蛮荒之地称王。却不知道儿臣对天下诸国地理情况了如指掌，实在是自寻死路！”
始皇此时已经彻底信了扶苏，大袖一挥，怒声道：“不用调查了！来人，将徐福拖下去用一等剐刑，凌迟处死！”“喏！”如狼似虎的虎贲军一拥而上，将鬼哭狼嚎般的徐福拖了下去。
始皇面色铁青，怒声道：“竟敢骗到朕的头上来了，真是可恶，齐鲁，传令下去，灭徐福九族！”“喏！”齐鲁领命。
始皇说着，怒气冲冲地一摆手退回后堂去了。
扶苏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徐福你个死骗子，你不死谁死！”
齐鲁这时凑过来道谢道：“多谢君上仗义执言，揭穿此人真面目！若真被此人得逞，齐某真是愧对社稷和黎民！”
扶苏笑道：“齐大人爱民如子，本君也是钦佩得很，不过以后要千万记住这次教训。你这沿海之地，想借鬼神之谬言骗人者众多，以后大人遇到了，可尽斩之以护国家社稷！”齐鲁忙道：“谨遵君上教诲！那下官就告辞了，这就去诛除徐贼九族！”
“去吧！”扶苏挥了挥手。
看着齐鲁远去的背影，扶苏忽地想起正在遭受剐刑的徐福，冷笑一声：“你们这些骗子，想祸乱国家，那就得先过本君这一关！”

第十三卷 天下变革 第七章 悲情
自此以后，始皇再没有了继续游历下去的兴致，数日以后便打道回府，绕道南郡从武关返回咸阳！
……
南书房。
只有三人在座，始皇，皇后，蒙武。
始皇手中拿着蒙武的辞职书，面色有些不悦、又有些不舍地道：“蒙武，你真的要走？”
蒙武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道：“臣征战数十年，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请陛下恳请微臣告老还乡，归隐乡里！”
始皇有些皱眉地对蒙武道：“蒙武，我们两家已是多年的亲眷，朕对你们一家也颇为不薄！是也不是？”
蒙武闻言感激地点了点头道：“陛下和先王待臣和祖辈都十分恩厚，此恩不敢忘！”
始皇点了点：“既然这样，如今天下方定，百废待兴，正当用人之时，那蒙卿为何要离朕而去？”
蒙武又拜了一拜，恳切地道：“一来是臣年事已高，二来臣早就答应了拙荆，天下一定便陪她隐居乡里！如今天下已定三年，形势稳固，臣想应当是况现诺言的时候了！”
始皇将信将疑地道：“蒙卿，你不会认为朕是那种狡兔死、走狗熟的人才想离世而避祸的吧？”蒙武忙道：“不敢，不敢，臣决不敢如此想，陛下也不是如此寡恩之人！这些年来陛下一向善待我等武将便是明证！”
皇后笑道：“陛下，既然蒙将军决意要走，那就不要强留了，他不还为陛下留下两个好儿子吗！”
始皇闻言叹了口气：“蒙恬能武，为一代名将之才，蒙毅偏文，他日也是一代名相之才，朕要感谢蒙卿为朕留下这两个好帮手啊！也罢，既然蒙卿去意已定，朕也不便强留，朕便赐你黄金万两以做归隐之资吧！”
蒙武闻言忙道：“不，不！陛下，臣只想和拙荆过一种恬静无为、清心寡欲的山林生活，根本用不着多少钱财，而且如今国家也急需用钱，陛下能省就省省吧！”
始皇见蒙武去意已定，不禁有些羡慕地道：“朕真有些羡慕你们，可以这么快便放下包袱，笑傲山林！朕呢，不知道还要辛苦多长时间！蒙武，朕一向视你为知已，你走后，朕再有困难，要谁来帮忙啊！”
蒙武闻言忙道：“臣虽归隐，但万一国家有难，只要陛下一纸诏命令，臣必然重回陛下身边，为大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始皇闻言哼了一声道：“你别来哄朕了！只怕你到时候过惯了安逸的生活，闻听朕要来招你，便逃之夭夭了！”说着，说着，始皇却笑了起来。
蒙武和皇后也笑了！
自此，继王翦归隐山林后，秦军另一名元老重臣蒙武也归隐山林，朝中再无元老宿将！以后，朝中武将中再没有人的威望能和扶苏比肩！
……
蒙武刚走，宫中又传来了二代帝师中隐老人病危的消息。
闻讯大惊的始皇和扶苏火急赶往老人独居的小院，去见老人。
近年来，老人已经不再和始皇和扶苏照面，要说话也只是隔着一块屏风。所以，始皇和扶苏隔着屏风听着老人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声，虽然心痛如绞，但却不敢冒然移开屏风，唯恐惹老人生气。
始皇和扶苏恭敬地跪坐在坐垫上，隔着屏风，焦急地问侯老人：“老爹，您的病情怎么样，还是让政儿去宣御医吧！”
老人涩声道：“不用了，老夫精通养生之道，知道自己的身体非常了解。恐怕大限就在这几天了，但老夫还有一些事情放心不下，所以要跟你们父子二人说说！”
扶苏忙磕了头，带些哭音道：“祖师爷爷不要担心，您会好起来的！”
老人洒脱的笑了笑，慨然道：“痴儿，人生自古谁无死！老夫已经百岁高龄，再不死便真成了妖怪了！”
始皇也伤感地道：“老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就吩咐政儿，政儿一定照办！”
老人又咳嗽了几声，喘了口气，断断续续道：“我只有三件事情不太放心，仍不住要提醒你一下。第一件事，赢政，你性格暴躁，过于嗜杀，或许在你的眼中你认为杀的都是坏人，可是在天下人的眼中可未必如此。所以，不管怎样，你杀人越多，百姓的积怨也就越深。而如今六国初定，人心不稳，你千万谨记要戒杀，否则定有大祸！”
始皇愣了愣，面上浮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却没有反对，淡淡地道：“知道了，老爹！”
老人咳嗽了一声后，继续道：“第二件事，希望你能够爱惜民力，给天下百姓一些修养的时间，既不要大肆征伐，也不要大兴土木。要知道，天下可做的事情太多了，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但你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完的。有些事情还是留给后人的好！”
赢政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他一直认为做事就要做好，而且要做到底，但看老人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不敢辩解，恭身道：“是，政儿谨记！”
老人喘了几口气，继续道：“第三件事：我死后，不要将我土葬，将我火化后撒入黄河，老爹要看着你治理这个国家！”
始皇有些惊诧道：“老爹，这怎么可以！？政儿希望您逝后能够葬在骊山阴陵，永远陪在政儿的身边！”
“痴儿，不要如此迷于表象！记住我的遗愿，我去了——！”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悄无声息了。
始皇和扶苏二人伏地大哭，伤痛不已！
最终，始皇终于遵照老人的遗愿将火化，骨灰洒入黄河之中！
自此，老人唯一的恩师也撒手归去。
没有了唯一的挚友和唯一的恩师，赢政似一头脱去了枷锁的怒龙，扶苏的心中不禁暗暗担心，不知以后大秦会朝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
这一日，扶苏正在南书房中向始皇汇报直道的工作进度，直道现在已经进入施工的尾期，进度十分的顺利，所以始皇和扶苏神态都是十分的放松。
就在此时，赵高在外面大声道：“启禀陛下，廷尉冯劫紧急求见！”“噢！”始皇吃了一惊，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忙道：“宣！”
冯劫急匆匆地步入室内，下拜道：“臣冯劫见过陛下！”
“冯卿，有何要事急来见朕？”
“启禀陛下，还记得欲谋刺秦的荆轲吗，他的好友高渐离也是同谋者之一，燕亡后逃脱无踪！但臣刚刚接到巨鹿郡宋子县县令的紧急奏报，高渐离在宋子县漏了行踪，被衙役捕获，正押向咸阳而来，现在囚队已经过潼关，很快便可到咸阳！”
“噢，太好了，朕早就听说此人才名，正想一饱耳福呢！对了，王儿，你可能不知道吧，你母后也非常喜欢筑乐，早就想听一听这天下第一击筑奇人的妙技呢！”
扶苏心中一颤，想起来在蓟城的日子，不禁暗暗叫苦：“唉，高渐离啊，高渐离，你要逃就逃到远一些，如此被捕获，恐怕凶多吉少啊！”
扶苏忙道：“父王，太子丹刺秦之事，高渐离只是知情却并没有参与同谋，而且首犯太子丹和荆轲皆已身死，就请父王开恩赦免高渐离，一可以宣示父王的宽大胸怀，二也可以高渐离之旷世筑艺可以流传下去！”
始皇闻言笑道：“王儿不必担心，朕知道你和高先生有一段深厚友情，但朕并不打算杀他，反而愿意留他在宫中厚加款待！”
扶苏吃了一惊，他知道高渐离的脾气：高渐离和屠狗者二人都是荆轲的死友，荆轲一死，屠狗者甘愿舍身入秦行刺，这高渐离也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历史上高渐离被捕后不是也曾想用筑击杀始皇吗！
扶苏忙道：“父王不可，父王若想赦免高渐离，就请立即下旨特赦，但不许其进入咸阳！”始皇奇道：“王儿这是何意？这岂不让朕和皇后都听不到美妙的筑乐了吗？”
扶苏叹了口气道：“父王，高渐离和荆轲是生死至交，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是不会放弃报仇之念的，父王和母后若想听其筑乐，岂不是以身冒险，给其为荆轲报仇的机会！？所以，儿臣请父王在咸阳以外便特赦了此人，再将其赶出关外。这样一可不致让旷世筑乐荒费，二也可以保父王之万全！”扶苏知道，以高渐离那书呆子身后要想用一只筑击中始皇简直是痴人说梦，让其入宫也只能白白送死！
始皇闻言一愣，面有犹豫之色，忽地沉声道：“冯劫，传我令去，将高渐离双目刺瞎，剜去双膝，养好伤后再带入宫来！”“喏！”冯劫领命。
扶苏大吃一惊，忙道：“父王不可，这样岂不让高渐离生不如死！”始皇笑道：“这才是万全之法。他既不能行刺于朕，又可以让朕安心听他的筑乐，而且盲人心思会更加灵巧，他也可以顺利地将筑艺流传下去！”
“父王，可是……”扶苏还想再劝。
“不要再说了，就此议定，冯劫，你去办吧！”始皇面色不悦，大袖一挥，退回内室去了。
扶苏一时呆了，突地猛然甩了自己一个巴掌，心中暗悔：“唉，自己本想救高渐离，没想到却反而害了他！让这呆子入宫，就算将他双手也剁了，他用嘴也会想办法行刺的！这岂不是让高渐离在临死前还要再遭受一番残酷的活罪吗！”
只是现在已经无可挽回，扶苏只好叫住冯劫，涩声道：“冯大人，看在本君的面子上，下手轻一些，而且请最好的丈夫用他治伤，饮食、住宿都要最好的！”冯劫也知道扶苏和高渐离的关系，不禁长叹一声，爱莫能助地点了点头。
呆呆的扶苏失魂落魄般的回到凌烟阁，那面无人色的模样吓坏了王瑕诸女。众女担心的追问扶苏原因，但扶苏只是呆呆的不说话。无可奈何的诸女再问护卫的无心等人，无心等更是不知道详情。一时间，直累得凌烟阁众人个个都愁眉不展的！
……
一月后，廷尉府大牢中，仍然是那般的阴森、潮湿和腥臭！
乔装了的扶苏用黑袍遮住头脸，在已经升官了的原典狱、现廷尉侍郎杨奉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身后则跟着几名心腹衙役！
站在特别囚室的门口，扶苏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长相依然清奇，但一双无神的眼眸就好像在一块洁白的白玉上有一块巨大的黑斑一样突兀且令人感到痛心；那身躯依然高瘦和飘逸，但是现在的他只能静静地坐在地板上，他行动的自由已经被完整的剥夺！
扶苏的内心忽地一抽，泪水顿时夺眶而出、模糊了眼帘。扶苏身子微微一颤，青筋暴涨的双手死死地握住了粗厚的囚栏，面色更是一时青得有些怕人！不过好在有黑袍的遮住，身边的杨奉倒是没能看出什么不对！
扶苏强自定了定神，挥了挥手。杨奉会意，示意身边的衙役打开牢门。
“吱嘎”一声，特别囚室沉重的木门打了开来，飘出了一股淡淡的轻香，原来高渐离的身前竟还点着一炉清香，看来众衙役们应得过冯劫的关照，并没有苛待高渐离！
扶苏挥了挥手，低声道：“你们都下去吧！”杨奉知道轻重，点了点头，带着衙役轻轻地退了下去。
扶苏长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迈进了牢门，艰难地向着高渐离行去。常言道：盲人眼瞎耳更灵，正在聚精会神地抚摸着身前乐筑的高渐离立即觉察出来。
“是陛下召我入宫了吗？”高渐离侧着头颅、兴奋地问。
“看来他还是没有放弃行刺的想法啊，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心中苦楚的扶苏轻叹了一声：“高兄，是我！”
高渐离身子猛然一震，面上忽地现出一抹怒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噢，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大秦武安君啊！不知今日来访，有何见教？”
扶苏涩声道：“高兄还在怪我吗！？荆轲的死，我也是无可奈何啊！其它的事情都好办，难道要我帮助荆轲刺杀我的父亲吗！？何况我早就劝过荆轲一走了之，但他执意不听，如之奈何！”
高渐离面无表情地淡淡道：“武安君只是来跟罪人说这个的吗，荆轲的死我早就忘了！”
扶苏长叹一声道：“高兄，何必自欺欺人呢！就说你此次被捕吧，究竟是你自己不小心漏了行踪，还是故意的呢！？”
高渐离身躯微微一振，忽地大笑道：“武安君大人什么意思，是看到高某被捕故意来嘲笑我的吗！？”
扶苏伤感地道：“高兄的意图根本瞒不过我，收手吧，这样你或许能够保住一条性命！”高渐离冷笑一声道：“武安君的话真是高深莫测，让高某听不明白！”
扶苏苦笑道：“高兄为何如此执迷不悟呢！我看你此次分明是故意落网，好准备借助父王爱艺的美名奋力一搏、意图行刺吧？”
高渐离面色大变，冷声道：“武安君无凭无据为何如此污陷于我，难道是看高某受瞎眼断膝之苦还不够，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扶苏叹息道：“高兄不必瞒我了，我知道你落网的消息以后，就知道你的真实意图了！如果我料得没有错，高兄的筑应该就是准备行刺用的凶器吧！”
扶苏伸手掂了掂高渐离身前的乐筑，果然非然沉重，叹声道：“果然让我猜中了，你的筑如此沉重，根本和你以前用的筑不一样，里面应该灌的是铅吧，这样砸起来，以高兄的大力真是可以开金裂石啊！”
高渐离双手微微颤抖，以手怒指扶苏道：“扶苏，你休要血口喷人！这筑灌了铅以后自然沉重，声音也会清脆响亮，有利于将我的曲艺发挥到极致。哼，你害死荆轲还不够，难道就一点不顾昔年的旧谊，非要致我于死地方肯干休吗！？”
扶苏长叹一声道：“高兄，我再劝你一次，承认吧，收手吧！你虽然力大，但现在眼也瞎了，腿也折了，而父王武艺高超，你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反而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五马分尸、三六千百刀剐刑可不是人受的！就让我为高兄换一只筑，来日入宫时安安心心地弹琴吧，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一些！”
高渐离此时兀自不肯承认，怒声道：“我不懂你说些什么，请你出去！”
扶苏的神色一下黯然下来，涩声道：“既然高兄不接受我的好意，那我只好告辞了！”
“不送！”
扶苏艰难地站起身来，缓缓地向牢门行去，走到牢门口时，扶苏又转头看了看高渐离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后远处的杨奉和几个衙役招了招手。众人连忙行了过来：“君上，有何吩咐？”
扶苏示意到远处谈，杨奉会意，将几个衙役撇开，跟扶苏来到墙角。
阴暗的烛火下，灯光一闪闪的映得扶苏的脸色青得分外吓人，杨奉看着一时不语的扶苏也不禁从心底里冒出一缕寒气！
扶苏闭上眼睛，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低声道：“这里面是牵机剧毒，无色无味，中者似正常死亡，只是尸体会有些抽搐！你安排人今晚下到高渐离的饮食中，务必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许留下一点痕迹，明白吗！”
杨奉吃惊道：“君上，这高先生不是君上的挚友吗，而且听说陛下不久就要召见他，他若突然死了，恐怕不妥吧？”
扶苏长叹一声，低声道：“其中原由你无需知道，你只管安排下手便是，然后便报个因刺眼引发脑疾而死的死因便罢了！冯大人处和仵作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安心！”
杨奉知道扶苏既然说出口了，是不做也得做，否则恐怕会死得很惨，忙低声道：“既然君上已有妥善安排，那臣就放心了。请君上安心，今夜必定办妥，以臣的经验保证毫无痕迹！”
扶苏拍了拍杨奉的肩头，罩上黑袍，便离开了天牢！后门处，一辆黑色的马车正在门外静静地侯着。
扶苏一上马车，原本强忍着的泪水忍不住便哗哗流了下来，喃喃自语道：“高兄，对不起了！你行刺是不会成功的，反而会连累不少无辜的人，而且会让自己惨遭极刑！为了父王的安全无忧，为了大秦的安定，我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让你先自解脱，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高兄，你在天之灵千万不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已啊！”
扶苏的额头一时紧紧地纠在了一起，泪水潸然而下！
也许，这就是扶苏身为高位者的悲哀，当国家利益和个人感情相冲突的时候，必须要做出的痛苦选择吧！

第十三卷 天下变革 第八章 博浪沙
高渐离在狱中突发暴疾身亡，始皇不甚遗憾，下旨厚葬！而原本近年来身体一直不适的皇后听闻高渐离身死的消息以后，猛然想起了不幸早夭的英才韩非，内心痛楚，病情急剧加重，不过半月竟然已到弥留之机！
一时间，秦国恐慌，朝野纷乱，内廷更是惶惶！
……
这一天，始皇急匆匆间处理了政务，便来到后宫看望皇后。
始皇来到皇后的榻前，四十多岁的皇后面容仍然是那么的妩媚，只是在病魔的折磨下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始皇内心剧痛，轻轻地在床边坐了下来，紧紧地握住皇后的右手，强笑道：“玉姐，你不要担心，你会慢慢好起来的，只管安心静养！”
皇后微笑着摇了摇头，面孔上浮现出一缕疲惫的神色，轻声道：“陛下，不要骗我了，我的病我知道。不过，我这一辈子也知足了，古往今来，帝王中能像大王这样善待臣妾的绝对是异数了！”
始皇内心酸楚，却仍不动声色地安慰道：“行了，行了，不要多说话了，快休息吧！”
皇后倔强地摇了摇头，认真地道：“不，有两件事不跟你说，我死不瞑目！”
始皇苦笑着道：“好好好，有话你说，我听着就是，说完了你可得好好歇息了！”
皇后微微一笑，正色道：“大王，我死以后，你会立谁为后？”始皇闻言坚决地道：“朕这一生只有玉姐一个皇后，你死之后，皇后之位就此空置！”
皇后不悦地道：“陛下，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呢！？后宫总不能无主吧，郑妃为人谦和仁厚，素为后宫诸妃所敬重，臣妾死后，希望陛下能立她为后？”
始皇看皇后十分认真，不忍驳她之意，想了想道：“不，朕这一生只有玉姐一个皇后！只是我可以让郑妃统管后宫，只是没有一个表面上的名份！”
皇后苦笑一声，看赢政十分认真，也只好默认了这个折衷之策。又喘了几口气，方道：“还有，陛下至今未立太子，这十分不正常。我知道陛下十分讳言‘死’字，只是那长生不老之言都是虚妄之说，陛下怎能相信呢。就算有吧，陛下总不会一直呆在咸阳吧，偶乐外出之时，还是需要有人监国的。还是趁早立一个太子吧！”
始皇忙道：“好，好，朕就依皇后之意，立胡亥为太子！”皇后闻言愣了一愣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能立胡亥为太子！”
始皇奇道：“玉姐，胡亥是我们的嫡子，不立他为谁？”皇后苦笑道：“你难道还不知道胡亥的脾气吗，他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骂宫人，而且贪玩成性，也不肯学习，让他当太了，他怎能胜任！”
始皇不以为然道：“他还小吗，哪个小孩子就是这样子的！我想他大一些应该是一个好皇帝的料！”
皇后急道：“唉，陛下，我知道你是爱屋及乌，只是胡亥本性实在太坏，让他当一个贵公子，说不定可以安安乐乐的过这一生。如果让他当皇帝，以他那脾气，他会误尽天下苍生不说，还会自取杀身之祸！臣妾固请陛下取消此念，否则臣妾死不瞑目！”
始皇看皇后十分激动，忙道：“好，好，不立胡亥，不立胡亥！但不立胡亥，你要朕立谁呢？”
皇后松了口气道：“武安君扶苏是大王的长子，在朝野也有很高的威望，他是最好的人选。而且他兄弟姐妹共六人，他即位也有很多辅佐之力。请大王好好考虑！”
始皇愣了一愣，不禁对皇后的胸怀大为感动，点了点头道：“朕会考虑的，你先休息吧！”
皇后点了点头，疲惫地道：“希望陛下记住臣的话！”始皇点了点头，哄着皇后入睡了。
虽然始皇刚才答应了皇后考虑立扶苏为太子的建议，只可惜他对皇后的喜爱根深蒂固，因为内心里对立胡亥为太子的念头始终没有放弃。
三天后，皇后病逝，葬于骊陵！
至此，继蒙武归隐，中隐老人辞世，连最后一个可对赢政产生强大影响力的人——皇后也撒手归去！扶苏的心情越发的有些沉重起来！
……
公元前218年初，始皇继皇后死后，日夜精神恍惚，神不守舍的竟然连议政时也会走神。同时，始皇脾气大坏，大臣、宫侍动辄得绺，一时间，下狱、斩首者不计其数，朝野一时人人自危！
在这样的情况下，扶苏曾经劝过始皇数次，非但没有效果，反而被始皇斥责一顿。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扶苏明白必须转移始皇的视线，让他从一年失去三个平生最重要亲人的悲痛中走出来！
就这样，扶苏暗中指使诸臣上表再次奏请始皇巡抚东方，这一表正合始皇心情：留在宫中常常睹物伤情的他迫切地需要一个散心的机会，又想起了琅琊的美景，便立即下诏准备东巡事宜！
众臣闻听都不禁大大地松了口气，总算有段安生日子了！
二月份，车驾准备完毕，始皇在数万虎贲军的护卫下出驰道——东方道巡游东方。
扶苏原本以为国中失去了蒙武、中隐老人和皇后三位重量级人物的坐镇，在始皇东巡时会让自己坐镇秦国本部，但没有料到的是始皇竟然下诏令扶苏一起随行！这不禁让扶苏心生警觉：“在现在的情况下，秦国本部应该留有一个足够镇得住形势的人才行啊，我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但是，为什么父王要让我随行，反而让王绾、尉僚二人监国？难道父王对我不太放心！？还是心中仍然想让胡亥即位为太子，所以不想让我有机会掌握朝野重权！？”一时有些心寒的扶苏不禁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尽管想归想，但扶苏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因为凭借始皇的雄才大略，虽然扶苏手中握有一万五千精锐甲天下的‘狼牙&#183;破军’，但是如果触怒天颜、引得始皇要除去他的话，咸阳附近立时可以调动的军队便达二十万众，十日左右可以调动的军队也不下此数，扶苏的胜算实在太小！所以，没有掌握兵权虎符的扶苏还是得小心翼翼地行事，不敢有丝毫造次，毕竟始皇千古一帝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
四月初，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始皇的大队车驾又来到了颖川郡附近。上次始皇的车驾只经过了颖川北的长社、未入颖川，这次始皇大概是想看看颖川旧韩之地民众的生活情况究竟如何，在到达长社时突然下令改道颖川，直弄得属下众官们有点措手不及！
好在，前年长社众贪官被斩首示众的教训鲜血犹为未干，颖川太守等官员倒也尽心尽职，民生比之去年确大有起色，始皇满意之余也赏赐了颖川诸官，使得诸官员大大地松了口气！
当晚，有虎贲军官将来日将要途经的路线图交由扶苏审核，无意中的扶苏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阳武县博浪沙！
心中一惊的扶苏陡然想起了原史中张浪博浪沙行刺的一幕，正要下令改道，忽然心中一动：“是不是真要改道呢？如果此时父王老爹被行刺身亡的话，那么父王的兵符和印玺就都会落在我的手中，而虎贲军都尉现在是王贲、咸阳驻屯军将领是李信、卫尉是杨端和、郎中令是蒙毅，可以说都是我的人马，这大秦天下就会轻轻松松的落入我的口袋，没有人可以与我争抢！但明知道如此，却坐看自己的亲生父亲身入险境，这是否有伤天理，而且太过毒辣了呢！？”
一时间，扶苏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对权力的渴望和对亲情的尊重像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一样在扶苏的内心里展开了奋力的撕杀！扶苏沉默良久，终于还是狠不下心来，毕竟扶苏还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对始皇除了父子之情以外还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偶像崇拜，让他对始皇下黑手实在办不到，就算是坐看始皇受到行刺也依然办不到，否则他就不会预先下手毒杀高渐离了！
扶苏又想了想，觉得不必改道，否则以张良的执著，还是会另找机会的，还不如将计就计将其擒获，收为已用！
于是，扶苏自去见始皇道：“父王，儿臣接获地方密报，称颖川之地旧韩贵族活动猖獗，可能会有不利于父王之行止发生！所以儿臣奏请父王，来日出行，不再乘主车，而是乘三十六辆副车中的一辆，请父王允准！”
始皇这些天心情渐渐好转，但因中隐老人和皇后的先后逝去对死亡不禁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对自身安全也更加重视，所以一听可能有行刺之事发生，立即便同意了扶苏的建议！
……
阳武县城外三十里处的博浪沙。
博浪沙是一处谷地，两侧都是高大的山陵，上面怪石嶙峋，草深林密，中间的通道非常狭窄，这也是颖川通往东方驰道的必经之路。
所以，这里是一个行刺的最佳地点，进可依照地利，居高临下，一击得手；退可藏入密林，逃之夭夭！
此时，在一个突出部内：有两个人正隐藏在一个隐蔽的洞穴内，偷偷地向崖下窥探。这便是张良和他的好友东海力士！
张良现在二十多岁，清瘦俊朗，身修修长，甚至由于长得过于漂亮，远远地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东海力士则和张良完全走了两个极端，他身高九尺，豹头虬鬃，体壮如熊，那肌肉暴涨的手臂给人以一种可怕的力感。
二人已经在此地等了两三日，不仅偷偷用大铁锥在此地秘密演练过多次，甚至还在山崖上秘密地挖了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壕洞。
二人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始皇到来了！
正说话间，只见山谷直道那头灰尘扬起，高而扩散，乃是有大队车马来了。
……
扶苏看着前面陡峭的山势，心中一惊，心道：“这倒真是行刺的好地方！”犹豫了一下，喝令道：“停车！”大队兵马迅速停了下来。
扶苏喝令道：“来人，此处地势险峻，为防不测，派出三千兵马沿两侧崖壁搜索！”“喏！”虎贲副将王熙领命。
一时间，三千如狼似虎的虎贲卫士从两侧登上崖壁，向前搜索而去。只可惜张良和东海力士藏得非常严密，又事先挖好了伪装洞，所以虽然虎贲卫士搜查得分外仔细，竟然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
半个时辰以后，王熙回报：“君上，搜索完成，没有发现敌踪！”扶苏皱了皱眉，心道：“张良这个小混蛋躲得倒是严实吗！不过不要紧，我早就布好了罗网，不怕你跑喽！”喝令道：“好，继续前进，大家都精神一些！”
大队车马又继续前进，渐渐地进入了博浪沙谷道！
而埋伏在右侧山崖上的张良和东海力士此时也不禁额头冒汗，那是紧张和兴奋造成的汗水！
远远地，二人看到了六百郎中紧紧护卫着六辆豪华威严的黑色御车，不禁心中一喜。东海力士轻声道：“张君，我投哪一部？”
张良想了想，轻声道：“听说秦国的王旗是白龙彩凤，待会你看到哪一辆车上有白龙彩凤，你就投哪一部！”“好！”
渐渐地，大队御林军马全部进入了谷道，而张良和东海力士却也不禁有些傻了眼：只见车队中，不仅仅有黑色的主御车六辆，更有相似的副车多达三十六辆，更令二人傻眼的是六辆主车竟然都挂的是白龙彩凤的王旗！
东海力士挠了头，无助地看了看张君：“张君，都差不多，投哪一辆？”
张良一时也傻了眼，没想到始皇防备得这么严密，这么多车到底哪一辆才是始皇乘座的啊！看看御车渐近，张良知道必须立须决断，于是咬了咬牙道：“始皇身份尊贵，一定在主车之中，但不会是第一辆，第一辆容易为刺客所乘，所以应该是第二辆！咱们投第二辆！”
“好！”东海力士在崖洞中直起身来，直盯盯地注视着第二辆主车。
看看第二辆主车已经接近二人藏身的崖壁，东海力士长吸一口气，奋尽全身力气，猛力挥动铁锥。大铁锥在空中呼呼怪叫着划了几个圆圈，猛地对准第二部主车松手投掷。“嗖”铁锥在半空中尖叫着，迅猛异常地扑向第二辆主车！
“砰！”的一声巨响处，铁锥不岂不倚砸中第二辆主车，整个车厢立时被砸得四分五裂，驾车的六匹黑色骏马也吓得长嘶乱跳，乱跑乱窜。
众郎中高呼：“有刺客！”忽啦啦，众卫士们一边将各辆御车团团护住，一边派出大队兵马奔向崖上而来。
张良和东海力士刚开始看着命中目标，不禁十分兴奋，但车厢裂了以后，却根本没有任何人类的踪迹，二人立时知道投错目标了！
这时，崖下的虎贲卫士们万弩齐发，而右侧的崖壁进行大规模的箭雨覆盖。一时间，箭雨如蝗，咻咻作响，所以有可能藏有刺客的地方都被箭雨一遍一遍地过滤着！
张良和东海力士虽然藏在洞内，却也被箭雨密密地招呼着，险些被射中。二人一看不好，行刺失败，赶快闪人吧。二人连忙顺着洞后挖好的壕沟离开崖边，向着身后的大片原始森林狂奔而去。
远远地，登上崖壁的虎贲军们看见了这两个狂奔的人影，立时大呼：“在这里，刺客在这里！”奋力狂追，但没等追到一半路途，张良和东海君二人已经一头扎进了浩翰的原始森林，众虎贲军们却也契而不舍，追入了原始森林，开始密密搜索起来！
而这时，一脸铁青的始皇正在副车上无言地坐着，众侍从们都小心翼翼地一语不发，唯恐触怒龙颜，便是一向乖巧的赵高此时也不敢吭声了！
不一会儿，虎贲军回报：“启禀陛下，刺客有二人，已经逃入森林！森林阴森，杂草茂密，无法追踪，被其逃脱！请陛下指示！”
始皇这时的心像烈火在烧，心中狂怒：“为什么朕如此勤政，天下百姓还这样恨朕？难怪朕的统治还没有那位尸位素餐的六国晕君强吗？这些天下的黔首怎么不理解朕的苦心呢？”
狂怒的始皇心中的那一抹自信被这一锥砸得粉碎，面色铁青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令，方圆十里内鸡犬不留，这是他们隐藏刺客的代价！”“喏！”王熙领命。
扶苏心中大惊，本想劝阻，但一看始皇那铁青的面色、狰狞的容颜，心中一颤，将要出口的劝阻之言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御车继续前进，不到二个时辰后，王熙回报：“陛下，方圆十里内共有黔首一万二千人，全部屠尽！”
这时扶苏突然惊骇地发现，始皇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快意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继续前进！”“喏！”
扶苏忽然想起了‘中隐老人’临死前所说的话：“‘赢政，你很喜欢杀人？你是否对杀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心中暗骇：“难道父王真的是一个嗜杀的人，以前有人抑制着还不至于太过分，现在失去了控制，终于暴发了本性了么！？”一时间，扶苏的内心里不由得极为不安！
扶苏在内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也罢，只要能得到张良，这一万多百姓的死还是有价值的，毕竟他们是为了天下苍生的长治久安做出了有价值的牺牲！”
……
原始森林之中，虽是中午，却也是暗无天日，只有从高耸的树冠缝隙中洒落的几缕阳光使得张良和东海力士二人能够勉强看得清身前的景象。依靠日前所做的记号，二人向东一路逃奔，准备逃出树林，那里有两个从人已经准备好了快马，在接应他们逃向下邳！
看看将要接近森林的边缘，光线也渐渐明亮起来，两人不禁都有一种死里逃生之感，张良喘了口气道：“东海君，虽然此次行刺未能成功，但我们的壮举必然为各国所流传，也一定让赢政吓得亡魂丧胆，也算大快人心了！”
东海力士豪放地笑了笑：“是啊，只可惜我演练了那么多次，只砸中一辆副车！”二人大笑。
就在此时，忽然二人身边也不知从何处方向突然悠悠传来一声冷笑：“好胆色，好气魄！但你们二人行刺完了，拍拍手就想溜么？”
二人脸色大变，忽地各自拔出长剑，背靠背似地倚在一起。张良大喝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有胆子现身一见！”
便见又有一个诙谐的声音笑道：“呵呵，只怕你见了，会吓破你的苦胆！”
张良冷声道：“大言不惭，我连秦王都敢行刺，还能怕你们不成！”
“那好，我们就出来了！”话音落处，树冠上扑下四个身影，占住四方，将张良和东海力士困在当中。
张良打量了一下四人，四人大概都在三旬左右，黑色劲装，相貌英武，后背长剑，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凛冽的杀气，竟使得张良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张良暗暗心惊，冷声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和我二人过不去？”
为首一人笑道：“我叫无虚，他们是无伤、无涯、无欲！我们是大秦武安君座下五大护法中的四人，这次为了抓你们，我们出动了四人，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之至！”
张良也听说过大秦武安君座下有五个身手卓绝的一流剑士，此时一见竟然到了四个，不禁瞳孔猛一收缩，手心里猛然出了一尘冷汗！
张良厉声道：“我二人做事十分隐密，一击不中撤退得又十分及时，你们怎么可能追得上我们？”张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安排得天衣无缝的撤退计划会功亏一篑！
无伤乐了，啮着一口白牙笑道：“我说兄弟，听说你叫张良是吧！我家君上说你是个人才，所以要我们将你二人活捉！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会被我们追上吗？哈哈，这天底下又有什么事情难免难得住我家君上！君上早就探知会有人在此地行刺，而且为首者是君上的老朋友张良君，所以早就派我们潜在森林里专侯你们到来！我五人平生最擅追踪，你们两个嫩手又怎能逃得出我们的手掌！”
张良大惊：难道有人告密？又不禁奇道：“既然你们早知道有人会行刺，又做了部署，为何不事先阻止我们？又或者在森林外便将我们截住？”张良对此十分想不明白！
无崖冷声道：“哼，阻止了你们，你们还会出现么？这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之招！另外，君上爱惜你是个人才，不想让你落入始皇的手中，想将你收为已用才未在森林外便将你等截杀！不仅如此，反而让我等尾随你二人身后，替你二人掩藏踪迹，躲避追兵，否则你以为你们这么轻松地便能毫发无损地脱身么？”
张良这才明白过来，冷声道：“哼，我与秦国有灭国之恨，此恨不共戴天，你想别白费心思了，我是不会投靠你们秦国的！”
无虚耸了耸肩，笑道：“这恐怕就由不得张先生了，我们奉命行事，对不起了！”
“仓啷……”四人拔出长剑，从四角围了上来！张良和东海力士一时不禁紧张的握住了手中的长剑，准备撕杀。
“疾！”无伤四人大喝一声，二人席地卷上，二人腾空而起，形成漫天绵密的剑网扑向张良和东海力士。
张良主要是个文臣，虽然智谋出众，但剑术实在非其所长，也只是一般般的水平而已；而东海力士只是力大无穷，剑术更是一般般，只比张良高那么一两点而已，所以这二人一看漫天都是剑光，一时不禁慌了手脚！
“叮叮叮叮……”一阵剑刃交响，漫天绵密的剑光散去，张良和东海力士靠背迎敌的有利形势只一击间便被无心四人轻松迫去。无伤、无虚围住张良，这二人比较精细，捉张良正合适；而无崖和无欲武艺最高，对付这看来非常危险的东海力士也最合适不过！
张良和东海力士二人对望一眼，眼中现出一抹厉色，忽地一齐大吼，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气势汹汹地扑向无心四人！看来，二人明知不敌，也不甘心束手就擒，打算拼命了！
无伤四人冷笑一声，丝毫不惧，挥剑迎上。一时间，林中剑光纵横，白练飘飘，无数落叶在凌厉的剑风中飘飘落下，将六人的身前身后悠哉游哉地飘浮着。
无伤、无虚围住张良，战不三合，无伤大喝一声，长剑斜刺里一挑，闪过张良长剑，夺斩其手腕。那姿势的美妙、剑招的怪异，令张良措手不及，无可奈何之下为了保证右手的安全，只好奋力弃剑，向后急退！
但无虚此时剑光已到，追刺其前胸，张良大惊，凌空一个腾翻继续急退。谁知当张良落地起身，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形势时，忽地便看见了眼前有一只拳头，好大的拳头！
“碰！”的一声，张良脑门上顿时与无伤的拳头‘亲密接触’起来！张良惨叫一声处，顿时鼻血长流，眼前也立时模糊起来。还想继续挣扎时，无虚又用剑柄在张良后脑勺用力一敲，“扑通”一声，张良便十分不情愿的倒了下去！
以张良那三脚猫的功夫，要不是无伤和无虚二人想捉摸他，估计一两招之内就能够让他尸横就地了！
无伤和无虚放倒了张良，却没有上前帮助无崖和无欲，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诙谐的无伤此时还不禁在一旁扇风点火：“呵呵，刚才哪个和我们赌赛来着，还说会比我们先结束战斗，还是我们快吧！”
无崖和无欲二人平日虽然沉默寡言，但都是自尊心非常强的人，闻听无伤‘无良’的在一旁扇风点火，一时不禁怒发冲冠，双目倒竖！二人手上加紧，剑光霍霍，将东海力士罩在漫天剑网之中。
但东海力士剑术要略强于张良，而且身大力不亏，虽然剑招笨拙，但用力狂舞起来，却也是风声隆隆，守得十分严密，直气得无崖和无欲二人干瞪眼却一时无可奈何！
忽地，无崖怒喝一声，向后一个倒翻，右脚一点背后一颗参天大树，跃升到东海力士的正上方。“破邪！”无崖大喝一声，黑铁长剑在半空中夺射出七点银芒，“咻咻”怪叫着当头刺向东海力士。与此同时，无欲也默契的大喝一声，手腕用剑，三招并成一招，前后形成一条笔直的白色匹练，撞向东海力士的胸膛！
东海力士大惊，一时顾头顾不了胸，刚将头顶上的七点银芒奋力荡开，立足未稳处，无欲已经乘欲而入，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东海力士的小腹之上。
“碰！”这是拳头撞击皮肉的声音！
“噢！”这是东海力士痛得大叫的声音！
无欲力大，这一拳直痛得东海力士如此彪壮大汉也禁不住疼得像受热的虾米一样弯下腰来。没等东海力士从疼痛中恢复过来，凌空扑下的无崖收起长剑，用剑柄“碰”的一声便在东海力士的后脑门重重地来了一下！
“扑通！”东海力士二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像一座小山似的重重倒在地上，砸得地面隐隐发颤，连一地的落叶都被震得飘飞起来！
总算解决了！无伤四人松了口气！
忽地，无伤猛然醒悟，向无虚一使眼色，二人会意，连忙挽起张良，笑道：“我二人带张君走，这大块头就交给你们了！”说着，二人不由分说，将晕迷的张良拖了就走。
刚刚歇下来的无崖和无欲猛然醒悟：“靠，这两个混蛋，真是卑鄙！这大块头一个人顶两个张良，把他弄回去不是要累死我二人了！”正愤愤不平间，无伤和无虚二人却转眼间已经走得远了，无崖和无欲二人只好悻悻然的挽着东海力士吃力的向来路走去！
当然，无崖和无欲如何辛苦，这暂且就不必说了！想不通的可以去找个两百多斤的人拖个一二十里试试看！
……
博沙浪以东三十里，始皇夜宿营地！
扶苏的寝帐中灯火通明，急得像头拉磨驴似的扶苏正在帐中焦急地等待着，来回不停地踱着碎步，差点将无心的眼神都踱花了。无心实在忍不住地劝道：“君上，不用担心，有无伤他们四人出手，张良和那个刺客是跑不掉的！”
扶苏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担心捉不住张良和那个刺客，我只是担心刀剑无情，可千万别把张良弄个缺胳膊少腿的，那可就惨了！”无心笑道：“放心，无伤和无虚二人都是细心谨慎之人，君上交待不能伤张良一根毫毛的，他们应该会注意的！”
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马车响动，然后便听见了无伤的声音：“兄弟们，来几个帮忙，把车上的两个人弄下来！”哗啦啦，便听到一群脚步声迎了上来，这是扶苏的中军卫队，都是心腹！
扶苏大喜，心知成了。忽地，帐门掀了开来，四名健壮的军卒将仍旧处在晕迷之中的张良和东海之士拖进帐来！
“轻点，轻点，别摔坏了！”扶苏像心疼珍贵的瓷器一样小心。
卫士们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将张良和东海力士放到帐内的地毯上，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帐帘刚闭合马上又开了起来，走路都有点一摇三晃的无伤四人满脸疲惫的走了进来。
“君上，不辱使命！”四人行了个礼，便再也支持不住了。
“扑通！”无伤和无虚一屁股坐了下来：“累死了，累死了！”
“唉哟，舒服！”无崖和无欲二人干脆躺在了地上。无崖还冷声道：“无伤、无虚，亏你们还好意思叫苦，我这大块头抵得上你那张良两个，我们才累死了呢！”
无伤和无虚哈哈大笑，得意洋洋！
扶苏也笑了：“你们两个最是狡猾了！行了，都去歇息吧！这里交给本君和无心就成了！”“喏！”四人爬了起来，一步三摇似的回去了！
扶苏向无心示意了一下，无心会意，喝道：“去四个人，拎两桶水听用！”“喏！”帐外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四个卫士拎着两桶冷水进来了，用两只勺各勺地满满便向着张良和东海力士淋去！
“扑！”“扑！”冰凉的春水立时冷得张良和东海力士二人打了个寒颤，迷迷忽忽地醒了过来。
张良一看到身前那白龙彩凤的地毯模样，立时想起自己落入了秦人手中，猛然一跃而起，惊骇地打量着四周！东海力士此时也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摸着后脑门一时显得有些模糊！
“张先生，醒了！？请坐吧，本君已经备下薄酒等候多时了！”扶苏笑吟吟地道。只过笑得看起来像只笑面虎！
张良此时基本上清醒了，口中说道：“你就是威震天下的武安君扶苏？”眼睛却滴溜溜地打量着四周，寻找可以脱逃的时机！
扶苏乐了：“张先生，不必费心了！帐内虽然只有我和一名属下，但要对付你二人简直是措措有余，何况外面还有数万虎贲军，你能逃得到哪去！？还是安心坐下来喝两杯吧！”
张良见确已逃不脱，索性向东海力士点了点头，两个胆大包天的人大摇大摆地便一屁股坐在了席上。张良也不客气，伸手便擒过酒壶，倒过一杯，一口咽下。东海力士更是不客气，扯过一只羊腿便大嚼起来，他反正是听张良的，天塌下来也先由张良顶着！
“怎么样，张先生，酒菜还合味口吗？”扶苏笑咪咪地问！
“还行！”张良大口吃着酒菜，毫不客气。至于东海力士，理都没理扶苏，只管拒案大嚼！
“那先生可愿为本君效力否？”扶苏继续发问！
“吃酒可以商量，投降就免谈！”张良毫不含糊！
“为什么？”扶苏也不动怒，和张良慢慢谈！
“我是韩国人，秦国灭了韩国，我与秦国不共戴天，当然不会降！何况我犯了刺王大罪，也不会允许我降！”张良脑子清醒得很，并没有喝了两杯便糊涂了！
扶苏笑道：“先生此言谬矣！一、只要本君不说，何人知道是先生谋刺了父王，当然前提是先生答应投效本君；二、韩国君晕臣庸，当然先生例外，不过也是独木难支大厦，这样的国家怎能不亡！？何况如今七国归一，天下已经没有什么战争，百姓们再不用担心突然有一天会被乱兵所杀，这难道不是好事！？以先生如此胆白之人，岂会看不出此点！？”
张良冷声道：“哼，天下虽然没有战争了，可如今百姓们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繁重的徭役其得天下臣民苦不堪言，苛刻的秦法更是让善良的百姓们动辄得绺，这样的暴政又有何可辅之处！？对了，听说现在直道修完了，又要修长城了吧！哼，天下百姓又要受苦了，不反更待何时！”
扶苏笑了，心道：“看来，此时张良虽然聪慧，但是还没有原史中那样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学识和见解，因为他还没有遇到他的老师黄石公！”便笑了笑道：“这点本君不得不说先生错了，如今天下工农商新法正在依次推行，百姓们的生活逐渐得到改善，虽有部分不法官员，但是天下大势还是处在改善中的！而修建直道、驰道、长城等工程虽然庞大劳民，但是建成以后对于国家的安危和经济的发展都有不右估量的巨大作用，难道先生看不出来这些工程的重大意义！？而且本君也一直在注意节约民力，一些并不重要的工程如极庙和骊山阴陵都已经在本君的劝止下停建了！先生可千万不能光看表相而看不到事物内部的实质啊！”
张良闻言愣了一愣，若有所思，毕竟以张良的聪慧，一些事情略加点拔便会想清楚的，只是以前张良被国仇家恨所塞满了头脑，根本没有认真去想而已！
张良考虑良久，却仍然摇了摇头道：“君上说得也有点道理，但张良仍然放不下国仇家恨，请恕我不能从命！”
扶苏笑道：“行，既然张君不愿意投效，那么就请自便吧！”
张良一愣：“你放我走！？”
扶苏乐了：“怎么，先生不想走，难道想让本君将你们交由父王凌迟处死不成！？”
张良愣了，奇道：“你就这样轻易将我们放了，那你辛辛苦苦地将我们抓回来干吗？”
扶苏淡淡地笑了笑：“今天请先生来，就是想跟先生说一说话，讲一讲道理的！先生愿降则好，不愿降就请自便！”
张良哭笑不得地道：“你是说，你今天将我们这么辛苦的抓来就是想让我们听你这一番言论的！？”
扶苏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道：“是啊！我想要先生归顺来着，只是先生是倔脾气，只是不肯，我又舍不得杀先生，只好巴巴地再将先生放走了！”
张良有些傻了眼，兀自有些不相信道：“你可想好了，我走了以后可不会再回来了！”
扶苏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你会回来的！”
张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扶苏，忽地大笑道：“要不是知道你是堂堂的大秦武安君，又适才和你说过一番话，我真以为你是傻子！”
扶苏也乐了，却毫不生气：“本君是不是傻子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相信你要不了几年就会巴巴地跑来找我的！对了，你想到下邳去是吧？帐外已经备好了两匹骏马和足够的盘缠，有人引路，就请先生去下邳吧，本君绝不会玩什么中途截杀的把戏的！”
张良愣了愣，今天的惊愕够多了，笑道：“好，那张某就不客气了，告辞！”向东海力士一挥手，便要出帐！
“且慢！”
“怎么，君上这就后悔了！？”张良停住了脚步！
“不，不是，本君只是提醒一下先生，到了下邳以后莫要忘记时常去桥上逛逛，听说下邳的石桥建得都挺别致的！”扶苏笑嘻嘻地道。
张良呆了一呆，显然没想到扶苏临走前来了这么一句不知所谓的话，拱了拱手道：“会的，告辞！”便和东海力士出帐去了！
听着二人远去的马蹄声，无心奇怪道：“君上，你不会真的放这二人走吧！？那我们不是白忙一场了！？”
扶苏笑道：“白忙？怎么可能！我这叫感情投资，放长线钓大鱼懂不懂！？张良是天下奇才，只是尚缺磨练，所以我放他走，就是想让他在磨练中成长。至于以后吗，我能捉住他一次，就能捉住他第二次，甚至我想，他真正看通天下以后，会自已跑来找我的，根本不用我再去费心找他！”
无心闻言，一脸的茫然，他哪里明白扶苏的深意啊！
扶苏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伸了个懒腰道：“啊——！困了，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便施施然地回内帐去了！
……
始皇在继续巡游了琅琊等地以后，由于天气渐渐炎热，便由鲁地打道上党返回咸阳！

第十四卷 南海怒涛-东瓯卷 第一章 边讯
第二次东巡归来的始皇，渐渐忘却了失去皇后的伤痛，行事又渐渐变得正常起来。
这一日朝会，众臣正在议政间，忽然有鸿翎急使飞报：“报，边关急报——！”
这一声长长的大吼顿时让始皇、扶苏和众朝臣们愣了一下，心中顿有不佯的预感。
信使急奔到近前，单膝跪地，将火漆锦盒关于蒙毅！蒙毅接过锦盒，急匆匆地走上殿来，叫道：“陛下，会稽军报！”
众人吃了一惊：“会稽？不会吧，不是北方边关！？”扶苏也吃了一惊道：“难道项梁这么快就反了？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便见始皇面色不悦地急接过赵高转送上来的锦盒，打开一看，面色顿时变得愤怒异常。始皇冷声道：“诸位爱卿，会稽南方的东瓯国兴兵北犯，正攻打会稽郡，太守至都紧急求援！”
众臣顿时大哗：东瓯蛮荒小国，竟敢犯天朝边境！一时间众朝臣都似遭到极大羞辱似的鼓噪起来，纷纷叫嚷：“陛下，应出兵平叛，让这撮尔小国知道我天朝的厉害！”“对，岂有此理，区区一郡之地也敢逆我大秦虎须，灭了他！”……
始皇扫视了一眼群臣，点了点头，昂然道：“好，诸位爱卿都没有异议！那么，朕就让东瓯蛮夷知道一下，什么才是大国之怒！”
扶苏觉得有些不妥，忙起身道：“父王且慢，儿臣有话要讲！”始皇道：“王儿有何话要说？”
扶苏道：“父王，我军攻占会稽已有数年，一直倒也与南方的东瓯国平安无事，为什么东瓯突然犯境？难道事先没有一点征兆吗！？”
始皇顿悟，沉声道：“丞相王绾，秦风主管李斯何在？”王绾、李斯应声出列：“臣在！”
始皇冷声道：“说，为什么东瓯会突然犯境，事先有没有什么痕迹可寻？”王绾面色变了变，有些惶恐道：“陛下在东巡时，至都曾经报上来，说因为实行了新的农法，会稽一带边民大力拓垦荒地，渐和南方的东瓯国发生冲突，因为两国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边界！只是规模一直不大，只是民众们的小冲突，所以臣就没有当回事，实不知为什么为突然暴发战争！”
李斯也惶恐道：“臣也是接到这样的消息，只是这种消息在边境地带时常都有，并不稀奇，所以臣也并没有注意，请陛下恕罪！”
始皇冷哼一声：“你们也算尸横遍野之徒了，别人打上门来才知道，要你们何用！”王绾、李斯二人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低头不敢言。
扶苏出声道：“父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想想如何善后吧！儿臣估计还是由边民之间的小冲突引发的战争，这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应不难解决！只须派一员重将亲赴会稽与东瓯协商一下，各方各做一点让步，应可以和平解决，无须发大兵征讨！”
始皇闻言却怒声道：“不行，我堂堂大秦天威是可以随便冒犯的吗！？跟哪个国家稍有点矛盾，便敢兴兵来攻，这将我大秦的尊严置于何地！？朕一向认为，国家的尊严是要靠打出来的！所以，朕意已决，即日派遣大军扫灭东瓯国，顺便南下将南荒各蛮国一举荡平，彻底解决南方边患！”
扶苏闻言大吃一惊，忙道：“父王，不可！如今天下方定，不可再擅用大兵，何况北方心腹之患未除，又何必再浪费力气大举南征以空耗国力呢！”原史大秦灭亡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就是徭役太繁重，修直道、驰道、长城、阿房宫、骊山秦陵等等，耗费了大量的国力；二就是同时进行两场大规模的战争，五十万人征南越，三十万人定匈奴，这样毫无节制的大规模使用国力和民力，国家怎能不乱，怎能不亡！？要知道当时全国的全人口才两千万人啊！
谁知始皇却一意孤行的挥了挥手道：“不行，朕意已决！朕就是要让天下各国都知道，大秦的天威是碰不得的！”
扶苏苦笑一声道：“可是，父王，您算过没有，平定南方要花费多大的人力和物力吗？”始皇不以为然地道：“平灭几个蛮荒小国，要费多大的劲，十万人三年足矣！”
扶苏摇了摇头道：“儿臣最近这几年也一直在搜集南方的情报，南方的越族统称为百越，主要有三国五支。其中东瓯国是一只，民十五万，兵三万；闽越国是一支，民三十万，兵六万；南越国分三支，主体南越族、西瓯族、骆越族，合计居民近百万众，有兵近二十万！这三国领土也十分广大，足抵得上十个会稽郡，再加上山势险恶，丛林茂密，要想征服这一片广大的地区，儿臣估计至少得动用五十万大军，费时五到十年的功夫，这前提还要得领兵的将领足堪一代帅才才行！”
扶苏这时定了定神，看了看朝中的诸臣，果然众臣都不禁惊呆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区区蛮荒之地竟然如此广大，区区蛮荒之民竟然拥有多达近三十万的大军！一时间，众人也不禁有些犹豫了，心知这一旦大举开战，可不是想停就能停下的，恐怕没有一方彻底倒下是不会结束的！
扶苏继续道：“而要供给这五十万大军长达五到十年的南征，耗费将是一个天文数字，恐怕不仅会将巴蜀聚集多年的粮食全部耗光，而要动用相当部分的中原国力，这会给刚刚有所复苏的国家经济再来毁灭性的打击！请父王务必三思啊！”
始皇也吃了一惊道：“原来朕的南方竟然还有如此广阔的领土和庞大的人口，那就更要尽早荡平了！否则如果日后我秦军大举北上和匈奴决战时，匈奴单于派使臣南下约定越人同时起兵北犯，恐怕会让我大秦陷入两面作战的不利境地！有道是攘夷必先安内，南方之患必除不可！不是要动用五十万大军吗，那就调动五十万，朕就不相信对付区区几国南蛮还能费多少劲不成！”
扶苏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始皇从没有失败过，他的信心太足了！忙道：“可是，父王，这样做原本国家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财力就会消耗在南征之战上！这样最少十年之内国家不会有充足的实力来应付北方的匈奴，说不定连修长城的钱也会捉襟见肘，父王不能因疥癣之患而忘了根本大敌啊！儿臣之意还是认为对南方诸国还是先安抚为上，待集中力量先剿灭匈奴之后再慢慢收拾，这样才不致于有损国力！”
始皇的声音却忽地提高了：“不行！这要等多少年！？和匈奴打个十年八年，再休养几年，打百越诸国再打个十年八年，朕看要像这样没三十年功夫是不成的！但朕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说不定朕也活不了那么长时间！朕要在十年之内，让天下万国都臣服在大秦的天威之下！”
萧何这时出言道：“陛下，可是现在国库的钱粮都用在修驰道和修长城上了，另外蒙恬将军镇守长城一线的三十万大军也需要大量的军费，以目前的财力国家没有办法再支付五十万大军征南的费用啊！”
始皇冷声道：“那就加赋，朕这是在为天下万民打下一片江山，是在辛辛苦苦地为他们的安全着想，是给他们做人的尊严，他们也理应为国家做出牺牲！”
自张良博浪沙奋力一锥以后，始皇对天下百姓的心态就变了：他恨百姓们不理解他为国家为民族所做的努力、所费的心血！于是，一向坚强的始皇下定决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理会任何人的想法，他相信既使自己现在得不到百姓们的谅解，但日后一定会为万代所称颂！
只可惜，目前的扶苏对始皇的认知比不上始皇自己转换的快，而且没有了中隐老人、皇后、蒙武的开导，单凭扶苏一已之力已难逆天！
却说扶苏对始皇加赋之言一时有些愕然，涩声道：“父王，难道真的要加租而攻越吗，这样不仅会破坏已经渐有好转的民生，而且现在也一时没有合适的将领啊？”
始皇不以为然道：“王儿不用多说了，征南之事已定，朕为国家操劳，百姓们也理应为国家分忧！至于将领吗，诸位爱卿看看何人合适？”
众文武们互相看了看，尉僚出言道：“陛下，现在蒙恬将军移镇北线、防御匈奴，不可轻动；杨端和将军掌管卫尉，临战经验丰富，但是年老体衰，也不适宜长途远征，所以只能从虎贲都尉王贲、屯兵将军李信二人中选择其一统兵南征！”
“臣举荐李信将军！”“臣举荐王贲将军！”……一时间，众人纷纷攘攘，各行其事。
始皇想了想，看了看扶苏，问道：“王儿，你看这王将军和李将军二人谁更合适？”
扶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父王，王贲将军善于攻城做城，李信将军善于骑兵作战，而平定百越诸国最主要的是擅长山地战、丛林战、游击战，而这三种模式，王贲将军和李信将军一样都不善长，所以这二人都不是最好的人选，去则必败！”
李信和王贲二人正信心满满地等着拜将立功时，被扶苏这盆冷水一浇，立时清醒了许多。
始皇闻言皱了皱眉头道：“那王儿认为何人最合适统兵？”扶苏苦笑一声，回道：“山地战、丛林战、游击战，儿臣都有些研究，自问天下没有人能够在这些方面胜得过儿臣，所以这最好的人选只有儿臣自己，别无他人！”
众人想想也对，王翦、蒙武退隐以后，论统兵做战之能的确没人能够胜过扶苏了。
始皇却不禁愣了愣道：“适才王儿不是反对朕南征百越吗？为何现在反而主动请缨？”
扶苏心中暗叹：“还不是你逼的！如果任你意南征百越的话，恐怕非要耗尽大秦一半以上的财富不可，后面再去打个匈奴，国家的财力就耗光了，大秦不完蛋才见了鬼呢！只有我亲自出动，依靠现代的知识和用人才能，才有可能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损耗完成这次难征，尽量为国家节省一点元气！你以为想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但话不能这么实说，否则扶苏的脑袋非要搬家不可，只好冠冕堂皇地道：“父王，前番劝阻之言是在尽臣子之责，表示自己的不同政见；但现在父王已经做出了决策，儿臣身为臣子就得依照执行，所以儿臣自认为最适合南征统帅一职，故主动请缨！”
始皇闻言喜道：“王儿如此熟悉南疆情况，愿意不辞劳苦亲自南征，自然事半功倍，太好了，王儿有何要求尽管说！”
扶苏心中暗道：“当然好了，为你去开拓大大的疆土，让你成就千古一帝的美名！”想了想道：“儿臣要三个人协助，做为左膀右臂。
第一、李信将军。李将军和儿臣并肩做战多年，是儿臣最得力的臂膀，有他在儿臣身边，可以减轻儿臣不少负担！
第二、将作少府右史史禄，此人祖辈都是越人，后来才迁到秦地为官。有他在儿臣的身边，不仅仅可以为儿臣遇山开路、遇水架桥，而且相当于有了一个百越各国的活地图，做事自然有事倍功半之效！
第三、九泉郡守任嚣，他是楚越边境之人，熟悉越人地理和习性，而且为人聪明、果断，善用兵，是不可多能的谋士之选！
只要有这三人相助，儿臣相信平定百越各国并非难事，只是到底要花多长时间儿臣心里有些没底！”
扶苏也说的是实话：南方之地山高林密，剿灭困难，可能会有相当长时间的拉钜战，所以平定之期的确难以确定！
始皇闻言却有些愣了：“王儿，听你说得这么干脆，好像早有腹稿了？”扶苏苦笑一声道：“回父王，儿臣早就在秘密关注南方局势，一边搜集资料，一边注意可能用得到的人才，原只等匈奴一定以后，便向父王进策用来平定南荒的！只是现在时间大大提前罢了，还好平时儿臣有所准备，倒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始皇闻言大悦道：“王儿如此操心国事，真是国之栋梁！好，朕立即将李信、史禄、任器三人拔付于你！并命你征集五十万大军，二月之内南征百越！”“是，父王！”扶苏无可奈何地应声道！

第十四卷 南海怒涛-东瓯卷 第二章 兵议
扶苏有些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凌烟阁，众女一看心知定然又有祸事了，一问之下果然是又要出征了，一时都不禁分外伤感！
王瑕有些不舍道：“夫君，南方蛮荒之地，毒虫蚊蚁数不胜数，可要保重啊！”扶苏有些怅然道：“我这一去，可能二三年，可能三五年，甚至如果战事不顺的话，可能会呆更长的时间！你们在家里也要多保重啊！尤其是瑕儿、风儿都有了身孕，虹姐，她们就交给你了！”
齐虹也有些伤感道：“夫君这一去时间相当长，就让火凤他们陪你一起去吧，身后也好有个人照应，否则去那长时间不回，我们真的放心不下！”扶苏看了看火凤四女，有些犹豫，那南方蛮荒之地，岂是女子应该去的地方！？
素雪忙道：“夫君，就让我们四姐妹去吧！否则您在外多年，我们都在家里也难以放心啊！”王瑕也泪眼婆婆地道：“是啊，夫君！就让他们四个随你去吧，这样我们也好放心一些！”
扶苏长叹一声：“好吧！我不在的时候，虹姐，这个家你要多担起来啊！”齐虹也有些伤感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忽无心来报：“公子，李信、王贲、蒙毅三位将军来见！”扶苏一愣道：“快请！”对王瑕七个道：“你们回内室去吧，我们谈点私事！”众女点了点头，都退了下去！
很快，殿外脚步声闪动处，李信、蒙毅、王贲三人入了殿来，扶苏起身笑迎道：“呵呵，三位将军一起来倒是第一次，快快请坐！”由于有李信在，所以扶苏并未称王贲和蒙毅为大哥、三哥！
三人笑着向扶苏拱了拱手，分宾主落座。
当下有侍女奉上香茗，扶苏伸手示意道：“三位将军请，这是去年会稽太守至都大人派人送来的雨前龙井，味道非常好，三位将军喝惯了我大秦的烈酒，尝尝这个看看怎样！”
三人闻言忙捧起茶杯，轻轻地口了一口，李信和王贲吧嗒了一下嘴，好像没有品出什么味来。李信皱着眉头道：“倒是有股清香的味道，只是没有我秦国的烈酒带劲，提不起精神来！”王贲也摇头道：“不怎么样，一嘴巴草根味！”
扶苏闻言大笑：“你们两个啊，一介武夫，好东西都被你们糟糕了！你看蒙将军，好像就品的有滋有味的！”李信、王贲看了看蒙毅，发现蒙毅现在正闭着眼睛在享受着龙井的清香。
王贲有些奇怪道：“小蒙，看你喝得有滋有味的，真这么好喝！？”蒙毅闻言睁开眼睛，乐了：“谁像你一样平日里只知道喝酒、杀人，多读读书，多研究一下关东的东西，你就会知道这饮茶的妙处了！这雨前龙井可是难得的茶中精品，可以清心明目，降火去热，好得很呢！”
王贲闻言，一脸愕然，又端起茶杯喝了一杯，脸色顿时又苦了起来，勉强咽了下去，苦笑一声道：“怎么我觉得还是一股草根子味！”
扶苏闻言大笑：“算了，算了，你和李将军啊只能喝喝烈酒！对了，你们三人今日一起来找本君到底是为了何事？”
三人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王贲道：“君上这次亲征百越，有多大的把握？”
扶苏笑道：“百战百胜谈不上，不过有李将军、史禄和任嚣三人辅佐，迟早是可以平定百越的，毕竟本君这些年也对百越各国有所了解！”
众人松了口气：有信心就好！
蒙毅皱了皱眉头道：“我和君上想的一样，也觉得目前并不是征伐百越的最好时机，只是因为陛下一意孤行，君上才不得不为之吧？”
扶苏叹了口气道：“是啊，说实话，我此时并不想离开咸阳！因为父王自蒙武将军离去、中隐祖师和皇后逝去后，性格变了很多，再难听进别人的话。但有我在咸阳，父王多少还会听我一些劝，所以我一直没想过要轻易离开咸阳！只是父王突然决定南下征伐百越各国，却打乱了我的部署！我如果不主动请缨的话，朝中无人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方式平定百越，战争稍一拖延便会旷日持久，给新生的大秦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如果日后再同时征伐匈奴的话，必然会将大秦的国力耗尽，这样一来恐怕我大秦倾覆之期屈指之数。所以，为了保留大秦一点元气，我只好主动请缨向下，希望能够用我的才学尽快结束南方战争，少消耗一些国力吧！”
李信三人都不是笨人，自然知道五十万大军南下数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长期作战，对国力的消耗是何等的巨大！当年区区一个为期二年多的灭楚战争，都几乎将秦的国库掏空大半，现在这南平百越恐怕对物资的消耗更要数倍于灭楚战争，所以众人也都一时十分的不安！
蒙毅道：“虽知如此，但陛下主意已定，无法更改！所以，君上只管安心南下，扫平蛮荒，我和王贲将军留在朝中，一定会尽量规劝陛下，不使朝政过于紊乱！”
扶苏叹了口气道：“其实说实话，我既使南下走的也是非常的不安心啊！我不仅仅担心父王的脾气会越来越坏，对百姓会越来越苛刻，更担心的是赵高和李斯这两条毒蛇！赵高和李斯二人平日里专以逢迎父王为能事，有我在，二人尚不敢过于嚣张，但我若一去，恐怕朝中无人能治这二人！所以，我对以后几年朝政究竟会向何方向发展十分的担心啊！”
王贲闻言不以为然道：“君上是不是过于小心了，赵高、李斯还能左右陛下不成，毕竟陛下一向英明神武，岂是这些宵小之辈可以操纵的！”
扶苏暗暗摇头：“王贲啊，王贲，你缺乏政治头脑啊！”嘴上却道：“王将军，你太小看赵高和李斯二人的野心和能力了，以你这马马虎虎的性格日后肯定要吃亏啊！你难道忘记了十多年前，李斯刚任廷尉时，和赵高、姚贾二人一手遮天的情况吗！？当时，不仅国尉尉僚被逼得几乎没有喘息之机、几乎请辞，就是父王的挚友蒙武将军也被逼得自请调往外地守边，气焰是何等的嚣张！
但你们知道后来他们为什么会消停下来吗，我们都是自己人，不妨告诉你们，李斯的廷尉一职是被我设计所除，姚贾也是被我用计诛杀，否则赵高、李斯一党早就把持住朝政了！但遗憾的是，我打击了李斯、诛杀了姚贾，但一时没有找到机会对付最阴险的赵高，可见此人心机之深！
面对这样的敌手，你们还敢掉以轻心吗！？所以，我走以后，王将军，你做事最好三思而后行，尤其要多征询一下冯劫大人和蒙将军的意见，绝不可鲁莽行事，否则很可能自取之祸！”
王贲呆了呆，他对扶苏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点了点头道：“好，我会注意的！”
扶苏又对蒙毅道：“蒙将军，你办事冷静，有远见，所以，本君走后，匡扶国政之事就交给你和朝中的一些忠正之士了！众臣中，冯劫、冯去疾、尉僚、杨端和几位大人都是可以相托之人，有事你们一定要商议行事，注意方法，千万不可鲁莽！如果实在危急，就去请王翦老将军和蒙武将军回来劝一劝父王，或许能为大秦守住最后一道屏障！赵高此人实在太难对付了，千万谨慎！”蒙毅点了点头，面色沉重。
扶苏想了想，虽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蒙将军，本君觉得你的性格过于忠厚，不够狠辣，所以如果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下得起手，翦除赵高和李斯二人，千万不要有妇人之仁！”蒙毅愣了愣道：“是，君上！”
扶苏仰天叹了口气道：“虽然我想得好，只是计划常常赶不上变化，不知道苍天会不会佑我大秦度过这一劫呢！”李信宽慰道：“君上何必担心，只要我等握有重兵在手，只要君上尚在，那赵高和李斯又能翻得起多大的浪花来！大不了行兵谏，将这二贼……”“喀嚓”一声，李信手边的茶杯竟被硬生生地捏碎了！
扶苏闻言苦笑道：“是啊，所以不管怎么样，你们留守的人一定要将兵权抓在手中，这样便最少可以自保。不过，真到了要行兵谏这一步恐怕天下之乱已经难以收拾了，希望不要有这一天！”众人一时有些默然，都对未来的朝政有些担心起来！
……
半个月后，接到紧急调令的任嚣从九原郡赶回咸阳，来见扶苏。
扶苏以礼相迎，请其落坐。笑道：“久闻任大人之英名，镇守九原多年，竟让匈奴人畏似苍鹰而不敢相犯！”任嚣笑道：“君上过奖了，臣这些才能只能镇守一郡之地而已，若多些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扶苏大笑道：“任大人过谦了！此次征越之事，不知大人有何看法，尽管说来听听！”
任嚣此人十分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了想，绕过此时该不该发兵这个问题，清了清嗓子道：“百越土地贫瘠，没有什么出产，经济价值表面上看来不高，但若从深远一层来看，大秦要接近南方海洋，打通南北水上交通，百越地区非经营不可，”任嚣以他雄浑的嗓音大声说：“何况，由南海向西，还有不少的番邦异国，那里四季如春，物产丰富，可为大秦带来不少的发展机会。”
扶苏抚掌大笑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任大人所言正合本君之意，看来本君是找对人了！”任嚣谦恭地道：“君上过奖了！”
扶苏兴致勃勃地道：“任大人不必谦虚，还有什么好的看法，尽管说！”
任嚣想了想，朗声道：“对付百越，用兵的方法非常重要。平定关东六国是改朝换代、一统天下，自然非用武力不可。抵御匈奴是打击侵略者，也非武力不可！但经营百越是我们侵入他们的国家，若只靠武力，结果必得其反！”任嚣的眼睛本来就大，现在他睁大眼睛，注视着扶苏侃侃而逃，更是显得神采奕奕，精光四射，不禁让扶苏暗暗称奇。
扶苏频频点头道：“任大人说到了点子上，平定百越的确不能只能蛮力，所以本君想来想去，只是一句话：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知大人之意如何？”
任嚣笑道：“臣的意见和君上有异曲同工之处，也是八个字，即：怀柔、优遇、教养、同化！”扶苏眼睛一亮，笑道：“何为怀柔？”
“尽可能不用武力，另外整顿军纪，将不得纵军扰民，选贤任能，地方官员欺压土著，贪污敲诈者重刑，内地移民不得歧视当地居民，多为该地区作各项民生所需建设，初时不要想该地区有多少回报利益。”
“如何优遇？”
“尽量起用培植当地人才为官吏，铲除原有的恶势力，当地的特殊人才可推荐到中央或别郡为官，而且初期是降格以求，破除当地人自认是受压迫者的反抗心理。”
“教养呢？”
“派专吏为师，教导各种技艺及中原文化，但也尊重土著原有的技艺和文化，有特别好的还可以介绍到中原来，不让当地人有中原文化驱逐当地文化和风俗习惯的感觉，而是互相交流。”
“本君明白了，任大人是想将百越人完全变成匈奴人！”扶苏抚掌大笑。
任嚣闻言笑了：“君上圣明，闻一而知三！要想彻底化百越为大秦所有，同化是最后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而最好的同化手段就是通婚！”任嚣特别加重后面两个字！
“通婚！”扶苏哈哈大笑道：“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中原人娶百越女子，百越男子又娶中原女，这样一来，要不了几代，就没有什么百越族了，一支新的秦民族将会在南方诞生！”
“初期可能很难，但经过长期教化杂处，经济条件及风俗习惯相溶合后，男女相悦和通婚是很自然的事，”任嚣正色地说：“而且，我们还可以用政策来促进配合！”
“什么政策？”扶苏有些好奇地问。
“譬如说，大量选拔当地青年到中央或别郡任官吏，或是提高驻军待遇，让当地年轻人羡慕从政从军，从而给这些当地人接触中原文化以及与中原女子通婚的机会；另外当地青壮男性一少，适婚女性人数相对必然增加，内地去的，不管是流放或有计划地移民实边，都以年轻男性居多，时间一久，自然而然地就会通婚起来。”
“妙啊！妙啊！”扶苏击案大笑：“没想到任大人比本君想得还要深远！”
“这样一来，若干年后，百越就没有所谓华夏夷狄之分，大秦的真正疆域也就直接涵盖南海了。”任嚣语重心长地说。
扶苏兴奋地点了点头，笑道：“太好了，有任大人这样的俊杰之士相辅佐，何愁百越不定！这样吧，我便任命大人为军中裨将，协助本君平定百越，为大秦创下千古基业！”“喏！”任嚣兴奋地拜了一拜！

第十四卷 南海怒涛-东瓯卷 第三章 远谋
建章宫，扶苏生母郑妃的寝宫！
此时正值盛夏，宫中后面的书院中，传出来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几个年轻的少年和少女正在凉亭中读书，讲课的老师也正在口沫横飞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一个美丽、温柔的贵妃则坐在凉亭不远处的一处林荫下纳凉，一脸幸福的看着正在用功的几个孩子；她的身旁几个太监和宫女正勤快地对她扇着风并奉上冰镇的冷饮！
扶苏看了一会，心中浮现出一股温暖的笑意，轻轻地走了过去：“母亲，孩儿扶苏给您请安了！”温柔的郑妃一愣，喜道：“扶苏，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忙着军务吗？”扶苏恭声道：“孩儿有一段时间没来看望母亲了，心中有些牵挂，另外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跟母亲和弟弟妹妹们说一下！”
“好，我跟周青博士讲一下，让他放孩子们半天时间的课！”“好！”
母子二人便一齐走进凉亭，正在讲课的博士周青猛然看见二人，忙停住了话头，见礼道：“娘娘，君上！”
郑妃笑道：“先生今日暂且请回，哀家今天有些私事要处理！”郑妃现在虽未封后，却也被始皇默认为三宫六院之首，地位尊崇，所以周青也不敢不卖这个面子，忙道：“也好，臣今日身体也略有不适，那就告辞了！”“先生走好！”
周青拱了拱手回去了，而一离开了严厉的先生，学堂里便立时热闹起来。几个少年少女一捅而上，围住扶苏，亲热地叫道：“哥哥，哥哥！”
扶苏亲热地抱起了最小的弟弟——九岁的赢和，七岁的妹妹——赢玉，笑道：“你们两个小不点今天学了什么，说给哥哥听一听！”可爱的赢和与赢玉像献宝一样忙抢着说道：“先生今天将我们论语了，说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扶苏乐了：“好，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说着，扶苏看了看十一岁的赢倩，笑道：“倩妹，哥哥和母亲还有你赢忌、赢安两个哥哥有要事要谈，你带赢和和赢玉到别处去玩，好不好！”“好！”赢倩虽然有些舍不得哥哥，却仍乖巧地点了点头，拉着赢和与赢玉向花园中去了！
扶苏满脸温情地看着三个小孩子远去，然后对内侍们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没有召唤，不许进来！”“喏！”众内侍们退了下去！
扶苏看了看十七岁的赢忌和十四岁的赢安，这两个少年都长得高高大大像个大人的模样了，高兴地点了点头道：“都坐吧，我很快就要出征南下了，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说明一下！”
于是，郑妃和赢忌和赢安三人都在扶苏身边坐了下来。
扶苏的面色变得沉重起来，低声道：“赢忌，你十七岁了，要是在民间都是可以上战场的年龄了，也就是说你已经成人了！我此次南征，时间可能会很长，也许三年五载，也许十年八年，这其间可能都不一定有机会回来，所以照顾母亲和弟弟妹妹的责任就落在你的身上了！你能做到吗？”
十七岁的赢忌长得和扶苏十分的象，俊朗不凡，身材高大，颇有几分英武之气，闻言忙道：“兄长放心，赢忌一定会照顾好母亲和弟妹的！”
扶苏又看了看略小一些的赢安，柔声道：“赢安，哥哥走后，你要帮助赢忌哥哥照顾好母亲和弟妹，知道吗？”赢安毕竟还小些，双眼有些湿润了，点点头：“知道了，哥哥！”
扶苏又转向母亲，恭声道：“母亲，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弟弟妹妹们就交给你了，您也千万要保重！”郑妃是温柔善良之人，见儿子要走十分的不舍，一时也目光含泪，点了点头！
扶苏巡视了一下左右，看看确无人偷听，便更压低了声音道：“我现在说的话，你们一定要认真的听，听了以后全部都得放到肚子里，自己好生想着，但绝对不能说出一个字，否则定有杀身之祸，明白了吗？”
郑妃和赢忌、赢安吃了一惊，忙点了点头。
扶苏正色道：“现在，父王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越来越自负了，以前有蒙武将军、中隐老爹和皇后控制着，还不至于失控，如今我这一走，不知道父王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这样的局势下，母亲，你身为三宫六院之首千万谨慎，凡事不要忤父王之意行事，以免遭祸！还有，您平日里只管安心管好后宫，不要在后宫结党，也不要随意和任何嫔妃来往密切，并且和其中任何人交往都要多个心眼，小心防范，否则难保万全！”
郑妃闻言不安道：“扶苏，为什么要这样？”
扶苏郑重地道：“因为母亲的地位，这是一个令人忌恨的地位，宫中的嫔妃谁不想取而代之！还有，就是您是我的生母，我现在在朝中位高权重，必然会遭到不少小人的忌恨，他们要对付我可能一时能以办到，但要对付您还是比较容易的。所以，我走以后，您处事千万谨慎，吃点亏不要紧，只要能保全自己，等我回来，一切就都会改变！明白吗？”
郑妃是善良之人，平日里多奈皇后和扶苏照顾，一直平安无事，现在闻听扶苏一走后宫竟然这样险恶，不禁有些慌了，担心地道：“扶苏，真的这样险恶吗？可母亲一介女流，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扶苏安慰道：“母亲不必担心，我走之前必会有妥善的安排！”扶苏看了看赢忌，郑重地道：“赢忌，现在我们兄弟姐妹之中，除我之外，只有你现在能照顾这个家了！你跟我很像，有胆识，有计谋，所以，照顾好母亲，保护好弟妹，这个重担可以说是要你一肩来扛了，你能做得到吗？”
赢忌沉声道：“兄长放心，我一定会小心从事，不辱使命！”
扶苏点了点头道：“你重点要防备的只有两个人，一、赵高，二、李斯，这两人都对我们一家恨之入骨，不仅和我个人有私仇，而且这二人身为胡亥的老师，一心想立其为太子，所以必除我而后快。而斩草要除根，你们也将是他们重点要下手的对像。可以说我走以后，咸阳城危机四伏，赢忌、赢安，任重而道远，你们保存住自己，就是帮助了为兄，也是帮助了国家，千万谨记啊！”
赢忌和赢安二人面色郑重地拜了一拜，认真地道：“兄长放心，我们必定谨慎从事，绝不会让这些奸臣得逞！”
扶苏松了口气，看了看园中的景致，低声道：“只可惜你们还小，经验还不足，母亲又什么都不懂，我还是有些担心啊！所以，我透个底给你们，你们遇事以后，如果实在难以处理，或者情势十分险恶，你们就去找王贲将军和郎中令蒙毅，他们是为兄私下结拜的结义兄弟，也是为兄的生死之交，去找他们，他们一定会想办法保护你们！而冯劫大人、尉僚大人、杨端和大人等也都是忠义之士，和为兄私交都非常好，所以你们如果有难解之事，也可以请他们帮忙，当然，对他们几人可不能什么事情都说！明白了吗？”
赢忌和赢安点了点头：“我们记住了！”
扶苏又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低声道：“如果情势实在险恶，父王听信了谗言要诛除你们，或者有人要害你们、而朝中重臣们又无法保全你们，你们就立即离宫而去，南下与我会合！我已经对你们的嫂嫂们也说过了此事，所以一旦有所不测，千万不要迟疑，立即举家南下！”
扶苏又沉声道：“做为家人，你们是我的软肋，但只要你们能够平安，那么这天下就没有什么可以难得住为兄的！届时我五十万雄兵在手，无论何人想动我，都得试试看他有没有那么锋利的牙齿！”
赢忌点了点头道：“兄长所言甚是，只是届时恐怕难以脱身！毕竟兄长一走，我们势单力薄，其他人又不是知道到时候能否靠得住，只能靠自己的力量！”
扶苏欣慰地点了点头道：“赢忌，你想得很好！这我已经有了安排，我凌烟阁主事方奇先生是老成谋国之人，治栗内史萧何也是我的死臣，这二人谋略高超，应该可以想办法让你们安全脱身的！另外，如果人手不够的话，你们就去玄武大道风雅颂酒楼找一个人，叫魏虎，他是为兄安排在咸阳的一个重要棋子，麾下有上百精锐剑士，届时也可以让他们帮忙！我现在只能安排这么多了，而未来的局势究竟会向何方发展，我们一家的安全又能否得以保全，就看你的能力了！”赢忌点头道：“兄长放心，赢忌定然不负所托！”
扶苏又看了看远方的天色，长叹一声道：“好啦，大军已在集结，我很快就要走了！母亲，瑕儿和风儿都快临盆了，我走以后请你多照顾她们！”郑妃含泪点了点头！
……
扶苏离开建章宫，直接便去见了始皇，始皇是时正在南书房批阅奏章，见扶苏来，起身笑道：“王儿来见朕，可有何要事？”
扶苏恭身道：“父王，五十万大军即将集结完毕，儿臣也将南征百越，但行前有几件事想请父王允准！”
始皇点了点头道：“有何要求，王儿尽管说来！”
扶苏想了想道：“王翦将军伐楚，多要田园美宅以回陛下信任，儿臣此次去，关山万里，路途遥远，交通阻塞，很多地方需要便宜行事，还望父王恩准授与特旨，否则恐怕难平百越。”扶苏真实的想法可没有表面上这么冠冕堂皇，一半是为公，而一半却是为私：因为只要有这道圣旨，扶苏不仅可以得民应手地处理南征事务，而且也成了名正言顺的南海王，最低程度也可以自保！
始皇对军事方面十分的开明，笑道：“这是应该的，朕授你全权行事。起抚南海以后设郡治理，并则掌理该地区的一切军政事宜。”
扶苏大喜，忙道：“谢父王厚赐！第二件事便是：南征的五十万大军最大的敌人并不是越人，而是粮草补给的困难，所以必须有一个非常出色的人才来为儿臣谋划此事；另外，本着就近补给的原则，我大秦两大粮仓之一的巴蜀粮仓离征南战场最近，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补给的距离和困难，所以儿臣恳请父王命臣的属官范天石为裨将，统管巴、蜀两郡所有军政事务，最大限度的保证儿臣的补给安全！”
始皇有些疑虑道：“这范天石是何人，能否胜任此事？”扶苏笑道：“父王放心，近年来范天石任臣‘狼牙&#183;破军’的幕僚，将军中事务管理得条条有理，是个非常出色的后勤和谋算人才，有他为儿臣相算粮草事务，儿臣也可以放心了！”
始皇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就依王儿之意！”
扶苏闻言大喜，心中暗道：“太好了，我手中握有了五十万大军，再有巴蜀充足的粮草做为支撑，只要父王一去，不管朝政如何混乱，以我在中原和关中无论朝野、还是民间的威望，秦王一职非我莫属。便是发生一些动乱，我五十万大军北上，以张良、范天石为谋，李信、韩信、英布等人为将，蒙恬、王贲、蒙毅、萧何等内部策应，也可以一举平定！”
心中兴奋的扶苏继续道：“另外，儿臣远去后，请父王能够代儿臣好好照顾母亲、弟妹和妻儿，便是他们偶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请看在儿臣为大秦南征北讨的份上能够宽恕他们！”
始皇笑道：“这点王儿不必担心，他们也都是朕的亲人，自不会亏待他们，你只管安心南征便是！”
扶苏又拜了一拜道：“既如此，儿臣就没什么要求了，就请告辞，来日大军出征时，请父王为儿臣饯行！”始皇点了点头！

第十四卷 南海怒涛-东瓯卷 第四章 南征
咸阳东郊，点将台！
五十万秦军立于台下，密密麻麻的将整个大地都遮蔽起来，放眼看处，天地间一片巨大的黑色。
军容肃穆，士气高昂，黑色的‘秦’字军旗在秋风中猎猎飘扬，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气。
猛然间，军乐擂动，身穿黑色滚龙袍的始皇和全身黑甲的扶苏并肩走上点将台，身后诸文武依次跟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五十万秦军席地跪倒，向他们的最高统帅致礼！
始皇心潮澎湃，神采飞扬地一甩大袖，大声道：“众军平身！”哗啦啦，众军起身，随之便是一阵闷如阵雷的甲胄摩擦声齐整地传来！
始皇看着如此的军容，不禁有一种掌控天下的豪迈感觉，大声道：“我大秦的勇士们，关东六国在你们的利刃下归服，你们建立了举世罕见的巨大功勋！你们是一支无敌的雄兵，朕为你们感到自豪！”
“秦风！秦风！秦风！……”自豪的秦军将士们以兵顿地，大声怒吼！
始皇的话语被打断，无可奈何的挥了挥手，军士们迅速平静了下来。始皇继续道：“虽然目前六国已经平定，但是在我们秦国的南方还有大片的领土飘摇于外，被无知的越人所占据，这一次你们的使命就是将这一片领土划归为大秦所有！朕会在咸阳看着你们这支无敌的雄兵再次建功立业！”
“秦风！秦风！秦风！……”激动得嗷嗷叫的秦军将士们再次欢呼起来！
始皇笑着像像征兵权的金印紫绶和虎符交由了扶苏，郑重地道：“王儿，平定南方的重任就交托与你了！”扶苏郑重地接过了兵符，沉声道：“父王放心，有儿臣在，百越定灭！”始皇欣慰地点了点头：“壮哉，吾儿！朕在咸阳等着你的好消息！”
扶苏转过身，举起手中的金印紫绶和虎符，对着台下的将士们大喝道：“帝国的将士们，我们即将远征。蛮荒的南方，道路险阻、气侯恶劣、瘟疫流行，你们怕吗？”
“秦军无敌！秦军无敌！”将士们的回答十分的坚定。
扶苏点了点头，厉声道：“对，我秦军是无敌的！既使有再大的险阻，也阻碍不了我大秦的兵锋横扫蛮荒！古人云：天威莫测，我们大秦的军人偏不信这个邪，我们相信的是：人定胜天，让我们用最坚强的意志征服自然，征服敌人，将华夏的文明远播四方！”
“秦风！秦风！秦风！……”回答扶苏的是如雷般的怒吼，震得台上的众人耳鼓都不禁隆隆作响！
扶苏挥了挥手，将士们渐渐静了下来。扶苏向始皇又行了个军礼，沉声道：“父王，那儿臣就去了！”始皇也有些伤感地道：“一路保重！”扶苏点了点头，回过神来，大手一挥：“出发，剑指东南！”
“喏！”麾下数十员将校大喝一声，令旗挥动处，庞大的军伍像一支奔腾的铁流一般指向东方！
秦国至今为止，最长、最大的一次战争——百越之战，开始拉开序幕！
……
五十万大军兼程东进，一个月后抵达旧楚故都郢！
扶苏在此召开了第一次军事会议，到会诸将有：裨将李信、屠睢、任嚣、史禄以及数十员其他将领！
扶苏指着粗略的南方地图，对众将道：“诸位将军，从郢城再向南挺进，很快就会进入百越的地界！但是现在就向南挺进，时机是不成熟的，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驰道武关道到郢城为止，再向南已经没有道路了，只有一些山野小道，这些小道都不足以供给大军向南挺进，而且也难以保证粮草的顺利补给。
二、在我们现在的东方，会稽的南面，尚有越人向我秦国腹地升出来的两只利爪没有斩断：就是东瓯国和闽越国！不斩断这两只利爪，我们南下的大军就难以保证后路的安全，平定百越也就只是一句空话！
所以，本君决定，由屠睢将军、史禄将军领主力三十万人从郢城向南分五路筑路，向五岭一线推进，在五岭一带构筑完宽大的信道以后，停军待命！而本君和李信将军、任嚣将军则率大军二十万剑指东方，剿灭东瓯国和闽越国，再南下五岭与你们会合。这样稳步推进，方可保此战必胜！诸将对此可有异议？”
“没有！”“赞成！”诸将对这样稳妥的作战方针并没有什么异议。
任嚣也点了点头道：“君上这样安排足够稳妥，百越之地对我军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地域，只有稳步推进，步步为营，才能确保万全，的确是急不得的！”
扶苏点了头道：“好，既然诸将都没有异议，那么便就此决策，从明日起，大军分为两路，分别进军！”“喏！”诸将领命！
……
次日，扶苏率二十万大军及‘狼牙&#183;破军’本部向会稽方向急驰而去。
一个多月后，在初冬时分，二十万大军进入会稽境内。原本在会稽南方边境一带袭扰的东瓯国部队闻听二十万秦军杀至，吓得亡魂丧胆，迅速龟缩回去。
这样扶苏便率部顺利的进入了会稽城，太守至都和诸文武将大军接入城中。
众人入了官厅，分职位落座，至都道：“数年不见，君上风采依旧，实在可喜可贺！如今又率大军东来，救会稽军民与水火之中，实在是让我等感激莫名啊！”
扶苏笑着摇了摇手道：“行了，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至大人，说说和东瓯争执的由来吧，另外最近的战况如何？”
至都忙道：“是，君上！事情是这样的：原本我会稽军民和东瓯国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后来随着新政的实施，百姓们垦田、拓荒的积极性十分高涨，就渐渐和南方的东瓯越人发生了冲突。原本只是些小冲突，我等都没有在意，没想到那个东瓯王驺摇却是心胸狭隘之辈，竟奋发来发兵来攻，使得臣不得不向咸阳告急！
不过，好在东瓯国兵力并不多，只有三万兵马，而且周围其它一些夷族部落也没有参与此次叛乱，所以我会稽征集两万大军南方边境抵御，倒也一时没有让那些蛮夷攻入会稽腹地。不过，那东瓯越族部队分外骁勇，我两万大军在前线苦战半年，却也击不溃其部，反而只能处于守势！现在有君上统数十万雄兵前来，必可如泰山压顶一般将其部击为粉石，我会稽一郡军民也可得安了！”
“太守大人说得对！”“君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对付这些小小蛮夷自然是手到擒来！”……众官员们是谄词如潮！
扶苏头痛地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在座诸位，何人对驺摇和东瓯国的国情最为熟悉，便请说来听听！”
这时郡尉韩安国站了起来，应声道：“君上，微臣比较熟悉！”扶苏喜道：“噢，太好了。有道是‘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且说来听听！”
韩安国清了清嗓子，说道：“东瓯国的由来是这样的：大概是在周元王四年，越王勾践灭吴后，开始分封子弟为王，东瓯王被封在东瓯越地！周显王三十五年，越王勾践第七世孙无疆被楚威王所击杀，周显王三十六年，越国瓦解。史书称‘越王族受楚封者，惟瓯阳亭侯，余则散而内迁’。后来，分散在江南海边、温岭一带的越国王族与当地的瓯人融合，称为‘瓯越族’，首领为东瓯王，以驺氏为姓。
这东瓯国的地域也并不广大，只包括温岭和丽水一带（今温州地区和丽水、台州大部分地区在内的整个浙南），不足我会稽郡的一半！主要国民便是十五万瓯越人，另外还有一些其它蛮族，不过人数越少，不足数万！而这东瓯三万越族部队，十分骁勇，人人穿兽衣、善用弓、剑，极善山地作战，在山林间奔走如飞，攀援附壁如履平地，极难对付！
而这东瓯王驺摇，听说也是一条好汉，今年大概有三十多岁，三年前其父安朱死后，由他即位。在他在位的三年间，将瓯越族治整得好生兴旺，真可谓是国盛而民强，也正可能是这样，所以其胆子越来越大，竟然和我大秦稍有不合，便兴兵入侵！
大体的情况就是这样，请诸位大人指正！”
扶苏点了点头道：“韩大人倒是有心之人，此次若能顺利平灭东瓯，韩大人必先一功！”韩安国闻言大喜，秦国军功之赏最为丰厚，扶苏这样一说，分明是送自己一份富贵了，不由得称谢道：“谢君上！”
扶苏又看了看诸人，问道：“各位还有补充的没有？”诸人大多摇头，任嚣想了想道：“据我所知，瓯越人现在的统治方式和我秦国并不一样，主要是部落联盟的方式，邹摇虽为其王，但也有部落长老会与以制约，倒也并不能一手遮天。而且现在其国都处于温岭下的瓯浦洋地区，只有是一座小城，易于攻克。唯较艰难的是，瓯越兵纵横山林、飘忽无常，想要找到他的主力进行决战，恐怕比较困难。但如果消灭不了瓯越人的有生力量，恐怕就算占领了他的国都和全境，东瓯也难以真正平定！”
扶苏想了想道：“任大人说的是！至大人，会稽可有人熟悉东瓯国的地理情况以用做向导？”至都刚要说话，韩安国忙道：“回君上，小人幼时曾经在越地呆过几年，颇晓周遭地理，而且也知道一些山民，他们经常和东瓯人做些生意，也对东瓯的地理情况十分熟悉！”
至都见韩安国抢功，面色有些不悦，扶苏只当没看见，笑道：“那好，就由韩大人为本君寻找十名知路的山民，以用做向导！你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能够相助大军平定瓯越的话，本君必有重赏！”“是，君上！”韩安国眼见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不禁喜孜孜地领命！
扶苏想了想，应该没什么事了，便笑道：“好了，议事已毕，本君也该休息了！”
这时至都终于说上话了，忙道：“君上且慢！大军远来辛苦，微臣和诸官已在后厅略备薄安为君上和诸位将军洗尘，请务必赏光！”
扶苏想了想，放松一下也好，于是笑道：“那本君就却之不恭了！”众人便笑着入后厅去了！
席上，自然是山珍海味、美女歌舞，盛情招待，倒也让扶苏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席到中巡，扶苏压低了声音问至都道：“至大人，项梁、项羽叔侄可有消息？”至都心头一跳，面有难色道：“小人无能，至今仍未发现二人踪迹，想必已经潜往别处了！”
扶苏叹了口气，心中却道：“项梁叔侄一定还在会稽，哼，这两只地老鼠藏得还真算严实！”口中嘱咐道：“至大人，这二人一定不会甘心楚亡之局，肯定潜伏在暗处等待着东山再起的机会！你千万谨慎，莫要粗心大意，否则万一祸起，这责任可是要灭九族的！”
至都直吓得心头一跳，忙点了点头道：“是，是，下官一定注意！”心中却暗暗奇怪：“这武安君为何老盯着项燕叔侄不放呢，现在天下已定，就算这二人再有能耐，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
即日，大军在会稽城休整数日以后，离开会稽城池，挥军指向东瓯国。
不数日，二十万大军进抵东瓯国境，驻扎下来。扶苏倒也没有急着进攻，只是修书一封，令一名乡民带着信使赶往东瓯王都瓯埔洋令驺摇投降！依扶苏的意思，大秦乃堂堂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自然得讲究一点风度，所以才来个先礼而后兵！
谁知数日后，信使归来，两手空空倒也罢了，竟然还被驺摇割了鼻子大作羞辱，扶苏众人大怒，立即摧动大军扑向东瓯国而来！

第十四卷 南海怒涛-东瓯卷 第五章 铁壁
东瓯国北境，一座小山之下，二十万秦军的军营扎在此处，连营十数里，灯火辉煌，巍然壮观！
而在扶苏的帅帐之内，也是灯火通明，众将正在齐集议事！
扶苏看着近日来根据乡民描述和斥堠兵侦探所绘出的简易地图，有些皱眉道：“诸公，我大军进入东瓯国境三日以来，没有碰到东瓯一兵一卒的迎击，便击百姓也跑了个精光，看来这东瓯人是打算和我们玩猫捉老鼠的把戏了！诸将有何看法？”
李信看了看地图道：“这一带到处都是山峦，一山套着一山，一山边着一山，再加上丛林茂密，草木高长，瓯越人一旦躲入山中，我们恐怕很难发现其踪迹！”
任嚣点了点头道：“是啊，依目前这样的情况，瓯越人知道硬拼肯定不是我军的对手，所以才坚壁清野，退入山区！既然他们不想和我们硬拼，那么我们就得用计把他们逼出来，或者引出来！”
扶苏点了点头道：“任将军说的有理，可有好的办法？”任嚣皱了皱眉头，苦笑道：“暂时还没有办法，容未将再想一想！”
扶苏摸了摸脑袋，忽地想了起来：“我记得在抗日战争中，日本鬼子对付八路军游击队经常都是用铁壁合围这样的方法，大军从四面合围，一层一层的清剿，渐渐地将包围卷缩小，最终将目标捕获！这样方式不正好适用现在的情况吗！”
扶苏大喜地拍了拍手掌道：“诸公，本君有办法了！”诸将大喜道：“计将安出？”
扶苏笑道：“本君这一招叫做‘铁壁合围’！诸将请看，东瓯国东部是大海，南面是闽越国，转环余地并不太大！我们改变一下作战方式，将二十万大军分成两路，从北、西两个方面向东瓯国腹地推进，而各路大军又分成多个支路，互相照应着依次层层清剿向其腹地步步为营地进逼。由于我军人数众多，而敌转环余地并不大，在这样的紧逼方式下，包围圈必然会越缩越小，最后逼得瓯越人主动越出山岭和我们决战！
当然，为免瓯越人从我军各部的缝隙中逃出，所以各部一定要多派斥堠和游兵深入山林，严密监视瓯越人的举动。同时，所有经过的重要隘口或留重兵把守，或全部堵死，以限制东瓯人活动的范围。这样一来，十几万瓯越人藏得再严实，恐怕也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被我们逼将出来！”
李信闻言大喜道：“妙啊！在我军握有重兵、而敌军转环余地较小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的确最为稳妥，也最有效！”
有一都尉疑问道：“那要是瓯越人见势不妙，逃往闽越怎么办？”任嚣笑道：“不会的，虽然东瓯国和闽越国同为越族，但这两个国家关系也并不好，时常有冲突，闽越应该不会放东瓯人入境的！就算闽越国见我大军压境，有感唇亡齿寒之意而与东瓯国合作、让东瓯人撤入其境，那我们不也是顺利地进占东瓯国境，达成第一步目的了吗！”
众人大悟，齐声称妙！
扶苏笑道：“好，那就这样办了！西路军的统帅就由任将军担任吧，我再分给你五百‘狼牙’奇兵，他们最擅长深入其后、刺探情报，有他们帮忙，应该可以更快地逼出东瓯人来！”“喏！”任嚣领命！
……
次日，二十万秦军分成两支，一北一西向东瓯国进逼而来，用步步进逼，层层搜索的方式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东瓯腹地挺进着。
依照扶苏的部署：北方和西方的秦军，各分为七军：六支支路军每支万人、每隔五十里搜索前进，中路军四万人距中，遥控指挥各路大国。多达二十万的秦军在长达七百里的战线上撒开大网，对每一个沟壑、每一座山头都撒出了大量的暗探、进行严密的搜索。
这样一来，国土本就只有浙江省一半大小的东瓯国立时没有了多少转环的余地，被秦军步步紧逼，压向东瓯腹地。
从第三日起，各路秦军和零散东瓯越兵的交锋渐渐增多，虽然只是小股部队，但也让秦军将领们非常兴奋。因为这说明东瓯人的生存空间在一步步地缩小，也说明东瓯人的耐性在渐渐地消磨殆尽！
于是，见此方法有效的秦军稍稍调整了一下阵形，稳固了一下已经清剿干净的后方，便继续挺进。行军途中，秦军将所有险要的隘口和山路不是用火烧断、就是用乱石堵死，一些重要的隘口、大路、城镇更是留置重兵守护；而且秦军每隔十里就会设立一个烽火台、由百人守卫，互相联络、报警，反正秦军兵多，这样安排也浪费不了多少兵力！
就这样，秦军逐渐在东瓯占领地建立了非常严密的预警和反击系统！
渐渐地，生存空间受到巨大压缩的越人们忍不住了，纠集起几股稍大的部队向各路秦军发动了旋风似的突袭。但是秦军完整的预警体系发现了越人们的这次较大规模的反击，狼烟俱起之下，附近秦军纷纷来援，人数方面占据巨大优势的秦军轻松的粉碎了越人的这次奋力反扑，继续缓慢而坚定的向东瓯腹地挺进！
只一个月时间，东瓯国国土就缩小了一半，而秦军也在占领地上留下了多达七八万人的庞大军力和严密的预警系统，牢牢地锁死了越人向北和向西突围的道路！而残余的东瓯军民则被封锁在东西宽不到二百十里，南北宽不到二百五十里的狭小地段！
秦军诸将领越发的兴奋了，照这样的情形下去，用不了半个月的时间，十余万东瓯军民就必定会被逼得现出原形，和秦军决战！于是，各路秦军越加的奋勇，一边继续向前推进，一边依照扶苏的指示善待和发动一些没有参与东瓯叛乱的夷族作为秦人的向导和眼线，更有加效的开始压缩东瓯人的生存空间！
……
温岭山脉，七老峰，古月洞！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群，半是天然形成，半是人工开凿，是东瓯人最为秘密的屯兵地和物资聚集地。东瓯越兵的主力二万人以及约三万平民正隐蔽在此，等候着出兵的命令！
天色渐渐晚了，山林之间渐渐没有了多少光线，除了清冷幽寒的月光以外，夜间的山林已经成了饿狼和夜袅的乐园。与此同时，古月洞内更是早就点上了熊熊的火把，照得洞内亮如白昼！
在其间一间装饰华丽、饰装珍贵兽皮的岩洞内，正有十余名散发披肩的越人在其中议事。
中间一人，三旬左右，赤面虬鬃，高材高大，身披一件越人少见的轻便银色战甲，显得威风凛凛；尤其是国字形的方脸上一双精光四射的大眼睛更显得虎虎生威！这便是东瓯越人的领袖驺摇！
在他的下手，则是东瓯六部的长老和部下的知名悍将。人人披散着头发，身穿兽皮制成的夹袄，面色凶悍、身强体健，完全的一副蛮族风范！
驺摇面色阴冷，虎坐在垫着一张珍贵虎皮的王椅上，面色阴沉地看着众人。那阴沉的声音不禁让麾下诸将们有些胆寒和丧气：“秦军采取的战法非常奇怪，为我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是却十分有效！如今不过一月时间，我东瓯国土就半壁沦丧！再不想出办法的话，恐怕用不了十天，秦军就会推进到七老峰一线，我军恐怕也不得不与秦军正面决战！诸位长老、诸位将军，你们有什么退敌的办法没有？”
诸长老和将领们面面相觑，半晌无言，一名长老忽地不满道：“秦国未免欺人太甚，前番争战也未必都是我方的过失，我军主动退兵也就罢了，他们却紧追不舍，誓要置我等于死地，真是可恼！”
另一名长老摇了摇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对于秦这样的大国来说，损失点财物和人口不重要，重要的是尊严不能受到侵犯！如今那秦王统一天下，正是志得意满、意犹未尽之时，我军却主动攻击秦国，这岂不令秦王震怒，自寻死路！当时，我就劝诸位，不要贪图蝇头小利，轻易发兵，如今秦军大兵压境，后悔又有何用！？”
驺摇闻言摆了摆手道：“姬杨长老、驺安长老，现在不是后悔、也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一致，想出退敌的方法！否则我传承百余年的东瓯国恐怕覆灭就在眼前！这样我等便是死了，又有何脸面去见先祖！”
驺安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想退敌军，难啊！原本我等打算坚壁清野，退入山区，这样一则拉长敌军补给线，二则也让秦军寻不着我军主力进行决战，再派出大量游兵袭击其粮道和营垒，时间一长，秦军必然退兵！可是，现在秦军采用这样古怪而有效的方法，将我军民的退步余地一点点地压缩，可谓十分的毒辣！前日策动的几次千人规模的试探性攻击都很快被秦军的斥堠和烽火台发现，各路秦军一拥而上之下俱各大败而归。面对秦军如此密如铜墙铁壁般的作战方式，恐怕只有和秦军决战一途，别无它法了！”
另一名长老安卡闻言道：“开玩笑，秦军目前可以随时调动的主力最少也有十余万人，我军全部纠集起来也不到三万，和秦军硬拼，岂不是死路一条！？还是再想想办法，看看有什么奇计吧！”
姬杨苦笑道：“奇计？秦军每隔十里一个封火台，而且遍地都是游骑和斥堠，我军规模稍稍一大就会被其发现，根本无从用计！”
驺安想了想道：“如今我等如果不想和秦军决战的话，只有两条路，第一、迅速派人和闽越王无诸联系，表示我等臣服之意，让他接应我等入境！”
此言一出，顿时像捅了马窝蜂一样引起轩然大波，安卡闻言奋身而起道：“不行，投降无诸，想都别想！闽越是我们的仇敌，我们是伟大的越王勾践的嫡系子孙，怎么能降他这旁系之人！我不同意！”
其余众人也是纷纷反对，决不赞成！
甚至连驺摇也皱了皱眉头道：“此议不可取，长老还有何建议？”
驺安苦笑一声：“另有一途，就是突围向西，投奔南越诸部了。我等同宗同源，他们应该会收留我们！”
“不行，我们东瓯人世世代代生活于此，岂能抛弃家园，任秦军蹂躏！而且秦军每隔五十里就有一支大部队，百五十里就有其主力，我军民总计五万，规模太大、速度太慢，无论向哪一点进行突围，这么多的人数肯定会被秦军迅速发觉。以我们这种拖家带口的突围方式，届时要不了一天的时间秦军就会合围上来，二天的时间就会被困死！胜算太小，不可取！”姬杨又跳出来反对！
驺安摇了摇头道：“既然大家不肯和秦军决战，又不肯向闽越称臣，那么就只有向西突围一途！而且既然是突围，就绝不能拖家带口，若只以两万精兵趁夜强突秦军一点的话，应该可以杀出一条血路，只要不恋战，突围成功之数应该是五五成！如果大家这也不同意，那也不赞成的话，就只有等死一途了！”
众人闻听顿时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驺摇此时却没有说话，目光投向了右侧石壁上的一幅羊皮地图，苦苦地思索着。
驺安有些着急道：“我的王，如今形势危急，具体如何应对还请你速速决断。再拖延下去的话，秦军越围越紧，恐怕我们就只有任秦军绞杀而束手无策的份了！”
驺摇手下大将毛虎忽地起身道：“大不了和秦军拼了，反正让我投降闽越是不行的，丢下妻儿和家园、只身突围更不行，我们越族的男儿没有一个是怕死的，我的王，请下令吧，让我们和秦军决一死战！”
“对，和秦军拼了！”众人群情激昂，犹若一群困兽一般凶气四溢！

第十四卷 南海怒涛-东瓯卷 第六章 反扑一
驺摇在这群情激奋的情况下却是默然无语，仍是静静地想起他的心情。忽地，驺摇出声了，问道：“驺护，现在秦军的粮草屯积地现在何处？”
驺护是驺摇的二弟，闻言起身道：“我的王，现在秦军的粮草屯积地，大概在北面二百里的羊角山下，清溪涧边！”
驺摇默算了一下，又问道：“大概有多少人马守卫？”驺护道：“不多，大概有五千人左右！二十万秦军的粮草多从此处发运！”
经驺摇这么一问，众人顿时有所意会，驺安道：“大王是想打秦军粮草的主意吗？”
驺摇眼睛里凶光一闪，冷声道：“不错，秦军的粮草既然都屯积于此，那么只要我军出奇兵焚了这些粮草，秦军无粮，定然不战自退。如果不退，空着肚子，就算拥兵百万又有何惧！？”
姬杨闻言摇了摇头道：“我的王，此议虽好，却不可取！羊角山在秦军后方百里开外，我们怎么可能深入秦军腹地百里而不被秦军发现！？而且此支孤军一旦泄露踪迹，必然会被秦军四面围困、迅速歼灭！这险太大了，我的王，请您三思啊！”
驺摇忽地笑了：“你说的我当然知道，一般情况下，我军的确是不可能深入秦军腹地百里而不被察觉的！但是如果有密道呢，是否成功可能性就大了许多！”
“密道！？”众人愕然，不知所措！
驺摇面现笑意道：“是啊，我年轻时游遍我东瓯山山水水，一直在寻求一些北通中原的捷径，以图恢复先祖勾践王的霸业。后来，无意中发现了一条密道：飞鹰涧！这条秘道弯弯折折长达六七十里，夏季是山间的小溪和地下水流经的通道，冬季干涸以后就成为一条狭窄的通道和暗道！这条飞鹰涧的北方出口离羊角山不过十余里，越过羊角山这道山梁便至秦国粮营！我料想秦军不会发现这条秘道，我军可以仗此地利破敌，直捣秦军粮草重地！”
众人闻言大喜，一时有点绝处逢生的感觉，但驺护又道：“可是兄长，这飞鹰涧南端以及飞鹰涧以北的地段难道没有秦军守护吗，万一被发现，还不是有可能功亏一篑！？”
驺摇笑着点了点头道：“二弟所言有理，不过我有办法解决！前日，我军和会稽秦军作战，不是缴获了一批秦军的衣甲和兵器吗！我们可以挑选五千精锐步兵，以二百人穿上秦军的衣甲为先锋开路、混水摸鱼地拔除秦军的据点！这样一来，再借助秘道捷径，虽然没有十成的把握成功，至少也有七八成的把握，值得赌一赌，诸位长老和将军们以为呢！”
众长老和将军们闻言眼睛一亮：是啊，此计最少也有七八成的把握，值得赌上一赌；总比坐以待毙或者其它方法更可靠、更让人信服些！
于是，众人互相看了看，一齐点了点头。
驺摇见状，奋声而起道：“好，那就此决定了，我东瓯国的命运究竟如何就看我等这次能否赌赢了！我已派去探路的几名好手大概明晚就能返回，你们就做好准备，明晚发兵奇袭秦军粮草重地！”“是，大王！”
……
夜色朦胧中，五千精锐的东瓯武士背弓挎剑，腰挎绳索，趁着夜色，悄悄潜下七老峰，直奔飞鹰涧南端而来。
由于这一段路程是东瓯腹地，秦军斥堠和游骑还不敢过于深入，这段路对东瓯军来说还是安全的，所以，东瓯人初时还是很放心的，也没有向前派出侦察的游兵！
虽然，七老峰离秦军北线推进的最前锋大概有近百里的山路，但越人天生善走山路，这近百里的山路在这五千越人精兵的脚下竟然天都没亮就消失在足下。
黎明前最后的曙光中，东瓯军前锋接近了最前端的一个秦军烽火台，悄悄地潜伏下来。
秦军的烽火台一般是依据地形、山势临时而建，多用巨石砌成，驻军约百人，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军营，负责警戒、哨探以及示警等多项任务！由于秦军各烽火台离得很近，而且附近的主力部队配备了不少骑兵，闻警来援的速度很快，所以秦军们对烽火台的安全是很放心的！尤其是一个月来，越人的反击非常稀松，所以哨卫烽火台的秦军们警惕性并不高，非但在夜间没有向前派出暗哨和游兵，甚至连守卫在石头墙上的几名卫兵也有点无精打采、晕晕欲睡的。
这也难怪，毕竟求战心切的秦军这一个月来天天搜山寻谷却见不到几个敌人，都有些厌烦了，士气也有所懈怠！
东瓯王驺摇此次亲自带队，他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来的，因为此次袭击秦军粮草重地的行动万一失败，那东瓯国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此时的驺摇隐蔽在浓密的野草之后，看了看守卫稀松的秦军烽火台，心中暗喜，向身后招了招手，夜幕下的草丛中爬过来近百名兽皮短装、精悍凶猛的大汉。
这些人借助夜幕和草从的掩护渐渐接近了烽火台，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神在黑夜中闪烁着冷冷的寒气。
忽地，夜色中闪起三声蟋蟀的鸣叫声，随即草丛中闪过一阵银芒，几支锋利的毒针从草丛中急射而出，瞬间没入秦军哨卫的咽喉要害！剧毒瞬间破坏了秦军们的神经系统，让几名秦国哨卫悄无声息的软倒下去，虽然张大着嘴巴却根本叫不出声音来！
随即这百余越族武士竟不用绳索便借助石墙间的缝隙像猿猴一样轻松的攀上了烽火台的顶端，消失在墙头上。
不一会儿，墙头上响起三声轻亮的掌声，驺摇大喜：“解决了！”低喝道：“走，快一点！”五千越军迅速从草丛中站起，通过了这道烽火台，而攻焰烽火台的百余越族精悍武士们也从烽火台侧门小跑而出，回到了队伍中！
不久，借助黎明前最后一处黑暗，五千越军又偷陷了一处秦军烽火台，扫清了通往飞鹰涧的最后一道障碍！就这样，在东方第一道曙光刚刚从地平线上射出时，五千越人潜入了飞鹰涧，像一柄致命的匕首一向刺向秦军的心脏！
……
清晨的晨曦中，一处小山坳内，一组十人的‘狼牙’武士刚刚从睡梦中苏醒，众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来到旁边的一处小溪边捧了捧凉水洗了洗脸。营地上，昨夜篝火的余烬仍然在袅袅的飘着余烟。
忽地，一名‘狼牙’武士叫道：“队长，你说今天能找到越人的踪迹吗？”
一名秦军少尉有些不耐烦地回道：“我哪知道，这些越人都他妈属老鼠的，找了一个月都是些小鱼小虾，屁功劳也没有捞着！真他娘的郁闷！”
一名‘狼牙’武士在一旁嘟囔道：“是啊，真是郁闷！还是当年跟随君上打魏国和楚国来得爽，那可真是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那楚项精兵厉害不，还不是照样被我们杀了个落花流水！”这是一名‘狼牙’老兵！
另一名‘狼牙’新兵抱怨道：“你可好了，我被选入‘狼牙’时，六国已经统一了，一场仗也没有捞着！原本以为这次跟随君上南征能多立些战功好封妻荫子，哪想到这些越人都他娘的胆小如鼠，一个月了，连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有看见！”
少尉闻言越发得有些心烦了，不耐烦地喝道：“行了，行了，别抱怨了，君上治军严谨，要是听到你在这抱怨，非砍了你的脑袋不可！走吧，现在越人被越压越紧，迟早会被我们发现行踪的，说不定今天我们向前一搜索，就会有收获的！”
众秦军们信心不足的笑道：“但愿老天保佑吧！”
众秦军们笑着扒开了篝火，取出他们昨夜吃剩下来的野味，草草地填饱了肚皮！在比较清冷的冬季，这是很实用的保存食物和节约时间的好方法！
“走吧！”少尉打了个招呼，其余九名‘狼牙’武士抹了抹嘴，将已经包扎好的野营装备背在了身上，向着前方搜索而去！
今天他们的任务是搜索紫竹山一带的山林，他们已经出来三天了，如果今天仍然没有收获的话，他们就将返回营寨，换另一组‘狼牙’武士前来替班了！
众人渐渐搜索到紫竹山的腹地，在冬季枯涩的竹林中众人警觉地注视着四周。‘狼牙’精兵可不像一般秦军们一样有时会有所懈怠，他们在训练时就被告知：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为了让他们记住这一点，扶苏在训练时没少让他们吃苦头，以致于这些‘狼牙’武士现在在睡梦中都警觉异常，可谓是将训练成果深入到了骨子里面。
忽地，走在最前的一名‘狼牙’武士做了个手势。“有情况！”众人吃了一惊，放轻了脚步，轻轻地围了上来！
在竹林的边缘，一处小山崖下，几间茅屋正静静地掩藏在林荫之中。其中一间大概是厨房吧，烟囱里正袅袅在散发着炊烟。看来，这里住着一户人家，而且正在做午饭！
少尉低声道：“屋内有人，分头围上去，大家注意两点，一、越人勇悍，不可掉以轻心，二、人要抓活的，好问点情报！”众人点了点头，轻轻地抽出手中锐利的青铜长剑，分散着轻手轻脚地向茅屋潜去！
“碰！”一名‘狼牙’武士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房门，厨房内两张惊愕的面孔顿时映入了众人的眼帘：一个中年妇女大约四十多岁，头扎包巾，身上身着黑色的短裙，身上配着叮叮当当的银饰，正在灶后生火；另一个年青女子大约十多岁，装束和中年妇女差不多，但相貌俊俏、肌肤细嫩，长得非常漂亮，正在灶前做饭。显然这是母女二人正在生火做饭！
众秦军们松了口气，其中一人喝道：“听懂我们的话吗，都出来！”
母女两个正在怡然自得的做饭，突然闯进来这一群彪悍凶猛的持械大汉，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闻言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一脸的惊恐之色！
少尉见这母女二人不像有威胁的样子，放低了手中的长剑，尽量和气地问道：“你们听懂我们的话吗？”
年长的母亲点了点头道：“听，听得懂！”少尉大喜，问道：“那我问你们，你们是越族人吗？那些躲藏的越人都在何处？”
年长的母亲惊恐的摇了摇头道：“不，我们不是越族人，我们是这里一个小族摆夷部落的人！也不知道那些东瓯人躲在什么地方！”
少尉闻言，眼珠一转，目露凶光，手提长剑，怒喝道：“胡说，你们分明知道这些越人藏在哪里！说，他们到底藏在哪里，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其实少尉也并不肯定这二人知道，他这不过是根据训练和经验吓唬一下这二人而已！
可怜这母女二人都是胆小之人，闻言顿时吓得面色刷白，体若筛子糠，哆嗦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正当少尉有些不耐烦时，忽然间，身后一声怒吼：“呔，什么人，休要伤害我妻儿！韦雄在此！”
众秦军吃了一惊，回头看处，一个四旬左右的壮汉手提着一柄柴刀，脚下放着一柄柴火，正双目冒火的盯着他们！
直觉地认为这是一个危险人物，少尉做了个手势，训练有素的‘狼牙’武士留下二人监视母女二人，其余众人向壮汉围了过去！
“我们是秦军，告诉我们东瓯人躲藏的地方，我饶你们不死！”少尉现在是想情报想疯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东瓯国人，管你哪个族的，当然是逮着就问，而且是逼问！
“你们是秦军？”壮汉显然有些惊讶！
“正是！”
“中原真的已经统一了么？国家不再打仗了么？”壮汉一脸的激动。
少尉闻言有些奇怪，回道：“正是，已经统一四年了，国内基本已经不打仗了！你一个蛮人问这个干什么？”

第十四卷 南海怒涛-东瓯卷 第七章 反扑二
壮汉忽地笑了：“别紧张，别紧张，我也是中原人！是原汉中人士，也算是秦国土人！只是后来因故迁到楚国，又逢战火连绵，所以迁到这东瓯越地隐居，后来又娶了摆夷女子为妻，一晃在此已经二十年过去了！今日，乍见故乡之人，难免有些激动，请诸位看在都是秦人的面上，放过我的妻儿！”壮汉一脸的恳切，显然他知道以他的能力，不可能用武力从秦军们手中壮妻儿救出来，毕竟眼前这十个秦军看起来都是凶悍勇猛之辈，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少尉闻言愣了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在这蛮荒之地竟然能够遇到一个老乡，一时好感大起，向众人挥了挥手，众人收起长剑，面色也放缓下来！
少尉笑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故人，真是三生有幸了！”
壮汉笑道：“各位远来是客，请屋内坐坐，蜗居别的没有，烈酒、野味管够！”众秦兵们闻言大喜，秦军非战时不许饮酒，这些‘狼牙’武士好长时间没闻见酒味了。只是军令森严，不敢造次，一时都不禁看了看少尉！
少尉想了想，四天的搜索时间基本已经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下午就该返回了，喝点应该没什么关系，误不了事，再则这荒山野岭也不会有人知道，就点了点头道：“那我等就不客气了！”
“请！”众人一拥而入堂屋，在竹席上坐了下来。
惊魂稍定的母女这时好客的将家中的美酒拿了出来，又端出一些腌肉和中午刚烧的野味。壮汉韦雄笑道：“一时匆忙，不成敬意，各位先吃着，待拙荆慢慢再做！”
众秦兵们也不客气，纷纷给自己满上，装得满满一个竹筒，纷纷一饮而尽，然后大赞‘好酒，好酒’！
韦雄笑道：“这是我秦国的酿酒之法，辛辣浓烈，最适合我们秦人的口味了！对了，各位兄弟，今日为何来到此处荒山，不是听说你们正在和东瓯越人交战吗？”
少尉闻言有些气馁道：“是啊，只可惜东瓯人好像都是老鼠变的，见到我秦军杀来，躲得无影无踪，这温岭一带山高林深，一时哪里寻得着！没办法，武安君只好让我等布好铁壁合围，十里建一个烽火台，堵塞、占领所有险要通道、城镇，逐渐将包围圈缩小，打算将越人逼出来！我们呢，就是大部队派出来的尖兵，负责率先向前搜索敌踪的！只可惜出来快四天，像前一个月一样，仍然一无所获，很是郁闷啊！”
韦雄闻言笑了：“我说呢，这荒山野岭的，你们和越人打仗也不会杀到这里来啊！原来如此！不过，说到东瓯越人的行踪，我还真知道一些！”
“什么！？当真！？”众秦军眼睛顿时瞪起来了。少尉大喜道：“老哥，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快快告诉我！”
韦雄笑道；“别急，别急，反正他们一时也跑不掉，我不帮自家人帮谁！先喝两杯酒歇一歇！”少尉急了：“别，别，我说老哥，你快点说啊，军情重如山，我哪有心情在这里干等啊！”
韦雄乐了，笑道：“是这样的，我这紫叶山北麓有一户摆夷人，他们主要也是靠打猎、砍柴为生。经常和我深入山林、潜入秘境，寻找猎物。这两天拙荆身体稍有不适，我就没有出去，他独自一人出去打猎了。今早我出去砍柴，正在山上遇到他打猎归来，说到今日清晨在离此二十余里外的隐密小道飞鹰涧里发现好几千瓯越兵，好生奇怪！”
“什么！？好几千瓯越兵！？这飞鹰涧在哪里，为什么从没有人提到过！？”少尉好生奇怪！
韦雄忙道：“这飞鹰涧离此向北约三十里路程，是一条隐蔽在山沟里的一条秘径，夏季是小溪和地下河，冬行就干涸了，可以行人，除了偶尔几个山民以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不知道这几千瓯越兵匆匆向北有什么用意！”
少尉闻言大吃一惊：“不可能，我身后不到十里，肯定有我军的烽火台，为什么没有警讯！？而且这几千瓯越兵匆匆向北干什么，难道他们想找死么？我这北线随时可以调动数万大军围剿他们的！”
韦雄摇了摇头道：“我这好友的确是看到了瓯越兵，他不会跟我撒谎，我们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看来，我秦军的烽火台应该被他们趁夜秘密摧毁了，这些瓯越人想必是有重大图谋！”
少尉大惊，毕竟受过良好、严格的训练，猛然醒悟，急道：“对了，大哥，这飞鹰涧北端通向何方？”
韦端想了想道：“我以前曾经斗胆和老友舍命探察过一次，北端好像在羊角山附近，越过这羊角山便是清溪涧，地势就开始平坦起来！”
“羊角山、清溪涧！？”少尉猛然醒悟，忽地跳了起来，大叫道：“不好，我大军粮营就在羊角山下，瓯越兵从秘道偷袭我粮草重地去了！”
众秦军大惊，这些瓯越兵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了过去，要是让瓯越兵成功的话，他们这些‘狼牙’武士虽是武安君的亲兵，也非全被砍了脑袋不可！众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忙道：“不好，赶快回去示警，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
韦雄也吓了一跳，忙道：“还好，还好，这飞鹰涧十分难行，虽只有六七十里，但肯定要到入夜时分才能出此险道！你们火速回赶，说不定还来得及！”
少尉不敢担耽，忙道：“既如此，大哥，多谢，多谢！我们马上就走，军情紧急啊！”
韦雄不好强留，忙道：“好好好，我送你们走，我知道捷径，可以帮你们节省点时间！”“好，快点！”
当下韦雄抓起把柴刀就擦在脚上，顾不得再吃饭，便道：“走！”
当下众人出了茅屋，顾不得许多，一路向北夺命狂奔！跑得数里，背后沉重的野营包袱不禁让众人有些气喘，少尉一咬牙，喝道：“将包袱全丢了，军情重要！”众‘狼牙’武士于是将除了兵器以外的其余东西立时丢得一干二净，飞速赶往最近的一处烽火台！
很快，在众人的夺命狂奔下，众人看见了秦军烽火台的身影，少尉停住了脚步，向韦雄道：“多谢大哥了，你请回吧，我们马上就要换马紧急报讯了！”韦雄点了点头道：“一路保重！”
众武士向韦雄一抱拳，便大呼小叫地奔往烽火台去了！
很快，众人连拉带抢地从烽火台游骑那里征了十匹战马，飞也似的赶往中军大营而去，那里离此足足有五十里！众人一路拼命鞭马，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汗流浃背地拼命赶路！
……
此时的秦军大营，扶苏正在帅帐内和李信众将在商议着军情。
扶苏指着地图，志得意满地道：“各位，现在瓯越人已经被我军压到东西、南北都只有约二百里的狭小地段，我看大概再有六七天时间，瓯越人就算是老鼠也得给我们显出原形来！东瓯之战，也就会圆满结束了！”
众将领也是十分的放松，笑道：“是啊，那些瓯越人再狡猾，我看他们这回也没处藏了！”
扶苏笑道：“是啊，不过不能大意了，毕竟困兽犹斗，瓯越人毕竟悍勇，若临死前奋力一击还是具有相当威力的！立即传我将令，各军各营加强戒备，严防瓯越人临死反扑，尤其是作为机动兵力的骑兵，更是要提高警惕，以便随时驰援！”“喏！”众将应声！
就在此时，天色渐渐已晚，帅帐内的光线也有些不足，几名亲兵轻悄悄的闪了进来，将帐内的数十支牛油巨烛点燃，一时帐内烛火熊熊，亮如白昼！
扶苏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听帐外一声大喊：“报——，紧急军情！报——，紧急军情！”扶苏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帐门开处，一员‘狼牙’少尉像一阵风似的窜入帐中！“扑通”一声，少尉跪倒在地，浑身上下那是风尘仆；脸颊上更满是滚滚而下的汗珠，直将脏兮兮有脸庞都浇成了个大花脸！少尉顾不得擦汗，急喘了几口气道：“报、报、报，君上，大、大事不好！”
扶苏心中一惊，忙道：“慢点说，慢点说，来人，给他拿点水来！”当下有一名亲兵急忙端来一碗热水，少尉一饮而尽，缓了口气，急道：“君上，大事不好，有几千瓯越兵偷越秘道飞鹰涧，奔我军羊角山下的粮草大营去了！”
“什么！？”众将领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时慌了手脚！要是粮草被毁了，还打个屁啊，再想筹集足够的粮草，卷土重来，恐怕最少又得浪费三四个月的时间！
扶苏也大吃一惊，忙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军情？现在瓯越兵大概已到何处？”
少尉又喘了口气，急道：“是中午时分从一个摆夷乡人那里探知的，他是我中原因战乱流落在此的秦国旧民，应该可靠。据他估计，瓯越人现在大概已经出了飞鹰涧，只要再走十数里就会是羊角山，翻过羊角山这座山梁就到达我军粮草大营了！”
扶苏闻言大惊，略一盘算，急道：“这样说，瓯越兵离我军粮草大营只有约三十里了！糟了，这里离羊角山足足有七十里！”扶苏不禁叫苦道：“苦也，本君有些大意了，为了有充足的兵力进行铁壁合围，粮草重地的防守有些懈怠了！”
李信也急了，忙道：“事不宜此，火速调轻骑往援，说不定还来得及！”
扶苏急起身道：“来人，火速传令一万‘破军’骑兵轻甲侯命，三鼓不到者立斩！”“喏！”亲兵们飞也似的传令去了。
扶苏又急对李信道：“李将军，我亲自去救粮草大营，你代本君坐镇中军，勿使有失！”“君上放心！”
扶苏当即火速披甲上马，率一万‘破军’骑兵夺路而走，一路狂奔，从大路飞驰羊角山！
一时间，入夜的山林间，一条较为宽阔的官道上，一支精锐悍勇的轻骑发出隆隆的铁蹄声，掀起一阵高而浓密的尘雾，像一枝奔腾的洪流般震动着大地卷向远方！
……
夜色渐渐深了，‘破军’骑兵仍然在夺命狂奔中！一口气连赶七十里路对于‘破军’骑兵们来说，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是高速奔驰呢！
一时间，众人在马背上直被颠得汗流浃背，腰酸腿痛，原本有些凛冽的寒风听到众人的脸上都根本感觉不到什么了！
扶苏飞马急奔间，从身旁的马腹间取出酒囊，猛灌了一口，润了润咽喉，问身边的向导道：“怎么样，离羊角山还有多远？”
向导也被狂奔的战马颠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的道：“快了，快了，还有十多里吧，只要再转过前面一道山梁，便可以看见粮草大营了！”
扶苏大喜，忙大喝一声道：“弟兄们，加把劲，忍着一点，马上就到粮草大营了，只要歼灭了瓯越军，本君一定重重有赏！”秦军们就喜欢‘有赏’二字，在前面加上‘重重’两字便更能激发士气，一时间众骑兵们欢呼一声，甩起了马鞭，“劈哩叭啦”一阵乱打，战马们纷纷痛嘶一声，加快了脚步！
像一阵狂风一样迅疾的骑阵飞快地转过前面的一座山梁，夜色朦胧中，远方秦兵大营巡哨的灯火像天上繁盛的星辰一样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扶苏心中大喜，禁不住脱口而出一句脏话：“他奶奶的，总算赶得及！”谁知话音刚落，夜空中像变戏法似的闪过一道道火红的流星，划过优美的孤线，窜入了秦军粮草大营之中！紧接着，西南方向火把四起，杀声震天，一支轻兵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地撞向秦军粮草大营！
扶苏大惊，大喝一声道：“弟兄们，杀！誓死保卫粮草大营！”
“秦风！秦风！秦风！……”秦军们大喊着从得胜钩上摘下重戟，狂奔着卷向前方！

第十四卷 南海怒涛-东瓯卷 第八章 围杀
漆黑的夜幕中，驺摇和五千瓯越精兵，再次偷袭两座秦军烽火台得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秦军粮草大营附近！
在近人高的野草中，众瓯越精兵们伏了下来，静静地打量着秦军粮营的警卫布置！
灯火通明中，一座巨大的营寨浮现在众人的眼前：一排排用巨木砌成的寨墙达两人多高，牢牢地守护着内里堆积得像一座座小山似的粮草；很多秦军的游哨在寨墙上来回地走动着，警觉地注视着远方；每隔大约百步距离，秦军又建有大约四五丈高的望楼，上面的秦军哨卒可以更加远的发现远方的动静！
驺摇心道：“秦军防备得还算严密。不过在我瓯越勇士迅若雷霆的攻击之下，也不过是纸糊的而已！”驺摇轻轻地向身后招了招手，两名精干的瓯越兵跑了过来：“大王？”
驺摇低声道：“附近最近的秦兵大部队在什么地方？我要再确定一下！”瓯越兵低声道：“秦军北线主营离此约有七十里，大约有三四万兵马！最近的一路支营离此大概有三十里，约有五六千人！”
驺摇再次盘算了一下：“战火一旦骤起，最近的秦军来援部队就算全是骑兵，接到警讯再来援，恐怕也得天亮后才能到达，而这时我军应该早就结束战斗，潜回飞鹰涧了！”
驺摇冷笑一声：“扶苏，今日我就叫你看看我驺摇的厉害，我东瓯国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欺侮的弱者！”
驺摇缓缓地拔出腰下的长剑，清冷的剑芒在夜光中发出森森的寒气。越人古来善筑剑，所以东瓯人的兵器绝对可称精良！
驺摇低声传令道：“起火，备火箭！”霎那间，五千越兵全部取出背后的强弓、硬弩，用火折子点燃了火箭！
“放！”在营寨望楼上的秦兵刚刚发现西南方向星火点点，十分诡异时，尚未来得及报警，漫天的火矢便在空中尖叫着扑了过来！
瓯越兵人人都是游猎好手，个个善射，这一片火热的流矢瞬间越过两百步距离，“夺夺……”尖叫着准确地射在了秦营的寨墙和望楼上！
“呼——！……”大火瞬间燃起，在秦军们的怒吼声中，清脆的警钟和梆子声急速响了起来，瞬间打破了秦营的宁静！
驺摇站起身来，飘散的长发在夜风中飘飘的舞着，刚毅的脸庞散发出无比的狂热。剑指前方处，驺摇大喝一声：“我越族的勇士们，先王在天上看着我们，让我们给秦人一点厉害看看！杀——！”
“嗷——！……”身裹兽皮，脸涂黑彩的瓯越兵们怪叫着，挥舞起手中的长剑，踏动着坚实的大地，疯了一般的冲向秦军大营！
“越兵来了！越兵来了！快上寨墙！……”秦营里充满着疯狂的呐喊声！
“咻咻咻……”瓯越兵们手执弓、弩，快速前进，在移动中依然能够迅速有效的放箭，将寨墙上的秦军们一个又一个的射倒！
秦军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火热的寨墙！
看看瓯越兵将要杀近寨墙时，终于离寨墙最近的一批秦兵们赶到了！秦军毕竟训练有素，久经战阵，他们迅速登上寨墙，三五人结成一个小队，以弩、戟、剑配合，远近搭配，对着疯狂冲来的瓯越兵奋力反扑！
“咻咻咻……”夜空中一时箭矢乱飞，不时带起一朵朵凄美的血花。
瓯越人毕竟人多且急，瞬间冲抵秦军寨墙之下！一部分瓯越兵竟然用嘴咬住利刃，徒手抱住木栅，便向上樊登。那灵活的身手让秦兵们不禁目瞪口呆。
看看瓯越兵三窜两窜便快要窜上寨墙，秦军们急了，剑戟齐上，一阵乱捅。一部分瓯越人惨叫着跌倒下去，另一部分瓯越人竟然在秦军疯狂的反击之下依然还能在寨墙的缝隙间灵活地躲闪，有时还能腾出一只手挥剑进行反击！一时间，寨墙处激战如火，山越兵蚁聚而上，将寨墙遮蔽得严严实实！
这时的寨门外激战更酣，百余膀阔腰圆的瓯越巨人个个手持巨斧扑了上来，他们身着厚厚的皮甲，在身后瓯越兵箭矢的掩护下，疯狂地冲至寨门下，挥动巨像对着沉重的寨门和寨墙便是一阵乱砍！
“碰、碰、碰……”木屑乱飞，一阵阵伐木的巨响在秦军们听来不谛于死神的乐曲，寨门一破，措不及防的秦军大营就将成为东瓯人纵横的乐园！
丢失大营是死，临阵逃亡更会被严厉的军律处以极刑，但如果力战而死反而能得到优厚的怃恤，没有了退路的秦军们也疯狂起来！由于不少人仓促而起，来不及着甲，顿时恢复了旧时光头赤膊作战传统的秦军们隔着寨墙和寨门跟奋力冲阵的瓯越巨人展开了殊死的肉搏！一名名秦军倒了下去，一名名秦军接替上来！
虽然秦军血流满地，但是寨墙的缺口依然死死地控制在秦军的手中，虽然他们被巨人般的瓯越武士用巨斧杀得血肉横飞，但依然没有一个人退缩，前赴后继地怪叫着睁着火红的双眸疯狂扑将上来，死死地护卫着宝贵的粮草！
秦人也天生就是战士，血管里流着的热血更是从不缺少狂热的因子。
秦军粮营，一时正经受着血与火的洗礼！仓促应战的秦军虽然无比奋勇，但失却先机的他们渐渐抵挡不住瓯越军的奋力狂攻，寨墙防线危若累卵！
忽然间，东南方的天际突然传出来一片巨大的呐喊声，紧接着便是急若奔雷的马蹄声滚滚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支军马顿时让在寨墙附近激战不已的两军战士一个错愕，人人都不禁十分惊愕：这是何方的军马？怎发这时候冒将出来？
“秦风！秦风！秦风！……”微一错愕间，疾如狂风的骑阵已经杀将过来。那严整的军号顿时将来者的身份表露无遗！
“援兵来了！援兵来了！我们有救了！……”粮营里的秦兵们欢呼着，士气猛然大增，像吃了兴奋剂、喝了碗烈酒一样，一阵乱砍，将刚刚杀进寨墙的一些瓯越兵又赶将出去！
扶苏远远地看了看营寨，只有南寨一线在烧火，应该损失不大，厉声大喝一声：“弟兄们，让瓯越蛮子看看我们‘破军’的厉害！铁骑无敌，唯有大秦！”
“铁骑无敌，唯有大秦！……”‘破军’骑兵们狂啸着，挥动青色的重戟，踏飞枯黄的草屑，瞬间卷至瓯越兵背后！
“是‘破军’骑兵，是君上亲自来了！弟兄们，杀呀！”主帅率最精锐的骑兵前来增援，让粮营秦军们的士气更加高涨，众人也不防守了，一窝蜂似的大开寨门，杀将出来，前后夹击瓯越兵！
驺摇这时有些傻了，看着后方扑来的秦军骑兵像黑色的死神一般席卷上来，不禁大呼一声：“苍天啊，先王啊，为什么如此绝密的行动会功亏一篑，难道你们抛弃了你的子民了吗！”
这时见状不妙的大将毛虎奔了过来，大呼道：“大王，情况不妙，赶快撤吧！”
驺摇心中一片冰凉：“撤！？往哪里撤！？我五千步卒在这山下的平地上能跑得过这密密麻麻的秦军骑兵么！罢了，既然天要灭我，我越王勾践的子孙也绝不能死得像个孬种！”
驺摇大喝一声：“不能撤，在平地上你跑得过骑兵么！？传我将令，大军结成圆阵，用弓弩退后，且战且走！”
“呜呜呜……”一阵牛角号响起，原本尚还在攻寨的瓯越兵们瞬间全退了下来，开始训练有素的集结到了一起，用密密麻麻的箭矢压住阵脚，竟想且战且走！
“杀！”‘破军’终于卷至，众秦骑们平端起手中的长戟，在夜色中卷起一阵青色的寒风，“扑扑扑……”居高临下的重戟借助巨大的冲击惯性，杀伤力是惊人的，游离于瓯越圆阵之外、尚来不及退走的越兵们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秦军骑阵所淹没！
万马乱踩之下，可怜的瓯越兵死得连渣都不剩几个！
“咻咻咻咻……”瓯越人也不甘心束手待毙，圆阵瞬间暴射出数以千计的流矢，罩向扑上来的粮营秦军和大队铁骑！
“扑扑扑……”虽然秦军们奋力遮护全身，但仍然挡不住那漫天袭至、强劲而精准的流矢，绽放出一朵又一朵血花，用自己的鲜血为华夏领土的形成献出了生命！
扶苏一看这样不行，‘破军’骑兵为了速度，没有穿重甲，而仓促应战的粮营秦军竟然还有不少是光头赤膊之辈，硬冲的话死伤太大！不由得大喝一声道：“变阵，四门紧锁，弩箭破敌！粮营的军马退回去，不要阻挡骑兵，先救火！”
秦军阵中又是一阵角号传出，奔腾而来的骑队瞬间分成了两支，一左一右地向瓯越兵切了过去，迅速切断了瓯越人的退路以及和秦军粮营间的通道！
一名秦军令使也飞马奔出，向粮营秦军们大喊：“君上有命，粮营的兄弟退回去守寨，先把火灭了！……”这一个命令不禁让粮营秦兵们有些郁闷：被瓯越兵按头打了半天，刚有了翻本的机会，却又要守营！只是军令如山，不敢不从，众粮营秦兵只好在都尉司马朗的指挥下又缩了回去，变成了救火队！
很快地，秦骑兵对瓯越残兵的包围顺利完成，一阵鼓号声响中，众秦骑在马上挂起长戟，取出得骑兵弩，开始向圆阵内的瓯越兵们奋力招呼。
一时间，粮营之外的野地里，朦胧的晨曦中，数以万计的箭矢呼呼乱飞，发出尖锐的怪啸，辛苦地在两军阵中来回地奔忙着，带走一名名两军将士的魂魄！
慢慢地，秦军骑兵开始战了上风！毕竟近万秦骑与三千多瓯越残兵对射，人数上就占了很大的便宜；再则秦军骑在马上，奔跑如风，像一个巨大的风轮一样不停地红着瓯越兵的圆阵滚动着，边滚动边射去，这又大大降低了瓯越兵的命中精度；而秦骑们却经受过这方面的严格训练，射击精度不减，威力无形中更是大增！
一时间，秦军巨大的风轮越缩越紧，箭雨越来越密，瓯越兵一排排地被射倒，鲜血一时染红了枯黄凄凉的大地！
驺摇被卫士们护卫在阵中，看着外围的瓯越兵士被秦军一片片地射杀，内心在剧烈的滴血！血灌瞳仁之下，驺摇像一头暴怒的苍狼一般怒吼着就要杀将出去，和秦军拼个你死我活！众卫士们急了，七手八脚地又叫驺护拉将回来，拼命地用百十面仅剩的盾牌保护驺摇！
只可惜瓯越人本就不常用盾牌，再加上此次越险奇袭，必须轻装简从，所以只有驺护的卫队带有百余面轻盾，否则秦骑的箭雨攻势恐怕不会见效得这么快！
渐渐地，秦骑巨大的风轮阵式像个有力的磨盘一样磨尽了瓯越人最后一滴血：瓯越兵一排排地死伤，尸体一片接一片地堆满大地，在东方的朝阳刚刚从天边探起头来之时，除了两三百驺摇亲兵队以外，其余的瓯越兵们尽都变成了失去生命的尸体。而剩下的瓯越兵也只能在盾牌的护卫下一时苟延残喘！
大地上，血流成河，尸积如山，金黄的朝阳照耀下，这一幕场景显得分外凄美、悲壮！
这时已经扑灭了寨墙附近大火的粮营秦军们都围在寨墙上看‘破军’使劲地蹂躏瓯越兵，十分解气的同时，也不禁对‘破军’可怕的战斗力有些毛骨悚然！
这时，阵后的扶苏看得实在心有不忍，喝声道：“停阵，抓活的！”“唔……！”一阵角号传出，奔腾旋转不已的骑阵渐渐停了下来，但仍将这二三百瓯越残兵紧紧地困在阵中！
扶苏纵马上前，顺着‘破军’骑兵裂开的通道，提着重戟缓缓来到阵中。无心等人紧紧地跟在身旁，随行保护！
“东瓯王驺摇何在，我是大秦武安君扶苏，请出来叙话！”做为胜利者，扶苏觉得要有点礼貌，何况这些胜利还带有些侥幸的成份！
驺摇提着长剑在四名贴身卫士的簇拥下来到小圆阵前十余步，喝声道：“我就是东瓯王驺摇，你待怎的！”
扶苏笑道：“久闻大王英明，一向有些敬慕，但为何如此不智，竟然兴兵犯我大秦，否则也不会置国家于水火之中！现在事已至此，东瓯国气数已尽，何不顺应时势，降我大秦，这样尚不失封侯之位！”
驺摇闻言大怒道：“我越人先祖勾践公称霸中原之时，尔等秦人还不过一区区西荒蛮夷，要想我降你，想都别想！”
众秦兵闻言大怒，一起怒目相视驺摇！秦人已经统一天下，自视何等高贵，却被人这般休羞，怎能不怒！要不是扶苏在这里压阵，恐怕早拥上去，将这满嘴胡柴的野王乱戟分尸了！
扶苏却不生怒，仍是笑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一代英杰勾践公早已做古，天下已是我大秦的天下，若大王不降，恐怕悔之晚矣！”
驺摇面无惧色道：“我今虽死，非你之能，实在是天不佑我，才让我功亏一篑！”扶苏闻言乐了，笑道：“你自负飞鹰涧偏荒隐秘，无人可知，便想逆天行事！只可惜终被我军斥堠无意中探知，岂非天意！？大王双何必逆天行事呢！”
驺摇长叹一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已至今，我无话可说！但我为东瓯王，若降你，便坠了历代先王和勾践公的一世英明！只要你放了我身后这些卫士，我便自刎以谢！你看如何？”
扶苏摇了摇头，恳切地道：“大王所言差矣！只要你降我大秦，改国立郡，我便仍让你为郡守、统治东瓯旧土，又何必自寻短见呢！？”
驺摇摇了摇头，怒声道：“若如此，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再见先王！不必多说，我意已决，你放不放我的卫士？”
扶苏苦笑一声：“又是一个认死理的！”点了点头道：“好，兵者历来有伤天和，本君也不想杀戮过重，便答应了你！”扶苏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另有打算！
驺摇点了点头，大声道：“好，大大夫一诺千金！我便自行了断！”驺摇横剑过颈，正要自刎，忽听身后一阵大呼：“大王！”
驺摇回过身来，便见二百余残兵一齐跪在地上，悲泣道：“大王厚恩，我等没齿难忘！我瓯越男儿，从无降臣，愿随大王同死！”
驺摇目中含泪，涩声道：“本王无能，上不能保家卫国，下不能济护黎民，自当一死以谢国民！你等跟随我多年，不应与我同死，逃命去吧！”
驺摇大喝一声：“先祖，驺摇来了！”长剑一横，“哧”一道鲜血鲜出，驺摇身体一晃，散发飘飘中，伟岸的身躯哄然倒地！
“大王——！”众瓯越兵放声大哭，围住驺摇死尸，哀伤不已！
扶苏摇了摇头，挥了挥手，‘破军’让开一条通路，要放这些残兵逃生！
却忽听一名瓯越军官大叫道：“大王慢走，未将前来陪你！”“扑——”长剑横过脖颈，鲜飞激溅中身躯哄然倒下，卧倒在驺摇身边，却是大将毛虎！
众瓯越兵们见状大悲，大叫一声：“越人不降！”纷纷持剑，一起自刎于驺摇身前！
这情景真是悲壮无比！
扶苏吃了一惊，暗暗钦佩，叹了口气道：“可惜了这些勇士，将他们好生安葬吧！方拓，驺摇要立碑厚葬！”“喏！”

第十四卷 南海怒涛-东瓯卷 第九章 定瓯
‘破军’将士们纷纷下马开始打扫战场，掩埋尸体，扶苏纵马踏在血色的泥泞中，一时有些感慨：“国家每一次的统一都是由血与火铸成，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伏尸千里，这自然的规律当真残酷得很啊！”
扶苏没有什么心情欣赏这眼前的战果，便自纵马向粮营走去，粮草都尉司马朗连忙迎了上来，躬身道：“幸亏君上及时赶来，否则真是不堪设想！”
扶苏跃身下马，看了看一片狼籍的南寨，皱了皱眉头道：“损失了多少粮草？”司马朗忙道：“奈我军奋勇抵抗、君上救援及时，粮草不过折损十之一二，无损大局！”
扶苏松了口气道：“这就好，军士伤亡怎样？”“伤亡近两千人，比较惨重！”司马朗有些黯然！
扶苏拍了拍司马朗的肩膀，安慰道：“不用太难过，他们为国家和民族而死，死得其所！你也不用担心，在越人这样的偷袭下，你能奋起率军抵抗，支撑至我大军到来，有功无过！好生修整营寨、调治伤患去吧！我会再调兵来巩固这里的防守，再前进飞鹰涧北口立寨防御，确保粮营安全！”“喏！”司马朗松了口气，拱了拱手去了！
当即，扶苏急调主营兵马五千人，三千增援粮营，另两千人沿飞鹰涧立寨防御，并恢复沿路烽火台，总算将唯一的隐患扼杀了！
……
两日后的傍晚，秦军北路军主营帅帐之内，连日奔波、面孔上略有些疲惫之色的扶苏掩藏不住内心的兴奋，对诸将道：“粉碎了瓯越兵的袭营之举，并击杀其王驺摇，东瓯人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大军只要以每天搜索前进十到十五里的速度向前推进，要不了七天，估计就会将瓯越残部逼出，届时一举全歼的话，大势就可以定了！”
李信点了点头道：“嗯，差不多。任将军这些天也天天派信使前来汇报，虽然他那一面没有遇到大股瓯越军，但一天比一天多的抓获越民，看来越人是被我军逼得走投无路了！”
扶苏有些心有余悸道：“虽然如此，各军万不可再掉以轻心，虽知困兽犹斗，必不会束手待毙！如果有怠慢军机者，杀无赦！”“喏！”众将凛然遵命！
于是，知会了任嚣所部以后，各路秦军稍稍加快了速度，向着东瓯腹地继续一步一个脚印地逼来！
渐渐地，各路大军虽然仍没有搜索到瓯越军的主力，但陆续找到了几个越民躲藏的大型据点，秦军一一将其捕获，设营看管！但依照将令，除了限制其自由以外，并不苛待！
渐渐地，五天过后，约有近十万秦军主力将搜索的目光投注到了一块长宽不足百里的狭小山林内，这已经是东瓯国仅存的国土了！
……
天色渐渐已晚，七老峰，古月洞。
王室内依然烛火通明，但十余位长老和大将却是一余的晦气：五千精兵损没，东瓯王战死的消息已经被明确的探知，群龙无首之下，这些人不禁傻了眼。
驺安忽地出言道：“大王战死，上不愧对祖先，下不愧对万民，是我瓯越人的英雄！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当今之急，莫过于拥立新王！各位长老、大将，你们看何人合适？”
众人互相看了看，嘀咕了一阵，长老安卡顿了顿脚，大声道：“我拥立大王之子驺建，他是名正言顺的继位人选！”
大将夷牙闻言摇头道：“这不合适，如果是平时拥立驺建公子自然没什么不妥，但现在是战时，驺建公子不过十岁，拥立他如何能够服众？又如何能够率领我们和秦军作战？”
最年长的长老伯羊点了点头，苍然道：“是啊，夷牙将军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选出一位能够领导我们度过难关的新王！驺建公子年纪太小，不合适，我看还是另选他人吧！”“是啊，是啊，我们也认为这样比较妥当！”众长老和大将们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小孩子掌管！
驺安道：“先王安朱只有二子，除了大王以外，就只有公子驺护了，若驺建公子不能继位，那么我们就拥立驺护公子继位吧！”众人闻言一起将目光移向了二十多岁，相貌忠厚的驺护！
驺护生性温和，细心谨慎，所以平时主要负责东瓯国的情报工作，但为人没有野心，更缺乏统御大局的能力和胆略，此时见众人将目光投向自己，忙道：“诸位长老、各位将军，我能力有限，如何能够担得起这付重担，还请另选其人吧！”
姬杨闻言不悦道：“公子说得哪里话！？驺建公子不宜继任大位，若你再不肯继位，我东瓯王室已经无人，何人来掌管这个国家？”
驺护哑然，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显然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当然明白：在这个紧要关头，这个新王不是那么好当的，完完全全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只是他不当，又实在没有人选，只好苦笑一声道：“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有个头总归是好事啊！
被众人簇拥着坐上王位的驺护在简略的继位典礼中，只觉得屁股下原本温暖舒适的王座像是布满了针床一样扎人，真有点坐卧不安的感觉。
好不容易挨到继位大典完毕，众长老和将领参拜完后，便不说话了，眼巴巴的看着新王驺护！
驺护知道这是在等着他拿主意呢，可他哪有什么主意好想啊，比他强得多的哥哥都战死了！只好硬着头皮道：“诸位长老，各位将军，如今秦军步步紧逼，最前锋离此已经不到三十里，要不了两三天古月洞肯定会被秦军发觉，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要么是向秦军投降，听说秦军的统帅扶苏是秦皇的长子，为人宽厚，从不戮民、也不苛待俘虏，我军民应可得以保全；再要么就是向我东瓯的老对头闽越国投降，再怎么说我们两国也是同宗，虽旧有仇怨，但应该还是会收留我们，当然恐怕难免一顿羞辱！要说突围我看是想都不要想的，周围百里之内秦军不下十万，稍有风动草动，秦军们要不了一个白天就会像狼群一般扑将上来，将我们撕碎！大家看应该选择哪一条？”
现在摆在众瓯越人面前的只是一个双项选择：要么向秦军投降，要么是向闽越投降，别无他途！
安卡瞪圆了眼，顿了顿眼，大声道：“左一个投降，右一个投降，不管选哪一个，我东瓯国百年基业不还是完了么！？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众人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心道：“有，你率一万五千残兵去跟十万秦军拼吧，如果打赢了算你本事！”
安卡说完也知道没有其它路了，不禁气馁地低下了头，也默不作声了！
驺护看了看驺安，恳切地道：“长老，您是我们中最睿智的长者，您看我们应该选择哪一条路？”
驺安想了想道：“依我之意，莫要垂死挣扎了，徒送军民性命，也不能投降闽越，还是归降秦军为上计！”
脾气暴躁的安卡又有些不乐意了，抬扛道：“为什么？闽越最起码跟我们是同族，投降他们我们还能保留点尊严！”
驺安叹了口气道：“我听说在西方的楚地，有数十万秦军正在修建南下的道路，依我看来，他们不仅仅是在国内修路，还会一路南下，直奔南越国而去！这就是说，秦军的最终目的，可不是解决我们东瓯国那么简单，而是打算将我们百越族三国五部全部荡平！你们说我们逃到了闽越国去又有什么用，秦军荡平东瓯，还会继续南下闽越，难道要我们再次选择向何处逃亡么，那将何时才是尽头啊！而我军投降秦军，便可以保全军民性命，也可以留在故土，这才是目下最好的选择！”
众人闻言愕然，姬杨道：“驺安长老认为秦军灭了我东瓯国以后还会继续向下？这不可能吧，我东瓯国还好些，那闽越、尤其是南越国境内真可谓是十万大山重重叠叠，秦军要想攻下谈何容易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也觉得秦军应该不会继续南下了。
驺安摇了摇头道：“没那么简单！那秦皇赢政何许人也，十二年前灭韩，四年前灭齐，短短八年间，扫灭六国，何等人物！既位后听说又大举筑路、近年来又开始修筑长城，准备对北方的匈奴用兵，这样的一个帝王分明是对疆土有无比野心之人，你们以为我东瓯国区区一郡之地就会填饱他的味口了么！？何况秦军此次出动大军几十万，若只是为了消灭我们东瓯国，用得了这么大的阵势么！？而扶苏贵为王长子又岂会为我这一偏僻小国亲征来此，派一大将足矣！”
众人闻言愕然，直觉有理，不禁感到后背嗖嗖直冒凉气！看来，这回是逃到哪里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一时不禁眼巴巴地看着新王驺护，等他拿主意了！
驺护见众人又看向他，不禁内心里呻吟了一声。东瓯国在他手里灭亡，众人只会把他看做亡国之君而唾弃他，而众长老和将领们却没什么损失，他们依旧可以依仗在族中的地位享受荣华富，而他就惨了，投降了秦军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
只是骑虎难下的驺护也没了章法，只好点了点头道：“本王也同意驺安长老的意见，既然最终无处可逃，那便不如降了秦军吧，也免得我瓯越族民做无谓的伤亡！”说完，驺护看了看众人，众人虽然一脸的垂头丧气，却也没有反对之声。
驺护知道众人是默认了，只好出声道：“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驺安长老，你派人向秦军请降吧！”
驺安仿佛似老了几岁的应了声，长叹了一口气。亡国之臣也不好当啊！
……
天气渐渐地进入了严冬，呼呼的寒风开始凛冽起来，只是习惯了北国严寒的秦军们对江南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寒气似乎没什么感觉，人人都是精神抖擞地坚持在自己的岗位上。
东瓯平定在即，秦军上下都弥漫着一种乐观向上的气氛，但粮草大营险些被焚的教训秦军们倒还牢记在心，警戒更加的严密，没有丝毫的松懈！
与此同时，秦军主营帅帐内，一盆暖暖的炭火生了起来，袅袅的轻烟从帐蓬顶端的出口飘出，随着寒风消逝在空中！帐蓬内暖洋洋的，十数名秦军主要将领聚集在帅帐内，进行着每日例行的议事！
众人的神色都非常的放松：严冬了，草木枯死，山林的隐蔽作用也越发越薄弱，越人在狭窄的地段内再也藏不了几天，看看胜利之日屈指可数，众人能不兴奋么！
就在此时，忽地帐外亲兵急报：“启禀君上，帐外有东瓯使者求见！”
“噢！？东瓯使者！？”扶苏和众将领俱各一愣：这时候冒出来一个东瓯使者，究竟意欲行为？
“请他进来！”猜疑归猜疑，礼数还是不能失的！“喏！”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兽皮长袄的散发壮汉随着亲兵走了进来，弯了弯身，右手放在前腰，施了个礼，恭身道：“小人东瓯国特使金吴拜见大秦大将军！”
扶苏笑了笑，有些调侃地道：“怎么，本君找了你们一个多月，终于肯出来见人了！说吧，有什么事，是不是来下战书的？”
金吴脸色一红，忙道：“大将军误会了，不是战书，不是战书！我是奉新王之命前来投降的！”
“噢！当真！？”扶苏和众将不禁有点喜出望外，毕竟不用打仗就能获胜总是让人舒心的，而且少死人也有利于日后治理东瓯，减少民族间的仇恨！
金吴忙回道：“有我新王的国书为证，绝不敢欺骗大将军！”说着，金吴连忙呈上了一块锦帛！
东瓯是百越三国中与中原接触最密切者，文化、民族多与楚地和中原相近，贵族间通行中原文字，所以写的国书扶苏倒也能看懂！
扶苏看完大喜道：“原来你们的新王是驺摇的弟弟驺护，好，他的选择非常明智，本君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真心投降，没有二心，本君绝不杀害东瓯任何一个军民，你们的新王也将被任命为一郡之首，代大秦管理这新定之地！”
金吴闻言大喜，没想到投降的条件这样优厚，忙道：“多谢大将军，小人这就回报我家大王，明日午时，我五万军民将会空手至营前献降！”
扶苏大喜，忙道：“来人，赏特使金百两，以表本君的心意！”“喏！”亲兵们奉上厚赏，喜得金吴连连作礼！
当下，金吴兴冲冲地便辞别扶苏，回转七老峰！
而金吴刚一出去，帅帐中立时便开始沸腾起来，众将欢呼着，雀跃着，欢庆这胜利的消息，扶苏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很快，东瓯投降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秦军主营，立时间秦军大营沸腾起来，数以万计的秦军将士高声欢呼起来，叫起了豪放的军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
歌声中透着喜悦，歌声中充满自豪，这支战无不胜的铁军在继续进行着他们无敌的神话！
……
次日中午，扶苏率主营官兵三万余人列阵欢迎归降的东瓯王驺护！
隆重的礼乐声中，近五万名放弃武器的东瓯军民在东瓯王驺护的引领下来到秦军阵前，以东瓯王驺护为首，众东瓯人一起下拜！
“东瓯王驺护今日奉上东瓯图人口民册、土地表籍、钱粮帐簿，向大秦献降，请大将军允准！”驺护恭敬地将像征关国家政权的人口中、土地、钱帛表册双手呈上！
扶苏双手接过，转交身后的李信，然后双手搀起驺护，笑道：“大家都起来吧，快快请起！”众瓯越人纷纷起身，但双目中仍然带着一丝疑惧，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年轻的秦国大将军能否遵守他的诺言！
扶苏大声道：“你们的归降是明智之举，避免了瓯越军民的无益伤亡，是一件顺应民心、顺应天意的好事情！本君现在宣布，东瓯国从此撤消，成立大秦闽中郡！
大家放心，本君一向信守承诺，绝不背弃诺言，你们现在便可各归家园，所有财产都受到大秦法律的保护，没有任何人会轻易夺走你们的房屋、耕地和财产！而你们的新王也将被任命为闽中郡的第一任太守！
我相信，有了天朝大秦的庇护，我闽中郡臣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扶苏笑着转向驺护道：“驺大人，以后闽中郡的政务您要多费心了！”驺护这时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从一个王一下子变成了太守，这其中的落差颇为不小，但一个降臣没有资格计较许多，扶苏对他已经够优惠的啦，忙道：“大将军放心，臣一定竭心尽力，安定民心，尽快恢复闽中郡正常生活！”
扶苏点了点头，笑道：“帐中已经备好薄酒，请驺大人一进入内共饮！”“君上先请！”
当日，秦军大营内，秦军和瓯越军民放弃敌意，联手欢庆！
……
至此，东瓯国灭亡，扶苏在东瓯故地置大秦闽中郡，下辖八县。
为了安抚瓯越族人民心，扶苏以原东瓯王驺护为太守，但郡内官员却一半从会稽等地就近征辟而来，一半从越人民众中选择有才能者接任，这样既完全抹平了原瓯越贵族的官方势力，又赢得了瓯越基层民众的拥护，更完成了对闽中政局的隐性控制。
另外，扶苏为免继续南征后发生意外，果断解散了原东瓯越军，从会稽征集秦军三万入驻闽中郡，以韩安国为都尉将军控制闽中军事大权！
同时，根据扶苏的指示，各种秦国律法开始有选择地在闽中郡实行，大部分过于严酷的律法在闽中郡都被废止，而萧何的工农商新政却被扶苏大力推行！这样，未出三月，闽中瓯越及其它各族百姓生活秩序迅速恢复，民心也很快安定下来，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至此，华夏民族对瓯越族的初步同化工作顺利完成，闽中郡已经成为中华民族不可分割的神圣领土！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一章 南侵
公元前217年春三月，闽中大定，为了进一步安抚闽中郡东瓯旧民，扶苏依照百越民族的旧例对东瓯先王‘安朱’、‘驺摇’进行了浓重的‘洗骨葬’。
所谓的“洗骨葬”，或称“二次葬”，在古中国长江以南各地，比如说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台湾的汉人，以及很多少数民族，比如说壮族、藏族，都有这种习俗。事实上，一直到现在，台湾的鹤佬人和客家人也都还采用这种丧葬仪式：在土葬数年或一定时间后开棺取骨，然后将全副骨骼一一置入一称为“金斗”的陶瓮当中，重新再下葬。据说这样能够使死者在地府生活得幸福安康或转世后能投生个好人家！
扶苏这种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的举动更好地安定了闽中民心，完成了南下征伐的必要准备工作！
……
瓯埔洋东瓯旧王宫，扶苏和众将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闽越国和东瓯国一样，都是由楚国灭越后逃到南方的越人和当地的百越先民所建立的国家，也一样采取部落联盟自治的方式，只不过闽越国远比东瓯国强大和兴盛，其本部就达三十万口，六万兵，辖下尚有其它一些少数民族，人口也不下十万。战时，可能征集的兵力有近十万众，决不可轻敌！”任嚣依仗着对百越各国的熟悉，向众将介绍着对手的情况！
“我看东瓯国和中原的风俗习惯相差并不太大吗，民众多能听懂秦语，官员间也通行中原文字！任将军，那闽越国和东瓯国有何不同？”李信感兴趣地问道。
“差别很大！东瓯国毕竟离会稽非常近，所以受楚风和中原影响较大，风俗习惯相近，人的体格和相貌也相近！闽越国就差得多了：闽越人身体矮小粗壮、短面、须发少、鼻形广、眼睛圆而大；习惯依山、傍水而居，不仅善于攀山越岭作战，还好水斗、善于驾舟行筏，更有‘断发纹身’的习俗！他们的语言也和东瓯人不同，十分难懂，中原民众难以和其交流，而且官员和贵族间通行的文字也是古越国文字，比较难认！相比起来，在闽越国作战比东瓯更要困难一些，必须征集不少懂得闽越语言和地理的东瓯边民，否则难以成功！”任嚣细心的为众人解释！
扶苏点了点头道：“任将军说得有理，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办吧！”任嚣点了点头。
扶苏又道：“另据前一阶段的探报，闽越国自我剿灭东瓯国以后，加强了戒备，其主力六万人已经集结到其国都城村附近待命，有北上边境与我做战的迹象。如果真是这样，这对我军倒是好事，我秦军善正规野战、攻城战，若和闽越人在其擅长的山林、水面战斗比较困难，而要在平原上来个正面决战就轻松多了！”
任嚣想了想道：“恐怕不太容易，闽越现在的王叫无诸，此人智勇双全，不下驺摇，未必就肯与我在正面进行决战，恐怕稍一试探，发觉不利之后便会退往闽越山区和水网密集地带与我周旋，要想攻占闽越国，远比东瓯要难得多啊！”
扶苏笑道：“兵来将掩，水来土屯，难道我秦军还怕了这些夷民不成，传我将令，大军准备三日，三日后兵发闽越，荡平此国！”“喏！”
……
闽越，国都，城村！
这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城市，人口在五万以上，是中国当时东南一带规模最大的一座城市，闽越立国百余年来，除了最初在迁山（今福建省长乐市）定居的几十年里，国村一直是闽越国的心脏重地！
而继闽越王无诸既位以来，闽越国越发的兴旺，无诸认为原来城村低矮的城墙、凌乱的市容不符合一个强大国家的形象，便调集大量民力、财力将城村彻底重建！
建成后的城村城规模庞大，石制的城墙高达近十米，周长二十余里，可容纳五到十万人在内居住。城池内街道宽阔、布局合理，排水系统完善，是当时东南一带唯一可以与中原重镇。只不过各种石制、木制房屋比较简陋一些，远比不上中原各国来得华丽、精致，不过在百越各国中倒是首屈一指。而且城内店铺林立，商业繁华，是当时闽越国最为重要的商业中心，不仅闽越国人经常到此贸易，便是东瓯人和南越人也时有到此交易者！
而闽越王城也非常的壮观，占地48万平方公尺，有四个城门。东西城门之间是一条宽10公尺的大道，用鹅卵石铺成。大道北面是占地宽广、楼阁林立的宫殿区，仅议政主殿就有900多平方公尺，极尽奢华；大道以南是军营和练兵场，无诸好武，喜军事，时常在此操练大军，直将数万闽越军队操练得是兵强马壮，悍勇异常！
以上种种，可见闽越王无诸堪称一代豪杰，而闽越国现在也是历史上的鼎盛时期，秦国要想平灭闽越国，以无诸年轻气盛的心态，必然会是一场恶战！
而此时的议政殿内，闽越王无诸正端坐在宽大的王位之上，扫视着殿下的文武。此人身穿精致的兽皮夹袄，短发无须，身高中等，体格粗壮，两条肌肉虬张的胳膊上两只下山的猛虎纹身正张牙舞爪的向着众人示威；又头戴一顶由众多珍珠串成的王冠，手持一柄黄金圆顶权杖，圆大的双目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殿下的群臣，方方的面孔、挺拔的鼻梁、斜挑的鹰眉都散发出逼人的威严！光看此相貌，无诸就不愧为一代英杰！
无诸扫视了一遍文武群臣以后，顿了顿手中的黄金权仗，大声道：“据探马所报，秦国二十万大军屯兵东瓯国都瓯埔洋，现正励兵秣马，招集向导，有向下侵我国土之势，诸卿有何看法？”
丞相伯越闻言出列道：“大王无须担心！我闽越国如今国势强盛，兵强马壮，加之山岭重重，水网密集，秦人不善山地战和水战，虽有二十万众，又何惧之有！”
将军金虎闻言出列道：“秦人已灭东瓯尚且贪心不足，实是可恶！臣以为，我闽越虽与东瓯向来不和，但唇亡而齿寒，秦军入即在即，必须早作准备！”
无诸闻言点了点头道：“那金将军之意我等应如何应敌？”
金虎应声道：“臣以为，我国都城村离东瓯国境最近处不过四百余里，若秦军从松溪与小溪交汇处入侵，急行军之下大约七天便可攻抵我城村城下！而秦军所过之地地势较为平缓，缺少山峦，我军山地战的优势难以发挥。但是这一地段水网密集，崇阳溪、南蒲溪两条大河是天然屏障，护卫着我国都城村；而且松溪正卡在秦军后勤要道之上和进军之腹地，也可以大用！臣的作战思路时，利用秦军不善水战的特点，调集国内所有大小船只和战船，先在南蒲溪和松溪一带布防，两路前后夹击，日夜骚扰秦军，只要能够将秦军阻击在两河之间大约两三个月的时间，秦军粮草补给困难，必然知难而退！”
无诸闻言鹰眉一扬，大喜道：“好，金将军所言正合本王之意，来人，传我王命，征集全国所有船只，以三万水军布防于南蒲溪之上，两万人布防于松溪，其于一万人镇守城村，本王要与秦军决个高低，看看到底谁才是英雄！”
“大王圣明！”文武们也赶紧上来拍拍马屁！
于是，在无诸的命令下，闽越国北境一线百姓开始陆续撤离其家园，退往闽越南部和山区，实行坚壁清野；另外，国中几乎所有渔船、渡船都被征调，配合本国坚固的战舰在南蒲溪和松溪一带开始布防！
……
二十万秦军从瓯埔洋拔营而进，正依闽越军所料，顺小溪而来，在闽越国北境、松溪源泉附近扎下营寨。扶苏一时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派出大量斥堠在瓯越向导带领下潜入闽越国境，哨探军情！
‘情报第一’的原则扶苏可一直没有忘记！
不数日，林林总总的情报汇集到扶苏的手中，在幕僚们的帮助下，敌情渐渐明朗，扶苏便召集诸将召开了临战军事会议！
扶苏面色肃穆地道：“根据情报，闽越国几乎调集了国内所有主力部队，以约三万人在南蒲溪上布防，另两万人布防于松溪，另外约万人防守城村城和王城！可以说无诸此人真是个人才，其兵力布置、迎战策略完全符合战局，是当前最好的应战方略。大家请看沙盘！”
扶苏指了指刚刚形成的地形沙盘，赞叹地道：“若我军顺着松溪向西南挺进，那么前会被三万南蒲溪水军阻于南蒲河畔不能寸进，而背后的两万松溪水军也可以一面在我军背后进行骚扰，甚至一路北上，攻击我粮草、辎重补给路线，甚至有可能进犯闽中郡，袭我后路。这样的前后夹击之势非常毒辣，而南蒲溪和松溪之间最宽处相距仅两百余里，我军活动空间狭窄，兵力优势施展不开，很难对付闽越人的这种兵力布置啊！大家看看，有什么想法没有？”
众将领闻言也皱了皱眉头：也就是说，刚刚和东瓯人在山林地带玩了一段时间猫捉老鼠的游戏之后，现在又要和闽越人在水网密集地带展开大规模的水战了！
秦军要论架桥还行，当今没有哪个国家的舟桥技术可以超过秦军，像南蒲溪这样的大河秦军也只用一夜的时间便可以架设起一座浮桥供大军通过。但难道闽越水军会看着你架桥不成，肯定会大举来攻，将浮桥摧毁，也就是说不先歼灭了闽越水军，其它一切都免谈！
而要论水战的话，秦军就实在有点勉为其难了，不少人是连游泳都不会的旱鸭子，你指望他们和闽越水军在水面上激战并获胜，还不如指望蛤蟆上树那样容易些！更何况现在秦军根本没有几条战船，总不能让秦军赤膊游泳和闽越战船硬扛吧！而越人自古就善于水战，而且造船技术先进，是一支强悍的水上力量，以秦军脆弱的水上能力，要想获胜，难比登天啊！
于是，一时间众人都没有说话，俱各面有难色！
李信有些犹豫道：“能不能绕过南蒲溪，直扑城村城呢？”任嚣摇了摇头道：“李将军请看，南蒲溪和松溪在南方是交汇在一起的，形成一条新的大河——建溪！这条河更加的宽阔湍息，我们是绕不过去的！而且城村城北、南、东三方面都有大河阻拦，西边是高大险峻的武夷山脉，真是易守难攻之地，估计当初闽越人将国都建于城村，也正是出自这样安全方面的考虑！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我军绕道何方都会被闽越军进行有力的阻击，而且会大大拉长后勤路线，不仅变得孤军深入，而且补给更加困难和危险，得不偿失啊！”
众人这回有点抓瞎，真要打水战，难啊，难上加难！
一向足智多谋的扶苏这回也一时没了主意，看了看项嚣，任嚣也摇了摇头。扶苏拍了拍额头道：“大家不用担心，暂且先行南下，反正我们早就料想到南征是一场恶战，也没有短期内结束战局的打算，暂且先深入闽越境内二百里探探局势来说，如果实在不利，再退回来另想办法！”“喏！”
众人现在也没有办法，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于是，次日一早，二十万秦军拔营向西南方向挺进，深入闽越境内约两百里后，在一个叫游离的小镇停了下来！
此时，闻听秦军大兵压境，游离小镇的闽越民众早逃得干干净净，便是连牲畜都几乎被赶得一干二净，唯有偶尔几只漏网之鱼还在小镇里四处游荡着，不时和秦军照个面。当然，照面的下场也非常简单，捉来补充军用便了！
此时，秦军离西面的南蒲溪一百一十里，离东边的松溪只有七十里，正处在两面受敌的境地！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二章 奇谋
扶苏在游离立寨后，派出大量兵马四处哨探闽越水师舰队的行踪，不两日探马回报：南蒲溪上的闽越水军主力正在离此不远的溪面上停驻在南蒲溪西岸，严密监控秦军的动向；而松溪之上，闽越水军行动飘忽，南北往来穿梭，行踪不定，不知其意图如何！
这一情报让扶苏一时有些为难，便不敢轻举妄动。
秦军停驻数日后，闽越军方面并不与秦军在陆地上厮杀，南蒲溪水师只是严密监控着秦军主力的动向，而松溪水师则依仗着水路交通的便捷开始北进袭扰秦军粮道，每日里都会有几只粮草辎重部队被松溪闽越水军袭击，损失不小！
一时间，闽越人强有力的水师部队让扶苏颇为烦恼！
……
这一日的傍晚，又有探报传来：神出鬼没的松溪闽越水师又就近袭击了一只秦军运粮部队，两百余辆粮车被毁，秦军死伤三百余人！
心中恼火的扶苏立即召开了军事会议，会同诸将议事！
扶苏面有忧色道：“诸位将军，五日来，松溪闽越水师袭击我运粮部队十七次，我军粮草补焚一千余车，军士死伤也有一千余人，但却拿松溪闽越水师毫无办法！敌军作战飘忽，依靠水路南北灵活机动，而不少运粮道路离松溪只有十几里路，闽越军瞬间便至，实在是防不胜防！看来，不先解决了松溪水军，任其猖獗下去的话，要不了一个月，我军的粮草补给就会成问题了！”
诸将闻言都点了点头，倒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李信咧了咧嘴，为难道：“这闽越松溪水师果然狡猾，只是我军不熟水性，又缺乏战船，要想击破其没那么简单啊！”
任嚣道：“强攻是不成的，松溪敌军不会和我军硬拼，他们只会在水上向我军攻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我军没有战船，也拿他们无可奈何！看来只能用计了！”
扶苏点了点头，右手轻磕着桌案，想了想道：“大家想过没有，水面破敌一般什么方法最为有效？”
众将互相看了看，任嚣笑道：“无非两种：一、弓箭：水上多是远程接战，适合弓箭发挥；二、火攻：常言道‘水火无情’，火攻可以给敌军木制战船以重大杀伤！”
扶苏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不错，现在我军也只能考虑用这两个方法破敌了！”又看了看沙盘，忽地喝道：“来人，请向导来！”“喏！”
不一会儿，几个东瓯边民走了进来，向扶苏行了礼，扶苏问道：“你们知道，松溪何处河面最险？何处河面最窄吗？”
几个东瓯边民经常深入闽越境内和闽越人做生意，也算是闽越通了，闻言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年长的道：“回大将军，应该是鱼腹浦！此地两旁都有小山，河面最窄而且最险，船队经过时必须放慢速度，否则有可能撞上水底的礁石而沉没！”
扶苏点了点头道：“你们过来看一下，这鱼腹浦在什么地方？离游离有多远？”
几个边民稀奇地看了看沙盘，扶苏看他们不太明白这沙盘之法，为他们讲解道：“这里是游离，西边这条大溪是南蒲溪，东边这条就是松溪，你们好好想想鱼腹浦在这沙盘上位于什么位置！”
被扶苏一提示，几人也看明白了，忙道：“倒也不太远，离此向正东偏北约有七八十里吧，在这个位置！”几个边民为扶苏将位置指了出来！
扶苏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你们退下吧！”几个边民闻令退了下去。
扶苏又看了看沙盘，仔细琢磨了一下，心中有了腹稿。忽地，扶苏出声道：“诸位将军，本君有一个想法，说不定可以重创松溪水军，你们参谋一下！”
众人大喜，任嚣道：“君上请讲！”
扶苏指了指鱼腹浦道：“本君设定的歼敌场所就在这里！本君的设想是这样的：我军暂时停止粮草的补给，过几天后以一支较大规模的运粮队统一押运粮草向下，给松溪闽越水军造成一种我军粮草日后将会集中押送的假像。这样一来，松溪闽越水军为了能够有力量继续袭扰我军粮道，其主力部队必然相应的集结起来，合力对付我军大股的运粮队！这样我军就完成了第一个诱敌步骤！”
扶苏顿了顿道：“然后，我军以一支运粮队为饵，粮草丰盛一些，护卫少一些，引诱松溪闽越水军主力北上！接着，我军在鱼腹浦附近设下埋伏，先放闽越水师主力渡过鱼腹浦，然后立即在鱼腹浦附近江面上设置拦江铁索和大量的弩弓部队，以图一时拦截住闽越水军南下的通道。最后，我军再在鱼腹浦上游一江面宽阔处设置上百装载草木、上浸火油的竹筏。这样便完成了一副天罗地网！
待闽越水师袭击完我军运粮队南归时，先以大量火筏顺水而下追击闽越水师，闽越水师见状必然大惊，争先恐后逃往鱼腹浦，这时我军以拦江铁索一时阻住闽越水师，再以强大的弩弓部队封锁江面，给敌大量杀伤。待大量火筏杀至时，便可以将松溪闽越水师主力一举全歼在鱼腹浦！诸位将军以为此计如何？”
“妙啊！”众将大喜，立觉此计大妙，简直妙不可言！
任嚣喜道：“这样一来，松溪闽越水师主力一旦被歼，我军后顾之忧大减，便可以安心西进，想办法渡过南蒲溪，直捣闽越国都城村了！”
李信点头道：“只是，若如此，我军不是牺牲了一支运粮队和大量的粮草？”
扶苏笑道：“本君哪有那么慷慨！现在天气不热，正好伏兵！我军可以在粮车的表面装上一层粮草，然后内里隐藏大量精兵，待闽越水军上岸袭粮之时，突起发难！闽越军大败之后，必然不敢停留，星夜南退，以暂避一时。这样，我军便可以在鱼腹浦将其全歼！”
李信闻言乐了，笑道：“太好了，连环设计，不怕这松溪闽越水军不上当！”
扶苏笑道：“却也不可过于大意，此计只能用一回，万一走漏风声，再想故伎重演就困难了，所以此次一定要严加保密，务求一战成功！”“喏！”总算想出了一个破敌之策，众将不由得喜上眉梢！
……
石屯，松溪闽越水军大营，距离游离小镇之南约有一百五十里左右！
在这里，浩浩荡荡的松溪两成两路：一路向东北流去，蜿蜿转转进入闽中郡边地，这是松溪的主流；另一路向东流去，过铁山附近，这是支流。而石屯小城就卡在一主一支两支松溪的中间，三面是水，非常的安全。所以，松溪闽越水师大将武吉将大营设在了石屯，其近半兵马也屯积于此，其余兵力则作为游兵在松溪南北到处游弋，监视和袭击秦军运粮部队！
这时，天色渐渐晕暗，春风拂动着江岸，江水在风中涌动、不停地拍岸在堤岸，卷起千朵浪花！
石屯水师营寨里，一艘高大的战舰上面挂着飘飘扬扬的‘武’字帅旗，这是松溪闽越水师大将武吉的帅舰！舰身约二十余丈（五十米左右），宽四丈（九米多），非常的威武！
而此时的舰帅室内，正点着十余只牛油巨烛，七八名闽越将领正在室内议事，武安自然是在帅案之后主持！
此时的武吉面色颇为兴奋，笑道：“数日来，我闽越水师战绩不匪，功劳赫赫，杀得秦军闻风丧胆，焚毁粮车无数，看来过不了多久，秦国无粮之下就不得不退兵了！”
一名将领闻悦恭维道：“这还不是将军指挥有方，我军才能有这样显赫的战功！不久击退秦军，大王论功行赏，将军恐怕又得高升了！”
“哈哈哈！”武吉开心得大笑起来，乐道：“我还以为秦军有多大本领，可以纵横天下、灭国无数，原来就这么几下子，被我们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诸将闻言大笑起来！
将领易牙劝道：“将军还是小心些好，这两日各支游军俱各飞鸽传报：已经有几天没有发现有秦军粮队的踪影了，我看秦军必然已经有应对之策！”
武吉笑道：“除非秦军调个数万人马将粮草团团围住，否则我军要想袭击粮队还不是轻而易举！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大可沿松溪北上、侵入东瓯国，在秦军空虚的后方大大扫荡一番，让秦军顾此而失彼！”众将大笑，不以秦军为意！
就在此时，忽听室内有闽越兵奏报：“启禀将军，二路游击将军飞鸽传书到！”“噢，快拿来我看！”武吉虽然有些狂妄，但对情报还是相当重视的！
亲兵递上一块小小的锦帛，武吉看了看，笑道：“秦军果然有动静了，我还以为有什么好办法！他们将粮草集中押送，有近万兵力押送两千余辆粮车奔游离秦营去了！”
易牙道：“秦军这样做我军岂不是难以再袭击其粮队了？那么多兵力可不容易对付啊！”
武吉笑道：“非也！你们想想看，二十万秦军的军需有多庞大，瓯埔洋离游离有六七百里的路程，若以每次一万秦军押送二千辆粮车的话，为了维持军需，恐怕要有七到十万人的秦军将精力浪费在粮道之上！这样不仅牵制了秦军近一半的兵力，而且会大大损耗全体秦军的体力。时间一长，秦军必然疲惫，哪里再会有精力强攻南蒲溪，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地撤出我闽越国境！更可笑的是，我松溪水师灵活机动，随时可以趁夜派出万人对其粮队进行袭扰，虽然战果不会太大，但也可以摧毁秦军一部分的粮草，而且更可以将秦军牵制得疲惫不堪！秦军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实非长久之计！”看来，这武吉能当一军之师，头脑还是非常清醒的！
众将闻言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军终于支撑不住，狼狈退回闽中郡的窘态！
……
虽说如此，一时间秦军的粮道也安全了许多，每一支粮队在秦军的重兵保护之下，都基本安全地抵达游离。偶尔被小股闽越松溪水军偷袭几下，损失也比较少，未伤及筋骨！
大约半个月后，一支约有两千辆粮车的部队，在两千东瓯民夫的驱赶下，由约五千秦军护送着从瓯埔洋粮草大营南下，支援游离！
这支粮队尚未进入闽越国境，就被在粮道附近出没频繁的闽越细作探知，迅速传往石屯闽越水军大营！
武吉见状大喜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秦军对每支粮队都派重兵保护有点顶不住了，这支粮队的护卫兵力由一万下降到了五千人，我军的好机会来了！只要将这支粮队歼灭，必然可以沉重打击秦军士气，大振我闽越军威风！”
众将闻言大喜，闻悦道：“虽然如此，秦军护卫兵力也有五千人，和初时一两千护卫兵力来比还是多了许多，我军若不调集主力，恐怕难以达到目的啊！”
武吉笑道：“这不简单，现在主营有万人左右兵力，五支各两千人的游军有三支在石屯以北，只要主营全体出动，再汇合三支游兵，就随时可以派出万人左右的登陆军队。届时，我军趁夜调重兵将此支粮队围困起来，一击得手之后，立即沿水路退走，秦军就算想增援也来不及了！”
易牙有些谨慎地道：“这应该是一个好机会，只是未将有两个疑虑：一、我军此举必须保守机密才行，二、万一秦军此举是计，我军岂不危险！？”
武吉笑道：“易牙将军谨慎惯了，太过小心了！要保密还不简单，别忘了水路是我军的天下：只要我军派出大量细作沿松溪向北搜索，将一路秦军的探子收拾干净，舰队再昼伏夜行，以我军轻舟一夜可急行百里的程度，秦军根本无法及时掌握我军的行踪，而我军却只需用两三天的时间便可北上盯住秦军这支粮队！要说秦军此举是计，我看未必，秦军难道就不会疲惫？就算是吧，秦军粮路离松溪不过一二十里，我军一击不中，随时便可以退走，秦军虽有伏兵亦有何惧哉！”
易牙想了想，倒也没有什么破绽，也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三章 劫粮
天色有些阴沉，虽然已经是仲春，但天空仍偶尔刮些北风，只不过现在的北风似乎有些阴冷，因为天空现在正开始聚集起一团团的乌云，看来是有下雨的倾向！
这支担任诱饵任务的秦军粮队正在有些阴冷的北风中继续赶路，五千护送的秦军们看上去都有些松松垮垮的模样，像是一支筋疲力尽、士气不高的乌合之众！只有他们偶尔从双目中闪现出来的杀气才会让人觉得这应该是一支凶悍的部队！
担任这支粮队主官的是足智多谋的项嚣和勇猛之士羌隗，他们骑马走在队伍的前头，但旗号却打的是‘陈’，这是秦军一个普通都尉的旗号，主要是起蒙骗闽越细作的作用。
羌隗看了看越来越阴沉的天空，嘴里不满地嘟囔了两句，实在忍不住对任嚣道：“任将军，粮车里的弟兄们都憋了快五天了，你说今天闽越水师会出现吗？”
任嚣面无表情地回道：“再苦也得撑着，君上说得好：一切为了打赢吗！我估计闽越人也快憋不住了，他们应该一直在观察我们的动静，试探我们此行是不是用计！今天的天气真好，我要是闽越水师将领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的，很有可能今夜就会有贵客来访了！”
羌隗搔了搔了头皮，不置可否道：“我看也差不多了，再不动手，后天我们就抵达游离了！不过，此处离鱼腹浦只有四五十里，而此时却没有从鱼腹浦发现闽越水师北上的迹像，闽越人的耐性可真好啊！”
任嚣笑道：“做大事要有耐性，行军打仗尤其这样！我看我军这次布置得这么严密，闽越人一定会上当的！只不过这闽越主帅比较小心而已，现在估计还藏在鱼腹浦以南不知道哪个河汊里等着趁夜给我们一闷棍呢！要知道，闽越水师都是快船，现在又是春水，较为平缓，一夜之间，他们猛划一通，说不定赶个百里水程都是不成问题的，我们就不必为人家操心了！”
羌隗粗豪地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哈哈，也对！那我们是不是该扎营了，天要下雨了！”任嚣摇了摇头道：“不急，不急！就算下雨了，我们也得再往前赶一段路，一则要给闽越军我们匆匆而行，毫无防备的印象，二则我军离鱼腹浦也可以更近些，也方便闽越人夜里早些拜访我们不是！”二人大笑！
大军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大概离鱼腹浦只有三十几里了，小雨也开始淋淋沥沥地下了起来，任嚣这才下令在平地立营，竖起营寨，将粮车保护起来！
秦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百战之师，要不了半个时辰，简易的营盘就立了起来，两千辆大车也被赶进了营帐之内！直到这时，粮车内的秦军们这才叫苦连天的从粮车内钻了出来。在粮草下的木柜里憋了一整天，任谁都难免会有腰酸背痛之感，好在秦军的粮车一向十分宽大，每辆车又只藏了三名秦军，否则恐怕憋也得憋死了！
外面的细雨还是那般淋淋沥沥的，虽然不大，但也很凉。由于生不得火，万余秦军只好吃了点干粮，便开始休息，他们要养足精神对付夜里不请自来的‘贵客’！
……
春雨一般不大，不到一更天就停了，地面也只是稍稍湿了一层而已！不过，天却仍是阴天，天上看不见星星和月亮，夜色乌黑乌黑的！
大约快到了三更时分，秦军们几乎等得都快睡着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久侯的‘贵客’！
秦军营寨之外，趁着阴天夜色的掩护，近万闽越军卒越过松溪和粮道之间约二十里的短促距离，潜近秦营附近。
夜色的秦营，看起来非常的宁静，除了几十盏‘吊死风’灯在寨栅上来回的晃悠外，显得没有多少生气。一些哨卫的秦军哨卒们看样子也显得无精打采的，头颅一顿一顿的似乎在打着瞌睡！
自告奋勇前来劫营的闻悦见状大喜，轻轻地拔下腰旁的长剑，奋力一声大喝：“我越族的勇士们，杀呀，杀光秦人，烧光他们的粮草！”
“嗷——！”闽越军们怪叫着，一跃而起，向着秦军粮营冲了过来！夜色中，像变戏法似的，突然冒出了数以千计的火把，像一片浩瀚的星海一样涌向秦营。
“不好了，闽越兵来了！”哨卫的秦军们似乎非常慌乱，撇了岗位，便向营寨内逃去！
“碰碰碰……”几十名健壮的闽越武士用重剑、巨斧三下五除二似的将脆弱的寨门砍得稀烂，一万闽越兵们嘶叫着杀入了秦营！
火迅速燃了起来，闽越兵气势汹汹的四处放火，向着寨中心杀去！一路之上，真可谓是势若破竹、所向披靡，转眼之间便杀到了中军！
兴奋过头的闻悦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杀了半天，烧是烧了秦军不少营帐、粮车，怎么没看到几个秦军的影子啊！
就在此时，忽然间，帅帐之后“咻咻”腾起几支着火的响箭，窜飞在空中。余声尚未响尽，北、西、南三面伏兵俱起，喊杀声惊天，一起杀向闽越军而来！
闻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中计，中计！儿郎们，快快退回船上！”可是，已经迟了，大股秦军已经席地卷至，借助熊熊的火光便和闽越兵们杀作了一团！
闽越兵矮小粗壮，剑法精熟，秦军高大强健，勇悍绝伦，两支人数差不多的军队顿时开始了激烈的肉搏战！一时间，赤红的火海中，剑光乱闪，鲜血横飞，凄惨的嚎叫声响彻夜空！
秦军大将羌隗是秦国西部的夷族，天生膀大腰圆，足有两米开外，喜使重戟或狼牙棒，悍勇绝伦！此时羌隗便手持一柄巨大的钉钉狼牙棒，光头赤膊，裸足步行，像一个狰狞的杀神一般闯入了闽越兵阵中！（为什么不骑马？羌隗的体格，平日行军要三匹马轮流换乘，而且他也不善骑战，步战才是他最喜欢的特长！）
此时的羌隗在矮小的闽越兵面前，简直像是一个擎天巨人一般，狞笑着将长达丈余的狼牙棒一个横扫，顿时将两个闽越兵打得飞舞出去、半空中鲜血狂喷。狼牙棒瞬间抡转回头，顿时又将一名闽越兵砸得脑浆迸裂，一个头颅像个烂西瓜似的，几乎被砸得扁扁！
“哈哈哈哈……”南征以来，郁闷了很久的羌隗终于捞着了一场像样的战役，舔了舔嘴角闽越兵的鲜血，痛快地狂笑起来！
“杀——！”几个闽越兵见状大怒，叫着难懂的土语，哇哇怪叫着挥动着长剑冲了过来！
羌隗大乐，狼牙棒死劲地抢圆开来，呼地一个横扫，两名冲在最前的闽越兵被“碰碰”两声砸得骨断筋折、鲜血狂喷，“呼、呼”地腾空而起，也不知飞向了何处！
剩下三个闽越兵一看，吓得愣了一愣，一时有些踌躇不前！羌隗却不管这些，大叫一声：“给本将军死来！”狼牙棒横扫回来，挂起“呼呼”的风声，像地狱里发出来的厉吼！
两名首当其冲的闽越兵吓得魂飞魄散，奋力举起手中的长剑想要格挡，却只“碰碰”两声，两支长剑顿时被巨型的狼牙棒砸得粉碎！狼牙棒却犹自冲力不减，本来是横扫敌军胸膛的狼牙棒由于闽越兵太矮，顿时从二人的头颅上掠了过去。“扑、扑”两声渗人的闷响过后，两名闽越兵的脑袋顿时无影无踪，只剩下两具无头的尸体脖颈中狂喷着冲天的鲜血、萎倒在地！
最后一名冲上来的闽越兵吓得魂不附体，何时见过这样的杀神啊，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便逃！羌隗正杀得性起，如何肯放，大脚三晃两晃，赶了上去，抡起狼牙棒便是一个泰山压顶，“扑”的一声，顿时将这可怜的闽越兵拍倒在地上，头颅和后背都被砸得稀烂！
“嗷——！”羌隗仰天一阵狼嚎，这是他们夷族特有的庆祝方式。
嚎叫声中，杀得双目血红的羌隗挥动狼牙棒向着闽越兵最多的地方冲去。顿时，闽越兵被杀得哇哇乱叫，尸横滚滚，半空中像耍杂技似的到处乱飞！而羌隗发威的时候，其身边的秦军们则赶快躲得远远的，这狼牙棒抡起来，要是来个误伤，可就死定了！
初时，闽越兵见羌隗杀来，还敢抵挡两下，被羌隗瞬间砸扁数十人后，众闽越兵胆寒了，见得羌隗杀来，便扭头就逃。一时羌隗一人便追得大股闽越兵哇哇乱跑！
任嚣虽然智谋出众，但武艺只是泛泛，所以负责在阵后督战，此次初见羌隗的勇猛，不禁也惊得目噔口呆，大赞道：“真勇士也！”连忙趁机调兵遣将，奋力围攻闽越兵，盘算着争取多杀伤一些闽越军的有生力量，为下面的鱼腹浦全歼顽敌减轻些压力！
很快地，原本中计的闽越兵就有些胆虚，现在被猛若狂狮的羌隗一顿乱砸，更是胆落，略略抵抗几下，便如同潮水一样向着松溪溃逃下去！
此时的闽越兵充分发挥腿短频率快的优势，依仗平日里穿山越岭练出来的大脚板，飞也似的向松溪一路夺命狂奔！而平日里素以悍勇绝伦、追敌如风著称的秦军一时竟然赶不上这闽越溃兵的速度，只能一路跟随着衔尾急追，恐吓敌胆！
一时间，在宽达近二十里的距离上，秦军、闽越兵两军展开了长途拉力赛！由于天黑路陡，加之心神惶惶，逃奔的闽越兵一路掉入沟壑、跌破手足者不计其数，狼狈异常地像一阵狂风一样卷至松溪岸边！
此时的松溪闽越水师大将武吉正在战船上做着大破秦军的美梦，忽然间的一声哨报差点将武吉吓得掉下座来：“启禀将军，闻悦将军中秦军奸计，被秦军设伏围攻，已经大败，正一路溃退而来！”
武吉忽地站起，大惊道：“什么，中计了！？该死，狡猾的秦军！”连忙三步并两地窜到甲板上向西溪西岸望去！
远远地，果然听到西方传来隐隐的喊杀声，并且越来越清晰；星星点点的火光也像灿烂的星海一样像着松溪西岸席卷而来！
武吉大惊，跺了跺脚，急道：“快，传我将令，所有船只立即靠岸，准备接应闻悦将军上船！另外，各船立即点起火把，准备火箭，准备击退秦军追兵！”“是，将军！”
一时间，原本停泊在松溪中间待命的闽越水师两百余般大小战舰立即起锚，迅速向西岸靠拢，准备接应败退的闻悦所部！
“杀呀！不要放过闽越军！……”荒野里，到处都是秦军们怒吼的声音以及短兵相接的格斗声！秦军们一个是发泄着心中多日来的郁闷，二个也是个虚张声势，恐吓闽越溃军！
果然，虽然闽越人听不懂秦军们叽哩咕噜地在叫着什么，但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善意的邀请，不由得逃得更快！一支军队一旦开始溃逃，再被敌人在后奋力追击，无论是什么样的精锐部队，都难以保持什么像样的阵形和有效的阻击！现在的闽越军就是这样，完全乱了套，像一群纷乱的鸭子似的被秦军们驱赶着撵向松溪西岸！
众闽越兵正狼狈溃逃间，忽然间前面出现了大批明亮的灯火，听见了澎湃的水声，不由得大喜过望，知道总算靠近河岸了。一时间，纷纷奋起余勇，一路狂奔，一口气逃到了松溪岸边！
“快，快上船！……”闽越溃兵们大呼小叫着顺着踏板奔向大大小小的战舰。顿时，狭窄的踏板上众闽越兵们因为逃生心切，你挤我，我推你，不时的有人失中落入水中，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而且由于河岸狭窄，不可能所有大舰都靠上溪岸，所以不少大舰纷纷放下小舟，来回的在岸边和大舰间来回地摆渡着，救护溃兵们上船。
一时间，河岸边就像是嘈杂的菜市场一样，乱成一团，到处都是闽越溃兵们惊恐的呐喊声和呼救声！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四章 鱼腹浦
“杀，别让闽越兵跑了！……”众秦兵们大呼小叫着杀了上来，剑戟齐挥一阵乱砍，顿时将一心逃命的闽越溃兵杀得鲜血横飞，人头滚滚！部分勇猛的秦军甚至孤军直入，闯入闽越溃兵腹心，呐喊着直奔闽越水师战船而来，看样子，是想趁势捞个现成的啦！
武吉见状大骇，连忙下令道：“快，战船全部离岸，弓箭手阻拦秦军！”众闽越水兵们慌了，在这种混乱的情势下，要是被秦军趁乱杀上船来，后果不堪设想。连忙纷纷起浆，将战船向着松溪中流划去。同时，战船上箭雨如狂，向着扑上来的秦军奋力猛射，至于会不会误杀到一旁混战中的闽越溃兵就顾不得了！
这闽越水师一撤不要紧，尚未来得及上船的闽越溃兵们大骇，顾不得再与秦军撕杀，连忙像下饺子似的纷纷跳入河中，便向大小战船游去！转眼之间，松溪西岸除了战死的闽越兵外，就没有几个活着的了！
秦兵们大多不会水，此时见闽越水兵跳水逃生，也只能干瞪眼！不过，趁乱放箭，呐喊恐吓还是会的！
于是，追到岸边的秦军们纷纷引弩搭箭，向着战船和水中的闽越溃兵们一阵乱箭，河水中顿时鲜血滚滚，松溪为之赤红！
“快，所有战船向下游撤退！”武吉见岸上秦军弩箭如蝗，奋力攻击，唯恐秦军后面还有大部队赶来，无心和秦军在此对射，连忙下令撤退！
将令催动处，两百余艘闽越水师战舰顺流而下，轮桨如飞，向着下游疯狂退去。而少量尚未还不及上船的闽越溃兵们在水中兀自大呼小叫地求救着，只可惜战船渐渐远去，很快地便再也听不见了。
这些被无情抛弃的闽越水兵最终不是死在秦军的弩箭下，就是被涛涛松溪所吞没，只有少数能游过宽阔的江面，在松溪东岸逃生！
……
扶苏站在鱼腹浦北方约十余里之处向着远方奋力眺望，这里是一个小小的河汊，近百艘火筏正在河汊内待命！在闽越松溪水师初夜经过鱼腹浦后，早已在附近埋伏好的秦军们立即出动，在鱼腹浦附近设下了天罗地网，现在只等闽越松溪水师惶惶如丧家之犬般的自投罗网了！
“启禀君上，闽越敌军中我妙计，大败亏输，正向鱼腹浦飞奔而来！”一名‘狼牙’武士飞快地赶来报信！
扶苏闻言大喜，侧身细听处，果然听见北方传来隐隐的喊杀声，大喜道：“快，传我将令，‘狼牙’所部立即做好准备，随时听令点火放筏！”“喏！”
一百火筏随即在一千‘狼牙’武士的潜水推动下，悄悄地向从河汊间的隐蔽处驶出，向松溪岸边靠近！
尚没有半个时辰，在清晨朦胧的晨曦中，北方隐隐然然驶过来一群庞大的黑影。巨大的船帆猎猎挂风，向着南方急驰而来！
扶苏挥了挥手：“注意隐蔽！”身边的中军卫士们立即低身伏了下来，隐蔽在茂密的野草中，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大队闽越战船从身边划过！
渐渐地，两百余艘闽越战船互相拥挤着越过扶苏众人藏身的小河汊，向着鱼腹浦险滩仓惶逃去。
扶苏一看事不宜迟，大喝一声：“点火，放筏！”
“呼——！”一百艘浇满了火油、堆满了柴草的火筏立即扬起熊熊的大火，在一千‘狼牙’武士的推动下驶出河汊，向着下流顺风顺水地猛飘下去！
这时的武吉正在奋力指挥和协调着水师船队向下游急驰，忽地帅舰顶端吊栏内的号旗兵大声急报：“报，大将军，北方有无数火筏，顺流而下，迅速逼近我军船队！”
武吉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火筏轻便，顺风顺水之下岂不轻快如飞，这些笨重的战船如何跑得过它们！何况这里靠近鱼腹浦，又是狭窄险碍之处，舰队不仅拥挤在一起不说，更是连速度都得大大降低，否则便有触礁之虞！
惊怒交加之下，武吉也只得两权相害取其轻，大叫道：“所有战船全速前进，避开身后火筏！”武吉想来，只要过了鱼腹浦，就算撞沉几艘战舰，再被烧毁几艘，只要能保住主力就是好的！
只瞬间，逃命心切的闽越松溪水师舰队便立即加快了航速，向着鱼腹浦急奔而来。
不过一刻钟工夫，顺风顺水的闽越水师前锋驶进鱼腹浦。
原来较为平缓的松溪在鱼腹浦处忽地变窄了一半，两岸崎岖的山势更决定了鱼腹浦险滩的奇险之处：水流湍息，涡旋汹涌，暗礁密布，曲折连环！
在这样的水流情况下，缓行的船只都要小心翼翼的，像闽越水军这样逃命心切的船队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当先顺风顺水急驰而进的先锋战船刚刚拐过一个弯道，迎面便是一个巨大的涡旋，战船速度过快，一时避让不及，顿时被涡旋一引一推，飞快地向岸边撞去。“碰！”的一声，先锋船立时触礁，船体猛地一震处船首木屑横飞，裂开了一个像水缸般巨大的窟窿。顿时汹涌的江水猛灌而入，先锋船船首立即向下浸去，船尾而起，迅速沉没！
后续众闽越舰船见状大惊，有心放慢航速，但偷眼向后看处，舰队尾部已是火光冲天，看来已经有不少落后的舰船被火筏追上，葬身火海！被火筏追上必死无疑，奋力冲过险滩或许还有一丝活路，众闽越水兵们也顾不得许多了，速度不减，全速前进！
到底是一只水战娴熟悉的精锐部队，虽然十艘船中总有一两艘倒霉鬼被涡旋所引触礁沉没，但主力部队竟然顺利地通过了大多数险滩，向鱼腹浦南端出口急驰而去！
看看水面逐渐变宽，江流渐渐平缓，众闽越兵们不禁松了口气。正在武吉庆幸将要脱险时，忽地前方船队纷纷一震，速度倾刻间猛降为零！措不及防的闽越水兵们纷纷一个趔趄，跌做一团。大呼道：“怎么回事？”
借着清晨的朝阳，几名闽越兵爬上船头，向着身前的江水看去。
略有些浑浊的水面下，约两尺左右深度，五六条粗大的铁索正横在一百多米宽的江面上，牢牢地挡住了闽越水师南下的道路！
众闽越兵们绝望地哀嚎一声：“是拦江铁索！”面若死灰的先锋船号旗兵立即将这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通知了帅舰。
武吉闻听这个糟糕透顶的消息，顿时呆了，浑身上下汗毛直竖，冷汗立时涌遍全身：“完了，进进不得，退退不得，待火筏追将上来，全师舰队都得被一把火烧个精光！”不禁有些疯狂地大叫道：“传令先锋船队，全部给本帅下水，将铁索斩断，违者立死！”
这样的命令传将下去，先锋船队傻了眼：开玩笑，那么多条儿臂般粗的铁索怎么砍得断，就是用烈火猛烧，恐怕也得烧个半天才能烧断！怎奈何军令如山，众闽越兵们只得纷纷下水，蜉蝣撼大树一般去砍铁索。
只是秦军岂能让闽越军如愿，忽地松溪西岸一声梆子响，一万精锐的秦军弩手从山林沟壑间涌出！“咻咻咻……”数以万计的火矢从西岸涌出，顿时将整个江面完全覆盖。
闽越先锋船队立即纷纷中箭起火，一艘接着一艘地化作了熊熊的火炬、在水面上飘飘荡荡地晃动着。“啊——！……”闽越兵惨叫着，衣襟着火，被烧得鬼哭狼嚎，纷纷从火船上跳入水中逃生，顿时江面上“扑通、扑通”之声纷纷响起！
“完了！”这是闽越水师目前最确切的想法！大厦将倾，没人愿意送死，更没有人愿意在秦军的箭雨之下再去做那斩铁索的无聊事情，纷纷跳水逃生，冒着湍息的水流向东岸猛游过去！这短短的百十米路途，却弃满了死亡，一个接一个的汹涌浪花将不少闽越兵无情地卷走，吞噬在奔腾的水面下。
个人的水性再好有时在浩翰的自然之力面前也是显得微不足道的！
“碰、碰……”前方的战船被铁索拦住前进不得，后面的战船却顺风顺水一时无法停住，再加上背后秦军的火筏仍旧在一路狂追着、也不敢停住，一时间，狭窄的鱼腹浦内数以百计的闽越水师战舰你撞我、我挤你，到处都是一片船体破碎的崩裂声！越挤越多、越挤越紧的鱼腹浦内顿时变得像一只沙丁鱼罐头似的连一点缝隙都没有了，所有闽越舰队都变得动弹不得！
闽越水兵们绝望了，在这样狭窄的地形内，战船动弹不得就意味着死亡！
果然，秦军弩手们可不愿意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在岸边的山崖上居高临下，箭如蝗雨，“咻咻……”的怪叫声几乎将闽越兵的耳鼓震穿！
看着一艘接着一艘的战船在秦军的火雨下陆续起火，而天空中兀自还被漫天的火箭所覆盖，闽越水兵们终于彻底绝望了：留在船上必死无疑，跳水而走或许还有一条生活！于是，纷纷弃船而走。
初时，面对这样糟糕的溃逃局势，闽越军官们还阻上一阻，后来见形势越来越糟，谁还顾得了谁啊，也立时跳水，逃之夭夭。
只可惜，在这样狭窄湍息的地方跳水逃生，虽然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却不是最有效的办法。熊熊的烈火、湍息的暗流、无情的涡旋……，微小的人力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显得无比的脆弱，大部分跳水的闽越兵都死于松溪之中，侥幸逃生者寥寥无几！
就在闽越前军船队正处在一处混乱之时，闽越中后军的未日也来到了，百艘火筏奋力追上闽越水师后队，已经动弹不得的闽越战船面对凶猛扑至的火神毫无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秦军的火筏狞笑着和自己的战船热闹的拥抱在一起！
大火剧烈地燃烧起来了，灌满了火油的秦军火筏烧闽越战船那是一烧一个着，转眼之间，数十艘闽越后军战船无一幸免，俱各被熊熊的烈火所吞没！闽越水军们从烈火中扑出，像一只只燃烧的火炬一般挣扎着跳水逃生！
大火像瘟疫一样开始传播，迅速地从闽越水军后队开始燃烧起来，向中军开始漫延；而闽越前军在秦军火雨的攻击下，也是烈火熊熊，一片赤红，向着中军一路漫延。
一时间，被堵在两堵巨大火墙中间的闽越水师中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一前一后迅速逼近，却措手无策！局势渐渐地完全失去了控制，除了武吉的帅舰以外，闽越松溪水师已经完全崩溃了，没有任何秩序可言，无论军官还是兵卒都只管自己逃命，根本没有任何其它想法可言！
目瞪口呆、面若死灰的武吉看着眼前数以百计的战船一一化做冲天的火炬，喃喃自语：“败了，败得这样惨！怎么会这样！？我堂堂闽越水军竟然输给了一只旱獭似的秦军！天啦！！我武吉怎么有脸再去见大王，就是死，也没脸去见先王和祖先啊！”
心丧欲绝的武吉站在帅舰上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烈火从四面八方向帅舰席卷过来，虽是热浪滚滚，火蛇乱窜，却熟视无睹地没有一丝恐惧之色，眼中只有悔恨和懊悔！
武吉不怕，他的亲兵们却有些钉不住了，纷纷劝道：“大将军，快走吧，不走就来不及了！”武吉摇了摇头，冷静地道：“你们走吧，我丧尽松溪水师，还有何面目逃生，我要与舰队共存亡！”
众亲兵们无奈，此时也顾不了谁了，纷纷跳船而走，各顾性命。
烈火很快地席卷过来，将帅舰吞噬在一片赤红之中。武吉面无表情地走入船舱，将帅位搬了出来，放在前甲板上，巍然一坐。冷冷地看着逼近的火苗，面孔上一片从容！
烈火终于将武吉吞噬，化作一支火炬的武吉犹自端坐在帅位上动也不动，和他的帅舰及水帅舰队一起化为了乌有！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五章 美人计一
熊熊的烈火将鱼腹浦完全的吞没了，狭窄的江面上一片火红，闽越松溪水师无一幸免，俱各在烈火中剧烈的燃烧着。
渐渐地，秦军们的箭雨稀疏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闽越军基本死定了，没有必要再放箭了！
扶苏站在山崖边，静静地望着脚下的一片火海，心中有些惨然，轻轻地叹了口气：“水火无情，唉，有伤天和啊！”身后的无心等人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面上也有不忍之色。
忽地，江面上陆续传来“喀崩”的声音，像是铁链被大火烧断了。又过了一会儿，最靠近拦江铁索的几条烧得几乎只剩下空壳的‘火船’突地动了一动，便向着下游飘去！紧接着，江面上一片熊熊的火船残骸也被江水推动着向下游的石屯方向凄惨地飘去！
铁索全被烧断了，只可惜闽越水师的主力这时也彻底完蛋了！
扶苏挥了挥，身后的方拓凑了过来。扶苏想了想道：“传我将令，立即调兵搭建浮桥，渡过松溪，夺占闽越石屯水师大营！彻底解决我军后背之患！”“喏！”
身后早就严阵以待的秦军后续部队立即遵命赶往松溪岸边，在鱼腹浦下游约十余里处、选择了一个较为平缓的河段，迅速开始搭建浮桥！
早晨建桥，下午已经完成，李信率一万‘破军’骑兵一马当先，一万步卒紧随其后，杀往石屯闽越水师大营！扶苏则赶回军中坐镇，等候胜利的消息！
……
次日下午，李信率军返回，兴冲冲地回报道：“君上，闽越松溪水师仅剩的两只游军，一只在石屯大营被我军摧毁，由于他们完全措不及防，所以被我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战船全被缴获；另一支正在江面上游弋，看见上游飘落的大批舰船残骸后，又听说大营失陷，已经不敢驻留松溪，一路向下，通过建溪，逃往南蒲溪去了！我已将挑选出的一万善水步卒留下守护石屯，自率‘破军’赶回报捷！”
扶苏闻言大喜道：“太好了，来人，传我将令，大军移营石屯！”李信呆了一呆道：“君上，如今后背之患已经解决，为什么还要移兵石屯，不是应该前扑南蒲溪，设法解决闽越南蒲水军么！？”
扶苏摇了摇头道：“松溪水军中我计策，全军覆没，南蒲溪之敌必然会加倍提高警惕，我军就算杀到溪边，又能如何？只要闽越南蒲水师据守水面，扼险而守，我军根本难以架设浮桥、度过南蒲溪。还不如大军移营石屯，一边打造舰船，一边训练我秦军水战能力。三个月后，我大秦水军渐成规模，便可以沿建溪北上，与陆军合击闽越南蒲水师。这样一战破敌之后，闽越军主力尽灭，我军便可以直扑城村城，一举摧毁闽越的战争潜力和战斗意志。”
任嚣闻言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也认为不能操之过急，我秦军日后还要南下南越，那里水网更为密集，我军如果不谙水战的话，迟早是要吃大亏的。现在有舰船，有良好的水军营地，不加以利用太可惜了！”
李信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我秦军善野战和攻城战，但要论水战能力也实在太弱了，这次要不是君上屡出奇计，恐怕要想攻灭闽越国真是费九牛二虎之力！”
扶苏笑道：“既然没有什么异议，那么大军就兵发石屯吧！”“喏！”
……
扶苏率近二十万秦军移兵石屯，每日里操练三军熟悉水性，并大肆打造战船，积极作战！虽然一时没有继续西犯的迹象，但显示出的勃勃野心也不禁让闽越国上下人心惶惶！
城村城、闽越王宫、议政殿！
无诸还是那个无诸，相貌仍然是那么威严有力，但额头上却隐有一丝忧色，无诸看了看群臣，开口道：“如今秦军已经击灭我松溪水军，我军对秦军的夹击之势已破，看来是难以顺利退敌了！诸卿有何看法？”
丞相伯越道：“大王，是否可以一边继续在国内征兵，一边让南蒲水军分一半兵马前往松溪继续布防！”大将金虎闻言皱眉道：“丞相真是不懂军事！我国只有三十万人口，六万久受训练的青壮都已征召入伍，临时征召一些未经训练之老弱残兵，能有什么用场，一上战场就会一哄而散，不仅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还有可能造成全军崩溃之局！而三万水军布防南蒲溪，阻挡二十万秦军西进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怎能分兵给秦军以继续击破的机会。更何况，秦军占据松溪要地石屯，扼险而守，我军船队根本不可能安全通过石屯，北上攻击秦军粮道！”
伯越闻言不悦道：“金将军既然说得头头是道，那你有何退敌之策？”金虎闻言也有些语塞，面有惭色，摇了摇头道：“秦军大将军扶苏极善用兵，我松溪水军几乎全军覆没就是明证。如今我军还占有地利和水军的便宜，一旦等秦军在石屯训练出一支强大的水军，恐怕我军就没有任何的优势了！形势如今处处都对我军不利，自保尚且不瑕，谈何退敌之策！”
众文武闻言心里也一阵不安：“是啊，单凭一支南蒲水军能顶得住多长时间？三个月？四个月？还是半年？那半年之后呢！”一想到城村被围，国破在即的惨况，众人就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无诸也有些烦恼，皱着眉头看了看群臣：“其他人呢，有什么好的计策没有？”众朝臣面面相觑，看了看，都不敢说话！
忽地，大夫尼仲出列道：“大王，依微臣之意呢，不如向秦国称臣！”
“什么！？称臣！？想也别想，我闽越人绝不投降！”“是啊，我军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坚决不降！”……尼仲的一番话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在殿内掀起一阵巨大的声浪！
无诸也非常不高兴地道：“胡说八道！现在我军只不过战事稍有不利，怎能就此拱手而降！”尼仲忙道：“各位，静一静，静一静，听我细说一下吗！”众文武们渐渐安静下来，准备听这尼仲如何分说！
尼仲清了清声，不慌不忙地道：“大王，诸位，我说的是称臣，而不是投降！这两者是有差别的！投降是将我闽越国完全交给了秦国，任由其处置，就像东瓯国一样！而称臣就不同了，我军表面上向秦国臣服，岁入供奉，以秦天子为至尊，但实际上我军仍然保留一个国家的基本特性，比如说：独立的王权，自主的统治和自己的军队！就像周朝时，周围诸多的夷国一样！这样，我闽越国虽然失去了一些面子，但却可以保住国家的安全，说不定以后可以寻机东山再起！卧薪尝胆的典故想必大家都不会不知吧！微臣此意愚钝，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众文武互相看了看，觉得是一个好办法，一时纷纷交头结耳议论起来！
伯越道：“大王，臣也赞成此议，目前，我军虽然首战大败，但至少表面上还是和秦军处于相持阶段的，也有谈判的本钱。要是等到秦军水军建成，我军恐怕想称臣秦军也不肯了！”
无诸闻言有些心动，看了看诸臣道：“尼仲大夫和丞相所言，诸卿意下如何？”
众朝臣闻言纷纷点头赞成，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看来，扶苏一战几乎将闽越松溪水师全歼的巨大胜利给这些闽越人的心里留下了浓重的阴影，取胜的信心非常的不足！
无诸又看了看一向主战的大将金虎，金虎却默默无言，显然他也无可奈何了！无诸心中郁闷，但此时的他也没有了必胜的信心，觉得如果只是称臣便能退秦军的话，倒也可以接受，便道：“既然诸卿都不反对，那么就此定下了！不过，现在那秦军占据了上风，是不是肯接受我军的请求呢？”
尼仲闻言大喜，忙道：“大王，听闻那秦军统帅扶苏年方二旬，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只要以重金、美女相贿，料也不会有多大问题！”无诸顿觉有理，想了想道：“也罢，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只要能让秦军退兵，花多大代价本王也认了！”“是！大王！”
做为一个游离于中原之外的夷国，对中原天朝的敬畏已经是多少年来形成的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所以战事稍有不利，这些人立即便丧失了必胜的信心。这和当年满清和明朝作战时的情况非常相似，当时满清屡屡击败明朝，却也不敢妄想统治中原，只求能够获得中原王朝的正式承认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后来能够入关建国，则完全是满人的运气了！
……
闽越王无诸手中紧紧地握着黄金权仗，圆大的双目也有些无神，一个人在花园中无助地游走着，苦苦地想着心事：
尼仲今日面有难色地来报：闽越国近年来国势强盛，十分富有，金银珠宝、奇珍古玩这类东西都还好说，；但却找不到几个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心动的美女！而议和之事却刻不容缓，听说那秦军在石屯水军大营每日里都有几条大舰下水，二十万秦军更是轮番训练，随时有可能大举渡溪直取南蒲溪！
一时间，无诸真是愁眉苦脸、哀声叹气。一想到将会有多达二十万的秦军乘船跨溪蜂拥杀来，无诸便一点获胜的信心都没有了！
忽然间，无诸的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愣？”
无诸一愣，回头一看，面孔上立时堆上了一抹微笑：“妹妹，你怎么来了？”
便见来者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年青少女，正处于二八年华的黄金岁月：她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小夹袄，下身穿一袭红色的罗裙，将苗条丰满的火辣身材展露无遗，远远地看起来像是一朵火红而美丽的蝴蝶，显得活泼而可爱；她长发披肩，耳戴银环，娇媚可爱的面孔一瞥一笑声都散发出万种的风情；那醉人的媚态，白嫩的肌肤让任何男人看见都会生出一种强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如果说穿衣脱衣时都美的女人是第一等；穿衣时普通，而脱衣时美的是第二等；穿衣时美，脱衣不美的是第三等。那么这个少女肯定是第一等的美女，而且第一等里面的第一等！
这少女便是无诸的妹妹银花！银花，这是武夷山间一种美丽野花的名字，无诸的父亲只有这一个女儿，生前倍加的疼爱。而无诸也因为没有兄弟，只有这一个妹妹，对她也是百般的迁就，万般的宠爱！王宫内的宫人们也对这可爱的小公主倍爱的呵护，使得银花从小至今都是在一种无忧无虑的情况下快地生活着，从来不知忧愁是何物！
银花蹦跳着跑到无诸的身边，娇声道：“阿哥，我听侍女们说你这些天很不开心，怎么回事？你告诉妹妹好不好？”无诸不想将国事上的事情告诉妹妹，安慰道：“没事，没事，阿哥只不过有些闷得慌，才来园中走走！”
银花狡黠地睁大可爱而妩媚的大眼睛，娇嗔道：“阿哥，你骗我，你骗我！你一定有心事，我从没有看过你这么烦恼过的！你说吗，你说吗，说不定妹妹可以帮你的！”
被银花拉着胳膊使劲摇的无诸拿这妹妹无可奈何，只好告饶道：“好，好！我说，我说，阿哥说还不行吗！”银花计谋得逞，不禁开心地看着哥哥！
无诸叹了口气道：“我闽越国现在正和秦国作战，二十万秦军一个多月前歼灭了我松溪两万水军，现在正在石屯大肆打造战船、勤练水军，近期很可能继续西进，直指南蒲溪。而万一南蒲溪我军水师被秦军击溃，我国就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秦军了，城村城也就将直接面对战火了！”
银花美丽的小脸顿时失去了笑容，惊讶道：“那，阿哥，我们打不过他们吗？”无诸苦笑一声道：“我南蒲溪水军只有三万，秦军水陆有二十万，你说我们能赢么！？”
银花面色有些惨白，急道：“那阿哥，我们该怎么办，那些秦人会杀进王宫来么？”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六章 美人计二
无诸见银花神色不对，忙安慰道：“阿妹，你别担心，我已经叫尼仲大夫准备大量的金银和美女准备送给秦军的大将，应该会让那些秦军退兵的！你去歇息吧，有事自有哥哥顶着！”
银花神色放松了一点，柔声道：“阿哥，那你也早些歇着吧，你这几天都有些瘦了！”无诸笑着点了点头道：“知道啦，快回去吧！”银花顺从的点了点头，像一朵火红的蝴蝶飘逝在花丛之后！
银花刚一走，无诸的脸立时又阴沉下来。闽越人种本就偏矮偏壮，漂亮苗条的女子少之又少，更别说什么国色天香的女子了，那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再加上现在是战时，国内民众大量逃往山区和南方，一时间又哪里去寻找足够多、足够好的美女啊！
聪明的无诸知道：扶苏做为中原天朝的王子，那金银珠宝肯定是数不胜数，闽越送再多的珍宝吸引力也是有限的，唯有真正的美女才是无价的，才能足以打动人心。历史上中原就有不少英雄为了心爱的女人连国家、社稷都可以舍弃，可见这美女的杀伤力！勾践送西施与吴王的成功旧例可是离此不远！
虽然无诸久处蛮荒，但毕竟也是一代霸主越王勾践的子孙，而且是闽越不世出的英主，所以事情的轻重还是非常分得清的。但就是分得清才让他如此苦恼，要是议和不成，秦军拒绝闽越称臣的要求，恐怕闽越就得亡国了，那他又如何能面对九泉之下的先祖！
“哎，要是我也能像先王勾践公一样找到西施那样的美女也用不着这样烦恼啊！”
一时间，无诸不禁发愁得频频叹气！有时心中发狠，真的想率举国之兵和秦军决一雌雄。可是一想秦军灭国无数的显赫战绩以及扶苏用兵的诡诈，无诸顿时又气馁了，他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能以三四万人击败二十万精锐秦军的程度！
忽地，无诸猛然想了起来：“自己的妹妹不就是闽越一族罕见的美女吗，这样漂亮的女子就是自己见了都疼爱不已，其他男人见了一定会神魂颠倒的！”正喜孜孜间，忽地，无诸“啪”的一声就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心中暗悔：“银花可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能把她交做货物一样送给秦人呢！我真是太混了，那样我还算是男人么！”
无计可施的无诸想得实在头痛，可还是没有办法，只好先自回宫，暂且将此事搁下！
……
很快地，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秦军大批战船先后建成，挑选的精悍善水之士也训练完毕；其余秦军也都在军令强迫下学会了游泳、告别了旱鸭子时代，只待大军进一步整合完毕，便要发兵西侵！
而这时，闽越国却仍在为没有足以打动扶苏‘芳心’的美女而烦恼！眼见得秦军西侵在即，闽越国朝野上下不禁人心惶惶！
这一日，无诸正在宫中无精打采地处理着政务，忽然闻报：“大王，尼仲大夫求见！”“请进！”
“臣尼仲见过大王！”
无诸放下毛笔，问道：“尼仲，有事？”
尼仲愁眉苦脸地道：“大王，搜寻美女之事仍然没有什么进展，各地献上来的女子连臣都打动不了，如何能让秦人满意！？”
一提起这个，无诸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算了，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我们就不要自取其辱，还是准备与秦军决一死战吧！这样，我们就算全都战死了，也无愧于先王！”
尼仲顿时急了，清瘦的脸庞立时冒出了热汗，忙道：“大王，万万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说！据报：秦军新造战舰近三百艘，训练精熟水军三万，随时可以兴兵西侵，再加上十余万陆军从旁掩护，恐怕我三万南蒲水师根本挡不住秦军。所以，决不能轻易言战，现在不是轻言一死的时候。因为臣想到了一个好的人选，不怕秦人不心动！”
无诸一愣，大喜，忙道：“尼仲，你快说，是何女子？”
尼仲目光一时有些游离，吞吞吐吐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是……是……”
无诸不耐烦道：“快说啊，吞吞吐吐地干什么？”尼仲咬了咬牙，沉声道：“就是大王的王妹，银花公主！”
“胡说八道！”无诸勃然大怒，像受了污辱似的面色通红，一把便将身前的奏案全落扫落阶下。
“臣死罪！臣死罪！”尼仲吓得慌忙跪倒在地，频频磕头，但口中犹自道：“大王息怒！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之事啊！牺牲了公主一人，更可以救闽越一国！昔年勾践先王为了国家，可以屈身事吴，尝敌粪便，卧薪尝胆二十年终于复仇！大王也是我闽越一代英主，为什么不能为国家舍弃这一缕亲情呢！”
“你！你！你！”无诸气得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忽地“仓啷”一声拔出腰下的长剑，怒喝道：“你给我住口，再多说一句，本王杀了你！”
尼仲倒是个不怕死的忠臣，耿着脖子道：“大王要杀臣，臣也得说！平素大王常自诩说要做勾践公，那臣就敢自比范蠡、文仲！臣为了国家的安危有一说一，大王要杀臣就杀吧！臣不介意做一个忠臣去见先王，就怕大王灭国之后无颜去见先王和勾践公！”
无诸右手握剑，瞪着眼看了尼仲半天，口中呼呼直喘粗气，忽地奋起一剑将身前的桌案劈两了两半！“喀嚓”一声，坚固的木制条案变成了一塌碎木，不禁也将嘴硬的尼仲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滚，你给我滚，本王不想再听听见你说这样的话！”无诸暴跳如雷！
尼仲以头触地，碰碰作响：“大王三思啊！”
无诸红着眼，怒道：“你走不走，你到底走不走！”尼仲耿着脖子，看着无诸，一副任你杀、任你寡，我就是不走的模样！
无诸气急了，忽地将手中长剑一扔，急怒道：“好，你不走，我走！”说着，气呼呼地便向内宫走去，一路将落在地上的奏简踢得乱飞！几名卫士和宫侍连忙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一路小跑地追着无诸飞快地步伐！
尼仲此时也傻了眼，清瘦的面孔上充满了惊愕之色：本来他已经做好了以死相谏的准备，没想到无诸虽然暴怒，却一不杀他，二也不同意他的请求，来了个一走了之！
苦笑一声的尼仲叹了口气道：“难道我闽越国就此完结了吗？”
忽地，尼仲眉头一展，计上心头，猛地爬将起来，一路小跑地奔出去了！
……
无诸气匆匆地向后宫转去，没走百步就觉得有些不妥：“这样愤怒的样子让妃子、儿女和妹妹看到像什么样子！别吓坏了他们！”于是，略略转向，便奔花园而去！
花园里，大大小小的花丛形成了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弥漫着一股醉人的清香，花丛中勤劳的蜜蜂们正在其中勤快地劳碌着，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原本，无诸心烦时就喜欢来园中走一走，而且细心的他也非常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但此时，无诸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看什么都觉得碍事！
忽地，无诸大喝一声道：“拿剑来！”身后的王宫卫士连忙将腰下的长剑送上！
“你们都给本王走开！”
卫士们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
“快滚！”无诸发怒了。
众人立时吓得屁滚尿流，飞快地退了下去！
无诸双目冒火地看着面前的花树，暗暗运气，忽地实在忍耐不住，猛地一剑便砍了过去。“喀嚓”一声，一支缀满鲜花的枝条被斩得飞将出去一丈多远！
无诸口中大骂道：“我叫你说，我叫你说！本王是那种无能的男人吗，竟然要将自己的妹妹送人，来保护自己，来保护国家的基业！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尼仲，尼仲，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吧！我砍死你！我砍死你！”
可怜原本奔放如火的花树被无诸劈头盖脸一顿乱砍，立时变得了光秃秃的残花败柳！而无诸犹自不解恨，口中兀自念念有辞的大骂道：“我踩死你！我踩死你！我叫你说！我叫你说！我无诸永远是无敌的！……”双腿猛踩脚下破碎的花枝！
此时，躲在远处的卫士和宫侍们都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原本威严稳重的大王怎么变得如此暴怒而失态！？
其实这也很简单：做为闽越建国以来最为出色的一代君王，无诸即位十年来国势昌盛，百姓富裕，深受朝野好评，所以他自己也以越人最杰出的领袖勾践的继承人自居！一直有着开疆拓土、恢复先祖荣光的梦想！哪知道梦想尚未开始实施，就被秦军打了个粉碎！见识了中原天朝强大军力的无诸不禁有些绝望：连二十万秦军都打不赢，怎么打败秦国的全部兵力二百万！而现在更混到了要靠将自己的亲妹妹送人以求保全自己的地步！这残酷的现实一个接一个的击碎了无诸的远大的理想，所以才如此的失态！
这也难怪，任何一个人当为之奋斗三十年的理想破灭时，内心的巨大落差都会让人失去常态！好在，无诸还算有自制力，否则尼仲那颗头颅早就被盛怒中的无诸砍得像个烂西瓜似的！
终于，无诸折腾累了，一屁股坐在一块青石旁，“呼呼”的直喘粗气！“去你的！”无诸似乎又看手中的长剑不顺眼，一甩手又把长剑扔了！
静了一会的无诸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想休息一会，折腾得久了，也该歇歇了！
就在此时，忽地无诸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不禁头也不回地勃然大怒道：“干什么！？没看到本王心情不好吗！快给我滚，否则砍下你的狗头！”
身后没人言语，静得像没有人存在一样。无诸有些奇怪，正要转身看看是哪个胆大的家伙时，忽地听到一声低低的拉泣声！这声音竟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无诸惊讶地回头一看，不禁立时愣了：“阿妹！？你怎么在这里！？”忽见银花双目通红，眼角正流着泪水，不禁慌了，忙道：“阿妹，不要生气，阿哥不知道是你！别哭了，别哭了！你看眼睛都有些红了，再哭就肿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银花轻轻将头埋入无诸的胸膛，低声地抽泣道：“阿哥，刚才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将这么漂亮的花树都砍得乱七八糟的，多可惜啊！”
“嗯，啊！我、我突然想练练剑，又一时找不到对手，就拿这花树练剑了！”无诸脑袋里一片混乱，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只不过这借口实在有够烂！
银花忽地从无诸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认真地看着无诸，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一片朦胧的水雾：“阿哥，你骗我！你有心事吧？你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好像不太高兴！”
无诸强笑着道：“我不太高兴！？哪有！你一定是太过多心了！”无诸仍然不想让天真可爱的妹妹接触到一点尘世的污浊之气！
银花静静地看着无诸，会说话似的大眼睛妩媚而有神，只不过只时却多了几分哀伤之意！被银花盯着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无诸强笑道：“阿妹，怎么一直看着阿哥啊，不认识我了？”
银花忽地认真道：“阿哥，你将我送给秦国的将军吧，我愿意为国家、为阿哥做任何事情！”
无诸呆了一呆，不高兴地道：“阿妹，你胡说什么！？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快回去休息吧！”
“不，阿哥，你别骗我了！你没有好的女人让秦国将军退兵，就让我去吧！你们关心了我这么长的时间，让我一直活得很开心，我十分的知足。如今国难当头，就让我为阿哥，为闽越国做点事情吧！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无诸有些呆呆地看着银花认真的表情，忽地省悟了什么，随即愤怒地大叫道：“尼仲，你这个混蛋，你给本王滚出来！”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七章 使臣
闽越王无诸这一声怒吼过后，花园里静悄悄的没有一声回音！
无诸更怒了，又大吼道：“尼仲，本王知道你在这里！你给本王滚出来，否则本王杀你全家！”银花看着暴跳如雷的无诸，焦急地劝道：“阿哥，你别这样！”
忽地，不远处的花丛后，一阵悉索声响过后，一脸尴尬的尼仲昂然走了出来，一拜倒地：“大王，请恕微臣无礼！臣为了国家不得不如此，请大王见谅！”
无诸急红了眼，大怒道：“你、你，你这个混蛋，谁叫你去告诉我阿妹的！你该死！”无诸三步并两步窜上前去，对准尼仲的肩膀就是一脚。
无诸力大，顿时将清瘦的尼仲踹得仰面朝天，一时挣扎不起。
“我叫你说，我叫你说！……”急火攻心的无诸四下寻摸，忽地看见了不远处花丛下的长剑，急忙奔了过去，捡起长剑就奔向尼仲，那恶狠狠的模样充满杀气！尼仲这时也爬了起来，面若死灰地跪在地上，闭上了眼睛，一副束手待毙的模样！
银花慌了，连忙拦住无诸，急道：“阿哥，不能杀！尼仲大夫是忠臣，你不能杀他！”
无诸怒道：“阿妹，你让开！让阿哥杀了这个混蛋，气死我了！男人们的事情我们男人来解决！”银花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干脆张开双手拦在尼仲的面前，抽泣道：“阿哥，我知道你对我好，舍不得把我送给秦国的将军！可是，尼仲大夫也是为我们闽越国着想啊，这样的忠臣你怎么能杀他！还是让阿妹去吧！”
尼仲在银花身后淡淡地道：“公主，多谢你为尼仲求情了！你就让大王杀了我吧，只要大王同意微臣的请求，那臣也死而无憾了！”说着，尼仲拜伏于地，准备受戮！
无诸呆了一呆，看了看泪流满面的银花，又看了看忠心耿耿的尼仲，身子一个趔趄，“堂啷”一声利剑掉落在地。无诸大叫一声：“先王啊，无诸无能啊！”狠狠的一拳砸落在地！
就在此时，大将金虎匆匆赶来见驾，刚一闯进花园，便见到这奇怪的一幕，不禁诧异地扫视了一下。然后顾不得许多，忙道：“启禀大王，我军细作急报：大量秦军细作开始出没于建溪以及南蒲溪沿岸，同时从东瓯旧地起运的粮草数量有明显增加，石屯秦军也大营渐近繁忙，从这一切迹像来看，可能秦军将在十日之内大举西犯！军情紧急，请问大王如何定夺？”
无诸闻言愣了一愣，默然地站起身来，一屁股坐在了青石上！
尼仲大叫一声：“大王，事急矣！再不决断，待秦军攻破南蒲溪之时，悔之晚矣！”
无诸面色阴冷，闭目而思，忽地睁开了眼睛，咬牙道：“传我王令：一、命令南蒲水师大将严忠死守南蒲溪，务必战至最后一人，二、城村城内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征召，参于守城！本王要在城村城与秦军决一雌雄！”
金虎闻言有些迟疑，看了看尼仲，尼仲忙道：“大王，万万不可啊！秦军已经训练精熟，我南蒲水师三万人，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二十万秦军！这是以卵击石之举、自取灭亡之端，大王不可如此糊涂啊！还是听臣之言，以称臣与和亲为上啊！”
无诸冷冷地道：“不要多说了！本王主意已定！”
忽地，银花静静地走向地上的长剑，弯腰捡了起来，来到无诸的身边，“扑通”一声跪倒在无诸的身前。无诸一愣，忙道：“阿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银花忽地将长剑横在脖颈，无诸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妄动，急道：“阿妹，你、你干什么，快把剑放下，这太危险了，你别胡闹！”
银花坚决地摇了摇头，正色道：“阿哥，如今国家危急，一切都应以祖宗基业为重，不可逞个人意气！就让银花去吧，如果银花能够让秦人退兵，那么银花这一辈子能够为国家做点事情，值了！如果银花达不成目的，必会一死以谢国家，绝不会让国亡于银花之后！”
无诸呆呆地看了看银花坚定的容颜，面色有些扭曲，一时钢牙紧咬，说不出话来。银花轻声道：“阿哥，你不用难过，这是银花自愿的！我去之后，希望阿哥能够多加保重！”
说着，银花站起身来，看了看尼仲，平静地道：“尼仲大夫，你安排一下吧，下午就起程前往秦营！”尼仲看了看呆呆的无诸，叹了口气，应声道：“是，公主！”
“我去收拾一下！”银花轻轻地看了看无诸，忽地咬了咬嘴唇，坚定地道：“阿哥，无论如何，银花始终是闽越人的银花！我一定会让秦人退兵的！”
说着，银花扭过头去，如玉般的脸颊上滑过两行晶莹的泪珠！
……
石屯秦军水师大营，帅帐之内。
众秦军将领此时正在召开临战前的军事准备会议，众人围着一个进一步拓展后的沙盘在思考着敌情。
扶苏道：“各位将军，经过我军斥堠细致的侦察行动以后，闽越军的情况现在基本摸清了：松溪和建溪一带基本没有发现闽越军的踪迹，现存的三万闽越南蒲水军基本还是在南蒲溪上游荡，阻止着我军西进，而城村方向也没有增援南蒲的迹像！这就说明，闽越人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战争的潜力了。不过，以他们三十万人口的数量，战时能够征调六万精锐参战也应该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目前，我军的粮草和辎重已经补充完毕，三万精心训练的水军也已经基本成军，所以本君觉得应该可以西进南蒲溪，和闽越主力决战了！诸位将军意下如何？”
任嚣点了点头道：“君上说得对，现在我军已经全面占尽上风，是该对闽越军发动最后一击的时候了。只是，我军溯南蒲溪北上，是逆水，而闽越军是顺水，再加上我水军训练时间毕竟较短，恐怕还是要比闽越水军差一些，所以水战届时究竟由何人指挥非常重要！这关系到如何能够以最少的代价牵制住闽越水师，又能和陆上的军队配合、合击歼敌，所以马虎不得！”
扶苏想了想道：“水军由本君指挥吧，本君对水战还算有些研究，即使打不赢，恐怕也不会输到哪里去！只要我牵制住闽越南蒲水师一段时间，我军就有机会赢了！”
李信有些犹豫道：“君上，届时水上必有一番恶战，您亲陷敌阵，这是不是太危险！”
扶苏笑道：“有什么危险，本君又不是没上过战场！何况，你们在座的有何人自信水战能够胜过我！？没有吧，那就这么定了！放心，本君在水上，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闽越人还没有那么好的牙齿在我水陆合击之下能够轻松的将我击败！”
任嚣道：“那君上千万小心！”扶苏笑道：“放心吧，我将一千‘狼牙’精锐也加入水军，有他们保护，万无一失，何况本君在水战中另有破敌之法！”
“噢！？那就好！”众将顿时放心了许多，这是对扶苏的信任。
扶苏笑道：“好了，我说一下来日进军时的部署。本君率三万水军和‘狼牙’部挺进南蒲溪，任将军和李将军率主力部队从陆上配合大军西进，留一员都尉率军五千留守石屯水军大营，保护我等后方不致有失！
待我后日与闽越南蒲水军主力交战时，任将军统大部从岸上以弓弩、投石机、碎石机、重型弩机配合攻击敌舰，争取将敌军全歼。而李信将军率我军三万骑兵和一万‘破军’并后勤辎重部队在下游处开始搭建浮桥，渡过浮桥后，迅速北上，摧毁闽越人建在西岸的一切营寨和防御设施，必要时可以一起合击闽越水军！”
扶苏说完，看了看诸将，问道：“还有什么疑问没有？”众人摇摇头道：“都明白了！”
“好，那就散会吧，各位将军各自归营准备，三日后大军拔营西进，一举荡平闽越！”“喏！”众将一齐领命。
众将正要散帐，忽然帐外有亲兵来报：“报君上，江面上有一只小船，上有十余人，被我水军捕获后自说是闽越使臣，要求求见君上！请君上定夺！”
扶苏和众将愣了一愣，扶苏笑道：“也好，自我等入闽起来，还没和闽越使臣打过交道呢！各位将军也不忙散帐，留下来看看热闹吧！”“好，看看闽越人耍什么把戏！”众将笑着各自坐了下来！
扶苏挥了挥手道：“去，将闽越使臣带来，要以礼相待，不能弱了我天朝大国的名头！”“喏！”亲兵笑着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亲兵带入二人：一人清瘦挺拔、目光炯炯，额下留有三缕短须，另一人却是身穿黑袍，连头都罩在黑袍里！
“闽越国特使尼仲参见秦国大将军！”
扶苏有些奇怪，看了看方拓，方拓忙凑到扶苏耳边，低声道：“君上放心，检查过了，那个黑袍人是个女的，非常漂亮，身上没有什么兵器！”
扶苏点了点头，笑道：“贵使有礼了！不知特使在闽越国任何职位？”尼仲忙道：“小臣在闽越国任上大夫一职，无能之人，惭愧！惭愧！”
扶苏有些调侃道：“嗯，奇怪！闽越蛮荒之地，官职竟也和中原相似？”尼仲不卑不亢地道：“闽越虽比不得中原，却也是春秋一代霸主越王勾践公的遗民，国家制度、官吏名称都仿越国旧制，有上大夫一职何足称奇！”
扶苏有些愣了，笑道：“尼仲大夫好一张利嘴啊！来人，赐座！”有亲兵为二人拿过两个坐垫，尼仲和黑袍人也不客气，便自在扶苏的右侧空位坐了下来！
扶苏向亲兵们又示意了一下，有亲兵很快便捧了两杯清茶过来。扶苏笑道：“我秦人一般向来只喝烈酒，不喜饮茶，但我知道闽越人喝不惯烈酒，所以特奉上清茶二盏，请贵使尝尝！”
尼仲笑着拱了拱手道：“多谢将军关爱！”说着，便自举起茶盏轻饮了一口，不禁点了点头道：“好茶，应该是会稽来的吧！”
扶苏一时没有说话，因为他忽然看到那个外罩黑袍的女子在喝茶时从黑袍中伸出来的那一双玉手简直是凝如玉脂、滑似青葱，柔软无骨似的玉手简直美得象一件夺天地造化的艺术品一样慑人心魄！
“君上，君上！”无心看扶苏有些失礼，他可不知道为什么，连忙在扶苏背后低声提醒。
“噢！是啊，是从会稽来的，本君还给他起了个好名字‘龙井’，合贵使的口味吧！”扶苏醒悟过来，连忙亡羊补牢！
尼仲脸孔上浮现出一股淡淡的笑意道：“很好，清香淡雅，饮后令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扶苏笑道：“贵使过誉了，说吧，今日来见本君有何要事？”
尼仲谦恭地弯了弯腰道：“我今日来是想让贵国退兵的！”
“哈哈哈！要我们退兵，真是痴人说梦！怎么可能！”……众秦国将领闻言顿时乐了：大胜在即，眼看要不了多长时间便可荡平闽越了，现在要他们退兵，那这几个月不是白忙活了吗，不禁大笑不已！
扶苏面上也浮现出一抹轻笑，摇了摇头道：“贵使不觉得这句话太过儿戏了吗，我们为什么要退兵？”
尼仲淡淡地道：“只要贵国愿意退兵，我闽越愿意称臣，尊秦皇为天子，岁入供奉，为天朝拱卫东南！而且准备了重礼，做为贵国退兵之用！”说着，尼仲从袖中抽出一捆竹简，大声念道：“金一千斤，银万两，白璧十双，夜明珠十对，上好东海珍珠一千颗，三尺以上珊瑚十支，另外还有不少珍贵的熊皮和貂皮、狐皮约千张！”
尼仲缓缓念完，放眼看去，在座秦军将领们的脸上都不禁露出了惊骇之色，目光里闪烁着贪婪的红光，不禁心中暗暗作喜！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八章 交锋
扶苏一听闽越国献上这么多珍宝也不禁吃了一惊，心道：“这金银还是小事，可这白璧十双，夜明珠十对，上好东海珍珠一千颗，三尺以上珊瑚十支可都是价值连城之物啊，就算那千张珍贵的毛皮也可是价值十万金以上，这闽越国看来还真是下得起本钱啊！”
扶苏心中虽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呵呵，贵使太客气了！久闻闽越国国势昌盛，富甲一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尼仲听扶苏口音好像颇有接纳之意，不禁顿时面现喜色。
忽地，扶苏口风一转，淡淡地道：“只是我中原天朝富有四海，臣民千万，什么样的宝物没有。你们这些珍宝虽然稀奇，但我天朝也不会放在眼里！”
羌隗也在一旁冷笑道：“是啊！待我们攻破城村，再多的珍宝还不是我秦国的！何必要你巴巴的送来！”众将闻言顿时大笑。
扶苏却板起了脸，不悦道：“住嘴，我中原天朝乃是礼仪之邦，不可无礼！”诸将被扶苏一吓，面色一懔，顿时不敢再放肆！
尼仲面色变了一变，迅速恢复正常，随即笑道：“大将军何必逼人太甚呢！若将我闽越国逼急了，举国奋起一战，恐怕贵国也未必讨得了多少便宜，何不见好就收呢！古来中国对番外夷国无不以威慑为主，决少侵人土地，所以四夷敬服！如果今日大将军非要灭我闽越的话，即使得胜，恐怕也会令四夷齿冷！”
扶苏悠悠地说道：“尼仲大夫是在威胁本君了！？可是，你听说过没有：普天之下莫为王土，率土之滨，莫为王臣！我大秦如今统一中原，开创了举世未有之宏大基业，正是开疆拓土、建立万世不朽霸业的大好时机，又怎会因为你区区几句话而退兵！何况，你们这百越各国也多是我中原遗民南下建立的吗，如今重归中原又有何不好！？”
尼仲见扶苏铁了心要灭闽越，不禁面色微变，只好祭出最后一张王牌。尼仲笑了笑道：“小臣怎敢威胁大将军！只是我闽越国从不敢犯天朝，更不敢窥视天朝一寸土地，可天朝如今一心想要灭我，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更何况我主无诸对天朝素来仰慕，如今更是愿意向天朝称臣，以示臣服之意，又唯恐大将军对我王之诚意了解不够，还愿意将我国先王唯一的公主银花献与大将军为妻为妾。如此诚意之下，只求大将军能够高抬贵手，放我闽越国一条生路！”
扶苏愣了一愣，诧异道：“贵使的意思是：除了称臣岁贡之外，还愿意以贵国的公主和亲？”尼仲忙道：“正是，正是！如此足可见我王之诚意！”
扶苏一时没有说话，心中暗暗思索：“允？还是不允？允了，便可以不再动刀兵便令闽越臣服；只是留有后患在此，日后恐怕又有反复！若是不允，闽越人必会奋力死战，恐怕我军也要付出相当代价不可！”
正在扶苏思考时，尼仲看出扶苏正在决断之间，忙道：“大将军，为了表示我国称臣与和亲的诚意，我国的银花公主也已经随臣一同到来！”
扶苏吃了一惊，笑道：“噢，贵国公主何在？赶快请入帐中，我等虽目下为敌国，本君却也要以礼相待！”扶苏嘴上说着，眼睛却向黑袍女子看去，显然他已经隐隐猜出了这黑袍女子的身份！
果然，便见尼仲起身向身旁的黑袍女子施了一礼：“公主，请见过秦国大将军！”
便见黑袍女子轻轻地站了起来，伸出嫩滑的玉手在空手姿势优美的划过一道曲线，将头罩掀了开来。顿时一张集清纯与妩媚、可爱与娇娆于一体的绝世容颜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令得秦军众将们无不低低惊呼了一声：“好美的女子！”
随即罩在身上的黑袍也滑落到地面，便见银花公主的上身只穿着一件束胸大小的红色薄衫，直将丰满的乳房映衬得格外挺拔诱人；同时嫩滑如脂的香肩、柔若无骨的腰肢、纤细修长的玉臂尽都裸露在外，闪现出迷人的光泽；下身穿着同样火红的锦缎紧身束裤，将修长的美腿、挺拔的臀部展露无遗！
这简直就是一个集人类所有想像中的美丽于一体的绝色女子，她是仙女与魔鬼的化身，可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一时间，帅帐内静得吓人，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在帅帐内隐隐的游荡着。众秦军将领们基本上都被这惊人的美丽所惊呆了：大多瞪大着双张，张大着嘴巴，就差流口水了；便是一向冷静深沉的任嚣在这样的美丽下也不禁陷入了迷惘之中，眼睛里一时雾蒙蒙的一片！
扶苏立时也被惊呆了，他被这样一件上天的‘杰作’所镇服！虽然他的几个夫人个个都是人间的绝色、世间的佳人，可是和这银花公主一比，竟然在姿色上要输了二分，妩媚上要输了三分！
“银花拜见秦国大将军！”和尼仲能说一口较为流利的中原语不同，银花的声音有些走音，更多的像楚语！不过这有些奇异的音调、那柔和清脆的声线都不禁让众人有一种非常享受的感觉！只觉得世界上最悦耳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扶苏在银花悦耳的声音中猛然惊醒，心中不禁暗骇：“好一个夺人心魂的绝色佳人，看来闽越人这次为了让我秦国退兵是下了大本钱啊，连公主都舍出来了！不过，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厉害的秘密武器，也就是我了，换了其他人恐怕一百个有九十九个半会被这美女牵着鼻子走！”面上却微笑满面地站起身来，回了回礼道：“适才本君不知道公主驾临，失礼，失礼！快快请坐！”然后，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这两声咳嗽立时将有时魂不守舍的众秦将们招魂回来，众人这才想起来：这美丽的公主可是献给他们的大将军武安君扶苏的，可没他们的份！于是有些惶恐的都偏过了头，不敢再直视银花，直不过偶尔忍不住再偷看几眼是免不了的！
银花轻轻地坐下，连看似平常的一个姿势在银花漫妙的身躯表现下也是那么的迷人。妩媚的目光如水般流动处，牢牢在停留在了扶苏的身上，银花面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有如破冰的春风、解愁的妙语，顿时让众人感到心情一阵舒畅！
“刚才我国尼仲大夫所言，不知道大将军考虑得如何？只要秦国答应退兵，那么贱妾便愿意终生侍奉将军，不离不弃，直到终老！”银花一看全场似乎都被他的美貌所震慑，不禁便想趁势打铁！
扶苏此时内心里也有些挣扎，这样美丽的女子如果扶苏一点不动心，那扶苏简直、简直就是太监！只不过扶苏内心里强大的理智力量告诉他，这是一个美人计，绝不能上当！若真要退兵，一个秦皇赢政那里没法交代，二个恐怕也要被诸将所鄙视，失去军心！
所以扶苏咬了咬牙，淡淡地道：“公主太客气了，本君庸碌之人，怎敢配公主如此绝色佳人！还请见谅！”这话说得虽然轻松，可一说完，扶苏却禁不住地感到胸中有一丝酸溜溜的感觉，而且似乎还很强盛！
银花也呆了一呆，她在王宫里被宫人们捧为天上的月亮、世上的嫦娥，从没有任何人会逆她的意思行事，而她也对自己绝色的容貌非常的自信，没想到今天到了扶苏这里却好像不太管用了！
但聪明的银花还有最后一招，立时目光中眼泪涟涟的泛起一阵水雾，楚楚可怜地道：“尊贵的秦国大将军，难道你就忍心驳回一个公主为国牺牲的勇气吗！？难道你就忍心在她的面前屠杀她最亲爱的国民和家人吗！？请您发发慈悲，放过我们闽越国吧！”
这时秦军诸将们原本坚如铁石们的心肠似乎立时从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目光中充满着怜悯和同情，如果他们是大将军，估计早就冲动地答应了！只有任嚣和李信二人自制力较强，暗暗向向扶苏摇了摇头。
扶苏笑了：“美丽的公主，可以歇歇了！虽然我非常的同情你，也非常的欣赏你，但我是不会轻易改变我的主意的！你知道吗，无论浪花是如何的汹涌澎湃或者温柔似水，但坚定的岩石却始终不会臣服！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就像这不朽的岩石一样，不会被任何外来的事件所干扰！”
银花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微笑着道：“可是，岩石再坚硬，它也不是不可击败的！中原不是有句古语‘水滴石穿’吗！可见事情不是绝对的！我不说服将军是不会离开的！”
扶苏也不禁点了点头，赞同道：“公主说得也很有道理，只可惜本君马上就会下令大军出发，公主没有时间了！”
银花有些倔强地道：“你们不是还没开拔吧，就算开拔了到南蒲溪还要有好几天的路程，我一定可以说服你的！”
扶苏不禁愣了愣，心道：“好一个坚强而聪慧的女子，那种为达目的，不惜舍身饲虎的精神让人钦佩！”不禁有些调侃道：“噢，那这样说公主是要在我秦军中做客几天了！？只是难道公主不害怕，以公主这样的绝世容颜，会让本君忍耐不住，做出一些不礼貌的事情而又不认账吗！？”
银花淡淡地道：“我听说将军贵为秦国的王长子，地位尊崇，平素又自诩以信义服人，若真是如此好色之徒、禽兽之辈，那就算银花看错了人！天下人也认错了人！”
扶苏被生生噎了回来，不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公主真是好胆识！既然本君被盛名所累，公主又如此坚决，那本君也不能示弱！好，本君就让公主随军待上几日，如果公主有朝一日想离开，那本君也绝不阻拦！而且本君以名誉保证，公主在军中一日，如果有任何人敢对公主不敬，本君必杀之！”说着，扶苏的厉目扫过众将，将警告的信号传达下去。
众将心中一寒，原本心中仅有的那一点希望立时无影无踪，彻底地死了心！
“尼仲大夫呢，是回去复命，还是继续留在我秦营做客？你大可放心，只要你们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你和公主的安全都可以得到绝对的保证！”
尼仲此时的面孔上似乎有一些惊愕和迷惘之色，好像他也没有料到如此把握十足的和谈会失败，更没有料到银花公主会决心留在秦营继续说服扶苏！此时忽听扶苏问话，连忙回道：“本使是和谈使者，又是公主的送婚人，和谈不诚、公主又不回去，那本使也没法回转复命，就请一起留在秦营！”
“好，那本君待会便会让人安排你们的住处！只是你们住下后，不要随便走动，以免惹出是非，而且军事重地，多有不便，希望你们谨记！”扶苏话语虽然客气，却隐隐透露出警告之意！
尼仲点了点头道：“请将军放心，我等自会谨记！”正要起身听侯安排时，忽地扶苏道：“且慢！银花公主，咱俩打个赌如何？”
银花也愣了一愣道：“将军想如何做赌？”扶苏笑道：“我给你十天的时间让你说服我，从明天开始计算！如果这十天之内你将我说服，我自会依约退兵，五年之内也绝不会兴兵再来，当然，做为代价你也得随本君一起退走。如果这十天之内，你说服不了本君……”扶苏的话头顿了下来。
银花美丽而妩媚的眼睛里露出一缕希望，急切地道：“我一定可以说服将军的！不过，将军还是说说，说服不了会怎么样？”银花还是很谨慎的！
扶苏有些坏坏地笑道：“说服不了本君，那你也得嫁给本君！不过，做为代价，本君可以向你保证几件事：第一，我秦军绝不杀闽越一个降俘，包括你兄王无诸在内；第二，我秦军绝不滥杀闽越一个百姓；第三、本君会善待闽越所有的军民，会给予他们中原天朝臣民一样的待遇，甚至还要好！这三条就算约法三章吧，如果有人胆敢违法，本君必杀之！怎么样，这个赌约，无论公主胜或者败，对你们闽越国可都是有很大好处的，只不过公主自己就要付出比较大的代价了！不知道公主敢不敢接这个赌约？”
扶苏心中暗道：“不能总让你出难题给我啊，我也出个难题给你！好处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有没有胆子接了！如果没胆子，趁早走人，我也可以安心些！”
便见银花公主脸色白了白，忽地咬了咬牙道：“好，我接了这个赌约，只希望将军不要食言！”
扶苏愣了一愣，笑道：“好，爽快！本君在此立誓，绝不相负！”
尼仲在一旁急了，低声道：“公主，这，您还是再想想吧！”银花坚决地摇了摇头道：“我意已决，尼仲大夫不要再劝了！”
在众秦将面前，尼仲也不好说得太多，只好点了点头。
扶苏笑道：“方拓，送两位贵客前住安歇！记住，好生安排，不能薄待，否则拿你是问！”说着向方拓使了个眼色。
“喏！”方拓跟随扶苏多年，立时会意！
“公主，贵使，请跟我来！”方拓做了个请的手势。
银花和尼仲随即向扶苏施了个礼，便退下了！
二人刚走，任嚣忽地笑道：“恭喜君上！”扶苏愣了一愣道：“任将军，本君何喜之有？”
任嚣狡黠地笑笑道：“眼看君上就要抱得如此绝色佳人，岂不该大大地贺喜一番！？”
扶苏闻言大笑道：“知我者任将军也！反正本君已经打定主意灭闽后善待闽越人，那么就不妨以此做为条件，难难那个银花公主！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看来还真是，啊，怎么说来着！”
“天赐良缘！”李信忽地插了一句。
“哈哈哈！”众将一阵大笑，不过心里暗暗‘鄙视’扶苏：太阴险了！
……
方拓为银花和尼仲安排好了住处以后，便告辞了，不过临行前的笑容却是有些诡异。
方拓一走，尼仲马上苦叫道：“公主，刚才为要什么要答应那扶苏的赌约！？这样岂不是无论成功与否，公主都要嫁与那扶苏了！？若其一心要灭了我闽越，岂非让我等人、国两失！？”
银花微微地笑了笑，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尼仲大夫放心，我银花永远是闽越人的银花，刚才答应了他，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毕竟不能一开始我就输了士气！十天后，成功还好，我便为了闽越国嫁与也自无不可；若不成功……”银花妩媚的玉容上闪过一抹坚毅而无畏的神色：“我便找机会刺杀他，只要他一死，秦军必乱，那我们闽越国自会得救！”
尼仲愣了愣，随即摇头苦笑道：“公主想得是不是太简单了，那扶苏也是亲冒矢石的大将，岂会这般容易刺杀！？”银花笑了，笑得十分妩媚：“我自有办法！”
尼仲一愣，顿有所悟！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九章 说服？
清晨，朝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从黑夜中走出来的大地开始复苏，石屯水师大营附近很快便充满了欢快的鸟鸣声。
扶苏走出了帅帐，伸了伸懒腰，便向离帅帐水远处的河岸行去！
站在岸堤上，身前的水寨里数以百计的大小战舰正在朦胧的晨曦中展现着它们伟岸的雄姿。轻风吹来，衣衫飘飘中，扶苏不禁斗志昂场，信心十足！
“什么人！？”跟在无心身后保护的无伤忽地低喝了一声！
扶苏回过头来，一看却是人比鲜花俏的银叶公主，不禁笑道：“公主怎么起得这么早，为什么不多睡一会？”
银叶还是那身清凉的打扮，只不过颜色换成了清纯的绿色，显得妩媚中透着一种令人心脆的清纯。
“将军不是也早起了吗？”银叶微然一笑。
“呵呵，本君久在军旅，早就习惯早起了！公主金枝玉叶，却要小心保重！噢，对了，你可以叫我君上好了，我虽然是大将军，可军中还基本上习惯叫我君上！”
“也好，那君上能不能陪我一起走走！”银叶笑着发出了邀请。
扶苏心中动了一动，向无伤示意，让他不要跟随，随即笑道：“好，佳人有约，怎敢推辞，公主请！”
银花笑了笑，走上前来，和扶苏并肩沿着河堤向西方走去！
脚下的青草露水颤颤，身旁的野花随风摇摇，空气也是那么的清新，再配上一位绝色的美女，这景象美得让人陶醉！
看着眼前绝色的佳人，闻着身隐隐的处女幽香，扶苏不禁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银叶虽然一时没有说话，但就是在等这个效果，忽地笑道：“君上一时没有说话，反而盯着我看，我漂亮么？”
扶苏打了个哈哈，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笑道：“若公主不漂亮，这世上还有美丽的女子吗，本君随军的四位夫人虽然都是中原一等一的美女，可一比起公主还是差远了！”
女人都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美貌，对自己容貌十分自负的银叶也不例外，不禁有些开心地道：“谢谢君上！唉，君上老叫我公主有点太生疏了，你可以直接叫我银花好了！”
“好，即本君就不客气了！”扶苏一说完，忽地愣了愣，心道：“自己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这样便被这女子拉进了一步关系，厉害！厉害！小心！小心！”
“君上在想什么？”银叶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
“噢，没什么，本君看着这黄花绿水般的美景，心动非常，有些走神！”扶苏赶快打个马虎眼。
“是吗，君上很喜欢这自然的美景吗？”
扶苏笑道：“当然！闽越虽是边荒之地，景色却也有过人之处。银花，你看，这一草一木、一水一石都好像非常有灵性似的组成了一副美丽的景色，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啊！”
银花笑道：“君上说得真好听，我们闽越像君上这样有学问的人真少见！不过，正如君上所说，闽越的山水也是有灵性的，难道君上愿意用战火去破坏这可贵的宁静吗！？”
扶苏笑了，心道：“得，来了，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女子是不死心的！”随即认真地道：“银花，你的名字是不是闽越一种鲜花的名字？”
银花妩媚地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一种欢快的神情道：“是啊，这是长在武夷山里的一种野花，可漂亮了，洁白得像珍珠一样美！”
扶苏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景色也像银花一样美啊！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秦军会南下吗？”
银花愣了愣，不知道扶苏怎么会扯到这个问题上，眨眨眼睛笑道：“这还要问吗，你们想夺占我闽越的土地呗！”
扶苏笑道：“说得好！其实无论本君表面上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其实本质上就是这样，我也不会否认！但银花你想过没有，这是为什么？其实很简单，这是历史的必然！
古往今来，虽然中国名义上在夏、商、周是统一的，但其实那时候君主所控制的地方也不过方圆千里之左右，诸侯国林立之下，难免不发生大规模的战争，这就是中国一直以来战火不断的原因。百姓们早就在内心里呼唤着战火的消弥，而我秦国就是应了这上千年来的呼唤应约而生的，数千年来第一次真正将整个中原置于一个强有力中央政权的管理之下。
这时候，天下定了，百姓安了，但是失去了对手的天朝，它的目光必然转向四夷。新生的事情总是蓬勃向上，有进取心的，大秦也是这样，我新生的秦国在一统天下以后，巨大的惯性不可阻挡，必然会进行开疆拓土的伟业！
在我国的北方，日渐强盛的匈奴控甲二十余万，时常袭扰我秦国北方疆界，已经成为我天朝的第一心腹大患！目前，我秦国正在积极地准备着对匈奴开战，但是在开战之前，我们秦国必须翦除一切后顾之忧，方才能全力应对北方的强敌！而就在这时，东瓯与我会稽郡会生战争，这立时便让我秦国想起，在我秦国的后背还在百越三国百万军民掣肘！
银花，你想过没有，在这样的形势下，我秦国应该如何选择？”
扶苏看了看一脸迷茫的银花，坚定地道：“只有南下收服你们百越三国，这才能使我大秦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应付北上的强敌！所以，秦灭闽越是势在必行之事，银花，你就不必过于执著了！这是大势使然！”
银花皱了皱眉头，好像有些困惑，缓缓地道：“君上说得这些话，好深奥！银花从来没有听过，也没有想得这么深！不过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天朝担心我们会成为掣肘力量，所以才要征服我们，是吗？”
扶苏遗憾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怜悯！
银花忽地充满希冀地道：“那如果我们闽越保证日后决不侵犯天朝呢？君上是否可以退兵？”
扶苏认真地摇了摇头，正色道：“公主怎能保证闽越永远不会掣肘中国！？就算你能保证自己不会找我秦国的麻烦，那你的王兄呢？你闽越的大臣呢？
现在闽越弱小，他们自会委曲求全，但是如果闽越强大起来呢？如果闽越统一了百越各国，实力必会空前膨胀，以闽越目前的国力发展情况来看，未来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想到那时，你的兄长还会安心做一个偏远夷国的小王吗？
银花，你很聪明，但你却不太了解人心的险恶以及国家间的游戏规则。常言说得好：只有拿到手里的才算是自己的！我秦国没有将闽越征服，就永远不可能对闽越放心！你明白了吗？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战争都势在必行，这就是历史！”
银花毕竟不像扶苏这样对整个天下的局势都有宏观的考虑，更对战争的规则有极深的了解，她不过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子而已！一时间，银花觉得自己的思路有些根不上扶苏，大脑中根本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不禁心中一急，眼眶中立时涌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扶苏忙道：“哎哎哎，千万别哭，你看巡逻的兵士们在向这里偷偷地看呢！你一哭，我这三军统帅的面子就掉光了，他们会以为我欺负一个弱女子的！”
银花忍不住地笑了，轻声地嗔道：“谁叫你欺负我，说一大堆让人听不太懂的话来！”这微微的一嗔，那咬着嘴唇的恨恨神态，直将一种幽怨的美丽展现到了极致！
扶苏不禁大叫冤枉，心道；“还不是你自己挑起话头的，我若不反击，岂不是被你这个小女子摆布来摆布去！”脸上却笑道：“呵呵，是本君的错，行了，行了，不说了！今天你没有成功说服我，下次再努力吧，反正这才是第一天！”
银花认真地看了看扶苏，迷人的娇俏上浮现出一种坚毅的神色，忽地道：“今天算你赢，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扶苏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银花，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本君应该来说还是一个比较仁慈的人，除了跟你们闽越的军队做战外，基本上绝不劫掠、也不屠杀你们闽越的民众！而你想过没有，就算你说服我退兵了，我的父皇也不会善罢干休的，他一定会再派大将前来征伐！老实说，我秦国的将军们征战多年，嗜杀成性，要是由他们来主导攻闽作战的话，你想过后果没有！恐怕到时候必然会是血流成河之局，而由我来攻灭闽越，最起码除了消灭你们闽越做为一个国家的存在以外，不会对你们进行任何的苛待！
你把我这只温柔的狼赶走了，后面来的会是一只猛虎啊！值得吗？”
银花愣了愣，她倒没有想得这么远，只是一心想将眼前的秦军退掉。不禁有些迷惘地道：“可是，你们毕竟是外族，难道我仅仅因为你比较仁慈一些，就让你们侵占我们闽越国吗？”话语里是颇不服气，只不过反击力度是可怜得很！
扶苏笑道：“当然不是！不过，银花，其实我们秦人也不算是外族！在古时，各族都是炎黄的子孙，大家都是相亲相敬的一家人！后来，人口慢慢多了，逐渐便向外扩张，按照所处地域的不同，又形成了很多新的民族。我们秦人和你们越人就是这样的两个民族，但归根结底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由我们秦人来统治这片领土，总会比真正意义上的外族好得多吧！”
银花有些哑口无言，她在口才上也许不输于扶苏，但是在知识层面上输给扶苏太多了！初时交锋尚不觉得，两人深入对垒起来，就显现出极大的差距了！
扶苏叹了口气道：“好了，银花，你暂且回去吧！想想本君说的话，我秦国统治闽越虽然剥夺了你兄长的王权，但是你想想看，中原先进的文化和技术随之输入以后，会给你们闽越百姓带来多大的好处！也许五十年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叫你们夷族了，你们也会像中原一样：文明而兴盛！”
银花眼睛里忽地出了一丝异彩，但随即消失了，幽怨地道：“那又怎样，就算我们闽越变得更加富强了，但已是不是闽越人的闽越，而是秦国的闽越了！”
扶苏道：“银花，你又错了！闽越永远是闽越人的闽越，但将来也将会是秦国的闽越，这点本君以信誉保证！银花，历史是无情的，落后就要挨打，顺之者生，逆之者亡！你考虑清楚，我们华夏民族都聚合在一个旗帜下共同对外，总比我们像过去一样零零散散的好吧！”
银花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忽地想了起来：“咦，我不是来说服别人的吗？怎么好像被别人说服了？”顿时不高兴地跺了跺脚，恨恨地道：“我说不过你，等我回去想好了，再来对付你！”
扶苏心中暗乐，微笑道：“好，那本君就恭侯了！对了，如果公主一时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的话，可以和尼仲大夫一起商量商量！”
只见嘟着小嘴气冲冲地往回走的银花跺了跺脚，用手捂住耳朵，大叫道：“不听，不听！”像一朵碧绿的浮云似的飞快跑远了！
扶苏不禁失笑道：“唉，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子！只可惜天道使然，闽越灭亡已是不可阻挡的历史趋势，只好让她伤心了！”
就在此时，忽地有一人笑道：“看来，君上赢了第一回合！”扶苏回头一看，在身旁不远处的一处树下，转出笑嘻嘻的李信。
扶苏心中一愣：“这家伙怎么在这里的！？”见扶苏的眼神有些不善，李信忙陪笑道：“君上，不怪我，我本来就在这树下散步的，是你们自己走过来的，不是我存心要偷听的！”
扶苏乐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你听就听了！”李信顿时乐了，嘻笑道：“看来，以君上如此卓越的雄辩之才，再来两三个回合，那可爱的小公主就会认输了！我们这些老粗也能在战时好好放开肚皮喝一顿喜酒了！”
扶苏笑着指了指李信道：“你啊，跟王贲一样都三十出头了吧，怎么还这样不正经！”
李信故作委屈地道：“眼见得君上就要抱得美人归，不让我们这些人眼馋就算了，难道还不让我们谋算着喝顿喜酒吗！？”
扶苏想严肃地瞪李信一眼，但一看到李信那故作委屈的神态，静不住一下就笑出声来。李信也忍不住笑了！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十章 行刺
三日后，秦军完成了一切拔营的准备工作，当即兵分三路：一路为扶苏统率的三万水军，由松溪南下，经由建溪北上南蒲溪，这是秦军此战的主力；第二路为任嚣统率的十二万陆军，在陆地上伴随舰队一起向南蒲溪推进，做为此战的辅助力量；第三路为李信统率的四万骑兵和辎重部队，他们负责在前方两支主力拖住闽越南蒲水师后开始在战场后方搭建浮桥，强渡南蒲溪，摧毁敌人所有水寨和岸防设施！
于是，近二十万大军沿松溪摆开架势，浩浩荡荡、旌旗十数里，杀奔南蒲溪而来！
……
盛夏的江水浩浩荡荡，澎湃汹涌，不停的撞击着坚固的船身，迸射出无数的浪花。
河岸边，花红柳绿，鸟雀欢鸣，一副自然、佯和的气息。只可惜，随着铺天盖地的秦军如潮涌至，平静便被瞬间打破！
扶苏背握双手，牢牢地钉立在帅舰的船首，眺望着远方，默默地想着心事。呼呼的江风吹来，一身白衣的扶苏衣襟飘飘，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扶苏虽说在中隐老人麾下学过一些水战的策略，但从没有实践过，所以即将与相近规模的闽越水军较量，心中还是难免有一些紧张。不过，一旦扶苏登上船头，眺望着这浩荡的江流，心里就会立时涌起一股无畏的激情，再不把任何的困难放在眼里！
忽听身后有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移动过来，扶苏立时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这银花公主劝了自己五天了，虽然屡劝屡挫，却从没有放弃，真是一个倔强的女子啊！”
“银花，你也来看江水？”扶苏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声！
银花一时没有说话，静静地来到扶苏的身旁，轻轻地将被江风吹乱的发丝理顺到脑后，柔声道：“是啊，故乡的山水是这样的秀美，看一看便会让人心旷神怡！可惜的是，马上就要再次被战火蹂躏，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欣赏它们了！”
扶苏笑了：“公主真是锲而不舍啊！还是放弃吧！顺从历史，你会发现自己活得很快乐！而且闽越人民也会活得很快乐！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而且我也不会破坏这美丽的山水，因为我也是有善心之人！”
银花有些不屑地道：“你们秦国人也有善心？”扶苏笑道：“天下人，无论是闽越人还是秦国人、甚至是匈奴人都有善心，都爱自己的国家，都爱故乡的山水，都爱亲密的家人，这一点没有什么不同！”
银花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好像不太服气！扶苏笑道：“已经快五天了吧，明晚大军可能就进入建溪了，公主的时间已经不多，要抓紧啊！”
银花轻过俏脸，幽怨地瞪了扶苏一眼：“还有五天，我不会放弃的！”扶苏笑道：“公主见谅，一般事情本君都可以让着女人，军事大事却万万不行，所以本君相信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
银花忽地笑了，妩媚的双眸里透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你很自信，只是，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扶苏愣了一愣，正要发问，便见银花又顺了顺头发，转向向船舱走去！
扶苏捏了捏鼻子，迎着湿湿的江风，面孔上浮现出一抹好胜的笑容：“有意思！看来，这小妮子还有绝招，真是有点期待啊！”
……
第六日傍，大军在朦胧的月光下进入建溪，随即扎下营寨。由于不远处就是奔腾而下的南蒲溪，时常有闽越南蒲水军游荡，所以秦军们不敢大意，水上派出了多种哨船、岸上也派出了很多斥堠和巡兵，严密防止闽越人的偷袭。
夜有些深了，帅室内，扶苏正在埋头处理着一些军务。正聚精会神间，忽觉身前烛影一晃，有人进来，不禁抬起头一看，却是火凤。不禁笑道：“夫人还没有休息？”
火凤笑了笑：“连日行军，夫君不累吗，你也早点歇着吧！”扶苏摇摇头道：“这些军情和后勤方面的琐事虽然小，却不能不问，身为大将者，哪能偷懒！唉，我早就劝你也留在石屯，那里风水好，天气又凉快，也正好照顾有孕的蓝霜，你就是不听！”
火凤柔声笑道：“蓝霜有素雪和青鸾照顾，没有事的，只是若夫君单身一人的话，你叫臣妾如何放心！”扶苏心里暖洋洋地笑了笑：“呵呵，还是夫人关心我啊。行了，你先回去睡吧，我很快处理完公务之后就回去！”
火凤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瓷碗，柔声道：“那我就回去了，这里是我刚熬的稀粥，夫君也趁热喝一点！”说着，火凤放下手中的瓷馆，笑了笑，便走了！
扶苏伸了个懒腰，捧起碗，闻了闻香气，满意的点了点头，刚要吃些时，便听室内亲兵报：“启禀君上，银花公主有请！”
扶苏愣了愣，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想了想道：“你回复公主，就说本君马上就到！”“喏！”
扶苏眨了眨眼睛，笑道：“深情来请，必有要事，期待啊！不知这回这公主又要耍什么花招！”捧起粥碗，三两口便吃了个干净！
……
银花和几名婢女住在帅舰的后半舱，当扶苏来到舱外时，便见有两名年青的婢女正在外面守着。
“公主在里面？”这些婢女跟随银花很久，也能听说一些中原话！
“在，将军请！”二女开了舱门，请扶苏入。身后护后的无崖正想跟进时，两名婢女忽地拦住道：“我家公主说了，只让将军一人进去！”口声听起来有些怪里怪气的！
无崖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扶苏却笑了笑道：“行了，无崖，你就在外面守着吧！这是我秦军大营里，难道还能有事不成！”无崖应了声，冷冷地扫视了二女，便守候在门外！
扶苏进了舱室，扫视了一下，不禁愣了一愣：原本这舱室里布置得是非常平凡的，没有什么豪华的装饰，毕竟这是在战时！可是现在这舱室里的情况却有些不一样！不仅室内飘荡着很多中原来的优质丝绸，甚至还有一炉清香在悠悠的燃烧着！
一时间，扶苏的眼帘里满是红色或粉红色的视觉印象，鼻子里也塞满了淡淡的清香，给了扶苏一种奇特的印象——似乎有些淫弥！
扶苏笑了：女人啊！就喜欢这些漂亮鲜艳的东西！
忽地，扶苏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柔和得像是天上飘过的白云！
“君上站着干什么？还是请坐吧！”一声妩媚的声音！
“噢！好！”扶苏应了声，回身刚要坐下时，忽地呼吸猛地一顿，瞳孔在百分之一秒内急剧放大了！
柔和的烛光下，一个刚刚出浴的美人站立在扶苏的面前：脸色红润欲滴，媚眼柔情万种，披散的秀发湿漉漉地兀自在滴着小小的水珠；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紫色罗裙，怒放的乳房、纤细的腰肢、挺拔的臀部被这略显贴身的罗衫显示的干干净净！真是好一个美人出浴，动人心魄！
“君上，怎么不坐？”银花姿势优美的抚了抚眼角的散发！
“噢，好！”扶苏猛然惊醒，强自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房，坐了下来。
银花赤着双脚，秀气可爱的脚址在扶苏眼前晃了晃，佳人已经在扶苏身前隔着一张条桌坐了下来！
突然间，以扶苏过人的眼力，大大惊讶地发现：银花这薄薄的罗裙里面，好像、似乎、可能——没有穿内衣！
一时间，眼前不过三尺青锋般短短的距离内，两颗紫色的樱红不禁让扶苏的血压有急剧升高的趋势，小腹也禁不住升起一股热气！
“君上这样看着我干吗！？好像要将人家吃了似的！”银花妩媚地瞪了扶苏一眼！
扶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这么晚了，公主还请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银花调皮地升了升舌头，娇嗔道：“难道没有事就不能请你来吗！？”这可爱的一幕不禁立即让扶苏的心脏又有点加速，小腹的热气似乎涌得更快了！
扶苏猛然有点警觉：“不对啊，虽然这银花是天下罕见的美女，这贵妃出浴般的形象也的确具有可怕的诱惑力，可是自己定力之强也是天下罕见，怎么这么快有点‘性致盈然’的趋向！？”
眼光略略扫过室内，在香炉上略微停留了一下便立时顿悟：“对了，是这香炉搞得鬼！这里面烧得香一定是有催情作用，肯定是闽越的宫廷秘制！难道这公主想诱惑我不成！？”
心中怀疑的扶苏不动声色地悄悄将‘王者之剑’的心决在身体里默默地运行，抵御这淫香的侵袭！嘴上却笑道：“公主想见本君自然随时可以。只是这夜深人静之时，公主以这等形象出现似乎有些不妥！”
银花见扶苏的脸色似乎有些微红，心中暗喜，妩媚地娇笑道：“有什么不妥！？难道君上会背弃誓言，在这十天内对我动粗不成！？”
扶苏佯作呼吸有些急促、强自忍耐的模样，强笑道：“本君自不会主动背弃誓言，只是公主似乎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如果再挑逗本君，那可就难说了！”
银花闻言“咯咯”一阵娇笑，胸前的两座诱人的山座也不禁在扶苏眼前划过一阵诱人的波浪：“行啊，只要君上答应退兵的要求，那银花自然任君撷取，君上也就不用忍得那么辛苦了！”
扶苏禁不住血压又真的有些上冲，连忙再运心决，强自压了下去，心中难道：“好险！好验！难怪世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今晚就有点凶险！”
佯作面色赤红地强忍状，大笑道：“原来公主是打算牺牲自我来让扶苏退兵来着，只是本君不急，再过四天，公主说服不了本君，自然会依赌约相嫁！本君何必急在一时呢！”
银花愣了一愣，显然是对扶苏到现在仍能强忍住冲动有些诧异，但神色马上回复正常地娇嗔道：“不退兵就不退兵，你可真是小气！难得人家好心请你来聊聊，你却一点也不让着人家！罚你喝酒！”
说着，银花伸出玉葱似修长嫩滑的右手执起身前的竹制洒壶，为扶苏斟上一杯，笑道：“这是我闽越的宫庭美酒！君上尝尝看！”
扶苏不动声色的举杯闻了闻，笑道：“好香，酒是好酒！只是这里面不会下了毒药吧？”银花“扑哧”一声笑了，娇嗔道：“我以为君上胆子有多大呢，原来也是一个胆小之人！”扶苏暗暗叫屈：“靠，我这不叫胆小，是谨慎！”
便见这银花也给自己斟了一杯，爽快地一饮而尽！那原本就有些娇艳欲滴的脸色被酒劲一催，更是显得妩媚迷人，风情万种！
“怎么样，君上可以放心喝了吧？”银花面带讥色的笑道！
扶苏笑道：“是本君堂突佳人了！赔罪，赔罪！”说着，也一饮而尽！
酒刚一下肚，扶苏便突然觉得小腹间的那一股冲动像吃了兴奋剂似的直冲大脑，怎么压也压不下，眼睛猛然变得有些炽热起来！顿时知道不好：“酒里竟然也下了春药，这可恶的小妮子，太狡猾了！”
一时间，扶苏的神智便有些不清，眼睛里像着了似的赤红起来，呼吸更是如牛喘般急促起来，直盯盯地看着身前的美人！此时的扶苏，心里除了想将身前的这位绝色尤物就地正法以外，大脑里已经容不下任何的事物！
便见这银花公主媚笑嫣然的站了起来，伸手两只玉手往腰间轻轻一探、一扯，紫色的罗裙闪过一道耀眼的波浪，轻轻地滑落到地面！
霎那间，一具完全赤裸、美到人间极致的玉体展露到扶苏目前：被丝绸映衬得略显粉色的灯光忽闪忽闪地照耀在这具堪称完美的玉体上，灯光照耀到的明亮处和灯光照耀不到的阴暗处将玉体的完美曲线展露无遗：高耸的乳房、纤细的腰肢、挺拔的臀部……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尤其是小腹间的那一抹黑色，更是让扶苏血压急剧飚升！
“君上，我美吗？”银花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在嗲声发问！
“美！”扶苏现在几乎已经丧失理智，灵台间最后一丝清明也只能在澎湃的欲火中进行痛苦的挣扎！
玉体轻轻地绕过身前的条桌，来到扶苏的身边，轻轻地倚到扶苏的怀中。妩媚的双眸看了一眼身前的男子，便将美丽的螓首移到扶苏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扶苏软软的耳陲：“既然我很美，那君上就要了我吧！”
这一声匆满诱惑力的引诱之辞，顿时将扶苏心中仅有的一丝清明也从灵台中抹去！扶苏就像一只红了眼的猛兽一声突地怒吼一声，一把便将怀中那赤裸的玉体死死地抱住。
“啊，君上怜惜！”在扶苏粗暴的行为中，银花目光中隐含着一丝忧伤，轻轻地咬着嘴唇。
可是这一声不说还好，说了却将扶苏刺激得更加疯狂，像一只饥不择食的猛兽一般在银花的身上到处肆虐！
一时间，衣衫乱飞，室内充满着淫弥的呻吟之声，真是风光一片！
……
室外，两名侍女和无涯猛然听见了室内那令人魂飞魄散的呻吟声，不禁一起猛地一愣。
两名侍女顿时是飞霞扑面，娇羞不已！
少言寡语的无涯更是一时目瞪口呆，面红耳赤！勉强挨了片刻，无涯在两名娇美的侍女面前实在顶不住了，料想扶苏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吱吱唔唔地道：“我，我去方便一下！”转身便落荒而逃了！
渐渐地，室内澎湃的激情慢慢平息下来，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躯体也渐渐地停止了折腾。
刚从高潮中平息下来的银花发丝散乱、浑身香汗淋漓，目光复杂地看着刚刚经历了高潮、目下正沉沉入睡的扶苏。忽地，一行清澈的泪水慢慢地从银花的眼角流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冤家，你知道吗，这几日来，我竟然喜欢上了你！喜欢你的英俊潇洒，喜欢你的博学多才，喜欢你的英明神武，可是，你为什么会是我闽越的敌人！”
玉手轻轻地锦榻的边角上摸索了一下，一柄寒光闪闪地匕首赫然出现在银花的手中！
“冤家，你不要怪我！我是闽越人的公主，为了国家，我必须这么做！但是，你放心，我不仅将清白的躯体交给了你，你死以后，我也会一起陪你奔赴黄泉！在黄泉之下，我们就可以真心在一起了！”泪痕满面的银花痴痴地看着扶苏英俊的容貌，喃喃而自语！
忽地，银花咬了咬牙，匕首在空中猛然划过一道森寒的冷光，划向扶苏的心脏而去！
看看匕首将要没入扶苏的胸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臂膀猛然伸出、似一道划破苍穹的闪电般牢牢地抓住了那一只意图不轨的玉手！
紧接着，扶苏轻轻地睁开了闭合的眼帘，目光中充满了戏谑和怜惜种种复杂的感情！
“公主，何必要走如此绝境呢！”扶苏轻轻地叹了口气！
目瞪口呆、娇容变色的银花呆呆地看着扶苏：“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扶苏笑了，轻轻地坐起身来，肌肉虬张的上身充满了强大的力感，先轻轻地将银花手中的匕首拿下，然后叹了口气道：“公主想必不知，扶苏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十二三岁就高大如成人，再加上身负异学，对这媚药的抵抗力更是大大强于常人！其实我刚才高潮之时，神智就已经恢复正常了，公主没在我神智不清之时下手，有些失算了！”
银花傻傻地看着扶苏，忽地哭了，一头扑在扶苏的怀中，一双玉拳猛捶扶苏的胸膛：“我恨你，我恨你！”
扶苏将左手中的匕首扔到一边，轻轻地搂住银花颤抖的娇躯，怜惜地道：“唉，这国家大事，本就是男人间的事情，你一个女儿家来搀和什么！你刚才喃喃自语的话我就也听到了，没想到公主对我如此情深，竟想以死相殉！你放心，行刺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你也不要说出去，否则让军中诸将知道了，我也保不住你！我先回去了！”
扶苏放开银花，将她轻轻地放倒在榻上，然后站起身来，下榻着衣。
将要出门时，扶苏忽地道：“今天的事情，我会负责！从此，你就是我的女人，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死！如果你自尽的话，我会杀尽闽越人！还有，我可以向你保证：闽越亡后，我一定会善待闽越人和你的哥哥，毕竟算起来，他们也是我的亲眷了！”
说着，神情复杂的扶苏开了门，在两名宫女一脸愕然的神情下走了出去。室内，可怜的银花公主还在榻上轻轻地抽泣着！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十一章 水战
次日，扶苏拔出一只大船将神情郁郁的银花公主送回石屯水军大营，又将尼仲斥退回闽都城村。这一幕不禁让众将十分纳闷，虽知肯定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但扶苏不说，众人也不敢问，只好闷在了肚子里！
于是，无事一身轻的扶苏立时率秦军大举进入南蒲溪，一路北上，要寻闽越南蒲水师决战！
……
进入南蒲溪不过一日，秦军便开始遭遇闽越军大小哨船，一阵乱箭逐退之后，扶苏知道：闽越南蒲水师主力就在附近！一时不敢怠慢，不仅下令大军严加戒备，还同时派出大队哨船和斥堠沿河哨探，搜寻敌军踪迹！
而在这敌情未明之时，李信所部也不敢随意渡江，只是远远地跟在主力的后面，观望着情况！
次日一早，秦军水陆主力刚刚拔营而进，便听到前方哨船传来警讯：“启禀君上，前方十五里外发现闽越南蒲水军主力，约有三万人，正扬帆破浪，顺流而下，直奔我军而来！”
扶苏大喜，拍案而起道：“好！本君等它多时了！来人，一、命令水师立即摆开阵势，准备接战；二、通知岸上的任嚣将军准备迎敌；三、通知李信将军立即开始架桥渡河！”“喏！”
扶苏踌躇满志地道：“我倒要看看你闽越水军如何阻挡我二十万大军！”
……
“报，敌舰已逼近我军十里！”
“再探！”
“报，敌舰已逼近我军五里！”
扶苏猛然站起，喝道：“传我将令，各舰剑出鞘，弓上弦，将领归位，准备接战！”“喏！”
一阵战鼓擂动处，大队秦军战舰上人来人往、奔走不断，一炉炉炭火升了起来，一架架弩机张了开来，只等着给予敌军迎头痛击！而岸上，任嚣所部也将弓弩兵布置到岸边，投石机和弩机等重型武器也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河面！
“君上，敌军来了！”帅舰顶端哨楼上的了望兵放声大呼！
扶苏站在帅舰之上，闻言用手搭了个凉棚，放目远眺：果然在远远的天际，出现了大片的帆影，渐渐地出现了巨大的舰身，正顺流直下，直扑秦军而来！
扶苏一时心潮涌动，禁不住狠狠地握紧了双拳：“闽越兵，来吧，看谁才是水战之王！”
就在此时，忽然前方火光一亮，紧接着哨舰上便传来急促的警讯：“报，君上，敌军顺流而下，放出大批火船！”
“什么！？火船！？”扶苏猛吃一惊。心中暗道：“看来这南蒲水军大将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啊，把我火烧鱼腹浦那一招活学活用了！别说，这招够毒，我军舰船如此密集，要是任它烧的话，损失惨重不说，就是队形也会大乱，不战就已经输了！在水战中，地利的优势有时可是决定性的！”
不敢怠慢，忙喝令道：“传我将令，各舰不得惊慌。立即动用投石机发射巨石击沉敌军火船！”“喏！”
“吱吱嘎嘎……”秦军舰队上空立时响起一阵异响。
“放！……”前军各舰舰首舰尾两架轻便投石机立即发动，上百枚巨石在空中呼啸着，奔向前方！
四五百步之外，上百只小小的火船正散发着熊熊的烈焰，几乎塞断南蒲溪，正呼啸着奔来。
“碰！碰！碰！……”巨石砸落如雨：落到水中的立时溅起冲天巨浪，冲得各火船东倒西歪，互相碰撞；有的则直接命中火船，小小的火船如何经得起这三十斤重的大石奋力一击，顿时被砸得散了架，骨嘟嘟进水下沉！
一时间，南蒲溪上浪花汹涌，轰声隆隆，不时有火船被击成碎块，江面上一时飘浮着大大小小的碎木板和油花！顿时，江面上闽越火船急剧增少，一只接着一只被满天呼啸的巨石砸入江底！
“报——！火船离我方船队还有一百五十步，已不到五十只！”了望兵奋力大呼！
扶苏皱了皱眉头，喝声道：“不要慌，传我将令：以刺网舰断后，大军且战且退，保持距离，将火船全速击沉后，全力反扑！”“喏！”
战鼓擂动处，训练有素的秦军立即开始调整队形，船头不转、各划手迅速向后猛划，拉开与敌火船的距离，将敌军渐渐引入与任嚣部的合击范围！
“嗖嗖嗖……”半空中巨石呼啸着猛砸仍尾随追击的敌军火船，边退边打中将残存的火船一只只打翻、击沉！
渐渐地，火船轻便，速度要快得多，看看就要追近秦军断后刺网舰！就在此时，岸上行动稍缓的任嚣所部赶了上来，见得水军情况有些不妙，连忙下令截击闽越火船！
“嗖嗖嗖……”南蒲溪东岸上，匆忙布置开来的秦军陆上部队以大小弩机和投石机向着紧随自己舰队而不舍奋力攻击。
一时间，江面上矢石猛然密集起来，“扑通、扑通……”的浪花四溅！几乎遭受双倍打击威力的二三十只火船一一被击中，无可奈何地沉入江中！
最后，仅存的三只火船躲过绵雨的石雨，一头撞向了秦军断后刺网船！看看就要相撞时，火船顿时猛地一挫，立马在离刺网船十步远近停了下来。
原来，扶苏早就料到水战中可能有火攻这一招，不仅在每艘战舰上配备了大小不一的投石机，还在部分舰船上配备了刺网。这刺网作用很多，不仅可以剿杀敌方从水下前来偷袭的‘水鬼’，而且可以将敌方的火船据于十步之外，端得妙处很多。这是扶苏在渡淮一役中从项燕处学到的一点小知识！
虽则如此，断后的几艘刺网船上的秦军仍被十步开外的火船那散发出的熊熊烈焰烤得哇哇乱叫！秦军虽慌不乱，立即按照平时演乱的战法，用冷水浇头将湿衣淋湿，然后用大石纷纷砸向火船！旁边的几条刺网舰也赶来帮忙，巨弩和矢石向火船猛烈招呼！
烈焰腾腾、火蛇乱窜中，刺网船上的秦军轮流扑上，奋不顾身的扑向烈火。眉毛被烧掉了，头发被烤焦了，但矢石仍如雨而下！一轮、二轮、三轮……很快，三条漏网之鱼在断后的十余条刺网船全力合击下，被迅速击沉！
“嗷——！”秦军舰队上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扶苏一直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此时也终于放回了肚里，恶狠狠的大叫一声道：“传我将令，全军掩上，给我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些闽越蛮夷！”
“杀——！”秦军舰队立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众秦军将士们轻衣短装，挥动着手中的利剑，大声欢呼！大批的划手们此时也倍加勇猛，双臂肌肉虬张，奋力变换方向，摧动大舰杀将回去！
……
“报——！严将军，我军的火船没对秦军造成任何伤害，全被秦军用飞石击沉！秦军现在已经调转船头，复整队形，迎击上来！”
“什么！？飞石！？”闽越南蒲水军大将严忠目瞪口呆！这一百多般小火船竟然连秦军的毫毛也没伤着几根，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这也难怪，投石机本就在中原出现不久，远没有流传到这南方蛮荒之地，严忠哪里知道有这样的攻击方式！
“将军，秦军已经迎击上来了，请定夺！”身后的偏将看严忠一副惊骇的样子，连忙提醒！
严忠猛然醒悟，忽地奋力抽出腰下长剑，奋起大呼道：“英勇的儿郎们，我闽越国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今日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杀——！和秦人决一死战！”
闽越人向来勇猛，如今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不禁也激发出了满身的凶气，在船身上蹦跳狂呼，那火热的眼神充满了决死的战意！
……
两只舰队以极高的相对速度迅速接近，迅速逼近到四百步以内。
扶苏大呼一声：“投石机攻击，给闽越蛮子一点颜色看看！”“喏！”
“咚咚咚咚……”惊天动地的进攻鼓声擂响了！“嗖嗖嗖……”漫天都是呼啸的巨石，在半空中翻滚怒吼着划过一条条漂亮的抛物线、奔向目标！
“嗷呜———！”秦军们激动得一片狼嚎之声，只可惜身旁全是水，要是在陆地上，他们早就疯一般地冲了上去！
“碰碰碰……”漫天的矢石凶猛地砸落在闽越水师船阵之中，浪花乱溅里，不时的有船只被飞石击中！木屑乱飞中，夹杂着大量的鲜血和乱飞的残肢！
忽地，东岸边也响起了类似的呼啸声，任嚣所部也是个个奋勇，全力启动投石机兜头一顿猛砸！
一时间，措不及防的闽越水军被砸得哇哇乱叫，在船上抱头鼠窜！不时有人惨叫着被乱石砸中，或是在拥挤中掉入水里！
眨眼之间，闽越水军尚未与秦军正式照面，前军打头阵的数十只战船被便砸得四分五裂，纷纷开始进水！闽越军不由慌乱的开始徒劳的堵漏工作！
“噢！”远远地，秦军将士们看见闽越人那狼狈的模样，不禁一扫刚才的郁闷，放声大笑！各式俚语也是纷纷涌出，问侯闽越人的女性先辈！
“传令，重型弩机全速发动！给我再招呼闽越人一番！”“喏！”
战鼓继续擂动处，一直沉默寡言的秦军弩机也出声了。漫天的“咻咻”尖叫中，古代终极远程精确兵器发挥了它们的巨大威力：一名名闽越军被巨矢贯胸穿过，牢牢地钉死地船舱上；一座座箭楼、女墙、船舱被巨矢射得喀嚓崩裂，木屑乱飞！
顿时，闽越军更见慌乱！秦军虽是逆流而上，却依仗着犀利的兵器和岸基力量的配合打得闽越人抬不起头来，半天才稀稀拉拉的放出几只流矢！
渐渐地，两只舰队的距离逼近二百步，缺少重型弩机、也没有投石机的闽越人终于开始较有章法的反击了：无数的流矢由闽越战舰上如同飞蝗般涌出，虽然不时的有人被秦军的矢石所击中，但闽越人依旧奋勇反击！
“扑扑扑……”在闽越人的乱箭中，秦军也终于有了伤亡，一时间，众秦军也不敢再放肆的暴露在空气中，纷纷缩到女墙之后与闽越军对战，互放流矢！
而随着两舰距离的拉近，互放的箭矢也由无火变成了有火。一时间，江面之上火箭乱飞，咻咻作响，像是一场浩大的流星雨一般将宽阔的江面几乎遮得密不透风，天空中一片火红！
火，很快地燃了起来，首当其冲的两军前锋战舰不由得纷纷开始起火，江面上一时火红一片！两军将士不由得一边互攻，一边忙着灭火，战斗开始进入白热化阶段！
扶苏皱了皱眉头，下令道：“传令，前军以弓弩为主攻击敌先锋船队，中军的投石机开始向闽越舰队后阵延伸，阻断闽越舰队的增援！”“喏！”
霎那间，秦军的石雨开始由闽越的前军移向中军，原来较为安全的闽越中军顿时被乱石一顿胖揍，深深体会到了前军兄弟的痛苦。便连严忠的帅舰也在船首挨了一枚大石、砸塌了几块木板之后，也不敢再过于逼近前军，只得暂泊江中，遥控指挥战斗！
“碰！”两军前锋战舰终于在江面中短兵相撞，剧烈的碰撞声中，秦军和闽越两军战士等不得战舰完全停稳，便纷纷抢上敌方战舰，开始奋力撕杀！一时间，江面上两军开始了惨烈的肉搏战！秦军骁勇、闽越善战，双方是杀得难解难分！
在这时侯，一时帮不上前军什么忙的岸上秦军部队开始将大量的弩兵和投石机兵移往闽越中后两军位置，双方开始对射！这样，在秦水师中军的石雨攻击下，在秦军岸基部队的努力牵制下，闽越水师对前军的接济逐渐陷入枯竭！
渐渐地，已经在最初的交锋中受到近半损失的闽越前军不由得抵挡不住秦军勇猛的攻势，渐露败相！闽越前军的战舰非常不情愿的被秦军一艘接着一艘的夺过控制权！
扶苏看战事渐渐向对秦军有利的方向发展，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心道：“虽是初次水战，尚有不少欠缺的地方，但做到这个地步，也就成功了！”
挥了挥手道：“传我将令，‘狼牙’全部下水，开始凿沉攻击！”“喏！”
在秦军们铺天盖地的助战鼓声中，脱得赤条条的、只穿着一条窄窄犊鼻裤的一千‘狼牙’武士们一手持锤、一手持凿、腰后还插着一把短短的匕首，纷纷跳入水中，向战事正激烈的前方扑去！
这一千久经训练的‘水鬼’们转眼间便游到激战正酣的前军水下，虽然他们的目标不是此处，但遇到落水的闽越水军却仍然是毫不客气的补上一锤！
很快地，这一千‘水鬼’游过两军交错的前方战场，逼近闽越中军。此时的闽越中军正忙于应付秦军水陆两基铺天盖地般的矢石攻势，根本没有注视到水面上趁着混乱飘过来的一支支芦管！
秦虎率‘狼牙’武士闯到闽越中军舰船之下，各自瞄准了一艘敌舰便锤、凿齐上，“碰碰”作业！顿时，江面上响起一阵诡异而沉闷的撞击声！
“什么声音！？”穷于应付的闽越中军兵士纷纷诧异地互相打探。
很快地，水面下飘起了一堆接着一堆的木屑碎片，然后便听舱底有人喊：“不好了，水下有人，船底被凿破了！”
“什么！？水下有人！？”严忠在帅舰上大吃一惊，面色大变之下忙喝令道：“快，各舰分出一部分人下水，把秦军杀尽！”
闽越水军们大慌，只好在本来已经捉襟见肘的中军中抽出两千人准备下水保护战船。
“快，给我下水，给我下水！……”闽越的军官们将一名接一名的军士赶入水中！
“扑通、扑通……”水面上像向饺子似的立时跳入无数闽越水军。立时间，激烈的水下鏖战展开了，凶悍的‘狼牙’武士和善水的闽越水军在水下开始短兵相接！
水下激战不比地面上，也不比战船上，比得就是谁的水性高，谁的手脚快。毕竟在浑浊的水中，视线本来就不太清楚，数步之内发现敌军后反应稍稍一慢，便会被敌军先发攻击。而在水下，一旦先流血受创，那么强大的水压便会先将伤者的战力摧毁，所以水战当以水性第一、反应第二！
相比起来：论水性，久经严格训练的‘狼牙’武士绝不输于闽越水军，甚至由于三个月来扶苏刻意的加以残酷训练，还要超过闽越水军一截；而要论起反应来，百里挑一的‘狼牙’武士更非一般闽越水军可比！而且秦军用的匕首分水作用也远比闽越军的厚重长剑来得强，所以近身攻击更加凶悍！
于是，水下的激战很快便分出了胜负：虽然闽越军人数占有优势，但是占据了素质优势和以逸待劳优势的‘狼牙’武士很快地便将两千闽越军的战力和意志摧毁。一时间，水面上不时的冒起一股接着一股的血水，然后一具接着一具的浮尸涌上水面！当然，浮尸十有八九都是闽越军！
也许这就是专业特种部队和业余者的区别吧！
很快地，被杀破了胆的闽越水军纷纷从水中冒出头来，攀着船沿就想往船上逃窜！闽越军官们见状大怒，大喝道：“回去，回去！”劈头盖脸一阵乱砍，将逃兵们又撵下水去！只可惜，已经失去了斗志的人如何能够赢得血战的胜利，不过片刻功夫，水面下就平静下来，重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凿击声！
原本就已经被凿得到处都是洞的闽越中军战舰这回伤上加伤，像是一个巨大的莲蓬头一样到处喷水，舱底立时变成一片汪洋！再加上秦军水陆两基的夹击仍在继续，一时间闽越水军战舰纷纷开始进水下沉，水面上飘满了潜水逃生的闽越水军！
严忠此时一看不好，前军基本完了，中军也快完蛋了，这仗输定了！马上下令：“快撤！”
只可惜，此时还能够有能力向后划的闽越中军战舰已经寥寥无几了！
扶苏远远地看着，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挥了挥手道：“传令，三军掩上，彻底摧毁闽越军！”
“秦风！秦风！……”秦军们呐喊着，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中后两军一齐抢上，瞬间摧毁了已经肢离破碎的闽越前军，杀向闽越中军！
这时，闽越中军战船大部分都已经开始下沉，没下沉的也是上面冒火、下面漏水，朝不保夕，见得秦水军主力大举杀来，如何敢抵挡，纷纷撇了奄奄一息的战舰，跳水逃生！
这下更中了秦军心意，大舰上的秦军一阵乱箭、小舰上的秦军一阵乱捅，顿时将在水面上飘浮不定的闽越水军杀得是尸满江面，河面为之赤红。只可怜水中的闽越兵们毫无还手之力，秦军此举大有打落水狗之嫌！
这时，也已经战斗得筋疲力尽的‘狼牙’武士们也从水中纷纷浮起，在舰上秦军们的接应下上船慢慢歇息！
“君上，我们把闽越中军干掉了！”彪壮的秦虎喜孜孜地在扶苏身前请功，强健的躯体上肌肉虬张，兀自还在滴着湿淋淋的江水！
“干得不错！没有弱了我‘狼牙’奇兵的名头！”扶苏也是十分的满意！
秦虎咧了咧嘴，笑道：“这闽越军也太菜了一些，感觉没费什么力气！”
扶苏大笑道：“那是你们太厉害了！不过，你说得这番话要是让闽越主将听见，恐怕羞也要羞死他了！”“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来啊，宜将剩勇追穷寇！不要放过闽越后军，全军追击，斩敌首者重赏！”扶苏现在真是意气风发！
秦军这支军队不能听个‘赏’字，此时一听‘重赏’二字，更是奋勇，将战船划得飞快，大举掩袭闽越后军！
此时，已经开始掉头逃窜的闽越后军见状不妙，更是将浆划得飞快，向北方迅速逃窜！秦军如何肯放，一路奋力追击，两军追追逃逃间便杀向北方而去！
任嚣所部陆军见状，知道胜势已定，按照事先安排不再追击，迅速南下、会合李信所部开始抢渡南蒲溪！
……
这场江上追击战又持续了几乎一天一夜，扶苏运用骑兵追击战的原理，命令前中后三军依次交替领先、追击敌军，直累得闽越残兵筋疲力尽，最终被秦军水师团团困住。
一番激战之下，闽越南蒲水师全军覆没，大将严忠战死，秦军水军也折损近万！但是至此，闽越已经再也没有实力阻挡秦军西进！城村城的东大门已经向秦军敞开！

第十五卷 南海怒涛-闽越卷 第十二章 灭闽
城村城，议事殿！
殿内闽越文武群臣足有上百人，将殿内挤得满满当当的！但是，殿内的气氛却是十分的诡异，不仅静得出奇，而且充满着一种绝望的气息！这一点从殿内群臣们无神的眼眸中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便是高坐于王座之上的闽越王无诸，此时也没有了以往的威风：脸还是那张脸，但已经失去了以往那慷慨激扬的神采；珍珠王冠、黄金权仗，这两样闽越国的圣物同样还是光彩夺目，但是已经不能支撑起这个国家最后的尊严！
就是刚才，秦军大军二十万击灭闽越南蒲水师的消息几乎与尼仲议和失败的消息一起到达了城村城，连挨了两记闷棍之下，任谁也不可能有一丝的兴奋留存！
看着殿下惴惴不安的群臣，无诸长吸了一口气，勉强平静了一个慌乱的心神。他做为一个国君，必须在危难的时候撑起这片天空！
“诸卿，如今秦军击破我南蒲水师后，正大举渡过南蒲溪，扑向城村城！如今如何应对，还请诸卿群策群力，共渡国难！”无诸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能出现一个奇迹！
诸文武闻言，面面相觑地台下咬了半天耳朵，丞相伯越才出列道：“大王，如果南蒲溪天险已破，虽然城村以东二百余里尚有崇阳溪可以御敌，但我闽越一已无退敌之兵，二也无应对之时，所以臣认为，当以归降为上！”
无诸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对于他这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归降”这两个字对他的打击是非常巨大的！只是他现在不能发火，如今已经是国难当头，再发火屠戮大臣的话，岂不更是自寻死路！
于是，无诸强忍心头的怒火，面色平静地问道：“诸卿，丞相伯越以归降为上，各位的意见呢？”
众臣看无诸似乎没有发火，纷纷出言道：“臣认为如今大势已去，只有归降方才能保大王安全和先王陵寝平安！”“臣附议！秦国大将军扶苏仁德谦厚，定会善待大王！”……
看着殿下降意迫切的一殿臣子，无诸的心里不禁像刀割一样：“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闽越还没亡，就开始讨好新主了！还口口声声为本王和祖庙着想，真当本王是傻子吗！”
看着无诸一时没有言语，众臣正欲再劝时，忽地一人大喝道：“都给我闭嘴！”这一声怒吼声若滚雷，直振得殿内回声阵阵，令人耳鼓发麻！
众人闻声一看，却是大将军金虎。
金虎指着众臣愤然道：“你等食君之禄，理当分君之忧！如今秦军尚未兵临城下，就纷纷欲图卖主求荣，你们还有没有廉耻！？”被金虎这义正言辞地一顿痛骂，众臣心中有愧，一时低头不敢再言！
伯越却忍不住道：“金将军是忠臣，难道就以为别人都是奸臣吗！？不降秦军，你拿什么来退敌！？难道要大王和先王的祖陵都毁于战火吗！？要真的这样，我看你金虎才无颜面见我闽越历代先王！”
金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伯越大骂道：“我虽无计退敌，但愿率领残余军队死守城村，与国都共存亡！我金虎生是闽越人，死是闽越鬼，决不学那蛇鼠小人，投降暴秦！”随即金虎转向无诸，恳切地道：“大王，我闽越历代先王创下如此基业殊为不易，怎能就此拱手送与他人！就算大势难以挽回，也应奋起一战，虽死亦无愧于历代先王！”
无诸闻言长叹了一口气，心道：“这才是真正的忠臣啊！”看了看尼仲，无诸问道：“尼大夫，你刚从秦军中回来，你的意见呢？”
尼仲面现犹豫之色，沉默一会方道：“大王，臣意难决！如今议和完全失败、公主被扣秦营，再加上南蒲天险被破，我闽越实在已经难有任何的胜算！所以，如果从爱护百姓这方面考虑的话，臣认为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劳的，反而会给百姓带来无谓的死亡，当以归降为上。而且扶苏还亲自向公主和微臣答应过，只要大王归降，必会善待大王和闽越臣民，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如果从忠于国家、忠于王室这方面考虑，臣认为必须浴血抵抗，即使城村被破，我闽越国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甚至我军可以放弃城村城，避入武夷山区，和秦军进行长时间的周旋！但这样做，又必会给我闽越军民带来更大的伤亡！所以，是战是降臣也难以决断，臣只听大王安排，不管最后是战是降臣必誓死追随！”
应该来说，尼仲是一个非常理智之人，他给出的这两个选择也是非常无奈之举：他既不希望继续抵抗，以致闽越人血流成河；也不希望束手待毙，屈辱地归降！可是，这样的难题对于无诸来说，又如何能够轻易决断啊！
无诸一向爱民，但也禀性刚强，投降他做不到，但抵抗却又不忍万民涂炭，想了良久之后，无诸睁开了眼睛，面现坚毅之色，正色道：“我意已决！即时传令：城村城内所有想归降的文武官员、兵丁百姓都可以任意出城，绝不许阻拦，但必须在两日内离开；两日后，关闭四门，朕和愿意留守之人死守城村镇，誓死悍卫先王基业！”
诸臣闻言面面相觑，见无诸如此宽厚不禁羞愧满面，忽地一起跪倒，大呼道：“大王！”无诸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去吧，各寻去路吧，本王如今照顾不了你们了！”
众臣放声大哭，也不知是感动，还是羞惭！
……
却说，扶苏率大军渡过南蒲溪后，留残存水军两万留守南蒲溪，其余主力大军十五万余人兵指崇阳溪，直奔城村而来！
这一日，大军刚刚渡过崇阳溪，便有斥堠兵飞马来报：“报君上，闽越王无诸近日大开四门，放闽越官员和百姓自由出入！现闽越城内百姓大多已经逃散一空！”
扶苏闻言大喜道：“噢，果真如此！？那闽越王是不是有投降之意？”斥堠忙道：“回君上，恰恰相反！闽越王无诸已于今早关闭四门，声称要率残兵与闽越共存亡！”
扶苏和众将闻言大吃一惊，李信诧异道：“这无诸是不是疯了！我军可是十几万人，他不过顶多只有残兵一万多人吧，难道真想自寻死路！？”任嚣叹了口气道：“无诸，仁君也！放官兵、百姓自愿逃生者在前，欲一死捍卫先王基业在后，难得啊！”
扶苏闻言愣了愣，随即赞叹道：“人常言：不以胜败论英雄！无诸可当此称！”任嚣点了点头道：“君上，无诸在闽越人心目中威望甚高，如果能够说服其归降，那么对我迅速稳定闽越国大有好处！”
扶苏有些可惜的笑了笑道：“真的有这么容易吗！无诸要是愿降，恐怕也不会像这样这么做了！”诸将闻言有些沉默：无诸是一个可敬的对手，降服他远比杀死他更让人兴奋！一时不禁十分可惜！
……
三日后，十五万秦军铺天盖地席卷至城村城下，将城村城围得是水泄不通！在扶苏的安排下：任嚣、李信分别镇守西营和北营，截断闽越人退往武夷山区的道路；羌隗镇守东营，防止闽越人向东突围；扶苏则亲自镇守南营，扼住闽越人南逃腹地或南越国的通道！
次日，扶苏亲率一万‘破军’骑兵驰向城村城，远远地城头上的闽越兵们看见大队秦兵扑来，紧张得纷纷扯弓搭箭，准备射击！
扶苏为表诚意，下令一万‘破军’停在城村城外五百步，只带十余名亲卫直奔城村城下。远远地，一名闽越俘虏忙大喝道：“城上休要放箭！秦国大将军想见无诸大王，有要事一会！”
城上的闽越兵们互相看了看，有一名将领大喝道：“你们稍等，不许轻举妄动，否则弓箭侍候！”说着，急匆匆下墙，去禀无诸。
没过多久，城头上一阵骚动，有一名头戴王冠、手握金仗的雄壮男子出现在城头，向下眺望！
扶苏在城下拱了拱手，大叫道：“城上可是闽越王无诸？”
“正是，你我本是敌国，今日邀见本王，有何要事！？”无诸不卑不亢，面无惧色！
扶苏笑了笑道：“你我虽是敌非友，但本君对大王为人还是十分敬佩的，所以不忍心见大王惨遭横死，特来劝降！”
“本王不降！”无诸没有二话，就是这干巴巴地一句！
扶苏摇了摇头，劝道：“大王何其不智也！如今闽越大势已去，城村城内能战之兵想必不过万余，如何能抵挡我秦军十数万虎狼之师！大王若现在归降，尚不失封侯之位；若执意不降，城破之时，悔之晚矣！”
无诸闻言仰天大笑道：“扶苏，本王告诉你：我要想投降，早就投降了！前日我放走大批官兵、百姓，就是打算和剩下来的忠勇之士与城村、与闽越共存亡！你休要多说，只管放手进攻便是，我无诸皱一皱眉头不算顶天立地的男儿！”
扶苏闻言大喝道：“好！无诸，我也不跟你多说什么，我现在给你开出归降的几个条件，你自己决断。第一、本君保证所有归降闽越臣民的财物、田宅和性命绝对安全，违反者死；第二、本君保证大王性命无忧，而且委任为新郡闽南郡郡守，闽越历代先王的陵寝、宗庙，本本君也保证绝不动一草一木，反而会倍加保护；第三、本君保证绝不歧视闽越人，日后新郡闽南郡设立时，会给予闽越人与中原秦人同等待遇，而且本君保证新郡的官员至少有一半人由闽越本族人来担当！大王认为这三点如何？如果大王另外还有条件，也不妨开出来，本君也可以考虑！”
无诸闻言愣了一愣，心道：“言下之意，我闽越与秦军连翻激战之后，秦军伤亡肯定也不小，却竟然愿意给予闽越与东瓯更为优惠的投降条件！这是真是假？”
无诸大喝道：“此言当真？”
扶苏见无诸有所松动，连忙道：“为了再让大王放心，本君愿娶贵国银花公主为妻，这样一来你我已是亲戚，本君总不会再出尔反尔了吧！而且大王想必也听说过，本君向以信义自诩，以往名声不坏，大王足可以大胆信任！”
无诸闻言一时默默无语，大脑中在进行激烈的争斗！以往，无诸打算死战不降，完全是担心降后因曾经奋勇抵抗过而受到秦军污辱，而且担心祖宗陵庙被秦军摧毁，现在扶苏在两军阵前立誓，而且条件十分优厚，不禁让无诸顿时心动！
思量来思量去，无诸还是一时不能决断，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身后闽越仅剩的两名重臣：金虎与尼仲！金虎见无诸看了过来，摇了摇头，表示不能投降！尼仲则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王可再问一下，如果不降，城破之后，秦军会如何处置闽越？”
无诸点了点头，大声道：“如果本王不降呢？你待如何？”
扶苏冷笑道：“如果大王不降，那我们就是敌人，对敌人自不能心慈手软！秦军破城之日，就是城内鸡犬不留之时，届时十分先王陵墓、宗庙的统统摧毁，而且为免后患，闽越王室本君也会斩草除根！闽越人日后也不会有任何优待可言！大王好好想清楚！”扶苏其实这也是恐吓之辞，即便无诸不降，城破之后，扶苏除了族灭无诸等闽越王室外，对闽越百姓还是会尽力善抚的！
无诸闻言愣了一愣，沉默良久，忽地挥了挥手道：“传令，开城，归降！”
尼仲闻言松了一口气：这可算是目下最好的结果了！忙道：“大王圣明！”
金虎却呆了，忽地跪倒道：“大王，不能降啊！”无诸伤感地道：“本王原也不准备归降，可是扶苏向本王亲自保证会善待我王族、宗庙和闽越臣民，而如果不降的话，本王死不要紧，我闽越王族就此绝灭、先王陵寝和宗庙也随之被毁，届时我便碎尸万断又如何在九泉之下去见先王！金将军，起来吧，大势已去，徒死无益！开城！”
“轰隆隆”一声闷响处，城村城大门敞开，无诸率剩余文武去冠免足，出城来降！
扶苏见状大喜，连忙下马相迎道：“大王圣明，做了明智的选择！闽越人必会厚谢大王厚德！来人，传令下去，各路大军开进城村城，接管城池！有胆敢劫掠者，杀无赦！”“喏！”
大军刚要进城，忽然间，城内有一闽越兵来报：“大王，金虎将军在城上拔剑自刎了！”无诸闻言呆了一呆，一时显得苍老了许多！
扶苏感慨道：“忠臣也！来人，传我将令，厚葬金将军！”“喏！”
……
公元前217年初秋，闽越亡！扶苏新置闽南郡，以无诸为太守，所部官员一半从中原就近调任、一半由闽越原官员和百姓中选拔，再加上大力推行新政，闽越一境迅速安定！
年底，扶苏得秦王昭命，加无诸为东海侯，另为扶苏与银花赐婚！至此，扶苏以仁义治闽越，以婚姻为手段，尽取闽越人心！

第十六卷 南海怒涛-南越卷 第一章 灵渠
公元前216年初，扶苏完成了出征南越的一切准备，近二十万秦军厉兵秣马，严阵以待，随时等候着出击的命令！
三月初，天气渐渐回暖时，扶苏升曹参为都尉，统五万秦军留镇闽南郡，和镇守闽中郡的韩安国互相配合，严密监控北方局势！自己则率十五万秦军迅速向西南转进，直逼五岭一线，来与史禄和屠睢所部会合！
……
岭南，古为百越之地，是百越族居住的地方，秦末之时，它是南越王国的辖地。所谓岭南是指五岭之南，五岭由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五座山组成。大体分布在广西东部至广东东部和湖南、江西五省区交界处。是中国江南最大的横向构造带山脉，是长江和珠江二大流域的分水岭。长期以来，是天然屏障，南岭山脉阻碍了岭南地区与中原的交通与经济联系，使岭南地区的经济、文化远不及中原地区，被北人称为“蛮夷之地”。
不过，目前这蛮夷之地上却行进着十几万浩浩荡荡的秦国大军！在这由史禄和屠睢二人督工建造的新驰道—南方道上，奇山怪石、林深草密、百花繁盛，却也别有一番景象！
扶苏向身旁招了招手，一名秦军兵士纵马飞快地凑了过来：“君上，有何吩咐？”
“离史禄将军和屠睢将军的大营还有多远？”扶苏走得有些累了！
“不太远了，还有十几里吧，太阳落山之前应该可以到兴安堡！”这是一名沿南方道部署的驿站兵！
“兴安堡？”扶苏有点奇怪：“南越地域中也有这等中规中矩的地名？”
驿兵笑了：“回君上，当然没有！因为这附近便是我军进入岭南之前最后的平坦之地，我军在此地筑堡作为前进基地以后，为了日后南征讨个吉利，所以取了这么个祥瑞的名字！”
“原来如此！”众人笑了起来！
众人边走边笑，又向前走了几里，忽地驿兵眼尖，忙道：“君上请看，前面有军队迎了上来，一定是史将军和屠将军来了！”
扶苏连忙搭了个凉棚，向南方望去，果然烟尘滚滚处，一支军马飞奔而来。军旗飘飞处，斗大的‘屠’和‘史’两个黑字在风中烈烈招展！
扶苏大笑道：“果然是史将军和屠将军！驾！”扶苏轻轻一催战马，白骏长嘶一声，飞奔迎上，身后诸将也鞭了鞭战马，紧随其后！
史禄和屠睢远远看见扶苏正策马奔来，连忙大喝一声，止住军队，然后飞身下马，拜伏于地：“末将史禄（屠睢）拜见君上！”
扶苏也连忙勒住战马，飞身跃下，远远地便大笑着伸出手来：“两位将军请起，一年多未见，辛苦了，辛苦了！”便将二人搀起！
史禄笑道：“臣等虽在南方，闻听君上在东南一带捷报频频，真是羡慕和钦佩得紧啊！”扶苏大笑道：“区区小胜何足挂齿！倒是两位将军一路南攻，不仅要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还要一路扫荡游寇，颇为难得啊！”
屠睢笑道：“君上太客气了！我们二人这一路之上遇到的都是些散兵游寇，一击即溃，根本没有什么阻碍，一路上都只忙着修路了，哪有辛苦可行！实在是比不了君上冲锋陷阵、击灭敌国之劳啊！”
扶苏摇了摇头，微笑道：“唉，此言差矣！你们二人这一路之上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也是难得的大功啊，要不是有你们修建的南方驰道，本君恐怕还在大小山岭间慢慢赶路呢！”“哈哈哈！”众将大笑。
任嚣见扶苏还在这客气，笑着提醒道：“君上，军士们连日赶路，十分疲惫，还是进了兴安堡，吃饱了再说吧！”
史禄拍了拍头，笑道：“对，对，对！君上请！”众人久别重逢，十分兴奋，一路说笑着赶往兴安保而来！
不过半个时辰，远远地，一座巨大的堡垒赫然呈现在众人的面前：长、宽都在四里以上，堡墙更是高达五丈多高，城头上甲士林立，弓弩密布，在夕阳的映照下，真尤若一只威风凛凛的庞然巨兽横卧在众将面前！
“好雄伟的一座城池啊！”扶苏不禁赞叹道：“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屠睢笑道：“末将是老粗一个，根本不懂什么修城筑路的，这些都是史将军一手安排的！他可真是个工程奇才啊，这么大的一个军堡他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建成了，真是奇迹！”
扶苏笑道：“本君早就知道非是史将军的手笔不可，在当之天下，史将军的工程之学可谓举世无双！”史禄忙道：“君上过奖了，要不是屠将军日夜督促十万军士加紧修筑，岂能这么快！”
扶苏点头道：“看来，史将军和屠将军合作得不错吗！我还担心你们二人一文一武会有些合不来呢！”屠睢笑道：“末将虽是粗人，却最佩服有能耐的，这不，这一年多来，我是被史将军指挥得团团转啊！”“哈哈哈！”众将又是一阵大笑！
入了兴安堡，扶苏坐了帅位，诸将分坐左右，然后便有军厨将一盘盘的烤肉端了上来。闻着这诱人的香气，扶苏点了点头，兴奋地道：“不错，不错！这是獐子的味道吧！”
屠睢笑道：“是啊，君上远征而至，军中却没什么可以招待的，所以末将一早便带人去周边的山林打了些山鸡、野兔什么的聊表寸心！”
扶苏笑道：“多谢，多谢！各位，不要辜负了屠将军一番美意，请啊！”众将连日赶路，嘴巴中早就淡出个鸟来，闻言连忙闷头苦干，各持两把匕首就对着身前的烤肉‘苦大仇深’似的猛切起来！……
不一会儿，众人终于酒足饭饱！扶苏满意地笑了笑道：“这一个多月来连日赶路，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屠将军、史将军，你们将最近的军情跟本君好好说说！”
屠睢看了看史禄，史禄连忙道：“君上远来辛苦，不如先休息一下，明日再说？”扶苏摇了摇头道：“本君是急性子，不了解清楚，今晚是睡不着的！”
史禄笑了笑，只好道：“那末将就从命了！从前年底和君上分别后，我和屠将军分兵五路，开始向五岭一线推进！由于南越国五岭以外部落人数很少，而且战力薄弱，所以并没有给我军造成多大麻烦！只是越近五岭一线地形便越见坎坷、崎岖，仅仅为了修筑大军南下的道路和一路的筑堡，就至少消耗了我三十万南征军至今八九成的精力！
而且，渐近五岭，粮草转送也越发困难！目前，我军的粮草基本上都是从北方陆路送来，然而，丛林茂密、山高水远，虽然一路修筑了五条南下大路，但我军的后勤保障仍然是极度的困难。我和屠将军统率的这一路主军十八万人还好一些，毕竟南方驰道修筑得还算中规中矩，不发生大规模战役的话，粮草还算够用。只是其余四路军马各只有三万人，修筑得道路也相对来说比较差一些，补给能力便也差多了，越近五岭越见困难。臣想恐怕如果不解决粮补给的问题，我们这一路主力还勉强能够深入五岭之南做战一段时间，但其余四路十几万人就只能在五岭以北起到一点封锁作用了！”
扶苏闻言吃了一惊道：“这么困难？”史禄面有忧色的点了点头。
羌隗出言道：“君上，既然其余四路军粮草补给困难，那么不如将他们全部调往南方驰道附近，合力西进！”扶苏尚未回话，史禄便道：“此言不妥！南方驰道目前供给十八万大军便已经有些捉襟见肘，现在又加上君上十五万，虽然相对增加了后勤运输力量，但南方驰道的补给能力便已趋顶点！再把其余四路撤到附近，恐怕会累得整支大军连基本的温饱都无法满足，还谈什么南下作战！”
扶苏一时皱起眉头，用手轻轻地磕了磕身前的条案，沉声道：“史将军，目前以南方驰道的运输能力，可以供多少万大军南进五岭？又可以在五岭之南维持多长时间？”
史禄低头想了想道：“五岭一线山峦重叠，过了五岭补给必然更加困难！臣估计，虽然我军已经在五岭中修筑了五条信道，但是以这信道的补给能力和南方驰道的实际情况，只怕只能维持二十万大军进行不超过三个月的作战，时间一长，粮草便会枯竭！若短期内不能胜，必然退兵无疑！”
“三个月！”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区区一个闽越都打了四个多月的时间，南越足足有大军近二十万，再加上复杂的地理情况，三个月获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任嚣想了想，问道：“史将军，如果另外再开一两条驰道，你看补给情况会不会得以解决？”史禄摇了摇头道：“新开一条驰道不仅至少又要耗费二十万大军一年半的时间，而且目前为我征南大军运粮所征的民夫已经超过百万，绝不可能再增加，所以无论你开多少条驰道，受困于路途太远和五岭奇险这个固疾，我军的运输能力也只能略有改善，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众人一时为难了！
扶苏也皱起了眉头，开始思索起来：“看来，目前不解决粮草补给的问题，征服南越国只能是一句空话！但是，这粮草难道从天上掉下来？还是要一粒一粒从北方运来啊！”忽地，扶苏猛地想了起来：“灵渠！对了，灵渠！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急忙喝道：“史将军，可有附近地理的行军沙盘？”史禄愣了一愣道：“有！”
“快快取来！”扶苏有些迫不及待！
不一会儿，四名身强力壮的秦军大汉抬着一只庞大的沙盘走了进来，轻轻地放下。
扶苏兴冲冲地步入帅位，来到沙盘之前，不禁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终于将脑袋中关于灵渠的一点模糊记忆和实际地理对接上了。
“太好了，有了！”扶苏面现喜色！
史禄一愣，急道：“君上，计将安出？”
扶苏笑道：“目前，我巴蜀的粮食只能先出汉中再由南方驰道和刚刚修建的其余四条道路来运输，以我秦国目前征用的运输力量，粮草只能略略维持部分大军越过五岭一段时间，这是再开多少条驰道也是无法彻底解决的固疾！所以，只有另辟奇径！
诸卿请看：南越国境内有一条大河叫珠江，它的一条支流漓水就在兴安堡南面不远，而我们北面不远却是长江的支流湘水，如果我们在湘水和漓水之间开一条运河，那么巴蜀的粮食便能够由水路进入长江、再进入其支流湘江，然后通过这条运河进入漓水、珠江，抵达南越国任何一个角落。这样，借助水上运输的承载量大和更加便捷等优势，我军的粮草补给必然可以得到一举解决！”
诸将闻言一时有些发愣，显然还没有从扶苏这大胆的设想中回过神来。史禄忽地大笑道：“妙哉，妙哉！君上这一构思真是可以一举解决我军粮草补给的难题！湘水和漓水之间最多相距不过十里，若真能用一条运河将其接通，不仅我军粮草从此不用发愁，而且对于我秦国经营五岭之南简直好处太大了！”
任嚣点头道：“是啊，这样五岭之南和中原便有了一条便捷的通道，我中原的文化和礼仪传入南越就更方便了！”
忽地，任嚣想了起来，摇了摇头道：“不对！不对！”扶苏吃了一惊道：“如何不对？”
任嚣面色凝重道：“臣看这地势，在湘水和漓水这短短十里之内，地势由北到南急剧降低，恐怕落差最少也在百丈以上。这样即便开通一条运河，那水势也是湍息如潮，根本无法行船！”
扶苏闻言笑道：“这很简单，不难解决！史大人，可否想得到？”灵渠这条运河历史上本就是史禄率先提出构想，并一手主持修建的，只要稍稍提点一下，史禄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果然，史禄初时尚有些迷惑，盯着沙盘半晌后，忽地面露喜色道：“有了！臣可以想办法拉长这条运河的长度！比如说，这运河直直修筑大约长有十里，这样的确是控制不住如此湍息的水流，无法行船的。但是，我们可以将运河建得盘旋反复，这样大大增加的弯道和长度必然会将湍息的水流逐渐减缓，以致适应航行的需要！当然，其中还涉及到不少其它工程学方面的考虑，不过，我想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妙哉！史将军所想，正和本君一模一样，那么修筑这条运河的事情就交由史将军了！真是修成功了，史将军将继直道之后，又会在历史上大大的留上一笔啊！”扶苏只是剽窃先人创意，可不敢深入细谈，否则就得露馅了！
史禄想想也是兴奋异常，连忙道：“属下遵命，定然不负所托，修成此河！”
扶苏笑道：“另外，为了好记，就叫此运河定为‘灵渠’如何？不过，史将军，要是你愿意，定为‘史禄渠’也无不可，反而我秦国关中也有一条郑国渠了！”
史禄忙道：“不可，不可，就叫灵渠好了，叫史禄渠岂不折杀我了！”众将闻言大笑！
不久，奉扶苏将令，李信率五万秦军铁骑南进，在漓水旁安下营寨，隔着越城岭警戒桂林方向的南越军，防止闽越敌军闻听秦军修建灵渠的消息后前来袭扰！而史禄则率主力二十五万人开始热火朝天的大建灵渠！
……
热火朝天的河床边，扶苏和史禄正站在高处向下眺望。
工地上，十多万早班的秦军正挥汗如雨在工地上忙碌着。由于此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所以不少人都赤膊上阵，有的甚至只穿着一条小小的犊鼻裤，就在泥泞中奋力劳作！
扶苏心中感叹：“这真是一支威震天下的铁血劲旅，精锐、勇悍、无畏、耐苦、讲纪律，这支军队几乎没有缺点，实在难得啊！希望历史可以帮助我让这支真正的铁军绽放出让世界都为之震撼的光彩！”
扶苏转向史禄：“史将军，灵渠现在进度如何了？”
史禄兴致勃勃地道：“进度非常快，仅仅三个月时间就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工程量，不愧是一支横扫天下的无敌之师，了不起啊！我初时还以为可能要一年时间才可以完工呢，现在来看，半年就行了！”
扶苏也满意地笑了笑道：“对了，本君虽然提出了灵渠的构想，却对实际工程并不精通，有不少地方的工程本君看不明白呢！”
史禄笑道：“现在工程刚具雏形，君上看不明白也是正常！我为君上讲解一番吧！”史禄便指着远处道：“原来湘水和漓水之间的距离不到十里，臣将其设计成盘旋状后，河道延长至六十六里，原本澎湃汹涌的湘江水势经过这么长的河道和上百个弯道之后水势必然大大减缓，臣计算过，应完全可以行船！不过，为了进一步平衡水位和控制讯期洪水，还需要不少辅助工程，如：大、小天平、铧嘴、南北渠、泄水天平，陡门等，用来保持水位平衡、防止洪灾、保护灵渠等用。一旦这灵渠完全建成，臣可以担保，巴蜀粮船由长江出发，便可以顺流而下直抵南越腹地，我军军粮再也无忧！”
扶苏大喜道：“没有什么困难么？”史禄摇了摇头，傲然而自信地道：“没有！臣不仅可以保证灵渠半年内完工，而且可以保证灵渠之固足可以供我大秦使用千年而不毁！”
扶苏愣了愣，抚掌大笑道：“本君有史卿相助，实在是如天赐一臂，苍天待我不薄啊！”史禄闻言有些赫然道：“史某若非君上提携，目前也只是将作少府一小吏，如何敢当君上如此夸赞！”
扶苏笑道：“史卿何必过谦！只要我等三军一心，这万里河山必将尽入我手，我秦军也必创造万古流传的一个显赫神话！史卿，也许千年之后，我们的子孙将会对我们今日的功绩津津乐道，那样我们现在的这番劳苦也算值了！”
史禄也是年轻气盛之人，想起这番荣景，也不由得一时有痴了！

第十六卷 南海怒涛-南越卷 第二章 烽起
公元前216年初冬，灵渠终于在二十五万秦军男儿日夜赶工之下顺利完工。自此，不仅秦国巴蜀粮仓的粮食可以直接从水路直抵战场最前沿，而且便连秦国关中本部的粮食也可以由黄河直下长江、经湘水、灵渠送抵前线。经由水路运输后，不仅将途中粮草的损耗降低了一半以上，而且运粮的时间也缩短了三分之一，最重要的是船舶的承载量要大于车辆数十、上百倍，于是，岭南征战自此粮草丰足，再无短缺！
经过了两三个月的休整以后，秦军兵精粮足，士气高昂，屯重兵于兴安堡，随时待命直指岭南！
……
（岭南北靠五岭，南临南海，西连云贵，东接福建，范围包括了今广东、海南、广西的大部分和越南北部，宋以后，越南北部才分离出去。）
兴安堡，秦军帅府！
众将正济济一堂，商议南征事宜。
扶苏手指沙盘，自信满满地道：“各位将军，如今灵渠凿通，粮草充足，我军南征再也不愁粮草有缺，该是到了彻底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任嚣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军已经解决了后顾之忧，该是寻找南越军队决战的时机了！”
扶苏笑道：“不错，所以本君特集众将，商议一下！诸位有什么好的意见，不妨畅所欲言！”
屠睢忙道：“君上，未将认为：其余四岭的军队现在经由灵渠向其输送粮草后，粮草短缺的问题已不复存在，所以臣建议，五路大军齐下岭南，合击南越军！”
李信不以为然道：“我倒认为不必！其余四岭军队不过十二万人，便投入战场也未必会有多大的作用，有我这越城岭一路三十万兵力足矣！还是将这四岭的军队作为预备队好了！另外这四岭军队也可以做为屯兵一边种田垦荒、补充军用；一边封锁四岭，防止南越人偷出四岭，袭我军主力之后！”
扶苏“唔”了一声，看了看诸将道：“还有人说话吗？”
任嚣道：“未将也赞同李将军的意见，兵不贵多，贵在精，我越城岭一路三十万大军应足够解决岭南问题了！而且岭南地形复杂，丛深林密，需要步步为营，从容应对，所以不能不留有后路，而且也要防止南越人借助地利偷出五岭、袭我之后，所以其余四岭还是留军驻守为好！”
扶苏想了想道：“也对！如果我军越过越城岭之后，战事不利，其余四岭也可以做为奇兵袭扰南越腹地，那就此决定吧！诸将听令！”“呼啦”众将一齐起身肃立侯命！
“留屠睢将军率三万兵马驻守兴安堡，保卫灵渠，镇守后路，其余四岭兵马也一同留守待命！史禄、任嚣、李信三位将军率三十万大军随本君一同南征，抚平南海！”“喏！”众将轰然领命！
三日后，秦军三十万浩浩荡荡，沿漓江向西南方向扑去，四百多里便外是瓯越人的国都——桂林所在地！
……
桂林，南越大营！
一处小丘和密林之下，数以千计的草庐密密地散布于潭水河边，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样点缀着苍翠的大地。
夕阳的霞光下，数以万计的南越武士正在草庐间穿梭忙碌着，因为晚炊的时间到了。
这些南越武士身材并不高大，但是却十分精悍、粗壮，人人都穿着兽皮做的短装、短裙，手持长矛或青铜剑，披头散发，臂有纹身，脸涂黑油，看起来凶神恶煞般的颇有几分凶厉之气！
而在诸多的草庐中，有一间尤为巨大，周长最起码在六十米以上，巍然屹立于众庐之中！这巨庐之内，此时正聚集着一大批南越贵族，个个身披珍贵的虎、豹、熊皮，系着名贵的玳瑁、珍珠和金饰，正盘座在草席之上议事！
这其中，最为显赫的当数端坐在北首正中的一名大汉。此人四旬左右年纪，赤面长须，双目炯炯，身披虎皮夹袄，头戴金箍，浑身上下肌肉虬张，充满了力感，整个人看起来只有用一个词来形容：威猛！这便是南越王义工！他的双臂都纹着南越族的图腾：虎，这张牙舞爪的猛兽为义工更添了几分威猛之气！
由于南越族是南越国的主体民族，南越王义工也便成为了南越国的君王，统治着岭南的广大土地！
在义工的左首端坐一人，此人麻布包头，长发斜披在后，身穿豹皮夹袄，面容黝黑、清瘦，腰间系着一串闪亮的金铃，他便是南越国西瓯族的王瓯隆！他的双臂则纹着瓯越族的图腾：象，由于瓯越与云贵接壤，靠近西双版纳一带的热带雨林，所以象为本族的图腾！
在义工的右首也坐着一人，此人同样身穿虎皮夹袄，但是却长得有些不太让人待见：瘦小矮短，小眼鼠须，身上也犹同暴发户似的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金饰、玳瑁和珍珠！这便是南越国骆越族的王骆英！他的双臂上纹的图像就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了：竟然是两条吐着毒信的黑蛇，越南人祖先的崇拜对象果然有些奇特！
而再往下，便是南越国三族最勇猛的战将，这些人虽然个头都并不高大，都却是十分的精悍、强壮，而且由于常年在丛林中生活，这些人也无不炼就了一双铁打的脚板，个个都是赤着脚！当然，义工等三个大王还是要讲究点风度，穿上些精致的草鞋什么的！
此时，庐内的气氛好像有些抑郁，南越王义工不停地敲打着身前的条桌，皱着面容，显然在思考着什么。忽地，义工沉声道：“怎么都不说话了？前几个月不个个都自信满满的，说秦人不会侵入岭南的，现在秦人入侵在即，怎么又变成哑巴了？”
众人见义工正在火头上，一时没敢言语。义工沉下脸来，一指座下一人，喝道：“昂山，你当时不是大言不惭地向本王保证秦军不可能大举侵入岭南的吗！？现在你有何话说？”
大约三旬左右，精干勇猛的南越族大将昂山不由得有些红了脸，忙道：“大王，末将原以为秦人不可能解决粮草补给的问题，这样他们就算拥有百万雄兵也拿我们无可奈何；就算他们逞强杀来，我军只要坚壁清野一断时间，四面骚扰于它，那么不久也自会退兵！没想到秦人竟然匪夷所思的开凿了一条灵渠，从水路将大批的粮草运来，再无缺粮之忧！这是末将考虑不周之处，请大王责罚！”
义工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大骂道：“废物，全是废物！本王养你们何用！”
瓯隆见状，陪笑道：“大王暂且息怒！现在不是责罚众将的时候，还是想办法退敌为妙！”
义工闻言略略消了气，看了看众将，问道：“瓯隆贤弟所言甚是！你们可有退敌之策？”
南越族大将权差道：“大王，末将以为不可与之硬战！据说秦军此次侵入岭南的兵力达到三十万众，而且岭北还留有十余万兵力随时可以增援，但我军全部兵力却不过二十万，现聚于桂林的也只有十万余人，恐怕非是其对手！”
瓯隆闻言，不悦道：“权差，你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秦军虽勇，但是来到岭南，不仅水土不服，而且也不占地利，人数虽多又有何惧之有！”
昂山道：“瓯越王，末将觉得权差将军说得有理！秦军勇悍，屠灭关东六国在前，扫灭东瓯、闽越在后，万不可小看，否则必会自取之祸！臣意以为还是坚壁清野、诱敌步步深入，然后再想办法破敌为妙！”
瓯隆闻言，黑脸顿时有些红得发紫，大怒道：“胡说八道！桂林一带是我瓯越族世代居住之所，怎能拱手让于他人！这种望风而逃的事情本王不干，也没脸对族中父老说出口！”
瓯越族将领瓯蒲也忙道：“不错！我瓯越族在此定居已过百年，故土难离，决不可轻言放弃，否则何颜再见乡中父老！末将同意我王的主意，还是和秦军较量一番，我军占尽地利、人和，未必会输！”
一时间，众人吵作一团：南越族将领大多愿意缓步后撤，暂避秦军锋芒，寻机反扑，毕竟这桂林等地又不是南越族人的地盘，失了也不心疼；但瓯越族人却不乐意，自己世代居住的领土怎可拱手送于他人，所以坚决要战、誓死捍卫家园；而骆越族众人却不吭声，因为骆越的地盘远在南方，在桂林是战是撤都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所以闷声大发财，两不得罪！
一时间，义工也不禁有些作难：他虽然是南越族的王，但也是南越国的王，不可能只考虑到本族将领的意见而忽视瓯越族的意见，否则万一尚未和秦军交战，自己内部就起了争斗岂不是自寻死路！义工想了想，挥了挥手，众人慢慢平静下来！
“本王之意呢，和秦军交锋一下也不是坏事，至少可以摸清秦军一些虚实，知晓他们的真实战力！如果战事不利，我南越族熟悉地利，再撤也不迟吗！”义工是在和稀泥，照顾一下本族和瓯族族双方的情绪！
昂山见义工发话了，也只好道：“既然大王做了决断，末将不敢反对！只是兵凶战危，还请瓯越王先安排桂林附近的瓯越人南撤，以免到时万一措不及防，徒被秦军杀戮！”
瓯隆这才满意地道：“这样本王还可以接受！但我瓯越人绝不远撤，南撤一百里就行了，多了用不着，反正不久就要回来！本王就不相信打不过秦人！”
义工见状，松了口气，问道：“好，既然决定要战，谁有应战之策？”
骆英这回吭声了：“大王，小王有个主意，或许可以让秦军知道我南越人的厉害？”
“噢！？骆英贤弟有何妙计，快快说来！”义工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原本就有些赤色的脸变得更红了。
骆英细小的鼠眼闪过一抹寒光，冷冷地道：“蛇！将秦军引入丛林，招唤大量的毒蛇将他们困死！”众人猛然想了起来：南越三部中，骆越一支，最善驱动蛇虫作战！
义工闻言却愣了一愣，有些奇道：“贤弟说的虽是好计！只是现在正是冬季，群蛇正在冬眠，如何招唤？”
骆英阴冷地笑了笑：“这点大王不必担心，我骆越族自有祖传妙法，可以迅速激活冬眠中的蛇虫；而且由于饥饿，这些蛇虫远比平时更加凶残，定可让秦军大败而归，尝到我骆英的厉害！”
义工闻言大喜道：“太好了，有贤弟仗此奇技相助，本王这回再不害怕秦军了！”
义工正大喜间，瓯隆有些不屑地道：“大王，区区蛇虫乃是小计，何足挂齿！我瓯越族拥有从漏卧、甸町两个西方蛮国买入的百头战象，这些大家伙个个身高过丈、猛过狮虎，兵士在其背上指挥作战，真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只要由本王领百头战象和一万瓯越兵出战，便可将秦军一举击溃，说不定根本用不着什么蛇虫伏击！”
骆英闻言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道：“瓯越王如此勇猛，骆英佩服！只是秦军也不是弱旅，希望届时可以看到瓯越王完整归来！”
瓯隆一向看骆英阴阳怪气的不顺眼，也哼了声道：“你看着好了，我瓯越人的勇猛绝不是有些人可以比不得上的！”
义工一看二人似乎要对上，连忙拉架道：“行了，行了！那就先让瓯隆贤弟统兵先出，如果胜了，当然是好事；如果不胜，再请骆英贤弟出马！好了，就此决定吧，来日我统大军亲为瓯隆贤弟掠阵！”“是，大王！”诸人一齐起身！
瓯隆和骆英互相看了一眼，各有点悻悻然！这二人虽是一国之人，却一向不和，争争吵吵也是老冤家了，义工不知为二人调解过多少次，也是烦不胜烦啊！
……
次日，南越大军拔营东进，向漓水一线缓缓推进，迎击入侵的秦军！

第十六卷 南海怒涛-南越卷 第三章 象战
三日后，一处溪流处，三十万秦军正在安营扎寨。
岭南处于亚热带，冬季根本没有多少寒意，所以虽已入冬，而秦军们却很多只穿单衣轻铠！对于经常在北方严寒地带作战的秦军们来说，这点冷简直感受不出来！
此时，在忙碌而不慌乱的营地上，扶苏正和任嚣、李信等将领查看地形。
看着众秦兵们忙得热火朝天，扶苏笑道：“听说岭南多瘴气，常食人，可是这些天没怎么遇到吗？任将军，你说呢？”任嚣闻言肃然道：“回君上，现在刚进岭南，附近水流密集，而少丛林，所以瘴气少，再往西可就说不定了。岭南乃蛮荒之地，瘴气十分危险，有大型毒瘴者可轻吞噬数百上千人，万不可大意！”
扶苏一些也有些悚然，想了想，问道：“任将军，瘴气一般多发生于什么时节，什么地点，如何预防？”
任嚣想了想道：“古籍中曾言：岭南有青、黄两种毒瘴，类似于岭北的伤寒病。南地温暖，即使是冬季，草木也不枯黄，毒虫也不闭藏，杂毒也会因暖而生。所以，在岭南之地，从仲春到仲夏行青草瘴，季夏到孟冬行黄茫瘴。这些瘴气一般多发于林深草密处，有时一些河流上也会出现较隐蔽的瘴气！青、黄这两种毒瘴，一但吸入，重者三二个时辰内立毙。轻者，一两日间也会侵入肌肤，让人头痛恶寒，腰背强重；三日以上，则会让人心闷胸塞，四肢无力；五日以上，瘴气便会侵入内脏，让人腹胀身重，奄奄一息！所以，按病者中青、黄毒瘴的不同、中毒深浅和中毒时间的不同，治愈方法也各不一样！不过，还好，末将祖辈生活地域靠近五岭，藏有祖传药方，可依此药方根据中瘴的情况不同，加以解毒！”
扶苏闻言松了口气道：“太好了，任将军如此熟悉岭南风俗地利，本君无忧矣！对了，军中治疗瘴气的草药可否足备？”任嚣摇摇头道：“不太充足，灵渠修好后，末将曾经让范天石将军处赶运来一批，只是仓促准备，远远不够！”
扶苏皱眉道：“那怎么好，依任将军所说，现在盛行黄茫瘴，没有足够的草药，万一兵士中瘴较多，岂不是有方无药！？”任嚣见扶苏着恼，笑着宽慰道：“君上也不必过于担忧，岭南多瘴气，但瘴气附近也必有解毒之药！这些草药末将基本识得，只要平时派人注意多加采集，应该够用，只是麻烦些罢了！”
扶苏笑道：“麻烦不重要，只要能够保持军队战力，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那么，军中医官那里，就麻烦任将军细加安排了！”“喏！”任嚣领命！
众人正说间，忽然有一侦骑从寨门外飞奔而来，远远地大呼道：“急报！急报！”沿途兵士见状，纷纷让开，避过狂奔的战马！那马上的侦骑远远地看见扶苏等人，便策马奔来，来到扶苏身前飞跃下马，跪倒在地后急喘了两口气、缓了缓神，然后忙道：“启禀君上，各位将军。西方五十里外，发现约十万南越军结寨自守，挡住我西进道路！请君上定夺！”
扶苏闻言大喜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本君正愁南越人会钻进深山丛林跟本君来个捉迷藏，这下可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十万人啊，是南越一半的兵力了，这块肥肉可千万不能放过了！”
羌隗闻言大喜，踊跃道：“君上，送上门来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明日就让末将出战吧，一年多没有打仗了，末将都快憋死了！”
扶苏笑道：“好一个急性子！也罢，届时看情况再说吧，只要有可能，定让羌将军杀个痛快！”“谢君上！”羌隗高兴得一双牛眼睁得更圆了！
……
“呜呜呜呜……”远远的西方传来沉闷的角号声！
“咚咚咚咚……”东方的天际也传出来隆隆的战鼓声！
这两种充满杀伐之意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空，弄得空气像是燃烧起来一般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渐渐地，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黑线，大队秦军将士开始步临战场：那刚毅的面孔、严整的军容、无声的肃穆，是那样的使人惊心动魄，这支秦军仍像它的先辈一样坚如钢铁。远远地，锋利的青铜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寒光，在有些凄冷的秋风中，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而当西方战场上的南越军出现在战场上时，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身穿兽皮衣服、脸涂衣彩的南越军队形是一塌糊涂，他们你挤我、我推你、乱糟糟的像群纷乱的鸭子似的，根本没有任何队列可言；而且个个又蹦又跳地做着奇怪的姿势，口中还兀自哇哇怪叫着，一路歌舞交加的奔向战场！远远地看起来，南越兵们更像是一群跳乩的神汉，而非即将奋勇陷阵的兵士！不过，这些人手中至少还持有寒光闪闪的剑、矛和弓箭，使得这些人看起来勉强符合一点身份！
战场上随着这群南越兵的到来，陡然间变得热闹起来！一时间，肃穆的秦军们创造的威严气氛被破坏怠尽，战场的空气明显得有些诡异！
众秦军们先是愕然，然后嘴角忍不住地露出一丝冷笑：“一群蛮夷！军队交战最重军纪和阵形，看你们这种德性，就连关东六国中最差劲的韩国都比你们强得多！不，不，连东瓯和闽越都强过你们数倍！别看你们现在跳得欢，待会打起来，不把你们杀得屁滚尿流才怪，在我无敌的大秦雄师面前还敢这样猖狂！嘿嘿，看来今天又要打胜仗了，要是能够斩下一个首级，那我可又要封爵了！”看见敌军完全像是一群乌合之众，秦军们高兴坏了，一脸的瞧不起！
便是扶苏和诸将看起来也有些愕然，一时有些面面相觑！
扶苏咽了口唾沫，忍不住笑道：“呵呵，原来南越军的做战方式是这样的，别出心裁，别出心裁啊！”众将顿时乐了！
羌隗此时也哈哈大笑道：“君上，这等乌合之众何足道哉！看敌兵不过五、六万人，请君上拔三万兵马于末将，看末将一个冲锋之内便斩敌破阵而还！”
扶苏笑道：“好！以将军之勇，破敌自无问题！那本君和诸将就在阵后看将军大发神威了！”“喏！”羌隗高兴得要命，黑脸都有些赤红起来，满脸坚硬的虬鬃更是兴奋得直欲根根翘起！
“弟兄们，随我杀！”羌隗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长啸一声，驱动座下的战马卷向敌军。
“咚咚咚咚……”的军鼓中，中军令旗一阵挥动，十万秦先锋军中分出三万勇士呐喊一声跟着羌隗奋力冲向敌军！
霎那间，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数以万计的马蹄和人足踏击在岭南的土地上，给这安静了上百年的异域带来了一丝强烈的兴奋！
此次，一向以严密的多兵种联合战阵迎敌的秦军放弃了这堪与马其顿军阵相比美的完美战阵，只是以一种小型的方阵环环相套着冲向秦军！在羌隗看来，这些南越兵完全用不着秦军结成多兵种联合战阵，只需用平常的小方阵、催动马步三军一个冲锋就可以解决问题了！而且就连扶苏和诸将也是这样认为的！
远远地，原本正欢呼雀跃着的南越兵猛然看见大队秦军凶神恶煞般的踏击着颤抖的大地、咆哮而来，不禁一时有些惊呆了。秦军这支百战雄师此时散发出的必胜信心、强大杀气，再加之快速冲锋中依旧保持完好的严整军容，便得秦军看起来像是一堵狂暴的黑色巨澜正疯狂地咆哮着席地卷来。这惊人的气势顿时将从未见过如此军容的南越兵吓得目瞪口呆，双腿禁不住有些微微发抖！
在阵前领军接战的瓯越王瓯隆也顿时感到三分害怕、七分后悔，原本必胜的信心也立时开始动摇！但此时已经势在骑虎，只能进不能退，不由得也咬了咬牙，下令道：“急令，放战象！”“遵命，大王！”
“呜呜呜……”时断时续、略显有些怪异的角号声顿时在南越兵上空盘旋开来，紧接着，便见南越兵阵后忽然腾起一阵既高且密的巨大尘云、像是一股滚动的巨雷像咆哮而来，声势一时颇为惊人！
“嗯，南越兵阵后还藏有骑兵？”扶苏不禁大感诧异：在岭南一带，马匹极度缺乏，就算有，也只是一些矮小的驮货马，根本不适合做为战马！这如雷的蹄声是怎么回事？
扶苏不敢大意，挥了挥手，传令道：“令，‘破军’做好准备，若战况不利，随时准备接应前军！”“喏！”
扶苏的军令刚传下去，即将交战的军前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躁动！
西方蹄声如雷处，一股巨大的烟尘滚滚而来：远远地，一些巨大的黑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口中发出一种震耳欲聋的嘶鸣声，这诡异的一幕顿时让秦军将士们猛然一愣，前冲的脚步也迅速停滞下来！
很快地，阵前数万南越兵向左右一分，敞开了一条宽大的通道。而烟尘滚滚中，那些庞大的黑影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竟是一群身形庞大、鼻子奇长、蹄如木柱、獠牙森寒的怪兽！在它们的背上，建有一个小小的塔楼，上面有数名南越兵正哇哇怪叫着操控些这些今人胆颤心惊的庞然巨兽咆哮着冲向秦军！
“大象！！？”扶苏大吃一惊，心知：“糟糕了！秦军从未踏足岭南，焉知大象是何物，这回惨了！”
果然，冲得正带劲的秦军们顿时被这从未见过的巨兽吓住了，齐刷刷地停住脚步，惊恐万状的看着身前这群急冲过来的‘死神’！
人类，对于末知的危险总是有发自内心的恐惧，更何况这看起来凶猛庞大的大象呢！这一点，勇冠天下的秦军也不例外！
忽地，半空中陡地响起一阵滚雷般的象鸣，那巨大的威势让无敌的秦军们也不禁感到双股有些打颤，面色立时苍白起来。要不是有森严的军纪约束着，恐怕秦军们早就吓得落荒而逃了！
羌隗刚才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前这些从云雾中突出来的庞然巨兽，一时以为是在做梦：莫非这是天降神兽在帮南越人做战！？一时间，胆大如牛，从未有过害怕念头的羌隗这时也有些胆怯了！
就在秦军们集体发呆的时候，狂奔的象群杀到了：一声长啸处，巨大的象鼻甩了起来，在半空中划过漂亮而有力的弧线，像是扫垃圾似的顿时将数十名秦军砸得如空中飞人相似；然后大象巨大的身体发挥出强大的动能，将一排排严密排列的秦军将士撞得是东滚西飞，乱不成军；更有甚者，象群们杀得过瘾时，竟然提起那一条条粗大的象腿像疯子一般乱踩下来，立时是血肉横飞、尸横滚滚！
一时间，狂奔的象群在南越兵的操控下像是一群狂暴的坦克一样冲锋在秦军阵中：用鼻甩、用身体撞、用脚踩，直似摧枯拉朽一般地所向披靡！原本威镇天下的秦军在这些象群的面前像是一群纸做的破娃娃一样弱不禁风！
秦军三万人的严整军容霎那间崩溃，惊恐万状的秦军将士大叫着，无心恋战，掉头就跑，一时间，前线秦军爆发了近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溃逃！
羌隗此时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堂堂三万纵横天下的大秦雄师竟然在短短的片刻便崩溃了！”被激怒的羌隗怪叫着挣脱亲兵们的阻挡，哇哇怪叫着冲向一头大象！此时，就算敌人是神仙，羌隗也发誓要将他砸扁！
只可惜，羌隗虽然在普通人面前堪称大象，但是在真正大象的面前他只是一个稍微强壮点的凡人！一个象背上的南越兵猛然个呼哨，战象闻令忽地长嘶一声，声若巨雷中，巨大的象鼻一个横甩，顿时将措不及防的羌隗扫出一丈开外！
“扑——”鲜血狂喷处，受了一记重击的羌隗顿时倒地不起，狼牙棒也不知扔到了何处！
“将军！”羌隗的亲兵们大叫着，纷纷涌上前去，在群象奔腾的乱军中冒死抢了羌隗，回身也望风而窜！而见得威震全军的勇将竟也挡不住这大象的一击，秦军们更是没了迎战的胆量，撒丫子跑得更快！
一时间，一股巨大的黑潮迅速向扶苏身前倒卷而回！
原本尚有些心虚气短的瓯隆见状大喜：原来秦军看似勇猛，其实也是不堪一击！不禁挥动手中的青铜长剑，大喝道：“儿郎们，给我杀——！”
“嗷！嗷！嗷！……”数万南越军队怪叫着，以一万瓯越兵为先导，其余随后，席地卷来！那疯狂喊杀的声势倒也颇为惊人！
对于南越这种没有什么军纪、军容概念的军队来说，顺风仗是最容易打的！
扶苏见状长叹一声，见众将都有些发呆，连忙下令道：“传我将令，弩手全部顶至阵前，掩护大军大阵！有敢临阵溃逃者杀无赦！”“喏！”
“咚咚咚……”的战鼓声中，万余秦军弩手呼啦啦全部顶至阵前，三段连环弩阵势迅速排开，青光闪闪的弩矢对准天空，只待令到即射！
“再传我将令，命传令兵冲上前去，指挥败军从两翼撤离，敢冲撞本阵者杀无赦！”“喏！”
数名传令兵飞奔而出，来到阵前一边挥动令旗、一边狂声大呼道：“武安君有令，败军从两翼退走，退冲撞本阵者杀无赦！……”
溃退的秦军们到底训练有素，见状知道不好：要是冲散了本阵，恐怕败势将会延续至整个前军！大部分人连忙改变方向，乱糟糟的向秦军本阵两翼溃散而去！
但也有少部分慌不择路的，竟直直的大呼小叫地向本阵奔来！看看乱军将要冲至，其身后尾随冲击的象群也跟着席卷而来，扶苏咬了咬牙，大喝道：“万弩齐发，覆盖战场！”“喏！”
战鼓鸣动处，令动弩发，没有丝毫犹豫：咻咻怪响中，秦军阵上腾时腾起一片青色的云朵，遮蔽了空中的太阳，顺着清冷的寒风，罩向战场！
“扑、扑、扑……”三段连环弩一个齐射，慌不择路、冲向本阵的数千秦军残兵顿时被全部射杀在阵前！霎那间，秦军本阵前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率领瓯越兵冲锋在前的瓯隆见状不禁猛地一愣，心中冒起一阵寒意：“这秦人可真够狠的，连自己人也照杀不误！但秦人死得越多，自己越高兴！”于是，又哇哇怪叫两声，大呼道：“儿郎们，冲啊，砍了秦军大将的狗头祭我越人的祖先！”
“噢！”瓯越兵大声呐喊着，伴随着百头战象冲锋而来。
“再射，箭雨对准敌军怪兽，暂时不要管人！”扶苏运足内力，放声大呼！
“咻咻咻咻……”三段连环弩阵略一停歇，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威力：铺天盖地的箭矢疯狂怪叫着，撕裂着清冷的空气，降落在瓯越兵阵中！
“扑扑扑扑……”冲锋在前的十数头战象顿时像头刺猥一样连中数十箭，绽放出无数的血花！秦军弩矢犀利，大象们虽是皮糙肉厚，一时也禁不住如此打击，顿时痛得嘶吼咆哮，鲜肉淋漓中扭头便逃，一路上倒撞飞瓯越兵无数！
“咻咻咻……”怪叫中，新一轮弩矢再次跃升在空中，扑向瓯越战象！乱箭之中，也不知哪一轮箭雨立得大功，射中了象群的头象！头象身中数十箭，浑身上下顿时血肉模糊，直痛得嘶吼如雷，乱蹦乱跳，竟不管控象人如何驱策，再不敢冲向秦军，扭头便逃！
这下可不得了，一向以头象之命是从的象群们顿时炸了群，再也不管背上的瓯越兵如何用皮鞭抽打、呼喝，只管跟着头象一路疯狂回窜，真是踏死踩伤南越兵无数，直唬得越兵们纷纷让开一条通路！狂奔的象群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漫天飞舞的烟尘在战场上飘飘荡荡着！
在古代，估计没有哪支军队可以正面抵挡秦军如此凶悍而严密的箭雨，南越人也不例外！
见箭雨击退了敌军象群，秦军们士气大振，一扫刚才的紧张气氛，将箭雨攻击方向移向了南越兵士。“秦风！秦风！秦风！……”阵后的秦军们大声喊着军号，为英勇的弩手助威！
“扑扑扑扑……”声响中，秦军箭雨再次发威，直射得瓯越兵们顿时惨叫连连，频频仆倒。只可怜越人薄薄的皮衣根本遮挡不住锐利的箭矢，不时的绽放出一朵朵的诡丽的血花。霎那间，秦军本阵前，瓯越兵伏尸一片。
“咻咻咻咻……”箭矢继续怪叫声，瓯越兵们根本不得近前，就被秦军的箭雨一一射杀在地！看看形势不好，再也捞不着什么便宜，瓯隆连忙大叫道：“退兵！退兵！”
鼓号声响中，南越兵们来得快，去得也快，飞也似的向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停箭！”扶苏挥了挥了，顿时绵密的箭雨停了下来！
“君上，追击吧！”‘破军’的几个将领纷纷请战，众将心里都憋着一肚子邪火！
扶苏摇了摇头道：“不可！敌我两军人数相若，敌军现在只是撤退，而非溃逃，追上也讨不了什么便宜！而且我军弩阵却只可固定迎敌，不能快速反应，追击的话，步骑首先就失去了弩阵的保护！另外敌军巨兽有头兽领着，虽慌而未乱，万一恢复清醒而反扑，我前军只有两万骑兵，他们装备的轻便骑兵弩对越人巨兽杀伤力有限，岂非会损失太大！？还是先退兵回去，想办法彻底破了敌军巨兽再说吧！”“喏！”众将虽有些不情愿，但也是没有办法！
于是，秦军布成严阵，以弩手断后，缓缓后撤，一路收拾沿途败军，退往大寨！尚未进寨，李信便率大军前来接应，见得前军中伤者不少，连忙招呼帮忙，将前军迎入寨中！
事后，检点三军，羌隗三万出战之军，死于乱军之中及被本阵射杀者，几达万人！实是秦军十数年来未见之惨败！
……
帅帐中，惊魂初定的众将一想起刚才南越军那嘶吼如雷的巨兽就一阵心悸，正调整气息间，忽然有一将阔步闯入帅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声道：“君上，末将无能，使我大军遭受历年未见之大败，末将有罪，请君上依军规处置！”
众将一看，却是大将羌隗！
估计刚才被大象那一鼻子抽得不轻，羌隗现在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留有隐隐的血迹！
要知道，按照秦军严酷的军纪，败阵者主将可立斩之！而平日里众将多和爽直的羌隗私交不错，一时间，众人不禁为羌隗担心起来。
任嚣看了看扶苏有些难看的脸色，不知深浅，小心翼翼地道：“君上，羌隗将军以往累立战功，功勋卓著，今日虽不慎大败，但还请君上法外容情，网开一面，让他戴罪立功！”
“君上！”众将见有了带头的，一起起身为羌隗求情！
扶苏叹了口气，起身来到羌隗身前，愧声道：“此战之败，非是将军之过，实是本君料敌不周，要罚也要罚本君才是，将军何罪之有！快快起来吧！”
“君上！！”粗直的羌隗立时感动得泪如泉涌，抱住扶苏的大腿便大哭起来！羌隗委屈啊，多年来，他冲锋陷阵，无所不胜，如何像今天败得这样惨过！
众将见状眼睛也不由得有些湿润起来，一是佩服扶苏的胸襟，二是佩服羌隗负荆请罪般的勇气！
扶苏见五大三粗的羌隗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连忙道：“将军快快请起，只管回帐安心静养！今日将军所受之辱，来日本君必将百倍为将军讨回来！来人，扶羌隗将军回帐养伤！”“喏！”几名卫士进来将羌隗搀起！
羌隗擦了擦眼泪，粗声道：“君上，来日有计破敌时，一定还要让末将打先锋，今日之耻，末将不讨回来，这一辈子都死不瞑目！”扶苏安慰道：“将军放心，先只管安心养伤吧，日后见然会有报仇之时！”
卫士们将羌隗扶出去了，帐中也恢复了宁静！
李信有些纳闷地问道：“君上，听败军说，羌隗将军是败于南越军一巨大怪兽之手！任将军，你熟悉南越情况，可知这怪兽究竟是何怪物？”
任嚣闻言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道：“末将也只是幼时居于楚之南，稍大些便迁往秦国，好像隐隐听闻过南越的西瓯部和西部的漏卧、甸町两蛮国常有往来。而这两蛮国中有一种叫做象的庞然大物，只是臣从没有亲眼见过，不知道是不是今日所见的这种巨兽！”
扶苏点了点头道：“正是了，这些巨兽真名叫做‘象’，是居于南荒之地炎热地带的一种兽类！其实，你们看这些象体型庞大，凶神恶煞似的，其实他们是吃草的，并不食肉！”
众人闻言吃了一惊，李信诧异道：“君上似乎对这叫‘象’的巨兽比较了解！君上亲眼见过？而且这象那么大，竟然吃草不吃肉，真是怪哉！”
扶苏眨了眨眼睛，笑道：“李将军没见识了吧，你们不知道本君平日最喜研读一些古籍和接触一些外族来的奇士吗！本君听说过这种叫象的兽类，今日一比和书上所说完全相同，应该没错了！”
任嚣大喜道：“君上真是好学不倦，末将等佩服！只不知道君上是否知道这些巨象的弱点？”
扶苏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抹寒意：“知道！是凡兽尖无不怕巨响、火光，象也不例外，我军可以依此破敌！另外，大象还有一种天敌，见之便会吓得魂飞魄散、掉头逃窜，我军也可以利用一下！”
众将大奇：这宠然巨兽还有天敌？莫非这世上还有比之更加猛恶的禽兽？史禄也是好奇之人，忙问道：“君上，不知是何巨兽，能今这大象如此惧怕？”
“老鼠！”扶苏淡淡地道！
“老鼠，老鼠是什么东西？什么，君上说的是老鼠！”史禄惊得张大了嘴巴！
众将官也面面相觑，一时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任嚣奇道：“君上，这巨象如此庞大，岂会惧一老鼠乎？”
扶苏笑道：“正之所谓‘一物降一物’，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兽类能对巨象造成性命危险了，却只惧这小小的老鼠！到时候，我们只要捉它上万只老鼠，然后用火油浸了，两军阵前，点火放出，象群必然恐慌无序、大乱而逃，短期内再无任何聚集可能。届时我军集全部铁骑尾随追击敌军，一战可获全胜！”
“太好了！”诸将面露喜色，再不用怕那巨象了！
“那好，这几日我军就避战不出吧！各位将军有空，就带兵就捉老鼠吧，多者赏，少者罚！”扶苏微笑着说！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面色难看地应了声道：“喏！”
可怜，秦军们现在混到只能去捉老鼠的地步了！
于是，三日内，秦军一边避战不出，一边派出大量兵士到处捕捉老鼠，这情景真是从古未见！
……
三日后，秦军准备完毕，立即调集军中六万铁骑并一万弩兵出阵，向南越兵搦战！
义工、瓯隆、骆英三人闻报，急报鼓号聚将。
义工道：“秦军避战，三日不出，今日突然出战，必有诈谋，不如不出！”
瓯隆不以为然地道：“大王过虑了！据细作所报，秦军此次和上次不同，除了一万弩手外，其余皆是骑兵！想必是欲先以弩兵破坏我战象攻势，然后纵大队铁骑随后追击，这样可稳胜不输！”
义工问道：“贤弟既知此计，可有应对之策？”
瓯隆得意洋洋地笑道：“上次有二十余头战象受伤，只是意外，因为小王没有料到秦军的弩箭如此犀利。现在不同了，此次我已经给战象披上了厚厚的皮甲，再也不怕秦军箭雨！这次必要一股做气，大破秦军，再不能让上次那样半途而废了！”
义工闻言大喜道：“太好了！那就请贤弟以两万瓯越部兵为先锋，本王和骆英贤弟领主力随后助阵！”“遵命，大王！”南越国诸将倒也是信心满满。
……
战场上又响起了沉闷的角号声和隆隆的战鼓声，黑色的秦军和五花八门的南越军一东、一西迅速进入战场，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远远地，两军尚隔了一里多路，就在平地上止住了脚步，互相瞪视起来。
南越军阵上，瓯隆领两万瓯越兵担任前队，近百头战象全都身披厚厚的皮甲像一座座小山似的矗立在阵中！
瓯隆也骑在一头战象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战场，一时不禁有一种非常满足、非常骄傲的感觉！
“仓啷”一声，瓯隆拔出长剑，斜指向前，大喝道：“我瓯越的儿郎们听令，给我杀光秦人，保卫家园！”
“杀——！”
瓯越兵们大喊着，一窝蜂似的涌向秦军，战象上的瓯越驭手们也一抖缰绳，摧动战象，向秦军狂奔而来！霎那间，巨大的象蹄踏动大地，震得地面像是打摆子似的剧烈颤抖起来，那巨大的声势不禁让已经有心理准备的秦军们仍然微微变色！
扶苏毫不慌张，只是淡淡地道：“前军准备！”“喏！”
有一千名秦军拎着一只只大大箱迅速放到阵前，另有千名秦军秦军手举火把、随时待命！
看看狂奔的象群率先卷到秦军阵前三四百步，扶苏大喝一声：“放火鼠！”“喏！”
一千名举着火把的秦军霎那间打开木箱盖子，将火把伸了进去。“呼”的一声火苗四溅处，木箱上端腾起一股股火焰，顿时响起一片“吱吱”的惨叫声！
紧接着，一千名秦军将木箱前端的插板猛然拔掉，数以万计的小火球顿时吱吱怪叫着向前冲将出来！
“秦风！秦风！秦风！……”秦军们大声呐喊，那巨大的声响顿时将火鼠们吓得向前蜂拥逃窜，头也不敢回！
瓯越军的战象正气势汹汹地向前猛冲时，猛然间看见前面席地卷来一大片火球，不禁顿时吓得一呆，脚步也迅速慢了下来！
象群怕火，这是本身固有的习性！
很快，火球冲近时，那铺天盖地的吱吱声响顿时让象群们魂飞魄散，众战象大声嘶叫声，立时丧失了理智，踌躇了不过几秒种，立时抵挡不住心中的恐惧，掉转象头，向来路疯狂奔去！
众战象完全失去了控制，向北、西、南三面无鼠处疯狂逃窜，直将措不及防的瓯越兵撞得是人仰马翻、死伤无数！眨眼之间，象群四散而窜，逃散得干干净净，一时再也无法聚集！便连气势汹汹的西瓯王瓯隆也不知道被座象扯到哪里去了！
扶苏见状大喜，大叫道：“我大秦英勇的将士们，杀敌血耻的时机到了，给我杀！”
“杀——！”六万铁骑呐喊一声，纵马急奔，像一朵巨大的黑云相似席地卷来，那万马奔腾的气势直若山崩地裂一般！
瓯越兵无主，南越兵无胆，见状大骇，略略接战，便被杀得大败亏输，一路丢盔弃甲，疯狂逃窜！
基本没有受过什么正规训练的南越步卒如何是训练有素的秦骑对手，正面接战，当然是一触即溃！
看越兵们疯狂逃窜，秦骑们如何肯舍！视荣誉胜过生命的秦军心中那一股耻辱化作的熊熊火焰烧得正旺，不禁纵马穷追，直杀得南越兵四散逃窜，死伤无数。最后，余者逃入大营，紧闭寨门，再不肯出！
秦骑们兀自不敢罢休，围着南越大营纵马狂奔，向里面乱射一通后方才悻悻然地转身退回。
此役，检点战果，斩杀南越兵二万余人，俘者万余，伤者无法计数，总算是狠狠报了前日一箭之仇！
当日，扶苏犒赏三军，秦军士气大振！

第十六卷 南海怒涛-南越卷 第四章 蛇战
南越军大败当夜，义工便率数万残兵星夜抄隐密小路退走，避往桂林！
次日，扶苏闻报后，立即起动大军进逼桂林，打算先克西瓯，再图他部！
……
古桂林（不是现在的桂林），是一座建于潭水南岸的小城，其实说它是城，不如说是一个大部落聚集区更为恰当。因为它只是由一圈栅栏聚集起来的大山寨而已，其规模和精致远不能和中原城池相比，甚至比之闽越国都城村也是远远不如！
此时桂林之内由于西瓯族人前日早已向潭水之南疏散，所以城内附了数万南越三族兵士以外，基本上看不到几个百姓！
傍晚时分，桂林城中，在西瓯王瓯隆的宫殿内（其实就是几十栋较大的竹楼而已），南越王义工正焦急地等待着！
自五六日前被秦军击败以后，西瓯王瓯隆随疯狂的战象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中，一时杳无音讯！而没有了瓯隆，义工要想指挥西瓯各部军就十分困难，而且要想指挥瓯越的百姓继续后撤避战也有点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义工一退到桂林，便立即派出大量人手搜寻瓯隆的踪迹！
只可惜连找了几天，但仍然没有丝毫的消息，反而有兵士在茫茫的林海中死于非命！一时间，义工不禁有些愁眉不展，甚至都有了完全放弃西瓯土地，退到南越族境内继续作战的打算！
现在，秦军已经逼近潭水，于两日之内就可能进逼桂林，所以如果今日还没有瓯隆消息的话，明日一早义工就要下令向东南退却、避入茫茫林海和秦军周旋了！
看看天色渐晚，义工都几乎已经绝望了，正要下令不管西瓯军民是否愿意跟随都要做好南撤的准备，就在此时，有一南越兵兴冲冲地前来禀报道：“报大王，西瓯王找到了！”
义工喜出望外道：“在哪里？”
“就在外面，受了点轻伤，巫医正在为他包扎！”
义工急忙走出竹屋，果见一群西瓯武士正围着瓯隆，一名巫医正用草药为他治伤。
“贤弟，找你几天都没有踪影，你可让本王担心死了！你可还好？”义急忙迎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瓯隆见状，连忙挣扎而起道：“蒙大王挂念！那日战象发疯，载着小王狂奔数十里，直窜入林海之中。当时，小王身边只有两名亲信卫士，又不敢徇原始退回，只怕遇见秦军，只好在丛林中摸索着向西南前进！一路之上，虽偶有险阻，但总算安然回来了！”
“贤弟的伤不要紧吧？”义工看瓯隆胳膊和腿上都有伤痕，不禁有些担心！
瓯隆摇了摇头道：“还好，一处箭伤未入皮肉，还有在林中被毒虫咬了一口，以及一些刮伤，都早用草药处理过了，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几天便可痊愈！”
义工摇了摇头道：“贤弟无事就好！只是秦军已经逼近潭水，看看就要渡河直抵桂林，这里是呆不住了，本王正想继续南撤，只是西瓯军民不大听从本王命令，本王正有些为难呢！”
瓯隆忙道：“小王这就下令我西瓯二十万军马跟随大王南撤！唉，原本小王以为有战象之助，击破秦军只是易如反掌，没想到那秦国将军扶苏竟然如此厉害，短短几天内就想出破解之法！看来，正面做战，我等都非其敌手，还是退到丛林之中，借助地利与其周旋，再寻机打败秦人！”
义工面色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本王也是这样想的！贤弟今晚好生休息，明天一早，大军就要开拔！”瓯隆点了点头，在卫士们的护卫下歇息去了！
次日一早，南越国三族军队弃了古桂林城，开始向红水河（珠江一部分）边退却，那里是苍茫无际的丛林，是南越人纵横无忌的天堂！
……
秦军于两日后兵不血刃地夺取桂林，稍稍休整便开始四处派出斥堠，侦探敌情，霎那间，无数的地理和军事信息开始林林总总地向帅帐汇集而来，熟悉南越情况的任嚣开始辛苦地进行分类和汇总，以供扶苏参考！
这一日的中午，鹊占鸠巢的扶苏和众将们在瓯隆宽大华丽的竹楼里，一边喝着浓辣的烈酒、一边大块朵颐的吃着新鲜的野味。那焦黄酥脆的肉香直将整个竹楼都塞得满满的，馋得门外宿卫的秦军将士们都有点直流口水！
扶苏用锋利的匕首割开身前一焦黄的烤野猪，选了一块最肥的部分便大口啃吃起来，其余众将们也都在狼吞虎咽地对付着身前的美食。当然，吃相可能不太文雅，不过，对于军人们来说，粗放就是美！
估计众将也快要吃饱了，扶苏才打了个饱嗝，扬声道：“各位将军，现在敌情还有没有人不清楚的？”
众将摇了摇头，有些呜咽不清地道：“没有！”
羌隗闻言恨恨地道：“那些南越人都是胆小鬼，还没待本将军伤愈复仇，就全躲到林子里去了！”
李信乐了，笑道：“以前南越人有战象为凭，当然不怕我们。现在战象都被君上驱散了，这些南越人不跑更待何时！总不能傻站着让你一棒子把他们拍扁吧！”众将闻言大笑！
羌隗也有些悻悻然地笑了笑道：“这倒也是！只是本将军心里这口气实在出不来！”
扶苏用身边的油布将匕首擦了擦，恢复了闪亮亮的光芒，笑道：“羌隗将军何必生气，还怕以后没有报仇的机会！？放心吧，南越人躲进丛林里面不出来，就以为本君拿他们没办法了，看本君怎样好好地收拾他们！”
任嚣闻言也放下手中的匕首道：“君上已有妙计？不妨说出来让我等听听！”扶苏笑道：“南越军想引我军到丛林中进行决战，这不是我秦军所长，与其对战必然大大的吃亏，所以决不可上当！本君之意是，立即急令其余四岭的屯军调集八万人的兵力组成东路军、越过五岭直捣番禺，番禺是南越国主体南越族的老巢，义工不可能不担心。虽然南越族境内至少也有五六万南越军留守，再凭借看有利的地形，我军未必会赢，但这一路军至少会让义工心焦神虑，渐生与我主力决战之念。这样只要我军有足够耐心，应该可以获得战略上的主动。这是第一步棋！这步棋最重要的就是这八万袭扰兵力该以何人担当主帅，使之既能保障声势做得够大，又不致于生隙被南越军队击溃！各位将军可有合适人选？”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开始沉思起来：“这要求可不低啊，这名统军将领至少应当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而且要胆大心细才行！”
任器皱着眉头想了想，忽地笑道：“有了，末将推荐一人！此人姓赵名佗，虽只是一个校尉，但是在未将麾下当过差，对其深有了解！此人年轻勇猛，智谋百出，而且做事极有耐心，由他担任这路奇兵的统帅最为合适！”
“赵佗！？”扶苏不禁吃了一惊：“历史上就是这个人在秦末中原爆发陈胜、吴广大起义后，遵南海尉任嚣遗命阻塞五岭通道，握五十万精锐秦军据岭南称王，既不为秦帝国卖命，也不与秦国做对！此人应该可以说是一个极有才干，而且极有主见、绝不愚忠之人！的确可以重用之！”
扶苏正细细思虑间，李信闻言皱了皱眉头道：“任将军，赵佗此人名不见经传，而且非常年轻，且为区区一校尉，让他担任八万大军的统帅，极为不妥吧！恐怕诸将会多有不服啊！”
扶苏忽地笑了，正色地道：“本君对任卿一向是信任的！既然任卿说赵佗此人可用，那就一定没错！年轻不要紧，本君不也是十几岁就领兵作战了吗！？军职低更不要紧，连升他两级做都尉不就成了！这是本君的命令，想必东路军诸将也无敢不服，日后，等赵佗显现出能力以后，诸将就更不会不服了！”
任嚣闻言愣了愣，感动地道：“君上对任嚣如此信任，岂不令末将无以为报！”扶苏恳切地道：“你我诸人，名为主、臣，其实本君向视各位为知已，又何必说这些客气的话呢！”
诸将闻言不禁十分感动，忽地一起拜倒道：“愿为君上肝脑涂地，虽死无怨！”
扶苏心中暗喜，脸上却忙道：“各位将军快快请起，何必如此多礼！那赵佗任东路军大将的事情就这样定了！”“喏！”
众将归座，扶苏微笑道：“另外，南越兵躲进丛林不要紧，他们总归是要吃饭的吧，要吃饭就需要粮食！只要我们夺了西瓯族的粮仓，我看这些南越人躲在密林里饿着肚子能挺多久！”
众将闻言暗乐，心道：“我们这大将军出的主意真是一个比一个损！”
李信想了想道：“西瓯的粮仓就算被夺，那南越族和骆越族会不会迅速补给？”
扶苏笑道：“这点倒不用担心！南越族各地被我东路八万大军四处袭扰，本君就不信他们能平安运多少粮食抵达战场；更何况我军兵力远超过南越人，难道不会沿途打劫！另外，我军将要夺取的西瓯粮仓叫龙谷（南宁谷地），这是一个巨大的谷地，里面山清水秀，物产丰盛，是西瓯最主要的产粮地，而且这龙谷粮仓隔着象水和骆越相望，只要夺了这龙谷，这骆越想运粮食也运不过来了！”
诸将闻言大喜道：“那我们事不宜迟，便立即动身吧！”扶苏点了点头道：“夺取龙谷可不是轻易的事情，各位将军请看沙盘：从桂林向南直到龙谷，不仅路途近千里，到处都是密密的丛林，还隔着一条大河——红水河，这里是南越三族军队出没之地，我军如果直接穿行的话，恐怕会被南越人四处偷袭，不仅难保安全，而且自已的粮道也会有被切断的危险。这样，敌人不会饿死，我们自己先被饿死了！”
任嚣点了点头道：“君上说得对，不能穿林而过！末将以为这西瓯之地虽然山多林密，但靠近水流的地方则会平坦、安全许多，所以，未将建议，大军可以顺潭水而南下，渡过红水河后，翻越这叫什么大明山的地方，袭取龙谷！这样会安全得多！”
扶苏点了点头道：“不错，本君也是这样想的！虽然沿潭水而下，躲在附近密林里的南越军族也不会让我们安生，不过毕竟比直接穿山越林安全得多；而且我军的粮草也可以一部分从潭水上运送，另一部分则由漓水进入红水河和潭水进行补给，这样我军虽然麻烦一些，但粮草不会有太大危险，毕竟在水上粮草有水军护送，还是比较安全的！”
李信点了点头道：“这样一来，躲在密林里的南越军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眼睁睁地看着我军大摇大摆地南下袭取龙谷，要么就乖乖地现身和我军决战！不过，我想南越人还是不会让我军安心南下的，恐怕一路上麻烦不会少！”
扶苏淡淡地道：“就让他们占点便宜吧！反正千里路最多只用半个月时间就可以走完了，只要忍过了这个半月，就轮到我们大发神威了！”“喏！”众将领命！
三日后，扶苏留三万大军镇守桂林，扼住南越军进袭灵渠的要道，然后率二十余万大军沿潭水而下，直奔红水河而来。
果然，不由扶苏所料的是，南越人是白天躲藏，夜里出来偷袭！虽然，秦军们警戒严密，弓弩犀利，但南越人依旧借助熟悉的地理和灵活的战术直搅得秦军夜间不得安宁。而秦军受制于将令，夜间只能据营寨而死守，绝不许追击，所以都憋了一肚子邪火！
就这样，秦军在南越兵的不停骚扰下，毫不顾忌任何麻烦和损失，直奔龙谷而去。而南越军没有水军，一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秦军的粮队从潭水和漓水上源源不断地补充秦军，巴巴的看着秦军在自己的骚扰下袭往自己的心腹重地——龙谷！
……
红水河边，合山脚下的一处密林中，数以万计的南越兵正驻扎在溪旁，忙着野炊。
林中一株两人抱粗的古树之下，义工、瓯隆、骆英三人正围攻坐议事！
义工面有忧色地道：“瓯隆贤弟，秦人现在的原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一定是袭取龙谷去了！龙谷现在是我军主要军粮供应地，龙谷若失陷，不仅我军粮草损失大半，而且骆越的粮草也会送不上来，仅仅依靠我南越部落运输，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我军危矣！”
瓯隆闻言恨恨地道：“这些秦人真狡猾，竟然不入丛林与我主力决战，反而直顾去取我军粮草重地！”
骆英冷笑一声道：“打仗吗，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现在我们跟秦军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必须改变这个局势，否则我军这场战争恐怕有很大可能要输了！”
义工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我们现在仅靠袭扰没办法阻止秦人，骆贤弟向来足智多谋，可有妙策？”
骆英想了想道：“如今之计，便只有弃了这密林，和秦人寻机决战！”
瓯隆闻言冷笑道：“现在我军全部兵力不过七八万人，和秦人二十余万决战，不是找死么？”
骆英也不和瓯隆抬杠，直顾和义工道：“大王，小王的意图是这样的：我军不再袭扰秦人，主力立即迅速向南移动，渡过红水河，然后进入大明山区。大明山区是秦人进袭龙谷的必经之地，其地势险要，山高林密，足可坚守！而且现在冬季马上就要过去，正是蛇虫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大好时机，此时蛇虫饥饿难耐，必是分外凶残，然后小王以祖传秘法驱动大量蛇虫围攻秦军，这样必可使秦人不得越过大明山区一步！”
义工闻言大喜道：“现在也只有此法方可保龙谷安全了，瓯隆贤弟，你看如何？”瓯隆虽然一向和骆英不怎么对付，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好点了点头！
义工站起身来道：“好，来人，立即传令大军出合山，渡过红水河，抢占大明山，我们要和秦人在那里决一雌雄！”“噢！大王必胜！大王必胜……”
……
这一日，二十余万秦军沿潭水也进至合山附近，正准备架桥渡过时，忽然有斥堠来报：“报君上，前方发现大量渡河痕迹，大概在两三日前至少有数万人刚刚渡过红水河！”
“噢！传我将令，大军立即开始架设浮桥，周围派重兵警戒！方拓，速请各位将军前来议事！”“喏！”
不一会儿，任嚣、李信、史禄、羌隗等人先后赶到，任嚣道：“君上紧急召见，可有要事？”
扶苏点了点头道：“适才斥堠急报，两三日前，有数万人刚刚渡过红水河南去！诸将有何看法？”
李信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说这两日怎么消停许多，没有多少南越兵骚扰呢，原来都往南去了！”
任嚣眉头皱了皱道：“敌军渡河往南去了？那么一定是明白了我军的意图了！看来是想在大明山一线截住我军去路，和我军一决胜负了！”
扶苏点了点头道：“本君也是这样看法，只是听说这大明山山势险峻，恐怕会有一场恶战啊！胜则重创南越军，尽取西瓯之地，并可威胁骆越以及南越族侧翼；败归恐怕不能越雷池一步啊！”
史禄笑道：“我军兵力估计三倍于南越人，攻下大明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扶苏点了点头道：“但愿如此吧！”
……
广西一境，四分之三以上地段是山地和丘陵，而且河流众多，平原较少！这大明山区便是广西中部山脉的西翼，东西直线长达一百多公里，南北直线宽达二十多公里，向南约两三百里就是龙谷盆地，一路上真是山高林密，险峻异常！
大明山区，龙头山下，二十余万秦军正在山下扎营！
帅帐内，扶苏和众将正在议事。
“据附近土人所说，近日确有大量南越兵进入大明山区，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我秦军和南越军的新一轮决战场地就是这里了！只可惜越人占据地利，我军要想突破这重山峻险非是易事啊！”扶苏有些忧虑！
任嚣点了点头道：“是啊，这一带地势险要，短期之内没有办法摸清地理，只有借助土人带路，试探着向前进发了！”
扶苏点了点头道：“不错！任将军胆大心细，熟悉南越地理，就由你和羌隗将军统率前军，为大军探路如何？”“喏！”二人领命！
……
次日，二十余万秦军开始拔营进入大明山区，前军在附近土著的带领下一边试探性前进，一边为后军开山筑路，进程极为缓慢，一天也只能弯弯绕绕行进二三十里！
当晚，二十余万秦军宿于龙头山中！
第二天天色一亮，秦军五万先锋部队在任嚣率领下继续前行，便进入了龙头山腹地！
一路之上，丛深林密，山间小道之旁到处都是品类繁多的杉树以及开得漫山遍野的杜鹃花、灯笼花，虽然看似景色宜人，风景秀丽，但隐含的瘴气却是一个无声的杀手。现在已经是仲春，正是青草瘴盛行的季节，前军兵士不由得有人中瘴倒下，好在军医早得任嚣秘方，及时救治，倒也没有造成什么严密伤亡！
这一日下午，五万前军渐渐进入一个谷地！
青雾缭绕中，大片密集的丛林在雾中若隐若现，午时温暖的阳光照在谷中，竟然散发出青色的光芒！
任嚣心惊：“这分明是一个被青草瘴覆盖的毒谷吗！不可大意！”任嚣立即传令前军兵士全部预服解毒灵药，开始试探性进入谷内。
谷内基本上没有什么道路，便是有，在青雾缭绕的环境中也看不真切。秦军们踩在厚厚的腐叶上，一脚下去地面上便直冒酸水！林中不时隐隐约约的传来悠远的鹰鸣以及凄厉的狼嚎！气氛分外的恐怖！
在这样荒无人迹的原始丛林里，秦军们虽然个个胆大包天，但心里也在不停的打鼓。人人虽然预服了解毒的灵药，嘴里还含着一片驱瘴的草药，但仍有一种惶恐的感觉！
渐渐地，秦军进入了毒谷腹地！气氛渐渐诡异起来，谷中静得有些可怕，原本在谷口处尚能隐隐听见鹰鸣和狼嚎，但现在反而什么也听不见了。庞大的丛林中，除了秦国们沙沙的脚步声以外，竟然听不见一点其它的声音，甚至连昆虫舞动翅膀的微弱声音也绝少可闻！
任嚣渐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想退回去，却又有些犹豫：一是已经进入了林中腹地，退出可惜；二是这样便退出去，好说不好听，岂不被其它将领耻笑！
正犹豫间，忽然青色的瘴雾中突地忽来一阵尖厉的叫声：“哈哈哈哈……”这静得可怕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这一嗓子顿时吓得众秦军们一个哆嗦，有些神经质的纷纷将手中的剑戟对准了身边的丛林！羌隗一挥手中的狼牙棒，大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的，有胆子出来！”
那尖锐的声音又出现了：“我便是你们秦人欲得之而后快的骆越王骆英！可怜的秦国人，你们不知道已经踏入了死地了么？要我出来，你们先和我的宝贝们说说，看看它们答不答应吧！”话音刚落，瘴雾中突然传出来一声尖锐的笛声，紧接着在秦军的周围也不知道有多少笛声随之相喝起来，然后众秦军便猛然看到青色的瘴雾中到处腾起一股股粉红的烟雾！
任嚣大惊道：“大家注意，红雾可能有毒，不要接近！”其实不用说，秦军们也本能的觉得那粉红的烟雾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忙避得远远的，紧张地握紧手中的兵器！
人类在面对末知的危险时，产生恐惧的心理是完全的本能！
就在秦军们高度紧张，渐生退意的时候，周围青色的瘴雾中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这声音十的诡异、突然，不禁让秦军们有些心神不定！紧接着空气中飘过来一股浓重的腥风，隐含着强大的杀气！
任嚣一闻，顿知不好，大叫道：“全军注意脚下，全部依原路退回！”
然后，已经迟了，在秦军队伍的外围突然响起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啊，毒蛇，好多毒蛇！唉呀！救命啊！”
“什么！？毒蛇！”秦军们顿时有些乱了，一想起那满地乱爬的可怕动物，众军士就有些心中打鼓！紧接着，让秦军们梦中都能惊醒的可怕场面出现了：青色的瘴雾中，四面八方地涌过来大片快速蠕动的毒蛇，直将整个地面都遮蔽起来，那五颜六色的斑纹向秦军强烈地宣示着自己是剧毒的蛇种！
一时间，毒谷中到处都是毒蛇欢快的蠕动声“沙沙沙沙……”
“好多毒蛇！快跑啊！”面对敌人，秦军是勇猛的，但面对这些无边无涯的毒蛇，秦军们瞬间崩溃了，疯了一般向来路逃去！
羌隗也麻了爪了，本来，就算来狮子、老虎这类猛兽，羌隗也丝毫不惧，可是面对这满地乱爬的毒蛇，羌隗也不禁吓得慌了神，忙道：“任将军，这，这如何是好？”
任嚣忙道：“还能怎么办，快逃吧，逃不逃得掉就看我们的运气了！给！这是我家传的药酒淋在身上可避蛇虫，这是解毒丹，赶快吞下！”任嚣也慌了神，连忙将腰间的一个小葫芦扯出，拼命地往自己和羌隗身上乱撒药酒，然后一人塞了一粒药丸，便在亲兵们的护卫下抱头鼠窜！
“咝——！”羌隗方没跑两步，突然便从身边的树杈上探出一个绿色的蛇头来，快如厉闪般的扑向羌隗的咽喉！
此蛇顶部为青绿色，瞳孔垂直，呈红色，颈部明显，体背为草绿色，身体两侧还有白线，为中国最著名的毒蛇之一白唇竹叶青！
羌隗大惊，手疾眼快之下，狼牙棒抡起来便是一棒子，顿时将这白唇竹叶青连蛇带树枝都砸了个粉碎！
方嘘了口气，身前腐草中突然又窜出来一头毒蛇，对着羌隗咝咝直吐毒信！估计要不是闻到羌隗身上刺鼻的药酒气息，早就一头扑上来了！
此蛇头呈三角形，颈细，吻较窄，头顶具有细鳞，并有倒V形褐色纹斑。体背面为棕褐色，在背中央线两侧有并列的暗褐色纹斑。左右相连而成链状，在该纹斑下面还有不规则的小班纹。腹部为灰褐色，有许多斑点。这也是中国最著名的毒蛇——龟壳花蛇！
羌隗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蛇，但看这花花绿绿的蛇身以及三角形的蛇头就知道必是剧毒蛇！连忙虎吼一声，狼牙棒呼呼挂风，猛砸下来，顿时将这条龟壳花蛇一棒子砸得扁扁，甚至连地面都便砸得几乎陷下去半尺多深！
而任嚣此时也拔出长剑对挡在路前的毒蛇一阵乱砍，任嚣剑法出众，奋力挥舞中，挡在路前的毒蛇根本难以近身！一时间，蛇体乱飞，毒血乱舞，被任嚣杀死无数！
忽然间，任嚣感到头顶上一阵腥风闪动，头部奋力一偏处，一抹黑褐色从头顶一闪而过，落在地上！
此蛇头大，呈三角形，吻端有由吻鳞与鼻鳞形成的一短而上翘的突起。头背黑褐色，有对称大鳞片，具颊窝。体背深棕色及棕褐色。此蛇同为中国著名的毒蛇之一，学名‘尖吻蝮’，俗名五步蛇！
任嚣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条剧毒非常的五步蛇，不禁猛然咽了口唾沫，一时不敢妄动！忽地，任嚣身旁一边亲卫见状不妙，大喝一声，剑光一挥，直奔五步蛇而来！五步蛇也不示威，窜起如电，一口便咬在了这亲卫的腿上，自已也随之便任嚣一挥两段！
“扑通”一声，被五步蛇咬中的亲卫瞬间毒发，跌倒在地，身体开始痉挛起来，口鼻间也开始出血！
“怎么样？”任嚣连忙发问！
“将军，我不行了！你们快走吧，记住，为我们报仇！”亲卫一边吐血，一边挣扎着说。
任嚣咬了咬牙，被五步蛇咬中，一时没有救治之药，已是必死无疑。狠狠地点了头，招呼羌隗道：“羌将军，不要恋战，赶快撤！”
羌隗连忙奔近羌隗，合力向来路闯去。一路之上，众人耳边都萦绕着那催命的笛声，青色的瘴雾中到处都听到秦军将士们凄惨的嚎叫声，不时的看见有秦军将士倒在林中，面色铁青、七窍流血而死！
视线所及处，大大小小的毒蛇在枝头、在树下、在草中，咝咝地吐着毒信，这毒谷竟成了毒蛇的天堂！
这恐怖的一切吓得不少秦军将士精神错乱，那疯子一样四散奔逃，结果一旦脱离了大队，孤身作战，很快便丧身于蛇口！一路之上，秦军真是伏尸无数，损失惨重！
任嚣见状心如刀绞，只是毫无办法，只得在亲卫们的保护下且战且退！渐渐地，身边的亲卫也越来越少，大多都已丧生于毒蛇之口！
看看将要奔出谷口，任嚣和羌隗二人大喜，忽然间，身旁一株巨大的树木之上猛然腾起一阵腥风，任嚣身旁的一名亲卫大叫一声顿时腾空而起。
众人魂飞魄散地向头上一看，一条巨大的森蟒正盘踞在树上，其粗如大腿般的身躯正紧紧地任嚣的亲卫！粗长的身躯正不住地收缩着，直勒得亲卫全身骨骼格格作响，大声惨叫！
任嚣大惊，急取背后铁胆弓，搭上雕翎箭，大喝一声：“去！”箭若流星，直奔巨蟒！
“扑！”这短短十数米的距离对于任嚣来说，当然是箭无虚发！巨蟒的脖颈顿时中箭，喷出一股巨大的血箭！
“嘶！”巨蟒生命力极为坚强，惨嘶一声，紧盘起来的身躯猛然放开，蛇首呼啸着向任嚣猛扑而来，迎面卷起一股浓重的腥风！
“任将军小心！”羌隗救援不及，大喝示警！
任嚣也没有料到这巨蟒七寸中箭之后还能如此迅猛的反扑，措不及防之下急中生智，挥动手中的铁胆弓便奋力砸向巨大的蛇头！
“碰！”一声巨响处，人力如何抵得了这巨蟒濒死反扑，任嚣顿时倒飞而出，半空中喷出一口长长的血箭！
“任将军！”羌隗急了眼了，虎吼着扑了过去，狼牙棒猛抡起来，对着巨蟒的头颅便是一记重击！
“扑”的一声血肉飞溅处，巨蟒的头颅顿时被羌隗这奋力一击砸得是血肉模糊。“嘶！”巨蟒本能的一声惨嘶，巨大的尾部横扫回来，猛击在羌隗的胸口！
“碰！”羌隗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一丈开外，重重地跌落在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而巨蟒在地上奋力抽搐了几下，便被急红了眼的众亲卫们一顿乱剑砍成肉泥！
“任将军，你怎么样？”羌隗到底身强力壮，虽然胸口疼痛欲裂，但还是蹒跚着爬了起来，走向任嚣！
而任嚣的身体就比羌隗差得多了，刚才被巨蟒那猛力一撞险些背过气去，缓了半天这才挣扎着爬了起来：“还、还好，死不了！”忽地，羌隗的脚边猛然窜起一条巨大的毒蛇，长达一丈近半，头部扁平呈三角形，背面呈暗褐色，具横斑；腹面黄白色，颈部腹面则是橙黄色，竟是中国毒蛇之王——眼镜王蛇！在南越素有小龙之称！
任嚣听说过这种毒蛇之王的名称和外形，一见之下不由得魂飞魄散，大喝道：“将军小心！”
“嘶！”刚从冬眠中清醒过来的眼镜王蛇对于打搅它安宁的敌人毫不客气，毒牙獠张着奋力扑向羌隗。由于羌隗长得太高，眼镜王这暴起一咬一口便咬在了羌隗的大腿上！
“哎呀！”羌隗痛得大叫一声，随身抽出腰下佩剑，寒光一闪，顿时将欲逃窜的眼镜王蛇挥成两截！
“羌将军！”任嚣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卫士们也连忙赶了过来。
“羌将军，你怎么样了？”任嚣急得脸色辣黄！
“有，有些头晕，心、心跳很快！”羌隗眼睛有些发花，剧毒无比的眼镜王蛇自非虚传！
任嚣暗暗叫苦，急忙扯下一片衣襟，飞快地扎在羌隗伤口的上端，防止蛇毒侵入心脏。
就在此时，忽地有一名亲卫大叫道：“将军，看、好，好多蛇！”
众人抬头一看，果然看见身后，一大群毒蛇像一块五颜六色的地毯般席地卷来，那扑天盖地的咝咝声吓得众人面如土色，魂飞魄散，有部分跑得慢的秦军士兵正倒在蛇群中奋力惨叫！
周边那诡异的笛声也越来越近，像那地狱中来的催狱曲一般让人胆颤心惊！
任嚣大喝道：“快，架着羌隗将军，快跑！”众秦军如梦初醒，发一声喊，架起羌隗向来路狂奔而去！
……
夕阳渐渐西下了，在晚霞的万道霞光中，毒谷的谷口处聚集了大量的秦军！他们正紧张地将硫磺洒在谷口处，同时军中备有的少量雄黄酒也全部都撒在了谷口，甚至为免毒蛇涌出谷外，秦军还在谷口用数十辆辎重车浇满火油准备随时点火！而在谷口外的大片空地上，大量秦军的军医正紧张地为从谷中挣扎出来的被咬伤秦军祛毒！
一时间，谷口真是乱糟糟的一团！
扶苏此时和李信、史禄也焦急地站在谷口处，一是方便就近指挥，二是在等任嚣和羌隗二人！看看太阳已经西下，从毒谷中逃出来的秦军士兵渐渐稀少，却还没有看见任嚣和羌隗的踪迹，众人不禁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忽然间，有兵士大喊：“快，快看，是任将军和羌将军！”扶苏大喜眺望，果然是任嚣和羌隗在数十名亲卫的掩护下正跌跌撞撞地从谷中撤出！
任嚣一面跑一边大吼：“快，快撤！蛇群涌过来了！”扶苏大惊道：“快，准备放火！”
任嚣和羌隗是头前探路的，他们都已经回来了，就意味着毒谷中基本没有多少可能生还的秦军了，为了主力的安全，扶苏也只好狠心下令放火了！
等任嚣和羌隗一过火线，秦军们霎那间将数十辆辎重车点燃！霎那间火焰熊熊，腾空而起，谷口处到处乱洒的硫磺也被引燃，谷口顿时被烈火所笼罩，散发出浓重的硫磺味以及炙烧群蛇的焦臭味！
扶苏松了口气，急来到任嚣和羌隗身边，问道：“怎么样，你们二人还好吧！”
任嚣喘了口气，忙道：“我还好，羌将军被小龙蛇咬中，情况不太好，幸亏我早让他服下解毒灵丹，否则就完了！”
羌隗此时神智基本上已经陷入晕迷，全靠几名强壮的亲卫搀扶着，呈现出满头虚汗，呼吸困难的严重症状！
扶苏大惊，急招军医割开羌隗伤口，放血疗毒，同时喂服专疗蛇毒的灵药！就在众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忽然间任嚣身体晃了一晃，猛地软倒下去！
“任将军，任将军！”众亲卫们连忙扶住任嚣！
扶苏大惊，急忙奔到任嚣身旁，一看任嚣的症状：身体颤抖，体温升高，呼吸困难，鼻出血！扶苏跟中隐老人也学过一点歧黄之术，不禁大惊道：“糟了，任将军中了五步蛇的毒！”连忙翻了翻任嚣的眼珠，稍稍松了口气道：“快来人，任将军中毒末深，赶快抢救！”
急忙又奔过来一名军医，查看之下，方才发觉任嚣的左小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五步蛇咬了一口！连忙割开放毒血，包扎，喂解药！
由于谷口不可久留，将受毒伤的兵士们全部粗粗处理过以后，秦军立即退往山腰间的今晨出发营寨，暂时歇息！
……
夜色渐渐深了，扶苏正在帐中烦闷的踱步时，李信撩开帐帘进来了！
“怎么样，伤亡情况怎样？”扶苏焦急地问！
李信面色有些惨白，咽了咽唾沫，涩声道：“五万前军将士，只退出来不到三万人，其中还有七千余人身中蛇毒，目前正在抢救，生死不明！”
扶苏闻言狠狠地握紧了双拳，大喝一声：“可恶！”右拳猛击而下，顿时将帅案击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这时扶苏才想到：为什么原史上秦军为了征服岭南竟花了七八年的时间，这岭南险恶的山峦以及毒虫密布的丛林远比百万大军还要来得可怕！
李信也有些黯然地道：“君上，前军损失惨重，任将军和羌将军也还在晕迷中，依我之意，我军明日不如暂退到龙头山下，另想它谋才是！”
扶苏有些默然，心中剧痛不已，但形势比人强，继续留在山中不知还会什么祸事，只得缓缓地点了点头！
……
次日五更，秦军即拔营而起，退出龙头山，于中午时分在山下扎下营寨！

第十六卷 南海怒涛-南越卷 第五章 故人
面对着身前丰盛的午餐，扶苏根本无心下咽，一想起大量死在蛇吻之下以及现在仍然未脱离生命危险的中毒将士，扶苏的心中就一阵剧痛！
“骆英！你这个王八蛋！”扶苏不禁咬牙切齿，死死握住桌角的双手勒得条桌不禁“咯咯”直响！
火凤和银花都留在了兴安堡，一时间，扶苏感到分外的孤独：“自己来到秦代以来，为了心中的理想，为了大秦的长存，可谓是出生入死，殚精竭虑！可是，让我一个人独自承担挽救整个民族的末来，这是一个多么沉重的负担啊！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人可以了解，我这样做究竟值吗？尤其是为了这个尚不确定能否实现的理想，我便要驱动数以万计的勇士去流血、去牺牲，我真的有这个权力吗？万一，最后秦仍要灭亡，我又如何对得起这些死去的英灵！”一时间，扶苏不禁有些迷茫，呆呆地发起愣来！
身后的无心见扶苏面色不豫，想开口劝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又闭上了嘴巴，以免打扰沉思中的扶苏！
就在此时，忽然间帐外有亲兵应声道：“启禀君上，帐外有几个南越土人求见。为首的一人自称是君上的故人！不知君上见是不见？”
“故人？”扶苏愣了愣，心道：“我在南越有什么故人，真是胡说八道！”不悦道：“胡说八道，本君以前从未踏足过南越，有什么故人！”
亲兵被扶苏的怒气吓了一跳，有些犹豫道：“他说有样东西给君上看一看，君上就一定会见他！”“噢，什么东西？拿来我看！”扶苏不禁有些奇怪！
亲兵呈上了一小捆竹简，中间用精致的草绳系着。扶苏纳闷地解开草绳，打开了竹简，一看之下，眼睛顿时睁圆了，嘴巴也立时张得大大的，完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便见竹简上用漂亮的现代汉字写着十六个字：前世为友，共捍国威；今世携手，再铸龙魂！
“这，这，难道是前世还有兄弟来到秦末吗！？除了赵铁之外还有人吗！？他是哪位，凌歌、杨南，还是方洪？”扶苏的大脑在这巨大的惊愕面前不禁疯狂运转起来！
“君上！？君上！？”无心看扶苏盯着竹简发呆，脸色阴晴不定，吓了一跳，急忙呼唤。
“噢！”扶苏猛然惊醒，连忙道：“快请这几人进来！不，不，本君亲自去请！前头引路！”“啊？喏！”报讯的亲兵对扶苏这态度的急剧变化有些不知所措！
扶苏再也无心进食，急匆匆地站起身来，便在亲卫的引领下向寨门行去！无心也有些错愕，愣了一愣，便也急忙跟上！
……
远远地，扶苏看见寨门前立着三个人：二主一仆。
站在身后的两个仆人倒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一副南越人的标准打扮：身材健壮，兽皮纹身，散发银环，腰佩长剑，看起来勇武非常，应该是护卫之士！
而为首一人则身着白色武士锦袍，头戴高冠，面如冠玉，气质高雅，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佳公子！在蛮荒之地的南越竟有如此人物，一时间不由得让扶苏有些错愕，但一想到这年青人应当就是前世兄弟中的一人，也就释然了！
虽然有竹简为凭，但扶苏仍不敢轻易相认，远远地面上迅速堆满了笑容：“三位南越的兄弟，本君便是秦国大将军扶苏，不知有何见教？”
白袍公子忙道：“在下乃南越国龙川洞洞主之子孟龙，特来拜见秦国大将军！”
扶苏走近孟龙，低声道：“你究竟是何人？”孟龙也低声道：“程风，我是凌歌！”扶苏顿时又惊又喜地道：“你怎么在这里？”孟龙嘴角斜挑，微微一笑，仍然像前世一样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入内细谈如何？”
扶苏顿悟，扬声道：“孟先生请！”
“君上请！”孟龙也做得像模像样！
二人将入帅帐时，扶苏出声道：“本君和孟先生有要事需要密谈，无心，你带人守住帐门，没有本君的将令，敢擅闯者杀无赦！”“喏！”无心领命。
孟龙也用土语对身后的两个护卫说了几句，两个蛮兵也退到了一边！
扶苏拉着孟龙一进帅帐，就猛然抱着凌歌，哽咽着道：“好兄弟，好兄弟！”
孟龙也潸然泪下道：“没想到你我兄弟有重逢之时，只可惜赵铁兄弟看不见这一天了！”
扶苏闻言一愣，松开了孟龙，黯然地道：“你知道了铁哥的事情？”孟龙点了点头，伤感地道：“我虽久在蛮荒，但一直留意中原的战事，废城战事一开始我就知道除了铁哥之外不可能有人能把一个小小的废城守得如同铁桶相似！毕竟他是现代正规军出身！”
扶苏仰天长叹一声：“我一直劝他归降秦国，只可惜铁哥受制于亲情和义情，决意以死相殉，铁哥死后，真让我痛哭数日！唉，兄弟相残，何其痛哉！”
孟龙目光中也是泪水隐隐，痛苦地道：“你也不要太过介怀，这都是时势弄人，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铁哥的错！我们还是向前看吧，当以华夏大业为重！”
扶苏黯然地点了点头，忽地问道：“对了，凌歌，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程风？”
孟龙也稍稍止住了伤怀：“你还是叫我孟龙吧，‘凌歌’这名字二十几年来都深藏在心底，有些不习惯了！知道你的身份并不难，从你对秦国的改变和你做战的手法，我就知道你必定是我前世的兄弟。但我知道你不是赵铁，也不会是杨南，当然，你的行事风格也不像风流潇洒的方洪，所以你就必是程风！”
扶苏愣了一愣道：“不是铁哥倒还好说，我也的确不像方洪一样享受人生，但为什么不像杨南呢？我和杨南好像脾气比较接近吧！”孟龙笑笑道：“第一，杨南虽好军事，但其它方面的才学只是一般，你看中原现在实行的那些新政，可不是他能搞得出来的；第二，杨南现在的下落我也知道。所以你这个大秦王子就只能是程风了！”
扶苏顿时又惊又喜道：“什么，杨南的下落你也知道！？他在哪里？对了，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出现？”
孟龙笑道：“我在这里出现很简单，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南越国龙川洞洞主之子孟龙！我出生在这南荒之地，自然会在这里！我可是等了你二十多年了！”
扶苏愣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我就是程风，那你为什么不前往秦国找我，你我兄弟一起抚平天下呢？”
孟龙笑道：“没有我，你干得不也是很好吗！？另外，我知道你迟早必来南越，所以就干脆在此恭候武安君大驾了！而杨南则说巧不巧，他生在苍梧，离我龙川不远，他十余岁便才华大显，闻名乡里，我俩便很早就相认了！他现在苍梧洞洞主朵严的女婿，老婆可漂亮着呢，是南疆的一朵鲜花啊！”
“噢！太好了，有你二人相助，我抚平南越就更容易了！对了，今日，只有你一人来此，杨南为什么没来？”
孟龙见谈到正事，忙正色道：“我听说君上……”扶苏忙道：“唉，孟龙，你我兄弟何必客气，直接叫我扶苏便可，叫君上显得太见外了！”
孟龙笑道：“不行，不行！还是要入乡随俗的吗，否则你部下的将士们会生吞了我的！”扶苏知古代最重尊卑礼序，只好有些无奈地道：“算了，随你叫吧！”
孟龙继续道：“我听说君上率军沿潭水一路杀来，料知君上之意必是龙谷，但大明山区天险非等闲可破，所以星夜赶来相助！只可惜还是迟了一步，让君上遭逢大败，损兵抓将。而杨南他现在老婆将要临产，可一时脱不了身啊。不过不要紧，等我们破了大明山，夺了龙谷，向东不远便是苍梧，那时你们就可以相见了！”
扶苏大喜道：“太好了，孟龙，你有办法可助我破了大明山？”
孟龙笑道：“当然，君上可知我这龙川洞的由来吗？这龙川洞现在就是后世所称的六万大山一带，是南越、西瓯、骆越三族交界之地！我们这支族人大约有四五万人，虽是南越国民，却一向自治，不受南越王调令！
众所周知，现在南越各族基本上都是部落自治，义工对各部控制力有限。尤其是我们龙川洞一脉更非越人遗族，完全是当地土人，所以从来就不买历代南越王的帐。义工虽然愤怒，但由于六万大山一带山高路险，林深丛密，所以义工也拿我们没办法！而且，龙川洞一族古来就崇拜蛇族，所以对弄蛇之技最为拿手，义工、骆英、瓯隆等也因此对我们惧之三分，更不敢轻易相犯！所以，要破这骆英蛇阵，交由孟龙便是！”
扶苏顿时喜出望外道：“太好了，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对了，你来助我，你父亲同意吗？”
孟龙笑道：“你看看我这模样就知道了，稍大一些我便大力推进龙川族民汉化，便连父亲也被我洗了脑了。而且我还扯大旗拉虎皮，声称已经与君上密使接洽过了，只要助君上平了南越，必会给龙川洞一族以重权厚禄，父亲这才同意的！想必君上不会怪罪小弟这谋私之举吧！？”
扶苏大笑道：“当然不会！平了南越，我必然会重用越人治理岭南，用别人当然不如用孟龙你的族人了！”
孟龙不禁笑了起来：“好，这我就放心了，否则我可没办法对老爹交待了！对了，你军中现在被毒虫咬伤、还未能脱险的人不少吧？”
扶苏顿悟道：“对，对，足有几千人还没有脱险！另外，我麾下的两名得力干将，任嚣和羌隗也都还在晕迷之中，你部以蛇为图腾，一定有办法的，是不！？”现在扶苏真把孟龙当然是救命稻草了！
孟龙笑道：“我从一传出君上进军岭南的消息后就开始准备了大量的解毒灵药，都是我族中的巫医从蛇毒中提取出来，治疗蛇毒颇有奇效！只要蛇毒尚未攻入心脏，有一口气在，都能救活过来！”
扶苏大喜道：“太好了！这些伤者我军医都替他们祛过毒，而且喂服了解药，但好像效果不太明显，多数仍处在晕迷之中，你有办法真是太好了！快，事不宜迟，赶快着手吧！”
孟龙忙道：“好！我随身带来洞中三千勇士准备听用，为了防止和秦军发生冲突，他们正驻扎在东边的丛林里，大部分的解药也在他们那里，我一边命蛮兵去召这三千人入寨驻扎，一边先将任、羌两位将军的毒解了！”
扶苏大喜道：“好，我来安排！来人，快来人！”话音刚落，无心便撩帐进来，拱手听命：“君上？”
扶苏指着孟龙道：“这位是南越国龙川洞的少洞主孟龙，他们龙川洞愿意协助我军平定岭南，就算是自己人了！现在他们有三千人驻扎在东边的丛林里，你持我将令，速速和孟洞主的护卫去将这三千友军接进寨来！不得有误！”“喏！”无心也有点喜出望外！
孟龙也将两个护卫叫进来，吩咐他们带无心去了！然后，自和扶苏急来见任嚣和羌隗！
……
医帐中，任嚣和羌隗二人仍旧处在晕迷之中，情况不容乐观。
孟龙连忙走近二人，掀开二人的眼帘看了看眼珠，然后又替二人把了把脉，看了看伤口，松了口气道：“任将军中的是五步蛇的毒，羌将军中的是眼镜王蛇的毒，都是剧毒，不过好在他们二人都是练武之身，抵抗力较强，事先又一定预服了解毒的灵药，否则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
扶苏紧张地道：“那有没有救治的可能？”孟龙笑道：“虽然有些困难，但我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扶苏大喜道：“太好了，那就麻烦孟先生赶快医治！”在众人面前，扶苏还是称孟龙为先生以避嫌！
然后扶苏沉着脸对帐内的军医们斥声道：“你们这群饭桶，看看别人是怎么医治的！在一旁帮着打打下手！”众军医们不敢回话，只得喏喏称是！
由于羌隗中的眼镜王蛇毒性最烈，所以孟龙先从羌隗开始救治，便见孟龙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巧的药箱打了开来。药箱里面是瓶瓶罐罐、刀叉钩翦无一不有，真像是个小型的手术台！
孟龙撕开羌隗的裤子，将腿上的伤口露了出来。虽然军医们已经为羌隗祛过毒了，但是伤口仍显得有些浮肿、黑红，而且还在流着黑血。看来，眼镜王毒的剧毒果然不可轻视。
孟龙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小巧的片刀，轻轻地割开伤口，剜去伤口上的死肌，伤口的黑血瞬间便加速流出。然后，孟龙又取出一支短短的香头，用烛火点燃，开始熏烤伤口。那奇特的药香顿时弥漫了整个医帐，而羌隗的伤口也很快便起了变化，毒血很快流尽，血液变得鲜红起来，便连伤口边的浮肿也渐渐消退，变得肉红起来。
孟龙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将药香熄灭！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玉瓶，瓶塞打开处，飘出一种刺鼻的药香！孟龙将玉瓶瓶口对准羌隗的伤口，倒出一些白色的糊糊，轻轻地涂抹均匀，然后松了口气，对军医们道：“好了，将伤口好生包扎起来！”军医们正看得目瞪口呆时，被一语惊醒，连忙替羌隗开始包扎！
紧接着，孟龙又开始为任嚣进行医治，大约小半个时辰过后，任嚣的伤口也终于处理完毕。孟龙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六粒丹药，对军医们道：“这里有六颗丹药，是内服用的。从今日起，每日给两位将军服食一颗，三日后，两位将军便可以康复如初了！记住，这三日内，病人不能见风见水，更不能饮酒，你等万万谨记！”
“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军医们对孟龙的神技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扶苏也大喜道：“劳烦孟先生了，对了，任、羌二位将军何时可以醒来？”孟龙有些疲惫地笑了笑道：“很快地，毒基本已经除尽，大约傍晚时分，顶多夜里，他们就可以恢复神智了，君上不必担心！”
“太好了，我代两位将军谢谢先生了！”扶苏也长长地松了口气：要是没了任、羌二将，这南越的战役就更难打了！
就在此时，无心也找到了医帐内，见扶苏忙道：“君上，三千龙川洞友军已经在寨内驻扎，李信和史禄二位将军十分奇怪，要求见君上！”
扶苏点了点头道：“李、史二位将军现在何处？”
“正在帅帐内等侯！”
扶苏低声对孟龙道：“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传奇名将李信和工程奇才史禄去！”孟龙也眼睛一亮道：“闻名久矣，迫不及待！”
扶苏哈哈一笑，拉着孟龙直奔帅帐。
……
帅帐内，李信和史禄二人正雾沙沙地等待时，忽见扶苏阔步进来，还亲热的牵着一人，都不禁一呆！
“君上！”二将见礼！
扶苏笑道：“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威猛不凡的将军是李信，名传天下，威名赫赫啊；这位文质彬彬的儒将是天下驰名的工程奇才史禄，直道和灵渠都出自他的手笔，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李信和史禄被扶苏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君上过奖，末将愧不敢当！”
孟龙眼睛里直冒星星，心道：“崇拜啊，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偶像了！”连忙施了一礼道：“久闻两位将军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幸会幸会！”
李信和史禄忙道：“客气，客气，不敢当，不敢当！”
扶苏笑道：“当得，当得！李信，史禄，这位年青的公子是南越国龙川洞洞主孟亢之子孟龙，久慕我天朝文化，闻知我大军到此，星夜赶来相助。刚才那三千蛮兵就是龙川洞兵马，而且任将军、羌将军的毒伤也被孟少洞主施展医国圣手，一一治愈了！”
李信和史禄闻言又惊又喜道：“真的！？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任将军和羌将军这次危险了呢，真要谢谢少洞主了！”孟龙笑道：“举手之劳，何必言谢！”
扶苏笑吟吟地道：“好事还不止如此呢，孟先生的龙川洞极善御蛇，可以轻易破了那骆越贼王骆英的蛇阵，我们突破大明山有望了！”李信闻言摩拳擦掌道：“太好了！现在一想到那个贼王骆英伤了我秦军两万将军士的性命，我就恨不得当他生吞活剥，扒皮去骨！这次若抓住他，绝不能轻易饶过他！”
一提起骆英，扶苏也咬牙切龌龊道：“对，非把他凌迟处死不可，本君还要亲自监斩！”孟龙看众人杀气腾腾的模样，提醒道：“君上，事不宜迟，还有数千军士等着医治呢！”
扶苏猛然醒悟，有些解嘲地大笑道：“对，对，对，一想起报仇，就要正事给忘了！孟先生，这祛毒的事情就麻烦你安排了！”“好！”孟龙笑着点了点头！
“李信，你率军从旁协助，不许出现任何意外！孟先生可是本君的好朋友，明白吗？”扶苏知道，现在军中将士对南越军恨之入骨，不叮嘱一下的话，万一引发什么冲突可就不好了！
“喏！末将一定会向军中将士们解释清楚的！”李信也不敢大意，刚才他们自己就是一肚子气来的！
……
救人如救火，众人连午饭都顾不得吃，立即动员全部力量，全部投入到医治毒伤的任务中去！
孟龙率上百名精通祛毒的巫医抢救重症患者，那些中毒较轻的就交由一般蛮军处理了，反正龙川洞人几乎人人都懂得几手祛毒的绝招。就这样，兀自忙至傍晚时分，方才将好几千名的毒伤患者全部处理完毕。除了几十人中毒较深，实在无法救治之外，绝大部分的中毒将士，都将在三五日内康复如初！
一时间，秦军将士对龙川洞蛮兵的印象大为改观，再也没有了初时的敌意！夜晚联欢时，秦军和龙川兵狂欢共饮，气氛十分融洽！
五日后，秦军中毒伤者全部康复，三军上下磨拳擦拳，咬牙切齿地要给南越军一点颜色瞧瞧！

第十六卷 南海怒涛-南越卷 第六章 惊变
傍晚时分，龙头山下，秦军大寨，帅帐之内。
帐内烛火通明，亮如白昼，数十名秦军大小将校正端坐在帐中，面色肃穆而威严！
扶苏端坐在帅案后，他的右首则坐着孟龙。众将感孟龙救命之恩，却也没有什么不服之意。尤其是任嚣和羌隗，自苏醒后，对孟龙是感激非常，要不是军医遵孟龙严嘱，不允二人出帐，二人早就去找孟龙谢恩了！
不过，昨天晚上，任、羌二将彻底康复后，羌隗便拉着任嚣火急火燎地找到孟龙，二人一边称谢不止，一边拉着孟龙声称要以酒相谢！最后，让人没想到的是，口口声声说要舍命陪君子的任嚣和羌隗二人捆在一块儿，竟然也没有喝过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孟龙！一坛烈酒下肚，酒量不济的任嚣就先趴下了，两坛下肚，壮如山熊的羌隗也醉得像只软脚虾一样，而此时孟龙却只是脸色红了红。
任、羌二将哪里知道，在前世凌歌就是依靠这一种喝遍天下无敌手的绝艺称雄于上海大小酒吧，泡遍MM无数，任、羌二将哪里喝得过他！不过，第二天羌隗醒后，便到处夸赞孟龙好酒量，好气魄，二人竟立马生了生死挚交！
闲话不必多说，今日的扶苏看起来气色非常好，威严地扫视了一下诸将，沉声道：“各位将军，前日毒谷一战，南越军依靠卑鄙手段，令我军折损两万热血男儿！是可忍，孰不可忍！此深仇大恨，不能不报！此次，我军得龙川洞孟少洞主之助，已有破敌之策，希望届时众将努力，有擒获骆英、义工、瓯隆三贼者，无论死活，本君定有重赏！”
众将闻言大喜，个个神态兴奋，摩拳擦掌地要报此大败之辱！
扶苏笑着向孟龙道：“孟少洞主，就由你将破敌之策向众位将军解释一下吧？”
孟龙笑道：“我军要想攻取龙谷，这大明山区是最佳的捷径，因为只要越过大明山区，只需三日，大军便可直抵龙谷。但此路短处却是山高林密，路途奇险，易守而不易攻，再加上敌军以重兵和毒计拒守，的确不可轻破。
另外要达龙谷还有一条路，就是从此向东至西山，然后沿象水而南下，这一路地势虽然较为平缓一些，但路途四五倍于越大明山之路，而且沿途从林密布，估计危险也少不了多少。
两者相比，我认为只要能够以计策破了大明山南越军，还是走大明山一路最为合适！而且计策我也已经想好了，各位将军不想参谋一下！”
孟龙顿了顿道：“欲过大明山，能通行大队兵马和粮草者非过毒谷不可！毒谷本不可惧，南越人久生活于此，早有避毒妙法，所以龙谷的粮草才能援援不断地运抵桂林！我军二十余万大军的粮草补给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必过毒谷不可。
但前日我军在毒谷遭遇骆越王骆英驱蛇攻击，损失惨重，所以要过毒谷必先得破了骆英蛇阵。毒谷阴冷潮湿，加之南越之地躁热，树木多一年常青，所以火攻不可能奏效！只有以妙法破之！在下龙川洞一脉最善驱蛇绝技，绝不弱于那骆英。所以，来日，我军主力当还是沿毒谷进发，不过由在下率三千洞丁先头开路，驱赶蛇虫，保大军顺利渡过毒谷！这是其一。
其二，来日，骆英驱蛇攻击不能奏效时，必然会退出毒谷，拒守龙尾山屏障，依据险要地形阻挡我军南下。留着此人终究是个祸患，不可不早除之！所以，当先派一军抄山涧小道越过毒谷，在毒谷之后埋伏，等我率洞丁逼退骆英后，前后夹击，将其剿灭。没有了骆英，龙尾山天险再险也不能阻挡我军南下之路！
各位将军以为此计如何？”
众将互相看了看，虽然心中对恐怖的毒谷仍有些打鼓，但看孟龙说得那么肯定，而且又不用自己打头阵，都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羌隗更是跳将起来，气鼓鼓地道：“君上，末将从军二十余年，所有的败仗加起来也没有这一个月多，这次更是若非孟洞主就已然丧命！如此奇耻大辱，不可不亲手雪之！请君上派末将领一路奇兵抄山涧绕到毒谷之后，截杀贼王骆英。否则末将心里憋着的这股怒火实在咽不下去！”
众将闻言不禁暗暗为羌隗叫屈：“这羌隗也实在太背，为什么两次败仗都叫他赶上了呢！”
扶苏也知道羌隗心中憋火，便点了点头道：“也好，本君便准你之意！来日，你和司马悦、赢强、姜槐三位将军领一万‘破军’在孟洞主洞丁引领下前往毒谷后理伏，务必要给本君活捉骆英狗贼。本王要拿他生祭我大秦死难的将士！”
“喏！”羌隗大喜，兴奋领命！
扶苏看了看诸将，问道：“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没有！”
“好，那各位将军就各自回军准备，后天大军就再进大明山！”
“喏！”
众将刚要退走，忽然间，帐外马蹄声动处，有一人大声急报：“报君上，兴安堡两位夫人有紧急书信至！”
扶苏吃了一惊：“怎么回事，难道兴安堡有险？不会啊，兴安堡城高壕阔，有重兵三万拒守，桂林寨也有三万大军扼住咽喉，应该不会有问题！那是什么急事？”连忙大声道：“快呈进来！”
“喏！”便有一名兵士风尘仆仆的奔进帐来，取出一只密封的圆筒交于扶苏。众将见有紧急军情至，便一时坐着末动，看个究竟！
扶苏打开圆筒，里面是一封宽大的白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字体十分绢秀，扶苏认出来应该是火凤的手笔，便火速开始浏览，大体意思是：
自扶苏率军离开咸阳、南征百越以后，咸阳朝庭中便再也没有了可以威慑群臣的人物。而自此，蛰伏已久的赵高和李斯一党便开始猖獗起来，迅速迈出他们夺步的第一步：他们在始皇面前诋毁老丞相王绾老迈晕庸、不堪大用，再加之始皇近年来对王绾也颇有不满，便罢王绾丞相职，令其归隐乡里！
做为现在朝中唯一的四朝元老，王绾虽然没有王翦、扶苏、蒙武那样的显赫功绩，但是在朝中的影响力也是勿须置疑的。在扶苏走后，他至少是一个名义上的领袖，维持着朝廷的日常运转。如今突然被罢官归乡，不能不说是对朝中正直之士的一个沉重打击！
而王绾从政治舞台消失后，留下的巨大权力空白导致的剧烈人事变动内里也充满了玄机：
王绾走后，丞相一职由原廷尉冯劫接替。以冯劫近年来在朝中的威望和声誉来说，王绾走后，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冯劫的资历和声望还是远不能与老成谋国的王绾相比，所以，虽然冯劫接替王绾的相位后，朝中正直之士的势力看起来没有什么消减，但实际上在朝野的影响力已经有了明显的下降！
而冯劫的廷尉一职接替的人选也颇令人猜想不到，竟然是郎中令蒙毅。虽然蒙毅沉稳老练，有远超过本身年龄的智慧和深沉，但资历毕竟不足。以前他接替郎中令，就有人说他是承受父辈余荫被始皇垂爱，现在更是以不到三旬之龄就掌握全国司法大权，但是让不少人心怀不满。所以，蒙毅的命令在廷尉府中也经常遭到一些阳奉阴违的对待，甚至是部分正直之士也是对此心存芥蒂！
而接替蒙毅郎中令一职的是其部下阎乐，更是内蕴深厚。赵高旧年收养一女，年长后许配一人，此人便是阎乐。做为女婿的阎乐仗着赵高的提拔和吹捧以及自己英俊的外表、一流的口才，拍得始皇十分欢喜，一路青云之上，在蒙毅升任廷尉后，竟然接替了郎中令一职，掌握了始皇的近身侍卫。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给赵、李等奸党蒙蔽始皇、隔绝大臣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这一系列的人事变动，表面上看起来非常正常，甚至都是出自于始皇的喜好，但是暗地里却都是出自赵高、李斯一党看似忠心耿耿的‘良言’！就这样，表面上平平淡淡的人事调动却大大削弱了朝中正直之士的势力，随之而起的赵、李势力却开始接替朝中的实权！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干奸党的第二步夺权计划：赵高、李斯利用始皇对长生之术梦寝已求的心态，大肆勾结江湖术士，蒙骗、欺瞒始皇，做下劣迹斑斑：
有卢生者，依仗一套普普遍遍的养生拳术，在其骗死人不偿命的口才和赵高等人的大力吹捧下，竟被始皇认定为‘真人’，其养生拳术为‘神术’。不仅倍加宠爱，而且赏赐其大量珠宝，令其出海寻仙，却没有想到的是，这卢生却利用始皇给与的人力、物力、权力在沿海一带大做贸易，大发横财。
有侯公者，自称可以为始皇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在赵高的一力引荐下，哄得始皇大悦。赏赐其大量珍贵药材、珠宝，供其炼丹之用，没想到这侯公却将这些赏赐暗地里运出宫去倒买，所得钱财和赵高等瓜分，可怜的始皇被其哄骗犹还不知，每日里服着不如是什么狗屁东西制出来的所谓‘仙药’而沾沾自喜！
有石生者，把一本淫秽春宫图集吹成是长生不老的妙法，美其名曰：《黄帝素女经》。其吹嘘说：黄帝之所以能得道，全靠照着经书上所载秘法修炼而成，最后夜御百女，吸取这些处子的阴精，所以才能得道高升。可怜的始皇信以为真，立即大肆征集各地年轻处女入宫，日夜渲淫。不过半年，始皇能不能夜御百女外人不得而知，但实际上始皇就算想征服一个女人就都得靠侯以提供的‘壮阳仙药’才成！只可惜，身强体壮，武艺超群的始皇，短短半年间就变得形消骨瘦，眼圈发黑，脸色发黄，休说舞刀弄剑了，就是走个三五百步路都会眼冒金星，耳隆目眩！
其余有名方士如韩终者多达三十六人，这些人留在宫中，表面上对始皇长生不老之事服务，但实际上和赵高、李斯等勾结严密，不仅大胆蒙骗始皇，还籍此大肆敛财，甚至淫乱宫庭。
这丑恶的一幕群臣很快就看下不去了，屡屡上表劝阻，但始皇已被迷了心窍，根本听不进群臣劝阻。日来听得烦了，甚至拒绝再见群臣，终日躲在宫中忙于修仙成道，政事渐有荒废，朝中正直之士顿时人心惶惶。冯劫资历不够，尉僚年老体衰，王贲有勇无谋且近年来亦身体不佳，一时间朝中竟无人可以说服始皇。不得已，冯劫命人火速将情况直接递往南征军中交由扶苏，讨问对策！
看完这一切，扶苏的双手忍不住有些颤抖，心中痛苦地呻吟着：“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费吗！？历史仍然是要将秦国覆灭吗！？天啦，宵小弄权，蒙蔽父皇，这如何了得！这才只是开始，再过一两年国政真难以想像会败坏到何等地步！”
任嚣看扶苏神色不对，连忙问道：“君上，君上！怎么回事，难道兴安堡出事了？”
扶苏摇了摇头，痛苦地道：“不是兴安堡出事了，而是朝中出事了！这是夫人根据冯劫大人来信整理得咸阳近况，你们都看看吧！”扶苏挑选的将校都是心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孟龙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些，连忙道：“君上，既与军情无关，那末将就告辞了！”扶苏点了点头，会意道：“好，那本君就不送了，待来日再与孟先生细谈！”孟龙点了点，告辞而出！
众将初闻朝中出事，大惊失色，纷纷聚在一起，围观家信。不多久看完，众将顿时面目青紫，怒火冲天。耿直的羌隗跳起来道：“他娘的，无耻阉贼，卑鄙小人，竟敢祸国乱政，本将军生吃了他们。陛下天纵之姿，为什么听信这些小人的谗言，不生生剐了他们！？”
李信也愕然道：“王绾丞相德高望重，陛下怎能罢之！？郎中令一职何其重要，又怎能交给一阉党！？前番已有徐福之祸在前，陛下又怎能再信那虚枉之言！？小人乱国啊！”
史禄也是年青气盛，愤愤不平地道：“太可气了！我等在南方舍生忘死，开疆拓土，这些小人却静在背后捅刀子！这些卑劣的伎俩为什么陛下会看不出来，陛下一直都是很英明的啊！”
众将真是怒火冲天，如果赵高、李斯现在出现在面前，肯定是乱剑齐上，剁成肉泥！
任嚣稳重得多，有些担心地道：“君上，情况不妙啊！陛下被小人所蒙蔽，听不进忠言，国家大势急剧恶化，我南征军恐怕不得不有所防备！”
扶苏目光中精光一闪道：“任将军此言何意？”
任嚣斟酌着道：“赵高、李斯一党现在正在开始大规模夺权，朝政日趋混乱，而君上不仅位高权重，而且无论朝野都威望卓著，是奸党最大的障碍，所以末将担心他们的黑手可能会伸向君上！”
羌隗闻言大怒道：“他娘的，这些奸贼狗敢来，看老子不撕碎了他！”任嚣苦笑一声道：“羌将军不要激动，坐下，生气不能解决问题！”羌隗还是服任嚣的，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扶苏此时笑了笑道：“你们放心吧，父王可不是那么好蒙的，一些小事可能受奸贼蒙蔽，但大事父王不会糊涂。如今南疆战事正如火如荼，父王深明轻重之道，南疆一日未平，就算赵高、李斯等奸贼再忌恨于我，父皇也决不会动我！”
任嚣点了点头，忽地又摇了摇头道：“君上说得对，陛下对这等军国大事应该不会糊涂！但君上应该听说过‘三人成虎’的道理吧。万一陛下听信了那些小人的谗言，对君上起了疑心，那么就算陛下现在不会动君上，那南疆平定以后呢？依末将看，南疆战事最少还得两三年时间才能彻底安定，届时朝政还不知成什么样子。万一朝中忠臣已被清洗干净，那时恐怕君上回京之时，就是那些奸贼下手之日啊！”
众人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于扶苏和赵高、李斯一党明里暗里的争斗，众人多少都清楚一些：赵高、李斯一党得势决不会放过扶苏，而扶苏得势也必会将赵高、李斯一党斩尽诛绝。一时都不禁都面有忧色。
扶苏心中一动，淡淡地道：“生死由命吧，我扶苏一生无愧于天地，如果诸位将军害怕日后受牵累的话，现在便可以和本君划清届线！”
羌隗急道：“不行！末将除了陛下，只服君上一人，我可不怕那些奸贼，有胆子让他们来杀我好了！”
李信也奋起道：“君上以我等为知已，我等怎能为苟全已身而背弃君上，更何况对抗奸佞乃我忠义之士本份，末将誓死支持君上对抗奸贼！”
众将还要说话，任嚣忙道：“各位不要激动，任某也相信各位将军没有贪生怕死之人，都是忠正为国之辈，但具体如何对抗那些奸贼，还须细细思之！”
扶苏心中暗喜：“只要军权在手，我就毫无所惧！”恳切地道：“多谢各位将军的信任和支持，我大秦尚有如此忠义之士，奸贼必有授首之日，朝政也必有恢复清明之时。任将军，你为官多年，政争经验丰富，依你看我等如今该如何应对？”
任嚣想了想道：“尽快平定南越，却又不能让南越安安宁宁！”史禄闻言奇道：“任将军此言何意？我怎么听不明白？”
任嚣想了想道：“尽快平定南越，用意是迅速解决主要战事，解决后顾之忧，届时便可以有充足的实力和精力对抗奸党。但是，南越一但完全平定，陛下在那些奸贼怂恿之下必然会招君上回京，那君上就太危险了。所以，我们又不能让南越太过于安定，就算是做假，也得营造出一种南越基本平定、但反抗时有发生的假象。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可以隐在暗中养精蓄锐，而且陛下也不会调君上回京。这才是自保之道！”
羌隗闻言大笑道：“妙啊！妙啊！论计谋我羌隗三个也顶不上任将军一个！”众将顿时笑了起来。
李信也道：“君上，末将也同意任将军所言，只要依此计策，我等便可安心坐拥五十万重兵，那时无论何人想动君上，恐怕都得思量一下！”
扶苏也觉得任嚣所言甚妙，点了点头，却作为难状道：“只是为了本君一人，却可能要累得各位将军抛家别子、多年驻守这蛮荒之地，于心不忍啊！”
史禄闻言奋然道：“君上，话不能这么说！对抗奸党是我等义不容辞之事，更何况君上若倒，那些阉贼又岂会放过我等，所以，无论为公为私，我们都必须忍耐！”
任嚣也点了点头道：“是啊，我想各位将军对此也都能理解。但是，我现在更担心将来啊！想必各位将军也听说数年前朝中的太子之争吧？”
诸将闻言纷纷点了点头，‘破军’将领司马悦愤愤然道：“那时要不是赵高那奸贼从中作梗，恐怕君上早就被陛下立为太子了！”
“是啊，是啊！这赵高、李斯真是太可恶了！”……众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痛骂赵高、李斯！
任嚣挥了挥手道：“各位将军静一静，静一静！”众将静了下来，听任嚣说话。
任嚣面有忧色道：“从争储一事可以看出，赵高、李斯极不希望君上被立为太子，可以说他们真正想立为太子的应该是嫡长子胡亥公子！现在君上困于战事，不能回京，就给了那些奸贼恶语中伤的机会，那些奸贼必然会时刻抓住机会怂恿陛下立胡亥公子为太子。胡亥公子的为人各位将军想必也听说过，极易被那些奸贼所控制。陛下一旦听信了那些奸贼的谗言，而陛下现在龙体欠安，万一有个意外而归天，让胡亥继了位，以那些奸贼对君上的忌惮，必会欲除君上而后快，恐怕届时那些奸贼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会召君上回京，届时就麻烦了！”
众人闻言顿时吃了一惊，心中暗思：“看现在奸贼当道的情况和陛下的身体状况，这不是没有可能。万一届时，胡亥公子继位成了新帝，下诏召回君上，那么君上就只有两个选择：一、奉诏回京，被奸贼所害，二、举兵造反，夺取帝位！届时自己该怎么办呢？如果不忍看君上回京送死，就只有造反一途了！可是，造反这事能成吗？”众将一时不禁默然不语。
扶苏心中一动，看了看任嚣，任嚣对扶苏笑了笑，目光中颇有深意，扶苏明白：这是任嚣在试探众将的心意，看到时万一面临最恶劣的情况，军中诸将会如何选择！
忽地，李信起身道：“君上，臣这一辈子只听两个人的：除了陛下就是君上！无论将来情况如何恶劣，只要君上有命，末将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诸将闻言心里像明镜似的，以扶苏平日做事果断狠辣的作风，万一届时面临任嚣所言的窘境，必不会束手待毙，那时候恐怕势必起兵推翻新王。自己现在不表明态度，恐怕日后必会被扶苏找个机会清除！诸将想了想：“只要陛下不在了，胡亥那个小毛孩子一定不是君上的对手，跟着君上肯定比跟那个无能公子有前途！更何况自己这一帮人跟随君上多年，早已被看成是君上一党的人物，恐怕到时候就算不愿随君上造反，恐怕那些阉贼也不会放过我们！”众将互相看了看，心中已有计较。
忽地，众人一齐起身，史禄道：“末来无等情势如何限险，我等都与君上共进退！”众将也纷纷附和。
扶苏见状，心中大喜，知道让众将现在造反，众将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的，毕竟始皇功绩太高，众将无不惧之！而一旦胡亥这小毛孩子登了位，重用赵高、李斯奸党，众将为求自保，恐怕也不得不跟自己一起踏上造反的战车！当然，自己如果顺位登位，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扶苏抚掌大笑道：“太好了，有诸位将军相助，区区奸党有何惧哉！就算大厦将倾，本君也能将天重新稳下为！现在天色已晚，各位将军请回，准备来日作战！”“喏！”众将施了礼，心思复杂的去了！
任嚣也意味深长的向扶苏点了点头，自顾去了。
众将一散，扶苏眼光里闪出一抹寒气，冷冷地道：“无心，立即派无伤返回临淄，告诉各位长老，墨门势力全部出动。第一，给我盯住各方面诸侯余孽，严防他们有所异动。第二，你带部分好手持我令牌潜入咸阳，交由魏虎指挥，一则给我盯死了赵高、李斯等奸党，一有异动立时飞马来报；二则如果父皇暴毙，胡亥即位，就立即安排我的家人潜出关中！第三：通知三川郡守姬冰，告诉他机灵点，三川郡的军政大权一定要严实掌握，不容有失。第四，告诉齐虹夫和萧何等，本君一切尚好，希望他们自己小心，不可莽撞，要相机行事！”
无心闻言一愣，心中顿时明白：“君上是在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了，看来，如果事不可为，君上必会奋起一搏了！”连忙点了点头道：“喏，君上，我马上去办！”说完，匆匆而去！
扶苏则握紧了双拳，咬了咬牙，心道：“不管怎么样，自己有五十万大军，有墨门，再加上凌歌、杨南、韩信、萧何、曹参、范天石、英布、李信、任嚣、羌隗、史禄以及蒙恬等人之助，就算天塌了，我也能将他顶回去！大秦的天下决不容有失！”

第十六卷 南海怒涛-南越卷 第七章 复仇
天朦朦然亮了起来，浩大的军营从沉寂中醒来，像一锅沸腾的开水一样到处都是人声。等到天一大亮，二十余万秦军已经整装待发，当即便在孟龙所率三千洞丁的引领下，再次闯入危机四伏的大明山区。
由于数日前初进大明山时已经将山路开凿平坦，所以这回秦军前进速度非常高，刚过午时即赶了三十多里山路，来到毒谷之前。
此时的毒谷依旧是青雾缭绕，杀机重重，谷口处更是焦黑一片，大片的死蛇被烧成一根根黑色的炭棍四散遍布在谷口。这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不禁让秦军们紧张得有些浑身出汗，心惊肉跳。
孟龙看了看形势，对扶苏道：“君上，我率洞丁先行入谷，你们暂时侯在外面。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如果我驱蛇成功，会施放大量火箭入空，那时就表明谷中安全。君上便驱大军入谷，直捣龙尾山！”
扶苏点了点头，拍了拍孟龙的肩膀，恳切地道：“千万谨慎！如今朝事混乱，我势单力孤，需要你和杨南的全力支持！”孟龙会意地点了点头，大喝一声道：“龙川洞兵丁，随我入谷！”
当即，三千洞丁随孟龙进入毒谷，迤逦向深处行去！
青雾缭绕的丛林中，潮湿非常，除了一条古来就有的小道之外，都被厚厚的腐叶所覆盖，内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杀机！
而道旁每隔三五步就倒卧着一具秦军的伏尸，在这潮阴毒的环境中，尸体已经开始发霉，长出了绿色的青苔，发出一股熏人的恶臭！这可怕的场景让孟龙和三千龙川洞丁这等久在岭南生活的人也不禁感到有些后背发凉，浑身虚汗！
孟龙定了定心神，挥了挥手，洞丁们打起精神，加快了脚步！渐渐地，孟龙一行人进入了毒谷深处！
毒谷的深处依旧是那么静得有些恐怖、静得有些诡异，忽然间，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哈哈！”笑声尖厉、细长，充满了阴险和杀意！
孟龙心中暗笑：“来了！”大喝一声道：“来者可是骆越王骆英否？”骆英尖笑着道：“不错，正是本王！你们是何人，为何为秦军探路？我看你们的装束也是南越族人，为什么投靠外族？”
孟龙笑道：“我们是何人，你管不着！为什么帮秦军，你也管不着！反正，今天这毒谷我是过定了，而且还要好好地收拾你这贼王一顿！”
骆英闻言似乎愣了一愣，那尖锐的笑音重又回荡在林中：“哈哈哈，大言不惭之辈！既然你一心帮助外族与我等做对，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林中陡然传出来一阵尖锐诡异的笛声，紧接着毒谷的深处也随之相喝起来，然后隐隐然地附近飘起一阵阵粉红色的烟雾！
“沙沙沙……”很快地，毒谷小道附近响起了一阵头皮发麻的蠕动声。孟龙面无惧色，微微一笑，从背后取出一名碧玉的长笛，放在了嘴边！
一阵刺耳难听的声音霎那间从玉笛中传出，犹若那破布撕裂、大鼓敲破一般难听不堪，真有点让人怀疑：这听起来其差无比的笛声真是面前这位英俊潇洒的佳公子用这精美绝伦的玉笛演春天出来的？
不过这笛音虽然难听，但应对那些蠢蠢欲动的蛇虫却是有奇效，原本从四面八方迅速逼近的蛇虫便是像是听到了地狱追魂曲一般躁动起来，再不肯向前蠕动一步。
孟龙松了口气，松过身来，向身后的洞丁们点了点头。众洞丁会意，一部分人取出一支支竹笛，开始吹奏起来。霎那间，毒谷内刺耳难听的笛声大作，众蛇虫顿时上窜下跳起来，随着这其差无比的笛声的步步逼近，开始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却！
这惊人的一幕仿佛刺激了骆英，骆越人那尖锐诡异的笛声霎那间变得高亢起来，和孟龙等龙川洞人刺耳难听的笛声在毒谷内开始互相较量起来。一时间，两种笛声斗得是难解难争，众毒虫立时无所适从，进退不得之下，凶性大作，开始互相嘶咬起来！
孟龙见光靠笛声驱不走蛇虫，又向身后的洞丁们点了点头，众洞丁们会意，一直空手侯一旁的一千多洞丁纷纷取出一支支粗大的香草，用火折点燃。霎那间，这些香草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直熏得毒谷中是异香扑鼻，有若仙境。
而一众毒蛇闻到这扑天盖地袭来的奇香之后，顿时炸了窝，如同天地末日一般疯一般便向后逃窜而去。再也不管骆越人如何奋力吹笛，如何用毒烟驱动，瞬间便逃得干干净净。远远地，毒谷深处，立时传来很多凄惨的嚎叫声，有的比狼嚎还要悠远。看来，毒蛇反噬其主，骆越人遭报应了！
孟龙见状松了口气，挥了挥手，众洞丁们领命，停止了奏笛和熄香，静立侯命！
“哈哈哈哈！骆英小儿，被毒蛇反噬的滋味如何？”孟龙大声奚落起来！
话音刚落，谷内便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怒骂声：“该死，你们是龙川洞人！为什么要帮助秦人？”
孟龙笑道：“秦人和我们越人都是华夏族人，也不能算是外人，天下一统总比天下分裂的好！更何况岭南无论文化、经济都非常落后，为了百姓们能够过上好日子，也必须引入中原文化，所以我龙川洞一族闻听秦军南下，便立即准备归附！骆英，你也算是一族之主，应该有些见识，现在归降还来得及！”
骆英闻言破口大骂道：“孟龙小儿，是你吧，你去死吧！你去抱秦人的大腿，我可不愿意！有胆子你来杀我便是！”孟龙闻言也恼了，大怒道：“儿郎们，操家伙，给本少洞主杀了这贼王！”
龙川洞三千洞丁闻令一声呐喊，各持长剑、弓弩，向毒谷深处扑去。对于这些生于丛林、长于丛林的龙川洞丁来说，骆越人根本是无所隐藏！霎那间，毒谷内便兵刃铮鸣，剑风凛凛，不时响起阵阵惨叫之声。
骆英驱蛇攻击，所率兵力本就只有千余，根本不占优势，被龙川洞三千洞丁一阵猛攻，杀得大败，顿时是落花流水，狼狈溃逃！龙川洞三千洞丁大喜，奋力穷追，紧咬不放。
孟龙大喜，向身边卫士道：“向天空放火箭，告诉秦军兄弟入谷！”“是，少洞主！”
数十名孟龙卫士引弓张矢向天空奋力急射，霎那间，数十名火流星在空中哧哧飞舞，远远地便看得十分真切。
扶苏正在谷外一处小丘上焦急地等待，猛然看起火箭，顿时大喜，大喝一声道：“我在大秦的将士们，龙川洞的兄弟已经击败骆英，驱除毒蛇！现在也该是我们显显身手的时候了，全部给我入谷，捉拿贼王骆英！”
“杀——！”秦军们壮足胆量，呐喊着涌入毒谷，向前疾奔。
初时，众秦军们尚有些心惊胆战，果然奔得半晌，没有见任何毒虫前来骚扰，反而听得前面隐隐约约传来喊杀之声。众人心神渐定，看着路旁死难的兄弟，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大呼小叫地杀向前方，誓要将骆英捉住，碎尸万断。
……
在扑天盖地的喊杀声中，骆越王骆英在数百残兵簇拥下向毒谷南端奋力狂奔，没有了蛇阵的凭籍，他骆英这点兵力哪敢跟秦军较量！
阴暗的丛林中，不时的有冷箭咻咻怪叫着穿出毒雾、在骆英身旁划过！骆英更加心慌，心中一边‘问侯’着孟龙的祖辈，一边焦急地希望赶快奔到谷口。
渐渐地，前方的树木渐渐稀落下来，青色的瘴雾也开始稀薄起来，眼前越来越加明亮！骆英大喜：“只要奔过谷口，便入了龙尾山，届时有大队兵马接应，就安全了！”
正想着，忽然眼前一亮，明亮的春光闪现在骆英的眼前：宽阔的草地上，大片的杜鹃和灯笼花正在迎风怒放，放眼看去，一片姹紫嫣红的海洋！
骆英没空欣赏这美景，窜出林中，便欲奔过谷口！忽然间，谷口处一声梆子响处，喊杀声四起，一彪军马闯将出来，拦住骆英去路！
这队人马，人人身披黑色轻甲，面容阴冷，杀气腾腾，正是羌隗等统领的一万‘破军’精锐！
后有追兵，前有伏兵，骆英顿时吓得肝胆俱裂，目瞪口呆。
羌隗手持着新打造的狼牙大棒，杀气腾腾的在数百名骆越残兵中寻视着，一眼便看见了骆英：瘦小矮短，小眼鼠须，身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金饰、玳瑁和珍珠！
羌隗顿时喜得哈哈大笑道：“骆英恶贼，前日你险些坏了你家爷爷性命，今日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给我拿命来！儿郎们，杀，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杀！”众‘破军’精锐早憋着一肚子邪火呢，闻令一拥而上，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
羌隗一马当先，挥动着钉钉狼牙棒，三步并两步闯到骆越兵近前。众骆越兵虽然早吓得肝胆俱裂，但还是本能的举起手中的长剑想阻止羌隗！
谁知羌隗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狼牙棒挥动起来，一声厉啸，顿时将两名骆越兵几乎拦腰扫断，那纷乱的肝脏和血液几乎洒了一地。
众骆越兵大骇，正惊惧间，羌隗气势汹汹地又扑了上来，狼牙棒一个泰山压顶式呼啸而下，顿时将两名骆越兵连剑带人拍得扁扁！一时间，羌隗真是虎入狼群，砸得骆越兵是四下番飞，血肉四溅！
“妈呀！妖怪！”众骆越兵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骆英，弃了主子便四下奔逃。只可惜，骆越残兵只有数百人，一万‘破军’和三千龙川洞丁根本不够分，转眼间被便秦军所淹没，所剑砍倒！
有的秦军砍倒了骆越兵，尚觉得不解恨，六七个人围住一具尸体，便是一阵乱砍，顿时地面上便多了一堆肉泥！
骆英终于成了一个光杆司令，看着浑身上下血糊糊地进逼上来的羌隗，那恶魔般的狞笑让骆英有些瑟瑟发抖！
羌隗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狠声道：“骆英小贼，今日本将军不生撕了你，就对不住死难的兄弟！你给我纳命来吧！”羌隗虎吼一声，猛地一窜，快若厉闪，巨大的狼牙棒呼呼挂着劲风猛劈而来。
骆英本就是瘦小之人，玩玩诡计、耍耍蛇虫还凑合，这军前搏杀根本不是他的长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长剑勉强向上一迎！
“当！”的一声巨响处，骆英只感到手腕剧振，虎口崩溃，手中的长剑顿时无影无踪！“啊！”骆英惊叫一声，回头欲走！
杀气冲天的羌隗如何肯放，来不及拎起地上的狼牙棒便飞起一脚，顿时踢在了骆英的屁股上。骆英立时感到腾云驾雾似的飞呀飞呀，一直飞了一丈多远，才“扑通”一声跌到地上，胸口剧震之下险些晕了过去！
还未等骆英爬将起来，羌隗已经赤手虎吼着扑将上来。便见羌隗一弯腰，双手捉住骆英的两条细腿，微微一使劲，便将骆英举在空中，直惊得骆英哇哇大叫！
“开！”杀得性起的羌隗大吼一声，双臂猛一发力，“哧啦”一声，原本完整的骆英顿时变得了两片，漫天的肉脏和血雨顿时撒了羌隗一声，直将羌隗映得像个血葫芦相似！
孟龙这时刚赶了上来，正想劝羌隗留活口，已然不及。只好看着已经变成两片的骆英，苦笑着道：“羌将军，君上不是说尽量捉活的，好生祭死难的军士吗？你看你，已经变成两片了！”
羌隗这才想起来扶苏是说要尽量捉活的，不由得有些傻了眼道：“这，这，我一见此人，便红了眼，后来杀得性起，就什么都忘记了！”
孟龙笑道：“算了，算了！撕了就撕了吧，来人，砍下骆英的狗头报功！”“喏！”当下有一名‘破军’兵士走上来，一剑便斩下骆英已经有些面目全非的头颅！
……
等到扶苏赶将上来时，闻听骆英已被羌隗生撕，也无可奈何，只好下令在毒谷南端摆下祭坛，以骆英之首祭了死难的将士。
然后，秦军扎营一日，将死在毒谷内的秦军将士埋葬后，大军便直扑龙尾山！

第十六卷 南海怒涛-南越卷 第八章 纵火
四月份的广西，天气已经有了几份热意，四季常青的树木更是显得郁郁葱葱起来，老大的一座龙尾山看起来似乎是绿色的海洋一般被森林所覆盖。按现代的说法是：估计森林覆盖率最少也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只有山头那一小片地方是光秃秃的！
扶苏驻足在龙尾山下，众将随侍着，一起察看着地形。不一会儿，扶苏道：“诸位，这龙尾山山高路险，丛深林密，不利于我军大规模兵力的展开！孟先生，你看呢？”
孟龙点了点头道：“是啊！这龙尾山是龙谷最后一道有力屏障，扼山下要道要立，过了龙尾山便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所以欲取龙谷必先取之！但是龙尾山北、西、东三面不仅山体险峻，而且丛深林密，南越军倚此奇险而守，我军兵力优势顿时大打折扣，确不可轻敌！”
李信忽问道：“适才孟少洞主好像漏说了一面吧，那龙尾山南面山势如何？”孟龙笑道：“龙尾山南面是飞鸟难渡的悬崖绝壁，寸草难生，常人根本不可能攀登。如果南越军再在山顶以百人拒守，恐怕就算神仙也飞不上去！”
扶苏闻言心中一动道：“孟先生听说过‘狼牙’否！？这是本君所练的奇兵，极善登高越险，奇袭暗渡，或许他们可行！”
孟龙闻言愣了愣道：“就算行吧，那也要寄希望于南越军对南面断壁不加防备，而且‘狼牙’奇兵好像数量不多，只有一千人吧，而龙尾山上恐怕南越军不下六万人，这一千人就能登上了崖底，如何又能够顶得住大批南越军的奋力反扑？”
扶苏闻言也不禁有些犹豫：“这样悬殊的兵力差，稍有不慎，就会将‘狼牙’全部葬送，还是要慎重啊！”
任嚣这时道：“我看此计或许可行！我军一方面可以试探性的从正面攻击龙尾山，想办法削弱南越军的兵力、摸摸其虚实，一方面派斥堠先绕到龙尾山南，看看南越军是否有防备以及山体到底能否攀登，然后再根据情况决断！”
扶苏点了点头道：“目前看也只能这样了！秦虎！”“末将在！”
“你派十名‘狼牙’兵士趁夜从山下古道潜往龙尾山后，看看山体到底能不能攀登、南越军有没有防备，尽快报知于我！”“喏！”
“李信将军，羌隗将军，任嚣将军！”“末将在！”
“你们三人明日一早各统兵五万，以两个时辰为限，轮流进攻龙尾山，试探一下南越军虚实！”“喏！”
……
次日一早，十五万秦军出营在山脚下集结，准备攻山！
当下由骁将李信打头阵，率五万秦军顺着崎岖的山势漫山遍野的进入了丛林，向山顶攀去！
龙尾山上的古杉树不知道已经生长了多少年，好像从没有砍伐过一样个个生得五大三粗，直插云霄。那茂盛的树叶遮蔽了大部分的阳光，弄得虽是白天，森林里也暗得像傍晚一样光线不足。
大队秦军步履蹒跚地行进在森林中，一路小心翼翼地踏着腐叶、注意着脚下和附近的情况。毕竟毒谷教训不浅，谁敢担保南越人不会再使出什么诡计来！
但令统军的李信等人都有些奇怪的是，看看五万秦军都快进抵山腰了，龙尾山上仍有些静悄悄的！李信不敢大意，传令三军，越加小心起来！
扶苏等人在山下被茂密的森林遮着，虽看不着李信所部的进展情况，但听也听出来这龙尾山上静得有些诡异，不禁纳闷地道：“怎么回事？南越人难道全逃走了？怎么这么安静？”
孟龙也有些纳闷道：“应该不会，斥堠没有发现南越军大举撤离的迹象！莫非山越军打算在山头和我军决战，所以对山腰不做防守？”众将互相看了看：谁知道啊！
当下，苦无答案，扶苏众人只好耐心等待！
却说李信率大军已经进至山腰，爬了近一个时辰的山路，虽然秦军们多是关中大汉，但仍有些气喘，行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而随着疲惫的增加，众秦军的警戒之心也随之难免的有些松懈。
就在此时，忽地茂密的丛林中突然传出一阵响亮的角号声，这种突然性就好像在宁静的夜空中突然打了个劈雷相似，顿使秦军们无不一愣！
就在秦军们一愣的瞬间，奇变顿生：众秦军们头顶之上突然地一阵枝杈响动，紧接着无数的寒芒从头顶上尖叫着猛扑而下，袭向秦军，竟是漫天的流矢！
“扑扑扑扑……”秦军们措不及防，纷纷中箭，绽放出一朵朵血花，顿时凄惨的嚎叫着响彻丛林。无数死伤的秦军将士收不住手脚，顺着陡峭的山势便像地滚葫芦般一路哀嚎着摔了下去！
“小心头上，敌人在树上！”李信耳聪目明，迅速避过一支流矢，奋力大呼！
秦军们毕竟训练有素，瞬间反应过来，抬头观望处，果然无数的南越兵出现在参天的古树之上，纷纷张弓搭箭向众秦军猛烈射击！
“咻咻咻……”的怪叫声震动耳膜，南越军的箭矢一时密集得有些过分，不时地有秦军们惨叫着被洞穿光光的头颅，有的直被射得脑浆崩溅，惨不可言！
秦军们大怒，立时准备反击，这时众秦军便发现了尴尬之处：敌军都在数丈乃至近十丈高的树上，而众秦军都在树下，秦军们想攻击敌人，但手中的兵器无论是剑、戟还是铍都根本构不着敌人，唯一能杀敌的就是弩箭！于是，在秦军将领们的奋力呼喝下，秦军弩手们立即冒死顶上前来，和树上的南越军奋力互射！
霎那间，龙尾山山腰处箭矢纷飞，杀声震天！
但是，五万秦军中只有一万是弩手，而且在地面上无遮无挡的，而隐藏在树上向秦军猛烈开火的南越军数万计，再加上其居高临下的优势，没过多久，高下立分：秦军的弩手根本射不过南越人，在密集而混乱的对射中，纷纷被南越军射杀！
更有甚者，南越军竟然用杂草和藤蔓编织了一个个绳梯，将一株株大树连结起来，形成了一个广大而严密的树上堡垒，使得南越军在树上更是行动自如，来去如飞。一时间秦军们只感觉到头顶上到处都是乱窜的敌人，似乎躲到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夺命的箭矢会呼啸飞来！
在两军弓弩手互射的空当，不少悍勇的秦军步卒不甘示弱，纷纷弃了长兵，奋力向树上攀爬，欲图在树上与南越人决个雌雄！只可惜，爬树之时，秦军的动机性等于零，反而纷纷被南越军一一射翻，没过多久，秦军们就再没有人肯去白白送死了！
一时间，五万秦军竟被南越军杀得落花流水，且毫无还手之力！
李信大怒，扯过背后的铁胎弓，施展祖辈所传的神射绝技，一箭射去。“扑哧”一声，箭矢洞穿一名南越军的咽喉，南越军哼都没哼一声就一头从树上栽倒下来，直栽得是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紧接着，李信施展双珠绝技，每次都弓发双矢，直射得附近的南越军是栽落如雨，纷纷毙命！众南越军见李信如此神射，尽皆胆寒，一时不敢靠近李信，在树上或呼啸着拉着藤蔓，从一棵树飞跃到另一棵树上，或通过四通八达的绳梯逃散到其他树上！
李信正射得起劲间，忽地右手一摸箭壶，竟然已经空了，大吃一惊间，纵目四望，便见秦军阵敌大乱，完全是一副溃不成军的模样，只是碍于严酷的军纪在徒劳地抵抗着。李信心知不可为，恶狠狠地跺了跺脚，下声道：“弓弩手断后，撤军！”
秦军们对这鬼地方也不想再呆了，闻听撤军的号令，在弓弩手顽强的掩护下，向是奔腾的潮水一般飞快地卷下山去！
而扶苏等在山下突然闻听半山腰处杀声震天，顿时将心提起了嗓子眼，一时只不知道战情如何，不禁焦急非常。突然间，扶苏远远地看见，大队秦军将士狼狈非常地从山上溃退下来，心里顿时一沉：“该死，败退下来了，而且恐怕还相当惨！”
果然，不过一会儿，灰头土脸的李信一脸郁闷地走了过来，“扑通”一声拜倒在地，涩声道：“君上，末将无能，大败而回，请君上处置！”
扶苏忙扶起李信道：“将军勿须自责，我等看不清山上形势，大军究竟是如何败得？”李信于是郁闷地将大败经过细述一遍。
众将包括扶苏在内都一时不禁瞪大了眼睛，心道：“什么，这仗还能这样打！？”扶苏也有些瞠目结舌地道：“本君领兵多年，纵横六国，未尝一败，没想到自入了岭南，便连连欲挫，这‘结树为城、连环守御’的战法更是闻所未闻，输得倒也不冤！”
羌隗也有些郁闷地道：“敌军居高临下，远者用弓箭杀敌，近者以短剑肉搏，可谓是占尽了便宜，直将整将龙尾山都变成了一座坚城，这可如何是好！”
任嚣也有些挠头道：“要是城池倒还好办些，架起器械攻城便是！只是这山地崎岖、险峻，根本难以借助什么器械，而树木之高却又不下于任何城池，我军便有百万雄兵、够不着敌人也是无可奈何啊！”
孟龙闻言想了想道：“南越军这样的战法将自身长处和地利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若正面强攻，获胜的可能性极为微小！最好的破解方法便是火攻！”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道：“孟先生所言正合我意！这龙尾山非是毒谷，也不是沼泽丛林，森林位于山腰之上，受阳光照射充足，空气干燥，长有油松等树种，易于起火！只是本君有些担心，万一火起，漫延开来，恐怕祸事不小！”
羌隗有些不以为然地道：“只要能击败那些南越人，便多攻几座荒山有何不可！”
扶苏摇了摇头道：“本君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担心这漫天的林火一旦烧了开来，会失去控制！我军营地都扎在树木稀少的河流边，营地是不会有问题的，只是这林火一旦烧将起来，万一漫延整个山区，烧断我军粮道，那可就麻烦大了！这山间小道本就狭隘，修补起来可就太耗时间了！而龙尾山起火，南越军只要退守无火的山顶便仍可拒守，万一战事拖延下去，我军岂不是有断粮之虞，不可不查！”
史禄闻言点了点头道：“这的确可虑，不过君上放心，末将有一法可防止林火漫延！”
“噢！？史将军有何妙法？”
“我大军可以将龙尾山北、西、东三面围起来，围着山体建上一条隔火带，大约十丈宽左右吧，将隔火带上的树木都清除干净，再派兵沿线驻守，这样林火烧将起来，也只会将龙尾山烧成一座秃山，而不会漫延开去！”
扶苏这才想起来史禄是一位工程奇才，这样的小工程应该难不倒他。连忙问道：“太好了，史将军，不知要用多长时间建成这隔火带？”
史禄盘算了一下道：“据斥堠兵所绘沙盘计，龙尾山北、西、东三面大概有二十里长左右，我军以十万兵力防备山上越人下来袭扰，另以十万人建造隔火带，大概一天时间足矣！”
扶苏点了点头，拍板道：“好，明日便由史将军安排建隔火带，本君要让南越人尝尝火烧屁股的滋味！”“哈哈哈……”众将笑了起来。
……
秦军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将隔火带建好后，连一夜都不愿多等，便在龙尾山脚下遍洒火油、硫磺，开始纵火。
霎那间，扶苏一声令下，龙尾山北、西、东三面腾起一条条火龙，在夜风中翻卷怒吼着卷向山腰。那冲天的火光直冲云霄，将漆黑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原本夜空中闪闪的群星也在暴怒的林火照耀下顿时显得黯然无光。
隐隐约约地，山脚下的秦军们听到山腰间传来南越军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不由得欢欣鼓舞，在山脚下放声痛骂！
第二天一早，等扶苏及众将起来一看，整个龙尾山几乎被烧成了白地，放眼看去：整个山体黑糊糊的，到处都是燃烧后留下的灰烬以及尚自袅袅的余烟！
扶苏苦笑一声：“真是兵凶战危，昨日还是一座绿意盈然的大山，今天就变得赤地一片了，我放火的本事可真不亚于诸葛亮！”

第十六卷 南海怒涛-南越卷 第九章 突围
夜晚，龙尾山脚下秦军大营。
一名‘狼牙’武士拜伏在地，恭声道：“启禀君上，小人等潜入龙尾山南麓，细细查看地形之后，发现南麓峭壁高约二百六十丈左右，其险、其陡确非常人可以攀越，但我‘狼牙’一部应该可以借助飞抓、套索等器械登顶！”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细心地问道：“你可亲自试过？所用多少时辰？崖顶有无守卫？”
“末将趁夜亲自试过，大约要两个时辰左右，崖上并无守兵，只是偶尔有巡兵经过，南越人好像对南麓极为放心！”
“好！天助我也！”扶苏禁不住拍案而起，在帐内来回地踱步，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任嚣道：“君上是否已下定决心用‘狼牙’越险从龙尾山南麓奇袭敌背？”
扶苏点了点头道：“不错，南越军数万人退守崖顶，强攻必然伤亡很大，不如智取！”
孟龙有些犹豫道：“君上，在下觉得有些不妥！那南麓山势奇险，就算‘狼牙’部有本领登得上去，万一半越时被南越军巡兵发觉，恐怕这一支百炼精兵就得全部葬身于彼！再说，崖上尚有南越军数万，一千‘狼牙’敌数万之众，既使只扰乱敌军片刻，恐怕伤亡也会极大！是不是风险太大了些？”
扶苏皱了皱眉头道：“孟先生的意思是……？”
孟龙道：“依在下之意，现在龙尾山无遮无挡，南越军任何调动我军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么不妨我军将龙尾山四面围困起来，断敌龙谷粮道。敌军无粮，山上又只有一眼山泉，不能供南越军数万人长久饮用，那么料不过一月左右时间，龙尾山必然粮尽水绝，届时我军再以奇兵袭敌之后，大军正面策应，料可一鼓全歼蛮军！”
扶苏心道：“这到是万全之策！”却犹豫了一下道：“只是这末免过于耗时，现在朝中形势不稳，本君担心夜长梦多，只想速战速决！”
李信想了想道：“君上，末将认为孟少洞主所言甚是，此计虽然耗时，但极为稳妥！至于朝中之事，末将想短期之内末必就会有什么太大变化，君上无须顾忌太多！”
任嚣也道：“是啊，君上，末将也是这般认为！我军现在当以尽量保存兵力为上！”扶苏心中也知道稳打稳扎利于保存兵力，但如果万事都这般谨慎的话，万一朝中生变，南越却还是打得如火如茶那如何是好！回军中原，就意味着前功尽弃；继续平定岭南，又会丧失逐鹿中原的大好时机！一时间，扶苏不禁踌躇起来！
就在此时，帐外亲兵禀报：“启禀君上，兴安堡夫人处又有紧急家信至！”众将顿时又是一惊，心道：“难道又出什么祸事了？”扶苏也心中一急，连忙道：“快快呈来！”
亲兵进帐，呈上密件。扶苏迅速拆开，只稍稍一看，脸色顿时如土，半晌作声不得。
孟龙刚又要起身，扶苏挥了挥手，孟龙便坐下了。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众将已把孟龙看成自己人，让他参加重要军机也无妨了！
众将顿时感到情况不有些不妙，羌隗急道：“君上，难道咸阳又出什么祸事了？”
扶苏苦笑道：“不止一件，是三件！”众将心中猛地一沉，任嚣急道：“君上，究竟何事？”
扶苏叹了一口气，目中泪光隐隐道：“第一件事：老将军王翦已于平阳家中病逝，父皇闻讯亲自前去吊唁！”众将闻言顿时做声不得，面色急剧变化！
王翦在秦国威望崇高，虽然已经归隐，但他的存在，对朝中正义之士是一种精神上的极大支持；而且王翦从军六十年，军中旧部遍扎天下，只要他振臂一呼，从者云集，对霄小可谓是极大的震慑；更难能可贵的是，始皇对王翦一直保持着一种敬重和信任的态度，只要王翦出来说话，始皇肯定会考虑他的意见，这对始皇应该来说是一种牵制。而如今随着他的逝去，蒙武又归隐不知所踪，扶苏又远在南荒，朝中的局势恐怕会更加滑向不可预测的深渊！
羌隗忽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泉涌：“老将军！”顿时嚎淘痛哭起来。
众将也在王翦麾下听令多年，多有王翦一手提拔者，此时也禁不住一齐跪倒在地，遥望北方，痛哭起来！
扶苏此时也被这悲伤的气氛所引，泪水顿时禁不住从眼眶缓缓的流出，扶苏闭上眼睛，任这悲情的泪水从脸颊滑过，滑落在这南荒的沃土之上！
良久，扶苏收住悲声，涩声道：“各位将军，本君是王老将军女婿，也算老将军半个儿子，今日就代老将军在天之灵谢过诸位将军的厚爱！”扶苏有些悲怆地站起身来，撩衣向众将就是一拜！
“君上！”众将禁不住更加伤悲，泪水更加汹涌！
扶苏站起身来，悲伤地说道：“各位将军都起来吧，老将军年过八旬，战功甲于天下，已是青史留芳，万古留名，虽死也无憾了！来人，传我将令，将王翦将军病逝消息通传三军，令三军尽皆挂孝，为老将军守孝三日，这三日内不许动刀兵！”“喏！”门外的亲兵们也都十分哀伤，悲泣着传令去了！
扶苏归座，众将也从初时的震痛中稍稍清醒过来，拭着眼泪重新归座！
扶苏又看了看众将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卫尉杨端和将军也于近日病逝，卫尉一职已由赵、李党人司马成接替！”
众将顿时面色又变，京城内部三大防卫力量：卫尉、虎贲军、郎中，现在竟有两支落入赵、李党人之手，而虎贲军都尉王贲近日又病体缠身，甚少理事，这京城兵权看看就要全部落入奸党之手！一旦真到了这一天，还不知道会有何祸事发生！
羌隗顿时破口大骂道：“赵高小儿，无耻阉贼，两位老将军刚刚归天，就迫不及待地将贼手伸向军权，休要让本将军捉到，否则必然生啖汝肉！”
任嚣连遭打击，心神也有些乱了，强打起精神道：“君上，还有一事是什么？”扶苏现在已经惊不起来了，面无表情地道：“第三件事，长城刚刚竣工，父皇便令蒙恬统率三十万大军向匈奴发动全面反击，李信将军在咸阳上林苑训练的精锐骑兵也全部拔给了蒙恬！”
众将顿时哑然，南越浩大战事未平，北疆战事又起，这连天的战火岂是一个新建帝国所能承受之重！
任嚣惊呆道：“这北疆战事一起，祸事便大了！李信将军在咸阳城外一手训练的十余万骑兵，除了三万随君上南征外，其余十万都驻留在咸阳城外做为屯军，由大将苏角指挥，这对赵、李等奸党是一个无形的威慑。如今这十万精骑北上，王贲将军又甚少理事，可以说现在咸阳的兵权已经基本上落入赵、李奸党之手。如果，二贼再因王贲将军病魔缠身、不宜理事为由，奏请陛下让其归家休养的话，恐怕这咸阳兵权就会尽归奸党。我看这一天不会久了！”
扶苏苦笑道：“仅仅这一点祸还算小的，知道吗，蒙恬将军作战所需的粮草并不是由关中供应的，而是由关东六国供应的！如果由关中供应的话，可以通过直道很轻松的运抵九原一带，供给军用，这对国力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害；但是由关东六国供应的话，粮草要输送到九原一带，有时候需要两次经过太行山，三次越过黄河，而且路途遥远、道路艰验，萧何估计的话：一百石粮食由关东起运，估计只有一石能够运到九原，其余都消耗在路上。以关东百战之地，要完成这样艰辛的后勤补给任务，对于关东六国旧地刚刚恢复的国力来说，后果是灾难性的。我估计就算蒙恬将军打赢了匈奴，关东六国的粮食也会耗光了！而一旦百姓没有了糊口的粮食，天下大乱便即在眼前！”
众将顿时心中猛地一颤，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李信瞪目了半晌，忽地急道：“君上，陛下为什么会在南疆战事未定之前，又突然决定攻击匈奴，而且又不就近调用关中的粮食？”
扶苏双目中杀气隐现，咬牙切齿地道：“还不是赵高、李斯这等奸贼！父皇服食了那些妖人所谓的仙丹，身体日渐孱弱，脾气也渐渐暴戾！不久前，匈奴又复大规模寇边，父皇顿时震怒，一心只想剿灭匈奴、平定北疆。赵高、李斯等人只会顺着父皇的意思溜须拍马，便一边促成了北疆战事的展开。但这些人又以关中重地乃国之中枢为由，建议父皇不要调用关中的粮食，父皇便下令从关东六国调粮供给北疆战事！却不知，关东六国民心刚定，又再次遭受横征暴敛，乱事必将复起！唉，天下又要乱了！”
众将闻言目瞪口呆，个个将钢牙咬得咯咯直响，李信破口大骂道：“赵高、李斯，你们这些王八蛋，狗狼养的，你们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否则老子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李信话头一起，众将无不痛骂。眼看天下战乱又将复起，众将想起自己历经多年血战方才平定关东，如今即将前功尽弃，胸中的那股邪火就忍不住腾腾直冒顶梁！
扶苏挥了挥手，众将慢慢平静了下来，但个个都是咬牙切齿，恨意不休。扶苏强自镇静了一下，沉声道：“各位将军，王老将军和杨老将军之死令人悲痛，攻伐匈奴为时过早也让人焦虑，但现在我征南大军却有了一些喘息的余地！现在本君决定同意孟先生适才所言，对龙尾山暂时围而不攻，切断其粮草！”
任嚣有些纳闷道：“君上此言何解？依末将看，无论朝中还是天下都有即将大乱的趋势，我军更应不惜一切代价、早定南越，为何现在反而缓攻？”众将也不禁有些纳闷！
扶苏叹了口气道：“你们不了解父皇的脾性啊！父皇生性爱忙，如果天下没有什么大事，父皇便会沉于享乐、迷于炼丹，但一旦大规模战事起，父皇立即便会抛弃一切，专心致力于战事。北疆战事与南疆战事不同，南疆战事太过遥远，而又是由我亲自坐镇，父皇构不着、摸不着，又对本君十分放心，所以对南疆战事方面他没有什么好挂念的，而国内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父皇便一心沉迷于炼丹修仙了。但是北疆战事一起，北原前线离咸阳不过千里，快马两日可到，所以父皇一定会亲自指挥这场近年来难得的战役。这样一来，至少两三年内，父皇一定会对炼丹修仙之事暂时搁下，转而致力于北疆战事！虽然这样关东六国的未来的动乱仍难以避免，但至少在父皇较为清醒的两三年内，关东乱不起来，朝政也乱不起来，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任嚣闻言有些犹豫道：“君上，以陛下目前的身体情况，处理国事已是艰难，再指挥如此繁重的军务，恐怕……”任嚣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众将都心里明白：始皇的身体已经被所谓的仙丹毒掉了半条命，再常年累月的指挥繁重的军务，恐怕铁人也会承受不住，说不定三两年后匈奴定了，始皇的路也走到了尽头！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众人还是不敢说出口的！
扶苏也一挥手阻止任嚣道：“任将军不必担心，父皇是天子，有天神庇佑，一定可以长命百岁，不会有事的！”这句话说出来，连扶苏自己都不相信，众岂能让众将信服！
看众将都有沮丧的神色，扶苏心知不是件好事，拍了拍身前的桌案，沉声道：“各位将军，国内发生的一切事务，你们都必须给我守口如瓶。除了王老将军逝去的消息可以告诉军士以拜祭之外，其它的不许多说一个字，否则定会扰乱军心，违者立斩！明白了吗？”“喏！”众将一凛，大声领命！
扶苏又看了看诸将，恳切地道：“各位将军，国有妖孽，大乱即在眼前。诸位将军都是忠正之士，希望能够稳住心神，助本君尽快平定南疆战事，然后万一中原生变，我们也好早日挥军北上，平定天下，恢复昔日的朗朗乾坤。万不可自暴自弃，随波逐流，否则天下危矣！”
李信点了点头，沉声道：“君上放心，末将等一定效命！而且末将相信：只要有君上在，天下乱不起来，迟早会有翦除奸佞、恢复安定的那一天！”
众将一齐拜倒：“臣等誓死追随君上！”
扶苏十分感动，恳切地道：“各位将军快快请起，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各自回帐吧，明日就安排王老将军拜祭典礼，过几日，我们打一个漂亮的胜仗以告慰老将军在天之灵！”“喏！”众将退了下去！孟龙却留了下来！
忽地，扶苏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些迷茫：“孟龙，你说我能挽狂澜于既倒吗？”孟龙听了沉声道：“君上不必担忧，以君上的声望和实力，再加上众多能人奇士相助，天塌不下来！”现在也只有孟龙能够明白扶苏的迷惘了：扶苏还是有些担心难以改变历史啊！
扶苏看着孟龙真诚而坚定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一阵惭愧：“凌歌都这样坚强，我贵为大秦的王长子怎能有颓唐之意！是的，我统兵五十万，麾下能人奇士众多，又握有长江以南半壁江山，这天下有何人能够与我逐鹿！”
扶苏目光中重回坚定与英勇，向孟龙缓缓点了点头！孟龙会意地笑了！
……
次日，秦军在龙尾山下举行祭典，隆重拜祭一代名将王翦的英灵。
灵台上，青烟飘飘，灵牌肃穆；灵台下二十余万秦军头扎头巾，全装贯束，匍匐在地！
众秦军素敬王翦英名，现在闻知王翦归去，无不痛哭失声，泪如泉涌。一时间，秦军大营内白幡飘飘，哀声遍野！
祭台上的扶苏，头扎孝布，看着台下二十万痛哭流涕的秦军将士也是颇有感慨，心道：“做将军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死而无憾了！不管我未来怎么样，如果我死后，能够我这么多人为我落泪，我也算值了！”想着，想着，扶苏的眼泪也出来了！
良久，扶苏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在台上挥了挥手，众秦军的泣声渐渐低了下来。扶苏悲痛地看了看众秦军，运气在胸，大声道：“我大秦的战士们，王老将军从军六十余年，歼敌上百万，平定关东，这样的功勋，天下有谁能及！？他是我们秦军的骄傲，是我们不败的军魂，我们秦军中永远只有一个大将军，那就是王翦！大将军威武！”
众秦军们热泪盈眶、热泪沸腾，奋力大呼道：“大将军威武！大将军威武！……”那惊天动地呼喊声尤若山崩地裂一般令天地而色变！
扶苏挥了挥手，众秦军渐渐平定下来。扶苏又大喝道：“我秦军过去在老将军的率领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现在老将军英灵去了，我们也绝不能丢老将军的脸！英雄的大秦儿郎们，大秦必胜，岭南必定！”
“大秦必胜，岭南必定！……”众秦军们气势汹汹，以兵顿地，奋声大呼！一时间，众秦军是哀兵奋勇，士气高昂！
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仰望苍天：“老将军，安心地去吧！大秦有我，就决不会乱！”
……
龙尾山上，义工和瓯隆正愁眉苦脸地在山上郁闷着：前日扶苏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一场大火，直烧得众南越军焦头烂额，纷纷弃了森林、逃归山顶！一时间，六万多南越军聚集在一个小小的山顶上，士气十分低落！
就在此时，义工和瓯隆忽听山下传来隐隐的哭泣声，不禁心中一惊，抢在最高处向山下望去，远远地看见白幡飘飘，像是秦军在举行大祭！一时不由得惊愕不定，面面相觑了一会，义工惊疑道：“难道秦军中哪个大将死了吗？”
瓯隆有些兴灾乐祸地道：“最好是扶苏死了，那样秦军就打不下去了！”义工苦笑了一声道：“那有这么便宜的事，这扶苏才二十几岁，身强力壮的，我们见了神仙他都会活蹦乱跳的！”
就在此时，一名南越斥堠兵穿过山腰间的一地黑灰，急匆匆地向山上跑来，气喘吁吁地道：“报，报，报大王，山下秦军正、正举行祭礼！”后面就只剩喘气了！
义工急得恨不得踹他两脚，忙问道：“为谁举行祭礼？是不是秦军中哪个大将病逝了！快说！”斥堠兵急喘了两口气，忙道：“不是秦军中哪个大将死了，好像是他们国内一个叫王翦的老将军病逝了，秦军正给他举行祭礼！”
义工和瓯隆不禁吃了一惊，这王翦的威名那可是威镇天下啊，便是交通闭塞的岭南也是有所耳闻！义工和瓯隆互相看了一眼，瓯隆有些兴灾乐祸地道：“死得好！看秦军们那种死了娘的德性，真痛快！最好，全哭死过去，无心恋战才好！”
瓯隆话音未落，猛然山脚下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似乎山崩地裂一般。义工猛然吃了一惊，虽然听不清秦军在呼喊着什么，但那震若滚雷般的巨大声浪里裹胁着的巨大杀气还是让义工脸色一变！
义工看了看瓯隆：“贤弟，恐怕你失望了，现在这秦军的士气似乎没受影响，反而更加高昂！”瓯隆也被秦军这巨大的声浪震住了，好一会儿才懊恼地道：“大王，看起来这扶苏还真难对付啊！现在骆越王骆英已死，骆越军军心涣散自不必说，而且龙尾山的树林都被一把火烧光，我军没有了凭籍，单靠这光秃秃的一座山岭恐怕很难抵挡得住秦军啊！”
义工也是面有忧色道：“本王也正忧虑此点！如果守不住大明山，龙谷必失，龙谷一失，西瓯全境就完了！西瓯一完，骆越一境群龙无首，更是很快就会全境沦丧！如此下来，单剩我南越一族恐怕无力回天了！”
瓯隆面色如土，面现绝望之意，咬牙切齿地道：“秦人想夺我西瓯的土地没那么容易，本王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秦军别想安安然然地就通过龙尾山！”
义工此时没有说话，心中却在盘算：“这龙尾山究竟是守还是不守，如今毒谷屏障已失，龙尾山茂密的树林也被一把火烧光，这一座秃山能守得了多久！不如早点撤吧，省得把全部兵力都陷死在这里！”
就在此时，忽然又有十几名南越兵护送着一名南越信使急匆匆地从东麓赶上山来，来到义工近前。单膝跪倒，急忙道：“大王，秦军派八万大军偷出四岭，正向我国都番禺攻去，大王子和公主正率大军与秦军在溱河附近对峙，战事激烈！”
义工双腿一软，险些跌倒，他这番在和扶苏浴血苦战，秦军另一支部队却都打倒他老巢的边上了！义工脑袋里急忙盘算了一下，还是觉得老巢重要，连忙对瓯隆道：“贤弟，我南越族军主力精锐多集于此，国内较为空虚，秦军现在已然打到了溱水之旁，过了溱水不过两三百里就到番禺。番禺一失，大势去矣，所以为兄认为现在守龙尾山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还是立即退兵东去，在象水以东再和秦军周旋吧！”
瓯隆闻言惊呆了，急道：“大王这不是要小王丢弃还在红水河北岸密林里的西瓯族民以及故土当逃兵吗？”
义工虽然面有愧色，但还是耐着性子劝道：“贤弟，万一番禺失守，我南越族的地盘就完了。届时我军便死守龙尾山又有什么用，秦军只要围住龙尾山一个月，就能把我们渴死、困死，那时就什么都没有了！而我军既使将西瓯、骆越等地都丢了，只要象水、溱水南面的国土还在，我们就还有翻本的机会！”
瓯隆脑袋中禁不住隆隆直响，一时呆若木鸡，良久方才痛苦地道：“大王既然已做定夺，小王遵命便是！”义工松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突围就定在今夜吧！秦军正在举丧，必然不动刀兵，防备松懈，我军趁夜从东麓突围，撤过象水！”瓯隆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依依不舍之意！
……
是夜三更，六万多南越军不举烟火，悄悄地从东麓潜下山去。刚到山脚下，立时被秦军小队巡兵发觉，两者立时爆发激战！
南越军逃命心散，奋力杀散小队秦军，便转向东南向象水一线夺命狂奔！
扶苏在夜梦中被亲兵唤醒，闻听南越军突然向东突围，不禁大为懊悔，心道：“这南越军真是属兔子的，一看风向不对，立即便逃！哎，这龙尾山一役未免有点虎头蛇尾了！”心知现在再调动大军追赶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南越军逃走了！
次日，气鼓鼓的扶苏下令二十多万秦军越过龙尾山，直逼龙谷！

第十六卷 南海怒涛-南越卷 第十章 毒泉
南越军主力慌不择路，一路向象水方向狂奔，龙谷大门便自洞开。秦军二十万大军掩至，略略交战，便击溃龙谷五千西瓯守军，俘获大批粮草以及数万西瓯民众！
扶苏也不苛待被俘的西瓯军民，除了将其武器尽皆收剿外，其余一切如常。数日后，扶苏留兵一万驻守龙谷，负责粮草转送，其余大军出龙谷直奔象水，追击南越溃军！
……
这一日，秦军大部翻山越岭，一路追击至象水附近，又来到了一处规模庞大、延绵上百里的大山区——西山！
此时，天气渐热，秦军们赶了一早上的山路，焦渴非常。扶苏也抹了抹额上的热汗，看了看毒辣的日头，咽了口唾沫，传令道：“来人，下令大军寻找水源，就地扎营午炊！”“喏！”
秦军们也早累了，纷纷歇了下来，派出斥堠兵四处寻找水源，准备移营午炊。
不一会儿，斥堠兵回报：“启禀君上，附近别无水源，只在西面一处山坳里发现一眼大泉，足可供大军饮用！”扶苏大喜，立即命令三军移师彼处午炊。
秦军们闻听有水，顿时雀跃，也不用催促，飞也似的奔去。远远地，便听见嘟嘟直冒的泉水声，泉水的下方还有一汪长宽各有十数丈的水洼。在阳光的照耀下，这碧绿的水尘散发出诱人的魅力！
“有水！”领路的秦兵们欢呼着，一拥跑上前去，纷纷抢了个好位置，一头便扎进水里，喝了个痛饱。喝饱了水，前军的秦军们心满意足的摇了摇一头的水珠，躺在了身旁的草地上休息！
后面，秦军主力也正迤逦进入山坳，奔泉水边而来！
正当大队秦军也正待也要奔向泉水、痛饮一番时，忽然前军数千秦军手捧小腹大叫起来，不一会儿便上吐下泻，连话都说不清了！
秦军中后军一看前军兄弟的这种惨样，如何还敢饮水，顿时望而却步，面孔变色。
消息火速传至扶苏耳朵里，扶苏顿时大惊，连忙纵马来到泉边，果边数千军士都捂着肚子在草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扶苏急了，大喝道：“前军医官何在？”
几名亲兵将前军的两名医官提了来见扶苏，可怜这两名医官衣衫不整，浑身上下污秽不堪，而且面孔发白，显然是奄奄一息了！
扶苏大怒：“本君不是说过，这南荒之地无论饮水、进食都要千万小心，务必经医官验过方可！你们这两个蠢材，却连自己都中了毒，该当何罪！”
两个医官见扶苏震怒，仅剩的半条命顿时又吓去了四分之一，呜咽着道：“君、君上饶命，小、小人验、验过泉水，的、的确无毒！却不、不知道为、为何会成这、这样！”这两人已是口齿不清，说话呜咽，扶苏勉强才听清楚这二人说得是什么！
扶苏愣了愣：“验过泉水，那为什么还中毒！？”急道：“那你们自己也不知道中的是何毒了？”两个医官再说话时，满嘴只是呜呜作响，再也听不清楚说得是什么了！
扶苏大急，传令道：“来人，快传令所有医官赶上前来，看看军士究竟中了何毒？”“喏！”
不一会儿，中后军的医官们纷纷赶了上来，奉命查看了一下中毒的数千秦军将士，却个个干瞪着眼，毫无头绪。
扶苏口渴难耐，又兼上火，顿时急得有点暴跳如雷，任嚣等众诸也是束手无策！忽见孟龙也从中军赶了上来，扶苏如见救命稻草，连忙迎上问道：“孟先生，你看我军这些将士为什么喝了这些泉水变成如此模样？”
孟龙跃身下马，查看了一下中毒的众秦军，面孔有些变色道：“我听说在岭南的深山野岭之内有一些毒泉，看来这就是了！从军士们中毒的症状来看，应该是所谓的‘哑泉’。中者呕吐、恶心、腹泻、说话不清，最后会虚脱、痉挛而死！这种毒水和一般的毒水不同，表面上看起来全无二致，照样碧清冰凉，而且寻常医官也难以辨别出来！”
“哑泉！？”扶苏愣了一愣，忽地想到三国演义上诸葛亮远征南荒，好像也遇到过这种毒泉！急忙扯过孟龙到一边道：“兄弟，你不是三国演义看多了吧！？这世上真有这种毒泉！？”
孟龙苦笑道：“我骗你作甚，我确实听说过！在这古代蛮荒之地，什么可能性没有，说不定还有很多古时异兽没有灭绝呢！”
扶苏惊愕了半晌，方苦笑道：“看来我的运气的确是不错，这都让我碰上了！对了，你既然知道有这种毒泉，可有破解的方法？”孟龙苦笑着双手一摊道：“我也没有办法，我只听说过，也没有亲眼见过，我的老窝六万大山离这里远着呢！”
扶苏瞪了半天眼，见孟龙一脸无辜的模样，方才确信孟龙没跟自己开玩笑，苦笑道：“那就惨了，现在大军无水，再继续前行的话，不渴出命来才怪！要知道离象水至少还有两三天的路程呢！这一路上，就算再遇着泉水了，又有谁敢喝啊！”
孟龙搔了搔头，忽地想起来道：“对了，几日前南越军也刚刚从这里经过，他们为什么能安然无事的通过这里？”
扶苏猛然醒悟道：“对啊，既然那些南越军能够安全通过，说明这里肯定另有水源！”孟龙和扶苏二人互祝一眼，顿时笑了：“地下水！”
扶苏立即下令道：“来人，此处泉水不可饮，立即派出军士寻找湿润的泥土，掘地为泉！”“喏！”
秦军们领命，派出上万名秦军到四处去搜寻有可能掘出泉水的地方。而扶苏和大队秦军只好在这山谷内看着眼前一大洼清清的泉水望梅止渴，火气越来越大，几乎都要渴得发了疯！
一个时辰过后，好消息传来：在秦国沙漠地区生活的少数民族军士回报，在北方一处洼地内发现大幅湿润泥土，已掘出数十眼清泉！
扶苏大喜道：“可曾饮用过，是否安全？”军士兴奋地回道：“回君上，小将等让几名战马饮用过，全无妨碍，可以饮用！”
扶苏大喜，立即下令道：“快，前头领路，大军移营彼处！”忽啦啦，在地上渴得东倒西歪的秦军们顿时精神振作，飞快地赶往渴求已久的清泉！数千中毒的军士也只好用担架担着，一路跟随前进！
……
“呼，痛快，痛快！”几乎将一水囊的水都饮了个干净，扶苏这才痛快地呼出声来。
众秦军将领们也都喝得饱了，舒服的躺在地上，打着饱嗝！
这时医官又火急来报：“君上，中毒的军士们情况不妙，有不少人抽搐得厉害，有的已经开始吐血了，再没有方法救治的话，恐怕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会有人毙命了！”
扶苏闻听，顿时作声不得，这才又想起还有数千中毒将士急待救治呢！可是任扶苏他文武双全，才华绝代，这毒泉之毒扶苏也只能干瞪眼！
正束手无策时，忽有一兵士飞奔而来，急道：“君上，有一自称是君上故友的南越人带数百兵丁要见晋见君上和孟少洞主！”
孟龙闻言一骨碌爬了直来，喜孜孜地凑近扶苏身边道：“君上，是杨南，他老窝苍梧就在附近，或许他有解毒的方法！”
扶苏也几乎喜歪了嘴道：“是吗，来人，快快有请！不，本君亲自去见！”周围众将顿时莫名其妙：“怎么这君上在南越还有故人？”也一骨碌爬起来去看个究竟！
扶苏刚到谷口处，便看见一名长得瘦瘦高高、身着麻衣短衫的年青人正侯在谷口，身后跟着数百名身着赤着上身、下着兽皮短裙的蛮兵！有不少秦兵正紧张地握紧刀枪和蛮兵们对峙着，气氛相当地不友好！
扶苏大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老朋友，好久不见了，还好吗？”杨南会意，也笑着迎了上来：“君上，一别多年，风采更胜从前啊！”
二人大喜着抱在一起，扶苏在杨南耳边悄悄地道：“好小子，二十多年了，总算见到你了！对了，我叫你什么，总不能叫你杨南吧？”杨南也悄声道：“你叫我摩罗就行了，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扶苏会意，松开杨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摩罗少洞主，听说贵夫人生育在即，怎么有空前来见我？”摩罗笑着道：“托君上的洪福，拙荆刚刚生了个儿子！这不，犬子一出世，在下就赶着来见君上了！”
众将见扶苏和摩罗二人果然像是老朋友一样亲热地交谈着，不禁面面相觑。羌隗摸了摸脑袋，诧异地道：“君上在这南荒之地还有故友！？真是奇怪哉也！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李信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是啊，我等跟君上多年，也从末听说过啊！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众将正疑惑间，扶苏已搀着摩罗之手来到众将面前，笑着介绍道：“各位将军，这是苍梧洞少洞主摩罗，本君昔年在楚地游历时，偶然相识，引为至交，今日闻本君领兵至岭南，特地引兵前来相助！”扶苏面不改色，大胆撒谎！
众人却信以为真，连忙与摩罗见礼！只有无心等人心中在嘀咕：“我们常年陪伴在君上身边啊，好像在楚地从没有见过如此人物呀！？”心中虽疑，却不敢问，君上说是就是吧！
便听孟龙笑道：“摩罗贤弟，朵严洞主准许贤弟前来相助了！？”摩罗笑道：“我那岳父十分顽固，以前一直采取中立态度，两不相帮：既不愿出兵帮南越军，也不愿帮秦军，可把我急坏了！现在南越军大败，退出西瓯，而且骆越王骆英也战死，我这才籍此良机说服于他，又正好拙荆已然生产，便星夜引兵来助！”
孟龙松了口气，急道：“你可来得太及时了，现军中有数千秦军兵士中了哑泉之毒，危在旦夕，不知贤弟可有法解之？”杨南笑道：“雕虫小技耳，看我解之！”
扶苏大喜道：“太好了，摩罗少洞主真可谓是我秦军之福星啊！”摩罗笑道：“君上何必客气，叫我一声摩罗或贤弟就行了！事不宜迟，请退退带路！”
扶苏点了点头道：“贤弟，请！”当下众人火速赶往伤兵营！
……
伤兵营内，数千中毒的秦军将士在帐内痛苦地哀嚎着，四肢不停地抽搐、痉挛，不少人胆汗都吐完了，正在吐血！直看得众将触目惊心，心道：“好在自己刚才没喝，否则可受了罪了！”
杨南看了看，面色也有些沉重。扶苏急道：“贤弟，怎么样，可有法解之？”
杨南低声道：“其实这所谓‘哑泉’者也并非十分奇事，它只不过是一种含铜盐的泉水，也就是我们后世俗称的硫酸铜或称胆矾的水溶液，称之为胆水！估计你们所喝的这眼泉水是生在铜脉之上，所以才会有形成这种奇特的毒泉！这种水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也验不出是什么剧毒，但喝下去就会让人产生铜盐中毒，其症状便是：呕吐、恶心、说活不清，甚至若救治不及，最后会虚脱、痉挛而死！要解救其实也简单，这胆水是酸性的，只要用碱性的东西中和一下便会形成氢氧化铜和硫酸钙沉淀，相当于洗了渭，便可以解毒了！”
众将见扶苏和摩罗二人嘀嘀咕咕地在商议着什么，隐隐约约听见什么‘胆水、硫酸铜、氢氧化铜、硫酸钙’什么的，个个雾沙沙，不知所以！
扶苏却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真是什么天地奇迹呢！？”急道：“那我们一时如何去找这么多碱性的东西？要知道可是几千人中毒了！”杨南笑道：“我来前就估计君上不知此地险恶，可能会误饮毒泉，所以早就来到了解毒之物！这是我山中天然形成的一种相近于石灰的碱性物质，一桶水中融上拳头大小，让中毒的士兵们每人喝个两碗，估计到晚上就差不多可以解毒了！”
扶苏大喜道：“太好了！那就劳烦贤弟安排了！”摩罗点了点头，下令带来的洞丁们去提了上百桶清水来，然后取出一块块灰白色的石灰石放入水中，不一会儿，石灰石融解、化于水中！
然后，照摩罗吩咐，秦军和洞丁们合作，将每名中毒秦军都灌了两碗石灰水。
果然，很快地，中毒秦军们的症状便减轻了。到了傍晚时分，扶苏和众将再看时，基本上众秦军已经不再呕吐，痉挛，面色也渐渐正常起来。只不过这些人上吐下泻了近一下午，都已十分虚弱，恐怕不得不休养几日才能康复！
扶苏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庆幸道：“万幸，万幸！要不是贤弟早点快来，我大秦这数千将士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摩罗笑道：“君上福泽深厚，上应天象，凡事自能遇灾呈祥！”说着，偷偷向扶苏挤了挤眼！众将顿时也十分疑虑：“怎么君上一入南疆，每逢大灾就会有人前来相助，莫非真是上天佑护！”一时不禁信心更足！
扶苏大笑道：“承贤弟吉言，来人，于帅帐内大摆宴席，本君要好好为摩罗贤弟接风，以表谢意！”
众将这才想了起来，好像忙得中午没吃饭，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响！连心跟着扶苏一窝蜂涌向帅帐！
……
天色刚刚暗了下来，帅帐内已经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诸将正大呼小叫地举杯痛饮、大口饮酒，帐中气氛十分热烈！
扶苏举杯笑道：“各位将军，今日我数千将士得脱大难，全仗摩罗少洞主之功，来，我们敬他一杯！”诸将轰然响应，举杯相应。摩罗不敢怠慢，也连忙举起杯来，笑道：“些许小事，举手之劳，怎敢蒙君上和众位将军如此抬爱！”说着，一饮而尽！
众将见摩罗十分豪爽，十分对秦人的脾气，也不禁十分高兴，对摩罗更是接纳！
任嚣想起来道：“摩罗少洞主，不知前面是否还有类似毒泉？若有，我军须提早防备！”众将也想了起来，连道：“是啊，若有，当要小心！不然，每每总要掘地为泉，也是太过麻烦！”
摩罗想了想道：“应该还有一眼毒泉，本地土人叫他‘扯雀泉’！”扶苏有些奇道：“何为‘扯雀泉’？”黑黑瘦瘦的杨南正色道：“因为此泉剧毒！表面上看起来此泉碧青湛绿，与正常泉水无二，但是此泉不停地从泉水中冒出一阵阵毒气，将泉眼周围数十丈尽皆笼罩！凡有鸟雀从此低飞而过者，无不被一一‘扯下来’毒死，故名‘扯雀泉’！其实，这‘扯雀泉’何止能毒死鸟雀，凡是进入泉眼十丈之内者，稍稍停留片刻，就是黄牛也会被毒死，更别说是人了！”
众将顿时冒了冷汗：这泉水更厉害，不用喝就能杀人！扶苏却松了口气道：“幸好有贤弟在，否则又会要我军徒伤性命！来日，就由贤弟前头领路，代寻水源可好！”
摩罗拱了拱手道：“敢不从命！”
众将这回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气氛顿时又热闹了起来，帅帐内一片欢腾！

第十六卷 南海怒涛-南越卷 第十一章 平越
考虑到中毒刚愈的数千秦军将士的健康状况，秦军休整了三天，方才提兵东进。在摩罗、孟龙指引下，大军前出西山，度过象水，扎下营寨！
大军刚刚扎下营寨，便有寨门秦军飞马来报：“启禀君上，门外有几个蛮兵，说是苍梧洞洞主朵严大王派来送信于摩罗少洞主的！请君上定夺！”
“噢！”扶苏看了看摩罗：“贤弟，不如你去看看！待贤弟回来后，再作议事！”摩罗点了点头，便自出帐而去。
不一会儿，摩罗带着四个蛮兵回来，面带喜色，远远地便笑道：“大喜啊，大喜！”扶苏诧异道：“贤弟，何喜之有？”
摩罗笑道：“这四位是岳父朵严大王派来的信使，有好消息要告知君上！父王调集苍梧洞一万洞丁拒住七圩山要道，将东归的南越军主力阻挡在山下不得寸进！现在，义工等人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溃散只在眼前！”
扶苏闻言又惊又喜道：“什么！？贤弟所言当真！？你为何不早日告诉本君！？”众将也是喜出望外，面现惊愕之色！
摩罗笑道：“这其中原由颇多！大家也都知道，这南越国其实也不是铁板一块，主要由南越族、西瓯族和骆越族三族组成，南越王义工虽然是表面上的南越国王，但西瓯和骆越的政事一般还都是自己做主的，所以义工对各族控制力也颇为有限。
而且在南越三族内部实行的也都是部落联盟制度，较为松散。各部落土王都拥有相当大的权力，有些部落甚至根本不太理义工、瓯隆、骆英等人的命令，完全自立！这些部落族人基本上并没有什么太强的国家观念，反而很大程度上都是以部落利益为先！
我苍梧洞一脉虽然属于南越族，祖辈却一向自立，已有上百年不听南越王的号令了！而且在岭南之内，也还生活着不少其它较小的民族，这些民族听义工等命令的就更少了！孟龙兄弟的龙川洞一族就是这样！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在洞中虽然深受岳父朵严大王的器重，视若亲子，但苍梧洞一脉自给自足的风俗传得太久了，让我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勉强劝动岳父支持君上，就差抹脖子自杀了！
我来时，岳父虽然亲口答应调兵阻止南越军东归故土，但对到底能不能如愿我却没有把握，所以也不敢向君上夸下海口。万一我走后，岳父大人后悔了，或且阻拦没有成功，我岂不羞乎！”
众人闻言笑了起来，扶苏也笑道：“原来如此，朵严洞主能识大势，助我大军平定岭南，一旦功成，功劳不小！来日，本君必会善待苍梧洞一脉！”
任嚣喜道：“君上，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此地离苍梧洞也不过六七日路程，当火速率大军前往，将其一举歼灭。然后大军再挥师东进，会合赵佗将军攻下番禺，大势定矣！”
众将闻言十分雀跃，纷纷请命道：“末将愿领一军作为先锋，斩将破敌！”扶苏笑道：“大家可别把眼睛都盯在南越这块肥肉上，别忘了象水之南还有骆越族呢。虽然骆英已死，但其残部犹存，所以不可大意！任将军，我令你率大军五万，平定骆越。另劳烦孟龙贤弟领本部三千洞丁相助，以便早日奏凯！”
“喏！”任嚣和孟龙起身领命！
扶苏然后看了看众将道：“其余各军随本君兵发苍梧，剿灭南越主力！”“喏！”诸将知道这将是绝定性的一战了，想到昔日所受的窝囊气，不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
古语有云‘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说明这苍梧一地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而且虽然远离中土，却名声不小！具体为何如此出名，却不得考证！不过苍梧之地，多有风景绝美之处，想必这就是远古就出名的原因了！
而且苍梧之地山岭横亘，民风一向悍不畏死，民众虽不擅骑，却很擅射，而且近战好用长兵刃，战力极为强悍，是一支让人望而生畏的力量！好在苍梧洞人多年自立，并未加入南越军，否则对于秦军来说就增添了一支上万人的凶猛敌人！
傍晚时分，苍梧西方幽密的山谷之内，五万秦军骑兵正轻装简从地向东方快速急进，后面没有看见任何步兵和辎重部队！
夜晚的岭南是十分可怕的：凄厉的狼嚎声和尖锐的枭鸣声在山谷间久久地回荡着，气氛着实有点让人心惊肉跳；山风吹动着庞大的山林，树乱颤抖着发出怪异的呼啸声，在行军路上投下一片黑黑的身影；铺天盖地的蚊虫成群结众的像轰炸机似的在秦军们的头上盘旋着，不停地发起俯冲攻击！
在这样的恐怖气氛下，估计就是岭南本地的土人，晚上一个、两个人估计也不敢随意上路！
不过，数万如狼似虎的秦军对这些小骚扰却并不怎么在意，他们的心都放在了不到百里之外的七圩山下，那是将是他们决战岭南的主战场！
扶苏奔驰了许久，夜晚山谷里冷气逼人，不由得扯了扯身后的披风，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然后取出挂在座下白骏右侧的酒囊猛灌了两口驱逐了一下寒气！
身体稍稍暖和了一下以后，扶苏有些焦急地问身旁的摩罗道：“摩罗，还有多远才到七圩山？”摩罗喘了两口气，看看附近的地形，回答道：“快了，还有七八十里吧！”
“那依现在的速度，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到七圩山下？”
“现在已近初更，我估计三更左右可以到七圩山下，然后联络一下山上我苍梧洞的洞丁，于五更时分前后夹击，可一举破敌！”
“那你说南越军会不会觉察到我军的行动，溜之大吉？”
“应该不会吧，君上安排得已经很周密了：我军主力大张旗鼓沿大路而进，现在离七圩山还有四五百里呢，南越军的斥堠兵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到这方面了。而我领君上所率骑兵走这条山中小路，十分隐秘，南越军又对苍梧之地并不熟悉，如何会预先探知！”
扶苏松了口气道：“这就好！这次天赐良机万一错过了，让南越军越过苍梧山区，进入老巢，那以后可就麻烦大了！对了，摩罗，南越军有没有可能另寻其它路途呢？”
摩罗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太可能，现在西江以北都已经被赵佗所率的大军平定，义工等向北的话，我军便可以和赵佗将军所部合力夹击，这样对于南越军来说危险更大！如果向南的话，穿过苍梧山区，就进入了六万大山地区，那里可是龙川洞的地盘，现在龙川洞已经是我军的盟友，依凭险峻的地形和驱蛇绝技，恐怕也够南越军喝上一壶的！所以我想义工等现在必定一门心思猛攻七圩山，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才会考虑向南、向北转进！”
扶苏心神大定，笑道：“太好了！真想看看义工他们见到我大队秦军突然闯进其营寨时那表情是多么的惊愕！”摩罗也不禁笑了！
……
七圩山之下，是一片颇有些规模的平原，南越军营寨正设在这里。
六万南越军猛攻了七圩山快七天了，但七圩山地势奇险、一万苍梧洞丁又个个悍勇绝伦，使得义工等人只能望山而兴叹，除了伤亡了七八千人之外，一无所获！
现在正值深夜，猛攻了一天七圩山的南越军们都累坏了，个个都在简单的草屋里睡觉。简单的寨栅附近，除了偶尔几盏油灯还在晃晃悠悠地坚守着岗位以后，那些南越军的哨兵们个个都在晕晕欲睡！
现在，南越军前无去路，后有退兵，屡战屡败之下，又缺乏粮草，士气十分低落，连带着守夜的军士们也都没有了多少士气，都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态度！
渐渐地，东方的天际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天快亮了，这时候也是人们戒心最为松懈的时候！
休息了近两个时辰的五万秦军骑兵潜出山林，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迅速列好了攻击阵形！一时间，宽大的平原上五万秦国密密麻麻地组成了宽广的攻击面！
淡淡的雾气下，五万秦军男儿强自抑制着心中的激奋之情，握紧了手中的长兵，渴望的注视着远方！刚刚饮下的烈酒在他们胸中激荡，被酒气激起的狂热战意在疯狂地折磨着他们的神经！只待他们的统帅一声之下，这支无敌的雄兵就将席卷而去，将敌人碾个粉碎！
扶苏一边静静地眺望着敌军营中的动静，一边轻轻地安抚着座下躁动不已的战马。仿佛连它也感觉到了大战前的紧张气氛，以致于兴奋难耐！
“君上，时机成熟了，攻击吧！”李信来到扶苏的身前，兴奋地道！
扶苏长吸了一口气，摘下了得胜钩上的长戟，正要挥军席卷时，李信忙道：“君上，您在阵后督战吧，冲锋陷阵之事由末将代劳就行了！”
扶苏面色凝重道：“不！这次战役将对整个南疆的战事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必须一战定胜负，我亲自冲锋陷阵，更能让三军效命！不要多说了，准备作战吧！”
李信知道扶苏这人是个倔脾气，说了就不肯改了，只好吩咐无心等人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君上！”无心等人点了点头，李信便自策马归阵！
东方的朝阳终于在远方的天际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角来，洒下第一抹金光！
扶苏挥动手中的青色长戟在凄冷的夜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青孤，大喝一声道：“目标：敌营，杀——！”
“杀——！”郁闷了很久的大秦铁骑发出了滚雷般的怒吼，数十万只铁蹄猛烈地踏击着地面，发出了隆隆的巨响，像是下山的洪流、奔腾的海啸一般疯狂地卷向敌营！
正晕晕欲睡的南越哨卒们猛然惊醒，在朦胧的晨曦中睁开惺忪的睡眼，惊愕无比的发现身前一堵巨大的黑色阴影正发出巨大的声响呼啸而来！
惊愕！还是惊愕！南越哨兵一时惊得不知所措！
扶苏挥动手中长戟，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姿势，然后发同一长一短两声长啸。啸声刚落，众秦军们一声大吼：“秦风！”滚滚的军号声中，众秦军一起张弩、搭箭、瞄准、射击，四个动作一气呵成，连贯而熟练！
霎那间，急速奔驰的奇阵中腾起数万支锐矢，在天空中发出咻咻的尖叫，猛烈俯冲着刺向苍莽的大地！
众南越哨卒们随着那嗡嗡的弓弦声响抬头望去：略略发白的天空顿时又黑暗了下来，半空中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那青色的锐矢，像密集的蝗雨一般发出点点死亡的寒光猛扑而来！
“完了！”众南越哨卒们只来得及在大脑中闪过这么一个令人绝望到极点的念头，就被铺天盖地的箭雨吞噬了！南越军的营栅后瞬间鲜血狂喷，倒下了数十个人字员的箭垛，上面密麻麻的布满着血色的箭矢！
“噢——噢——”数十名秦军骑兵加快马步，超过大队，在马背上直起身来，飞快地抛出一条条飞索，准确地套在了南越军的营栅上面！
“驾——！……”这数十名秦兵猛然纵马向营栅平行的方向横切了过去，手臂猛一发力处，“喀嚓……”一阵巨响处，南越军数十片薄薄的营栅却时被连根扯倒，空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杀——！”黑色的洪流发出巨大的声响从缺口处援援不断地卷进营寨！青色的长戟在半空中欢快地飞舞着，像是一只只青色的精灵！秦军铁骑红着眼睛，酒气完全激发了出来，他们迫切需要敌人的鲜血来平复他们激荡的战意！
营寨内的南越军终于惊醒了，敞开的草屋内瞬间涌出无数睡眼惺忪、一脸愕然的南越军士，有的衣衫不整，有的赤手空拳，根本没有任何纪律性和阵势可言。
奔驰的秦军骑阵没有给南越军反应的机会，黑色的洪流席地卷来，一阵青色的寒光当空斩下，半空中鲜光狂喷，人头滚滚！
杀，肆意的屠杀，青芒乱闪，鲜血四溅，狂突乱闯的秦军骑阵像是一堵无坚不摧的巨大海啸一样，所过之处所有挡在身前的物体全被无情地碾得粉碎！南越军的抵抗显得是那样的无助和脆弱，和强大的秦军骑阵稍一接触，便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在如今的苍茫大地上，有哪一支军队可以在正面和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秦军铁骑相抗衡！？不知道匈奴人的骑兵是否勉强够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向只善步战和丛林战的南越人真的远远不是秦军铁骑的对手！
瞬那间，秦军手中的战戟变成赤色，不知沾染了多少南越人的魂魄；战马的铁蹄也被染成了红色，不知踏碎了多少死尸的头颅和胸膛！
惊慌失措、衣衫不整地从草屋中爬起来的义工和瓯隆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惊的一幕：清晨朦胧的晨曦中，一股巨大的黑色浪潮从西向东片刻间便席卷了小半个南越营寨，而且兀自还在以不可阻挡的巨大威力继续向东席卷！
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升腾在义工和瓯隆的胸膛间，二人惊愕地发现：秦军骑兵的战力竟然如此可怕！
“完了，南越军完了！”二人绝望地互相看了一眼，“仓啷！仓啷！”不约而同地拔出了腰下的长剑！
“南越的儿郎们，我们誓死不降，我们要做那自由翱翔的苍鹰，绝不愿做那屈膝卑躬的走狗！杀啊，和秦军拼了！”义工仰天一声怒吼，声震四方！
原本十分混乱的南越军们被义工这一声怒吼激起了失落的士气，复整旗鼓，哇哇大叫着迎上了狂卷而来的黑色巨浪！
看见南越军们气势汹汹地冲杀上来，秦军骑阵毫不惊慌。众秦军大喝一声，赤红的双目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气，将手中的长戟向前猛地一探、一旋，借助战马的巨大冲力凶狠地撞向了南越军。
青色的戟影破空而至，巨大的旋劲和惯性迅速击碎了南越军剑影组成的防线，洞穿那兽皮包裹的脆弱胸膛，绽放出一朵朵诡丽的血花。一条条因遭受重击而惨叫着倒飞而回的身影刚刚落地，就迅速就奔驰的骑阵所淹没，踏成肉泥！
秦军阵前，霎那间，伏尸一片！南越军的反击势头几乎瞬间就被扼止，不但没能起到什么效果，反而遭至秦军更加残酷的杀戮！
在平原之上，南越人根本就不是秦军铁骑的对手，抵抗只是徒劳的！
黑色的浪涛浇灭了南越人最后一缕反击的勇气，势若破竹地迅速推进到营寨中央。远远地，众秦军们看见了在数百南越军簇拥中的义工和瓯隆二人，不禁眼睛中直冒绿光：一是贪婪，斩杀这二人可是奇功一件；二是愤恨，这二人的手上可都沾染了不少秦军将士的热血！
扶苏也看见义工和瓯隆二人，想起平原象战和毒谷蛇战这二次战役给秦军带来的惨痛损失，扶苏心中怒火腾腾的燃烧起来，大喝一声：“攻击，敌军中营，杀——！”
白色的飞骏一声长嘶，强健的四蹄撒着欢儿踏着湿润的尘土奔向前方！随着扶苏的迅速移动，身后黑色的帅旗大纛也在清冷的晨风中猎猎作响，指向前方！
帅旗所至，千军齐发，无数的秦军将士在帅旗的指引下，如同惊涛骇浪般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至，杀向南越中军！
青色的戟影在半空中闪过一道漂亮的圆弧，在马前一名南越军的脖颈处切了下去，在其左腹部恢复自由，一腔的内脏和热血狂喷处，扶苏黑色的战甲变成更黑，白色的战袍变得更红！
秦军骑阵迅速卷至中军，一头重重地和义工、瓯隆二人的亲兵战队撞击在一起！
“杀——！”两名义工的亲兵看见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甲胄内的秦军大将率军势不可挡地席卷而来，奋力迎了上去！两支锋利的铁制长枪呼啸着一左一右刺向扶苏的两胁，显得非常训练有素！
扶苏大喝一声，长戟猛地一扬，后发而先至，将右首的南越亲兵一戟连人带枪斩两两片。血雨纷飞中，在间不容发之际扶苏身形微微一侧，用腋窝夹住了左侧袭来的长枪。
“嘿！”扶苏左臂急速握住长枪，猛一发力，顿时将死攥住长枪不放的南越亲兵举了起来，青影一闪中，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脱力的尸体掉落回地体，白色的飞骏毫不犹豫地踏了过去，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也不知道踩碎了哪里！
“去！”扶苏一反手，将倒持的敌军长枪正握在手，然后奋力投了回去！呼啸的长枪势不可挡，迅速洞穿了一名南越军薄薄的皮衣，侵入其脆弱的胸膛，其势犹为未竭，带着枪上的尸体又洞穿了一名南越军方才悻悻然地止住了去势！
“秦风！秦风！……”看见主帅亲自陷阵，而且极为勇猛，秦军们士气大振，个个如狼似虎挥戟一顿猛砍，顿时杀得南越亲兵们是屁滚尿流、人头滚滚！
忽地，乱军之中，义工大喝一声，弯弓搭箭，一支锐利的流矢尖叫着飞出，直奔扶苏的胸膛！扶苏此时正猛提战马避过一名南越军的奋力反扑，青戟一闪之下便将敌人击杀在地。就在这精神稍有分神之际，流矢飞射而至，在腾起的战马脖颈处“哧”的一声没入，然后其势犹为未竭，未然穿出马颈，重重地撞击在扶苏的胸膛之上！
可怜的白骏长嘶一声，腾起的身形无住地挣扎了一下，血箭狂喷处重重地倒在地上，连带扶苏也一头栽倒在地！
死静，可怕的死静！看见扶苏栽倒的秦军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一下方才惊骇地大呼道：“君上中箭了，快救君上！”呼啦啦，扶苏的亲卫们疯了一般冲了上来，如同潮水一般奋不顾身的杀散挡路的敌军，来救扶苏。
其实，义工这一箭穿透了马颈之后，杀伤力已经比较的有限，再加上扶苏身穿的乃是玄铁鱼鳞甲，防护力非常卓越，所以扶苏只是感到胸口猛地一震，箭矢却并末入体。但是扶苏控制不住倒栽下来的战马，措不及防间一头摔了下来。一时间，扶苏被摔得有些七晕八素，差点休克了过去！
好在扶苏身体健壮，精神迅速恢复清醒，刚刚挣扎而起时，便看见几名南越亲军正怒吼着杀了上来。众越军早就知道扶苏肯定是秦军中有名的大将，所以看到扶苏落马，都想来捡个便宜！
扶苏顿时大怒：“他妈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看老子落马了，你们这几个小虾米也想来趁火打劫！”大喝一声处，豪曹剑一阵龙吟，夺鞘而出。
绝美夺目的一道剑芒闪过，两名南越军被削铁如泥的豪曹神剑一剑砍为两段！后面两名南越军见状大骇，正想逃窜时，扶苏飞身一步赶上，银色的剑芒猛一暴涨，顿时衣甲平过，将两名南越军连肩带背砍杀在地。
其实这一幕写起来长，但时间却极短，也就在十几、二十秒之间！
缓过气来的扶苏一把拔掉镶嵌在胸前衣甲上的流矢，奋力一声长啸！啸声滚滚处，众秦军们顿时精神大振：“君上无恙！”众秦军们欢呼着、暴怒着涌向敌人中军：“你们这些可恶的蛮夷，竟然伤害我们最尊敬的统帅，不可饶恕！给我死来！”
乱军之中，有一名亲兵牵上一匹战马，大喝道：“君上，快上马！”扶苏急奔两步，左手搂住马颈，飞身上马。心神大定之下，扶苏长剑一挥，大喝道：“大军不许停顿，给我一往无前！”
因赶来相救扶苏而有些混乱的秦军骑阵瞬间恢复正常，众秦军咆哮着卷向南越的中军！那里绝望的义工和瓯隆二人身边所剩的亲兵已经所剩无几，看见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秦军铁骑，二人面若死灰，目中无神！
黑色的浪涛席地滚来，无数的青芒急速罩向义工和瓯隆。电光火石间，数十名‘破军’骑兵从义工和瓯隆身边急速卷过，每一骑都对二人发动了短促而疯狂的奋力一击！“叮叮叮叮……”一阵暴豆般的声响中，义工和瓯隆挡得了一击、二击、三击……但终挡不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秦军铁骑。
猛地里，血雨飞溅处，年龄颇大、手脚略略一慢的义工被一名‘破军’骑兵一戟洞穿胸膛，尚垂死挣扎时，又一名秦军铁骑掩上，青芒一挥，将义工的头颅奋力斩下！
“噢！我杀了义工，我杀了义工！”秦军们欢呼着，雀跃着，转瞬间又将孤军奋战的瓯隆踏成了肉泥！
原本就在苦苦支撑着的南越军一见两名大王都已经战死，士气立时崩溃，再也无心作战，呐一声喊，便向阵后逃去！
就在此时，七圩山上的苍梧洞洞丁也挥动着各式长兵，身穿麻衣，哇哇大叫着从山下杀了下来。
等到这些苍梧洞丁气势汹汹地卷至战场时，天色已经大亮，只见漫山遍野地到处都是逃跑的南越兵，秦军铁骑正如狼似虎的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奋力追杀。
众苍梧洞丁傻了眼：“不会吧，辛辛苦苦地从山上奔了下来，战斗却基本结束了！”不禁十分泄气，只好纷纷大叫着去抢夺俘虏，捞点残汤剩饭！
等到太阳升得树梢高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六万南越军，战死三万三千，被俘两万五千，少量逃散，可谓是大获全胜！
当夜，扶苏和众将领与苍梧洞洞主朵严犒赏三军，彻底狂欢！
……
数日后，扶苏率大军沿西江东进，直捣番禺。正和赵佗在溱水附近对战的南越军闻知西线大败，诸王战死，军心大乱，被赵佗趁机破于溱水，死者几乎塞断溱水！
五月中旬，秦军合围番禺城。经过近一月时间的激烈攻城，番禺陷落。
六月下旬，任嚣、孟龙平服骆越，举兵至番吾会合。
至此，南越国覆灭，岭南地区的主要战斗基本结束！扶苏在岭南旧地设立了三郡：西瓯旧地设立桂林郡，骆越旧地设立兴中郡，南越旧地设立南海郡！
于是，岭南的广阔土地终于在数十万秦军的浴血奋战下归服中国，成为中国不可分割的神圣领土！
而就此，大秦天下落入扶苏手中的郡县也达到八个：巴郡、蜀郡、三川郡、闽中郡、闽南郡、桂林郡、三川郡、兴中郡！可以说，长江以南的大半壁江山都落在了扶苏的手中！
岭南初平之下，各地的小股零星反抗还是非常激烈的，不时的有小股南越残军隐蔽在深山密林之中，偷袭秦军的哨所、粮道、城堡，使得秦军烦不胜烦，更谈不上什么恢复秩序，重建岭南了！
在这样严峻的形势之下，扶苏采取了三管齐下的政策：一、选派精锐部队以‘狼牙’加以短期特种训练后投入清剿作战，剿灭拒不臣服的南越残军；二、以孟龙、摩罗为使者，巡阅南越各地，宣讲秦国的民族政策，安抚南越大小小上百部落，稳定民心；三、任命任嚣为岭南尉，统管岭南三郡政事，大力推行同化政策！
在扶苏及诸将的辛苦努力下，历经三年的勤劳治理，岭南的形势渐渐得到了好转。在开明的民族政策推动下：大批南越各族的人才被提拔重用，驻守在岭南的秦军也开始与当地土人通婚，民族关系日渐融洽，武力反抗的恶性事件急剧减少，岭南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然而，咸阳的形势却在急剧恶化中：公元前215年底蒙恬领军三十万，经过一场血战，歼灭匈奴兵六万余人，将匈奴人的势力彻底逐出河南地（河套平原），解除了对秦都咸阳的直接威胁；相隔一年后，蒙恬于公元前213年再次统帅大军出北原大举进攻匈奴，捣毁匈奴龙庭，击杀匈奴兵八万余人，匈奴人损失惨重，全部退居漠北，不敢再窥视中原一眼！在这两次大规模的会战中，秦军装备先进、战法熟练的十万铁骑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另外，秦军获胜的一大法宝就是雄冠当今的各兵种联合军阵，在秦人铺天盖地的箭雨之下，尚未等匈奴骑兵接触秦军本阵，就已经死伤近半，再经秦军铁骑奋力冲杀，匈奴无不败北！但是，秦国付出的代价是：关东六国民力耗尽，生活困顿，人心大丧！
而且，剿灭了匈奴之后，始皇的身体却陷于崩溃。原本与匈奴作战前，始皇因为乱服丹药本就身体虚弱之极，再经过这三年的繁重军务，身体健康状态急剧恶化，时常呕血不止！在赵高等人的大力怂恿下，始皇又重新沉迷到炼丹修仙之中。此时天下大定，战事平静，始皇更无顾忌，根本不再见朝臣；而且自认为是真人、需要保持神秘，便将各宫殿修得像迷宫一样，群臣根本再难知道始皇究竟身在何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朝政大权完全为李斯、赵高等人所把持，可怜的王贲也被以病体缠身为由罢归乡里。至此，秦都咸阳，无论军、政，权力都落入了奸党之手。
看似平静的天下，开始涌动着一股巨大的暗流，这道暗流一旦暴发，必将令天下大变！

第十七卷 天下大乱 第一章 大乱是福
番禺城内，原南越王宫后花园。
一个高大、威武的背影正矗立在一座秀巧的假山之上，听着耳旁一眼清泉潺潺的水声，在默默地想着心事。
一阵清凉的夜风吹来，送来暗香阵阵，便连半空中明亮的月光好似发生了荡动一样产生一阵月华的波动。
初夏的夜晚，一切都是那么的迷人，但是对于扶苏来说，心情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唉！”扶苏叹了口气，紧了紧身后雪白的披风。
就在此时，背后一阵脚步声动，有两人走了上来，随后便听见其中一人轻笑道：“君上月夜对北遥叹，可有心事？”
扶苏回头，见是孟龙和摩罗二人，不禁笑道：“是你们啊，到亭中坐吧，陪我喝两杯！”
现在的孟龙和摩罗二人，一个是南海郡郡尉，一个是南海郡郡监史，都被扶苏委以重任！以扶苏的脾气来说，这么两个得力的帮手，可万万不能放他们回山林中逍遥！
三人笑着走了几步，来到了假山上的一个秀气的凉亭内！亭中的石桌上，摆放着三五样小菜和一壶好酒！最奇怪的是，竟然有三只精巧的碧竹酒筒和三只象牙白箸静静地躺在石卓上！
孟龙奇怪道：“咦，君上，您一个人喝酒，怎么有三副家伙？”扶苏笑道：“谁说我一个人喝酒的，你们两个不是也在吗！？”
摩罗笑道：“君上算准我们要来？”扶苏撇了撇嘴道：“你们两个小猴子的脾气我能不清楚，看你们火凤嫂嫂厨艺不错，便经常来我这里蹭饭。听说今天，两个弟妹结伴回苍梧县和龙川县探亲去了，你们两个不来蹭饭才怪呢！所以，我早就预备下了！”
孟龙和摩罗两人“嘿嘿”笑了两声，摩罗厚着脸皮地笑道：“谁叫你前世比我们有钱，今世又是我们的长官呢，不吃你吃谁的！”孟龙也一脸无辜地附和道：“是啊，是啊！君上也知道我们那两个婆娘看起来漂亮活泼，但是厨艺那是差得一塌糊涂，哪有火凤嫂嫂做得中原菜那么精致可口啊！”
扶苏笑着摇了摇头道：“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对了，今天来，不止是蹭一顿饭那么简单吧？”
孟龙和摩罗二人脸色也正经下来，孟龙道：“我二人今天听说陛下下诏修筑规模庞大的阿房宫，调集六国民夫数十万人，心中实在忧虑啊！”
摩罗附和道：“是啊，如今关东六国民力凋蔽，对匈战争刚刚结束，又大规模修筑阿房宫，岂不是饮鸠止渴，自寻死路！”孟龙闻言，脸色一变，悄悄在桌底下踹了摩罗一脚，又狠狠地瞪了摩罗一眼。摩罗猛然醒悟：“扶苏可是始皇的儿了，我这不是当着儿子骂老子吗！”不由得“嘿嘿”地干笑了两声。
扶苏却不以为意地叹了口气道：“是啊，这真是暴政虐民，自取其祸啊！”
孟龙有些纳闷道：“现在陛下不是在一心修仙炼丹吗，怎么还有心思去修那阿房宫？”
扶苏闻言苦笑一声道：“今天上午我刚接到萧何的密信，也正为此事苦恼！说到这件事我其实也有一点责任！我不是和萧何倡导大力提高商人地位吗，结果造就出很多大商贾出来，这其中就有一位叫程郑的。他几乎垄断了秦国本部数郡的盐、铁、木材等的销售，真可谓是富可敌国！父皇本来一心炼丹求仙，并没有打算建什么阿房宫的，谁知那程郑贪婪成性，和赵高、李斯等人勾结在一起，大力鼓动父皇建设阿房宫，以表其不世伟业。父皇脑袋一热，就答应了，他哪里知道，这修建阿房宫要耗费多少民力，这其中又有多少民脂民膏要落到赵高等人的口袋中！”
孟龙叹了口气道：“听说，这阿房宫预计占地六百里，装饰极其奢华，估计等其建成了，天下也就完蛋了！”
摩罗愤愤不满地道：“赵高、李斯这两个奸贼，就知道饱自己之私欲而不管天下百姓的死活！君上，现在岭南已经大定，你为什么不赶回咸阳，除去这两个奸贼！？”
扶苏闻言叹了口气，英俊的面孔上颇有落寞之意，眼神中透露出无奈的气息：“其实我从知道父皇开始迷恋起修仙炼丹之时就肯定天下将要大乱了！你们不知道父皇的脾气，他认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尤其是一接触到所谓‘长生不老之术’的时候，智商基本等于三岁小孩，根本不会听人之劝！以前‘中隐老爹’、皇后、蒙武将军在的时候，还可规劝一二。现在他们三人都去了，我只是一个晚辈，父皇可能听我一次，二次，但决不可能听我三次、四次。我便回去，以父皇现在沉迷于炼丹、荒废国事的情况，必然劝谏良多，这样一来必会自取其祸。再加上赵高、李斯等人从中挑拔，将我发配去北疆修长城都是轻的。这时我离开南疆，手无兵权，岂不是任人宰割！？其实三年前我就可以回去，但我知道回去后肯定也无法改变局势，所以只能留待有用之身以图后变了，这也就是最近三年我一直在给朝庭的奏表中声称南疆依然未定的根本原因！”
孟龙、摩罗闻言大悟，孟龙恨恨地道：“要不是君上离开咸阳南征，岂会给这些宵小可趁之机！”扶苏苦笑道：“也不是这样说！父皇的脾气是不会改的，我就是在咸阳，恐怕这也是迟早的事情，毕竟我不会一直陪在父王身边，而那赵高却是一天到晚在父皇身边的！”
摩罗沉着脸，叹了口气道：“唉，听君上如此说，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高等奸贼篡夺君位以及天下大乱了！？”
扶苏无奈地道：“目前，我无法改变局势，强自逞强逆行的话，非但救不了天下，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不如留有用之身，保存实力，执掌重兵，待有朝一日，发兵北进，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最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横扫天下，重复朗朗乾坤！”
孟龙却叹了口气道：“君上所言不假！但是这样一来，便是我等重定天下，但国力未免大伤，要多少年才能回复元气啊！”
扶苏闻言面色沉重，为自己斟上一杯酒，看着这琥珀色的液体，不禁微笑道：“其实这一场天下大乱未必便是坏事，至少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
孟龙和摩罗二人愕然道：“此言怎讲？”
扶苏举起酒筒，扬眉一饮而尽，奋然道：“如今的天下，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大定，但内里实际上危机四伏：
第一：现在，六国的余孽潜伏于暗处，他们不甘心灭国，个个蠢蠢欲动，这些人是天下变革的大毒瘤和未定时炸弹，不除不行。但父皇在，他们不敢反；父王一死，他们必反无疑。虽然我们几个未来人明知如此，但如果现在就动手铲除这些毒瘤的话，不仅师出无名，而且会激起关东百姓强烈的反抗，甚至可能激发民变，以至不可收拾。毕竟这些六国余孽们中有不少人在关东还是拥有相当影响力的，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吗！”
摩罗急道：“不就是那些陈胜、吴广之流吗！？我们只除那些知道的大贼头，其余不究，学学那秦桧给他们按个莫须有的罪名不就成了！我就不相信，只杀这一二十人，难道就会引发大规模的民变！？”
扶苏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办法太笨了！不说因我们的到来，历史会不会有较大改变，你就肯定除了陈胜、吴广等少数贼首之外，关东就全是安于现状、没有贼心之人了！？我想除非你将六国的百姓全杀了，否则你杀了陈胜、吴广，只要环境适合，难保就不会出来李胜、张广之流！尤其是不少余孽隐藏极深，就像那项梁、项羽，我找了好久都没有他们的踪影！我看不如留着这些人，毕竟我们几个对这些人还算知根知底，日后对付起来也容易得多。要是另换了一批起义首领，说不定就不那么轻松了！
不过，就算历史再有改变，那些贼子隐藏得再深，在父皇一旦殡天、天下大乱之时，情况就不同了：这些余孽们迫不及待地便会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赛着一个的蹦出来。那时候我们的目标就很明确了，而且也给了我们名正言顺、借势夺位的大好机会，只要我们有坚定的决心，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天下再定之时，关东六国就会好管理多了，因为可能阻止我们改革的障碍消失了！”
孟龙想了想道：“君上这样考虑倒也说得通，现在动手清剿的确达不到目的，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就好办多了！”
扶苏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是第一个考虑，还有一个考虑就是：秦国本身。你们也清楚，秦国律法严苛，百姓动辄得咎。用这样偏狭、酷烈的法家理论治理一个诸侯国没有什么问题，治理天下就不行了，所以长久以往，关东必乱，天下必反。
要想改变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废除苛法，重订法律。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法家理论在秦国本土可谓是根深蒂固，拥护者极多。要想推行新法，必然会和秦国本土势力发生势不两立的冲突，即使是我掌握了神圣的君权也不可能避免这一切。届时，不是我被秦国本土群臣合力赶下台，就是我对秦国本土朝臣展开大规模的清洗。这样的话，不管胜败，恐怕昏君、暴君这两顶帽子至少会有一顶落到我的头上。但是，如果有农民起义代劳将这些顽固的朝臣除去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只要我重定天下，一个中兴明君的名声就会唾手可得，而且可以轻松的推行新政，而朝中再无阻碍！”
孟龙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君上想借天下大乱之手，彻底将各国的旧势力清洗一下，籍此铲除我们未来可能存在的障碍！”二人这时看扶苏的眼神有些变了，扶苏的心机之深让二人不禁有些恐惧！
扶苏点了点头，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狠辣的光芒，沉声道：“是啊！既然如今天下大乱的趋势我们没有办法改变，那我们就要利用这次乱世来完成我们的预定目标，而且要顺势夺回君位。这样天下再定之时，便是我们华夏民族无牵无束，真正飞翔九天之际！
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倒是期待着这天下大乱早日到来，毕竟目前的制度真的不适合华夏的发展，凤凰只能在烈火中永生，虽然天下百姓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孟龙和摩罗闻言有些默然，良久，孟龙看了看扶苏，苦笑着道：“我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君上了，君上现在看起来完全像个枭雄，我完全找不到你一点前世的影子了！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将会有多少百姓为此丧命、多少军人为之流血！”
扶苏闻言一愣，良久方才有些默然道：“这就是造化弄人！或许我变得很冷酷，或许我操控天下人的生死显得太残忍，但有一点我不会改变：我有着一颗赤诚的中国心！常言道：不破不立，我不如此顺应时势只会自取死路啊，毕竟仅靠善心得不了天下！”
孟龙和摩罗二人知道扶苏说得对，但他们二人久居南荒，还并不深知政治斗争和帝王权谋的险恶，一时间心中不禁有些难以接受！
扶苏见状叹了口气，推心罢腹地道：“你们一时想不通，可以慢慢想。历朝历代的开国君主有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号称中华第一君的唐太宗不也是靠了玄武门事变起家的吗！？其实只要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好的，这手段又何必讲究太多呢，古语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这就是政治！”
孟龙看了看摩罗，苦笑道：“看来，除了方洪现在还不知道下落以后，我们兄弟五人中，只有你能领导我们炎黄子孙走向兴盛了，我和摩罗、包括铁哥，都太妇人之仁了！”
扶苏闻言一愣：这样的话听起来不知道是该自豪呢，还是悲哀！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喝酒吧！就当是为我送行了，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
摩罗闻言愣了一愣道：“君上要去哪里？”扶苏遥看西方，轻轻说了两个字：“夜郎！”

第十七卷 天下大乱 第二章 夜郎谦恭
“夜郎！？”孟龙和摩罗二人不禁愣了一愣。孟龙笑道：“怎么，君上想收服夜郎国！？”
扶苏笑道：“当然，夜郎国西连巴蜀、北连黔中、南接岭南，处于我等所控制长江以南地区的心腹地带。届时我等北进中原之时，这夜郎国万一有个什么变动，便是我等心腹之患！所以，必须早些着手，与以收取！”
孟龙闻言挠了挠头道：“我对这夜郎国也是知之甚少，除了一个什么叫‘夜郎自大’的典故以外，其余就全是雾沙沙的了。”
扶苏笑道：“最近这一年，我都在为收取夜郎国做准备，经过斥堠的仔细打探，我大致摸清了这夜郎国的所处方位，按现代的位置就是：贵州省黄平以西，广西百色以北，四川宜宾以南，云南楚雄以东这样的范围！”
摩罗闻言吃了一惊道：“夜郎不是一个小国吗？怎么听起来竟是横跨几省，领土庞大啊！”扶苏笑道：“那是传说的典故，失实之处太多，当不得真的！其实这夜郎国在西南诸夷国之中，领土最大，国力最强，而且兵器精良、器物华美，不下中原，万不可小觑啊！”
孟龙和摩罗二人互相看了看，有些惊愕。孟龙笑道：“这夜郎国处在群山包围之中，与世隔绝，世人多对其不太了解。听君上这样说来，我们倒真是小瞧它了！”
扶苏点了点头，笑道：“是啊，夜郎可不能称其为‘小夜郎’，而应该称其为‘大夜郎’才对！其民众三十余万，兵四五万，足可当中原一郡之地，将其收取，必然大增我方实力！”
孟龙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看来这夜郎也足有一战之力，再加上其领地山岭重叠，易守难攻，君上欲如何收取这夜郎国？”
扶苏笑道：“当然是恩重并施了！现任夜郎国王莫邪费，为人谦和、懦弱，没什么大本事，只要我们以重兵压境，再以重金恩赐，必然是手到擒来！”
摩罗笑道：“看君上这么有信心，看来这夜郎国这回是在劫难逃了！”“哈哈哈！”三人大笑起来！
……
三日后，扶苏提重兵十五万，出灵渠，直取夜郎！
一路之上，行程是十分艰难的：南越境内倒还好些，毕竟扶苏这三年来动用大军修筑了不少通途，但是越近夜郎国，道路便越加难行，有时候甚至是要依靠秦国军队硬生生地在山林中开出一条道来。就这样，其实并不算太远的路途，十五万秦军整整跋涉了三个月时间才进抵夜郎古国边境！
这是一边险要的关隘，隘口下的摩崖上刻有四个巨大的古文字，龙飞凤舞地欢迎着大队秦兵。扶苏叫来当地土人向导一问，才知道，这四个夜郎古文字的意思是：“岩疆锁钥”。
这座关卡，夜郎人称为其打铁关，是进出夜郎国的必经之地，所以关隘之上留有夜郎国三千兵丁驻守。
李信闻听笑了笑道：“君上，给我一万兵马，末将一个冲锋就能将这打铁关拿下来！”
扶苏笑道：“哎，不要动粗，你们这十五万军队真正的用途只是威慑，我来夜郎可是没希望真的要打仗！方拓，你去见打铁关上夜郎国将领，告诉他们我们是大秦国来的使者，要求通过打铁关，去其国都毛口拜会其王莫邪费！记住，灵活一些，随机应变！”“喏！”方拓点了点头，叫上向导，二人二骑便向打铁关飞奔而去。
等方拓二人来到打铁关下时，便见关上木寨之后，夜郎兵个个剑出鞘，弓上弦，神情紧张，如临大敌。看来，这些夜郎兵也探知大队秦兵杀奔前来了！
远远地，关上夜郎兵看见有二人奔向其关卡，便在关卡上叽哩咕噜地大呼了几声。方拓一个字也没听懂，只好勒住战马问身旁的向导道：“那夜郎人说些什么？”向导道：“夜郎国的将军问我们是什么人？叫我们不得靠近，否则弓箭乱发！”
方拓轻蔑地撇了撇嘴，好笑地道：“你告诉他们，我们是天朝大秦派来的使者，要求通过关卡，去拜会他们的国王！”向导得令，对着关上叽哩咕噜地回了一通！
关上的夜郎将领闻言好像十分错愕，考虑再三，才又回了话。向导听完，对方拓道：“将军，夜郎国的将军说：你们兵马太多了，不能都让你们过去，只能让你们的使者带一百人过关！而且你们的大军必须退到三十里外扎营，不许靠近关城！”看来，这夜郎将军也不傻！
方拓闻言想了想，撇了撇嘴道：“真是不自量力！你告诉他们，我们秦国这次来的使者是国王的长子，大军退到三十里外可以，但王子必须带一千人过关，否则沿途无法保证我国王子的安全！如不同意，便驱动大军攻寨！”方拓是想让扶苏带‘狼牙’武士入关，这样一般的险碍根本不用担心！
向导闻言赶紧又和关上的夜郎将领交涉，夜郎将军好像十分为难，考虑再三：觉得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不同意，那密密麻麻的秦军攻起寨来，自己必死无疑；而且秦军好像也不是歹意，是真的想拜会莫邪费国王，否则就会直接攻寨，不会废话，也不会同意退兵三十里了，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方拓回报扶苏，扶苏笑道：“行啊，一千就一千人吧，就让‘狼牙’所部跟我去吧。李信，你统其余大军退兵三十里扎营，无我将令，不得妄动！”李信有些担心道：“君上只带一千人便入其国，是不是过于冒险了！？”
扶苏笑道：“要真的翻脸，这夜郎国的草包兵士本君还不放在眼里，你放心好了！秦虎，出发！”“喏！”
扶苏便统带一千‘狼牙’武士来到打铁关下，示意关上夜郎兵开寨门放行。夜郎将军见秦人果然如约退兵，而且确实只带一千人过关，便下令开了寨门。
等扶苏入了大寨时，便见身处于一个夹道之内，两边高高的关墙之上，众夜郎兵个个如临大敌，弓箭都对准了秦军。看来，如果秦军稍有异动，两边寨门一关，定然会是乱箭齐发！届时，恐怕就算以‘狼牙’之勇，也够喝上一壶的。这夜郎将军敢放秦军一千人入关也的确是自侍天险，并不畏惧了！
扶苏笑着对向导道：“你叫他们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歹意，你跟他们的将军打个招呼，让他派两个兵丁给我们引路去毛口！”
向导闻言急忙跟领头的夜郎将军交涉了一翻，夜郎将军点了点头，让两个士兵为扶苏领路，提心吊胆地将扶苏大军沿夹道送出了打铁关，然后火速派人前往毛口通知国主莫邪费戒备！
……
出了打铁关，扶苏一眼望去，眼前真是云雾缭绕，群山万重，深不可测。问过领路的夜郎兵丁，扶苏知道这里便是当地人称‘九层山区’的地方，而他们的国都毛口就位于九层山最西北的一座大山老王山的脚下，离打铁关足有半月的路程呢！
扶苏闻言皱了皱眉头，苦笑道：“得，慢慢爬山沟吧！”
军马一路西行，沿途遇到关卡，扶苏皆让兵丁奉上国书通关，渐渐地便进入了夜郎国腹地。而越加腹地去，风景便越发独特起来：随着气温的逐渐升高，亚热带河谷地带的甘蔗林一片接着一片，发着淡淡的清香；林荫掩盖之下，不时的可以看见山林中那一座座精致的竹舍。
果然跋涉了半个月之后，众人来到了位于老王山脚下的毛口城，这里靠近奔腾的延江，离现代的贵州省府贵阳并不太远。
其实这毛口城共分为五座：金、木、火、火、土。其由来便是：据说当年夜郎王定都毛口后，为使国运永固，运用五行说命名各大城池。当中为金城，四周分建有郎木城，清水城，烈火城，盘土城，这五座城池以金城为中心，其余四城拱卫四周！
其实这毛口五城规模并不大，金城可能有个一两万人口，其余四城都不会过万，放在中原都只算不起眼的小城而已，但是在这夜郎国可都算是了不得的城池了！
当扶苏一行人来到金城之下时，得到通报的夜郎国王莫邪费早已率举国文武在金城下列队欢迎！远远地，看见扶苏等人到来，夜郎国王家鼓乐队立即将各种古乐器奏得山响，入耳都是欢快佯和的音符！
扶苏看见，不愿失了礼数，连忙跃下马来，步行来见夜郎王莫邪费！
远远地，夜郎王莫邪费见一年青将军阔步而来，便知是扶苏无疑，连忙弯腰施了一礼道：“夜郎国王莫邪费欢迎秦国王子到来，谨施以最诚挚的问候！”
向导翻译过来，扶苏也照夜郎礼仪回了一礼道：“大秦王子扶苏感谢夜郎王的热情欢迎，也祝夜郎王身体安康，吉祥如意！”
二人客套了一番，夜郎王便将扶苏一行人请入金城，当然，军队是不能入城的，便奉将令驻扎在金城之外，自有夜郎国官员犒劳！
扶苏入了金城，有些惊讶地发现，这金城的绿化工作搞得倒真是不错，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竹林，而大大小的竹屋、石宅都巧妙地隐蔽在其中。真可谓是：林即是城，城即是林！
走到城中时，一片小巧的竹林中隐隐约约地显露出一座规模庞大的竹制建筑群，看来这就是夜郎王宫了！
果然，夜郎王将扶苏请入林中，走过长长的竹制长廊，来到一处宽敞非常的竹屋中。屋中已经摆好了数十张条桌，上面摆放着时鲜的水果和本土风味菜肴。
夜郎王又弯了弯腰，笑道：“王子殿下请与本王坐上首，属下将官请坐左面！”向导告诉扶苏，扶苏也弯腰致谢。于是，众人便分宾主落座！
众人坐定后，在向导的互译下，便开始交谈起来！
莫邪费举起酒杯，笑道：“久闻我夜郎国北方有大国曰：秦，十分兴盛！只可惜山道遥远，向无往来，没想到今日王子殿下竟然亲来我夜郎，实在令本王备感荣幸！”
扶苏笑道：“秦与夜郎本是邻国，旧年向无拜会，实在失礼，所以本王子在南征之余，便顺途来夜郎拜会一下大王！”
莫邪费闻言大悦道：“王子客气，来人啊，歌舞侍候！”话音一落，竹屋外便进来八名美丽的夜郎少女和四名乐师。
新奇、欢快的丝竹声中，八名头戴铜冠、身穿红、蓝相间衣裙的美丽少女开始欢快地跳起舞来，舞姿之优雅和奔放令扶苏大开眼界，真像一群火红的蝴蝶在屋中翩翩起舞。领头的一位少女更是唱起了欢快悦耳的山歌，那深情、悠扬的声线不禁让扶苏有了一丝沉醉的感觉！
见扶苏看得有些出神，莫邪费自得的笑道：“扶苏王子，你看我们夜郎国的姑娘是多么的漂亮、充满活力，比之秦国如何？”
扶苏笑道：“各有所长。夜郎姑娘的活泼以及舞姿的奔放可能我们大秦稍有不及，但是要论姑娘的妩媚以及舞姿的细腻、柔和，我大秦却要胜出一筹！”
莫邪费闻言笑道：“王子真是快人快话！对了，敢问王子一句，我夜郎与秦相比，究竟那个国家要大一些？”
扶苏愣了一愣，心道：“看来这夜郎国真是太闭塞了，对外界几乎就是一无所知吗！”微笑道：“敢问夜郎国有民多少，有兵多少，幅圆有多广阔？”
莫邪费得意洋洋地道：“我夜郎有民四十万，兵五万，由北到南、由东到西都有一月路程！”
扶苏闻言大笑道：“让大王知晓：我大秦拥有民众二千万，兵二百万，由北到南、由东到西都可以让人走上一年。我国共分为四十一个郡，无论哪一个郡都可以和夜郎国相比。所以，和我大秦相比起来，夜郎国实在太小了！”
扶苏一席话出，顿时举座皆惊，莫邪费惊愕道：“贵国竟然如此之大，真让人难以想像！”众文武也是交头接耳，惊疑不定。
扶苏笑道：“何足为奇，本王子此次南征越人各国，就统兵五十万众！这次随本王子前来拜会的就有十五万人，难道贵国守关的将军没有告诉大王！”
打铁关的守将倒是有紧急讯息送交莫邪费，却只是说秦军很多很多，具体数字并不清楚（他哪敢出关去探啊！）。此时，夜郎国上下闻听秦人仅在其国境外的大军竟然就有十五万，君臣人等顿时变了脸色。
莫邪费有些惊恐地道：“我夜郎国一向与贵国两不相犯，不知贵使前来出使我夜郎，为什么要率如此多军马前来？”
扶苏笑道：“几年前，大王东面的邻国，就是那些越人犯我大秦疆界，使得我父王大为震怒，命本王子举五十万大军南下，扫平南方！现在，越人的三个国家已被本王子荡平，其三十万大军也被剿灭干净。但是，贵国却仍然屹立于我秦国南方，令本王子难以交差啊！”
莫邪费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心中惊恐不已：越人的强大他是知道一点的，现在越人三个国家都完蛋了，区区一个夜郎又如何是秦国的对手！不禁连忙满脸堆笑道：“王子殿下，我夜郎愿与贵国永世修好，决不敢发一兵一卒相犯，请勿要刀兵相见！”夜郎国众文武也慌了，连连附和。
扶苏却不紧不慢地道：“看来，大王还是没有明白当今的局势啊，也罢，本王子就给大王仔细说上一说！现在贵国的西面是我大秦的巴郡和蜀郡，北边和东边是我秦国的黔中郡，东南是我秦国的桂林郡。可以说，夜郎目前已经处于我秦国领土的四面包围之中。大王请想，如果你是我秦国的国王，你会容忍一个国中之国安安稳稳地存在么！？”
莫邪费立时脸色大变，额头冷汗刷刷直冒，他可万万没有想到，怎么突然这一下子，夜郎就被人家四面包围了呢！不禁恐惧地道：“那王子殿下想让我夜郎国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扶苏笑道：“其实这很简单，只要夜郎国向我大秦称臣，废夜郎国号，解散军队，置大秦黔南郡即可！以后夜郎国的军队由我大秦控制，但政务由我大秦官员和夜郎原属官员一同管理，而大王仍旧担任黔南郡的最高长官！你看如何？”
莫邪费闻言有些惊骇，想反对，但又没有底气，只好低声下气地道：“王子殿下，这样大的事情，本王一时难以决断，请给本王一点时间好吗？”
扶苏看莫邪费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忍逼之过甚，笑着点了点头道：“也好，就容大王明日答复！不过，本王子提醒大王一句：如果大王不从，那么战火必将燃起，届时我数十万大军从四面掩至，夜郎恐怕难逃玉石俱焚之局，还望大王三思！”
莫邪费额头冷汗冒得更快了，连忙道：“本王知道，知道！”再也坐不住了，便找了个由头匆匆离去了，而那些夜郎的官员们也都很快悄悄溜了！
方拓见状，笑道：“君上，看来夜郎国君臣是吓破胆了，说不定我们不动刀枪就能收取夜郎了！不过想起刚才那夜郎王的话就好笑，他竟然问我们：夜郎和秦哪个大！”“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
次日，扶苏入金城来见莫邪费，一见这莫邪费的模样，不禁吓了扶苏一跳：只见这莫邪费脸色灰败，双目布满血丝，头发蓬乱，看起来竟是一夜未眠！
扶苏虽心中有些不忍，但仍是硬起心肠道：“大王不知考虑得如何了？”莫邪费苦笑一声道：“还有本王考虑得余地么！为了我夜郎百姓的平安，本王愿意归降秦国，永为秦国臣民，只是希望王子殿下能够善待我夜郎国民！”
扶苏心中松了口气：“历史上这夜郎国就是听汉武帝派出的使者几句话一吓便立即欣慕归附的，不过我这回看起来倒像是逼迫多一些！”恳切地道：“大王放心，我天朝礼仪文化胜夜郎百倍，夜郎归顺我天朝，必然会更加富裕、安康！”莫邪费也只好黯然地点了点头。
公元前212年九月，夜郎归附中国，扶苏下令置黔南郡，从巴、蜀和黔中郡调集官员入境治理；同时解散夜郎军队，留三万秦军驻守。年底，扶苏率军南归岭南，胜利而还！

第十七卷 天下大乱 第三章 祖龙之死
秦都咸阳，秦国皇宫内的一处角落内，一个高大而佝偻的身影呼呼地喘着气，步履沉重地向前迈步而走，身后跟着一名年老的宦官，小心翼翼地陪侍着。
好不容易，高大的身影又走了百十步，终于抵挡不住极度的疲劳，气喘吁吁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宦官则急忙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扶着。
高大的身影喘了两口气，不解地道：“喜，你说朕服了这么多年的仙药，为什么身体越来越差，反而大不如从前了！？你看，现在朕连走个两三百步路都会累得气喘吁吁的！”
原来这高大而佝楼之人竟然是千古一帝秦始皇，但此时的始皇脸庞浮肿，面色苍白，双眼无神，身大的身躯不再挺拔，反而有些可怜的佝偻起来，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而不像是一个叱咤风云的铁血大帝！
喜有些可悲的看着眼前的始皇，心中明白，却不敢乱说，只得小心翼翼地应付了两句道：“这奴婢也不太明白，依据那些大师们来说，以往陛下服食的那些仙丹中还缺乏一些必要的药材，所以尚不能算是真正的仙丹，效果有限。而缺少的药材都可谓是仙药，可遇而不可求，应该是陛下的仙缘未到吧！”
始皇闻言叹了口气道：“是啊，卢生说缺一些仙草、灵芝什么必备的仙药，要去东海寻找，可是这卢生一去数年，却杳无音讯，若是他再寻不来那些仙药，恐怕朕等不及了！”
喜听始皇说得不测，心中一惊，不敢答话，只得沉默无语。忽地，始皇喘了两口气，问道：“赵高在什么地方，怎么没有看到他？”
喜忙道：“回陛下，您昨晚让赵大人代陛下今日去寻查阿房宫进度，赵大人至今未回！”始皇闻言皱着眉头，努力地想了一会，方才恍然大悟道：“噢，对了，朕想起来了！哎，老了，看朕这记性！”
喜闻言眼眶一酸，心中那一股愤怒在胸膛中左突右撞，实在忍耐不住了，见左右无人，忽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抽泣道：“陛下，奴婢万死！”始皇愣了愣，不解道：“喜，你何罪之有！？你跟随朕也有二十多年了，除了赵高之外，就你跟朕最贴心了！”
喜目中流泪，抽泣道：“陛下，奴婢有几句实言相告，只要陛下容禀，说完后便将奴婢碎尸万断，也是心甘情愿！”始皇有些不解道：“起来，起来，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喜摇了摇头，跪伏在地，咬了咬牙，奋声道：“陛下，其实那些什么仙丹全是宫中术士们蒙蔽陛下、诈取钱财的；那个卢生也根本没有为陛下出东海寻宝，他只是在沿海各港口做买卖、为自己赚钱而已！陛下，您可万不能再被那些小人蒙蔽了啊，您的龙体已经不能再折腾了！”
始皇闻言愣了半晌，忽地板起脸来，震怒道：“胡说八道，你是说朕这么多年来都被那些术士们所蒙蔽吗！？岂有此理！这些术士都是赵高推荐的，他会害朕！？再说了，朕服仙丹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你认为有假，为什么不早些禀告于朕！”虎瘦威犹在，震怒的始皇犹自吓得喜瑟瑟直抖！
喜猛地横下一条心来，扬起头颅，奋声道：“陛下，其实那些术士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出自赵高授意！原因很简单，赵高此人贪权爱财，陛下如果勤于政务，就根本没有他的机会，但如果陛下沉迷于修仙炼丹这些琐事，那么必然无心政务，赵高就有了操纵朝政的机会。如今朝庭之上，除了少数重臣之外，几乎已是赵高党羽的天下，京城内的军权更是已被赵高等人掌握。奴婢虽是卑贱之人，却也心忧国事，早想劝谏陛下，但赵高阴险毒辣，其淫威之盛，令宫中所有人等都敢怒而不敢言。我若冒然相谏，被其探知，是必死无疑。今日赵高和其党羽都不在场，正是千载难逢之机，所以奴婢冒死相谏，希望陛下能早日醒悟，这样奴婢便是万死也是死而无憾！”
始皇闻言震怒的脸色渐渐缓和下去，沉默了半晌，方才淡淡地道：“刚才你所说的话，朕就当没有听见！朕不相信赵高是这样的人，你明白了没有！起来吧！”
喜闻言愣了一愣，忽地若有所悟：知道始皇如果现在还是对赵高充分信任的话，凭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必然杀自己一百次还多；但现在始皇没有责罚自己，那么就必然已经对赵高有所疑虑。
“总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日后再寻机会彻底掰倒赵高！”欣喜的喜连忙磕了个头，不声不响地站了起来！
始皇面无异色的努力站起身，看了看夜色，沉声道：“朕走不动了，你扶寡人回宫去吧！”“是，陛下！”喜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始皇回南书房去了！
喜服侍始皇睡下后，便悄悄地退了下去。空荡荡的寝室内，只剩下始皇孤零零的一人躺在龙榻上沉重地喘着粗气。
要是放在以前，恐怕喜说出这番话来早被始皇喝令拉下去五马分尸了，但是随着始皇龙体越来越差，而且常有呕血之状，自己都不禁渐渐有些怀疑。但是对长生不老之术根深蒂固的崇信以及相信自己是天之骄子的坚定信念，使得始皇又始终对自己终能够长生不老抱有一丝期望！但今日被喜一番声泪俱下的忠告一激，这一丝期望又不禁有些动摇了。
“赵高，你随朕从小一起长大，朕对你是十分信任的！希望你不会真的像喜所说的那样奸诈，否则朕能让你起来，也能将你按下去！”始皇看着帐幕，自言自语，眼神里闪过一抹厉色！
……
深夜，赵高从渭水河畔的阿房宫工地刚刚赶回宫来，闻听始皇已经入睡，便不敢惊动始皇，自顾准备安歇！
没想到刚准备睡下，便听门声有人轻声唤道：“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我是阎乐，有急事相告！”赵高一惊，连忙起身道：“快进来，什么事情？”
阎乐轻轻推开房门，急忙迈步进房，先是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然后低声道：“岳父大人，有心腹秘报，今日傍晚，喜大人和陛下在一起时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赵高闻言一愣道：“可曾探知是何事情？”阎乐摇了摇头道：“隔得较远，不敢靠近。只是看那喜大人跪在陛下身前，痛哭流涕的，好像在和陛下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小婿闻言不敢怠慢，闻听岳父大人回来，便来禀报！”
赵高闻言想了想道：“你做得不错，先回去休息吧。我明日去探探口风，希望不要出什么漏子才好，否则就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阎乐闻言一惊道：“先下手为强！？岳父大人的意思是……？”
赵高阴冷的双目看了看阎乐，冷声道：“如今朝中军政大权尽在我手，陛下也在我等控制之中，如事有不测，即将赢政除去，扶胡亥登位，届时我等仍可安享富贵！”
阎乐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胆子虽大，但要说到弑君，尤其是弑千古一帝秦始皇，还是不禁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惊恐，腿肚子也不禁有些抽筋起来。
赵高轻蔑地看了阎乐一眼，冷声道：“废物，怕什么！现在宫庭内外无不在我控制之中，赢政又病体缠身，行将就木，已是一只无牙的老虎。只要我们将丹药里面做点手脚，必然可以做得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阎乐猛地吞了一口唾沫，咬了咬牙，谄笑着对赵高道：“只要岳父大人所命，小婿无不听从！哼，宫中郎中、虎贲军、宫侍，都在我等掌握之中，赢政又怎样，只要岳父大人愿意，捏死他还不像捏死只蚂蚁相似！”“哈哈哈哈……”空旷的宫殿内响起一阵阴笑！
……
次日一早，喜刚刚起身，忽然有一人也不通报，便自推门而入。
喜在宫内服侍始皇多年，虽然比不上赵高这般恩宠，但在宫内也是有一定势力的大宦官，此时见有人无礼，脸色一变，正要大怒，忽见来者却是赵高，不禁心中一沉，连忙堆上笑脸道：“原来是赵大人，不知大人一早前来有何吩咐？”
赵高阴蜇的双目打量了喜一下，淡淡地道：“我听说昨日喜大人在陛下身前痛哭流涕，慷慨陈辞，不知说的什么啊？”
喜闻言猛然吃了一惊，心中急速转动：“难道昨日之事已然泄露！？不会啊，我当时仔细察看了四周，除了远处有一些郎中侍卫之外，附近根本没有发现旁人！那么赵高此次突来，想必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前来投石问路的！”
喜服侍始皇已久，能在赵高卵翼下安安稳稳地呆上二十多年，实在也有其过人之处，大脑急速转动之时，脸色丝毫未变，恭敬地回道：“回大人！昨日陛下因行路艰难，心生感念，担心福寿无多，而且非常想念逝去的皇后！奴婢见陛下伤悲，又响起皇后对奴婢等的恩德，所以不禁潸然泪下，努力开导陛下！倒让赵大人见笑了！”
赵高阴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喜的脸宠和眼睛，想从中寻找出一丝异样来，只可惜一无所获，只得淡淡地道：“噢，那你是如何劝解陛下的？”喜不露声色地回道：“奴婢说，陛下不必担心福寿之事，有赵大人督促那些真人、术士，必然能够很快凑齐仙药，炼出仙丹来，陛下只管安心等待便是！”说着喜压低了声音，佯作谄媚之状道：“赵大人，听陛下话语里面的意思，好像对卢生在东海一去数年、一无所获甚为不满啊。而且有流言传到陛下耳朵里，说是卢生在东海根本没有去寻仙药，反而一心为自己谋财，赵大人对此还须留意啊！”
赵高吃了一惊道：“此言当真！？”喜认真地道：“绝无虚假！不过奴婢对陛下说这些话完全是造谣之言，绝不可信，赵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所用之人又岂会对陛下长生不老之事懈怠玩忽，肯定是有些宵小中伤赵大人！”
赵高此时对喜疑心尽去，满意地问道：“那陛下如何反应？”
喜笑道：“在奴婢一番涕泪横流、慷慨陈辞之下，陛下当然是相应了！其实，就算奴婢不说，以陛下对赵大人的宠信，也不会对那些流言信以为真的！”
赵高阴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看的笑意，点了点头道：“很好，喜大人跟随赵某多年，日后只要忠心办事，赵某也不会亏待与你！”喜连忙跪倒，大表忠心：“赵大人为胡亥公子之帝师，日后胡亥公子即位定然更加飞皇腾达，届时还请大人多加照顾！”
赵高起身笑道：“好说，好说！赵某还须去服侍陛下，那就告辞了！喜大人不送！”
“赵大人慢走！”送走了瘟神赵高，喜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有些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内衣竟然完全湿透了！
……
南书房内，一个豪华的软榻之上，身体虚弱的始皇正仰躺在榻上，努力地批阅着奏章，手边还堆放着一些竹简。
始皇毕竟是始皇，虽然已经多年没有早朝，但是却一直坚持自己批阅奏章，就算病体缠身之时，也是坚持不懈，只是偶尔有些时候，实在坚持不住了，才会交给赵高代办。这也使得目前国家虽然乱机四伏，但在始皇身前却是巍然如山，朝中冯劫、冯去疾、尉僚、萧何等忠义之士也才能在苍茫风雨中屹立不倒！
但是，由于赵高党羽遍布朝野，又控制着奏章的呈送，所以一些对赵高等人不利的奏简根本传不到始皇身边就被赵高等人截留了，能到得始皇身边的只是一些繁杂的琐事和军务。而对于敢于参劾其过失的朝臣，官小的，赵高则寻机除去，官大的则寻机打压！群臣苦于根本无法见始皇一面，这样便有冤屈也是无法申辩，于是，要不了几年，朝中便再无人敢寻赵高等人的不是。
只可怜，号称堂堂千古一帝的秦始皇，到了晚年竟然被赵高这等奸人操纵于股掌之中！
“陛下，那么早就批阅奏章了！？您要保重龙体啊！”赵高悄悄来到聚精会神的始皇身旁，恳切地道。
始皇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赵高，南书房内现在也只有赵高进出无须通报，忽想起昨日喜的一番言语，于是装出一副偶然想起的表情道：“唔，赵高，朕现在觉得身体是一日一日不如一日甚一日了，那最终大成的仙丹究竟何时可以炼成？”
赵高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应该快了，卢公去寻找仙药多年，一向勤勤恳恳，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始皇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朕昨日偶看到一篇奏章，说卢生根本不是在东海寻药，他拿着朕给他的楼船和物资在东海沿岸港口做生意牟利，赵高，这不会是真的吧！”他这一说，便把喜撇得干净了，始皇自不是笨人！
赵高心中一惊，心道：“昨日我不在宫中，难道那些心腹截留奏简时将这篇不利的奏章漏了过去！？这些该死的废物，我一日不在，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面上却是十分委屈地道：“陛下，这纯粹是造谣，前几天奴婢还刚收到卢公的消息，他说寻找仙药已经有些眉目，不多日就会有确切的消息传来！”
“噢——！”始皇顿时大喜，顿时将对赵高的怀疑抛得无影无踪，急道：“是吗，你这狗才，为什么不早些禀报于朕！？还有，到底什么时候能有确切的消息，朕实在等不及了！朕刚才还想，卢生这狗才，要是再找不到仙药，朕就灭他九族！”
赵高闻言心中顿时不安起来：“看来赢政虽然没有怀疑我，但已经没有耐心了，要早作决断了！”心中虽然转得飞快，但面孔上却是十分的恭谨道：“回陛下，卢生虽然有消息传来，但没有确切的消息奴婢不敢告诉陛下，万一有误，岂非是蒙骗圣听。不过，奴婢想卢生办事一向稳重，他说有了眉目，应该会很快的，陛下只管安心等待，说不定这一两月间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始皇顿时大悦道：“太好了，赵高，还是你办事最合朕的心意！你立即派人催促卢生，叫他务必给朕快一些，否则朕的身体恐怕等不及了！”赵高连忙恭谨地道：“是，陛下，臣马上催他去办！”“嗯，去吧！”始皇点了点头！
……
赵高府中密室内，坐着三人，赵高、李斯、阎乐。这些朝中奸党的核心人物，被忽闪忽闪地灯光一照，更是显得面目阴森可憎！
赵高面目阴沉地将白天的情况细说了一下，然后沉声道：“看来，陛下已经对我等有所生疑，要不是我借机掩饰过去，恐怕祸事不小！”
李斯闻言有些惊慌道：“看来陛下对仙药之事已经快没有耐心了，这可如何是好！我早就说过，不要用这些长生不老的仙药来蒙骗陛下，这迟早会有穿帮的一天！”
赵高闻言冷笑道：“不用这招用哪招，陛下除了迷恋这长生不老之术时非常好哄以外，其余方面你想借机独揽大权，根本是痴人说梦！李大人这些年好处也捞足了，现在怎么说这些风凉话！”
李斯闻言面色有些难堪，阎乐见状忙道：“算了，算了！岳父大人，李大人，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这仙药之事究竟如何解决？看陛下的意思，可是等不及了啊，可是我们哪里去搞真正的仙药？”
李斯也叹了口气道：“是啊，看陛下的意思，如果我们再没有成效的话，可要收拾我们了！”赵高闻言目光中寒光一闪，冷声道：“这仙药本就是虚无飘濒之事，哪里真能搞得到。而且陛下现在的身体已经垮了，就算真有千年人参、万年灵芝吃下去，恐怕也没有什么效果。而以陛下的脾气，一旦长生不老的美梦破碎，临死之际恐怕会让我等全部陪葬。所以，为今之计，只好……”赵高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李斯闻言脸色大变道：“这怎么可以，弑君可是大罪，要祸灭九族的！”赵高冷笑道：“事到如此，恐怕不做也得做了！否则顶多两三个月，陛下耐心耗尽，恐怕就是你我授首之时！李大人难道甘愿束手就擒！？”
李斯还没有像赵高这样丧心病狂，一时不禁惊恐得全身发抖，脸上的冷汗不禁刷刷直冒！
阎乐连忙笑道：“李大人无须害怕，现在郎中令在我手中，虎贲军和卫尉也都被我等控制，宫侍更是唯岳父大人之命是从，只要我们做得干净，绝对不会露出任何风声！”
李斯闻言心神稍定，还有些犹豫道：“可是，陛下遗体下葬之时，朝中公卿肯定会来参拜，届时如何能逃得过这些人的眼睛。尤其是冯劫、萧何等人都十分精明，万一被他们看出破绽，恐怕祸事不小！”
赵高闻言冷笑道：“何惧之有！？陛下一死，我们就拥立胡亥为新君，届时我等大权在握，势倾天下，有谁敢吭个‘不’字！更何况，我自有办法，让陛下去得毫无异状，只当是病重而亡！”
李斯闻言连咽了几口唾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咬了咬牙道：“好，那就搏上一搏，荣华富贵在此一举！”赵高大笑道：“好，痛快！就劳烦李大人动用‘秦风’监察朝中群臣动静，在这紧要关头，万不可出了岔子！”李斯点了点头道：“放心吧！”
忽地，赵高想了起来道：“对了，扶苏那小贼现在近况如何？”李斯忙道：“对了，我正有消息要禀报大人。有探马急报，扶苏提十五万兵向西北而进，收服夜郎国，已与年初重回岭南！”
赵高闻言吃了一惊道：“扶苏能提十五万兵离岭南而征战，这就是说百越各地基本已经平定了，那他岂不是有可能很快就班师回咸阳！？”阎乐闻言慌道：“这可如何是好，这扶苏小贼可不好对付，尤其是手握重兵，他一旦归来，恐怕朝中局势，我等再难掌控！”
赵高瞪了阎乐一眼，冷笑道：“慌什么，他能赶得及么？我们这几天就先下手为强，除去赢政。然后假造一份诏书，送往岭南，令扶苏自尽。扶苏一死，我等再无后顾之忧矣！”
李斯闻言大喜道：“妙哉！李某早就欲图扶苏小贼而后快，真恨不得早见此日！”
赵高阴笑道：“既然主意已定，那我们就各自加回去，细加准备！”当下，三人又秘密商议了一下细节，然后方才散去！
……
于是，不过数日，赵高突然喜孜孜地来见始皇道：“陛下，天大的好消息！”
始皇刚批阅完奏章，疲惫之极，正躺在软榻上假寝，忽听赵高这一嗓子，顿时惊醒道：“嗯，赵高，何喜之有？”
赵高一脸兴奋之色道：“陛下，卢公那有消息了：卢公已在东海一处小岛上找到了必须的三种配药，正火速派快马六百里加急送来京师，就在这一两日便可到达咸阳！”
始皇闻言大喜，便欲起身，谁知连挣了两三下竟然都没有坐起来，可见其身体已经虚弱到何种地步。赵高看见，抢在两名宫女之前连忙将始皇扶起，在背后掂上一块软垫，让始皇坐得舒服。
始皇喜孜孜地道：“太好了，朕长生不老终于有希望了。你速速告诉侯生、石生、韩终等人，卢生仙药一到，火速给朕炼出真正的仙丹来，朕要尽快服食！”
“喏！”赵高急忙领命！
数日后，下午，南书房，始皇此时已经没有多少精力、也没有多少心神批阅奏章了，一心只等待着仙丹尽快炼成。
就在此时，忽然赵高兴冲冲地奔进室内，笑咪咪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仙丹已成！”始皇大喜，急忙道：“快，扶朕起来，朕要服食仙丹！”
两名宫女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始皇扶起，赵高则将手中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呈给始皇观看：便见碧玉装饰的锦盒内，一颗红色的丹丸正静静地躺在其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始皇一时欢喜得全身都有些微微发抖，赵高忙道：“这一粒仙丹，可谓来之不易，服下后这仙丹便会为陛下割骨洗髓，可能初时会不些不适，但三日后，陛下仙体便成，便可长生不老了！”
始皇忙道：“好好好，取茶水来，朕马上服下！”“快，取茶水来！”赵高也上窜下跳地勤快吩咐着。
很快，茶水取来了，始皇连忙拿起这粒所谓的‘仙丹’，小心翼翼地放到嘴里，和着茶水将其吞下。
看着始皇吃下丹药时，赵高阴蛰的双目中不禁冷过一抹寒光。
始皇吃完了，赵高连忙勤快地道：“陛下，服食仙丹后，割骨洗髓之时切忌有闲人人等打扰。这三日里便由臣亲自侍候陛下一切起居，不许外人靠近如何？”
始皇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你持朕‘定秦剑’，守卫宫门，不许任何闲杂人等打扰，待朕仙体一成，必会重赏爱卿！”
赵高心中冷笑：“恐怕你没机会再赏我了！”脸上却一副欢天喜地模样道：“谢陛下，那陛下安心休息，奴婢告退了！”始皇点了点头，便自睡下了。
赵高为始皇盖好被子，挥了挥手，两名宫女也随之退下。
赵高来到宫门外，手持‘定秦剑’，厉声道：“你们都给本大人听着，陛下这两日身体不适，正在修养，除本大人外，严禁一切人等入内。有擅闯者，本大人定会用陛下亲赐‘定秦剑’斩之！听见没有！”“喏！”殿外侍立的虎贲军、郎中、宫女们大声应喏，无人敢有半点疑问！
刚转过身来，赵高便悄悄唤过一名心腹宦官，低声道：“刚才随我而出的两名宫女，马上让她们从世上消失，记住，马上就办，干得利落些！”“喏！”宦官弯腰退了下去！
……
入夜时分，忽然始皇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胸口闷得厉害，如同有一团火在烧，而且头颅发涨，咽喉发干，不禁呻吟了一声，唤道：“赵高，赵高！”
很快，大厅的阴暗处闪起一阵脚步声，赵高衣衫不整地奔了过来：“陛下，有何吩咐？”始皇有些痛苦地道：“朕感到身上很难受，胸口发热，头脑发涨，有些想喝水！”
赵高心中冷笑，面上却安慰道：“陛下不必担心，这是服食仙丹后的正常反应，只须忍过去，便会否极泰来了！”
“噢，知道了！”始皇努力喘了两口气，低声道：“去帮朕弄点水来，朕渴得很！”“是，陛下稍等！”赵高退了下去，眼角中露出阴冷的寒光：“赢政，你死期就快到了，我为你的死精心准备了一种稀有毒药：它具有牵机的无色无味，无痕无迹，但又药性缓慢，十分隐蔽！赢政，难受了吧，你的身体机能已被毒药缓缓侵蚀，慢慢地去吧！”
不一会儿，赵高为始皇打来热水，喂始皇服下后，始皇脑袋越来越涨，便又晕晕沉沉地睡着了！
……
深夜，始皇突然再次醒来，惊叫一声：“赵高，赵高！”声音嘶哑而生涩！
赵高被惊醒，只着内衣连忙奔了过来：“陛下，有何吩咐？”
始皇有些痛苦地道：“赵高，朕感觉到全身都不对劲，胸口越来越闷，头颅越来越涨，而且朕刚才竟然看到了死去的中隐老爹和皇后！”
赵高安慰道：“陛下，仙丹改造龙体，必经过割骨洗髓，方才能使陛下长生，其中之痛苦必然非同一般，否则凡人成仙岂非太过容易了！但陛下现在一定已有进展了，这看见死去的亲人便是陛下的仙缘将至了！”赵高真是满嘴胡柴！
“是吗，那太好了！”已经烧得稀里糊涂地始皇还有些兴高采烈！
“陛下安歇吧，也许到了明天会好受一些！”赵高恳切地安慰道！
始皇沉重地“嗯”了声，便又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努力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再次被全身疼痛折磨而醒的始皇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却是一片漆黑，不禁有些愤怒，怒声道：“赵高，为什么不点火烛！”谁知那出口的声音竟然是细若游丝，低若蚊蝇！
始皇有些惊愕：“怎么朕说话的声音这么微弱！”再惊愕间，忽听耳旁有人道：“陛下，您要点火烛么？”始皇听出是赵高的声音，连忙挤出了几个声音道：“是，点、点上！”
“可是，陛下，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啊！”赵高见始皇双目已经失明，又几乎失声，便再无所惧，有些戏谑地道。
这一句话如同睛天睛天霹雳一般震得始皇险些晕了过去：“现在是白天，那我为什么看不见！？难道，朕已经瞎了！？”努力出声道：“赵、赵高，这、怎么回、回事？朕为、为什么会、会看、看不见东、东西！？”
“哈哈哈哈……！”赵高陡地一声狂笑：“赢政，你看不见东西就对了，因为我给你吃的不是什么仙丹，而是毒药！可笑你竟然深信不疑，未经检验，便一口吞下，你这么蠢，你不死谁死！”
这一句话顿时将始皇惊醒了，这才想起了前些日喜对他说的那些话，怒满胸膛的始皇颤抖着用手指向那黑暗中的恶魔，愤声道：“赵、赵高，你、你这个奸、奸贼，朕、朕一向待、待你不、不薄，你、你竟然敢、敢弑君！”
虎瘦威犹在，在始皇积威之下，这愤怒的一指顿时吓得赵高魂飞魄散，本能地连退三五步，作膝欲跪。将跪未跪间，赵高猛然醒悟：“赢政此时已然瞎目垂死，我再惧他作甚！”不由得腰板一挺，顿时威风八面起来。
“待我不薄！？”赵高冷笑一声：“赢政，我和你一同出生在咸阳，但自从哇哇坠地的那一天，你就骑在我的头上。在你的面前，我数十年如一日的诚惶诚恐：为了讨你的欢心，我卑躬屈膝；为了让你高兴，我想尽心机。凭什么，你一出生就配得享高位，而我赵高就要活得像一条狗一样！？但现在不同了，赢政，你躺倒在我的脚下，我却站在你的面前，我们俩的地位已经换了个啦！哈哈哈哈……！”
“来、来人！将、将这狗贼给、给朕拿下！”始皇狂怒！
“别费力气了，赢政！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再叫他们也不会进来的，而且你的声音太小，他们也听不见！更何况，我拿着你的定秦剑奉你旨意紧守南书房，又有谁敢闯进来呢！这要多亏了你这么多年的细心栽培，否则我赵高一个阉奴又如何有今天的地位！哈哈哈……！”赵高一阵大笑。
始皇几乎气炸了肺，拼尽全身力气，嘶声道：“赵、赵高，你这个乱、乱国贼子，你不会有、有好报、报应的！”“哈哈哈！”赵高狞笑道：“不，我会有好报应的！只要你一死，我便拥立胡亥为新帝！胡亥小儿贪玩成性，极易控制，等我利用完他以后，便自立为帝，这大秦的天下便是我的了。哈哈，赢政，我赵高要多谢你这么多年来为我辛苦打下这偌大的基业了！”
始皇现在倒反而平静了，有些回光反照似地忽地说话也连贯多了：“赵高，你想当皇帝，真是笑死朕了！你一个阉奴，五体不全，凭什么当皇帝！朕告诉你，你一辈子都注定是朕的奴隶，你翻不了身，因为你是个阉奴，天下人会服你吗！？”
始皇这几句话正戮到赵高最痛的伤口上，这阉奴的身份是赵高心中永远的痛。“别说了！”赵高狼嚎一声，恶狠狠地道：“我是阉人，那又怎样！？我就要当皇帝，就要夺你的基业，谁敢反对，我就杀谁！”
始皇急喘了两口气，冷声道：“别做梦了，我、我的皇儿扶苏英武神哲，不、不下于朕，有、有他在，你休想得逞，他、他迟早会将你碎尸万断！”
赵高闻言哈哈大笑道：“赢政，我真为你感到可怜，你希望扶苏那小儿为你报仇么！？哈哈哈，我告诉你，扶苏小儿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忘记了吗，你的虎符、玉玺都在我的手中，我只要假借你的名义，拟一道旨让扶苏自杀，便可以摆平一切了。哈哈哈，你死了，扶苏小儿再一死，这天下又有谁能阻挡得了我的步伐！”
始皇初时一惊，但很快便冷笑道：“到底是一个阉、阉奴，无知而自大。论、论心计，朕承认你的确够深沉，这几年便连朕、朕也被你蒙在鼓里。但是论谋略、论治国、论治军，你、你远远不够格！朕断定你不会如愿的，你永远都只会是一个阉奴，一个阉奴！哈哈哈哈……”
赵高大怒，暴跳如雷道：“你笑什么，赢政，你笑什么，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成功的！你的天下将不再姓赢，将会姓赵！你怎么不说话！？怕了吗！？哈哈哈！”
始皇默然无语，赵高凑近一看，始皇已然油尽灯枯，陷入重度晕迷之中！
赵高顿时索然无昧了，对着一个垂死之人再发飚根本显不出多少威风了，便整了整衣襟，沉下脸来，阴声道：“赢政，好好地睡吧！以后，大秦的天下将由我——赵高，来做主！”
赵高出去了，但感到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细想起来，却不知道到底为甚！只好摇了摇头，不复再想！
赵高守在南书房外，一直拖到傍晚时分，才先派密使火速持伪诏去杀扶苏，然后才佯作惊慌地命人去请太医为始皇诊治！
太医诊治的结果当然是查无病因，束手无策。于是，拖到次日中午，一代大帝秦始皇就这样卑屈而无奈地离开了人世，结论是病体沉重，自然死亡！
噩耗传出，朝野震惊，无数朝臣拜咸阳宫而泣。三日后，由丞相冯劫主持始皇丧礼，发檄天下！
于是，山河呦，日月哀，秦国举国白幡，为始皇举丧。同时，赵高宣读所谓‘始皇遗诏’，立公子胡亥为新帝，即秦二世！众朝臣见新帝竟然不是扶苏，无不惊愕，但胡亥为嫡世子，继位却也名正言顺，遗诏宣读之下，大势已定，众朝臣只好认命！
由于始皇骊山皇陵停工已久，至今仍未竣工，所以赵高又奏请秦二世调集大批民夫大修骊山皇陵，准备让始皇入葬。而始皇灵枢则暂驻于骊陵与皇后合葬，等日后骊山皇陵建成后，再一起移葬！

第十七卷 天下大乱 第四章 逃出咸阳
浩大、巍峨的秦国王宫里到处都飘扬着白色的哀幡，在凄冷的夜风里猎猎地作响，将原本就哀伤的气氛映衬得更加阴沉！
夜色中，秦宫中灯火辉煌，哀乐阵阵，正在为始皇举办隆重的丧礼！
始皇死，天地崩，日月哀，皇宫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众宫侍们一想起始皇死后阴险毒辣的赵高就将一手遮天，更是不禁十分怀念始皇和皇后健在的日子，眼泪也是潸然而下！
在皇宫的一角，一座厢房内，房门紧闭，一身孝袍的喜面对着身前始皇的灵位，默默流泣。
“陛下，是奴婢之过也！奴婢没想到赵高这贼子竟敢弑君谋逆，只恨没能早日规劝陛下，以致国政终落贼手。如今大势已去，奴婢孤掌难鸣，不但不能为陛下雪此大仇，自身也不知将葬身何处！陛下，奴婢对不起您啊！”喜泪流满面，哽咽不已！
虽然赵高和御医都声称始皇是自然死亡，但是喜却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即使近阶段始皇身体的确一日不如一日，但如此快的暴毙却也不合常理。赵高等的鬼话瞒过宫外不知深浅的大臣们可以，但要瞒过他这始皇近侍却是绝不可能！只是喜虽然心中明白，却不敢透露一个‘不’字，否则目前以赵高一手遮天的险恶境况，恐怕喜稍露一点反对的苗头，就会立即从人间消失。所以喜束手无策之下，只有忍耐，甚至连拜祭始皇都得在自已屋内偷偷进行！
就在喜满心哀伤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喜大人在吗？请开开门！”
这一嗓子险些将喜吓死，喜连忙应了声：“谁啊？”一边急忙将始皇灵牌和香烛藏起。
门外回道：“喜大人快开门，我有紧要密事和大人商议！”喜犹豫了一下，便上前开了房门。反正现在是豁出去了，谁怕谁啊！
房门开处，闪进一名年青的郎中。这名郎中一进房门，二话不说，伸手便把房门紧紧地关了起来，低声道：“喜大人，请进里屋说话！”
喜有些莫名其妙地便被郎中拖进了里屋，急得直跳脚道：“你，你是谁啊！松手，你给我松手！不然我叫人了！”
郎中连忙道：“喜大人不要嚷，我是奉陛下遗命前来见你的！”喜大吃一惊：“什么，陛下遗命，怎么回事？”
郎中有些悲泣地道：“小将赢理，是秦国的宗室，现为郎中少尉，在陛下身前当差。数日前，陛下在花园中散心时，突然说要清静，便遣退众人，只留我一人陪侍。”
无人时，陛下忽然说道：“赢理，你是忠臣吗，你忠于朕吗？”我连忙回道：“陛下，臣赢理是秦国宗室，祖辈都为秦国浴血奋战。家父赢格在灭楚战役时战死，家叔赢强至今也仍在武安君帐下‘破军’中听用，以死报国是臣举家之愿！”
陛下当时十分高兴道：“是啊，你入宫数年，在朕身前当差，你的一举一动朕也看在眼里，的确不愧为我光荣的赢氏血脉。朕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要托付于我，万一近阶段朝中有所不测，天下不安，就将这件东西秘密交于喜大人！你可办到！”小将当时连忙回道：“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于是，陛下便将一个竹筒交付于我，命我秘密保管，千万勿要大意！
当时，我的心情是十分兴奋的，能得陛下相托一事，是何等的荣耀啊。只是，没过几天，陛下却突然驾崩，小将悲痛交加之余猛想起陛下身前的嘱托，便秘密潜来，将此物来交于大人！
喜大吃一惊，急忙接竹筒接过，拧开竹塞，里面赫然是一卷黄绫圣旨！喜有些颤抖地打开圣旨，看了起来：
朕有感近日朝中政局诡异，恐有奸臣当道，为祸天下。为安天下计，特预立秘诏于此：王长子武安君扶苏神武明哲，不下于朕，可为天下之君。朕若有所不测，即传大位于其。有敢谋逆叛上、祸乱天下者，扶苏吾儿即持此诏诛之，以正天下！
诏书未尾，赫然是一个大大的玉玺痕迹！
喜和赢理见状大悲，喜大呦道：“陛下啊，陛下，可怜您一代圣主，却屈辱地死于小人之手，悲哉，哀哉！”
赢理也恍然大悟，悲愤交加地道：“难道陛下是被赵高这奸贼所害！？天啦，赵高此贼竟敢弑君谋逆！”
喜连忙道：“禁声，禁声！喜某数日前曾向陛下冒死进言赵高等的乱国之举，只可惜陛下似乎似信未信，正深以为憾间，猛然传来陛下暴毙的消息，这不是赵高等人下的毒手又是何人！？但现在，赵高等人一手遮天，我等势单力孤，稍有不慎，便会祸及九族啊！”
赢理闻言也大悲道：“赵高老贼，我赢理和你誓不两立！对了，喜大人，陛下既然一直相信赵高奸贼，为什么却突然秘密付于我这道秘诏？”
喜面现敬色道：“这就是帝王之道！陛下前日经我提醒后，虽然仍对赵高等比较信任，但心中必然已经存了一丝疑虑！以陛下谨慎、万全之习性，面临未知的危险时，必然会预先设下暗手，以备万一之变。只可惜，恐怕陛下自己也想不到，这秘诏竟然真的会派上用场！”
赢理也悲泣道：“喜大人，陛下付我二人如此重托，我二人自当万死以报。只是小将年轻识浅，实不知该如何区处！请大人示下！”
喜急忙想了想道：“这秘诏事关重大，可以说天下社稷皆系于此，只要其到得武安君手中，大秦天下即可重复朗朗乾坤！但现在，我等必须以死护此秘诏，等待合适时机潜出咸阳，将秘诏送至武安君手中！”
赢理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喜大人放心，无论面对何种险境，赢某必然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个字！”
喜点了点头道：“目前秘诏的事情倒不能太着急，毕竟现在赵高等人控制宫禁甚严，还得另找机会才能将此安全送到武安君手中！但有件事，却是不能再拖延了！”赢理忙道：“请喜大人吩咐！”
喜连忙道：“无论有没有此秘诏，赵高等人必欲除君上而后快，而君上现在留在咸阳的家眷更是危险！若我所料不假，恐怕等陛下灵枢一旦下葬骊陵，赵高等便会对君上家眷下手！所以事不宜迟，你立即趁换班之机，潜到凌烟阁，求见三位王妃，告诉她们：事不宜迟，赶紧火速逃离咸阳，投奔君上！秘诏的书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们，否则万一她们出逃不成，这秘诏便会落到赵高等人手中！你能办到吗？我的身份比较明显，就只有靠你传递消息了！”
赢理忙道：“喜大人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便是！我马上就去！”
“千万小心！”
赢理点了点头，来到房门前，透过虚掩的虚棂，向外窥视了一番，没有发现异状。便悄悄打开房门，向喜点了点头，消失在夜幕中！
……
凌烟阁，府中密室，济济一堂十余人。
郑妃、赢忌、赢安、赢和、赢倩、赢玉、王瑕、齐虹、笑春风、萧何、方奇、英布等十二人围坐在一起，正在议事！
扶苏不在，众人中隐隐然便以二十四岁的赢忌为首。此时的赢忌身材高大，虎虎生威，英眉朗月间，颇有扶苏的英武之气。
赢忌有面愤色道：“没想到事态发展到最后，竟然和兄长南征前所说没有多少差异：父王突然病故，其中有没有诡异不说，胡亥那个小子贪玩成性，残忍暴戾，又毫无功勋，父皇怎能立他为太子，接任帝位。我看一定是赵高等奸臣害死父皇，然后造伪诏立胡亥为帝！”
二十一岁的赢安身材修长，面如冠玉，但脾气却是十分暴躁，忽地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大怒道：“赵高老贼，我与你势不两立，待我去斩他狗头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赢忌大怒道：“赢安，你干什么，你想害死大家吗，给我坐下！”赢安被兄长一骂，灰溜溜地坐了下来。
赢忌狠狠瞪了赢安一眼，怒道：“你忘了兄长临行前说的话吗，千万要冷静！萧大人，方大人，你们是兄长的心腹，现在局势骤变，你们看我们应如何应对？”
萧何面色沉重地道：“现在情况不妙，以赵高、李斯等人和君上的过节，只要陛下丧事一定，恐怕就会向我们下手了！所以，我们不如按君上临前行的部署，所有人等乔装改扮，火速逃出关中，投奔君上！”
方奇摇了摇头道：“恐怕等不及陛下丧事拟定，赵高就会下手了！”赢忌猛然醒悟道：“方大人是说，赵高会向母亲下手！？”
方奇点了点头道：“是啊，郑妃娘娘是君上生母，赵高等人岂会放过！？若我所料不假，胡亥必会下旨让郑妃娘娘和先皇诸嫔妃一起陪葬。而因为郑妃娘娘不是皇后，所以一旦胡亥旨意一下，郑妃娘娘是不能抗旨的！而一旦郑妃娘娘随葬的话，赵高等人对我们下手就更无顾忌了！”
郑妃闻言大惊，顿时容颜失色，大惊道：“什么，不，不，哀家不想死！”
赢忌忙道：“母亲放心，不会有事的！各位，既然事情如此急迫，干脆立即安排我等逃出咸阳吧！对了，萧大人，兄长临行前说，玄武大道风雅颂酒楼的老板魏虎是其伏下的一粒暗子，叫我们事急时去找他商议！”
萧何大喜道：“君上既然早有安排，那么一定已有对策。好，事不宜迟，我马上便动身，连夜请其入宫商议！”说着，萧何急起身，拱了拱手离开了！
萧何刚走，已经长成大姑娘的英娘突然前来禀报：“郑妃娘娘，各位公子，夫人，外面有一个郎中少尉求见，他说有绝密事宜务必要见到三位夫人！”
齐虹起身道：“你们暂且坐一下，我去看一下便来！”众人点头。
……
不一会儿，齐虹阴沉着脸进来了。王瑕有些心惊肉跳地问道：“姐姐，又有什么祸事了？”齐虹咬牙道：“是喜大人派来的郎中少尉赢理，他告诉我们，赵高可能很快便会向我们下手，将我们千万小心！”众人顿时大怒，大骂赵高。
赢忌面色越加沉重地对齐虹道：“嫂嫂，看来我们真的必须马上走了。您看我们这次出走，究竟要带多少人走，而且以何路线为佳？”
齐虹想了想：“我们的家人当然得全部带走，另外方奇、萧何、李信、羌隗、史禄等人的家眷也一起随行，任将军家眷远在楚南就不用考虑了。其余重要将领的家眷如在关中，则请蒙毅派人通知并发给通关路引，到山林间隐藏，估计赵高也不会对这些次要人等过于下力气，他们应该是安全的！至于路线吗，我们有两种选择：
一、潜出潼关，进入三川郡。三川郡是夫君的封地，兵马大权都在姬冰的手中，只要进了三川郡，可保一时无恙。但如果赵高、胡亥派大军进攻，恐怕就难说了！
二、离开咸阳，渡过渭水，潜入秦岭，从子午谷走斜谷到下办。这是蜀郡的地盘，为范天石所控制，而且和黔南郡相连。这里关山万重，险关处处，不怕赵高派兵马前来讨伐！各位之意呢？”
赢忌想了想道：“还是入下办这条路好些。虽然秦岭山区崎岖难行，但只要一入下关，安全方面就不用考虑，而且也可以直接从巴蜀经黔南郡入岭南和兄长相会。走三川郡一路不仅要经过潼关和涵谷关两道天险，而且如有追兵，难保万全，还是不去的好！”
英布这时插口道：“公子，这里本无小人插口的余地，但小人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赢忌看着虎背熊腰，英武过人的英布笑道：“英布，兄长将你从齐国带回，视若亲人，有何话但讲无妨！”
英布忙道：“是！君上待我真是有山高地厚之恩，所以英布必当誓死以报！英布认为，我们这些人走下办这条路的确是条妥善之路。但是，三川郡也不能万万不管的！三川郡位于中原腹地，洛阳更是天下枢纽，万万是丢不得的！所以，我们中必须派出得力人手赶赴洛阳，接手三川郡，无论有任何困难，都必须力保三川郡不失。这样君上日后回军中原，有了三川郡作为基地，便可在逐鹿中原之时，大占便宜！”
赢忌猛然醒悟道：“英布，你说得对！怪不得兄长如此盾重你，你果然是个人才！你认为我们中何人合适？”
英布道：“小人蒙君上教诲，这些年也读了几本兵书，自认为可以胜任。但是小人身份低微，威望不足以服众，不如让赢安公子和小人一道前往洛阳！我二人目标较小，脱身应该比较容易！只是家妹英娘就要劳烦公子带往巴蜀了！”
赢忌点了点头道：“这你放心好了！英布，赢安，你们立即去找廷尉蒙毅，让他造两份路引给你们，你们二人可以连夜先行动身！家眷都由我来照顾！”“好，我们马上就去！”赢安和英布二人连忙起身，去见蒙毅！
……
众人正商议着，萧何已经领着魏虎入得凌烟阁来。魏虎见过众人，连忙道：“君上三年前已经派出一批好手潜入咸阳，由我掌控，就预备着万一遇上这一天。所以，在下得知陛下病故后，已经将这批好手召集起来，大约有两百人，只要一声令下，便可立即护卫各位出发！”
齐虹喜道：“太好了，夫君真是神机妙算。对了，魏虎，君上对走哪条路线可有安排？”魏虎道：“君上的意思是出秦岭到蜀郡的下办，那里君上已经通知范天石派下亲信领重兵接应！沿途，我们也早就探明了道路，可以畅通无阻！”
赢忌喜道：“太好了，兄长真是神人也，竟然安排得如此妥当，真是有若亲临！既然魏兄弟早有准备，那么不如明天我们各人早起，换上便装，于清早出咸阳，至渭水边汇合，然后一起渡过渭水，进入秦岭山区！这时，赵高等正忙于父皇丧事，一定没有防备，等到他发现我等已然遁走，再派兵追袭时，我等早就脱险了！”
齐虹道：“那么便就此决断，我们各自回去，不露声色，明日一早便各自找个游头出宫，会合于渭水边！”
魏虎点头道：“好，那小人立即便回去召集人手，至渭水边接应！”
当下各人各自散去，连夜准备！
……
次日一早，扶苏、萧何、方奇等人家眷以及其余心腹人等近百人，分批出城，在魏虎所率两百名墨门剑士的护卫下轻装简丛，奔入秦岭山区，逃入蜀郡！
等到两天后，赵高、李斯等人发现情况不对，再派兵搜寻扶苏等人家眷时，连个毫毛也没找到一根，甚至连逃往何处都搞不清楚，不由得气得暴跳如雷。当即怂恿胡亥颁下诏令，以对始皇不敬、不孝为名抓捕各人。
但是这道诏令到了范天石手里，就只是废纸一张了！范天石在接到扶苏等人家眷以后，立即将各人藏匿起来。接着便以其在巴蜀二地经营多年的深厚势力，立即下令关闭各道关卡，截留各种送往咸阳的税收和物资，开始对咸阳方面的命令阳奉阴违起来；而且暗地里开始招兵买马，屯积粮草，准备接应扶苏大军北上！
而等始皇葬礼一毕，见情况不妙的尉僚，立时告老还乡，蒙毅则称病请辞，二人主动让出了国尉和廷尉两大重职。赵高等人见尉僚、蒙毅二人如此识趣，自然大喜，怂恿胡亥一概准奏，便不再以对二人为念！
而蒙恬得蒙毅六百里连夜火速急报陛下病故消息后，立即声称匈奴犯境，将三十万大军调集一处，固守北原，摆出一副你要动我、我跟你玩命的架势。赵高、胡亥知道蒙恬的脾气，一时倒也不敢妄动！

第十七卷 天下大乱 第五章 张良出世
东海郡，下邳城。
此时的天空飘飞着连绵的细雨，天色阴沉沉的，街道之上虽然刚刚才是傍晚，却已经没有了多少行人。不过，下邳城内的大小酒馆却是生意兴隆，劳碌了一天、而又有些闲钱的人们正在酒馆里打发着时间！
这是一间名为‘楚韵’的酒馆，全为木制，外表被漆成了粉红色，雕梁画栋，精致非凡，是下邳城中一个非常雅致的去处。
此时，楚韵酒馆的二楼西北角，空荡荡的，只坐着一个非常漂亮、文雅的年青人，修长的身躯更斜倚在栏杆上，眼光投向窗外无际的雨幕中，面色有些不耐烦，显然是在等人。
此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张良，自多年前和扶苏一别之后，张良隐居下邳，逃避缉捕，一晃已经七八年了。这七八年对张良来说可真是变化巨大：五年前，张良偶遇一代奇隐‘黄石公’，得授奇书‘太公兵法’，苦心研读之下，学识突飞猛进，早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
正在张良不耐烦间，猛然露出了笑意，因为他要等的人来了。楼梯噔响处，一个身高体阔，膀大腰圆、满脸虬鬃的壮汉出现在二楼，右手拎着一把雨伞，浑身上下被雨淋得有些湿淋淋的！
“项兄，我在这里！”张良连忙打着招呼！
便见这满脸虬鬃的大汉顿时笑着走向张良，拱了拱手道：“贤弟，恕罪，恕罪，为兄来迟了！”
张良笑道：“好说，好说，罚酒三杯就成了！”大汉笑道：“好，为兄认罚！”说着，大汉放下雨伞，坐在张良对面，也不推辞，自斟自饮，连喝三杯，真是尽显豪爽之风。
张良笑道：“项兄今日姗姗来迟，是不是又被大嫂骂了？”大汉有些赫然道：“哈哈，贤弟真是精灵，为兄那点丑事瞒不过你啊。这不，下雨天，她要我在家陪她，你却派小童去请我喝酒，真让我左右为难啊！不过，你我兄弟吗，就算挨骂，我也是要来地！”
张良顿时乐了：“兄长真是和大嫂如胶似漆、相敬如宾啊，十数年如一日，真是难得！”大汉也很满足地笑道：“我和满玉历经种种磨难，终于结合，十分不易。我们都十分珍惜目前的安定生活，都很知足！”
张良闻言低声道：“以前你抱着这样的想法没有错，但现在你还这样想，恐怕由不得你了！”大汉闻言目光中精光一闪道：“贤弟之意是……？”
张良低声道：“如今始皇已死，刚刚诏告天下，这天下眼看就要乱起来了，以项兄的身份，难道真的要安老于山林么！？恐怕你就是这样想，到时战乱一起，也由不得你了。”
大汉闻言有些感叹，轻声道：“唉，自我父亲项燕战死昌平、楚国亡后，我的雄心壮志早消磨得差不多了！”
原来，这姓项的大汉竟然便是原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子项伯。项燕生有三子：长子项伯、次子项仲、三子项梁。
在项燕的三个儿子中：次子项仲英勇善战，却早年亡于征战，留下遗腹子项羽。三子项梁文武双全，为项燕三子中最杰出的人物，一直陪伴在项燕身边。而项伯却为人粗豪、洒脱，最喜游历天下，所以常年在外，只不归家。
后来，项伯在外飘泊时，在下邳认识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当地名妓——满玉，二人郎才女貌，一见忠情，立时是如胶似漆，难分难舍。没过多久，项伯便为满玉赎身，并亲赴新郢请求项燕同意其与满意的婚事。只可惜，项燕为人十分高傲，如何能够同意项伯与一个妓女的婚事，于是，极力反对。
项伯对满玉之爱情深似海，虽见父亲极力反对，却是意志坚定，非满玉不娶。父子二人顿时闹翻，项伯虽然十分伤感，却是毫无犹豫地立时返回下邳，娶了满玉，开始了隐居生活。
随后楚国狼烟四起之时，项伯顾忌到满玉的身份，也没有回到父亲身边相助。但是在项燕战死的讯息传来之后，项伯立时大病一场，三个多月后才逐渐康复。自次，项伯更是安于隐居，绝不理外间之事。其在下邳，也只有与早年认识的张良等少数几个好友时常往来。项伯、张良等人几乎都是秦国的眼中钉，所以平时行事也比较低调，这样才能在下邳城安安静静地隐居这么多年。
张良见项伯比较落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低声道：“你三弟项梁、侄儿项羽并未没于战乱，现在肯定隐匿在乡间，以他们的脾性，恐怕不久就会起兵反秦。你与项燕将军隔着满玉嫂嫂，难以相见，但是你能忍心看着兄弟和侄儿孤军奋战么！所以，我劝你早点准备吧，免得到时措手不及！我也该准备出山了，这次就是来与你告别的！”
项伯闻言吃了一惊道：“怎么，你要走，去哪里？”
张良伸出手指嘘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楼上酒客不多，寥寥五七人，都离张良较远，各自在高谈阔论着，没人注意这里。这才放下心来，笑道：“我去郢城，等侯一人！”
项伯有些莫名其妙：“郢城？贤弟一直说要投明主，以安天下，郢城有哪个豪杰值得贤弟这般大才看重？”
张良笑道：“不是郢城人，是武安君扶苏，他迟早会回军中原，我在郢城等他，我可不想到南荒那地方去巴巴地找他！”
项伯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险些掉了下来，半晌方才愕然道：“贤弟，为兄没有听错吧，你要去投奔武安君扶苏！？你不是一直都发誓要推翻秦国，恢复韩国吗！？”
张良闻言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这是昔日小弟的无知之言，现在早不这样想了。自从蒙黄石公授以《太公兵法》后，小弟明白了很多道理：韩国实在是国祚已尽，任何人都无力回天，我便逆天而行，徒然害人害已，所以我已经放弃了复国之念！而秦人一统天下，实在是顺应了历史必然，对天下发展大有好处，所以小弟已经放弃了狭隘的国仇家恨之念，改为全力违护统一！
如今，始皇驾崩，奸党当道，天下崩乱在即，需要一个英主来重定天下。武安君扶苏神武明哲，爱护百姓，在朝野都威望卓著，他是最好的人选，所以我决心投奔他，助他重定天下！”
项伯笑道：“不知贤弟能否如愿啊，我要是赵高，肯定会想办法先除去扶苏，比如说弄个伪诏什么的！你的英主现在危险呢！”
张良闻言笑了笑道：“他要真是这般不堪的话，我当然只能另投明主了！其实，武安君的能力远超过你我的想像。当年我有一些事没有告诉你，现在告诉你，你可别吃惊：其实我当年在博浪沙行刺失败后，虽然计划极为周密，却依然没有逃脱，反而被武安君拿个正着。但武安君不但放过了我，而且还清楚地知道我会来下邳找兄长，甚至最后临行前还让我在下邳时多在桥边走走。你知道小弟后来正是在城北石桥边遇到家师‘黄石公’的。这让张某心中十分奇怪：难道这武安君能掐会算不成！？还是这一切就是他安排的！？虽然我想不明白，不过，对他小弟真是服了，所以只要武安君在世，小弟肯定先去投他！”
项伯闻言也瞠目了半晌，他隐居在此的消息，只有项家人和极少数几个好友知道，没想到却早被扶苏探知了，不由得有些发愣道：“我也算是秦国要犯，他武安君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将我抓起来！”
张良闻言一摆手，苦笑道：“小弟哪里知道，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我被他捉住时他为什么又放了我呢！不过，他放我走时，曾经说我一定会主动再去找他的，没想到如今一语成真，我果然巴巴地去等他了！”
项伯闻言后背冒出一股寒意，惊讶道：“没想到这武安君不仅文能定国、武能安邦，这识人、用人之术也是这般厉害！我现在真有点为三弟和侄儿担心了！”
张良闻言叹了口气道：“我今日请兄长来就是想让兄长日后有机会劝劝令弟和令侄，放弃吧，楚国不可能再复了，有扶苏在，大秦不会亡！希望你我兄弟来日再会之时，不是在战场上！”
项伯苦笑道：“世事无常，谁知道呢，但愿不会如此吧！来，喝酒，现在不管以后的事情，我们兄弟即将分别，今日不醉不归！”
张良将烦恼抛到了脑后，豪爽地笑道：“好，痛快，不醉不归！”
二人当即举杯痛饮，一直喝得酩酊大醉，这才互相搀扶着回家而去！
……
次日一早，天色放睛，张良来到项伯家中，告别项伯和嫂嫂满玉，带着东海力士和几名家人起程赶赴郢城，等候扶苏的到来！
俊杰出世，天下即将风云大起！

第十七卷 天下大乱 第六章 回军中原
番禺，帅府后院，数十名秦军将领围坐在林荫之下，一边享用着身前条桌上的酒肉，一边聚精会神地向席中看去。
席中两名五大三粗的壮汉，正光着上身，露出肌肉虬张的胸膛和臂膀，互相虎视眈眈地对视着。忽地，一名壮汉怒吼一声，猛扑向对手，双手突地一张，作势欲抓对方的臂膀。对手也不示弱，低吼一声，腰部猛地向下一坐，低下头来，像头蛮牛一般咆哮着一头撞了过来。
“碰！”的一声，两条大汉抱在了一起，大声喊着号子，都想把对手摔倒。一时间，场中是尘土飞扬，杀得热火朝天。
二条大汉缠斗了半晌，猛地稍壮一点的大汉猛地大喝一声，抽出一条臂膀来，捉住对手的裤腰，右腿猛一划拉，“扑通”一声，顿时将对手放倒在地。
“好！”四周的将领们顿时欢声雷动，大声叫好。
坐在正中的扶苏也拍案称赞道：“精彩！来人，赏胜者五百钱，输者减半！”“喏！”亲兵领命。
两名大汉拿着赏钱，千恩万谢地退下去了！
扶苏笑对诸将道：“各位将军，如今军队驻在岭南，没什么仗打了，但训练不可放松，否则就容易变成乌合之众！平时要多搞些角力、比武，赏点彩头，这样好调动兵士们的积极性！”
李信笑道：“君上只管放心，训练我等绝不敢放松的！不知下面还有什么尽兴的节目？”扶苏笑道：“这保证你们想不到，这是曹参从闽南郡给本君送来的一名奇人！”
羌隗嘴里塞着满口的野味，有些呜咽地道：“这是什么奇人，曹参巴巴地从闽南送过来？”扶苏故作神秘道：“这本君暂时卖个关子，待会你们自会明白！”说着，扶苏击了三次掌。
掌声刚落，便见有四名亲卫带着一名身材修长、面容黑瘦的闽越汉子来到席中。向众将见了礼之后，四名亲卫便拿出锁链，将闽越汉子双手、双腿都锁得结结实实，然后躬身退了下去！
“这演的哪一出啊？”众将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地互相用眼神彼此询问，只可惜个个都只能摇头。
扶苏这时笑道：“各位将军看仔细了，千万别眨眼，否则肯定要后悔！”说着，扶苏向这闽越汉子点了点头。这闽越人会意，闭目运气，忽地大喝一声，双手一抖，“哗啦啦”双手上的锁链竟然应声脱落。这一瞬间的动作非常快捷，众人竟然没有一人看清楚这锁链是如何脱落的！
这诡异的一幕顿时让众将瞪大了眼睛，摩罗有些愕然道：“奇哉，这简直比用钥匙打开还利索，怎么办到的？”众将也十分奇怪，上下将这闽越人打量个遍，一脸的迷惑！
扶苏笑道：“怎么，没看清楚！？不是叫你们别眨眼吗！下面可要看仔细了！”便见这闽越人坐在地上，双手捉住左边脚上的镣铐，长长的运了口气，便将左脚开始往回抽。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这闽越人的左脚竟然好像软体的章鱼一般柔若无骨、伸缩自如，竟然一点一点的更是从脚脖粗的镣铐里挤了出来！然后，这闽越人又如法炮制，又将右脚解放出来。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闽越人竟然将身上的镣铐抖了个干干净净，直看得众将眼都直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地，任嚣拍掌大笑道：“奇人，奇人！如此奇技，真让任某开了眼界！”众将领也是大开眼界，纷纷称赞。鲁直的羌隗更是好奇，丢了酒肉，忙招呼闽越人道：“过来，过来，真他娘的奇了，你这人难道没有骨头不成，让本将军摸摸！”
闽越人笑咪咪地凑了过去，将双手伸给了羌隗，羌隗大手捉住闽越人的腕关节和双手一捏，竟然愕然地发现：这闽越人的骨头竟然是软的，稍稍用劲，竟然就有点变形！不禁瞠目结舌道：“奇了，奇了，这家伙的骨头竟然是软的，怪不得可以从这么窄小的镣铐里轻松脱身，真是服了！”
扶苏大笑道：“服了吧！此人叫鱼诸，天生软骨，这天下还没有什么锁链能锁得住他！其实他的能耐可不止这些，比如说：一个狗洞大小的洞口，他就能轻松地钻过去；另外，他的双手和双臂的关节也和常人大不相同，俗称‘反宫骨’，就是说他的手臂和腿可以轻松地向各个方向转动而不会脱臼。鱼诸，你试一下！”“是，君上！”
黑瘦的鱼诸应了声，身体蚊丝不动，双手的小臂突然诡异般直直向背后弯了过去，摸了摸后背，竟然一点也不受人体关节的影响！众人顿时又直了眼！
扶苏笑道：“这有‘反宫骨’的人可是练武的奇才啊，因为他可以从你想像不到的地方，打你一拳，刺你一剑，或踢你一脚，杀得你防不胜防！所以，这鱼诸不仅无人可以锁住，而且武艺超群，穿房越户更是如履平地，可是一个刺杀、侦察的绝好人选啊！”
李信笑道：“恭喜君上，又收得一名奇士！”众将也纷纷恭喜，一脸的羡慕之状。
扶苏笑道：“鱼诸，你很有本领，本君也不亏待你！这样吧，我直接任命你为‘狼牙’少尉，常驻帅府之中，护卫本君！”“喏！”‘狼牙’是扶苏的本部亲兵，地位尊崇，一步登天的鱼诸不禁喜出望外，连连拜谢！
就在此时，忽然守卫大门的‘狼牙’武士急匆匆跑来禀报：“报君上，咸阳有特使奉圣旨来见！”扶苏猛然吃了一惊，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沉声道：“有多少人来？”“特使一人，护卫十余人！”
扶苏向鱼诸招了招手，示意鱼诸站到身后来，然后沉声道：“请特使来这里宣读圣旨！”“喏！”
不一会儿，一名三旬左右的宦宫率十余名护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远远地，便扯着嗓子大叫道：“武安君扶苏接旨！”
扶苏向众将使了个眼色，众人一起下拜：“臣等接旨！”
宦官张开圣旨，清了清嗓子，趾高气扬地道：“查武安君扶苏南征岭南多年，空费粮饷，劳师无功，深失朕望，极为不孝，今赐其自死，其帅位由裨将李信接替！钦此！”
此言一出，众将愕然。
扶苏却不动声色地道：“扶苏接旨！”伸手将圣旨接了过来。
“君上，快点吧，咱家还得回去向陛下复命呢！”宦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扶苏没有理他，只是向一脸愕然的众将道：“各位将军，记得以前本君跟你们说过的话吗，看来这一天终究还是来到了！如今父皇突逝，奸贼弄权，你们打算何去何从呢？”
“哎，我说君上，陛下如今活得好好的，你竟然敢出言犯驾，该当何罪！？”宦官有些愕然，见扶苏竟然说得如此准确，不禁十分惊慌！
这尖利的话音刚落，李信忽地大喝道：“这不是陛下的旨意，哪有父亲要杀儿子的！这分明是陛下已逝，赵高这奸贼假传圣旨，来人，将这些奸贼就地正法！”
在南疆这一亩三分地上，扶苏就是皇帝，顿时众亲卫们一拥而上，长剑一阵乱砍，立马将十余名宦官侍卫毙杀在地。宦官慌了，手指扶苏大惊道：“你，你竟敢抗旨！”
扶苏向鱼诸努了努嘴，鱼诸会意，电光火石般向前纵身一跃，右手掐住宦官的咽喉，只听“喀嚓”一声脆响，这宦官顿时七窍流血，脑袋耸拉下来！
“扑通”一声，宦官尸体软倒在地，和他带来的侍卫们一起命赴黄泉！
扶苏仰望苍天，瞬间泪流滚滚，大吼道：“父皇，您在天之灵，一路走好！您放心，有儿臣在，大秦不会垮！”“恭送陛下！”众将军们也一起拜倒在地，泪流滚滚！
扶苏强自忍住内心的伤痛，扫视众将，沉声道：“如今父皇驾崩，奸贼当权，不仅篡改遗诏，设立伪帝，而且欲图斩杀忠良，祸乱天下，实是罪不可恕！今日，本君欲举兵北返，斩杀奸佞，重振朝纲，各位将军意下如何？”
众将闻言心中一震：这就是造反啊！互相看了看，咬了咬牙道：“未将愿听君上号令，只是臣等家眷多在咸阳，万一……”
扶苏笑道：“这你们不用担心，我早有布置。一旦咸阳有变，各位将军的家眷如在关中的，一部分直接安排入蜀，由范天石保护；一部分人由蒙毅安排假造身份，避入山间！他们都是安全的！远在外地就更不用担心了，因为中原马上就要大乱，咸阳政令到了关外就是废纸一张，而我等大军马上就会回军中原，只管安心！”
众将顿时松了口气道：“臣等愿随君上除贼，万死不辞！”
扶苏大喜，沉声道：“好！任嚣，你立拟草拟一份起兵诏书，以告三军和岭南军民！”
任嚣有些犹豫道：“君上，不知这诏书如何写，矛头是对准奸贼，还是新帝？”
史禄闻言点了点头道：“是啊，君上，现在新帝一定是胡亥，必已经诏告天下。如果没有其篡位的明确证据、我们就直接反帝，恐怕名不正、言不顺。不如将矛头对准赵高、李斯这等奸贼。等我们控制住形势已后，就可随心所欲了！”
扶苏闻言顿悟：“是啊，现在胡亥为帝之事，必然已经诏告天下，没有明确的证据，如何取信天下臣民！不如也学个‘清君侧、除奸佞’的口号，这样倒便于行事！”于是，点了点头道：“史将军说的不错，我们暂不提新帝的事情，只言‘清君侧，除奸佞’，历数赵高、李斯等人祸乱天下，残害忠良的罪行，这样起兵可得天下百姓响应！”
任嚣闻言点了点头道：“此计甚好！这样以君上的声望，岭南军民必然云从！”
扶苏看了看众将，沉声道：“既如此，诸将各自归营！整顿三军，听侯调令！”“喏！”诸将领命！
……
半月之后，早有准备的扶苏，在番禺调集秦军主力并部分南越土军合计四十万人。宣读赵高等人假传圣旨、残害忠良，操控朝政、蒙蔽圣听等诸般罪行，以‘清君侧，除奸佞’为号令，驱动大军带孝北上，直指中原。

第十七卷 天下大乱 第七章 郢城风云
公元前211年六月，始皇病逝三月后，早已被连番暴政逼得活不下去的关中六国终于复反。
六月中，陈胜起于南阳阳城，吴广起于南阳阳夏，二人登臂一呼，顿时应者云集，聚兵数万四下攻掠，南阳一郡顿时溃烂。七月中旬，陈胜攻占南阳城，吴广随即与其合兵一处，推陈胜为首，号为‘张楚王’！不久，陈胜又陷南郡，一时间威震天下！
陈胜、吴广南阳起事消息传出后，关东各地应者云集：
韩国原横阳君韩成率先在颖阳城聚家兵千余起事，韩国旧贵纷纷响应，一时聚兵万余，纵横颖川。
随即齐地狄城齐国王室田儋、田荣、田横起兵响应，得到齐国长老们的大力支持，迅速攻占齐地大部分领土，只有临淄一城仍在秦军手中。
民间游侠彭越起于砀郡昌邑以北的大野泽，聚残剩魏军千余人，纵横魏地。虽然人数却少，声势却也颇为浩大！
魏国宗室魏咎、魏豹起于东郡，在得到大量魏国旧贵们的支持下，聚兵数万，迅速攻占东郡全境。
赵人武臣、张耳、陈余在赵地巨鹿起兵，迅速攻占赵地十余城，威逼邯郸，震惊赵地。
原楚国大将景骐之子景驹以及秦嘉等人起于九江，迅速纵横淮水两岸，楚人纷纷响应！
刘邦在初时起兵之时，只在东海丰县拉起一起数百人的山贼武装，攻占丰县以自守。
项梁、项羽叔侄起于会稽，二人振臂一呼，楚人群起响应，尤其是当地楚项部族更是踊跃。短短近月时间，会稽全部陷落，至都战死，而项梁在拥兵数万的同时，也建起立一支多达八千人的新‘楚项’精兵！
其余各地小股反贼者更是多如牛毛，关东六国一时重新回复到战火纷飞的年代！
……
中原大乱的消息援援不断地通过斥堠传递到迅速北上的扶苏军中，心急如焚的扶苏日夜催动大军，火速北上，这一日在资水南端扎下营来，召集众将议事！
扶苏看着眼前一大堆的谍报，眉头紧皱，沉痛地道：“各位将军，中原战乱大起，已经一片混乱。目前，我军将采取何种策略，诸位将军可以各表看法！”
征南诸将中，除了任嚣在摩罗、孟龙二人辅佐下镇守岭南以外，其余将领是尽皆随军北上，所以帐中所集秦将可以说是秦军目前最为豪华的阵容！
李信闻言道：“君上，如今长沙、黔中两郡尚未出现乱军，这是好消息。这两郡不仅直接阻挡我军北上去路，而且巴蜀两郡粮草补给我军也必须经过这二郡的范围，所以当先之事必须称取下这两郡！然后方可再作它图！”
史禄点了点头道：“李将军所言甚是，取下长沙、黔中两郡后，面前就是中原乱军中声势最大的陈胜、吴广贼众。这支乱军现在占据南阳、南郡，犹自心怀不满，正派出周文、周市统兵进取颖川。我军如果直逼南郡的话，必可逼得周文、周市二人回军南阳，与我军决战。而歼灭了南郡、南阳二地贼众之后，我军便可和中原核心三川郡相连，届时无论向何方进击都可随心所欲！”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道：“不错，史将军所言正合本君之意！各位将军，黔中、长沙二郡中本君亲统本部去取长沙，黔中郡哪位将军愿意为我取之？”
李信起身道：“郡上，黔中太守赵成乃是李信昔年旧部，由信前往说之，谅无不成！”扶苏喜道：“那好，你统兵十万去取黔中，取下黔中后，不必前来与我会师，可直接出兵南郡，与本君合击陈胜、吴广贼众！”“喏！”李信接令而退。
李信走后，扶苏又道：“项梁、项羽二人起于会稽，目前已占会稽全境，直接威胁我闽中和闽越二郡。不过，曹参和韩安国二人刚刚遣急使来报，二人正统大军进至闽中郡北部边境与其对峙。曹、韩二人如今不仅占据兵力优势，而且占据地利优势，以其二人的谨慎、知兵，且照我所嘱、只采取守势，项梁、项羽是不可能以三四万人的劣势兵力击败曹、韩二人七八万之众的。所以，如果二项不放弃会稽郡的话，他们就永远别想进取中原！本君也算对后路放心了！”
羌隗笑道：“原来君上把曹参放在闽南，就是想让他牵制二项来着！”扶苏点了点头道：“是啊，二项终是我秦国心腹大患，有曹参牵制二人后背，必会让二项进退维艰，这就给我们争取了不少的时间！等我军扫灭中原，抽出手来，就是这二项的死期了！”
史禄道：“如果这二项弃了会稽而北上呢？”扶苏冷笑道：“弃了会稽，这二项就是无牙的老虎，我看他们能猖狂多远！行了，诸位将军各自回去准备，午饭后兵发长沙！”“喏！”
……
一个星期后，快速急行军的扶苏统三十万大军逼近长沙。长沙太守田雄见扶苏亲至，不敢相抗，献城投降！不数日，李信也快马急报，黔中太守赵成献城而降。至此，长江以南，除了会稽和衡山郡尚有数县外，全部落入扶苏之手。
这一日，扶苏大军继续北进，在楚国旧都郢城安定下来，准备稍稍休整，便渡过长江，北扑南阳！
傍晚时分，扶苏召开军事会议，环顾诸将道：“各位将军，我军马上就会渡过长江，直扑南郡。这陈胜、吴广贼众定然想不到本君这么快便会回军北上，一定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是我等平定中原的第一仗，希望诸位将军用命，千万不要坠了我秦军的威风！”“喏！”众将领命。
扶苏正又要继续，忽然有亲兵报：“君上，帅府外有一年青男子声称是君上故人，要见君上！”扶苏愣了愣：“是何人也？”“小人不知！”
“请他进来！”扶苏下令道。“喏！”亲兵退下。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修长，年青俊秀的青年走了进来，笑咪咪地向扶苏一躬扫地道：“君上，多年前一别，一向可好？张良今日投奔君上来了！”
扶苏愣了半晌，方才猛然醒悟，急大喜离座，三步并两步握住张良之手，笑道：“太好了，本君盼先生久矣，今日先生肯来相助，本君何愁天下不定！”
说着，扶苏便向诸将道：“各位将军，都来见过张良先生。张先生才华盖世，可比前朝之姜尚、管仲、乐毅，你等万万不可怠慢！”
众将闻言愣了，看着扶苏那欢天喜地的模样，不禁十分诧异：眼前这漂亮得像姑娘似的年青人真有管、乐那样神鬼莫测的本事！？
不过，怀疑归怀疑，军令却是不能不听的，于是，纷纷上前见过张良。只不过众将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一种怀疑的神色。
见礼完毕，扶苏对张良道：“先生既在郢城，想必已经知道本君的用意，不知何以教我？”
张良忙欠了欠身道：“不敢，不敢！张良略有小计，还请君上和各位将军指教！”正要开口中说话时，忽然又有亲兵来报：“启禀君上，府外又有一人自称是君上故人，有要事求见！”
这回众人都愣了：怎么回事？今天这郢城可真是热闹啊！扶苏也乐了：“请他入内，看看这回来得是哪路神仙！”
不一会儿，一个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随着亲兵走了进来，扶苏定睛一看：此人身材修长却有些佝楼，面目清瘦却十分疲惫，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竟然是始皇近侍——喜！
扶苏十分惊愕地站起道：“喜大人，怎么会是你？”喜见了扶苏，真是百感交集，“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那眼泪真是哗哗直流：“君上，奴婢总算见到您了！”
扶苏连忙离座上前将喜扶起，连声道：“喜大人，你怎么在此处，你不是在咸阳吗？父皇究竟是怎么去的？”
喜悲痛地道：“君上，奴婢无能，陛下是被赵高那奸贼害死的！”“啊！”扶苏大叫一声，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众将慌了，连忙上前扶住扶苏，扶苏晃了晃，定了定神，咬牙切齿地道：“赵高老贼，本君不将你碎尸万断，誓不为人！”忽地想起什么，连忙抓住喜的肩头，急问道：“对了，喜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父皇是被赵高老贼害死的？可有证据？”
喜从背后的包袱中抽出一个竹筒，泣声道：“这是陛下所立的秘诏，君上一看就明白了！奴婢是借着告老还乡的名义才潜出关中来的，一路之上险关处处，万幸有陛下英灵保佑，否则真有可能见不到君上了！”扶苏急忙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顿时泪如泉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望西大呼一声：“父皇！”以头顿地，痛哭不止！
诸将接过秘诏，互相传看，顿时群情激奋，暴跳如雷。原先诸将对回兵中原多少还有些疑虑，毕竟这有点底气不足，现在看到始皇这份遗诏，便再无疑虑，个个大吼着要杀回咸阳，将赵高老贼扒皮、去骨、抽筋！
张良见帐中乱糟糟的，不禁苦笑两声，来到兀自痛哭失声的扶苏身边，沉声道：“君上，陛下被奸臣所害，实是令人悲痛。但如今山河破碎，全要奈君上一人力挽狂澜。还请君上节哀！”诸将也围上相劝！
扶苏回过神来，忽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道：“赵高，本君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断！张良，我任命为军师，立即给本君拟就一份诏书，宣示父皇遗诏，将我赢姓逆子胡亥以及奸贼赵高、李斯等人罪行公告天下，本君要为父报仇，荡平奸贼！”
“是，君上，不过属下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说！”
“如今君上得到始皇遗诏，正可继皇帝位，以示和伪帝有所区别。这样便于号召天下，也便于鼓励三军！”张良见事极明，立即建议！
诸将闻言一振：对啦，拥立之功可是大大的！连忙一起应声道：“臣等恭请君上即帝位！”
面对这突变的局势，扶苏也一时有些犹豫地道：“虽然有父皇秘诏，但本君这么快继位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利于大局？”
张良摇了摇头道：“不会！始皇遗诏一旦公布，那胡亥便成了伪帝，如果不立新帝，那么天下以何人为主！？君上一旦即了帝位，那么凡是大秦正直之臣见此遗诏，定会奉君上为新主，这样君上收服天下时就会名正言顺，而且事半功倍。虽然这样做在一定程度上会吸引一些反贼注意，但利害相比起来，称帝利大于弊，所以臣请君上立即继位！”
“对，末将也赞成军师所言！君上，现在除了我们这四十万大军以外，我方尚有闽中、闽南、黔南，巴、蜀等地可以援援不断地供给粮草和兵力，实力如此雄厚，就算那些反贼捆成团，又有何惧！？”羌隗奋然道。
张良也点了点头道：“现在中原这些反贼实力弱小，并不成气侯，只要我们行动迅速，扑灭他们并不太困难！唯一的困难就是北疆有蒙恬统率的三十万精锐黑衫军！万一他们奉伪帝诏令南下迎战，恐怕我军就要费一番周折了！”
扶苏闻言忽地大笑道：“蒙恬将军处不必担心，他是我的人，是本君私下结义的生死兄弟，只要本君起兵的消息传到北方，蒙恬便会迅速起兵南下，与我汇合！更何况如今有父皇遗诏在手，蒙恬看到后便更容易说服北疆黑衫军易帜了！”
张良和众将不禁喜出望外，没想到扶苏还留着这么一手。张良大喜道：“这样说来，我军很快便可用于中原战场的大军至少就有七十万，如此雄厚的兵力还有何惧！？请君上继皇帝位！”
众将一起下拜：“请君上请皇帝位！”
扶苏想了想，咬了咬牙道：“好！张良，你立即就此草拟一份檄文，通传天下！正式的继位典礼等到了洛阳之后再举行！”
诸将闻言，互相看了看，忽地一起下拜道：“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当夜，张良连夜草拟了一篇文彩华丽、激情四溢的讨逆檄文，将胡亥、赵高、李斯等人骂得是狗血淋头，并将扶苏继位的消息通传天下，号召天下忠义之士群起讨逆，重定乾坤。
天明时，檄文贴遍郢城大街小巷，并迅速传向四方，顿时天下震动，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一章 袭取南郡
讨逆檄文发布后，迅速传遍天下，顿时寰宇震动：欢欣鼓舞者有之，破口大骂者有之，置之一笑者有之，原本就已经纷乱不已的时局顿时更起波澜！
只是扶苏一时听不见这些，在郢城略略休整三日后，便率兵北渡长江，兵锋直指南郡！
这一次扶苏的行头可不一样了：卸了玄铁精甲，换上临时赶做的黑色彩龙皇袍，配上同样临时用南海珍珠制成的华贵皇冠，虽显仓促，却同样是威严无比、皇者气度。只是左臂上缠着的一圈孝布显得威严中透着一抹苍凉！
众秦军们得知始皇被奸贼所害后，也无不悲痛欲绝。做为统帅他们横扫六国的一代大帝，始皇在秦军们的心目中地位之高无人可以取代。众秦军们全部臂缠孝布，杀气腾腾，一副哀兵奋死的模样！
由于南郡失陷并没有多久，周边各县多是迫于乱势而归降贼军，各县的城守还基本上都是原般秦国的官员，此时见扶苏称帝，统兵杀回，顿时数日间，纷纷望风而降，并不敢相抗！于是，不过，七日，四十万秦军会师于南郡，将南郡城围得水泄不通！
南郡城内只有陈胜、吴广叛军一万，由大将田臧率领，此时见秦军大至，惊骇欲绝，连忙火速派大军前往南阳求援！
……
南阳城，原太守府，陈胜、吴广以及十数名麾下将领正围坐议事！
陈胜此人身材高大，方脸阔口，鹰眉厉眼，颇有几分威严之气。真不愧是说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勇士。此时穿上所谓的王袍，看上去虽然仍不脱草莽之气，却也有几分王者气度。
他的身边稍下首便是吴广，吴广则和威猛的陈胜差异甚大：不仅身材修长，面目清瘦，而且一双凤目精光四射，处处显得精明而强悍！做为军中第二号人物，吴广也拥有相当大的威势！
而他们二人的下首便是十数名起义军将领，这些将领虽然人人都着甲佩剑，只是军容根本无法和正规军相比，那神色内蕴更是欠缺很多。不过，这也难怪，目前在陈胜、吴广起义军中，除了大将周文是旧韩将领、有些战斗经验以外，其余人等要么在两三个月之前而是种地的农民，要么就是旧韩一无所长的贵族，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军事素质可言！
陈胜看了看麾下的将领，面色有些阴郁地道：“各位将军，田臧将军来报，秦军大军四十万压境，直逼南郡！如今情势危急，诸将可有御敌良策？”
众起义军将领也都知道了这个惊人的消息，此刻无不惴惴不安：扶苏做为秦国有数的几大名将之一，纵横关东，所向披靡，那威望便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此刻让他们这些刚刚放下锄头或毛笔的半拉子军人去对付这样的名将，众起义军将领当然个个底气不足，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没了言语。
大将韩广是旧韩贵族，还算有点见识，在诸起义军将领中也算出类拔萃之人，此时见众将都不言语，便出言道：“大王，扶苏大军远在岭南，末将等初时认为即使回军，至少也会在一年之后，没想到我大军刚起事两月时间，竟然就挥军杀到，看来应该是早有准备了！以无备对有备，我国目前只有三个选择！”
陈胜道：“哪三个选择？”
韩广沉声道：“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比兵力：我军可以随时调动的兵力共有八万，南郡一万，南阳两万，其余五万则远在颖川；而秦军兵力多达四十万众，真是相距甚远。比战力：我军官兵两个月之前还基本是种地的百姓或且市井之人、六国旧贵，绝大部分人连兵器都没有摸过几次，而且自起兵以来，更是四处征战，根本没有进行过什么严格的训练，谈不上有多强的战力；而扶苏所部秦军乃虎狼之师，兵器精良，训练严格，且身经百战，现在挟扫灭关东之威势、平定岭南之余威，战力更非我等可及。论将领：扶苏、李信、羌隗等人都是一时名将之选，大小数百战，沙场经验丰富，而我军将领无不是刚刚临时上阵之人，无法与之相比！所以经过对比，目下我军的上策是：立即弃守南郡、南阳，北上汇合周文、周市所部，然后进至魏、赵等地，联合各诸侯再与扶苏大军决一胜负！中策：鉴于敌我两军实力相距太大，我军应立即向扶苏所部投降，以扶苏之仁信，应不会亏待我等；下策：南郡已被围困成死地，救之无益，应速调回周文、周市所部，坚守南阳，与扶苏决一死战！以上三策，请大王定夺！”
陈胜闻言沉思了一下，他不是笨人，自然清楚目前形势的不妙，皱了皱眉头道：“各位将军以为呢？”
将领田导犹豫了一下道：“大王，我看韩将军所言上策最为妥当，当依以良策！”众将领闻言，纷纷赞同！看来，这些起义军将领缺乏与扶苏大军一战的勇气。
吴广有些皱眉道：“我等打下这片基业十分不易，南阳、南郡都是交通要地且十分富庶，如果就这样轻易放弃，实在可惜啊！何况其余诸侯会不会接纳我等也还是未知之数。我认为上策不可取。中策当然更是不行，我等都是反叛之人，以秦法之严酷，恐怕不会轻饶；就算暂时放过我等，我等身为降将，日后在他人帐下难免仰人鼻息，处处受气，又有何快乐可言！”
韩广闻言吃了一惊道：“吴将军是打算和秦军决一死战了！？”吴广凤目一张，厉声道：“我等造反，本就是提着脑袋玩命的勾当，如果前怕狼、后怕虎，成何大事！？秦军虽然强大，但我等起义军士气高昂、将士用命，对秦之暴政更是刻骨痛恨，只要策划得当，未必便没有取胜之机！怎能不战便言降，或弃城而逃！”这吴广真是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
陈胜似乎也舍不得辛苦打下的基业和好不容易才取得的王位，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吴将军所言甚是，南阳城为天下要冲，城高壕阔，粮草丰足，足可拒守！如果我等将秦军吸引在南阳城下，然后号召天下诸侯来援，也不是没有一点胜算！”
韩广闻言苦笑一声，心道：“你们倒是信心十足，那扶苏的厉害岂是你们这些农民可以想象！”虽然身为陈胜、吴广麾下大将，贵族出身的韩广对二人还是有些瞧不起的！
的确，做为一个农民起义军领袖，陈胜、吴广二人的战略目光的确有问题，否则原史中也不会数月间就败亡了！这正应了那句话：其兴也勃焉，其衰也忽焉！
诸将见陈胜、吴广二人都已经做了决定，不好反对，只好应允。
陈胜于是点头道：“好，那就这样决定吧，立即调回周文、周市大军，固守南阳，同时以盟主的身份向天下义军发出号令，让他们群起来援。至于南郡……”陈胜犹豫了一下道：“已经被秦军包围，救之无益，就听天由命吧！”诸将闻言不禁有些黯然，毕竟将一万兄弟的生死抛弃不管，实在是有点与心不忍！
……
南阳城下，四十万秦军汇集，将城池围得是水泄不通，鸟雀难渡。从城头上看去，秦军的营寨无边无涯，一眼望不到头，那漫天枪戟的寒光映得南郡守军眼都花了，一时尽皆胆寒！
傍晚时分，秦军帅帐，扶苏与众将正在议事！
张良看了看身前的竹简，笑对诸将道：“各位将军，最近好事连连，良奉陛下之命一一列出，让大家高兴一下！”
“快说，快说！”诸将士气高昂，有些迫不及待！
张良笑道：“第一件事：巴蜀二郡的运粮队刚刚送来的消息：巴、蜀二郡最高军政长官范天石宣布易帜，奉陛下为天下正主，不再听从咸阳号令！”“噢！”诸将虽然早知道范天石是扶苏心腹，却忍不住一阵欢呼！
“第二件事：也是运粮队刚刚捎来的消息，陛下的家眷以及李信、史禄、羌隗等将的家眷平安入蜀，其余将领家眷也都妥善安排了！”“太好了！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众诸领顿时松了口气，面现喜色。
“第三件事：衡山郡太守苏代宣布易帜，奉陛下为新主，不再听从咸阳号令。并以鄱阳令吴芮为将，征集大军，准备东进会稽，合击二项！”
众将顿时又是一喜，李信笑道：“太好了，这样一来，长江以南除了会稽一地外，已经全部落入我军之手！而且一旦衡山郡大军东进，恐怕二项就有得苦头吃了！”
张良也是喜孜孜地道：“还有第四件喜事：君上封地三川郡，也是立即宣布易帜，并且全面征兵，固守中原！诸将可能还不知道吧，现在洛阳主事的除了太守姬冰之外，就是陛下的三弟公子赢安！另外，刚刚得到的消息，周文、周市大军在攻破颖川郡之后，转向虎牢关，想袭取三川郡，结果被陛下的家将英布固守虎牢，七日内屡破之，贼兵损兵折将，已经退兵返回南阳！”
“噢——！”众将顿时又是一阵大喜：有了洛阳做为中原征战中心，那可是事半功倍啊！李信笑道：“几年没见，公子赢安和英布都长大了，现在都可以独挡一面，为陛下分忧，真是可喜可贺啊！”
羌隗有些奇怪道：“赢安公子末将见过，也算颇有陛下和先皇英武之风，那英布小子是何人，怎么这么厉害！？听说那周文也是旧韩老将，年过六旬，沙场经验丰富，怎么在虎牢被一无名小辈杀得丢盔弃甲！？”
刚才扶苏一直在旁边笑眯眯地不说话，此时眨了眨眼睛道：“怎么，羌将军不服气么！？这英布是朕当年在齐地捡来的一个孤儿，天赋极高，小小年纪便武艺超群，兵略出众，他在虎牢有如此表现，朕倒是一点也不稀奇！”
羌隗有些愕然道：“陛下真是鸿福之人，捡也能捡到一员大将！来日到得三川郡，定然要好好会他一会，看看他有多英雄！”李信闻言笑道：“那羌将军可要小心，那英布自小神力过人，而且得陛下平日细心教诲，武艺可了不得！届时老将军可别输得掉眼泪！”羌隗顿时哇哇大叫道：“李将军休要小看我，老夫虽然年过五旬，双臂一晃也有数百斤力气，我就不相信打不过一个小辈！”
看这二人在帐中吵架，众将不禁乐了。扶苏也笑道：“行了，行了，不要吵了！到时候让羌将军和英布比上一比不就行了！现在，谈一谈如何攻打南郡吧！”
赵佗闻言笑道：“陛下，南郡城内不过只有贼军一万乌合之众，破之易矣！如果陛下信任，明日请拔末将五万兵马！未将一日内便破城关，为陛下横扫中原立下首功！”
众将顿悟，这是首功啊，意义大大的有！连忙纷纷抢战，和赵佗争夺起来。看诸将求战意志如此高昂，扶苏笑道：“且住，且住！朕相信以我四十万虎狼之师攻下南郡这区区小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但是这是我大军北进中原的第一役，务必要胜得漂亮，打出威风来！所以依朕看，还是来个赌赛如何？”
李信笑道：“愿闻其详！”扶苏笑道：“这样吧，我遣四将从南郡四面攻城，每一将各统两万兵，具体兵种自由调配。哪位将军先破城者，记头功一件，军士重赏之。且输将还要向赢将敬酒三碗！各位将军意下如何？”
“同意！同意！……”诸将磨拳擦拳，纷纷赞同。
扶苏笑道：“那好，就由李信将军攻北、羌隗将军攻西、赵佗将军攻南，史禄将军攻东，可有异议？”众将互相看了看，这四将倒是目前扶苏帐下威信最高的啦，倒也没有不服。
扶苏便拍板道：“好，就此决断，各位将军回营准备，明日给朕取下南郡城！”“喏！”
……
夏日的太阳有些赤热，一早上就火燎燎的晒得人有些发慌。扶苏坐在南郡城南约五六里之外的一处小丘上，顶着黑底金龙伞盖，有侍女在旁扇着风，惬意地向山下望去。
远远地，透过稍稍有些刺眼的晨光，四个方阵八万秦军已经将南郡城围得是水泄不通，个个剑出鞘、弩上弦，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们的猎物——南郡城！
扶苏点了点头，沉声道：“方拓，擂鼓进击！”“喏！”
一阵沉闷的战鼓声霎那间打破除了清晨的宁静，在原本已经紧张的战场气氛上猛地又加了一把火。
一通鼓未罢，山下的秦军们猛然一阵大呼“秦风！秦风！秦风！……”拔阵而起，逼向南郡！
远远地，眼力极好地扶苏看见南郡城上衣衫杂乱的农民军正慌乱地扯弓搭箭、搬土运石，准备迎击，不禁轻蔑地咧了咧嘴。忽地，扶苏灵机一动，笑道：“军师，你看这四位将军何人会先破城池？”
正站在扶苏身边观战的张良眨了眨眼睛，反问道：“陛下之意呢？”扶苏不以为忤，想了想道：“朕认为是李信，李将军智勇双全，为当世名将，应可先破之！”
张良笑了笑道：“未必！”扶苏愣了愣，笑道：“军师有何高见？”
张良想了想道：“其实这四位将军的作战特点由他们的兵力配给方面可以看出来。李信将军用兵严谨，经验丰富，兵种中：弩兵、突击步兵、辎重兵比例合理，在四将中最为老练；赵佗将军年青骁锐，所部弩兵较少，着重加强了突击步兵和辎重兵的比例，说明此人喜欢快速进攻，不愿过度受到绊束；羌隗将军呢，勇猛过人，所部中弩兵和辎重兵都较少，突击步兵占了绝大多数，说明此将进攻欲望太过强烈，却不太重视应有的防护和配合；而史禄将军呢，工程奇才出身，用兵也别有特色：所部中弩兵和辎重兵占了一半比例，步卒只有一半，说明此人极善利用器械、地利攻城。
根据这四人的用兵特点、进攻方向、以及南郡敌军守将特点来看：羌隗将军勇则勇矣，恐怕由于进攻欲望过强、锋芒毕露，会首先被南郡贼军迎头痛击，头破血流、屡攻不克之下，恐怕胜不得他人。赵佗将军呢，肯定是紧随羌愧将军之后发动猛攻，但前方压制力量不足，勇虽勇矣，但南郡城城高壕阔，没有了箭矢的充分掩护，一时恐怕也难以破城；李信将军呢，名将也，贼军大将田臧必然亲自迎敌，而李将军的部署过于按部就班了一些，恐怕也难以第一波次破城！”
听着张良的意思，扶苏有些奇道：“莫非军师是赌史禄将军会胜？”张良笑道：“史禄将军虽是工程官员出身，却天资甚高，此次排兵布阵就尽显其精明之处。他的战阵在四位将军中乍看起来对南郡城威胁是最小的，进度速度也是最慢的，所以贼军必然对东方防御有些轻忽，会将主力转移到其它三方，这就给了史禄绝好的破城机会。还有，陛下请看，史禄将军由东面攻城，正好背着阳光，南敌军则正迎着阳光，估计等史禄将军正式催动步卒冲锋时，阳光应该是对东城敌军最为刺目的时候。另外，史禄将军精通工程技术，南郡城北、西、东三面环水，土质必有松软之处，以史禄将军的精明，岂会看不出城墙的软基之处，集中大量投石车、弩机猛攻之下，恐怕南郡东城会是第一个倒塌的地方！陛下请看，在东方，史禄将军的投石机是不是比较偏北、而且非常集中！？从这三点来看，臣认为胜者会是史禄将军！”
扶苏眨了眨眼睛，忽地笑了：“厉害，厉害！军师果然是天下之奇才，见识十分独特！这样吧，朕和军师打个赌吧，输者罚酒三杯！如何？”张良笑道：“愿和陛下一赌！”“好！”扶苏兴致勃勃地道：“要是李信这小子输了，回来朕一定要罚他十杯补偿！”身后众人顿时笑了，为李信默默祈祷！
就在此时，攻城战斗已然开始：秦军在惊天动地的战鼓声中迅速逼近南郡城，照便便是一段三环弩战阵覆盖性射击！
在城头上纷乱的箭雨中，秦军弩手们训练有素的迅速发出一波波绵密的箭幕杀向南郡城头，顿时将城头覆盖。一时间，南郡城上下箭雨如飞，鲜血乱溅！
而秦军阵后的重型弩机和投石机也开始按部就班地向南郡城头猛烈倾泻着火力，石屑乱飞，巨矢乱啸，南郡城头的农民军在秦军凶猛的火力下一时手忙脚乱！
接下来，果然是羌隗西边的秦军“哇哇”乱吼着率先动用步卒向南郡城头扑去，刚扑到城下，奋勇抵抗的农民军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铺天盖地的一顿滚木、擂石、灰瓶、炮子、沸油、铅水……基本没有什么防护的众秦军们顿时惨叫连连，直被砸得头破血流，烫得皮焦肉烂，虽然个个奋勇、蚁附而上，却一时被农民军牢牢地阻挡在城墙下！
直紧着果然是气势汹汹地赵佗也从南方催动步卒开始攻城，刚到城下，已经稍稍平静下来的农民军们也是照样一顿铺天盖地的矢石招待。虽然不至于像西边的秦军们那样狼狈，但赵佗的攻势却一时到不了城头便被扑灭下来。
扶苏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倒和军师所说的毫无二致！”话音刚落，城北也是喊杀声一片，虽然看不见城北的情况，但听这喊杀声和流星快马急报，便知道城北的战况非常激烈，敌军大将田臧果然亲自率领死守北城。
扶苏有些奇道：“难道还真是史禄会赢？”正想着呢，太阳已经升到地平线四十余五角左右，忽然间，东城外飞石突然密集起来，对准偏北处的一处百十米宽的城墙猛烈攻击。同时大队弩手也开始向此段移动，一时秦军密集的箭雨即准又狠，直压得城头上的面对太阳的农民军抬不起头来，反击的箭雨也是稀稀拉拉、差之千里！
近百架投石机的火力很快发挥了巨大的效果，密集的巨石砸得南郡东城偏北段是石屑纷飞，摇摇欲坠。没过片刻，巨大的城墙晃了两晃，猛然间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倒塌，掀起漫天尘雾！
“杀——！”随着南郡东城偏北段猛然的倒塌，现出了数十米长的一个巨大缺口，大队秦军立即在史禄的驱动下如同潮水般掩至，在本方密集的箭雨掩护下，杀入缺口！
一万秦军步卒从东方杀入南郡城，瞬间就改变了整个战役的态势，原本就士气不高、心惊胆战的农民军草草抵抗片刻，立即崩溃，史禄催动万余秦军立即向城内四散，攻袭另三面城墙之后。
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扶苏眨了眨眼睛，忽地笑道：“哈哈哈！军师说得还真准啊，朕真是服了！来啊，取三杯酒来，朕自罚之！”无心轻笑着令军士呈上水酒三杯，扶苏有些不乐意地喝下后，不满地道：“李信这家伙真不给朕长面子，羌隗和赵佗也没有脑子，待会看朕怎么收拾你们！”众人闻言不禁暗乐，为三将默默祈祷！
……
中午刚过，南郡城内的战斗就已经基本结束，一万农民军被歼灭殆尽，守将田臧也在北城战死，倒也算是条硬汉！
见战事已经平息，扶苏便立即驱动大军入城，一边检视城内兵纪，一边出榜安民！
刚入城池，便看到李信、羌隗、赵佗三人晦气个脸迎了上来，个个都有些垂头丧气。的确，输给一个工程官员出身的将领好像是不那么光彩，尤其是李信和羌隗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将、名将！
“陛下，臣等无能，请陛下责罚！”三人撅着嘴，输得还有些不服气，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扶苏不置可否地哼了哼道：“军师，朕是输得明白了，看来他们三个还输得稀里糊涂，你跟他们说一说，等他们输明白了，再来朕这里领罚！”“喏！”张良忍住笑，点头领命。
扶苏便自驱马在城内巡视起来，看了一圈：发现城内的房屋破坏倒并不大，毕竟只用了一上午战斗就结束了。只是城内街道十分脏乱，不少店铺和豪宅都甚至敞开着大门，里面到处都是破碎的家俱，而且没有一点人气。看来农民军杀入南郡城之后吃大户来着，估计稍大些的豪富都被杀得干净了！
扶苏不禁冷笑：“一群土包子，在现在这种封建社会，你们不团结这些地主势力和商家势力，还想夺得天下，做梦吧！”
正看着呢，李信、羌隗、赵佗三将一脸赫然地寻了上来，扶苏笑道：“输得明白了？”
“臣等输得心服口福！”这三人倒也直爽！
“那好，输给自己人并不可怕，以后互相取长补短就行了！对了，怎么处罚你们呢？嗯，这样吧，你们害朕输了三杯酒，今晚庆功宴时，你们就每人罚酒三十杯吧！这处罚不重吧！？”扶苏笑咪咪地道。
“啊！！三十杯！？”李信三人顿时苦了脸！
得，这三人今晚别想竖着回去了！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二章 运筹帷幄
自始皇死后，关中一边大修阿房宫，一边开始赶建始皇陵墓，动用天下民夫多达百万。
按照赵高等人巩卫京师的所谓‘妙论’，所有从关中六国征调来的民夫都必须自带粮食，不许从关中购买一粒粮食，国家也不从国库中拔给一点粮草。这样一来，从关东六国征调来的民夫从家乡带来的粮食尚未到关中，就已经消耗掉三分之二，修不了几天工程就粮食耗尽；而家乡的粮食因为路途遥远，一时却接济不上，而后兵祸大起时，更是一粒粮米也运不进关中！
为了生存，关东六国的民夫们不得不高价从关中的黑市购粮以糊口。一时间，关中粮价飞涨，物价急剧澎涨。不过月余，关东六国民夫钱财耗尽，又没有办法得到家乡接给，立时陷入绝境。于是乎，不时有大量民夫叛出工地，潜入关中民间，开始时只是劫掠普通农户，后来势力发展得大了，更是专对关中大户下手。
一时间，关中纷乱，可怜一向号称‘关中无盗贼’的秦国竟然盗贼横生！
面对关中日益纷乱的情况，赵高等人不考虑从根本解决问题，只是一昧下令动用重兵镇压。于是乎，咸阳附近，每天都有大量暴民被官兵捕获斩首，一连十数日，咸阳效野斩杀暴民多达十余万，大地为之赤红。
在赵高等的暴政下，关中纷乱的情况一时得到了抑制，但是六国民夫的粮食问题仍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可怜关东六国来的民夫们没有粮食，又不敢抢粮，结局就只有饿死！很快，城里城外、路旁沟边都出现了很多饿死的遗尸，大部分是关东六国叛逃后的民夫，也有被劫掠后无所糊口的本地土人，可怜秦国多少年来的‘关中无饥民’称号也迅速作古！
胡亥、赵高等人蹩脚的执政能力迅速引起了朝野臣民的不满，民心迅速流失！
……
很快地，就在关中动荡不安的时候，扶苏挥军攻入中原，并在郢城称帝的消息传入了关中，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一时间，下至关隘守兵、郡县差役、乡间遗老，上至朝中大臣、王侯贵族闻此消息无不震动。相比起来，这些人对扶苏的信任和喜爱程度远超过胡亥以及赵高等人，心中顿时对胡亥的正统地位产生了强烈的置疑，同时对赵高等奸党切齿痛恨。
立时，关中流言四起，纷纷攘攘，到处传扬着胡亥、赵高等人篡位谋逆的消息。
民间强大的舆论让胡亥、赵高等人十分惊恐，立即动用手中掌握的国家机器对此严刑镇压。一时间，关中屠杀暴民的血腥刚刚散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屠杀：任何被怀疑对朝政不满的朝臣、百姓只要被捕获就是杀无赦，而且还要株连九族；同时赵高等人也借机开始大肆排斥异已，争夺政权，不少朝中正直大臣不是被杀、被贬，就是迫不得已，逃出秦国。早有准备的蒙毅、王贲等人则早在关中乱象一起时，就通过直道逃往北原蒙恬军营，让赵高等人无从下手！
一时间，关中人心惶惶，朝野上下在胡亥、赵高等人的残酷高压下敢怒而不敢言！
……
就在平静了数百年的关中日趋陷入混乱的同时，中原的战事也日趋激烈起来，蜂起的各国义军在关东攻城略地，秦国的城池一座座失陷，不过数月工夫，关东竟然没有多少城池再姓秦了！
知道事不宜迟的扶苏在攻克南郡后，于次日便拔营北上，兵锋直指南阳！
一路之上，依靠四十万秦军强大的野战和攻城能力，沿途十数座县城是摧枯拉朽一般的降得降，破得破，不过半月，便从南郡城杀抵南阳城下，展现了秦国正规军极为恐怖的战斗力！
此时，周文、周市大军在进攻虎牢关碰得头破血流之下已然回军南阳。周文、周市大军攻打颖川时领兵五万，在横扫颖川郡全郡后兵力已增长至十万人，攻打虎牢关折损了近三万，还有近七万人折返了南阳城，会合南阳两万守军共抗秦军！而颖川城则留给了横阳君横成统领的两万盟军镇守，负责接应魏、赵、齐等地赵来救应南阳的各路诸侯军！
一时间，一场巨大的风暴在南阳城下开始蕴酿！
……
南阳城下，秦国大营帅帐内，扶苏和众将正在议事。
看着南阳城周边的地理环境，扶苏想了想道：“各位将军，南阳城地处南北水陆要冲，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无论是我军要挺进中原，还是中原要南征江南，这里都是必经之路。而且这里又是目前最大的叛军陈胜、吴广二贼所在地，更是必取不可！目前，南阳城内贼军聚兵近十万，凭险而固守，诸位将军有何看法？”
李信想了想道：“陛下，依末将看，如何这陈胜、吴广还算识时务的话，弃城而走或走临阵而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却摆出了一副死守的阵势，可见其缺乏战略谋算能力，为一群乌合之众，诚不足惧也！”
赵佗闻言笑道：“李将军说的是，这些叛军两三个月前还是种地的农民或者一无是处的六国贵族，哪有多少谋略，只要陛下挥军进击，料十数日必可破此南阳！”
扶苏想了想，看了看张良，笑道：“子房军师意下如何？”张良笑道：“陈胜、吴广二人虽然农民出身，但二人既然敢率先起事，且为天下各支叛军推选的盟主，就一定有他们的过人之处！我想如何没有一些凭借，这二人决不敢困守南阳孤城与我决战！”
史禄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悟道：“军师的意思是说，这南阳城可能是一个饵？”
扶苏点了点头道：“不错，南阳城位处天下要冲，极为容易得到关东各诸侯的倾力支援！朕想陈、吴二贼打的如意算盘便是：利用南阳坚城将我四十万大军牵制在城下，同时召令关东各支起军一起来援，夹击我军，妄图一举歼灭我军主力，实现其独霸中原的梦想！”
羌隗闻言忍不住大笑道：“这两个小贼想得倒挺美，他也不想想，凭他们那些乌合之众能赢得了么！？”
李信笑道：“这是你这样想，那些贼军可未必同必你羌将军的看法！”众将失笑！
扶苏也笑着道：“不过，这倒是个好时机，我们可以来个将计就计！暂且先将南阳围而不攻，然后等各支援军到来以后，先将各支援军吃掉，全面打击关东各支贼军的有生力量，最后再腾出手来，全力解决南阳。这招叫做‘围点打援’！”
张良点了点头道：“陛下说的是，臣也正如此设想。只不过，此招有些凶险，万一稍有不慎，被贼军里外夹击之，对我军却也颇为不利！须要千万谨慎！”
扶苏点了点头，正色道：“是啊，有时候成功和失败往往只是一线之隔，诸将切不可大易！立即传朕诏命：即日起各军加固营寨，严守营盘，同时派出大量斥堠，四方哨探，如有异动，立即来报！”“喏！”众将领命！
……
接到陈胜、吴广紧密求援诏令后，初时起兵奉二伙盟主的各诸侯反应是不一的：
刚刚攻下邯郸郡的武臣、张耳、陈余，立即派陈余统兵五万南下，救援南阳，这是最为积极和忠诚的一支。
占据东郡和河内的魏咎和魏豹稍一犹豫后，还是以大局为重，二人稍后便以魏豹为大将统兵二万随即进抵颖川，准备进援南阳。
而刚刚占据砀郡的彭越势力最弱，只有一万余人，却也统五千精兵向西奔颖川而来。
景驹则以秦嘉为大将，统大军两万沿淮河西进，一路缓行，观望局势而动。
而占据齐地大部的田儋、田荣、田横等人虽然手握重兵十余万，此时却也只是派出了三万大军，以田荣为帅，一路磨磨蹭地奔往颖川而来。
而仅占据丰县的刘邦则对陈胜、吴广的诏命装聋作哑，只顾自己扩充实力。
而占据会稽的项梁、项羽此时正面临另一项艰难决择：鄱阳令吴芮统率的三万秦军正迅速东进，和曹参、韩安国八万大军开成犄角之势，钳向会稽，一时间会稽危在旦夕。正巧此时，二项接到陈胜、吴广求援诏令，顿时大喜，便以救援盟主为口号，弃了会稽，率主力四万人直扑广陵、淮阴等淮上故地，一边聚敛实力，一边暂避秦军主力锋芒！
这一幕幕真是尽是众生万态，忠者可之，蛇鼠两端者有之，装聋作哑者有之，但表面上看起来，各路义军多达近二十万正向颖川会齐，准备与扶苏所部秦军决一雌雄！
各种各样的情报通过秦军斥堠、墨门的努力不断的汇集到扶苏的手中，严密地注视着各支义军的动向！
……
九月初旬，炎热的天气略略凉转下来，在南郡城外按兵不动了近一个月的扶苏终于再次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
看着附近沙盘上插得密密麻麻的代表各支势力的旗帜，秦军众将都不禁吸了口冷气：看来来援敌军不少啊！
张良给诸人介绍道：“陛下，各位将军，目前聚集在颖川的敌军有韩广、陈余、魏豹、彭越四支约十万人，离我约七百里；另外秦嘉一支叛军正沿淮河西进，离我也约有七百里；而田荣部三万人犹自远在砀郡，离此约有一千五百里；项梁、项羽部则根本没有来援的意思，完全是打着救援的旗号却自行其事，目前其已经攻下广陵、淮阴、昌平等地，尽复淮上故地。我吴芮、曹参、韩安国部十余万大军正屯集会稽，清剿项氏余党，安定地方，一时无力北上！目前的形势就是这样，诸位将军看看，应如何御敌？”
赵佗第一个发言道：“陛下，军师，各位将军，看来各地贼军也并不齐心，这就给了我军取胜之机！末将以为：可以留十万精锐于南阳城下牵制陈胜、吴广主力，其余三十万大军倾力北上一举攻克颖川城。颖川贼军一灭，秦嘉、田荣、项梁三路大军必然不战自退。届时，大军回兵南阳，破此孤城只是易如以掌！”
史禄闻言有些疑虑道：“赵将军所言颇有几分道理，只是河内、东郡一线尚有魏咎军四万，田荣军三万，如果我军短期之内无法攻破颖川城，而这两路军又倾力来援的话，恐怕有腹背受敌之虞，而且战事有可能就会拖延下来！好像有些不妥！”
李信点了点头道：“是啊，颖川也是郡城，虽不及南阳险峻，却也是一座坚城。如果我军急行军奔至南城阳下，要赶在田荣、魏咎两路援军抵达颖川前破城的话，时间不会超过七日，是不是太紧张了一些！？而且秦嘉一路秦军沿淮水西进，直逼我军粮道后方，万一破城不顺，秦嘉突然西进，岂不危及我军粮道！？我意以为，还是先遣一支轻骑连夜突进，一战先消灭秦嘉所部，去除后患，然后大军围攻南阳城，吸引颖川敌军来援，我军在中途设伏歼灭之！”
赵佗笑道：“凡事皆有利有弊，不可能面面俱到。围城设伏的话，颖川方面敌军也末必就会上钩！陛下，臣坚持自己的看法，请陛下定夺！”
羌隗搔了搔头，笑道：“我不费那脑筋，我听陛下安排，陛下说如何打，我就如何打！”众将笑了，这家伙倒省心！
扶苏眨了眨眼，慢条斯理笑道：“你们啊，胃口太小了！一个一个的解决，太麻烦！”李信有些吃惊地道：“陛下是打算同时全面出击！？这样四处分兵的话，恐怕会给敌军各个击破的机会，请陛下三思！”
扶苏忍不住笑了：“看来，各位将军没有猜到朕的做战思路啊，子房军师，你呢？”张良也有些迷惑，沉吟了一会道：“臣愚昧，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扶苏笑道：“我之战法虚虚实实，谅陈胜、吴广等辈小儿也猜之不透！朕意以为：即遣赵佗将军率一万轻骑，昼伏夜行、专抄山野小道，渡过沔水，偷袭秦嘉所部！秦嘉无谋之辈，注意力必然放到大路，决不会想到我军会派一万轻骑七百里急袭，加之我军轻骑来去如风，绝对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急！以有力算无心，以骑兵对步卒，虽是一万对二万，也是稳操胜卷！”
李信有些吃惊道：“陛下，虽然如此，为什么不多派一些，只派一万会否有些行险！？”
扶苏笑道：“不能太多！人数少容易机动，也容易隐蔽，多则反而有暴露的危险，我军现在骑兵不多，且还另有用处，只能派一万人。赵佗，你敢不敢去？”
赵佗闻言奋然道：“请陛下放心，以一万铁骑对付两万乌合之众，末将有信心取秦嘉人头来见陛下！”
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你立即持我军令，去点兵提调，当夜动悄悄动身，务必一战成功！”“喏！”赵佗领令而去！
看着帐中诸将兀自有些雾沙沙的表情，扶苏笑道：“这是第一策，第二策便是要歼灭陈胜、吴广南阳城中主力！明日起，我军即调三十万大军北上作势直奔颖川，只留下羌隗将军统老弱兵十万留镇南阳，牵制陈胜、吴广军。以陈胜、吴广二贼之自大、行险脾气，见我大军主力北上，只留老弱兵留守，定然以为各路援军已经齐至颖川，欢欣鼓舞之下，必然擦捺不住，想吃掉我城下留守的十万老弱兵马，然后挥军北上与颖川援军前后夹击我军主力！于是，二贼必会来个趁夜袭营的诡计，而我军就趁他们主力出动袭营，南阳城中空虚的机会，三十万北上大军突然杀个回马枪，前后夹击将他们一举歼灭！”
“妙哉！”众将惊呼一声。李信忽地道：“可是，如何才能让三十万大军又潜回南阳城下，而不被陈、吴二贼发觉？”
扶苏笑道：“此计易也！前两日，我军当缓缓北进，每日行五十里，以安贼心。第二日下午，约行百里后，虚立一营。等天一黑，便让李信将军率二十万步卒连夜急行回军，至南阳以东育水边隐蔽。育水附近山高林密便于大军隐蔽，且离南阳不过三十里，有风吹草动，可随时策应！如此，陈、吴二贼必然中计受死！
与此同时，与二十万潜行南归大军相逆的是，朕亲率剩下的五万精骑以及‘狼牙’连夜进入轩辕山区，从山间小道进入嵩山，偷偷埋伏在颖川附近，寻机歼敌。
当然，北上虚营中此时还留有史禄将军领五万步卒诈做虚象我北上三十万大军全数在此，但如果无缘无故突然停滞不前必会惹人怀疑，所以可诈称朕水土不服，突然暴病，需要休养数日，以瞒过南阳和颖川两方贼军！”
“可是，便是陛下有五万精骑，但如何能够攻取有敌十万重兵屯守之颖川城？”张良又有些不明白了！
扶苏笑道：“以少敌众，以骑兵取城，必然要出奇制胜！朕欲取颖川的谋略是：以虎牢关守将英布率两万军为诱铒，离虎牢南下，直扑颖川，吸引颖川敌军出城与之决战。于是，在两军激战正酣之时，我五万铁骑突然杀出，以三万骑与英布合击出城敌军，另两万军与颖川城内一批隐藏武士相配合，袭取南城！这样，前后夹击，奇正结合，颖川必破！如此，三管齐下，可一役解决问题！”
诸将闻言顿时大吃一惊，心道：“陛下用兵真是好生阴险，处处用奇，真为那些贼军感到可怜！”史禄有些愣道：“陛下何时在颖川城内已经预伏下一批武士？”
扶苏想了想，决心告诉众将，微微一笑道：“这批武士主要来自墨门，颖川做为旧韩首都，是墨门最为重要的据点之一，战前又特意奉我之命加强了颖川的力量，只待我大军前来，便配合取城！”
“墨门！？”秦军诸将嘴巴张得都快塞进一只整鸡！羌隗瞠目了半晌才愕然道：“陛下，末将没有听错吧！？墨门可是我秦国历代死仇，如何会听陛下命令，配合我军取城！？”
众将纷纷点头如鸡啄米，对秦国人来说：让他们相信母猪会上树都比相信墨门会听秦军命令容易得多，便连张良也是一脸愕然！
扶苏乐了，淡淡地道：“墨门当然要听我的命令，因为我就是墨门‘钜子’，而且都快当了近二十年了！”
“吧嗒！”众人掉了一地下巴，个个瞠目结舌，不知所言！先前墨门听从扶苏命令，诸将想可能其中会有什么利益交换，现在扶苏竟然说他一个昔日的王子、今日的秦皇已经当了近二十年的墨门‘钜子’，这消息的惊奇程度丝毫不亚于天上掉下来一个活神仙！
李信忽然捏了捏大腿，感到很疼，确定不是在做梦，这才苦笑道：“陛下，这消息够惊人的，这墨门不是一向和我秦国做对、倡导什么‘和平、止戈’的吗？怎么如今反倒和我们成了一个主子的兄弟了！？”李信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势同水火的‘猫’和‘老鼠’能够成为朋友！
扶苏笑道：“这不奇怪，墨门成立数百年来，一直寻求天下止武的最佳途径。但是一直以来，他们都像一个救火队一样到处灭火到弄得到处是火。墨门中的有识之士就渐渐发觉他们的行事方法可能觉在严重的问题，便开始寻求正确的解决途径。
大约在二十年前，朕在偶然的机会下，结识了墨门前任‘钜子’方仲先师。跟他说起：天下只有一统，才能有真正的和平，并且向他承诺即位后，必然轻徭薄赋，厚待天下万民，方仲先师大悟，便将墨门‘钜子’之位传交于朕，希望朕能够带领墨门实现真正天下止武的理想！
这便是朕担当‘钜子’之位的由来了，我身后跟随朕多年的无心等师兄妹九人都是墨门派来保护我的护法！这下明白了朕为什么能够调动墨门了吧！”
众将如同听天书一样听完了扶苏一席话，大概受刺激太大，脑袋估计都在当机，半晌帐中都静悄悄地吓人。良久，忽地帐中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哈！妙哉，妙哉！陛下真是神人也，张良算是服了，彻底服了！”
诸将闻言面面相觑了一下，也一起笑了。李信表情有些怪异地道：“怪不得近二十年来，墨门很少再出世与我军对抗，原来是陛下在背后指挥。看来，我们以后要和墨门称兄道弟了！咦，怎么总感觉到有些别扭！”众将顿时又笑了。
无心五人在扶苏背后也不禁嘿嘿直乐，无心抱了抱拳道：“各位将军，对不住了，瞒了大家许久！其实大家早就是一家人了！呵呵！”
扶苏也笑道：“会习惯的！你看，无心他们和朕、和大家相处了近二十年，不是一直很好吗！行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一早，三十万大军便拔营北上！”
“喏！”众将应了声，张良却急了：“哎，陛下，诸将都有分配，那臣去哪里？”扶苏拍了拍额头，笑道：“看朕这记性，说得多了，差点把军师忘了。子房智谋杰出，可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就留在南阳城下和羌隗将军一起坐镇吧！否则朕对羌将军的暴躁脾气还有点不太放心！”
众将又是一阵大笑，将有些面红耳赤的羌隗扯了出去！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三章 三管齐下
不想分章了，长长的，大家凑合着看吧！
……
高大的南阳城头，陈胜、吴广全装贯穿地注视着城下，面色凝重：东方的天际，大队秦军正在拔营，营地上一片忙碌的景象，人喊马嘶的好不热闹！在营地的最前端，有大概三四万秦军将士布成联合方阵，正肃穆地屹立着，面对着南阳城警戒。
陈胜忽然点了点头，面露赞叹之色道：“久闻秦军精锐勇悍，甲于天下，今日一观，这支来自关中的勇猛之士果然不同反晌：训练有素、忙而不乱、肃穆严整、士气高昂！真和我等起事时遇到的那支由关东人组成的新秦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吴广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如果我等起事时的对手是这支秦军的话，会输个十成十。但幸运的是，我等起事时，真正秦军的主力不是远在南疆、就是镇守北域，这真是天助我等！”
陈胜闻言傲然道：“但现在，秦军便有百万众本王也不惧他！如今，关东六国大势已定，秦军势力十去八九，秦国再强也难挽既倒之狂澜，这正是天下男儿群起逐鹿之时！各位将军：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胜将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使得身后诸将不禁热血沸腾，憧憬不已！
忽地，一阵大风袭来，将陈胜战袍倏忽卷起，猎猎作响。远远看起来，真有几分叱咤风云、逐鹿天下的霸主风采。
只有韩广在心中暗暗冷笑：“现在敌强我弱，局势困顿，却竟然如此小看扶苏这个可怕的对手！哎，此二人非明主也！看来，有机会的话，得另投他人了！否则靠这二人，想复兴韩国只能是痴人说梦！”
就在韩广心思重重地时候，将军田导语带疑惑道：“大王，吴大将军，秦军将南阳城围了将近一个月，却是围而不攻，如今又突然拔营北去，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意图？”
陈胜拗了拗手中坚实、华丽的马鞭，冷笑道：“这还用说，扶苏一定是看穿了我等坚守待援的计谋，打算将计就计，将我等和援军一网打尽！现在一定是援军已经进抵颖川、准备南下，扶苏率主力迎战去了！”
将领苏代想了想道：“大王，既然秦军主力已然北去，那我等应如何做？总不能在这里干等北方战事决出胜负吧！？这样好像不太符合我军盟主的身份！”
吴广笑道：“当然不能坐等战事结束，那时候万一援军失利，我南阳孤城一座，就真的陷入死地了！一定要趁机良机，先歼灭留守的秦军，然后挥军北上，与援军一起夹击北上秦军主力，如此，大胜可期！”
韩广有些不安地道：“大王，吴大将军，扶苏用兵向来狡诈，不知北上是否是计！还须谨慎一些！”
陈胜点了点头道：“韩将军所虑倒也有道理，虽然算算时间援军也的确应该快到了，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霍飞矢！”“末将在！”一名二十多岁，身材修长，精悍精明的年轻将领站了出来。
“你参军前为江湖游侠，潜行隐踪是你的拿手绝技，现在敌情未明，我军难以决断。你今夜便潜出城池，偷越敌营，跟随秦军主力北上，明日夜晚回报，看秦军是否真的北上，还是设的是一个圈套！记住，如果能确定那扶苏是不是也在北上军中那就最好了！”陈胜也不是一个傻子！
“喏，末将定然不负圣望！”霍飞矢躬身领命！
……
颖川城，太守府，陈余、魏豹、彭越、韩成四路诸侯的数十名将领齐聚一堂，正在议事！
二十多岁的韩成身材修长，年青英武，看起来颇有几分少年霸主的风彩，做为颖川的地头蛇，也是这些会议的召集人，他自是首先发言：“各位将军，今日韩某请诸位将军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常言道：蛇无头不行，现在聚集在颖川的我四路大军近十万人根本没有统一的指挥和调度，这样怎能和四十万秦军对抗！所以，韩某建议，从我四路军中选出一名主帅，担当统军之职！不知各位将军属意何人？”
韩成话音刚落，就有一将蹦起来道：“还选什么，我家将军乃韩国横阳君，名门贵胄之后，而且年青英武，且熟悉周边地理，自是主帅的最佳人选！”众人闻言视之，正是韩成手下大将韩悦！
“哈哈哈哈！胡说八道，一个小毛孩子也想当主帅，真是笑死人！”……其余三路军的将领却不买帐了，要让他们听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小辈，怎能心服！
魏豹手下大将郑良冷声道：“横阳君阁下是此次会议的召集人，似乎应该讲点风度才是！怎能自己话音刚落，就怂恿部下将领来个毛遂自荐！这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吧！而且现在选的是联军主帅，当以能者为先，光凭出身高贵这一项就想当选似乎不太够格。其实要论出身高贵，好像也轮不到横阳君吧。我家将军乃是魏国王室，要以身份尊贵来选主帅的话，也应该是我家将军才是！”
“对，对，对。我家将军才是最好的人选！”……魏豹部下将领大声鼓噪！
韩成面色有些难堪，初时韩悦跳起来力挺他的时候，还有些洋洋自得，没想到其余各军反对的声浪这么大，不由得狠狠地瞪了韩悦一眼，强笑道：“各位将军误会了，韩悦将军是爱主心切，这才忍不住发言的，非是本君真意。其实，本君自知年少、不能服众，所以并无意角逐主帅这一职位。这主帅一职，还是当由彭越将军、魏豹将军、陈余将军三位中选能者居之！”说完，韩成心中也不免有些失落，毕竟韩成说不想当主帅是假的，只是看反对声浪太大，只好比较光棍地放弃了！
见韩成自言放弃，在座诸将便将眼光放到了彭越、魏豹和陈余三人身上。忽然，赤面虬鬃，身材高大，威猛异常的彭越站了起来，顿时就像一只作势欲扑的猛狮一般让诸将心中一懔。
“各位将军，”彭越冲四下抱了抱拳：“彭某起身草莽，身份卑贱，而且部属较少，能力也不以服众，自知不足以胜任主帅一职，所以自愿让贤！”彭越面带微笑，说得不卑不亢！
彭越虽然外表粗鲁，但其实心思极细，自知现在无论出身还是势力都不足以胜任主帅一职，强争的话也不可能成功，而且还会引起其它方面势力的强烈不满，不如让贤搏个好名声，所以干脆主动站出来声明放弃！
陈余和魏豹见状，心中一喜：又少了个对手！二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向部属示意了一下，众部属会意，当即争论起来。
还是郑良反应快，连忙道：“现在既然横阳君和彭越将军都主动让贤，那么就只剩下我魏国军和赵国军了！我家将军乃魏国王室之后，且文武全才，能力出众，三军敬服，实是主帅的不二人选！”
陈余闻言冷哼一声，没有说话。陈余手下的大将赵虎却哈哈大笑道：“要论出身，我家陈将军虽然统帅赵地兵马，却也是魏国贵族出身；而且急公好义，仗义疏财，在中原名声之响恐怕也绝不弱于魏豹将军！凭什么不能当主帅！？最重要的是，此番去救盟主，我军几乎出动了一半兵马，达五万之众，在各诸侯中可谓最为忠诚，就凭这一点，主帅之位也非我家陈将军莫属！”
“胡说八道，仗着人多就想当主帅吗，我们不答应！”魏豹的人又不乐意了！一时间，陈余和魏豹的人吵得是面红耳赤，热火朝天。但奇怪的是，陈余和魏豹二人却只顾低头喝着闷酒，一个也没有说话！
韩成见双方吵得厉害，怕伤了和气，连忙喝道：“静一静，静一静！大家都是兄弟，千万别伤了和气！”
看见韩成发话了，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不好不给面子，陈余、魏豹双方的人只好闭上了嘴巴，但个个怒目相视，犹如炸了翅的公鸡！
“咳！咳！”清瘦、英挺的陈余咳嗽了两声，慢条斯理地道：“各位吵来吵去，争来争去，各自不服，这样下去，何时能选出一名主帅来！不如……”话刚说到一半，忽然有流星快报急报：“报——，韩将军，大事不好！秦军虎牢关守将英布于昨夜突然攻陷长社，正率兵扑向颖川而来，目前估计离此不过百余里！”
“什么！？虎牢关有多少秦军，我不去惹他，他竟然反而攻我！可曾探清有多少兵马？”韩成不禁怒气冲冲，觉得在众诸侯面前失了面子！
斥堠忙道：“估计不少于两万人，都是秦军精锐，战力极强！”韩成闻言愣道：“不会吧，虎牢关全部秦军也不过两万人，英布倾巢而出，难道不怕后路不保！”
斥堠回道：“应该不止是虎牢关的兵马，从其旗号看，是有洛阳来的兵马增援！”
“原来如此！”韩成冷笑道：“三川郡西要防备关中兵马，东要顾忌我义军相攻，犹自自顾不瑕，现在却竟然敢以区区两万人就想来取颖川，把我等诸侯视为何物！？”
诸将也自怒气冲冲，大骂英布自不量力。陈余闻言大声道：“大家静一静，不要鼓噪！且听我一言！”众人见陈余发言了，很快便静了下来。
陈余厅内平静下来，沉声道：“各位将军，我听说那英布是扶苏自小收养的家将，亲自传授其武艺和兵法，想必非是等闲之辈！君等不见盟主麾下周文大将军都被其拒于虎牢关下且屡破之！？可见此人绝不是好么好惹的！”
“我等大军有十万人，英布只有两万人，难道我等还能怕了这个乳臭小儿不成！”众将中有人忍不住叫嚷道！
陈余循声忘了一眼，冷声道：“怕自然是不怕！但是，大敌当前之际，如果我等自己还在争夺主帅之职，甚至弄个自相火并，那笑到最后的恐怕就不是我们，而是秦军了！”
韩成闻言，心中赞赏，忙道：“本君也同意陈将军所言，那英布敢以两万人离关南下，想必是认为我军互不统属，有机可乘，故而想来捡个便宜！所以本君认为还是速速选出主帅，然后再率军先击溃英布所部，再南下与扶苏主力决战！”
陈余点头道：“是啊，敌军压境，选出主帅，的确事不宜迟！我认为，既然有四路诸侯在此，就来个推选如何！？横阳君、彭将军，你二人看我与魏将军何人合适？只要二位说出话来，陈余无不从命！不知魏将军意下如何？”说着，目视魏豹！
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魏豹颇有王室气度，自不能在陈余面前示弱，昂然道：“陈将军深知大义，魏某自然也不能落后。就将彭将军和横阳君推选吧，无论结果如何，魏某自当从命！”
见袖球踢到自己身边，彭越和韩成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有些叫苦，但是事态紧急，的确推脱不得。鼓越想了想道：“陈将军和魏将军资历差不多，难分伯仲。但陈将军部属较多，由陈将军担任主帅，易于发挥我军战力，所以彭某推选陈将军任主帅，请魏将军海涵！”
韩成也点了点头道：“本君也是这个意思，请魏将军能够顾全大局！”
魏豹闻言，心中一阵发苦，知道这次自己输在了势力上，见大局已定，只好强作笑脸道：“既然彭将军和横阳君都是这个意思，那魏某也只能从命，保证听命于陈将军便是！”
陈余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既然各位将军抬爱，那陈余就却之不恭了！英布所部秦军离此只有百余里，估计明晚便可杀到，所以事不宜迟，各位将军立即回营整军，准备接战！”“喏！”诸将中不管情不情愿，既然主帅已经定了，就只有遵从！
诸将刚要下厅，突然又有流星快马来报：“报——，各位将军，秦军主力约三十万众由秦皇扶苏亲自统帅，已经离开南阳北上，现在估计离颖川约有六百里！”
众人闻言一惊：三十万秦军！不由得有些后背发凉！
陈余却十分冷静地道：“我说英布如何敢只以两万兵便来取我颖川，原来是打算和扶苏南北夹击来着！各位将军，不用惊慌！扶苏离得还远，而英布小儿却先至，待我等先荡平了英布，再依靠颖川坚城会他扶苏一会！各位将军别忘了，河内、东郡、邯郸、砀郡等地就在附近，随时可以派大军驰援我等，届时内外夹击，扶苏虽有三十万众又有何惧！？”
“对，不用怕！”“我等立即急令本郡再发援兵，定要和扶苏小儿在颖川决一胜负！”“是啊，扶苏一灭，盟主之围必然迎刃而解！”……陈余颇有几分鼓动才能，顿时将众将士气提升起来。
见众将士气高昂，陈余大喜，笑道：“既然如此，我等各自急书本国，再次求取援兵，准备夹击扶苏！另外，由我暂代盟主派遣令使催促田荣、项梁、景驹等义军迅速来援！各位将军，盟主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等荣华富贵，便在此一战！”“喏！”诸将奋然！
魏豹看了看韩成和彭越，面露苦涩，知道自己真是比不上陈余，不禁有些落寞！
……
中原烽火将燃，空气中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但是在淮河南岸的平春县，却是有些风平浪静。
平春，原属于南阳郡，位于南阳、南郡、九江三郡的接壤处。随着南阳、南郡、九江等地烽烟叠起、接连落入农民军之手，又看见农民军残酷杀害秦国委派的官史，这平春和附近的义阳、枣阳等县县令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自知手中千余兵丁无法抵挡，干脆各自弃官，逃命去也！这各县主一走，手下的兵丁也是一哄而散，这几座县城顿成了无主之地。除了盗贼出没频繁外，陈胜、吴广以及景驹都暂时没有空对这几座小县城下手，一时间这里竟成了三不管地带！
但此时，随着秦嘉两万大军的到来，平春的盗贼立即消失无踪，让最近数月深受盗贼之苦的平春百姓总算喘上了几口活气！
由于平春是个很小的小县城，城墙低矮，都是黄土夯成，最近又屡被流寇骚扰，早就残存不堪，所以秦嘉亲自来看了看，摇了摇头，这样的县城已经没有驻守的价值，便将两万大军驻扎在城外。
入夜了，秦嘉军营里，更鼓阵阵，火光通明，巡逻的哨卒也是各守其位，看上去倒也守卫森严。帅帐之内，秦嘉也正集合诸将议事。
“各位将军，”相貌粗豪、腰阔腰圆的秦嘉看了看麾下的将领“大将军（景驹）命我等驰援盟主，一路之上，倒也顺利。如今，离南阳不过五六百里，却未见秦军有何反应，实在有些怪异！各位将军可有意见？”
众将看了看，夷族将领琼海出言道：“秦将军，现在沔水、育水以东要么是三不管地带，要么是我义军的地盘，我等一路行军顺利当然并不稀奇。而且军报中显示：最近从巴、蜀等地陆续有援兵进抵南郡，在沔水、育水一线布防，巩卫粮道，看来，扶苏是暂时不打算理我军这支孤军了！可能是想先集中精力解决南阳或颖川战事，然后再腾出手来对付我们吧！”
“嗯！”秦嘉赞许地点了点头：“本将军也正是此意！那扶苏深知用兵之道，四下分兵乃是大忌，所以暂不理睬我等，而是集中精力对付盟主和中原各路援军！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另一名部将张义问道：“秦将军，既然如此，那我等怎么办，是继续西进，攻打南郡、骚扰秦军粮道吗！？还是直接杀奔南阳，支援盟主！？”
秦嘉不满地瞪眼张义一眼道：“你可真是猪脑子！这陈胜、吴广不过是挂了个盟主的空名而已，我等没有好处，干吗为他人这么卖命！大将军之意是，看看再说：如果盟主得胜，我等便袭秦军之后；如果盟主战败，我等便退回九江，再做它图！明白吗？我军就在平春驻扎下来，看看局势再说！”
“将军高明！”众将一顿马屁，拍得秦嘉飘飘然！
……
夜深了，秦嘉军的将领们也都酒足饭饱地进入了梦乡。农民军本来就缺乏纪律，加之将领们个个都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所以农民军们也是个个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应个景儿。不少人见夜深了无人管束，干脆三五个凑在一起，喝点小酒，再划上两拳。警戒真是极其松懈，完全是五分钟热度！
秦嘉军南营靠近一条浅浅的小溪，九月的夜风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气轻轻地吹在几名围在一起喝酒划拳的农民军身上，不禁让几人同时打了个哈欠！
“啊——！”一个农民军升了个懒腰，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真困啊，当官的都去睡了，就让我们这些当兵的应个景！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嘘！找死啊，要是让当官的听见了，你不想活了！来来来，喝酒，划拳，莫发牢骚！”……
就在几人吵吵嚷嚷地继续吆五喝六的时候，忽然间，南方的旷野里闪过一小片火光。其中一个农民军随眼瞧见，初时并为未意，只当是鬼火，这年头，死的人多了去了，夜晚鬼火磷磷的并不稀奇！
但很快，火光像猛烈爆发的瘟疫一样从一小片迅速漫延成一大片，然后简直就像无际的星海一样将南方的旷野照得火红火红的！
“杀——！”伴随着火光的突起，南方的旷野里忽然响起如雷般的铁蹄声和喊杀声，像是从高处奔流而下的巨浪般席卷而来。
目瞪口呆的农民军们呆愣片刻，猛然惊醒，看见火光中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大队骑兵，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猛地呐一声喊，掉头就跑，口中拼命狂呼：“不好了，秦军来了！不好了，秦军来了！”……
此时，隆隆的铁蹄声迅速卷近营寨，当先上百名秦军骑手在马上直起身形，呼啸一声，扯出手中的飞索，套住敌营的鹿角和栅栏，然后催马里斜刺里一个横切，顿时将农民军的鹿角、栅栏扯了个干干净净，露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杀——！”一万秦军铁骑像一股黑色的洪流一样涌进军营，“嗖嗖嗖……”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将手中的火把一阵乱掷、乱点，顿时将军营点成了一片火海！
熊熊的火光中，很多农民军惨叫着从火炬般的帐蓬中窜出，浑身上下火光点点，像是一支移动的火把般发出令人恐惧的求救声。只是到最后不是被随之而来的秦军将士斩杀在地，就是被烧得皮开肉烂，焦黑一团……
与此同时，军营深处，一名名睡眼惺忪、兵甲不整的农民军蒙蒙然刚刚冲出帐蓬，就愕然地看见烈烈的火焰中：一群群黑色的骑士正挥动着青色的厉芒进行着疯狂地杀戮，青芒乱闪中，带起一股股纷飞的血箭和散乱的内脏……
触目所及处，除了赤色的火焰，便是惺红的鲜血！
“妈呀！”这极度血腥的场面顿时将根本没有经历过多少战事的农民军士兵吓得魂不附体，不少人两股战战，发一声喊，便掉头就跑！这一乱，便将有心迎敌的一些勇猛之士也冲了个乱七八糟……
赵佗率领一万秦军杀入敌营，一时间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肉横飞！正杀得兴起时，一名都尉大喝道：“将军，不要恋战，赶快直捣敌军中营，擒杀敌首才是！”
赵佗点头，大喝道：“将士们，随我来！”一声咆哮处，三军震动，以赵佗为箭头，重重地刺向营寨中部。
乱战之中，大醉的秦嘉猛然惊醒，头晕脑涨中，猛觉帐外火光冲天，杀声震耳，大惊道：“卫兵，帐兵何事惊哗？”话音刚落，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奔了进来，上下牙齿直直打架：“将、将军，大事不好，秦军杀来了！弟兄们抵挡不住，死伤惨重，将军快走吧！”
“嗯！”秦嘉猛然提高嗓门：“走，胡说八道，我秦某绝不当逃兵！”踉踉跄跄地奔到帐外，果见营寨里已是乱成一片，烈烈的火光和惊天的喊杀声中，身边到处都是无头苍蝇般乱跑的农民军士兵……这情景真是：丢盔又弃甲，兵败如山倒！
秦嘉又惊又怒：“不要慌，不要慌，赶快列阵迎敌！他妈的，你们跑什么，给我顶上去！”秦嘉嚎了半天，只是没人听，现在这种情况，谁还顾得上谁啊，各自逃命去吧！
秦嘉不禁暴跳如雷，拔出佩剑，一顿乱砍，顿时将路过身边的几名逃兵斩杀在地，以图止住颓势。只可惜，除了让逃兵们离他更远一些外，对于乱势毫无帮助！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中，一支黑色的铁甲骑兵从烈焰中迅猛突出。当先一将冒烟突火，战袍飞扬处，手执青色大戟见人就杀、逢人就砍，一路斩荆破棘般的杀奔前来，真是威猛有若天神！此将正是赵佗！
远远地，赵佗一眼便瞥见庞大的中军帅帐前，一名衣衫不整的敌将正暴怒如雷的呼喝着军士，心知必是秦嘉无意，立时大喜。手中大戟猛一磕马臀，战马长嘶一声处，暴跳如雷，直取秦嘉！
正奋力欲图止住颓势的秦嘉猛然间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急回头处，便见漫天烟火中一名黑甲战将一骑绝尘，手中青色大戟寒光乱闪，目标赫然便是自己！
秦嘉大惊，顿生怯意，转身想走，已然不及，只好硬着头皮，也自狂吼一声，壮了壮胆，疯一般迎了上去。两军相逢勇者胜，秦嘉现在也只好搏命了！
铁蹄如雷，战袍飘扬，赵佗见秦嘉奋勇扑来，大喝一声：“来得好！”吼声如雷中，双腿一催战马，手中大戟急斩而下！电光火石间，剑戟相交，只听得“当”地一声巨响，秦嘉手中佩剑寸寸断裂，化作片片碎屑，便连秦嘉自己也被赵佗巨大的冲劲撞得收不住脚，“噔噔噔……”连退好几步！
“拿命来！”青芒一闪，在赵佗的厉声中，夺刺秦嘉前胸。秦嘉立足未稳，忽觉劲面扑面，尚未来得及躲避，便觉胸口一痛，便多出了一支看不见戟尖的大戟！“啊——！”秦嘉撕心裂肺般地惨叫一声，浑身的力气霎那间泄气似的漏了个无影无踪！
战马一声长嘶中，前蹄猛然扬起，急促间，赵佗停下了马步，冷冷地看了看重戟贯胸的秦嘉，摆出了一个最为得意的笑脸，温和地道：“我是陛下麾下大将，赵佗！你太笨了，赢你真是没什么劲！”
“干——你——娘！”垂死的秦嘉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三个字回应！
“去死！”赵佗面色一厉，戟影一翻，横斩而去！“扑——”一腔热血冲天扬起，秦嘉斗大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
“驾！”赵佗一催战马，赶上前去，用长戟挑起秦嘉头颅，沉声道：“秦嘉已死，降兵免死！”“秦嘉已死，降兵免死！……”秦军们一声大呼，那滚滚的声滚顿时传透整个军营！
霎那间，少部分还在抵抗的农民军立时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纷纷弃械投降。负隅顽抗者，以秦军的冷酷，当然是杀个干净……于是，天尚未明，平春城外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两万农民军，死八千，降九千，余者逃散无踪，主将秦嘉：战死！
看着朦胧的晨曦中，一队队俘虏列队走过，庞大的营地还在烈烈燃烧，赵佗傲然地扬了扬眉，大声道：“来人，速派特使向陛下报喜，就说四个字：赵佗大捷！”“喏！”身后一名亲兵大声领命，放纵座下的战马，撒着欢儿奔向远方！
……
南阳城，太守府，陈胜、吴广及十多名心腹将领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虽然此时已近午夜，众人却没有一点睡意！
这是秦军北上大军离去的第二天深夜，是陈胜和霍飞矢约好回报的时间。刚才更鼓已经敲了二响，却还没有霍飞矢的消息，这让陈胜和诸将不禁有点不知所措！没有秦军确切北上的消息，就不敢对城外秦军发动奋力反扑，这可是事关全局的大事，让众人如何不急！
就在众人盼星星、盼月亮的时候，忽然门外一阵躁动，有几名亲兵扶着一人走了进来。众将一看，正是霍飞矢，只不过右臂上擦着一支箭，身上几处伤口也是鲜血淋漓，看来受伤不轻！
陈胜向来视霍飞矢为心腹，见状吃了一惊，忙道亲自上前相扶，急切地问道：“飞矢，怎么弄成这样？要不要紧？”
霍飞矢喘了两口气，振作了一下精神道：“大王放心！末将回营时不巧正好撞上了秦军巡逻队，一番激战之下，我侥幸逃脱，但也但了伤。不过都是些皮外伤，休养几天就会没事的！”
陈胜松了口气，忙道：“怎么样，飞矢，你探得情况如何？”霍飞矢又喘了两口气道：“昨夜未将潜出城池，顺利避过秦军巡逻队，北上约五十里后，大概在清晨时分追上了秦军主力，然后一直守侯在敌营旁边！今天早上，秦军继续拔营向北，我跟到下午，发现秦军的确是一路北进的，而且扶苏的皇旗也在军中。于是，便立即回程，来向大王回报，没想到中途遇险，差点就回不来了！”
陈胜大喜，忙道：“飞矢辛苦了！来人，赏飞矢五十金，赶往带飞矢下去医治，不得有误！”“喏！”亲兵们领命，将霍飞矢扶了下去！
陈胜于是归座，谓诸将道：“扶苏果然已率主力北去，留守的秦军经哨探后，要么是一些辎重兵，要么是岭南土兵，只有两三万人是真正的精锐！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歼敌良机，万万不可错过！”
吴广想了想道：“大王打算如何歼灭城下这十万秦军？虽然这些秦军总体战力并不强，但毕竟也有十万人，和我军人数相当，而且戒备一向十分严密，要想吃掉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诸将闻言点了点头，颇以为然：城下的十万秦军虽然并非主力，但战力也非同小可，如同没有良策，想要吃掉严阵以待的人家也不是动动嘴就能办得到的！
陈胜闻言忽然大笑，昂然道：“此策如果扶苏在，未必可行，但城下留守敌将羌隗勇则勇矣，却是无谋之人，虽是有备，料也可让他中计！”
“噢！？”吴广大喜道：“大王快快说来！”陈胜双目中杀气一闪，冷声道：“现在，城下秦军的主力四万人屯聚南营，战力最强，其余东、西、北三营各有两万人，这三营战力平平，正可用计！明夜，我军只留五千兵留守南阳，然后向东、西、北三敌营各派兵一万偷袭，如果能获大胜，当然最好；如果不能获胜，也得拼死攻击，打出气势和威风来，拖住这三营的敌军。
这时，南营敌军见东、西、北三面打得火热，而南面悄无声息，必然疑虑，一时必不敢出！
于是，待这三面打得热火朝天时，我军主力约五万五千人出南城奔敌南营，以一万精锐为先锋换上城内前番缴获的秦军衣甲，诈做东、西、北三敌营派来的援军。就假说：东、西、北三营来袭义军已被包围击败，各奉将令来援主营。待诈开敌营后，我大军一拥而入，奋力先将敌军主营击溃，然后迅速回军增援其它三面，如此大事可定！”
众将闻言大喜，齐呼妙计。吴广也有些惊叹道：“大王果然是奇才，这样的妙计任羌隗那匹夫想破脑袋也是预计不到！”
韩广心中也不禁一动，暗道：“看来这陈胜能有今天并非侥幸，用兵方面却也真有些天赋，倒可以试试，待不成功再做定夺！”便进言道：“大王，这样的话，那么现在便可分兵派将了！这次作战，东、西、北三面虽是牵制性作战，但要以少敌众，又要一时牵制住敌军，非能将不可！”
陈胜点了点头，想了想道：“韩将军所言甚是，这样吧，来夜便由韩将军统一万兵攻敌北营，田导将军领一万兵攻敌东营，苏代将军领一万兵攻敌西营，李左车将军领五千兵镇守南阳，其余将领随本王和吴将军兵攻敌南营！吴将军，诈营之先锋军便由你来统率如何？”“喏！”众将轰然领命！
……
入夜了，近秋的夜风已经有些寒意，秦军南营帅帐内，羌隗和张良二人正在对座饮酒。
“军师，你说那贼军今夜会不会来？”羌隗说着，又骨碌灌下肚一爵烈酒。
张良苦笑道：“羌将军，你从今夜起这句话已经问了我不下十遍了！应该会来吧，陈胜、吴广二人又岂会是陛下的对手，必然中计！”
羌隗咧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没办法，我就是急性子，这么多年来一直打战也养成了习惯了！”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爵酒。
张良忙道：“唉，将军，不能再喝了！万一喝醉了，待会误了大事，陛下军纪森严，可是要砍人脑袋的！”
羌隗不以为然地笑道：“军师有所不知，不是羌某吹牛，这军中羌某喝酒向来不输于别人，这点酒只当润润喉，待会打起仗来只会更精神！”
张良闻言笑道：“是吗，那我可听说在岭南时，将军和任将军两个人却被孟龙将军一个人灌倒！”羌隗一时语塞，惭惭地笑了笑：“哈哈！那孟将军例外，例外，那家伙喝起酒来简直不是人，我是牛饮，他简直就是酒仙，千杯不醉！”
张良大笑，看羌隗那吃鳖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忽然间，帐外隐隐传来喊杀之声，张良和羌隗二人猛然站起。羌隗大叫道：“来人，何处喊杀？”有亲兵急忙入帐，禀道：“回将军，军师，我军东、西、北三营火光冲天，一起喊杀，看来有敌军正猛攻这三营！”
羌隗大笑道：“好小子，果然忍不住劲，从老鼠洞里冒出头来了！军师，你看怎么办？陛下让我听你的！”
张良眼珠转了转，问道：“南营外可曾发现敌踪？”亲兵回道：“一片安静，鬼影也没见着一个！”
张良一愣，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劲：“羌将军，不对劲啊！东、西、北三营虽然不是主营，兵力也较少，但守备严密，敌军就算调集全部约九万人分攻这三营，恐怕一时也拿不下来，反而会把南阳城和后背留给我军。就算我南营按兵不动，敌军苦战后拿下我三营，也必然是大伤元气，而且还无益于解决整个战局。这岂不是舍本逐未！？”忽然，张良醒悟，猛然道：“是了，东、西、北三面看似打得火热，其实一定是敌军的佯攻，陈胜、吴广的主要目标并没有变，仍然是这里，现在营外的宁静正是大战前的前奏！羌将军，火速下令三军戒备，严阵待敌！只要我们将敌军主力拖住，李信将军便可寻机行事了！”
羌愧忙道：“快，传令下去，三军严加戒备，隐蔽待敌！”“喏！”亲兵急忙下去传令。
羌将却仍有疑虑道：“军师，你说陈、吴二贼的主要目标仍是这里，我这里可是有四万人，而且都是精锐，也是守卫森严，他想迅速地一口吃掉我们，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他就那么有信心！？”
张良笑道：“当然，一般情况下敌军是不可能得逞的，毕竟我秦军以能功善守著称于天下！如果我料得没错，陈胜这次一次是想以计取寨！走，我们一起去寨前巡视，可别明知山知虎，仍然被虎伤！”羌隗笑了笑：“好，去会会这些贼军！”说着，抄起巨大的狼牙棒，便和张良前奔前寨！
二人来到前寨，遥望远方天际，果然是杀声震天，火光四起。张良笑道：“看来，这陈胜、吴广把戏也是演足了，李信将军也一定识破了敌军诡计，所以至今未动！羌将军，客人仍未到，再等等吧！”
羌愧将手中狼牙棒挥了挥，有些迫不及待地道：“小的们，都给我精神着点，藏好了，待会要打大仗了！”秦军们闻令，除了寨栅上密密麻麻戒备的兵士们，其余都伏在了寨后的壕沟里！营帐内，一些秦军兵士手举火把，来往奔忙，一副调兵遣将、忙忙碌碌的模样！
就在此时，忽然北方的夜幕里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彪军马急奔而来，迅速进抵寨前。熊熊的火光中，南营秦军们看得真切，来者是一支秦军！
哨楼上严阵以待的军士看得分明，大声道：“来军止步！你们是什么人？”便见来军中有一将大声道：“我们是东营赢治将军派来的援军，贼军攻打东营的兵马并不多，已经被我等包围，很快便可解决战斗。赢治将军担心主营有失，便分出一万兵马，命未将统率来援主营！快开寨门，放我等入寨，否则恐怕有失！”
哨楼上的军士应声道：“你们等着，我马上禀报营门中尉！”说着，军士便顺着哨楼飞奔下来，来见张良和羌隗道：“军师，将军，开是不开？”
张良此时已经明白陈胜混水摸鱼的诡计，冷笑道：“开个屁，这是贼军假扮的，领头的必是敌军大将，你且上去稳住他们，待我先射杀了敌将再说！”“喏！”军士打了个冷颤，又飞奔回哨楼，向下大呼道：“你们稍等一下，寨门马上便开！”
吴广大喜，强捺住心中的喜悦，勒马等待寨门打开的那一刻！
张良向寨栅后埋伏的一队秦军弩手们做了个手势，低声道：“悄悄爬到寨栅后，听我号令，先将最前的那个敌将射死！”众弩手们点了点头，火速从壕沟中爬出，来到寨栅后。
忽地，张良大喝一声道：“射！”“呼啦”一声，寨栅后急速站起一百弩手，锋利的箭矢在火光下闪起一溜寒光。“咻咻咻咻……”一阵暴烈的箭雨突然袭向吴广，顿时将措不及防的吴广淹没在青芒之中！
秦军向来不重铠甲，只穿着一层薄铠的吴广顿时身中数十箭！由于距离只有数十步，箭矢余威极大，箭箭穿透铠甲，顿时吴广惨叫一声，鲜血如激泉般狂溅而出，大叫一声，立时倒于马下，毙命当场！
“噢——！”秦军们欢呼一声，纷纷从壕沟中涌出，弓弩手铺天盖地便是一顿箭雨。霎那间，乱箭如蝗，假冒的秦军措不及防，顿时被射得是人仰马翻，纷纷栽倒，鲜血霎那间将大地染红。
“报——”正在吴广军后隐蔽在黑暗中等待时机的陈胜，猛然听到一声惊惶的急报声：“大王，大事不好，计策被秦军识破了。吴广将军被乱箭射中，已然身死！请大王定夺！”
“什么！被识破了！！？”目瞪口呆的陈胜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如此苦心构想的计策竟然被一个大老粗识破，这让陈胜一时难以接受！
就在此时，忽然间，四下旷野里传出来一片惊天动的喊杀声，陈胜大惊，环顾一看：周边的旷野里霎那间现出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伴随着山崩地裂般的呐喊声席卷而来，这声势之大看起来足有数十万人相似！
陈胜惊得魂飞迫散，心知中扶苏计矣，连忙大呼道：“快，回军南阳！”当下掉转马头，向南阳狂奔而去。见主帅溜了，农民军顾不得许多，惶惶如丧家之犬般抱头鼠窜！
羌隗看见寨前的农民突然像是潮水般的退了，连忙看了看张良。张良笑道：“羌将军，快冲啊，否则功劳都被李将军捞光了！”
羌隗大悟，一挥狼牙棒，大喝道：“小的们，冲啊！”呼啦，寨门大开，南营里的秦军们随着如狼似虎般的羌隗杀出营去。一路上，汇合李信大军直杀得农民是尸横遍野，望风披靡，逃跑不及的农民军降者无数！
陈胜率残军冒烟突火杀出重围，狼狈非常地来到南阳城下，对城上大呼道：“快开城门，本王在此！”
话音刚落，城头上猛地竖起一片火把和明晃晃的枪戟，一将现身城头，大笑道：“陈将军，别来无恙乎！李信已取城多时了！”
“啊！！”陈胜大叫一声，面若死灰。
“放箭！”李信也不客气，一声令下，顿时城头上箭如骤雨，射得农民军是人仰马翻，死伤枕籍！
陈胜见不是头，连忙在亲兵们的护下望东而走，希望能够杀出重围，逃奔颖川！
只可惜，方奔不到三里，羌隗以及李信部众已经四下里围了下来，将陈胜麾下数千残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势急，陈胜亲自手持长剑、领军冲锋，但向东闯很快被乱箭射将回来，向北闯也被一阵乱刃杀退。眼见部下越来越少，陈胜不由心乱如麻！
此时，四下里到处都是“活捉陈胜”的呐喊声，眼见身边部众已不及上千，而秦军里三层、外三层、又三层地围着，个个眼睛里都闪烁着贪婪的眼光，拼了命地向自己冲杀过来，陈胜心如死灰、长叹一声：“时也，运也，命也！没想到我陈胜的大好头颅要断送在今日！扶苏，你赢了！”叹罢，陈胜回剑在颈，稍一用力，一阵鲜血涌出，死尸栽倒在地！
见陈胜已死，残存的农民军霎那间失去了战斗意志，纷纷缴械投降。只可惜，现在的秦军连受降的意思都没有，个个瞧也不瞧的便冲向陈胜，转眼间便将已经死去的陈胜扯成了碎末。混乱之中，也不知哪个走运的一剑砍下陈胜的首级，顿时令高采烈的大呼道：“哈哈哈！陈胜死了，被我砍了脑袋，我发财了！”周围的秦军们不由得羡慕得眼睛发绿，悻悻不已，纷纷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心中暗骂：“走了狗运的小子！”
……
至天明时，南阳周边的战斗基本结束，东、西、北三面的秦军在得到了李信援兵的增援后，也很快解决了战斗！战后检点战果：秦军阵亡一万一千余人，伤一万三千余人，毙杀农民伤三万七千余人，俘五万余万人，少量溃散！敌军酋首：陈胜、吴广、苏代、田导等毙命，只有韩广见势不妙，当机立即领军向西方突围，侥幸逃得性命！
于是，南阳大定，中原祸乱之源：陈胜、吴广起义军迅速被扶苏剿灭！
……
就在陈胜、吴广被剿灭的这天下午，英布率两万精锐秦军进抵颖川城下，在城北十五里外扎营。
入夜时分，领五万精骑前后奔驰了两天两夜的扶苏终于统领大军穿越了轩辕——嵩山小道，悄悄进抵颖川以西五十里外的山林隐伏起来，这与先前计算好的时机几乎不差分毫！
于是，欣喜的扶苏立即派出精干信使至英布军中通报，然后让大军在林中休息一夜，等凌晨时分好直扑颖川城！
……
早晨，灿烂的阳光撕碎了黑暗，将温暖和光明洒向人间，将大地从沉睡中唤醒！
像庞然巨兽般的颖川城内，突然响起一阵战鼓擂动的声音，紧接着，北门大开，一批战将领着一彪军马开出城来，赫然便是陈余、魏豹、彭越、韩成等人。
过了吊桥，陈余对韩成道：“横阳君，请回吧！”韩成拱了拱手，拍了拍座下有些烦躁不安的战马，笑道：“希望陈将军能够马到功成，击灭英布！”
陈余笑道：“如今，扶苏突然暴病，止步中途，便只剩英布一支孤军进抵颖川，真是各个击破的大好时机，此天助我也！今日，我与魏、彭两军将军六万余人出战，击灭那英布小儿只是手到擒来之事！倒是横阳君留镇颖川，千万须要谨慎，勿要使我等无归路矣！”
韩成不以为意地笑道：“陈将军放心，我部两万，加上将军相助的一万，三万人足可让颖川固若金汤！”
陈余点了点头道：“好，就暂且就此别过！开拔！”说罢，对韩成一拱手，纵马北去。韩成领亲兵退在一边，目送陈余领军离去后，挥了挥手对城门边的农民军大喝道：“关门，关门！都给我精神着点，要是出了岔子，拿你们是问！”
在城门兵们点头哈腰的回应声中，厚重的城门吱吱嘎嘎地关了起来，韩成打马回府，一心等待陈余胜利的消息！
……
颖川北方的旷野上，青草肥美，野花飘香，这真是纵马驰聘的好时节，也是战马最为彪壮的时候，历史上北方游牧民族入侵中原往往就在此时！
忽然间，辽阔的旷野上猛然传来一阵战鼓的声音，先是南方，然后便是北方，两股不同音节的战鼓声霎那间将旷野的宁静撕成了碎片。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们顿时四下逃窜，有地洞的钻地洞，能飞的振翅远翔，其余的就只好夹着尾巴落荒而走，霎那间，辽阔的旷野上变得冷冷净净！
随着战鼓声的渐渐清晰，北上现出一条巨大的黑线，随之黑线渐渐变宽，扩展成一片无际的黑色——秦军来了！严阵的军容散发出无边的杀气，铁血的军旅军魂犹在，这是一支真正的秦军精锐，是扶苏封地三川郡的支柱防卫力量！
而逐渐显现在南方的农民军就显得比较寒碜一些：陈余军是蓝色衣衫，魏豹军是红色衣衫，鼓越部干脆就是五花八门的杂衫；盔甲也是林林散散，十人中能有三人贯束整齐的就不错了，基本上只是当官的配备较为齐全，兵士们基本上都属于无甲分子；兵器也是新旧不一，新的是从击败的秦军守兵那里缴获的，旧的是民间私藏或者从旧军火库里陶出来的六国旧货，可见这军容看起来差成什么样子！不过，值得称颂的是，农民军的士气却很高昂，毕竟翻身做主、推翻暴政对他们来说是跟自己的利益切切相关的事情，没有理由不奋勇效命的！
渐渐地，两支军队越来越近，眨眼间相隔三百余步，视力好的几乎都已经看清对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了！
英布打量了一下冷静深沉的陈余、贵气英俊的魏豹、威猛高大的彭越，心中冷笑一声，轻轻一磕座马腹部：“驾！”战马冲出本阵，来到阵中。
“呔，我乃大秦皇帝麾下大将英布是也！你等反叛作乱，罪不容恕，今日我奉皇命讨之，尔等速速就擒，还可留下一条活路，否则严惩不殆！”英布傲然地用戟遥指陈余等人。
“哈哈哈哈……！”陈余、魏豹、彭越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冷笑，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八尺、虎背雄腰却又英俊得有些过分的黑甲敌将，一脸的瞧不起！
鼓越掂了掂手中的大刀，一脸自信地对陈余道：“将军，这小儿竟然连周文将军都讨不了便宜，想必有点本领，让末将去会会如何？”陈余点了点头道：“切须小心，此人看起来是个猛将，如果战他不过，休要勉强，我军三倍于他，淹也淹他将死了！”
彭越点了点头，一摧座下‘黑云盖顶’白龙驹，直奔英布，口中大叫道：“英布小儿，知道彭越否，某来会你一会！”
英布早知此人是彭越，也听闻此人是个文武双全的猛将，不敢小看，却冷声道：“原来是一个无名草寇，你不在你那巨野泽里窝着，竟然敢来送死，那本将军就成全你！”英布的嘴巴也还真损！
果然，彭越最不喜人谈起他的出身，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哇哇大叫道：“英布小儿，休逞口舌之利，休走，看刀！”说罢，彭越不由分说，蹄声隆隆处，扑近英布，大刀搂头就剁，一溜寒光伴随着凛冽的刀风直奔英布脑门！
英布大叫一声：“来得好！”手中巨戟猛地向上一挑，顿时迎个正着。“当”的一声，两支兵器相交处激起一溜火星！两个人都赶到双手一震，回兵处，各自有些惊讶地望着对方！
看来，这二人都对敌手勇力之强有些出乎意料！
英布内心是极为骄傲之人，这一生除了扶苏就没有服过第二人，此时知道扶苏一定在附近关注着他的第一战，如何能让扶苏失望。“呔，匹夫看戟！”英布气冲斗牛，座下黑骏长嘶一声，猛扑而上，大戟从右向左横扫彭越腰际。那猛烈的戟风宣示着这一戟的威力，要是被扫上，以英布的神力，彭越就算再穿上三层铠甲也得被剁成两段！
“小儿休狂！”彭越嘴上不输，大刀也是卯足了劲，电光火石般迎向大戟。
看看刀、戟就要相撞，猛然间，英布一咬钢牙，脸色瞬间一青处大戟陡地改变方向、向上急挑，目标赫然便是彭越脑门！这一式展现了英布极为强悍的腕力和百炼百钢的韧性！
彭越没料到这一招，急忙缩头，稍有不及，双马错蹬处，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头顶盔缨被英布一戟削落！
“哈哈哈哈！”英布勒转战马，回顾彭越，一脸嘲笑之意。那巨大的戟尖上一截红缨正赫然落在上面！
这回轮到彭越气冲斗牛了，向负勇名的他一时失察、被挑了盔缨，顿觉失了面子，马上吼声如雷地猛冲上去，挥动大刀便和英布战成一片。英布年青骁锐，彭越经验老到，两人一定在阵中杀做一团，大战三十会回，兀自不分胜负！
这一番罕见的激战直将两方的军士都看得呆了，连战鼓都忘了擂！战场上静悄悄的，只有英布和彭越二人的怒吼声和激斗声回荡来、回荡去！
看看天色不早，陈余猛地惊醒，知道彭越虽勇，恐怕战不下英布，便喝道：“来人，鸣金，令彭越将军回来！”“喏！”
彭越正与英布激战时，忽然听到本阵鸣金铎响，虚晃一招道：“英布小儿，今番休战，看我两军斗阵！”英布也止住攻势，冷笑道：“来便来，何惧之有！”便也回马，长戟一挥处，本就布阵完毕的秦军们立即万弩齐张，严阵以待！
“咚咚咚咚……”农民军阵后一阵战鼓擂动，跃出三千魏武卒，共排成三列，每人都持有一面上圆下方的盾牌和一柄锋利的单手剑，开始在鼓声的擂动中缓缓列阵前行。盾牌和盾牌间排列得非常严密，形成一面坚实的盾墙，几乎没有一丝空隙，而农民军的主力便在魏武卒的掩护下缓慢而稳步地逼向秦军！
魏国在关东六国中，向来是以武卒闻名，魏武卒是战国初年魏国横行天下的基石，当年顶盛时，就连强悍的秦军也被魏武卒按着头暴打了几十年。虽然今非昔比，但看到魏武卒再次从历史中复活，熟知各国军史的英布还是有一些紧张，不禁挥了挥手，沉声道：“弩手注意，先解决对方盾牌兵！放！”
话音刚落，秦军阵前三千弩手箭如雨发，“咻咻咻……”的怪叫声一时充斥于耳。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三波各一千支的箭矢扑向农民军。“夺夺夺……”一阵爆豆般的箭矢入木声中，魏武卒坚实的盾牌上顿时镶嵌上了密密麻麻的箭簇，像是长满了刺的刺猥。
盾阵冒着箭雨继续前进，转眼间推进到秦军阵前两百步。这段时间秦军弩手群几乎射出了近万支箭矢，但是被魏武卒盾阵挡去了十之八九，余者对魏武卒本身和身后的农民军杀伤极其有限！曾让秦军头痛无比的魏武卒果然犀利！
一时间，英布不禁有些皱眉：再没有办法、被魏武卒推进到五十步之内的话，麻烦就大了！忽地想起了阵后预备支援攻城的投石机，不禁面露喜喜色，急忙大喝道：“快，命令投石机发射碎石，攻击敌军盾牌！长矛兵戒备，准备攻击！”
瞬那间，弩兵背后的长矛兵挺起了长矛，呈四十五度角呈立，一名亲兵也随后奔向阵后，急令投石机发动。
霎那间，原本隐蔽在阵后，并没有攻击任务的投石机兵紧急发动，为投石机装上了大量的碎石，并迅速完成了测距工作！
几乎在魏武卒挺进秦军本阵百步左右，秦军弩手群已经准备撤离的时候，投石机兵终于发动：忽然之间，天空中啸声大作，一群群拳头大小的碎石遮蔽了天空，跃过数百步宽的遥远距离，带着巨大的动能，猛扑向看似铜墙铁壁般的农民军盾阵！
“喀嚓、喀嚓……”看似坚硬的硬木盾牌虽然能够挡住秦军犀利的箭矢，却挡不住从数十米高空俯冲下来的坚硬碎石，纷纷爆裂、碎成片片飞屑。连带着盾后骁勇善战、训练不易的魏武卒也几乎瞬间被放倒，砸得骨断筋折、血肉横飞！
一眨眼之间，原本天衣无缝的盾阵变成了漏洞百出的筛子。秦军弩手们大喜，抖擞起精神，拼命张弩，一眨眼间，便又是近万支锐矢发射出去，连带着第二轮凶猛的碎石一起扑向魏武卒盾阵！
一阵纷乱的巨响之后，农民军阵上木屑漫天，血肉横飞，看似坚不可摧的魏武卒盾阵在秦军弩手群和投石机兵的联合打击下灰飞烟飞！除了少量幸存者以外，大部魏武卒都已经卧倒在血泊之中！
一时间，失去保护的农民军死伤惨重，枕籍于阵前。面对秦军密集的箭雨和石雨，农民军几乎不得寸进，正在逐渐将自己的血流干！
“啊！”魏豹看着灌注了自己家族多年心血的魏武卒瞬间被秦军打击得尸骨无存，痛得差点休克过去！这可是残存的魏国王族秘密训练多年，赖以起家的王牌部队啊！暴跳如雷的魏豹急得眼都红了，大吼道：“英布小儿，你毁我精锐，今日本将军必斩汝头祭旗！陈将军，还等什么！？我的魏武卒已经完了，大军都暴露在秦军弩箭之下，赶快冲啊，不然等死啊！？”
陈余有些不满地看了看冒犯自己威严的魏豹，心中也有些幸灾乐祸，看现在大军已经逼近秦军百步以内，魏武卒虽然完了，却也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了，便大喝一声道：“三军听令，冲锋！”
战鼓擂动声中，农民军两翼缓缓掩护中军推进的六千骑兵瞬间加快了速度，向着秦军猛冲过来，而中央步兵方阵的五万多农民军步卒也呐喊着加快了速度，冒着密集的矢石开始了冲锋！
英布见势不妙，红色军旗动了两动，战鼓顿时擂起，两翼的六千铁骑瞬间发动，迎向敌军。中央步卒方阵的弩手迅速退入阵中，密密麻麻地如同刺猥般的秦军枪林顿时伸了出来，迎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凶猛敌人！
完全意义上的肉搏开始了，骑兵对骑兵，步卒对步卒，秦军和农民军杀作了一团。战场上，刀枪争鸣，箭矢乱飞，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中，红色的血液、五颜六色的内脏四下纷飞……漫天的烽火中，两军英勇的军旗在赤色的空气中烈烈飘扬，指引着麾下的将士们浴血搏杀！
……
激战了近半个时辰，战场上的局势变得有些微妙，并没有完全出现一边倒的情况：六千秦军骑兵对六千农民军骑兵，人数虽然相似，但是无论装备、训练、经验，秦骑都占据了明显的上风，取得了骑兵战的主动权，完全是压着对手在打；至于步卒方面，一万二千多秦军步卒面对五万多农民军兵士，虽然是训练有素、军阵严密，却也是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一样岌岌可危，要不是有占据上风的秦军骑兵从两翼加以策应，恐怕已经支持不下去了！
陈余看着以三倍余敌的兵力打了半天却打了个平手，不由得暴跳如雷，一边下令拼命擂动战鼓助威，一边领军在阵后督阵，有进攻不利和退却者皆杀无赦。
在陈余等人的高压下，农民军没有退路，只得舍命向前。一时间秦军中央步兵方阵渐渐势危，长枪兵方阵不断被小股农民军突破。虽然那些漏网的农民军很快便阵后的铍兵和戟兵剿杀，但方阵的总体阵形却是越发混乱、渐渐失去赖以生存的秩序。此时，虽然两翼秦国铁骑奋力来援，但依然挽不回颓势。
英布见状十分焦急，心知：如果中央步兵方阵完蛋的话，两翼骑兵的优势也会很快完蛋！不由得心焦如焚，期盼援军快快出现！
就在此时，战场西方突然雷声大作，一股既高且急的烟尘迅速席卷而来，那巨大的声势令人震惊：从嵩山山区赶来的三万秦军骑兵终于到了！
正在苦战中的秦军们见状狂喜，纷纷大呼：“援军到了！援军来了！兄弟们，顶住！”……一时间，英布麾下秦军勇气倍增，一阵浴血拼杀渐渐扳回颓势，将原本焦灼的战事搅得更加炽热！
陈余等正在阵后督战，猛然间见西方蹄声如雷，至少有数万骑兵急奔而来，紧接着听见阵中秦兵大喊‘援兵来了’，便心知不妙。虽然陈余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来的秦军援兵，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场仗恐怕赢不了啦，再不撤的话，恐怕全军都得交代在这！
于是，陈余当机立断：“中计了！快，全军后撤，退守颖川！”当即便和陈余、彭越纵马先走。
立马，乱战之中，农民军阵后鸣金铎大响，数万正在苦战的农民军立时无心恋战，略略虚晃两招后，拔退就跑。被按头打了半天的三川秦军精神大振，如何肯放，撇了手中的碍事长矛，拔出长剑便和大队一股脑地追杀上去！
很快，英布所部万余残兵和扶苏麾下三名骑兵都尉左治、王冠、孙右其会合，联手追杀败逃农民军。
在秦军骑兵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奋勇追击下，大部分都是步兵的农民军很快便被冲散了阵形，看着如狼似虎猛冲上来的秦军铁骑，大部分逃避不迭的农民军很快失去了抵抗欲望，纷纷投降！
一般来说，农民起义军作战时都有这样的特点：获胜时，勇猛非常，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落败时，丢盔弃甲，毫无斗志，兵败如山倒！这也是不成熟和缺乏军纪的表现，现在的农民军就是这样！
但秦军骑兵顾不上收容这些败兵，只顾一路追击，将收容俘虏的任务留给了身后已经十分疲惫的三川秦军！
就这样，农民军逃，秦军追，很快便赶下去十里地，接近了颖川城！
……
正率残部逃得十分狼狈的陈余、魏豹、彭越等人渐渐接近颖川城池，正自欣喜万分时，猛然间发现：颖川城上空烟火滔天、杀声滚滚，已经是乱做一团！众人顿时愕然，陈余心知已经不得入城矣，连忙道：“魏将军，彭将军，大势去矣，颖川纷乱，情况未明，不能冒险入城，还是各回本部，再图后计吧！”
看见身后秦军追杀得紧，前面又没了去路，魏豹和彭越二人也着慌了，忙应道：“甚好，便依将军！”当下三人便率残兵不入颖川，绕城东逃，退往各自老巢！
左治等三名都尉犹自不舍，追杀二十余里，将陈余等三人残部剥削得七七八八，后来见实在追不上了，才悻悻然领兵回城！
此时，扶苏正率大军在数百名墨门剑士的策应下杀入颖川南门，在城内四下纵火、攻掠。城内虽有三万农民军，但多是训练不足、装备不齐的乌合之众，打打顺风仗可以，要真与精锐甲天下的‘破军’和‘狼牙’对抗还是显得嫩了许多，等英布、左治等挥军再进入城中助战时，战事便很快平定了！
……
下午，一脸兴奋的英布等人打扫完战场，给扶苏呈上了战果：是役，秦军死伤一万二千余人，毙敌四万三千余人，俘敌四万五千余人，余者溃散！
入夜时分，平春、南阳两处大捷的消息先后传入军中，顿时三军欢声擂动，齐呼万岁！扶苏心情大悦，重赏三军，当夜，颖川城彻夜未眠！
至此，扶苏除了取得长江以南全境外，又攻占了南郡、南阳、颖川三郡，并和三川郡联系在一起，取得了极为有利的地理优势！
而此次，扶苏一箭三雕、歼灭三方面敌军的卓越战役立时轰动天下，顿时诸侯震怖，畏之如虎！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四章 洛阳遇刺
平春、南阳、颖川三大捷之后，扶苏所部秦军粮草、辎重损耗较大，伤员也自不少，毕竟三大战役歼敌过二十万，也需要一定的休整时间。于是，扶苏将主力大军三十万人开进洛阳驻扎，进行休整，等待全面动员的巴、蜀等地将损耗的兵器、粮草、兵员等物资补充上来。
有范天石和萧何两个内政奇才管理巴、蜀，还有精明强悍的赢忌坐镇，再加上江南等地丰富的稻米、矿产和人力资源，扶苏对后方的供给还是放心的，只管安心准备在洛阳进行正式称帝事宜，以便名正言顺地诏告天下！
……
转眼间，已经是到了洛阳的半个月后了，还有三天就将举行登基大典，城内一切相关事宜已经准备妥当。皇宫也已经备好，就是原先周王室的宫室，后来先后经过吕不韦、扶苏的修葺，最近又赶修了一下，还算凑合吧！
这一切扶苏都没有操心，全扔给了精明干练的张良，按扶苏的话说：是人尽其用！可怜，这半个月只把个张良累得上气不接不气，整日里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省下了。好在有姬冰等竭力相助，否则恐怕张良就算真的是头老黄牛，也得累趴下了！
是时，正近晌午，扶苏处理完繁杂的军务和政务，正在听姬冰汇报周边的军情：“陛下，目前关东的军情是这样的：
陈余、魏豹、彭越三人逃脱后，备脱本土，由于实力都受到重创，一时都在休养生息，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旧韩横阳君韩成颖川率千余残兵逃脱后，依附于魏咎、魏豹，声势已大不如前。
而原本已经接近颖川的田荣闻听我军平春、南阳、颖川接连三役大捷，吓破苦胆，一夜都没敢停留，便火速退回了齐地。目前，齐地最后一个大城临淄也失陷了，被田横领军攻破，太守殉国。另外，陛下要我打听的王妃兄长齐准也有消息了：他见齐地贼兵四起，吓软了手脚，贼兵还未至胶东城下，便开城投降。由于齐氏在齐国也算有点势力，加之主动投诚，所以田儋封了他一个胶东侯的官位，仍旧镇守胶东！”说着，姬冰偷偷瞥了扶苏一眼。
扶苏看得真切，翻了翻白眼道：“你看朕干什么！？要不是到南郡时，齐王妃稍话要朕打听一下他的消息，我才懒得管他！这个亲戚真是给朕丢人，真是彻头彻尾的墙头草！”
姬冰心中暗笑，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唯唯诺诺地继续道：“还有，目前在九原郡誓师归顺陛下的蒙恬已经整军完毕，他并不打算直攻咸阳，而是选择了挥军从雁门进军，攻取太原、上党、河东后与陛下会师！目前正准备进一步消息！”
扶苏点了点头道：“蒙恬是聪明人，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虽然从九原到咸阳有一条直道非常方便，但是其中关卡重重，个个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短期之内想要直进咸阳非是易事！最重要的是，目前关东纷乱、又背反关中，蒙恬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没有了给养来源，撑不了多少，所以打通雁门、太原、上党、河东，以获取巴蜀和江南来的给养是唯一正确而又及时的选择！对了，姬卿，河东太守孙叔节的劝降事宜怎么样了，他再不降，朕可是没什么耐心了！河东靠近洛阳，对我威胁极大，不将其收服，让朕有些食不甘味啊！”
姬冰苦笑一声道：“劝降书我十天前已经送出去了，应该早到孙叔节的手中，只是一直没有回音，看来他还在观望！依臣之意，莫如陛下派遣一将统军数万诈做攻取河东，再加上蒙恬将军三十万大军即将压境的庞大压力，这孙叔节一定撑不住！”
扶苏点了点头道：“姬卿所言甚善，来人，便朕旨意，令李信统兵五万屯兵孟津口，打造船只，屯积给养，作出一副要进取河东的模样，威逼孙叔节投降！”“喏！”旁边有原扶苏洛阳宫邸的主簿官员连忙拟旨，扶苏看了后，加盖了玉玺，令宫监去向李信秘密传达！
办妥了这件事后，扶苏又问道：“我要你特意关注的刘邦和项梁、项羽两支农民军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姬冰忙道：“在我军与陈胜、吴广等军血战时，刘邦挥军攻陷了泗水郡两个县：沛县和萧县，兵力发展到一万余人。与此同时，项梁、项羽二人发展训猛，二项且龙且为大将，几乎倾刻间攻陷薛郡等地，然后挥军直扑泗水郡。泗水郡太守刘亦通不敢抵抗，率军投降。其后，二项对于盘踞在其腹地的刘邦虎视眈眈，屯兵三万余人于边境。刘邦震怖，不敢抵抗，已与近日主动领军投靠二梁，并与项羽结为异姓兄弟！对了，一直隐居乡里的项燕长子项伯目前也正二项军中，还有一个九江老者叫范增的为二项出谋划策，这二人都是人才，才使得二项最近发展得如此迅猛！目前二项军队统兵十余万，在诸侯中已是首屈一指的势力！”
扶苏闻言哼了一声道：“刘芮、曹参、韩安国大军现在在干什么！？怎么坐视项羽发展！？”姬冰道：“三人收服会稽后，为了防止大军离境后再发暴乱，大肆清剿楚项部族，结果引发激烈反抗。三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楚项余部清剿干尽，目前正枕兵于广陵县以南江边，随时可能寻机北上，与二项决战！”
“嗯！”扶苏点了点头：“楚项部族的确是会稽的一个毒瘤，以前朕想清剿就碍于天下已定，杀之会惹起民变和天下人非议。现在三人将其彻底剿灭的确是应该，否则大军主力离境，再有一项氏族人振臂一呼，会稽又复糜烂！曹参办事，朕还是放心的！对了，姬卿，立即给曹参去封急件，告诉他，与二项交战时千万谨慎！”“是，陛下！”
“还有事吗？”扶苏有些疲惫了！
姬冰见状，忙道：“还有最后一条，由于路途太远，最近太送到。渔阳流民张啸、右北平郡太守何其反叛，燕地糜烂。广阳太守，我军大将辛胜与其子辛哲正调集燕地兵马与之接战，目前战况不明。而且尚不清楚辛胜的态度，他是秦军元老之一，如果他能投靠的话，声势上对我军都大为有利！”
“嗯！”扶苏点了点头道：“来人，替朕拟一道旨意：封辛胜为广阳侯，看看能不能将他拉拢过来！”有主簿马上拟旨，交由扶苏审阅后，安排密使火速送往燕地。
办妥后，扶苏看了看姬冰道：“结束了吗？朕累了，想休息一会！”姬冰忙躬身道：“没有了，其余小事，臣自己就能解决，那陛下休息吧，臣告辞！”“去吧！”扶苏揉了揉晕痛的脑袋。
姬冰退下后，扶苏忽地心中一动，沉声道：“门外何人当值？”话音落处，鱼诸和无虚二人应声而入：“陛下，是臣二人当值！”
扶苏笑道：“帮朕换一下衣服，朕这些天忙死了，想出去溜溜！朴实”扶苏冷声道：“没事，朕穿着护身软甲，这一剑划在软甲上，没伤瞪轻出？”
扶苏不高兴道：“有什么不行！朕离开中原多年，都没有到民间走一走，这里又是朕多年来的封地，一向繁荣平和，有什么问题！不要罗嗦了，为朕更衣！”“喏！”无虚知道扶苏的脾气，只好应声。
于是，三人换上便服，大声的不要，悄悄出了皇宫，进入了民区！
……
洛阳一带被秦国征服极早，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经历过战火了。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下，洛阳发展成了关东首屈一指的大都市：城墙高大宽阔，周长五十余里，民众三十余万；城内店铺林立，商贾云集，万货齐备，极为繁华。即使最近已经开始全面征兵，但是市面上依然人流不息，顾客盈门。
扶苏和鱼诸、无虚出了皇宫，四面闲逛。街道上五花八门的客铺都在开门迎客，店内货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瑕接；街道旁无数的小贩也在卖力地兜售着一些土特产，却也吸引不少男来北往的客商和爱美的女子驻足留连！
尤其是现在几近中午，街面上更见拥挤，没走得多远，虽然已是深秋，却挤得扶苏一身臭汗！鱼诸也热得伸着舌头，嘟囔着道：“怎么这么多人，这一个城里比我们闽越一国人都多，挤死了！”
扶苏笑道：“差不多，洛阳现在有三十多万人，是比闽南郡人口还多，论到繁华还是不能相比。现在还是打仗，前几年天下太平的时候，犹胜今日！”鱼诸惊讶地吐了吐舌头，羡慕不已！
三人又挤了一会，顿觉又饥又累，实在挺不住了。扶苏便用手搭了个凉棚，四下看了看，忽地一愣，笑道：“你们两个饿了吧，看，前面有个酒楼，招牌起得好：逍遥游，颇有几分仙气啊！走，我们也去沾点！”无虚和鱼诸饿坏了，连忙点头。
当下，三人奋力挤开人群，一身臭汗地来到酒楼门口。迎客的小二一看见扶苏三人衣衫华贵、气质不俗，便知是贵客，连忙笑脸相迎：“哟，三位爷，欢迎光临，您是大堂，还是雅间？”
扶苏笑道：“本公子喜欢热闹，你在二楼找个靠窗的好座给我们！”小二闻言愣了愣，有些苦着脸道：“公子，这不太好办！现在正是客多的时候，楼上靠窗的好座应该已经满了！”
扶苏也不说话，向无虚努了努嘴，无虚会意，取出一小块金子扔给小二，不耐烦地道：“哪，拿着！有人也叫他们赶快滚蛋，明白没有！？”小二看见金子，眼都直了，愣了片刻才欢天喜地道：“没问题，没问题，您跟我来！”便叫扶苏三人引上楼去。
上了楼，小二让扶苏三人稍侯，自己跑到一沿窗的座，向几个正在吃饭的客人说些什么。估计又是免收酒钱什么的，将几个吃得差不多的酒客哄走了！反正无虚给小二的小费足可办十桌酒席的，没理由小二不出力。
扶苏三人入了座，让小二上了几个最有特色的菜肴，又上了壶好酒，便打发了小二，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扶苏斜靠在沿街的栏杆上，舒展着身子，一边喝着一边打量着繁华的街道，对面的鱼诸和无虚不停地给扶苏斟着酒。
现在的大街上，本地的青壮男子不多，大部分都已经被征召入伍，多的是全国各地来的客商以及本土的女子。扶苏对客商没什么兴趣，眼光多在一些年青女子的身上扫来扫去。虽然扶苏并不是好色之徒，但秀色可餐，洛阳非但以牡丹闻名天下，美女如云也是一道倩丽的风景！
看着一名名衣衫多彩、年青可人的娇俏女子从窗下走过，扶苏不禁大满眼福。现在的女子可没有后世儒家兴盛时那么多的繁文礼节，民风十分开放，民间自由择偶者极多，改嫁者也是数不胜数，至于抛头露面、沿街游逛更是习以为常。
扶苏正看着，忽然间似乎感到人群中有一道狠毒的目光在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心中一愣，俊目仔细扫视过去，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禁暗笑自己多心！
正喝着，左侧楼梯响动处，走上来三人，都是布衣蓑帽、腰佩长剑的武士。在现在这种乱世，这种人十分常见，所以扶苏也并未在意，只是看了一眼便自顾饮酒！
这三个武士在小二的引领下走过扶苏三人身旁，鱼诸和无虚有些警惕地盯着三个武士打量了几眼。这三个武士似乎并没有在意他们，在离扶苏不远处的一个方桌旁坐了下来，自顾点菜饮酒。于是，无虚和鱼诸二人也放下心来。
太阳渐渐偏西，已过中午。扶苏摸了摸肚皮，心道：“吃得差不多饱了，也该回去了，否则被宫里人发觉自己不见了，恐怕乱子不小！”便道：“走吧，回去吧！”“是，公子！”鱼诸和无虚二人早就吃饱了，只是有一杯、无一杯地在陪扶苏。
当下，无虚放下措措有余的酒钱，便站起身来，拥着扶苏向外走去。方没走两处，忽觉背后杀气冲天，有一人厉声大呼道：“扶苏狗贼，拿命来！”紧接着背后剑风激荡，哧哧作响，急扑而来。
扶苏大惊，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转身应敌，急中生智之下，上身急忙向下一弯，腰腹发力，倒翻而起，右脚正好踢中来袭者胳膊。“碰”的一声，已经逼近扶苏的后背的长剑顿时偏出，在扶苏的左肩划了一道半尺多长的裂口。
“啊！杀人了！”酒楼内的酒客们一看有人挥刀动剑的杀上了，顿时大惊，慌忙弃了酒席，连滚带爬地向楼下跑去！
“陛下！”无虚和鱼诸又惊又怒，急转身，将扶苏护在身后。无虚急道：“陛下，怎么样！？您的伤没事吧！？”扶苏冷声道：“没事，朕穿着护身软甲，这一剑划在软甲上，没伤到朕！”
无虚和鱼诸松了口气，咬牙切齿地看着胆大包天的刺客。赫然，这刺客就是刚才的三个武士。其中一个身材修长些的剑已出鞘，正遥指扶苏三人，似乎是首领；另两个稍胖和稍瘦些的也已经拔出长剑，与前者呈锥形站立！
无虚厉声道：“你是何人，敢胆行刺陛下！？不怕碎尸万断，夷灭九族吗！？”在无虚说着这话的时侯，楼上观望局势的掌柜和小二听得真切，心中大惊，连滚带爬地飞奔下楼，大呼道：“快来人啊，陛下在此，有刺客行刺，赶快报官啊！”
扶苏在洛阳人望极高，掌柜和小二的这一声狂呼，顿时应者云从：有腿快的飞奔而去便去报官，有自恃勇力的便闯入酒楼，想来救驾捞个功劳。一时间，街道大乱。
对面的刺客首领对街上的乱象视若无睹，自顾取下蓑帽，冷声道：“扶苏，今日就让你知道死在何人之手。我便是张楚王麾下近身护卫霍飞矢，他们两个是我的好兄弟，张乱虎、李腾蛟。南阳之战，你杀我主公，我三人侥幸逃脱后，便来洛阳寻机为主报仇。正愁没办法潜进皇宫，却是冤家路窄，在此相遇！你纳命来吧，兄弟们，上！”
剑光一闪处，三个原本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游侠剑客大喝一声，凶猛扑来。无虚厉声道：“漏网之鱼，也敢猖狂！陛下先走，这三个小贼就留给我和鱼诸了！”
扶苏冷笑道：“弃阵而走，非我扶苏所为！朕今日倒要看看，天下何人能够杀我！”随即大喝一声道：“朕，大秦皇帝扶苏在此，谁敢杀我！？”说罢，“仓啷”一声，寒光四射，龙吟大起，英雄剑脱鞘而出，霎那间酒楼内杀气激荡，如坠寒冬！
霍飞矢三人转瞬扑至，无虚、鱼诸长剑一晃，奋勇迎上。电光火石间，急冲而来的霍飞矢倏地腾空而起，凌空若大鹏展翅一般跃过无虚、无诸，姿势优美无比地挥剑直扑扶苏。
扶苏大喝一声，右脚猛地一勾，一张条桌飞腾而起，直奔霍飞矢。于此同时，英雄剑划过一倒厉闪，尖啸着急追条桌，刺向霍飞矢！
“碰！”半空中，霍飞矢改刺为斩，一剑便将条桌斩得粉碎。乱木之中，一道惊天光华夺射而出，直取霍飞矢胸膛，杀气冲天。
霍飞矢大吃一惊，半空中腰腹猛地一扭，想避开这一剑。只听“哧”的一声，两条人影落地，扶苏以剑指地，昂然而立；霍飞矢却踉跄一步，左肩鲜血突突涌出，瞬那间沾湿了衣襟！
见得扶苏第一式就占据上风，正与张乱虎、李腾蛟激战的无虚和鱼诸一时也放了心。二人发狠，剑如光幕直取对手，都想先击杀对手，再回援扶苏。
“好剑！好剑法！”霍飞矢好像无视肩头的伤痛，面露赞色。
扶苏也微微一笑道：“剑，当然是好剑，这是昔年我大秦名将‘武安君’白起的佩剑——英雄剑，杀敌无数，威震天下！剑法当然也是好剑法，这是‘王者之剑’，敢犯天威者，杀无赦！”
霍飞矢冷冷一笑：“那又怎样，今日我抱定必死之念，誓取汝命！杀——”霍飞矢厉喝一声，长剑急啸，霎地间连刺五剑，连成一道白练，威势无比，直取扶苏胸膛。
扶苏大喝一道：“王道天下！”英雄剑霎那间犹若开屏的孔雀一样闪起一道华丽的剑幕，配合扶苏威严无比的气势，将‘王道天下’这一守势发挥出了十二分的威力！
“叮、叮、叮、叮、叮”剑幕和白练发生了五声清脆的撞击，激荡的剑风将二人的衣袍、发须尽皆卷起。
霍飞矢只感到连续五股巨大的反击力量从英雄剑上传出，霎那间如遭重创，倒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扶苏拄剑而立，傲然道：“你不是朕的对手！看你忠心为主，是条汉子，如果你愿意归降，朕可以宽大为怀，饶你性命，还可以赐给你荣华富贵！你看如何？”
霍飞矢左手顿了顿地，恨恨地一跃而起，嘶声道：“陈胜王待我不薄，烈士不侍两主！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正要挥剑扑上，猛然间楼梯口窜出六七个形形色色的背剑壮汉，大叫道：“陛下休惊，我等前来救驾！”
几个壮汉上得楼来，一个扫视，一眼便看见了气质非凡的扶苏。有在半月前入城时见过扶苏一面的大汉大叫道：“那就是陛下，快杀死刺客！”说罢，几人争功心切，前呼后拥地奔向霍飞矢，长剑乱舞，是搂头就剁！
扶苏吃了一惊，大喝道：“刺客厉害，小心！”话音刚落，霍飞矢厉喝几声，长剑急旋而起，在身前划过一道灿烂的光轮。光轮过处，几条大汉几乎同时惨叫一声，倒跌而出，胸口全都裂出一尺多长、深可见骨的伤口，已是必死无疑！
扶苏大怒道：“霍飞矢，朕敬你是条汉子，有心保全于你，你却不识抬举，擅杀百姓！知道天子之怒么！？杀人盈野，赤地千里！”随即杀气大起，一声断喝：“王霸天下！”‘王者之剑’中杀气最重的一招配合着杀戮魔兵——英雄剑急使而出。
电光火石间，扶苏腾空而起，英雄剑在天空划过一道灿烂的惊虹，霎那间天地为之色变，霍飞矢陡然只感到眼前白光一片，视力顿时下降为零。而且那惊虹中爆发出的巨大杀气配合着无边的王者威严，顿时使得霍飞矢心生恐惧，手脚也似乎被蛛网缠住似的动弹不得。
比气势，霍飞矢已经完全、彻底地输了！
眼见势危，霍飞矢猛然咬破舌尖，一阵巨痛袭来，四肢立时恢复了行动能力，手中长剑也拼命地激起一阵光幕，迎向英雄剑！
“当——！”一声悠远而巨大的声响霎那间从酒楼上传出，浩然的剑风霎那间将近处的条桌等物尽皆吹倒！
等到剑风散去，扶苏依旧傲然而立，英雄剑上一抹淡淡的血痕在阳光一照下迅速地消失、没于剑中，果然是一柄出则饮血的不世神兵！“扑”的一声，站立不动的霍飞矢脑门突然裂开一条缝隙，一道血箭从胸腔夺射而出，紧接着几乎被英雄剑一劈两片的尸体“扑通”一声软倒在地，内脏流了一地！
就在此时，楼梯处又是一阵响动，一名秦军小将带着数十名秦军飞奔而上，大叫道：“快，快，快，抓住刺客！”猛然间，看见扶苏无恙，不由得大喜道：“陛下，末将洛阳城门尉周游前来护驾！”
扶苏淡淡地道：“刺客首领已被朕亲手斩杀，那边还有两个布衣刺客还在顽抗，去将他们解决了！”“喏！你们几个留下保护陛下，你们跟我来！”周游一挥手，众秦军如狼似虎地围了上去。这可是在陛下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何人愿意放过！
一时间，原本已被无虚和鱼诸杀得难以招架的张乱虎和李腾蛟顿时更加不支，战不了三五回合，便被乱剑砍倒在地，毙命当场。
周游随即回报道：“陛下，刺客已然肃清！请令定夺！”扶苏点了点头，虽然心情大坏，但却不能失了气度，微笑道：“做得很好！将三个刺客头颅砍下，挂在城门上示众。那几个是为朕而死的壮士，你去查一查他们的身份，然后报给姬太守，由他加以抚恤！”“是，末将领命！”
就在此时，洛阳各处来援秦军、衙役纷纷赶到，将逍遥游酒楼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姬冰、赢安、英布等人也纷纷赶到，见得扶苏无恙，不由得松了口气！
姬冰苦笑道：“陛下，您怎么能轻身出宫呢！？您看，这有多危险，万一有个好歹，这天下依靠何人！？”扶苏也面色惭惭，有些悻悻然地道：“姬卿说的是，朕以后会注意的！”心中却在不停地咒骂霍飞矢！
此时，楼梯声响处，张良也衣冠不整、气喘吁吁地奔上楼来，见得扶苏无恙，不由嘘了口气，随即脸色一板。扶苏见得不妙，连忙道：“军师不必说了，朕知错了，下次再不会偷偷溜出宫了！”心中不禁更是痛恨霍飞矢让自己失了面子！
张良见扶苏‘认错态度良好’，也不好说得过错，委婉地道：“陛下既然知道不该，以后万不可如此了！现在，刺客已定，现场就留给姬大人处置吧！英布将军、赢安公子，快护送陛下回宫，这里始终不安全！”
“陛下，快回宫吧！”英布和赢忌也不敢怠慢。“走吧，走吧！姬大人，周游将军这次反应极快，显然是一名干将，以后要好好栽培！”扶苏临走时，也不忘提携一下有功之臣。
“恭送陛下！”周游一脸喜色，心知出头的机会终于来了！
大队秦军沿途开道，将百姓们赶在路旁，将扶苏里三层、外三层地护着，返回了皇宫！
当下，又有洛阳的官员、军中将领纷纷前来问安，扶苏只好不厌其烦地一个个回礼嘉勉，弄得扶苏头都大了！
……
三天后，扶苏在洛阳举行了盛大的加冕典礼，正式称帝，立国号为‘新秦’，暂定洛阳为都城，王后为王瑕。为了与咸阳胡亥区别，称其为伪帝。
由于目前国家的主题还是以平乱、除贼为主，所以扶苏并没有仿咸阳那样设立国家诸部，而是以军代政，用军队控制了所辖各地的政权，各郡太守相辅佐。这样，便于最大限度地动员各地所有力量，尽可能快地解决战争。
与此同时，为了便于统军，扶苏任命李信、蒙恬二人为柱国大将军；蒙毅、任嚣、史禄、羌隗、英布、苏角（蒙恬麾下大将）为护国将军；张良为军师；萧何、范天石为左、右丞相，坐镇扶苏目前最大的粮草、辎重、兵员供应地巴蜀；另调方奇至洛阳，任皇宫总管！
至此，扶苏一个暂时的以军代政的政权结构构筑完毕，同时巴、蜀等地新一批粮草、辎重、兵员顺利抵达洛阳，扶苏顺利充成了新一任扩张的准备工作。
而为了与关中争夺目前关东尚未沦陷地区的旧秦官员支持，扶苏正式以皇帝的名义下诏派出大批特使恩威相加，至各地招降。有此，关东六国旧地，各势力之间的倾轧更加激烈，呈现出一种大洗牌前的紧张气息！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五章 霸王神威
公元前茅221年十月底，就在扶苏刚刚在洛阳称帝的时候，曹参、吴芮、韩安国三人在基本上清剿完会稽的楚项部族以后，留韩安国统兵三万镇守会稽，曹参、吴芮二人统大军十万渡长江北进，直扑广陵！
广陵便是现在的扬州，也是楚北的重镇之一，现任的广陵县令乃是召平。
召平是当地的贵族，在秦王朝时被封为东陵侯，这却是有名无权的官职，因此即使最起码的秦王朝官吏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所以，召平虽贵为侯爵，也对秦皇室没有一点好感。不过，召平虽然无权，却因为学识修养很好，为人正直，而且是一位当时难得的农业专家，所以在广陵一带威望极高，得到不少青年子弟的拥护！
陈胜、吴广起义后，召平本想起一支义军投奔，但当地县令十分忠于秦国，防范甚严，召平一直不得机会。不久，项梁、项羽率军在会稽起兵，作为楚人，召平便将投靠的目标转向了项梁。但项梁却一起义便被曹参、韩安国牵制在会稽，不得北上，这让孤掌难鸣的召平也是徒呼奈何！
后来，秦军吴芮部和曹参、韩安国部进逼会稽，召平敏锐得觉得项梁很可能放弃会稽，而放弃会稽后唯一的出路便是北上广陵。于是，召平连夜便乔装潜往会稽，正好在北固山一带遇到了北上避祸的项梁大军。召平立即表示了投效之意，愿意助项梁取下广陵。
项梁见天上掉下个馅饼，如何不喜，便与召平里应外同攻取了广陵，然后论功行赏，封召平为广陵县令！
然后，项梁便以广陵为基地北上，先后攻取淮安、淮阴等重地，取下了东海、薛郡以及泗水郡，所以召平在项梁军中地位还是极高的，仅次于军师范增。
所以，当接到召平的告急信函后，刚刚吞下刘邦势力的项梁立即留项伯镇守彭城，自与项羽、刘邦、龙且、范增引主力大军七万南下增援。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秦军前脚到了广陵城下，项梁统率的楚军也开进了广陵城！
于是，一场激烈的大战即将爆发！
……
次日一早，曹参便统率大军列阵于广陵城下，向项梁搦战！
以前二人在会稽边境对敌的时侯，曹参的兵力占据绝对的优势，而且坚守不出，所以项梁虽然着急上火，也拿曹参没有办法，最终被逼出老巢会稽！如今两军兵力相当不大，曹参再来搦战，项梁便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当下留刘邦、召平守城，自己大开城门、领主力出城应战！
霎那间，广陵南郊万军云集，黑压压的是秦军，黄乎乎的是楚军，两支大军相隔约三百余步，停止了阵脚！
粗犷的曹参面粗但心细，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楚军，暗暗赞叹：“这支楚军军士强壮，军容严整，比起在会稽时又更多了一层冷静和凶悍，看来最近的连续作战让楚军锻炼成熟了不少！”
曹参犹豫了一下，吩咐吴芮压住阵脚，自己摧马出阵，来到阵中。盘马止住处，曹参持戟遥指楚军道：“呔，项羽小儿，听说你自恃勇力，每战必亲自陷阵，想必手上沾染我大秦将士鲜血无数，今日本将军欲为袍泽报仇！你敢否应战？”
原本有秦一代，大将阵前单挑的情况比较少见，只是在商末、周初之年比较常见。但是自秦天下大乱始，至两汉一代，临战前双方将领单挑作战逐渐频繁、甚至最后几乎演变成了一种惯例。所以，在单挑之风逐渐盛行之时，曹参作为大战，欲单挑项羽也倒并未显得很突兀。尤其是扶苏曾经不止一次在命令中提及项羽之勇，更让好胜的曹参心生不服，所以这次单挑项羽可是曹参谋算了很久的！
楚军阵前英武俊秀的项梁身边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战将：这员战将头戴金冠，手持一丈两尺的黑色玄铁重戟，身着黑色的细鳞连环甲，后披黑色蜀锦战袍，跨下骑着一匹几乎高出寻常马匹一半的巨大彪壮黑骏，显得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他的身材也极为高大，足有八尺，端的是虎背熊腰；浑身上下肌肉虬张，虽然身着铠甲，也是隐藏不住铠甲下面那爆炸性的力量，看起来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样给人一种压力重重的感觉。他的脸部也是非常的有特点：头发非常黑亮，眉毛浓密异常，鼻梁有些高挺，虬须稍稍卷曲，脸色则显古铜，看起来完全符合一个猛将的应有的威严！最让人惊奇的是，他竟然具有双瞳孔，这使得他具有一种非比寻常的魔力：双瞳之目扫视之处，立即产生一种令人顶礼膜拜的奇异力量，令人不敢抗拒！
这员战将便是楚汉争霸的主角之一——项羽！除了天生异禀的双瞳仁之外，他的形体和外貌完全像是他的祖父、父亲和伯父，甚至威猛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英武俊秀的项梁，则完全是项氏产品中的意外！
项羽是时正在阵前安抚他座下闻到临战气息而有些躁动不安的乌骓马，忽然听见曹参的挑战之言，猛然抬起头来，双瞳仁之中闪现出一丝异彩，征求性的看了看项梁：“叔父？”
项梁对万人敌的项羽是非常的放心，沉声道：“此人杀害我项氏族人甚多，血债血偿，斩他头颅回来见我！”“是，叔父！”项羽兴奋地点了点头，一磕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再也按捺不住的四蹄猛然撒开，撒着欢儿像是刮起了一阵黑色的飓风一般驰向阵中。
马背上的项羽也是热血沸腾，双瞳仁中闪现出一种火红的异彩：每逢上阵之时，项羽总是有一种疯狂杀戮的本能冲动，见血就往往更难以控制，这也是他喜欢战后屠城的重要原因——本性好战，他似乎就是天生为战而生的盖世魔神！
曹参立于阵中，看见项羽飞驰而来，大喝一声道：“来得好！”一摧座下战马，跨下黑骏同样长嘶一声，飞奔而出。马背上曹参高举大戟，哇哇直叫，来战项羽！
电光火石间，两匹黑骏迅速逼近至三丈之内，项羽、曹参几乎是不约而同间，双手握戟，猛斩对头头颅！一青一黑两道森寒的戟光划过虚空，重重地撞击在一起，划过一溜火星。
曹参只感到一阵无可匹敌的巨力从项羽的黑戟上传来，虎口猛地发热，身形也禁不住微微一晃。双马错蹬处，项羽杀气腾腾的双瞳仁冷冷地瞪视了曹参一眼，曹参立时便觉得一股寒意侵上心头，遭受重击的胸膛不由得更为难受！
盘马勒回处，曹参遥观项羽，不禁暗自惊骇：此人好大的力气，好强的杀气！
蹄声如雷处，项羽乌骓马已然冲锋而来，黑戟在阳光下闪过一溜寒光。曹参咬了咬牙，不输声势，哇哇大叫着也自冲了上去。
“嗖”半空中一声怪啸，项羽黑戟一晃，一团黑气中一点寒芒急奔曹参咽喉，那威势犹若毒龙咆哮！曹参大惊，奋力使戟猛地一磕！“当——！”一声沉闷悠远的巨响响彻战场上空，两支大戟溅起一溜火星后迅速分开！
曹参忽地大叫一声，已然虎口崩裂。鲜血崩流处，双马错蹬而过，曹参清楚地看见项羽脸上那一抹嘲讽的冷笑和双瞳仁中如视死人般的杀气。心惊胆战的曹参自知不敌项羽神勇，当即不敢再战，拔马便走，落荒而奔本阵！
项羽盘马转回处，看见曹参怯战而走，一声大喝，如晴天劈雷：“曹参休走，留下头来！”马骓马疾如狂风，迅如闪电，急追而来。
乌骓神骏，霎那间迫近曹参，曹参顿感后背生寒，汗毛直竖，心中暗呼：“天啦，难道我曹参要死于此地？”正惊恐之间，忽然秦军阵中响起一声弓弦响，一支锐矢尖叫着急驰而来，猛扑向项羽咽喉！
项羽是时已经追至曹参身后，正欲挥起一戟、结果曹参，猛然听到恶风不善，急抬头处：一点流星飞扑而来，杀气激荡！项羽手疾眼快，黑戟变斩为格，“当”的一声将箭矢磕飞。猛然勒马处，乌骓长嘶一声，前蹄腾空，急速止步。趁机良机，曹参使出吃奶的力气狂鞭战马，逃回本阵。
项羽冷着脸，因为愤怒，古铜色的脸庞黑了下来，甚至连虬须都似乎微微翘起，威力四射的双瞳仁迅速扫过秦军阵前，在手持铁胎弓的吴芮身上停了下来。
吴芮，身材高大，相貌英武，余干县人，乃名门之后，吴王夫差七世孙，自小聪慧过人，急公好义，文武双全，在衡山郡一带颇有名望。三年前受征为鄱阳县令，短时间内便把鄱阳治理得十分兴旺，深得百姓爱戴，皆称为‘鄱君’，以示厚爱！
“好箭法！”项羽虽然很生气，却也忍不住夸了一声，随后补充道：“但你敢阻我复仇，便是自寻死路。待会，我一定要亲手斩落你的头颅！”声音冷静得似乎不带一丝人气，让吴芮忽然有一些发毛，产生了一种被猛兽盯视的恐惧感！
吴芮不禁感到有些恼羞成怒，为自己竟然有些恐惧而感到羞愧，为项羽如此傲慢而感到愤怒，平生自诩胆大无惧的吴芮冷冷地道：“项羽小儿，休要胡吹大气，吴某头颅在此，有本事的来取便是！”
项羽也不搭话，只是用锐利的双瞳仁冷冷地瞪视了吴芮和曹参一眼，然后一摧战马，径回本阵。见了项梁，项羽有些不安地道：“叔父，侄儿无能，让曹参跑了！”项梁笑道：“羽儿不必挂心，那曹参跑不掉！看我纵兵击之，取其头来！”项羽不禁战意大起道：“叔父，让我领军冲阵吧！”项梁摇了摇头道：“不要急，你的英勇我自有用处，暂且退下！”项羽平生只畏这个一生将他抚养长大的叔父，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仍是遵命退下！
项梁看了看秦军阵势：黑甲蔽日，黑旗滔天，十分严整！心知必须将其阵势搅乱，方可取胜，于是，便唤大将龙且道：“龙且！你领五千骑兵突击秦军中阵！”“喏！”浓眉大眼的龙且躬身领命。
“余樊君，朱鸡石，你二人各领三千弓弩手从旁策应，掩护龙且陷阵！”“喏！”项梁身后又闪出二将来。
“咚咚咚咚……”一阵响亮的战鼓声传来，龙且高举战戟，大声道：“楚军的兄弟们，秦楚不两立，昔日的血债就让我们今日来讨回！杀——”一声怒吼处，龙且当即纵马先出，扑向秦军战阵。随后五千楚军精骑呐喊一声，一拥而出，随龙且直击秦军中阵。两翼的楚军弓弩手也一阵狂奔，迅速逼近秦军。
曹参在本阵中已经回过神来，见楚军大举杀来，心中大怒：“论武艺我比不上项羽，但论战阵，我秦军没理由怕你们楚军！”随即大喝一声：“弩手准备，三段连射！放！”
秦军阵前严阵以待的六千弩手霎那间依次扣动扳机，“咻咻咻……”一阵怪叫中，第一波两千支箭矢跃入空中，精准无比的落入奔驰而来的楚军骑兵中。
猛然间，隆隆狂奔而来的楚军骑兵就像撞上了一堵箭墙，纷纷惨嘶一声，连人带马被射倒在地。一时间，秦军阵前鲜血横飞，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秦军刚准备射第二波箭雨时，楚军阵后的弓弩手也赶了上来，弓弩齐张，霎那间万箭齐发，罩向秦军。与此同时，秦军第二波箭雨也跃入空中，扑向敌方。一时间，战场上空箭矢呼啸，密集的程度使得不少来往呼啸的箭矢在空中都会打架！
同样缺少防护的秦楚两军弓弩手霎那间在箭雨中死伤枕籍，鲜血流满广陵大地：秦军弩兵的优势在于精准、连续和大威力，楚军弓弩兵的优势在于发射速度，两者一时杀了个难解难分。其实说实话，相同数量的弓弩兵对射，楚军最终肯定要输给秦军，但是在短时间之内是没办法分出胜负的，而项梁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就在秦军弩兵被暂时压制的空隙，楚军骑兵冒着密集的箭雨趁机冲了上来，迅速逼近秦军中阵！看着楚人闪亮的战戟和长剑逼近本阵，曹参没有慌乱，连忙大手一挥：“左翼骑兵冲锋，给我将楚军拦下来！弩兵退到阵后，长枪兵顶上来！”
秦军训练有素，令到声动，左翼五千铁骑呐喊一声，如同奔雷般涌出，战戟在空中支起一片青色的密林，迎向敌手。
“碰”的一声，秦楚两军骑兵霎那间搅在一起。战戟和战戟、战戟和长剑互相砍杀，鲜血和四脏在惨烈的搏杀中四处飞舞，完全是杀成了一团乱麻！
这下，楚军的弓弩手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反而被秦骑趁乱杀了不少，于是，项梁赶紧下令余樊君和朱鸡石率弓弩手退回。一时间，两军阵中，只有近万骑兵在近身肉搏，战况十分之惨烈：秦军精锐，楚军勇悍，互不相让，互以死拼，几乎是每一个呼吸之间都有数十人在乱军中毙命，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战场上的两军骑兵就缩水了一半！
慢慢地，随着战事的进行，秦军在训练和装备上的优势渐渐显现，剩下的五六千人中，秦军骑兵几乎是二打一，残余楚骑渐渐不支，迅速呈现出崩溃的迹象！
项羽见状有些急了，忙道：“叔父，我军骑兵冲不破秦军骑阵，让侄儿领兵去吧！”项梁也有些焦虑，攻打淮上一带太过顺利使得他对秦军的战斗力有些低估，以为随着帝国的崩溃，秦军的战斗力和士气应该有较大的下降，却没有想到扶苏统率的这一支南征百越的秦军是真正来自关中的精锐，而且这些年来状态保持得很好，仍然是一支足以横扫天下的无敌军团。
项梁又看了看战局，发现楚军骑兵已经实在顶不住了，再不增援，秦军骑兵就会顺势杀过来冲阵了，于是项梁忙道：“项羽，你引八千楚项精兵攻入敌军中阵，务必取下敌军帅旗！”“是，叔父！”
项羽热血再次沸腾，战意像烈焰般燃烧起来，黑色的玄铁戟举在空中，发出了进军的怒吼：“楚项的勇士们，为了楚国，为了被秦军杀死的家人，打败秦人！杀——！”黑色的乌骓如同一道闪电，率先突出，随后八千楚项步骑顺着他们主将所指的方向刮起一阵红色的旋风，急袭而至。
“楚项！楚项！楚项！……”阵后的楚军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曹参猛然见到一支楚军红胄精锐杀气腾腾的在项羽引领下杀将前来，心知不妙，连忙下令：“右翼骑兵出击，拦住楚项骑兵，三千‘陷阵营’挡住楚项步卒，不能让敌人冲动本阵！”
令到声动，右翼五千秦军骑兵迎上了四千楚项骑兵，中阵之后的三千‘陷阵营’死士也迎上了四千楚项步卒。霎那间，两军最强精锐的对话再次展开，阵中杀作一团。
一时间，黑色与黄色、黑色与红色犬牙交错、互相吞噬，展开了殊死肉搏。
看着这如火如荼的战况，曹参一时也是爱莫能助，只好寄希望于秦军能够挡住楚项精兵，这样才能以略占优势的兵力依靠装备和训练上的优势获取胜利！
渐渐地，初时上阵的普通楚军骑兵迅速全部战没，只剩龙且等少数战将配合着楚项精兵在浴血苦战，战场上形成了以七八千秦军骑兵对阵四千楚项骑兵，三千‘陷阵营’对抗四千楚骑步卒的局面。而原本混乱的局势也开始了变化：秦军骑兵依旧人数和装备上的优势一时抵住了悍通绝伦楚项骑兵，稳住了马上战局；但三千‘陷阵营’死士虽然人人早已无所谓生死，在重赏之下几乎是以死相搏，但依然无法与天生似乎为战而生的楚项精兵相敌，马下的战局渐渐向对楚军有利的情况转变。
其实，现在的楚项精兵还不能和十几年前项燕亲手训练的那支楚项精兵相提并论，毕竟目前的这支楚项成军较为仓促，装备也多是夺取秦军之物，而且项梁的军事才华也的确比项燕略逊一筹，否则楚项精兵就不只是现下的稍占优势那么简单，而是早就将秦军的本阵冲垮了！在现有的秦军中，目前也只有久经沙场、威名卓著的‘破军’和‘狼牙’堪堪能与项梁训练出来的楚项打个平手。就是横行北疆的蒙恬黑衫军比起楚项来战力也是大为不如，否则就不会在原史中巨鹿之战时被项羽杀得屡战屡败了！
项羽挥动战戟在战场中来往奔驰，金冠、黑戟所过之处，衣甲平过，横尸滚滚，秦军竟无一合之敌。但即便如此，秦军骑兵似乎也没有退却的意思，项羽所过之处，依然是前赴后继，以死相搏。
项羽惊愕了，惊的是：秦军竟然也有这样不屈的斗志，这和淮上的秦军大不一样；项羽也愤怒了，骄傲的他不能容忍有人胆敢挡住自己的锋芒，天神也不行！猛地里，项羽长啸一声，犹若天空中响起一个炸雷，近处的秦军骑兵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惊惧之色。
双瞳仁霎那间被极度的怒火和战意所覆盖，项羽的脸也可怕地狰狞起来，嗜血的魔神真的愤怒了！
“呀呀呀，给我死来！”项羽咆哮着，一摧跨下乌骓神骏，黑戟泛起一溜乌光，杀向了秦骑最为密集的地段，他竟然要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秦军的战斗意志！
“哧——”黑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令人胆寒的黑芒，挟着隆隆的风雷风声，急斩而下。两名奋力迎上来的秦军骑兵惨叫一声，被无可匹敌的黑戟连人带马斩成了碎片。这惊人的一幕顿时让如同潮水般涌将上来的秦骑们惊呆了！
血雨纷飞中，项羽的盔甲被染成了紫褐色，更像是一名从地狱中走上来的魔神一般令人心底里直冒寒气。
“吼——！”项羽从咽喉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像是王者的咆哮一般更让迎上来的秦骑们有一些胆颤，气为之夺！
乌骓马似乎也被主人澎湃的战意所感染，嘶吼咆哮着，打着响蹄、撒着欢儿，冲向了秦军最为密集的地段。
黑戟在半空中略略两闪，两名秦军敢死之士顿时胸膛洞开两个巨大的洞穴，像是被巨雷所击一般倒飞而出，一路抛洒着内脏和鲜血！
“杀——！”看着猛冲过来的杀神，秦骑们知道逃跑不是正确的选择，跑得再快似乎也跑不过这杀神座下的乌骓神骏，那颗‘无敌而骄傲’的心似乎也不允许这些秦军成为逃兵，于是，秦军这些亡命之徒也壮起胆子，嘶声狂吼着涌向项羽，希望能够阻挡住这个似乎无可阻挡的杀神！
然而，普通的秦军将士如何能够抵挡住这武艺绝纶的盖世魔神：乌骓咆哮而过之处，黑色的戟影漫天呼啸，带起一股股腥红的血箭和纷飞的残肢，秦军纷纷落马，死状惨不忍睹，几乎个个都被开膛破肚、尸首异处！
一个、两个、三个……眨眼之间，前赴后继，几乎近百名秦军骑兵丧生在残酷的黑戟之下。一时间，项羽乌骓马所过之处，伏尸一片，秦军望风披靡，无人再敢舍命上前。
项羽正杀得兴起，黑戟也不知饮了多少秦人的鲜血，猛觉身前一空，纵目看处，所有的秦军将士都惊恐万状的离他远远的、目光中隐含着无比的恐惧！
“啊——！”项羽忽地振臂举戟、仰天长啸，宣告自己的天上权威。狰狞的面孔，血色的铠甲、无敌的大戟、咆哮的神骏，一时间，秦军将士仿佛看到了一个不败的魔神在身前怒吼示威。
军心，倾刻间崩溃了！原本堪堪抵挡的秦军骑兵和‘陷阵营’面对这样的可怕敌人，也没有了抵抗的勇士，在楚项精兵气贯长虹的攻击下和不可思议的勇气面前败下阵来。霎那间，兵败如山倒，溃败的秦军向本阵疯狂逃来。
曹参和吴芮顿时目瞪口呆，原本看似势均力敌的战局倾刻崩溃，竟然是由于项羽一人之力！
此时的秦军逃兵们头脑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军纪和荣誉的念头，他们只想着赶快逃得远远的，离那个可怕的魔神越远越好。于是，秦军本阵严阵以待的长矛兵方阵几乎是瞬间被溃兵冲了个稀烂，而失去了阵形的长矛兵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于是，随后凶扑来的楚项精兵一阵乱砍，只杀得秦军长矛兵尸横滚滚、望风披靡！
秦军本阵一时陷于崩溃！虽然曹参和吴芮奋力斩杀败军，欲图止住颓势，但是一支失去取胜信心的军队即使他的前身再怎样的无敌和善战也是没有办法恢复秩序的！
秦军大败已然不可避免！
楚军本阵，项梁此时正是心中狂喜，长剑一挥，大叫道：“弟兄们，为先王报仇，光复楚国的时机到了，杀——！”极善打顺风仗的楚军们顿时爆发出令人难以致信的勇气，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一样排山倒海般撞入混乱的秦军之中，给秦军的伤口上撒上最后一把盐！
此时，虽然秦军兀自还占据了人员上的些微优势，但是败局已定之下，再也无心恋战，略略抵挡几下，便败下阵来，丢盔弃甲向本寨败走而去！曹参和吴芮二人见大势已去，互相苦笑一声，只得随着败兵落荒而走！
一时间，整个广陵之南的原野上，顿处都是溃逃的秦军将士，像是一群黑色的鸭子般被楚军驱赶着仓惶逃窜，好不狼狈！
可怜，曾几何时，秦军也是这样追赶楚军来着。没想到，才几年的时间，两者竟然换了个儿！
楚军这也是几十年来首次击败秦国主力大军，不禁人人兴奋，个个奋勇，竟然一口气追下十里来外，杀到了秦军大营的门口。
此时，秦军大营留守的二万秦军见得漫山遍野溃逃而来的竟然都是本方军队，也是傻了眼：你说射吧，先死的都是自己的；不射吧，楚军随败兵杀入寨来，大伙全得完蛋！
还是留守的秦军都尉——秦国宗室将军赢核见机得快，知道目前这种情况保存实力才是上策，立即下令两万留守秦军撤出大营，向南狂奔！
曹参和吴芮见状，也不敢入营，率败军绕营而走，直奔最近的长江渡口，沙头镇。
项梁深知宜将剩勇追穷寇的道理，驱动楚军几乎是马不停蹄、衣不解甲地追了秦军一日一夜，只追得秦军是风声鹤唳、上吐下泻，大部非死即溃！
第二天清晨，已经累得快瘫掉的秦军败兵逃至沙头镇，正好碰上了率两万闽中、闽越水师前来增援的无诸等人。
无诸刚到沙头镇，正准备北进淮河增援曹参等人，猛听军兵急报曹参、吴芮主力大溃，也是慌了手脚，连忙派出所有小舟搜罗两岸全部渡船接应败兵。
无诸船队刚到北岸，正好接着曹参等派军，于是火速接应上船。楚军追至沙头镇，虽见江面上到处都是秦军摆渡的船只和跳水逃生者，却苦于没有水师，只能悻悻然放了一阵乱箭，斩杀了些逃散不及的倒霉蛋，便退兵二十里安营！
中午时分，无诸率水师掩护着败兵退到江南，在毗陵县郊安下营寨。
战后，曹参、吴芮检点败兵：出征时十万人，那是旌旗蔽日，何等雄壮！如今，除了赢核所部两万留守大军跑得快、损失倒少以外，出战八万大军，只逃出了一万五千余人，全军连伤残兵士都全部算上，人数还不到三万五千人，真是惨不可言！
随后三五天，又陆续逃回一些残存败兵，总算将人数凑足了四万！但是辎重、粮草等物已经是丢得一干二净，要不是无诸水师接济，恐怕秦军们真的要去毗陵等地打家劫舍才能凑足四万人所需的粮草了！不过，短时间之内，大败之下的秦军是再也没有能力北进淮上了！
而项梁所率六万出战楚军，损失也是不小：战死者一万二千余人，其中楚项精兵就达二千之众，至于伤者更是过万，不过，还算是没有伤到筋骨。
自此，秦军屯兵于江南，虽有水师相助，却也无力进取。项梁虽有心进取，却苦无渡江战船，也是徒呼奈何。两军相拒十数日之后，项梁引兵北退，仍留召平守广陵，并增兵五千相助，自引大军回归彭城，整顿兵马，另作他图！
自此一战，原本在中原农民起义军中并不太突出的项梁所部顿时名声大噪，和刚刚大败于扶苏之手的各支义军形成鲜明对比，一时间楚人和各地豪杰纷纷往投，项梁实力急剧壮大！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六章 美人虞姬
淮水南岸，昌平城，由广陵大胜而北返的项梁正率部驻扎于此休整。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底，昨夜刚刚降下今冬第一场大雪。早上昌平的百姓一起来，就看见天地间已是一片银白之色，而粗大的雪花犹自飘飘荡荡在空中飞舞着，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那寒风也是十分卖力地呼啸着，像是贪玩的孩子一样拼命地卷动着地上的雪粒到处乱撞，砸在墙面上发出劈哩叭啦的脆响！
在由旧楚昌平王府临时改建的大将军府前，十余名楚军士卒正在寒风暴雪中抖抖瑟瑟的打扫着府前的积雪。簌簌的扫地声中，军士们一边缩手缩脚地劳动着，一边咒骂着寒冷的天气。
本来，项梁并没有打算在昌平驻扎，而是直接打算渡过淮河，进抵彭城。但没想到，刚抵淮河附近，天气就大坏起来：淮水之上，阴云密布，大风呼啸，那浪头也是咆哮着卷起五七尺高的大浪。这样的水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渡河的，项梁便只好在昌平驻扎下来，等待睛朗的天气。没想到，三天了，没等到天气放睛，倒等来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雪！
忽然，南北走向的大街上从南方猛地传过来一阵马蹄踏动积雪的沉闷声，众扫地的军士们惊奇地向南望去：便见一骑快马驮着一名浑身雪白的红旗信使正向大将军府前飞奔而来，强健的马蹄随着急速的步伐踏起阵阵雪雾，转眼间就奔到了近前。
看看奔马就要撞到扫地的军士，马上的信使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大叫道：“快闪开，快闪开！”扫地的军士们大慌，撇了扫把，连滚带爬地避过了狂奔的怒马，踉踉跄跄间，无不开口大骂：“他娘的，赶着投胎啊，没长眼睛！”
信使却似充耳不闻，只顾一路奔至府门前，随即一声大喝，怒马急停处，甩镫下马，像刮起一阵旋风似的突入府中，奔向中军帅府！
此时，治军严谨的项梁正在官厅中进行每日早晨例行的军事会议。大厅之中，十余名楚军主要将领都位列其中，当中则是一盆熊熊的炉火，将冰冷的寒意驱赶得干干净净，室内一片暖意！
“报——，大将军，紧急军情！”正在和众将议事的项梁猛然被打断话头，不禁有些惊愕地向室外看去。
信使突风冒雪飞奔而来，看看将要奔至官厅门口，十余名在官厅外侍立的楚项精兵猛然扑出，枪戟并举挡住信使去路。
项梁治军严谨，如无将令，任何人不得擅闯帅帐，否则违令者斩，纵放者也要陪斩，所以做为项梁亲兵的楚项精兵们绝对不敢无令放信使入内！
信使急忙取出令牌，大呼道：“大将军，我是彭城项伯将军派来的传讯使者，有紧急军情容禀！”项梁见状挥了挥手，楚项精兵们退了下去，放信使入内。
信使来到帐中，连忙下拜道：“大将军，项伯将军令我送紧急军情至，请大将军验收！”说着，信使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双手呈上！
项梁身后的两名卫士下去一人，取过锦盒，交于项梁。项梁急忙撕破火漆，取出了白色的绢帛。略略一看，项梁的脸色就变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坐在项梁右首的军师范增一看不妙，连忙道：“大将军，怎么回事？”项梁放下绢帛道，面有忧色：“有三件事情：第一件，扶苏已在洛阳正式称帝，下召讨伐我等和关中伪帝。第二件事，北疆蒙恬率三十万黑衫军南下响应扶苏，目前雁门、太原两郡太守相继望风而降，正迅速逼近上党，看样子是打算与扶苏在洛阳汇合。第三件事：九江的景驹突然自号为楚王，正自操练兵马，欲图向陈郡一线进范。这三件事，一件都不是好消息啊！”
诸将闻听也是心惊：扶苏在洛阳本就聚有三十多万大军，如果再得蒙恬三十万人增援，一旦聚集起一支六十多万人的精锐秦军，以这样强大的兵团那简直就是横扫天下无敌手啊！相比起这样的消息，景驹称王一事反而显得不太重要了！
白发飘飘，清瘦刚毅的范增也是面有忧色道：“大将军，扶苏在一统中原以后，施政极为贤明，且屡屡归劝始皇暴政，在关东百姓中声望极高。如今他一称帝，并驰檄天下，必然附者云从，恐怕对我等和各诸侯的发展都极为不利啊！而且蒙恬的三十万黑衫军都是和强悍匈奴做战多年的精锐，万一再得其增援，无论扶苏举兵向东还是向西，都将势如破竹，无往而不胜！我等须极早准备才是！”
项梁闻言想了想道：“我军与新秦军相隔较远，有其他诸侯做为缓冲，一时也不会受到新秦军大规模的攻击，所以，目下最紧要的事情不是担忧新秦军如何如何，而是迅速扩充自己的实力。这样，将来无论遇到何种强敌，都可以有充足而强大的实力应对！而景驹称王正好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众将闻言一愣，刘邦小心翼翼地道：“大将军打算向景驹动手？”项梁点头道：“正是，景驹何许人！？不过一楚国贵族之后，如今竟敢擅越称王，必然招至我楚地广大贵族反对。如果我等以此伐之，必然相助者众，可一鼓而胜！”
众将闻言大喜：如今楚军已占有东海、泗水、薛郡三地，如果再占据九江，进而袭占魏地现在唯一还在秦军控制之下的陈郡，那楚军的地盘就扩大到五个郡，总体实力就可以傲视群雄，称霸关东了！
范增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所言甚是，这正是扩大我等势力的大好时机！只是目前大将军之职位也只是自封而已，并没有获得楚地贵族的广泛认同，所以讨伐景驹恐怕也还是有点名不正而言不顺，效果可能并不太好！”
“嗯——！”项梁沉吟了一下，谓范增道：“那军师可有良策？”范增笑道：“此事易也！我等可火速派使者在民间寻找楚国王室之后，找到以后，立为楚王，奉其为尊，这样我军便成了名正言顺的王室之军，必然得到楚地贵族的广泛相助，届时再讨景驹，必然是势若破竹，一鼓而胜！”
忽地，大将龙且跳起来道：“我不同意！大将军辛辛苦苦创下来的基业，怎能拱手送给他人！？军师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其余众人也都是项梁心腹，闻言不禁心有戚戚矣！便是项梁也是一时犹豫不定。
范增见众人不开窍，逼不得已，只好将话挑明：“唉，各位将军不要急，且听老朽细说！找到楚国王室之后，奉其为楚王，这只是一个象征，真正的大权仍要控制在大将军手里。大将军可使楚王下诏封为上柱国大将军，名正言顺地统领所有楚军兵马，这样一来，军权就完全控制在大将军的手里。怎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有没有楚王就都一样了！”范增说得十分意味深长，像只狡猾的老狐狸，只听得诸将也是心神领会，频频点头。
项梁也是心中一动：他是一个十分有野心之人，虽然打着楚国的旗号起兵，却没有打算为楚国王室卖命，而是打算自己创下一片霸业。如今听说表面上的尊王可以大大有利于扩充自己实力，也不禁颇为赞同，便道：“军师所言极是，那么就照此办吧。找寻王室之后的事情就由军师负责！”“是！”范增兴冲冲地领命。
……
项羽跨马、提戟，有些懒洋洋地在街上溜达着，身后跟着十余名楚项精兵。说是在巡城，其实这昌平附近根本没有什么敌方势力，所以项羽也是意兴阑珊在地应付着项梁的差事。
一阵寒风吹来，如尖刀似地割在众人的脸上，楚项精兵们一向生活在温暖的江南之地，虽然悍勇，也不禁有些不适地缩了缩脖子。只有项羽丝不为所动，古铜色的脸庞虽然被寒风冻得有些泛紫，但却一点也不能动摇其刚毅的神色。这让身后的楚项精兵们有些奇怪，难道少将军是金打铁铸的，不惧风雪！？
一行人就这样无精打采地绕城而行，项羽其实现在心中并不好受，刚才议事时，范增的那番建议，项羽颇不以为然：“我项家打天下，凭自己的实力就足够了！为什么要找个什么楚王来做幌子！？这不是大丈夫所为！万一以后这什么傀儡楚王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我等要是杀之，岂不又惹得天下群雄耻笑！？”又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向这个傀儡楚王下跪，项羽不禁恨恨地咒骂了范增两句：“死老头子，净出些馊主意！”一戟挥过地面，猛烈的劲风霎那间炸开一摊积雪，吓得后面的楚项精兵们一缩脖子，不明白勇若天神的少将军为何突然暴走！
其实项羽有这样的考虑并不奇怪，综其历史上的表现来看：项羽只是一个自负武艺超群，并且在战术上很有天赋的大将；但是在战略上，他要远远输于刘邦、张良、萧何等人！所以，刘邦屡败而屡战，终越战而越强，夺取天下；项羽却是屡胜而屡战，却越战而越弱，最终败于垓下。这就是战术上的胜利不能掩盖战略上的无能的典型案例；这也就是项羽为什么不能理解范增苦心的根本原因！
又一阵寒风刮来，卷起一脸的雪粒没头没脸的砸在项羽的脸上、身上，叮当作响，有些烦燥不安的项羽不禁又想骂人。此时，项羽一行人正好要拐过一个街角，突然间，街巷内猛然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迫近项羽马前。项羽猛然一惊，出于武将的本能黑戟猛然一晃，便向白影一戟刺去。
突然之间，项羽猛然看清楚了白影的真实相貌：这是一个身穿貂裘的妙龄女子，虽然被大衣裹着，却不能掩盖其玲珑而曼妙的身姿；白得像雪一样昌莹的瓜子脸在寒风中冻得红朴朴的，分外可爱；修长的黛眉、妩媚的凤眼、秀气的鼻梁、樱红的小嘴，构成了一副完美无瑕的绝世容颜！
不过此时，这绝色的女子面孔上却是浮现出一种惊骇异常的神色看着项羽的黑戟急速扑近！项羽猛然大喝一声，右臂突一发力，将黑戟急速回扯的同时用力上挑。此时的项羽已被这绝世的容颜所震慑，大脑里面除了想拼命保住这女子的性命，再也没有其它的想法。
“哧——”呼啸的黑戟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这女子胸前不到半尺的距离急速向空中挑起，堪堪地避过了那娇弱的身躯。
“啊——！”虽然黑戟并没有刺中那女子，可是那充满杀气的戟风猛烈扑面带来的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也非一个娇弱女子可以承受，立时惊叫一声，软倒在地。
而项羽本人也是十分的‘凄惨’：突刺出去的黑戟要想急速收回并变更方向那种难度简直非一般人所难想像，就算以项羽这种威镇天下的猛将也一时承受不了那反噬的巨力，“扑通”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脸朝下便结结实实地来了个‘嘴啃雪’，和大地热切地‘亲密’了一回！
马骓马突然见到背上的主人来了这么个姿势，吓了一跳，连忙打了个响鼻，凑在项羽脑袋旁边“咴咴”直唤！
身后的楚项精兵们见项羽落马，也一时慌了，连忙甩镫下马，向项羽围了过来，大呼道：“少将军！少将军！”却一时也顾不上那晕倒的女子。
其实项羽掉落在地上，只是胸口有些发闷，但被冰凉的积雪一刺激，很快就恢复了清醒，听到亲兵们的呼唤声，却一时没有反应。为什么？因为项羽觉得现在这个姿势真有些丢面子，脸红得正有些像关公！
亲兵们七手八脚地将项羽翻过身来，一见项羽古铜色的脸庞一片朝红，以为问题严重，不禁慌了，当下亲兵头目便道：“快，快将少将军抬到北门城守所，再去一人去唤军医！”“唉，小的马上就去！”有一名亲兵应了声，便要飞奔去请军医。
项羽一听不好，这事捅出去就成了一个大笑话了，连话咳嗽一声，假装醒转地坐起身道：“咳、咳，我没什么事，只是摔得有些重，一时有些头晕，现在缓过来了，不用去请军医。你们去看看那位姑娘怎么样了！”“是，少将军！”亲兵们见项羽醒转，松了口气，当下便分出几人去看乌骓马前晕倒的那名姑娘。
不一会儿，有一人涩声道：“少将军，这位姑娘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碍！”项羽松了口气，便装作恢复了精神似的站了起来，来到女子身边。
刚才项羽在仓促之中只是粗粗地看了这女子一眼，即被那绝世的风华所倾倒，现在近距离细看这女子，更是觉得这女子的姿容天下少有、乃世间绝色。一时间，一向自视甚高的项羽不禁有些痴了：傻傻地呆看着身前这名女子，眼神中流露出少见的温柔。
此时的项羽更像是一名为情所困的平凡男子，哪里像是一名杀人如麻的绝世猛将！
亲兵们也是被这女子的容颜所震慑，一时也是呆傻不已。
于是乎，冰天雪之中，一群彪形大汉痴痴呆呆地看着一个晕睡的绝色女子，这情景似乎显得有些诡异！
良久，一阵寒风煞风景似的吹断了路旁一根枯朽的树枝，发出“喀嚓”一声脆响。项羽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身前这位佳人还躺倒在冰天雪之中，莫要冻坏了。于是，项羽急忙弯下腰，抱起这位让他心动不已的佳人。
佳人入怀，那触手的柔软和袭鼻的清香差点又让豪放的项羽抵挡不住诱惑、陷入呆傻状态。好在项羽意志力还算坚强，连忙强自忍住，口中急忙呼哨了一声。乌骓马闻声有些不情愿地趴下身来，好让项羽上马。
项羽跨上乌骓，爱抚性地摸了摸乌骓马头上的一缕棕毛，乌骓受用地站起身来。
“驾！”项羽扭转马头，便奔大将军府奔去，强健的乌骓踏起一溜雪雾，飞驰而逝。
“唉，少将军，你的戟！”亲兵们急得大喊，可项羽充耳不闻，飞快地去了。
苦着脸的亲兵们只好上去两人，抬起项羽那几乎重达百斤（古斤）的巨大黑戟呼哧呼哧地步行挪回府去！
……
大将军府内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里，燃烧着熊熊的炉火，显得暖洋洋的。室内靠北首有一个豪华的大床，上面铺满暖和而珍贵的皮毛，一名绝色的女子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被子正自晕睡。女子身前的床榻边，一名年老的军医正自用自搭着这绝色女子细嫩的柔荑，为他诊脉。项羽则在旁边则得上窜下跳，坐卧不安。
不一会儿，军医松了口气，将这女子的柔荑又放回了被子里。项羽急道：“军医，怎么样？这位姑娘没事吧？”
军医恭敬地道：“少将军，这位姑娘只是受到些惊吓而晕睡过去，没有大碍！我给您开一副安神补气的药方，让这位姑娘待会醒后喝下去，休养两三日就会没事了！”
项羽松了口气道：“那就麻烦你了！”军医开好了药方，便自退下。项羽便火急让随身军士去城中药铺抓铺，自己则痴痴地坐在床榻边看着那熟睡的女子！
不一会儿，忽然这绝色女子秀气而妩媚的睫毛动了一动，紧接着如水般柔情而美丽的眼眸睁了开来，并呼出了一口气：“我、我在哪里？”
项羽忙道：“姑娘别动，你在大将军府，请躺下说话！”这女子听言忽地大叫一声，有些惊惶地攥紧了胸前的被子，看着一脸关切的项羽，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谁帮我脱的衣服？”
项羽见把美人吓成这样子，古铜色的脸庞有些羞红，尴尬地道：“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大将军项梁的侄儿项羽！你还记得刚才的情景吗？刚才我骑马带兵巡城，你突然从街巷中冲出来，差点撞上我的战马。我当时本能地以为你是刺客，就举大戟刺了下去，好在电光火石间看清楚了你的容貌，间不容发之际避了过去。可是你已经吓得晕倒了，所以我只好将你带回府来。对了，你的衣服不是我脱的，是我让府中的侍女帮忙的，我没动姑娘一根汗毛！”
项羽此时这惶急解释的模样真是脸红脖子粗，犹恐佳人误会其是歹人。这时项羽的形象大大不符合他一个铁血英雄的风彩！
美丽的女子这时也想了起来，有些羞涩而又不好意思地轻声道：“对不起将军，都是我不好！”
这一句软话差点将项羽的骨头都喊酥了，张大着嘴只顾哈哈傻笑，口中吱唔道：“没事，没事，真的没事！”
这美丽的女子见项羽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有些捉侠地道：“你叫项羽！？我听说过你！听说这次你在广陵将如狼似虎的秦军打得大败而逃，我还以为你是何等的英雄，没想到今日见你却是这副傻傻的模样！”
项羽的傻笑立时嘎然而止，一脸的尴尬，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好然是有点不太理想，不由得一时难堪得说不出话来。
美丽的女子忽地笑道：“哈哈哈，你怎么还是那副傻样，和小时候一点没变！”项羽有些愕然，诧异地道：“和小时候一点没变！？你以前认识我！？我们小时候见过面！？”项羽是一脑袋的问号！
这美丽的女子忽闪忽闪地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一听见你的名字和你刚才那傻傻的样子，就认出你来了！我的名字叫做虞姬，你想起来了吗？”
项羽闻言猛地一振，歪着脑袋，苦苦地思索道：“虞姬，这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却是想不起来了！”
虞姬闻言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道：“好你个项羽，小时候还说一定会记得我，以后常来看我，没想到你竟然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见佳人发怒，项羽对其爱煞，不敢怠慢，一脸小心地陪笑道：“姑娘莫怪，项羽蠢笨之人，实在想不起来了，还请姑娘见告！”以项羽暴躁的名气，除了项梁之外，有人敢对他发怒，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此时对着这美丽的虞姬，项羽却是怎么也发不起火来。
虞姬看项羽苦着脸，的确是想不起来，只好轻笑道：“大概是十四年前，也是这个时候，我们在新郢见得第一次面。那时候，你七岁，我五岁！后来，第二年初夏，项燕将军在前线被王翦、扶苏打得大败，秦军逼近新郢，你便随你的叔母逃到会稽去了，我们也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项羽闻言猛地跳将起来，欣喜若狂地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爱哭包小公主，是大王宠妃虞夫人的女儿！我当年随叔母住在宫中时常和你一起玩来着！”
虞姬闻言不由得大发嗔怒道：“什么爱哭包！当年项燕将军在前线与秦军激战，父王为表示对你们项氏一门的恩宠，就将你和项梁将军的夫人接到宫中居住。我本以为会多了个玩伴，没想到你老欺负我，否则我哪里会经常哭！”
项羽闻言有些惭惭地坐了下来，陪着小心道：“嘿嘿，姬妹，当年我不是不懂事么！？何况，你一哭就去告诉我叔母，为此，叔母也没少打我的屁股，有好几次都差点打开了花。我们早就扯平了！”说到当年的童年趣事，两人不禁立时感到亲近许多。
忽地，项羽想起来道：“对了，姬妹，当年新郢破后，大王被押解到秦国，没几年就病死了，我也再没有听到你和你母亲的消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虞姬闻言面现悲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新郢城破后，我和母亲在几名忠心侍卫的保护下，换了便装，乘乱逃出宫去，隐藏在民间。后来，新郢城搜索残存王族非常厉害，我和母亲便在侍卫们的保护下逃出新郢，在各地飘泊。六年前风声不太紧后，才在此地定居下来。现在家中除了母亲和我以外，就只有一个侍女和一名老侍卫相随了，其余的人非死即走，真是十分孤单！我刚才出来，就是因为母亲病了，我和侍女一起出来为母亲买药的。因为有几味药材现在城中紧缺，我就和侍女分散开来寻找，没想到因为心急，差点做了你的戟下之鬼！”
项羽尴尬地笑了笑道：“姬妹，那事不是误会么，就别提了！对了，当年虞夫人对我视若已出，现在既然她老人家在此，我便和你一起去看看她老人家如何？”虞姬闻言忽地大叫道：“唉呀，都是你！我给母亲抓的药刚才都丢了，你赶快赔我，家中一定等急了！”
项羽笑道：“不急，不急！我军中好药多的是！你且起床，我吩咐抓好药后，和你一起回去看看老夫人！”“嗯！”虞姬点了点头，忽地面色羞红，有些扭捏地道：“你、你转过头去，把我衣服还回来！”
项羽傻笑两声，便出去吩咐侍女为虞姬更衣。不一会儿，虞姬穿着白色的狐裘出来了，那白嫩得脸蛋便雪白的狐裘一称，更显得娇媚非常，立时又将项羽看呆了。
虞姬见状，大发嗔怒道：“傻呆子，看什么看，小心眼珠子掉了！快赔给我药，我要回家！”项羽忙道：“好好好！”赶快吩咐从人配好了药，提了过来。
项羽看了看屋外凛冽的暴风雪，有些担心地道：“姬妹，外面风雪太大，你刚才又受了惊吓，我不放心你独自骑马，你和我合一匹回去吧！”虞姬闻言面色有些羞红，低着头也不言语！
项羽鼓起勇气，忽地抓住虞姬的双手，虞姬虽然一惊，挣了两下，哪里挣脱得出，便只好默认了。看着虞姬越发娇艳的脸颊，项羽挺足胆量，柔声道：“姬妹，记得当年你我小时候说过的誓言吗！？我说过，我长大了一定会娶你！现在，我来了，你却连与我合骑一匹马都不肯吗！？”
虞姬闻言脸色更显羞红欲滴，有些嗔怒道：“我小时侯也说过：我长大了，一定要嫁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说过，等你成了大英雄之后再来娶我。现在你哪算大英雄，顶多算是个小英雄，我才不会嫁给你呢！不过，本姑娘就同意和你骑一匹马了，便宜你了！”
项羽立时喜欢得手舞足蹈，连声道：“来人，来人，快备我的乌骓马来！”旁边不敢乐的亲兵，憋得面色古怪，低声道：“少将军，乌骓马一直停在外边！”
项羽没有注意，只顾牵着虞姬的玉手，欢天喜地便奔院中。院中，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正在风雪中不耐烦地咆哮着，看见项羽前来，不禁亲昵地伸过马头，就要舔项羽的脸庞。
项羽避过了乌骓的亲昵，拍了拍马头，笑道：“老伙计，你这次要多背一个人了。你没有意见吧？噢，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愿意了！”说着，项羽飞身上马，一伸手，便将娇笑不已的虞姬拉了上来。
项羽细心地用身后宽大的披风将虞姬包在怀里，随即向面色羞红的虞姬笑了笑，低声道：“驾！”高傲的乌骓见背上多出一人，有些不高兴地打了个响鼻，悻悻然地踱进了风雪中。
又一阵大风卷起粗大的雪粒传来，项羽高大的身影渐渐地模糊了……
……
半个月后，范增在民间找到了楚怀王的孙子——年轻的牧羊少年熊心，立即策立其为楚王，并假楚王之手自封为上柱国大将军。
于是，符合了传统楚国礼仪风俗的项梁立时受到了楚国上下广大贵族的支持，响应者更加广泛。
不久，项梁仅派龙且领一支两万人的偏军进攻景驹，就在短短十数日间，消灭了景驹军，占据了九江。其间，龙且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也没有什么恶仗，因为由于楚地各贵族长老对项梁的全力支持，景驹军队的主要基本军官纷纷背弃景驹，投靠项梁，就连景驹本人也在睡梦中被叛变的部属杀死，以其首级向项梁表功！
至此，项梁势力越发强大，威镇关东！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七章 章邯出关
咸阳，秦皇宫，蕲年宫议事殿，伪帝胡亥正在赵高的怂恿下召开军事会议。
现在，旧秦帝国不仅完全失掉了关东六国的控制权，就连巴蜀也失去了控制，仅仅剩下关中本部和汉中苟延残喘。但是胡亥依旧醉生梦死，整日里将国政扔给赵高等人处置，自己根本不闻不问。于是，赵高等人趁机完全掘取了国家的大政，现在赵高位列丞相之职，李斯则成为廷尉，阎乐则为郎中令，其余三公九卿之中，也已经尽是赵高一党的人物，其余忠臣尽被洗劫怠尽！
其实就算赵高等人不动手，像冯去疾等一般忠于王室的大臣也不会愿意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伪帝效力，要不是碍于现在关中的军权都在赵掌等人控制之中，秦国本土的忠义之士早就合力将这个伪政府推翻了！
如今，听到扶苏打算在洛阳称帝的消息以后，侥是赵高如何的阴谋无耻，也不禁慌了手脚。赵高心中明白：扶苏一旦正式称帝，凭借扶苏的威望和用兵能力，应该很快便可以平定关东，而一旦关东平定，定然就是他的末日了。所以，赵高便打算趁扶苏同时竖敌关中和关东的最佳时机，动用最大的力量一击将扶苏击垮！这也就是目下这次罕见朝会的由来。
胡亥此人完全不懂国事，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这次被赵高硬请来主持朝会，也是意兴阑珊，只想早早结束，便一句话到位道：“诸位爱卿，丞相昨日告朕，说那武安君扶苏假造先帝遗诏起兵造反，目前正欲据洛阳而称帝，实是罪不可恕！诸位爱卿中有哪位愿意率兵平叛，为朕分忧？”
现在朝中百官之内，各部门主要官员都已是赵高等奸党人物，这些人平日里论到吃喝嫖赌，逢迎拍马，那个个都是好手，可是要论打仗，个个都是属于白痴级别，只有李斯一人勉强称得上还能用兵。此时听说要与威镇天下的扶苏对敌，众人便胆寒不已，个个沉默不语，就连李斯也是心中打鼓，在座位上缩了缩头。至于朝中仅存的那些级别较低的忠义之士更是虽然目前屈从于赵高的淫威之下，但也不愿意为伪帝和赵高去卖命，也是闷声大发财，闭口不言。
一时间，朝堂上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宁静！
胡亥一见众人不语，有些不高兴地道：“诸位爱卿怎么一言不发！？国家花钱养着你们，你们就当为国分忧！否则就算养了条狗，在主人危急时，还知道最起码叫几声保护主人呢！”
见胡亥说得难听，众朝臣们虽然面色尴尬，但无人愿意送死，还是个个闭口不言。
胡亥顿时没了兴致，想起宫内三千如花美眷和香甜的美酒佳肴，一时心猿意马，再也没有心情陪殿下这些老头子们发傻，便征询似的看了看赵高道：“丞相，你看诸卿都没有意见，不如让他们回去想想，过些天再说！”
赵高此时面色十分难看，心中暗怒：“你们这些混蛋，平日里就知道拍马逢迎，真到要动真格的时候，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看样子，不逼你们一下，你们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于是，赵高冷着脸道：“陛下，军情紧急，岂能拖延！？今天，如果不想出个办法来，谁都不许走！”
胡亥是赵高自小调教出来的，对阴险毒辣的赵高非常畏惧，此时见赵高面色难看，胡亥心中也是有些害怕，只好怏怏地又坐回了龙椅。胡亥不敢对赵高发怒，便把心中的猴急转化成了怒火、撒向了殿下的群臣：“对，你们这些饭桶，今日不想出主意来，谁都不许走！”随即闭上了眼睛，在龙椅上假寐！
见赵高铁了心要找出一个替死鬼，众朝臣心中暗暗叫苦，开始盘算起来。
忽地，治栗内史公孙弘出列道：“陛下，丞相，郎中令阎乐将军英明神武，治军严谨，由他统率大军征伐伪帝扶苏，必然是马到功成，无往而不胜！”这是一个想早点脱身的马屁精。
“是啊，是啊！阎大人少年俊才，为先皇爱将，合适！合适！”……众朝臣见有了替死鬼，纷纷赞同。
这一下，可将阎乐几乎吓破苦胆。阎乐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不是自己是赵高的女婿，他的才能恐怕连一个小小的中尉都很勉强。于是，赶紧出言道：“陛下，丞相，臣才疏学浅，怎能担当如此重任。而且臣最近这些日子身体颇有不适，臣死不足惜，万一因此误了国家大事，岂非让臣死亦不安！还请陛下和丞相另择他人！”
胡亥也知道平日里喜欢陪自己溜狗斗鸡的阎乐不是这块料，只好乐呵呵地看了赵高一眼。赵高只有阎乐这么一个半儿，又知道他有几斤几两，怎能让他去送死，便狠狠地瞪了公孙弘一眼道：“阎将军既然身体不适，还是另择他人吧！”
众朝臣见好不容易推出来的一个替死鬼赵高还不答应，于是只好面面相觑地想再推出一个人来。忽地，九卿之末的将作少府董悦谄着笑脸道：“陛下，丞相，臣麾下左史章邯文武双全，又是名臣章愍之后，可以为将！”
诸朝臣闻言大悟：章邯在史禄之后成为将作少官的重要官员，这些年来在管理皇家钱粮和安排各工程方面展示了极高的才华，又自小接受了贵族严格的军事教育，颇有大将之风，的确是目前朝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于是，纷纷应和，极力赞成董悦所言。
赵高也想起来有章邯这么一个人才，稍一琢磨还算是个合适的人选，正要一锤定音时，忽地章邯急起身出列道：“陛下，丞相，微臣位卑职弱，资历不足，恐难以服众；而且虽从小受过部落严格的军事训练，却也从未统帅过大军，怎敢担当统军一职。还请三思，另择贤材！”
章邯也算是一个忠义之士，而且并不傻，他也不愿意为胡亥和赵高卖命。再说，让他去对付扶苏，章邯的确也没有多少获胜的信心，毕竟扶苏的威名摆在那里！
赵高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才，犹似捞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怎肯轻易放弃，便沉下脸道：“章左史就不必推辞了，本丞相看你就是最好的人选。你说从没有统帅过大军，这不足为虑，没有人天生就会带兵的吗！不过本丞相看你颇有武将之风，又是名门之后，应该不会差的。至于职位低吗，那也不足为虑。陛下，”赵高转向胡亥道：“请封章邯为大将军，令其统帅大军，征伐伪帝扶苏！”
胡亥也想早点结束朝议，忙道：“好，朕便封章卿为大将军，统率大军征伐扶苏！”章邯心中苦笑，只是胡亥已经颁下旨意，不从即死，只好硬着头皮接旨道：“臣领旨！”
赵高忽地眼珠子一转，笑道：“陛下，为了让章将军在前线一心对敌，无后顾之忧，不如将章将军的家小都迁到上林苑章台宫居住，并派人妥善照料。您看如何？”
胡亥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道：“就依丞相！”章邯闻言险些瘫在地上，心中苦叹：“完了，拿我家小做人质，这回是不干也得干了！这可恶的阉贼真是太阴险了，果然是断子绝孙的货！”章邯无奈，只好想了想道：“多谢陛下和丞相厚爱，臣略略细想一下，要想打败伪帝扶苏，至少也需要三十万以上大军，而且还要让蒙恬南下大军不能与扶苏汇合，否则臣根本没有胜算！”
赵高闻言皱了皱眉头道：“太原和上党两地还受关中控制，我立即严令二郡太守死守城池，否则就将二人在咸阳家眷满门抄斩，想必二人会尽力死守，阻挡蒙恬南下！只是你要调集三十万大军出战，恐怕有点难度！”
这也难怪赵高为难：扶苏从秦国本部带走大军五十万，蒙恬则带走三十万，大部分的真正秦国主力部队已经不受关中控；剩下来的一些战力极强的传统部落军团又因为近阶段的朝中党争之累而被清洗，多数都被发配到骊山、阿房宫等地做苦役，所以现在关中真正能够调动出战的部队不超过十五万人！
章邯对此也心知肚明，面对如此窘境也只能横下心道：“陛下，丞相，臣有一策可凑齐三十万大军，只不知当不当讲？”赵高大喜道：“章将军速速讲来！”
章邯道：“现在关中仅存的一些战力较强的传统部落军团都涉罪在骊山和阿房宫工地做劳役，虽然这些人都罪不容恕，但是如今国难当头，理当从宽，不如让臣将这些人重新编组成军，然后出关应战！想必这些人会感念陛下和丞相恩德，奋勇作战，保家卫国！”
胡亥听了一愣，有些不高兴道：“把这些人都放了，谁给先皇修骊山墓，谁给朕修阿房宫，不行，不行！”赵高却是一喜，心中明白章邯所言的确是目下最好也是惟一的办法了，便对胡亥道：“陛下，骊山墓和阿房宫可以暂停一下，等到章邯将军平定了关东，再修也不迟。而如果让伪帝扶苏或是农民军杀入关中，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胡亥听了吓了一跳，琢磨了一下只得不情不愿地点头同意道：“好，就这样办吧。章爱聊全权处理此事！”章邯点头称谢道：“谢陛下！”
赵高虽然握有章邯家小做人质，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握有重兵，便补充道：“章将军一人统军，恐怕力有不逮，本丞相便再派长史司马欣董翳二人为裨将辅佐。你看如何？”章邯心中明白，面上却恭敬地道：“多谢丞相厚爱，臣没有意见！”
“好！”赵高兴奋地拍了拍手道：“我就给将军一个月的时间，让那些囚徒编组成军！越快出兵越好！”“是，丞相，臣一定抓紧时间！”章邯十分地无奈！
……
于是，从即日起，章邯立即赦免了在骊山和阿房宫工地做苦役的近三十万秦国传统部落军团，一时间，这些死里逃生的传统部落军团士兵不由得欢声雷动，齐谢天恩。
章邯虽然从来都没有统帅过大军，可是他自小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和教育，对秦国的军制十分熟悉，而且在任将作少府左史期间又展示出极高的组织才华，所以在进行军队编组方面非常得有成效：短短十天之内，便将二十几万赦免的部落士兵和征调来的十万各地士兵编组成了一支组织严密、分工合理的庞大军团。
这一卓越成绩不禁让关中群臣为之侧目，而赵高也非常高兴自己有识人之明，期盼着章邯能够不负其望、击败扶苏，解除关中近在咫尺的危险！
章邯将新军编组完成以后，大开秦国武库，将黑色的衣服、盔甲发给新军，便连旌旗也全是黑色的，使得重整后的秦军呈现出一股凄厉、宏伟的模样。整训之时，三十多万秦军漫山遍野，乌黑一片，军容十分壮观！
而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也是十分可观的，他们大部分人要么来自秦国传统的部落军团，要么就是关中仅存的年青勇士，所以真正的战力丝毫不弱于扶苏和蒙恬统率的新秦军主力。如果一定要说差距，就是沙场经验，毕竟蒙恬和扶苏的南北疆军团连续做战多年，而关中的这些秦军就比较欠缺了，但是差距说实话应该并不明显！
一个月后，关中三十五万旧秦军编组、整训完成，章邯在鸿门誓师，率大军向东开拔，直奔函谷关而来！
……
洛阳，新秦皇宫，正是午夜时分，忽然扶苏设立的紧急警钟：景阳钟突然鸣声大作。那急促而悠扬的钟声倏忽间传遍皇宫内外以及洛阳上空，扶苏刚刚睡下，就被这急促的钟鸣声惊醒，大呼道：“怎么回事？何人鸣动景阳钟？”
喜闻言从室外奔入，连忙道：“陛下，是张良军师下令撞动景阳钟，请陛下速至议事殿议事！”（扶苏感念喜的忠义，称帝后便以喜为皇宫内宫，管理内宫！）
扶苏闻言吃了一惊，知道有大事发生了，连忙道：“来人，快给朕更衣！”外面闻声奔进来四五个太监和宫女，为扶苏火速换上龙袍。
这时，无伤和无欲也奔了进来，今天是这二人当值，见扶苏已经着装完毕，便簇拥着扶苏火速赶往议事殿而去。
到了议事殿，便见殿内已经是济济一堂，洛阳的主要官员，军中主要将官皆已到齐，看来张良也早通知他们了。
“万岁！”群臣见扶苏入殿，连忙下拜！
扶苏纵目扫视一遍，却没有看见张良，有些奇道：“诸卿请起！军师撞动景阳钟，他人怎么不在？”
正说着，张良从外面气喘吁吁地奔了进来，正要向扶苏见礼，扶苏一摆手道：“免了，免了，军师深夜鸣动景阳钟，惊动我等，有何要事发生？”
张良面色虽有些焦急，却仍是十分镇静道：“请陛下归座，臣再讲不迟！”扶苏见自己站在群臣中间，是不太合适，便自来到陛阶上坐上御座。
张良这时才道：“陛下，各位臣工，有三个消息，都非常紧急，而且都不是好消息！”扶苏心中一愣，却笑道：“军师暂且说来，就算天塌下来，朕也不会被吓倒！”
无论事态如何紧急，扶苏自己都必须保持镇定。
张良便道：“第一个坏消息：大半个月前，曹参、吴芮在广陵之南被项梁、项羽杀败，十万渡河大军折损大半、只剩四万残兵，而且粮草、辎重尽皆丢失，现已在无诸两万水师的增援下退守江南，短时间之内只有防守之力、使敌不能渡河，却再无进取之力！”
“哗！”这一下众人中可就炸了窝了：多年来秦军从未有过如此惨重的损失，这一场大败实在是让众人有些难以接受。
扶苏沉着脸，挥了挥手，众臣立即安静下来。扶苏淡淡地道：“怎么败的？曹参在奏表中可有说明？”
张良道：“曹参说原本战况是相当的，至少我军也不会大败，可是那项羽勇若天神，亲自陷阵，一人便击杀我军上百人，结果我军大怖，军心动摇。于是，项梁以楚项精兵为前导，冲乱我军战阵，然后驱动大军掩杀，我军于是大溃，一昼夜败退上百里。要不是无诸领兵接应，恐怕就有全军尽没之险！曹参、吴芮二将自请降罪！”
“项羽！”扶苏念了一遍，忽地大笑。众臣愕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张良奇道：“陛下何故发笑？”扶苏笑道：“二项之中，项梁长于战术，项羽不仅长于战术，而且勇冠天下，比项梁更难对付。我本以为，以曹参和吴芮二人北击二项，虽不能胜，但以兵力上的优势，至少也可不败，起到牵制作用。没想到以曹参和吴芮二人之能还是不敌项羽之勇，朕还是有些小看项羽了！”
羌隗闻言有些不服气道：“那项羽有何能耐，一役竟毙我军数百！？陛下，这厮如此可恶，待末将去会他一会！”扶苏摇了摇手道：“不，羌将军虽勇，但也不会是项羽的对手，他的武勇朕还是清楚的！”羌愧闻言虽有些不服气，但也没敢吭声。
张良道：“陛下，我军大败退至江南，一时无力再牵制二项发展，着实可虑啊！”
扶苏笑道：“算了，朕本来还想将一个奇才再藏一段时间，现在看情况，要是不动用他，是没办法制服项梁和项羽了！”众臣吃了一惊道：“何人如此厉害！？”
扶苏笑道：“此人用兵之才可惊天地、泣鬼神，说实话，有很多方面就是朕也比不过他，就算比之兵圣孙武也不惶多让！有他出山，二项不足虑也！至于其姓名，现在暂不便透露，等他把二项打趴下了，你们就会知道了！”众臣愕然。
扶苏不管群臣，继续道：“军师，第二个坏消息呢？”张良愣了一愣，便道：“第二个坏消息是：蒙恬将军领兵南下，在太原遭遇顽强阻击，强攻半月只不能下。而雁门、云中、九原三郡的总人口不过五十万，根本无力支持蒙恬三十万兵马的消耗，如果再有半月拿不下太原的话，蒙恬将军恐怕真的会陷入粮尽援绝的地步！”
扶苏眉头一皱，想了想，问道：“河东太守孙叔节还没有归降的意思吗？”张良摇了摇头道：“没有，这老家伙是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了！”
扶苏冷笑道：“老匹夫，给脸不要脸，看朕怎么收拾他！令，李信立即率兵出孟津口，直取河东！告诉李信：七天内取不下河东，他就不要回来见朕了！攻下河东后，立即直扑上党，协助蒙恬打算太行以西！姬冰，李信取下河东后，你立即组织运粮船队从黄河入汾水进抵太原前线，补给蒙恬大军！”“是！”
张良有些忧虑道：“陛下，就算李信将军七日内陷河东，然后进围上党，以使姬太守可以从汾水运粮补给太原前线我军，但这时间至少要超过二十五天，不知蒙恬将军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扶苏笑道：“以蒙恬之能，强攻太原半月而不能下，已经是个异数了！那太原太守也肯定是拼了老命、用尽所有力气阻挡蒙恬了！朕就不相信，区区一个太原城还能再挡住蒙恬半个月以上时间！你们要相信朕，也要相信蒙恬，半月之内，蒙恬必可攻陷太原。太原是个大粮仓，蒙恬得太原后就可以获得喘息一段时间，届时，再得到汾水上来的补给，这三十万黑衫军便可粮草充足地直扑上党。那时，以李信、蒙恬二人之能合取上党，定不会吹灰之力，太行以西便尽为我所得也！”
“陛下圣明！”群臣见扶苏眨眼之间，便将军事安排得条条有理，不禁钦服。
“军师，还有第三件事？”扶苏一点也不慌张。
张良忙道：“第三个消息最为紧急：关中以章邯为将、司马欣、董翳为副，赦免大量囚徒，一月之内凑集了三十五万大军。目前这支军队已编练完成，号为‘黑衣军团’。现在正准备星夜东进，直扑函谷关！看样子是打算与我军决一雌雄了！”
众将闻言大惊：三十五万大军，这样强大的兵力对洛阳造成的威胁将是致命的！不过，这章邯是何许人也？
扶苏闻言却不动声色地淡淡道：“探听清楚了，主将是章邯无疑？”“是的，陛下，确实是章邯，听说领军前是将作少府的左史！”扶苏看了看史禄，笑道：“倒和史卿是一个出身！”
“陛下！”赵佗挺身出列道：“章邯小儿，无名之辈也，赵高竟遣他出军来攻我洛阳，实在是自寻死路！陛下，杀鸡何用牛刀，请让末将领军出征，斩其狗头来见！”
扶苏摇了摇头道：“兵法云：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你们都不太了解章邯，朕却比较清楚。章邯此人贵族出身，自小受过严格的军事教育，虽没带过兵，却极有用兵天份。最善集中兵力，千里奔袭，而且为人极其隐忍，善于伪装，常能在他人意想不到之时来个致命一击！此人用兵之能决不下于李信和蒙恬，朕必须御驾亲征，方可保胜局！”
史禄有些奇道：“章邯，无名之辈也，陛下为何对此人如此了解？而且此人从未统帅过军队，为何陛下会认定其用兵特点？”众臣也是心有戚戚，一头雾水！
扶苏笑道：“朕自己除了墨门以外，另有情报来源。凡秦国上下，稍有才学之士，其特点无不了然于心。章邯，作为近年来崛起的少年俊才，朕的情报网着重侦察过一段时间。常言道：棋如其人。朕的情报网就曾派过一名棋道高手与其对奕过，从其棋风和生平琐事推荐举出此人行事特点。这些朕处都有备案，而且朕都熟记于心，所以一听说此人，便立时想了起来！”这就是扶苏在胡说八道了，纯粹是掩人耳目之举！
诸臣闻言大悟，心中却有些恐惧，没想到扶苏除了墨门以外，还有如此无孔不入、成效卓越的情报机构，不由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反心，否则恐怕不待起事，便已泄密而身首异处。
张良作为扶苏军中负责情报收集和出谋划策的重臣，此时也不禁钦服道：“陛下麾下才是能人辈出，不知是何人主持此情报机构，可否让张良请教一二！”扶苏愣了愣，笑道：“会有机会的！”随即道：“即日起，史禄、羌隗、英布三位将军随朕领兵三十万西进与章邯决战。赢安留镇洛阳，赵佗则东至虎牢以防关东诸贼来犯！”“喏！”群臣哄然应命。
一时间，中原又一场规模庞大的战役开始渐渐拉开序幕！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八章 函谷烽火
旧秦军‘黑衣军团’在章邯率领下离开咸阳，兵进函谷，而几乎同此同时，新秦军在扶苏率领下离开洛阳，经渑池、曹阳、弘农、郏县，亦杀往函谷而来。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新秦军稍近些，于11月底的一个傍晚抵达函谷关下，离关墙十五里关扎下营盘，而第二天中午，章邯的‘黑衣军团’也抵达函谷关，在关后密密扎下营来。
一时间，函谷关内外聚集起几近七十万大军，那是一个旌旗蔽日，营盘如麻！
在秦时，从东向西要想攻入关中，只有‘千古华山一条道’：必须经过扼奇险而建的函谷关口，再经过另一险关潼关方能进入地势平坦的关中平原。
而现在的潼关与函谷关相比起来，地势的险要程度是差不多的，但是由于秦立国数百年来，函谷关一线一直做为与关东各国做战的第一线，所以函谷关受重视的程度远超过潼关：城墙是函谷的高、规模是函谷的大、兵力也是函谷的多。这就意味着一旦有军队攻破了函谷关，现在的潼关就很难承担起阻挡敌军的重任。
于是，几乎不约而同地，新、旧秦军都将函谷关做为决战的最佳场所。
……
清晨，寒风呼呼刮起，冬天已经到了，天地间一片萧瑟，函谷关附近的山岗上到处都是一片悲凉的苍黄。
淡淡的雾气中，扶苏率数十名亲卫来到函谷关附近的山头上仔细观察着关内、关后的情况。由于距离较远、视线又不是很好，所以远处的景物有些模糊，但是扶苏还是有些收获的，基本上可以断定：章邯的主力已经到达，而且有不少直接进驻了函谷关，关内的戒备已是大大增强。
扶苏琢磨了一下，心道：“章邯非常注重情报的收集，善于抓住对手的弱点而施以雷霆一击，以求一招毙敌。现在我新秦军布寨严密，守卫森严，章邯无机可乘，很有可能今日会出阵试探，还是早些回去准备！”于是，当即策马转回。
……
果然，新秦军刚刚进完早餐后不久，便有斥堠飞奔来报：函谷关内敌军有异常调动，可能要出城迎战！扶苏心中大喜，当即也命大军准备，斥堠回去再探。
当太阳完全升起、雾气消散殆尽的时候，斥堠回报：章邯亲率十万‘黑衣军团’出关，正扑向新秦军大营而来。扶苏当即也点起十万百战精锐，以英布、羌隗为大将，出寨应战。
寒冷的冬风下，新、旧两支秦军在函谷关下的旷野里迅速接近，从空中乍看起来，像是两摊巨大的黑色在地面上快速地移动着。只有近看才能看出两军的差异：新、旧秦军本出一源，无论衣服、甲胄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新秦军为了与关中伪朝庭有所区别，命令洛阳和南阳的大型兵工厂为新秦军制造了新式的头盔，并且头盔上有一朵红色的盔缨和白色的镶边，像征着两个意义：为被奸贼害死的始皇带孝，以及发誓会用自己的鲜血捍卫正统。而且帅旗和皇旗也有些匹别，新秦军在旧版上加上红白两色的意边，与头盔像征着同样的意义。
沉重而悠扬的战鼓声越擂越响，两支本出一源的秦军已经近得可以看见对方的面孔。原本一上战场就兴奋得发狂的秦军们，这时根本没有什么兴奋的神色，反而在眉目间有一些悲怆之色。
的确，兄弟相残，有何兴奋可言！？
两军相隔三百余步，几乎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这正好在秦军弩兵的射程极限之外。大家知根知底，几乎都有些会意地眨了眨眼睛。
扶苏对身边的英布和羌隗道：“我去阵中邀章邯出来说几句话，你们二人压住阵脚！”英布一惊，忙道：“陛下，这太危险了，万一敌军不讲信义，万箭齐发，陛下岂不自置于险地！？”
扶苏自信地笑道：“章邯虽然听命于赵高，但也是不得已，他并不是那种暗箭伤人的无耻小人。而且你不是秦人，你不知道秦人心中那颗骄傲的心，他们是不会屑于用暗箭伤人的，否则就算是他们的统帅，也很难再获得他们的尊敬！放心吧！”
说着，扶苏一摧座下白骏，战马长嘶一声，如风般奔到阵中。旧秦军看见风彩依旧的扶苏纵马而来，不禁有一些轻微的骚动，有的人差点忘记现在双方正处于敌对的局面而高声欢迎他们昔日的统帅！但是在军官们的弹压下，军纪严明的‘黑衣军团’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扶苏看得分明，心中还是有些自豪之感，于是放声大呼道：“大秦的兵士们，还认得你们的统帅扶苏吗！？还记得昔年我们并肩征战关东的峥嵘岁月吗！？今日朕来看望大家啦！军人自古不问政治，只管接受命令作战，你们的立场朕表示理解。虽然我们现在已是仇敌，但朕仍是希望你们能够奋勇作战，千万不要坠了我秦军不朽的威名，否则朕就是赢了也不会感到高兴！”
扶苏知道身前这支旧秦军主要军官的家小都在赵高控制之中，不太可能临阵背反，劝降的话说了也是没有用的，那么就干脆说些鼓励的话反而能够激起‘黑衣军团’广大基层士兵心底深处那种真正的荣誉感，从最基屋的士兵那里瓦解他们抵抗的意志！
果然，随着扶苏的话语，‘黑衣军团’中曾经跟随过扶苏征战的老兵们面上表露出了一种对昔日统帅的崇敬以及不得不与同室操戈的无奈和痛苦。但是，严格的军纪使得‘黑衣军团’仍然保持着一种凄厉的肃穆。
扶苏看得真切，心中是既悲又喜：悲的是就要与昔年的部下展开生死决战，喜的是自己刚才的话还是有些效果的。于是，强打起精神，向‘黑衣军团’阵前扫视了一遍，大呼道：“哪位是章邯将军？请出来答话！”
章邯刚才在扶苏纵马出阵以及阵前问候时，并没有阻止，或许也不想阻止，只是冷眼旁观这一切，不知是不是因为助纣为虐而感到有些无颜面对扶苏。尤其是当章邯看到很多‘黑衣军团’兵士面孔上的彷徨与无奈时，心中更是一阵不由自主的心痛：“人生无常一场戏，王图霸业终成空！谁能料到昔日强大无比、冠绝古今的秦帝国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呢！？又有谁能想到一向自负、自傲的自己竟会被一个猥琐、阴险的阉贼强迫去做违心之战呢！？哎，天意弄人啊！”
就在章邯自己都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扶苏呼唤自己，稍微犹豫了一下，也自纵马而出，直奔阵中。至于趁机暗箭伤人这样的念头，自负、自傲的章邯根本想都没有想过。而且他也可以猜得到，就算他下令乱箭射向扶苏，最后，能有几支箭射正的也都是未知数。
章邯向扶苏拱了拱手，一时有些无语，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扶苏。说伪帝吧，章邯有些难于出口；称陛下吧，又有通敌卖国之嫌，不禁左右为难。
扶苏何等聪明之人，笑道：“将军直呼‘扶苏’即可，朕不会介意！章将军，虽然朕知道你的处境，但是还是请你考虑一下：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跟着无能的胡亥和只会耍弄诡计的阉贼赵高最后能有什么下场？”
章邯有些苦涩地笑了笑道：“多谢……君上好意，章某也是身不由已，恕不能从命！”章邯憋了半天，还是称呼扶苏一声君上。
扶苏有些沉重地道：“朕知道让将军抛家别子太过残忍，依将军的仁厚的禀性很难做到。但请将军考虑一下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关中百姓，他们一定期盼着将军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章邯沉默了一下，有些艰难地道：“章邯还是不能从命，谢君上好意！”
扶苏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朕也不勉强将军，便各归本阵，用武力解决问题吧！”章邯向扶苏拱了拱手，便径自回阵。扶苏却迟缓了一下，郑重地向对面的‘黑衣军团’全体将士拱了拱手，双目中泪光隐现。这感人的一幕差点让‘黑衣军团’的许多老兵当场哭将出来。
扶苏纵马回阵，对英布道：“英布，你领一万精骑试探性攻击一下，估计章邯方面不会抵挡得很厉害，你也不要逼得太惨，见好就收！”“是，陛下！”英布见扶苏的心情很不好，不敢说什么，便自应命调动一万精骑，大呼一声道：“兄弟们，随我冲！”便自率先杀出。身后，一万新秦军骑兵随即驰出，卷向敌军。但是，这一次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呐喊！
章邯见新秦军阵中杀出一万骑兵来，心中叹了口气，令传旗动处，一万‘黑衣军团’骑兵随之杀出，卷向敌方。同样，旧秦军也是默默无言地埋头冲锋。
这就使得战场上一时显得有些诡异，除了万马奔腾的隆隆蹄声以外，竟似静得没有人烟。
很快，两支骑兵虽然都有些不愿意，但三百步的距离转瞬即逝，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击在一起。锋利的青戟略略犹豫了一下，但出于军人的荣誉感，还是默然而悲怆地挥向了昔日的手足。
一时间，战场中青戟飞扬、叮当作响，两军将士杀作了一团。初时，大家还有些束手束脚，但很快便各有伤亡，袍泽的血液也让两军士兵一时忘记了手足之谊，撕杀渐渐惨烈起来。
人喊马嘶之中，不时的有骑士血肉横飞的栽下马来，无主的战马悲鸣着在主人的尸体旁留连而悲泣。
扶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传令，收兵！”“喏！”方拓应了声，皇旗挥动，青铜铎立时响了起来，新秦军闻令开始如潮般退却。章邯见到新秦军阵后传来鸣金声，心中明白，也自下令鸣铎退兵。
一时间，两军将士迅速脱离接触，各归本阵。随即各留下一小队人马打扫战局，其余部队都在弩手们的护卫下缓缓退回营寨。
……
新秦军回到帅帐，英布有些郁闷地摘下头盔，他可不是秦人，没有什么顾忌，所以对今天这场仗打得束手束脚、莫名其妙难免有些窝心。其余众将好像一时也有些打不起精神来，毕竟屠戮手足，胜不足喜，败亦不可悲。
张良见帐中气氛有些沉闷，知道怎么回事，阵前的情形斥堠兵都已经跟他说过了，便咳嗽了一声道：“陛下，今日仗打得不太顺利是吗？”扶苏默然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良只好自说自话道：“不知陛下是不是喜欢章邯？”扶苏有些无奈地道：“喜欢有什么用，他的家小都被赵高扣着，他哪里肯降！？”
张良微微一笑道：“其实陛下如果狠下心来，这章邯臣还是有办法让他归降的？”
扶苏闻言精神一振道：“噢，此话何解？”众将也是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
张良微微一笑道：“从今日阵前的情况来看，章邯本人还是心存正义之人，并不太愿意与陛下对敌，完全是赵高胁迫所为！也就是说，赵高和章邯之间是同床异梦、互不信任，这就是用离间计最好的机会。赵高生性多疑，又对章邯不太放心，必然中计！如果能诱得赵高杀了章邯家小，那么章邯也就不得不降了！”
扶苏闻言精神一振道：“军师此计甚妙，具体如何实施？”张良笑道：“陛下可在函谷关下严整营寨，并不出战，每日里却经常书信与章邯，只叙友情，不叙军事，中间再间杂几封经过涂抹的草信，时间一常，赵高见章邯与我并无大战，而且私下却有书信往来，必然起疑。此时，章邯会表清白，肯定会将陛下和其所通书信交给赵高。大家猜一下，赵高看到全是常情的书信以及一些欲盖弥彰、遮遮掩掩的草信，会怎么想？”
众人顿时大悟，英布大笑道：“以赵高那阉贼狐疑的禀性，肯定会怀疑章邯对其不满，与我军私通，然后便会以章邯家小为质、催促章邯出战，限时获胜！”扶苏也不禁面露微笑，频频点头。
张良笑道：“是啊，章邯为了保住家小，肯定会竭尽全力寻找战机！可是我们偏偏不让他得逞，只顾固守营垒，决不出战。这样一来，章邯无计可施之下必然焦急不已，肯定会亲统大军直攻我军营寨。届时，陛下单骑出营，只需来一句‘章将军，勿负你我之约，朕这里王侯之位已然虚席以待’之类的虚言，然后不要等章邯答话，便自驰马回营。大家想一想，这句话传到赵高耳朵里，赵高这多疑的老狐狸会怎么想？”
羌隗高兴得手舞足蹈地大笑道：“赵高那老狐狸肯定怕得要死，又惊又恨之下，一定会先杀章邯家小，然后派人捉拿章邯回京，并接替其军权！”英布笑眯眯地接口道：“那章邯逼于无奈何之下，除了归降一途，已是无计可施了！”“哈哈哈！军师高明！”众将便是一顿马屁，拍得张良有些飘飘然。
扶苏却有些犹豫道：“军师，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够厚道？”张良闻言正色道：“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只有妇人之仁，谈何得天下！？若能令三十余万旧秦军归降，我等直取关中便是轻而易举，这样避免了多少军人流血、百姓丧命。牺牲一人之家庭，换来千百万人的性命，后世只会赞陛下之英武仁德，又岂会怪陛下不够厚道！？”
扶苏苦笑道：“朕是担心即便如此，章邯将军归降了，也是心存芥蒂！”张良闻言也叹了口气道：“陛下，章邯将军乃明理之人，必然知道陛下的苦衷，应该不会对陛下过于怨恨。至于亏欠于他的地方，陛下日后厚加恩泽，多多补偿，也就行了！”
诸将闻言纷纷赞同，这些秦军将领都是关中之人，无不想先陷关中、再取关东。至于章邯家小会如何、如何，这诸将就顾不上了。
扶苏叹了口气道：“事急从权，也就只能这样做了！各位将军，从即日起，坚避营垒，不许出战，勿要给章邯可趁之机！”“喏！”各将哄然应声。
众将正要出帐时，忽然有一红翎信使飞马来报：“报——，李信将军紧急军情！”扶苏急令帐前卫士放入信使。
信使入帐急道：“陛下，李信将军命小将火速回禀陛下：我大军尚未到河东郡城安邑，孙叔节便吓破苦胆，火速令人奉印而降，目前李信将军已经兵进安邑，正准备兵进上党，策应蒙恬将军！”
扶苏：“……”
帐内诸将面面相觑之后，也是哄然大笑，大骂孙叔节首尾两端，却又胆小如鼠！
扶苏半晌之后也苦笑道：“算了，算这老小子见机得快，封他个安邑侯吧，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还有，火速命令姬冰，为蒙恬将军准备的粮草、辎重火速发送，不得迟缓！这两件事都交由军师办吧！”“是！”张良也是一脸古怪！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九章 韩信出世
古城淮阴。
做为淮河一线的重镇，淮阴不但立城极早，而且各代也都设重兵拱卫，项梁攻占淮阴后，与附近的另一重镇淮安，各派三千军兵镇守，极为重视。
天正下着大雪，青色的城墙远远看去，简直完全变了颜色，一片雪白雪白的。
此时的淮阴北城门口，十余名楚军正在冰天雪地中值哨，检查过往的百姓中是否有歹人或敌方探子。
忽然，一阵马蹄声响处，远方奔来六七匹轻骑：马上的骑士个个衣衫华贵、身背雪色披风，腰旁也都佩着长剑，显然绝非凡人。
“干什么的，停下马来！”一名楚军卒长见数骑奔来，连忙喝止。
几名骑士一声大喝，马匹纷纷长嘶一声，在城门口停下了脚步。当下，为首的一位约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向楚军卒长拱了拱手道：“军爷，我等都是齐人，从北上来淮阴探亲，希望行个方便！”
“是吗？”楚军卒长看着几人衣着不凡，有些想敲点竹杠：“可我看你们分明像是秦军的探子！”中年男子陪笑道：“军爷，秦军离这里远着呢，陪着好多城池，哪里会有探子跑到这里来！”
楚军卒长有些恼羞成怒道：“不是秦军，就是其它诸侯的，总之，我看你就不像好人！”中年男子笑道：“明白，明白！军爷，您看我这里有些东西，可以证明我不是坏人！”说着，从袖子中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楚军卒长的手中。
楚军卒长感觉手心一重，然后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便知道是一块金子，顺手而又自然的迅速揣入怀中，心满意足之下变脸极快，连忙笑道：“是啊，是啊。我看老兄也不是坏人，来啊，放行，放行！”中年男子向楚军卒长拱了拱手，纵马而入城中。
入了城，中年男子身后的一名侍从狠狠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轻轻地骂了声：“王八蛋！”中年男子笑道：“不要计较了，小鬼难缠，自古如此！去做正事吧！”“是，老爷！”几名侍从应了声。
正说着，马前来了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拄着个拐棍，颤颤微微的，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中年男子连忙跳下马来，向老者一躬扫地道：“老人家请留步，在下有事相请！”
老者见中年男子如此谦恭，连忙回了一礼道：“唉，不用客气！你们远来是客，有事尽管说！”中年男子恭声道：“老大爷，我想问一下：城中有一个叫漂母的老妇人带着一个年青人叫韩信的，住在什么地方？”
老头子闻言笑道：“知道，知道！你们一直向北走，到了城中心的城隍破庙附近，向东看，那里有一座青砖红瓦的小院，他们就住在那里。那个漂母可是个好人，经常救济城里的穷人，城里谁都认识她！”中年男子大喜道：“多谢老人家，在下还有要事，就告辞了！”
中年男子大喜，拜别老者，便自驱马直奔城中。好在现在是大雪天，行人不多，淮阴也只是个县城，不大，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众人就来到了城隍庙附近。
“老爷，你看，那小院在那里！”有个眼尖的侍从一眼看见了漂母和韩信所居的小院。“快，上前敲门！”中年男子大喜，连忙下马，急步上前。
有一个眼快的侍从急走几步，赶在中年男子之前，便自敲响了院门。“咚咚咚……”的磕门声在寂静的雪天十分的响亮，很快，院内便传来一声妇人的声音：“谁啊？稍等一下，就来！”
很快，“吱嘎”一声，院门开处，现出一个六十多岁，慈眉善目的老大娘：虽然有些年老，但身体倍棒，腰不弯、腿不瘸、眼不耷、耳不花，而且面色十分红润。“你们是……？”漂母看上去很疑惑，面对着门前这些衣衫华丽的客人一脸的不安。
中年男子笑着对漂母道：“老人家，还记得我吗！？十二年前的夏天，我陪我家公子来到淮阴，将年幼的韩信托付于您照顾。我叫无心，是公子的侍卫！”漂母仔细看了看无心，猛然想了起来，顿时大喜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看我这老眼晕花的，刚才竟然没有认出你来！”
无心笑道：“呵呵，没关系，大娘，毕竟已经有十多年了吗！对了，我们进去谈吧，外面很冷！”漂母连忙道歉道：“唉，请进，请进，你看我这老婆子，让客人在外面落雪，真是不应该！”急忙将无心几个人让进院内。
有勤快的侍卫抢先帮漂母将院门关上，无心挽着漂母的胳膊，迈向院内，边走边笑道：“这么多年来，韩信多亏您老人家照顾了，他还好吗？”漂母连忙道：“好，好，早就成了一个壮小伙了。不仅比老婆子我要高出一个头来，而且整日里读书识字，勤快得很呢！”
“那韩信现在在家吗？”无心有些迫不及待。
“在，在后院读书呢，我去唤他！告诉他恩人来了！”漂母也很高兴。
“好，谢谢老人家！”
“韩信！韩信！你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漂母来到后院的屋门口，向内呼唤。
“母亲，何人来了？把您高兴得这样！？”话音落处，屋门口走出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年青人，一脸的微笑。其眉目间虽然依稀可见年少时的模样，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成人，行止间神采飞扬、自信而脱俗，完全是一个青年才俊的模样！
“韩信，还认得我吗？”无心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韩信，也是十分的高兴。
韩信疑惑地打量了无心一眼，猛地想了起来，面色顿露狂喜，急忙一躬扫地道：“记得，记得，您是恩公的部下，韩信这厢有礼了！对了，恩公来了么？”
无心笑道：“我叫无心，是公子的侍卫。公子有要事，不能脱身，只好让我前来代他召唤于你！”说着无心拿出了一半的玉佩，正色道：“你还愿意遵守你的诺言，服从公子的召唤吗？”
韩信面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却恭敬地接过玉佩道：“恩公对韩信有再造之恩，韩信自幼刻骨铭心，只要恩公召唤，韩信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今日没能看到恩公，使得韩信不能亲自向恩公拜谢，实在有些遗憾！噢，先生请进！”韩信将无心几人让进室内坐下，漂母则赶紧为无心等人奉上热茶。
无心刚喝了一口茶，韩信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道：“先生，恩公相召韩信，不知有何要事吩咐？”无心不置可否地放下茶杯，答非所问地道：“不知你对目前天下的局势有何看法？”
韩信愣了愣，知道无心是在考较自己这些年来的所学，自信地道：“目前，天下大乱，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其中势力最强者，莫于刚刚称帝的新秦皇帝扶苏，其人握有江南之地、巴蜀之粮、三川、南阳之地利，而且手握五十万秦军精锐，又有蒙恬三十万大军呼应，声势一时无两！另外，秦帝胡亥虽然失去其南、北疆主力部队，但是仍然握有关中、汉中、陇西等地，其百战雄兵也依然有数十万众，正之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不可小视！再往下便是刚刚在广陵击败楚军的项梁所部，现在挟大胜之威，应者云从，又刚刚新立楚怀王之孙熊心为楚王，挟其名以令楚地，声势更见浩大，目前正派龙且领大军进攻景驹，如果不出韩信意料，景驹崩溃是指日之间的事情，届时项梁实力必然更见澎涨，也有一争天下之力。而其他诸侯，目前依韩信看来，尚未显露出可以足可争雄天下的实力，都不足虑！”
无心心中暗赞，笑道：“那你认为目前这最强的三方势力，何人可能得胜，最终席卷天下？”
韩信有些傲然道：“目前最大可能胜出者便是新秦皇帝扶苏，不过他的对手是胡亥、项梁以及所有关东诸侯，树敌太多，虽然实力强大，但若诸方势力群起而攻，胜负依然是未知之数。也就是说，胡亥和项梁目前仍然还有很大的机会，毕竟他们现在的周边环境都要好于扶苏。不过，只要某出手相助，无论助任何一方，前面所说的实力判断都要重新改写，韩信有信心助其席卷天下，！”
“哈哈哈哈！”无心大笑！韩信也微笑道：“先生是在笑韩信过于狂妄！？”
无心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不是！我是在为我家公子能够有你这样的俊才相助而感到高兴。我现在真对公子佩服得是五体投地，他竟然早在十多年前就看出你的惊世才能！”韩信目光中精光一闪，兴奋地道：“恩公是否也有逐鹿天下之愿！？若有此愿，韩信愿意舍命相助！”
无心笑道：“这次，我正是奉我家公子之命来召唤于你，希望你能助他一统天下！”韩信大喜，自乱世一起，他早就在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出世的机会，如今机会终于来了，不禁兴奋地道：“韩信至今不知恩公尊姓大名，还请先生告知！”
无心笑道：“其实刚才你已经提到了我家公子的名讳！”韩信愕然，大脑急速转动，猛地吃惊道：“恩公竟然是新秦皇帝！？”无心笑道：“你怎不会认为是胡亥或是项梁？”
韩信兴冲冲地笑道：“当年韩信见到恩公时，胡亥还是个毛孩子，自不会是他；而且我早说听说胡亥是个只知享受的蠢蛋，他哪里有识人之明。项梁当年倒是和恩公年龄相当不大，不过，当时恩公的口音是赵音，你们几个的口音则是齐音，而项梁则是地道的楚人，一口的楚音；而且当年楚亡后，恩公到处捉拿项梁叔侄，项梁藏都来不及，哪敢像恩公那样率大队人马在楚地招摇过市！”“哈哈哈哈，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韩信，这里是陛下的秘诏，你自己看吧！”
说着，无心取出一个红色的圆筒，递给了韩信。韩信激动地接过圆筒，拧开盖子，取出了里面的一卷黄凌。韩信看着黄绫，一时有些发呆，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将黄绫打了开来。圣旨曰：
韩信，自淮阴一别，朕十二年没有见你了，现在你想必已经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记得昔年朕对你说过吗，待你长成之后，朕会为你提供一个足够让你展示冲天才能的舞台。如今，天下分崩，百姓痛苦，朕虽欲安天下，却独力难支，正需要你的帮助。
不久前，曹参、吴芮两位将军大败于项梁、项羽之手，退居江南，短时期内已无力再牵制项梁的发展；而朕之主力又要开赴函谷、对抗关中由章邯统帅的三十余万伪秦军，更无瑕顾级项梁势力的发展，所以，朕打算将剿灭项梁、项羽甚至关东诸侯的使命交给你。这个重担很重、很重，但朕知道，以你的志向和有恩必报的脾气，你是不会推托的，而且朕也相信你也有担当这个重任的能力。
为了让你能够稳便地统率大军，朕认你为义子，爵封淮阴侯、大将军，并托无心将多年相随的豪曹神剑相赠。你在会稽军中，一切事务可相机行事，朕绝不干预，如果军中有不听将令者，你可持此剑先斩后奏。朕已经下令萧何、范天石、任嚣等人马上补充一部分兵力、粮草、辎重与你，虽然短期之内仍然抵不上项梁的力量，但朕认为你能够化弱小为强大、化腐朽为神奇，最终击败项梁。如此国之重事，不及细别，一切就拜托于你了！
韩信看完，面色凝重，双目含泪，有些喃喃地道：“恩公真是的威震天下的英雄，我就知道恩公不是平常之人。十二年前，恩公再造韩信，十二年后又以如此重任倾心相托，韩信怎敢不效死命！”忽地，韩信抬头，目光如电，注视无心，沉声道：“先生，请转告陛下，有韩信在，项梁、项羽二人不足惧！一年之内，韩信必取二人首级献于帐下！”
无心抚掌大笑道：“好气魄，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你对陛下的称呼是不是应该改口了，陛下可是很喜欢你啊，虽然这些年来征战在后，可是一直都很挂念你！”韩信双目中泪光隐隐，强忍住泪水，有些哽咽地道：“陛下待我恩同再造，韩信早就视陛下如父，就请先生回禀父皇，韩信必不负圣望！”
“好！”无心也是非常高兴：“我一定转告陛下！不过，如果陛下能够亲耳中听见你叫他一声‘父皇’，他一定会更高兴！”韩信毅然道：“会的，这一天很快，我坚信！”说着，看了看一旁已经傻了的漂母，韩信忽地起身拜倒于前，泪水潸然而下：“母亲，虽然您不是韩信的生母，但这些年来视韩信如同己出，处处给以无微不至的关怀，您就是韩信真正的母亲。今日儿要遵从义父的召唤，去安定天下，马上就要与母亲分别，还请母亲千万保重！”
漂母这时也从惊愕中苏醒，也不禁老泪横流，泣不成声，抱住韩信的脑袋哭道：“娘此生无出，到老能有你这样孝顺、聪明的儿子陪伴在身边十多年，也已经知足了。陛下是个好人，是个真正爱民的皇帝，你一定要听话，要为他争气。争取能够早日弥平战乱，给百姓一个安宁的家园！”“是的，母亲！”韩信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无心在一旁，也有些伤感，强笑着道：“韩信，你不必忧虑！陛下说了，漂母义举足以感动天地，要我等亲自接她老人家至洛阳养老。将来天下平定以后，要在淮阴为她老人家竖碑立传。也希望你到了会稽军中，能够不辜负陛下和漂母的期望！”
韩信大喜道：“太好了，这样我就完全放心了！母亲，军情如火，事不宜迟，我等今日便收拾一下。来日我起程南下会稽，你便随无心先生去洛阳，这样儿也可以安心对敌！”漂母是深明大义之人，虽然十分不舍，但也老怀安慰地点了点头。
当下，无心和几名侍从便帮助漂母和韩信收拾行妆。漂母和韩信虽然有扶苏赠与的巨资相助，平时生活却一向比较清苦，家中并没有什么豪华的物事，更多的是成捆、成捆的书简。这一点不让无心暗暗点头。
仁厚的漂母当晚托言远迁，当家中的粮米、家俱、无用的衣物等全部救济了城中的穷人，就连房子也送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穷人当作栖身之所，真是散尽余财。
次日一早，无心买了两辆大车，一辆由漂母乘座，带着简单的行李，由无心和四名侍卫护送，潜往洛阳。而韩信则装了一车的书简和简单的几身衣服，藏好圣旨和豪曹剑，便也在两名侍从的护卫下直奔会稽而去。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十章 大战前奏
函谷关下，新秦军军营。
此时正值夜晚，密密麻麻的营火像是天上的繁星一样无边无涯；而与之相比的是，阴沉沉的天空上墨黑一片，根本看不见几颗星星，使得人们一时有了一种天地颠倒的错觉。
凄冷的寒风中，屹立在一处小丘之上、被无数营盘如同众星拱月般保护着的是一顶金碧辉煌的金帐。这是扶苏行宫的所在，此时同样也是灯火辉煌，里面更是点燃了几炉炭火，温暖异常。但是，令人诧异的是，扶苏却并不在其中，而是站在帐外的寒风中遥望着函谷雄关。
“陛下，夜深了，该安歇了，您明天还有很多军务、政务要处理！”扶苏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扶苏回过头一看，是无涯和无伤二人，笑笑道：“朕有些心事，一时睡不着！”无伤笑笑道：“陛下是在担心对章邯的离间计不能成功吗？”扶苏摇了摇头道：“不，赵高那蠢材疑心太重，心中又隐藏有很深的自卑感，对谁都不放心，肯定会中计！”
“那陛下是在担心年青的韩信能否镇得住军心，击败项梁和项羽了？”沉默的无涯忽地说道。扶苏看了看无涯，点了点头道：“无涯知我心也！韩信毕竟太年轻，朕虽然非常相信他的才能，可是我秦军都是些骄兵悍将，驾驭不易，有些担心啊！”
无伤笑道：“陛下不用担心，那韩信可是个狠角色！陛下还记得吗？当年他不过十三四岁，就在好几个无赖的毒打下一声都不吭，只顾拼死奋力反击，现在他长大了，也没理由怕那些刺头，一定能想办法收服军心的！陛下这是关心则乱了！”
扶苏闻言，忍不住笑道：“也许真如你所说，朕是关心则乱了！对了，蒙恬将军处还没有军情送来吗？”“没有，”无伤摇了摇头：“张良军师没有来过！不过，陛下应该安心，按时间来算，太原应该已经下了。毕竟三十万黑衫军攻打区区一个不过两三万人屯守的太原城，一个月时间应该足够了！”
“但愿如此吧！”扶苏叹了口气，对远方两处局势还是有些忧心。看来，没有确切消息之前，扶苏这几日是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
函谷关内，大将军府。
此时，府内灯火通明，无数哨卫的旧秦军士卒正在来往巡逻，端得是戒备森严。
章邯却正在帅室之内，盯着一封书信发呆。那修长的眉长像蚯蚓似的弯了起来，俊朗的面容也布满疑惑之色。
忽地，高大而修长的章邯站了起来，犹似站起了一堵高墙，真是典型秦中关中大汉的身材。就在章邯在室中来回踱步时，忽然室外有亲兵扬声道：“司马将军、董将军到！”
章邯一愣，抬头处，司马欣和董翳两位副将阔步走了进来。
司马欣大概在四旬左右，典型的秦人身材，也是十分高大，再加上方脸阔口、浓眉大眼的外表，配上秦军凄厉的黑色铠甲，显得非常威猛。
而董翳的身材则中等而修长，面容刚毅而洒脱，再加上年仅三旬的年纪，在黑色铠甲的映衬下显得精明而强悍！
“两位将军，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章邯有些意外，微笑着道。
司马欣和董翳互视了一下，好像交换了一下眼色，司马欣笑道：“别无他意，只是听说章将军最近与伪帝扶苏有些书信往来，不知能否让我等观上一观？”
章邯心中无鬼，便笑道：“自然可以！都是些寻常问侯之语，两位将军大可随意观看！”说着，章邯将最近扶苏写给他的五封信件白绢都交给了司马欣和董翳二人。
司马欣和董翳见章邯如此爽快，一时间面上皆有些异色，等到二人看完几封信件以后，异色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
看着司马欣和董翳二人神色不对，章邯有些疑惑道：“两位将军脸色有些难看，可是认为信件内容有何不妥？”
司马欣忍不住道：“章将军，这里五封信件，初看起来的确都是一些寻常问侯之语，聊一些无关军情、国政之闲事，可是，为何今日这一封信件于紧要之事尽皆用墨涂去！？难道章将军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等知晓！？”
章邯闻言大怒，沉声道：“司马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认为章某和扶苏有何瓜葛不成！？这或许是扶苏一时马虎、错将草书寄来也未可知！”
董翳在一旁冷笑道：“章将军何必自欺欺人！那扶苏何许人，他人也许不知，我们身为秦人难道还不清楚吗！？他要是马虎，那天底下估计就没有比他更精明的人了！像这样的精明的人你说可能会将草书当作正书寄人吗！？”
章邯心中不禁怒火直冒，腾腾窜至顶梁，怒视司马欣和董翳道：“不管你二人怎么想，我章邯是问心无愧！我的家小都在咸阳，难道我会不顾妻儿安危，投敌求荣不成！？你们也别忘了，我才是军中的主将，轮不到你们来指责于我！”
司马欣见再说下去要打起来了，连忙打个圆场道：“得，得，得，章将军暂且息怒，算我们什么都没说好了吧！大家都是同僚，抬头不见低不见，不要伤了和气！”章邯和董翳互相看了一眼，都哼了一声。
司马欣叹了口气，对章邯道：“章将军，你是主将，按理来说，我们作副手的不该找您的麻烦。我们二人也都知道您心里对朝庭有些不满，我二人又何尝不是，这次出征也都不是自愿的。可是，你我的家小都在咸阳，平日里做事就不能不小心一些，万一您和扶苏有书信往来的消息传到咸阳，会有什么后果可都很难说。今日，我二人言尽于此，不管章将军和伪帝扶苏有没有什么瓜葛，都希望此事到此为止！”
章邯闻言，心知司马欣和董翳二人也是好事，叹了口气道：“多谢两位将军提醒，章邯心中有素！”司马欣和董翳二人互相看了看，笑道：“即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不送！”
……
寒冬腊月，长江上寒风凛冽，波浪滔天。可是，现在却有一叶小小的扁舟在江面上随波逐流地浮现在波峰浪谷之间，顽强地向江南挺进。
韩信双脚牢牢地盯立在船板上，背负着双手，迎着潮湿的江风傲然而立。虽然波浪滔天，我自巍然不动。随行的两名侍卫，虽然也通水性，可是在这样的大风浪下，却也只有扶着船帮，手忙脚乱的份了。
船老大面对这样的江风，却是十分的快活，只穿着一件赤膊的短褂就在寒风中唱起了渔歌、喊起了号子！
渐渐地，小舟驶近江南，靠近了秦军会稽水陆联营。
忽地，一艘秦军哨船从江面上飞驰而来，几名矮壮的闽越族水军迎风大喊：“来者何人，赶快报名，否则弓箭侍候！”韩信看了看，扬声道：“钦命淮阴侯、大将军韩信前来接收军权！速速回禀！”
几名闽越军士吓了一跳，虽不知真假，却也不敢怠慢，连忙道：“请给我们来，由我们引路进寨！”韩信点了点头，示意有些惊讶的船老大跟着哨船划进了庞大的水师营寨。
划过巨大而坚固的水师营栅，一艘艘艨艟巨舰显现在韩信的面前，禁不住让韩信面露赞叹之色，不禁开始思索着什么。
不一会儿，小舟随着哨船靠上江岸，韩信赏了船老大，令军士领路放回。便自在两名闽越军士的引领下大步流星地赶往帅帐。
刚到帅帐门口，有腿快的军士已然向曹参、吴芮、无诸三人报信：有钦命大将军前来接管军权。三将不敢怠慢，便自出帐迎接，刚到帐口，便看到一名青年披风而来，神态傲然而威严。
曹参三人愣了：“此人就是新任大将军！？也太年轻一些了吧，而且根本没听过此人啊！”皆有不信之色。
这也难怪，韩信是年，不过二十有五，正之所谓‘胎毛未干，乳臭未退’！
曹参向韩信拱了拱手道：“末将曹参，忝为军中主将！敢问钦使奉命前来接管军权，圣旨、印绶、兵符何在？”韩信面色沉稳，向身后挥了挥手，两名侍卫将扶苏圣旨、兵符以及‘淮阴侯’、‘大将军’两颗金印奉上。
曹参三人验过的确不假，一时不禁愕然：扶苏在圣旨中对这青年百般推崇，并收为义子，显然是对他爱护是狠了！不过，曹参三人打量了韩信几眼，却实在看不出韩信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许外表看起来还像个人物！
韩信心中明白，微微一笑道：“请曹将军击鼓聚将，移交军权！”“是，大将军！”曹参虽然心中有些疙瘩，却不敢违抗扶苏之令。
很快，隆隆的战鼓声在秦军水陆联营上空惊天价般地响了起来，各主要将领开始纷纷向帅帐聚集。
而等到诸将入了帅帐之时，便愕然地看见坐在帅位上的已经不是曹参，而是一名非常年青、刚毅的青年。诸将一胆子疑惑，却也不敢发问，只能默然地站在一旁。
三通聚将鼓罢，韩信看了看帐中已是济济一堂，向曹参微微一笑道：“曹将军，诸将齐否？”曹参道：“齐了！”
“那便请曹将军向众将说明，并交接军权！”韩信一点也不怯场。
“是！”曹参被韩信指挥来指挥去，面色有些褚红，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对诸将道：“各位将军，陛下有旨下令淮阴侯、大将军韩信为军中主帅，我已经验过圣旨、兵符和金印，确系无误！现在，便将军权交于韩将军，希望诸将以后谨遵将令，不得有误！”说着，曹参将显示着军权的令箭等物移交给了韩信。
韩信起身接过，放于帅案之上，扫视诸将一眼，微然一笑道：“各位将军，韩某年幼却忝居如此大位，也许诸位将军并不心服！这没有关系，初时韩某也不希望大家心服，只是希望大家能够遵从号令！否则，”韩信请出豪曹剑，厉声道：“有陛下佩剑豪曹在此，立斩无赦！”
诸将见韩信眨眼间从笑脸变成黑脸，又将扶苏豪曹剑抬出，一时也有些惊惧，连忙道：“末将谨遵将令！”
韩信见状，十分满意，面带微笑道：“前日一战，我军大败于广陵，折损颇大，想必诸位将军一定都窝着一肚子火吧？”诸将见韩信一来就抓住众人的痛脚，不禁变色，十分难堪。
韩信却视而未见道：“广陵之败，非败在谋略，而是败在知已而不知彼：楚项之勇，项羽之威，都超乎了我军的预料，故而大败！不过，这场败仗还是有些收获的，就是让我军认清了敌我两军的优势和缺点。”
吴芮有些忍不住道：“既然大将军已经认识到了楚军的优、缺点，莫非已有破敌之策？”韩信微然一笑道：“项梁精于战术，不通谋略，且性格孤傲，容易对付；项羽虽然同样精于战术，甚至武勇雄冠天下，却亦不过一匹夫耳，要对付亦不难。我来时，听说，龙且现在已经攻占九江大部，看来九江也会马上落入楚军之中。三月之内，我会先破龙且，半年之内破项梁、一半之内擒项羽，若不能胜，韩信愿以人头甘当军令！”
众人闻言愕然：这新来的大将军虽然年轻，口气却好生不小！
曹参微微一笑道：“大将军壮志凌云，令人好生景仰，那我等就看来日大将军大殿神威了！”韩信微笑道：“好说！曹将军，陛下答应补充的兵马、钱粮何时可到军中？”
曹参道：“衡山等地新练大军三万，十天内可到！巴蜀和南越的兵马约五万并粮草辎重大约一个月内可到！”
韩信笑笑道：“够了，一个月聚兵，一个月训练，一个月打垮龙且，时间措措有余！”诸将笑而不语。
散帐后，秦军诸将纷纷聚在一起，议论四起，都觉得这个年青大将军口气太大，却不知真材实料如何。还是久掌兵权的曹参一言军心：“诸位将军，陛下既然如此相信于他，想必他也有几分本事，或许比我们高明也未可知。还是先听他军令，否则被豪曹剑砍掉脑袋却也不值。待三个月后，他如果不能击败龙且，我等再与他计较不迟！”众将皆以为然。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十一章 章邯遭忌
咸阳，赵高丞相府密室。
赵高、李斯、阎乐三人会聚一起，正在议事。
李斯道：“刚刚接获潜伏在章邯身边的‘秦风’密使‘乌鸦’飞鸽传书，章邯自到函谷关以后，求战不力，反而频频与扶苏有书信往来。昨夜，司马欣和董翳二将好像还因为信件的内容与章邯发生了一些冲突，具体内容却不得而知！”
赵高闻言眉头皱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寒光，一时不置可否。阎乐却有些后背直冒凉气，不安地道：“父亲，李大人，莫非那章邯与扶苏暗中有所勾结，想献关求荣！？”
李斯闻言吃了一惊道：“若章邯献了函谷关和三十余万大军，我关中岂非危矣！”赵高却有些犹豫不定地道：“那章邯家眷都在我等手中，难道他会无所顾忌？”
阎乐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道：“妻子如衣服，儿女亦可以再生，章邯东征本来就并非心甘情愿，如果扶苏又以王侯之位相诱，恐怕未必不会投向扶苏！还请父亲大人三思！”
赵高本来就是猜疑心极重的人，闻言心中不禁心中也是惊疑不定：“李大人，对军事本相并不太精通，你看该如何办？”
李斯想了想道：“丞相，章邯占据雄关，又手握重兵，万不可草率从事。从密报看，司马欣、董翳和章邯并不相合，不如一则令这二人严密监视章邯动静，严防其有所异动；二则下令章邯将与扶苏所通书信交出，如果没有什么，章邯自会交出，如果章邯拒而不出，那么必定是与扶苏有所勾结！”
阎乐道：“万一章邯拒而不交，甚至起兵投靠扶苏、献了函谷关，那可如何是好？”李斯冷笑道：“丞相可速派一名监军持密旨赶至章邯军中，如果章邯肯交出信件罢了；如果不肯交出，那么便让监军出示密旨，下了章邯兵权，以司马欣为帅。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妙哉！”阎乐不禁大赞。赵高也点了点头，阴声道：“对这么办。阎乐，告诉章台宫的守将，小心看守章邯等人家眷，出了问题，本相要他的脑袋！”“是，父亲！”
第二天一早，便有数十骑快马从咸阳出发，星夜直奔函谷关。
……
这一日的早晨，阴了几天的天空终于下起了大雪，雪花飘飘而下，瞬间将浩翰无限地大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装。
御帐中暖炉如火，扶苏正在其中批阅奏章，忽然间，帐门开处，一人匆匆入内。“陛下，前线急件！”扶苏一惊，抬头一看，却是张良。
“哪里来的急件？是蒙恬还是韩信？”扶苏看张良脸色不太好，有些着急。
张良道：“是蒙恬将军处！刚刚得到的消息，蒙恬将军已经攻陷太原，得到近百万斛粮草，足够太原百姓以及三十万大军大半个月之用！”扶苏顿时松了口气，笑道：“这是好消息啊，军师为什么苦着脸？”
张良苦笑道：“坏消息在后面：武臣已自立为赵王，以张耳、陈余为左、右丞相，李良为大将军。目前武臣见蒙恬大军有横扫山西之势，惟恐蒙恬军攻陷太原、上党后趁势进逼壶关、东进赵地，所以，武臣派陈余领大军十万北进井陉口想袭我之背。不巧，陈余刚到井径口、便闻太原陷落，于是即屯兵井陉以东，有西出太行，进攻太原之意。另外，武臣又派李良领兵五万袭取壶关，与上党遥相呼应，牵制我军。看样子，蒙恬将军处要有些麻烦了！”
扶苏闻言也不禁吓出一声冷汗道：“好险，若非蒙恬抢先一步攻破太原，一旦陈余十万大军掩至，袭我军之背，蒙恬军粮草已近断绝，被伪秦军和赵军前后夹击之下，恐就有全军覆灭之虞！”
“是啊，还好蒙将军已经先行攻破太原，我军沿汾水北上的粮草也马上就到太原，赵军便再来二十万也无所惧。只是，赵军沿太行一线布置十余万重兵，又有上党卡住山西南北交通之咽喉，蒙恬大军短时期内根本无瑕南下相助我军啊！”张良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扶苏想了想道：“函谷一线目前相关稳定，用不着蒙恬将军增援，不如让蒙恬将军迅速攻破上党、东进赵地为好！”张良道：“只是李良、陈余各扼太守险要，我军想要破关而入，势比登天。且又有上党卡住我军陆路咽喉，使我军粮草和兵力转运不便，这也大大牵制了我军兵力的使用。想实现东进赵地的意图不容易啊！”足智多谋的张良也皱起了眉头。
扶苏却笑道：“这有何难，朕只需略施小计，便可让那陈余全军覆没，李良拱手而降，而且也可以迅速攻破上党，急定山西！”张良大喜道：“陛下有何妙计？”
扶苏笑道：“附耳过来，你亲自去安排！”张良附耳，扶苏秘密嘱托一翻，张良便欢天喜地的去了。
……
大雪纷飞中，数十骑秦军护着一名宦官快马东出潼关，于傍晚时分抵达函谷关内。入了函谷关，这名宦官先径直命人去请司马欣和董翳二人到帅府会聚，然后自己直奔章邯帅府而来。
函谷关只是一个军事关卡，城池并不大，这宦官很快便来到章邯帅府之前，耻高气扬地下得马来，出示了手中的令牌，扬声道：“去回禀章将军，就说陛下和丞相派的钦使来了，让他出迎！”章邯的亲兵们闻言不敢怠慢，火速回禀章邯。
章邯正在府中苦苦地对着地图，思虑着破敌之策，闻听咸阳派有钦使到来，不敢怠慢，也自连忙出迎。
章邯到了府门口，见一华服宦官领数十名宫中郎中侯在门外，料是钦使，连忙见礼道：“章邯欢迎钦使大人到来，请里面叙话！”宦官有些傲慢地点了点头，便和章邯并肩入内，章邯陪笑道：“不知大人名讳？此次来函谷有何要事？”
宦官有些皮笑肉不笑地道：“本官叫郑波，乃是赵丞相的旧部，今日奉旨来此当然是有要事，不过还是等司马欣和董翳两位到了再说吧！”章邯不好再问，便将郑波请入内宅奉上温酒侍候。
不一会儿，司马欣和董翳二人一齐而至，见过郑波后，郑波起身道：“本官奉陛下和丞相之命到此监军，协助各位击灭伪帝扶苏，希望三位将军能够多多赐教！”
章邯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苦笑，知道赵高还是有些不放心三人，章邯不动声色地笑笑道：“这是一桩好事，有郑大人相助，我军一定可以如虎添翼！”
郑波看了看章邯，面孔上有些异色，却一闪即失，随即笑道：“本官才能有限，帮不了什么大忙。不过有些事情上帮助各位将军拿点主意还是可以的。章将军，听说你最近跟伪帝扶苏有些书信往来，不知能否让本官一观？”
章邯心中一懔，不知道此事怎么泄露出去让赵高知晓，以为是司马欣和董翳二人告密，不禁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随即强笑道：“当然可以，都是些寻常信件！”随即将与扶苏所通的六封事件交与郑波。
郑波面无表情地打开一一观看，当看到最近一封时有些疑惑道：“章将军，最近这一封信为何于紧要处涂抹甚多？”章邯忙道：“噢，可能是伪帝扶苏错将草书送来！”
郑波也是奸诈之人，如何肯信，但郑波虽中虽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对司马欣和董翳二人道：“两位将军对此如何看呢？”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正在对章邯误会二人而有些忧虑，见郑波问起，司马欣忙道：“这个送错草书或许有这个可能，末将相信章将军的为人，应该不会与伪帝扶苏有什么瓜葛。这些信件只是两军统帅一些时常问侯之语，不足为奇！”董翳也自点头附和。这让章邯一时有些疑惑：“他二人为自己开脱，难道不是这二人告的密！？”
郑波一时有些犹豫了，从这些信件里面看不出章邯有什么谋反的迹象，虽有疑点但并不突出，而且司马欣和董翳又为章邯开脱，更让郑波下不了决心取出密旨废除章邯的帅位，毕竟临阵易帅乃是兵家大忌。
于是，郑波还是决定将这些信件送回咸阳，交由赵高决断，自己坐镇函谷监军也就是了。便笑道：“本监军也是相信章将军的为人的，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公事公办，这些信件暂且交由在下送交咸阳丞相处，交由丞相定夺。但是，本监军一定将自己的意见以及司马将军、董将军的意见一并转交。相信丞相应该也不会误会章将军！”
章邯心中苦笑：“得，敌我两军主帅之间通几封书信这是太正常了，毕竟这是显示风度之举，这赵高却显得如临大敌，唉，我这个大将军也是当得很窝囊啊！”面上却一副感激之色道：“多谢郑大人、司马将军、董将军信任！”
郑波一副好意地道：“章大人，不是本监军说你，这个与伪帝通书信确实有些不妥，日后万不能如此，否则也不会有了误会！”章邯忙道：“前日司马将军和董翳跟章某说过此事后，章某立时断了与伪帝扶苏的联系，郑大人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劳烦章将军为郑某安排个住处，赶了三天的路，累死了！”郑波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章某已在偏殿为郑大人设好便宴接风，等结束后再帮大人安排住处不迟！”章邯也松了口气。“好好好，我也饿得狠了，董将军、司马将军一块去吧！”“请！”“请！”……
次日，一骑快马，飞速从函谷关驰过潼关，将章邯交出的五封信件以及郑波的密件送往咸阳而去。
……
咸阳，赵高府第。
赵高和李斯、阎乐三人看着扶苏的五封书信以及郑波的密件，面色凝重。良久，阎乐搔了搔头道：“父亲，李大人，这好像章邯是否有叛变之嫌有些证据不足啊！”
李斯也有些疑惑道：“虽然这封草书有些疑点，但紧要处尽被涂抹，没有真凭实话也很难定章邯的罪，要撤换他的帅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恐惹起兵变啊！”
赵高此时却越加有些怀疑章邯，本来赵高这人由于身为宦官，心里就有些病态，对部下非常不信任，老是怀疑部下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看不起自己，甚至有些背叛自己，所以他一旦怀疑某人，总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采取极端毒辣的手段除去。此时，面对章邯也是这样，犹其是章邯身为秦国贵族，平日里虽然不曾和赵高做对，但和赵高一伙也并不咬弦，更是吃不准章邯是否真的忠心。
赵高是越想越不对劲，越想想觉得章邯可疑，可是又没有真凭实据，生怕逼反了章邯，不由得对如何应对此事有些疑惑。忽地，赵高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狰狞之色，冷笑道：“要试探章邯的忠心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立即让陛下下旨，严令章邯进兵与扶苏决战，限期一个月破敌，否则严惩不殆。一个月后如果章邯无所作为，那就一定和扶苏有所勾结，便让郑波宣读圣旨，夺章邯帅位囚之，并且将章邯家眷斩草除根，以司马欣代之！”
李斯闻言啮了啮牙，有些拿不定主意道：“丞相，那扶苏极善用兵，可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一个月时间是不是紧了点？万一章邯本无反意，只是一个月时间内无法破敌，我军就临阵易师，这对我军十分不利啊！”李斯还是要比赵高懂军事得多，考虑得比较周全。
赵高想了想道：“嗯，李大人考虑得也有道理！这样吧，这下旨限期取胜还是要做的，毕竟要给章邯一点压力才能让他有心进取。不过一个月后，具体要不要下了章邯的帅位，根据情况再说；平时则要让郑波对章邯及军中其它将领严加监控，以防有变。李大人看这样如何？”“还是这样比较妥当！”李斯也点了点头。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十二章 背水一战
太原城，原郡府。
公厅内济济一堂，高居正中的是蒙恬。由于刚刚血战攻下太原，蒙恬有些疲惫，原本英武潇洒的脸宠显得有些瘦削，不过却更显得精干而威严。
蒙恬的左侧是抱病举家从关中潜出的王贲，他的身形则显得有些佝楼，非常苍白的脸庞在火红的炭火映衬下总算有了一点血色，不过消瘦得和十年前简直不能相比，差点就剩下了皮包骨头。这些年来王贲身体一直不好，蒙恬起兵后更是一直随着参谋军机，这也让王贲累得有些够呛。原本蒙恬一直想让王贲留在九原或云中养病，可是王贲自感时日无多，坚决要跟蒙恬一起南下并肩作战。用他的话说：大将军宁可战死、累死在沙场上，也不能死在病榻之上。蒙恬被缠得没有办法，也只能同意王贲随军！
蒙恬的右侧则是蒙毅，三十好几的蒙毅此时更见沉稳，自到军中就一直担任着副将的角色，帮助兄长统兵作战。
再下首像是王贲之子王离，大将苏角、涉间等人，真是英豪满帐。
蒙恬扫视了一下诸将，沉声道：“今日请诸将来，是陛下让军师张良送来密信，安排下了最近我等的进攻目标，我看了以后，有些拿不定主意，便来请各位将军商议一下！”
王贲咳嗽了几声，有些兴奋道：“是吗，陛下用兵可比我们强多了，有了旨意，也省得我们想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可以偷点懒了。蒙将军，你就说一说吧！”王贲是军中元老，老资格了，否则任谁也不敢打断蒙恬的话头。
蒙恬笑道：“陛下的旨意是这样的：第一、留王贲将军率军三万镇守太原，顺便调养一下身体，陛下可不忍心再让你辛苦了！王将军，这回你可不能推脱了吧！”王贲立时苦了脸道：“唉，陛下嫌我老了，只让我守守门！想当年和陛下并肩征战关东时那是何等的畅快淋漓、雄姿英发，那像现在这样窝囊，连马都骑不动了，整个一废人！”
众将见王贲有些沮丧，都有些伤感，可是病魔不饶人，众将能有什么办法。蒙毅劝慰道：“王将军不要伤感，也许在太原调养些日子，病情会有些好转。你看，我们又要去打仗了，冰天雪地的，好不辛苦，只有你老哥舒舒服服地太原城里烤火，大家不知道有多忌妒你呢！”众将闻言笑了，王贲的笑却有些苦涩。
蒙恬见岔开了话题，赶快言转正转道：“第二道旨意是这样的：陛下打算让蒙毅领大军二十万南下，会回李信将军五万兵马，攻取上党。”
蒙毅闻言诧异道：“二十万？太多了吧！那井陉口可是有陈余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呢，刨去我攻上党的二十万，留守太原的三万，再考虑到最近的伤亡，那应付井陉方面战事的军队应该只有三万人左右。这怎么够呢？”
蒙恬笑道：“这你不用担心，井陉方面三万人足矣。上党扼住我山西咽喉，不尽快攻下他，我山西就不能全盘皆活，所以陛下才要把大部分的兵力都交由你统帅，务必早下上党！”
蒙毅点了点头道：“上党方面的伪秦军也不过三万人左右，我军会合李信将军所部后总数力达到二十五万人，那是措措有余。即使刨去五万左右戒备壶方向赵军，也足够攻陷上党之用！”
蒙恬却笑道：“壶关方面赵军你不用担心，陛下已经派人去说降，说不定我军还未到上党下寨，李良便已陷壶关而降！”众人吃惊：这李良已经是赵国的大将军了，会降我秦国吗？
蒙恬见众人疑惑，笑道：“陛下既然已经有安排，那我们照做便是了。如果大军到得上党时壶关李良还没有归降，二弟，你也不要疏于防范，还是得派出一支大军至壶关下戒备，以防不测！”“是！”蒙毅点了点头。
“另外，陛下还在旨意中说，届时可能有一支奇兵会持令箭出太行山相助你尽快攻陷上党，希望你留意一下！”“噢，知道了！”蒙毅现在对扶苏的安排有些雾沙沙的，只有领命的份。
“陛下第三个旨意，便是命和我王离统三万精兵东进井陉，将赵军主力歼灭，以取得富庶、广大的赵地！兵力也许大家会认为不足，但是陛下有妙计在此，我看也十分可行，应该没什么问题！具体什么计策就不方便透露了，以后大家自然会知晓！”蒙恬自信满满。
王贲有些忍不住道：“陛下以前指挥的战役很多时候一开始我都看不明白，直到最后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次更是云里雾里，憋死人也！”众人大笑。
蒙恬笑道：“这次陛下更是屡出奇招，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没办法，论用兵咱们都比不了陛下，就只好被陛下牵着走了！”众人大笑。
……
新秦军军营，扶苏御帐。
扶苏和张良、英布、羌隗三人围着火炉，正在饮酒。
扶苏对张良道：“军师，章邯方面有什么动静？”张良笑道：“据城中内线传来的消息，赵高果然对章邯起疑，派了心下的心腹宦官郑波担任将军，前来督战！而且郑波一到函谷，就将陛下写给章邯的几封信收了去，送给了咸阳！估计这时候，赵高借胡亥之手颁布的催战旨意快到函谷了吧。章邯要头痛了！”
“呵呵呵！”英布和羌隗二人不禁直乐，为章邯默哀。
“嗯，很好！”扶苏也笑吟吟地：“章邯被赵高逼急后，一定会耍些诡计诱我们出战，但我们就抱定决心坚决不出，等将章邯磨得没了性子，急火火地前来强攻营寨时，朕再出去给赵高的心头再捅上一刀，让他的火气再旺上一旺！”众人一阵大笑。
“对了，英布、羌隗，蒙恬将军兵进井陉的战役应该快开始了吧！？军师不要说话，你们也不要问朕是怎么给蒙恬出谋划策的，从你们二人的角度看此役蒙恬将军应该如何打？”扶苏笑吟吟地道。
英布看了看身后帐幕上悬挂着的巨大地图，思考了一下道：“陛下只让蒙恬将军领三万精兵兵进井陉，不太好打啊！井陉是太行山八大雄关之一，地势居高临下，其西又是一条百余里的狭隘驿道，易守难攻、不利于大部队突击，所以只要陈余死守井陉口、避而不战，并派一支轻兵在蒙恬将军所部进入驿道后截断其粮道，那蒙恬所部就进退不得、束手待毙了。臣觉得陈余不是笨蛋，应该想得到这个主意，如果是蒙恬将军自己统军的话，以这样少的兵力恐怕很难想出好办法！”
扶苏笑道：“如果是你统军，你会怎么打？”英布沉思了一会，缓缓道：“如果是我统军，这么少的兵力我自认为打不下井陉，肯定不会选择强攻井陉，会另寻突破口进入河北。”
“如果给你与赵军相当的兵力，而且一定要求你进攻井陉呢？”扶苏继续问英布。
“嗯，这好办多了。我会将部队分成三份，主力进入驿道，猛攻井陉，吸引赵军注意力；另一支副兵则屯兵驿道以西，随时准备救护粮道、打击赵军游击军；最后一支副兵则抄山野小道潜至进陉之后，寻机配合主力攻取井陉！
未将以为，这样布置的胜算还是很大的。不过，这样做即使最后打胜了，恐怕我军损失也很大，不知有没有能力继续进取河北，但这是末将唯一能想到的主意了！”英布有些赫然。
扶苏闻言笑了笑道：“英布，从你的用兵方法看，你还是相当谨慎而且有理智的，对敌军可能采取的措施和我军可能面临的危险都分析得非常透彻和全面：我军兵力少而敌众且据有要冲，就避战；敌我兵力相若且敌据有要冲，则巧战。应该来说，战术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天下能破你战术的人不多！”英布闻言不禁面有得色。
扶苏又看了看羌隗，羌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陛下不要看我，末将只管冲锋陷阵，鼓励士气，这想痛脑袋的事情我可干不来！”众人失笑。
扶苏笑道：“羌将军是勇将，估计让羌将军打井陉，肯定是奋不顾身地催动三军，全力猛攻。如果是一般人，可能真会被羌将军打蒙，不过如果对方稍有谋略，羌将军恐怕不论在兵少或兵若的情况下都很难讨着便宜！”
英布心中有些痒痒道：“末将知道刚才的主意肯定没有陛下想得好，陛下就不要卖关子了，还是赶紧告诉我们吧！”
“好，那朕就把自己的构想告诉你们，军师也来参谋、参谋。来人，取山西、河北的沙盘来！”有军士将山西及河北的沙盘抬来，放到帐中，张良也笑眯眯地凑了上来。
扶苏看着沙盘，笑道：“首先，朕命蒙恬屯兵井陉以西，严密窥探敌情，待敌之变！”
英布有些诧异道：“井陉险碍，理应速战，若拖延时日，让陈余布置更加严密，胜之更难。陛下让蒙恬待敌之变，何变之有？”羌隗也是一脸不解。
扶苏大笑道：“英布啊，你虽然聪明，却是知己而不知彼矣！陈余貌似聪明，实侧愚蠢，此人贵族出身，自傲身份、地位，行事喜欢堂堂正正，不以诡计算人，虽然知道‘据险而守、断我之后’可保必胜却一定不会这样做。朕让蒙恬屯兵进陉以西，不得妄动，就是想让陈余认为我军有惧敌之心，更加坚定陈余堂堂正正与我决战之念，我军好趁机破敌！”英布、羌隗将信将疑。
……
井陉以西，蒙恬和王离领三万精兵立下营寨，立即派出大量斥堠哨探赵军军情。
却说陈余闻报蒙恬已至井陉口，却立寨不前，大笑道：“蒙恬只以三万兵就想来取我井陉，实在是痴心妄想，我看他现在自己都有些担心了！”诸将大笑。
副将李左车乃南阳之战时逃脱的陈胜军将领之一，深知新秦军的厉害，连忙道：“丞相，不可大意，那扶苏用兵诡诈，蒙恬也是统兵惯将，只以三万兵来取井陉，必有诈谋！”
陈余不以为意地道：“那以李将军之意，我军当何以御敌？”李左车道：“要胜秦军，易也！我军主力在井陉口据寨死守不出，另令两三万精兵抄山野山道伏于驿道之内，待秦军进入驿道，截断其粮道、后路，届时秦军进、攻不得，退、出不得，掠、无所食，不足十日，必然尽溃！”
陈余大笑道：“李将军岂不通兵法乎！？我军三倍于敌，却避而不战，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群雄耻笑！？而且‘义兵不用诡诈奇谋’，我军上次中敌诡计大败于颖川，此次当堂堂正正胜之，一雪奇耻！”
李左车大惊道：“丞相，若如此，必中秦军诡计啊！”陈余不悦道：“李将军何必危言耸听，本丞相也不是不懂兵法！井陉一线道路狭隘，转环不便，扶苏、蒙恬何以用计！？此次敢以少量兵来犯，不过是自恃强大，妄图吞并我河北罢了！不用多虑！”李左车还想再劝，陈余已然面色不耐，只好叹了口气，默然作罢！
……
“陛下既然肯定陈余不会用谋截我军之后，但是陈余有兵十万，我军却只有三万，而且赵军据有要冲，蒙恬将军又何以取胜！？”英布疑惑不解。
扶苏笑道：“英布，其实敌我两军兵力相比，差距并不太大！首先，我军虽有三万，却都是从关东血战、对匈战争中锻炼出来的精兵悍将，战斗力极强，非等闲之军可比。其次，赵军虽然有十万众，却都是最近大肆征兵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兵甲不齐不说，更没有经过什么严格训练，也谈不上有什么丰富的战斗经验。
不过，赵军起兵之初由各贵族拼凑起来的私军倒是有不错的战力，毕竟已经暗中训练多年，但这支军队已经在颖川一役被我歼灭，所以真正比起战力来，我军并不逊色于赵军。
你说赵军还据有要冲，这更不足为惧，陈余想要与我军堂堂正正决战，必然弃寨而出，与我军在平原大战。失去了地形之利，两军战力相当，只要朕再略略用计，便让陈余死无葬身之地！”
“噢，井陉山下地形狭隘，难以用计，陛下有何奇谋？”羌隗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扶苏笑道：“其实这一招归纳起来并不算奇谋，不过谋略只要大胆敢用、而且又用对了地方，就会成功。朕之计策是这样的：主力背水列阵，将敌诱出营寨，然后以一轻骑袭敌之后，夺其营垒；赵军见我背水列阵，必然全力猛攻，我军没有退路，必然奋力死战，等到赵军再发觉营垒已被我军夺战，必然军心大乱、无心再战，届时前后夹击，可获全胜！”
英布闻言大惊道：“陛下，背水列阵乃兵家大忌，万一不胜，三军尽墨，请陛下三思！”扶苏大笑道：“君等不闻‘置之死地而后生乎’，如果我军是乌合之众，且军心不稳，背水列阵当然是自寻死路。不过，我军却是久战悍兵，而且军纪森严，战力又与敌相差不远，背水列阵必胜无疑！”
……
秦军军营，蒙恬正在召集诸将议事。
“各位将军，细作已经探明，陈余军屯兵井陉关口，据寨而守，毫无异动。看样子应该不会派兵袭我之后，断我粮秣，我军可以放心通过驿道，与敌决战！”蒙恬十分兴奋。
王离有些诧异道：“大将军，就算如此，敌军兵力十万，我军只有三万，且敌据有要冲，我军何以夺取井陉口！？”
蒙恬大笑道：“陈余军要与我军决战，怎会不出！？来日，等本将军前自上阵，再诱他一诱，陈余肯定忍耐不出，全军出战，届时用计，便可一战破之！诸将听令！”“呼啦”众将奋起。
“王离！”“未将在！”“明日我大军兵过驿道，在绵蔓水以西下寨后，你率五千精锐骑兵每人各携一面军旗，抄小道潜至赵军营垒之后。第二天赵军出战后，你便趁机袭了营垒，与我前后夹击赵军！”“喏！”
“翁仲将军，你领一万骑兵、一万步卒渡过绵蔓水，背水列阵，待本将军亲率一千轻骑将陈余主力诱出营寨后，你必须率军死战，拖住赵军，以使王离将军有机袭取敌营。然后前后夹击，我军可胜！”
王离有些惊骇道：“大将军，背水列阵，万一不胜，岂不危险！？”蒙恬大笑道：“怎会不胜！？来日你等自见分晓！翁将军，你背水作战，非死战不能胜，你敢应命否？”
翁仲，秦末大将，赤面虬鬃，身高九尺有半，为天下巨人，威猛无比。漠北随蒙恬对战匈奴之时，杀敌无数，令匈奴闻风丧胆。后匈奴使者至咸阳拜见始皇时，见翁仲石像大惊失色，火速下马、跪而拜之！自此，翁仲名动天下。
翁仲闻言而起，有若平地里立起一堵高墙，威风凛凛地大笑道：“未将领兵纵横漠北，毙杀匈奴无数，匈奴闻我，望风而遁，岂惧赵军乌合之众乎！？大将军放心，来日未将定当死战，让赵军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敌军团’！”
“壮哉！陛下言翁仲将军必能担此重任，果然不负圣望也！若来日能胜，蒙某必为将军在陛下面前请功！”翁仲热血沸腾，沉声道：“愿为陛下效死！”
……
“嗯，陛下所言极有道理，这样看，背水列阵我军的胜面很大。不过，何人能够胜任此职呢？这可是要能浴血死战的角色！”英布点了点头。
“呵呵，这员战将难道你英布想不到么？”扶苏笑眯眯地道。
羌隗忽地兴致勃勃地道：“要是我在蒙恬将军麾下，这统领背水一战的大将一定非我莫属！”扶苏笑道：“那可不一定！在我秦军中你羌隗将军可不是第一勇将！”
羌隗闻言胀红了脸，有些不服气地道：“怎么会！？单论勇武，我军中何人可以胜过我！？”英布翻了翻白眼，嘲笑道：“至少平时我们比武时，你就从来没有胜过我！”
羌隗好像有些气堵，哇哇大叫道：“你不是也赢不了我吗！？而且你在比武中老是耍些诡计，否则我早就把你拍扁了！”扶苏和张良大笑：英布虽勇，但肯定没有五大三粗的羌隗蛮力大，不靠巧计对敌，肯定是打不过羌隗的！看来，羌隗跟英布比武，一定打得很郁闷！
英布却笑道：“你块头大，力气大，这是你的优势；我块头小，论力气比不过你，当然要靠巧计战你。难道你要我跟你比力气吗！？我又不是笨蛋！”羌隗语塞，随即哼了哼道：“反正你赢不了我！陛下，你说有人能胜过我，他是谁？”
扶苏笑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北疆第一勇将：巨人翁仲么？他身高九尺有半，比你羌将军还要高半尺，使得独角铜人要比你的百斤狼牙棒还要重上二十斤。他虽然步行，却是健步如飞，可追奔马。临战时，身披重甲，冲锋陷阵、如入无人之境。直打得匈奴望风而披靡，闻之而胆丧。可比你羌将军要厉害多了！”
羌隗有些语塞，良久，有些不服气地道：“末将没有和翁仲交过手，谁赢谁负还不一定呢！”
扶苏和众人相视而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
绵蔓水，位于井陉口和西面狭隘驿道之间的一条大河，虽然现在正是隆冬，可是薄薄的冰面之下水势依旧汹涌，深度足达三五丈。
此时的绵蔓水东侧，两万秦军精锐刚刚渡过浮桥，正在巨人翁仲的指挥下列阵，还是秦军标准的多兵种联合战阵：骑兵据住两翼，步兵占住中央。
须臾，列阵完毕，翁仲立即下令拆毁浮桥。有副将惊道：“将军，若浮桥被拆，万一失利，何处可退？”翁仲闻言双眉倒竖，厉声道：“我黑衫军向来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今日只有死战方能败敌，绝没有退路。有再胆敢乱言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三军闻言震动，眼看浮桥被拆，已无退路，不禁心中奋起，皆有死战之意！
……
却说蒙恬亲领一千亲骑渡过绵蔓水，杀至井陉口赵军营垒之下。当下，蒙恬便令摆开全套大将军仪仗，在赵军营寨耀武扬武，并且指指点点、谈笑风生，丝毫未将赵军放在眼中。
有副将担心道：“大将军若要诱敌，遣一偏将即可，为何亲来阵前！？万一有失，恐三军震动，反而不美！”蒙恬面无惧色地笑道：“陈余虽然愚腐，却并不傻。如果他没有看见我之大将军仪仗，必然以为我还在后军，不肯发起攻击！不过，我虽然身入虎口，却又有何惧！？蒙某于数十万匈奴军中犹敢纵横自如，岂惧区区赵军哉！”诸人钦佩，皆道：“愿随大将军死战！”
果然，陈余在寨中得斥堠急报，知蒙恬只引千余军马便来搦战，不由得大喜过望道：“蒙恬乃新秦北疆军之首，若能将其生擒，山西敌军必然大溃，如此，可尽复我赵国全土！传令下去，留五千兵守营，其余尽出，务必一战生擒蒙恬！”
李左车苦劝道：“将军，万万不可出战，蒙恬亲身而来，背后定有诈谋，千万小心啊！”陈余大怒拔剑：“从井陉向西至绵蔓水尽为平地，有何计谋可用！？不必多言，否则立斩！”李左车无奈，只好退下。
当即陈余便率近十万轻骑锐卒列好阵势，一通鼓响后，寨门大开，赵军如同潮水般居高临下，如潮杀至！
蒙恬正在赵营前诱战，忽看赵营寨大开，敌军疯狂涌出，连忙大呼道：“敌军至此，快快撤退！”于是乎，一千秦军轻骑便将仪仗丢弃得一干二净，掉转马头，两鸭子加一鸭子——撒丫子（三鸭子）便往绵蔓水逃窜而去。
赵军见状大喜，个个都想活捉蒙恬，于是乎，三军奋勇，高声呐喊，紧追不放。这样，十万赵军原本还算严密的阵形慢慢就被拉得稀里哗啦：骑兵和步卒之间倾刻间就隔了三五里，步卒方阵更是拖了长长的好几里！
很快，蒙恬、陈余一逃一追，迅速迫近绵蔓水。
陈余正纵马猛追间，忽然便听前方战鼓擂动，一阵阵慷慨激昂的呐喊声冲入云霄：“秦风！秦风！秦风！……”心中大惊处，抬头一看，便见不远处的绵蔓水旁，约两万秦军正列阵以待，锋利的弩矢在寒风中更显得寒光闪闪。
“哈哈哈，可笑李左车胆小如鼠，说秦军有何诡计。没想到却是背水列阵而已，此是兵家大忌，自寻死路耳！看本将军不将你们这些秦兵都赶下河里做鸭子！”陈余心中甚喜，大呼道：“赵国的勇士们，兴复赵国，一雪前耻，杀——！”
赵军人多势众，胆气大壮，铺天盖地，奋勇而来，那喊杀声惊天动地得倒也威猛。
蒙恬见赵军赶得急，便率一千轻骑火速绕到阵后，在绵蔓水边停下掠阵。
此时，像一堵石墙般立于阵前的翁仲见赵军铁骑迫至，大呼道：“敌军迫至，后无去路，诸军何不死战！？”“愿随将军死战！”两万秦军哄声雷动。
“咻咻咻咻……”一阵飞矢如蝗般射出，正冲得甚急的赵军骑兵胸口纷纷炸开一个个血洞，惨嘶着栽下马来。只可惜，赵军人数实在太多，秦军弩兵太小，抵挡不住，很快便被赵军骑兵迫至阵前。
翁仲大呼一声：“有我无敌，杀——！”迈开大步，飞一般撞向秦军。当即秦军两翼铁骑随之狂呼一声，一左、一右夹向赵军，那真是铁蹄隆隆，烟尘冲天，急卷而来；中央的步兵方阵上长矛兵也迅速接替了弩兵，排成密集如雨的枪林，呐喊着冲了上来——方阵如林，枪尖如雨，巨大的威势不可阻挡。
“砰！——”秦、赵两军霎那间重重地撞击在一处，像是两股威力巨大的冲击波一样，迸射出剧烈的火花。
“扑扑扑扑……”血肉横飞、人喊马嘶，战斗一开始就非常惨烈。最先发威的当然是秦军铁骑，这支由天才骑兵将领李信亲自训练、在对匈战场上立功无数的英雄军队绝没有辱没它的英名：在第一波撞击中，青戟飞扬、怒吼如雷，栽倒马下的死尸中九成以上都是赵军，而且都是胸口中戟，死状惨不忍睹。顿时，赵军上下为之瞠目！
随之便是如同一堵巨墙般撞来的绵密枪林，经过和匈奴铁骑鏖战考验的北疆军对付骑兵已是非常熟练：探枪、旋刺、突破、抽枪，四个动作一气呵成，霎那间便将数以百计的赵军轻骑挑刺在枪林之上。面对枪尖上发出撕心裂肺般惨叫的赵军骑兵，秦军步卒表演出了令人心裂般的冷静，坚定而顽强地向前抵进，与赵军展开了对攻。
而巨人翁仲更是夸张，他身披重铠，手持一百二十斤巨大铜人，像一个咆哮的雷神般闯入了赵军之中。霎那间，巨大的独角铜人抡将起来，呼呼拉风，几乎在身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黄金护圈。所过之处，赵军剑戟崩裂、碎屑乱飞，人和战马更是骨断筋折、鲜血狂喷。翁仲往东一闯，赵军被杀出一条血胡同，往南一闯，赵军又被杀出一条尸籍之路。一时间，见之巨人翁仲，赵军无不胆裂。
……
两军只略一接战，先头两万赵军轻骑就被如狼似虎的北疆黑衫军杀了个手忙脚乱，尸首滚滚！陈余见状，暴跳如雷，火速擂动战鼓，催动阵后大批步卒如同潮水般扑向秦军。
“就是淹也把你们全淹死！”陈余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道。
随着赵军的全部压上，骁勇善战的黑衫军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几乎是以一敌五，虽然赵军都是近期征集来的乌合之众，也没有受过很好的训练，但是蚁多咬死象，加上赵人天生悍勇，所以一时之间，秦军向前迅速突进的阵型顿时受到强有力的抑制。
两军开始在绵蔓水边浴血苦战，浩大的战场上杀声震天：赵军要把秦军赶进河里淹死，秦军则是为自己的生存而拼死一搏，任何一方都没有退却的意思！
蒙恬看着杀得一团乱麻似的战场，有些焦急：“不知道王离那一军现在情况如何，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异状才好！”
而就在秦、赵两军在绵蔓水边死磕的时候，骁将王离率领五千精锐骑兵突然出现在井陉以东，趁着营内赵军的注意力都放在正面战场的良机，猛若雷霆、迅若疾风，一举攻破赵军大营。立时间，赵军的蓝旗被纷纷砍倒，代表秦军的黑色战旗开始烈烈飘扬在营垒上空。
在营垒和前军来回奔驰的赵军斥堠突然之间发现大营改了姓，惊恐异常，火速飞报前军。在阵后督战的李左车闻言大惊：前军在此苦战半日也没能击败秦军，如今老巢又被端了，一旦被秦前后夹击，大势去矣。
明势的李左车火速下令，金鼓示警，全军撤退！然后，心知败势已定的李左车觉得仁至义尽了，率先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现在大祸将至，只能各顾各了。
霎那间，赵军阵后金鼓乱鸣、蓝旗猛摇。看懂了阵后警讯的赵军骇然：营垒丢了，那现在不是被秦军前后夹击了吗！顿时乱作一团，攻击之力大减！
陈余此时也是目瞪口呆，心中叫苦不迭：又中秦军之计也！
突然之间，赵军阵后蹄声如雷，一股巨大的烟尘又高又急，从东向西急卷而来，黑色的军旗宣示了王离精锐的到来。
蒙恬见状大喜，铮的一声拔出长剑，大呼道：“弟兄们，援军来了！传令，擂鼓进军，全力猛攻！杀——”一千在阵后等待已久的秦军轻骑迅速投入战场，汇合阵斗志昂扬的黑衫军向赵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可怜的赵军久战不胜、士气已汇，大营被端、已无战心，又被秦军前后夹击、猛烈进攻，顿时崩溃。一时间，兵败如山倒，溃散的赵军四处都是，漫山遍野而逃。
秦军字典里没有放过敌人的说法，纵兵急追，一路杀得赵军尸横遍野，河水为之赤红。
中午刚过，绵蔓水边除了密密麻麻枕籍如山的尸体外，已经没有什么战斗了，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秦军押着垂头丧气的赵军俘虏走向战俘营……
是役，摩拟了韩信背水一战精髓的秦军以三万众，大败赵军十万，便连陈余本人也没于乱军之中，真是战果辉煌！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十三章 章邯背反
唉啦，累得手软。字太多了，可能有些错别字，大家担待！
……
漫天的风雪中，天地间一片苍茫。
章邯立在雪地里，他的身旁是司马欣和董翳，身后则是伏在山谷里的十万‘黑衣军团’。
现在，章邯的心情和这天气一样糟糕。自半月前接到胡亥对其严辞斥责、令其限期取胜的圣旨后，章邯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烦恼之中。对了保全家人，章邯不得不和司马欣、董翳二人挖空心思地寻找扶苏的破绽。
只可惜，扶苏用兵多年且知已知彼，经验更远胜过章邯，又有谨慎小心的张良相提点，那营盘守得是固若金汤，毫无破绽可言。章邯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想方设法诱使扶苏出战。但是，扶苏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他章邯是玩什么‘示敌以利’、‘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的把戏，就是缩在营里不出来，也不肯分一兵一卒给章邯各个击破的机会。
这不，章邯诈称南下攻取弘农县，想诱扶苏主力出战以伏击之，没想到，十万大军在山沟沟里挨冻受饿地猫了一天一夜，连新秦军的鬼影子也没有看见一个，自己倒是被冻得鼻青脸肿、涕泪横流。
黔驴技穷的章邯眼巴巴地期望新秦军不至，只好苦笑一声：“唉，这扶苏太狡猾了，用尽办法，只不出战，奈何！奈何！”
司马欣也是又冷又恼，怒道：“扶苏既然不救弘农，那我们干脆就真的去打弘农，威胁洛阳，我就不信，那扶苏不出战！”
章邯苦笑道：“现在冰天雪地的，平原野战都嫌辛苦，你让军士们去攻打坚城，谈何容易！何况，弘农做为洛阳以西的重镇，又扼扶苏粮道，肯定早就会有完善的防守。说不定现在扶苏巴不得我们去打弘农呢，因为如果我军久攻弘农不下，不但师老兵疲，而且自己分散了兵力，这岂不是给扶苏各个击破的机会！不妥！”
董翳叹了口气道：“另外，山西的战事一直在向对蒙恬有利的情况发展，如今太原已陷，只剩上党孤城一座，若上党再失，蒙恬三十万大军的主力肯定会渡过黄河、西取关中，或者直接顺河而下猛攻潼关、断我之后。这情况随时可能发生，所以我军既不能、也不敢分兵，否则一旦扶苏和蒙恬联手攻我，我军兵力分散、反应不急，那就大势去矣！”
司马欣有些不解地道：“不是说那伪赵王武臣派陈余、李良领十五万大军牵制扶苏的吗！？再加上有上党噎住其咽喉，蒙恬军应该没有那么快就脱身的！”章邯闻言苦笑道：“陈余、李良等庸才而已，远远不是扶苏和蒙恬的对手，随时都可能被一棍打趴下！上党孤城在蒙恬军和李信军的合攻下，能撑多久更是未知之数！不敢大意啊！”
司马欣急了，跺脚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万一到时候打不垮扶苏，不仅你章将军要倒霉，我们恐怕也要受牵累！”章邯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道：“不会的，赵高只是对我不放心！到时侯真的没有成效的话，一定会只拿我开刀，来个杀鸡儆猴，不会动你们二人。因为他还要靠你们二人来稳定军心，不可能全拿下！”
董翳闻言苦笑道：“章将军所言差矣！万一你被赵高拿下，我二人必被赵高严令取胜！说实在的，我二人统兵之才都不如你，你都不能胜，我二人更是白给。所以，你倒霉了，我们也就不远了！”
章邯默然，心知董翳所言是实。
司马欣闻言恨恨地咬了咬牙道：“阉贼祸国！若逼急了，老子就造反怎的！”章邯变色道：“司马将军禁言！别忘了我等家小都在赵高手中！”司马欣和董翳不禁默然！
……
新秦军营里。井陉大捷的消息刚刚传到，霎那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军营都沸腾起来。军士们纷纷冲出营寨，对天欢呼，那真是一个欢欣鼓舞！
御帐之中，听见外面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扶苏也乐呵呵地道：“蒙恬、王离、翁仲等人果然不负朕望！传我旨意，重赏三将，并犒赏三军！我们大家也同乐！”“呵呵呵”众将也笑了。
张良喜气洋洋地道：“陈余一败，蒙恬军后路大定，只要等上党一破，一起杀入河北，定可将武臣等贼子一举擒来！”
英布也钦服道：“陛下用兵深谋远虑，又机智大胆，背水一战，以弱胜强，实令末将佩服万分！”扶苏心中苦笑：“要论自己，恐怕也真想不出这背水一战的招来，就算想出来也不太敢用。这还不是韩信当年正好对陈余用过，有了前车之鉴，再加之机缘巧合才能成功！惭愧，惭愧！”
羌隗也乐道：“听说那翁仲是役以一当百，使一独角铜人在赵军之中所向披靡，杀得赵军望风而遁、闻之丧胆！真勇将也！来日遇见了，一定要和他切磋一下，看看到底谁厉害！”英布笑道：“你们两个都是步战勇将，都靠以力制敌，翁仲比你高、比你壮，我看好他！”
英布老爱和羌隗抬杠，这一句话也差点气得羌隗暴走，羌隗气哼哼地道：“那可不一定！你个头比我小，力气也没我大，我却赢不了你，那翁仲也未必赢得了我！”英布挑逗羌隗道：“那你认为你比翁仲聪明了，我看不一定吧，说不定你还不如他呢！”
羌隗急了，猛地跳将起来，就要和英布理论。扶苏看二人闹得不像话，脸色一沉：“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还是大将呢，我看像两个小孩！都坐下！”羌隗就怕扶苏，闻言气鼓鼓地坐了下来，狠狠地瞪了英布一眼。英布则偷偷回了个鬼脸。
这二人闹归闹，私交却是挺好！
张良也是好笑，转脸对扶苏道：“陛下，现在山西局势稳定了，我军也可以安心对付章邯了！”扶苏点了点头，忍不住笑道：“章邯被胡亥、赵高严旨逼迫，屡翻诱我出战不得，现在一定是急得满头包了！”
羌隗此时也忘记了和英布讴气，幸灾乐祸地笑道：“章邯这小子耐性还挺好，一直用巧计诱我出战！要是我，早就挥动大军，直接杀奔敌营了！”扶苏笑道：“章邯是员智将，喜动调动敌人，并籍机寻找破绽，所以我军只要死守不动，那任他智谋百出，也是无计可施，徒呼奈何啊！”诸将大笑。
英布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面目道：“可怜的章邯，这些天一定食不甘味，夜不能寝！我估计他的耐性也差不多了，这两天肯定会调动大军，强攻我军营寨！不过，真到了那时候，他也很快便可解脱了！”众人又笑！
……
清晨，函谷关内、章邯帅府。
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薄雾中走来，迈入了帅室。
“大将军，一早召我等前来，有何吩咐？”司马欣对章邯道。
章邯回过头来，面色阴沉似水；“昨夜，章某又接到赵高催战急令，那郑波也来催命，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
董翳大怒道：“那些鸟人只会动动嘴皮，让他们自己来试试！我等已是尽力，那扶苏只是龟缩不出，拿之奈何！”
章邯苦笑道：“这也难怪赵高那厮着急，也是昨夜刚从咸阳转来的急报：井陉关口，蒙恬以三万人大破陈余十万众，陈余本人也死于乱军之中，蒙恬军已无后顾之忧。现在蒙毅、李信围攻上党甚急，随时可能攻破上党。上党一破，万一蒙毅、李信等挥大军西进、南下，对我等来说可都是晴天霹雳啊！”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顿时面色大变，作声不得。良久，司马欣苦笑道：“大将军前日还说，那陈余等决不是扶苏、蒙恬的对手，覆灭只在旦夕，未将还有些不信。毕竟那陈余也算有些名气，且雄居要冲，坐拥重兵，没想到真这么快就被蒙恬杀了个全军覆没！”
董翳也有些瞠目道：“大将军，形势已经十分危急，我等的时间也不多了，却只是拿扶苏无可奈何，这如何是好！”
章邯咬了咬牙道：“现在的情况，即使赵高不给我军一个月的期限，我军再不破扶苏，时日也无多了！为今之计，只有强取扶苏，或许能够杀出一条生路！”
“强攻！！？”司马欣和董翳有些惊愕。司马欣苦笑道：“新秦军壁垒森严，兵力又和我等相差无几，强攻能行吗？”章邯一脸无奈道：“我军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为了家小的安危，只能搏一搏了！”
司马欣和董翳看了看：知道再不破扶苏，章邯便会完蛋；章邯一完，本军实力大弱，被新秦军两面夹击之下，秦国完蛋只在眼前。便咬了咬牙道：“末将愿听命令！”
“好，”章邯奋身而起：“立即调集三十万大军出关，章某要和扶苏决一雌雄！”“诺！”
函谷关内、关后顿时战鼓大作，一队队旧秦军士卒纷纷集结，整军备战。
……
而此时的新秦军军营里，气氛十分放松，军士们正在进行早上的晨练。持矛挥戟、舞剑张弩，正自练得热火朝天。军营上空充满了活泼向上的气氛，那凉冷的寒风似乎都被驱赶得无影无踪。
冬季，是提升军队战斗力和韧性的大好时机，对于扶苏来说自然万万不能错过。
忽然间，一骑斥堠如飞般撞入营寨，嘶声大吼道：“快，伪秦军数十万倾力来攻，快发警讯！”说着，飞也似地奔向御帐而去。
寨门前的秦军兵士大惊，火速擂动战鼓，霎那间报警的鼓声响彻军营。训练有素的新秦军立即停止操练、火速集结，在各自将领的率领下，按照先前预置好的布署，迅速进至各自地段严阵以待！
扶苏此时刚刚用过早点，正待出帐舞上几剑热热身子、锻炼一下，猛然听到凄厉的鼓声响彻军营，不禁一惊，随即笑道：“好，章邯，你总算来了！”
刚刚出帐，便见一骑斥堠飞奔而来，在扶苏身前甩镫下马，急报：“启禀陛下，伪秦军倾巢而出，不可计数，再向我军大军全速扑来！请陛下定夺！”“嗯，回军再探！”“诺！”斥堠飞马而退。
就在此时，张良也闻听警讯，飞奔而来，远远地便叫道：“陛下，是章邯来了么？”
扶苏笑道：“子房不要着急，和朕一起去会会他！”张良喘了两口气道：“好，看来今天会有一场恶战！”扶苏大笑道：“我军壁垒森严，有何惧哉！看今日如何痛击敌寇！走！”张良笑着跟了上去。
来到前寨时，便见英布和羌隗已经全身甲胄地赶了过来，正井井有序地指挥着军士做好防御准备。
见得扶苏亲至，二人连忙迎了上来。扶苏问道：“英布，羌隗，待会一定会有场恶仗，准备好了没有？”
英布笑道：“大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壕沟、鹿角、陷坑、尖桩、绊马索等应有尽有，还准备了不少弩机和投石机，只要伪秦军敢来，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现在敌情如何？”英布道：“刚得探马急报：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人亲率几乎全部主力，倾巢来犯，现离此约有五里！”
“好，来人，备座，朕要亲自观战！”
当下，便有中军卫士备上御辇，上盖黑底金龙伞，请扶苏入座。
扶苏昂然入座后，张良侍立在旁，身前立即便围上一排‘狼牙’精兵，人人手持坚盾，严密拱卫！
……
不一会儿，远方的地平线上，传过来一阵隆隆的战鼓之声，一条巨大而绵延的黑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紧接着，黑线开始迅速扩大成一大片无际无涯的黑色。
在咆哮的暴风雪中，这一片凄厉的黑色更显得肃穆而荒凉，同时散发出隆重的杀气。
“吱吱嘎嘎……”一阵怪异的声响霎那间在扶苏的耳边回荡，一架架远程弩机、投石机全部拉开了机簧，新秦军将士们也是弩上弦、剑出鞘，个个严阵以待。
旧秦军开始逼近，漫山遍野席卷而来。森寒的冷风中，随风飘过来一阵阵动人心魄的脚步声：沉重而有力，整齐而划一。
三十万人是怎样一个概念：相当于一个现代中型城市的人口。如果整齐地铺开三十万人，尤其是三十万军人，那种气势之巨大、之威严，相信足可以让任何胆小之人肝胆俱裂、乌合之众望风而窜。那种泰山压顶般的巨大气势决非一般军队可以承受。
新秦军们虽然也是百战雄兵，且兼有营垒之固，人数也不少于敌人，但面对这样森严而巨大的军阵，也不由得感到手心发汗，心脏狂跳，不由得将手中的兵器攥得更紧！
慢慢地，章邯的‘黑衣军团’离新秦军军营五百步左右停住了脚步。章邯一挥手，数十名‘黑衣军团’兵士奔出阵来，至营前三百步左右，避开秦弩射程，开始骂阵。
“新秦军都是胆小鬼，不敢出来！”“扶苏是假皇帝，说了不算！”“不敢出战的就是乌龟，快出来！”……众骂手们是破口大骂，好在扶苏的父亲是秦始皇，旧秦军再混，也没有人敢‘问侯’扶苏先辈。
羌隗见伪秦军放肆，气得嗷嗷直叫，奔至扶苏身前请战道：“陛下，那章邯太狂了，竟敢辱骂陛下，待末将亲统一军，教训教训他！”扶苏却好整以瑕、不以为然地道：“章邯就是想让我军出战，你若出去，不是正中他诡计。不要生气，他要骂就随他骂吗，反正朕又不会少掉半块肉！”
“那就任由他们放肆！？”羌隗有些气不过。扶苏翻了翻白眼道：“笨，你就让他们放肆，弩兵够不着他们，你那投石机和弩机是放在那让人白看的吗！？”羌隗大悟，惭笑了两声，便奔了回去，大喝道：“弩机准备，投石机上碎石，给我狠狠教训他们！”
新秦军军士火速为弩机装上巨矢、又为投石机装上碎石，倾刻调距完毕。羌隗大喝一声：“放！”
话时刚落，营地上空一阵山崩地裂之音，数以百计的巨矢和不计无数的碎石从营地上空腾起，飞越近三百步的距离，扑向伪秦军骂手。天空一时为之晕暗！
众骂手骂得正起劲、丝毫没有防备时，忽然间敌营中传来一阵连珠般的巨响，正吓得一跳间：猛见天空中不计其数的巨矢、乱石狂扑而来，呼啸作响，无不骇得肝胆俱裂。当下，顾不得再骂，掉头就要逃跑。只可惜已经迟了，霎那间便被不计其数的矢石所淹没。
顿息间，天空放晴之时，两军将士再看那数十名骂手，几乎已经看不出是个人样了：个个不知中了多少矢石，那是死得血肉模糊，肢离破碎，惨不忍睹。
“噢！”新秦军将士一阵欢呼，士气大振。旧秦军们将士们则一时气沮，默然无言。
章邯也险些气歪了鼻子，咬牙切齿发了半天狠，见敌军只是不出，便一摧战马来到阵前。身边卫士怕章邯遭到意外，立即随后赶上，将数十面大盾竖起相护。章邯勒马大呼道：“扶苏，我章邯敬你是个英雄，不愿恶言相讥！但你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整日里缩在营中，畏敌如虎，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有胆量的，出得寨来，你我两军决一雌雄，这样章某即输了，也是心服口服！”
章邯嗓门大，扶苏听得真切，不禁笑道：“终于来了！来人，为朕备马，朕亲自会他一会！”当下，便有亲兵为扶苏牵过白马。扶苏离座，踩蹬上马，大喝一声道：“大开寨门！”
一阵刺耳的吱嘎声响中，扶苏纵马而出，身后一千‘狼牙’精锐也随后奔出，列开阵势。
章邯见得真切，心中大喜，以戟遥指扶苏，大喝道：“扶苏，你是天下名将，成名已久，今又是一国之君，怯敌不战，岂不令天下英雄耻笑！？今日章某亲率大军前来，与你决一雌雄，是真男儿的，就来阵前见个真章！”
扶苏见章邯以豪言相激，心中暗笑：“自古以来，哪个成大业者，不以心狠手辣，脸比城厚！你以为这几句话就能激得我跟你拼命么？想都别想！”大笑道：“章将军，还记得你我之约么！？还望你早早成事，朕早备下王侯之位相待久矣！”说着，扶苏不由分说，纵马便回，一千‘狼牙’也随后退入寨中。
“碰”的一声，坚固的寨门迅速关上，只留下一个一脸愕然的章邯！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纵马上前，来到章邯马旁。司马欣面带疑色道：“章将军，那扶苏适才何意？”章邯也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道：“我哪知道，根本不知道他说什么！”董翳猛然记得章邯和扶苏互通书信之事，一脸怀疑之色道：“章将军，莫不是你真的和扶苏有所勾连，想有他图吧！？”
章邯大怒道：“董将军这是何言！天地可鉴，章某决无此意！”司马欣也是有所怀疑，想了想道：“既然如此，还请章将军一释我等之疑！”章邯咬了咬牙道：“好，立即传我将令：擂动战鼓，全力攻寨！”司马欣和董翳看了看，点了点头。
霎那间，三将归阵，旧秦军战后的数百面战鼓惊天价般的擂动起来。巨大的鼓声震动天地，数十里外可闻。在如雷战鼓的催动下，三十万‘黑衣军团’拔阵而起，缓缓向新秦军营进逼而来。
英布一看不好，连忙道：“陛下，阵前太过危险，激战一起，恐有不测，还请陛下退到安全地带！”扶苏大笑道：“朕以前亲冒矢石，陷阵不知凡几，有何惧哉！”随即昂声道：“我大秦的勇士们，朕与你们同在！”
“万岁！万岁！万岁！……”新秦军见扶苏亲自督阵，士气大振，勇气倍增。
英布无奈，便对秦虎道：“战事一起，务必誓死保护陛下安全！”秦虎点了点头道：“英将军放心，有秦某在，就有陛下在！”
英布不及多言，点了点头，便大呼道：“弩机、投石机全力攻击，多用火矢、火油球！”“喏！”
将士们呼应一声，便将大量的弩机装上火矢，一阵机弩震动处，数百支巨大的火龙腾空而起，直扑敌军战阵。阴暗的天空一时为之赤红，场面极其壮观。霎那间，‘黑衣军团’阵前的盾牌、云梯、木驴等攻城机械被射得肢离破碎，呼呼起火。
新秦军的投石机兵攻击速度虽然抵不上弩机兵，但看弩机兵发威，也自不堪示弱，便将一种特制的火油弹放入机勺，点燃后一拉机簧。数以百计的巨大火球飞速扑入空中，跌入伪秦军阵中，巨大的场面像是一阵从遥远宇宙侵入地球的流星雨一般壮观而灿烂。霎那间，火球及地，猛然迸溅出无数火油，这些火油见火就着，顿时将伪秦军阵前烧成一片火海。无数伪秦军将士和攻城器械淹没在火海之中，一片惨嚎之声。
一时间，只挨了一轮攻击，黑衣军团前阵已经一片纷乱。
章邯大怒，投石机这东西章邯从没有见过，并不熟悉，也没法制造。但重型的弩机关中有的是，于是，章邯立即下令阵后的弩机兵也全速赶快上来，和新秦军展开对射。
霎那间，天空中巨矢乱飞，火龙四窜，两军阵前俱各惨叫声一片，被射中者无不立毙。不过，新秦军有投石机助阵，又有坚固的营垒保护，自然明显占据上风。
黑衣军团倒下一地的尸骸，好不容易杀过两百步的距离，侵入了离新秦军营三百步的地段。“铮铮铮……”还没等黑衣军团的兵士们松口气，三万新秦军弩手开始发动猛烈的箭矢攻势。
几乎是在顿息之间，超过九万支流矢从新秦军营寨上空腾起，巨大的箭雨遮蔽了天空，形成了一堵无边无际的黑幕，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扑向黑衣军团。
箭幕及地的声音无法形容：即有猛烈撞击地面的‘夺夺’声，也有突击盾牌和器械的碎裂声，更有撕裂人体、溅出鲜血的‘扑扑’声。一时间，黑衣军团前阵被一阵混乱的乐曲所覆盖，顷刻之间，死伤愈万，大地为之赤红。
章邯愤怒了，黑衣军团数万弩兵尚未来得及发威、便在新秦军密集而连绵的攻势中倾刻间死伤数千。愤怒的章邯咆哮道：“盾牌掩护，弩兵全力突击！”
数千伪秦军拿着临时赶制的盾牌筑起一面盾牌、拼命挡住天空密集射来的箭幕，保护起身后的弩兵。手忙脚乱的伪秦军弩兵们终于有了喘息之机，纷纷张弦搭箭，奋力还击。
一时间，战场上空飞窜急啸的箭矢数以十万计，阳光为之遮蔽，天地间一片黑暗。甚至由于空中互射的箭矢密集得太过分，至少有十分之一的箭矢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在战场上空互相撞击着掉落下来。
这真是一个恐怖的场景！
扶苏身前一千‘狼牙’武士筑起的盾墙，也不时得有流矢猛烈撞击在上面，发出剧烈的颤音。短短片刻，扶苏身前的盾墙就变成了刺猥一般长出了一身的‘尖刺’。
虽然扶苏经过了近二十年的沙场血战，历经战役成百上千，但是要论到厮杀的规模和惨烈，恐怕除了和项燕的那块百万对决后，就数今天最为惊心动魄了。那刺耳欲聋的矢石呼啸声和将士们血性的喊杀声不禁让扶苏心中促生出一种恐惧和渺小之感，面孔也微微变色。
是啊，在这样疯狂而惨烈的大对决中，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是微不足道的。
……
惨烈的矢石互击还在进行，新秦军远程攻击力量强大，又有坚固的寨栅和壕沟保护己方的远程兵力，所以明显占据了上风：一时间，在新秦军军营三百步左右这一地段仿佛就像是一个被恶魔诅咒过的鬼域一样，虽然黑衣军团的士兵们在将领们的驱赶下奋力进击，但是在这一死亡距离上仍然尸首枕籍，不得寸进。
不过片刻，新秦军营寨之前黑衣军团遗尸数万，昔日皑皑白雪之原变成了火红的血色河川。
章邯见已方伤亡惨重，急得发狂。黑衣军团组建仓促，基本上都是步兵军团，而帝国主要的骑兵一半以上在北疆与匈奴苦战，三成左右被扶苏带到了南疆，一成在关东，只有一成留在了关内，所以虽然编组之时章邯拼命搜寻战马，但黑衣军团中骑兵总数亦不过三万人。对这些宝贵的骑兵，章邯一向甚为爱惜，冲锋时也留在了阵后，但现在一看步卒根本难以动摇新秦军森严、毒辣的火力网，只好咬了咬牙，大声下令：“传我将令，命令骑兵立即上前，冲击敌军阵营！”
隆隆的战鼓声擂动处，黑衣军团军士裂开了几条通道，阵后近三万骑兵踏起血色的泥泞急速掩至，接过步兵兄弟的接力棒，在箭矢的掩护下向新秦军营猛冲而来。一时间，万马奔腾，蹄声如雷，声势倒也惊人。
杀得性起时，再也没有人考虑对手是不是自己的袍泽，在战场上，只有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扶苏见状冷笑：“我大秦新式骑兵自李信编练完成后绝大部分都被蒙恬带到了北疆，剩余部分也被我带到了南疆，关中早就没有什么真正成规模的精锐骑兵力量了。新式骑兵可不是那么好训练的，你章邯临时拼凑成了一支杂牌骑兵就想靠它来冲锋陷阵，可能吗！”
果然，扶苏正想着，英布、羌隗立即便将矢石攻击的矛头转向了威胁极大的黑衣军团骑兵。一时间，矢石如蝗，火油四溅，不时的有伪秦军骑兵惨叫着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猥或是变成一团烈火。
不过，骑兵毕竟是骑兵，超强的机动力是它的特点，在新秦军密集远程火力的猛烈攻击下，前进的势头犹为未停，在两百步距离内抛下近万具的尸体后迅速逼近到了新秦军营百步以内。
眼看军营在望，新秦军的远程火力逐渐面临攻击死角、渐渐减弱，黑衣军士的骑兵们不禁嘘了口气，挥动着战戟（这是少量精锐部队）、青铜剑（这是训练不久的新兵）迅速扑向寨栅。
愿望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就在伪秦军骑兵们兴冲冲的时候，异变发生了：猛然之间，新秦军营寨之前的雪地上弹起一根根粗长的绊马索。一阵战马的哀嘶之后，很多伪秦军骑兵们连人带马腾空而起，翻滚着一头重重地栽倒在雪地之上。
对于高速冲锋的骑兵来说，速度猛然消失为零时产生的巨大惯性可是足以摔得筋断筋折、毙命当场的。现在的伪秦军骑兵就是这样，战马和人一旦摔倒在地面之上，虽然有一层厚厚的积雪作减冲，但是那巨大的撞击力也是不可抵挡的：人和马几乎立时非死即伤，瘫倒在地后，一时便再也起不来了。
猛然见到冲锋在前的袍泽摔得这个惨样，随后伪秦军骑兵立时意识到了前面布设有大量的绊马索。又惊又怒之下，众骑却不敢稍停，在矢石交加之下，一旦减慢了速度，那可就变成了敌人的活靶子，所以这些伪秦军骑兵都不敢停顿，只好猛一提马疆，纷纷就想跃过显现出来的绊马索。
有一句古话说：螳螂补蝉，黄雀在后，可真是至理明言。那些纵马跃过绊马索的伪秦军骑兵们刚刚落地，尚未来得及体验一下大地的坚实感觉，便觉得脚下一晃，地面猛然下陷，措不及防间连人带马一个倒栽葱似地掉了下去。“糟了，是陷坑！”这是很多伪秦军骑兵们最后的一个念头。当然，这样倒栽葱摔下去，再加上陷坑内密布的尖桩，那是必死无疑。
一时间，前车之鉴那血淋淋的教训唬得众多伪秦军骑兵们魂飞魄散，纷纷疯狂勒马战马，在阵前急停下来。
可怜，新秦军正愁伪秦军跑得快，不易瞄准，现在一停下马来，在百步之内，对经过严格训练的新秦军弩手们来说那自是箭无虚发。一时间，几乎每一声弩弦震动处，便有一名伪秦军骑兵栽下马来。
这是多么好的活靶啊！
看着袍泽们纷纷丧命，而自己又不敢继续向身前的这片死亡地域挺进，残存的伪秦军骑兵们崩溃了。他们本来就没有多强的作战欲望，毕竟是自己人杀自己人，现在进攻不得，只得任由新秦军射杀，巨大的死亡恐怖一时涌上心来，几乎是情不自禁间便溃退了下去。
不要以为强悍的秦军就不会逃跑，昔年被李牧在肥之战和番吾之战中两次击败的秦军逃窜的速度远比关东六国的军队来得‘出色’！只不过，正常来说，秦军强悍的攻击力足可应付绝大部分战役，被打得大败而逃的例子实在少之又少，这便使得世上皆认为秦人无所畏惧了！却不知，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感，就会有盲从心理，当己方军队崩溃的时候，再强的勇士也会丧失作战的意志，随波逐流、一溃千里！
可怜，正在骑兵们的掩护之下向前猛冲的黑衣军团士兵猛然间被己方逃窜的骑兵这么一冲，原本还算齐整的阵形顿时是稀里哗啦。而喘过气来的新秦军远程火力立刻趁机掩杀，顿时又将黑衣军团的兵士射得人仰马翻，尸首枕籍。
黑衣军团的攻势再度陷入困境。
章邯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大战至此，己方损失了至少五万步骑，伤者更是无数，而连新秦军的营寨边还没有摸到！这样再打下去，恐怕等攻破了新秦军军营，自己的兵力也折损得差不多了，那时又拿什么跟营寨后严阵以待的三十万新秦军抗衡！？
章邯闭上眼睛，痛苦地用嘶哑的声音道：“传我将令，撤军！”司马欣和董翳二人也是面若死灰，缓缓地点了点头。
“当当当当……”巨大的青铜铎声响彻战场上空，精神已近崩溃的黑衣军团兵士们顿时解脱，个个如释重负，迅速撤退。
伪秦军毕竟也是一支善战之师，虽然后退，也是井然有序，弩兵压住阵脚，掩护着主力军队全速脱离战场。
看见黑衣军团退了，扶苏立即下令道：“传我旨意，全军停止攻击！”当即数十匹快马飞奔而出，大呼扬声：“陛下有命，停止攻击！陛下有命，停止攻击！……”很快地，战场上空突然清静了下来，铺天盖地的矢石消失了，似乎从没有在此发生过战争一样地干净。但是，军营前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熊熊燃烧的器械、随风乱窜的血腥气……都在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非常惨烈的大战！
张良良久才从惨烈的场面中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可惜啊，如果此时趁势追击，我军必可获得更大战果！”扶苏沉默无语，目光中泪光盈盈，痛声道：“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亲者相残，胜亦不足喜，败亦不足悲，还谈什么追击的话，只盼能为国家保存一点元气的好！”
英布和羌隗此时刚好过来，听见扶苏这一番话，也是一时无语，原本还喜气洋洋的脸上顿时没了笑容。
“哎，传令下去，立即派兵到阵前救护伤兵。如果没死的，全力抢救，不许虐待，违令者斩。如果伤势不重、想走的，也不要阻拦，让他们去吧！”扶苏叹了口气。
“喏！”英布和羌隗点了点头，便去安排了！
“赵高，下面就看你的了！”扶苏闭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祷！
……
三十万‘黑衣军团’将士清晨昂首阔步地杀出函谷，中午时分却丢盔弃甲般灰溜溜败退回来，那巨大的反差不禁让留守的旧秦军兵士愕然，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幸亏没点上自己出战，否则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垂头丧气的章邯和司马欣、董翳三人灰溜溜地回到帅府，一屁股坐在榻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气氛压抑得很！
不一会儿，典军校尉也一脸晦气的走了进来，一看三名主将面沉似水、一语不发，顿时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道：“大将军、司马将军、董将军，伤亡情况计点出来了！”
“念！”章邯一脸晦气地道。
校尉咽了口唾沫，看了看竹简上的数字，有些担心章邯会发飚，小心翼翼地道：“是役，我军步骑伤五万三千余人，另外有五万一千余人没有回来，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念完后，偷偷地看了章邯三人。
听到这么个可怕的数字，章邯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唉，你下去吧！”章邯痛苦地挥了挥手。“喏！”校尉如释重负，飞快地退了下去。
只此一役，‘黑衣兵团’伤亡便达到十万人，几近出战兵员的三分之一。这么个无奈的结果不禁让章邯超级郁闷！如果扶苏拒不出战，章邯还真拿扶苏没辙：毕竟‘黑衣军团’兵力再多也经不住这样消耗的！
正当三人大感郁闷时，忽然间阶下传来一阵迅急的脚步声和甲胄的摩擦声，章邯三人一惊，抬头看去：便见监军郑波正在数十名甲士的簇拥下阔步而来。
入得厅来，郑波扫视了一下厅中，随即尖声大喝道：“来啊，将反贼章邯与我拿下！”“喏！”甲士们应了一声，一拥上前，就要拿下章邯。
“且慢！”章邯大惊，急起身相阻：“郑大人，章邯所犯何罪？你要拿我！”“哼哼，所犯何罪！？通敌卖国，意图不轨，这等大罪还不够拿下你吗？”郑波阴森森地道。
“什么！？我通敌卖国，意图不轨！？郑大人，你无凭无据，怎么如此污陷于我！？”章邯恼得面孔发了青，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沉声道。
“哼哼，你以为郑某是傻瓜吗，不知道你的险恶勾当！？前番，你与扶苏的书信就十分可疑，若非没有确实证据，早就将你拿下了！今日阵前，伪帝扶苏跟你说的那句话甭以为本大人不知道，若非你和他早有预谋，凭什么要给你王侯之位！？这还道还证明不了你的罪行吗！？”郑波也是信心十足，振振有辞！
章邯大怒，真是个不可救药的糊涂蛋，强自隐忍心中的愤怒道：“郑大人，若章某真的意图不轨，为何今日要与扶苏浴血死战！？将士们鲜血难道还不能证明章某的清白吗！？”
“说得好！”郑波反而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路上我正好碰到了典军校尉，知道了我军今日伤亡竟达十万众，如此惨重的损失要不是和你扶苏合谋卖国，焉能如此！？章邯，你好歹毒！我关中几乎倾其所有，凑了三十多万大军，被你这样一折腾，几乎去了三成，再不将你拿下，我看没几天这三十多万就被你全卖光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拿下！”
“且慢！”司马欣急了，连忙起身道：“郑大人，章将军今日亲在阵前指挥破阵，几次都险险被敌军矢石击中，如此冒死，岂能是通敌卖国之人！？请大人明察！”
“是啊！”董翳也不忍章邯落入奸贼之手，起身为其辩解：“只凭那扶苏一句话，又岂能将一军主帅拿下，这可不是儿戏之事！？”
“胡说！”郑波尖利的嗓音立时提高了八度：“现在不拿下他，难道等他偷偷将秦国卖了才拿！你二人为他如此辩解，若非与伪帝扶苏也有勾连！？”
好吗，司马欣、董翳也被扣上了一顶‘通敌卖国’的大帽。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见郑波像疯狗一样乱咬，心中大怒，几乎真想拔剑将这奸贼乱剑砍死。但一想到家人还在赵高手中，顿时泄了气氛，一时沉默无语。
见司马欣和董翳被一顿痛骂骂焉了，郑波不禁得意洋洋地道：“还愣着干什么，将章邯这反贼拿下！”“喏！”这回甲士们再无犹豫，各持长剑，便扑了上来。
“铮！”章邯奋力拔出长剑，虎视众人，众甲士一时惊愕，不敢上前。郑波见状大怒：“章邯，你敢拒捕不成！？”
章邯一脸铁青，咬牙切齿地道：“本将军是钦命所授，你虽是监军却也只能停我军权，不能拿我！”
“嘿嘿！你要圣旨吗，本监军这里有！”说着，郑波大摇大摆地从怀中取出了密旨，扬声道：“兹命钦使郑波至函谷军前监军，如有做战不力、通敌卖国者，无论职位高低，一经证实，尽可拿下！若主将被废，则副将替之，依次类推！钦此——”郑波长长地拖了个颤音！
章邯呆了，司马欣和董翳二人也呆了。章邯苦笑：“看来，赵高这阉贼根本不信任我，竟然早就备好密旨、监军准备将我废了！完了，扶苏啊扶苏，我章邯算是被你害死了！”司马欣和董翳二人互视一眼，心中也是寒意直冒：“看来，赵高对我三人是一个也不信任，不然那个‘依次类推’所为何来！？章邯倒霉只是前奏，说不定下面就轮到我二人了！”
见章邯三人无语，郑波得意洋洋地道：“章邯，既有圣旨在此，还不束手就擒！”章邯叹了口气，弃了长剑，默然无语。
甲士们松了口气，一拥而上，便将章邯绳捆索绑起来。捆绑之中，章邯只是闭目锁唇，毫无一点反应。
司马欣心中长叹，他和董翳虽不算什么忠臣，却也不算佞臣，见章邯被囚，不禁有兔死狐悲之感，忽地上前道：“郑大人，您将章邯拿下，不如欲如何处置？”
郑波傲然道：“自然是将其押解回咸阳，交由陛下和丞相发落！”司马欣闻言摇了摇头道：“不妥，不妥！”
“有何不妥！？”郑波一脸愕然。
“大人请想，”司马欣谆谆诱导：“现在章邯只是有很大谋反的嫌疑，却还没有什么过得硬的真凭实据吧！？万一其中有所误差，章邯是冤枉的，大人却已将章邯拿下，解至咸阳，必然导致军心大乱。万一扶苏趁机来攻，大势危矣！不如暂且将章邯羁押在帅府之中，对外伪称病重，暂由他人代理军务，另派人火速将此事飞报咸阳，让陛下和丞相决断。这样一来，既可一时稳定住军心，二也可让陛下和丞相速作决断。如果日后陛下和丞相认为章邯果然有罪，再押解回京不迟；如果认为无罪，便可官复原职，又可保持军心稳定！您看如何？”
‘黑衣军团’是章邯一手编组的，他在军中的威望无人可以替代，司马欣真的很担心：一旦章邯被拿下，军心会不会大溃？而且司马欣对章邯是否通敌卖国也还有很大疑虑，所以才使了个缓兵之计，希望赵高等人能够相信章邯，归还军权。不过，这种希望当真渺芒得很，当然，有总比没好！
郑波愣了愣，不由得也有些担心：“突然将章邯拿下，万一军中生变，被扶苏破了函谷，反而不美。这样丞相恐怕不会饶过洒家！嗯，暂且将其押在帅府，等丞相有了决断再说，这倒是一个稳妥之策！”便笑咪咪地道：“司马将军所言甚是，那就如此决定吧！本监军亲自搬来帅府，负责羁押章邯！噢，对了，章邯的职权便暂由司马将军来代领吧，其它的事情司马将军自会知道如何去做吧！”
司马欣点了点头，瞥了章邯一眼，点了点头道：“知道，我立即严令中军卫士禁口，敢泄露机密者，杀无赦。并无对外宣布章将军大病之中，军权暂由我来接掌！”
“嗯！”郑波满意的点了点头。
……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扶苏正中御帐中批阅奏章，突然间张良兴冲冲地奔了进来。
“噢，子房，有何消息让你如此惊喜！？莫非上党已克，还是壶关李良已经投降！？”扶苏笑道。
“都不是，都不是！那两处还没有消息呢！陛下，是函谷关中的密探传来消息：章邯突然生病，监军郑波宣布由司马欣代掌军权！”张良喜气洋洋地道。
“噢，这是不是意味着……”扶苏双目间精光闪动。“正是，陛下，一定是我军的离间计生效了，章邯已经被监军郑波拿下，由司马欣代领军权了！”张良抢着道。
“太好了！大计将成矣！”扶苏也是喜出望外，差点乐歪了嘴！
“只是，陛下，章邯现在已经被卸去兵权、监禁起来，万一赵高决心将其除去，他还有可能举兵背反吗！？”张良有些担心。
“哈哈哈！子房小看章邯了！那章邯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旦将他逼到绝境上，他可是什么人都敢咬一口的！这样的人绝不会束手待毙，你就看好吧！”扶苏自信满满地道。
“但愿如此吧！”张良也笑了，目光中仍有些疑惑！
……
关中咸阳城。
这是深夜，咸阳城中大部分人家的灯火都熄灭了。现在是多事之秋，流民盗贼众多，国中精壮男子又被抽调一空，一旦入夜，剩下的那些老幼妇孺们哪敢大意，自然早早关门熄灯歇息！
而在赵高丞相府的密室里，却仍然是灯火通明，如在白昼！赵高、李斯、阎乐，这目前朝中奸党最核心的三分子一个都不少，俱在室内！
“啊——！”李斯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道：“丞相，深夜相召我等，有何急事？”“是啊，父亲！不会是边关又出什么事了吧？”阎乐一副纵欲过度、无精打采的模样！
赵高眼旁有些眼屎，脸上更有些倦意，显然也是从睡梦中被惊起的。“你们自己看吧！”赵高阴沉着脸，将郑波的密报交给了李斯和阎乐。
“什么！？章邯真的要造反！？”一看密报，李斯和阎乐二人不禁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不会吧，那章邯真的不顾妻小的安危了！？那这厮为了富贵，也太狠毒了点吧！？”李斯还有些疑惑！“我看很有可能，扶苏以王侯之位相邀，诱惑何其巨大！？我秦国碍于祖训，异姓不能封王，扶苏新立一国，一定没有这个顾虑！这世上有很多人为了富贵，什么事做不出来！？何况这章邯一直和我等就不咬弦！”阎乐自己是小人，思维也是小人型的！
赵高目光中露出凶狠之意：“前番我看这章邯和扶苏暗通书信就有谋逆之意，此番阵前一语，更显其狼子野心。密报又说：前日一战，章邯更是死伤将士近十万众！这简直是拿我秦国将士送死以成全其富贵，其心何其毒也！”
“那丞相打算如何处置章邯？还有，密报上说，司马欣和董翳二人好像一直在为章邯说情，说不定也有可疑，这二人又如何处置？”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斯和赵高呆得久了，疑心病也变重了起来，对章邯也真的不再信任！
赵高目光闪了闪，想了一会道：“为免后患，章邯必须除去！司马欣和董翳二人暂时不能动，他们为章邯说情，也许只是出于同僚之谊，何况也没有一点他们有异心的证据。若除了他们，朝中难道还有什么可以领兵之人么！？不过，主将之位不能再让司马欣担当，另派一人为好！”
“嗯！”李斯沉吟敢一下道：“丞相，有两个问题：第一，章邯怎样除去？如果在军中杀之，恐怕会引起兵变，不知诈做调其回京另做它用，诱其回京后再杀之，然后除其家小。第二，派何人做函谷前线主将？这个人选不求知兵，但求忠诚，以便和郑波一起监督司马欣和董翳二人做战！”
赵高点了点头道：“李大人考虑得很周到。明日一早我就向陛下请旨，调章邯回京后除之。那章邯已被郑波控制，又有家小在我等手中，想必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至于何人接替章邯之职吗……”赵高挠了挠头，一时苦着脸，想不出人选来。
这也难怪，赵高一党不是拍马逢迎之辈，就是阴险毒辣之人，让这些人去统兵，何其难也！
李斯、阎乐二人见赵高为难，也开始帮着想起来。忽地阎乐道：“已故老将杨端和之孙杨番乃名将之后，又是武艺高强之辈，不如令其统军！”李斯闻言直摇头道：“胡闹，那杨番不过二旬小儿而已，乃区区一咸阳中尉，秩比亦不过六百石，让他担当主将，谁会服他。章邯毕竟还是九卿之一的将作少府副官，官阶比他高多了。而且那杨端和生前和扶苏交情莫逆，他的孙子怎能重用！？”
“嗯，李大人说得对！”赵高点了点头，忽地道：“李大人次子李休正当盛年，而且自幼熟读兵书，担任廷尉左史以来，也是中规中矩，让他任大将军如何？”
李斯吃了一惊道：“这——，劣子不过二十多岁，如何能任此重职？”李斯不太想让儿子去，毕竟前线太过危险，而李由死后，这李休可是李家惟一一根独苗了！
“唉，李大人不必推辞了！在此国难当头之际，理当为国效力吗！而且李公子也是自己人，我等用着也放心吗！”赵高一锤定音！
无奈何，李斯不敢反驳，只得苦笑一声道：“谨遵丞相之命！”
……
“兹大将军章邯镇守函谷，劳苦功高，朕心甚悦，现调回咸阳另有任用。另，任命廷尉府左史李休为大将军，替章邯职。限章卿三日内将军务交接完毕，立即起程回京！钦此——”宣旨的宦官又是脱了一声长长的颤音！
章邯面无表情地听完圣旨，沉声道：“章邯接旨！”举起双手，将圣旨接过。在一旁提心吊胆听旨的司马欣和董翳二人见只是把章邯调走而已，心中也为章邯松了口气。不过对派一个毛头小子来任大将军二人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虽然他任大将军前的官职和章邯是一个级别的！
知道其中内情的郑波笑眯眯地对章邯道：“章将军，陛下和丞相还是信任你的吗，郑波前番多有得罪，千万莫要放在心上。日后飞皇腾达之时，千万莫要忘了郑某！”心中却在暗笑：章邯，永别了！
章邯却微然一笑道：“好说，好说！这近几月来，章某身负重担，真是每日里食不甘味、夜不能寝、诚惶诚恐！如今终于可以放下重担、好好地歇上一口气，心里别提多舒服了！”随即对李休笑道：“李将军，圣上限三日内交接完军务，我看也不必急在一时，不如今晚让章某为你接风洗尘、再好好歇息一下，明日开始，章某便安排交接！你看如何？”
李休毕竟是年青人，刚任大将军，正自心气高昂，见章邯如此客气，不好驳了面子，又知章邯回京必死，有些可怜章邯，便笑道：“那李某就打搅了，却之不恭，却之不恭！”“请！”“请！”众人谦让着便奔内室而去。
席间，章邯谈笑自若，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郑波、李休丝毫看不出什么异状，便也放心地在章邯、司马欣、董翳等人的陪同下开怀畅饮。
几近一更时分，李休、郑波二人哪像军中之士那般豪饮，俱各已经醉眼惺忪、不胜酒力。章邯不动声色，暂时恢复了大将军职权的他吩咐郑波、李休二人的亲随将二人带至帅府中厢房歇息，自与司马欣和董翳二将独自继续饮酒。
三人又吆五喝六地喝了一会，司马欣和董翳二人觉得酒力也差不多了，便也有告辞之意。章邯却用目光示意二人继续坐下，然后口中大叫道：“哈哈，两位将军好海量，来，我们继续喝。以后章某回咸阳了，再一起喝酒的机会可不多了！”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正疑惑时，忽然间顶上的天窗发出“咯嗒”一声轻响，两条蒙面黑衣人影从屋顶上飘然落下，轻巧无声。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大惊，以为是刺客，正欲拔剑相迎时，章邯低声道：“放心，自己人！”随即大笑道：“来来来，我再陪司马将军喝两杯！”将青铜酒觥碰得山响。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明白了：外面有郑波的人在监听，章邯这是在迷惑监听之人的耳目，看来，章邯有密事要说！
果然，章邯低声道：“你们将铠甲脱了让他们二人穿上，不要问为什么，相信我，快！”司马欣和董翳二人虽然目露疑惑之色，却也照办，迅速将身上的铠甲卸了下来。当然，过程中，这三人大喊大叫地划着酒令，做足了声势。
门外和酒席间隔着一道门和一面屏风，看不见酒席上有什么情况，只能用耳朵倾听，所以章邯也不怕露馅！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卸了铠甲之后，两个蒙面黑衣人火速着甲，并扯下了面罩。灯光映衬之下，司马欣和董翳二人吃了一惊：这两个黑衣人穿上他们的铠甲后，乍看起来，无论身材还是相貌竟然都和他们十分相似，若是在灯光晕眩的黑夜里，便更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章邯大声道：“哈哈，司马将军、董将军，你们不胜酒力了！？真没用！行了，行了，不要摆出一副苦相！我即便送你们二人回去！”说着，便将酒壶中的残酒洒在两名假‘司马欣’和‘董翳’的身上，然后勾肩搭背地搂着二人出了房门。当然，三人脚步间都是‘踉踉跄跄，醉意十足’！
门外，灯光晕暗，一些中军卫士正在巡视，其中自有不少郑波派来之人。章邯假装醉意盎然地扶着假‘司马欣’和‘董翳’，对二将的卫士大叫道：“司马将军和董、董将军都、都喝多了，不、不能骑马，今、今天就留、留在帅府中歇息！来人啊，扶司、司马将军和董将、将军去厢房歇息，再为二位将、将军的卫士也安、安排好住处！”“喏！”有中军卫士应了声，扶着假‘司马欣’和‘董翳’去了。
黑夜里，光线不足，焉能分辩真假！
“呃！”章邯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浓重的酒气：“睡觉，睡觉！”便返回内室。
一直奉令在门口监视的郑波心腹见没有什么异状，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
章邯入得厅来，悄悄示意司马欣和董翳二人跟他进入卧室，见四下无人，司马欣忍不住道：“章将军，你这是何意！”
章邯目光中精光一闪，再也没有一点醉意，沉声道：“刚才那两人是章某的亲信，乔装后负责引开郑波等人的注意力。章某现在离死不远，行前有几句忠告说与两位将军！”
司马欣和董翳吓了一跳，司马欣道：“章将军为何如此说！？圣旨中不是没说大将军有何罪行，只是调大将军回京吗！？”
章邯冷笑道：“一派胡言！赵高等人的话要是能够当真，那母猪都会上树！你们想想看，以赵高那种多疑、阴毒的脾性，是宁杀错一千，不放过一个。我现在被扶苏害得背上那么多疑点，那赵高可能放过我吗！？这善言调我回京，不过是怕在军中杀我引起兵变，打算将我骗到京城再做处决罢了！”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顿时醒悟，惊得冒出了一声冷汗。
董翳沉吟了一下，问道：“那章将军今番想对我二人说什么？”章邯沉声道：“今番我也看明白了，那扶苏以前所通的书信和前日阵前的那一番言语，分明使得就是离间计！我现在在赵高等人的眼里就是货真价实的谋逆者，两位将军向我与走得较近，恐怕在赵高等人眼里也脱不了干系。我若一死，恐两位将军大祸临头之日也为期不远了。现在之所以不动两位将军，不过是希望两位将军帮助稳定一下军心而已！一旦李休完全控制了军团，两位将军还有可用之处吗！？”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一时面面相觑，后背嗖嗖生寒，额头上也立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便连七八分的酒意也眨眼间去得一干二净。
董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脸愁容地道：“那章将军以为我二人该如何做呢？”
章邯面色不动地道：“反，投靠扶苏！只要我三人联手，便可控制绝大部分军团士兵，扑灭郑波、李休亲信卫队和些许赵高党羽那是轻而易举之事！届时，引新秦军入关，王侯之位那是唾手可得！”
“咝！”司马欣和董翳二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时犹豫不定。
章邯沉声道：“二位将军已经失去赵高信任，继续为其效力，早晚必遭杀身之祸。另外，就算不死于赵高之手，一旦蒙恬北疆军从山西腾出身来，无论南侵潼关、还是西进萧关，秦国都必亡无疑。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算看清楚了，以胡亥之无道、赵高之阴毒根本不是扶苏的对手。不由投之，即可保身，又可搏取富贵！请两位将军思之！”
司马欣面色阴晴不定，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挣扎。良久，痛苦地道：“章将军，你说得没错。只是，我等家小都在赵高等人掌握之中，若起兵反之，恐怕……”司马欣没有说下去，但意思章邯当然明白。
章邯也一脸黯然道：“若非逼于无奈，我又怎能走这一步！你们担心家小，我难道不担心吗！？只是，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我料十天半月之内，上党必然失陷，届时军团已然控制在李休之手，你们恐怕想反都没有机会了。妻子可以再娶，儿女可以再生，你我都只有三十许岁，富贵在手，何愁日后无妻无儿！”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互视一眼，陷入沉吟之中，一脸的痛苦之色。
良久，司马欣咬了咬牙，看了看董翳道：“董兄，拼了！你看如何？”董翳见司马欣主意已定，也咬了咬牙道：“好，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搏上一搏，或许还有活路！”
章邯大喜，纠正道：“不是或许还有活路！只要我三人联手，是肯定成功。届时，新秦军入关，我等便是开国之功臣，万载流芳！”
不要奇怪司马欣和董翳会听章邯之令造反，这二人原史中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兵败巨鹿之后，赵高有心除之，便毅然随章邯投靠了项羽，可见二人决非甘心束手就擒之人。
司马欣咬牙逼出一句话道：“也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章兄，你说罢，如何做，某决不含糊！”
“好！我被郑波监控极严，只能由两位将军出面了。你二人即刻换上亲兵铠甲，并将发髻打散重编，装成亲兵，然后混出府去，去军营中召集我等亲信兵团。司马将军负责带兵前来帅府剿杀郑波、李休等残党，届时我率家兵和亲信卫士配合。我的印信现在还在司马将军手里，董将军便持之假说紧急军情将阉贼在军中的党羽星夜召集起来，一举全歼。如此，大事可定！”章邯在战术方面是一名极为难得的天才，对付郑波和李休这两个军事白手自然是措措有余。
“但是，我等以何理由举兵！？毕竟诸将中有不少人家小也在咸阳！”董翳考虑得比较全面。章邯森然道：“理由很简单，扶苏早就为我们准备好了。胡亥、赵高等人狼狈为奸，害死先帝，谋夺帝位，这就是第一条大罪。另外，杀戮功臣，横征暴敛，穷奢极欲，这是第二条大罪。另外，第三条得来点虚的，就说：赵高打算让李休催动大军十日内击败扶苏，违者诛九族。这样一来，众将别无选择，只能起兵！”
“好，我们马上就走！”司马欣和董翳二人立即换上章邯准备好的亲兵服，打散发髻，按低级军官的发型编好，趁着黑夜，大摇大摆地出了府邸！
什么，要军令！？司马欣身上多的是！
……
深夜，寂静的函谷关像是一座静卧在黑暗中的巨兽一样威风凛凛。忽然之间，函谷关内、关后，杀声震天，火光熊熊，十数里外都清晰可闻。
有斥堠飞报扶苏，从沉睡中惊醒的扶苏一骨碌爬将起来，飞也似地奔到帐外，慌得身后的宫侍们大呼小叫：“陛下，衣服！陛下，您还光着脚呢！”……
来到帐外，果见函谷关上空火光四起、杀声震天，不由得大笑道：“好了，好了！章邯那小子终于忍不住了！”
“陛下，您的衣服，您的鞋子！”几名宫侍连滚带爬地奔了过来。
“噢！”扶苏这才感觉到自己竟然是睡衣、赤脚便奔了出来，霎那间寒风呼啸，冻得扶苏连打了几个哈欠，连忙将衣服和鞋子穿好！
这时，张良也衣衫不整地奔了过来，远远地便大笑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大事成矣！”
“妙哉，天助我也！关中定矣！”扶苏心中狂喜，几尽手舞足蹈！
这时，英布和羌槐也赶了过来，也是一脸的喜色。英布急道：“陛下，要不要末将领兵助那章邯一臂之力？”扶苏笑道：“不用，不用！那几只小虾米哪里是章邯的对手，我们只管等好消息便是！”“喏！”几人笑咪咪地，精神大好，一点困意也没有。
……
天明时分，有寨门军兵回禀扶苏：“启禀陛下，敌军主将章邯、司马欣和董翳三人持李休、郑波等人头颅至寨门外请降！”
等得都有些打瞌睡的扶苏一跃而起，大笑道：“终于来了，走，摆开阵势，隆重欢迎！”“喏！”张良、英布、羌隗亦跳了起来，一脸喜气地跟随而出！
新秦军阵前，章邯正焦急地等待着，马前两颗血肉模糊的头颅正随着战马不安的躁动而摇摆着。细看上去，这分明便是李休和郑波二人之首级。可怜这二人死不瞑目，而死鱼一样的眼睛里充满着惊骇和难以置信！
忽然间，新秦军大营里，一阵猛烈的鼓声擂动处，寨门大开。章邯吓了一跳时，听得是迎宾鼓，这才放下心来。
扶苏和新秦军诸多将领纵马而出，直夺章邯而来。远远地，扶苏便甩镫下马，大笑道：“章将军，朕等你多时了！”
章邯现在是降将，不敢托大，见扶苏如此热情，连忙下马，拜伏在地道：“罪臣章邯，往日助纣为虐，罪不可恕！今日番然醒悟，来投明主，望陛下收留！”
司马欣和董翳二人见状，也急忙下马，拜伏于地。
扶苏紧赶两步，将章邯三人一一扶起道：“将军等都是忠义之人，往日与朕鏖战，不过是受奸贼胁迫而已，何罪之有！？今日弃暗投明，实是朕之幸也，也是天下之幸也！章邯、司马欣、董翳三将听封！”
章邯一听，心中一喜：这么快就封官了！连忙再次拜倒地。
扶苏大声道：“封章邯为大将军，平阳君，食邑一万，依旧统帅‘黑衣军团’；封司马欣为护国将军，忠勇侯，董翳为护国将军，忠义侯，各食邑五千，协助章邯一同署理‘黑衣军团’军务！”
章邯、司马欣、董翳三将大喜，转眼间便封君拜侯，如何不喜！？三人连忙大声道：“谢陛下！”
“起来吧，朕这里还有再赐三位将军黄金万两，美女十名！望日后公忠体国，勿负朕意！”名有了，扶苏再示之以利。
果然，三将更喜，连声道：“愿为陛下效死！”
扶苏将三人扶起，有些歉然道：“三位将军忠义当头，不顾家人，毅然起兵反贼，这份情操实令朕感动，足当天下军人楷模。三位将军放心，若你们家小有失，朕一定将胡亥、赵高等人碎尸万断，并且再为将军筹备新家，多赐娇妻，绝不能让英雄无后！”这招是示之以情。
顿时章邯三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几乎又要下跪，扶苏力劝乃止。于是，扶苏亲执章邯之手，将三将引入寨子内，此时寨内早已备好庆功酒宴。
当下，众人也不管它现在是什么时候，觥筹交错，举杯痛饮。新作军军营里也是杀猪宰羊，一坛坛美酒流水价搬出，喜得军士们是眉开眼笑，欢声雷动。当然，享福不能忘兄弟，大量的酒肉也被送入函谷关内，‘黑衣军团’的将士们也是如释重负，齐呼万岁。
这一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喝高了！
至此，关中洞开，胡亥、赵高等人的好日子，只能用手指头数着过了。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十四章 上党战役
在扶苏和章邯在函谷关下对峙的时候，上党的战役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当当当当……”随着一阵响亮的青铜铎声，北疆黑衫军如同潮水一般从上党残破的城墙上退将下来，弩兵群断后，缓缓撤回大营。
“呸！”大将苏角狠狠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悻悻然地看了看了上党城一眼，怏怏不乐地也随军退去。
七天了，十五万黑衫军汇合李信五万大军猛攻上党，虽然竭尽全力，却依然未能攻破上党坚固的郡城，反而死伤二万余人，这一结果不禁让新秦军诸将们有些郁闷！
……
帅帐内，新秦军诸将正在强烈‘问候’上党太守周旋的各位直系亲属！
“干他老母，赵高那阉贼是周旋那厮的亲爹还是亲爷，为他那么卖命！”一员都尉愤愤不平地道。“是啊，是啊，这个王八蛋这么拼命，等我们攻破了上党城，一定要他好看！他既然跟赵高那阉贼那么热络，干脆我们也先将他阉了，然后吊死！”另一名都尉附和道……
一时间，帐内骂声一片。诸将都是军旅中人，大字不识几个，刀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当然多数都是血性的粗人，对敌人哪有什么礼仪可讲！
蒙毅听得也是头痛，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别骂了，再骂那周旋也不会被你们骂死！那周旋其实也不能真正算是阉贼一党，平日里在上党的政绩还是不坏的，只不过是家小在赵高手中，不得已罢了！”
见蒙毅发话了，诸将这才悻悻然地停止了骂声。
“李将军，我军猛攻了上党七日不能奏效，你看有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蒙毅皱着眉头。
李信也是有些郁闷，本来以为二十多万大军攻打上党那是手到擒来，没想到抵抗这么激烈。想了想道：“上党不比太原，太原城是雁门关后第一雄关，扼守要路，巩卫中原，所以难打；而上党不过一寻常郡城而已，再坚固我想只要我等再猛攻几天，周旋肯定坚持不住。”
苏角点了点头，愤愤不平地道：“李将军说的是，末将也不相信那周旋还能坚持几天！他娘的，周旋那厮认准了我北疆军善野战、不善攻城战，所以死守不出，要是他敢出战，老子一万打他三万，也能将他打趴下！”
涉间也有些郁闷道：“是啊！只是看着这些和匈奴浴血苦战生存下来的将士们一个个倒在上党城下，末将心里真不是个滋味。那个周旋只知道自己家人的安危，不顾国家大义，不是个好东西！”
蒙毅叹了口气，知道诸将也没有什么好主意。这也难怪：那周旋任你如何挑逗、引诱，就是不出来，你能奈何！
忽地，李信问道：“蒙将军，壶口李良那里还没有什么消息吗？”蒙毅摇了摇头道：“没有，不知道陛下派去的密使有没有到！也不知道李良会不会降！等等看吧！”
众将正在沉闷时，忽然间有一斥堠奔至帐口道：“蒙将军，李将军，小人刚才哨探发现，东北方十里外有一支约有千人的队伍正向我军营寨开来，队伍中还裹着很多奇奇怪怪的器械！”
“噢——！”蒙毅愣了愣，问道：“东北方？那肯定不是上党的伪秦军，他们都被围在城内、龟缩不出！可曾看清是何方人马？”斥堠回道：“都是布衣，没有穿铠甲，也没有旗帜，不像是军队。但是个个孔武有力，腰佩长剑，也不像是寻常百姓！实在不知是什么来头！”
诸人闻听十分纳闷：这兵不像兵，民不像民的人跑到战场上来干什么？活得不耐烦了？找死？
蒙毅忽地想了起来，猛然站起道：“点起三千精骑，诸将随我出阵，看看这是何方神圣！”“喏！”
……
夕阳朦胧之下，新秦军北方主营东寨门大开，三千精骑各执重戟一拥而出，列开阵势。蒙毅、李信诸将侯立阵前。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吱吱嘎嘎令人头皮发麻的异响传来，东方的天际上现出那支斥堠所说的奇怪队伍来。金黄的夕阳下，虽然寒风凛冽，那是众将却有些发呆：斥堠说的是真的耶！
看见新秦军寨前三千铁骑严阵以待，这支奇怪的队伍好像怕有所误会似的，猛然停住了脚步，随后队伍中飞驰出一匹骏马，直奔新秦军而来。
“哪位是李信大将军，蒙毅将军？”来人微笑着拱了拱手。
李信纳闷，看了看蒙毅，二人便回礼道：“我二人便是！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战场么！？”
来人大笑道：“不是战场我还不来呢！在下墨班，墨门分支‘墨匠’的首领！”
“嗯——！”蒙毅吓了一跳：“墨门！那不是专和我秦军做对的组织吗！？”当下脸色一变，就要翻脸。李信却大笑着迎了上去：“你好，你好！久闻墨门大名，今日可以大开眼界了！”
蒙毅愣了，秦军诸将也愣了：这李大将军唱得是哪出戏？跟这墨班这么亲热！
蒙毅沉下脸道：“李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这墨门是我秦军的死对头么！？”李信笑道：“你不知道么！？难怪，难怪，你们一直都在北疆，可我南疆高级将领中都知道：其实墨门是自己人！”墨班笑而不语。
“自己人！？”蒙毅众人愕然！那表情跟当时南疆各位大将听说扶苏是墨门‘钜子’的表情差不多少。
“是啊，是啊！咱们的陛下其实就是墨门的‘钜子’！墨先生，你这次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帮忙的吧！？”李信笑眯眯地道。
“正是，我等正奉‘钜子’、不，陛下之命前来相助的！”墨班恭敬地道。
这下蒙毅众人顿时当机，一片瞠目结舌中。良久，蒙毅有些结结巴巴地道：“李兄，你、你说陛下是墨、墨门的‘钜子’，我、我没听错吧！？”其余诸将面有戚戚矣！
李信大笑道：“当然，没错，没错！行了，外面天太冷，先进去安顿下去，我和墨先生再跟你们详说吧！”蒙毅愣了愣，好像对这个惊人的消息一时没能消化。
李信笑道：“蒙将军不会信不过我吧！？”“不，当然不会！请进，来人，放行！”蒙毅是一头雾水，众将也是雾雾沙沙。
墨班向身后招了招手，一千墨匠随着新秦军一起进入了大营。
安顿好一千墨匠以后，李信和诸将陪着墨班便一起回到帅帐。然后，诸将便直盯盯地看着李信和墨班发愣。蒙毅有些急火火地道：“李兄，你快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今天都傻了！”
李信笑道：“我这也是听陛下自己说的，我给你们细述一遍！”说着，便将扶苏以前讲的那一番经历说给蒙毅诸将。
蒙毅诸人的嘴巴是越听越大，惊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般。良久，李信说完，蒙毅诸人还没从这诡异刺激的故事中回过神来！
“咳！咳！”李信咳嗽了两声，笑道：“明白了没有！？当年，我们刚听这个惊人的故事时，反应跟你们也是差不多地——！”这个颤音拖得长长的，有些调侃的意味！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蒙毅连说了两个‘不可思议’，一脸的难以理解。“这天下间竟然有这等奇事，陛下真是神了！”
五十多岁的老将涉间也傻傻地道：“够惊奇的！要不是李将军正正经经地说，我还以为在听故事！”
苏角咂咂嘴，忽地乐了：“怪不得这些年墨门没捣蛋呢，原来是被陛下招安了！刚才，一家人差点打起来，好险，好险！”
“哈哈哈……”众人总算回过神来，一起大笑。
墨班这时笑道：“蒙将军，我们的到来陛下难道没有事先跟你打个招呼！？”蒙毅有些悻悻然道：“有，不过只说有一支奇兵会来相助！但我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你们啊！陛下这回把我们吓得不轻！”众将又笑。
李信乐道：“上党城高壕阔，我们一时拿它没办法，不过墨门器械名震天下，想必墨先生有办法对付！”
墨班笑道：“这就是我们的来意啦！给我们三天时间，我们用手头的工具可以造出一批你们没有见过的新式攻城器械，两天内，不，也许一天内就可以轻松拿下上党！当然，我们人手少，还需要你们辎重兵的配合！”
蒙毅大喜道：“太好了，我立即向军士们说明，全力相助先生打造攻城器械！”苏角笑道：“大家猜猜，军士们听说墨门竟然是自己人时，他们的反应会不会比我们高明一些？”
“难说，难说！”众人大笑。
……
壶口关，太行山八大雄关之一，为连接山西和河北的重要门户，现为赵国大将军李良镇守。
李良，旧赵贵族，武臣等人赵地起兵后，自起义兵响应，为武臣攻取赵地立下大功，武臣自立为赵王后拜为大将军！
按理说，李良在赵国位高权重，应该是威风八面、很开心才对，只可惜自到了壶关以后，面对新秦军强大的兵威，李良便再也开心不起来了。尤其是三日前知晓陈余十万大军被蒙恬三万人杀得全军覆没以后，李良更是有惶惶不可终日之感。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让李良出关去拖新秦军的后腿了，连躲在壶关坚城之内李良都感到寝食难安，惟恐关下的五万新秦军趁势攻城。
这一天，李良照例在关中巡城，生怕城防有所闪失，自己小命不保。
忽然间，有军士来报李良：“大将军，城下有一人声称是新秦军信使，有要事求见大将军！”“噢！”李良有些不安：“不会是送最后通谍来的吧！？莫非上党已经失陷了！？”想了想，倒也不敢不见，便点了点头道：“开城门，带他去大将军府见我！”“喏！”军士应了声下去了。
李良刚回府中坐下，便有两名亲兵引着一名中年人步入厅中。李良打量了中年人一下：大概四旬左右年纪，面颊虽然清瘦，但双目却是炯炯有神，而且身高挺拔而修长，看起来很有些气度。
“我便是赵国大将军李良，贵使前来，有何见教？”李良虽然心中不安，却面孔上却是看不出什么。
秦使施了一礼，笑道：“我是新秦皇帝陛下派来的使者：何炅，现任军中幕僚！特奉陛下之命来和大将军说几句话！”
李良吓了一跳：“扶苏直接派来的，不知什么来意！”不动声色地道：“使者请坐，有话只管讲来！”何炅拱手相谢，便自李良下首坐定，有军士奉上茶水便退了下去。
何炅看了看左右，有些为难道：“大将军，这个场合有些话恐怕不方便说！”李良心中一动，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些亲兵都是我的私兵出身，忠诚绝对可靠！”
“好！”何炅点了点头，来了个单刀直入：“我主陛下闻听将军英名，十分喜爱，特命本使前来招降将军！不知大将军有意否？”李良闻言一愣，随即大笑道：“哈哈哈，我为赵国大将军，位高权重，且深受赵王厚恩，日子过得十分快活，好像没有投降你新秦的理由吗！”
何炅也大笑道：“大将军何必欺我耶！”李良愣了：“贵使所言何意？”
何炅款款而谈道：“大将军言在赵国位高而权重，恐怕未必。武臣、陈余、张耳三人都不是赵人，他们在赵地起兵，且据有赵国，恐怕赵地的贵族们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服吧！？武臣三人肯定也明白此点，而大将军却是赵国旧贵，武臣三人恐怕不会不防着将军一手！从以往的功劳上来讲，大将军的功劳绝不比陈余、张耳二人差，甚至可能还要强一点，但是武臣自立为赵王后，仍然将陈余、张耳二人立为左右丞相、职权在大将军之上。而且李将军贵为大将军，但掌握不了主要军权，国中精兵基本控制在武臣、陈余、张耳三人之手。这样的情况又怎能称得上位高而权重呢！？”
李良被何炅挠到痒处，一时有些气堵，强笑道：“贵使所言谬矣！陈、张两位丞相最早随大王起兵，忠诚勤勉，而我不过是后进之人，职、权不如两位丞相也不是什么奇事。大王待我还是不错的，时有赏赐！”
何炅又笑道：“李将军言赵王对将军不薄，我看也是未必。我曾经听说一件事；一次，李将军入邯郸，突然看见赵王銮驾，大将军立即避让道旁，并拜倒于地，大呼见礼。可谁知坐赵王銮驾的并非武臣本人，而是其妹——安逸夫人！听说这安逸夫人当时看都没看将军一眼，便径直扬长而去，实在是无礼之至。将军堂堂男儿被一女流所辱，岂不羞乎！后来，武臣听说此事，竟然根本对安逸夫人毫无责怪之意。可见武臣此人实在并不把将军放在眼里，只不过看将军可以安抚赵地贵族而勉为见用。这样的大王又何谈对李将军有什么厚恩呢！？”
“哼，这个贱婢！”李良也是面色大变，破口大骂。李良被安逸夫人所辱之事，一直以来就是李良心中一块心病，耿耿于怀，此时被何炅勾起，顿时失去了冷静！
何炅见状暗喜，微笑道：“由此可见，其实武臣对将军并不看重，更谈不上什么厚恩！而我主英明神武，为天下明主，目前拥兵百万、又有天下大半国土在手，且刚刚又在井陉大破陈余，可见这天下迟早必为我主所得。武臣这种小鸡肚肠、克薄寡恩之人又怎能是我主对手！？俗说话：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以将军之明难道还看不出哪条路才是光明的吗！？”
李良闻言心动，其实李良这个人本来也没有什么大志，只求能够安安稳稳做一万户侯足矣，现在看陈余一死，武臣实力减去一半，好像不太妙，顿时起了动摇之心。于是，有些犹豫地道：“那你主欲招降于我，打算如何相待？”
何炅大喜，心中几乎笑歪了嘴，连忙道：“只要李将军肯率军归降，陛下答应：立即封李将军为护国将军，巨鹿侯，食邑五千。日后如能策应我军攻取赵地，再论功行赏！另外，陛下还让本使带来白璧一双、夜明珠十颗，都是天下至宝，请将军笑讷！”
说着，何炅从身后取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打了开来，顿时桌面上白光大涨、瑞气千条，仿佛置身于仙境！
看来，扶苏下得本钱不小。
所谓财帛动人心，李良顿时看花了眼。心道：“正如秦使所言，武臣只把我当成一条有用的猎犬驱使，谈不上什么厚恩。尤其是其妹羞辱于我，武臣却毫不责怪，更显其寡恩之性。现在，陈余已死，十万大军亦丧尽，蒙恬屯兵井陉随时可能南下，武臣已是岌岌可危。不如趁势降秦，还能搏取一番富贵。否则不久上党一陷，蒙毅、蒙恬前后夹击壶关，我岂非要陪武臣一起完蛋！？降了吧！”
于是，李良起座，对何炅施了一礼，笑道：“多谢先生指点，否则李良几乎自误！请回禀陛下，李良诚心归降，决不相负！”
何炅大喜道：“太好了，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陛下封官诏命，请接下！”说着，取出圣旨。李良连忙跪下，三呼万岁，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
起身后，李良笑道：“如今我等已是一家人，目前李良该如何做，还请先生指点！”何炅道：“目前上党战役还没有结束，你且不忙易帜，暂且仍打赵军旗号！等到上党战役结束，蒙毅将军必会挥军而来，届时你再起兵策应，引导我军攻取赵地。当然，这段时间内，你得将军中一些武臣心腹清除干尽，可有问题？”
“没有，没有！这军中多是我的心腹，忠于武臣的没有几个，我马上就安排将他们除去！先生远来辛苦，不如暂且在府中歇息数日，也让李某尽尽地主之谊！”李良这回算是放下心了。
“不用了，为免泄露风声，我还是早些走吧！另外，我还得到蒙毅将军军中通知一声，他们一定等急了！”何炅可不敢停留太久。
“好，那我安排心腹送先生出战！来人，为先生准备好路费、快马，送先生出城！”李良喝道。
“喏！”有亲兵应了声，便去为何炅准备。
当下，李良将何炅悄悄送出城去，自回壶口关中安排。
……
上党城外，新秦军北方主营。
营内到处都是响亮的锯木、劈木之声，一群群新秦军工匠正在墨匠们的指导下赶制攻城器械。不少攻城器械样子稀奇古怪，很多都是新秦军第一次见到。一时间，周围围了很多看稀奇的兵士。便连李信、蒙毅等人也在一旁看个热闹，加以学习、观摩！
就在墨班为李信诸将讲解一种叫‘突车’的器械之时，有亲兵来报：“各位将军，门外有十数人声称是陛下的密使，手持令牌，要求见李将军和蒙将军！”
“噢！来人何名？”李信问道。
“自称何炅！”亲兵回道。
“噢，想起来了，是陛下军中的幕僚之一，快请他进来！”李信笑道。
“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希望是好事！”蒙毅笑道。
不一会儿，亲兵引何炅来到，何炅连忙见礼道：“何炅见过李将军、蒙将军以及各位将军！”李信笑道：“先生不必多礼，可是陛下派你来的，有何要事？”
何炅笑道：“正是陛下所差，命我前往壶关说服李良降我！”
李信大悟道：“噢，原来说降的钦使是你啊，那李良降了没有？”“已经归降，我正是前来通知各位将军一声！”何炅颇有自得之意。
蒙毅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安心全力攻打上党了，却有些疑惑道：“先生好像迟了不少天吗，我在太原之时，就听说陛下已经安排人去招降了！”
何炅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在下之过了！原本十天前就应该完成此事的，只是因为连日赶路，受了风寒，在箕关病倒了，一躺就是六七天。而且太行山中现在大雪封山，道路难行，来往又耽搁了几日，所以才拖延至今！不过正好等到井陉大捷的消息，这让我说服李良省了不少口舌，莫非正是天意！”
李信笑道：“原来如此，好在正赶得及，没有误事！来来来，大家入帐，为这个好消息干一杯！”“走走走！”众人也是喜出望外，相拥入帐。
……
清晨，已经好几天没下雪的天空突然又飘起了雪花，寒风却似忽然小了，漫天只是雪白的晶莹在飘飘荡荡。地面之上，转眼间便再次铺上了一层雪花。
“咚咚咚咚……”仿佛嫌这雪天还不够凄厉、肃穆似的，上党的旷野里突然战鼓大作，更凭借了一种悲壮、苍凉的气氛。
“秦风！秦风！秦风！……”一阵慷慨激昂的军号声传来处，一支支秦军出现在天际，迈着沉重而坚实的步伐缓缓逼向上党。队伍中，大量奇形怪状的攻城器械随着军伍缓缓开向上党。
“嘟嗯——”一阵响亮的角号声传出，上党城头的守军迅速登城，进行戒备。
新秦军浩大的军伍开到了上党城下，约在五百步外缓缓留下。
此次，新秦军每方面都列出了前、中、后三个军阵，每个军阵都是一万人，包括三千弓弩手和七千短兵死士，共十二万人。阵后，还有大约四百架弩机和二百架投石机的庞大远程兵力，这些都是经过墨门之手、动用精钢技术新造的大威力版本。
随着又一阵隆重的战鼓声传入旷野，新秦军四个方向的前阵做好了攻击准备。与此同时，阵后的李信一声令下，各远程兵器开始开火：霎那间，机簧崩响，弓弦铮鸣，雪色的天空中霎那间火光熊熊，一枚枚或长、或圆的火流星腾起在空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划破虚空，直直地奔向上党城头。
“好壮观的景象，好强大的攻击力！”新秦军们仰望天空，心情澎湃！
巨型的火矢在刺耳的呼啸声中率先到达城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一头碰上了目标：坚实的城垛突然崩碎，漫天飞舞的乱石中火红的巨矢像狞笑的恶魔一般呼啸而过，激起满起腥红；看似坚不可摧的箭楼、望哨，在猛烈的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颤抖声，碎屑纷飞中，随即烈火熊熊燃起，可怜上面的守军霎那间便被烈火所吞没。
破坏力更大的火油弹和用浸油的杂草裹着的火石随后赶到，上党城头立时遭到了更为巨大的破坏：恐怖的火油弹溅落处，立时烈焰四起，引燃了一切可以引燃的东西——木头、兵器、守城器械、甚至兵士身上的衣服……。而重达近三十斤的火石的破坏力则更为惊人，巨大的城墙在猛烈的撞击下乱石纷飞，现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而墙体则像是打摆子的老妇人一般不停地猛烈颤抖着；至于脆弱的箭楼和望哨，火石所过之处，立时崩裂，碎裂的木块四下纷飞，夹杂着守兵从高处坠落时发出的惨叫之声。
一时之间，上党城头被血与火所覆盖。可怜的守军在空前猛烈火力的攻击下吓得失魂落魄、亡魂丧胆，到处抱头鼠窜。
“咚咚咚……”又一阵战鼓响动处，上党四面早已准备好的新秦军前阵弩兵立即重甲突进至城下二百五十步，然后依次抬弩，向城头猛烈攻击。
霎那间，城下万箭齐发，给原本已经混乱不堪的城头更添了一把火。惨呼声此起彼伏处，不知又凭添了多少亡魂！
可惜的守军在新秦军强大的远程兵器压制下，一时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挨打的份。
慢慢地，阵后的新秦军发射巨矢、火石等都累得手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见时机差不多了，新秦军阵后又是一通战鼓鸣动，重型弩机和投石机立时发射，开始休整。
步兵肉搏的时候到了：新秦军前阵两万八千勇士呐喊一声，推动各型攻城器械开始猛攻四城。
第一波到突击的是数千辆单轮推行的‘独轮篓车’：它们上面满载泥土，车后有一头高高翘起的挡板保护推车的兵士免受箭矢袭击。“夺夺夺……”冒着守军拼命攻击、却仍然稀稀拉拉的箭矢，独轮篓车抢到壕沟边，三下五除二将多段壕沟填成平地。
第二波赶到的是‘桥车’：这是一种扁平的四轮车，前端向后微微倾斜着一块又高又宽的厚重木板，车体后体同样有块翘起的挡板板保护推它的兵士免受箭矢攻击。‘桥车’紧随其后赶到壕沟边，在没有填平的地段旁边停了下来，新秦军兵士一按简易的机关，‘桥车’前端厚重的木板猛然向前倒下，重重地搭在了壕沟的对面，而保护兵士的挡板也随之向后倒下，转眼间在壕沟上又建起了数百座简易便桥。
‘独轮篓车’填平的地段可以通过大型攻城器械，‘桥车’所建的例楼便可以通过大量兵士，两者更有所长，如此而已。
紧随其后的攻城器械花样就比较多了：
有四轮车底，上面有个巨大直角三角形长梯似的‘云车’，可以供士兵们快速接近城头。
有四轮车底，上面高大的支架上还建有一个外罩牛皮和铁皮的小屋的‘轩辕车’，可以让屋内的士兵们安安全全地直接逼近城头，登城肉搏。
有四轮车底，上面高架上建有一个坚固箭楼的‘箭楼车’，可以高于城墙，发动猛烈的箭矢攻势。
有四轮车底，上面高架上建有一个坚固小屋的‘火龙车’，这个小屋靠近城头的一面有四个火龙口，里面有八名士兵操纵，可以将燃烧的火油喷射到城头上烧杀敌军。
甚至还有专门靠近城墙，乱扔发烟弹的‘毒龙车’，保证熏得你是鼻涕横流、辨不清东西南北。
其余诸如冲车、撞车、槌城车、火叶车、霹雳车等更是数不胜数……
一时间，上党城下云集无数奇奇怪怪的攻城器械，辅助新秦军士兵向城头猛烈进攻。
上党城原有三万守军，有前面新秦军七日的猛攻中，折损万余。剩余不到二万的军士在大半个时辰的新秦军猛烈的远程火力攻击下损失近半，现在又被新秦军如此多奇奇怪怪攻城器械围城猛攻，一时不知所措、应接不瑕，很快便坚持不住，被新秦军从四面八方纷纷登城。
激烈的肉搏战顿时展开，登城非常快捷的新秦军在城头和守军激烈争夺控制权，上党城头一时更见混乱。
李信和蒙毅在城下见状大喜，原本要登上城头，总要死伤惨重，现在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了上去，赶快趁热打铁，便火速下面四面中、后两阵八万新秦军立即抢上，全面增援。
可怜上党守军在第一波新秦军的猛攻下就已经应付不来了，第二、第三波新秦军再猛扑上来，守势顿时宣告崩溃。当下守军能逃则逃，能降则降：大家本来都是自己人，打不过了，干吗送死！
很快地，上党四面城墙被纷纷打开，更多的新秦军涌入城中，杀向纵深。
上党失守，已成必然。
李信、蒙毅、墨班三人北城见进攻如此顺利，不禁大喜，李信笑道：“原本总以为守军最起码能撑上一天，没想到半天就解决了，实在太妙了！”蒙毅笑道：“我秦军攻击力本就强悍，再有墨门诸多奇具从旁协助，那自然更是如虎添翼。日后仗之纵横天下，何惧不胜！？”三人大笑。
此时的上党城，已是四面冒火，内里生烟，看来战斗快结束了。
……
渐近中午时分，大将苏角、涉间满面乌黑的寻了过来，笑一笑间，只有一口牙齿是白的，二人抱怨道：“李将军、蒙将军，城内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城破后，抵抗到是并不激烈，只是城内外到处冒火，熏都熏死人！”
李信笑道：“喏，这都是墨先生的攻城器械惹的祸，莫要怪我们！”几人大笑。
蒙毅忽地想起道：“那周旋呢？现在怎样？”涉间撇了撇嘴道：“乱军之中，也不知道被哪个砍死了，找到他时，已经是踩烂了。要不是衣甲还可辩认，都快认不出来了！”
蒙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唉，可怜，可怜！何其不智也，自寻死路！”
李信拍拍蒙毅的肩头，笑道：“行了，别感慨了，进城吧！休整一下，将获胜的消息火速报给陛下，然后看看下一步如何行动！”“好！走吧！”众人策马入城。
上党，终于落入新秦军之手，自此山西诸郡和三川郡畅通无阻，联成一地。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十五章 天下风云
函谷关下，巨大而华丽的扶苏御帐之内，军中大将云集，济济一堂。
这两天军中已经没有什么战事，所以扶苏也卸下软甲，换上黑底彩龙皇袍，显得威风凛凛，气度逼人。其余将领们也是一脸轻松，喜气洋洋。
扶苏看了看诸将领，大感群英云集，一时也颇有自得之意，对张良笑着点了点头。张良会意，举出一份军报，笑道：“今早的晨会，要跟大家宣布两个好消息。第一、蒙毅、李信两位将军已经在墨门的帮助下攻陷上党，至此北疆、山西和三川郡之间已经畅通无阻。第二、壶口关赵国大将军李良已经宣布率军归降我军，陛下封其为护国将军、巨鹿侯，以后和大家就是同殿之臣了！”
诸将闻言大喜，一时欢声雷动。
扶苏挥了挥手，众人渐渐平静下来。“如今，我军形势一片大好，朕想征询一下各位将军的意见，下一步该如何决策？诸卿请各抒己见，勿要有所保留！”扶苏笑吟吟地道。
“陛下，”英布抢先发言道：“既然山西已定，而章邯将军等又已弃暗投明，那么就无须调动黑衫军南下增援了。依臣之意，我函谷关下已聚集精锐多达六十万人，踏平缺兵少将的关中那是措措有余。不如让李信、蒙毅、蒙恬三人东出太行，全力荡平河北和燕地。然后，我军主力出虎牢，李信等南出河北，韩信则北出长江，三面夹击之下，齐、魏、楚三地转眼可定！此末将愚鲁之见，请陛下圣裁，各位将军指正！”
英布嘴上客气，但是目光扫过诸将的脸上，却是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扶苏心中暗喜：“不愧为天赋异禀的大将，得我悉心教诲多年，还真是没让我失望！这简直和我想得几乎一模一样吗！”心中虽喜，扶苏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嗯，英布将军如此建议，诸将可有异议？”
其它将领本也想如此说，却没有英布反应得快，只好悻悻然地又将话咽了回去。
章邯担心赵高手中的家小，心中存有万一之念，便急道：“陛下，英布将军所言十分妥当，臣等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攻打关中之事切须抓紧，切勿给伪帝胡亥和阉贼赵高以喘息之机！”司马欣、章邯和一干降将也连忙起身附和。
扶苏心中明白，点了点头道：“嗯，章将军所言甚是！等三日后，从洛阳转送来的粮草抵达函谷后，便立即兵发潼关，横扫关中！子房，你替朕拟旨，封蒙恬、李信二人为靖北侯、文信侯，食邑一万，蒙毅亦为护国将军、义勇侯，食邑五千，同时命三人并李良统领大军扫平燕地、河北！”“喏！”
……
就在扶苏统帅南、北疆两支新秦军主力与关中、赵军鏖战的时候，关东的其它诸侯们也没有闲着……
大梁城，魏王府。
就在扶苏西征函谷的时候，对关东诸侯的压力大大减轻，魏咎乘机称王，恢复魏国，定都大梁。
此时的王府议事殿内，魏国重臣云集，正在议事。
身材高大、浓眉阔目的魏咎身穿王袍，端坐在王座之上，倒也颇有点王者风范。魏咎新近登基，正是志得意满之时，便有心开疆拓土、重振燕国。扫视了一下群臣道：“各位爱卿，寡人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想商议一下我魏国将来一段时间的国策应该是何等走向？请各位爱卿各执己见，切勿有所保留！”
群臣看了看，有大将姬无洋起身道：“大王，如今扶苏主力西进函谷，洛阳、虎牢空虚，正是天赐良机。不如我等兴兵西进，攻取虎牢、洛阳，然后和关中旧秦联手剿灭扶苏。届时我军威势必然震动天下，再挟大胜之余威，横扫关东指日可待！”
文臣魏碑连忙道：“不可，不可，那扶苏岂是好惹之辈！？昔年其征战关东，威震天下，不久前的平春、南阳、颖川三役更歼灭我义军多达二十万，若非其北上仓促、粮草不继，再之恐惧关中袭其后，恐怕已经横扫关东了。这样的猛虎，岂能随便招惹！？”
东平君魏豹上次被扶苏打怕了，连忙道：“大王，魏碑所言甚是！昔年扶苏水淹大梁，那是何等的毒辣和凶残，如今更兼握有旧秦南、北疆百万雄师，招惹这样的敌人实在是自寻死路！姬将军想攻取虎牢，这也只是痴人说梦而已。据我所知，扶苏早遣大将赵佗领三万精锐坐镇虎牢。虎牢关素有‘天下咽喉’之称，足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军虽有十数万大军，可是要想攻陷虎牢关，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所谋不成，反而更与扶苏结下仇怨，实在不值。最重要的是，我国周边亦不是十分稳便：武臣据赵地，彭越占住砀郡，田儋据住齐地，项梁则据东海、泗水等地，此皆为贪婪无耻之辈。若我军主力西攻虎牢，万一这四方趁机起兵来攻，我国岂不危矣！请王兄明断！”
魏咎想起旧日秦军的凶狠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顿时底气不足，想了想道：“扶苏太过凶狠，我国不是他的对手，不如与其两不相侵，另作它图！”
昔日陈胜旧将韩广这时起身道：“大王，若不攻扶苏，那么我军还有何地可图！？周围土地都有其主，唯一旧秦之地陈郡也正被龙且率军围攻，没有可取之地啊！”
众人也一时语塞：扶苏势大，众人不敢惹，但是周围又都是同盟之义军，攻之好像不太合乎道义，顿时面面相觑，颇为无奈！
忽地，魏豹起身道：“大王，武臣、田儋、项梁三方势大，不可轻侮之，不如对彭越下手！”魏咎想了想，周围诸方势力中，彭越最为弱小，倒也可欺，却有些为难地道：“可是，取之无名，奈何？”
魏豹笑道：“何谓无名！？我等已复魏国，而砀郡本就是魏国旧土，收回之名正言顺，天下人谁敢有异议！？而且砀郡城内多有我魏国旧贵，这些人早不服彭越等草莽之人，我军攻之，必然群起响应，取之易也！”众人顿时目光中精光一闪，心道：“对啊，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呢！”
魏咎大喜道：“王弟所言甚是，不过还是先理后兵才是！”魏豹点了点头，阴笑道：“不错！如果彭越听命，乖乖地献出砀郡还罢，如若不从，再取之不迟！”众人一阵大笑。
忽又有文臣伯喜喜孜孜地道：“臣刚才被东平君一番提点，却还想起一事：那陈郡也是我魏国旧土，如今项梁却遣龙且统兵攻之，实在是无理。不由遣使通传项梁，使其令龙且退兵，等我军取下彭越后再顺势攻陷陈郡，这样我魏国岂不是声势大振！”
“对，对，对！”被伯喜一番提点之下，诸臣醒悟。
魏豹却吓了一跳，连忙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伯喜纳闷道：“东平君此言何意？”魏豹唬着脸道：“你听过已经吃到嘴边的肉又吐出来的道理吗！？彭越势小力弱，我军有了名正言顺地借口自然可以揉捏他；但项梁现在手下雄兵已经不下二十余万，我军实力远不如他，你认为项梁会乖乖地将吃到嘴边的陈郡吐出来吗！？说不定，项梁反而会趁机以此为借口，与我开战，夺取我魏国土地。此是自取灭亡之道，万万不可！”
诸人醒悟，不禁打了个寒颤，魏咎点头道：“不错，项梁势大，不可去招惹于他！陈郡之事就不必再议了，还是先取下砀郡再说吧！”“是，陛下！”众臣应命。
……
砀郡，留侯府。
见周围诸侯俱各称王，彭越也是心痒难耐，只是势力弱小，不敢向魏咎、武臣等那样称王，便自命为留侯。
此时侯府公厅内，彭越和麾下四大将张从、赵恺、李悦、何夺正在议事。这四名大员都是自彭越起兵之时就跟随他的老部将，算是彭越的心腹了。
现在的彭越脸色铁青，看着手中魏咎的诏命，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哼了哼道：“各位兄弟，魏咎这厮说我砀郡是他魏国故土，限期十日要我等献地而降，你们看如何是好？”
张从冷笑道：“我等自大野泽起兵，历经数十场血战而得砀郡，岂能拱手让于他人！？大哥，休听魏咎那厮放屁！”彭越等人出身草莽，虽然现在已是一方诸侯，言语间还是改不了那草莽之气，张从等还是习惯称彭越为‘大哥’！
赵恺也气愤地道：“他娘的，什么魏国旧土，分明是看我们占着砀郡他眼红了，想来夺我们的地盘！却还他娘的找了个漂亮的借口，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要个好名声！”
“哈哈哈……”诸人一阵哄笑，笑得十分猥琐！
笑完了，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又渐渐回到了诸人的心头，李悦有些愁眉不展地道：“虽说天下谁都明白魏国是在找借口吞并我们，只是他们的理由表面看起来却也说得过去，恐怕如果我等不从，魏国肯定会发兵来攻！届时敌强我弱，如之奈何！”
何夺道：“不如我等向赵、齐、楚三方遣使，请他们调停一下，如何？”李悦冷笑道：“请他们调停，纯粹是痴人说梦！魏国表面上的理由也说得过去，他们又何必为了一件没有好处的事情与魏国翻脸呢。何况，这些国家说不定都等着魏国与我战而准备趁机火中取栗呢！”
众将无计可施之下，只好目视彭越。面色铁青的彭越咬着牙道：“可恶的魏咎，那陈郡不也是魏国旧地，怎不见他和项梁翻脸，纯粹是见我军弱小而相欺。若逼急了老子，老子就和你拼命！”
李悦道：“大哥，拼命不是啥好法子！我砀郡军不过四万，而魏国恐怕兵力三四倍于我，而且砀郡中的那些魏国旧贵们因为我们出身草莽平日里也是阳奉阴违的，恐怕魏国一旦发兵来攻，这些人会按捺不住啊！届时，内外交困之下，我军危矣！”
诸人大悟：此时砀郡外有强敌、内藏不安，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可是十分不妙啊。
彭越在这乱世中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从区区草莽成为一方诸侯，自然有其独到之处，闭目沉思了一会，阴声道：“硬扛，我们绝对不是魏国的对手，但让我投靠魏咎、魏豹那种无能、自大之辈也是休想。哼，砀郡我得不到，你魏国也休想得到！”
李悦看了看诸将，疑声道：“大哥的意思是……？”彭越冷笑道：“我保不住砀郡，难道不会将砀郡献给别人么！？他不是怕项梁吗，我就将砀郡献给项梁，届时我彭越照样吃香的、喝辣的，看那魏国能将我怎的！”
李悦闻言眼睛一亮，赞道：“大哥所言甚是。如果我等以砀郡献与项梁，项梁必然大喜，所封官位肯定不会小。而且项梁实力远胜魏国，跟着他，我军日后的前途也比现在光明得多！”
何夺却有些不舍道：“大哥，常言道：‘宁做鸡头，不做牛尾’，如果投靠了项梁，日后岂非要受他人驱策！？”彭越苦笑道：“你以为我想投靠项梁么！？我军实力弱小，日后不是被魏国吞并、就是被楚国、亦或齐国，甚至是秦国吞并，不可能独自长存。与其日后被人家打得狼狈而降，不由现在便降，还能捞个好位置！我决定了，立即派使者向项梁献降，请求项梁派兵来援！我倒要看看魏国竹篮打水一场空之后，魏咎和魏豹是什么表情！”
“哼！肯定是如丧老母，敢怒而不敢言！”李从虽有些遗憾自己将要受他人摆布，却对魏国同样得不到砀郡要有些幸灾乐祸。
“哈哈哈！”彭越众人一阵大笑。
可怜，魏国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是何苦来着！？
……
自项梁立楚怀王之孙熊心为楚王之后，声势大振，假年少楚王之手自立为上柱国大将军，另一楚地名门之主宋义为下柱国大将军，会稽另一名大部之主桓楚为富春君、裨将军。虽然名义上项梁与宋义、桓楚三人同领兵权，实际上楚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军权都在项梁之手，留给宋义、桓楚二人装点门面的都是些老弱残兵，所以在一般楚军将士的心目中，往往只知有项大将军，不知有楚王，更不知道宋义、桓楚二人为何许人也！可见，在楚国，项梁的权益是何等的炽手可热！
楚都、彭城，上柱国大将军府，室外正飘着鹅毛大雪，冷得逼人，室内却是温暖如春，项氏一系：项梁、项羽、项伯、范增、刘邦、朱鸡石、余樊君等俱各在席。
项梁身披软甲、外罩貂裘，显得英武而潇洒，虽然是三十几岁的人了，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年少多金的公子哥一样，不太像威镇四方的上柱国大将军。
项梁现在的心情十分好，脸上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惬意。当然，龙且轻松拿下九江，而且现在攻打陈郡也是十分顺利，眼看十天半月间亦可以拿下，面对这样好的局面，项梁不高兴才是怪事！
项梁看了看诸将，笑道：“最近这些天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也没有好好碰个头，交流一下各自的想法，所以，今天项某请大家来，就是想将最近天下的形势告诉大家，看看我军应该如何应对！军师！”项梁向范增点了点头。
范增此时已经年约七旬了，虽然身子骨倍棒，脸色十分红润，但是发须却已经不可避免地全白了。不过，这也使得清瘦挺拔的范增远远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凭添了几分出世之风。范增号称‘九江狂生’，平素性情豪放不羁，所以言谈和举止都十分放得开，即使面对项梁也没有什么畏惧！
见项梁向自己示意，范增点了点了点头，笑道：“自广陵一役我军将新秦军曹参部杀得大败以后，形势一片大好，这点大家想必都清楚，不用我多说了！只是最近以来，天下间形势有了些变化，虽然和我楚国大多没有直接关系，却也不可不知。
先说对我军威胁最大的新秦军：曹参部退守会稽以后，依靠水师保护，勉强守住长江，一时再也无力北犯。不过，最近听说扶苏好像派了个什么叫韩信的淮阴侯、大将军到会稽接掌了兵权。根据这个封号我派人到淮阴查了一查，发现淮阴确有韩信此人，年龄、相貌亦相符，但却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孺口小儿而已，根本不足为惧。不知那扶苏一向精明，为何如今却随便找个毛头小子便委以重用，实在令人难以费解！”
楚军诸将也有些奇怪，根本不知道韩信是何许人也。余樊君咧了咧大嘴，笑道：“不会是那扶苏输急了，病急乱投医，随便找人凑数吧！”
刘邦原本诙谐不羁的面孔此时也成熟了许多，显得这些年饱经风堙，他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会，绝不可以轻视扶苏，我敢肯定那韩信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将才！”
诸人愕然，便连项梁和范增也是一脸疑惑之色。项梁忍不住道：“刘邦，你和那韩信亦是素不相识，为何如此肯定？”刘邦和项羽结拜为义兄弟，也称呼项梁为叔父，此时并不是正式议事，便恭声道：“叔父，我虽然不认识韩信，却认识扶苏！”
项梁吃惊道：“你认识扶苏！？怎么可能！？”的确，刘邦起兵前，不过一丰县山大王而已，如何能与扶苏这等国之重臣相识！
刘邦微微一笑，恨恨地便将昔年和扶苏的一般恩怨说出，然后沉声道：“当年，扶苏仅凭几句话，便觉察出萧何和曹参二人都是人才，于是着重加以栽培。后来萧何先任旧秦治栗内史、后任新秦丞相，其治国之才天下闻名，可谓百年难出的良才，使得扶苏作战时根本无虞粮草、兵员、辎重有缺。曹参则不仅善于统军，而且对于治国也有一手，他在闽南郡时，安抚百姓、发展生产，使得闽越族全体归心，再无反意；虽然他在广陵被我军战败，却也只是输在知已而不知彼，仍然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而当时，扶苏更是只凭几句话就看出邦对现状不满，有不甘臣伏之意，就想杀我，要不是萧何看出扶苏有杀意，秘密趁夜告我，我早死多时了。所以，我原本就被秦国灭我楚国十分不满，再与扶苏结怨后，便一心反秦，闻听陈胜、吴广起义后，便也起兵造反。由此可见，扶苏识人之才恐怕要远远超过我等在座之人，他肯让韩信出任统兵大将军，那韩信就肯定不会是一般人，不可不防！”
“嗯——！”项梁沉吟了一下，面色有些凝重道：“刘邦，听你这么一席话，那韩信看来还不可小看！军师，你通知广陵召公，严密防备韩信，切勿大意！”“是！”范增也是若有所思。
“军师，继续往下说吧！”“好！”
范增继续道：“另外，扶苏的南疆军目前正在函谷一线和章邯的‘黑衣军团’对峙，而蒙恬的北疆兵团‘黑衫军’亦在上党和旧秦军作战，同时有对赵国开战之意。这样一来，短期之内，扶苏虽然坐拥数十万精兵，却受制于旧秦和赵国，一时间再不能对我军有所威胁，这是天赐我军以发展良机！”对于这一点，众人倒没有什么异议。
“而关东诸侯方面吗，赵国目前正担心新秦军趁势入侵，把主力都调动了太行一线，准备对新秦军作战。魏国则在整军秣马，观察开下的形势，想来不久必有异动。彭越自号留侯，屯兵砀郡，实力较弱，恐怕一时也不能有什么举动。至于齐国，实力虽强，现在倒不用太过担心，齐王田儋和左右丞相田荣、田横二人不和，现在正忙于争权夺利，一时无力它图。至于燕地吗，如今诸侯混战，十分混乱，且离中原遥远，可以不用考虑。由此可见目前关东的局势对我楚国十分有利！”范增脸色喜悦，想来对目前局势还是十分满意地。
项梁见范增说完，笑道：“天下局势就是这样，大家看一看我军下一步该如何发展？”
话音刚落，刚才一直沉默的项羽出言道：“叔父，从目前的局势看，会稽新秦军有水师之助，且韩信实力未明，不可图也，当以防御为主。南阳、颖川等地新秦军重兵拒守，我军若图之，一则路途遥远、粮草转送困难，二则九江新定、陈郡未平，亦不可急图。而关东诸侯中，赵、齐各有所患，且实力强大，暂不可图，否则势急反扑，对我军不利。这样一来，我军目前可图之地，便只有砀郡和魏地了。这两处实力都不强大，且近在咫尺，下一步便该想办法将这两处纳入囊中！”不能不说，项羽其实在战术方面非常地有才华。
“嗯，”项梁满意地点了点了点头道：“羽儿所言正合我意。只是目前我等与魏、齐、赵及彭越都仍是盟友，并未撕破脸面，取之无名，奈何？”范增想了想道：“目前我军主力尚在安定九江、攻取陈郡，尚未到攻取砀郡和魏国的时机，且徐徐图之，或许天赐良机也未可知！”众人看了看，点了点头。
忽然间，有府外亲兵急报：“大将军，门外有一人声称是砀郡彭越使者，有急事求见！”项梁一愣，众人也是面有诧异之色，不知这彭越突然遣使前来是何用意。想了想，项梁笑道：“请使者进来！”“喏！”
不一会儿，使者入内，向项梁和诸人见过了礼。项梁请使者入座，同样奉上暖酒热菜，然后问道：“不知贵使今日突然造访，留侯处有何见教？”
使者忙道：“留侯派小人前来，乃是要有事相差的。大概在七八日前，魏国派人送诏书与留侯，声称砀郡是魏国土地，如今魏国已经复国，限期十日，要留侯将砀郡交出，否则兴兵来取。所以，留侯想请楚国发兵相援，驱逐魏国！”
一时间，项梁众人不禁有些惊愕：“刚想图魏国和砀郡，正苦于没有机会，如今天意弄人，这两处竟然自己要打起来了。”项梁心中大喜，面上却是面有难色道：“这比较困难。一则，我军主力新定九江，且又要攻打陈郡，再援砀郡，恐怕兵力有所不足，粮草也不足补给；二则，魏国表面上也是占理，我军出兵名不正、言不顺，恐为诸侯所忌，所以，请贵使回禀留侯，体谅我楚国的难处！”
中国人天生就会打太极，项梁这一手玩得也是漂亮。
使者见项梁果然不应，心中苦笑，只好去除侥幸心理、将底牌端出道：“天下土地惟有德者居之，岂有定数！？砀郡乃我留侯从秦军手中所取，并非夺自魏国，现在魏国让我交出，纯属无理，实在优势欺人之嫌！自陈胜、吴广两位盟主去后，关东群雄中惟楚国势力最大，项大将军理应主持公道，岂能借故推托！？如今事急，我家留侯有言，如果项将军愿意发兵相助，留侯愿意将砀郡献于楚国，只求项大将军够帮助留侯惩戒贪婪无耻之魏国！”
“叭嗒！”在座楚国诸人几乎差点惊愕得掉落下巴：“正想图谋魏国和砀郡呢，这砀郡却自己送上门来，而且给了一个非常好的和魏国开战的理由，这岂非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范增狂喜，红润的脸庞更显血色，连忙向项梁猛使眼色。
项梁何等聪明之人，当然会意，口风一转，正气凛然地道：“贵使所言甚是！陈、吴两位盟主尸骨未寒，我等义军正须继承其遗志、齐心协力共抗秦军，却不料魏国不讲信义，竟要自相残杀，实是不可饶恕。如今，赵国被新秦军压境、齐国陷于内乱，我楚国当仁不让，理应主持正义，违护公道。请贵使放心，项某立即派使者亲赴大梁，责问魏国，令其退兵，若其不允，再发大兵讨之，此是‘先礼而后兵’也。至于归降之事吗，若我楚国受之恐怕有趁人之危之嫌，还是再议吧。哈哈！”俗语云：官字两张口，这项梁变脸何其速也！
使者自不会将项梁的客套话当真，一脸真诚之意道：“项大将军这样说就不对了！项将军自起兵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为天下万民所景仰的英雄豪杰。我家留侯慕名久矣，虽自知不才，亦早有投效之意。怎奈天不作美，一直不得时机，如今正好趁此良机，归于将军麾下。若能蒙项将军见允，得与将军一起并肩作战，惩处魏贼，我家留侯肯定欣喜万分。这是你情我愿之事，谁人敢言将军趁人之危！？过虑了，过虑了！”
项梁心中大喜，赶紧顺坡下驴，作出为难之意道：“既然留侯如此有如此诚意，那项梁就代表楚国接受留侯归降。待大事定后，项某必然奏报楚王，厚待留侯！”
使者道：“项将军，还有一事。将军派使者去魏国斥令其退兵，若其能允，那是最好；若其不允，我砀郡地少兵寡，如何能撑得长久！？而且，十天之期将过，恐怕等不得小人回禀留侯，魏国就将出兵相攻。这样，若将军援兵稍稍迟缓，我砀郡恐怕就有覆灭之险。所以，肯请将军一边急派使者去魏国，一边迅速调集兵马，若闻魏国出兵消息，随时增援！”
项梁闻言点头，心道：“此时砀郡已是我楚国地盘，岂能容魏国梁指！？”当下便道：“贵使放心，请火速回禀留侯，就说项某已在彭城火速调集援兵，不数日便至！嗯，这样吧，还是我亲书一封，交由贵使带回！”说着，项梁火速亲书一封书帛，交由使者，然后笑道：“贵使远来辛苦，不如今日暂歇一晚，明日再回如何？”
使者忙道：“不敢，不敢，军情紧急，不能耽搁，谢过项将军好意，在下马上就走！”“那这样吧，项羽，你安排百名轻骑，护送使者至芒砀山下再回！”项梁非常客气。“喏！”项梁也是喜气洋洋地点了点头。
“多谢项将军厚意，那小人告辞了！”
“贵使请！”项羽起身相送。
“少将军请！”使者也是不敢托大。
看着使者离去后，室内突然暴起一阵大笑，众人欢声雷动，大呼天意！
项梁笑道：“真是天佑我大楚，若再能顺利取得砀郡并魏地，那我楚国实力必然雄冠关东，便是扶苏平定关中、以倾国之力来犯，又有何惧！现在只要令去魏使者一路缓行，便可坐实魏国攻砀之势，届时彭越、魏国双方各自欲罢不能，实力受挫，我楚国再起兵乘机攻魏，可获全胜；而且亦可削弱彭越势力、以免其日后尾大不掉！可笑那彭越还想让我与魏国死战，而他却保存实力！”诸将大笑，一起称妙。
一直沉默的项伯突然道：“二弟，若我军攻魏，主力必然尽出，届时若韩信突然北出长江，如之奈何？”项梁愣了愣，看了看范增，范增笑道：“不必过虑，陈郡战事很快就可平息，届时可令龙且领兵南下，镇守九江临淮（盱眙）。若韩信北犯，可令龙且引兵助召公拒之！以龙且之才，应可无虑！”
项伯想了想，倒也不太相信韩信一黄毛小儿会比龙且厉害，便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
刘邦若有所思的转回府内，唤过亲兵，低声道：“去，请樊将军和曹将军来，还有，再派人通知陈先生前来议事！”“喏！”兵士应了声，飞快去了。
就在刘邦在室内来回踱步的时候，忽听有一人大叫道：“主公，唤我等何事？”刘邦回头一看，正是心腹大将樊哙放曹无伤，忙笑道：“来了，快坐下，我有要求与你等商议！”
樊哙，身材高大，黑面虬鬃，沛县杀猪屠狗之辈，勇猛过人。后来，刘邦在沛县北面的丰县起兵，樊哙便往投之。由于其作战勇猛，且生性忠直，刘邦视其为心腹。
曹无伤，山野勇士，长得身高臂长，体魄雄壮，尤其是其面青眼赤，见者皆为之称奇。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颇能用兵，对刘邦忠心耿耿，亦是刘邦倚为心腹的大将。
二将坐下，看了看刘邦。刘邦笑道：“等一等陈先生南说！”话音刚落，有一年青人笑道：“主公今日召集我等，看来必有大事啊！”刘邦回头一看，此人相貌俊秀，长得是大耳垂轮、鼻直口言，显得风姿儒雅，但一双眼睛却是迷雾深锁，令人难以看透，正是军师陈平。
陈平乃河南阳武县护佑乡人，自幼苦读，闻名于乡里。陈胜、吴广起义后，对秦暴政不满的陈平便想投靠陈胜、吴广，没想到还没到得南阳，便听说扶苏已回军中原，而陈胜则调周文、周市两军回防南阳，心知陈胜、吴广必败，便欲另投它处。不久，听说项梁、项羽威震淮上，敬慕二人为名将子孙，便欣然来投。没想到项梁根本看不到陈平的才能，并不想见用，而刘邦却惠眼识人，认为陈平有大才，便向项梁求取陈平为幕僚，项梁自无不允，于是，陈平便归入刘邦麾下。自到刘邦麾下后，刘邦对陈平是言听计从，十分亲厚，陈平自此归心，一心辅佐刘邦，当然，陈平心中对项氏一族自此不太待见。
“先生来了，快快请坐！”刘邦连忙堆上笑脸，热情相迎。
陈平也不推辞，便自在樊哙、曹无伤对面坐下。
见人已到齐，刘邦挥了挥手，亲兵们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
“今日议事，正好遇到一个时机，或许是我等壮大势力的好机会！”刘邦也自坐下，将今日所议之事细细说明，然后道：“三位对此有何看法？”
樊哙笑了笑道：“冲锋陷阵之事樊某决不推辞，可是这动脑筋的事情，主公还是问曹将军和陈先生吧！”说着，自顾饮酒。
刘邦也知道樊哙是一勇将，并不通谋略，便目视曹无伤和陈平。
曹无伤想了想道：“主公在项梁手下一直不得志，难掌重权，虽同项羽结义为兄弟，但项梁却一直防备主公一手。此次攻打魏国倒是个好机会，如果能争取到统兵之位，便可以培值亲信，掌握军权，甚至说不定还可以割据魏地，东山再起！”
刘邦眼睛一亮，忽地又暗了下去，苦笑道：“项梁一直对我防备甚严，如何会让我统兵！？”陈平此时却笑道：“主公何必忧虑，若想借此良机掌握兵权，对某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刘邦大喜，急道：“太好了，请先生教我！”陈平笑道：“龙且领兵在外争战，且不久就要南下临淮，那么指挥攻魏战役的就不可能是龙且。而项梁麾下除了龙且能独当一面以外，其余都是泛泛之辈，不可以承担攻魏重任。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指挥此次攻魏战役的只能是项梁叔侄。
但是，现在楚国朝庭形势也比较微妙，下柱国大将军宋义和裨将军桓楚都对项梁独掌大权、操控朝政颇为不满，和其一直在明争暗斗。在这样的情况下，项梁一定担心他走后，宋义和桓楚可能有所异动，所以他此次不太可能亲出。那么此次指挥攻魏战役的人选就很明了啦，肯定是项羽无疑！不过，万一此时项羽出点意外，那么统兵之人肯定就非主公莫属了！”说着，陈平目光里闪过一丝阴险的异色。
刘邦闻言虽然欣喜，却有些犹豫道：“只是项羽和某是结义兄弟，如何能够害他！？而且万一事泄，我命休矣！”陈平不以为然地笑道：“这结拜之事天下多了，当真的能有几个！？想来当时主公也只是为了能在项梁麾下自保而已！而且此次某之意并不是要谋谋害项羽，只是要绊住他而已！”
“噢！”这下刘邦放心了，连忙问道：“那先生有何良策？”陈平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道：“现在那项羽不是对那叫虞姬的女子爱得死去活来吗，唉呀，我也见过那虞姬，长得可真是天姿国色，我见犹怜啊！”曹无伤、樊哙一听也是一脸神往之色，面有戚戚。刘邦更是色中饿鬼，闻言双目放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道：“那项羽真是好福气，这样好看的美人竟然看上他了！”
陈平继续道：“如果此时那虞姬突然病倒，你们猜那项羽还有心思出征吗！？”陈平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
刘邦大悟，呵呵一阵阴笑，举大拇指称赞道：“高，先生真是奇也！”
陈平也有些得意，笑道：“不过仅仅放倒那虞姬还不足以让主公真正成为统兵之人，还需要有两个工作来做。第一，虞姬病倒后，主公须要经常去看望他，带些上好的补药到病除，做出和项羽义深情重的模样。这样一来，项羽无心出征之余必然会为主公在项梁面前说情。第二、主公立即秘密拜会宋义、桓楚二人，施以重礼，并隐晦间表示出对项梁不满，有投靠二人之意，这样一来，主公麾下毕竟有一万多精兵，那宋义和桓楚二人必然欣喜，它日项梁奏请楚王命主公为统兵大将时，这二人也不会反对！如此，大事成矣！”
陈平不愧是和张良并列的‘阴谋家’，心思果然绵密、毒辣！
刘邦大喜道：“太好了，邦能有先生相助，实是人生之幸也！对了，如何能让那虞姬突然病倒而又不引起别人怀疑？不过，千万可别将美人弄死了，留着这美人，这项羽就一辈子都有一个死穴！”刘邦也够阴险的。
陈平微微一笑道：“此雕虫小技耳，交由陈平便是，保证妥妥当当。主公还是准备好补药、重礼准备摆平项羽、宋义、桓楚三人才是！”刘邦点了点头，此时心中大定，连忙举起身前酒杯道：“邦日后若能成大业，皆三位之助也，决不敢忘！请满饮此杯！”陈平三人不敢怠慢，便自一饮而尽，随即大笑。
……
不数日，虞姬病倒了，项羽焦虑了，又是探望、又是送药的刘邦搏得了项羽的信任。
看着无心恋战的项羽，项梁只好将目光转向了刘邦，的确，目前除了刘邦以外，项梁麾下再也没有可以独当一面的将才了。于是，在项羽、宋义、桓楚三人或明或暗的推动下，刘邦顺利地掌握了兵权。不过，那项梁也是防着刘邦一手，将心腹朱鸡石、余樊君二人一并派给了刘邦作为副将，刘邦虽然心知肚明，却也是无可奈何！
不多时，一路跚跚而行的楚使远没有到达大梁，便传来了魏豹亲率八万魏军攻打砀郡的消息。项梁不敢怠慢，立即命令刘邦率七万精锐起程西进，增援砀郡，共灭魏国。
一路上，刘邦采纳陈平计策，昼伏夜行，十日后突然潜出芒砀山，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砀郡城下。魏军措不及防，本来已经围攻砀郡七八日正自精疲力竭，再被刘邦军和彭越军前后夹击，顿时全面崩溃，八万魏军只剩不到二万，星夜逃回魏国。
刘邦自然不肯罢休，统领大军和彭越一路追袭，杀奔魏国而来。而一路望着风头的楚使听说刘邦大胜，正兵进魏国，立即调头，逃回彭城去了。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十六章 平定关中
考虑到大家的意见，让赵高死得惨一点！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章邯突然起兵造反，杀死李休、郑波并投靠扶苏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几天内就传遍了关中，顿时关中大哗，朝野上下、山野乡里的反应却各不相同：对于那些得享高位、鱼肉百姓的贪官佞臣来说，这是灾难，这是未日，不禁惶惶而不可终日；对于那些正直的朝臣们来说，国家终于可以从将近崩溃的边缘看到了复兴的光明，那是一个欢欣鼓舞，暗地里也不禁加紧了活动；而最近数年生活越来越苦的百姓们听说扶苏即将杀入关中，不禁是日思夜想地期盼着他们昔日贤明的王长子武安君、今日的新秦皇帝早日将他们从火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短短数日，原本政令尚算畅通的关中顿时形势大变：咸阳的政令到了底下简直就是一张废纸，根本没有多少人理会，在一些靠近函谷、潼关的县治里，官员、兵丁几乎一日里逃得一干两净；派到底下去征兵、征粮的官员大多数更是一去不复返，自己都逃之夭夭了；便连咸阳之中尚有些势力的赢姓宗族、世家豪门也不禁暗地里加紧活动，准备策应扶苏入京，对胡亥、赵高的命令也是阳奉阴违起来；甚至就连老百姓们也是在家里磨刀霍霍，一则准备箪壶浆食地欢迎扶苏大军，二则打算要跟平日里鱼肉他们的那些贪官污史们算算总帐。
的确，现在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拥有六十万精兵的扶苏踏平缺兵少将的关中已是指日之间的事情，谁能不为自己的性命和前途预作打算呢！
关中，就像一颗已经点燃了的巨大炸弹一样，随时可能爆发出毁灭一切污浊的巨大威力。
……
傍晚，咸阳城内。
街上静悄悄的，没有几个人走动，便连往日车水马龙的勾栏妓院前也是门可罗雀。整个咸阳城内冷清得几乎只剩下一些杂物在寒风中四下飞舞，看不到一丝生气，显现出一副大难临头的景象。偶尔在街面上经过的巡逻官兵也是一副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模样，更加将气氛衬显得颓丧而无奈！
赵高的丞相府内，依旧是那片高楼华厦、锦绣园林，但是来来往往的仆役们之间也都涌动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氛，不少人精神恍惚得甚至连一些地方的灯火都忘记了点燃。
在赵高的密室里，盘膝而座的赵高、李斯、阎乐三人一脸死灰，默默无语。
原本春风得意、脸色红润的赵高根本看不出是五十岁的人，说他三十多岁想必都有人相信，但是就在章邯造反的消息传到咸阳后，短短两三天间赵高就像苍老了三十岁一样：额角鬃梢的头皮全白了，眼角也浮现出了稀密的皱纹，精神更是颓废到了极点，甚至往日阴毒得骇人的双眸也像死鱼眼一样失去了生气！
李斯则是哀莫大于心死，他的长子死于扶苏之手，次子如今更是死于章邯之手，老年绝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带来的巨大痛苦使得本已六旬的李斯转眼间便有了迟暮之气：身形佝楼，鬃发皆白，双目无神，精神分散！
阎乐的表情则和赵高、李斯不同，他还很年轻，只有三十多岁，长得虽然有些谄媚，但也还算不赖。但此时随着靠山将要崩溃所带来的危机感，阎乐感到了一种锥心的恐惧。他知道以他平日里的罪行，扶苏不把他剁成十八块都是便宜他，所以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惨剧脸上的肌肉就不禁微微颤抖，原本谄媚的双眸此时除了恐惧便再也没有其它的风彩。
赵高绝望、李斯迟暮、阎乐恐惧，这就是目前这三大奸党最真实的写照！
看着赵高、李斯默然不语，阎乐急了，哭丧着脸道：“父亲，李大人，你们到是说句话啊，那扶苏可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李斯现在只觉得数十年所谋到现在一切都是空：是啊，儿子都死光了，自己也混到了即将覆没的下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想想日后自己将会被订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受万世唾骂，李斯就不禁一阵心惊肉跳，心丧欲死。
“还能怎样，听天由命吧！”李斯痛苦地闭上眼睛，悔不当初，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挣扎意愿，一心等死！
“父亲，我不想死啊，你快想想办法吧！”阎乐见李斯认了命，不禁吓得麻了爪，又哭求赵高。
赵高有气无力地睁着那死鱼泡似的眼睛看了一脸恐惧的阎乐，心中忽地有些厌恶平日里非常喜欢的这个‘假儿’，冷冷地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关中大军早已抽调一空都给了章邯，如今国内除了咸阳还有五万卫卒和虎贲军之外，再无可用之兵，只能束手待毙了！”
“不，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阎乐显得非常恐惧，疯狂地喃喃自语。忽地，阎乐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地道：“对了，父亲，骊山工地和阿房宫工地上不是还有十几万关东囚徒吗，让他们去打扶苏，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赵高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假儿，苦笑道：“你疯了，就那十几万饿得半死的关东囚徒，既无兵器，又没有经过训练，让他们上阵，连扶苏半天都挡不住，又能有什么用！更何况如今这种情况，他们不随扶苏造反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他们去杀敌！？说不定一到战场上就来个倒戈相向，引扶苏攻城。没用的！”
阎乐这回是傻了眼了，一脸呆滞，由于对死亡的恐惧，浑身竟有些哆嗦起来！
“那、那，父亲，我、我们逃走吧，说不定还有条活路！”阎乐拼命挣扎着想找出一丝活路。“胡说！”赵高突然暴怒了，吓了阎乐一跳：“逃，能逃到哪里去，这天下迟早都是扶苏的，我们能逃得过他的追捕么！？与其日后窝窝囊囊的被抓回来残酷处死，不如自己选择最痛快的死法！”
阎乐这回是彻底绝望了，上下牙齿打架：“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最后这一句是叫得声嘶力竭！
赵高却叹了口气，忽地想起了始皇临终前说的话：“赵高，你想当皇帝，真是笑死朕了！你一个阉奴，五体不全，凭什么当皇帝！朕告诉你，你一辈子都注定是朕的奴隶，你翻不了身，因为你是个阉奴，天下人会服你吗！？……朕的皇儿扶苏迟早会将你碎尸万断的……”，这恶毒的诅咒猛烈的在赵高的耳边盘旋着，声音越来越大，赵高痛苦而又绝望地瑟瑟颤抖起来！
“将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人的家眷全部处死！”赵高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
得到了从巴蜀经洛阳转运来的大批粮草和辎重后，近六十万新秦军奉扶苏诏命，拔营而起，扑向潼关。
望风而丧胆的潼关守将孙礼不敢抵抗，献关而降，至此，关中平原已经像是一个赤裸裸的美女一样摆放在新秦军的面前。
……
这一日，扶苏大军兵进华阴县，六十万大军组成的庞大军阵密密麻麻，天边无涯，那巨大的威势似乎使得天地都为之变色。只可惜，大军气势汹汹地杀至华阴城下，城内的官员和军兵却都早已逃得一干二净，只留下箪壶浆食前来劳军的关中百姓。
在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欢呼声中，扶苏乘坐六匹黑骏所拉的巨大黑色御辇驶入华阴城，顿时再见扶苏风彩的关中百姓高呼万岁，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直流：总算盼着君上回来了！
欢迎的百姓堵塞了街道，扶苏巨大的黑色御辇简直是寸步难行，像只蜗牛一样在街道上缓缓前进。要不是两旁警戒的新秦军兵士拼死挡住路边激动不已的百姓，恐怕扶苏的御辇一整天都会被热情得百姓们围得动弹不得。
扶苏坐在敞棚的御辇上，频频向百姓们挥手致意，笑脸相迎，没过多久，那是脸也酸了，手也麻了。到得最后，扶苏已经挥不动手，只能用走样的笑脸回应热情过头的百姓们。
……
被暂避为扶苏行宫的华阴县衙内，扶苏揉着已经僵便的脸部肌肉，痛苦地道：“当皇帝也真是件苦差事！幸亏这是一座小县城，要是到了咸阳，恐怕朕的脸庞都会笑得抽筋，这百姓们也太热情了些！”
“哈哈哈……”众文武们幸灾乐祸地笑了，互相挤了挤眼。
张良乐道：“陛下深得民心，自有万民拥护，那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若陛下以为其苦，岂不嫉忌死天下人！”众人又笑。
英布也笑道：“以陛下在关中的民望，一旦突破函谷，那日后自是群起响应，势若破竹。我看要不了十天，我们就可以在咸阳城下了！”“也许七天就够了！”“差不多，再来三天攻破咸阳，十天后我们就可以在咸阳城内庆祝了！”……众人都是十分乐观。
就在此时，忽然帐外有斥堠急报：“回禀陛下，咸阳方面传来紧急消息！”
“噢，快快说来！”扶苏现在是十分地放松。
斥堠看了看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人，小心翼翼地道：“赵高下令将章邯将军、司司马欣将军和董翳将军的家眷尽斩于刑场，弃尸于野。不过，当夜三位将军家眷的遗体便不知被何人收去，想必亦是朝中忠义之士不忍见此惨况，有心为之！”
“啊！”章邯猛然站起，身形一个摇晃，忽地暴跳如雷：“赵高匹夫，你这个无卵的阉贼，章某跟你誓不两立！”这时，司马欣和董翳也蹦将起来，直痛得是肝肠寸断，泪如雨下。
忽地，章邯眼红得像只恶狼，“铮”的拔出长剑，大叫道：“赵高，老子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说着，就要向帐外闯去。司马欣和董翳二人也来了精神，就要随章邯提兵报仇。
扶苏一见这三人情绪激动，将要失控，连忙道：“快将三位将军拦下，不可让他们胡闹！”帐内数十名将佐一拥而上，五七个对付一人，将章邯三人的长剑夺下，死死按住。
可这章邯三人犹若被激怒的狂狮，被拦腰抱腰之下兀自暴跳如雷，又挣又跳，直累得众将一身臭汗！
扶苏一看不好，连忙起身至章邯三人身前，忽地弯腰拜了一拜，霎那间帐中原本乱得像菜市场似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便连刚才吼得像猛虎似的章邯三人也立时没了声音。忽地，众将反应过来，连忙跪下：“陛下如何这样，臣等万死！”
扶苏恳切地对章邯三人道：“三位将军的家眷被赵高阉贼所害，朕也要付上一点责任，这一躬便是为三位将军赔礼！”
章邯三人连忙拜倒，章邯感动得涕泪交加道：“陛下真仁君也！此非陛下之过，皆是赵高狗贼所为，请陛下答应臣等，日后活捉赵高，便让臣等亲自手刃此贼！”
扶苏有些黯然道：“朕之父皇也是被赵高之阉狗所害，何尝不想手刃此贼。只是朕觉得这样杀了赵高实在便宜他了，如果能够活捉他，就将他绑于市曹。与此阉贼有仇者，皆可割其肉而食之。如此，方解心头之恨！”
“对，对，陛下所言甚是！章将军，一刀宰了那阉狗太便宜他了，还是听陛下的！”众将也劝道。“好，便让赵高这狗贼受千刀万刃而死，这才痛快！”章邯也恨恨地道。
“三位将军快起来吧，明日朕便发兵直取咸阳，赵高那阉狗跑不掉的！”扶苏劝慰道。
章邯三人发泄了一下，情绪好多了，便站起身来，但眉目间依旧恨意不决。
……
次日，扶苏便以报仇心切的章邯、司马欣、董翳三将为前锋，杀奔咸阳而来。这三个猛男个个头扎孝巾，怒火冲天，坚起无数白幡，誓要将赵高碎尸万断。
就这样，新秦军以哀兵为前导，一路势若破竹，再加之应者云从，竟创造了日平均突进距离达一百二十里的奇迹速度，仅仅六日便杀至咸阳城下。这恐怖的速度连扶苏都吓了一跳，要知道正常军队日行军达一百里就不错了，而章邯等一路还要攻城拔寨呢，真是玩了命了！
……
咸阳城内，蕲年宫议事殿。
年仅二十岁却一脸苍白、显得酒色无度的伪帝胡亥呆呆地坐在御座上，看见底下稀稀拉拉的朝臣们发呆。
昨日，闻听扶苏大兵即将压境的消息后，胡亥慌了，便同赵高火速召集群臣前来议事，可谁知原本济济一堂的朝臣们只陆陆续续来了一半，其余便全都不知所踪了。看来，不是望风而逃，便是投靠扶苏去了。当然，昨日商议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而今日情况似乎更糟，连昨日一半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偌大一个朝堂上只有十几个稀稀拉拉的朝臣在应着景儿，而且都是赵高等的死党。胡亥、赵高二人面面相觑，绝望无比。
“丞相，你看怎么办？”胡亥现在也麻了爪了，哭丧着脸问赵高。
赵高面无表情地道：“还能怎么办，和扶苏拼了呗，能撑一天是一天！”
有一朝臣小心翼翼地道：“丞相，不如投降吧，说不定能有一条活路！”赵高冷笑道：“胡说八道，你们哪个在扶苏眼里不是恶贯满盈，投降了也是必死无疑！如果你们硬要去，我也不阻拦你们，到时侯被扶苏砍了头，可别怨我！”众朝臣默然。
忽然间，城外鼓声震天，喊杀声似山崩地裂一般传来，看来新秦军开始攻城了，那气势吓得朝臣们瑟瑟直抖，恐惧无比。李斯倒是一脸坦然，一副甘心就死的模样。
“丞相，新秦军攻城了！朕，朕还没有当够皇帝，不想死啊！”胡亥一脸乞求的神色，期望平日里神通广大的赵高能救他一命。
就在此时，有军兵急报：“报——，陛下，丞相，东门城守杨番打开东门，放新秦军入城，现在新秦军已经铺天盖地杀入城中来了！”
“啊！”胡亥吓得一屁股瘫在了御座上，脸色铁青。
然后，便又有军兵来报：“回陛下，北城守兵见敌军来攻大部溃散，北门已经被秦军夺取！”随后便是西城和南城先后失守的噩耗！
一时间，胡亥只有吓得在御座上瑟瑟发抖的份了。稀稀拉拉的几个朝臣们也傻了眼：没想到偌大一个咸阳城，转眼间竟被扶苏一鼓而克，看来大秦实在是气数已尽啦！
赵高呆呆地没有一点反应，心中却在哀叹：“昔日间，我拥立新帝时，那是何等的风光。可如今却是众叛亲离，难道苍天真的就让我赵高一生一世被人踩在脚下吗！？”
就在此时，宫外已经隐隐听见喊杀之声，看来扶苏大军已经杀近皇宫。而宫内的宦官和侍女们早被喊杀声吓破了胆，个个惊恐得东奔西走，不少人还拖着沉重的包袱，不时的有宫内的金玉珠宝从中掉落出来。甚至连违护宫内秩序的郎中和虎贲军也是东逃西窜，甚至趁火打劫，新秦军尚未杀入宫中，秦宫中已经是一片混乱，完全失去了秩序。
一种穷途未路的感觉迅速爬到胡亥、赵高、李斯等人的心头，目光中呆滞无比。
突然间，盔歪甲斜的阎乐跌跌撞撞地奔入厅中，惊慌失措地大叫道：“陛下，丞相，大事不好了，有些虎贲军叛变了，他们打开了宫门，新秦军已经杀进宫来了。”
“这如何是好！”“快逃命吧！”“往哪逃啊！”……十几个朝臣一片混乱，哭爹叫娘。
李斯却十分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轻轻一笑道：“鹤顶红啊，鹤顶红，我们还真是有缘，这次算是最后一次拜托你啦！”说着，将一瓶子剧毒鹤顶红一口全倒进了嘴里。
剧痛霎那间袭来，李斯痛苦地大叫一声：“悔不当初！”立时七窍流血，身躯缓缓软倒。
“李大人，李大人！”阎乐一看李斯倒下，连忙扶住，只可惜那七窍流血、脸色铁青的模样分明已经没救了。
“杀，活捉胡亥！活捉赵高！……”蕲年宫外刀兵四起，喊杀声惊天，迅速卷近。
“妈呀！”胡亥吓得几乎屎尿齐流，缩着脑袋，在御座上只是发抖。身后侍立的宦官和宫女们也盯不住劲了，趁赵高呆呆地盯视着殿外的时机，撒丫子逃命去也！
一时间，大殿之上只有胡亥、赵高、阎乐及十数个奸党心腹之人，再没有一名军士、宦官、宫女陪同，可谓真的是孤家寡人、穷途未路！
……
章邯今天运气十分地好，他奉旨领兵十万猛攻东门，谁知刚摆开阵势、扯着嗓子没喊几声，城守杨番便开了开门、率兵投降。章邯那是一个喜出望外，当下驱动大军，脚步如飞，在杨番所部的引领下直奔皇宫，要来个擒贼先擒王！
一路之上，咸阳守军那是望风而降，除了少数几个顽抗分子以外，根本没有遇到什么抵抗。老百姓们则个个关门闭户，对守军不闻不问，甚至有胆大的还在门窗背后扯着嗓子为新秦军助威，看到有欲逃入家中的守军便是一阵乱棒轰将出去。
可怜的守军，在自己的都城里竟然无路可逃。
很快地，章邯统兵杀至了皇宫之前。镇守宫城的虎贲军是王翦、王贲的老部下了，王氏一门执掌虎贲军几近三十年，根基雄厚，虽然近年来被赵高等人掌控，但其中忠义之士仍然甚多。此时一见新秦军杀来，当即部分忠勇将官率亲信部下头扎白巾杀散赵高残党，引新秦军入宫。
章邯几乎乐歪了嘴：一路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吗！便引领大军直奔蕲年宫议事殿而来，余路那些四处逃窜的散兵、宦官、侍女被气势如洪的新秦军一阵乱砍，顿时尸横枕籍，血流成河。余者胆裂，纷纷跪地而降。
章邯自不肯在这些人身上多花时间，只顾引兵直奔目的地，虽然扶苏说不允许直接杀了赵高，可没说不允许痛打吗！此时的章邯正自磨拳霍霍地要大大发泄一场呢！
“碰！”的一声，飞奔的章邯来到虚掩的殿门口，飞起一脚将殿门喘开。放眼一观处，果然奸党的首要分子都在，尤其是那个让章邯腾腾火冒的赵高还自人模人样地站在百官之首呢。
“赵高，你这个王八蛋，还我妻儿、父母命来！”章邯是提剑直奔赵高，身后无数新秦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当即将殿下十几余奸党尽皆按倒。虽然不能杀，但是饱以老拳，以泄心头之恨还是免不了的！
一时间，殿内重拳击肉声四起，直打得一干奸党是哭爹叫娘，涕泪横流，牙齿颗颗掉落，脸更是肿得像猪头一般！
眼看章邯三步并两步逼近赵高、正欲饱以老拳时，忽然间赵高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章邯被吓了一跳，连忙止步，大怒道：“无耻老贼，断根阉狗，死到临头，还敢发笑！”
赵高面目狰狞，手舞足蹈地大叫道：“我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天下惟我最大，你们这些奴才，竟敢在朕面前放肆，还不给朕跪下！哈哈哈，我是皇帝，你赢政算什么，你扶苏算什么，在朕面前，你们都是奴才，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章邯一时目瞪口呆，随即反映过来：赵高在极度绝望和恐惧之下一时得了失心疯，已经失去了理智，便将平日里压抑在心底的龌龊想法全都吐了出来！想想自己刚才差点这被‘疯子’唬住，章邯有点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铁青地便蹿上去照着赵高的小腹就是一脚：“干你个老母，给我趴下吧你！”
赵高惨叫一声，仰面跌倒在地。章邯将长剑还鞘，冲上前去，对着赵高就是一阵势如疯虎的狂扁。一时间，殿内“砰砰”作响，哀嚎阵阵，牙齿、鲜血、头发霎那间落满一地。
良久，章邯停了手，满足地嘘了口气，学着扶苏的口头禅得意洋洋地来了句：“爽了！”再看赵高，已是：鼻青脸肿，眼歪口斜，发髻散乱，满嘴鲜血，衣服也像被强暴过的女子一样十分散乱，此时就像一只死狗一样颤抖着、哀嚎着在地面上痛苦地挣扎。
众新秦军们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章邯真的好疯狂！
章邯一脸笑意地看了看呆若木鸡的众秦军们，笑道：“放心，这阉狗死不了的，我有分寸！”“呵呵呵呵……，打得好！……打得痛快！……再打一顿！……踩死这阉狗……”众新秦军大笑，一阵痛骂！
章邯得意洋洋地用眼睛瞥了一眼在御座上只是发抖的胡亥，胡亥原本见章邯势若疯虎般痛殴赵高，已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铁青，现在一见章邯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顿时吓得屎尿齐流，上下牙齿打齿：“别、别杀我，朕、朕是皇帝，朕可、可以给、给你很、很多钱！”
章邯打上了瘾，见这胡亥如此窝囊，又想起平日这厮的无道和残暴，一时有点跃跃欲试，真想也痛扁这晕君一顿，只是想到他毕竟是皇帝，而且还是扶苏的弟弟，只得强自捺下心中的冲动，向地上唾了一口口水，厌恶地转过头去：“废物，死有余辜！”
就在此时，殿外一阵轰响：“万岁！万岁！万岁！……”章邯一惊，心知扶苏到了，连忙迎了上去，正好在殿门口迎了个正着。章邯连忙跪下相迎：“陛下，臣已经将奸贼一党首脑尽数擒获在此！”
扶苏兴冲冲地道：“胡亥、赵高、李斯都在此吗？”“都在，只是李斯已经服毒身死了！”章邯有些不甘地道。“便宜这狗贼了！对了，给朕拖出去，放在刑场示众。三日后，弃尸于野，不准收敛！”扶苏阴笑一声。“喏！”身后上来几名卫士，拖死狗似的将李斯的尸体拖将下去。
扶苏施施然走到阶下，所过之处，奸党尽皆拜倒低头，不敢仰视。
来到赵高身前时，看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赵高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扶苏不禁吓了一跳，目光转视章邯。章邯捏了捏鼻子，吱吱唔唔地道：“嗯，这个，陛下，臣、臣一见这阉、阉狗，有、有点按捺不住，就手痒了！嘿嘿！”
扶苏苦笑一声，心道：“他娘的，你下手倒快，本来我急急赶来、还想过一过瘾的，现在看这阉狗的架势，再被我扁一顿，恐怕就要翘辫了，算是便宜你章邯了！”冷冷地看了看赵高，沉声道：“赵高，想不到你会有今天吧！？”
被打得眼角流血的赵高听见那熟悉而又恨之入骨的声音，睁着模模糊糊的眼睛看了看身前，一眼便认出了扶苏。忽地被打得半死的赵高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挣扎着爬向扶苏。口中兀自念念有辞：“扶苏，是你这个小贼，赢政是我害死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这天下是我的啦，你给朕跪下，朕可以饶你不死！”
“是吗！”扶苏冷笑着，一脚重重地踩在赵高那修长的‘鬼爪’上。只听“喀嚓”一声脆响，赵高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一声，痛得险些晕厥过去。以扶苏的功力，这一脚下去还能有什么好结果，赵高的这只手算是宣告‘粉碎性骨裂’了！
然后扶苏抬起脚来，对准赵高的另一只手又重重地踩了下去：“喀嚓——”，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在赵高的凄惨无比的哀嚎声中，扶苏惬意地嘲笑道：“赵高，朕告诉你：你永远都是只阉狗，在朕的面前什么都不是！你想做皇帝，等你跨下那玩意长出来再说吧！”说着，脸色狰狞地缓缓用力，强大的内力通过鞋底‘轻柔’地蹂躏着赵高的手掌。可怜的赵高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像是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着，猛地口吐鲜血，一头软倒，晕厥过去。
扶苏心中大乐，心道：“我也勉强爽了！”回视殿中诸部下，扶苏施施然地道：“你们刚才都看见什么？”被赵高那连绵不断、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惊得有些直长鸡皮疙瘩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扶苏说的是什么意思！
扶苏看众人犯傻，有些不满意地道：“你们说这赵高刚才为什么突然惨叫，是不是，这个，这个，突然发了羊癫疯了？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惨叫哩！”说着，狠狠地瞪视着众人。
章邯、无心等反应过来，心知：“原来陛下要面子，不想将痛打奸贼这种有失帝王风度的事情传扬出去！”于是，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赵高这阉狗本来就是个疯子，当然经常发羊癫疯的不是！哈哈，对头，对头！……”见众人十分领会圣意，扶苏心中满意，缓缓地登上陛阶，来到胡亥身，冷冷地盯视着胡亥。
胡亥早就吓傻了，见扶苏登上陛阶，目光中杀气腾腾，心中猛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求生欲望。“扑通”一声，胡亥滚下御座，连滚带爬地爬到扶苏脚下，抱着扶苏的双腿哀求道：“兄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赵高这帮奸贼同流合污，就看在我们都是亲兄弟的份上，你饶你吧！”
扶苏看着这不争气的兄弟，冷冷地道：“当你伙同赵高等人谋害父皇的时候，心中可有父子之情！？当你下旨要我自裁的时候，心中可有兄弟之谊！？你说，朕凭什么要放过你？”
胡亥慌了，直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兄长，逼你自裁的圣旨是赵高自己下的，谋害父皇也是赵高一手所为，我什么都没干啊！您就饶了我吧！”
扶苏冷笑道：“死到临头了，你就将责任全推给了赵高了！这两件事情即使你不是主谋，至少你也是知情人，否则赵高凭什么把你推上帝位！像你这种无父无君、杀兄弑弟的人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你说，这一年来，我赢姓的宗族被你和赵高杀了多少！”说着，说着，扶苏自己都有点咬牙切齿。
见扶苏脸色不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自己拖将出去大卸大块，胡亥慌了，苦苦哀求道：“兄长，我知道错了，那些坏事都是赵高蒙骗我做的。你就看在母后的份上饶过我吧，当年她可是很疼你的！”
胡亥一提起皇后，扶苏的心真的有些软了。当年皇后对扶苏还真的是视若己出，呵护备至，那浓浓的关怀让扶苏至今都难以忘怀。但一想起如此贤明的皇后竟然生出这样一个无耻、无能、晕庸的儿子，扶苏的心里就像吃了一百只苍蝇一样难受！
看见扶苏有些犹豫，胡亥大喜，知道活命有门，连忙趁热打铁道：“兄长，只要你饶我不死，我情愿让皇位让于兄长，兄长当皇帝肯定比我强得多，只要给我一个郡王之位就行了！”
扶苏冷冷地看着胡亥，没有说话，心道：“这皇帝之位肯定是我的啦，哪轮到你让不让的！而且到了现在这种情况，能饶你一条狗命就不错了，还想当郡王继续享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见扶苏不肯签应，胡亥急了，哀求道：“那一万户侯也行啊！”
扶苏没有吱声。
胡亥绝望了，哭求道：“只要兄长能饶我姓命，我愿带着妻小过平民百姓的生活，什么都不要了！”
扶苏此时顾念起皇后，真的想就此饶这赢氏不孝子孙一命，只是又怕有所后患，不禁一时有些犹豫。
忽地，阶下有人道：“陛下，胡亥篡位为帝以来，横征暴敛、宠信奸佞，以致国家动荡，百姓痛苦。这样的人既不配为帝，更不应该活在这世上以污皇室英名。而且臣也从未听说过被废帝王可以苟全性命者，毕竟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就算陛下饶其性命，废其为庶民，但以他这样的罪行，百姓们会放过他吗！？胡亥毕竟是皇室，又犯了如此重罪，让其不受凌辱地体面而死，实在是惟一正确的方法！”
扶苏视之，却是军师张良，略略思索一下，便知张良所言是实。古往今来，中国政治斗争中，最为残酷的便是皇位的争夺。什么臣弑君、子杀父、兄杀弟的惨剧更是屡见不鲜。有人统计过，中国历代帝王能够善终者不过百分之五十，可见这皇帝这一职业虽然尊贵，却是危险重重。而且在历代皇位的争夺战中，获胜者绝少有对失败者的怜悯，一向遵循着‘胜者生、败者死’的铁律，容不得半点仁慈！
看了看胡亥，扶苏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毅然之色，沉声道：“胡亥，做为我赢氏的子孙，你不应该如此懦弱；做为一代铁血大帝始皇的子孙，你也应该勇敢地面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你自绝吧，这是朕可以给与最体面的惩罚方式，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我赢氏的声誉和尊严。也只有这样，你到了九泉之下后，父皇也许还会原谅你！”说着，向殿下的亲卫们使了个眼色。
几名亲卫奔了上来，一名亲卫拔出长剑，扔给傻了的胡亥。
“兄长——”胡亥又长长地哀求了一生。
扶苏硬起心肠，沉声道：“记住你的身份，我赢氏没有懦弱的子孙！你毕竟算是一代帝王，应该有自己的尊严！”说着，扶苏阔步走下殿去。
胡亥叹了口气，喃喃地道：“不错，我毕竟是皇帝，死也要死得有尊严！”说着，胡亥捡起长剑，横在颈上，两手颤抖处，长剑割破颈皮，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但是胡亥此时却又恐惧起来，就是无法用右手带动左手来个彻底的了断，只是向身边的一名亲卫哀求道：“帮帮我，我好痛！”
这名亲卫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臣为陛下送行！”说着，抓住胡亥执剑的双手用力一拖，一颈鲜血涌出，胡亥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身躯缓缓倒地。
扶苏心中也是十分难受，不敢看胡亥死亡的场景，听见身后扑倒的声音后，涩声道：“传我旨意，将伪帝胡亥以侯爵之礼当于骊山之旁，棺中少放金银，他生前奢侈，死后要俭朴些。希望父皇能够原谅这个不孝的子孙！”“喏！”众文武见扶苏伤感，不敢相扰。
“至于赵高，”扶苏冷冷地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阉狗：“拉到廷尉府关上一天，严加看守。记住：不要给任何东西吃。明日咸阳安定后，将他架在市曹上，通令咸阳：与其有仇者，皆可割其一刀，取其肉而食。记住，每人只能一刀，朕要这阉狗慢慢死！”“喏！”卫士们便将晕厥的赵高拖将出去，于路甚至偷偷摸摸地还要送上几记老拳、飞腿。
然后，扶苏目视阎乐等奸党，脸上却是笑吟吟的。众奸党直觉这是死神的微笑，吓得慌了，连忙磕头如捣蒜，哀求饶命。扶苏笑道：“你们这些无耻的小人，个个毒如蛇蟓，看来你们十分喜欢与蛇蝎为伍吗！这个，我记得御花园中，好像养了不少希奇古怪的蛇虫，不少还是剧毒的。来呀，将这些奸人拖下去，与那些毒虫关在一起，让他们好好亲近、亲近！俗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吗，朕想那些蛇虫们一定很欢迎你们地！哈哈！”“喏！”新秦军士们如狼似虎地将十几个鬼哭狼嚎的奸臣拖将下去。当然，挣扎得厉害得必定饱以一顿胖揍，直打得牙松齿落，哀嚎震天！
“军师，其余善后事宜就交由你负责了。记住，这些奸贼夷其三族，余者不究！”“喏！”张良领命。
……
次日，处决赵高的刑场扶苏没有去，他怕自己忍不住也上去割他赵高几刀，这样子可就把皇帝的脸面丢净了。不过，事后扶苏听说，当日咸阳是万户空巷，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拥向刑场，准备生啖赵高。便连军中的许多不当值的兵士和将官们也早早便赶去了，希望也能分一杯羹。
最后，可怜的赵高被愤怒的民众生生剐了一天一夜，鲜血流尽而死。其肉被百姓食尽，内脏、骨骼皆被弃之荒野，不知被何野狗拖去！
一代权奸终于得到应有的下场！
……
此后，扶苏传檄关中各地，各郡县不敢相抗，望风而降，檄到而定，不到半月时间，各郡归一，关中平定。
不多时，扶苏在咸阳正式复秦，废除新秦国号，仍称为秦。同时大赦天下，赦免狱中所有囚徒；并且停建阿房宫以及任何宫殿建设，将劳役尽数释放，安置在关中。
而此时，始皇骊山陵墓仍没有修建完毕，扶苏不忍劳民伤财，立即下令就此封棺，将始皇和皇后葬入骊山。同时，原本大量打算为始皇陪葬的珍宝尽数收归国库，只将始皇一些身前的遗物并一些书籍、兵器等陪葬。这样，一则减压了国家的负担，二则也省得日后始皇陵墓遭贼人惦记！
自此，扶苏尽复秦国旧土，一边整顿国中秩序、恢复民生，一边将目光转向了关东！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十七章 燕赵风云
扶苏在西进关中的时候，燕赵之上也在发生着一幕幕风起云涌、纵横捭阖的大戏……
原秦国燕地老将辛胜和其子辛哲此时已经击溃渔阳张啸、右北平太守何其的反叛，拥兵十余万，坐镇燕地。原本在幕后支持张啸、何其反叛、以图兴复燕国的燕地旧贵们此时见大势已去，便投靠了辛胜，怂恿辛胜自立为王，想以另一种方法恢复燕国。
辛胜为将多年，不能不说燕王的称王对他的诱惑力非常巨大，但是考虑到自身的实力不足，以及蒙恬强大的北疆军近在咫尺，辛胜并不敢冒然称王，只是表面上接受了扶苏广阳侯的封号，实际上却拥兵自重，未听任何一方号令！
而坐拥赵地的武臣自陈余十万兵灭于井陉，李良五万兵降于壶关后，已是将不满数十，兵不过十万，形势岌岌可危。所以，面对黑衫军强大军事威胁的武臣只能拼命在赵地征集兵力，希望能够与黑衫军奋死一搏。
而蒙恬则领精兵二万余、降兵三万屯兵井陉口，由于辛胜态度不明，一时却也不敢冒然南下，否则辛胜一旦袭其后，大势危矣。而蒙毅、李信则领新秦军二十万，并李良五万降兵屯兵壶口关，只待缓过一口气来，不管蒙恬部届时能不能南下，便要以优势兵力直捣邯郸，取下武臣首级。
一时间，燕赵之地虽然表面上宁静无比，实际里却是暗潮汹涌，直待某根导火索一引燃，便随时可能爆发大战！
……
燕地，蓟城。
原燕王宫内，灯火辉煌，宫侍、甲兵川流不息，显得十分热闹。原本驻地蓟城、一点也不敢有所出格的辛胜，自平定张啸、何其叛乱以来，见得天下大乱，秦令不能下达，便大摇大摆地住进了燕王宫。现在除了没有那个名号以外，辛胜倒也和真的燕王没有多少差别了。
此时，燕宫原议事殿内，辛胜和其子辛哲正在接见武臣派来的密使——庄周。
庄周奉上一份礼单，恭敬地道：“我主赵王久幕将军英名，今日遣某前来，特有一份薄礼送上，请辛将军过目！”辛胜接过礼单，眼睛略略一瞄，便被吓了一跳，只见礼单上写道：金万斤，珍珠千颗，上好毛皮千张，白璧十对，其它珍宝古玩三箱。
辛胜有些吃惊道：“你主赵王送我如此厚礼，这是何意？”庄周恭敬地道：“我主闻听将军平定燕地，十分欣慕，又曾闻燕地百姓、贵族皆愿奉将军为燕王，深以为然。所以遣臣奉上区区薄礼，以祝辛将军早登王位！”
辛胜闻言笑道：“多谢赵王厚爱了。只是辛某已经六旬有余，乃垂暮之人，如何还敢图此王位。况且某刚刚接受新秦广阳侯封号，怎能背反！还请先生将礼物带回，否则万一被我主陛下知晓，辛某其罪不小！”
庄周闻言大笑道：“将军何其不智也！”辛胜奇道：“某有何不智？”
庄周款款而谈道：“如今天下崩乱，六国复起，秦已无力控制关东。将军扫平燕地，燕民归心，正可籍势称王，以图霸业，怎可受一新秦区区侯爵之位而自满！？将军仍明理之人，怎能看不清此点！”
辛胜闻言也笑道：“先生所言差矣。王位虽好，却非谁都可得！我若称帝，一则为秦旧将，有反叛之嫌，二则蒙恬北疆黑衫军正屯兵山西，闻我自立为王，必然兴兵来取，岂非自取其祸！”
庄周闻言却道：“将军所言差矣！秦国暴虐，天下百姓皆怨其久矣，将军反之，正可顺应民心，得万民称赞，何来反叛之嫌。而蒙恬黑衫军不足为虑，将军拥精锐之兵十数万，我王手中亦还有精兵十余万，若南北夹击之，蒙恬也未必可胜。所以，只要将军称王，我主愿与将军结盟，一同对付蒙恬，取山西之地均分之！将军以为如何？”
辛胜这才恍然大悟：“这庄周绕来周去，就是想利用自己称王的欲望来引诱自己称王。这样一来，蒙恬肯定要分兵攻打自己，而赵国则压力大减，说不定能从覆灭的边缘缓过劲来！”想了想，辛胜觉得庄周的这个提议还是有诱惑力的：首先，那么贵重的礼物对于贪穷的燕地来说，几乎可相当于十数万大军半年的军费；其次，自己早就想称王，但却惧怕蒙恬军攻之，可如今武臣自愿与我结盟，这样两军一旦结盟，也未必便怕了蒙恬；再次，就是山西之地颇有钱粮，且易守难攻，若能均分之，也是美事一桩。
辛胜考虑了一下，对庄周道：“先生暂且请回，容某考虑数日，再回复先生！”庄周见辛胜心动，不禁大喜，恭敬地道：“那庄某就一心等候将军的好消息！”
“来人，为庄先生安排好住处，好生款待！”辛胜也十分客气。“喏！”有亲兵应了声，将庄周带了下去。
庄周走后，辛哲便问辛胜道：“父亲，庄周之意颇有道理，您意下如何？”
辛胜有些犹豫道：“称王称帝，何人不想！？只是如果没有那个实力，没有那个福气的话，纯粹是自寻死路。而且为父还有几个顾忌啊！”“噢，父亲还有何顾忌？”辛哲有些奇怪。
“第一、蒙恬黑衫军乃是横扫匈奴的劲旅，为真正的关中精锐，而我燕兵多为本地土兵，战力远不如其。便有武臣为盟友，南北呼应，可是要想战胜蒙恬、蒙毅、李信三人也是殊为困难，一个不好，称王未成，反而会丢了性命。
第二、扶苏之才为父身为秦将心中自然有素，可以说，当世几乎无人是他的敌手，所以前番我才接受其广阳侯的封号。如果他能尽快平定关中、腾出手来，便是我和武臣联手击败了蒙恬等人，恐怕也难以在他的全力反扑之下取胜。
有此两点大患，为父故而难以取舍啊！”
辛哲年约四旬，当年也是见过扶苏几次，知道扶苏的精明与可怕之处，一时也有些犹豫，想了想道：“只是，父亲，若现在不称王，一旦蒙恬等人平定赵地，您再想称王也是再没有机会了！”辛胜苦笑道：“所以为父烦恼啊！”
就在此时，忽然间，有一亲兵急匆匆入内道：“启禀将军，宫外有一新秦军使者求见！”“噢？”辛胜愣了愣，问道：“是何人派来？”
“不太清楚！”
“请他进来吧！”
“喏！”
亲兵去了，辛哲道：“父亲，新秦军方面也派来使者，来意如何？”辛胜笑道：“来意可想而知，待会静观其变即可。如无我点头，你勿要插话！”“是，父亲！”
不一会儿，有一使者随亲兵入内。辛胜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此人三旬左右，身材削瘦，脸庞清减，但是一双眼睛显得深沉而睿智，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有风度，学者风度。
“本使蒯通，拜见辛将军！”使者施了一礼。
“什么，你是蒯通！？”辛胜有些愕然：“你不是武臣的手下吗？怎么变成了新秦军的使者？”
蒯通者，范阳人也，自幼聪慧，为当世难得之辩才！武臣在赵地起兵后，他欣然投奔，以三寸不难之舌说降赵境城池三十余座，可谓劳苦功高。只可惜，武臣此人乃是一武夫，手下也是武夫居多，对蒯通这个文臣一向都不大看得起，即便他的功劳很大。武臣自立为赵王后，仅封蒯通为御史左丞，职位远在陈余、张耳、李良等之下。自此，蒯通已认清武臣非是明主，再不肯为武臣多出一谋，而且有另投明主之心。李良与蒯通乃是旧友，李良降新秦后，便秘密写信于蒯通相召，蒯通此时见天下情势与扶苏大为有利，使欣然弃了武臣来投新秦。蒙毅、李信等与蒯通相谈后，深服其才，便将他推荐给了蒙恬。蒙恬此时正好想遣使说服辛胜归降，蒯通见这是立功的好机会，便自动请缨请来说降辛胜！
蒯通见辛胜问起，笑道：“武臣乃一匹夫耳，不识人才，迟早必会我主所擒，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我自然弃之另投明主。这又何奇之有！？”
辛胜愕然，不禁对武臣的评价又降了一个档次，笑道：“那蒯先生此次是奉何人之命前来？有何贵干？”
蒯通单刀直入道：“我奉蒙恬大将军命前来，要求将军交由兵权，归蒙大将军节制！”辛胜显然没想到蒯通如此爽快，愣了愣，斟酌了一下才道：“辛某血战平燕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刚刚接受朝庭封号，便要夺我兵权？”
蒯通笑道：“辛将军是聪明人，那蒯某也不绕圈子。敢问辛将军自问比之蒙大将军、李大将军如何？”“颇不如也！”辛胜却也不是那种自大之人。
“那将军之才比之陛下如何？”蒯通又问。“那也是不可相比，昔年陛下纵横关东，用兵如神，可与王翦老将军相比，虽古之名将亦不过如此！”辛胜说的倒也老实。
“那好，既然将军明白自己有多大本领，那为什么还有称王之心！？常言道：人要有自知之明，若将军自知不可为而为之，恐怕来日会祸及子孙！”蒯通细说利害。
辛胜老脸一红，强辩道：“谁说某有称王之心！？这纯粹都是市井流言，某绝无此意！”“将军言不符实！如果将军没有称王之心，这燕国王宫又岂是将军之地位可居之所！？”蒯通是闻名天下的辩材，辛胜想蒙过他那是想都没想。
果然，辛胜一时语塞，无话可说。
蒯通见状暗喜，放缓了一下口气道：“好在现在将军并未称王，事情还有可以挽救的余地。如果将军肯交出兵权，归蒙大将军节制，并且迁出燕王宫，那么以前所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陛下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日后，辛将军仍然可以享受高官厚爵，子孙亦可以永享富贵，如若不然，恐自取夷灭九族之祸！”
辛胜闻言额头冒汗，一时有些犹豫：“这——，可否容辛某考虑一下？”蒯通拙拙逼人，毫不放松地道：“不行，蒙大将军等着攻取赵地，没有时间容辛将军考虑。如果将军现在仍难以决断的话，那么蒯某还有一则消息，辛将军要是聪明人的话，应该知道如何选择！”说着，蒯通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十数日前，函谷关守将章邯、司马欣、董翳三将已经识破胡亥、赵高等人的丑恶面目，率大军三十万归降。目前，陛下亲率大军正直下关中，以陛下在关中的民望，想必旬日可定。”
蒯通的这一句话就像一把沉重的鼓槌一样重重地敲在了辛胜的心里，辛胜顿时变色：没想到扶苏的动作会这么快！
蒯通见状，继续道：“目前秦国百万精锐已经尽数为陛下所掌控，且握有江南之民、巴蜀之粮，旬日之内又可定关中，可以说，天下大势已经清楚：那就是陛下必胜。辛将军，请考虑清楚啊：现在交出兵权，可以子子孙孙永享富贵，青史留名；如若不然，子孙绝灭、永留骂名的下场可不好受啊！”
辛胜有些傻眼了：“本来想有生之年过一过帝王之瘾，看来如果自己真的要舍命赌一把的话，那么必然会弄得断子绝孙的下场。扶苏旬日之内便可定关中，届时又成昔年秦灭六国之势。一旦百万大军出关，天下谁可争锋！？算了吧，命里无福莫强求，还是安安心心当个顺臣得了！”于是，辛胜换上了个笑脸道：“先生所言实是金玉良言，令辛某茅塞顿开。请先生放心，某明日便交出兵权，将军队交由蒙将军节制。当然，也会立即搬出燕王宫。不过，以前有一些不当之处，还请先生在陛下和蒙大将军面前美言几句，辛某绝不敢忘！”
蒯通大喜，脸上却平平淡淡地道：“将军能识时务，既是将军之福，也是国家之幸。一些小节之事，以陛下的宽广胸怀，必不会计较；蒙大将军也是明理之人，知道轻重，更不会为难将军，尽管放心好了！”辛胜嘘了口气，笑道：“先生远来辛苦，现在天色已晚，就请赏脸同饮如何？”
蒯通却道：“且慢！”辛胜一惊：不会又出什么问题了吧！
“来之时，我隐约看到一人，好像是武臣的心腹庄周！他来这里想必没安好心吧，如果将军日后想安安心心地做个顺臣的话，还是赶紧决断的好，千万不可脚踏两只船！”蒯通真是个缠人的主。
辛胜额头冒汗，频频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我之忠心，天地可鉴！来人，将那赵国使者庄周斩首，提头来见！”“喏！”亲兵闻令而去。
“还有，刚才赵使所献礼品，也一并交由先生处置！”辛胜现在是一点不敢大意。
蒯通接过礼单，也是吓了一跳，喜道：“如今大战之际，正值用钱之时，辛将军有如此重礼，何愁陛下不喜！请将军安心，蒯某必在蒙大将军和陛下面前为将军美言！”
辛胜大喜，心道：“我交出了兵权，又斩了赵使，且献出重礼，这下总归可以保命了吧！”连忙道：“先生若无它事，便请赴宴如何？”蒯通大事搞定，当下也是热情万分地道：“那蒯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请！”
辛哲跟在父亲和蒯通后面，一脸落寞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天下还是姓秦，奈何，奈何！”
……
邯郸城，赵王宫。
看起来，赵国王宫仍然是那么的巍峨而雄伟，只是规模却小了许多。因为秦始皇为了建造集天下各国宫殿之大成的阿房宫，已将赵王宫进行整体拆迁，近一半都搬到了咸阳。所以，如今的赵王武臣住起来，就不免显得有些束手束脚、美中不足。
在宫内的一间装饰华丽的偏殿内，端坐着数人：当中一人，身材高大，相貌粗豪，和常人不同的是双耳垂轮，看起来很有福相，这便是赵王武臣；他的左下首一人身材修长，面目清秀，是个难得的美男子，这便是丞相张耳；另外四人便是武臣的心腹大将：郦商、葛婴、赵歇、庄贾。
武臣现在看起来有些愁眉不殿，忧虑地道：“诸卿，军马昨日探报：井陉蒙恬、壶关蒙毅、李信皆在整军屯粮，蠢蠢欲动，而庄周使燕却一去无踪，这如何是好？”
张耳劝慰道：“大王何必忧虑！庄周辩才过人，且人又机智，想必一定能说服辛胜与我结盟，不多时定会有好消息出来。届时，我赵军与燕军南北合击，又何惧那黑衫军！？”
郦商闻言道：“黑衫军骁通善战，乃击败二十万匈奴精锐的劲旅，万不可轻敌。可一边等待燕国消息，一边加紧备战。目前，我军残存兵力不过十万，加上新征五万，全数亦不过十五万，却遍布赵地大大小小六七十座城池，此非良策也，易被秦军各个击破。不如，放弃大部分城市，将兵力集中至邯郸，以及周边的番吾、巨鹿等地拒守，这样聚沙成墙，凝成坚拳，秦军破我不易！若燕兵南下相援，也可全力反扑；若援兵不至，也不至于完全被动，依托坚城也可有一拼之力！”
郦商，高阳人，原刘邦麾下四大悍将之一，此人善于治军，长于攻城拔寨之战，为天下不可多得的勇将。他这番话完全切中了赵国现在的弊端，可谓良策。
但是，张耳却不这么想，闻言怒视郦商道：“郦将军，此言何意！？我等血战而平燕地，历经多少辛苦，如今怎可将大片国土轻易送人。此言不足道！”
郦商还欲再辩，武臣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要再说了，未战弃城岂非让天下英雄耻笑！？寡人绝不为之！如今魏国忙于与楚交战，齐国陷于内乱，只有燕国能有力救我，丞相，你再星夜派使者亲赴燕地，催促庄周，否则恐怕就来不及了！”“喏！”张耳领命。
郦商闻言长叹一声：“竖子不足与谋也！”
……
不数日，赵国朝会，武臣和群臣刚刚殿，尚未来得及议事，便听殿外边关邸报流星般传来：“报，大王，大事不好。新秦大将蒙毅、李信在反贼李良的引导下兵出壶关，目前已陷朝野、邺城等地，正从南方席卷赵地，逼向邯郸！”
“啊！”武臣与群臣大惊：新秦军攻城拔寨，何其速也！
惊愕尚未平静，噩耗再次传来：“报大王，新秦大将蒙恬领兵出井陉，陷毛城、广平、广宗等地，正向西北向邯郸进逼而来！”
“什么，怎么数日间陷了如此多的城市！？”武臣十分不解。
“回大王，新秦军势大，诸城多不敢抗，大多献降！”
斥堠的回报顿时让武臣心中一凉，长叹道：“悔不听郦卿所言！”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第三道噩耗接踵而至：“报——，大王，辛胜被蒯通说服，斩我使者。如今，十万燕军竖起新秦军大旗，在辛哲、蒯通率领下起兵南下，已攻取高阳、任丘、河间、中山、真定等地，再从北方直奔我邯郸而来！”
“啊！蒯通害我！”武臣大叫一声，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不禁口洽鲜血，晕倒于地。诸臣大慌，连忙将武臣抬入内室，呼唤太医急救！
良久，在太医们七手八脚地抢救下，武臣悠悠醒转，呻吟了两声后，看了看眼前站了满满一屋子的群臣，可怜巴巴地道：“诸卿，如今新秦军大举进逼，燕兵又已投靠了新秦、趁火打劫，局势困顿至此，可有良策相助寡人？”
这时群臣已经看出：赵国完了！正自欲各谋出路，哪有人愿意再为垂死之人出谋划策，不禁沉默无言。
武臣非常失望，惶然地看了看张耳道：“丞相，你看如今如何应对？”张耳闻言怆然道：“如今只有固守邯郸，以待天时了！”
这么个主意如何能让武臣满意，武臣忽地想起了郦商，忙道：“郦将军，寡人深悔当初不用将军之言，如今大势危矣，还请将军不计前嫌，相救寡人！”说着，一脸期望地看着郦商。
郦商心中感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摇了摇头道：“局势已然至此，还有何良策可言！如今只有两条路：一、死守邯郸，但是邯郸城池广大，城内却只有六七万军兵，根本不足使用，能抵抗多久实在是未知之数，久之必败；二、东走齐地。南奔魏国之路已有新秦军活动，不能再走，只有东走齐地，或许能留下一条活命。请大王定夺！”
武臣现在绝望了，他既不想死，也不想像丧家之犬一般逃到齐国，只得苦笑着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让寡人仔细考虑一下！”“是，大王！”诸臣各怀心思地退下了。
郦商却心中感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再迟数日，新秦军四面围至，想走都走不了啦。此优柔寡断之人，死期将至，我可不能陪你一起死，不值得！得另谋出路啦！”
……
果然，不过数日，蒙毅、李信二十余万大军先杀至邯郸城下，立时将四面去路截断，准备来个瓮中捉鳖。不数日，蒙恬、辛哲两路大军也先后轻松攻破了巨鹿、番吾等地，进围邯郸。
一时间，三十多万新秦军将邯郸城围得是水泄不通，这时就算武臣生了冲天之翼，也再不能飞出罗网！
……
傍晚，新秦军北方大营，蒙恬、李信、蒙毅、翁仲、王离、苏角、涉间、李良、辛哲、蒯通等人济济一堂，真可谓是英才云集，名将如云！
如今，眼看赵地将要平定，诸将的心情十分放松，个个都是言谈轻松、面现笑意。
蒙恬率先道：“来，各位将军，首先为我们三军会师，干上一杯！”说着，举起酒觥，一饮而尽。诸将哄然应喏，一饮而尽。
李信笑道：“辛哲将军父子此次参于平地赵地，功劳不小，来日陛下定有重赏，可喜可贺啊！”辛哲忙道：“不敢，不敢，些许功劳，不足挂齿，怎敢在各位将军面前罢摆！”
蒙恬笑道：“过谦，过谦了！来人，为辛哲将军满上，我与辛将军一别十数载未见，理当多饮几杯！请！”“大将军请！”辛哲见蒙恬对自己十分客气，也是放了心，连忙举杯回应。
“好酒量！”秦人以酒量豪者为雄，众将见蒙恬、辛哲干得十分痛快，不禁大赞。
然后，蒙恬又笑着斟一杯对蒯通道：“前番，陛下曾给蒙某书信，叫某注意一些燕赵之地的天下贤才，共列出三十六人，蒯先生便是这三十六贤才之一。此次先生使燕，功勋卓著，实不负陛下厚爱。来日，前途不可限量，为此，也当痛饮三杯！请！”
蒯通大喜，忙道：“蒙陛下厚爱，蒯某是愧不敢当！为谢陛下厚爱，何惧蒙将军三杯，三十杯也无妨！”众人大笑。
李良也笑道：“陛下将定关中，赵地又将平定，届时我三路大军一出河北、一出虎牢、一出长江，三路齐攻，剿灭那楚魏齐地简是易如反掌！眼看天下又将一统，真是可喜可贺啊，为此，当再浮一大白！”
“对，对，对！”众将大笑，又饮一大觥。
李信笑道：“李将军对赵国群臣十分熟悉，可有计助我等尽快攻取邯郸？”李良笑道：“如今在武臣麾下，没有几个真正的人才：张耳徒有其名，除了只会玩弄名望和诡计外，一无是处；葛婴武勇匹夫，除了好勇斗狠之外，谋略狗屁不通；赵歇是赵国王室之后，和其先祖一辈的无能，要不是看他的身份对赵国的贵族有点号召力，哪轮到他得享高位；武臣的近臣庄贾更是贪婪得性，为了钱，连亲老子都可以卖，这样的人迟早会害死武臣。这几个人都不足道，惟有大将郦商足可为虑，此人文武双全，最善攻城拔寨，据守城池，有他在邯郸，恐怕要想短期内破城不是那么容易！”
“郦商！”蒙恬念了一遍，忽地笑道：“想起来了，这也是陛下要寻找的天下三十六贤才之一！能被陛下看上眼的人，肯定不会差，看来有他在邯郸，我们麻烦大了！”
蒯通忽道：“大将军，郦商与某亦是旧交，此人的脾气蒯某非常熟悉。他虽然为人正直，却并不愚忠。武臣非是明主，甚少采纳忠言，如今已是穷途未路，郦商必然会另谋它路。只要蒯某入城说之，郦商必降！另外，武臣近臣庄贾为人贪婪，极贪重贿，如果我军以重财贿之，以高位诱之，令其暗杀武臣，其人必允。如此，郦商归降，庄贾弑主，邯郸何愁不定！？”
众将闻言大喜，蒙恬更是笑道：“先生若能成功，必然又立盖世奇功，陛下处想必会欣喜万分！”李信也道：“我军能得蒯先生相助，实是万幸。只是赵军戒备森严，先生如何入城？”
蒯通想了想道：“如今邯郸被困，郦商做为武臣麾下最杰出的将领，必然会被委以重任，镇守一方。只要摸清他镇守何方，以响箭绑一封密信射入城中，郦商见后必会想办法与我联络！待入了城池以后，再说降郦商、策反庄贾不迟！”
“好，如此便由先生安排！”李信大喜。
……
次日夜，郦商巡视邯郸西城，突然有兵士来报：“启禀将军，城下突然射来一支响箭，上书‘郦商将军亲启’，小人不敢自专，便交由将军发落！”“噢！？”郦商疑惑地接过书帛，斥退左右，打开一看，书曰：
郦商贤弟明鉴：为兄蒯通深感武臣晕庸，非是明主，不足为辅，故弃之投秦。新秦军待某甚厚，令某得以一展胸中所学，快慰平生。据蒙恬大将军所言，我主陛下欲求天下三十六贤才：某与贤弟据位列其中，可见陛下爱将军之厚。贤弟乃智勇双全之人，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之理，休要为武臣垂死之人陪葬。如贤弟见准，请在城上亮火三下，并放吊篮一个，为兄必前来城上与弟细谈！
郦商闻言一时无语，心中却是激动万分：“武臣已是必败，正愁无处可去，却得蒙新秦皇帝如此厚爱，若投之，前途必然光明。蒯通便是之前车之鉴！大丈夫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也罢，武臣，非某心狠，乃汝福薄！”想罢，郦商召过亲信卫士道：“寻一吊篮放到城下，并取一火把在城头亮火三下，我有一故人来访！”“喏！”卫士领命。
……
蒯通在十余名卫士的护卫下正在邯郸西城下的夜幕里驻足眺望，焦急地驻视城头上的一举一动。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冬天最冷的时候，但是夜里那凛冽的寒风仍然冻得蒯通有点直打哆嗦！
忽然间，前面城头上有灯火亮了三下，蒯通大喜，对卫士们道：“我且入城，你们告诉蒙大将军，李大将军，等我消息。若三天内没有消息，便是蒯某已经出了意外，便可考虑直接攻城了。明白了没有？”卫士们点了点头。
于是，蒯通下马，紧了紧背后的包袱，那里面可是收买庄贾用的重礼，然后阔步走向城池。凄冷的夜色里，蒯通来到城下，一眼便看见了吊篮。于是，火速跨入其中，拉了拉系着的绳索。
城头上稍迟了一下，便有人拉动绳索，将蒯某槌了上来。
“蒯兄，是你吗？”蒯通刚被几名赵名扶上城头，黑幕里便有人焦急地询问。
蒯通抬起头，隐约间看清楚正是郦商，忙道：“正是为兄，且寻一隐蔽处说话！”“好，随我来！”郦商也不敢大意，城头上人多嘴杂，万一泄露，那可是要命的事情，便悄悄领着郦商来到西城下的城守所。
入室后，郦商斥退左右，二人分宾主落座。郦商笑道：“蒯兄啊，月前你弃官而走，也不通知兄弟一声，真是不够朋友啊！”蒯通苦笑道：“我在此不得意，深感武臣非是明主，不得已而走！当时没有告诉任何人，便是担心泄露了消息，反而惹来杀身之祸，还请贤弟多多担待！”
郦商点了点头道：“蒯兄见识比郦某高明得多，为事也素来谨慎，弃官而走倒也不足为奇。只是想不到蒯兄竟然投奔了新秦，而且好似颇为得意！”
蒯通笑道：“本来，某对秦政暴虐颇为不满，所以武臣在赵地起兵后，便为之奔走，说降三十余城。怎奈观武臣日后所为，实非明主之才，故而心生去意。后来，某以为必被赵高构陷的我主竟然从南疆迅速回军中原，且连战连捷，思我主文武双全、宅心仁厚，日后统一天下者非我主莫属，便欣然投奔。陛下曾经给蒙大将军书信，要他留意尚未归降或仍藏于野的三十六名贤才，为兄和贤弟俱是其中之一。所以，蒙大将军便委某以重任使燕，最后不辱使命，说燕成功。目前，蒙大将军表功奏章已送往陛下阶前，为兄得意之日不远矣。贤弟同为我主所爱贤才，何不同归，以图富贵！？”
郦商心动，却有些疑惑道：“某无名之才，在武臣麾下也颇不得意，陛下竟然知我之名！？”蒯通笑道：“贤弟难道不知我主向有识人之明！？范天石、方奇、任嚣、史禄、赵佗、萧何、曹参、韩信、英布等俱各拔于微末，如今都是名震一方的重臣，可见陛下慧眼之厉。怎么，难道一向自信的贤弟如今竟然对自己的才能不自信起来！？”
郦商一向自负，闻言忙道：“不，不，某只是有些激动。某无名之人，能蒙陛下如此厚爱，自有些受宠若惊！”蒯通听口风，知郦商已有相降之意，大喜道：“那贤弟可否降否？”
郦商笑道：“有如此明主不降，岂非自寻死路！”蒯通大喜道：“太好了，贤弟文武全才，远胜于我，日后封侯拜将，自不在话下！”郦商笑道：“承兄吉言，期望如此！只是，蒯兄要某如何配合？”
蒯通笑道：“暂且不急，目下我要去见那佞臣庄贾，以重礼高位贿之，借他之手除去武臣，武臣一死，将军再献西城而降，邯郸可定！”
郦商闻言有些不满道：“庄贾如此佞臣，怎能重用？”蒯通大笑道：“暂且用之，等破敌之后，哼！”蒯通做了个杀头的姿势。
“噢，明白了！”郦商会意一笑：“那要某如何配合？”
“简单，为兄扮成贤弟亲卫，由贤弟带往庄贾府第，可保安全！如何？”蒯通笑道。
“此计甚好，那庄贾爱财，又见武臣势危，必然应诺。可怜武臣宠信佞臣，最终自食其果！”郦商有些为武臣可惜。
……
当夜，郦商陪同蒯通秘密前往庄贾府邸，求见庄贾。
庄贾此时早已睡下，被从人唤醒后，一脸的不高兴。当来到厅前时，见是郦商，有些诧异道：“郦将军深夜来访，有何要求？”郦商笑道：“非郦某欲见将军，实是将军有故人来访！”
正当庄贾吃惊间，郦商身后蒯通抬起头笑道：“庄将军，一别月余，别来无恙乎！”庄贾猛吃了一惊：“是你，你如何在此？郦商，你想……”蒯通打段庄贾的话头道：“庄将军不必惊慌，我等绝无歹意！此次前来，是给将军送富贵来的！”
庄贾是见钱眼开之人，一听‘富贵’，便立时客气许多：“噢，我赵军如今已是困顿之极，某还有何富贵可言？”蒯通笑道：“蒙大将军托某请将军玉成一事，这里有夜明珠十颗，白璧十双，宝石一袋，并侯爵之位相谢！”
庄贾听得已经是满眼金星，一脸谄媚之意：“蒯兄太客气了，有何吩咐尽管说来！”
蒯某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道：“我军要武臣的人头，你可办到？只要将军功成，我主陛下处还另有重赏！”“咝！”饶是庄贾贪财，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有些犹豫道：“这恐怕很难办到啊！”
蒯通笑道：“有何难哉！？将军是武臣侍卫重臣，若要除他，只是举手之劳。请将军想清楚，我军不是没有能力攻破邯郸，只是想减少些伤亡而已。若将军现在不趁机立功，城破之后恐怕难逃一死！是选择富贵荣华还是选择灭门九族，想必以将军的聪明才智不难决断！”蒯某是左手拿着钱袋，右手拎着大棒！
庄贾低头想了想，偷眼看郦商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想是自己不答应，就要取自己性命，想到郦商的勇猛，庄贾不禁打了个寒颤。最后，在庄贾心中，还是自己的性命和富贵胜过了那不切实际的忠臣虚名，于是咬了咬牙道：“好，庄某答应便是！蒯兄要某何时动手？”
“好，将军爽快！明日三更之时，将军入宫刺杀武臣，然后在宫中点火为号，届时郦将军大开西门，放我军入城，邯郸可定！”蒯通兴高采烈地道。
“好，就此说定！”郦商和庄贾点了点头。
……
夜深了，三十万新秦军灯火不张地在邯郸四周的荒野里严阵以待，庞大的军阵肃穆而宁静，一点动静都没有。蒙恬、李信、蒙毅、辛哲四将分别跨坐在站马之上，静静地等侯着行动的信号。
夜空中，忽然一阵寒风卷过，天上的云朵悄悄地遮住了凄冷的月光，夜，陡地暗了下来。突然间，邯郸城中火光四起，杀声震天，紧接着邯郸西城火龙四卷，城门大开。
几乎是不约而同间，蒙恬、李信四人长剑出鞘，吼声如雷：“进攻，取下邯郸！”“杀——”三十万新秦军怒吼如雷，在漆黑的黑夜里扑向邯郸城。那巨大的脚步声和呼啸声犹似山崩地裂一般眨眼间将宁静的夜晚变成了沸腾、血腥的沙场！
最先杀入邯郸城的当然是蒙恬所率的西面秦军，而最先杀入邯郸的个人则是勇盖北疆的巨人翁仲。可怕巨人挥动着巨大的独角铜人，阔步飞奔，一路之上杀得蒙头转向的赵军们是鬼哭狼嚎、哀声遍野。
紧接着，东、南、北三方面新秦军依次登城，和城头措不及防的赵军展开肉搏。望着城内和城西的冲天火焰，新秦军是越战越勇、战力倍增，而赵军们是毫无战心，略略交战之下，便东逃西窜，各自逃生去矣。
……
烈烈的火焰、冲天的喊杀声注定了今天的邯郸城又要经历一个不眠之夜。
城外的蒙恬松了口气：“邯郸完了！”
……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十八章 扶苏变法
关中咸阳，秦皇宫。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忙碌，关中的形势总算稳定下来了，但做为一国君主的扶苏事情还是很多很多，便如现在：
扶苏一边批阅着奏章，一边听着张良的汇报：“陛下，前日陛下要臣整理一下秦国的刑法，剔除部分过于残酷的，臣考虑了一下，已有决断。
大秦目前有罪名共约两百种，其中大部分还是适用的，但是有一些臣觉得还是有废除必要的，例如：投书罪（投递匿名信）。百姓们被贪官污史、豪强地主欺侮，不允许匿名揭发，那岂不是让百姓没了活路，只能任人欺压，所以臣觉得有必要废除。
此外，还有告官罪。秦法规定，告官者即使赢了，本人也是有罪的。这似乎不太合理，难道百姓告倒了贪官污史、为国除害，反而受罚！？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吗！臣也认为应该废除！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嗯——！”扶苏停笔考虑了一下道：“军师所言有理！这治国就像治水一样：堵不如疏，如果百姓有冤屈，就要让他们发泄出来，若一昧压制，反而会官逼民反，现在国家的动乱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两条罪名所制。传朕旨意，这两条罪名从此废除，以鼓励百姓维护自己正当权益，敢于和贪官污史、豪强恶霸作斗争！还有吗？”
张良见如此如此好说话，胆子也大了，笑道：“还有几条，就是诽谤与妖言罪，以古非今罪，妄言罪，非所宜言罪。这四大罪都是压制百姓言化，禁止百姓散布对朝庭不满之言者。臣窃以为，朝庭对百姓言论不可不管，但不可管理过宽，但像这四条既不准百姓们聚语、也不准百姓们耳语，更不准百姓们评论时事，这太直就太严厉了一点。不知陛下可否从简？”
扶苏想了想道：“还是那句老话，对百姓言论是堵不如疏，但也不可不管。百姓们一般都没有什么见识，人云亦云，容易被奸狡之徒鼓动，所以有些还是有必要立罪管辖的。这样吧，将这四条罪合并为一条诽谤与妖言罪，定义为：没有明确证据而污蔑他人者，是为诽谤，诽谤皇帝者罪加一等；有散布邪教言论以及巫盅之言者，为妖言罪，妄图推翻朝庭者罪加一等。其余什么聚语、耳语、评论时势的，只要不过分就随百姓们吧！当然，如果有犯了诽谤与妖言罪，照样严惩不殆！”
“是，陛下！”张良见扶苏如此开明，脸上浮现出放松的微笑：“另外还有……”张良刚要说，扶苏却阻止道：“行了，关于罪名的去除和改革就到这里吧，凡事要渐近而行，一次不能改革太多，否则容易失控。而且现在是乱世，也需要用重典，等以后天下平定了，再慢慢将一些不合理的罪名去除。再谈谈刑律方面吧！”
“是，陛下！”张良见最不合理的六条罪名都已经或除或并，已是十分满意，不敢一次苛求太多，便继续道：“关于刑律方面，目前我大秦刑罚分为死刑、肉刑、徒、笞、髡刑、耐刑、迁刑、赀刑、赎刑、废刑、谇刑等，每种刑罚又分为不同的等级，实在太过繁琐，而且严苛过甚。光死刑一种刑罚即有数十种，如：夷三族、灭宗、□、车裂、体解、磔、腰斩、弃市、戮、剖腹、绞、囊扑、蒺藜、凿颠、抽肋、□烹、定杀、赐死等，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臣意以为，请陛下废除大部分死刑。”
扶苏想了想道：“这样吧，一般的死罪，只处以斩首之刑。如果有罪大恶极、情节特别恶劣者，斩首之刑不足以惩戒宵小，便施以磔刑。皇亲贵族犯了一般死罪者，处以毒刑。如果百姓有谋逆或大不敬者，不严惩则不足以警天下，主犯施以磔刑，其妻儿亦处以斩刑，余者不究。如果是国家官员、军队将官犯有谋逆或大不敬者，主犯处以腰斩之刑，但要夷其三族。如果是皇亲贵戚谋逆者，主犯处以车裂之刑，夷其三族，并清除出宗族或贵籍！其余死刑全部废除！”
“陛下圣明，废除大部分的酷刑，百姓们必然称赞吾皇仁德，便是该死之人也会为陛下仁心所感动！”张良倒是不介意拍上几句马屁。
“行了，行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朕还能不清楚，最得意的是你吧，你可落下个忠臣的贤名啊！”扶苏笑道。
张良脸色红了红，继续道：“还有肉刑，也有很多种：黥、劓、刖、宫等。这些也有不合理之处，有些人犯了罪，不过是偶然之失，或是情非得已，但一旦遭受了肉刑，无论是割了鼻子、断了手脚、还是被纹面、阉割，伤害都是一辈子的，再不可能复原，一辈子都会处在他人的歧视之下，便是他有心改过，恐怕也没机会了，那种卑微和痛苦常人简直难以想像。所以不知陛下是否可以废除肉刑？”
扶苏琢磨了一下道：“肉刑的确过于残暴，剥夺了犯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但也不可尽废，否则光以其它一些不痛不痒的轻刑恐怕会让不少人、尤其是有钱人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样吧，废除现今所有肉刑，改为打板子。不明白朕什么意思？就是男犯脱了裤子打屁股，屁股虽然软，但是打起来还是会很痛，而且用刑过后，一旦康复，别人也看不出有什么异状，这比肉刑好多了。至于女犯吗，不太好打板子，就改为鞭背吧，那种痛楚也非一般人可以忍受，而且可以留疤警戒，但外表也看不出什么！军师以为如何？”
“妙啊！”张良一眼崇拜的小星星：“臣也觉得将肉刑一刀切不是什么好主意，只是想不出好的替代方法，所以才建议陛下全部废除！没想今日陛下一想就想出来两个，而且都是既可惩戒宵小，又可让其有改过自新机会的良方，臣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陛下圣明！”
扶苏心中暗喜：“这有何难，后世里不都是打屁股的吗！这废除肉刑改为拍板子的主意好像是汉武帝想出来的吧，呵呵，不好意思，借用了！”嘴上却道：“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还有吗？”
张良忙道：“刑法的适用原则臣认为不用改了，非常合适，其它的建议就没什么了！”
扶苏想了想道：“这样吧，朕这里要增加几条法令，你记录一下。第一、恶意损毁山林罪。从今日起，凡我秦国有需要开荒者，如果涉及到破坏林地、草原、湖泊者，必须到当地官府进行申请。有擅自开荒者，重责三十板，所开荒地收归官有，并责令其恢复原状。如不是出于垦荒需要而擅自破坏山林、湖泊者，令其照价赔偿，并处以五十板刑罚，严重者加处三个月至三年刑役。
官府对于批准开荒之事也不准过于宽松，必须遵循不对当地环境造成严重破坏的原则，而且如无朝庭特旨者，对每亩新开荒地征收相当于一百斤粟米的税收。另外，全县耕地亩数不得超过全县总亩数的三成！记下没有？”
张良有些疑惑道：“陛下，此罪不是打击百姓们垦荒种田的积极性吗？”扶苏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目前我国北方山清水秀，土地肥沃，既可耕种，也可放牧，但是如此不加限制地进行大规模垦荒的话，迟早会将环境破坏殆尽，届时我国将无牧马之地。一旦我国不再出产优质战马，那么如何和来自北方广漠草原上的精骑抗衡！？你看到没有，原本关中乃鱼米之乡，不仅山林茂盛、水草丰足，而且是天下有名的粮仓，可是最近几年来修建骊山、阿房宫、极庙等建筑，几乎将附近山林砍伐殆尽。如果不以严刑制止，任其泛滥下去的话，不出一百年，关中将不再出产良马；不出五百年，关中将成为一个水土流失严重、百姓食不裹腹的荒蛮之地！子房，做事不能只看眼前利益，也不能将目光全盯在百姓身上，有时候要看得远一些，也要考虑到国防需要！否则五百年后，也许不止是关中被破坏殆尽，甚至连中原都不复繁盛，届时后世子孙们可是要骂我们的噢！”
张良闻言沉默，良久点了点头道：“陛下见识深久，张良不及！听陛下适才所言，是不是打算在关中和中原大力推行马政？”“是啊！”扶苏点了点头：“一个国家不能偏文，也不能偏武，只有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才行。可以肯定的是，最少千年之内，我国主要的敌人将来自北方的草原，而要与草原精骑抗衡，就必须要求我国建立强大的骑兵。所以，保护环境、推行马政，将成为我大秦日后不可动摇的国策！”
张良点头，却有些犹豫道：“只是，陛下，朝庭严格控制拓荒，那百姓们耕地不足怎么办？”扶苏摇了摇头道：“至少五十年内耕地不会不足，现在历经战乱，国家人口肯定不会超过两千万人，偌大一个国土的现有耕地完全可以养活这些人。但日后日子稳定了，人口日益增多，难免就会耕地不足。不过那也没关系，日后朕会建立新法，严厉打击豪强地主，禁止土地恶意兼并，并且会立法规定凡我国人每人皆有两亩私产，这私产如不犯法，不得以任何理由剥夺，个人也不得以任何理由私卖，否则严惩。这样，可以一定程度上缓和耕地紧张的问题，至少使百姓们都有一口饭吃！”
张良眼睛一亮，喜道：“陛下此计甚好，为何不早些实行？”扶苏笑道：“不可！这土地可是那些豪强地主的命根子，现在朕打江山，还需要那些豪强地主的支持吗，早早把他们得罪了，可不利于朕的江山。还是徐徐图之，以免激变！”
扶苏想了想又道：“还有，第二条法令为：废除贱民制度，准许良贱通婚。我大秦规定：凡战俘、逃犯、罪犯、罪犯家属、私门的臣妾（男奴女婢）、国家的隶臣妾、刑徒、谪戍之人、迁徙之徒、赘婿、后父、事末业（商贾）而贫者，都属于‘贱民’。但从即日起，我大秦国土之内没有平民跟贱民之分，众生一律平等：原‘贱民’中本身有罪者称为‘罪犯’，刑满即恢复平民身份；其余原‘贱民’中人皆恢复平民身份。日后，有再敢以贱民称人者，无论皇亲贵族、还是官史百姓皆罚粟米一担，掌嘴十记；另国内各阶层皆可通婚，不可以良贱不可为婚为由阻碍男女婚姻。子房，此条还可以引申一下，如：入赘上门者在我国中地位十分低下，常受欺凌，但这些人也是朕的子民，不可不以真心爱之：此外，私门臣妾、后父、商贾、妓女等原无罪‘贱民’都享有和平民一般权利，如果有恶意辱骂者、责打者，依盗伤罪加以严惩。”
张良笑了：“陛下处处为百姓着想，恩泽无处不至，日后定当成为一代圣君！”扶苏笑道：“承你吉言了！子房，我秦国好像有不作为罪吧，你把具体内容念给朕听一下。”“喏！”
张良翻了翻身边堆积如山的法典，手忙脚乱地将不作为罪的条款找了出来，咳嗽了一声道：“法律要求的公民义务、职官职责，凡应作为而不作为称为‘废令’，法律予以惩戒。如路上捡拾到公私财物，必须在规定期限内上交或上报，否则‘准盗论’，作为盗窃减一等论罪。又如，邻居失火失盗，四邻明知而不报不救，均要受罚（不知者不论罪）；里典、伍老是职责所在，即使不知情，也要受罚。又，遇见官吏追捕逃犯而不协助者，罚；‘有贼杀伤人冲术，偕傍人不援，百步中比野，当赀二甲。’遇见大街上有贼杀伤人而不救止，一百步内的人都要受惩，比照野外伤人判罚两领衣甲之价，等等！”
扶苏听了点头道：“子房，这一条法令很好啊。我华夏号称中华上国、礼仪之邦，若见死不救、见盗不揖，岂非世风日下，国将不国。子房，这一条法令日后要着重执行，以鼓励我大秦国民人人皆有义务惩治宵小，以还我华夏朗朗乾坤。不过，这条法令还不太完善，只有对不作为者的惩罚，没有对见义勇为者的奖赏，这不太有利调利百姓们的积极性。这样吧，子房，将勇于见义勇者为加三等赏：第一等：公赏，就是官府对见义勇者为公告嘉奖，公赏十次者，朝庭赏爵一级；第二等，钱赏，就是官官对见义勇为者给予一定的钱财奖赏，得钱赏五次者，赏爵一级；第三等：爵赏，就是对那些见义勇为者立下大功奖赏，直接赏爵位一到二级。至于具体的标准，子房，交由廷尉衙门细细斟酌，然后报我！”“是，陛下！此仁者之道也，臣一定尽心！”张良是连忙记录。
谈到现在，扶苏也有些口干舌躁了，便对张良道：“行了，子房，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这些法令先颁布下去，尚有不足处，日后徐徐图之！”“是，陛下，那臣告退了！”
张良退下去了，扶苏看了看身前这一大撂奏折，苦笑道：“皇帝人人想当，可是真当上了，也不未必是件好事。当然，如果做个晕君还是蛮爽的，只可惜我做不到啊！”正在扶苏大发感慨时，无心兴冲冲地奔来，大叫道：“陛下，陛下，大喜，大喜！”扶苏吃了一惊道：“无心，你如此慌张，何喜之有！？”
无心笑道：“陛下，太后、皇后、诸妃、皇子、萧大人他们都从蜀中赶回来了，快到宫门了！”“啊！是吗！”扶苏一时百感交集：七八年了，都未能和家人见上一面，如今终于可以团聚了。连忙起身道：“快，随朕出迎！”
等扶苏健步如飞赶到宫门时，正好遇着家人的一片御驾。“陛下！”宫门口的卫士们仆倒一片。
正‘碌碌’而行的车驾猛然停住，帐帘掀开处，太后郑妃、皇后王瑕、皇妃齐虹、笑春风等都探出了悲喜交加的脸庞，另外帐角还探出了两个爱的小脑袋：正是扶苏的一儿一女：赢则、赢香。
“皇儿，夫君，兄长……”在亲人的呼唤声中，还有两声怯怯的呼唤：“父皇！”
“嗯，朕很好，朕很好，想死你们了！”扶苏顿感泪流满面，喜极而泣，再不管帝王的脸面，便和亲人们亲热起来……
……
不久，扶苏新改法令颁布天下，一时间秦境震动，百姓无有不受惠者，皆喜称扶苏仁义。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十九章 韩信发威
在扶苏陷于稳定关中、蒙恬等困于安定赵地的时候，楚魏间的激战却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当——、当——、当——”大梁城下突然响起了响亮的青铜铎声，正自于魏军在大梁城上下展开殊死肉搏的楚军们无奈地退了下去，目光中充满了遗憾！
正自与彭越立于城外山丘上观战的刘邦摇了摇头，苦笑道：“彭将军，大梁坚固，奈何，奈何！”彭越现在与刘邦交情不错，安慰道：“将军勿须过虑，且回帐再作计较！”“好吧，撤！”刘邦转马，随军转回大营。
自刘邦挥师进攻魏军以来，在樊哙、曹无伤、陈平三人的相助下，势若破竹，屡战屡胜，不过半个多月的功夫就杀到了大梁城下。刘邦原以为灭魏已是轻而易举之事，却没想到魏咎、魏豹率四五万残余魏军据守大梁坚城，七日内屡屡挫败楚军攻势，让刘邦徒呼奈何！
楚军大营之内，刘邦居首，彭越略居下首，其余诸将分立两旁，因战事不利，都有些愁眉不殿。
刘邦为人洒脱不羁，和部间打打骂骂那是常有的事情，见众人有些焉了，便笑道：“怎么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吗，今日不行，明日再来。你们不会让魏军吓破了苦胆了吧！？”
众人闻言有些愤愤然，樊哙咬牙道：“我会怕那魏军，哪次老子不是杀得那些魏人屁滚尿流，他要是敢出来，老子一个打他三个都能赢！”曹无伤也道：“魏军的战力只是泛泛，只是大梁乃天下有名坚城，当年扶苏也是用了水淹才破了大梁。只是今年天寒地冻，河水平平，想淹也无从用计，奈何！”
“军师，你看有何良策？”刘邦一没了主意，便习惯性地来问陈平。
张良号称‘阳谋’，善于战略决策，长于临阵破敌；而陈平号称‘阴谋’，善于奇谋诡计，暗箭伤人，这攻城拔寨倒不是陈平所长，不由得摇了摇头道：“平也一时没有什么良策，且徐徐图之！”
刘邦有些失望，但做为统帅却不能表现出来，面上笑道：“没有关系，魏军无备，仓促作战，想必城中粮草不多，我军慢慢困住大梁，迟早有一天大梁粮尽，届时再收拾魏军！”刘邦这么一说，众将便轻松下来，其实刘邦心底还有一个疑虑没说：如今时势变换极快，大梁战役若久拖不克，届时谁胜谁负，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都很难说！
就在此时，有一名亲兵来报：“启禀将军，门外有一人声称是将军故友，特请相见！”“噢，来者姓甚名谁？”刘邦有些奇怪！“回将军，来者自称夏侯婴！”
“唉，原来是夏侯老弟，快快有请！”刘邦喜出望外。“喏！”亲兵应声而去。
夏侯婴，原史刘邦麾下四大悍将之一，沛县旧史，生性不羁。自楚亡后，散去家私，四处游历，与刘邦已有多年不见。其人用兵极明，最善车战，为敢死之士！
正当刘邦等得焦急的时候，亲兵领了一个高大的壮士走了进来，众人观之，其人高颧骨、高鼻梁、浓眉大眼，看起来威风凛凛、却又忠正耿直，却是刘邦故友夏侯婴！
“夏侯、夏侯！”刘邦大喜着奔下座来，一把重重地抱住夏侯婴，笑骂道：“你这死家伙，这么多年一去无踪，可把我想死了！”
夏侯婴笑道：“昔年刘兄沦落风尘，我就知道兄非久居人下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已是独当一方的统军大将，真是可喜可贺！”
刘邦捶了捶夏侯婴的肩膀，笑道：“别拍马屁，这次想起来见我，是不是厌倦了游荡的生活，想找点正事干啦？”夏侯婴笑道：“知我者刘兄也！我途径魏地，闻听刘兄统兵在此猛攻大梁，故来相投，请勿要嫌弃！”
刘邦笑骂道：“你来助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敢嫌弃！来来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说着刘邦对诸将道：“这位大个子便是我昔年穿开档裤时一起玩到大的铁杆兄弟——夏侯婴。我是个粗人，他可是能文能武的好汉，你们好生亲近一下！”
众将见是刘邦铁杆故友，日后要一起做事，不敢怠慢，纷纷上来相见。夏侯婴谨慎之人，也不敢托大，一一抱拳回礼。
众人见毕，刘邦笑道：“且把烦恼抛过一边，今日我旧年好友来投，实是大喜，今日大宴军中，哪个混蛋没喝醉的，都不许回去！”“好，哪个没喝醉的就没长卵蛋！”众人哄笑。
……
会稽，新秦军水陆联军大营。
清晨，早春的晨雾朦朦胧胧的，稍远处视线就有些不清，忽地一匹快马从晨雾中穿出，带着隆隆的马蹄声直奔陆营寨门。
“来人止步！”由于视线不轻，看不清来者何人，守寨的新秦军们不敢怠慢，连忙喝了一声。
“我是鸿翎信使，有紧急军报呈于大将军，快开寨门！”来使在寨门前勒住战马，急声大喝。
守寨军兵看得清楚，果然是鸿翎急使，身后插有六杠像征十万火急的红色小旗，当下不敢怠慢，火速开寨，放信使入寨。
信使入寨，问清道路，便直奔中军帅帐而来。到得帅帐时，正值韩信每日例行的击鼓聚将，急忙下马，叫门而入：“鸿翎急报，咸阳急件，大将军韩信接报！”
韩信刚坐上帅位，被这一声大吼吓了一跳，连忙道：“快，接过信件！”“喏！”帐口亲兵接过信使锦盒，急忙交与韩信。韩信去掉火漆，打开锦盒，取出邸报一看，笑道：“各位将军，大喜。陛下已经攻破关中，收取咸阳，伪帝胡亥、阉贼赵高等尽被处死，并复国号为‘秦’。”众将闻听又惊又喜，连忙下拜道：“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信笑道：“另外，陛下说了，等把关中的事情稍稍理一理，便会再统大军来取楚、齐；而燕赵之地的战事也差不多了，蒙恬等人稍稍休整后也会挥军而下。各位将军，别处战场我军捷报频频，不知诸位将军有何感想？”
诸将互相看了看：有什么感想，郁闷呗！别人屡屡大胜，加官晋爵的，自己却大败而回，至今一事无成！一时不禁叹了口气，面上隐隐发烧！
韩信见得真切，笑道：“我军休整两月，已是实力尽复，如今楚魏大战，正是我军复仇良机。诸位将军，韩某预图发兵北上，与楚决战，还有敢应命出征者否？”
诸将闻言大喜，早窝得生锈了，纷纷请命。韩信抚掌道：“好，诸位将军知耻而后勇，善莫大焉！便听韩某点将！”“喏！”众将轰然领命。
“无诸听令！”“末将在！”“我令你率水师两万沿长江北上，至濡须水北击合肥，进逼九江郡！记住，本将军不要求你真的攻占九江郡，只求你一路之上将架势拉得越大越好！”“喏！未将明白！”无诸接令而退。
“曹参听令！”“末将在！”“我令你领骑兵五千为先锋，渡江北进，直击广陵！”“喏！”
“吴芮听令！”“末将在！”“你领五万中军，随本将军渡河北征！”“喏！”
“赢核听令！”“末将在！”“你领后军两万，押送辎重、粮草，随军北征！”“喏！”
“其余将官，留守会稽，务必尽忠职守，保持粮道畅通，违令者斩！”“喏！”
韩信点将毕，扫视诸将道：“此役事关重大，希望各位将军用命，否则不久陛下亲至，我等无颜面对天颜，岂不羞乎！”“末将明白！”诸将互相看了看，哄然领命。
……
公元210年二月底，秦国淮阴侯、大将军韩信分兵两路，统大军近十万北击楚国。秦楚大战一触即发！
……
秦军陆路主力从沙头镇登陆后，迅速击溃沿岸数百楚军哨屯之兵，兵锋直指广陵而来。镇守广陵的楚将召公闻言大惊，火速驰书彭城告警，并向临淮龙且紧急求援。
这一日，秦军在广陵之南十里外扎下营寨。扎营一毕，韩信便击鼓聚将，召集众将议事。
韩信扫视诸将道：“各位将军，广陵城坚，召公又谨慎多谋，而且龙且临淮八万大军离此不远，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七日之内必破广陵。否则一旦龙且大军赶至，与广陵楚军前后夹击，我军危矣！来日，待看过广陵地形后，便听我将令攻城！”“喏！”众将领命。
……
次日，天刚刚一亮，韩信便率诸将在一百轻骑护卫下，来到广陵附近查看地形。略略看了一会，韩信已是心中有素，将构想重新审视了一遍后，笑道：“各位将军，广陵附近地势平坦，为难守易攻之地，若让你等统军，如何破之？”
曹参想了想道：“若我统军，必趁敌军仓促无备，三面猛攻，却缺敌一面，让其有逃生之路而不以死相抗。待敌支撑不住、弃城而逃后，再以伏兵聚歼之！”
吴芮则道：“我军七万，而敌一万，人数悬殊。依我之意，当集中兵力猛攻敌一点，给敌以大量杀伤后，趁夜明攻一面，而暗取另一面，如此广陵可破！”
其余诸将则互相看了看，大多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便不敢现丑。赢核则犹豫了一下道：“广陵乃水乡，土浮于水，根基不深，如果时间充足的话，倒可用掘穴之计。只是大将军限期七日，恐怕时间不够！”
韩信点了点头道：“诸将所言皆有所长，只是都难保证七日内必破广陵，而且都会付出较大伤亡，非良策也！”曹参闻言有些不服气地道：“那不知大将军有何良策？请指教我等！”
诸将闻言皆目视韩信，看韩信如何应答。自韩信统军以来，已过两月，虽然韩信在军队编组、阵形演练等方面展现出了极高的才华，但一个没有获得过战争胜利的将军是没有办法真正获得诸将爱戴的，所以，诸将对韩信的能力到底如何还是有疑虑的！
韩信是何等聪明人，心中自然明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用我之策，不仅可陷广陵，而且保证是第六天夜里袭占广陵，最重要的是伤亡会很小。各位将军请看，广陵城虽是一座县城，却也是城高壕阔，十分坚固。但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广陵城四周的墙体不少地方显得成色较新，显然是在最近的一系列争战中有所损伤，而且在广陵的西北角有一大段城墙成色较新，想必是前番项梁北进、攻打广陵时塌陷所致，这一段完全新筑之墙、仓促之下根基不会太牢固，足可为我所趁！而且我也打听过了，这广陵城并非全是青石所制，他的外面是青石、里面却是黄土夯成，因为广陵附近地势平坦，缺少大量的青条坚石，故不得而为之！”诸将细细一看，果然如此，不注意却难发现。
吴芮大喜，自以为是道：“那大将军是打算猛攻这西北角一点了！？有了这么个弱点，何必六日，给末将四五日时间足可破城！”
韩信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能早，必须是第六日晚破城！但是，早了不行，晚了却也不行！”诸将愕然，曹参奇道：“大将军，早些破城也可安心掉过头来对付龙且，为何大将军一定要坚持在第六日晚破城？”
韩信笑道：“我自有用意！首先，第六日晚破城一是保证我军不致于被龙且和广陵城前后夹击，且有充足时间调过头来应对龙且的攻势；二则是要让广陵的危急的消息援援不断地传到龙且军中，逼得龙且日夜赶路，前来增援广陵，届时便于我军以安逸之师应对龙且疲惫之军。
其次，是出于伤亡方面的考虑：如果我军只是采取猛攻的方面攻打这一段新筑城墙的话，虽然可以保证三五日攻破城池，但伤亡恐怕也不会小；我的计策是：将我军五万主力分成五班，每万人为一班，五千骑兵队为机动兵力，日夜不停轮番袭扰广陵城，楚军兵力不过万人，必然疲于应对。这样，在前六天时间里我们把广陵楚军肥得拖瘦、瘦得拖死，等到第六天晚上，我军突然在东南方向广陵发动虚假的猛攻，将楚军主力诱往东南，届时我军再以全部兵力猛攻西北角城墙薄弱处，必可一击奏效！另外，早在出兵之前半个月，我便已经派遣了一百‘陷阵营’死士以各种身份潜入广陵，届时以事先约定好的焰火相召，也会全力配合我军攻城。如此，我军可以最少的损失攻陷广陵，且又不会耽搁与龙且的决战！各位将军以为如何？”
众将闻言愕然：这韩信简直将算盘打得是精到家了，不仅将召公算了进去，甚至连千里之外的龙且也落在了他的算计之中！
曹参钦服道：“大将军用计如神，某不及也！曹某愿听号令！”“末将愿听号令！”诸将哄然出声。
韩信笑了笑，坚毅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自信的神彩，慷然道：“此役若能成功，我等必名震天下，望各位将军共逸之！”“喏！”
……
广陵城、城守府内室。
夜深了，内室里一名大约二十多岁的美丽姬妾正在灯下坐着女红，但却不停地向外张望着，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忽然，室外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脚步之声，姬妾一喜，手中的细脚一晃，险些扎到手指。“吱嘎”一声，房门开处，一名四十多岁的将领身穿重铠、迈步而入。
“夫君，你回来了！”姬妾连忙放下手中的女红，款款迎了上去。
“回来了！”召公应了声，随手解下了身后的披风递了过去。
姬妾接过披风，细心地去帮召公挂好，口中问道：“夫君，适才又是秦军来骚扰吗？”
“哼！”召公恼怒地哼了一声：“不是怎的！？那个叫韩信的小毛猴子，真是无赖之徒，从昨日白天到现在，就没让我消停过，只是不停地骚扰，却又不和我军真打，真是气杀我也！”
姬妾笑道：“夫君，他竟然不敢真打，那夫君就不要理他！”“哼，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召公不以为然道：“他这是在疲扰我军：我军如果不加防备，他就会突然将骚扰转成强攻，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加以防备，那便正中了他的意，我军人少，难以轮班，不数日，便会弄得筋疲力尽！真是左右为难，可恼啊可恼！”
“那龙将军的援军什么时候可以到，我广陵城可以坚持到那时候吗？”姬妾显然有些担心！“龙将军的援军总要七八天吧，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却很难说，那韩信小毛猴子太狡猾了！”召公也有些忧虑。
“夫君，那不如让军士们分成两班，轮番休息吧，否则日夜坚守，便是铁打的人儿也难以坚持啊！”看召公郁闷，姬妾出了个主意。“我也正有此意，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召公正说着，忽然间城外又是战鼓大作，喊杀声震天，紧接着一名传令兵如飞般奔至内室门口，大叫道：“召将军，秦军又来了！”
召公内心里呻吟了一声，痛苦地道：“告诉军士们顶住，我马上就到！”“喏！”军士飞奔而去。姬妾闻言，默默地将披风又拿了回来，帮召公系好，柔声道：“夫君，刀枪无眼，千万小心！”召公点了点头，毅然出门，大喝道：“卫兵，随我上城！”呼啦啦一群卫士跟了上去，前呼后涌地奔向城头而去。
……
太阳从广陵城头缓缓升起，洒下了万道金黄的霞光，将天地万物都镀上了一层美丽、灿烂的金边。在这略显暖意的朝阳中，历经战火的广陵城显得有些苍凉而悲壮：城墙在秦军几近五天五夜的日夜袭扰中破损不少，很多地方的青石都碎裂了，露出了黄土夯制的内胆；原本坚实的城垛很多也碎裂了，远远看上去像一个豁了很多牙的病人；而城墙上高耸的箭楼更是幸存者无几，大多数已经在火矢、火油弹下葬身火海。
在有些烟熏火燎般的城头上，一些燃尽的箭楼、守城器械兀自在冒着垂死的余烟，不少地方还在燃着小火。历经五天五夜痛苦折磨的楚军将士战事一结束，便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城头上，抓紧一点点宝贵的时间就呼呼大睡起来。
日夜操劳，脸色疲惫的召公胡子拉砸地行进在城头上，身上的铠甲血污处处，身后的披风更是被战火摧残得不成了模样。看着熟睡的楚军兵士们那疲惫的脸庞，召公心中不禁有些心疼：“这样的折磨还要挺多久，龙将军的援兵何时可到啊！”
而在不远处的小丘上，一脸轻松的韩信和诸将也正惬意地打量着广陵城头。看着楚军兵士那精疲力竭的惨样，众人心中不禁涌上了一种报复般的快感。
“看来，楚军快挺不住了！”韩信微微一笑道。
“嗯，我看也差不多了！”曹参笑道：“各位请看，战事一结毕，这些人便立即倒头就睡，可见已经疲劳到了极点，甚至连警戒的都是无精打采、躬腰驼背的。大将军，时机应该差不多了！”
“嗯，原定于今晚全力破城的决策不变，但是白天也不难让楚军好过！各位将军，再辛苦一下，拉着楚军再玩玩！”年轻的韩信一点调侃的神情。“喏！”诸将应了一声，随即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不久，“咚咚咚咚……”的战鼓声又在广陵城下响了起来，一万吃饱喝足、休息充分的秦军勇士再次推动各式攻城器械、气势汹汹地扑向广陵城。“当当当当……”广陵城头的警钟瞬间又急响了起来，“又来了！”楚军们痛苦地爬起身来，睁着疲惫已极的双眼怒火万张地盯视着扑上来的秦军士兵，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叫秦军们生吞活剥……
……
夜渐渐地深了，夜幕中的广陵城就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悄悄舔拭着浑身的伤口，显得痛苦而无奈！
白天又被秦军们‘勾引’了一天的楚军们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城头上，也不管天寒地冻地便呼呼大睡起来。偶尔有些条件反射似的楚军突然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看着城外静悄悄的夜幕就不禁有些惊喜：“看来今夜秦军不打算来了，总算能睡一个安稳觉了！”心情一放松下来，沉沉的睡意再度袭来，很快，几乎所有的楚军都陷入了沉睡当中，甚至连警戒的哨兵也有些大意地开始了打盹！
月亮渐渐爬到了最高点，三更很快就要到了，忽然，广陵东南面的旷野里像变魔术似地亮起数以万计的火把，紧接着响起了山崩地裂般的响杀声，催动着漫如星海般的火把卷向广陵城。
“当当当……”这样大的动静楚军们如何察觉不了，急促而悠远的警钟声迅速在广陵城上空响起。从熟悉睡中被惊醒的楚军们一跃而起，探城向城外一望，那漫山遍野的火把吓了众楚军一跳：“秦军来了这么多人，看来这回是玩真的了啦！”火速张弓搭箭、各执枪戟准备大战。
召公巡视了一遍城防，刚刚回府、准备睡下，忽然间听到东南方喊杀声震天，声势要比平时大得多，心中就有些一怵：“难道秦军开始真正的总攻了！？”当下不敢怠慢，顾不得许多，便火速带亲卫赶往广陵东南角而来。
当召公赶到东南角时，防守东面城池的约两千楚军已经全部上城，冒着城下秦军铺天盖地的矢雨猛烈地向城下还击着。不时的有两军将士的矢雨中中箭，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召公探头向城下一望，不禁吓了一跳：“这数以万计的火把，难道是秦军主力开始全力攻城了！？”仿佛是为了让召公确信这一点似的，忽然间，城下夜幕里一阵战鼓震响，紧接着秦军矢雨突然变稀，数以万计的秦军呐喊着推动各式攻城器械猛扑向东城而来。
一时间，召公只感觉到黑夜里秦军无边无涯，像是巨大的蚁群般扑向城头而来。
惨烈的肉搏战几乎瞬间便开始了，身体疲惫的楚军士兵无力阻挡数以万计的秦军士兵奋勇登城，当全身黑甲的秦军兵士扑上城头之时，楚军兵士们只能选择以死相搏！
“杀——”巨大的呼声震得召公耳鼓发涨，他奋力挥动长剑斩翻了一名扑上来的秦军士兵，右臂却被反震之力震得有些发麻。忽然间，召公身边的城垛旁猛地又探出一名秦兵的身影，召公大喝一声，长剑一晃，便自奋力劈下。谁知这名秦军见势不好，身形略略一晃，便避过召公长剑，然后双手按在城垛上稍一借力，便飞身腾上城头。
召公吃了一惊：好身手！当下不敢怠慢，怒吼一声，长剑一挥，旋起一阵剑光猛击对手腰胁。这名秦军竟是丝毫不慌，上身向右猛地一扭，一声“仓啷”的龙鸣声响起，一柄青铜长剑出鞘，正好挡住了召公猛击下来的剑势。
“杀——！”这名秦军怒吼一声，籍势飞起一脚直取召公下阴，端得狠毒非常。召公大怒，急抽剑扭身，一剑斩向敌人飞脚。这名秦军大笑一声，急速将脚收回，忽地籍势凌空一个翻腾，似苍鹰搏兔般从高空扑下，青铜剑青光闪闪，直奔召公顶颅。
召公愤怒，双膝发力，向上一跃，长剑急迎。“叮叮叮叮……”四声击响处，召公和这名秦军各自踉跄落地。
“咝！”召公兀自立脚未稳时，这名秦军竟然已经稳住身形，像一头暴怒的捷豹般舞起一团青光迅速扑上。召公大惊，长剑一颤，在身前筑起一道剑网，并向后急退。
“哪里走！”这名秦军有些怪声怪气地喝了一声，青铜长剑向前急探，籍助前扑的速度似狂风卷境般击碎了召公的剑网，在召公的右肩“哧”的一声留下了一条半尺多长的伤口。
“将军！”在一旁和秦军激战的几名召公亲卫见状大惊，连忙弃了敌手，来救召公。
“敌人厉害，小心！”踉跄而退的召公见亲卫们不顾生死地扑向这凶悍的有些过分的秦军小兵，不禁出言示警！
说时迟，那时快，烈焰熊熊中，青色的长剑忽地绽放出一阵灿烂的光芒、带着刺耳的龙吟攻向召公的几个亲卫。
“扑、扑、扑……”青铜长剑划过一轮诡异的孤线，斜带起一溜激溅的血珠，三位召公亲卫惨叫一声，几乎被拦腰斩断。
“恶贼，死来！”召公怒吼一声，不顾右肩上的伤痛，猛扑上来。“来得好！”这名凶悍的秦军怪叫一声，身形一旋，一个反手倒刺将召公又一名亲卫捅了个透心凉，然后身形一晃，青铜剑急速抽出。“扑——”一鼓血箭从召公亲卫胸膛口喷出，溅向召公，召公措不及防，顿时被淋了一头一脸，正狂怒间，这名秦军狡诈的大喝一声，一脚身边的召公亲卫尸体踢向召公，随即动若脱兔，猛扑上来。
召公大惊，飞起一脚将亲卫的尸体踢开，就在此时，一袭青光如黑夜厉闪般直奔召公胸膛而来。召公心中一凉：完了！忽地，斜刺里冲出一柄长剑，“叮”的一声正击在那袭青光之上，却是召公又一名亲卫奋力来救。
这名秦军眼看将要得手，又被破坏，气得发狂，大骂一声：“格老子的！死来！”一剑下去，将这名坏了好事的召公亲卫连头带肩斩成两片。
召公身边的亲卫多是跟随他多年的家兵，感情深厚，如今接连战死，召公心痛如绞，眼睛也红了，趁着这名天杀的秦军一时还不及回剑的当口，连人带剑猛撞向过去，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这名秦军见状吓了一跳，他可不想和召公同归于尽，连忙向后急退，召公剑如电芒，龙吟大起，紧追不舍。这名秦军有些慌了，急退间情急生智，忽然地退往两名秦、楚兵士搏杀的战场。“碰”的一声，这名秦军飞起一脚将身旁没有防备的楚军兵士踢飞，撞向召公。
召公一愣神间，手中长剑“扑”的一声没入了飞来的楚军兵士胸膛。就在此时，这名秦军兵士大叫一声，倒卷而回，青铜长剑化为一道青芒，从楚军兵士的后背透出直取召公小腹。
“扑”召公只感到小腹一痛，一柄青铜剑已经没入其中。“啊——！”召公大叫一声，飞起一脚正踢在正自得意洋洋的这名秦军兵士胸口。“啊呀——”这位秦军兵士被召公剧痛一脚踢得飞将起来，手舞足蹈地向城墙下落去，夜空中传来一阵不甘的怒骂声：“格老子的，以多欺少，我蜀中卫元不服你！”
“将军，你怎么样？”又有两名亲卫赶了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召公。
召公小腹血流如注，脸色苍白地看了看城头上越来越多的秦军直压得楚军步步后退，不禁心急如焚道：“快，将西、北、南三城的兵士各调一半前来支援东城，一定要将秦军压下去，不然广陵就完了！”“是，将军！”一名亲卫急忙赶去传令，而召公则在几名亲卫的保护下来到一旁包裹伤口。
很快，东城上的求援警钟响了，广陵西、南、北三城各分出一半兵士火速来援。一时间，广陵东城上的战斗更加的白热化，远在数里之外都能听见那暴烈沸腾的喊杀声。
韩信此时正率三万主力兵团灯火不张地在西北角处等侯，他们的身后则是现在兵团所拥有的几乎全部投石机和重型弩机。正焦急等待时，猛听见广陵东城传来紧急求援的警钟声，不禁心中大笑：“好小子，终于撑不住了！”看了看左右跃跃欲试的大秦雄兵，韩信笑道：“再等一等，等西城的楚兵去得远了，再动手不迟！”
又等了一会，估计西边的楚军最少有一半赶去增援东城了，于是，韩信喝了一声：“放响箭！”“喏！”立时间，三支响亮的火箭在空中尖叫着腾起，这是进攻的信号，也是对城中隐藏的‘陷阵死士’发出的配合信号。
“杀——！”广陵西北角的旷野里猛然爆发出一片更加声势庞大的喊杀声，灯火四起处上百架投石机和弩机开始向西北角那片新筑的城墙发动了全力的猛攻。一时间，巨矢如雨，大石如云，遮天蔽日般急袭而来。
“碰碰碰……”无数的大石一记接着一记的猛击在城墙之上，青石崩裂、黄土飞扬，巨大的城墙像打摆子的病人般发出剧烈的颤抖。那片新筑城墙附近的楚军们几乎无法在那疾若狂风、猛若雷霆般的攻势下立稳脚根，纷纷像滚地葫芦般栽倒在地，随后难免地被密集的巨石砸成肉饼。
“喀嚓、喀嚓……”的崩裂声不时地响起，那片新筑的城墙在猛烈的矢石攻击下迅速开裂，产生了一条条巨大的裂缝，像是一张张丑恶的大嘴般发出狰狞的骂语。
“矢石攻击停止，步卒全力攻击！”三五轮猛烈的矢石攻击之后，韩信便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战鼓如雷中，秦军兵士们推动着沉重的冲车在弩兵的全力掩护下开始向已经开始的新筑城墙段猛烈攻击。“咚、咚、咚……”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屡屡响彻着夜空，裂缝迅速扩大，逐渐蔓延至整段城墙。
忽然间，经过了六天五夜的蹂躏以及刚才铺天盖地的猛攻后，西北角这段新筑的城墙再也经不起数十架冲击发狂似的集中猛撞，“轰然”一声巨响处，向后崩塌下去。
“噢——！杀呀，杀光楚军！……”秦军兵士们吼声如雷，像是奔腾的潮水一般向着缺口处猛冲过去。西城的残存楚军见状不好，纷纷向缺口处聚集，想堵住缺口。
忽然间，楚军背后杀出一支悍兵，人人手持长剑，表情冷漠而残忍，直将本已疲惫不堪的楚军杀得衣甲平过、死尸乱滚，原本已经人心不定的西城楚军顿时大乱。
西城外大股秦军见状大喜，奋力夹攻，不一会儿，便将千余楚军残兵杀得杀，赶得赶，迅速夺占了西城。然后，训练有素的秦军各奉军令，像水银泄地一般向广陵城内扩散而去。
烈火，在广陵城内四处燃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
而此时的召公正率领西、北、南三方面的援军刚刚奋力将东城秦军的攻势压制住的时候，猛然听见西北角杀声震天，声势犹胜过东城，不禁心中一凉、顿时呆住了：“原来秦军真正的攻击方向是在西城，完了，上当了！”
但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再将援兵调回去，累得半死的疲军还能抵挡得住西城秦军的攻势吗，更何况东城的秦军攻势依然猛烈，哪里脱得开身啊！
召公傻了眼，心知广陵失守已成必守，不禁一时呆若木鸡。
忽地，感受到楚军战意急速消退的东城秦军复整旗鼓，开始全面反扑，再次到处登城，和东城上的楚军展开惨烈的肉搏。
“呔，召平老贼，我蜀中卫元又回来了！”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召平抬望上望，身前一名秦军兵士正提着青铜剑，得意洋洋地忘着他，正是刚才几乎杀得召平毙命的那名秦军兵士。不过，此时的卫元头上包着一块白布、嘴角、鼻尖还有些血迹斑斑、青肿处处，看来刚才掉下城头，将卫元摔得不轻。
召平一时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叫一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跳将起来，提剑直奔卫元。
卫元大笑：“垂死之人，也敢挣扎，格老子的，这次一定砍了你的狗头！”说着，挥动青铜剑也是直奔召平。当下二人叮叮当当地再次杀成一团。
忽地，大地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随之传来一声轰然的巨响。“西城塌了！”这是所有楚军们第一时间的反应。
召平稍一愣神间，卫元抓住机会，一脚将召平长剑长剑踢飞，然后青影一闪，一个反手急旋，“铮——”，青铜剑从召平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线。“扑哧”一声鲜血激溅处，召平轰然倒地，立毙当场。
“召平死了！召平死了！”卫元一剑割下召平头颅，欢呼雀跃。这可是大功一件，对于只是一个小兵的卫元来说，加官晋爵指日可待！
卫元的这一阵欢呼彻底将楚军们残存的意志摧毁，再也没有心思进行抵抗了，纷纷逃窜。于是，东城秦军势若破竹，迅速夺战了城头地带。
随后，东、西城的秦军开始迅速向广陵城内渗透而去，全面攻占广陵城。
……
至天明时，广陵陷落，楚军死伤殆尽，守将召平战死。蜀中小兵卫元一战成名，因功升为少尉！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二十章 龙且之死
江淮大地，淮水之滨。
天阴沉沉的，凛冽的寒风在天地间不住地呼啸盘旋着，卷起漫天枯黄的草屑与落叶；在天空中，乌云也在不断地聚集着，越积越多、越积越厚，慢慢地形成了一堵巨大的黑色穹盖，却低得仿佛随时可能从头上掉下来似的令人十分压抑。
在这阴云密布、寒风怒吼的时候，却有一支庞大的军伍在艰苦地跋涉着：旌旗猎猎、人头攒动，队伍竟是无边无涯一般一眼看不到尾。这支队伍的最前端飘扬着一杆威严的帅旗，上面斗大的‘龙’字随风狂卷，竟是气势凛凛、杀气腾腾。
这，正是龙且所领的八万临淮大军，接获广陵的紧急求援后正火速赶往增援。
凭地里，又是一阵寒风卷来，风影中乱七八糟的杂草、石粒没头没脸的卷向楚军队伍，打在盔甲上竟然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响。
“他娘的，这死老天怎么老跟老子对着干！前两天天气还是好好的，今天却突然变成了这德性，可千万别下雨、下雪啊，丢了广陵，大将军非扒了我的皮不可！”龙且看着这糟糕的天气，有些忧心忡忡！
“雍和！雍和！该死的，给我滚过来！”龙且忽地大叫道。
“龙将军，末将在此！”随着龙且的呼唤，身后的队伍中奔出一名三十多岁的彪悍将领，催着马、低着头、右手护着头盔，急急奔了过来。
“龙将军，有何吩咐？”裨将雍和在寒风中拱了拱手。
“嗯，现在我军在哪里？离广陵还有多远？”龙且有些焦急难耐。
“启禀将军，我军现在大概在六水镇附近，离西边最近的县城涂唐大概有三百里，离广陵大概有四百里，其中还隔着一条淮河！”雍和飞快地说道，不时还从嘴巴里吐出点泥沫、草屑！
“该死，还有那么远！这样说，每天赶一百里吧，再加上要一天渡河，也要五天后才能赶到广陵？”龙且焦急地问道。“是的，将军！这是最好的情况了，如果天色不好，下起大雪或大雨的话，可能五天还赶不到！”雍和给龙且泼了盆冷水。
龙且抬头又看了看天，这天气实在不像好脾气的样子，恐怕大雨或大雪是难免的了，不禁有些沮丧道：“希望召公能够支持得住，否则丢了广陵，我们这一仗就难打了！”“将军不必担心，广陵城坚，召公又很谨慎，应该没有大碍的！”雍和安慰道。
就在此时，忽然间道旁有几句快马逆向奔来，由于风大，个个腰压得都几乎趴在了马上。“龙将军，广陵有信使到！”奔到近前的一名斥堠直起身子禀报道。
“信使何在？”龙且迫切地想了解广陵的近况。“小人便是！”斥堠身后一名布衣打扮得精干年轻人拱了拱手。
“怎么样，广陵情况如何？召公还支持得住吗？”龙且急道。
“龙将军，那韩信十分奸诈，只是日夜不停地袭扰我军，却又不和我真正交战。现在，我广陵军士已经十分疲惫，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召将军请龙将军火速增援！”信使也是一脸急切。
“好，你且随军前进，我马上下令加快行军速度！”龙且刚要下令时，突然间，天空电光一闪，劈下来一个惊天霹雷！“轰！”那隆隆的巨响震得楚军们耳鼓都有点发麻，也把龙且的话生生塞进了肚了里。
紧接着，“哗啦啦”天空中没头没脸地洒下无数的冰雹和雨加雪，霎那间打得身穿铠甲的楚军们是叮当作响，一时间，天地间奏起了一曲纷乱的交响乐。
龙且嘴角抽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安营扎寨！”“喏！”有传令兵飞奔下去传令。
正被冰雹砸得抱头叫苦得楚军们闻言大喜，立时停军，以前所未有的奇迹速度飞快地架起了一座庞大的营垒，然后全窜了进去躲避这该死的天气。
……
渐渐地，天色慢慢地阴暗下来，冰雹也慢慢停止了，但那恼人的雨加雪却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仍然哗哗地在天地间流淌着。
龙且站在帅帐门口，一脸铁青：现在的雨水可不比夏日，夏日可以冒雨赶路而不致于生病，但在这样冷的天气里冒雨赶路的话，恐怕到不了明天，大部分军士都会病倒，所以龙且现在也只是徒呼奈何，对着老天干瞪眼。
眼看到了夜里，这雨水还没有停歇的意思，连趁夜赶路的机会都没有了，龙且只好郁闷地吃了点干粮便草草地上床休息了。这一夜，龙且记挂着广陵的战事，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一亮，习惯早起的龙且忽地惊醒，披上件裘袍便来到帐外。此时的天空，一片晴朗之色，湛蓝湛蓝的，分外明蔚。龙且松了口气：“总算雨停了，再不停我只好去上吊了！”大喝道：“来人，传令三军，进点干粮，火速拔营上路。今日不走一百五十里，不许休息！”“喏！”亲兵们领命，便下去传令。
很快，浩大的楚营便迅速消失在地平线上，变成了一支庞大的军伍，车轮滚滚、马蹄阵阵，向南方急驰而去。
有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龙且想得挺好，将今天的行进路程订成了一百五十里，可是天晴了，路却烂了，辛辛苦苦的楚军走了一个早上，只走了不到三十里，气得龙且暴跳如雷也是没有办法。
下午，几乎没有怎么休息的楚军几乎是被龙且用皮鞭和长剑驱赶着向南方疯狂前进，快到傍晚时，总算走出了昨天降雨的影响范围，踏上了康庄大道。
入夜时分，龙且本还想继续赶路，但一看楚军兵士们疯狂赶了一天路早已累得东倒西歪、脚步蹒跚了，只好在雍和的劝告下安营扎寨，准备明日中午时分至淮水边架桥渡河。
……
傍晚时分，秦军淮河以东大营，韩信帅帐。
韩信和诸将围着沙盘，仔细地查看着淮水附近的地形，看了一会，韩信问斥堠道：“现在龙且楚军离淮河还有多远？在什么位置？”
斥堠回道：“估计离淮河还有四十到五十里左右，是在一个叫石瓦冈的地方，大概明天中午左右可以到达淮河岸边！”“这样啊！”韩信考虑了一下道：“各位将军，你们有什么看法？”
诸将互相看了看，吴芮笑道：“末将看大将军已经胸有成竹了，既有定策，何必问我们！大将军可比我们强多了，就不要让我们献丑了吧！”“是啊，是啊！”自广陵一战后，韩信的指挥能力得到了众将的肯定，众将对韩信是心服口福了。
“嗯！那我就说说拙见了！”韩信刚毅的脸庞笑了笑，散发出强大的自信，那威严的风彩让众将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这年青人天生就是为战而生的天才统帅！
“曹将军，听说你和那龙且交过手，胜负如何？”韩信笑问曹参。曹参愣了愣道：“是啊，在广陵一战中交过手，如果没有项羽和楚项的加入的话，曹某决不惧他！”
“那好，明日我令你做先锋，率一万五千军士进至淮水东岸列阵，待到龙且大军到来的时候，你就挥军渡河，与那龙且接战！我则亲率四万主力随后接应！”韩信笑道。
“什么！？”曹参和诸将都不禁有些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曹参苦笑道：“大将军，某只以一万五千军马迎击龙且八万大军，而且要渡河而击，实在太难。只要龙且稍懂点兵法，来个半渡而击的话，我前锋军必须大败而回。请大将军三思，此计确实不可，非某怕死！”
“是啊，大将军，就算要让曹将军打前阵，也不能让他等楚军来了再渡河吗，这不是给龙且半渡而击的机会吗！？不如我军今夜便先渡过淮河，在淮河西岸列开阵势，再和楚军决一雌雄！”吴芮也对韩信此议不敢苟同！
韩信见众将反对，也不着恼，笑咪咪地道：“你们两位将军说的是，等楚军来了再渡河的话，以如此少的兵力，必然被龙且半渡而击打得大败！但是，韩某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诸将闻言吓了一跳，看着韩信的目光不禁有些古怪，心道：“莫不是大将军记仇，见曹将军以往对他不太恭敬，此次打算趁此机会借敌之手公报私仇吧！”一时不禁后背有些发凉！
吴芮也一脸戚戚的神色，连忙道：“这个，这个，大将军，以往曹将军若有得罪之处，敬请海涵！这里吴芮代曹将军向大将军赔罪了！”
曹参这时也愤愤地道：“大将军若我杀我，此时便请就刀，让曹某败军而死，曹某不干！”这曹参还真是个硬骨头。
“是啊，大将军宽洪大量，如果曹将军昔日有得罪之处，还请宽恕这个！”诸将也纷纷求情。
忽地，韩信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众将一脸愕然。笑声中，韩信站起身来，离座来到众将之中，笑道：“各位将军将韩某看成什么人了！？韩某深受陛下厚恩，未有尺寸之功便得享高位，正自图谋建功立业以报陛下，怎肯做那自毁长城之事！？各位将军放心，此次故意让曹将军败阵，实是诱敌之策。那龙且虽然为人脾气暴臊，却也小有谋略，我军如此快干净利落攻下广陵，他一定会有所猜忌，如果见我隔河列阵，如何轻易敢来！？若战事拖延日久，项梁从彭城袭来，我军危矣。所以，只有以诈败松其心、诱其渡河追击，届时方可用计一举破之。此次之所以让曹将军担任此诱敌之选，便是因为曹将军和龙且交过手，对他比较熟悉，而且智勇深沉，可担重任，决非公报私仇之举。诸将勿疑！”
众将大悟，面上均有些赫然！曹参也是面色通红地道：“末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请大将军海涵！”
韩信不以为然地笑道：“没有关系，日后大家熟悉了韩某，便会知晓我的为人了！曹将军，此诱敌之举重在似真非真、似假非假，要掌握好一个尺度，一定要让龙且以为我军真的是不会用兵故而大败。这个重任非常艰巨，而且有一定的危险性，我观诸将中只有曹将军适合此任，不知敢当此重任否！？”曹参一时有些热血沸腾，举拳沉声道：“末将愿当此军令，若不能成，提头来见！”
“好，将军威武，果然壮哉！不愧为陛下亲下提拔的重臣！”韩信也是十分的高兴。
忽地，吴芮出言道：“大将军，未将有两个疑惑，不知可否一说？”“讲吗，韩某不搞一言堂，各位将军有不同意见，尽可说出来让大家参谋一下！”韩信笑道。
吴芮迟疑了一下道：“第一个问题：这让一万多军士去担任这样的诱敌重任，必然死伤惨重，是不是有些不妥，陛下知道了会不会有所不满。第二，不知大将军真正的‘杀手’是什么，能不能真的一举击破龙且！此未将愚鲁之言，望大将军莫怪！”
韩信闻言脸色也肃穆了起来，踱了几步方才正色道：“各位将军，有道是慈不掌兵，一个真正的统帅，不会将兵士的伤亡放在第一位，他的眼里只有全局的胜利。为了全局的胜利，任何牺牲都是有必要的，也是应该的。陛下是知兵之人，对此不会有什么异议。至于我的‘杀手’是什么，你们没有必要知道。秘密之所以是秘密，便是知道的人少了，如果知道的人多了，还可以称做秘密吗！？行了，你们回去，各自准备吧，明日这场大战份量可不轻啊！”
“喏！”众人看了看，心中对韩信又有了一个新的看法：拿一万多军士的生命换取全局的胜利，够狠！
……
清晨，淮水西岸石瓦冈，龙且大军拔营而起，火速向淮水扑来。
大军方走不了多远，忽听前方蹄声如雷，一骑斥堠飞马来报：“龙将军，广陵三日前已经被秦军攻克。昨夜，韩信已率主力约六万人赶至淮水以东驻扎。目前，秦军已经封锁了淮水，小人绕了一百多里路，方才寻到渡河潜将回来！”
“什么！？广陵陷落！？”龙且惊得有些目瞪口呆，这韩信的动作这么快！
“那召公现在生死如何？”龙且和召公交情不薄，急问道。
“力战身死，与广陵共存亡了！”楚军斥堠也有些黯然。
“韩信小儿，”龙且有些咬牙切地味道：“我不将汝碎尸万断，誓不为人！”忽地大叫道：“大军加快前进，先败韩信，再夺广陵！”“喏！”传令兵应了声，飞奔下去传令。
霎那间，八万楚军悍兵加快了速度，旌旗猎猎、脚步如雷，卷向淮水而来。
眼看将至淮水，忽然间前面探路斥堠带了一人飞马来报：“启禀龙将军，韩信派我军一名俘虏送来书信和一个木匣，请将军过目！”
“噢！”龙且勒住战马，先将书信接过，展开一观，书曰：
秦国大将军韩信致楚军大将龙且将军：将军所来何迟也！？信等不得将军，便先取了广陵，还请海涵。听说召公与龙将军乃是故友，信乃重情之人，特将召公头颅送还，将军勿谢！
龙且看完这信，脸上的肌肉像是抽筋似的不住抽搐，脸色也霎那间变成了铁青，心道：“这分明就是向我示威，还说什么勿谢！可恼至极！”咬牙切齿地道：“将木匣打开！”“喏！”斥堠将手边木匣打开，里面赫然便是召公首级：兀自睁眉立眉，犹似死不甘心！
见到故友如此惨状，龙且终于暴怒了，大骂道：“韩信小儿欺我太甚！今日我不杀汝，誓不为人！来人，快快传令，全速前进，为召将军报仇！”“喏！”楚军抖擞起精神，卷起漫天烟尘，滚滚奔向淮水，真是气势如虹、杀气冲天。
……
隆隆的奔流声越来越见清晰，道旁的野草、芦苇、苜蓿等也越来越见密集，渐渐地，宽广的淮水出现在楚军们的面前。
“报——龙将军，秦军先锋部队约有万余人正乘坐木筏、小舟开始渡河，向我军杀来！”一骑斥堠飞奔来报龙且。
“是吗！”龙且有些惊奇，连忙纵马来到附近一个小丘之上，向东方望去。果见不远处，淮河河面上数以百计的渡船、木筏正随波逐流地从东岸划向西岸而来，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似的。龙且眼尖，一眼便看到将旗上的‘曹’字，不禁大笑道：“原来是败军之将，怪不得如此草包。如此不待架起浮桥便渡河进击，岂不给我军半渡而击的机会！？韩信小儿，谋略也不过如此！”
但龙且也不是莽撞之人，在小丘上又向河水东岸奋力眺望而去：穷目所极之处，除了曹参这一万多秦军之外，竟然没有看到一个秦军兵马。心中大定之下的龙且大笑道：“这韩信小儿莫非以为只用万余兵马便能将某击败，可笑啊，可笑，看老子怎样收拾你！”说着，龙且大叫道：“来人，传我军令，三军立即离河岸两里列阵，将秦军大部先放上岸来，听我将令攻击！”“喏！”传令兵飞奔而去。
霎那间，楚军大队停住，两万辎重兵后撤，六万主力部队立即在河岸边布好了严密的攻击阵形，静待秦军到来。
“嘿唷、嘿唷……”淮河之上，万余秦军将士乘筏搭船，打着号子奋力向西岸划动着。那响亮的号声汇合那澎湃的水声刺激得众秦军们是热血沸腾，战意倍增。虽然寒风凛冽，但人人却是一身热汗，不知是划船累得、还是心情激得！
曹参站在一般大船的船首向西岸眺望，果见秦军前锋船尚未及岸，楚军已经在西岸边布好了严密的阵形，看了看兀自斗志昂扬的秦军们，心中不禁叹了口气：“这一役，这些生龙活虎般的儿郎不知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
兵凶战危，古之明理。曹参顾不得再多愁善感，强打起精神，大呼道：“兄弟们，快划，杀上岸去，给楚军一点厉害瞧瞧，让他们看看到底什么才是百战雄兵！杀——”“杀——！”秦军们也是应声大呼，江面上一片喊杀之声。
“砰——、砰——……”很快，秦军先锋渡河纷纷靠岸，当即奔上一群弩兵，迅速在河岸边列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掩护身后的秦军登岸。
一时间，数以百计的秦军船、筏纷纷开始登岸，将大批的秦军兵士送上淮水西岸。由于人多船杂，虽然秦军们是训练有素的劲旅，但也不由得一时陷入混乱之中。
龙且站在楚军阵前，静静地眺望着秦军们的渡河进程，不久，时机终于到了：这时，秦军约有一多半兵力已经顺利登岸，河岸边挤满了渡河的船筏，乱糟糟的像个菜市场；另一小半兵力还在江面上随波逐流地飘动着，奋力向西岸划来；至于东岸上，已经基上没有了多少秦军士兵，只剩下了几条孤零零的小船。
“曹参，这次看你还不死！”龙且粗豪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狞笑之色，忽地仰天一声长啸，声震四野处，一声杀气腾腾的怒吼夺腔而出，点燃了忍耐已久的楚军：“杀——！”
“杀——！”随着统帅的一声怒吼，五万五千名楚军步卒踏动刚刚解冻不久的大地，像是一群愤怒的巨象般在地动山摇似的声势中卷向河岸上的秦军。
秦军刚刚上岸不久，尚未来得及列成完整的阵势，便要迎战气势汹汹地楚军，形势分外的严峻。但久历战阵的秦军们似乎也没有什么畏惧，弩兵们立即自动抢上前去，向楚军们发动猛烈的攻击，以争抢宝贵的时间给身后的兄弟们列阵。
“咻咻咻……”秦军的三段连环弩阵发威了，三千支锋利的青矢在半空中怪叫着，划过一道道流畅而有力的孤线，重重地降落在冲阵而来的楚军兵群中。
“扑、扑、扑……”暴豆般的血溅声接连战起，楚军前阵立即溅起一朵朵诡丽的血花。秦军们久经训练的弩兵展现出了可怕的攻击力和准确性，只一轮齐射就将近少一千五百名楚军放倒在地。
楚军们的鲜血立时染红了淮水西岸。
秦、楚两国已经是老对手了，楚军们知道秦军弩兵的厉害，但也没有什么好的克制方法，只有尽快冲过那可怕的三百步杀伤距离才能获得生存和胜利。于是，凶悍的楚军们也不闪避，在秦军铺天盖地的矢雨中，像是一群暴怒的凶兽般直直撞来，那速度简直就像是三百米冲刺一般。
看着楚军们冒箭突矢地迅速逼近，已经上岸、并在迅速指挥秦军们列阵的曹参也有些慌了：在楚军凶猛的冲击下，只有列成严整的阵势才能多坚持一会儿，待会败退时也才能有更多的军士活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急得上窜下跳的曹参大呼道：“快，快，各按编制列阵！……你他妈的快一些！……长矛兵先列，铍兵随后，戟兵最后……不要乱，快一些！……”
就在曹参手忙脚乱地指挥秦军们列阵的时侯，楚军兵士们已经冲过了秦军第二轮矢雨、逼至二百步以内，而秦军阵势刚刚初成，曹参额头冒了冷汗了。等到楚军冲过秦军第三轮矢雨、逼近至一百步内的时候，好歹长矛兵方阵先列成了，而铍兵已经列成一半，戟兵还大部分在河面上猛划呢！
曹参略略松了口气，大叫道：“弩兵再射一轮，然后退往阵后！长矛兵挺矛，准备作战！”话音刚落，秦军第四轮、也是最后一轮矢雨呼啸而出，笔直的撞入了近在咫尺的楚军胸膛。由于距离只有短短的数十步，而秦弩的威力又十分巨大，所以楚军被命中者几乎个个都是贯胸而入，有的甚至连穿两人。纷纷仆倒的楚军尸体使得楚军前阵一阵大乱，但同时也点燃了楚军们复仇的暴虐之火。
的确，在秦军弩兵前四轮矢雨的猛攻中，楚军付出了五到六千人伤亡的巨大代价，而秦兵简直是微乎其微，这能不让骄悍的楚军们眼红得滴血！？
巨大的呼啸声中，暴怒的楚军们迅速卷至秦军阵前，赤红得眼光中似乎在喷火。秦军弩手们见状不妙，纷纷退入长矛兵身后，逃之夭夭。大批秦军长矛兵立即挺起巨大的长矛，略略弯腰、抵足，双手攥紧了坚实的矛杆，准备迎接那狂猛的撞击。
“砰——……”猛然间，不计其数的楚军官兵怒吼着撞上了秦军那巨大的枪林。这时，老兵和新兵的差别就显现出来了：有经验的楚军老兵几乎是在秦兵长矛兵们将巨大的矛身向前一探的时候，就知道大势不好，火速弯腰闪躲，在避过巨矛的同时，弃重兵拔出长剑向巨矛的长杆猛斩，以求能够杀开一条血路；而新兵们则有些茫茫然的样子，在秦军们那巨大的矛头呼啸着奔向自己前胸的时候才发现恐惧之处，再想躲时已然不及，左右都是枪林、疾奔的脚步又无法停止，最后只能成为秦军长矛上挂着的一串串死尸！
这一会回，两军平分秋色：刚刚结阵的秦军们依靠森严的军阵和熟练的矛术将楚军们潮水般的攻势硬生生地抵住；而楚军们也成功地冲进了秦军本阵，依靠着强悍的斗志和熟练的剑术吞食着秦军长矛兵的阵形！
激烈的肉搏开始了，漫天的血腥中，残肢纷飞、惨嚎震耳！一名名楚军官兵倒在了不动如山的巨大枪林前，但身后的袍泽却毫无畏惧地接踵而至，继续向秦军本阵发动猛烈的进攻；秦军们的长矛兵也在楚军老兵们熟练而有效的攻击前死伤惨重，但当每一名长矛兵倒下，身后的秦军长矛手就会踏着兄弟们尸体递补上来，顽强地保持着阵形的完整性。
惨烈地战斗在淮水岸边继续进行着，奔流的鲜血很快就将岸边的河水染红。
龙且立于阵后的战车上，居高临下地监控着战事的进行，面色不禁越来越凝重起来：“这支秦军能够在如此短的时候内完成列阵防御，而且在几乎以一敌五的情况下仍然死战不退，顽强地对楚军施以强有力的反击。这支秦军的凶悍程度似乎超过了三个月前广陵之战时的那支秦军，真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劲旅啊！”
“但是，你们还能坚持多久，真的以为我们楚军是好惹的吗！？”龙且目露凶光，左手按住了腰下的剑柄，冷冷地道：“传令，雍和领五千骑兵从右侧向秦军本阵拦腰截击，不能破阵，提头来见！”“喏！”传令兵飞奔而去，向在一阵列阵的五千楚军骑兵发出了冲出的号令。
“铮！”雍和拔出长剑，大吼一声“弟兄们，杀敌立功就在今日，杀——！”“杀——”楚军骑兵们应和者，发出哇哇的怪叫，像一群愤怒的苍狼般燃烧起来，带着隆隆的雷声和漫天的烟尘猛扑向沸腾的战阵。霎那间，奔腾的骑阵像打了个右勾拳一样划了个漂亮的圆孤绕过冲锋的楚军步卒狠狠地从右则击向秦军本阵的左翼。
秦军的左翼地势有些低洼，从南到北呈现出一个缓缓的斜坡，这样的地形最利于楚军发挥骑兵的冲击性，善于用兵的龙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破敌的良机！
看着纵马狂呼、枪戟如林的楚骑如风卷向自己的左翼，曹参不禁暗呼糟糕，大叫道：“快，弩兵转向左翼，挡住楚军骑兵！”为了顺利渡河，曹参所率秦军几乎都是步卒，没有多少骑兵，用弩兵来应对也只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呼啦啦！”早退至阵后的秦军弩兵迅速奔出，在左翼开始结阵。
雍和见得真切，大叫道：“快，全力冲锋，不要让秦军弩兵结阵！”“喏！”奔腾的骑队中发出了急促的冲锋号角声，楚骑们立即狂鞭战马，像一阵迅猛的飓风般卷向秦军左翼，瞬间已经将距离拉近至一百余步。
终于，秦军的三段连环弩阵结成了：“咻咻咻……”一阵疯狂尖啸的箭幕离弦而出，划过一道整直划一的轨迹重重地撞入了楚骑阵中。
“扑、扑、扑……”无数的箭幕立即淹没了不计其数的楚军骑兵和战马：血雨腥风中，战马惨嘶着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受伤的楚军兵士掉落在地，尚未来得及发出惊恐的哀嚎，便被身后的蹄雨所淹没。
“杀——！”在奔腾的骑队面前，秦军弩兵群已经没有了发射第二轮箭雨的机会，倏忽间，楚军铁骑已经和秦军弩兵来了个‘贴面舞’！
“嘿嘿！”雍和脸上浮现出一种狰狞的笑容，长剑在手中耍过了一个圆孤，然后重重地斩了下去。“扑——”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耳声中，一名秦军弩兵的头颅腾空而起，空空如也的脖颈中鲜血狂喷。
“杀——！”雍和兴奋地大叫着，挥剑左突右改，直杀得身前的秦军弩兵是纷纷逃窜，毫无还手之力。楚军骑兵们也是兴奋得嗷嗷乱叫，挥动手中的刀枪剑戟，对基本上没有多少近战能力的秦军弩兵展开了大屠杀。
几乎是瞬息间，四五千楚骑就将三千秦军弩兵组成的脆弱防线冲了个七零八落、肢离破碎。
曹参一看不好，再打下去，整个战阵就会被楚军拦腰截断，那再想撤可就来不及了。当下也觉得做足了戏份，立即扯着嗓子大叫道：“快，鸣铎，撤退，撤退！”
“当当当、当当当……”急促而短暂的青铜铎声霎那间在秦军阵后响起，原本已经苦苦支撑的秦军们立即士气大泄，当下顾不得许多、勉强应付了几下后立即像潮水般向船上逃去，再也顾不得保持十分阵形了。
“轰——”原本仿佛在面对一堵巨墙般的楚军步卒猛然间看见了身前的巨墙碎成了粉末，那种兴奋简直难以形容，纷纷嚎叫着紧追不舍，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模样。
一时间，楚军步骑两面夹击，打得过河的秦军们是难以招架，乱糟糟的像群纷乱的鸭子般逃向船上。见到胜局已定，龙且阴沉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战斗仍在继续，疯狂逃窜的秦军和穷追不舍的楚军从岸上一直杀到了船上，兀自接碴互斗，甜战不休。不时间，有两军将士的尸体栽倒在河水之中，溅起一蓬蓬血色的水花。
乱战之中，不时的有悍勇的秦军兵士抢得一两艘船筏纷纷驶离岸边，逃回东岸。但是，大部分秦军兵士都已经被如潮般的楚军缠住，再也没有机会返回东岸。
见得如此景象，还有少量没有靠岸的秦军船筏如何还敢前来送死，当下飞快掉转船头，逃之夭夭。
曹参到底是勇悍的大将，乱军之中率近百亲卫杀开一条血路，率先抢到一条大船，然后飞快地窜了上去，大叫道：“快，快，开船，开船！”如今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曹参只能顾着自己，其它的一切免谈。
“不要放走了秦军，杀啊……”喊杀声中，有十数名楚军见得秦军将旗在此，撇了其它人，便直奔曹参大船而来。手忙脚乱中，曹参大船刚刚离岸，便被跳进浅水里的楚军们生拉硬扯地又拉了回去。
曹参见状急了：诱敌，诱敌，可不能把自己也赔在里面！大喝道：“把戟、盾拿来！你们划船，我来断后！”“将军，我们断后！”亲兵们不知详情，奋力争先。
“不要争执，违令者斩！快去划船！”曹参接过卫士们递过来的长戟、兽牙方盾，愤怒得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狮子！
亲兵们不敢违抗，只好纷纷抢到桨位上开始向后猛划。而曹参则持盾、扬戟三两步窜上船头，一戟便将一名窜上船来的楚军刺了个透心凉。然后飞起一脚将死尸踢飞，将两三名欲图抢上船来的楚军撞得倒飞回泥水之中。
“放手！放手！……”曹参挥戟一顿乱砍，顿时将拉住船帮、拖住缆绳的楚军杀得是血肉横飞。慢慢地，浑身已经被染成了紫褐色的曹参身边再也没有一名敢靠近的楚军士兵，都被曹参那如怒吼天尊般的杀气吓得退避三尺。
慢慢地，曹参的坐船在亲卫们的奋力猛划下逐渐驶离了岸边，向淮水深处划去。杀到岸边的雍和见状，大急：“快，弓弩手，给我射箭！”话音落处，乱军中抢出一队楚军弓弩手，在岸边张弓搭箭向着曹参一阵猛射。曹参一手持盾护住胸膛要害，一手执戟奋力格架，在如雨乱箭中，保护着座驾渐渐驶向东岸，一路击落乱箭无数、尽皆落入船头或水中。
很快，在亲兵们全力猛划下，楚军低劣的弓弩已经对曹参构不成多大的杀伤了。已经盘疲力竭的曹参这才弃了戟、盾，一屁股坐在了船头上。
“将军，将军，您怎么样？”有几名亲卫弃了木桨，赶上来扶住曹参。
“没事！没事！”曹参虽然精疲力竭，但兀自中气十足。
“哎呀，将军，你的伤口在流血！”曹参一看，果不其然，虽然刚才是枪戟齐来，但左腿和左臂上竟然都中了一箭，刚才没有觉得，现在一停下来，伤口竟是火辣辣的疼痛。
“快，船不要停，再找点布将我包扎一下！”“喏！”当下大船不停，向东岸猛划而去，另有几名亲兵找了随身携带的沙布和金创药为曹参包好了伤口！
等到包扎完毕，曹参再起身向四周眺望时，不禁心中一凉：宽大的江面上，原本出发时足足有近千艘的船、筏，现在却只剩下廖廖两三百艘孤零零地飘浮在大江之上，而且上面都挤满了逃生的秦军兵士，不时的有伤员在痛苦的发出哀嚎之声。而在淮水西岸，战斗已经慢慢地平息了，代表秦军的黑色渐渐消失，触目所及处，一处楚军的土黄色。
“唉，这次恐怕要有一万人回不去了，这诱饵的代价可真不小啊！不过也值了，楚军也没有捞着什么便宜！”曹参正想着，忽地东岸隐隐传来战鼓如雷，曹参心中一喜：“看来，大将军已经在准备了！”
却说在西岸，龙且见将可恶的秦军打得大败，不禁大笑道：“哈哈，韩信小儿，我以为你有多大本领，原来不过如此！来啊，传令三军，趁秦军主力还没有上来，立即乘坐秦军船、筏开始渡河，抢占滩头阵地！”
现在淮河处于枯水期，河面并不宽，河水也不深，就是泅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所以龙且也用不着准备什么，立即催动大军开始用抢来的秦军船筏开始渡河。
一时间，被楚军劫夺下来的数百艘船、筏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楚军，很多的船、筏被压得水线都快靠近了船舷。好在楚军们大多长在水乡、无不擅水，所以各船、筏虽然作摇摇晃晃、蹒蹒跚跚状，也竟然气势汹汹地向东岸扑来。
一时间，江面上千帆竟渡、万舸争流，场面十分壮观。
就在此时，忽地龙且听到了东岸传来隐隐传来战鼓之声，不禁笑道：“韩信小儿，此时才调兵来援，未免太迟了一些！快，传令三军，加紧准备渡河，给我直捣秦营！”“喏！”
……
很快地，大败而回的曹参残军逐渐靠上东岸，当下不敢停留，作丢盔弃甲、撇戈扔矛状向东方大营败逃而去。曹参下船后也不敢停留，战马丢在了西岸，只好步行而走。
紧接着，第一批挤得晃晃当当的楚军船、筏气势汹汹地在淮河东岸登陆，楚军一靠岸便立即下船列阵，严密警戒东方，以防秦军主力反扑。
紧接着，一小批楚军摇动着东岸所有的船只返回西岸准备接应第二批渡河的楚军。江面上再次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船、筏！
此时，在离东岸三四里处的一处小丘上，韩信和吴芮等将正勒马注视着江面上战况的发展。他们的身后，四万秦军正稳蔽在丘后严阵以待！
“大将军，下面怎么办？”吴芮见楚军已经开始准备接应第二批渡河的楚军，不禁有些着急。
韩信微微一笑道：“不用着急，等第二批楚军已经登船的时候再说，我自有计破它！”诸将有些惊愕，却一时也不再言语。
看看楚军们操控着船、筏渐渐接近西岸，韩信回过头道：“传令，调五百骑兵、马尾上绑上树枝，在丘后来往奔驰，无令不得擅停，违令者斩！”“喏！”传令兵飞奔下去传令。
不一会儿，当楚军船、筏刚刚靠让西岸的时候，忽然间，东方的天际传来了隐隐的奔雷声和遮天的尘土。
龙且见状吃了一惊，以为秦军大队骑兵正率先火速杀来，想到已经登岸的万余楚军不知能否顶得住秦骑这奋力反扑，心中有些焦急，大喝道：“来人，传我将令：骑兵先上船，步卒等下一批！”“喏！”十数名传令兵飞奔而走，大呼道：“龙将军有令，骑兵第二批过河，步卒乘下一批！……”
眼看着大概四千多剩余楚军骑兵开始纷纷登上船、筏，龙且对身边的雍和道：“雍和，你在后面指挥，我随骑兵一起渡河。只要能够顶住这一批秦军骑兵的反扑，我们就能在东岸站稳脚跟！”“喏！”雍和点了点头。
当下，龙且纵马，身后百余亲卫一齐涌上，选了一条最大的渡船奔了过去。
很快地，楚军骑兵登船完毕，各船、筏立即离岸，向东岸猛划过去。虽然楚军兵士们已经竭尽全力，但龙且兀自嫌慢，站在船头大声地催动：“快，快划，加把劲，秦军骑兵就要杀来了！……”
龙且在这里手舞足蹈不题，韩信却在小丘上一脸得逞的笑意，转头道：“曹参将军的败军现在到了哪里？”吴芮道：“遵照大将军先前的指示，早跑回大营去了！”
“很好，立即给我将全军所有的战鼓都擂动起来，声势越大越好！”韩信拍了拍手，下令道。“喏！”虽然大家都感到韩信的命令有些莫名其妙，但仍然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咚咚咚咚……”小丘后，秦军数十面大鼓发狂似的擂动起来，那架势十数里处都能听得见。在这震耳欲聋的鼓声中，韩信笑道：“各位将军看好，且看韩某如何大破楚军！”诸将愕然：这韩信一不调兵、二不派将，擂几面大鼓就能打败楚军！？不禁面面相觑，皆有不信之色。
不一会儿，诸将突然听到北方传来巨大的奔雷之声，不禁吓了一跳，一齐向北方望去。居高临下、眺目远观，众将看得真切，不禁一起吓得傻了眼：只见淮河上游处，一道巨大的洪流正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卷起十数米高的水墙巨浪，气势汹汹地以超过奔马数倍的速度席卷而来。那惊人的声势让人毫不怀疑，在这巨大的自然威力面前，就是有百万雄兵，也会尽化为鱼虾！
“大将军，这……”吴芮有些瞠目结舌的味道。
“哈哈哈哈，我料龙且本人必在这第二批船队中！你们看，如此大水下来，那龙且不成鱼虾，更待何时！？”韩信仰天大笑。
却说可怜的龙且正自在船头挥戟大喝着楚军士兵向东岸猛划，忽然听到东岸传来了巨大的战鼓声，龙且不疑有它，只以为是秦军主力也随骑兵之后杀至，不禁大叫道：“快，快划，秦军主力马上就要到了，快点上岸！”
楚军们全力猛划，迅速驶过江心，渐渐接近东岸。忽然间，龙且似乎听到北方传来巨大的奔雷声，不禁惊诧地扭头向北方望去：“嗯，一切正常啊！北方哪方的雷声？”
紧接着，一副足以让龙且魂飞魄散、面孔扭曲到极点的画面映入了龙且的眼帘：远处，一条庞大、绵延的白线掀起滔天的巨浪，带着席卷一切的威势，疾如狂风、迅如奔马，正势无反顾地席卷而来。
“水攻！完了，上了韩信小儿的当了！”龙且霎时脑袋里一片空白！
猛地龙且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快，快，往回划！不，不，还是往前划！不，再往回滑……”龙且刚想往回划，却想到向回划太远，想往前滑时，马上又反应到秦军在东岸必有埋伏，一时是前言不搭后语，弄得楚军们是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稍稍犹豫的空隙，滔天洪水已然卷至，淮河上成百上千的楚军船、筏远远地便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不时的有楚军兵士、战马嘶叫着跌入河中。很快地，遮天洪锋正式卷到，像是一堵巨大的水墙相似，所过之处船、筏无不被撞得粉碎，楚军兵士们和马群更是被无情地吞没于其中。
“妈呀，快逃命啊！……”东、西两岸的楚军兵士们惊叫着，四散奔逃，想躲过这恐怖的洪流；而江面上的楚军们则像下饺子似的纷纷跳水，指望能够在洪流中逃得一条性命。但是，奔腾的洪水瞬间卷至，早漫过了河岸，迅速地荡平了在它面前所遇到的一切障碍。在巨大的自然威力目前，个人的挣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龙且看着越逼越近的滔天巨浪，仿佛看到了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白色巨龙，长叹一声：“今日某死于此处，让竖子得名矣！”一个巨浪卷来，将呆立在船头的龙且卷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坐船也马上被巨大的水墙压得粉碎、粉碎！
……
随韩信部署于高处的秦军诸将和大军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军的主力被巨大的洪流迅速吞没，不禁心中泛起一阵胆寒之意：这大将军可真狠啊！不仅对自己人狠，对敌人更狠！
吴芮强咽了口唾沫，一脸惊惧之色道：“大将军，这回楚军算完了！只不知大将军此计为何如此成功？”
韩信抚掌大笑道：“先前我和诸将说了，曹参的那一支军只是诱敌，目的便是骄龙且之心、松龙且之防，诱其渡河追击。而且龙且一到便仓促应战，就没有时间对淮河附近进行仔细侦查，当然也就不会发现上游十里处、我军自昨夜起便已秘密派军筑起蓄水大坝。适才，我军的第一通鼓是为了让龙且以为我军正在调动主力、准备反击，坚定龙且迅速渡河之意。在丘后以马尾拖树枝奔驰是为了让龙且以我军先锋骑兵将至，诱敌亲自指挥骑兵前来东岸增援。第二通鼓吗，自然就是放水的信号了！在此役中，龙且虽然在战术上没有犯什么大的错误，但是在战略上他早就输了，因为他知已而不知彼，故此一败他输得并不冤！”
众将闻言，真是钦佩得无体投地：这韩大将军的算计简直是神了，那龙且也不是等闲人物，却就像是小孩一样乖乖地被牵着鼻子走！
“嗯，楚军除辎重兵外，其它不是聚于两岸、就是泊在河面上，大水一过，应该没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吴将军，善后之事便由你来做，你看如何？”韩信笑眯眯地看着吴芮。
吴芮心中明白：“除了西岸还有楚军部分辎重兵外，楚军的作战主力算是完蛋了！秦国以军功为最，剩下的那些辎重兵就是大将军好意给大家留下得一些残汤剩饭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吴芮咧了咧嘴，应声道：“是，末将定然将楚军残兵全部剿灭，不放跑一个！”
“好，那本将军就先回营，与曹将军等侯将军获胜的消息！”“喏！”
看着韩信纵马而去的身影，吴芮竟然感到如释重负，看了看众将竟然也是如此，不禁心中苦笑道：“得，现在看来诸将都对这大将军算是服了，抑或是怕了！？”吴芮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么个伤脑筋的问题，把目光放到了淮河之上。
此时，淮河上，聚集了一夜的河水所形成的洪峰已经基本过去，虽然河水兀自汹涌不绝，但已经基本回归河道，不再有能力冲上河岸肆虐。但让人惊讶的是，近处的淮河两岸以及河面上显得非常地空荡，除了偶尔散落在河岸上的一边兵器和少量飘浮在水中的一些浮尸之外，竟是丝毫看不出这里刚刚曾经聚集了好几万楚军主力！
吴芮摇了摇头，对诸将苦笑道：“各位将军，好在东岸还有两万楚军辎重兵，寥胜于无吗！李左更，你立即通知前面河汊内隐藏的三十条大渡船开过来，好载大军过河！其余各位将军整顿一下兵马，至岸边集结，等大船来后，骑兵先过河，截住楚军辎重部队，然后其余部队随后掩上，全歼楚军！”“喏！”众将点了点头，各去准备。
……
当夜，见得主力被大水冲灭、吓得夺路而逃的两万楚军辎重兵在石瓦冈附近被秦军骑兵截获。可怜楚军中担任辎重兵的一般都是军中的老弱病残，或是技术兵士，近身战力极其有限，以两万人之众竟是被五千秦骑杀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还未等后续秦军主力赶到，吓破了苦胆的楚军辎重兵们已经是死得死、降得降，这郁闷的结局不禁让秦军诸将大呼这一仗胜得真是没意思！
不过，自此一役，秦国青年大将军韩信用兵如神、无所不克的威名却在天下流传开来。然而，成名并不仅仅是好事，至少对目前的韩信来说，因为他的真正对手并不是龙且，而是在彭城之中闻听噩耗、正自暴跌如雷的项梁和项羽！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二十一章 秦楚双雄斗
本章字数较多，可能有较对失漏之处，如漏有错别字请大家见谅！
……
彭城，上柱国大将军府。
闻听龙且败亡噩耗的项梁正自暴跳如雷，英俊的脸庞狰狞得有些扭曲，明亮的双目中散发出令人胆裂的寒光，一时让在座的范增、项伯等人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便连一向胆大如斗的项梁，在震怒的叔父面前也不禁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呼哧，呼哧……”项梁喘着粗气，在屋内来回喘着步，咬牙切齿地道：“韩信小儿，竟敢杀我大将，我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龙且是项氏一族的家将，和项梁是从小玩到大的至交，感情之深非一般人可比，所以项梁才会如此震怒。相比起八万大军的覆灭，项梁更痛心的是龙且的阵亡！
看着三弟如此的震怒，作为兄长的项伯犹豫了一下，觉得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诸人中只有自己是他的长辈，应该规劝一下，于是沉声道：“三弟，你且坐下来，安静一下，现在你是我楚国的上柱国大将军，遇事应该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怎能如此失态！？”
项梁看了看项伯，自小他就对这位豪放不羁的兄长十分的敬重，此时也还是能听得见项梁劝的，于是一屁股重重坐了下来，阴沉着脸道：“龙且一死，淮南一带洞开，再无可用之兵，如此劣势，你们看，如何是好？”
范增犹豫了一下道：“大将军，从韩信破广陵、败龙且两役看来，这韩信绝非等闲人物：果断、睿智、狠辣，实是不世出的军事奇才！如今他枕兵广陵，虽兵只有六万，但一旦挥军北上攻占淮安、淮阴等地，便可进逼彭城，动我根本。所以，臣认为大将军应将亲率大军出征，一举将韩信荡平。如果能趁机夺取会稽、衡山等地，那我军就更有实力对抗关中、河北等地秦军不久将要发动的大规模合攻了！”
“嗯，军师所言不错，看来这次非我亲自出马不可了！只是韩信的一支偏师无诸部两万水师目前已经攻占了合肥县，正溯肥水北上进逼九江郡！我若增下迎击韩信，那九江郡的防务该由何人承担？”项梁有些举棋不定。
项羽忙道：“叔父，九江郡人口密集，土地肥沃，目前是我楚国最大的粮仓和兵源基地，万万丢失不得！所以侄儿自请率一支偏师去镇守九江郡，保管万无一失。若那无诸匹夫敢来，定迎头痛击之！”看来，项羽是自傲得很！
范增闻言忙道：“不可，不可！”项羽闻言眼睛一瞪，怒道：“为何不可！？难道军师认为某还打不过一个无诸不成！？”项羽一发怒，那虬须皆张、横眉立目的模样吓了范增一跳，忙陪笑道：“少将军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将军若南征韩信，那彭城之内便需要一名我项氏重将驻守，否则一旦内外有变，大事危矣！所以，少将军必须留镇彭城，不可轻动！”
项梁闻言皱了皱眉头道：“让大哥留镇彭城不好吗！？九江方面也实在需要一名大将啊，可如今我麾下已经没有可独当一面的大将可派！”范增看了看项伯，有些不好意思说的味道，项伯是聪明人，自笑道：“三弟，你知道为兄的本事，只是长在心思细腻，善于调理后勤、内政罢了，论文我不及你，论武我不及羽儿，威望更是不能服众，我在彭城如何镇得住形势，所以如果你要南征的话，羽儿就必须留在彭城。你可别忘了，那宋义、桓楚二人可是对你的上柱国大将军一职和兵权虎视眈眈啊！”
项梁闻言点了点头，却有些愁闷道：“那九江方面派何人去守？那无诸毕竟曾是一国之君，也很有点本事，不能轻敌！”范增和项伯想了想，一时有些发傻：召公、龙且死了，刘邦在外，余樊君、朱鸡石两名心腹之将也在刘邦军中监视，一时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总不能将九江的兵权交给宋义、桓楚一党吧，那可以自已削弱自己的实力！
忽地，项羽打破了沉闷，出言道：“叔父，我来推荐一个人选，不知道合不合适？”“噢，羽儿你说说看！”项梁精神一振。
项羽道：“他是侄儿月前在军中挑选精锐充实楚项时发现的人才，此人复姓钟离、名昧，三十许年纪，是淮上朐县伊芦乡人。虽只是一名校尉，却是武艺超群，兵略不凡，我刚刚将他提为楚项裨将，此人或许可行！”
“噢！钟——离——昧！”项梁念了一遍，笑道：“羽儿看上的人才应该差不到哪去！来人，去传楚项裨将钟离昧前来见我！”“喏！”一名阶下亲兵应声离殿而去。
楚项精兵就驻在大将军府中，所以不一会儿，一名亲兵就领着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众人细看之，便见这条大汉真是好一个英雄人物：方面大耳，目若雷电，身高八尺挂零，体魄亦健壮得有若凶悍的山熊一般，站在项梁等人面前好像就是一座大山一般散发出强者的庞大气势！
“末将钟离昧拜见大将军！不知大将军相召，有何吩咐？”钟离昧下拜行礼。
“壮哉，好一条大汉！”项梁心中赞叹，笑道：“将军请起！在一旁坐下，我有事要问你！”“喏！”钟离昧起身，来到最未端的一个坐垫上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项梁。
“嗯，”项梁心中赞叹：“不卑不亢，冷静深沉，是个作大将的料！”便道：“钟离将军，如今我正欲南征，但缺乏一员大将坐镇九江、对抗无诸水师，羽儿向我推荐了你，你可敢应此重担否？”
钟离昧愣了愣，显然有些惊愕，他刚被项羽提为裨将，如今却又要升迁，心中不禁有些欣喜万分的感觉，但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忙道：“只要大将军有命，末将无敢不从！便是刀山火海，也敢去走一遭！”
“好，壮哉！”项梁抚掌称赞道：“但不知你如何镇守九江，以退强敌？”钟离昧明白，能不能捉住这次富贵就在此一遭了，想了想，忙道：“大将军，其实九江看似危险，其实不然！”“噢，此言何解？”项梁和众人都有些惊奇。
钟离昧道：“无诸这一支偏师不过两万人，而九江郡城内至少还有我军一万多兵士，只要将领不过分晕庸的话，虽然无诸有水师之利，恐怕短期内也很难攻下九江城。我意以为，韩信之所以派出这一支偏师，并不是真的指望无诸能够攻陷九江郡，只不过是希望籍此水师的强大机动力牵制九江和我彭城方面的兵力，使我不得全力对付韩信主力而已，所以末将说九江看似危险，其实不然。但是，却也不可大意，如果不小心露出破绽的话，以无诸的精明却也不会放过。但如果是末将镇守九江的话，可保万无一失！”
“好！钟离将军见识极明，深合我意！”项梁见又发现了一名将才，不禁大喜。看了看范增、项伯二人道：“军师，兄长，你们看如何？”
项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范增则道：“钟离将军深明兵家韬略，是个将才，足可担当此任！”“好，钟离昧，我命任命你为九江太守，左将军，三日后领兵一万增援九江，勿使有失！”钟离昧面色有些激动，忙起身下拜道：“未将定然誓死效命，绝不敢有所懈怠！”
“好！”项梁显得很高兴，对范增和项伯道：“那么不日我便率大军南下，彭城方面就劳烦军师和兄长好好辅佐羽儿了。羽儿年少轻狂，脾气暴躁，你们千万要看紧一些！”范增和项伯点了点头，项羽则不易察觉地咧了咧嘴，显然对叔父有些看轻自己颇为不满。
“行了，那么就散会吧，大家各会准备！”众人刚自想走，项羽忙道：“且慢，叔父，我、我有一事相求，请叔父答应！”说着、说着，项羽竟然有些脸红了。
项梁有些奇怪：“这羽儿平时大大咧咧惯了，怎么今日说话吞吞吐吐的，还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笑道：“羽儿，有话便说，你我叔侄还要藏着、掖着不成！？”
项羽嘿嘿笑了两声，古铜色的脸庞有些更红了，吞吞吐吐地道：“这个、这个，是这样的。我、我和虞姬情投意合，想、想将她娶过门来。本来不、不想这么快的，谁知叔父马上就要出征，所以想请叔父临行前帮我们主婚！”说着，说着，一向粗枝大叶的项羽竟然低下头去，显然有些害羞了。
“哈哈哈哈……！”作为项羽的长辈，项梁、项伯、范增三人看见项羽如此的窘态，禁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这一幕可是不常见啊！便是冷静深沉的钟离昧此时也忍得面部几乎抽筋，却不敢笑出来，一时神情极为古怪！
项羽见众人大笑，一时有些恼了，像小孩子似的生气道：“那叔父是答不答应吗！？”
项梁忙止住笑声，刚想说两句，看了看项羽那难得的糗态，不禁又笑了起来。项伯见项羽脸色已经红得有些吓人，忙道：“羽儿，你放心吧，大伯和你三叔一定会在行前帮你主婚的！是吧，三弟！”说着，瞪了项梁一眼。
项梁忙道：“是啊，是啊！羽儿你放心吧！兄长，你心思细腻，便由你来操办吧，后天就举行，大后天我好出征南下！”“好！”项伯笑眯眯地看着项羽。
“谢谢大伯、三叔！”项羽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
第三日，经过紧张的筹备后，项羽和虞姬的婚礼在彭城大将军府举行。由于项羽是项梁的侄儿，而虞姬名义上亦是楚王负驺的公主，所以此次大婚非常的隆重，几乎彭城所有的楚国要员尽数到帐，便连楚王熊心也是亲临现场为辈份上的‘族姐’误福！
一时间，楚都彭城陷入了火红的喜庆色彩中，到处都是火红的灯笼、火红的喜花、火红的绫罗……
次日中午，在项羽虞姬兀自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时，项梁却率彭城附近的楚军精锐六万并四千楚项精兵南奔广陵而来。
一场新的鏖战即将拉开序幕！
……
傍晚，白马湖边，秦军大营！
早春的天气已经略有了一些暖意，苍凉的大地上到处都钻出了葱绿的青苗、湖边的枯树上更是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嫩芽。鸟儿也欢快起来了，在树头不停地吵闹着，不时的还有南归的雁儿在空中鸣叫着归来！
天地间，一片春的气息！
韩信信马由僵，身后跟着十数名卫士，在碧绿的白马湖边倘佯着，贪吃的马儿不时的停下脚步啃食那香嫩的青草，韩信要是不催，竟然就不肯迈步！
不一会儿，韩信有些烦了，干脆下马，任由那贪吃的马儿据岸大嚼，自己来到湖边的一处小丘上眺望那茫茫的水面。傍晚的天空像火烧似的一片金黄，灿烂的霞光散落在宽广的湖面上，显得波光粼粼，光彩耀人！
韩信背负着双手，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一边在考虑着目前的军情：“自破龙且起来，一切都很顺利，自广陵北进那是势若破竹，再过两天就可以杀到淮安了。淮安、淮安，嗯，我记得好像是取自大禹治水后留下来的镇碑‘淮水安澜’的典故吧。呵呵，不过我想现在项梁一定不安澜了，这个楚国的大将军想必会前自率军前来对付我吧！我可在陛下和诸将那里扔下话了：要半年内取项梁的人头，但到底怎样才能击败他呢！？这家伙是楚国的悍将，可比龙且难对付多了！”韩信开始默默地沉思！
忽地，韩信背后有数骑快马从营中奔出，远远地见韩信在湖边沉思，不由得放慢了马步，远远地便停了下来，尽皆下马而行。韩信身后的亲兵们回头望处，却是曹参、吴芮等将。
“大将军在干什么？”曹参悄悄地问韩信的亲卫。亲卫们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知道，大将军在上面站了很久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曹参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吴芮，吴芮低声道：“不要打扰大将军，我们等一会吧！”“好！”曹参众将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太阳渐渐沉入了水线之下，仅仅剩下一点点火红的边角。天地间慢慢暗了下来，月亮却已经在天边悄悄爬了上来。
韩信从沉思中醒来，吸了口气，刚一转身便不禁一愣，笑道：“各位将军何时到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曹参笑道：“我等看大将军正在沉思，故不敢打扰！”
“有事吗？”韩信走下小丘，问道。“是这样的！”吴芮道：“刚刚斥堠回报，项梁亲率大军六万余人离开彭城，已经进至淮阴附近，离此大概只有三百余里！我等见军情紧急，故来回禀大将军！”
“噢！项梁的动作很快吗，看来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了！对了，九江方面的情况如何？”韩信面色平静，如古井无波。
“九江方面，无诸继攻克了合肥后，正向九江城挺进。项梁刚刚派了一名叫钟离昧的将军率军一万前往协守，这个将领我们都没有听过！”吴芮显然对项梁的这个用人有些不解！
“钟离昧！？”韩信摇了摇头，也没有听说过：“虽不知此人特点，但项梁能重用他，估计也不是简单人物。吴将军，立即通知无诸小心点，只要他牵制九江方面的楚军即可，千万不要贪功冒进！”“喏！”吴芮点了点头。
“那大将军打算如何应对项梁？”曹参对项梁还是有些畏惧！
韩信平静地笑道：“项梁，一匹夫而已，杀之易也！各位将军不必惊慌！”诸将大喜，曹参道：“大将军有何良策？”
韩信笑道：“我之计谋不可示人！你等遵令行事便可！吴将军，你心思细腻一些，立即安排人手，将白马湖以东百里之内的百姓尽皆迁走，如果不走，武力驱逐！两天之内必须完成！”
吴芮吃了一惊道：“大将军，这一带虽然不是人口密集区，但至少也有三四万百姓，强迫迁移，恐怕会激起民变，！而且将百姓赶离了家园，让他们何处安生？”韩信淡淡地看了看吴芮一眼道：“我身为大将，只管制定战略、颁布军令，如何执行，那是你的事情！你告诉百姓们，我让他们搬走，是想救他们姓命，如果不从，后果自负！”“喏！”吴芮现在是知道了韩信的脾气，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只好应命，心中却在苦叹：“这百姓听劝还好，不听就只好武力驱逐了，如果武力都赶不走，只好让他们听天由命了！”
“好了，各位将军都回营去吧！从即日起，大军驻留白马湖不动。等到楚军开进淮安时再报我！”韩信淡淡地道。“喏！”诸将领命。
……
这一日的中午，太阳暖暖地照射在大地上，韩信一袭便装地正躺在白马湖边的一处高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手中还拿着一简‘孙子兵法’看得是津津有味，一点儿着急的意思也没出。
不一会儿，忽然高地下有人大叫道：“大将军，吴芮求见！”韩信瞥了一眼道：“上来吧！”韩信的亲兵们在高地下让开一条路，吴芮上来禀报道：“大将军，白马湖以东百里之内的大部分百姓都已遵令撤走了，只是还有少部分百姓无论如何都不肯搬走，不少还躲了起来，军士们逐之不净，又没有了时间，只好都赶回来了！”
韩信平静地合上竹简，淡然道：“既然这些人自寻死路，那我也没办法了！不用管他们了，随他们去吧！还有事吗？”“是的，刚刚接到的探报，项梁已至兵进淮安，只此只有一百五十里了！具体如何应敌，请大将军吩咐！”吴芮急道。
“如何应敌！？呵呵，不用慌，先歇着晒晒太阳，过几天就没得晒啦！你去吧！”韩信平静地道。“晒太阳！？不会吧，大敌临前，大将军要我们去晒太阳？”吴芮有些瞠目结舌！
“是的，你没有听错！去吧！我的命令不想说第三遍！”韩信有点提高了声音。“是，大将军！”吴芮有些怏怏地走了。
韩信舒服地躺在软椅上，看了看吴芮的背影，摇了摇头道：“也是一个有勇无谋之人！算起来，这天下也只有陛下可以与我一敌，蒙恬能击败匈奴，算是勉强够格，至于李信、项梁等，不过跳梁小丑而已，灭之易矣，何必惊惶！”说着，又舒舒服服地看起兵书来。
……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放亮，一阵响高的军号声便在秦营上空响起。平静的秦营立时躁动起来，兵士们纷纷从睡梦中醒转，开始一天的工作。很快地，秦营上空飘起了一阵袅袅的炊烟，随风而来的是那诱人的香浓。
韩信在亲兵们的服侍下穿戴整齐，迈出帅帐，刚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便愕然地看见曹参、吴芮众将竟然都巴巴地守着帐口。韩信奇道：“你们还没有吃过早点吧，干吗都到我这里来，我这里是帅帐，可不供应伙食！”
诸将笑了起来，曹参道：“大将军，适才又有斥堠回报，昨夜楚军离此七十里下寨，今天便要和我军接触了！可大将军一点表示都没有，我们心中着急，所以才来请教！”
韩信笑道：“原来如此！本来我还想吃完饭到帅帐中说，既然现在大家已经来了，我就将军令下达吧。吴将军，吃完饭以后，你立即下令大军拔寨南退五十里扎营；曹将军，吃完饭后，你立即带一千骑兵到白马湖边列柳屯秘密驻守，等到中午时分，扒开湖岸，将白马湖水泄出。好了，就是这么多了，大家各去忙吧！”这一番话说得众将愕然：“这也算是应对之策！？怎么听起来像是逃跑主义路线！？”
韩信见诸将不动，有些不悦道：“怎么，没听见吗！？还要我说第二遍！？”“喏！”众将咧了咧嘴，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应令而去。
韩信转过身来，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项梁，游戏开始了，看你能陪我玩多久！”
……
白马湖偏北约十里处，这是一处刚显葱绿的原野，原野间有一条宽阔的大道。此时，刚过中午，大道上正有一支威严的军伍在辛苦地跋涉着。军伍的前头猎猎飘响的帅旗上一个斗大的‘项’字赫然在目，这正是项梁统帅的楚国大军。
项梁正急急赶路时，忽然间有一骑斥堠飞马来报：“启禀大将军，秦军于早晨拔营而退，向淮水方向退去五十里扎营！”
项梁闻言一愣：“这韩信搞什么鬼！？敌军来了，不求固垒应战，却撒丫子往后便走！难道是怕了我，打算逃跑了！？不会呀，看他前番他破广陵、灭龙且时的表现，分明是一个心狠手辣、胆大包天之徒，没有理由会怕我啊！莫非，有什么诡计！？”项梁心中顿觉有些不安，忙道：“传令下去，大军暂且在此休息片刻。还有，立刻派出大批斥堠，给我将附近三十里内一草一木都给我机构梳理一遍，看看有没有秦军伏兵！”“喏！”当下楚军们在道旁开始歇息，并且派出斥堠四面哨探。
很快地，一个时辰过去了，斥堠们还没有传回什么消息，连续好了好几天路的楚军们却等得有些晕晕欲睡了。龙且心中更有些疑惑了：“难道那韩信没有什么诡计，真的就是惧而南逃！？”
从项梁的心理可以看出，此时的项梁已经不太敢小看韩信，而是把他看作了同级的可怕对手，所以行事才如此的谨慎、小心！
正在项梁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前面有一骑撒着欢儿狂奔而来，一路走一路大叫道：“大将军，不好了！大将军，不好了！”项梁惊得跳了起来，大喝道：“何事如此惊慌！？可是附近发现了秦军主力！？”
斥堠奔到项梁近前，飞跃下马，急得面无人色：“大将军，不好了，韩信派人决了白马湖堤，现在湖水正向下游猛冲过来，洪锋离此不远了！”
项梁闻言大惊道：“早料这小贼必有诡计，果然不假！立即传令三军，火速北撤！”“喏！”传令兵立即飞奔而去，一路大喝：“大将军有令：秦军决了白马湖，我军快快北退！”
楚军们吓了一跳，他们可都听说龙且大军就是被韩信一场大水淹了个干净的，当下听说韩信又放水了，吓得魂不附体，立时不顾身体的疲劳，火速向北方飞奔而逃。
楚军一口气向北窜下去约有二十里地，直到精疲力竭、无力再跑了，才渐渐停了下来。项梁见后面好像没有什么动静了，派斥堠回去一探，才知道白马湖水已经顺流向东方下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折腾了半天，天已经快黑了，项梁见楚军兵士们已经十分疲惫，便下令扎营休息。楚军上下被韩信涮了一把，不禁骂骂咧咧地拖动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扎营。
……
而在此时的秦军大营里，诸将也正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韩信。
曹参心道：“这次放水可跟淮水上不同：淮水是大河，可以筑坝蓄水，一时的水势会很猛，可以摧毁河道附近的一切障碍。可是这白马湖是个小湖，而且正处于冬末春初的涸水期，这时放水下去，仅有的一点水一分散到广阔的平原上根本就对小心翼翼的楚军造成不了多少威胁。大将军放这水到底所为何意？”
良久，吴芮实在忍不住道：“大将军，这次退兵、放水，其中到底有何深意！？末将等实在想不明白，大将军能否一释众疑！”可怜，在韩信的智谋面前，众诸的脑袋一向是跟不上的。
韩信见再不解释，诸将可能会蹩得发疯，于是笑道：“这次放水和龙且一战时不同，没有多少实际杀伤力，这点我非常清楚！”诸将有些疑惑：“明知没多少杀伤力，那放水干吗？”
看着众将不解，韩信笑答道：“其实我这放水是有三个目的。第一：项梁来势汹汹，兵锋甚锐，我军若直接与其接战，必然难以讨得便宜，这场大水就是要压一压他的气势，降一降他的火气。第二，这次放水是想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项梁现在必然对我如此快解决广陵和龙且战事比较警戒，但此次放水表面上看不出对楚军有多大影响，必然让项梁以为我技止于此，以项梁那自大的脾气定然会小瞧于我，以为我前番所成皆为侥幸。第三、就是要造成楚军后勤补给的困难：此次放水过后，白马湖以东一带数日内必然泥泞不堪，这样不仅让楚军前进困难，后勤补给必然也更加困难！所以，表面上你们看不出这场水有何作用，其实作用是不小的！”
诸将大悟：原来这场看似没有什么作用的大水暗地里却隐藏着如此多的谋算！
韩信继续道：“但是，若只想以这区区一场水便取得对楚军的优势或者胜利，这是不足道的，所以我真正的策略便是要在这大水之后陆续实行，各位将军可听好，以便照计实行！”诸将不知这回是何奇计，连忙竖起耳朵欲听个仔细。
韩信斟酌了一下道：“最近十多年来，天气情况只有一次是比较异常的，就是陛下在关东灭魏的那一年冬天：天降暴雪，连月不止，终使陛下得以水淹大梁，竟成奇功！
这一次，也许以天助我也，我夜观天象得出，不数日后，江淮一带必然有近年来罕见的连绵春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估计至少在半个月以内，江淮一带都会处在泥泞之中，这对敌、我两军的后勤补给都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是，在同样的恶劣情况下，先知者得利，我料项梁目前定不知觉，所以，在将来四天内，我军将以每天一百里左右的速度向广陵退却、诱使楚军追击，以逐步缩短我军的补给线，而大大拉长楚军的补给线。
估计等大雨来时，我军将在广陵以北约一百五十里左右的地方驻营，后勤线将为出长江三百里左右，会稽水陆联营中目前屯有大批粮草，应付这么点距离的运输应该措措有余。而楚军就惨了，从彭城补给军前，后勤线最少将会有一千二百里左右，就算从附近的淮阴、淮安等地稍稍抽调一些粮草，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届时，如何能够让楚军吃饱饭，对项梁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不要说继续攻击我军了。在这样的困境下，我料以项梁那焦躁的脾气必然会露出破绽，届时再捉住机会，定可一举破之！”
“妙啊！”诸将大喜，心说这大将军简直神了，几乎将天时、地利、人和等等因素全部算进了征战之中，那项梁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曹参喜道：“原来大将军藏有如此奇谋，末将佩服。只是为何不直接退到广陵，这样据城而守，我军遇有大雨也会守得更舒服一些！”韩信有些遗憾道：“我估计到不了广陵，大雨就会开始降临。所以，为了不离楚军太远以致于难以快速掌握其行踪，我军可能不太好直接退驻广陵。不过，届时看情况而定吧，如果楚军肯冒雨追击的话，那么我军不妨也冒雨退进广陵，这对我军更有利吗！”诸将大笑，互相挤了挤眼。
韩信笑道：“两日前我已经派出急使通知留镇广陵的赢核和会稽水陆联营，让他们速速准备大量的防雨用具及棉衣厚被送来，届时我军就算降雨再多、再久，也会过得比较舒服。至于楚军如何熬雨，那我就管不着了！”众将闻言大笑，心道：“跟着这样的大将军也挺舒服的，虽然有些自惭形秽，但最起码屡战屡胜、不用老担心会吃败仗丢了性命！而且用不着动什么大脑筋，大将军自己早就安排得妥妥当当了！这不，还没下雨，雨具和棉被倒先准备好了！”
……
第二天，秦军不等楚军越过白马湖决堤后留下来的沼泽便大踏步向后撤退了一百里，让出了两个小县城。当然，县城官仓里的粮草、物资韩信早派先尘粒部队搜刮得干干净净，一丝一毫也没有给项梁留下。而项梁不知韩信实意如何，虽有些惊愕，但仍然摧动大军小心翼翼而又艰难地泛过了宽约有二三十里的洪泛区后便驻扎下来，却不敢再继续前进。
第三天，秦军继续大踏步后撤一百里，又让出了一个小县城。而楚军经过确切的哨探后，确认秦军周围没有伏兵，这才小心翼翼地跟进了约有七八十里进行试探。
第四天，秦军仿佛练兵一样，一大早起来后再次阔步向南前进，又让出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县城。项梁这回仿佛明白了：韩信是不敢跟自己直接交战，想来个坚壁清野、诱敌深入！不禁大笑韩信无谋：这是楚地，百姓民心向我，岂惧你秦军乎！开始大胆地命令楚军奋力急追，一昼夜行进达一百二十里，将与韩信部队的距离拉近到一百里左右。
第五天，当秦军继续南奔的时候，心中再无所惧的楚军就像上足了发条的闹钟一样鼓足了力气衔尾急追。这一天秦军似乎跑累了，一天只行进了七十里，而楚军也一口气追下来一百二十多里。这样一来，秦楚二军一追一逃间，距离缩短至不到五十里。
一时间，韩信看起来似乎‘拙劣’不堪的计谋几乎笑破了楚军诸将的肚皮！
在第五天的夜里，项梁屯兵地点是广陵以北二百一十里外的石河子镇，而韩信屯兵地点是离广陵以北约一百六十里的王桥镇。看看韩信再退便要退回广陵，项梁和楚军诸将的心里都十分高兴，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石河子镇竟然就是楚军是役所能到达的最南端！
……
第五日的深夜，心情放松的项梁在帅帐中正自酣睡，忽然听到帐外雷声大作，隆隆不绝，被猛然惊醒的项梁急忙披衣出帐，便见如墨般漆黑的夜空中金蛇乱舞、雷声大作，竟是马上就要大雨倾盆的模样。
项梁不悦地骂了声：“这天气，一下雨的话，又得耽搁行军了！”只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项梁也没有办法，且以为只是偶尔一些较大的春雨，便自又回帐歇息去了。
……
次日一早，淋淋沥沥、不大不小的春雨还在下着，天地间一片雾蒙蒙的景象，稍远处竟然就难辨景物。
楚军帅帐的门口，项梁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室面密密的雨幕，叹了口气道：“这韩信好狗运，快追上他时，天竟然下起了大雨，算是让他多活两天吧！”
项梁心腹周殷劝解道：“大将军不必忧虑，这春雨一般不大，也不会持续太久，明天肯定可以停歇，后天说不定就可以继续追击了！”
“嗯！”项梁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继续看着帐外无边无际的雨幕。忽然间，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泥浆迸溅声，项梁抬头一观：一骑信使顶风冒雨正飞奔而来，马上的大汉已经是浑身湿透，几乎淋得像个落汤鸡一般。
“碰！”马上的信使尚未奔到项梁面前，便飞跃下马，溅起一地的泥浆，然后直奔项梁而来。
“站住，什么人？”帐前在雨幕里值勤的十六名楚项精兵挺起长戟、拦住信使去路。
信使忙道：“大将军，我是宋大将军派来的信使，有要事禀报！”“宋义派来的使者！？他派人来干什么？”项梁虽有些疑惑，却仍然点了点头道：“放他入帐！”“喏！”楚项兵士们收回了长戟。
信使湿淋淋地奔入帐中，擦了擦面上哗哗直落的雨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密封的锦盒呈与项梁道：“这是宋大将军要小人转呈的书信，请大将军过目！”
项梁拆开密封的火漆，打开锦盒，里面的书帛没有受潮，看来保护得挺好。然后展信一观，信曰：项大将军鉴晰：自日前接获大将军与彭城的飞鸽传书、知晓大将军正星夜尾追韩信南下后，宋某有些担忧，不吐不快：韩信奸诈，我军前番之败可见一般，今屡屡后撤，似有诱敌深入之嫌，望大将军切须小心，以免为其所乘。若真如此，楚国危矣！切切！
项梁闻言心中冷笑一声：“老匹夫，那韩信小儿只能胜得有勇无谋之辈罢了，焉是我沙场惯将的对手！？你这封书信分明是怕我再立大功、地位更加巩固而欲拖我后腿之计，我焉能不识！？”面上却不动声色对信使道：“宋大将军的反应很快啊，我的飞鸽传书是大前天傍晚才发出去的吧，才刚过了两天多，宋大将军的回信就送抵军前了！”
信使回道：“宋大将军一接到飞鸽传书后便给大将军提书回信，小人骑乘三匹快马，日夜不停，换马不换人，两天三夜急奔了千余里，方才将回信送抵军前！”“这老匹夫想拖我后腿未免也太心急了点！”项梁心中冷笑，面上却笑道：“信使且下去歇去，本将军谢过宋大将军好意便是。来人，带信使下去歇息！”“喏！”楚项亲兵们带着信使下去了。
周殷问道：“大将军，怎么回事？”项梁不动声色地将书帛递给了周殷，周殷看了看道：“大将军，这宋义好像没有什么歹意啊？”
“哈哈哈，周将军，你太年轻了一点，不知道朝庭政坛的险恶。这宋义一向与我面和心不和，平日里更老是与我争权夺利，你说他会有这样的好心提点于我！？这分明是怕我击败韩信、再获大功而施取的诡计，我岂能上当！？那韩信小儿毕竟年青，技止于此也不足为奇，这些天根本不是也没有看出他有多大的能耐吗，有何可惧之处！你可别被宋义那老儿哄了！”项梁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其实，宋义虽然平日里和项梁不对头，但这封急信的确是出于一番好意，因为项梁万一败北，必然会对楚国根基造成重大影响，所以宋义才尽弃前嫌、出言提点。只是宋义没有考虑到项梁的脾气：项梁为人孤傲自负，行军打仗一向很难听得进别人的意见，自以为是‘无敌将军’。如果是别人提点可能项梁还会勉强听些，但提点的人却是平日里项梁一向成见甚深的宋义，那项梁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番好意放在眼里的，便是有宋义信中所说的可能，项梁也不会加以考虑，因为这会让项梁觉得宋义污辱了他的智慧与能力。
呜呼，本是好意，提点的人不对，接受的人也不对，便成了一场空！项梁的前途已是十分险恶！
……
这场数十年来未遇的罕见连绵春雨稀哩哗啦地一口气下了几近有半个月，却依然未见有停止的意思。一时间，平地水深两尺挂零，两军营寨尽皆在泥水之中……
大雨之中，项梁身穿斗笠蓑衣，在数十名宿将、亲卫的陪同下在营中巡视。
浩大的楚营，笼罩在一片蒙蒙的水气中，数十步外视线竟然已是模糊不清。项梁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泥水里，看着营内凄苦、饥饿的楚军兵士，一时心如刀绞。
半月来，随着连绵阴雨的持续进行，楚军的粮草补给出现了重大困难。原本每日可行进七八十里的粮车，现在每日行进速度只有不到二十里，这就意味着楚军的粮草补给几乎下降了四分之三，虽然项梁从附近的一些县城搜集了一些粮草，但也是杯水车薪、难解大难。现在，每日里楚军的粮食供给从以前的六小斛下降到了二小斛，却依然有些难以为继。在这样少的粮食供给前，楚军士卒只能勉强度日，忍饥挨饿之下已是兵无战心、将无战意。
更让人痛苦的是，连绵的阴雨下，平地水深两尺，辎重营也难以生火炊饭，兵士们更是无栖息之地，不得已，项梁只好移营高处，以避凄雨。但是早随着气温的骤将以及空气的潮湿，楚军兵士的寒服或被褥却又不够了，每日夜里总是冻得发抖，不少兵士因此都病倒了，但缺医少药之下，难以医治，所以楚军中的病号越来越多，对战力和士气更是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面对这样的苦境，项梁也是十分的无奈：现在进退不得，谁先支持不住，就会被对方寻机击败，所以项梁也只能咬牙苦撑，只希望早日雨停，粮草补给能恢复正常。
至于这场连绵的阴雨是否早在韩信计算之内，这样的问题项梁从没有考虑过，因为在项梁看来：他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没有办法预知天气，他韩信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先知先觉！？这连绵的阴雨完全是个巧合，那韩信不也是没能退到广陵城里不是！
这就是骄傲的项梁：自负而自大，长于战术而短于战略！
……
与楚军的苦境不同，秦军的日子过得就比较滋润了。
大量的防雨帐幕、棉衣厚被在大雨刚刚降下的时候就从会稽和广陵赶运过来，将每一个秦军将士都保护得严严实实，虽然大雨连绵，秦军中除了个别老弱者外，几乎很少发生疾病！
至少粮草，秦军就更充足了：由于广陵近在咫尺、会稽水陆联营也离之不远，所以秦军的粮草补给非常及时，更因为有会稽的大型运粮船沿淮河北上运粮，更是大大减轻了陆路的补给压力，所以秦军的粮草补给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影响。
一时间，众秦军们日日在营寨里吃饱喝足、寒雨不侵地悠闲度日，由于无事可干，所以众秦军们个个都蹩得像只嗷嗷叫的猛虎。一旦放出笼来，这批整日饱食、无所事事的猛虎必然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
秦军大营，韩信帅帐，十数名秦军主要将领正在议事。
众人围着一个沙盘，上面清楚地标明了目前两军所处的地理位置、兵力部署，形势一目了然。
韩信笑对诸将道：“各位将军，现在项梁将主营移至高处，看来他是坚持不住了。两军相持之时，一方率无移营，这便是示弱于敌，对士气会产生比较重大的打击。这方面我军就占便宜多了，早就占据高处立营，基本上没有吃什么苦，士气依然高昂！”
曹参笑了，有些摩拳擦掌的意思道：“是啊，现在我军将士个个终日饱食、无所事事，蹩得都快发疯了！大将军，何时动手啊？我想即使现在冒雨猛攻楚营，我军也可以取得大胜！”
韩信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打仗，从来就不打算只是击败敌人这么简单，而是力求将敌人一举全歼，再不给他们第二次反击的机会。现在冒雨猛攻楚营，虽然可以获胜，但伤亡想必不小，而且难以尽歼楚军主力，项梁也难以被擒，所以此计不可行！”
“那大将军可有良策？”吴芮有些疑惑地问道。
韩信看了看诸将，笑道：“你们以为我这些日子也和你们一样整日饱食、无所事事么！？已有定计了！”众将有些赫然：这些日子来，众将似乎养成了‘韩信依赖症’，整日里轻松惬意得很，因为他们知道韩信自会设计破敌，用不着他们操心！
见众将有些尴尬，韩信笑道：“我之计谋其实比较简单，而且有效，各位将军可以听仔细了，也许你们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启示！”众将连心凑上近前，准备听听大将军这回又是什么妙计。
韩信指着沙盘道：“我之作战，首重情报，所以近日里楚军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自项梁在石河子附近扎营以后，初时只设立了主营和后营两个营寨，后来，由于阴雨连绵，楚军渐渐粮草不继，项梁可能是担心我军趁此机会强攻，所以派出一万兵士前出十里外各选高处扎营，以做预警。大家看，就在这里：柳沟村和月牙屯，这里地势较高、少泥泞之苦，而且两地距离相近不到十里，和主营距离亦不到十里，有事可以互相支援。这样的部署不能不说是十分谨慎和妥当的，项梁在战术上的确无懈可击。乍看以来，我军除非强攻一途，否则难以寻到取胜良机！”说着这里，韩信看了看诸将，众人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
“但是项梁性格上有致命的缺点：孤傲，这一次我就要他死于这一点上。据斥堠这些天秘密汇总来的消息，由于这些天楚军粮草渐渐不济，而且疾病较多，所以军中士气较为低落，项梁为了鼓励士气，便经常到各营中巡视以激励三军。不过，令人感到可笑的是，这项梁自以为真的是‘无敌’将军了，每次竟然只带二三百近身卫队便去各营中巡视，实在太过自负了，但却给我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只要我们挑选一只精锐部队，秘密潜入敌后，在途中快速截击之，必能将其杀死。项梁一死，我军便调大军冒雨强攻楚营，必可一举而定全功！”韩信的眼里露出一丝森寒的杀气。
“太好了，这项梁只带二三百人便敢出巡，真是太狂妄了！大将军，您就下命令吧！”曹参兴奋地道。
韩信点了点头，笑道：“曹将军，你勇猛过人，此任务非你莫属！你立刻在‘陷阵营’中挑选三百死士，骑兵中挑选三百精骑，再在弩兵中挑选最精干的两百弩兵，组成突袭队。你告诉他们，是役，杀敌一名者官升一级，赏一千钱，若能杀死项梁者，升官三级，赏十万钱！”“喏！”曹参非常兴奋！
“噢，对了，我记得上次广陵之役时有个叫卫元的军士武艺非常出色，连召公都死在他的手里，现在积功升为少尉了吧！把他也调去吧！”韩信忽地补充道。
“好，末将此次必然尽调精兵强将，看那项梁如何逃过此劫！”曹参兴冲冲地道。
“吴将军！”韩信又道：“你则负责整顿三军，等项梁一死，便立即驱动横扫楚营！”“喏！”吴芮也躬身领命！
……
夜渐渐深了，雨仍然在淋淋沥沥地下着，寒风则像是怒吼的野兽般呼呼地刮着、卷得雨点四下纷飞。旷野里黑漆漆的，天空中看不到半颗星星，真是一个凄冷的雨夜。
道旁的田梗边，野草荫荫，不少足有五七尺高，在凄风冷雨中正随风乱摆。而在野草之后，则是五百严阵以待的秦军勇士。另外三百名秦军精骑则隐伏在离此不远的一处密林之中，随时准备听令攻击！
曹参自己也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内穿防水的水靠，静静地趴在田梗后的积水里，焦急得向北方望去。
“哈欠！”曹参身边突然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曹参大怒，低喝道：“他妈的，闭嘴，要是误了大事，老子砍了你的脑袋！”“嘿嘿，曹将军，不好意思，虽然有水靠、蓑衣，但趴在冷水里还明些冷！”嘻皮笑脸的正是少尉卫元。
“哼，这次本来没你的份的，是大将军亲自交待选你的，你可别给我捅篓子，否则我饶得了你，大将军也饶不了你！”曹参狠狠地瞪了卫元一眼，夜黑漆漆的，也不知卫元有没有看见。“是，是，小的明白！曹将军，那项梁现在还没来，你说他今夜会不会留在前锋营、不回主营了？”卫元急忙转移问题。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项梁肚子里的蛔虫！如果项梁今夜不回来，那就只好等下一次机会了！”曹参也不太肯定。“什么，不会吧，这么冷的雨天我可受不了下一次！老天保佑，项梁你今晚一定要来！”卫元对天祈祷！
“你给我闭嘴，再说一个字，我捏死你！”曹参真觉得这卫元有些烦人。卫元被曹参一吓，闭上嘴巴不敢吭声了。周围的草丛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又过了一会儿，正当隐伏在草丛后、密林里的秦军们有些冻得牙齿打架的时候，突然间南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似乎有不少人正骑马奔来。
曹参精神一振：“来了！”连忙发出了信号——三声清脆的蛙鸣：“咕呱——咕呱——咕呱”草丛里的五名秦军立即做好了攻击准备：弩手们将手中的三发连环弩全部举起，对准道上；三百‘陷阵’死士则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以及绊马索，只待一声令下便奋起一击！
项梁率两百多楚项精兵巡视完前营之后，顶风冒雨正向回赶，根本没有意识到有危险的存在。
“扑”项梁摸了一下脸，甩了甩一脸的雨水，骂了声狗屁的天气，然后大虽道：“速度快一点，早些回营歇息！”“喏，大将军！”身旁的楚项亲兵们应了声，加快了马步。
“驾！……”一阵催喝声中，两百多匹快马急进在泥泞的道路上，带起隐隐的奔雷之声，每一蹄下去都激起无数乱溅的泥浆！
正奔驰着，突然间，道旁响起一声如雷般的大吼：“动手——”紧接着，项梁身前的数十名楚项亲兵们突然大叫一声，便感马失前蹄，自身一个倒栽葱便狠狠地向前腾空而起，一头重重地撞在泥水之中。这一跌可是不轻，当即有不少楚项亲兵们颈骨折断、毙命当场，便是反应快的、就地一滚之下，也摔得是骨断筋折，一时挣扎不起。
霎那间，项梁等人大骇之下纷纷勒马，顿时是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道旁野草之后一阵弓弦崩响，数以百计的青黑剧毒箭头离弦而出，狠狠地扑向被困在道旁的楚项亲兵。楚项们都是身穿红甲，在黑夜里真是太醒目不过的目标了！
“咻咻咻咻……”刺耳的怪啸声一时压倒了怒吼的风雨声，震痛了楚军的耳摸。“有伏兵，大家小心！”项梁刚叫了一声，便觉得黑暗之中一道锐利的劲风电闪雷鸣般急射而来。
“铮！”间不容发间，项梁抽剑、格架，当的一声，项梁猛感身子一晃，竟是险些被撞下马来。项梁一时躲过去了，可其他的楚项亲兵们就有人倒霉了：事出仓促，正值楚军们一片混乱的时候，这时又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且风雨声大作，有不少的楚项精兵们尚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乱箭射穿铠甲、惨叫着一头栽倒在地，甚至战马也有不少遭殃的，被草丛中仰射的流矢射倒了不少。
一时间，楚军们人嚎马嘶的惨叫声此起彼此，震人心魄！
“咻咻咻……”尚没待楚项们回过神来，第二波流矢已到，黑夜中，视力已是不管用，只有靠听力来格架黑暗中射来的‘毒’箭。这就使得楚军们格挡的效率大大降低，一片人、马惨嘶声中，不知又有多少人、马中箭。
“快，回马，向前营撤！”项梁立即意识到被敌人的连弩包围了。楚军们刚刚回马，便听又一阵战马和人的惨嘶声：项梁身前的数十骑又尽数栽倒。
“糟了，秦军在路上到处都布置了绊马索！”项梁大惊失色，连忙叫道：“弃马，步行突围！”楚军们刚想应声，秦军第三波流矢到了。
“咻咻……”的怪叫声中，经过前两轮的摸索试射，第三轮秦军的命中率大了许多，耳笼中尽是一片楚军的惨叫之声，浪费在战马上的箭矢是人之又少。这一下再没有几个楚军敢留在战马上当活靶子了，大部分人纷纷弃马，欲步行而逃。
可怜，二百多楚项精兵尚未伤着敌人一根毫毛，便在绊马索和连弩前死伤过半！
“杀——，活捉项梁！”曹参见时机成熟，大叫一声，从泥水中一跃而出，挥动利剑向楚军疯狂地扑了过去。“哄”一声，三百‘陷阵’死士大叫一声，随之一股脑地涌地上去；紧接着两百秦军弩兵弃弩、拔剑，也大叫着扑了上来；随后便是蹄声如雷，三百秦军骑兵从密林中冲出，分成两支，一前一后将楚军前、后道路截断！
“活捉项梁，活捉项梁……”秦军士兵大叫着，个个像红了眼的恶狼猛扑过来，所谓‘重赏之下重有勇夫’，大概就是今天这种情形！
“叮叮当当……”漆黑的夜幕中，秦、楚杀军在凄冷的风雨中大呼甜斗，一时杀得是难解难分。虽然视线不清，但秦军净是黑甲，而楚项都是红甲，所以两军倒也不会杀错人，但秦军的黑甲在夜色中却占了一点保护色的便宜，往往杀到了楚项近前、敌军才反应过来。
“格老子的，项梁老贼，你在哪里？”卫元睁着大眼，手中长剑一边乱砍，一边念念有辞！
“嗖！”一声呼啸声出来，一股凌厉的剑风剖开雨幕、当头向卫元劈下，看来卫元的叫声让楚军以为这是秦军的大官了！
“叮！”楚项悍勇，又是居高临下，这一声虽然卫元奋力招架，却被扫得连退两步，打了个趔趄。卫元暴跳如雷，猛然弯腰一个翻滚，泥水乱溅处，长剑一翻一剑扫向楚军马腿。战场上人多拥挤，战马转环不便，楚军遮挡不及，座下战马惨嘶一声，两条后腿被卫元一剑剁了下来。“扑通”随着战马一起栽倒在地的楚项兵士尚未来得及爬将起来，便被窜上来的卫元双手柱剑，一剑狠狠地捅了个结实。“扑！”一股血箭窜了卫元一脸。“呸！格老子的，当老子好欺负！”卫元骂骂咧咧地拔出长剑，继续寻找他梦寐以求的战利品——项梁！
此时的项梁正自又惊又怒地在几名贴身卫士的保护下同潮水般扑上来的秦军步骑咬牙狠斗：项梁勇悍，虽然已近四旬，但勇猛不减当年，有五六名秦军贪功者都被项梁奋起一剑连头带身砍死在当场。但秦军本就不惧生死，尤其是‘陷阵营’死士更是百分百的亡命之徒，项梁杀退了一个，马上涌上来三个，将项梁和数名卫士围得是结结实实，拼死缠斗。
最后赶来的秦军骑兵们一看战场已经被‘陷阵营’和弩兵们收拾得差不多了，立即留下一半塞住路口，另一半也赶去混乱的战场中抢功。只可惜眼看项梁就眼前，却被步兵兄弟挡住去路，急得又叫又跳！
很快地，在八百秦军精锐全力猛扑下，在连弩中幸存下来的一百多楚项精兵渐渐死伤殆尽，虽然为了保护项梁他们个个死战不退，但人数上的巨大差距让很快让这些楚军勇士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还在抵抗的战场渐渐减少，在雨夜中胡乱摸索的卫元听到南边一处兀自在大呼甜战，心中大喜，连忙奔了过去。直到近处，卫元才发现，在数十名秦军步骑包围中，一名楚军大将和三名楚项兵士正自浑身浴血，靠背死战！
卫元想挤进去参战，可外面全是步骑，一条缝都没有，不禁急了，大叫道：“让我进去，让我进去，项梁是我的！”这一吼不要紧，附近已经解决战斗的秦军们纷纷蚁聚而来，将项梁更是包围得水泄不通，便连曹参闻听也是飞奔而来。斩敌立功就在此时，谁人能不积极！
见来抢功的人越来越多，卫元急了，所谓急中生智，卫元有招了：他退后两步，然后一个助跑、飞脚踏在身前一名秦骑的马屁股上，“呼！”卫元腾空而起，降落在一名围住项梁的秦兵肩上，再一借力像是一只飞展的大翅一样大吼一样、人剑合一似一道疾闪的青光一样直奔项梁而来。
项梁正自荡开一名秦军陷阵之士的长剑，猛然间听得耳鼓一声炸响，半空中一道青光挟着风雷之声呼啸而至，那气势简直像是一条挟着狂风暴雨咆哮而来的青色巨龙。项梁大惊，措不及防间，只能急速扭身出剑，“叮——！”一声金铁交鸣处，项梁一个趔趄、向一旁连退两步，但青光却已被项梁击偏，重重地没入项梁背后一名楚项兵士的后背。
“扑！”鲜血和着雨水溅落在卫元的身上，使得卫元眼前一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了。卫元一惊，来了个剑歌舞八方式，“哧、哧”两剑将准备回身迎敌的两名楚项兵士砍倒在地。
项梁见状怒吼一声，格开身旁两条青铜长剑，飞剑直刺卫元前胸，那奇快的剑势竟然给人以一种雨幕突然中断、被剑势拦腰而截的错觉。卫元刚刚恢复了一点视力，便觉剑风大作、扑面而至，也是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急速向后仰倒，依靠强劲的双臂支持地面，腰部一挺、反踢项梁前胸。
项梁见这名秦军反应如此迅速，也是吃了一惊，当下一声怒吼，侧身闪过卫元飞腿，一脚重重地踢在卫元的屁股上。“哎哟！”卫元大叫一声，凌空翻转七百二十度，一个漂亮的飞撞将身前准备扑过来的五六名秦军‘陷阵营’兵士撞了个仰面朝天，包围圈霎那间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项梁见机极快，心知再不突围，今日必死于此地矣，当下一个飞窜，腾空而起，飞起一腿直奔外围虎视而立的一名秦军骑兵，想夺马而逃。
这名秦骑大惊，长剑刚刚举起，胸口便中了一腿，直感到身体腾空而起、飞呀飞的，很快重重跌落在地面，立时晕厥过去。
“碰！”项梁倒落在马上，刚想飞腾转身，便听一声大吼：“项梁休走，曹参在此！”曹参刚才在外围一直插不上手，正自着急时，看见项梁欲逃，如何肯让，大叫一声，急窜两步，一剑夺刺而至。
“可恶！”项梁大怒，项氏马上绝技‘转环杀’使出：便见项梁急速仰身，双手撑住马背，一个倒翻处，曹参一剑顿时刺空。项梁倒立的身形在空中一晃，飞速倒向曹参，电光火石间，一记飞腿正中曹参胸膛。曹参顿感如遭雷击，大叫一声，倒跌而出。而项梁侧双脚一蹬地位，再次飞跨上马。
“嗖、嗖”但就是曹参这微微一阻的功夫，两名秦军‘陷阵’死士赶来，一人砍击项梁胸膛、一人俯击项梁座马，配合非常默契。
项梁毫不惊慌，猛一提马缰处，战马前蹄腾空而起，右手的长剑却一剑将奔到胸前的长剑荡开。“驾！”项梁一摧战马，在身前舞起一道剑光，就想突围而走。
这时侯，跟随项梁的两百多名楚项兵士已经基本尽数战死，项梁一眼看去，都是黑压压的秦军，不禁泛起一股悲怆之情。
“哪里走！”眼看项梁砍翻两名秦军兵士、就要围关突围而走，从泥泞里暴起的卫元顾不得浑身的疼痛，由手手中长剑已经跌落，便干脆向前猛扑、一把抓住了项梁战马的后蹄。
“唷！——”项梁座下战马长嘶一声，被卫元拖得后蹄一软，险些将项梁摔了下来，而卫元也是很惨，被战马巨大的冲力向前一拖，也是立脚不住，一个嘴啃泥便趴在了泥水之中。项梁大怒，回身一看，又是那个讨厌的秦军，长剑一晃，急斩而来。
眼看卫元小命将要玩完，曹参赶来，大叫一声：“项梁死来！”长剑一挥，当作了投枪，飞掷项梁。项梁耳听得雨幕中一股劲风扑来，当下急撤回长剑，听音辨位，一击将飞剑格得无影无踪。
却就这么缓得一缓，被跌得鼻青脸肿的卫元却缓过气来，在泥泞中再次扯住身前的两条马后腿，使足全身力气，大吼一声：“你给我趴下吧！”
战马一声长啸，身体一晃，像一座小山似的重重倒了下来。“碰！”一声巨响，砸得泥泞乱飞，项梁也是跌了个四脚朝天，眼前一黑，一时挣扎不起，连长剑也是撒手而去。
“杀——！”众秦军一看好机会啊，个个也是弃了长剑，像叠罗汉一样猛扑上去，按头的按头，扯腿的扯腿，还有卡脖子的、拧手臂的，揪金冠的……一时间项梁身边围满了秦军将士，将项梁死死按住。
回过神来的项梁大怒，嘶声大吼一声，四肢猛一发力，“碰、碰……”几名秦兵顿时撞成一团；其它秦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斗大的拳头已经撞到眼前，“碰、碰……”几声脆响处，直被打得眼冒金星、倒飞而出。
项梁脱困站起，刚起大吼一声，忽然间后背突的一凉，便觉胸前突出一物。低头一看，赫然竟是一截剑尖，“啊——！”项梁惊天动地般大吼一声，在拳向后猛扫，“碰！”一声一拳击在偷袭之人的左脸上。
“啊！”卫元直觉眼前一黑，如撞巨锤，便飞跌而起，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化为了漫天血雨。“扑通！”泥水四溅，卫元直感到自己的骨骼猛然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痛传来，看来这一跌至少也要跌折了一两根肋骨！
“杀——！”看着项梁已经中剑垂死，众秦军们大呼着，如同痛虎般涌上。
“哈哈哈哈……”项梁仰天大笑，声音中充满了悲怆与凄凉。凄风苦雨，敌人如潮、剑林如山，不屈的英雄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秦军们一时惊惧，竟然不敢再上前，目光中浮现出深深的敬意：此人独战数百秦军至今，何其英雄也！
“天不佑我，天不佑我！悔不听宋义之言！啊——”项梁又是一声大吼，顿时口喷鲜血，睁目而死！
看着虽无声息的项梁却依然横眉立眉地屹立在秦军身前、死而不屈，曹参心中一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毕竟他也是楚人！
忽然间，南方处蹄声如雷，竟是有大队兵马飞奔而来。
曹参大吃一惊，大叫道：“快，楚军援兵来了，赶快撤退！”当下顾不得许多，赶上前去，挥起一剑割下项梁头颅，拎在手中。
“小子，你怎么样？还没死吧！？”曹参拎着项梁的头颅，来看功臣卫元。卫元咧了咧嘴道：“死不了，就是估计肋骨断了几根，动不了啦！”曹参急忙抢过身前一匹无主之马，将卫元担了上去，然后自己也飞跃上马，大叫道：“快撤，快撤！”
这一阵浴血撕杀，秦军死战也很惨重，八百勇士战没至少三百余人，伤者更是无数，当下余者立即上马，马匹不够者则两人一骑，向西南方逃窜而去。
等到上千楚军姗姗来迟、抵达战场的时候，战场上除了一地的死尸以及少数垂死的重伤号外，已经空无一人。
很快地，众楚军发现了项梁的无头尸体，顿时魂飞魄散，无不跪地痛哭，哀声震野！
……
清晨，数万秦军冒雨向楚军四营大举进攻，闻听项梁战死噩耗后楚军军心已溃，再加之饥寒交加，被生猛的秦军几乎一鼓而克，不过半日，四营已被秦军荡平，六万楚军或死、或降、或溃，一夕散尽！
自此，楚军但闻韩信之名，无不丧胆！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二十二章 楚国之变
彭城，细雨朦胧中，这座古老的城池更彰显了几分古色古香的韵味：雄伟而奇韵。
大将军府，后花园，留亭之中。
一个伟岸的身影和正挺直着腰杆默默地注视着亭外的雨幕，一个窕姚的身影也静静地靠在他的身旁。雄壮与娇柔、细雨与凉亭，景致是多么的和协。
“夫君，你还在为叔父担心吗？”小鸟依人般的虞姬抬头看了看伟岸的丈夫，柔声道。“嗯，”看着虞姬那风华绝代的脸庞，项羽的心中宽慰了许多，柔声道：“是啊，这该死的大雨一下就是半个多月了，还没有停息的意思，叔父远在千里之外，粮草补给困难，我非常担心啊！”
“是担心那韩信会趁机进攻吗？”虞姬问道。“嗯，从广陵之战和淮水之战可以看出，那韩信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此次连绵阴雨，他的补给线很短，不会受太大影响，很有可能趁机进攻。叔父的担子这回不轻啊！”项羽的眉目间都是忧色。
“夫君，叔父文武双全，非召公、龙且可比，那韩信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是叔父的对手！些许困难，贱身想叔父应该能克服的！”虞姬柔声道。虞姬的语就像解语花一般顿时让项羽的心宽慰了不少，点了点头道：“嗯，我也认为那韩信不会是叔父的对手，也许我是多虑了！”
“对了，”项羽忽地正色起来，把虞姬也引得一愣：“我们什么时侯能生个孩儿啊，现在我项家至今无后，大伯和三叔都眼巴巴地指望着你呢。要是你能先怀上，三叔获胜归来，一定更加欣喜！”
虞姬以为项羽会蹦出什么好话来，没想到是这么个羞人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恼了，施展女性传统绝技——龙爪手，便在项羽的右肩上拧了个梅花，口中还嗔道：“讨厌，谁说为你生了！”
项羽是何等皮糙肉厚之人，虞姬这一拧只当被蚊子叮了一口，脸上却配合似地咧了咧嘴，呼呼叫痛：“痛、痛啊，娘子，你不能轻一些啊！我说得没错呀，你干吗拧我！？大伯和婶娘至今无后，原因你也知道，三叔为了我，至今未娶，更无所出，这传承项氏香烟的责任还不都放到了你我的肩上，你说我能不急吗！？”
虞姬面色羞红，有些扭捏地道：“那，那我只生一个，听母亲说，生孩子很痛的！”项羽有些苦着脸道：“只生一个，那怎么行！”虞姬瞪着项羽道：“为什么不行？”项羽陪着笑道：“虞姬，你是知道我对你的情意的，这一生我再不会爱上别人，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如果你第一胎生个女儿怎么办，我这项家偌大的基业难道能交给一个女儿！？所以你不管怎样也得给我生个儿子出来！”
虞姬被项羽的深情所感动，有些泪水盈盈地点了点头道：“嗯，我答应你，不过我只生一个儿子，多了就不生了！”项羽心中暗喜：“你说不生就不生了，主动权还不是在我的手中！我项羽至少也要有三个儿子，那多痛快！”嘴上却笑道：“当然，当然，我怎么忍心让夫人如此辛苦呢，一个儿子就够了！”“嗯！”虞姬点了点头，又依偎在项羽宽广的胸膛中。
“报，少将军，前线急报！”一名楚项亲兵冒着细雨，飞奔过来。
项羽心中一沉，千万莫要是叔父的坏消息，忙道：“快说！”亲兵急道：“是刘邦将军从大梁前线发回的急报：经过一个多月的猛攻，魏军终于抵挡不住，樊哙将军率先登城，斩关落锁，大梁已经落入我军之手。至此，魏地已经尽被我所取！”
“好，太好了！你速去请我大伯和范军师前来议事！”项羽一脸喜色。“喏！”亲兵去了。
“虞姬，你先回去吧，我和大伯、军师商议一下军情就回去陪你！”项羽看着虞姬，有些不舍地柔声道。虞姬温柔地点了点头道：“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去吧！”
……
内室符节堂，项羽正端着其中，静静地等待着。不一会儿，也一起住在大将军府中的范增和项伯各自撑着一柄雨伞走了进来。
“羽儿，有事吗？”项伯合起雨伞，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叔父，军师，”项羽站了起来，笑道：“是这样的，刚才军兵来报，刘邦刚刚攻陷大梁，至此，魏地已经尽落入我手！”
“是吗！？太好了，这样我楚国的地盘又扩大了不少，这刘邦挺争气啊！”项伯有些欣喜地道。
“嗯，是个好消息，不过更要让余樊君和朱鸡石二将加紧提防刘邦，不要懈怠！”范增却没有多少喜色。
项伯是个老好人，与刘邦关系不错，有些不悦地道：“军师，刘邦也是一名干将，你干吗对他如此防备，若泄露出去，岂不冷了将士们的心！？”
项羽对刘邦印象也挺好，也笑道：“是啊，军师太过多心了，我看刘兄为人热情、仗义，不会有什么异心的！”
范增摇了摇头道：“不可大意啊，我看那刘邦野心不小，乃不甘臣伏之辈，大将军也是这样认为的，否则也不会派余、朱二将亲自督阵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项伯看众人意见相左，怕说下去脸红，连忙转移话题：“羽儿，你三叔前线没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还是六天前来的消息，要我们加紧督运粮草。叔父的日子不好过啊！”项羽叹了口气。
范增苦笑一声道：“前两天宋义大将军来找过我，要我通知大将军提防韩信趁我军士气低落时有所异动，只可惜大将军如何会听这宋义所言，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项伯点了点头道：“嗯，以三弟现在的脾气，确实是听不见逆耳之言，只希望他不要有事才好！那韩信的确不是易与之辈！”
就在此时，忽然间，斜风细雨中，一名楚军将领跌跌撞撞地奔向符节堂，满面悲怆地大叫道：“少将军，少将军！”
项羽等一惊，向下一看，便见阶下一名楚军将领满身泥水、踉踉跄跄地正奔向符节堂而来，看来是连日冒雨赶路所致，这不是周殷又是何人。项羽大惊道：“周将军，你不是陪叔父在广陵前线，如何突然回来，又这般狼狈？”
周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动，大哭道：“少将军，少将军，大、大将军他、他阵亡了！”“啊！！！”项羽惊得身子一晃，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范增和项伯也是一时面如土色，惊骇不已。
项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道：“周将军，这、这是真的！？你将经过详细说一遍！”
周殷边哭边说道：“由于连日阴雨，军中兵士又饥又冷，士气低落，所以大将军为鼓励士气，经常到各营巡逻。由于这是在对敌前线，所以末将一直劝大将军多带些兵马，只可惜大将军就是不听，终有一日，被秦军探知行踪，于路伏击。大将军和两百多名近卫就、就此全部阵亡了！大军也被韩信趁机突袭，全部溃散，末将和千余楚项残军杀出重围逃至淮安方才保全了一条性命，只可惜大将军他……”说着，说着，周殷已是泣不成声，号哭不止！
“韩信——！”项羽暴怒，跳将起来，古铜色的脸庞变成了铁青色，狰狞得异常可怕：“我不杀汝，誓不为人！”忽地，项羽“扑通”一声也跪倒在地，大哭道：“叔父！！”
项伯、范增在一旁也是悲泣垂泪，默然无语。阶下的楚项亲卫们闻此噩耗，也一起拜倒在地，仰面悲呼：“大将军！”很快地，噩耗传开，整个大将军府陷入一片悲泣之中。
忽地，范增止住悲泣之声，用袖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原本已经苍老的面容变得更加皱纹堆累。“周将军，那现在韩信情况如何？”范增尽量地平静心中地悲愤，平静地道。
周殷泣声道：“那小贼获胜后，也无力冒雨前进，正仍自在广陵北面驻营，暂时没有北犯之意！”
范增点了点头，离席而起至项羽身前拜倒道：“少将军，如今大将军大业未成，不幸中途而逝，项氏基业就全在少将军一人身上，请少将军节哀顺便，速速处理善后事宜！”
“善什么后！？”项羽豹眼圆睁，火红的双瞳目中悲愤得似乎要喷出火来：“我这就率领大军，杀奔广陵，将那韩信小儿的狗头砍下，为叔父报仇！”说着，跳将起来，大吼道：“抬我的王戟来！”
范增忙大叫道：“少将军，不可鲁莽啊，您以为现在您还能调得动兵吗？”项羽闻言大怒道：“我为叔父报仇，谁敢拦我！？挡我者死！”范增苦劝道：“少将军，大将军一死，我楚国军阶最高的便是下柱国大将军宋义以及裨将军桓楚，也就是说目前兵权已经自然落在这二人之手。这二人一向与我不和，怎会愿再将兵权交与少将军之手，肯定不会同意发兵的！”
项羽铁青着脸，咬牙道：“他们要敢阻我，我管他什么下柱国大将军、裨将军的，杀无赦！”范增闻言吓了一跳，忙道：“少将军，大将军刚刚崩亡，楚国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正须稳基固本，再振雄风，若自相残杀，岂不是自取灭亡！？更何况，若硬来的话，我方的胜算不高啊！大将军在时，威望崇高，楚军自然望风而从；大将军一死，除少数大将军嫡系外，楚军中威望再无高过宋义、桓楚者，所以若少将军强要调兵，恐怕没有多少人会听从少将军的！请少将军三思啊，现在万不可与宋义、桓楚等翻脸！”
项羽在战术上还是很有天赋的，闻言一呆，握紧的拳头渐渐松了开来，“扑通”一声坐倒在地，悲愤地道：“那难道叔父的血海深仇就此不报了吗？”“不！”范增急道：“大将军的仇当然要报，只是现在最要紧的是稳定局势，争取军中有势力的大将支持，等我们掌握了兵权后，再除去宋义、桓楚，解决掉所有的掣肘力量，然后发兵为大将军报仇也不迟啊！”
“大伯，你看呢！”项羽一脸不甘地望着项伯。项伯不是莽撞之人，外虽鲁而心细，悲怆地点了点道：“军师所言甚是，切不可莽撞，现在明地里要和宋义、桓楚等搞好关系，暗地里则加紧争夺兵权，这才是上策。至于三弟的仇，迟早是要报的！羽儿，现在项氏一门的重担都落在了你的肩上，你要学会以大局为重啊，切不可再像以前那样逞个人义气！”
项羽见项伯和范增都这般说，黯然地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明日估计大王会举行朝会，商议叔父去后的兵权等事，现在便请大伯和军师去游说朝臣，争取明日能够让我继承叔父之职，掌握兵权！”
范增闻言叹了口气道：“这很难啊，以宋义、桓楚二人的威望，上柱国大将军一职不太可能由少将军继任，裨将军也很危险。如果能为少将军争取到前、后、左、右四将军之首的前将军就不错了，毕竟现在少将军实职只是右将军，不太可能连越数级的！”项伯也道：“我等尽力而为吧！”
项羽闻言有些默然，一时沉默无语！
……
下柱国大将军宋义府邸。
内室中，正燃烧着一盆熊熊的炉火驱逐着湿寒的天气，室内暖洋洋的。几案后，六十多岁的宋义白发飘扬，正端坐看书，真有一副仙风道骨的味道。
忽然间，门外有亲兵轻声道：“大将军，桓楚将军正在偏厅求见！”宋义顿了顿，平静地道：“请桓将军进来！”“喏！”亲兵退下。
不一会儿，一阵沉重的脚步传来，来人身为进门，声音先至：“大将军，又在忙里偷闲呢！？”说着，一名身材高大、相貌英挺的四旬将领迈步进来！
“噢，桓将军来了，快快请坐！”宋义放下书简，笑而相迎道：“我这不也是闲而无事，打算多读点书，以教大王么！”由于项梁不让宋义掌握实权，但又不能让宋义这个下柱国大将军无事可干啊，便让宋义又兼了个太傅的虚名，教导年青的楚王！
桓楚喜孜孜地落座道：“大将军，我等以后再不会闲而无事啦，因为我等掌权的时机来了！”宋义闻言，心中一动，惊道：“莫非……”桓楚笑道：“正是！我刚刚听说，那项梁傲慢自大，在前线只带二百余亲兵出巡，结果为韩信探知，于途中设伏，项梁力战而死，六万大军一夜尽散，只剩少数逃回淮安！您说这项梁一死，楚国的兵权还不落入你我之手！？”
“唉，可惜啊，可惜！”宋义闻言虽然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但却也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桓楚有些奇道：“大将军，您不是一向和项梁不和吗，怎么项梁现在死了，您不太高兴！？”
宋义叹了口气道：“我虽与项梁不和，却非私怨，只是公仇！那项梁骄横跋扈，不仅不把我等放在眼里，还因为自恃拥立之功，连大王也不放在眼里，只把大王架成了个傀儡，故我与之屡屡相斗，只盼能重振王权！今日项梁虽死、王权可以得振，但此人之文才武略却实高出我等一筹，有他在，我楚国毕竟实力雄厚、不惧任何强敌，他今一死，我楚国实力大伤，抗秦乏力，又有何喜之有！”
桓楚闻言愣了一愣，钦佩道：“大将军一心为国，忠心可赞！只可惜那项梁听不见忠言，终被韩信所趁，实是自取灭亡，天意不可违也！大将军，现在虽然项梁已死，可是那项梁余党定然不甘心拱手交出兵权，恐怕来日朝会之上会有所异动啊！”
宋义闻言淡淡一笑道：“项梁一死，项羽不过一右将军而已，有何惧哉！我宋家、桓家、项家合称楚国三大世家，以前项梁在时，惧其威势，我等不能与其相争，今日他之一死，我宋、桓两家只要振臂一乎，朝臣必多会为我所用，又岂会服项羽一区区黄口小儿乎！？更何况，大王亦深受项梁专权之苦，此次趁此良机必然不会再让项氏掌权，所以也一定会全力支持我等。桓将军多虑了，上柱国大将军一职舍我其谁，而桓将军也可再进一步，接替老夫下柱国大将军之位！”
“虽然如此，却也不可不防，我等还是事先有所准备为好，免得到时措手不及！”桓楚笑道。“嗯，桓将军所言有理，我等可一方面联系朝臣，一方面做好准备！”宋义点了点头道。
“大将军，联络朝臣之事便由我来做即可！只是明日朝会之上，以项家余威犹存的势头，以及项羽国戚的身份，恐怕大王也不好不加以抚慰。我等即使抢得了上柱国大将军一职，但恐怕亦阻止不了项羽向裨将军、前将军、后将军三职发起的挑战！”
“嗯，有道理。现在朝庭前、后、左、右四大将军中，职位以前将军为尊，后将军、右将军次之，左将军最后。现在左将军授与了钟离昧，右将军是项羽，只有前、后两将军尚未授人，再加上桓将军升职后空出来的裨将军一职，就有三个空缺可用！若项梁等得不到上柱国大将军一只，必然退而求其次，却也不能让他完全如愿！”宋义想了想道：“现在刘邦刚刚攻取魏国，功劳极大，又和我等交厚，不如让刘邦接任裨将军一职，这一点朝中应该无话可说。另外彭越新降之人，至今未封，也是不妥，就让他接任前将军一职，厚待降臣也是无可厚非之事。至于项羽吗，只让其接任后将军一职，以示安慰吧！”
宋义果然老奸巨滑，须臾工夫就让项羽的位置定了下来。
“太好了，我这就去与我宋、桓两宗的朝臣们通个气去，明日就看那项羽小儿如何哭吧！”桓楚大笑。
……
楚国王宫，议事殿。
上百名楚国官员在议事殿内静静地等侯着楚王的到来，不时的有交好的官员低声交换着对时局的看法，做着只有彼此间才懂的手势。但宋义、桓楚、项羽、范增、项伯五人却默然无语，一脸平静地看不出什么。
不一会儿，忽然间有一声尖厉的声音传来：“大王驾到——！”
众朝臣连忙拜伏在地，恭声道：“大王万福！”年青的楚王熊心从殿门走入，穿过群臣形成的长廊，登上王座。
“各位爱卿，”楚王一脸地悲伤之意：“朕昨日惊闻上柱国大将军于广陵前线遇难，我军亦大败而溃，心中不甚哀伤。项大将军一心国，忠直不阿，今日战死，不仅仅是寡人的损失，也是我楚国的损失。天妒英才，可叹啊可叹！”
虽然熊心对项梁把持朝政也比较不满，但是中国人一向有对死者既往不咎的美好传统，所以倒也不介意多多赞美项梁几句！
项羽头扎孝巾，身穿孝服，一脸怆然地出列道：“大王，臣之叔父为国力战而死，已尽人臣之道。叔父无子，但待臣有若亲子，所以臣亦须尽父子孝道。请大王准允臣统领大军，为叔父报仇，为楚国雪耻！”
项羽说得虽然比较隐晦，但其实就是说：我想子承父业，继续掌握兵权！
“这——！”楚王熊心面有难色地看了看宋义，显然不想将军权继续交给项氏一门。毕竟项梁虽然以前也对楚王比较敬重，但实际上却将楚王架得只剩下了个空架子，这样的日子熊心是无论如何不想再过了。
宋义一看楚王为难，赶紧前来救场，出列道：“大王，项少将军孝义可嘉，为项大将军复仇之事肯定要做，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朝中群龙无首，当先推选一名德高望重之人担当上柱国大将军一职，安抚众心，然后整顿兵马，再与秦军决战不迟！”宋义其实就是就是在拐角抹角地说明项羽现在还不够格统帅大军。
“嗯，不错！各位爱卿看何人适合继任上柱国大将军一职？”楚王是赶紧顺坡下驴，一脸正色道。
便有一名朝臣出列道：“大王，项少将军系出名门，自小深受项大将军教诲，无论文韬武略皆是最佳人选，更可子承父职，稳定军心，日后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这是项氏一党的人物，说的话让项羽心下暗喜。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朝臣蹦出来道：“不可，上柱国大将军一职乃是朝廷第一重位，理应由贤者任之，岂可搞父死子承这一套。要知道这朝庭可是国家的，不是他项氏一门的！”这又是宋、桓一党的人物了。
又有项氏一党朝群臣驳斥道：“搞不搞父死子承这一套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项少将军治军严谨、深通兵略，而且武艺超群、勇冠三军，这朝中有何人能比项少将军更适合此职！？”
“当然有！”说话的是桓楚的亲族桓顺：“要想当得上柱国大将军一职，最重要的有两点：第一、威望，无威望则难则众心；第二、兵略，无兵略则难以胜敌；至于武艺勇否，应不在考虑之列，毕竟柱国大将军又用不着做那匹夫之勇。而要论到威望，朝中最高之人当数宋大将军，宋大将军系出名门，乃四朝老臣，德高望重，有谁能与之相比！？要论兵略，宋大将军在先朝更是屡次为将，虽不如项燕大将军那般威震天下，却也是我楚国数十年来威名赫赫的老将，总比某些黄口孺子知兵多吧！所以，臣以为上柱国大将军一职理应由宋大将军继任，而且宋大将军早为下柱国大将军，此时接任项大将军一职，也显得名正言顺、理所当然！”这桓顺将宋义的优点一一列举，还挑衅似地看了看项羽。
项羽大怒，双瞳目倒竖，顿时手按剑柄，有发作之意。范增大慌，连忙目视项羽，摇头示意。项羽强忍愤怒，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桓顺。
而随着桓顺的这一番话抛出来，宋、桓两个名门的子弟、臣属以及见势不好顺风倒的朝臣们纷纷出列，力荐举宋义担当上柱国大将军一职。只可怜原本项梁在时应者云从，现在项梁一死，愿为项氏效死的朝臣只有十之二三，被宋、桓一系的朝臣压得回不过嘴来，一副势弱力孤的模样。
项羽见状心中十分落寞：“真是墙倒众人推啊，想叔父在时，那时何等的威风！”
楚王熊心见殿中吵得厉害，不仅吵得自己头晕眼花，甚至看看还有动武的架势，连忙挥了挥手道：“各位爱卿，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楚王发话了，众朝臣不好不给面子，只好各自归位，渐渐静了下来。
见殿中安静下来，楚王熊心一脸正色道：“寡人刚才听了各位爱卿所言，大部分人还是支持宋义老将军担当上柱国大将军一职，那么寡人就从善如流，就此任命宋老将军担当上柱国大将军一职！另外，裨将军桓楚则接替宋老将军下柱国大将军一职，这样也显得合理一些！”
“臣，宋义（桓楚）谢大王厚恩！”宋义和桓楚虽然心中欣喜，但面上却是一副恭敬、感激的模样。
项羽见上柱国大将军一职无望，心中十分失落，看了看范增。范增会意，出列道：“大王，既然如今裨将军一职空缺，那么不妨让项少将军担任此职，协助宋大将军和桓大将军处理军务，而且日后也可以有能力为项大将军报仇，请大王允准此孝义之请！”
楚王闻言犹豫了一下，说实话，熊心还是对项梁将他从平民中寻出、立为楚王心存感激的，而且和项羽毕竟名义上还是亲戚，现在项梁一死，也不好太苛刻项羽，否则传扬出去恐有‘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嫌，便想应允。
宋义对熊心何等熟悉，见楚王的神色便知楚王想应了此请，连忙出言道：“大王且慢！上、下柱国大将军两职，虽是我军最高统帅，但平时一般只处理一下大体的军务，不常驻军中，实际常驻军中带兵的却是裨将军，所以一般裨将军一职都选择战功卓著者任之，否则难服众心。现偏将军刘邦勇武过人，战功卓著，不仅破魏豹于陈郡，现在更已攻占魏国全境，俘魏咎、魏豹等人，战功虽不及已故项大将军，却已是朝中之首，所以老臣认为裨将军一职非刘邦担任不可！”
宋、桓一党一听，便知宋义心意：县官不给你项羽，县管也不给你项羽。连忙纷纷出列道：“不错，刘邦将军自出征攻魏以来，屡立大功，却一直未赏，现若不有所表示，恐冷了功臣之心。尤其在此国难之际，更须笼络功臣，所以臣等恭请大王任命刘邦为裨将军！”
一时间，宋、桓一党又将项氏一党的反对声音淹没。
楚王熊心见状，已然知道老师宋义的意思，于是顺水推舟道：“不错，刘邦将军有大功于国，不能不赏，寡人便顺应众臣之意，命刘邦为裨将军，以示赏赐！”“大王圣明！”宋义等感紧拜呼，把此事铁板订钉下来。
项羽脸色更白了，看着宋义众人的目光中也带有一丝杀气，心道：“老贼，你待会要是敢再夺我前将军一职，我非砍了你的狗头不可！”
项伯见状心中悲叹，出列道：“大王，既然朝臣们都认为项羽年少识浅，不足以当重任，但我弟初起义旗、拥立王室，如今更血战而死，大王总不能无动于衷，不示抚恤吧！？如果这样，传扬出去，天下人将如何看待大王！”
楚王熊心闻言面色有些苍白，心中也颇有愧疚之意，正欲出言升项梁为前将军时，忽地桓楚出列道：“大王，项大将军过去为国屡立大功，如今更是血战而死，于情于理都应对其宗族厚加抚恤，所以臣以为应进项羽为后将军，以示嘉勉。另外，原留侯彭越投降我楚国在前，后又追随刘邦血战魏国在后，本着降臣优待、功臣厚赏的原则，且彭越亦原为天下初起时的一方诸侯，所以臣意以为应授彭越为前将军，以示王恩！”
“桓大将军所言甚善，臣等附议！”宋、桓一党顿时又附和起来，一副穷追猛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项羽闻言大怒，双瞳目中杀气翻腾，猛地跳将起来，手按剑柄大喝道：“桓楚，昔日我叔父在时，你乖得像一条狗，屁也不敢多放一个！如此见我叔父故去，就以为我项氏好欺吗！？告诉你，我项羽也有杀人之刃！”
一时间，怒目圆睁的项羽双目中散发出强大的杀气和令人胆寒的压力，天生就具有怪异魔力的双瞳目顿时吓得桓楚手脚酸软，惊恐地大叫道：“你、你想干什么！王驾之前，难道你敢杀我不成！？”
项羽怒喝道：“我杀你有若屠鸡屠狗，有何不敢！”说着，亮剑而起，就欲直奔桓楚。桓楚吓得魂不附体，知道项羽勇冠三军，十个自已捆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忙对楚王熊心大叫道：“大王救我！”
范增、项伯见势不好，连忙上前抱住项羽。项伯急道：“羽儿，这是驾前，如何可以鲁莽，怪将武器放下！”范增也低声道：“少将军，此时形势对我不利，还且暂息雷霆之怒，回府后从长计议！”
要说十个范增也抱不住勇若天神的项羽，好在有身高体壮的项伯在此，项伯武艺虽然不强，但亦天生神力，加上项羽也怕伤着项伯和范增，也不敢太过用力，所以一时挣扎不脱。
此时，楚王熊心也早被项羽的冲天杀气吓破苦胆，呆在王座上只是发抖，如何说得出一个字来。宋义武艺平平，见项羽震怒，也是面有惧色，急退后数步，左手按住了腰下剑柄，如果情况有何不对，必拔剑相抗。
“少将军，要以大局为重，火并不得！你看殿外都是宋义、桓楚部下，不能鲁莽啊！”范增老头子死死抱住项羽、苦苦低声相劝。
项羽渐渐冷静一下，冷冷地看了看惊恐的楚王熊心、大将军宋义、桓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大伯，军师，你们放手吧，我不会杀这些人，杀了他们只是污了我的剑！”
项伯见项羽不要挣扎，便慢慢松开了双手，然后累得半死的老头子范增也松开了项羽。“铮！”项羽将长剑归鞘，冷冷地又看了众人一眼，然后一甩身后披风，竟阔步离殿而去。
殿门口，御前军士正想阻拦，项羽怒目一睁：“嗯——！”顿时吓得众楚军浑身发软，乖乖让出一条路来。
看门项羽自顾离去，诸人一时目瞪口呆，都没有想到项羽竟然如此狂傲，根本不将楚王和众臣放在眼里！
见得项羽离去，原本吓得瑟瑟发抖桓楚腰杆立时硬了起来，对楚王熊心道：“大王，项羽御前亮剑，欲弑国家重臣，此乃大逆之罪，请大王降诏罚之！”熊心这时也缓过神来，惊魂未定之下想起适才项羽怒发虬张的模样，不禁有些犹豫：“这……”
范增忙道：“大王，适才右将军不过情急所致，并非冒范大王，还请大王看在右将军年轻气盛，网开一面！”熊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也有些彷徨：“项梁刚死，我若杀其子侄，恐惹天下骂名！何况这项氏虽失大权，项羽手中却犹掌内、外数万重兵、尤其是那楚项精锐更非泛泛之辈，若冲突起来，恐非国家之福！”
楚王熊心正在考虑间，宋义忙道：“大王，臣也认为右将军适才所为的确只是无心之过，乃年青人一时冲动所致。众所周知，右将军一向和桓将军不太和睦，有此冲突却也不足为奇，请大王赦免之。不过，臣也认为，桓将军适才举荐之词也颇为恰当，彭越将军降我在前，立功在后，的确更宜立为前将军，请大王三思！”
桓楚见宋义竟然为项羽说话，不禁有些瞠目，忙低声道：“大将军，你……”宋义见桓楚面色不悦，急忙摇了摇头道：“此事揭过，回去再说！”桓楚只好强忍了下去。
范增、项伯见宋义也为项羽说话，略略一愣，却已明白：“宋义这也是为了大局的平稳，强忍了这口恶气！”
楚王熊心见宋义也为项羽为情，连忙顺坡下驴，强笑道：“大将军所言甚是，寡人亦为年青人，时常有所冲动，右将军所为不足为奇，寡人赦免之！另外，桓将军适才所奏寡人也准了，就命彭越为前将军，项羽则由右将军晋为后将军！各位可有异议！”
“大王圣明！”宋、桓一党赶紧大拍马屁。项伯、范增等见大势已去，只好强忍了心中的委屈，下拜谢恩！
……
散朝后，随着朝臣的各自归去，项氏一门和宋、桓一党的争斗便正式由暗里转到了明地，一时彭城市井之中传得是沸沸扬扬。百姓们无朋无党，多受项梁平日恩惠，所以多对项羽比较同情，暗中唾骂宋义、桓楚者不知凡几！
而项羽在范增、项伯的劝说下，为了大局的平稳，只好暂时强自忍了这口恶气，但心中的一口怒火却从没有熄灭。原本愤愤不平的桓楚在宋义的劝说下，也以大局为重、暂且隐忍了朝堂上被项羽羞辱之仇。
但是，原本还算稳定的楚国朝庭却自此已经埋下了崩裂的祸根，随时可能爆发震动天下的异变！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二十三章 东征前奏
咸阳城。
天空有些阴沉沉的，早春的细雨似乎也没有放过关中，放眼望去，细密的雨丝铺天盖地的飘浮在空中，慢慢降落下来，滋润着干涸已久的大地。
此时的关中，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整顿与清剿，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原有的正常生活秩序：盗贼基本无踪、散兵尽数遣归、奸党全数剿灭、民众俱各归家、监狱亦为一空……久已消失在关中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再次回来到了那历经沧桑的脸庞上，甚至有更加甜美的趋向，扶苏的政权受到了关中百姓们极大的拥护！
此时，在皇宫中，扶苏亦还在辛勤的忙碌着。当然，有了大管家萧何回来，自然将大多数杂务都扔给了他，方奇亦作为萧何的副手帮忙。而解脱下来的扶苏便只处理一些军国大事，有空了便陪着久别重逢的母亲、妻儿说说闲话，日子过得倒也是逍遥。
“陛下，公子赢忌求见！”扶苏正沉浸于奏章中时，忽有宦者奏报。“嗯，让他进来吧！”“喏！”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赢忌大步走了进来。“陛下，您召臣弟前来有何吩咐？”赢忌拜倒。
“嗯，二弟来了！快起来吧，勿须多礼！”扶苏放下手中的奏章，起身相迎。
“谢陛下！”赢忌站了起来。
扶苏站到赢忌身前，比了比身高，笑道：“你我兄弟还是一般无二！怎么样，这些天过得还好吗？”赢忌笑道：“不像蜀中了，在蜀中帮范大人和萧大人处理些政务，还有得忙，现在天天无所事事，闷得快发疯！”
扶苏笑了，拍了拍赢忌的肩膀道：“你闲得慌，朕却是累得慌，不如你就陪我一起出宫去走走，如何？我们也来个偷得浮生半日闲！”赢忌大喜道：“那感情好，不知陛下要去哪里？”
“嗯，不去远处，就在咸阳城中走走吧，朕要看看这一个多月来的成效如何！如果好的话，朕也可以安心东征！”扶苏想了想道。“好，那要带几个侍卫啊？”赢忌问道。
“不、不，不带侍卫，我们换了便服，大声的不要，悄悄的出门！”扶苏笑得有些狡黠！赢忌犹豫了一下，也笑道：“也好，陛下这些日子也太过劳累了，就由臣弟陪陛下去偷偷逛一逛！”
当即，二人由内侍侍候着，换了便服，扮成了普通的侍卫。对内侍下了禁口令后，二人偷偷地出了寝宫。扶苏已经离开咸阳多年，宫中还认识他的人不多，再加上前番的整顿将大部分宦官、宫女扫地出门，所以宫中多是新进面孔，认识扶苏的人更少。于是，这二人竟然就悄悄地成功溜出了皇宫！
到了大街之上，天依然还是有点阴沉沉的，但是斜斜的细雨却已经停止了，天地间一片清新的气息。路旁的杨柳青青，随风飘舞，带来一片春的味道。
扶苏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去，顿觉胸膛间一片清爽，笑道：“不出宫，还真呼吸不到这样清新的空气，自由无限好啊！”赢忌笑道：“兄长肩负重担，自由的时间太少了，故而显得弥足珍贵！”
扶苏有些感慨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其实我还真有些羡慕平民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含饴弄孙、无忧无虑！”赢忌摇了摇头道：“平民的生活也不是那般轻松的，天下太平还好，若逢战乱，哪有安宁可言！？整日担惊受怕、忍饥挨饿，根本没有多少幸福可享。可是，有了兄长就不一样了：在您的努力下，天下的百姓不久就会再次过上您所羡慕的和平生活了，这也是兄长以一人之牺牲换天下之安宁！以兄长的心胸来说，这不正是这一生的孜孜所求吗！？”
扶苏感慨地点了点头道：“人生在世，的确不能只为自己！犹其是身为帝王，更要对得起肩上的这副重担，对兴复华夏、威震四夷的这一崇高使命更要有舍我其谁的霸气！不容易啊！赢忌，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想归隐山林、做个‘笑傲山林不老翁’！”忽地，扶苏自嘲地笑了笑：“只可惜，这个愿望太奢侈了，这辈子算是没什么希望了！”
赢忌见扶苏有些郁闷，忙转移话题，笑道：“兄长，今天出来一趟不容易，再发感慨的话可就天近晌午了，还是四处转转吧！”“好，走吧，随便逛逛！”扶苏笑了笑。
二人在大街上游走，细心观察着咸阳的民生。
细雨刚过，勤劳的商贩们就将小摊重又摆出来，街道上像变魔术一般猛地冒出了数以千计的街边售货点；原本在细雨中顾客廖廖的酒楼、店铺此时也仿佛大梦初醒一般，小二们开始站在门口大力地吆喝着，希望能多拉几个顾客上门；雨后出门忙碌的行人也渐渐增多，脸上多挂着平静佯和的神态，各自奔忙着。
整个咸阳充满了一种和平与安宁的气息，虽仍有些萧条，但也已经充满了生气。
扶苏看了看赢忌，低声道：“二弟，看来咸阳恢复得不错，至少正常的生活秩序看起来是没有问题了！”“嗯，”赢忌点了点头道：“这里靠近皇宫，条件还比较好，兄长，我们去城西看看，那里贫民比较多！”
扶苏点了点头，二人便向城西而去，好在皇宫位于咸阳中心，去哪里都比较方便，否则恐怕二人从东走到西都要小半天时间。
快到晌午时分，二人来到了城西的贫民区附近。
任何城市都有贫民区，古往今来、中国外邦，皆是如此。做为反映一个城市最底层民众的生活状况的最佳写照，贫民区当之无愧。
扶苏、赢忌倘佯在贫民区的狭隘街道内，心痛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棚户依旧是那般的狭小，室内依旧是那般的黑暗，路边的脏水依旧是那般的流敞，路旁的贫民依旧是那般的骨瘦如柴、面现绝望与木然。更让人心酸的是在贫民区内，扶苏看到了不少身体残疾的伤残兵士以及流落在咸阳的关东饥民，这些人大多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个个一脸木然地坐在那肮脏的污水里，在为今日的生计而发愁！
“唉，看来这里的情况比较糟啊！”赢忌叹了口气。
扶苏点了点头，也有些心酸：“我小时候这里就很穷，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甚至比以前都不如了！二弟，我是不是有些不称职？”赢忌忙道：“兄长，这不是你的责任，这些都是赵高那些奸党留下来的祸根。要不是兄长，他们能不能有命还不一定呢！”
扶苏默然无语，摸了摸身上，想掏一些钱救济一下这些穷人。可摸了半天才发现身上竟然一文钱没带，虽有些玉佩和宝石，却不能给这些穷人，否则这么珍贵的东西会给这些穷人引来杀身之祸的，扶苏心中苦笑：“果然，皇帝都是不带钱的！”
赢忌见状有些忍俊不禁的意味，笑道：“兄长，别摸了，你哪有带钱的习惯！为弟这里有！”说着，从腰下解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扶苏大喜，接了过来，向路旁一脸戒备之色的贫民们挥了挥手：“你们都过来！”贫民们有些迟疑，不敢轻易上前。
在秦代，国家是不允许有乞丐存在的，更不要说有人胆敢主动行乞啦，否则可能会被官府处以严酷的肉刑并送到工地或边疆服苦役。这条制度执行得非常严格，所以秦国一向号称‘关中无乞’。这也就是为什么扶苏和赢忌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在街上走了半天，可还是没有贫民敢上前乞讨的原因：在秦国做贫民可以，做乞丐不行！
见贫民们不敢来，扶苏立时想起了秦法的相关规定，心中不禁有些酸楚，但身为皇帝却也不能带头破坏法律，于是眼睛一转，有了主意，笑道：“你们都过来，我问你们一些问题，如果你们答得上来，我就赏你们一些钱。这样不违法吧！？”
贫民们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连忙一窝蜂似的捅了上来：“公子、老爷，您问吧！只要我们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一时间，妇女、小孩、老人、饥民、残兵将扶苏和赢忌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贪婪地盯着扶苏心中的钱袋，却惧于律法，没有人敢硬来。
“第一个问题：以前你们还可以靠打打零工或在城外租些田亩来过活，现在你们怎么生活的？回答的，赏一枚刀币！”扶苏正色道。
众贫民一听眼都直了：“答一个问题，赏一刀币，那可是够一家人三四天的生活费了！”连忙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道：“公子，现在世道不好，没有多少零工做，我们就只好到城外砍些柴、捕些鱼，勉强维持生计！”“是啊，是啊，这些年租赋越来越重，剩下来的粮食根本不足以维持生活，所以有时如有一些好心的大户开赈施粥、施粮，我们就去领一点，也能凑合着过日子！”“公子，我们女人有时候帮一些大户洗洗衣服，也能换点饭钱！”“唉，公子，如果家中有年青后生或闺女的话，多少还有点饭吃，只有老人和孩子的话就只能等死了！有时候只能将孩子卖给大户，以求孩子能有个好出路，自己也能话填饱肚子！”……
扶苏听得眼眶里有些湿润：“秦国的百姓很自律啊，因战乱穷成这样也没有人去乞讨，只是默默地在死亡线上挣扎！多么朴实的中国人！”连忙点了点头道：“好、好，都有份，都有份！”便把手中的钱币数出数十枚，一一分给众人。拿到了钱的众贫民们个个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这些天的饭钱有着落了，不用东奔西跑了！
“第二个问题：现在你们这样穷，官府不管吗？我好像听说皇帝陛下已经下诏救济贫民、流民的啊！”扶苏又问道。
众贫民赶快再次抢答：“公子，有救济的，只是数量太少了，基本上都是一些在军的家属拿了去！”“是啊，公子，官府有时候也施舍些稀粥话和粮食，可是数量太少，很多时候根本排不到！”……
扶苏看了看赢忌，赢忌也是一副无奈的神情。现在战乱仍未平歇，只有江南和巴蜀有一些余粮，只是这些粮食多要供应庞大的军队以及军队家属，能剩下多少救济这些贫民、流民就可想而知了！
扶苏叹了口气，又将手中的钱币发了一轮，众贫民这回更高兴了：至少这七八天里饿不着了！
“还有，你们觉得现在的朝庭怎么样，有哪些地方还需要再完善一些？”扶苏强忍住心中的不安，继续问话。
谁知这回众人哑了，一片寂静，良久，有人小声地道：“公子，不能议论朝政的，否则要倒霉的！”看来，以前秦法的巨大惯性还起着作用。
扶苏笑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朝廷大约半月前刚有新法颁布下来了，百姓们可以自由谈话，只要不是无中生有地恶意辱骂皇帝和朝政以及妖言惑众，讲什么都是可以的！”
众贫民们面面相觑，好像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扶苏奇道：“难道官府没有派人告诉你们吗？”众贫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一般官府差役没事不到这里来，除了抓罪人，有事也只是贴张告示了事。可我们都念不起书，不识字，看了告示也等于白看！”
扶苏有些恼怒：“这廷尉衙门怎么搞的，难道因为这些人穷，就可以将他们排除在百姓之外，不管不问吗！这些人都不识字，怎能只贴张告示就甩手大吉了！这可也是我秦国的子民！”耐心地道：“新法是这样的，是皇帝陛下亲自下令的：从今以后聚语者、偶语者、评论时势者皆无罪，只要不是毫无证据地辱骂皇帝和朝政以及妖言惑众的，什么话都可以说！你们放心说吧，官府不会来抓你们的，我们和朝中一些官员有些关系，如果你们说得有理，我们会尽量向朝廷建议采取措施帮助你们的！”
众贫民们闻言一振，大喜道：“太好了，那我们就说了！现在朝庭比以前胡亥、赵高那时候强得多了，那时候这里每天都饿死很多人，现在大家最起码还能勉强活得下去！”“是啊，陛下可是好人，从小到大就一直对百姓很不错，要不是他打回关中来，我们早都饿死了！”“是啊，公子，如果朝庭能够分给我们一些田地，我们就可以自力更生，我们秦国的百姓没有一个是懒人，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对，对，公子，现在朝庭抄没了很多奸党的土地，可不知道怎么处理，如果能分给我们一些就太好了！”“还有，公子，他们好手好脚的，有田地的话可以养活自己，可我们这些在战乱中伤残的人怎么办？还希望朝廷不要嫌弃我们，虽然我们曾经为赵高等奸党出过力，可我们也不是心甘情愿的，只是为了糊口、迫不得已啊！”“放屁，谁叫你们为奸党出力，镇压百姓、和陛下做对的，现在伤了、残了，陛下管你们这些人干什么？你们又不能算是伤残军人，当然享受不到朝庭的抚恤，不算你们叛逆已经算是陛下开恩了！”……
一时间，众贫民吵得扶苏都有些耳聋，忙道：“行了，行了，你们的意思听明白了，我们回去后会处理的。哪，这些钱你们拿去吧，不要乱花了，好好生活！”说着，扶苏又来分钱，这一轮下来，几乎将钱袋分空。看了看仅有的几个钱币，扶苏忙道：“散了吧，散了吧，没有了，这点钱我们还要吃午饭呢！”
贫民们见无钱可分了，马上哄地散去。
扶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二弟，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没有想到，我的治下，竟然还有这么一块被遗忘的角落！”赢忌也叹了口气道：“兄长事务繁重，如何能面面俱到！而且现在关中初定，百废待兴，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多，朝庭也一时管不到这里，这也不全怪各衙官员办事不力！”
扶苏点了点头，默然无语。就在此时，忽然间一个右腿残疾的男子拄着一根拐棍默然地从扶苏身边走过，连看一眼扶苏的意思都欠奉。扶苏瞥了此人一眼，猛然怔住了，心中有些激动地道：“庆尚，是你吗？”
残废的男子猛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了看扶苏和赢忌二人，有些疑惑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显然，庆尚对这二个衣衫华丽的贵公子竟然认识自己这么个残废之人大惑不解！
扶苏神情激动，猛然赶上两步，双手握住庆尚的双肩，叫道：“庆尚，是我啊，你们的老大！小时候我们一起玩的，还有司齐、抗、赵成，还有个爱哭的小王瑕，你不记得我了吗！？”
庆尚仔细看了看扶苏的脸庞，猛然想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便抱住扶苏的大腿号淘大哭起来：“老大，你这么多年都跑到哪里去了？自从你被那个王贲抓去后，兄弟们再没有见过你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扶苏心中有些酸楚，忙扶起庆尚，涩声道：“这么多年来，没老大罩着你们，你是怎么过的，其它的兄弟们还好吗？”庆尚流着泪道：“司齐在打匈奴时战死了，抗驻守中原时与流寇打仗时也战死了，赵成和我在战乱中都成了残废。老大，我们兄弟几个一个也没得好下场啊。要是你在我们身边有多好啊！”
听到幼时的玩伴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竟都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扶苏也不禁流下泪来，有些泣声道：“行啦，老大现在回来了，有老大罩着你们，你们的下半身就不用愁了。知道吗，我跟王瑕时常想念你们！”
庆尚闻言呆了呆道：“王瑕一直跟老大在一起么？”扶苏拭了拭眼角的泪水，笑道：“她早就成我的夫人了，儿子都老大了！”庆尚闻言大惊道：“不、不会吧，我、我听说后来王瑕是嫁给了当今陛下，你、莫非……唔唔……”
扶苏急忙捂住了庆尚的嘴，低声道：“嘿嘿，想不到你老大的真实身份吧！？不是我不想见你们，而是身份实在太特殊，再加上我渐渐长大，身负重担，再也不能轻易出宫了！我松开手，你不要叫，听到没有！？”
庆尚闻言拼命点头，他一个平民百姓，见到当年的老大竟然成了当今的皇帝，早吓得腿软，哪敢不遵圣命，胡乱叫喊！
扶苏慢慢松开手，庆尚似乎犹在梦里，有点不敢感情眼前的人就是当今的皇帝，忽然双腿一软，就向地上出溜下去，拐棍也倒在了地上。扶苏连忙拉住庆尚，急道：“你怎么了？”庆尚有些发抖地道：“我、我吓得有、有些腿软！”
扶苏低笑道：“不要怕，我虽然是皇帝，可也还是你们的老大吗！赵成现在在哪？你带我去找他！”庆尚点了点头道：“嗯，这小子就住在这不远，我带您去找他！”
说着，庆尚连忙接过赢忌递来的拐棍，就在前面带路。扶苏本想扶着庆尚，可庆尚十分惶恐，说什么也不敢让扶苏帮忙。扶苏无奈，只让庆尚自己走。
不一会儿，拐过了一个晕暗的巷口，便进入了一个脏兮兮的小院子，院里只有两间破破烂烂的小屋，散发出刺鼻的酸臭之气。庆尚在院中大叫道：“赵成、赵成，你个老、老家伙，你快出来，看谁来看你了！”一个小屋里马上有了回声：“庆尚，是你吗！？哪个来了？”说着，一个三旬左右的壮汉衣衫褴褛地从屋里走了出来，面带疑惑地看了看扶苏和赢忌二人。
“赵成，你看他是谁？”庆尚指了指扶苏。赵成歪着脑袋，眨了眨眼道：“好像有点面熟，记不起来了！庆尚，他到底是谁？”庆尚急得跺脚，大骂道：“你个老家伙，什么眼神，当年我们的老大都不认识了！？我告诉你，他就是……”说着，凑到了赵成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赵成脸色大变，双腿忽然一软，“扑通”就跪了下来，就要给扶苏磕头。扶苏忙上前两步，搀起赵成道：“赵成，快，快起来，你我兄弟，这样干什么！？今日我不是帝王，只是你们的老大，不要多礼了！咦，你的胳膊怎么了？”扶苏发现，赵成的左臂空空如也。
赵成有些发软的站了起来，颤声道：“回、回老大，断、断了，随蒙恬将军打匈奴时被匈奴人斩断的！”
扶苏目光中有些痛惜之色，强忍住心中的悲伤，拍了拍赵成的肩膀，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涩声道：“能活下就好，总比很多兄弟殒命异乡，不得归根的好！庆尚、赵成，你们伤残后，日子是怎么过的？你们还有家人吗？”
赵成惊喜交集，虎目中热泪直流，抽泣道：“我们两人穷成这个样子，哪有人愿意嫁给我们，父母也早去了，只剩光杆两个。原、原来始皇陛下在时，朝中还有些救济发下来，后来胡亥、赵高乱政，只知穷奢极欲，便再也不管我们了。我和庆尚就只能靠变卖一些家产以及去大户人家那里讨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做，偶尔实在没钱了，也只好拉下脸来接受一些豪门大户的施粥过活。日子凑活着过呗！”
扶苏心中伤感，拍了拍赵成的肩膀道：“苦日子过去了，马上老大我就能平定天下，好日子又会回来了！你们放心，你们都是为国家出过力的人，我和秦国都不会忘记你们的！”庆尚、赵成见扶苏如此说，不禁泪流满面道：“老大还能记得我们这些老兵，我们便是死了，心中也是高兴得很了！”
“别这样说，是我和国家欠你们的，应该还给你们！”扶苏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对赢忌道：“赢忌，我不日即将出征，现在国中一切情况都好，就是这贫民区的情况让我心焦。我封你为高陵君，我走后由你监国，记住，尽力多照顾他们一些，尤其是那些曾经为国舍生忘死血战的伤残军人，具体怎么做，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了！我希望等我平定关东归来后，这里能有一个明显的改观！”“是，兄长！”赢忌见这一幕，也非常感动，点了点头。
扶苏略略思索了一下道：“庆尚、赵成，你们两个还想为国家做点事么？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给你们点事做！如果不愿意，我也会送一些钱和房子、土地给你们，让你们下辈子衣食无忧！”
庆尚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拄着拐棍向前靠了一步道：“老大，我们也想为国家再做点事情，可惜我们都是残废之人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但白拿老大送的东西我们也做不到，因为想想死去的兄弟，我们受之有愧。只要老大能够将国家治理好，我们兄弟就十分心满意足了，比得什么都高兴！”
扶苏这时泪水再也忍不住了，转过头不想让庆尚和赵成看见眼角夺眶而出的泪水。良久，扶苏止住眼睛，回身道：“庆尚、赵成，我给你们二人一个‘民意使’的官位，直属于丞相，每年有三百石的俸禄，足够你们生活了。但这钱不让你们白拿，我也不要你们做些难的事情，只要你们负责将这贫民区的情况时时上报给朝廷，督促朝廷不能忘了这个曾经被大秦遗忘的角落，这点事情你们应该做得到，我不想让我秦国的治下再有天恩达不到的地方！明白吗？”“谢陛下！”庆尚、赵成二人拜倒在地，一脸激动之色，他们知道：这是扶苏在照顾他们！
“起来吧，今天跟我入宫去，让王瑕也见见你们！”扶苏见能帮助昔日的伙伴，十分高兴。“这——”庆尚和赵成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外表，一脸的为难之色。
扶苏笑道：“无碍，无碍，我不是嫌贫爱富之人，王瑕也不是，入宫后，自会让你们洗浴更衣的。我想瑕儿见到你们，一定会非常开心的！”“请陛下隆恩！”庆尚、司齐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
不数日，扶苏留赢忌监国，萧何、方奇、章邯、司马欣和董翳等辅佐，自领大军三十万兵出函谷，直奔关东而来。

第十七卷 重定中原 第二十四章 齐楚联盟
洛阳，旧皇宫。
扶苏平定关中、重新定都咸阳后，洛阳改成了东都，仍然保留着旧日的皇宫和一些官制，平时主要由赢安监国，姬冰等主事。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偏殿南书房里，十数名文武重臣云集在一起，正在议事，新平侯羌隗、冠军侯英布、颖川侯张良、永宁侯姬冰、公子赢安等尽数在席。
扶苏看着身前几份报捷邸报，十分高兴地道：“各位将军，这里刚到几份从咸阳转发而来的报捷邸报，都是大喜之事，朕给大家说一下！第一件事，蒙恬、蒙毅、李信等业已平定河北，河北全境已经尽入我手，其中李良、蒯通、郦商三名降将在征战中立功良多，蒙恬等奏请封赏，各位看如何封赏啊？”
张良闻言道：“陛下，李良已经得享高位，不宜封赏太多，加些食邑即可，惟蒯通、郦商二人未得陛下封赏，此次宜于重赏！”“嗯！军师所言甚是！”扶苏点了点头道：“这样吧，加李良食邑一千，蒯通为高阳侯，偏将军，食邑三千，郦商为曲周侯，偏将军，食邑一千！诸卿以为如何？”
众文武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便点头同意。
扶苏又拿起第二份邸报道：“另外的两份邸报，都是淮阴侯，大将军韩信的，他先在广陵破召公，后又在淮水破龙且，先后歼敌近十万。现在正与项梁在广陵北面对峙，估计不久亦会有好消息传来！”
诸文武闻言吃了一惊：刚出长安时，才听说韩信已经渡江北上、进取广陵，现在不过半月，竟然先后破召公和龙且，如此神速，真是将才！
赢安笑道：“初时听说皇兄任命韩信为淮阴侯、大将军，与蒙恬、李信并列，我和诸将可都是大吃了一惊啊，根本不知韩信何许人也，心中难免有些不服！没想到这韩信可真给皇兄长脸，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两个漂亮的胜仗，真不知道皇兄是从哪里搜寻出这么个奇才的！”
众将大笑，此时已不敢再小看韩信这个年青人了。
扶苏也笑道：“这事秦虎将军知道，乃是昔年朕游历齐楚时所遇的贤才，当时他年纪虽少，却已经初显名将之风，所以朕厚赠重金于他，对他可是寄予了厚望。他也还算争气，一出手就打了两个胜仗，估计第三个胜仗也不远了！”
张良琢磨了一下道：“那项梁被韩信诱得步步深入，已经失了先着，更加上如今江淮一带阴雨连绵，楚军补给困难，估计以项梁骄横自大的性格，败亡之日不远！”
“嗯，军师所言甚是！”扶苏点了点头道：“所以，对韩信朕暂时不与封赏，毕竟他一出世就得此高位，这些功劳是应该的，等他破了项梁后再封赏不迟！不过，曹参和吴芮二将还是要赏的，就封曹参为沛侯、护国将军，吴芮为衡山侯，护国将军，暂不赏食邑！至于无诸吗，也算有些微功，就加一个闽南侯，食邑三千的爵位吧，毕竟他以前也是一国之君！”
“陛下圣明！”众臣大拍龙屁，心中却道：“其它到没什么，不过给无诸三千食邑，似乎有以权谋私之嫌！”但无诸乃是皇亲国戚，众臣心里想，却没敢说出口！
扶苏心中估计也知道众人在想什么，岔开话题道：“现在韩信和项梁的战事尚未平歇，暂不去打扰他，让韩信自专吧！不过，既然河北战事已平，就不能让蒙恬他们闲着，立即传令下去，让他们整顿军伍，准备渡河伐齐，但要留下一支队伍，布署在黎阳、邺城一线，以防刘邦乘机进犯！而朕吗，当然就和诸卿发兵收拾刘邦去也！”诸将大笑，齐声应喏！
不数日，秦军在洛阳休整完毕，立即发兵东进，直奔虎牢而来！
……
这一日，大军渐近天下七大雄关之一的虎牢关，地势渐渐陡峭起来，只有一条窄窄的隘道可供大军穿行，周围则都是高耸的断崖和峭壁！大军行进在隘道之中，总给人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错觉：这两侧的山崖太高、太高了，高得似乎随时可能倒下来似的！
扶苏看着这险峻的地势，暗自赞叹：“不愧为有‘天下锁钥’之称的虎牢雄关，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怪不得当年刘邦当年能据此雄关和项羽相持数年而不败！”
扶苏正感慨时，忽然间发现前方烟尘四起，蹄声隆隆，似乎有一队军马正飞奔而来。“赵佗来了！”扶苏心道。
果然，不一会儿，前锋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紧接着十数轻骑簇拥着一位年轻的将军纵马而来，不是赵佗是谁！
“陛下，臣赵佗接驾来迟，望请恕罪！”赵佗奔至扶苏马前，翻身下马，倒身便拜！
扶苏连忙下马相扶道：“将军请起，这段时间将军镇守虎牢，威压关东群丑不敢西觑一眼，实在是太辛苦了！”赵佗忙道：“为陛下效力，末将不敢言苦。今日末将除了来接陛下外，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报知陛下！”
“噢，有何大喜可言！？”扶苏有些奇怪。
赵佗正要开口，忽然间路旁蹄声隆隆处，张良和数十骑从中军赶了过来：“赵将军好久不见，一向可好？”赵佗忙道：“有劳军师相问，末将好得很。这次可是来向陛下报喜的！”张良愣了一愣，面现惊喜之色：“莫非……”
赵佗抢先开口道：“正是，刚刚接到的八百里急报，项梁在广陵前线中伏身死，六万楚军一夜尽溃，韩大将军大获全胜！”
“啊！？”虽然早有心理预期，但扶苏和张良一时仍惊喜得有些不敢相信！“太好了，来人，立即通令三军，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将士们！”扶苏乐得有些合不扰嘴。“喏！”传令兵们欢天喜地的去了，一路放声大吼：“广陵大捷，韩大将军斩杀项梁，六万楚军一夜尽溃……”
霎那间，三十万秦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直震得山崖两侧乱石滚滚，颇有点山崩地裂的味道。
不久，一道加封韩信为广陵君、万户侯的圣旨从虎牢发出，直奔淮上韩信大营而去。
……
大梁城，原魏豹府邸，刘邦和众心腹正在议事。
现在刘邦麾下武有夏侯婴、樊哙、曹无伤等将，文亦有陈平为谋，倒也算是人才济济，十分兴盛。便连十分自傲的彭越也在刘邦高明过人的拉拢手腕中成了刘邦的心腹，与刘邦站在了同一战壕内！
“各位将军，”刘邦的长脸上笑得简直像朵花，十分地灿烂：“刚刚从彭城传来的消息，都是好消息，至少对我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众人见刘邦高兴得如此失态，不禁有些惊奇，夏侯婴道：“主公，究竟何喜让您如此兴奋？”刘邦看了一眼陈平，卖了个关子道：“先生可猜到否？”
陈平俊秀而深沉的脸上浮现出一股不以为然地笑意，淡淡地道：“可是项梁死在了韩信之手！？”刘邦闻言吃了一惊，有些纳闷地道：“先生如何知道！？我这也是刚刚得到的六百里急报！”
“什么，项梁死了！？”众将顿时惊愕得嘴巴张得老大，一副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的模样！
陈平淡淡地道：“这有何难！从韩信破广陵、龙且两役就可以看出，韩信此人智谋深沉、心狠手辣，乃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必中。如果项梁谨慎对敌，或许未必会输。但项梁却骄横自大，视韩信如无物，看不穿韩信步步后退的真实意图竟然紧追不舍，终被困于连绵阴雨之中，最后败北而死，实是意料中事！”
刘邦闻言有些尴尬，好在脸皮极厚，打了个哈哈道：“军师果然高明，厉害，厉害！”
众将此时也喜得狠了，樊哙咧开大嘴笑道：“主公，太好了，项梁一死，主公便无须再怕任何人了，如今我等据于魏地，何不干脆自立为王！？”
刘邦闻言心中一动，贼溜溜的双目上散发出贪婪的光茫，对于一个曾经的流氓来说：王位的诱惑那是何其之大啊！但刘邦也知道，这王位可不是好登的，弄不好的话那可是要连身家姓命都得搭进去的，有些犹豫道：“这，好像不太好吧！”说着，看了看陈平。
陈平哪不知道刘邦的意思，微现行一笑道：“主公，彭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刘邦闻言有些得意道：“项梁死后，项羽那小子还想继承他叔父的上柱国大将军之位，结果被宋义、桓楚他们好生地羞辱了一顿，不仅没有拿到上柱国大将军之位，连裨将军、前将军都没有拿到，最后只捞了个后将军以示抚慰！听说，当时项羽脸色都气得绿了，当庭拔剑就要火并宋义、桓楚等人，要不是最后范增、项伯拦着，恐怕当时就要血溅朝堂了！现在，宋义和桓楚二人分别任上、下柱国大将军，裨将军之职却让我捡了个便宜，便连彭将军也赶了个好时候，捞了个前将军一职，都比项羽强得多！哈哈哈！”
众将闻言大喜，夏侯婴笑道：“以前主公在项梁麾下不得志，没想到项梁一死，借宋义之手，主公竟位列裨将军要职，成了朝中兵权最重的大将，尤在项羽之上，可喜可贺啊！”
陈平却没有想这么多，只是问道：“这么说，项羽和宋义等在朝堂上没有冲突起来？”刘邦耸了耸肩一脸遗憾道：“是啊，可能还是顾全大局吧，双方都不敢彻底撕破颜面！”
陈平点了点头道：“这样看来，主公称王的时机还不成熟。目前楚国的总兵力大概在四十五万人左右，主公占据二十万，兵力最多；项羽手中估计有个七八万，其余都控制在宋义、桓楚二人手中。乍看起来，我等似乎不惧朝庭，但是楚国目前最精锐的部队，不是在项羽、就是在宋义和桓楚二人手里，这些精兵多是项梁的老部队，骁勇善战，非我等现在这些新募之兵可敌，况且我军内部尚有余樊君和朱鸡石二将掣肘。这时如果我们称王，外有秦、楚重兵，内有大患，实难保证万全，所以我以为目前当先架空余、朱二将，将魏地兵权尽数控制在我手中，然后再看形势决断！”
“嗯，”刘邦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点了点头：“军师所言甚是！如果现在称王，宋义、项羽等必然暂弃前嫌、发兵来攻，而蒙恬等率数十万大军枕兵邯郸，亦对我虎视眈眈，确不是称王良机。军师，目前余樊君和朱鸡石二将尚手握我等出征时的五万老部队，战力不弱，如何才能将二将架空，名正方顺地夺过大权？”
陈平想了想道：“既然目前项梁新死，军心必然有些动荡，不如籍此良机以余、朱二将为宣抚使巡阅魏地、安抚军心，趁机剥夺了这二人的军权。等这余、朱二将利用项梁老部下的身份安抚好军队以后，我等再派精兵伪装成流寇于路杀之、永绝后患。这便可一箭双雕了！此事日后便是传到朝庭耳中，宋义、桓楚等无凭无据，也是无奈我何，更何况这余、朱二将是项羽一党，死了对他们也没有坏处；至于项羽，他现在还有能力对主公吹胡子瞪眼么！？所以主公尽管下手，绝无后患！”陈平真不愧是‘阴谋家’，心思慎密而狠毒，余樊君、朱鸡石遇到他，真的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
“妙哉！”众人眼睛一亮：“够绝、够毒！”刘邦亦大喜道：“军师所言甚善，待某将项梁死讯发布出去，然后……”“哈哈哈……”众人一阵阴笑。
不数日，刘邦果以‘项梁新死、军心须抚’为名让余樊君、朱鸡石二将宣抚魏地，言明回来后必有升赏，二将不疑有它，兴冲冲而去。不数日，二将抚慰完在东郡、河内郡的楚军大部时，正欲回转大梁，却在夜间遭遇‘不明流寇’伏击，连同数百亲兵尽数阵亡！
消息传回大梁，刘邦等人弹冠相庆，一时喜气洋洋。
……
没想到正当刘邦等人自以为得计的时候，让他们乐极生悲的消息传来了：秦国皇帝扶苏率三十万虎狼之师已经兵至虎牢，正欲扑向魏地而来！同时，蒙毅统兵五万进至邺城，虎视河内！
刘邦闻听大恐，急忙召集众将议事，是时，魏地东郡、河内、砀郡已经尽是刘邦亲信将领。
看着诸将面有忧惧之色的表情，刘邦的信心也有些动摇，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扶苏会这么快扫平关东、回师东进的，一想到扶苏那威镇天下的常胜之名，刘邦的心里就有些发颤。最让刘邦心中发寒的是，刘邦一想到昔日沛郡和扶苏的那一次会面，就感觉到自己的心思在扶苏面前简直就像是赤裸的美女一样无遮无挡、任其蹂躏，取胜的信心那是更加的风雨飘摇。
“各位将军，怎么不说话啊？如今大敌临头，你们到是出个主意啊！”刘邦急得有些跳脚，一时间再也没有了平日里伪装的那丝稳重，变得像个无良的流氓一样浮躁！
彭越、樊哙等人互相看了看，面色稍稍平定下来，彭越道：“刘公，扶苏三十万大军皆是秦军百战精锐，羌隗、英布等更是万人敌，非我一军可敌，且还有蒙毅在北面掣肘，还是赶快向朝庭求取援兵吧！”彭越前番颖川之战时败于扶苏之手，对扶苏的用兵策略有些恐惧！
刘邦闻言看了看陈平，陈平却有些犹豫道：“恐怕朝庭是不会派援兵的！”“为什么！？”众人大惊。
陈平道：“我听说，江淮之际近月连绵阴雨已经放晴，天气正日渐好转，那么韩信所部必然会调集大军北上攻取淮安、淮阴等地，进逼彭城，所以为了对付韩信这个大敌，朝廷必然要将主力留在彭城对付韩信，再加上九江的钟离昧部，陈郡、泗水郡、薛郡等地的留守部队，朝庭不过只有二十五万大军，如何还有多余部队派给我们！恐怕只能让我们独自对敌了！”
“咝！”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西有扶苏，北有蒙毅，这局势可是非常不乐观的很啊！
刘邦有些头痛道：“军师，难道别无援兵了么？单以我们这二十万兵，而且很多还是新募之兵或是魏国降兵，根本不是秦军的对手啊！”陈平想了想道：“现在之计，只有和齐国结盟了！现在我听说，蒙恬、李信也正率二十万精兵枕兵黄河之滨的南皮县，有进犯齐国之意，若朝庭出面表示结盟之意，齐国必然愿意联手抗敌！”
刘邦闻言有些疑惑道：“军师，我听说那田儋没有斗得过田荣、田横，被赶下台处死了，目前是田荣称王。这田荣也要面对秦国二十万大军，即使与我结盟，也不过是各顾各的，能分兵帮我们楚国吗？”
陈平面有忧色道：“这要看朝庭的手段了：现在韩信即使得到些江南援兵，兵也不过十万，彭城一带留守兵力是措措有余的，这压力最大的便是主公这一路了，如果没有援兵，是万万撑不过去的。而齐国地大物博，一旦全力动员，兵员即可由目前的三十余万动员到六十万以上，所以，如果遣使得力，向齐国说明利害的话，齐国由于只面临一路秦军、压力较小，还是有能力派出一部分兵力相助的！”
刘邦大喜道：“那好，我马上便派急使奔赴彭城，让朝庭派得力使者向齐国求援，希望能够成功！”“主公，虽然如此，即便成功了，恐怕齐国的援兵一时也到不了，还是赶紧想办法应付即将到来的强敌吧！”夏侯婴额头焦虑得有些冒汗。
“正是，大梁离秦军控制的中牟不过四百余里，其间诸城皆小，只有陈留、废县只以拒敌，军师你看如何布置兵力？”刘邦询问陈平。
陈平道：“目前我军兵力较少，当尽量减少所守地段，以免兵力过于分散，给敌各个击破的良机！所以，我建议目前兵力最好这样布置：河内郡留兵两万牵制蒙毅邺城所部，其余撤回大梁；东平郡留兵两万，这是我军粮草基地，不可有失，同时亦可保护我军侧后；再增兵一万给东阿，因为齐国要增援我魏地，沿济水走东阿到东平入魏境是最短的捷径，若被秦兵以奇兵切断，齐国援兵就要绕过泰山、泗水、九里山等地，大大拖延时间；砀郡亦需两万兵以做为大梁犄角，使秦军即使突破了陈留、废城防线也不能全力攻打大梁；而陈郡目前尚有龙且军团的残部两万余人，由龙且部将雍齿率领，亦可与砀郡、大梁互为犄角，分秦兵势，所以主公要以裨将军的身份火速通知雍齿必须死守陈郡。这样分配下来，我军尚余十三万，现在陈留有一万兵驻守，废城只有三千兵马，都不足以抵挡秦军，所以应当火速派兵增援，以形成梯次防御，依次消耗秦军兵力和时间，以支撑到齐国援兵到来之时。不过，以秦军的进军速度来看，增援陈留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最好严令陈留守军抵抗到最后一刻，同时立即增兵两万与废城，构筑好防线，严阵以待。这样布置后大概还能剩下有十万大军，都全部回援大梁，以期陈留、废城被敌后，与秦军决一死战！”
刘邦考虑了一下，点头道：“军师所言甚是，这也是目前敌强我弱态势下所能想到的最好布置了。若正面硬拼，以扶苏之谋、秦军之勇恐怕三五日间就会输得精光！”
曹无伤赞同道：“不错，扶苏善用奇兵，且有诡计多端的张良为谋，英布也是智将，我军亦难用奇兵，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只能坚守待援。但是，刘公，废城交由何人镇守？如果亦能像以前的吴昊月将军一样坚守个一年半载就太好了！”
陈平看了看刘邦，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刘邦作出为难之色道：“诸将之中，夏侯将军长于平原车战，樊将军长于攻城拔寨，曹将军则善于步战，却没有一个善于守城之人，刘某很为难啊！”说着，目视彭越。
彭越见刘邦看着他，目光中有些无奈，心中明白，出言道：“刘公，末将还算心细，对于守城也还有些心得，就让我去吧，我麾下两万老兵都是百战精锐，坚守废城不敢保证守个一年半载，但一个月估计还是能守的！希望这段时间里能够等得齐国援军到来！”
刘邦初时不好开口是因为彭越以前亦是一方诸侯，刚投到自己麾下就让他去承担死守废城这样的危险任务，感到有些难以出口，此时见彭越主动承担，不禁起身拜谢道：“彭将军如此奋不顾身，叫刘某如何敢当，这里请受我一拜！”
彭越忙起身相扶道：“刘公快快请起，我既为公之部将，理当为主分忧，请刘公放心，有某在，废城在！”“不，不，”刘邦目中含泪，急忙道：“将军尽力就行了，如果实在守不住，就赶快撤回大梁来，我宁愿不要废城，也不想将军有事！”彭越十分感动，点了点头道：“刘公放心，彭某知道了。现在军急紧急，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点兵出发！”“将军保重！”刘邦握住彭越之手，一脸依依不舍的模样！
不久，接到刘邦的告急信函后，楚国朝庭果然是派不出什么援兵，便采纳刘邦意见与齐结盟、向齐求援，火速派出了使者陈龄奔临淄而去。
……
临淄城，一如以前那般高大雄伟，城桓数十里；城内也依旧人口中密集，商业发达，一副繁荣景象。
在关东各诸侯与秦军浴血苦战的时候，齐国却好似世外桃源一般未受丝毫战火的侵扰，除了朝庭的一些内哄以外，民间一直非常平稳，所以积聚了相当强大的实力！
是时，傍晚时分，齐国高陵君田显的宅院门前显得非常地安静，两个大大的红灯笼早就挂起来了，将门前的地面和门匾照得通亮，四名虎被熊腰的大汉正威风凛凛地各挎长剑侍立在府门之前。
田显，乃齐国王室之后，是田荣、田横二人的族兄，和二田一向交好，在助二田推翻田儋的过程中出力不少，深得新齐王田荣的信赖！
忽然间，南街上传来了一阵隆隆的马蹄声，蹄声过处，十数匹快马似风一般卷来，激起一片尘土，直惊得街上的齐人俱各避走，一时忙乱不迭。群马过后，一向桀骜不驯的诸齐人骂声四起！
很快，十数匹快马来到田显门前，马上的骑士们纷纷落马，领头的一位年青人撩衣便奔大门而来。
“站住，什么人？”四名齐国大汉顿时拦住这个年青人。
年青人忙取出一封拜贴道：“我是楚国来的使者陈龄，奉楚王和宋义大将军之命前来出使齐国的。我家宋大将军与高陵君乃是故友，所以让某带些私语给高陵君，烦请通禀一下！”说着，陈龄取出一小锭金子塞在领头之人手中。
“好说，好说！”你等着，领头的齐国大汉立马热情多了：“您等着，我马上就去通报一下！”“有劳了！”陈龄拱了拱手。
田府卫士进去回禀了，陈龄便焦急地等待起来。不一会儿，便见宅内一阵脚步声响动处，卫士领着一个华服高冠之士阔步而来。陈龄细眼看处：此人四旬左右，细目长眉，面容清瘦儒雅，中等的身躯配上一袭白色的锦锻长袍更是显得非常得体，整个人看起来显得非常温文尔雅而且有长者风，想必就是高陵君田显了！
“你就是宋义派来的使者？”田显看了看身前的这个年轻人：英俊而潇洒、儒雅而干练，像个年青的学者多过像个能言善辩的使者！
“正是，小人泗县人陈龄，拜见高陵君！”陈龄躬身施礼。
“噢，本君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泗县神童，号称‘五岁成诗、七岁能赋’的奇才？”田显看着陈龄，兴致盈然。“正是小人，君上过奖了！”陈龄显得很谦虚！
田显笑道：“远来是客，快请里面请！”“谢君上！”
田显便携陈龄入内，陈龄卫士自有田府下人接待。二人入了内厅后，分宾主落下，田显笑道：“陈……呵呵，贵使如此年轻，本君倒不知如何称呼了！”陈龄忙道：“君上直接叫我陈龄即可！”
“好，陈龄，你此次来我齐国，不先拜丞相（田横），也不拜齐王，却先来见我，有何要事？恐怕不只是代本君老友宋义问好这么简单吧！”田显能在齐国诸王族中脱颖而出，自非泛泛之辈！
陈龄笑道：“君上圣明，小人也不兜圈子，便直说了！”陈龄正了正色道：“小人这次奉命使齐，一是想与齐结盟，二是想向齐国求取援兵来的。君上想必也听说了吧，前番我楚国连番不幸，在韩信小儿之手连丧召公、龙且两员大将，如今项梁大将军更是不幸身亡，真是屡遭重创、元气大伤。现在，韩信在南、扶苏在西、蒙毅在北，三路大军四十余万逼向我楚国，我楚国如今兵少力疲，难以抵挡秦军如此强大的攻势，又闻齐国亦遭蒙恬大军威胁，故特遣小人来与贵国结盟，并请贵国发兵相援！”
“噢，原来是这样！项梁将军我以前见过他一面，真是堪称英雄啊，如今不幸夭亡，真是可叹！陈龄，你说吧，宋义老友这回让你直接来找我，想必是有求于我，有什么事尽管说吧！”田显显得很感慨，却也很讲义气。
陈龄大喜，忙道：“小人素闻君上急公好义，有齐国小孟尝之称，如今一见，果然是人如其名。宋大将军别无它求，只希望君上能够劝说田丞相和齐王与我结盟，并发兵相援！不知君上之意如何？”
田显闻言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道：“这个——，难度不小啊！你也知道，我齐国现在亦是调兵遣将在临淄一带和济水一线布防，准备与蒙恬大军接战，而且又刚刚平定内乱，颇有点自顾不瑕的味道。结盟我可以一力促成，但出兵相援恐怕未必能成啊！”
陈龄闻言道：“君上，齐国人口众多、地大物博，向为大国，现在虽只有兵三十余万，但一旦紧急动员起来，聚兵六十万并不成问题。而蒙恬大军亦不过二十万人，对齐国的压力相对较小，所以我认为齐国还是有能力派出十到二十万援兵的。而我楚国现在以四十万新败之师对阵四十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百战秦兵，更有秦皇扶苏御驾亲征，压力之大实是超出齐国数倍。如果齐国只顾自身、见死不救的话，我楚国难以支撑多久，一旦覆亡，便是齐国能在蒙恬猛攻下保持不败或是取得胜利，但一届扶苏回过手来，挟天下之兵力和资源再来攻齐，恐怕齐国将又会重蹈昔年秦皇赢政灭秦之覆辙！此是救则两利，不救则两伤的局面，以君上之明想必不难看出此中利害，故请君上务必帮忙，玉成此事！”
“嗯，你觉得很有道理，让我想一想！”田显目现沉思之色，显然被陈龄说动，正在考虑此事。陈龄则有些紧张，面上却沉色静气，内心里却已经是焦急得似开了锅一般！
良久，田显忽地拍案而起，面现慨然之色道：“本君决定了！昔年我齐国就是亡在对它国见死不救上，以为可以脱身事外，最终被秦始皇一一击灭，如今天下又只剩下齐、楚两国，楚国若亡，齐亦不能善终，所以齐必救楚！”
陈龄闻言大喜，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大喜道：“太好了，我楚国有救矣！君上和丞相交情莫逆，若能先说动丞相帮忙，然后一起劝说齐王，出兵救楚便是水到功成之事了！”田显称善，笑道：“宋义老友也真算有识人之明，真放心派你这么一个年青人来，要知道这可是将国运都赌上了！好在你也算不辱使命了！”陈龄亦笑道：“其实即使宋大将军识人、小子能辩，但如果君上不是贤才的话，那小子这次使齐也只能刹羽而归了！”陈龄这一句话，将宋义、自己和田显都轻轻拍了一记马屁。
田显大笑：“好一张利口啊！行，救兵如救火，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你去田丞相那里，今天本君是豁出老命了，一定要做个合格的说客！”陈龄大笑。
当即，田显便带陈龄前往田横府中，利用自己和身份和对田横的影响将田横说动，第二天三人又合力说服齐王田荣，终将齐楚联盟、齐派兵救楚之事确定下来。
要说田荣、田横也真非常人，否则怎能以后起之秀获得齐国大部分王族、长老支持以夺得王位，所以一旦决定出兵救楚，田荣便立即派田横在国内征兵十五万前往救楚，自领三十万齐军屯兵济水、临淄一线准备迎战蒙恬！
一时间，天下狼烟烽起，又将展开一场惨烈的混战，不知又会有几多人成名、几多人梦碎！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二十五章 颖川灌氏
阳光明媚、青草凄凄、树木葱绿、鸟语花语，这就是如今道旁的大好春光。
三十万黑甲秦军走在宽阔的直道上，旌旗翻卷、皇纛猎猎，威严的军伍透露出一股冲天的杀气和无比的威严，这就是‘雄兵之势’！
扶苏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人，早上坐了一会儿御辇就感觉到屁股颠得慌，干脆命郎中卫士牵来自已最喜爱六匹御马中的‘踏雪千里红’，骑了上去。这是一匹浑身通体红毛、四蹄却是雪白色的西域骏马，乃是大秦商贾从大月氏重金购得，贩入秦国的，后被军中买马之人寻得，因其神骏故献入宫中做为御骑，扶苏深爱之。
一骑上骏马，扶苏立时就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昔年统率千军万马驰骋关东的时候，只可惜现在身为帝王，再不能亲陷战阵，以前的辉煌岁月现在也只能想想罢了！
扶苏感叹了一番，用手凉了个凉棚，向远方看了看：还没有中牟城的影子！于是叫道：“郎中令何在？”“陛下，微臣在此！”在扶苏身后的新任郎中令杨番连忙摧了摧马赶了上来——杨番因身为名门之后，且献城有功，被扶苏封为郎中令！
“离中牟还有多远，怎么还没到？”扶苏感到有点不耐烦。“回陛下，大概还有十五里左右，按老规矩，臣已通知中牟县令在十里长亭处迎接，再过小半个时辰应该就到十里长亭了！”杨番是知道扶苏脾气的，事先早将路途了解得清清楚楚！
“噢！”扶苏看了看天，命令道：“天已近午，命令大军加快速度，中午在中牟城下扎营！”“喏！”杨番领命，转身对传令兵传达了扶苏诏命。
霎那间，庞大的军伍加快了速度，卷起冲天的烟尘，奔向中牟而来！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秦军前锋便到了十里长亭处，很快便有领路军士引了中牟县的秦国官史十数人前来拜见圣颜！
“臣等叩见陛下！”十数人在扶苏马前拜了一地。“嗯，起来吧！中牟县令是谁？”扶苏淡淡地道。
“回陛下，微臣李瑞，便是中牟县令！”说着，站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脸有须，身材修长，看起来还算顺眼。
“噢，自朕颖川一战后，重立中牟，这几个月来中牟的情况怎么样？”扶苏每到一地，这是例行的询问，这也是一个勤政的帝王应该做的！
“回陛下！”李瑞连忙做谦恭状道：“托陛下的洪福，赖众官的协助，中牟已经从战乱中恢复，百姓们各归田亩，商铺俱备开业，如有外地流落来的饥民，官府也会帮忙安置，基本上没有饿死过人。只是偶尔有一些流寇潜来骚扰，会造成一些损失，但驻军反应迅速，经过几次大规模围剿后，已经没有多少不开眼的敢再来送死了！”
看李瑞说得条条有理，扶苏不禁多看了他一眼，面有嘉许之色。不过扶苏可没有打算百分百相信他的话，毕竟中国官员上蛮下哄可是出了名的，还是要到中牟城中眼见为实一番才是，于是扶苏道：“看来李卿做得不错吗！你且随驾，朕今日率郎中和虎贲到城中休息，其余大军驻扎城外，城中一切准备妥当了吗？”
李瑞见扶苏面有悦色，心中大喜，忙道：“昨日听闻陛下欲在中牟驻陛，微臣欣喜万分，只是县衙残破简陋，不敢请陛下入驻，所以请了县内的乡老士绅商议此事！乡老们闻听后备感荣幸，争相欲请陛下到各自府中入驻，臣考虑再三后，选择了一处府邸供陛下驻陛。这处底邸是城中大户灌氏的产业，景色优美、环境宜人，而且保存完好，最适陛下居住，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扶苏心中明白：“估计是这个灌氏想巴结天颜的啦，不知有没有送给这个李县令好处！”笑道：“既然爱卿已经定了，那朕就依你等之意吧！走吧！”“是，陛下！”李瑞连忙领命，率领众官员步行随驾，皇帝的面前以他们这般芝麻官大的小官可不敢骑马坐车相随！
太阳渐渐已经升到了正中，由于大军起程较早，扶苏禁不住已经感到腹中有些饥饿，好在抬头看处，中牟城高大的身影已经映入了眼帘。远远看去，城门口似乎有不少军官、官员、士绅正在迎驾！
“来人，传朕的旨意，大军在城外驻扎，郎中和虎贲军随朕入城！”“喏！”军士传令而到去。当下秦军大部转向城外空阔处、准备扎营，六千虎贲军和一千郎中簇拥着扶苏向城门口行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啦啦，城门口一群人全跪了下来！
扶苏扫视了一下，微笑道：“都起来吧，朕现在腹中有些饥了，就不和大家客套了，先入城进了午膳再说吧！”“是，是，陛下请！”杨瑞在一旁陪着笑脸。
“嗯！”扶苏纵马入城，自有中牟官员在前领路前往驻陛宅院！入了城门后，扶苏放眼四处：街道上各店铺虽然都开着门，可是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店铺门口都站满了兵丁，店内更是除了掌柜、伙计们便空无一人；街上更是空荡荡的，除了兵还是兵，连一个百姓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扶苏见状有些哭笑不得：“早就告诉了这些官史不要扰民，可这到处是兵，个个如狼似虎般的模样，哪个百姓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上街或者购物！？这店是开不开都一样了，表面文章做得也实在太差劲了一些！”只是这些官史也是担心扶苏的安全，所以扶苏心中虽有些不快，却也没说什么，毕竟扶苏不是一个苛刻的皇帝！
谁知扶苏御驾刚前进了不到百步，让扶苏和御前军马吓了一跳的事情发生了：御驾刚经过一个酒馆，忽然间酒馆内忽啦啦拥出数十衣衫褴褛的百姓来，撞破把守兵丁的防守，奔到大道中间，便手举血书、跪倒大呼：“陛下，草民冤枉啊！陛下，草民冤枉啊！……”
这一举动顿时吓得前面开道的虎贲军一跳：“有刺客——，快护驾！”重装编组过的虎贲军反应极快：当下呼啦啦涌上一群虎狼之士，顿时将这数十个‘乱民’围在圈内。可怜这些‘乱民’眨眼间个个都被剑戟加身，森冷的刀兵寒入肌骨，个个唬得面如土色、动弹不得。
扶苏身前亦是一阵忙乱：一群虎贲军剑牌手立时将扶苏身边的闲杂人等赶开、在扶苏身前筑起一道铜墙铁壁，近身郎中更是将扶苏团团围在阵心，无心等也是个个长剑出鞘，如临大敌。
“怎么回事？”扶苏左手按住英雄剑剑柄，目光中虽十分平静，却流露出一股杀气！
“陛下稍等，末将去看看！”杨番见扶苏不悦，心中一慌，额头冒了冷汗，赶紧请命前去查看。到得军前，见了虎贲军已经控制住局势，杨番才松了口气，问明了情况后，杨番回马来报：“回陛下，不是刺客，只是一些老百姓听说陛下御驾过此，写了血书前来告状的！”
“来告御状的！？”扶苏不禁有愕然：他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到皇帝面前告御状的。这现实可和电视剧不同：电视剧中告御状的好像轻轻松松、无惊无险的，可实际上哪个皇帝出巡，不是护卫上万、甲士如云，一般百姓不要说告状，就连稍稍靠近都有可能被格杀勿论，想告御状谈何容易！尤其是律法严苛的秦代，管你是不是告御状的，光惊扰御驾就已是灭门九族的大罪了，所以终秦一代，就没听说过有百姓敢拦驾告御状的。现在虽没有灭九族之刑了，最起码也可以灭你三族，哪个百姓吃了熊心豹子了胆来惊扰御驾、告御状！？
“陛下，这些百姓俱已被生擒，臣已经命军士仔细搜过了，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利器，且手持血书，的确不像是刺客。具体如何发落，请陛下定夺！”杨番见扶苏面色平静，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
“噢，不要伤害他们，带他们为首的来见朕！”扶苏忽地对这些胆大包天、敢来告御状的人产生了兴趣。“喏！”杨番见扶苏好像没有发怒的意思，这颗心这才放回了腹腔里。
不一会儿，几十名虎贲军押着两个年青的男子走了过来，杨番躬身施了一礼道：“陛下，人已带到，就是这两个为首的！”“嗯！剑牌手都退下，郎中也退下，御座侍侯！”“喏！”一阵轰响处，虎贲军剑牌手、郎中们都退到了一边，跟来的皇宫副总管福连忙勤快地命几名宦官将御椅从御辇上般了下来，放到扶苏身后。
扶苏下马落座，自有郎中将‘踏雪千里红’牵到一旁。扶苏看了看跪在身前的两个年青男子：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却有些削瘦和苍白，甚至有些浮肿的味道，看来是营养不良所致，不过那宽广的骨格和刚毅的方脸显得这个人很有些个人魅力；另一个却显得有些瘦弱，清清瘦瘦的脸庞显得有些书卷气，不过浑身上下却是一股倔强的味道。这两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身躯还有些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恐惧所致！
“叫中牟县令李瑞来见朕！”扶苏道。“传中牟县令李瑞见驾！”福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陛下，罪臣在！”李瑞一头冷汗地小跑过来，猛一看到扶苏有些不善的目光，顿时吓得腿肚子转筋，“扑通”跪倒在地，只是发抖！
“李县令，你刚才不是跟朕说什么中牟县目前基本安定吗，怎么朕刚进城就来朕来个下马威啊！？”扶苏不咸不淡地道。李瑞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倒蒜：“臣万死，臣万死！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行了，你给朕呆一边去，等朕问明了情况再来收拾你！”扶苏语气中有些怒火！“是，是！”李瑞连忙爬到一边，双腿颤抖着站立一起来，浑身上下的官袍湿得像水浸一般！
“说吧，你二人姓甚名谁？朕看你们胆子很大吗，竟敢领头来拦驾，难道不知道惊扰御驾是要灭三族的吗！？”扶苏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透露出一股王者的威严和杀气！
两个年青人趴在地上互相看了看，壮实些的年青人冷静地回道：“回陛下，草民姓吕名臣，这是我结义的好兄弟姜望！我二人当然知道惊扰圣驾过去是灭九族的大罪，也知道现在陛下仁慈把最重的刑罚改成了灭三族，但我二人和乡亲们实在是无处申冤，闻听陛下仁慈，故与一些胆大的乡亲前来冒死喊冤。如果陛下能够平草民等之冤，还草民等一个公道，我等诸人死而无憾，但求陛下不要祸及乡里！”
“噢，灭你等三族，你都不怕？”扶苏有些奇怪！“不怕，这次和草民来的都是光棍一个，除了自己就是天地最亲、陛下最爱，陛下要杀就杀我们几个就成了！”“哈哈！”扶苏乐了：“敢情你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罢，惊驾之罪暂放在一边，你们有何冤枉，说来让朕听听！”
“是，陛下！臣这里有封血书，请陛下先行过目！”吕臣心中定了定，将手中的血书献上。
福接了过来，皱着眉头将血书递给了扶苏。扶苏接过看了看，血书上只写了十二个血红的大字：颖水清，灌氏宁；颖水浊，灌氏族！那淡淡的血腥气飘浮到扶苏的鼻孔间，再加上那鲜红的颜色，让扶苏的神色也不禁沉重起来。
“吕臣，这十二个字是什么意思？朕怎么看不明白？”扶苏有些稀里糊涂。
“回陛下，臣比较清楚。”姜望道：“这是一首在颖川地区流传的一首民谣，表面上的意思是：当颖水清清的时候，你灌氏就平安吧，但是当颖水开始混浊的时候，你灌氏就等着灭族吧！这首民谣中的灌氏指的就是颖川第一恶霸灌氏一族，这灌氏一族整日里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夺人田地、淫人妻女，我颖川百姓无不苦之。但是这些人势力太过庞大，下有打手无数作帮凶、上有官府军兵为疵护，直害得草民等家破人亡、无路可活。以前草民等奈何不得灌氏，只好编了民谣咒那灌氏，苦捱度日，但前日闻陛下将至，草民等欣喜万分，特来冒死喊冤，求陛下作主！”这年青人说得是泪眼涟涟，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颖——川——灌——氏！”扶苏咂了咂嘴：“怎么听得有些耳熟啊？”忽地想了起来，问李瑞道：“李县令，你刚才说要朕驻陛的宅院不会就是这颖川一霸灌氏的家产吧！？”李瑞闻言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下牙齿打架道：“回、回陛下，是、是灌氏的！”
“噢，李县令，这灌氏是颖川一霸，手上的每一文钱都沾满了百姓的血汗，你让朕住这样的人家里，把朕当成何许人了！？看来，在你的治下，灌氏如此作恶，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廷尉衙门的人呢，将李大人带下去，朕给你们半个时辰，如果审不出什么罪证的话，就不要来见朕了！”扶苏语气中杀气腾腾。
“喏！”上来数十个随行的廷尉官员将李瑞拖死狗似的拉了下去，马上下面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秦人最善严刑峻法，落在廷尉衙门手里，那还能舒服得了！？
“灌氏！”扶苏念了句，忽地想起一人，好像就是颖川灌氏族人，问道：“吕臣，现在灌氏一族的家主是谁？”扶苏问道。吕臣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草民记得清清楚楚，死都不会忘记，是那灌宁老贼！”“噢，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灌婴这个人？”扶苏急问。
吕尚愣了愣，有些奇道：“有，就是那灌宁的儿子，陛下认识此人？”扶苏脸色一变，又问道：“灌婴麾下是否可有五虎将一说？”吕臣又愣了愣道：“是的，陛下，那是灌氏五大高手，灌勇、灌英、灌义、灌信、灌德，都是灌氏一族期压乡里的帮凶，死在他们手里的百姓不知凡几！”
扶苏闻言，闭合了双目，沉思起来，心道：“这灌婴原史上是刘邦手下四悍将之一，与樊哙、郦商、夏侯婴齐名，是一名善于骑战的大将，手下五虎将也是骁勇善战、勇冠三军。韩信十面埋伏时，就是他和五虎将亲率骑兵一路尾追项羽，直杀得项羽成了光杆司令、最终自刎于乌江，可见这六人武功之盛！本来还想调查清楚后将这灌氏一族族灭的，但既然他们有这六个人才，恐怕为了国家大局，还得手下留情了！”
想到这里，扶苏睁眼问道：“现在灌婴和这灌氏五虎在哪里？”姜望咬牙切齿道：“听说他们知道陛下要经过这里，也和灌宁老贼从颖川郡来到了中牟，就住在陛下要去的宅院里，看来是想巴结陛下，以作进身之阶了！”
扶苏拍了拍额头，有些作难：“收拾了灌氏一族不难，可惜这六名骑兵大将就此玩完！日后我欲横扫匈奴、远绝大漠，却正需要优秀的骑兵将领，这老天爷不是为难我吗！怎么办呢？”扶苏有些头痛，沉思不已。
就在此时，忽地，耳旁有人道：“陛下，那李瑞已经招了！”扶苏被惊醒，抬头看了看，是廷尉左史，冯劫的幼子冯如。“他招了什么？”扶苏阴着脸。
“回陛下，李瑞与灌氏一族平日里在中牟县内互相勾结，压榨百姓、鱼肉乡里，犯下大小罪行十数宗，如果陛下多给臣一点时间，臣相信可以审出更多来！请陛下过目！”说着，冯如将李瑞供状呈上。
扶苏看了看，念道：“买官卖官、侵人田亩、霸人欺女、收受贿赂、草菅人命……够了！”扶苏站起身来，一脸铁青，咬牙切齿地道：“这个王八蛋，坏事做绝，就这几条便死有余辜了，来人，当这厮押入县内大牢，严加审讯。如同犯者，一个都不许放过！”“喏！”冯如领命。
这时，在一旁默默看了多时的张良忽道：“陛下，看来此案牵连颇多，一时难以决断，还是先行寻处驻陛，再作处理吧，陛下龙体要紧！”扶苏踌躇了一下，问道：“杨番，去问一下，灌氏的家主可在城门口迎驾队伍中？还有，灌婴和灌氏五虎在不在？”“喏！”杨番打马而去，不一去儿，杨番回报道：“回陛下，灌宁就在城门口侯着，其他人不在！”
扶苏考虑了一下道：“暂且不动他，先到灌府去驻陛，朕倒要会会这灌氏一门，看看他们是何了不起的大人物！”张良一愣，有些犹豫道：“陛下，这不太妥当吧！？”扶苏森然道：“朕为天子，又有三十万大军在此，难道还怕他区区几个土豪不成！吕臣、姜望，你带其它百姓一直随行吧，都跟朕去会会那灌宁等人！”“是，陛下！”吕臣、姜望二人喜形于色的站了起来，连忙招呼乡亲们去了。
当下，御前军马开拔，直趋灌氏大宅而来。等引路官员战战战兢兢地将御驾引到灌氏宅院门口时，扶苏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豪宅：院门前两个巨大的石铸狮子显得威风凛凛、不可一世，院墙高达两丈多高，将院内景色深深锁住，真不愧为豪门深宅；把守院门的是两扇大开的红漆厚木大门，宽达三丈，高两丈，两个狰狞的青铜镇兽镶嵌在门把上冷冷地注视着门前的众人；透过院门向内看去，一条宽大的林荫道向宅内深处远远地延伸过去，竟然有上百米之遥，内里更是阁楼重重，掩映于树木、花丛之中，不知凡几；而从大门开起，一直到林荫道深处都跪满了年衫华贵的灌氏族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竟达数百人之多！
扶苏心中暗惊：“单只是一个中牟别院就有这样的排场，这灌氏还真是好一个颖川豪门！”
扶苏下得马来，打量了一下左右，冷声道：“灌宁何在？”“陛下，草民在此！”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连忙从一旁奔了过来，身体有些颤抖地跪伏在一旁。
扶苏看了看他：肥头大耳，油光满面，衣衫华丽，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淡淡地道：“你请朕来府小住，不知午膳可否备妥？”“不敢劳陛下动问，草民早已备妥，早已备妥！”
“好吧，前头再路，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扶苏不动声色。“是，是，小的前头领路！”灌氏心中恐惧，赶紧屁颠屁颠地在前面领路。当下虎贲军涌入灌宅，像水银泄地一般将各个角落、阁楼尽数控制，而郎中则紧紧跟随扶苏向内宅行去。
到得内厅，扶苏放目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当前是一张巨型的方桌，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飞禽走兽、鸡鸭鱼肉、时鲜果蔬，恐怕没有一百道，也有八十道！而巨型方桌的两侧还有四张小型的方桌，上面也有美味佳肴一二十道，估计是为随行大员准备的！
这简直比扶苏自己在宫中的饮食还要奢侈好几倍！
扶苏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灌爱卿，你很有心吗，如此丰盛的招待，让朕岂不受之有愧！”灌宁忙道：“陛下乃万乘之尊，天之骄子，能到小民宅中小住一日，乃是灌氏一门几辈子修来的服气，这一点点心意何足挂齿，何足挂齿！”
扶苏想了想，便自到首席落座，然后看了看身边的诸人道：“子房，冯如、福，还有无心几个，你们都坐下吧，一旁空位很多！”“谢陛下！”几人自到一旁落坐。
扶苏又看了看灌宁道：“灌爱卿，听说你有一个儿子灌婴，麾下还有灌氏五虎，都是武艺高强的好汉，叫他们一直陪朕来吃饭吧，你看这里那么多菜，朕一个人怎么吃也吃不完的，别浪费了！”灌宁有些为难之色道：“回陛下，草民等卑微之身，怎敢与陛下同食！”
“这是圣旨，抗命者死！你明白吗？”扶苏的语调看似平静，却透露出阵阵杀气！“是，是，是，草民这就去唤犬子他们来陪陛下进膳！”灌宁吓得脸色苍白，冷汗如雨，知道大概今天这关是难过了！
“等等！”扶苏突然又叫住了灌宁。“陛下还有何吩咐？”灌宁赶紧回身待命。“嗯，将随朕来的那些穷百姓也安排个地方吃饭，出了问题，拿你是问！还有，让吕臣和姜望也来陪朕一起吃饭！听明白没有？”“是，是，草民明白，草民明白！”灌宁赶紧下去了。
不一会儿，灌宁领着六条彪形大汉先进得厅来，拜立在一旁侯命，吕臣和姜望也随后而入！
“都起来吧，吕臣、姜望，你们坐在朕的左边，灌氏一族坐在朕的右边！唔，灌府的家人呢，赶快给他们添上餐具！”扶苏一副东道主的模样，脸上笑意吟吟。
灌氏众人和吕、姜二人有些摸不清扶苏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好有些颤颤微微的在扶苏左右下首坐了下来，当下，有婢女为众人送上了餐具！
“斟酒！”扶苏道。当下有两名宦官为扶苏斟上一杯，其余诸人则或是自来，或是由婢女斟酒！
扶苏举杯在手，笑道：“这一杯吗，是朕要谢谢灌爱卿热情执行的盛意，朕满饮此杯！”说着，扶苏举爵近唇，一饮而尽！众人不敢怠慢，也随之尽饮。
扶苏忽地沉下脸来，冷声道：“刚才朕既然已经谢过了灌爱卿的胜意，那么现在也该公事公办了！现在这里就是公堂，一方是原告的乡民，一方是被告的灌氏，朕便是审讯的堂官，你等报名来见！”此言一出，吕臣、姜望面露喜色，而灌氏众人则有些冷汗直冒、面色苍白的味道。
“草民原告吕臣拜见陛下！”“草民原告姜望拜见陛下！”吕臣、姜望二人倒不怯场，大声报来。
“草、草民被、被告灌、灌宁拜见陛下！”灌宁似乎已经吓得快要瘫下去了。
“草民被告灌婴拜见陛下！”说这话的是一个身形高大，头束高冠，约二十多岁，相貌英武，神情有些紧张的年青人。
“草民灌勇（灌英、灌信、灌义、灌德）拜见陛下！”灌婴下首五条华服英武大汉也是神情紧张地报上名来。
“好，那朕现在就算和你们认识了！原告先说，你们到底要靠灌氏哪些罪行，有何证据！？”扶苏倒真的像个堂官似的审讯起来。
“回陛下，灌氏一族在颖川诸地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草民就捡近年的、重点的说。”说着姜望从怀中取出一筒竹简，展了开来，念道：“三年前，灌氏夺占颖阴县七里乡百姓何五一家良田十数亩，不但一钱未付，反将何五一顿暴打，致其瘫痪在床、险些丧命；三年前，灌氏看上了颖川郡刘海的刘记酒楼，强行以五百金买下其价值五千金的酒楼，刘海上诉郡府，被灌氏勾结贪官处以鞭刑，打得半死后逐出；二年前，灌氏家人灌木看上了颖阳县民德张的女儿德英，强行将其掳去，德张拼命阻拦，结果被灌木和其帮手殴打致死；二年前，灌氏看上了长社县一片良田，勾结县令以低价强行购入，百姓们告状无门，由于失了田地，只好以乞讨为生；一年前，先皇驾崩，中原大乱，陛下义兵尚未及中原，那灌氏勾结贼首横阳君韩成以诸般罪名强夺了郡内良田数千亩、其余房产无数；便是今年，有灌氏家人在中牟街上强买强卖，众百姓与其理论，竟然被灌氏家人呼朋唤党一顿乱砍，当即有两人死亡，十数人重伤。其余血债累累，不及细述，请陛下过目！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陛下派人至受害者家里一问便知！”
身边宦官将竹简接过，递给了扶苏，扶苏看了看：真可谓算得上是血债累累，罄竹难书啊！看了看灌氏七人，个个额头冒汗，脸色苍白，显然是心中有鬼。扶苏合上竹简，脸色平静地对灌宁等道：“原告已经将你等所犯罪行捡重点列出，其余还有很多、朕也不一一细述了，你们对此作何解释？朕警告你们，最好不要跟朕耍花样，否则朕不会饶过你们！”
灌宁只感到天旋地转，末日将近，知铁证如山，抵赖不得，只好伏地哀求道：“陛下饶命，草民知罪，草民知罪！”灌婴六人也是伏地而拜，不敢出声。
扶苏心中叹了口气，心道：“要不是你灌氏还有几个人才，早将你们拉出去砍了，还用得朕费这样的心思！”面上却平静地道：“这样说，你们认罪了！？好，都起来吧，坐下，朕现在还不想收拾你们！”
灌宁等闻言大喜，犹若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却突然回魂一般，忙磕头如捣蒜：“谢陛下厚恩，谢陛下厚恩！”赶紧爬起坐好，惟恐扶苏会反悔！
吕臣和姜望却大惊道：“陛下，灌氏一族罪行累累，若陛下放过他们，如果服天下万民之心！”扶苏淡淡地道：“朕自有主张，你等无须多言！”吕臣还有些不服气，却被姜望拉了拉袖子，便也不吱声了。
扶苏对灌婴道：“灌婴，朕问你几个问题，你如果答得好的话，朕可以考虑对你灌氏从轻发落！”灌婴毕竟是有大将之才，虽然平素对百姓蛮横惯了，却还是有真材实料的，忙道：“请陛下出题，草民一定尽己所能！”
“好，朕且问你，如何选骑？”扶苏知道灌婴善骑战，便来考他。
灌婴略一思索，即道：“回陛下，六韬曰：选骑士之法，取年四十以下，长七尺五寸以上，壮健捷疾，超绝等伦者。能驰骑极射，前后、左右、周旋进退，越沟堑、登丘陵、冒险阻、绝大泽、驰强敌、乱大众者，名曰：武骑之士，不可不厚也！”
扶苏点了点头道：“那治军之道又是如何？”灌婴想了想道：“无非是选将、励兵、立威、明赏罚几点！选将得力，可以使大将指挥得力、如臂使指；励兵要严格，只有千锤百炼之兵方才能在战场上勇于作战、不惧生死；立威则是树立大将的个人威望，军队是需要一种英雄崇拜的特殊组织，只有在军中获得崇高威望的将领在战时才能让军士们舍生忘死、勇往直前；明赏罚则是严明军纪，功者赏、败者罚，只有铁一般的军纪才能造就铁一般的军队，激发起军士们对胜利和功勋的极度渴望！”
扶苏目露笑意道：“那如果朕给你一支骑兵，你将如何统领他们作战？”灌婴马上道：“自陛下改进骑兵之后，骑兵之战便重在飘忽迅急，意在最大程度上发挥其超强的机动性和攻击力击敌之侧后及疲虚之处。若我统骑兵作战，则注重十胜之机：敌人初到，阵形未定，前后不相联系时，我便以骑兵部队冲击其前骑，袭攻其左右，敌人必然败走；如果敌人阵形稳固，士气旺盛，我骑兵部队则应缠住敌人两翼不放，或纵马而前，或纵马而去，快如风，猛如雷，白昼如同黄昏，经常变换旗号、衣服等迷惑敌人，如此敌军可败；敌人阵形不稳，士气低落，我骑兵攻其前后，袭其左右，从两翼夹击它，敌人必定惊惧而败；日暮时，敌人急于回营，三军恐慌，我骑兵夹击其两翼，疾攻其后尾，逼近其营垒入口，阻止敌人进入营垒，如此敌人必败；敌人失去险阻地形可以拒守，我骑兵则应长驱直入，切断其粮道，敌必陷入饥荒；敌人处于平旷地形，四面受到威胁，我骑兵协同战车日夜围攻它，敌必惊疲而败；敌人败逃，士卒溃散，我骑兵或从两翼夹击之，或从前后进攻，敌将可被擒获；敌人日暮返回营地，其失甚多，队形混乱，此时令我骑兵以十人为一队，百人一屯，多带旌旗，配上强劲的弓弩手，或袭击其两翼，或断绝其前后，敌人可被俘虏！这就是十胜机。当然，一个合格的骑兵将领不仅仅应该懂得十胜之机，还须懂得‘九败’之险，就是绝对不能轻易将骑兵部队带入险隘狭窄的山谷、隘道、树林、沼泽、河流之地或轻率深入敌军重心，否则一旦我军骑兵丧失了第一优势：机动性，大败可期！”
“嗯！”扶苏赞许地点了点头，心道：“这个灌婴还真是个骑兵战天才，对骑兵战法不仅仅精通相关的兵法，而且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是个可用之才！”考虑了一下又道：“那你对与塞外胡骑作战有什么好的看法吗？”
灌婴犹豫了一下道：“前几年朝廷为了对匈奴作战，修建了庞长的长城防御体系，不能不说在蒙恬将军北击匈奴时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但是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其攻击力的投放应该是无国界的，只有以攻对攻才能根本解决草原敌患的难题，单纯的被动防守或是有限的防守反击都难以彻底根治胡患。所以，草民认变，朝廷要根本解决匈奴问题，必须建立大兵团的骑兵部队，北出长城，以攻对攻，彻底打败匈奴。将之征服后，其领土亦要并入华夏，这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胡患！”
“太好了，灌卿所言甚合朕心，现在对你们灌氏的处罚决定朕心中也有数了。灌婴听旨！”“草民在！”灌婴连忙下拜听旨，是死是活就在扶苏这一句话了。
“朕封你为骑兵都尉，领铁骑五千，随军征战！”扶苏神色很平静。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都没有想到扶苏竟然赏了一个都尉给灌婴，不是要治罪灌氏的吗！？
灌婴也是一时云里雾里，当下回过神来，忙拜谢道：“谢陛下隆恩，臣必誓死相报！”
“嗯，起来吧！灌氏五虎听封！”扶苏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竟然又要封官。
“草民在！”灌氏五虎一扫刚才的恐惧和颓丧，个个得意洋洋地拜倒在地。
“朕封你们五人为骑兵中尉，在灌婴麾下听令！”“谢陛下！”五虎那个兴奋劲就别提了（这中尉至是县令一级的官啊！）
“陛下，”品臣、姜望反应过来，连忙拜倒：“这灌氏一族罪行累累，陛下为何不但不治其罪，却反而平白授其重官，若传扬出去，岂非让天下百姓心寒！”
“放肆，陛下英明神武，岂是你等草民可以指责的！”福在一旁大喝一声。
扶苏向福挥了挥手，福悻悻然地坐了下去。“吕臣、姜望，朕且问你们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孰轻孰重？”扶苏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问二人。
“回陛下，自然是国家利益为重！但正是因为如此，这灌氏一族罪行累累，祸害一方，才须处以极刑，以儆天下不法之豪强，如此国家方能安定，百姓方能安康！”姜望款款而谈。
“嗯，说的好！万事当以国家利益为重，便是朕有时也得做些情非得已之事！灌氏一族在颖川的罪行的确可以祸灭三族而不为过，但是灌婴在骑兵战方面甚有才华，相信他的麾下五虎也差不到哪去，这六个人都是朕平定天下、远绝大漠所需的人才，所以为了国家的需要，灌氏的罪行必须得到一定程度的赦免！但我大秦律法森严，从无犯罪、尤其是犯重罪而不受罚者，便是王孙公子也不例外，所以除了灌婴和灌氏五虎以外，其余灌氏族人依然得受到严惩！”扶苏弹指间，已经将对灌氏如何处罚的基本调论订了下来。
灌婴闻言大惊，原本以为扶苏看在他的才华上已经赦免了灌氏一族的罪行，但现在看起来扶苏除了他们六个外，似乎没有罢手的意思，灌婴连忙拜倒苦求道：“陛下，臣请陛下法外施恩，赦免臣之家族，臣愿为陛下趋汤蹈火，在所不辞！请陛下法外施恩！”灌婴以头触地，碰碰作响。灌氏五虎也慌了，拜在席旁，也是磕头如捣蒜。
扶苏平静地道：“都起来吧，朕就看在你们的面子上，赦免了你灌氏一族的死罪。传朕旨意，将颖川灌氏一门名下财产五成收归国有，四成交由颖川郡郡府以补偿颖川郡的百姓，其余一成财产仍发还灌氏，但是灌氏一族不得再在颖川郡居住，一月之内必须起程迁往咸阳，违令者斩！”没办法，为了让灌婴等人安心在军中效力，扶苏还真不能将灌氏一门怎么样，只手一手拿大棒、一手拿胡萝卜了！
“谢陛下！”灌婴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心道：“还好，还好，人有命活下来就好了，财产大部分丢了就丢了吧，以后可以凭军功再捞吗！”灌宁却不是这样想，一脸肉痛不已的模样。
“灌婴，希望你能明白，朕这样处理你灌氏家族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法外容情了。财产散了，对你们灌氏来说也不是什么穷途末路，只要你有能耐，立下军功，你灌氏还可以从头再来。当然，如果再有犯法的勾当，朕可不会饶你们第二次，明白没有？”扶苏语气有点森然。
“谢陛下，谢陛下，臣不是愚鲁之人，自然明白陛下的盛情，以后自当誓死以报！”灌婴却也不是糊涂人，知道今天能落得这个结果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陛下，这、这……”吕臣和姜望见状，知道大局已定，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心中却不禁还是十分的不甘和失望。
“吕臣、姜望，朕知道你们对朕的决定比较不满！你们不用否认，如果朕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凭什么纵横天下！？但你们要明白，朕是一国之君，不是一县之令、也不是一郡之守，朕考虑得是国之大计。希望你们能够谅解，如何？”扶苏言辞恳切，毕竟自己这样做，对国家是有利的，但对颖川的百姓们来说，确是不太公道的。但这世界上又有什么绝对公道可言呢！？
吕臣、姜尚也不是糊涂之人，见扶苏竟然向自己两个草民服软，也不禁十分感动道：“陛下苦心，草民明白了！为了大局，草民以后不再追究灌氏就是了！”扶苏闻言十分高兴道：“太好了，难得你们这般理解朕的处境，百姓那里还请你们为朕多多陈情，表明朕的苦衷。这样吧，为了表示朕对颖川百姓的歉意，明白颖川郡减免半年税赋以做补偿，诸卿看如何？”
张良闻言笑道：“陛下所言甚善，如此颖川百姓必感皇恩洗荡！”吕臣、姜望也很高兴，忙道：“谢陛下隆恩！”
这时扶苏却忽然板下脸来道：“现在既然其它事情都处理完了，那你们刚才掠扰圣驾之罪该如何处罚？有罪不罚岂是我大秦律法！？”“这……”吕臣和姜望有些愕然，没想到扶苏变脸变得这么快。灌宁、灌婴等人则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吕臣和姜望二人，估计心里面肯定爽得很！
“这样吧，朕看你们也是个人才，最起码胆量不错，口才也算机敏，日后在刑律方面也能是个干史，朕就‘罚’你们为廷尉官曹，在冯如麾下听令！如何？这样你们也不能再说朕对灌氏厚此薄彼了吧！”扶苏看着众人急剧变化的脸色，有些恶作剧似地笑了起来。
“谢陛下，臣受罚！”听到有这样的便宜事，吕臣和姜望喜出望外，连忙下拜受‘罚’。
“行了，说了半天，朕可是饿得十分饥了，吃饭吧！以后大家都是一殿之臣了，以往的过节一笔勾销，再不许提，更不许相斗，否则朕严惩不殆！饿死了！”当下，扶苏旁若无人，便自顾自享用起身前的美味来：对于素来崇尚节俭美德的扶苏来说，这么多的美食可不能浪费了！
张良等人见状，心中不禁暗赞扶苏算盘打得精明，当下也自进食起来。吕臣、姜望和灌氏族人虽然各自仍自对方不顺眼，但现在毕竟大小都是个官了，尤其又是在御前，却也不敢再相斗，只是眼光偶尔相对时，还会偷偷彼此发一下狠、横眉立目一番，直看得扶苏暗笑不已！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二十六章 再战废城
三十万秦军兵出中牟，以虎狼之势直扑魏境，当先第一关就是措不及防的魏西第一大城——陈留！
秦军原本最善野战，攻城次之，骑战再次、水战最末，但随着扶苏的出现以及墨门的相助，秦军无论是野战、攻城，还是骑战、水战皆已雄冠天下，所以以三十万秦军之众对付区区一个万人镇守的城池，取胜自是区区小事。大军分成十班，在大量投石机和弩机的助功下，日夜攻城，可怜的陈留只坚持了三天二夜便宣告陷落，一万楚军尽数战没。
当即，在‘白龙彩凤’皇旗的引领下，秦军兵势如火，猛扑向废城则来……
……
傍晚时分，残阳如火，和煦的晚风吹拂着绿意盈然的树林，发出哗哗的声音。
林中一座已显颓败的坟墓前，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虽只是背影、虽只是便服，却是抑制不住的王者威严、气度万千，正是秦皇扶苏。
“铁哥，我来看你了！”扶苏吹了吹石碑下的灰尘和败叶，静静地靠着石碑坐了下来。
“这些年也不知道你在下面过得好不好，反正兄弟我、怎么说呢，活得挺累的。万钧重担压在肩头，有时候夜里都能焦虑得醒来，你可就舒服了，早早就超脱了！”扶苏拍了拍墓碑，一脸的伤感！
“噢，对了，铁哥，凌歌和杨南兄弟我也找到他们了，他们在南疆过得挺好，为南疆能够顺利融入中华民族的肌体做出了很大贡献，想来你听到一定很高兴吧！？”扶苏对着石碑轻声而语，神态显得非常地佯和。
如果这时有人看见扶苏，一定难以相信，这个很温柔、很轻声的男子竟然就是叱咤风云、重定天下的一代霸主——秦皇扶苏。也的确只有在这里，扶苏才能将心扉尽情的敞开，否则便是面对杨南和凌歌也是得有所保留。
“铁哥，兄弟这次来看你，没带什么，只带了一壶御酒和几个平时你爱吃的菜，这可都是御厨的手艺，兄弟我可没委屈了你！”说着，扶苏微笑着将脚下的食盒打开，将四个玉碗端了出来，摆在墓碑前，里面是正宗的现代菜：红烧鱼、红烧肉、糖醋排骨、香酥鸡，另外还有一壶上好的关中烈酒！
“来，铁哥，为我们十几年来的再次相逢，干一杯，兄弟我先敬你！”说着，扶苏将一爵酒轻轻在洒在赵铁的墓碑前，看着那淋淋沥沥的酒水扶苏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沧海变桑田，短短十数年间已是物是人非啊！
“来，赵哥，干了！”扶苏又为自己倒了一爵，和墓碑碰了碰，便直着脖子一饮而尽。辛辣的烈酒涌入咽喉，扶苏的胸膛似乎开始燃烧起来，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铁哥，还记得我们昔年我们最爱唱的那首‘精忠报国’吗？”泪水朦胧中，扶苏开始低低唱起，豪迈而悲壮的歌声顿时回荡在树林之中。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有相抗。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
要让四方来贺，
……
勉强唱完一曲，扶苏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悲伤，泪水从双颊黯然而下。这么从年来经历的一幕幕艰难险阻从眼前一一闪过，想着逝去的‘中隐老人’、始皇、皇后、荆轲、高渐离……，扶苏的心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良久，扶苏从遥想中醒来，强笑着拍了拍墓碑：“铁哥，让你见笑了，我是不是有些多愁善感了！？可是，做为一个帝王，一个要力挽狂澜于既倒的英主，我无论什么时候，就是再苦、再累也得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但是心中的那些心里话跟谁说啊！？皇帝也是人啊，也是有自己的悲欢与喜乐的，铁哥，你能理解吗？”
忽地，扶苏笑了：“呵呵，铁哥一定在笑话我吧！你放心，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可没想撂挑子不干，否则这一辈子肯定要给后人骂死了，我还想以后远绝大漠、纵横草原，将华夏的威名远传万邦呢！要是能混上一个‘千秋霸主’、‘一代名君’的称号那就再好不过了！哈哈，你瞧，铁哥，我倒说得有些远了！”扶苏拍了拍赵铁的墓碑，有些自嘲之意。
“嘎——嘎——”两声老鸹的声音从林中传来，扶苏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想了想道：“铁哥，天已经晚了，恐怕我不能多陪你一会了，否则树林外面无心他们一定等急了！你不知道，我现在想微服出巡那可是不容易啦，规矩太多，奈何啊！走之前，我为你舞上一剑吧，让你看看我威武的秦风！”
说着，扶苏解下腰旁的英雄剑，缓缓平举至眉前。“铮——”寒光闪闪的剑身随着一声长长的龙吟脱鞘而出，顿时林中杀气腾腾、精光四射，竟有一种‘一剑光寒十四州’的感觉。
扶苏缓缓摆了个起身势，随即大喝一声，三十六路雄浑‘王者剑’顿时施出，霎那间刚正浑厚的内息催动痛饮万人血的一代魔兵——英剑雄，开始了一场风华绝代的不世剑舞！
剑光急闪、风雷声动，矫健的身影在林中、墓前纵横腾挪，卷起一地风沙。那澎湃涌出的王者威严和英剑雄散发出的噬血霸气霎那间充斥树林，庞大的压力惊得归来的夜鸟惊恐不安、纷纷离巢而起。一时间，天空中充满了惊飞的鸟雀，忽啦啦四处乱飞，但就是没有一只敢靠近林中那飞腾的光影！
‘剑影光寒，一剑威震十四州’，莫非就是这种境界！？
忽然间，扶苏一声长啸处，那漫天的光芒倏地化成了一道无匹的赤练飞向空中。“哧”一蓬血雨在空中炸裂，一只慌不择路的夜鸟在英雄剑下殒命、魂归天国。“铮——”英雄剑饮血而回，尖啸声大作，似一条杀气正酣的怒龙般从空中直扑而下。“仓啷——”一声激烈的颤音处，那漫天森寒的光华顿时湮灭于那古朴的剑鞘之中！
“铁哥，我走了！下次如有机会再来之时，我必然已经称雄天下！”一剑舞毕，那个叱咤风云的一代英豪又重新归来，变得傲气万丈！
扶苏弯腰向赵铁拜了一拜，然后毅然转身，走向那血雨腥风的战场，为华夏民族而战！
……
废城。
清晨，温暖的霞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洒过，将大地铺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装，小小的废城也像一只黄金猛兽一般静卧在安支山和凤凰山之间，多少年如一日的扼守着通往大梁的咽喉要道。
扶苏和诸将在数百精骑的护卫下在离废城不远处的一座小丘山静静地观察着废城的近况：与废城一别十数年了，似乎没有多少区别，仍然是一个由黄土夯成的城池，而且由于近年来诸侯在魏地的混战，随处可见废城的城头上有被摧毁后又重新加固的痕迹；东边的凤凰山依然仍旧是那般的高耸、险峻，与废城紧密相连，山头旌旗飘摇，随风猎猎，看来也布置了相当多的军队。
扶苏微微一笑，回视诸将道：“看来，这彭越的布置也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吗，远比当年吴昊月镇守的废城来得稀松！”英布笑道：“听说当年陛下打废城的时候，那吴昊月和其子吴铁将废城四周都布置了大量的壕沟和陷坑，还有武刚车、投石机等随后掩护，这等严密的防御都被陛下破了，现在这等稀松平常的防守更是不在话下！”赵佗笑道：“你以为彭越不想这样做？只不过他没时间罢了，在城外布置好这样一条防线估计要花一个月的时间，而彭越赶到废城不过六七天的时间，他能将楚军不久前攻打废城时留下的残局收拾干净就不错了！”
“呵呵，赵将军所言不错，彭越他没有时间！嗯，不过，彭越不是一般人，应该不止就这两下子的！灌婴！”扶苏突然唤道。灌婴连忙纵骑而来：“陛下，有何吩咐？”
“你率本部五千骑虚攻一下废城，试探一下其虚实！记住，小心些，尤其是废城之下！”扶苏沉声下令道。“喏，末将领命！”灌婴纵马而去。
看着灌婴远去的背影，扶苏心中的情感有些复杂：“不知道放过这灌氏一族到底是对是错，可能需要历史来检验了。但刘邦收了灌婴，终在垓下击杀项羽，成就大业；就连曹操亦曾说过‘举贤勿拘品行令’，惟才是用，相信我的选择也是没有错的！”
不一会儿，战鼓擂动处，扶苏背后铁蹄隆隆作响，一股又高又急的烟尘急速卷来，从小丘下倏忽卷过，驰向废城。马上，废城之上的战鼓、警钟先后响声大作，无数楚军兵士奔上城来，剑戟林立、弓弩皆张，准备应战。
很快，奔驰的骑队驰近废城，城头上一声鼓响处，箭矢大作，如雨般射来。秦军骑兵突箭冒矢，继续逼近，不时有中箭者掉落马下，被铁蹄所淹没。渐近一百七十步时，灌婴一声令下，秦军纷纷取弩、装矢，在一百五十步时完成装填工作，随即弩矢如蝗，精准的向城上射去。
“扑扑”作响处，不少楚军士兵被秦军精确的流矢射倒，绽放出朵朵血花，不时有惨叫着的楚军士兵一头栽下城来，摔得是脑浆迸裂、骨断筋折！
眼看逼近护城河，忽然间前方战马一阵惨嘶、纷纷倾倒在地，马腿断折，马上的秦军骑兵也是纷纷收不住势、向前猛跌出去，多有收不住势、颈骨折断而死者。灌婴大惊，仔细一看：却见地面上到处都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洞窟，战马的马蹄一踏进去，被前冲的巨大惯性一带便会立即折断、栽倒！
灌婴眉头一皱，大叫道：“注意脚下的洞孔，马蹄不要踏进去！”吃了亏的秦军骑兵不敢大意，只得勒马注意地上的洞窟，注意躲避。但这样一来，冲锋的速度立即减慢，而且也难以再张弩和城头上对射，顾下顾不了上，立时又被楚军乘机射倒不少。等到秦军骑兵靠近了窄窄的护城河，正打算纵马跳跃时，便猛感脚下泥土一阵浮动，连人带马惨叫着陷了下去，被陷坑内的尖桩刺穿。
灌婴大惊，见已经基本探明虚实，连忙下令道：“快，撤退！回军！”“呜——”军号大作处，秦军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阵骤起的旋风般与废城脱离，奔向扶苏所立的小丘而来。
“列阵！”灌婴大喝一声，留下骑兵在丘下列阵，自己奔上小丘而来。“陛下！”灌婴甩镫下马，拜伏在地：“末将试探过了，城下果然看似平静，实有埋伏。楚军在城下挖了很多拳头大的洞孔，我军战马马蹄陷进去后往往蹄骨折断、失去战力；靠近护城河时，楚军还布置了一道陷坑，里面都是尖桩、竹刺！”
“灌将军辛苦了，损失大吗？”扶苏问道。“回陛下，死伤约五百骑，只是一般！”灌婴初陷战阵，却也毫不怯场！
“行了，既然知对方虚实，回去设计破敌便是，走吧，回营！”扶苏笑道。“喏！”众将应了声，纵马相随，同归大营。
……
回到营中，扶苏便集诸将商议如何攻打废城之事。
英布道：“陛下，还是依您昔日之计吧，先取凤凰山，取得了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然后一边在山顶监视楚军兵力调动和城内情况，一边还可以派‘狼牙’潜入城中进行破坏，甚至在山顶上装上投石机、居高临下猛轰废城！”
赵佗道：“对的，陛下，取了凤凰山，我们就相当于获胜了一半，后面的仗就好打了！”羌隗道：“只是那凤凰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据探报说有五千楚军在此据守，恐怕不易攻克啊。以前陛下取此山用的是山前正兵相诱、山后‘狼牙’出奇兵相攻这一招，但现在那楚军一定防着我们故计重施，十分难办啊！”
“嗯，羌将军所言甚是！凤凰山十分重要，但强取此山却非智者所为，各位将军好好想一想，看看能否再出奇谋？”扶苏也有些头疼：打下废城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如何打、费多少时间，这才是大问题！
众将一时陷入沉思之中，帐中迅速安静下来。
忽地，灌婴道：“陛下，臣有一计不知当不当讲？”“噢，灌将军有何良谋，且管说来？”扶苏面有喜色。
灌婴笑道：“凡用计破敌者，其中心之谋便是使敌无备而入彀中。今楚军有备于凤凰山，我军强取不得、奇袭亦难成，不如以瞒天过海之计诱之，使敌无备。臣是这样想的，将陛下昔日之计反用之：以‘虚明之兵’佯攻后山，吸引敌注意力并将敌军主力诱向山后，暗地里却另遣精锐偷袭前山，前后夹攻之，必可取胜！何谓‘虚明之兵’，就是表面上这是支偷袭之兵，却由于暗地里将行踪泄露与敌使其变成了一支正兵。具体可以如此……如此……”灌婴将自己的构想细述一番！
扶苏眼睛一亮，笑道：“妙啊，奇正结合，虚虚实实，又能声东击西，那赵恺不过一勇夫而已，何能识此妙计！？各位爱卿以为如何？”
诸将互相看了看，觉得是条好计，张良笑道：“灌将军果然年少有为，此计甚好，足可一试！”扶苏点头道：“好，若能依此计攻取凤凰山，灌将军当计首功！军师，此次战役便由你来安排吧！”“喏！”张良领命。
……
凤凰山，楚军大营。
近午时分，赵恺全装贯束，正带着十余名亲兵绕寨巡视，每到一个哨点都要嘱咐一番，分外的尽责。看看太阳已经渐近正中，亲兵队长道：“将军，天气不早了，还是先回帐吧，秦军这两天在忙着打造攻城器械，应该不会来攻我凤凰山的！”
赵恺摇了摇头道：“不能大意啊，这秦帝诡计多端，麾下文武也没一个好惹的，一个不好就会丢了凤凰山，待再去后山巡视一番便回去！”“喏！”
一行人不一会转到后山，当值的一名楚军校尉正率三百名楚军沿后山警戒，见得赵恺到来，忙迎了上去：“末将见过胡桐见过赵将军！”赵恺点了点头道：“嗯，怎么样，后山情况正常吗？”胡桐忙道：“回将军，一切正常，弟兄们在所有的隘口、峭壁边都布置了岗哨，高处更是有弓弩手布防，万无一失！”“很好！”赵恺拍了拍胡桐的肩膀道：“但不能大意，严防秦军偷袭，要知道万一凤凰山丢了，废城就完了一半了！”“属下明白！”
一行人正沿着后山走了一会，忽然有斥堠兵如飞奔来：“赵将军，赵将军，有情况！”“噢，慢慢说来，发现了什么？”赵恺急道。
“回将军，”斥堠喘了口气道：“我和几个兄弟在后山警戒，发现山后有不少秦军细作出没！秦军人多，我们一时没敢硬来，只是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看他们想干什么。却发现他们来到后山隐蔽处，一直在窥探我军防御。直到快近中午了，才撤了回去。小人不敢怠慢，火速前来回禀将军！”
赵恺一惊道：“莫非秦军想故伎重演，再来个前山佯攻、后山偷袭！？”胡桐摇了摇头道：“将军，恐怕未必，前山一个秦军的影子都没有，如何会来佯攻！？而且秦军明地里在大造攻城器械，分明是一副暂不打算强攻的架势，很有可能只是想趁我军疏忽，从后山偷袭！”
“嗯，有道理，但也不可大意！”赵恺点了点头道：“我立即再增三百兵与你警戒，如果发现后山有异动，速速前来报我！不过，前寨却也不可不防，传我将令，前寨将每日四班改成每日三班，严加警戒。还有，立即多派斥堠，沿山周一带布防、尤其是后山，还要严密监视秦营动向，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喏！”
……
夜渐渐深了，凤凰山上山风呼啸，声音有些吓人。赵恺躺在帅帐里，由于记挂着军情，竟一时有些难以入眠的味道。眼看快到二更，忽然帐外有亲兵急叫道：“将军，将军，有紧急军情！”赵恺一惊，忙翻身坐起道：“什么事？快进来！”当下一名斥堠回报道：“将军，大概约有四五千秦军精锐步卒正悄悄潜入后山，摸往我后营而来，请将军定夺！”
赵恺闻言，眉头皱了皱眉，忽地问道：“那山前可曾发现秦军踪影？”“没有，将军！小人从傍晚时分就一直盯在秦军大营之外，只看到有这一支秦军出营奔我后山而来，另外大有还有数万人的秦军步骑列队向北城而去，这可能是打算策应偷袭我凤凰山的秦军的！而我从山前入营时，也没有发现任何敌踪！”
“好，这我就放心了，秦军的重点果然和上次一样还是后山，不过这回连前山的佯动都省了！哼，想侥幸行险，没那么容易！”赵恺神色一振，咬牙道：“后山险峻，而我军又已有备，我倒要看看那秦军如何取我凤凰山！快，为我披甲，再传令下去：除留一千兵沿前寨警戒处，其余全部赶往后山，迎击秦军！注意，不要声张，以免惊动秦军！”“喏！”
“还有，继续多派斥堠监视秦营动向，以免有变！”“喏！”
其实，不能说赵恺想得不周到，只能说秦军太狡猾：因为秦军偷袭楚军前营的‘狼牙’和‘破军’两部并不是从北方大营潜来的，而是早就提前了一天翻越了凤凰山东边的马陵山，悄悄地来到凤凰山南边的山野中隐伏起来，等候着动手的良机。赵恺棋差一着，下面输得并不冤！
……
等赵恺率三千多增援楚军悄悄赶到后山的时候，胡桐连忙迎了上来。“怎么样，秦军上来了没有？”赵恺急问。“回将军，还没有！潜伏在后山的斥堠刚刚回报：秦军四五千人的偷袭部队刚过了十字崖，大概还有一刻钟左右的时候才能到崖下。对了，将军，你打算怎么对付这股秦军？”
“嗯——”赵恺沉思了一下道：“胆大一点的作法便是将一部分秦军放上崖来，然后弓弩手俱起，将其俱各射死，再抢到崖边将攀爬的秦军砸下去，这样一下子就能将秦军歼灭大半。不过，万一控制不住形势，就有些危险了。还是保险一点吧，我们埋伏在崖顶，等秦军快爬上来时，矢石齐下把他们砸下去就可以了。他们折腾个三两次，见攻不上来，便自去退去！”胡桐想了想道：“也好，这样也能杀一杀秦军的气焰！”
当下，近四千楚军沿着后山山崖一线埋伏起来，静侯秦军光临。
与此同时，眼看近三更了，埋伏在凤凰山之南的一千‘狼牙’死士也悄悄地潜出山野，悄无声息地潜往前山而来。至于楚军在山前埋伏的一些斥堠，对于诡异飘忽的‘狼牙’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真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螳螂补蝉，黄雀在后’！
……
夜色朦胧中，险峻的山崖下人影重重，一个个身穿轻甲、后背轻盾或弓弩的秦军百越族兵士静静地在山林间穿行着。虽然山势险峭，但是对于这些生长于山林之中、游荡于峭壁之颠的勇士们来说，并没有感到有多少的不适。
很快，这一支近五千人的精兵全线潜至凤凰山后崖之下，统兵的将领赵佗仰头看了看：崖顶上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入耳的耳音中除了夜枭、狼嚎之外，就只有草丛中吱吱鸣叫的虫儿了！
“希望楚军会中计！”赵佗心中默念。看了看离地约有上百尺的崖顶，赵佗挥了挥手，做了个手势。当下，呼呼声响处，数以百计的飞抓在秦军们手中绕过几个急速的圆孤，拖着长长的绳索、向半空中飞去，“夺”的一声牢牢地抓住了百尺高崖。众秦兵们拉了拉，看看抓地是否结实后，便扯住绳索、腾身而上，像轻捷的猿猴一般向崖顶急速窜去。
正爬到一半时，突然间，崖顶一阵梆子响，随即灯火通明，人声沸腾，无数楚军探出头来，狞笑着张开了强劲的弓弩。
“不好，快撤——！”爬到一半的楚军士卒大惊，赶紧向下急坠，欲图逃生。但是，迟了，随着赵恺的一声怒喝：“放！”
“咻咻咻……”一阵刺耳的尖鸣处，上千只箭矢如飞而来。霎那间，很多吊在崖上的秦军兵士惨叫一声，被射成了刺猥，重重地跌落下来！紧接着，崖上乱石如雨，铺头盖脸的猛砸过来，直砸得崖下近处的秦军们是头破血流、抱头鼠窜！
赵佗为人机智、加之心中有素，一见不好，赶紧退到一处大石之后，躲避那如蝗的矢石，奋力大叫道：“不要慌，盾牌手掩护、弓弩手还击！”
当下，这些具有百越特色的秦军战士立即按编制聚集在一起，退到崖下稍远处，一半的战士持盾掩护，一半的战士在盾阵后张弓引弩，向崖上的楚军猛烈还击！
要说，论凶悍程度，这些跟随彭越百战余生的老兵不怵于任何对手，但是在山地战、尤其是箭术的比对中，这些百越族的秦军就要强过楚军甚多。所以，在秦军依靠崖下树木、巨石结成盾阵，开始猛烈还击以后，楚军们立即就有了伤亡。秦军那精准的弓弩射术给楚军、尤其是弓弩手以极大的杀伤。即使楚军占据了居高临下的优势，但一时竟然也压制不了秦军如蝗的弩矢。
为了给前山的兄弟们争取时间，赵佗也顾不了什么伤亡，看看已经和楚军形成了对峙之局便大喝道：“第一尉给我冲，抢登崖顶！”“喏！”一名中尉大声地应了声，带着近千名秦军弃了弓弩，各带短刃、轻盾便向崖下冲去。
夜幕中，血花朵朵绽放，在冲锋过程中，不时的有秦军将士在漫天的流矢中被钉死在崖下。但是，百越民族的凶悍也是不输于任何民族的，这上千名勇士迅速冲破如雨般的矢石，突到崖下。当下，求稳的便抛出飞抓、有心急的则开始徒手攀爬，像一群蚂蚁一般附壁而上，直扑崖顶。
赵恺见状大惊，大喝道：“快，顶住……他妈的，给我射，用石头砸……滚木呢、钉木呢，快给我放！”随着赵恺一阵歇斯底里般的怒吼，崖顶上楚军矢石如雨，甚至放下了数十根粗大的滚木和钉木，顺着峭壁猛砸下来。
“啊——……”随着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很多快抢到崖顶的秦军士兵避过了如雨的矢石、避不过那庞大的滚木和钉木，被重重地砸落下来，直被砸得是血肉横飞，几成肉饼。而挟着巨大威势隆隆滚落到崖下的滚木和钉木给崖下的秦军兵士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真是碰着的就死、擦着的就亡！
很快地，第一尉的秦军在付出了伤亡三四百人的惨重代价后，被楚军灰溜溜地逐了回来。
赵佗暴跳如雷，大喝道：“第二尉，给我冲，老子今天就不信杀不上去了！”“杀——！”勇悍的百越族兵士们鼓起勇气，突矢冒石，再次攻到了崖下。但很快地，又被楚军们那好一顿灰瓶、炮子、滚木、擂石的砸落下来，狼狈非常地再次如潮般溃退回出发地。
那高达近三十米的悬崖峭壁一时间似乎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赵佗急了眼了，这几乎付出了上千人伤亡的代价了，还没有几个杀上崖顶的，这说出来也未免太丢人了。心中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大喝道：“妈的，横什么，有本事下来打！第三尉，给我冲，给我往死里打！”
夜色如火中，两军将士在后崖上下舍死忘身，激烈搏杀。忽然间，废城的北方亦是灯火通明，喊杀声震天，看来那里也开始打起来了，今天看来无人能入眠了……
随着秦军伤亡越来越大，赵佗的心中不禁在叫苦：“天啦，前山怎么还没有动静啊，前面的兄弟再不趁机抢攻，再顶一会儿，我可就没力气再发动猛攻了！”
赵恺在崖上见秦军如此凶悍，也不禁大为吃惊：“这秦军吃错药了，这么冒死狂攻，不是送死么！看来他们还不死心啊！”大喝道：“兄弟们，给我顶住，我军居高临下，秦军攻不上下的！”楚军们气势如洪的呼应了一声，继续向下猛烈攻击。
看着秦军又一轮攻势被揍了下去，赵恺松了口气，回身问亲兵道：“怎么样，前寨还算平安吧？”亲兵忙回道：“没有异常，刚刚又有一名斥堠来报，秦军大营没有异动！我看将军正忙于对敌，所以没有让他打扰将军！”“这就好！”赵恺的心定了下来。
就在此时，忽然间，前寨喊杀声四起，烈火处处燃烧，霎那间将楚军后背搅成了一团浆糊。赵恺见状大惊道：“不是秦营没有异动吗，这秦军是哪里来的！？该死，秦军这回的重点竟然不是后山，而是前山，又中敌声东击西击西之计了！”
当下，赵恺见势不妙，顾不得追究是哪里来的秦军这个郁闷问题，马上叫道：“快，来人，分兵一半把前寨的秦军压下去！今日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当即，后崖上三千多名楚军分出一半兵来，急速增援前寨，其余人则留下与赵佗部撕杀！
烈焰熊熊随风起，满营尽是映山红！等赵恺急急领兵赶到前寨的时候，前营已经是一片火海了，整个营栅俱已被化作了一片火海，发出刺耳的炸裂声。而在烈烈的烟火中，一支凶悍的秦军部队正在满营追杀慌乱逃窜的楚军残卒。
赵恺见秦军人数不多，估计也就在千余人左右，当下信心大起，大喝道：“秦军人数不多，不要慌，将他们赶下去！”‘将是兵的胆’，原本赵恺身后的楚军们见此惨状已是士气摇摆，此时闻言不禁士气大振，呐喊一声，随着赵恺猛冲向这支可恶的小股秦军！
“碰！”秦、楚两军迅速接近、猛烈撞击在一起，顿时杀成了一团乱麻，谁都顾不上谁了。令赵恺感到十分惊诧的是：在第一轮的交锋中，九上以上被砍倒在地的都是楚军，甚至有很多人几乎都没有看清楚秦军的青铜剑是如何的一个套路，只觉得眼前青芒一闪、便已身首异处；而秦军的伤亡几乎是微乎其微！
“这是什么部队，这样凶悍！？”赵恺在惊疑之心中迎面撞上了一名秦军兵士：无情的面孔、冰冷的眼神，黑色的军衣上沾满鲜血，青色的长剑已经变成赤红，高大的身躯散发出强烈的战意和噬血的渴望。这是一种百战余生的杀气，这是一种誓死如归的勇气！
“糟了，是秦军的‘狼牙’！”赵恺面对着这名看似普通的秦军兵士，竟然生出一种恐惧的心态，猛地意识到了这就是那只传说中堪与楚项对抗、却比之更加神秘的秦军王牌劲旅！
“杀——！”听闻过这只军队残忍嗜杀的恶名，赵恺心底有些发毛，便大吼一声，鼓起勇气，猛扑过去。
秦军兵士也不说话，双目中光芒一闪，露出一种疯狂的战意，一记力劈华山似的便挥剑猛击下来。赵恺大吃一惊：这是同归于尽的招数，这秦军疯了！
可不是么，‘狼牙’本就是一群噬血的疯子组成的杀人机器。
虽说赵恺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早已无惧死亡，但无惧死亡并不代表着愿意轻松去死，让赵恺和一名秦军士兵同归于尽，这种事情赵恺还是干不来的。当下，赵恺猛然变剑为格，击向秦军兵士的沉重青铜剑。
忽地，四目相对间，赵恺看见了秦军兵士眼神里那一种噬血的冷酷和嘲讽似的冷笑。正心中大怒间，忽地又看到了秦军兵士眼神里露出了一种阴谋得逞的阴笑，正感不妙间，手中长剑已经击中了沉重的青铜剑。
“当——！”一声巨响处，秦军兵士籍着青铜剑被荡开的旋力猛然借势转身，电光火石间一记重肘猛击在赵恺的鼻子上。“碰！”一声闷响处，赵恺只感到鼻子一痛，脑袋嗡的一响，随即惨叫一声处，鼻血长流，踉跄而退！
只一合间，也算彭越麾下有名战将的赵恺竟被一名普通‘狼牙’兵士打得鼻血长流、狼狈而退，这惊人的一幕对楚军的士气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
“嗖——！”尚未等被打得晕头转向、鼻涕和眼泪一起流的赵恺回过神来，一声剑风破空的急啸便已袭向赵恺前胸而来，这悍不畏死的秦军兵士竟然得理不饶人、穷追而来！
可怜赵恺现在一时哪能看清楚剑势，只好依靠着朦胧的一点感觉再听风辩音便将手中长剑迎了上去。“叮——”双剑交击处，青铜长剑顺势斜拉过赵恺的肩头，带起一溜血雨！
赵恺痛得闷哼一声，霎那间，由于剧痛的刺激，脑袋倒清醒了过来，视线也恢复了清明，但是左肩那一道半尺多长的血口却是在哗哗流血、痛得赵恺脸上肌肉不停地抽动。
“王八蛋！”被一名秦军兵士打成这样，这是心高气傲的赵恺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顿时恼羞成怒，吼声如雷似地猛扑上去，那架势似乎要把敌人生吞活剥一般。
看着赵恺势如疯虎般的猛扑过来，秦军兵士目光里寒光一闪，双瞳中似乎燃烧着赤烈的火烈，便也怪叫着猛扑上来。
“哧——！”炽烈的剑风急啸而至、似同毒龙吐信一般猛刺秦军兵士的左胸心脏部位，这一剑要是刺实，铁人也得完蛋！
令赵恺感到惊讶的是，眼看自己的剑势已经将要刺到对手的胸膛，敌人却没有要闪躲的意思，心中不禁腾起一种报复的快感：你要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忽然间，秦军兵士身体稍稍一侧，在赵恺惊愕的眼神里，竟然生生用左臂夹住了袭来的长剑。“碰——”秦军兵士籍势用握剑的右手对准赵恺的鼻子又是一记重拳，“扑——”原本尚未止住的鼻血顿时夺腔而出，哗哗而流，赵恺隐约听到自己的鼻梁骨发出“喀嚓”的碎裂声，然后脑袋又是嗡的一响，眼泪便向泉水般再次奔滚而出。
“啊——”赵恺痛得嘶声狂叫一声，身体向后踉跄处，咬紧牙关、右臂猛地一拧一绞，“扑”一声鲜血狂喷处，秦军兵士的左臂竟被赵恺一剑斩断。
赵恺耳笼中只听得凶悍的对手发出一记闷哼，然后在他晕头转向的时刻再次猛扑上来。
人类的鼻梁是脆弱的，连续遭到两记势大力沉的猛击之下，很少有人能够保持清醒的神态，能不晕倒过去就已经不错了。此时的赵恺正自涕泪横流中，不仅仅脑袋痛得像打鼓一样，眼睛更是被剧痛刺痛得一片模糊，根本一点也看不到烈火翻腾中猛扑过来的那一道夺命的剑光，只能凭借着那天生敏锐的感应侧身一闪。
“扑——”赵恺只感到小腹一凉，紧接着一阵剧痛从腹腔霎那间传到大脑。“啊——”赵恺惊天动地惨叫一声，吼声如雷处，一记重拳猛击在秦军兵士的鼻梁之上。“碰——”濒死前的奋力一击威力巨大，直打得秦军兵士倒飞而出，一路鼻血飘洒，“扑通”一声砸得地面溅起老大一阵尘土。
“我要你陪我一起死！”赵恺怒吼如雷，举剑猛扑过去，趁对手被断臂、折鼻的剧痛刺激得一时没能清醒的瞬间，一剑凶狠地顿刺下去。“扑——”长剑刺穿敌人的胸膛，激溅而出的势血喷了赵恺一头一脸。
“啊——！”秦军兵士惨叫一声，猛然翻身而起，抱住赵恺便按其按倒在地，张开那森森的白牙便向赵恺的脖颈一口咬了过去。“啊——”赵恺惨叫一声，只觉得脖颈间传来刺骨的剧痛，浑身的鲜血似乎源源不断地被敌人吸进肚中。
“松口！松口！……”赵恺已经被浑身的剧痛刺激得丧失了理智，被吸血的巨大本能恐惧更是让赵恺陷失了极度疯狂之中，双拳猛击身上的敌人，想把他赶将下去。只是凶悍的秦军兵士心知自己此次也必死无疑了，铁了心要拉一个垫背的，也是玩了命地咬住赵恺的脖颈不松口，拼命地撕咬、饮血。
一时间，两人在地面上互相翻滚、撕杀、直战得战土飞扬、兽吼如雷……渐渐地，两个人慢慢地失去了手机，终于抱在一起，同时死去。
赵恺在生命的最后一息间，心中暗自悲鸣：“狼牙”死士果然名不虚传，我的运气太糟了！……
赵恺一死，楚军的士气霎那间就崩溃了，而‘狼牙’们却依旧是那般凶悍的打法：见到比自己弱的就将对手干掉，见到比自己强的就跟他玩命！一时间，不到一千‘狼牙’死士竟然杀得两千多楚军亡魂丧胆、东奔西逃……
很快，山前蹄声如雷处，五千‘破军’骑兵纵马狂奔到半山腰后，见山顶激战正酣，便弃了战马蜂拥来援，等到大队‘破军’再涌入战局，凤凰山失陷的命运便再也无可阻挡了。
当然，彭越在废城之内望见凤凰山前后烈火冲天、喊杀声震耳，心知不妙，调集了五千步骑就想出城增援凤凰山，却不料一出城就遇到了在东城门外严阵以待的五千‘破军’铁骑。可怜，勇冠天下的‘破军’铁骑如何是彭越之兵可以抵挡的，只用了一个冲锋，就将增援的楚军杀得是落花流水、狼狈异常地逃回城内。要不是城头上箭雨如狂，‘破军’们大有一口气杀进城里面的意图。
一时间，废城北、废城北、凤凰山到处都是冲天的烈焰和猛烈的嘶杀声，废城今夜注定无眠……
天明时分，战事终于结束，各处战场也安静下来：进攻废城北的秦军被楚军击退了，增援凤凰山的楚军却被秦军击退了，但是更重要的是：废城战场上最重要的制高点——凤凰山，却被秦军夺取了！
废城的楚军开战不过三日，便已进入艰难的时刻！
……
废城，城守府，内厅。
有两个人正隔着一张小巧的条案在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四五盘精致的菜肴以及一壶上好的美酒。
坐在左首的一人便是如今的废城守城——楚国前将军彭越，但坐在右首的却赫然是秦国首席军师颖川侯张良！
彭越执壶为张良斟上一杯酒，感慨地道：“子房，你我昔日一别已经有八九年了吧！？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张良也慨然道：“是啊，昔年我为复韩之事奔走，多承彭兄照顾，这份恩情良永不敢忘！”
彭越笑了，笑得有些落寞：“哎，子房太客气了！当年我不过一强盗头子，能帮子房多大的忙，这些小事用不着挂在嘴上，倒是你子房如今位列秦国军师重职，却还能来看我，让彭越颇有些意外！”
张良笑了笑，执杯在手，和彭越对饮了一杯才道：“彭兄，你我老朋友了，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今日我来，便是来做说客的。说真的，陛下对将军的才能还是非常看重的，时常把将军和我军大将英布、赵佗等相比，羡将军久矣。听说良与彭兄乃是至交，便遣某来说降彭兄，不知彭兄以为如何？”
彭越显是有些诧异，笑道：“彭某何德何能，敢劳秦皇如此看重，真是愧煞人也！但是说到归降，却恕彭某不能从命！”“为何！？”张良有些着急，他是真的不忍心这位昔年的旧友与废城同亡：“难道将军还看不出如今的局势么！？天下纷乱久矣、人心思定，我主英武盖世、仁德兼备，为百姓所爱戴，目前大半国土已握在手，只有齐、楚偏居一隅苟延残喘，但迟早必被剿灭，大业必成。这是远景，要说近论，对将军就更不利了：凤凰山已经被我军攻克，废城已经失去了防守的重要支点，还能坚守几日想必彭兄也心里有素，为什么就不愿归降呢？一旦城破，以我军的强大兵力和骑兵优势，彭兄恐怕难以逃出生天！”
彭越默默为自己斟上一杯，然后一饮而尽，慨然道：“想我彭某，昔年不过是大野泽一草莽而已，只求苟存于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后来，借势而起，竟然能成为拥兵数万的一方诸侯，已是超过心中所求了。但是，一直起来，因为彭越的出身，在各诸侯中，一向被他人所鄙视，这是彭某的一块心病。没办法，出身不如人家高贵吗！但是自归刘公麾下后，待某甚厚，食则同桌、睡则同席，亲如兄弟，毫无芥蒂。而且刘兄亦是出身寒门、草莽，和彭某也算是一脉相承，平日里更是无话不谈，引为至交。就凭这亦兄亦友的恩情，子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彭某不能降，否则必为天下人所唾弃！”
张良心中苦笑，只感觉到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在彭越这种既有主见、又很固执的人面前竟然毫无用武之地，不禁叹了口气道：“可是，彭兄，古语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又何必为一愚忠而死呢！”
“行了，子房，不再说那这些伤感情的话了！不管怎样，你今天来看我，彭某还是很高兴的！来，咱们喝酒！”彭越为张良斟上一杯，似乎已经抱定了必死的信念。
“彭兄！”张良苦笑一声：“即使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你不为家人着想！？嫂嫂不过弱女子一个，侄儿彭勃现在不过七岁，你又没有兄弟，你一死，留下她们孤儿寡母的，如何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你好糊涂啊！”
彭越粗豪的面孔上此时也浮现出一丝柔情，一时没有说话，似乎在回忆昔时的温情岁月，良久，彭越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无奈与不舍，却涩声道：“自古忠义不能双全，来之前，我已经将她们托付给了刘公，我如果战死，刘公会照顾他们的！”
张良哭笑不得道：“还刘公呢，废城一破，我军马上直抵大梁，他刘邦能活几天还不一定呢！他死了，嫂嫂和侄儿再靠何人？”彭越忽地笑了，目光中似乎有些狡黠之意：“是啊，原本我还有些担忧，但是既然子房肯来看我，我就放心了。因为子房心中一定还念着你我的旧情，以你在秦国中的地位，保全我彭氏一门想必不是什么难事，日后如果刘公败亡，我的家人就拜托子房了！”说着，彭越离座，向张房躬身一拜！
张良有些傻了眼，急忙起身将彭越扶起，苦笑道：“彭兄真是好手段，张某来说降一无所获，却弄了个包袱自己背回去。难道彭兄不怕我张良日后不认帐！？还是你自己照顾得比较好！”
彭越笑道：“别人我不清楚，但子房的为人我彭某是清楚的，只要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肯定会赴汤蹈火去做的，何况这并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以子房之能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秦皇是仁德之人，想必也明白‘君子不绝人之嗣’的道理，应该也不会过分为难子房的！”
张良苦笑道：“彭兄对我了解太深了，也许让我来说降彭兄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主意！日后我一定注意了，绝不向与自己认识的人说降！”彭越笑了：“既然我已经没有后顾之忧，来日便可轻装上阵了！来，子房，也许这就是你我兄弟的最后一顿酒了，今日不醉不归！”张良看了看彭越，心中叹了口气道：“干！”
……
秦军大营，御帐。
“陛下，张良无能，彭越不肯归降！”张良苦着脸，叹了口气。
“哼，这彭越好不识抬举，陛下亲自遣人招降、竟敢拒绝！”英布一脸的不爽。对他来说，扶苏是亦父亦兄亦帝的角色，对任何违逆扶苏意思的人，英布都视之如敌！
“是啊，丢了凤凰山，这家伙还横！看他还能横几天！”诸将也是对彭越十分的不爽。
“算了，不要说了！”扶苏挥了挥手：“重情重义，彭越真义士也！只不过他选错了主人，刘邦，不过一流氓而已，有何资格逐鹿天下！”
“那，陛下，准备攻城了么？”羌隗道。扶苏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废城战事越快结束越好，不能给刘邦更多的时间去准备！传我旨意，明日清晨，将废城西、北、东三面尽皆围了，留敌一阙，开始全面攻城。”“喏！”众将领命。
“噢，对了，”扶苏补充了一句：“如果城破，尽量生俘彭越，不要杀他！”“是，陛下！”诸将看了看，知道扶苏对彭越还是十分爱惜的。
……
次日清晨，天刚刚放亮，东方的晨曦映着天边薄薄的云朵显得金光闪闪、美丽异常。废城周遭的山林里，早起的鸟儿开始在林间飞腾出没、欢快地歌唱着；绿叶、青叶间，一滴滴晶莹的露水像一颗颗美丽、圆滑的珍珠一样滴落在地、溅落成一片飞腾的水幕！
忽然间，废城东、西、北三面战鼓声大作，那洪亮而令人振奋的鼓点像是有一种惊人的魔力一般霎那间将天地间的惺忪之气赶走、换之以一种澎湃向上、热血沸腾的豪情。
“秦风！秦风！秦风！……”山崩地裂般的呐喊声中，远方的天际里出现了巨大的黑色铁幕。
天高云淡、大风起，好似为了配合这苍凉而雄壮的声势似的，天空中突然刮起了狂风，飞沙走石中，云朵剧烈的翻腾、变化，幻化出一种种千奇百怪的形状。在这样的天色下，秦军这支凄厉、悲壮的铁军更是呈现出冲天的杀气和凛凛的威严！
“咝！”这样的威势让废城上的楚军们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中的兵器情不自禁地握得更紧！
彭越站在北城之上，静静地看着远方，张从、李悦、何夺则分守西、东、南三门。
“秦军一千步！”箭楼上的楚军大声报告。
“秦军九百步！”声音似乎更大了，好似在掩饰着什么。
……
“秦军六百步！”楚军的报告声中显现出了一丝惊恐之音！
“秦军停了！”箭楼上的楚军好似松了口气。
彭越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远方，猛然间发现秦军的大型投石机和弩机群已经开始发动，忙大喝一声道：“快，除斥堠兵以外，全部撤进藏兵洞，秦军的远程攻击来了！”
眨眼间，原本城头上密密麻麻站立的楚军像是被巨大的海绵吸走的雨水一般霎那间从城头上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斥堠和箭楼上的哨兵在坚守岗位。彭越知道，秦军的远程攻击力当世无匹，硬杠必然损失巨大，所以预先在城头下面挖了上百个藏兵洞，以保存有生力量。
“将军，我们也撤吧，秦军的攻击马上就开始了！”彭越的亲兵队长彭十虎劝道。
“十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彭越淡淡道。“回将军，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反正不少于十五年了！”彭十虎恭敬地道。“那你什么时刻见到过我有临阵退缩的时刻！？我彭越就站在这里，只要军士们能看到我还在城头坚守，他们的心就不会乱！你明白吗？”彭越沉声道。
“是，将军，属下明白了！”彭十虎看着跟随了十多年的这位龙头老大，目光中浮现出一种热切的敬意！
猛然间，天边霹雳阵阵，似风雷大作，紧接着漫天火红的巨矢在刺耳的呼啸声中如同在云朵穿行咆哮的火龙般从天际扑来，狂暴地越过遥远的虚空、重重地撞击在废城之上。“碰——碰——……”巨大的碎裂声传来，城垛朵朵碎裂、箭楼处处崩火，废城之上一时烟雾笼罩、尘土漫天。
突然间，“咻——”一条火龙带着猎猎的火焰一头撞击在彭越身边的城垛上，“嘭——”炸裂的城垛变成了一蓬纷飞的土木碎末，撒了彭越一头一脸。卫士们不禁被这危险的一箭吓得脸色如土，彭越却是毫不在意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土沫，一脸的从容。
紧接着漫天的火流星从天边飞来，天空中到处都是壮观的火石在呼啸、在翻滚、在燃烧，映得天空都似乎变成了火红的颜色。
“壮观！”彭越看着赤红的天空，心中竟没有一丝恐惧之意，反而有些赞叹之色。
但是，巨大的火石在空中飞舞时壮观是壮观了，但是一旦他掉落下来，那挟带的巨大动能可就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了。霎那间，废城上下只感到地动山摇，整个城池似乎都在摇晃，火石所落之处不是箭楼被击得粉碎、就是城墙被砸得剧颤连连、溅飞大蓬的泥土！当然，最可怕的还是火石群是夹杂着的少量火油弹，因为它溅落之处十数丈必然是一片火海，沾之必死。
一时间，在巨矢和火石轮番猛攻之下，虽然废城这些天已经被楚军们拼命地加宽加固，但是依然像引发了剧烈的地震一样到处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城头之上更是尘土纷飞、烟火冲天，十数步外竟然已经难见人影！
这一刻，废城仿佛处在世界末日之中，近千架投石机和巨弩的攻击威力果然可怕！
近乎蹂躏了可怜的废城约半个时辰以后，随着又一阵战鼓的擂动，漫天的火雨消失了，除了烟火弥漫的废城城头，阴沉沉的天空中干净得似乎没有发生过战争一样。
“呼——……”彭越身边的卫士们终于将一直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放回了肚里，刚才秦军这一轮凶猛的攻势里，众亲卫们真是度秒如年，短短的半个时辰像是一年一样漫长，尤其是身边的战友被火石、巨矢波及的时刻，更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无助且无奈！
“杀——”战鼓声擂动处，似乎发现城头上没有多少楚军、远程攻击效果不佳，所以秦军竟然省了‘箭幕遮蔽’这一例行攻击程序，直接便将庞大的步卒部队派了上来，怏怏不乐的弩兵们只好跟在步兵兄弟的后头唱唱支援的角色了。
“快，传我将令，三军全部上城布防！”彭越紧急下令。“喏！”有几名亲兵赶紧奔往一边的警钟去传令示警。没想到刚到警钟之旁，那惨景吓得众亲兵们一跳：两个司令鸣钟的楚军兵士已经被一块飞落的火石砸得稀烂：一个脑壳迸裂、一个胸膛稀烂，更可怜的是警钟也竟然被另一块飞石砸得碎成了几块、掉落在地。
本来吗，这时候的钟都是青铜做的，脆度比较高，被从数百步外飞来的三十斤巨石砸个正着，下场不难想像。没想法，几名亲兵只好自已动手，将较大的一片警钟扶将起来，用铜锤当当猛敲起来。只不过发出来的声音似乎有点怪异，具体怎样说不上来，不过不会被如敲破革好上多少！
这一声令下，废城左近幸存的警钟也此起彼伏的鸣响起来，霎那间，清脆而急促的钟鸣声在废城上空回荡。
呼啦啦，数以万计的楚军兵士从城下的地洞中涌出，奔上城头，迅速开始按事先分配好的地域布防。
剑出鞘，弓上弦，楚军们严阵以待！
忽然间，呐喊的秦军们刚冲到两百步外，突然停住了脚步，竟原地列阵起来。而这两百步正是楚军大部分弓弩的极限射程！
彭越正惊奇间，忽然间，秦军后方的又是一阵霹雳大作、风雷呼啸，漫天的火龙和火流星再次充斥在阴暗的天空之中，照得天地间一片通明，呼吼咆哮着猛扑向废城而来。
“糟了，中计了！”彭越脸色大变，大喝道：“快隐蔽，都给我趴下！”声音霎未停息，漫天的火龙和火流星却已卷到。霎那间，废城城头如坠血火地狱：火矢过处，巨大的动能射穿一串楚军、带着刺耳的呼啸和飘洒的血雨湮没于空气之中；狂暴的火流星则像地狱中来的魔神一般砸落在哪里，哪里就是一片骨断筋折的惨叫声，血肉和内脏四下纷飞；更可怕的火油弹就像炼狱中的火魔一般，落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赤红火海，点燃无数惨叫、翻滚的‘火炬’……
此时，在秦军的阵后，英布和羌隗看着废城上的楚军被漫天的矢石杀得鬼哭狼嚎，不禁咧开嘴乐了。英布笑道：“陛下，这彭越还真聪明，竟然我军步兵不冲锋他就不派兵上城，他胆子也真大，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这样打的人！”羌隗也乐了：“他再聪明也没有，在陛下面前还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不是乖乖地被陛下骗出来挨打么！”
张良看了看扶苏，有些感慨道：“陛下这一招也深合兵法吗！将计就计，或是引蛇出洞！？”扶苏笑道：“叫什么无所谓，计谋没有好坏，只要实用就行！我早就知道这彭越没那么容易束手就擒，不过，如果他只有这两下子估计连今天都撑不过去！”众将大笑。
张良却叹了口气道：“希望彭越不要有事，这样的义士若是死了，就太可惜了！”扶苏笑了笑，说了句：“一切皆看天意！传令下去，矢石停止，大军强攻废城，先登城者赏千金，生擒彭越者封为千户侯！”“喏！”无数传令兵如飞而去，将圣令传往三军。
此时的城头上，彭越已被眼前的惨景刺激得脸色发白、双目喷火，任谁看到与自己同生共死多年的兄弟死于乱军之中，那心情也好不了多少！只是秦军步卒离城墙已不到两百步，彭越虽然急得额头青筋直蹦、热汗涔涔，却也不敢将楚军撤下城去，只能冒烟突火地在城头上大声鼓舞士气：“兄弟们，不要慌，注意隐蔽，不要乱跑！……”
慢慢地，城头上的楚军们在血与火的教训下终于学会了在秦军远程兵器强大火力下的生存之道：个个趴在城垛之后，头也不敢乱冒，摆足了乌龟的架势。当然，被命中个正着的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不过，一时之间，楚军的死伤速度倒是开始急剧下降，但是城内剩下的约一万五千余兵士此时却已经损伤了至少三四成。
就在彭越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忽然城外又是一阵战鼓擂动，漫天的火雨刚刚消失，山崩地裂般的呐喊声却响了起来。这回秦军步卒可没有玩虚的，大军人马在秦军三段连环弩的掩护下推动着无数的攻城器械蚁聚而来。
楚军们见秦军大队步卒杀将前来，连忙从城垛后爬起身来，刚想操起身边的弓弩还击，便见阴云密布中，一蓬巨大的青幕向城头猛飞而来。“箭幕！！”反应快的楚军连忙再次卧倒，反应慢的就只有被三个波次的连绵万箭躲成刺猥！
可怜，彭越的这些部下几乎都没有与正规秦军作战的经验，在血与火的撕杀中往往用生命的代价才能换来战争的经验，当然，这时已经迟了！
又惊又怒的楚军们当下再不敢随便冒头，躲在城垛之后便向秦军猛烈还击，将心中适才的一腔怒火都发泄了出去！但是，秦军的人数毕竟太过庞大，单只弩兵群的人数就达数万人之众，往往一名楚军弓弩手刚刚发威，已经转为散射状态的秦军弩兵就至少将十数支箭向其猛烈招呼，直射得楚军人仰马翻、叫苦连天！
一时间，秦军弩兵们凭借着庞大的人数优势以及严密的组织优势，将废城上的楚军压制得头也不敢乱抬，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支箭从城头上不时的射下！
很快地，城下的秦军们杀到了废城之下，大量的洞孔不去管它，这对步卒没有多少杀伤力，但前夜佯攻时尚末填平的陷坑和护城河却在数以万计的秦军兵士努力下眨眼间就被填成了平地。等侯已久的各式重型攻城器械立时靠上了废城城墙，向废城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此时，为了减少误伤，秦军的弩兵群被迫减少了射击的频率，这就给了楚军们以喘息的机会。残余的楚军兵士勇猛不减，用手边的一切兵器向密密麻麻蚁附而来的秦军步卒猛烈攻击：灰瓶、炮子、滚木、擂石、刺木、火油……，总之，一切为了能将秦军步卒赶下城去。
在楚军们勇猛的还击下，秦军步卒们伤亡迅速增加，不时的像下饺子一样从云车、云梯上掉落下去。但是悍不畏死一向是秦军的优良传统，看见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众秦军眼都不眨一下便继续推动大量的攻城器械向前猛冲，全力猛攻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废城土制城墙！
城头上下，一时杀声震天，肉搏处处，秦军们凭借着庞大的人数优势三面攻城，远远望去，铺天盖地的黑色甲士像一群巨大的兵蚁一样不停地扑上城墙，楚军们那一点点可怜的黄色就像汹涌海涛中的小舟一样风雨飘扬，完全只有左支右挡的份了！
扶苏远远地临察着战局，心知胜局已定，笑道：“我听说彭越来时，在刘邦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挡住我军一个月时间！真是可笑，我军的强大又岂是他所能测知！我看也许不到中午，废城的土墙估计就顶不住了！”
英布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再猛攻一会，废城的土墙非崩溃不可！早就被砸得散了架啦！”
就在此时，北城方面的一段城墙突然开始摇晃起来，城下的近百名秦军见状大喜，连忙推动着十数架冲车向这一段城墙猛烈撞击。霎那间，巨大的缝隙从城底迅速漫延至城头，忽地城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便轰隆一声崩塌在地，烟尘迷漫中顿时将秦军几辆冲车都埋了进去。
“杀——！活捉彭越！”秦军兵士们撇了攻城器械像潮水似地向缺口猛冲过去，巨大的黑潮霎那间将一点点黄色淹没得无影无踪。一涌进城墙，分工严密的秦军们立即像水银泄地似的对城头、城内发动猛烈的攻击，迅速夺战废城的一寸寸土地！
彭越正指挥着亲卫们与登城的秦军们浴血搏杀间，忽然身后一声巨响，巨头一看，这才发现不远处坍塌了一处十数丈的缺口，大队秦军正如潮水般涌入。
彭越心中一凉：“完了，想不到秦军的攻城能力也是这样的强悍，我太小看扶苏了！”抬头看了看四面城头，已经是七方冒烟、八方突火了，不禁怆然一笑：“刘公，非吾不愿，彭越尽力了！”说着，横过长剑，大叫一声：“吾为义士，不受再降之辱！”说着，横剑在颈，奋力一拉，冲天的鲜血激溅处，彭越高大的身躯缓缓躺下，翻倒在血色的城头上。
“将军！！”救援不及的亲卫们哀声震天，抢到彭越身边放声痛哭。彭十虎跟随彭越多年，见彭越身死，眼中滴血，大叫一声：“将军慢走，十虎来了！”说罢，也自伏剑而死，卧于彭越之侧！
残存楚军的士气几乎瞬间崩溃，群龙无首的北城率先陷落，紧接着便是东城、然后是西城，张从、李悦战死。最后，镇守南城的何夺也没有弃城逃生，为报彭越知遇之厚，领残兵与秦军血战，尽皆战死。
惨烈的攻城战从早上起一直杀到了傍晚，废城内的楚军残部才被基本肃清，除有千余人被俘处，其余尽皆跟随彭越血战而死。
夺取废城后，扶苏感彭越忠义，未枭其首，以侯爵之礼合体葬于凤凰山侧。
至此，大梁之门洞开，三十万秦军枕兵废城，虎视大梁。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二十七章 义丘血战
大梁城外，旌旗乱卷，黑甲蔽日，虽是春日融融却也遮掩不住那冲天的杀气，近三十万秦军将大梁围困得是水泄不通、飞鸟难渡。
刘邦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重重营垒、万朵帐幕，一时不禁默然无语。身后的曹无伤忽道：“主公，秦军在城外设置了三层营垒，每层皆以壕沟相连，拒马、鹿角、铁蒺藜相护，这摆明了是打算将我军困死在大梁城内啊！”
陈平点了点头道：“不仅于此，恐怕其间还隐含有严密的阵势，类似于古阵八卦，恐怕出自于秦军师张良之手！我军现在便想突围，恐怕也难了，只能寄望于齐国的援兵能够尽早到来！”
刘邦面有忧色道：“秦军袭来过速，而齐国距此甚远，恐怕没有一个月的时间齐军到不了大梁。唉，原本还希望彭越能够坚守废城，为我军赢得一个月的喘息时间，没想到他只坚持了七天就失陷了！现在的时势就艰难了，要坚持到援军的到来，这一个月的时间不好熬啊！”心中不禁暗暗恼恨起彭越来！
夏侯婴道：“一旦秦军探知齐国援兵将至，必然全力猛攻大梁，力求在齐军到来之前解决我军，所以恐怕不久就会有一场硬仗。不过，主公也无须烦心，大梁是天下有名的雄城，我军昔日不是也费时两三个月才攻下来的吗！秦军要想在一月之内下大梁，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只要我军将士一心，一定可以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刘邦点了点头，心道：“但愿如此！”脸上却笑道：“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不过一看到有诸位将军在身边辅佐，刘某便信心百倍，一定可以挺过这道难关！”诸人十分感动，躬身道：“愿为主公效死！”
樊哙却道：“主公，大梁在前番我军攻城之时城墙损毁较多，虽经近时抢修，却还有不少地方根基不稳、城墙不固，所以还须趁秦军未大举进攻之前，征集城内民夫再加以突击抢修，否则真的要撑过一个月恐怕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刘邦频频点头道：“樊将军所言甚是！军师，这统筹之事便交给你了，一定要征集大梁所有民夫，日夜抢修，抢在秦军进攻之前将所有缺漏之处尽数补上！”“喏，主公！”陈平点了点头。
……
秦军大营、御帐之内。
扶苏正和诸将围着一个巨大的魏地沙盘议事。
扶苏笑道：“各位将军，大梁已被我军围困，下一步该如何动作，诸卿可有谋算？”
赵佗道：“陛下，何不全力猛攻大梁！？只要大梁克、刘邦死，这魏地数十城亦唾手可得！”
英布摇头道：“嗯，不妥，不妥！虽然兵法有云：‘城在大沼泽地带，没有高山大谷，是和城，可以攻击’，但是大梁毕竟是天下有名的坚城，不仅城高壕阔、坚固异常，而且有楚军十万坚守其中，若现在强攻之，恐怕折损较多！末将的建议是：暂对大梁围而不攻，却先取魏地其它城池，等到魏地各城尽在我手时，大梁便再是雄城一座，却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地，届时必然士气低落、无心恋战，然后我军再攻击大梁，必可事半功倍！”
赵佗不以为然道：“英将军，某认为此计不妥！楚军虽多，却多是近日拼凑的乌合之众，战力不强，而我军却皆是百战精锐，战力远胜于其。而且大梁城池虽坚，却在最近乱战中颇有损毁，虽经抢修，短期内却难保万全，所以现在强攻的话，我军未必就会有较大损伤，而且大梁一克、刘邦一死，这魏地诸城亦是唾手可得！若现在不攻，等其城墙固，兵力稳，再想攻取大梁，恐怕就更难了，说不定损伤更大！”
扶苏想了想道：“各位将军的意思呢？”众将互相看了看，有支持英布的，有支持赵佗的，两方人在帐内吵吵攘攘的，莫衷一是！
扶苏看两方人好像谁都说服不了谁，不禁笑了，挥了挥手，诸将马上安静下来。“军师，你刚才怎么在一边一言不发，莫非已有定策？”扶苏转头看了看似胸有成竹状的张良。
张良闻言笑了：“陛下想必已有定策，何必问我！？”扶苏乐了：“噢，军师认为朕是如何想的？但说无妨！”诸将也吵道：“是啊，军师，别卖关子了，你怎么想的，就说吗！”
张良笑道：“我坚持英布将军的建议？”赵佗有些不高兴道：“为什么，难道某的建议有何不妥之处？”张良摇摇头道：“英将军和赵将军的意见都各有可取之处，用哪一种方法都行得通！但是如果考虑到一点的话，还是英将军的建议更加合适些，那就是齐国援军！”
赵佗有些诧异道：“齐国援军！？齐国现在正忙着对付蒙恬大将军的黑衫军，他会派援军来救楚国！？”
张良笑道：“楚国非是无人，他们不会看不清目前的局势：如今楚国面临我军两路攻击，以他们的现存实力已经无力应付，尤其是刘邦这一路更是岌岌可危，楚国要想生存的话就只能向齐国求援。而齐国在诸侯混战中损失最少，完全可以短期内动员六十万人以上的大军，所以，单凭兵力而论齐国对付蒙恬将军的黑衫军是措措有余的，完全可以派出援军增援楚国。你们可别小看了齐王田荣和丞相田横，这二人亦是一时豪杰，应该看得出这个唇亡齿寒的局面，所以非常有可能齐国的援军现在已经准备出发来援刘邦了！”
英布大悟道：“所以军师才支援我的意见，先翦除大梁羽翼，在齐国援军到来之前将他们与大梁远远隔开，待剿灭齐国援军后再回军猛攻大梁！”张良笑了笑道：“正是如此！行军打仗有时候不仅要考虑眼前战场的利害关系，更要有掌控全局的能力，所以，英将军的建议目前更适合魏地的战局！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扶苏笑道：“军师所言正合朕意！朕以前和王贲将军取魏时就知道大梁非是易举之地，不用奇谋难以短期内取此坚城，时间一长便恐有师老兵疲之险，若齐国援军再至，前后夹击，我军危矣！”
就在此时，帐外有郎中令杨番报道：“陛下，有齐地‘秦风’特使六百里加急送到！”“噢，快拿来朕看！”扶苏已经猜到是什么消息了。
杨番入帐，呈上一个火漆锦盒，扶苏打开一看，不禁笑道：“齐国已经派丞相田横统兵十五万来援楚军，估计现在已经至泰山附近的章丘县！朕曾言‘子房有运筹帷幄，决策千里之能’，这回你们服了吧！”众将闻言面面相觑，皆有敬色。
羌隗道：“陛下，既如此，目前我军兵力该如何分派？”扶苏考虑一下道：“除了大梁外，目前刘邦已经将兵力集中至陈郡、砀郡、东郡、东阿、河内五地，其余小城将粮草、辎重搜刮一空后尽皆放弃，我军也要根据这个部署来分派兵力。河内不去管它，有蒙毅在，楚军不敢妄动，只须集中兵力对付陈郡、砀郡、东郡、东阿四城便是。羌隗听令！”
“末将在！”“陈郡自龙且死后，军心涣散，取之不难，朕令你统兵两万南取陈郡，不得有误！记住：要摆足架势，作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那守城的楚将雍齿乃胆小之人，说不定有可能不战而降！”“喏！”
“赵佗听令！”“末将在！”“朕令你统兵三万去砀郡！砀郡原为彭越旧地，魏国旧贵多不服他，现为楚军占领，魏地旧贵想必亦不心服，这些人皆是贪慕虚荣之辈，并无多少国家意识，可以利用。汝去攻砀郡，需要善于借助魏地旧贵力量，可临机决断、许其等以高位。待收复砀郡后，再作计较！”“喏！”
“英布、灌婴何在？”“末将在！”“汝二人领兵十万随朕亲征东郡、东阿，迎击齐国援军！”“喏！”
见分派已毕，扶苏对张良道：“军师，我等皆走，大梁之下便只有你来主持大局了，可敢应命否？”张良笑道：“大梁城下尚有我军雄兵十五万，再籍助深沟高垒和八卦古阵，臣可保刘邦讨不得半点便宜！”
“好，那朕就将大梁交由你了！”扶苏点了点头道：“既已分派停当，诸将便各归营寨，准备明日出发吧！”“喏！”众人呼应。
次日，扶苏亲率十万秦军步骑，星夜直奔东郡而来，他要赶在齐军到来之前攻占这粮草重地。
……
转眼间，已经是四月的天了，天地间到处是绿油油的一片，春意盈然于天地之间。
在通往东郡的官道上，忽地烟尘滚滚、蹄声如雷，数以万计的铁骑从一座小山后转出，像一阵迅猛的狂风卷向东郡。这正是扶苏所率的五万秦军主力骑兵，正日夜兼程地赶往东郡而来。
扶苏在疾驰的战马上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扬声道：“斥堠校尉何在？”马上，身后有一人抢上前来，应命道：“陛下，有何吩咐？”
“离东郡还有多远？”扶苏看着远方，迅速问道。
“回陛下，约有五十里！”斥堠急忙回话。
“那齐国援兵现在估计到了何处？”
“回陛下，按齐兵正常日行百里的速度，目前大概已经过了泰山城，在开往历城县的途中。不过这一带多山，以后几日齐兵的前进速度恐怕不会很快！”
“噢，知道了！杨番，传朕之命：骑队加速，今晚在东郡以西十里外扎营！”“喏！”杨番打马而去。
很间，庞大的骑队再次加速，掀起滚滚烟尘，驰向东方。
傍晚时分，五万秦骑在东郡以西十里引龙坡扎营。
扎营刚毕，扶苏立即召集英布、灌婴等将议事。
“各位将军，目前我军仗骑兵之利，先至东郡，而齐兵距此尚有千里之遥，没有十天以上的时间，他们是到不了东郡的，这就是说我军大概有至少十天的时间来攻取东郡！应该说措措有余了！”
“是的，陛下！不过，我军步卒尚在济阴县附近，还要有三天才能到东郡，实际上我们只有七天时间来攻城！但是，我们先到的骑兵可以暂时一边打造攻城器械，一边开始试探性攻击东郡，这样步卒一到我们便可立即全面攻城！”英布道。
“可惜有东郡阻挡在前，我军不能直取东阿，要是能够率先攻取东阿的话，我军扼济水、汶水而守，居高临下猛攻洼地内的齐国援兵，便可以将我军骑兵的优势发挥到极至，胜面大增！”灌婴有些遗憾。
扶苏却忽地脑中灵光一闪，看了看左近的沙盘地势，突然道：“各位将军，如果我军遣一支轻骑偷渡济水，走山野小道、避过目前无兵驻守的范县和济北县，然后再渡济水、偷袭东阿的话，有几成胜算？”
英布算了算道：“从东郡到东阿约有七百里，再加上绕一些路，以及两渡济水的时间，正常时间要四天，如果昼伏夜行、走山野小道的话最起码要五到六天的时间！而齐兵离东阿大概只有五百里路程，但由于泰山多险，所以，恐怕至少要六天的时间！这样一算，我军还是有机会的，不过，必须要一击得手，否则就只能不中则退！”
扶苏想了想道：“英布说得没错，万一不中，就有可能被齐兵赶上合围，所以这是一步险棋，尤其是这偷袭部队人数不能太多，一旦陷入重围，后果更是危险。不过，所谓兵行险着、利弊各半，考虑到袭取东阿后的好处，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
这时，灌婴忽道：“陛下，若要行险、干脆就再大胆一些！臣有一策，不知当不当讲！”“噢，灌将军请讲，上次你献计取凤凰山还是很成功的吗！”扶苏笑咪咪地道。
灌婴受宠若惊地道：“陛下，既然我军可以偷取东阿，那么我军为什么不能去偷袭齐军的粮草辎重呢！？齐军现在想必也探听到我军正向东郡逼近，却一定想不到我军会撇了东郡、来个七百里奔袭东阿，更想不到我军会以轻骑偷袭他十余万大军的粮草，一定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扶苏笑了：“看来灌将军比朕的设想还要大胆啊，不过，你想过没有，在十余万大军中虎口拔牙，会有多危险吗？”
灌婴笑笑道：“陛下，臣刚才想了，届时，齐军的位置一定处在济南和东阿之间，这一带不仅北靠济水，而且位于东阿和泰山两个高地之间、地势平坦低洼，利于攻而不利于守，尤其是利于轻骑飘忽袭击，所以，只要谋划得当、一击即走，我军完全可以以一支数千人的铁骑成功袭击其后勤部队，然后迅速北渡济水，撤回东阿！齐军一旦无粮，若不退兵，届时必然会在东阿以东的洼地里停下待粮，这样，就为我军主力攻下东郡后迅速东进挤出了时间！”
扶苏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目前，齐、楚皆缺骑兵，更缺乏对骑兵的使用能力和经验，一定想不到我军可以做到七八百里连续奔袭，偷袭东阿和齐军粮草的谋算还是完全可行的。若真的能成功，一定是我华夏战争史上的又一个奇迹！英布，偷袭东阿的任务便由你率一万‘破军’骑兵来完成，‘破军’都是一人双马，而且历经严苛训练且身经百战，一定可以担此重任！不过，你是临战指挥，到底能不能袭取东阿，还是要看你的能力，你敢应命吗？”
英布大声道：“陛下放心，英布若不能完成命令，甘愿提头来见！”“好！朕便等你的好消息！灌婴，你和麾下五虎率本部五千骑兵奔袭齐军粮草辎重，我也给你们配上一人双马，你敢应命否？”扶苏目视灌婴。
灌婴兴奋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辱使命！”
“好，你二人即刻回寨，告诉军士们喝跑喝足了，三更时候便出发渡济水而进！”“喏！”
……
东阿县，齐、楚边境重地，城虽小，却是十分坚固，全用青石砌成，高达近三丈。前番刘邦攻魏时，守将魏和虽然是魏国宗室，却是贪生怕死，见魏国大势已去后，便降了刘邦，所以东阿城基本没有受到多少战火的破坏，城池仍是十分的完备。若真要强攻，便有十万大军，十天八天内恐怕也难拿下如此坚城。当然，兵行险着或许另当别论！
此时，正是午夜时分，天空中阴沉沉的，见不到几颗星斗，而且由于白天东阿附近刚刚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春雨，颇有点‘倒春寒’的味道。一阵寒风吹来，东阿城头的楚军们不禁都缩起了脖子。
东城门上，几盏气死风灯在阴风中呼呼悠悠地晃着，烛光一闪一闪地映在城头上，颇有几分诡异的味道。而城门上的十几名值哨的楚军正缩在城垛后面，打着瞌睡。由于战场离东阿还远，所以楚军们的警戒心差得可怜！而且，东阿城内的楚军一半是原先投降的魏军，一半是最近招募来的新兵，军纪和士气都不怎么样，有这样的情况当然也就不足为怪了！
渐渐三更了，忽然间城外一阵隆隆的蹄声传来，惊醒了城上值守的楚军兵士。他们惊诧地探头望去：黑沉沉的夜幕里，一支骑兵正向东阿城急奔而来，由于未张灯火，看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只是从那隆隆的蹄声中可以听辩得出，这支骑兵为数不少！
“站住，什么人——？”楚军们倒也不含糊，纷纷张弓搭箭，瞄准了城下。
“不要放箭，我们是齐军，奉田丞相之命前来增援东阿的！”黑沉沉的夜幕里，有人大声地回应！
“齐军！？不是说明天下午才能到的吗，怎么半夜三更跑了过来！？”城头上的楚军们一时有些迟疑，原本准备发出的示警讯号都停了下来：开玩笑，要真是友军，乱示警的话，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而就在楚军们的一迟愣间，来骑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继续以极快的速度向城池扑近。终于，楚军们发现了异常，城上的楚军值哨卒长大叫道：“站住，不要再前进了！啊，不对，黑色军旗，天啦，是秦军，快示警！”楚军卒长惊恐地大呼道。
话音刚落，黑沉沉的夜幕中突然爆发出数以百箭的流矢，顿时将城头淹没在腥风血压雨之中，可怜的楚军卒长清醒的神识也到此终结。在‘破军’们神准的骑射技术面前，任何人都是九死一生，何况是铺天盖地的箭幕呢！？
英布也张弓搭箭，一箭将一名试图拼命敲响警钟的楚军射翻，然后大叫道：“快，前军抛索登城，打开城门！”“喏！”夜幕中，霎那间抛射出数以百计的‘飞云索’，准确地套住了城垛，然后数百‘破军’骑兵飞速下马，像轻捷的猿猴一般向城头攀援而去。
“当当当……”正当第一批秦军登城的时候，姗姗来迟的警钟声终于在东阿上空响了起来。只可惜，一切已经迟了，在城内楚军们纷乱的像群没头苍蝇似的时候，凶悍的‘破军’骑兵们已经从敞开的东城门像是黑色的浪涛一样卷进了东阿城。
霎那间，青光乱闪、战戟飞扬，挡路的楚军几无一合之力就被黑色的战骑带入了血色的地狱。一时间，东阿城内到处都是求饶的哀嚎声和惊恐的哭喊声……
后来的一切就很顺理成章了，杀性甚重的‘破军’骑兵几乎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席卷了全城，有抵抗者不论军民一概屠尽，直杀得东阿城是血流滚滚、尸积如山！若非扶苏一向严令不得无故屠杀平民，恐怕这群‘以杀人为乐’的疯子们两个时辰内就能将东阿城杀成一座人间地狱！既便如此，当嗜杀的姜槐率一队‘破军’闯入守将魏和的宅院时，依然将魏府杀了个鸡犬不留！
不到天明，战事结束，东阿城陷落！
……
而几乎与此同时，离东阿城六十多里的东阿镇效野也开始另一场经典的破袭战……
天还是阴沉沉的，似乎反而比刚才更黑了，这黎明前的最后黑幕看起来显得有些寂静得可怕！
一阵阴风挟带着潮湿的水气从济水上吹拂过来，吹得齐军后营营垒上的火把一阵乱摇，每每似乎要熄灭的时候却总又能复明过来。
营垒后面，连日赶路而累得有些筋疲力尽的齐军哨卒正在打着瞌睡，现在离战场还远着呢，根本没有多少作战经验的齐军们自然没有多少警觉之心！
而在离此约有两余千步的济水岸边，隔着一处低矮的小丘，一支数千人的轻骑部队正刚刚穿着湿淋淋的单衣、牵着马尾强抢过水势稍有些湍息的济水！
“哈欠——”虽是春天，却江水仍有几分寒意，不时的有秦军士兵仍不住严寒，低低地打着寒颤。
灌婴低声道：“传令下去，小声一点，快换上干衣和盔甲，准备突击！”“喏！”传令兵下去了。
秦兵们开始脱下湿漉漉的单衣，换上油纸包裹、捆在马背上的干衣和铠甲，一时间济水岸边白花花的一边，到处都是‘悉悉索索’的换衣之声，却没有一丝吵闹之音，而战马则早就绑上了爵子，叫不出声来！
很快，训练有素的秦军们着甲完毕，俱各上马。灌婴轻喝一声道：“走！”一行人便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
马蹄包着湿布，走在黑夜里非常地安静，就这样，五千秦骑在灌婴的带领下悄悄抵近了齐军后营。
离齐营约有五百步时，灌婴挥了挥手，五千秦骑尽数下马，趴在深可及膝的野草丛里静静得打量着齐营的动静。
打量了一会，灌婴发现齐营没有丝毫的防备，不禁心中暗喜：“天使我成就大功也！”站起身来，低喝道：“全部上马，准备突击！”
“哗啦啦”一阵轻微的甲胄摩擦声中，五千轻骑各持重戟，严阵以待。
灌婴长吸了一口气，心道：“这是我独立指挥的第一役，一定要干得漂亮些。荣华富贵在此一举！”想着，灌婴霹雷般大喝一声：“弟兄们，给我冲！烧光齐营，杀光齐兵！杀——”
霎那间，寂静得旷野里像是猛然爆发了一阵惊雷一般沸腾了：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冲天而起、像狂暴的飓风般急速卷来，略显沉闷的蹄声更像急促的鼓点般在夜空中疯狂地震荡着。
“不好了，秦兵来了！”被惊醒的齐军哨卒骇得魂飞魄散，一边疯狂地叫喊，一边向后逃去。
“咻咻咻……”锐利、准确的骑兵弩迅速击发，数以千计的青矢霎那间飞入齐营，将齐军哨卒淹没在箭雨之中。
眨眼之间，鹿角被拖走了、营栅被扯烂了，如同黑色洪流般的精骑卷入了齐营之中。
大屠杀开始了：奔腾的铁骑闯入营栅，青光飞舞中，那是见人就杀、见兵就砍，一座座的帐幕被扯翻，一名名的齐兵尚在睡梦中就被奔腾的铁蹄踏破了胸膛、刺穿了咽喉。霎那间，齐营就变成了一个血色的地狱，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齐军逃兵。
可怜，齐军后营虽有不下三万兵丁，但这些人都是没有经历过什么战阵的新兵，刚刚放下锄头、经过短暂培训后就走上战场的，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杀过人，更没有多少逆难而上的勇气和经验。在秦骑这些铁血悍兵们势同狂风暴雨的猛烈攻击下，三万人是一触即溃，很快就放弃了抵抗，只有逃命的份了！
秦军势如破竹，很快就杀到了营栅中央，顿时那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映入眼帘，恐怕有不下五六千辆之多。
灌婴大呼道：“快，给我烧，统统烧光，一辆车也不要留！”“喏！”秦兵们大吼一声，各掣火把、四处放火，忙得是不亦乐乎，霎那间就将那小山似的粮草和辎重俱化作一片火海。
烈焰熊熊中，到处都是秦兵们那得意的呼啸之声和隆隆的铁蹄声。
灌婴看差不多了，齐兵们估计要着实的饿几天了，连忙大叫道：“行了，撤兵！”霎那间，鼓号声动，在四处乱窜放火的秦骑们迅速汇集成一股钢铁洪流，从哪来，又哪里杀了回去。
可怜，北营的齐兵们刚被好一顿蹂躏、尚末回过神来，这一群杀神却又卷了回来，顿时吓得四散奔逃、作鸟兽散。秦兵们哈哈大笑，将手中的火把四处乱扔，又把齐军营帐扔成了一片火海。
刚刚杀出齐营，突然间西方铁蹄如雷、喊声震天，火把灿若星云处，一支大军杀奔前来。
灌婴大笑道：“呵呵，齐军援军来了！灌氏五虎何在？”“末将在！”“敢不敢随某去会一会齐军！”“何所惧哉！”“好，随我杀！”
灌婴刚要发飚，身边的左尉赵扶风急道：“将军，不可莽撞，齐军势众，还是当速速北渡济水为上！”灌婴不悦道：“齐军已近，我军尚要渡河，不抵近死战，如何可以抢得时间！？不要说了，你率三千兵先行渡河，我率两千人断后死战！”“喏！”赵扶风只好领命。
“儿郎们，让娘们似的齐兵看看我秦军铁骑的厉害！记得我军的口号吗？”灌婴奋力大呼。
“铁骑无敌，唯有大秦！……”山崩地裂般的呐喊声挟带着冲天的杀气和自豪。
“哈哈哈……，壮哉！”灌婴大叫一声：“让我们痛饮一番，誓死杀敌！”说着，从马腹下摘下秦军必备的酒囊，一阵豪饮。秦骑们也是如法炮制，面临战阵，神色不变，仰面痛饮。
辛辣的烈酒划过咽喉，像一团燃烧的烈火般窜进秦兵们的四肢百穴，霎那间，目也红了，眼也赤了，胸膛间涌动着嗜血的渴望和狂暴的战意！
灌婴掷酒在地，大叫一声：“杀——！”“杀——！”两千秦骑一声呐喊，铁蹄如雷，向西卷来，直扑齐军援兵。
电光火石间，狂暴如风的秦骑撞入齐军先锋骑兵中，青戟飞扬处，耳笼中顿时充斥着齐兵们的惨叫声和战马的哀嚎声。这一支两千的悍骑直将五千人的齐军骑兵杀得是人仰马翻、血流滚滚。
“哈哈哈……痛快，痛快，男儿当杀人、万里我独行！”灌婴大叫着，眼睛睁得像两只铜铃，手中的青戟毫不留情地将一名名齐骑砍翻在地。灌氏五虎紧随其后，也是毫不示弱，处处衣甲平过，戟下只无一合之敌。
一时间，这六只猛虎形成的秦军箭头直将齐骑杀得是血流成河、望风披靡。很快地，没有多少战争经验的齐军骑兵被抓住‘十胜之机’的灌婴兜头一阵老拳，直被打得是鼻青脸肿、东歪西斜，立马吃不住劲了，像一群纷乱的鸭子般败下阵去，直将阵后的齐军步卒冲倒无数。
“哈哈哈！”灌婴一阵大笑：“胆小鼠辈，也敢来追！撤，渡河！”“嗷——”秦兵们一阵狼嚎，哈哈大笑着卷起一阵旋风像北方遁去。身后，齐营烈火熊熊，烧得正旺！
等到齐军复整旗鼓，再来报复时，灌婴早率秦骑渡过济水，跑得无影无踪了！
一时间，只把那田荣气得暴怒如雷、如雷暴跳……
……
东郡城头，烈焰腾空，哀嚎连连，无数的‘火龙’和‘流星’从天而降，不停地对城墙发动猛烈的攻击。侥是城墙为青石砌成，但在连续四天的猛攻之下，依然是裂缝处处、凹坑无数，一副岌岌可危的样子。
扶苏远远地立在战阵之后，在郎中和虎贲军的相护下仔细观察着战事，忽地一挥手道：“杨番，你率一万军从西北角攻击，王熙，你率五千虎贲军相助。如能破城，朕重重有赏！”“喏！”二将应了声。
很快，一万秦军步卒和五千虎贲军整顿完毕，战鼓擂动中，万余人呐喊着冲了上去，对准西北角开始猛烈地进攻。
“咻咻咻……”天空中箭幕连绵、一波接着一波，在城池上空来回飞啸，不时的有楚军和秦军兵士惨叫着中箭哀嚎！
秦军这回攻击的重点是：井阑、冲车、云车和轩辕车。一马当先的自然是井阑，高过东郡城墙约一丈的高大箭楼上不时的喷射着如雨般的箭幕，凶狠而准确地压制着西北墙头的楚军士兵，掩护着秦军大部的迅速推进。
紧接着冲车冲了上去，对着西北角的城池开始猛烈撞击，霎那间，墙体开始猛烈地摇晃起来，不时的有青石在坚固的撞角猛击下碎成石屑、四下纷飞。原本已经开裂的城墙裂缝开始急速扩大、像一只只狰狞的大嘴一般狞笑着。
而云车和轩辕车上的秦军士兵则借助着先进的设计直接靠近城墙，向着城头展开猛烈的攻击。激烈的肉搏中，地面不停地在晃动着，像是地震一般。
远方，不停地有楚军从各城赶到西北角增援，和源源不断涌上来的秦军展开激烈的争夺。一会儿，秦军被压了下去，再过一会儿，秦军又再次猛攻上来……一时间，双方在东郡城头展开了惨烈的拉锯城。
尸体在城下越积越高，越聚越多，渐渐连攻城器械都难以靠近了……
扶苏站在远处，见状有些皱眉：这楚军还真够顽强的，不愧是在七国争霸时秦国最强大的对手之一。
忽地，杀声震天的战场之侧突然奔过来一匹快马，上面的骑士黑甲红旗，正是鸿翎急使。“报——，陛下，东阿大捷，英布将军袭占东阿城一举成功，而灌婴将军也在东阿镇外将齐军粮草、辎重烧个精光！”信使飞身下马，大声禀报！
扶苏闻言大喜道：“太好了，天助我也！来人，将此消息通传三军！”“喏！”传令兵应了声，飞奔下去，一路狂喊：“东阿大捷，英布将军袭占东阿，灌婴将军大破齐军！……”
陡然间，闻听此讯的秦军们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再次复整旗鼓向东郡城头猛扑过来。
楚军们见状暗暗叫苦：东阿被夺，这就是说齐国援兵一时来不了啦！心惊肉跳之下，只得强打起精神，再次堵了上去。
这近四天的时间里，大多是临时拼凑的魏、楚两地新兵的楚军在秦军的猛烈攻击下，由于缺乏实战经验已经死伤过半；而基本上都是老兵、悍兵的秦军伤亡却还不到五千人，且伤者基本上都得到了很好的治疗，所以现在秦军是越战越勇，楚军却是越来越感到难以支撑、手忙脚乱了。尤其是前几天因为齐国援军很快就要赶至，东郡楚军有所凭借，所以抵抗非常顽强，否则恐怕东郡早已陷落，但现在东阿被夺、援军无门，楚军们的士气立即降了下去，抵抗也变得三心二意起来。
借此良机，士气大振的秦军如雨而上，对着东郡西北角的城池展开新一轮猛攻。眼看着，又一波秦军步卒杀上城去，和楚军展开了肉搏战，而墙体也在冲车的猛烈撞击下渐有崩塌的趋势，扶苏不禁笑了：“秦虎，你率‘狼牙’去助杨番、王熙一臂之力，今天必须给我解决东郡！”“喏！”秦虎现在也是一员老将了，大声道：“‘狼牙’勇士们，随我突击，杀——！”严阵以待的‘狼牙’们呐喊一声，追着秦军步卒和虎贲军的屁股便杀上了东郡城头。
‘狼牙’完全是一群杀戮机器，在秦军中是最嗜血的一支悍兵，他们一杀上城头，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战局立时就崩溃了：凶狠的‘狼牙’挥动着青铜长剑，见楚军兵就杀、见楚将就斩，剑下几合一合之敌，直追得楚军们是东逃西窜、狼狈不堪。杀得性起时，便是前面有秦军的兵士，也是一脚踹开，便抢上前去杀个痛快。
很快，就在秦军们个个浴血征袍的同时，西北角的墙体终于在连续四天的猛烈攻击下崩塌了：“轰隆——”一声巨响处，巨大的墙体垂直散架、激起漫天的尘土，夹杂着逃避不及的两军将士们凄惨的哀嚎声。
“杀——！”在城外严阵以待的三万秦军骑兵呐喊一声，铁蹄如雷、撇开步兵兄弟们，率先冲进了缺口，在后面吃灰的秦军步卒气得大骂不已！
很快地，随着西城的陷落，南城、北城、东城依次陷落……。在傍晚的暮霭里，东郡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雾，腥气森森！
东郡陷落后，扶苏留兵五千驻守，并守三千伤兵留下，其余约八万大军立即东指东阿，来与齐兵决战！
……
东阿城，县府，内厅。
风尘仆仆的扶苏傍晚时分刚刚赶到东阿，尚未歇息便召集诸将议事。
“各位将军，自我军进入魏地以来，战事还是比较顺利的。尤其是英布将军和灌婴将军在东阿的这两役亦堪称经典，不能不赏之！英布听封，朕加你食邑一千！”“谢陛下厚恩！”
“灌婴，汝有勇有谋，袭营成功，且能全身而退，颇为了得。朕便加你为偏将军！”“谢陛下！”灌婴也是喜洋洋的。
“其余有功诸将待战事完结后，再加封赏！”“喏！”众将见战事顺利，也是一脸喜色。
扶苏转头问英布道：“英布，现在齐军处在哪里？”英布忙道：“回陛下，齐军自被灌将军将粮草、辎重一把火烧个干净后，几乎断粮，只能紧急从附近的济南县临时调粮勉强维持，等侯后续粮草补给，所以这些天只是退了三十里屯营，除此之外，别无异动！”
“噢？那田横没有退回齐国！？”扶苏诧异地问道。“是的，陛下，只是略退了三十里扎营！”英布回道。
“嗯，这就有些奇了！”扶苏有些纳闷道：“按理说，一个真正优秀的统帅，明知道军无粮草、士气不稳，应该退兵到易守难攻的安全地带、等待后援才是。这田横应该不是笨人啊，他赖在东阿不走是什么意思？”
灌婴笑道：“陛下，臣以为可能有三点：第一、田横所率齐兵大部分不是精锐，基本上都是刚刚从齐国征集而来的新兵，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前番被我截营成功，在数万人中尤入无人之境，田横想必有些恐惧我军骑兵的作战能力，不敢贸然撤退，否则一旦我军尾追其后、猛烈攻击，以齐兵现在的士气很有可能一击即溃。第二、田横这个人生性高傲、向不服人，他此役出兵救楚，寸功未立之时便狠挨了一棒，想必十分难堪，若再退回齐国济南，必为天下人所耻笑！第三、这里离齐国不远，再等个数日，齐军的后续粮草就能上来，所以田荣可能认为用不着退兵，便是我军主力杀来，他也能据垒抵抗个数日、等到粮草的到来！”
“嗯——，”扶苏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灌将军所言有理，田横估计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毕竟和我军没有过多少直接交战，对我军还是小觑了，尤其更是小看朕了，他以为朕能让他安安稳稳地等到粮草的到来么！？可笑之极！”扶苏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陛下，可是已有良策？”英布大喜地问道。
扶苏笑了笑道：“英布，附近地势沙盘可已绘出？”英布忙道：“早已完毕，来人，将沙盘抬来！”“喏！”有几名亲兵将东阿附近的地势沙盘抬了过来。
扶苏问道：“现在齐军驻在地何处？”“回陛下，在这里，东阿镇东边的武阳镇！”灌婴连忙指出道。
“哈哈哈……”扶苏大笑道：“田横不知兵矣，自取灭亡！”“陛下此言何意？”诸将愕然。
扶苏笑道：“诸卿请看，济南至东阿这一带地势低洼，且傍近济水、地处下游，若我军学韩信截断济水、蓄水淹之，齐兵尽成鱼鳌也！岂不闻孙膑兵法云：绝水、迎陵、逆流、居杀地、迎众树者，均举也，五者皆不胜。就是说：没有水的地方、面对丘陵的地方、河流的下游、地形不利的地方、面临树林的地方，这些地点都不要用兵，否则皆难以取胜。诸卿看，这田横现在就占了逆流、居杀地两不胜，焉不是自寻死路！？更何况，他如今兵无粮草、士无战心呢。只要一场大水下去，大势定矣！”
诸将大悟，灌婴笑道：“陛下神算，可笑这田横还退兵至武阳，占据一高处，准备据守呢！”扶苏笑道：“朕历来用兵，便不崇尚强攻破敌，这是下下之策，当以计谋败敌为上。这才是我华夏天朝用兵之道！”
“陛下圣明！”众将对扶苏配服得是五体投地，稍一看地形，就将田横的败局奠定了！
“那么，我军暂不动声色，暗地里却秘密打造船筏，待明日傍晚在东阿镇附近阻断济水，约天明时放水而下，让齐兵尝尝洪水的味道！”众人大笑。
“不过，为了防止齐兵发觉我造船、筑坝之举，必须将齐兵死死压制在武阳附近的营垒之中！英布、灌婴，汝二人各带两万骑，明日一早便将齐营团团围住，轮番骚扰，等到一更时分，迅速西撤至高处屯住，万不可恋战，否则大水无情！”“喏！”英布、灌婴二人听令！
……
汶丘，位于齐国济南县与楚（魏）国东阿县边境地带的楚国一侧，山势不高，不过百余米左右，所以人皆不称山、而称丘！目下，十余万齐军正枕兵于此，焦急待粮。一时间，夜色习习中，汶丘上下灯火辉煌、灿若繁星，与天上浩翰的星云相映成趣。
夜渐渐深了，但齐营上下的灯火却没有多少熄灭的意思，依然精神抖擞地坚持着岗位，守夜的齐兵们更是虽然十分疲惫，但依然是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夜色朦胧的荒野。当然，并不是齐兵们不想休息，而是数万秦国骑兵自白天以来就在齐营四周拼命地骚扰、侵扰，吓得齐兵们不敢放心休息。虽然自一更时分始，秦军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来捣乱了，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来呢，所以齐兵们可不敢大意：万一自己睡着呢，秦军杀来，那可就死得冤啦！
慢慢地，月亮渐渐地向西方的地平线偏去，大地陷入了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
“啊——”一个巡逻的齐兵张大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抱怨道：“困死了，从白天累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就是石人也累趴下了！”
身边的同伴也叫苦道：“是啊，这秦兵也真能折腾，整整折腾了我们一天半夜，好在下半夜总算让我们安稳了一会！我看天都快亮了，他们不会来啦！”
“闭嘴！”领头的伍长不满地喝了声：“瞧你们那熊样，秦兵来了肯定第一个死！给我打起精神来，黎明前人最容易犯困，秦军也很有可能再来！可别忘了白天的那些兄弟们是怎么死的！”
诸齐兵闻言打了个寒颤，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
初时，秦骑来袭扰时，齐军并不理睬，只是固守营寨、只不出战。后来，秦军急了，轮番用弓弩向齐营发动攻击，却又总是游走在齐国弓弩的射程边缘，这样很快就射杀了不少齐国的哨卒，直引得田横是暴跳如雷，终于按捺不住引兵出战。
谁想到，数万大军刚一出阵，秦国骑兵立即变成了狡猾的狐狸：他们并不肯正面交战，只是向西方缓缓退却、与齐军保持一两百步的距离，远远地用骑兵弩猛烈攻击齐军。只可怜齐国骑兵只有不到一万人，数量远不及秦骑，战力和速度更是大大逊色于秦军，所以根本不敢脱离步兵主力与秦骑决战。于是，挟带着步兵前进的齐骑如何追得上秦骑，却很快就被射得满头是包，败下阵来，灰溜溜地败退而回。
而齐兵一旦败退、士气大馁之时，秦国骑兵却又变成了凶狠、毒辣的狼群：他们对齐军紧追不舍，不停地用弓弩像削水果一样一层层地将齐军的外层兵力剥去，甚至还不时的发动一两次凶狠的突击、截击齐国因撤兵而显得慌乱不堪的步兵部队。一时间，齐军伤亡迅速增大，但对秦骑是构又构不着、追又不敢追，只好狼狈异常地逃回寨来，守门不出。
自此，秦骑越发猖狂，不停地在齐营四周游走，逮着个机会就杀将上来，捞取了个便宜便立即逃之夭夭，直气得田横是暴跳如雷、却也是无可奈何！就这样，秦骑一直闹腾了一天半夜，这才恋恋不舍的退了回去。不过，这段时间里，齐国的伤亡却很大，足有一万多人战死、战伤，而秦军的伤亡却是微乎其微，所以，现在一提秦国骑兵，齐军上下无不谈虎色变：这可是一支堪与草原精骑相匹敌的百战劲旅啊！
伍长见诸齐兵面有惧色，骂道：“怕什么，我齐国男儿也是堂堂七尺好汉，秦军来便来了，和他们拼命就是！”诸齐兵口中不敢反驳，心里却暗自嘀咕：“要拼命你自己拼，俺可是本份的百姓，平时只知耕地交租，要不是你们强征俺来，俺才不来呢。俺家里还有媳妇和孩子要照顾呢，俺死了她们咋整！”
就这样，这支同床异梦般的齐军巡兵在北寨边上不停地巡游着。很快地，黎明前最后一缕黑暗过去了，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丝红通通的光晕，渐渐地，太阳露出了小半边脸庞、将天边的云朵映得通红通红——天快亮了！
忽然间，北方的天际似乎传来了隐隐的雷声，众齐兵们立时条件反射似的警觉起来，浑身紧张地注视着北方仍有些漆黑的荒野。渐渐地，雷声似乎越来越响了，听得真切的齐兵们有些诧异了：听了一天多秦骑的蹄声，和这雷声似乎不太像啊，难道天要下雨？
众齐兵抬头看了看天：好得很啊，太阳都快出来了，天边红通通的！那这是什么声音？
众齐兵正疑惑间，忽然北方有几名秦骑撤退后撒出去的斥堠兵拼命地奔了回来，惊恐地大叫道：“大水来了，大水来了！弟兄们，赶快往高处跑！……”
众齐兵闻言一愣：“大水来了！？哪来的大水！？”就在这一愣间，在清晨朦胧的晨曦里，一道巨大的白线从北方的天边发出隆隆的巨响、迅速卷来。
“妈呀——！”齐兵们一声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当下撇了手中的兵器便向汶丘上狂奔而去。他们的身后，狂暴的水势正发出巨大的咆哮之声紧追不舍！
巨大的洪峰很快冲到了营栅边缘，一个浪头扑来，看似坚固的栅栏霎那间被卷得无影无踪。奔腾的洪水一窜进营栅，立即展现它的巨大威力，所过之处如同摧枯拉朽将所有的一切的撕碎、吞没。一时间，齐军营地附近，在隆隆的奔雷声中，夹杂着无数齐兵惊恐的哭喊声以及绝望的哀嚎声。
可怜，眨眼之间，除了值勤的齐军兵士有少数侥幸逃脱外，大部分屯驻在汶丘下正在熟睡的齐军将士都被洪水所吞没！
洪峰很快便席卷到了汶丘之下，像是不服输的洪魔一般卷起一个接着一个的浪头向着汶丘猛烈冲击，不时的有向汶丘上逃窜的齐军将士被巨浪从山腰卷走、吞没……
驻扎在汶丘之颠的田横在睡梦中被巨响所惊醒，惊急之下赤脚便奔出帐来，一看见汶丘下巨浪滔天的可怕景象，顿时吓得呆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完了！
太阳渐渐地升了起来，水势也慢慢地平息了。暖暖的阳光下，犹若水中孤岛一般的汶丘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逃生齐兵，不时的齐兵在低低地抽泣着，很快，整个汶丘上哭声一片，那种痛彻心肺的哀伤让齐兵们几乎陷入崩溃：这一夜，有多少亲朋好友、生死挚交没于大水啊！
波光鳞鳞的水面上，到处都飘浮着破碎的营栅、白色的帐蓬以及无数泡得发胀的人、马尸体，随着一波一波的低浪随波逐流，真是好一个人间地狱！
不时的有尸体飘荡到汶丘之旁，被活着的齐军兵士打捞上来，立时就会引发一阵亲朋好友的哭泣之声。偶尔也有侥幸在洪峰中生存下来的齐军兵士抱着一两块破碎的木板飘流到汶丘附近，被丘上的齐军士兵救起后，那种恍若重生的错觉那让那些侥幸逃生的兵士们面对着无际的大水便是好一阵号淘大哭！
就在汶丘上乱哄哄一团的时候，北方的天际战鼓擂动，数以百计的竹、木筏率先划至，上面布满了坚戟挺弩的秦军士兵。在他们的后方，是一片白色的帆影，上面更是载满了秦军士兵，正乘风破浪、飞驰而来——看来，东阿附近的渡船都被秦军一扫而空了。
汶丘上的齐军兵士见状惊呆了，面色惊恐得像是一张白纸：在昨夜的滔天大水中，齐军将士们都只顾着逃命了，有谁还愿意拿着沉重的兵器逃生，所以现在汶丘之上虽然有不下三万齐军残兵，但是大部分都是手无寸铁，只有原先驻扎在汶丘上不到一万的田横亲卫——‘横山士’仍然战力齐整。
‘横山士’来名为‘横行无忌，不动如山’一语，为田横的亲信私兵死士，是齐兵中战力最为强悍的职业劲旅。虽则如此，但面对着铺天盖地袭来的秦军兵团，这一万‘横山士’又能有多大的作用呢！？
田横在汶丘上见此情景，也沉默了，脸色铁青得有些怕人，心中真是深悔当初为什么顾虑一些不切实际的颜面而不将军队撤回济南，却选择了这样一个兵家大忌之地驻扎！
正想着，丘下又传来一阵战鼓之声，先头的秦军竹、木筏已经将汶丘围得是水泄不通。忽然间，一只轻巧的小舟从秦军筏船队中驶出，直奔汶丘而来，上面除了两名摇橹的秦军兵士以外，就是一只身着便衣的中年使者。
远远地，秦使大叫道：“我是秦使，奉我主之命求见田横将军，休要放箭！”闻此听言，原本已经抢至水边张弓搭弩准备放箭的‘横山士’们放下了手中的弓弩，让使者登岸。
“秦国使臣积存奉大秦皇帝之命，拜见田横将军，请前面带路！”积存面对丘上齐兵们狠毒的目光孰视无睹，面色平静地款款而谈。
一名‘横山士’卒长冷冷地看了看积存，冷声道：“随我来！”说着，带着积存向丘顶登去。积存看到：一路上到处都是惊魂未定的齐军兵士，那凶狠的目光恨不得将积存生吞活剥，但在丘底和山腰布防的‘横山士’们却个个神情肃穆、平静，眼神里看不出有什么恐惧之色，更多的是愤怒和杀气！
到了丘顶，由于没有普通齐兵的拥挤，地方显得空阔许多，在一群‘横山士’的围护下，一名身材高大、红脸虬鬃的大汉巍然屹立于山颠，正纵目远眺浩翰的水面。
“丞相，秦国使臣积臣求见！”卒长恭声报道。
田横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看了看积存，冷冷地道：“说吧，那扶苏派你来有什么事？”积存不知怎的，竟然感到心中一颤，好似被这田横身上的不屈之气所震慑，忙定了定神，恭声道：“我主陛下久闻将军英名，知晓将军乃是当世英豪，所以深爱之。如今将军大势已去，何不早降！？这样不仅保全了自家性命，也使残存的数万齐军儿郎不致于丢了性命！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哈哈哈……”田横闻言一阵大笑，直笑得积存有些莫明其妙道：“将军为何发笑？”
“哼！”田横冷哼了一声道：“我田横堂堂八尺男儿，顶天立地，怎会屈膝于人！你告诉扶苏，我齐人也是有血性的，他要取胜，让他拿秦军的鲜血来换！”
积存愣了愣，摇头道：“将军何其不智也，汶丘之上，虽仍有不下数万齐军，但是大多赤手空拳、士气低落，似这等残败之军抵抗我虎狼之师，岂不是徒送了将士性命！？将军亦为天下豪杰，怎能为一己之勇便让将士们徒送性命，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齿冷！”
“你！”田横大怒，虬鬃皆张，像是狰狞的猛狮！积存愣了愣，却也毫不畏惧地与田横对视起来。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倒与两只斗鸡相似！
良久，田横哼了一声道：“你既这样说，那就让你秦人看看，我齐国的男儿是不是有孬种！”说着，田横向四周大喝一声道：“我齐国的将士们，秦人让我们投降，你们说，我们降是不降！”洪亮的手音像是惊雷一般，夹杂着令人心颤的霸气，在汶丘上传扬开来。
“齐人不降！齐人不降！……”先是汶丘顶的‘横山士’高声大呼，然后汶丘下的齐军们也热血沸腾地大呼起来。一时间，汶山上下数万齐军大声高呼、声若奔雷，直震得积存面容变色、浑身生汗！
田横冷冷地注视着积存道：“你听见了，我齐国男儿可有愿意投降的！”积存笑了笑道：“将军治军有方，三军愿为效死，积某佩服！只是将军却不是真正的英豪，真正优秀的统帅，他们当断则断，爱惜麾下将士的生命，从不作无谓的牺牲！将军今日便是血战而死，亦称上不英雄！”
田横闻言面色狰狞、双拳握得有些“嘎嘎”作响，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但积存却面无惧色，只是冷冷地盯着田横。“哼，两军相争，不斩来使！你回禀扶苏，田横誓死不降！”田横几乎是咬着牙齿在对积存说话。
积存叹了口气，向田横拱了拱手，转身而去，口中兀自叹道：“可惜了，可惜了，这数万大好儿郎！”
……
汶丘北面，一般较大的渡船上悬挂着‘黑龙彩风’的秦国皇旗，前舱的甲板上，扶苏正端坐于御座之上，静静地观察着汶丘上的局势。
“回陛下，田横不肯投降，臣已经尽力了！”积存伏于扶苏面前，有些惭愧之色。
扶苏闻言无语，离开御座，来到了波浪滔滔的船头，看着脚下涌动的江水，叹了口气道：“积爱卿，起来吧，此非你之过！田横此人孤傲自负，不下于项梁，是誓死不降的主啊！”扶苏的思绪不禁悠悠飘荡到原史中那一段壮美凄哀的事件中去：相传，刘邦攻齐，田横作战不利、率最后的五百死士退守到即墨以东的一个小岛中负隅顽抗。后来，终因大势所趋、无可挽回，田横悲愤地自刎而死，他的五百死士也随后尽皆自刎随死，无一叛逃，终成就了一段千古传诵的忠义传奇，而田横和五百死士驻守的小岛也被后人遵为‘田横岛’！想到这里，扶苏心中不禁感叹：“这样一群不屈的勇士又怎会投降呢，我真是有点一厢情愿啦！唉，可惜田横偌大一条好汉，更可惜的是那一万悍勇的‘横山’死士！”
“谢陛下！”积存站了起来，然后问道：“那，陛下，现在是否开始攻山？”扶苏摇了摇头道：“不着急，这里地势较低，大水三两天还退不了！等到下午再说吧，等齐军饿得没力气了，抵抗会轻一些、投降得人也会多一些，毕竟人一饿了，任你有多大的志气也会化为乌有的，这样可以救下不少齐军！”积存点了点头，面现敬佩之色：“陛下仁慈！”
“仁慈！？”扶苏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吧！朕手上沾了那么多的鲜血，后人不说我是个暴君就三生有幸了，仁慈估计勉强！”积存听了，不敢答话，只能沉默以对。
时间慢慢地消逝着，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慢慢升至正中，很快地，秦军一些较大的渡船上飘起了炊烟，一股饭菜的清香开始在水面上飘飘荡荡起来。
可怜汶丘之上的齐军从昨夜至今，粒米未进，早就腹鸣如鼓，更加之近日里因缺粮过得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腹中没有多少油水，所以一旦闻到那诱人的饭香更是狂吞唾沫，肚子猛烈打鼓起来！众齐兵不禁开始幻想：哎，要是粮草没被大水冲饱那有多好啊！
“开饭啦！……”水面上飘浮着秦军充满诱惑力的招呼声，不时的有小舟将做好的饭菜送到各艘竹、木筏上。看着秦军兵士们心满意足的据筏大嚼，齐军上下不禁流涎三尺！
很快地，秦军们吃饱喝足了，便悠悠荡荡地坐在竹、木筏上和齐军对峙，反正齐军又没有船，秦军并不害怕齐军敢泅水来袭：那简直就是找死！
渐渐地，大阳慢慢地走啊走啊，从正中走到了偏西、再从偏西走到了日暮西山之时，秦军们在船筏上都有些闲得直打瞌睡，而齐兵们一天一夜粒米未进，大部分人都已经饿得只有坐在地上哼哼的份了，只有‘横山士’们仍然咬牙坚持着岗位、在水边和丘顶布防！
扶苏站在船头，迎着清冷潮湿的水风，淡淡地注视着汶丘上的一切，忽地下令道：“传朕之令：先锋军弩兵群向山上散射半个时辰，大量杀伤齐军！”“喏！”传令兵领命。
御舟上战鼓擂动，旌旗摇摆，将命令发布出去，霎地间，原本各竹、木筏上跃跃欲试的秦军士兵们一跃而起，立即向汶丘进逼而来，等到离汶丘大约一百五十左右停了下来，那里正是齐军正常弓弩的射程极限。
“咻咻咻咻……”数以千计的弩矢呼啸着越过宽阔的水面，袭向汶丘之上。秦弩射程远达三百步，汶丘只有百余米高，可以说，除了山巅那一点地方，整个汶丘都在秦弩射程之内。
可怜此时小小的汶丘之上挤满了三万齐军残兵，早已是人挤人、人挨人，说是一个巨大的箭靶也不为过。眼看着庞大的箭幕飞来，齐军们却根本无处可逃，只能惊恐地互相推搡逃命，哪有一点刚才像豪情万丈、誓死不降的勇气。霎那间，箭幕袭至，几乎箭无虚发，直绽开血花万朵，汶山上立时到处都是齐军们剧痛哀嚎的惨叫声！
一时间，齐军们除被大量射杀外，亦自相推搡、践踏，死伤无数，甚至原本还能勉强还击两下的‘横山士’们也很快就被纷乱的齐军搅得没了阵形，完全处于一种被动挨打的境地。在这样纷乱的局势下，军纪就是一张废纸，‘横山士’们自顾不瑕，亦对此纷乱的局势束手无策！
这时候，个人武艺的高强与否对于你是否能够生存下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运气要够好，否则不被密集、连绵的箭雨射死，也会被乱兵挤死、踩死！
“咻咻咻咻……”眼看着大量的齐兵们在箭雨中拼命地挣扎，秦军们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第二波箭幕仍然是撞踵而至，顿时又在汶丘上掀起一波腥雨血雨，不时的有齐军从山腰跌落、滚下，也不知是被射中的，还是被同伴们推挤下来的！
接着便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秦军弩兵们一口气将一壶二十支箭眨眼间射得精光。一时间，小小的汶丘之上，转瞬遭受了不下十万支箭雨的密集覆盖，原本人群拥挤的汶丘上已是人间地狱：从山丘底到山腰，四处都是枕籍的死尸和哀嚎的伤兵，那滚滚流下的鲜血几乎汇成了小溪，将汶丘附近的江山染成了赤红色。
“咚咚咚咚……”又一轮战鼓擂动了，接受了后勤兵箭支补给的秦军弩兵稍稍歇息、便再次张弩：“咻咻咻……”天地间再次充斥着那令人耳鼓发麻、令人肝胆俱裂的尖啸声。
小小的汶丘再次被连绵的箭幕所覆盖，到处都是乱挤乱逃的士兵、到处都是中箭后的惨叫声，小小的汶丘失去了青翠的绿色，被一层刺目的血红所覆盖！
……
终于，秦军弩兵将第二壶箭也射得精光，在心满意足的同时，双臂也肿胀得几乎不能动弹了。秦弩虽利，但对弩兵的臂力要求极严，单人连发四十弩就连便强壮的秦军弩兵也会感到非常吃力！而此时的汶丘已经变成了一座血海地狱：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在流血，半个时辰之前还是人头涌动的热闹景象，现在却已经没有多少生气。放眼望去，除了尸体、还是尸体，竟是看不到有多少还能站立的齐军士兵。的确，在二十万支秦弩可怕而准确的攻击过后，拥挤的汶丘上还能生存下来的士兵不能算是奇迹、也要算很走运了！
“唉！以暴以暴，世间的无奈啊！”扶苏叹了口气道：“传朕之命，以竹、木筏为先锋、渡船队随后，向汶丘发起全面进攻！不要放走一个齐兵，记住，降者免死！”“喏！”
倏忽间，御舟上急促的进军鼓声擂动如雷，无际的水面上数以千计的秦军船、筏开始迅速逼近汶丘：一百步、五十步……一直到密集的船、筏靠上汶丘，汶丘上也没有射来几支反击的箭矢。因为绝大部分在丘底和山腰布防的‘横山士’都已经在秦军密集的箭幕中毙命了（当然，很多可能不是被秦军射死的！），偶尔有几只漏网之鱼也很快被渡船队上等得手痒的秦军弩兵们转眼干掉！
转眼间，汶丘脚下湿呼呼、血淋淋的地面上涌上了数以万计的秦军步卒，第一轮射得快要脱力的秦军弩兵在河边留守，其余的秦军步卒立即在战鼓的摧动下，向着山顶猛攻而去。
秦军的攻势看起来似乎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从汶丘底到山腰，几乎没有多少齐兵能够站起来抵抗的，少数几个漏网之鱼转瞬间便被前突的箭雨和秦军所淹没。而大量只有一口气的齐军伤兵秦军们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乏，但只要稍有抵抗之举，便是乱刃齐下，砍作肉泥。对于凶悍的秦军们来说，‘仁慈’二个字似乎从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要不是扶苏下令不杀降兵和伤兵，秦军们早就一路杀将过去、鸡犬不留！
很快，数以万计的秦军们粉碎了一切抵抗力量、迅速逼近山颠，那里还有上千名在适才的箭幕中幸存下来的‘横山士’。
突然间，秦军们的脚步声变得沉重起来，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开始尽量以小股的战阵组合着向山顶缓慢突进，之所以这么小心，因为秦军们看到了山顶上那支‘横山士’残部正组成了严整的阵形杀气腾腾地静侯着秦军们的到来，而且他们的身前倒伏着大量齐军普通兵士的尸体，看来是刚才乱箭之中想逃上丘顶避难却被‘横山士’们为了中军的安全无情格杀的！
“杀——，活捉田横！”不知哪个秦军喊了一嗓子，从四面登顶的秦军们便像捅了马窜蜂似的、嗷嗷乱叫着杀了上去：可打的战事不多了，那齐国丞相田横可是大大的军功啊，所以历来为了军功悍不辅死的秦军们像群红了眼的饿狼凶猛扑上，目标直指阵中的田横！
“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充斥着山顶，人体的残肢四下纷飞，鲜血就像不要钱的河水般哗哗流淌，到处都是愤怒的吼叫着和凄惨的哀嚎声。
身着黑盔黑甲的秦军和白衣白甲的‘横山死士’杀成了一团乱麻，在夕阳金黄的光辉下，汶丘上黑白分明，杀得煞是激烈：一会儿黑色进、白色退，一会儿白色进、黑色退，数以万计的秦、齐勇士在小小的汶丘顶上展开浴血的苦战、拼命地争夺着山颠的控制权！
扶苏远远地看着战况，有些诧异道：“这‘横山士’看来还真是顽强，就剩下这么一小撮人也能和我上万秦军缠斗至今，战力便是抵不上‘狼牙’、‘破军’也差不了多少，还真是一支劲旅啊！”
军中幕僚积存道：“再强也抵不了多久的，这些‘横山士’饿了一天一夜，战力大损，现在完全是凭着一口气在撑着，陛下不用担心，很快便会了结的！”扶苏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有些恼恨起田横来：“这么一支劲旅的组成是多么的不易啊，为什么你宁愿将他们全带起棺材里，也不愿意让他们投降呢？真是死脑筋！”
就在此时，汶丘顶上的战局渐渐起了变化：秦军人数众多，前死后继，攻势源源不断、续若狂潮，而‘横山士’虽然骁锐，但毕竟人少而且饿了一天一夜，一口气拼过后渐渐抵挡不住，被秦军们像挤海绵一般向中心缓慢而坚定地压缩，一点一点地蚕食着‘横山士’的防卫圈。
渐渐地，‘横山士’死伤殆尽，只有区区百余人拱卫在田横身旁。忽地，有秦军大叫道：“齐人降不降？”秦军们一愣，突击的脚步立时顿了下来，保持十数步的距离，将残存的齐军们团团包围起来。
秦军们有一个可贵的传统：就是在战场上，面临一个可敬的对手时，会自发地进行召降，而在敌人考虑召降口号时，秦兵一般会暂停攻击。当然，这一般都发生在战事初始、或是大势已定的情况下，杀得正兴起时，没人会白痴得向敌人召降！这不能不说是凶悍的秦军们一点很绅士的地方！
秦军们围着‘横山士’和田横，屏住呼吸，等待着他们的回复，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真诚的邀请和渴望：英雄敬勇士，对于这支凶悍的劲旅，秦军们还是很敬佩的！
田横也是知道秦军这个传统的，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身边仅剩的百余名死士：这些将生命置之于度外的勇士都默默地看着田横，目光中透露出坚毅和信任，却唯独没有恐惧。田横相信，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跟随他多年的死士会毫不犹豫地和他一起去死！
田横的眼眶有些湿润了：有这样的部下夫复何求！？涩声道：“好兄弟，我田横感谢你们！身为齐国王族的我，理当要有王族的尊严，那就是誓死不降！至于你们，我不要求你们和我一起死，你们战斗已此，已经尽了力了，你们投降去吧，扶苏应该不会为难你们！”
闻此听言，诸‘横山士’互相看了看，一起摇了摇头，一名军官沉声道：“主公，我们这一生既然奉您为主，那么就不会再接受第二个主公，愿陪主公同死，以全忠义之名！”“愿随主公同死！”百余‘横山士’大喝一声，毫不犹豫！
“好兄弟！”田横双目流泪，挥动手中的长剑大叫道：“让我们告诉秦军我们的回答：血战到底，誓死不降！”“血战到底，誓死不降！”百余人一齐呐喊，声虽不大，却足可惊天动地、令万人变色！
“好汉子，成全他们！”一名秦军都尉沉声道：“杀——！”“杀——！”秦军们见召降无效，大吼一声，再次如同洪潮般涌了上来，混战顿时再起。
在这样的混战里，再强的武艺也难以发挥，人数多、配合好才是优势，于是，几乎每一个瞬间都有一两名‘横山士’死于乱军之中，不到片刻工夫，仅存的百余‘横山士’尽皆战死，只剩下了白袍变红的田横和‘横山士’首领——齐人赵破虏！
枪戟如林、剑光生寒，秦军们缓缓逼近，越围越紧。田横看了看手中的长剑，早已是血染剑身，却依然是那般的光华夺目、杀气腾腾。“哈哈哈……”田横忽地大笑起来，直笑得秦军们愣了，一时不敢近前。
“湛卢，湛卢，汝如此神剑，某不能让你纵横沙场、扬名天下，却让你陪我葬身于此，惭愧啊！”田横抚剑感慨，目光中颇为伤感，随即对赵破虏道：“破虏，你跟我多年，今日缘份尽了，你自己保重吧！”说着，不待赵破虏答话，田横大叫一声：“扶苏，你赢了！”横剑过颈，用力一拉：“哧——”一腔势血喷洒而出，溅落在潮湿的山岩上。
霎那间，田横充满生机的眼神迅速变得黯淡起来，“扑通！”，雄壮的身躯缓缓软倒，倒伏于地。
“好汉子！”田横那赴死的从容和决绝让秦军将士禁不住心中暗赞！
“主公——！”赵破虏哀嚎一声，“扑通”一声也跪倒在田横身前。看着田横那从容的脸庞，赵破虏笑了、哭了，忽地大叫一声：“主公慢走，破虏永远与您相随！”说着，长剑倒握、一剑刺进心口，鲜血喷溅处，也缓缓倒于田横身侧！
山顶上一时哑雀无声，心灵大受震憾的秦军们没有想到：一向文弱的齐鲁竟然也有这样誓死如归的勇士，不禁肃然起敬！
……
夜色朦胧，熊熊的火光中，扶苏的御舟靠近了汶丘。
“陛下，汶丘上死尸密布，血流成河，您是万金之躯，最好不要上去，将善后事宜交给幕僚和将军们做就行了！”杨番见扶苏想登临汶丘，小心翼翼地劝道。
扶苏摇了摇头，慨然道：“近万‘横山士’，除了重伤晕迷者外，无一归降，这样的勇士虽是失败者，但也应该获得胜利者足够的尊敬，朕要去看看他们，你就不要多说了！”“喏！”杨番也是无可奈何。
走过狭窄的搭板，扶苏登临了汶丘，当第一脚踏下去的时候，神色就凝重了：脚下的泥泞已是血色，脚掌踏上去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扑哧’声；从丘底到山腰上，枕籍的死尸数以万计，那惊骇的面容上透露着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
扶苏神情凝重地登上丘顶，触目所及处：丘底和山腰上很少的秦军尸体在此骤然增多，甚至几乎超过了‘横山士’的尸体，可见当时的战况何等惨烈！
看着田横从容而决绝的面孔，扶苏叹了口气：“在此死地，不速进便当速退，焉能在此停留乎！？田横，你是输在自己手里！”说着，扶苏下令道：“来人，传朕命令：以侯爵之礼厚葬田横，并认真救治受伤的齐军兵士，尤其是‘横山士’伤兵。对了，如果那些‘横山士’伤兵不愿归降的话，不要难为他们，伤好后就放了他们！还有，将汶丘改名为‘义丘’，以纪念此役！”“喏！”扶苏身边的书记官立即开始记录！
“叹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只可惜，笑到最后的只能有一人！多么残酷的事实啊！”扶苏登临崖顶，眺望水际，默然无语！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二十八章 狡狐戏虎
淋淋沥沥般下了一个多月的罕见连绵春雨终于停了，云开雨散下，露出了晴朗湛蓝的天空，看上去分外的令人心旷神怡！
但是地面上的情况就让人乐观不起来了：淮水以东的广褒大地上，平地积水达一、二尺之深，道路更是泥泞不堪、处处烂至没膝，车辆、骡马步履艰难、几尽寸步难行；众多原本枯涸的河床水量暴涨，滔滔不绝，尤其是淮河水更是波涛汹涌、逐浪有声。
虽然淮上一带的情况看起来很糟，但好在天下纷乱不久，各地水利设施被破坏的并不严重，这才没有暴发严重的水灾。但是大量的麦子和农作物都浸泡在没膝深的泥水中多时，病死、枯死多半，今年淮上一带粮食大规模减产恐怕在所难免。当然，近年来淮上一带连绵不断的战争更是加重了这一粮荒的趋势！
面对这糟糕的前景，自然又让人想起了那句老话‘亡、百姓苦，兴、百姓苦’！
……
秦军广陵北大营。
浩大的营垒之中，无所事事的秦军们或倚着门帘打着瞌睡，或坐在一起聊着闲话；有胆大的甚至偷偷聚集在一起赌上两把，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军官们对这种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确，以现在淮上一带糟糕的情况，秦军们只有在营垒里面生锈的份了，连正常的训练都无法进行，不要说行军作战了！
面对这样的窘境，秦营诸将们个个束手无策，便连一向足智多谋的韩信也只能整日里呆在营帐里面钻研兵法、聊以度日。一时间，秦军的日子过得惬意、但是无聊得很！
这一日，韩信正在营中读书，忽有亲兵急报道：“大将军，陛下亲使携圣旨已至营门，请大将军速去迎接！”“噢，快，来人，更衣！还有，立即击鼓聚将，一起出营！”韩信不敢怠慢，连忙放下书本。“喏！”亲兵应了声，赶紧下去了。
很快，隆隆的中军鼓声在广阔的营垒间盘旋、激荡起来，大半月来无所事事的秦军诸将们不是在饮酒闲聊、就是在看书闲逛，猛然听到聚将鼓声，不由得俱各踊跃：总算有点正事干了！
眨眼间，诸将便至帅帐集结，由韩信率队出迎，将钦使接入帅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淮阴侯、大将军韩信屡建奇勋，朕心甚慰，今更是勇斩敌酋项梁、功莫大焉，特加封食邑一万，以兹褒奖。望勿骄勿躁，继续为国立功、平定楚地。钦此——！”钦使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把架势拉得十足。
“谢陛下龙恩！”韩信拜接过圣旨，供奉在帅案之上，随即笑道：“钦使远来辛苦，待本将军备下薄酒，一洗风尘。来人，先带钦使下面歇息！”“有劳，有劳！”钦使可不敢在韩信面前摆谱，显得十分谦逊！
钦使一走，众将马上贺声如潮，为韩信贺喜。
曹参笑道：“恭喜大将军，如今我大秦除了袭王翦老将军食邑的泾阳君王贲、还有大将军蒙恬、李信、降将章邯外，便数您爵位最显了！”
吴芮有些不以为然道：“章邯不过因为是降将而招陛下厚待而已，其功勋根本不能与大将军相比；王贲将军却是有这个资格，但是近年来病体缠身，已基本不理军事；至于蒙恬和李信两位大将军我看用兵之能也未必及得上韩大将军，所以目下我军之中，当以我们韩大将军为尊！”
韩信摇了摇头，笑道：“诸将过誉了，蒙恬大将军、李信大将军资历比韩某深得多，他二人南征北战、功勋卓著，韩信如何敢与他二人相比！”言下之意，对蒙恬、李信二人还算客气，对病夫王贲和降将章邯显然就未放在眼里了。
的确，以韩信孤傲的性格、绝世的才气，本就不是甘居人下之人。他的性格不适于当皇帝，也从没有想过与扶苏争帝位，但是在军事这一块，韩信还是相当自负的。或许放眼天下，也只有扶苏的用兵之才能让韩信心悦诚服，至于其它人，在韩信的眼里，都只是一般或者泛泛而已！
诸将跟随韩信已久，对韩信的脾气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心中自是明白那言下之意，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韩信的战功摆在那里：一个多月内，连破广陵、龙且，更击杀了隐然天下诸侯之首的项梁，这份绝世的才华便是蒙恬和李信也有些难以相比。
众诸正在恭贺之时，忽然帐外马蹄声动，一名信使风尘仆外、泥水满襟的奔了进来。“大将军，斥堠急报，彭城附近的楚军兵马正在迅速集结，看来有南下征伐之意，请大将军定夺！”
“噢！？”韩信有些意外：大雨刚停，就急着要出兵了，看来楚人是急着为项梁报仇了！便问道：“可曾探知是何人领兵？”信使摇了摇头道：“还未探知！”
“嗯——”韩信沉吟了一下道：“现在道路泥泞，楚人便要南下也要等个十天八天的！你们继续打探，一有消息马上回报！”“喏！”信使点了点头下去了。
“大将军，现在召公、龙且、项梁相继毙命，楚国这次会派何人统军？”曹参问道。
韩信沉吟了一下道：“项梁一死，项羽自幼与其相依为命，必然决意南征，为其叔报仇，所以这次项羽是肯定会来的。但是，宋义和桓楚是不会轻易再让项氏执掌重权的，所以这次楚人即便发兵，统帅也不会是项羽，而是宋义和桓楚二人之一，另一人留镇彭城！不过，最有可能的还是宋义，毕竟这个老将谨慎多智，而桓楚则有些浮浅焦躁，对此，韩某至少有八成的把握！”
众将闻听有理，吴芮有些忧虑道：“大将军，要是宋义统兵，这可就有些麻烦了。宋义是名老将，昔年和项燕、景骐并列为楚国三大将，沙场经验极为丰富，更兼为人谨慎，再加上有盖世猛将项羽为羽翼，恐怕要比孤傲自负、不纳忠言的项梁难对付得多，大将军须早作准备！”
韩信忽地笑了：“哈哈哈……”诸将有些蒙了，吴芮疑惑道：“大将军为何发笑！？可是末将哪里说错了！？”韩信摇了摇头，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宋义、项羽，一胆怯老朽、一愚鲁匹夫，有何惧哉！诸将各自回营，且看将来韩某如何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便是！”说着，大笑而去。诸将愕然：这韩大将军好强大的自信，看来这回宋义和项羽凶多吉少啦！
……
彭城附近的雨已经停了好些天了，布满原野的积水刚刚退去，泥泞也渐渐干涸，道旁的树木和青草终于开始杨眉吐气地在和煦的春风中随风摇摆，带给人一片令人心醉的葱绿。
而从蓟城过彭城、一直延绵南下至会稽的直道——滨海道，依靠先进的设计和优良的排水系统，已经先较其它道路恢复了正好的运输功能，给饱受阴雨之苦的淮上楚人们带来了一丝安慰。
一时间，因为阴雨已经断断续续了很久的商业活动迅速复活：无数各地急需的粮食、药材、生活用品等通过直道迅速渗透到淮上各地，缺吃少药许久的楚人们终于暂时摆脱了难熬的困境！
但是，随着天气的转晴、交通情况的好转，战争的阴云再次密集起来：秦、楚两军各自开始调兵遣将，励兵秣马，浓浓的火药味霎那间充斥着淮上一带，给刚刚松了口气的楚人们额头上又添上了一抹愁意！
……
“嘟——唔——……”一阵响亮而有力的鼓号声挟着如雷般的声势从彭城南门口一直窜到云霄，似乎连朵朵的白朵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旌旗猎猎、黄甲如云，数以万计的楚军将士在激昂的鼓号声中全装贯穿地通过南城门，义无反顾地迈向艰验莫测的征途。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有可能再无机会回归故土，但是这些楚军将士们此刻的心情却是十分的激动和自豪的，因为在城门附近有多达数万的百姓们正在为他们送行，面对家乡父老们的热切期望，这些英勇的战士们怎能不感到热血沸腾！
而此时项羽的心情却和普通楚军将士们是天壤之别而且复杂得多：不仅有对项梁之死的哀思和悲愤，还有对宋义、桓楚二人剥夺自己统军之权的愤恨和切齿，更有对妻子虞姬的不舍和柔情。一时间，骑着乌骓侯立在城门边的项羽古铜色的脸庞似乎有点铁青，奇异的双瞳仁里更是如同蒙上了一层黑雾般让人不敢相视！但是，在那黑雾的背后，似乎还隐藏有一丝期盼和自得之色，这是为什么？现在当然不得而知！
忽地，城洞中奔出一骑至项羽身边恭声道：“少将军，时间不早了，赶紧上路吧！”项羽看了看，却是楚项部将、项氏心腹子弟项庄，和项羽同辈的宗族兄弟，点了点头道：“嗯，知道啦，中军也开拔了吗？”
项庄点了点头，低声道：“宋义刚刚喝过楚王的送行酒，正从校场统兵前来！”“哼，糟老头子，看你能得意多久！”项羽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目光中的色彩非常复杂！
项庄闻言吓了一跳，忙低声道：“少将军，小声一些，万一被宋义听了去，恐怕对少将军不利！”项羽没有说话，却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双瞳仁里冒出一股杀气！
就在这时，城门口突然出现了一片火红，那赤焰般的眼色分外的惹人注目、刺激楚人的眼球，于是，瞬息间，城门口爆发了一场热烈的欢呼：“楚项！楚项！楚项！……”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呼声将楚人对楚项雄兵的喜爱和拥戴展现无疑。
这时，原本一直阴沉着脸的项羽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为麾下的健儿如此被楚人拥戴而感到高兴，一时间，原本心中的不快似乎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项羽拔转了一下马头，乌骓打了个响鼻，就要举步，这时，项羽禁不住回头望去，希望能够发现那个令他牵肠挂肚般的倩影！只可惜，触目处，除了烈烈的火红外，就是黄云漫卷的旌旗，雄壮是雄壮了，却哪有一点令英雄折腰的娇柔。
项羽心中叹了口气，不禁暗暗自嘲：“姬妹已经身怀有孕，我早就吩咐他留在家中休息、不要来送我的，怎么还想着临走时能看她送我呢！？我一个堂堂九尺男儿，怎会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起来！走吧，父仇未报怎能顾得上儿女私情，等收拾了杀害叔父的韩信小贼再回来见姬妹吧！”想罢，项羽轻轻拍了拍马骓的马臀。乌骓应了声，嘀嘀嗒嗒地迈动着雄壮的四肢便向前行去。
忽地，一声令项羽喜出望外的娇呼传来：“项郎，保重！”项羽心中一颤，忽勒马回头，却见城头上一人身着白色罗裙、美丽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是虞姬是谁！
霎那间，原本充满杀气和忧愁的双瞳仁里陡地空明起来，充满了似水的柔情。“虞姬！你还是来了！”项羽心中默默地欣喜着，远远地看着那心爱的女子。虞姬也默默地看着城下的项羽，对着那雄壮的背影、坚毅的脸庞展露着自己的依恋和不舍，妩媚的双目中泪珠隐隐，如同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着、纠缠着，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切情意和牵挂却尽在不言中。“虞姬，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儿，等着我回来！”项羽心中柔情万丈，轻轻地伸出大手，用食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和小腹，将心中的希冀说出。虞姬心领神会，也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和小腹向项羽郑重地点了点头。
项羽咬了咬牙，猛地回头，鼻子泛酸处，突然一掌重重在拍在乌骓马的马臀上。一声雄壮的长嘶处，楚军群马失色，一道黑色的身影带着一阵狂风急速卷过。身后，美丽的虞姬再也忍不住悲情的泪水，两行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轻轻地滴落在古老的城头！
滨海道上，十万楚军迈步策马，向南进发，迎击韩信。
……
此时的秦营——
“大将军果然料事如神，这次楚军出兵十万，以宋义为主将，项羽为副，正杀奔而来！”曹参一脸的钦佩：自韩大将军领兵以来，似乎还没有什么不在他的算计之中，真神人也！
韩信笑了笑道：“曹将军过誉了，这次除了宋义、项羽二人外，楚军中还有哪些知名人物？”曹参忙道：“刚刚探知，只有军师范增随行。另由于项羽之妻已经身怀有孕，为了保护项氏一门惟一的根苗，所以项伯没有同行，负责留镇彭城。其余之人吗，皆是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韩信闻言笑了：“天助吾成功也！此次宋义、项羽出了彭城，就别想再活着回去了！”
众将闻言大喜，吴芮问道：“大将军如此说，莫非已有破敌之策？愿闻其详！”韩信摆了摆手，笑道：“来日你等自当知晓，现在不可说也！”随即说了声‘散帐’，便自去了，只留下依旧一脸迷惑的诸将。
好在诸将早就习惯了韩信的行为处事，耸了耸肩，只好无奈地各自散去！
即日，经过会稽大营补充、休整的秦军约十万人也自拔营而起，北上迎击楚军！
一时间，淮上大地战鼓隐隐、烽烟飘摇，到处都充满了紧张和不安的气息！
……
这一日，十万秦军进抵白马湖时，天色已晚，韩信便命大军扎下营来。
傍晚，闲来无事，韩信和诸将便自趁着晚霞来到湖岸之上欣赏美景：波光粼粼、红霞万道、沙鸥翔集、烟波飘渺，晚间的白马湖竟美得有如人间仙境一般，看得韩信众人心旷神怡。
故地重游之下，看着已经被项梁派人修好的白马湖大堤，韩信不禁有点物是人非之感！
正在这时，忽有一骑斥堠飞马来报：“大将军，紧急军情：宋义、顶羽领十万楚军已至淮安，正励兵秣马准备接战！”
“噢，知道了！回去再探！”韩信点了点头，淡淡地道。“喏！”斥堠飞马而去。
“大将军，既如此，我等如何应对？”吴芮问道。
韩信笑道：“如何应对！？呵呵，不用急，不到两百里路吗，慢慢走就行啦！宋义老头一定在淮安城乖乖地等着我们呢！”
曹参有些诧异道：“大将军为何肯定那宋义不敢出战，只敢凭城据我？”韩信笑道：“宋义为人谨慎，换句话说也就是胆小，召公、龙且、项梁败亡之祸不远，他如何不惧，所以他没有胆子与我军野战，此其一。其二，楚军精锐兵团基本已经随龙且、项梁之死而覆没，现在的这十万楚军多是新兵、战力不强，与我军野战他输面太大，所以按宋义谨慎的脾气，他自然会选择以城据我来抵消楚军战力的不足！”
“原来如此，那这仗就有些难打了：宋义为人谨慎，项羽为人勇猛，他二人领军十万坐镇坚城淮安，我军亦不过十万，如之奈何？”曹参有些忧愁。
韩信却笑了：“在吾眼中，宋义已是死人，余下项羽一鲁莽匹夫，有何惧哉！”众人大惊：“大将军何出此言？”韩信大笑，低声细语几句，然后笑道：“只须这般，便可借项羽之手除去宋义，不仅断敌一臂，还可引其内乱，岂不快哉！此为‘借刀杀人’之计，亦可称‘驱虎吞狼’！”众将闻言惊服：“大将军神算！”韩信大笑！
即日，十万秦军气势汹汹地杀奔淮安而来，大有欲将淮安一举踏平之势！楚军斥堠探知，流星般飞报淮安而去……
……
“当——当——当——……”淮安城头突然传出了急促而悠远的钟鸣声，击破了清晨的薄雾和宁静，迅速回荡在古城淮安上空。
霎那间，塞满了楚军将士的淮安城猛然从沉睡中惊醒，无数楚军将士嘈杂而起，纷纷赶奔南城而来。宋义、项羽也被惊醒，火速披甲执锐，赶来南城。
“怎么回事，为何鸣警？”宋义来到城头，问城头值勤校尉。校尉忙道：“回大将军，刚刚斥堠来报，一支秦军正出了营垒，杀奔前来！”“噢，秦军有病啊，那么早就来攻城，我军连早饭还没吃呢！”宋义不禁皱着眉头向城外看去：城外雾蒙蒙的，浓重得数十步外就有些不见人影，所以便是宋义再如何用力也是根本看不见远方的情况！
“传我将令：我军将士分两班轮流进餐！秦军今天应该只是试探，不会真的攻城！”宋义下令道。“喏！”传令兵下去传令了。马上，楚军分成两拨，一拨守城，一拨下去吃饭，宋义和项羽则都没有下去进食，都守侯在城头观望着敌情。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原本浓重的薄雾慢慢变得稀薄起来，但是数百步外仍然不辩景物。忽地，城外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和盔甲摩擦的铿锵声，显是一支军马正飞奔赶来。
“张弓、引弩，预备——！”一名楚军将领大喝一声，城头上数以千计的弓弩手迅速做好了临战准备，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城下。
很快，一支黑甲秦军从薄雾中穿出，奔至淮安城下约二百步时停住了脚步。秦军列阵时，当先一员将领纵马出列，大叫道：“秦军大将曹参在此，谁敢出来与我决一雌雄！？”
“哼！秦军狗贼，手下败将！”项羽在城头上冷哼了一声，眼睛似乎变得火红起来，双瞳仁里的杀气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猛烈。因为他听说了：杀害项梁的凶手里就有曹参一份！
“来人，点兵一万随我出城！”项羽铁青着脸，操起黑戟，转身就欲下城。所谓‘仇人相见，份外眼红’，项羽真是恨不得立即便将曹参捉住，砍成八千八百八十八块！
“且慢！”宋义阻止了项羽：“项将军想出城接战？”项羽回过头来，冷声道：“此人在城下耀武扬威，欺我楚军无人，难道让他猖狂不成！还有，此人是杀害我叔父的凶手之一，项某誓要生啖之而后快！大将军为何阻我！？”
白发飘飘的宋义对项羽的语气很有些不满，却强忍着不悦道：“项将军不要鲁莽，韩信诡计多端，非等闲之辈，此次乘雾前来，必然有诈，万不可出战！”项羽闻言却笑了，一脸的轻蔑：“韩信小儿何诈可言！？大将军是不是有些过虑了！？”
宋义皱着眉头道：“项将军，难道你看不出来！？久闻秦军骁锐、彪悍，但城下这支约有万人的秦军明显是老弱之兵，以韩信的精明，岂会派此弱军前来送死！？所以，我料其身后必有伏兵，我若出战，定然中其圈套，不如稳守城池为上！”宋义沙场经验丰富，轻易不敢行险，尤其是面对韩信这样危险的对手之时！
项羽却大笑道：“我视秦军有如土鸡瓦犬，便是有埋伏又怎的！他十万秦军齐来，我也视如十万只猪狗，有何惧哉！单凭我一只戟、一匹马，便可纵横自如，何况尚有十万大军为后盾乎！大将军切勿劝阻，我意已决，定要出战！”项羽被仇恨所驱动，早就战意澎湃，按捺不住。
宋义闻言大怒道：“住嘴！项羽，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大将军，你不过一副将而矣，军中还轮不到你作主！我对你客气，是看在项梁将军的面上，不要以为我怕你。你再抗命不从，休怪我不讲情面，军法从事！”宋义对桀骜不驯的项羽也是忍无可忍，出言怒斥。
宋义不提这大将军、副将军的还好，一提起这茬，项羽立即想起了昔日朝会上宋义、桓楚一党联手打压项氏一门的旧帐，怒火不禁腾腾直冒、几乎失去理智，双瞳仁一翻，便杀气腾腾地大喝道：“哼！宋义匹夫，汝胆小如鼠，如何配作大将军！？我便不听你的，你敢怎样？”
“你、你、你。”宋义气得眼睛都绿了，手指项羽只是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可怜，宋义也是楚国三大豪门宋氏的一门之长，如今在楚国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日却被项羽如此羞辱，侥是宋义脾气很好，却也气得几欲晕去！
这时，原本在西、北、东三面巡城的范增刚到南城，便得军士急报：项羽和宋义二人吵起来了！范增吓了一跳，火速赶来劝架。到了现场，一看这二人犹若斗鸡似的互相瞪着眼，大有一触即发之势，连忙对宋义陪着笑道：“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项将军年幼无知，脾气暴躁，得罪之处，还请看在项大将军面上多作担待！”
宋义不是不顾大局的人，知道现在和项羽闹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楚军中现在是自己人多，可是项羽的麾下都是精锐，打起来自己讨不了好不说，更会给楚国带来灭顶之灾，只好强自忍了心中的愤怒，哼了声道：“我便看在项梁将军的面上，不和他计较，但是他要出战，那是万万不行！”
范增松了口气，见项羽兀自一副不服不愤的模样，赶紧将项羽拉到一边，低声苦劝道：“少将军，不可鲁莽啊，宋义毕竟是大将军，你如此当面顶撞他，让他如何下得了台！”项羽怒道：“难道我能看着杀父之仇在城下耀武扬威而置若罔闻吗！？”范增苦笑道：“当然不，只是现在敌情未明，的确不可轻易出战，少将军还是忍忍吧，看看再说！”
项羽面无表情地考虑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不知想了些什么，却忽地哼了声，便自站到城墙边观察敌情去了，似乎也不再提出战之事——看来范增的劝解还是有些作用的！
宋义见状松了口气，便自站在城头静观城下事态发展。
而在城下等了半天的曹参，初时见城头上纷乱了一阵，以为楚军要出战了，一想起项羽的勇猛不禁心惊肉跳了一会，便很快又看到城头上安静了下来，不禁松了口气，心道：“大将军说宋义谨慎，见我军行止怪异，一定不会让项羽出战的，果然说中了！嘿嘿，看城头上那动静，恐怕宋义老头子被项羽那莽夫气得不轻！”曹参有些兴灾乐祸的味道。
“将军，是不是可以开始骂阵了？”曹参身后的一名都尉问道。
“唔，可以了，叫弟兄们使劲骂！记住，多问候项羽他叔父和老母！我不信他能忍得了多久！他一忍不住，宋义那老头子就死定了！”曹参阴笑两声。“喏！”都尉也一脸的阴笑。
很快，城头上数十名大嗓门的秦军骂手步出阵来，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大骂起来：“项羽小儿，无胆鼠辈，汝父已死，无头之鬼！”“项梁、项梁，大言不惭，死有余辜，快哉，快哉！”“项羽小儿，汝母似猪，生儿似鼠，龟缩城后，不敢出战！”……
城下的秦军们操着南腔北调，大声咒骂，而且骂得都是一套一套的，十分‘精彩’。当然，这些都是韩信事先让军中的幕僚认真加以润色过的，否则凭秦军们大字不识几个的文学修养，要他们骂出这样有水平的‘妙论’来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果然，不过片刻，项羽的脸色由古铜变成铁青、由铁青变成紫红，身躯微微颤抖，呼吸越发急促，眼睛里更是似乎要喷出火来，显然是气得狠了！范增一看不好，连忙安慰道：“少将军息怒，这是秦军激将之计，切勿上当！”
“碰——！”脸色狰狞的项羽一拳重重地砸在城垛之上，直将木制的城垛霎那间砸得是四分五裂、碎屑乱飞！
范增见状，不禁额头冷汗直冒，深知项羽要是老呆在城头，迟早会忍不住的，便劝道：“少将军，城下这支秦军根本无力攻城，在此无益，不如回府歇息去吧！”
“不去！”项羽冷冷地喝了声。范增见项羽一脸紫红，已知项羽正处在暴走边缘，不敢再劝，只好呆在一旁担心地看着项羽。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浓雾开始慢慢散去，触目所及处，远方的景物也渐渐开始清晰起来。
城下的曹参见楚军仍未出战，心中有些钦佩：“这项羽还真能忍啊，好，那我就再加你一把火！”喝道：“来呀，继续给我骂，再‘问候’一下项羽的妻儿！”
秦军们的骂辞马上又变了，大骂道：“楚人、楚人，沐猴而冠，有颜无胆，可笑、可笑！”“项羽、项羽，胆小如鼠，早晚丧命，婆娘痛苦！”“项羽、项羽，鼠胆雀勇，生儿如此，胆小无种！”……
很快地，项羽的脸色由紫红变成了黑炭色，妖异的双目中红得像两团烈火，那杀气浓重得那是火山喷发一样猛烈，忽地猛喝一声：“来人，点兵，出战！”
宋义见状大喝道：“项羽，你干什么，难道刚才没听清我的军令么！？”项羽转头看着宋义，冷冷地道：“宋——大——将——军，雾已经快散了，城外乾坤朗朗，有何埋伏可言！秦军没有骂你，你自然说风凉话，我今日定要出战！”
宋义皱着眉头，耐心地道：“项将军，正是如此才更加可疑。韩信不是笨蛋，没理由派一只弱旅前来送死，一定有我们想不到的后着！”项羽却似再也听不进宋义的话了，大喝道：“胡说八道！今日我战意已定，谁敢阻挡，杀无赦！”说着，手执黑戟，目视众人，那高大雄壮的身躯霎那间爆发出强大的杀气和无边的压力，压得周遭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宋义这回是几乎气晕了头，心中的怒火再也忍耐不住，大怒道：“项羽小儿，我宋某给你面子，你竟然以为我胆小可欺，竟敢在我面前说出‘谁敢阻挡、杀无赦’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左右，与我拿下！”宋义也是逼于无奈，面对桀骜不驯的项羽一再挑战其威严，要是他再不有所惩戒，恐怕宋义以后也没脸再统带三军了！
“呼啦！”随着宋义的一声令下，中军亲兵们向上一闯，各挚剑戟就要将项羽打翻。
范增慌了，连忙劝架道：“唉，大将军，项将军，息怒，息怒，不能自相残杀啊！”
项羽皱着眉头，忽地伸出手，抓住范增的肩头只是一拔，可怜的老头范增已经年近七旬，平时走路都有些颤颤微微，如何禁得住这巨灵掌的一拔之力，便“蹬蹬蹬”连退几步，一屁股摔倒在地。老胳膊老腿的，一时只摔得是头晕目眩、四肢酸痛，顿时挣扎不起。
“谁敢动我！”项羽大喝一声，声若雷霆，金冠黑甲，威风凛凛，状若天神。中军亲兵们一时有些胆怯，尽皆畏缩，不敢上前。
宋义大怒道：“快快上前，将这小贼拿下，否则尽斩不赦！”中军亲兵们无奈，只好抖擞精神，鼓足胆量，就要杀将上去。忽地，项羽大喝一喝：“挡我者死！”山崩地裂声中，风雷声动，一道令人胆裂的巨大黑光冲天而起。霎那间，血雨纷飞，残肢四跌，两丈之内，六七名中军亲兵被项羽只一戟，就斩成了两段，个个肠穿肚烂、死状惨不忍睹。
“咝——！”周旁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好强的战力！
“扑、扑、扑……”项羽黑着脸，一步步走在脚下的血水里，杀气腾腾地逼向宋义。
坚定的脚步掷地有声，带着沉重的杀气，似如千斤重槌一般击在周遭众人的心里，也击在宋义的心里。一时间，周遭的众人吓得傻了、呆了、木了，竟然没有人敢上前阻止项羽，甚至连阻止的意愿都不敢冒出来！
看着有若魔神般逼近的项羽，宋义慌了，牙齿有些打颤地指着项羽道：“你、你想干什么，你要造反不成！？”
项羽冷冷地盯着宋义，双瞳仁里写满了‘杀’字，忽地冷声道：“我忍你很久了，你该死了！”猛然间，一道黑光冲天而起，带着凛冽的杀气和寒风扑向宋义。
宋义大惊，剑刚拔到一半，只觉咽喉一痛，顿觉所有的知觉都消失了。一时间，周遭众人只看到一颗苍白的头颅冲天而起，空空的脖颈中热血夺腔而出、激溅在古老的城墙上。
“项羽杀了大将军！项羽杀了大将军！天、天啦！”周遭众人看着宋义的白头在城头上骨碌碌地滚动，俱各傻了眼！
“天啦！！”老胳膊老腿的范增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眼前的这一切，顿时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是眼也直了，脸也木了，脑袋里轰隆隆一阵电闪雷鸣，完全是一片空白！
项羽杀了宋义，双瞳目的杀气似乎更加盛了，每扫过一个附近一个楚军将士的面容，是人都感到似乎被魔鬼盯上了一般，个个吓得肝胆俱裂、双腿瑟瑟直抖！
忽地，项羽冷冷地道：“宋义胆小怯敌，违背大王旨意，已被我杀死！从即日起，军中由我作主，有谁不服的！”
一片寂静！
众人早被惊得傻了，吓得愣了，个个就像木桩一样，哪有人能回答！
项羽浓眉一挑，鼻子里“嗯——！”了一声，黑戟猛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孤，然后重重地顿在城墙之上。“碰——！”一声巨响处，戟尾尖没入城体一尺多深，直砸得地板开裂、碎石乱溅。
黑戟巨大的威势顿时将周遭众人的魂魄招了回来，有见机快的连忙跪倒：“愿为项将军效力！”有了第一个，马上就有第二个，然后就是第三个……一会儿功夫，周遭几乎所有的楚军将领和军士都跪了下来，臣伏于项羽的虎威之下！当然，也有便外的：在项羽杀气腾腾的目光下，一名年青的将领赫然挺直着腰杆对项羽怒目而视，在万众拜伏的场面中显得十分突兀！
一时间，诸将士大惊，赶紧闪到一边，惟恐遭受池鱼之殃！
项羽诧异了，愤怒了：宋义已死，竟然还有人敢和我作对！不禁冷冷地道：“宋留，你不服吗？”说着，握紧了手中的黑戟。
项羽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一种令人臣伏和恐惧的可怕魔力，让年青的宋留虽然心中十分恐惧，但是仍强撑着道：“项羽，我亦是宋氏子弟，你杀害宋大将军，罪不容赦，等同叛逆，我宋留决不向一个反贼低头！”说着，轻蔑地扫视了一遍在项羽‘淫威’下屈服的楚军将领，其中不少还是宋、桓两门的旧将。在宋留的灼灼目光下，这些人不禁低下了头！
“哈哈哈，”项羽忽地大笑起来：“好，是条汉子！拔你的剑，我会让你死得光荣一些！”
宋留咽了口唾沫，有些颤抖地拔出腰下的长剑，缓缓举在胸前。其实，宋留并不是不知道：以他的实力和项羽对抗，那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但是忠诚的性格却让他义无反顾、虽死无惧。
是时，直面死亡的宋留却忽地冷静了下来，眼睛里一片澄清、空明，也许已经看开了生死，所以无惧吧！
项羽也不禁有些劝容：“宋氏到底是楚国豪门，麾下也还真是有些人才的，但是楚国的王者只能是我项门！”想到这里，项羽猛然大喝一声：“楚——项！”啸声起，风雷动，巨大的黑戟挟着烈烈的狂风咆哮而至，那雄壮的身躯在一霎那间给人以一种不可抵挡的可怕感觉！
宋留大喝一声：“远——宋！”长剑一迎，泛起一溜炽烈的白光，猛击上去。
“当——！”一声巨响传来处，一柄长剑被黑戟的巨大威势击得粉碎、四处散落。瞬息间，当刚猛的劲风停摆时，胜负已定：宋留仍是那般不屈而傲然地挺立着，但是头上的发髻已经完全散落下来，显得有些蓬头垢面，在他的左颈外不到一寸处，那支巨大而森寒的黑戟正静静地顿住，犹若吐信待攻的巨蟒令人胆颤心惊！
“宋留，你如果归降，我可以饶你不死！这天下，没有人可以逆我意而生！”尽展雄霸之气的项羽语气中露出一丝欣赏的味道。“办——不——到！”已经看开了生死的宋留一个一顿地道。
项羽双目一厉，‘黑蟒吐信’处，一道血箭从宋留脖颈间喷溅而出，“咚！”项羽收戟柱地，震得城墙都似乎抖了三抖！
“你、杀、我、宋、门，是、不会有、好结、结果的！”垂死的宋留挣扎着说出了最后的一言，也是恶毒的诅咒！
“扑通！”宋留英挺的身躯栽倒在地，鲜血从脖颈间漱漱流出。宋留一死，周遭诸人不禁心中又是一阵发颤：“宋留可是宋门有名的悍将啊，竟然连项羽一招也接不下，这项羽也太恐怖些了吧！”
“啊！”原本一直呆呆的范增看见宋留又死在项羽的戟下，猛地爬了起来，看着场中一老一青两个人的尸体，不禁一脸的哭笑不得，那种表情不知道有多怪异！
“少将军，”范增忽地哭丧着脸对项羽道：“你杀了宋大将军，可曾想过后果吗？”
“后果！？”项羽平静地道：“我想过！在彭城，宋义这老家伙有桓楚相助，实力大占优势，我项门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出了彭城，他势单力孤，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有十万大军在手，彭城留兵不过五万，且其中尚有我项氏两万心腹军，我又何惧之有！？”
范增闻言呆了一呆：“看来这少将军也并不只是有勇无谋之辈吗！他想的这样清楚，说得这样平静，莫不成杀宋义之事他早有预谋！？”范增心中打了个寒颤，急忙道：“此话虽是不错，但是项伯兄和少将军的夫人都在彭城，万一宋义之死传到彭城，那桓楚怎会善罢干休！还有，万一桓楚挟大王诏我等为叛逆，那我等后无援兵、粮草，前有秦国大军，处境何等堪忧啊！”
项羽忽地笑道：“桓楚，恐怕他现在已经死了吧！一个死人又如何能够对我造成威胁呢！？”范增愕然道：“少将军此言何意，老夫不太明白？”
项羽看了范增，又看了周围一脸惊恐之色的诸将，昂然道：“军师不要以为项羽只是有勇无谋之辈！其实早在出京之前，我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准备铲除宋义、桓楚这两个奸贼。在我与宋老匹夫领兵出彭城的同时，钟离昧已经将九江交防务交给副将葛婴，轻身潜往我项氏控制的泗水郡，秘密集结兵力，等待时机。你们说，以钟离昧的用兵之能和大伯的机智多谋，那桓楚区区一勇夫能有什么好下场！如果现在不出意料的话，彭城之内宋、桓一门的势力已经被清除干净了，彭城依旧是我项氏的彭城！”
现场一片死寂，都被项羽的一番言论吓得呆了。周遭宋、桓旧党的将士已经没有了任何盼头可言，马上开始真正考虑重新站队的问题，不过现在似乎除了投靠项羽之外，已经没有了退路！
范增勉强咽了一口唾沫，苦笑道：“那少将军刚才也是故意借机杀了宋义喽？”项羽笑了：“世事无常，亦真亦假，亦虚亦实，有时候又何必过于执著呢！”心中却暗道：“本来我是想等彭城之事有确切消息传来再收拾宋义这老贼的，并不想今日动手，所以刚才你范老头劝架我才顺坡下驴、休言罢战。不过曹参这厮也实在可恶，如此辱骂于我，让老子实在按捺不住出战的欲望，正好这宋义老贼胆小、拒不让老子出战，惹得老子火发，不趁早做了他更待何时！”
范增这时也笑了：“少将军好手段，范增到现在才明白过来，项氏还真是一门英豪！”项羽却淡然道：“事情机密，事先没跟军师商量，还请见谅！”范增似乎突然有点老了，苦笑道：“看来老夫是真的老了，人不服老还真的是不行啊！”
“昔年姜尚八旬事文王，军师还不到七十，如何算老！叔父昔日待军师为至交，项羽也当待军师如父，请军师日后务必时常不吝赐教！”项羽似乎一时变成了谦谦君子，极力安抚范增。
范增看着项羽，猛地发现：这个原本在项梁羽翼下的大男孩终于成长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男子汉了！想起项梁昔日的恩遇，又想想项羽现在的狠辣和果断，范增心悦诚服地一拜道：“范某荣幸，日后必为少将军效命！不，现在应该是大将军啦！”
“哈哈哈！”项羽大笑，操起手中大戟大声道：“来人，点兵一万，看我出战破敌！”“喏！”众将士齐声应喏。
成者王侯败者寇，现在，再没有人敢阻挡项羽的意志！
“吱吱嘎嘎——”曹参等人在淮安城下骂得口干舌躁的时候，忽然原本紧闭的城门打了开来，一个黑色的巨影披着血色的战袍从城洞中一跃而出，挟着狂风引着奔雷，率一队楚军杀将前来。
曹参大喜：“果不出大将军所料，项羽既然带血出战，宋义必死无疑。大将军这驱虎吞狼之计果然有效！”当下，心知自己虚实的曹参不敢抵抗，连忙大叫一声：“项羽来了，这厮厉害，快快撤退！”当下，自己一马当先，撒丫子溜之大吉！秦军们一看曹参跑了，连忙一窝峰似地跟着逃了！
项羽挟大胜之喜杀出城来，正待痛歼秦军，忽见秦军一言不发，掉头就跑，不禁愕然，猛地勒住战马，一时不敢妄动！
“秦军只不交兵，掉头就跑，莫非后面真有伏兵？”项羽在战术方面也是甚有天份，不禁犹豫起来。想想韩信的诡诈多谋，项羽觉得不宜冒险，只得强忍了心中的怒火，喝声道：“回城！”忽地，又道：“项庄，你领十骑，尾随秦军之后，察明情况报我！”“喏！”兴奋的项庄应了声，带十骑去了。
不久，项庄回报：“秦军一直逃回大营，城外并无半点伏兵！”项羽闻言面孔一阵抽搐，不禁非常后悔自己疑神疑鬼，以致于放跑了曹参！忽地，项羽不禁疑惑起来：“不对啊！韩信派曹参领一支弱兵来城下挑战，本就不合常理；一见我出，掉头就跑，而且后面没有伏兵，这更是有鬼！这样说来，韩信这次派曹参前来搦战应该不是真的想与我交战，那难道是……”项羽想到这里，不禁猛然打了个寒颤，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莫不是我今日诛杀宋义的行动正落在韩信的算计之中，曹参这只‘奇兵’便是韩信的棋子！？”一时间，真是越想越有可能，项羽背后不禁冷汗涔涔直冒：“要真是如此，这韩信也太可怕了，我的一举一动，岂不都落在他的算计之中！”
沉默了片刻，项羽忽地下令道：“传令下去：整顿三军，加紧防卫，无我将令，不得出战！等彭城事定后再作定夺！”“喏！”项庄点了点头，下去传令。
……
曹参安全逃回，喜孜孜地向韩信禀告道：“大将军，果不出您所料，项羽带血出战，宋义那老头子必定已经被项羽杀死了！”韩信和诸将闻言大喜，禁不住个个乐得眉开眼笑！
吴芮笑道：“大将军神算，项羽那莽夫如何识得大将军这‘借刀杀人’之计的玄妙！”诸将大笑。
韩信亦笑道：“项羽杀了宋义，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摆平内乱！传我将令：从今日起严加戒备，无我将令，不得出战！”“喏！”众将轰然应声。
忽地，韩信又道：“还有，今日计杀宋义，值得庆祝，传令下去，犒赏三军，但不得饮酒，以免敌袭！”“喏！”众将闻言，欢天喜地般去了。
……
后日中午，韩信等正在帅帐中听流星探马轮报淮安楚军动静，忽报有‘秦风’密使紧急求见。韩信点了点头，急令入帐。
密使见了韩信，拜下急道：“大将军，彭城生变：三日前，九江钟离昧突然引兵出泗水郡偷袭彭城，在项伯配合下一举成功。目前彭城已经落入项氏之手，桓楚战死，宋、桓二门党羽几被屠戮殆尽，楚王也被项氏控制，刚刚颁诏斥宋义、桓楚等为叛逆，加项羽为上柱国大将军！小人见事态紧急，不敢怠慢，所以日夜兼程，飞报大将军，请大将军定夺！”
帅帐中顿时一片寂静，韩信阴沉着脸，点了点头道：“来人，带信使下去歇息！”“喏！”有亲兵将密使带下帐去。
韩信看了看帐中诸将，个个都面现惊讶之色，忽地道：“诸将对此有何看法？”
众将互相看了看，曹参道：“大将军，项氏这一手玩得实在漂亮，彭城唾手而入其控制之中，由此推断，恐怕项羽杀宋义之事便大将军不居其中用计、项羽也会动手的！”“有道理，有道理！”诸将纷纷点头。
吴芮点了点头道：“厉害、厉害，此计双管其下，时机亦恰到好处，不知到底出于何人谋划，竟让项氏一举再夺重权！”
韩信闭目沉思了一下，忽地道：“以我估计，不可能是项伯：项伯为人谨慎细心，素不行险，而且平和戒杀，所以此计不是他的风格。也不太可能是范增：这个老头子长于战略、短于战术，要策划如此精妙的计谋有些勉为其难，再者范增比较顾全大局，应该不会在两军对战之时做此冒险之事。而其它又没有听说项羽麾下还有什么出名的谋士，莫非……”韩信脸色不禁变了变。
曹参惊讶道：“大将军难道认为是项羽策划了这场漂亮的夺权政变！？”诸将也是愕然：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项羽只是一个武勇匹夫而矣，实在不像是一个像够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智将！
忽地，韩信道：“来人，取陛下与我的锦囊来！”“喏！”韩信的亲兵队韩忠应了声，奔内帐而去。诸将大奇：“陛下的锦囊！？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韩忠回来，取出一个很漂亮的锦囊来递于韩信。韩信拆开，取出一副白绢，静静地看了起来，忽地大笑道：“妙哉，妙哉，陛下真神人也！”看诸将一脸愕然的模样，韩信对韩忠道：“拿下去，给各位将军们看一看！”“喏！”韩忠应了声，接过锦囊，递给了最近的曹参。
诸将忽啦啦围上来一看，锦囊上只有几句话：项羽短于战略、长于战术，必不甘心重权旁落，来日出征之时必有夺权之举，吾儿切须谨慎！另，项羽之勇不可力敌，当以疲敌之计为上、将之引离老巢淮上一带，待朕击灭刘邦，南下合击之，方可保万全！切切谨记！
诸将看了更是愕然，一时无语。
韩信忽地笑道：“这是陛下前日让钦使送来的锦囊，声称有变时拆开，可解一时之疑。今日拆开一观，陛下真是神人也，远于千里之外，竟然对此间战事发展洞若观火！这回各位将军应该相信此计出自项羽之手了吧，厉害啊，厉害，我还真有点小看了这项羽！这一点陛下比我强多了，而且陛下连后谋之计也给某指了出来，和韩信想得也是一般无二，真不愧为一代英主！”
诸将钦服，齐呼道：“陛下圣明！”
曹参感叹道：“没想到项羽还有这份难耐，真是出人意料、不可不虑！大将军，项羽的勇猛曹将见识过：匹马单戟纵横沙场，真是所向披靡，当者立毙，确是勇冠天下之猛将，而且有楚项精兵助阵，更是难敌，所以陛下欲以疲敌之计牵制其实是不二良谋！只不过不知道大将军欲如何疲敌？要知道现在项羽已经稳定住了彭城和军前局势，再不定计，恐怕项羽马上就要杀将前来了！”
韩信笑道：“陛下虽未明说，某却早有定计！从明日起，我军开始步步后退，将淮安以南诸县、以至广陵统统让给项羽，然后西进淮南，会合无诸将军的水师再与项羽慢慢周旋。如此一来，好处有二：一、为了守卫收复的广大土地，项羽必然留兵驻守，但他的兵力本就不多，再一分兵的话，便有可能给我军可乘之机；二、我秦军悍勇坚忍，惯于长途征战，虽披荆斩棘亦毫不为苦；而楚人虽悍勇不下我军，但生性奔放、懒散，若长久周旋之，楚人必然不堪其苦、人心厌战，由此战力必然大减！三、会稽、淮上一带乃是项氏老巢，民众基础深厚，甚得人心，将之诱离淮上至淮南无基之地，便于将其全歼。有此三利，说不定用不着等陛下大军前来相助，我等便可将项羽首级献上！”
诸将闻言有些犹豫，吴芮道：“大将军，略略退些倒无妨，只是尽弃淮上土地以及淮南无诸将军所陷大量城池，损失如此之大，万一陛下怪罪下来，岂不弄巧成拙！？而且我军目前屡屡得胜，却对楚军退避三舍，恐怕对士气不利啊！”
韩信想了想道：“真正的智将，不以一城一地的得失为胜败，只要能够杀了项羽，休说淮上、淮南，就是楚国全境也是覆手可定，以陛下之明，立该看得出此间利害！另外，我也会马上上书与陛下，告知详情，应该无碍！至于士气方面，只要各位将军做好说服工作，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一支真正的铁军是应该胜不骄、败不馁的；而且经过此前数役，将士们应该对韩某还是有信心的，不过就要劳烦各位将军细加安抚了！”“喏！”诸将闻言，想想也对，便齐声领命。
……
次日，韩信统率十万秦军大踏步向南方退去，且退得十分干净利落，一兵一卒都没有留下、一城一地都尽数放弃。
项羽闻报后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初次出征若无功而返必被天下人耻笑，而且惧而不追、放过杀父仇人更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便和范增商议后，小心翼翼地尾追而来！
一时间，故伎重施的秦军们所经之处直如蝗虫过镜，所有官库、米店的粮食俱被一扫而空，无食可吃的楚人们不得不向随后追击而来的楚军求助。可怜项羽虽然凶狠嗜杀、但总是楚人，也总不能无视家乡父老的生死，只好忍气吞声地拔出很大粮草来救济各县，就这样追击的速度被韩信害得如同蜗牛一般。
没过几天，项羽和范增便反应过来，知道韩信此次又要再施坚壁清野、诱敌深入之计了，一边大骂韩信厚颜无耻的同时，一边却也有些畏惧，便停止下来，不肯继续追袭了！
闻报的韩信自有办法，忽地又弃了广陵，将淮上所有秦军集合在一起便西渡淮水、向淮南一带进发，然后大张旗鼓地兵峰直指淮南唯一有楚军扼守的孤城九江、大有将淮南一举踏平之势。
正之所谓攻敌之必救，定有效焉，项羽虽早被韩信的卑鄙战法气得暴跳如雷，有心不追，又担心韩信会合无诸水师合攻较为空虚的九江孤城，进逼更为空虚的泗水郡乃至国都彭城，只好忍着冲天的怒火离开淮上、衔尾急追。
只可惜韩信狡诈，见项羽追来，便不再进攻九江城，只是利用秦军远比楚军能吃苦、且骑兵多、运输能力也出众、更善长土木工程的优点，在水网密集的淮南地带纵横自如、随意南北，与楚军捉开了迷藏！可怜楚军兵力不足，无法采取分兵固守、压缩秦军活动范围的办法，根本就只有被秦军牵着鼻子四处打转的份，没几天就被肥得拖瘦、瘦得拖病。更让项羽暴跳如雷的是，无诸的水师通过淮南密集的水网拥有了强大的机动性，常常神出鬼没地袭击楚军的小股部队和运粮部队，只扰得楚军日夜不得安宁，根本无法顺利寻得秦军主力进行决战！
很快，并不蠢的项羽和范增回过神来，知道再这样被韩信牵着鼻子乱转、完全丧失主动性，迟早会被狡猾的韩信寻机击破，于是，便不再理会韩信的挑衅，只顾率楚军北上九江、扼守住秦军北上的门户便不再出战！
楚军退守九江后，虽然韩信一时不能奈项羽何，但就是这大半个月时间的逐闹下来，给了扶苏彻底解决刘邦、南下合击项羽的宝贵时机！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二十九章 刘邦之死
校正如有遗漏，敬请谅解！
……
风漫天卷起，吹得黑色的皇旗烈烈作响，旗上威严、华贵的黑龙和彩凤欢快得似乎欲乘云飞起、直上云霄。皇旗下，六辆巨大、豪华的黑色御辇在无数郎中和虎贲军的护卫下正辘辘而行；而在御辇的前后，则是一支看不到头尾的庞大军旅，威严而肃穆，尽现雄师风范！
整个秦军队伍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的气息，人人面现微笑和期待，因为这是一支得劲归来的王者之旅！
扶苏在第一辆御辇中探出头来，极目远眺：远方，首先看到的是大梁那高大的城池和雄伟的箭楼；稍近些，则是密密麻麻、无边无涯的秦军营寨。“终于又回到大梁了，刘邦，你的死期到了！”扶苏淡淡地笑了笑，一脸的期待和从容。
忽地，大梁东营的秦军营寨里猛然响起了一阵隆重的得胜鼓声，高耸的望楼上也是一阵旌旗翻卷、奋力舞动，那情景分外的壮观和激昂。一旁的福凑了上来，笑道：“陛下，你看，我军的将士们在欢迎陛下得胜归来！”
扶苏也笑了：“这一定是出自张良之手，这个军师啊，花样真不少！不过，这大半月来他一定累坏了！”
正说着，御辇接近东营，忽地营寨里响起了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秦风！秦风！秦风！……”齐整的声音慷慨激昂，让人热血沸腾，禁不住有一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冲动与自豪！
扶苏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秦军将士们的欢呼，心中波涛翻滚、不能平静！
紧接着，御辇过南营，照样受了南营将士的热烈欢迎。要不是严正的军纪约束着他们各守岗位，恐怕这些虔诚的信徒们会为了一睹天颜而蜂拥而至，将御辇塞得寸步难行！
渐渐地，御辇在自豪的出征将士们护卫下抵达了西方主营大门。远远地，扶苏便看到上万秦军将士精神抖擞地列成一条巨大的人廊。
御辇走近，巨大的人廊一齐拜倒，山呼万岁：“欢迎陛下得胜归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巨大的欢呼声中，扶苏心潮澎湃，忽撩帘出帐，对驾车的车夫道：“你下去，让朕来驾车！”车夫愣了愣，赶紧跃下车去。
扶苏接过鞍绺，亲自控马，兴奋地检阅着眼前这支威严的军旅，忽地大喝道：“大秦雄兵，威震天下，军旗所至，无所不从！”
猛然间，周旁数万人一齐呐喊：“陛下威武！陛下威武！陛下威武！……”
一个人能站在万人中央，享受万众的欢呼和拥戴，这是何等的荣光！侥是久经此阵的扶苏也仍然面色潮红，心情激动，大感这一生的辛苦没有白费！
御辇辘辘而行，驶得又平又稳，秦人善‘御’，扶苏自也熟黯此技，虽多年未经手，此时信手拈来，却也不减当年。很快地，御辇在巨大的声浪中驶近营门，那里张良正率留守众将官相迎。
“臣等欢迎陛下得胜归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张良和众将官一起相迎。
扶苏大笑着跳下马来，慌得福急道：“陛下小心，慢点，慢点！”扶苏也不理他，直走到张良面前，将张良扶起道：“子房请起，今天这番声势看来你花了不少心思啊！”
张良笑道：“陛下神威，连破东郡、东阿及十五万齐军，更击杀巨寇田横，军功之盛，举世无双。若不浓重其事，如何显得陛下过人之处！”
扶苏大笑道：“子房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对了，看子房面孔清瘦许多，看来这些日子辛苦了，朕要代表秦国感谢你啊！”
张良闻言忙道：“不敢，不敢！臣在这里只是固守营垒，如何及得上陛下辛苦！”扶苏笑道：“子房太谦逊了，你的功劳朕心中有素！行了，诸卿都起来吧，朕可是饿得狠了，庆功宴都准备好了吗？”
张良笑嘻嘻地道：“陛下，臣办事，您放心！不过，这顿庆功宴却不忙着吃，因为臣另有惊喜给陛下！”“噢！？”扶苏有些奇怪道：“难道是羌隗将军取了陈郡、赵佗取了砀郡！？此事朕在路上已经知道了！”
张良笑道：“当然不是这个，陛下请看那些是何人！”说着，张良拍了拍手，营门后忽地转出一片姹紫嫣红来！
扶苏定睛一看，惊喜得眼睛都险些抽了筋：竟然是从南疆回军前，留在番禺的银花、火凤、青鸾、蓝霜、素雪以及几个可爱的儿女！
“陛下……！父皇……！”扶苏耳旁立时响起一片温情的声音！
“爱、爱妃，你、你们怎么来了！？”扶苏又惊又喜，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火凤微笑着迎了上来，欠身一拜：“臣妾闻听陛下在中原捷报频传，欣喜万分，再加之思念陛下，故而离开番禺，回归中原。走到洛阳时，闻三弟赢安说陛下正在魏地征战，便来相寻！”
扶苏苦笑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不知道这里还是战场吗，要是出了危险，朕心何安！”火凤有些脸红，低声道：“臣妾等思念陛下吗，何况还有屠睢将军沿途护送！”其余几名爱妻也是眉目含情，娇弱可怜地看着扶苏。
扶苏心一下子软了，刚想安慰两句，忽想起自己的身份和场合，转头一看，周旁的张良等人和将士们个个不是别过了头去，就是顾左右而言它，看来都知趣得很。便也低声道：“行了，回内帐再说吧！”见扶苏不再追究了，火凤等人一下了放松下来，互相得意地看了一眼：扶苏脾气好，不拘小节，火凤等跟随多年，那是早就知道的！
“来，玲玲，想不想父皇！”扶苏弯下腰，将最小的女儿幼公主赢玲抱了出来。“想死了，父皇为什么好长时间不回家，赢玲和母亲、还有哥哥姐姐都很想你！”说着，在扶苏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看见赢玲在扶苏怀里撒娇，其余几个小淘气不乐意了，纷纷叫道：“我也要父皇抱！我也要父皇抱！……”
扶苏傻了眼啦，银花和火凤她们几个这些年在番禺生了六个子女，都要抱的话，扶苏得变成三头六臂才行。只好陪笑道：“玲儿最小，你们要让着妹妹不是！父皇只有两只手，而且又很累啦，等父皇回帐后休息一下再抱你们好不好！”几个皇子、公主有些不乐意，鼓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看看就要咧嘴！
扶苏无奈，只好求助似地看着几个爱妻。火凤几人促狭地笑了笑，便将几个孩子一人一个抱了起来，好容易给摆平了！
这时，周旁响起了低低的笑声，一代名将、铁血帝王竟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以及手足无措的时候，这可是相当难见的，此生也许仅此一回，焉能不乐！
扶苏此时不禁有灰溜溜的感觉，只当耳背不察，便抱着赢玲向内帐去了。众将士们也随后跟着，一同入内。
没走几步，忽地扶苏想了起来，问火凤道：“屠睢将军呢，怎么没有看见？”火凤笑道：“屠将军病了，正在寨中休养，臣妾就没有让他起来接驾！”扶苏心知肚明：“从遥远的南疆保护着这些金贵的皇妃、皇子、公主，日夜提心掉胆，绝不是人干的活，屠睢焉能不病！”便扬声道：“子房，屠将军辛苦了，你代朕送一些补药去，好好慰问一下！”“喏！”张良在身后笑嘻嘻地道。
是夜，大梁城下秦军四营大摆庆功宴，由于还是战时，所以严禁饮酒，但是饭菜管够、肉食管饱，倒也让秦军们大嚼了一顿！
晚上回帐，扶苏和一家人自是其乐融融，不必多表！
……
夜晚的大梁城头，凉风习习，烛光隐隐，刘邦和陈平等人静静地眺望着远方秦营的灿烂灯火和欢庆之声。
“唉——！”刘邦叹了口气：“扶苏回来了，就意味着田横完了！军师，我刘邦难道就这么完了吗？”
陈平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忽地似自言自语道：“我军现在的情况虽是危机重重，却也未到山穷水尽之地。大梁坚城、且有雄兵十万，固守一两个月不是难事。如果齐军能够稳住战局，朝庭能够击败韩信的话，大梁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说完，陈平忽地轻轻笑了笑，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构想有些异想天开而自嘲！
诸将闻言沉默：这岂不是说现在大梁的生死已经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吗！？难道真的大势已去了！？
夏侯婴忽地叹了口气道：“扶苏不愧为一代英主，本已为田横能与他相抗衡一番，没想到扶苏一到，没有三天就全军覆没，真是厉害啊！这张良也是机智多谋，扶苏走后，我军屡攻秦营却都被击退，只能徒叹奈何。如今扶苏回军，再加张良相助，已是无可匹敌，刘公，何去何从要早定主意啊！”
刘邦有些黯然道：“你是要我归降扶苏？”夏侯婴淡然道：“刘公，宋义老朽、项羽鲁莽，很难是韩信的对手，而齐军面对秦军李信、蒙恬两大名将的联手更是靠不住，所以目前的大梁已经是一座无援孤城，或者说是死地，便是未来有援兵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面对如此窘境，我等死不足惜，却不能不为主公考虑。主公现在降秦，恐怕还能搏个侯爵之位，以扶苏的义名也应该不会苛待主公；若万一城破，恐怕就只有玉石俱焚一个结局啦！”
樊哙闻言大怒道：“夏侯婴，你这混蛋，如何能怂恿主公投降，莫不是你贪生怕死，想卖主求荣！”夏侯婴平静地道：“我与刘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是生死至交，我是什么样的人刘公比谁都清楚！”
刘邦见樊哙还有吵闹，忙挥了挥手道：“樊将军不必吵闹，夏侯将军不是那样的人，他这样说也是为我考虑！”夏侯婴闻言目光中浮现出一抹感动的神色，或许这就是誓为知己者死的感悟！
樊哙见刘邦发话了，狠狠地瞪了夏侯婴一眼，不作声了！
刘邦又沉默了一会才道：“其实自大梁被围时，我就考虑过战事不利时到底是否应该归降！你们应该知道，昔年扶苏就对我猜忌甚深，如果降秦，就是扶苏不杀我，恐怕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与其届时受辱，不如今日一搏生死，就是死，也要死得壮烈一些，如此才是堂堂七尺男儿！至于各位将军，你们愿意降的就自己出城去吧，刘某绝不阻拦，否则猪狗不如！”说罢，刘邦转身，对诸人一拜道：“不管各位是去是留，刘某都感谢各位的辅佐，只是刘某无才无德，辜负了各位的期望！”
陈平等人闻言十分感动，连忙拜倒道：“刘公请起，如此大礼，我等下属如此受得起！”
樊哙以头触地，大声道：“樊哙誓死追随主公，主公不降，樊哙也不降！”
曹无伤慨然道：“我本无名，得主公恩遇，始为大将，若背主而降，是为不忠，愿追随主公成就忠义之名！”
夏侯婴只是淡淡道：“夏侯婴从小就将这条命送给了刘公，今日陪刘公共进退，决无二话！”
陈平沉默片刻，看了看一脸激动之色的刘邦，其实樊、曹、夏侯三将不明白刘邦的真实意图，陈平却是明白的清清楚楚：虽然刘邦这个人平日里贪权好色、胸无点墨，但是却有知人善任、赏罚分明的优点，尤其是那种屡败不馁的韧性，更是可贵。刚才刘邦说得这样悲壮、可怜，其实不过是面对窘境时的邀买人心之举，因为这个刘邦不死到临头是绝不会服输的。虽然现在齐国的增援是再也没指望了，但目前的大梁还可一战，宋义和项羽也未败亡，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翻盘的机会，但是陈平却非常地明白：看目前的形势，这机会实在是太渺小、太渺小了！
陈平想道：“平时世人皆言：文人无德，只知临渊而降，少有忠义之辈！项梁视我如草，刘公却待我如师，我若背他，必背千古骂名！也罢，就让我为文人竖一个忠义的典范吧！”想到这里，陈平拜了一拜道：“主公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平誓与主公共存亡！”
原本刘邦见陈平有些沉默，心中还有些担心，因为刘邦不长于谋略，樊哙等则更不善长，若无陈平相助，刘邦对能否守住大梁是一点信心都没有的，只有有了陈平相助，刘邦才有可能固守城池，等到宋义、项羽或许有的取胜可能！一见陈平终于开口，刘邦松了口气，一脸感动之色道：“诸公如此厚待，让刘邦羞惭无地啊！”说着，竟然潸然泪下，哭出声来。
不愧为刘备的祖先，那眼泪是说来就来！
樊哙四人闻言大为感动，齐声道：“愿为主公效死，此生无悔！”
刘邦伸出手来，慨然道：“我等兄弟同生共死，永不相弃！”“永不相弃！”五人十只手掌霎那间紧紧握在一起！
……
清晨，薄雾重重，凉风习习，一轮红日在朦胧之中腾腾升起，将天地间映成了一片金黄的色彩。
秦军营帐之中，已是将官云集，开始了一天的议事！
“子房，这些日子以来朕不在大梁，具体的情况你说一说吧！”扶苏看着张良，笑道。
张良欠了欠身道；“是，陛下！近月来，刘邦见陛下率军东征，便有蠢蠢欲动之心，所以臣不敢怠慢，日夜戒备，严密联守。期间，刘邦曾发动了大小十数次明攻暗袭，俱被臣和将士们挫败，未让楚军一兵一卒逃脱！”张良说得很是平淡，但其中凶险扶苏自能想象得出。
扶苏点了点头道：“子房辛苦了，要不是有子房牵制住刘邦，朕焉能剿灭田横！便加汝食邑一千，为六千户侯，以资鼓励！”张良却推辞道：“请陛下收回成命，臣生性淡薄，不重名利，五千户侯已是足矣，还是将功勋多授给那些为国血战的将士吧！”
扶苏愣了愣，笑道：“这天下现在也只有子房敢跟朕讨价还价啦，也罢，君子不强人所难，就依子房吧！不过子房视功名如粪土，莫不是功成名就之后便想弃朕而去、笑傲山林吧！”扶苏可不想张良学原史上那样来个‘从赤松子游’，所以现在得敲打敲打他。
张良愣了愣，笑道：“知我者陛下也！臣出仕陛下，非为名利，实为天下百姓！天下大定之日，功成名就之时，便是臣笑傲山林之机！”“不会吧！军师傻了，有福不享！……”众将闻言乱遭遭的，显得十分惊愕！
扶苏心道：“那可不行，放跑了你个金鸡，我不是成了傻子了！”诚恳地道：“子房，届时天下初定，定是百废待兴、万业待苏，正须治国之才抚育万民、泽背天下，子房却欲笑傲山林，岂不是将重担都抛给了朕和各位同僚！？这可是临阵脱逃之举，可万万要不得！各位将军以为然乎？”
诸将也舍不得让张良走，纷纷相劝，张良一时有些犹豫。
扶苏忽地想起来：“张良这厮到现在还没有老婆，恐怕真的想归隐山林啦，不行，得给他增加些负担，栓住他！”笑道：“子房，汝现在还孤身一人吧，这可不好，大丈夫岂能无后！这样吧，朕的几位王妃身边都有不少美貌侍女，且个个琴艺俱佳、文采风流，正和汝般配，朕就做主，从中挑选五名与子房为妻，你看如何？”诸将闻言，顿时大感羡慕，那可都是一群娇滴滴的美人啊！
张良闻言苦着脸道：“陛下，这、这……”扶苏见张良犹豫，知道他还是有遁世之念，当下眼睛一瞪，有些蛮横地道：“子房不要再说了，朕意已决，绝不更改！下午就给子房送过去，今夜就破一次例，让子房在阵前完婚！”“啊！这也行！？”张良惊得张大了嘴巴！
“噢——！赞成！赞成！”众将个个高举双手，以示同意。现在谁还不明白扶苏的意思：有了妻小，张良就算想走，恐怕也走不成了！
扶苏本还想商议一下攻破大梁的军事，但一想也不急在这一两日，还是先把张良拴住再说，便笑道：“各位将军，既然今日是军师的大喜之日，那我们就不谈军事了！各位将军各自回帐，安排一下防务和庆典，今夜朕要举营同庆！”“喏！”众将笑嘻嘻地应了声。
“还有，何炅、积存两位先生便负责赶紧操办婚礼，务必在傍晚前完成，军前吗，无须过度隆重，有那么个意思就行！”扶苏安排得倒也井井有条。“喏！”何炅、积存二人笑着应声。
“各位将军，还不送子房先生回帐，好好打扮一番！”扶苏向诸将使了个眼色。
诸将应声，当下嘻嘻哈哈地架起傻了眼的张良出帐去了。
扶苏还有些不放心，莫不要这张良趁乱溜了，便招过无伤道：“无伤，你比较细心，也有经验，去帮助军师好好参谋一下装扮。另外，给朕盯紧一些，要是军师不见了，朕拿你是问！”“是，陛下！？”无伤绷着脸、蹩着笑，乐颠颠地去了。
见诸事已毕，扶苏便赶紧转回内帐，为张良挑选老婆去了！
当扶苏将此事和几位夫人一说时，火凤等也是十分兴奋，当即从各人的侍女中挑选出了五名色艺俱佳的女子做为侯选之人。
扶苏看了看，个个身资婀娜，容貌倩丽，而且都是各位夫人身边的红人，且精擅琴棋书画，应该不埋汰张良，想了想，对这五名侍女道：“今日朕将你们许配与颖川侯张良作正室，你们可愿意？”诸女闻言欣喜，轻声道：“但凭陛下做主！”
这些侍女这些日子与张良见过多面，张良那俊秀儒雅的外表、风趣幽默的谈吐、博大精深的学识使得这些侍女无不对张良颇具好感；更兼张良位高权重，声闻朝野，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能嫁给这样一个伟男子做正室，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甚至都比嫁入皇室要幸福、自由得多，这些侍女如何能不心甘情愿！
扶苏对五个侍女的反应十分满意，笑道：“朕可给你们找了个好出身，不过朕可是有任务给你们的！”几女有些错愕，互相看了看道：“陛下请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好！”扶苏点了点头道：“近期的任务就是你们今晚务必要与颖川侯圆房、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达到目的，远期的任务就是一定要给颖川侯生个一男半女的。原因吗，想必几位皇妃也跟你们讲过，颖川侯想功成后归隐，朕可是绝不答应的，所以你们一定要为朕拴住他，明白没有？”“是，陛下！”五女盈盈一拜，显得娇羞万分！
“好了，都下去准备吧！记住朕的话，只要你们完成了朕的任务，朕一定不会薄待你们，否则严惩不殆！”扶苏心情大好。“是，陛下，奴婢告退！”五女依次退下。
“嘿嘿，张良，这回看你往哪里跑！”扶苏心里一阵奸笑：“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当夜，秦营张灯结彩，举营欢庆。秦国立国数百年来，还没有军前完婚的旧例，所以秦军将士们个个新奇、人人兴奋，而且扶苏还破例准许将士们每人可饮半坛酒，所以将士们更是乐翻天，可劲地喧闹。所谓‘新婚无大小’，亢奋的秦军将士一直折腾了可怜的张良大半夜，才将其放过，送入洞房！
张良一夜风流，自不必细说，但是或许有些‘强奸’的意味！
……
次日一早，御前会议照旧，张良却是最后姗姗而来的！
看着张良那疲惫的面容，扶苏心中有些龌龊地乐道：“得，看来五女本领不错，将子房折腾得够呛！不过，我想面对五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而且脱得光光的，就是石人你也得动心不是，何况五女还有点霸王硬上弓呢！那情景想必十分香艳吧，嘿嘿！”忽地玩心顿起，促侠地对诸将使了个眼色，诸将会意，连心迎上前去：“恭喜军师，贺喜军士！”“军师，昨夜风流了几度啊！”“哈哈，我看最起码梅开五度，怪不得军师这样疲惫呢！”诸将是可劲地取笑张良，可怜的张良脸色立马红得像关公一样。
扶苏见张良脸薄，忙道：“行了，行了，你们这些混蛋，休要取笑军师，还不给朕乖乖坐下！”诸将这才放过放良，嘻嘻哈哈地各自坐了下来，而且看着张良的窘境，还各自偷乐。
张良苦着脸看着扶苏，一时无语，半晌才蹩出一句话道：“看来臣自多年前被陛下看上以后，就注定再也蹦不出陛下的手掌心了！”扶苏心中暗乐，脸上却一脸无辜道：“好说，好说！军师才华盖世，那也是不必说的！”
张良苦笑着摇了摇头，也自坐了下来，这回他是彻底死了心了，这辈子只能卖给扶苏啦！
扶苏正了正脸色道：“好了，言归正传！昨天下午淮上刚刚传来消息，十万楚军已经由宋义、项羽、范增等率领、南下迎击韩信。项羽是不甘臣伏之人，此次引兵南下是其夺权的大好时机，所以近日必有内哄。宋义老朽、桓楚鲁莽，不会是项羽的对手，马上楚国的大权就会重归项氏手中！”
诸将闻言愕然，英布道：“陛下，久闻那项羽乃是盖世猛将，难道在谋略上他也这般厉害！？宋义如此老谋深算之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张良也愣了愣道：“便有谋略，恐怕也多是出自项伯、范增之手较多，未曾听闻那项羽有智将之才啊！”
扶苏笑道：“你们啊，还是太小看项羽啦，项羽勇冠天下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此人亦长于战术恐怕你们就不太清楚了！你们等着看吧，不久就会有消息传来，从其风格上你们就可以看出来这夺权之谋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张良想了想道：“陛下，若果如此，以项羽之勇谋、再加范增从旁相助恐怕韩信将军要想取胜实在很难！”扶苏点了点头道：“是啊，不谈其它，光项羽之勇就非韩信一人可敌，所以我们要赶紧将刘邦解决，南下与韩信合击项羽，方可保全胜！”
众将闻言议论了一会，互相交换着看法，英布隐为在座诸将之首，便道：“若项羽果如此厉害，恐怕确非两军合击不可！不过，陛下，攻破大梁恐怕要费些时日，韩大将军独自抵挡项羽、范增，不知能否支撑得住！”
扶苏大笑道：“这你们放心，韩信可比狐狸都狡猾一百倍，项羽和范增再聪明一些，也是拿他没奈何的，现在想必他一定在带着楚军兜圈子呢。放心吧，韩信即使现在胜不得项羽和范增，但也绝对立于不败之地，只要我们尽快解决刘邦就行了！”
英布闻言奋然道：“既如此，臣愿亲率三军，猛攻大梁，力争早日破城！”张良闻言直了直腰，笑道：“英将军何必着急，难道听不出陛下的口气，现在想必陛下已有良谋了！”
扶苏大笑道：“知我者子房也！来人，给朕抬上来！”在众人的惊疑声中，四名彪形大汉抬着一个大大的沙盘走进帐来，放下后，欠身便退了出去。
扶苏步下座来，行至沙盘之旁，笑道：“各位将军可曾看出，这是何物？”英布道：“这不是大梁城及附近的地势沙盘吗？陛下这是……”扶苏笑道：“十几年前，朕曾经攻陷过大梁，所以对大梁城的内情比较熟悉，这两日又询问了一些日前曾经潜进过大梁城的斥堠，做了下修正后，便成就了此沙盘。昨晚夜深后，朕面对此沙盘，独自苦思，竟然给朕想出一条破城妙计来！”
诸将闻言大喜，灌婴道：“陛下神算，臣等愿洗耳恭听！”扶苏笑曰：“各位将军请看，大梁四周诸水环绕、各有相连，可谓半水之城。大梁城下亦有大沟、梁沟两条人工开凿的护城河，引诸水灌之后以护城池，城内也有多条河流穿城而过，这就意味着大梁城必然建有诸多水闸，朕的破城之计便着落在这水闸之上。因为这是大梁城目前惟一的软肋，不像各城门那般都有重兵驻守，且易守难攻！”
秦虎闻言猛然领悟道：“陛下可是打算派奇兵从水下突入水闸，然后里应外合攻陷大梁！”“然也！”扶苏抚掌大笑！
诸将闻言愕然，张良亦奇道：“古来征战，尚未听闻过有如此破城者，细想倒也可行！只是陛下，大梁城如今必然戒备森严，我军如何保证从水路可安全突入城中，而且又能顶得住魏军的奋力反扑、与我里应外合？”
扶苏笑道：“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此计到底能不能成很快便可见分晓！诸将可稍等片刻！”说着，扶苏便看着沙盘沉默不语。
众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不敢再问，只好在一旁等待。不一会儿，有郎中回报道：“陛下，无涯回来了！”“噢！”扶苏精神一振道：“让他进来！”“喏！”亲兵出去了。
不一会儿，无涯进帐，扶苏急问道：“无涯，情况怎样？”无涯忙道：“回陛下，昨夜臣从大梁城周两条护城河之一的梁沟潜入，在西城水闸边仔细摸索了一翻，发现除了二道尖桩木栅之外，还配有二条铁锁链、一道铁闸门保护，水下更有刺网相连，可谓防护严密。而且水闸边建有一小型水寨，大约有一百名楚军轮番哨守，稍有风吹草动，便可惊觉。其它机关也就罢了，都可轻松突破，但一旦千斤铁闸门放下，神仙也难入！”诸将闻言倒吸了口冷气，如此严密的防护，要想偷偷潜入，势比登天啊！
扶苏却是本应如此的神色，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道：“唔，看来大梁在这陈平手中真是固若金汤啊！只是这天下还没有朕攻不破的城池！木桩、铁锁、铁闸、刺网四道关卡，再加上重兵守护，正常情况下的确是没有人可以安全潜入，不确如果有内援那就不一样了！无涯，城内的墨门联系好了没有？”“臣从水闸潜入城中后，已经和城中的墨门接上了头，只要陛下一声召唤，四百名墨门剑士随时待命！”无涯倒是信心十足。
众将恍然大悟：“对呀，怎么把陛下是墨门‘钜子’的事情忘了！这大梁身为魏国旧都，是墨门七大据点之一，当然是高手云集，有这么多人做内应，突破水闸就容易多了！”
英布大喜道：“太好了，如果墨门能够解决值守的一百楚军，使千斤铁闸门不致放下，那么只要遣‘狼牙’出马，定可轻松突入城中，杀楚军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能趁势打开西门，我军胜局便定！”
扶苏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狼牙’精擅水下潜行，应该可以避开城头楚军耳目，而木栅、铁链、刺网也难不保他们，关键就是要看墨门的剑士能不能干净利落地完成任务。如果墨门能够成功的话，一旦‘狼牙’突入城中，西门离水闸不过三百余步，以‘狼牙’和墨门的实力夺取城门并守至援军到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当然，还可以让墨门是时在城中四下放火，牵制一下楚军，这对我军从西城攻入更加有利。各位将军看朕的计谋如何？”
张良笑道：“陛下设想得如此周密，臣等还有何话可说！？”诸将也是点头。
扶苏便道：“好，那么，我军立即派出辎重兵开始打造攻城器械，以迷惑楚军，然后明天晚上一举拿下大梁城！”“喏！”诸将信心十足，一起应声！
大战之前，为了保证家眷的安全，扶苏特命人将自己的夫人、子女以及张良的五个‘便宜’老婆送到洛阳暂住，以免乱战之中照顾不周，有所损伤！
由此，秦军密谋而动，开始准备对大梁的最后一击！
……
夜晚的风，轻轻吹起，带着一丝仲春的气息在大梁城中回荡。
靠近大梁西城五百步处有一座精致的拱桥，桥下一条清澈的河流在月影清风下倒映出一弯明亮的圆月和流畅的桥身，波光粼粼的水面在微风中轻轻荡漾、泛出一波波的水纹！这正是大梁城西面的运河梁沟流经城中的部分，呈东西走向，贯穿整个大梁。
夜渐渐有些深了，忽地桥下水纹剧烈地一阵晃动，随着一根细细的竹管急速冒出水面的是二颗湿淋淋的头颅，正是墨门护法无涯和无伤二人。
二人悄悄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魏军巡逻队，便悄悄涉水上岸，连水靠都未换便跃上河边的一道高墙，墙内便是墨门在大梁的总坛！
二人双脚刚一落地，月光下便有数人迎了上来：“墨行天下！”“止武息戈！”无涯和无伤连忙回了声暗语。
当下有一个中年人当头抱了抱拳道：“在下墨武，旧魏大梁分部的负责人，见过护法！”无涯已经和墨武见过面，无伤却是初次相见，连忙自我介绍了一下。
时间紧急，来不及客套，无涯便道：“墨舵主，人手准备好了吗？”墨武点了点头道：“一年多前接到‘钜子’令后，我便将魏国的剑士都集中到了大梁，今天白天已经挑选好了四百名最精锐的剑士至宅中待命，只须一声令下，便可赴汤蹈火！”
“好！”无涯点了点头道：“墨舵主熟悉城中情况，便率二百名剑士潜入城中各处，一听西门喊杀声大起，便四处放火，到处喊杀，袭击楚军小队，作出我军已经四面陷城的假象，迷惑楚军、让其来不及反应！我和无伤则率另二百名剑士干掉西城水闸守军，接应‘狼牙’入城，取了西门，放大军入城！墨舵主看这样安排是否妥当？”墨武点了点头道：“甚好，此时已近二更，事不宜迟，速速行事！”
无涯和无伤点了点头，当下便入内宅和墨武各领了两百名墨门剑士去了。
……
西城水闸旁，有一个微型的水寨，长宽各有七十步左右，外与城墙相连，内有偏门供军士进出。是时，二更刚过，上百名楚军士兵正在寨内水闸附近巡逻，由于秦军攻城在即，众楚军都是十分戒备，丝毫不敢大意。水闸上，除了千斤铁闸门没有落下外（铁闸门一般只在敌人来攻时应急放下，平时正常都是打开的，否则就会切断大梁城的水源），其余两道铁链和木栅都已经放入了水中，再配合水中的刺网，看起来的确是天衣无缝的模样！
忽地，空气中迅速弥漫起一股清香，十分的幽雅、醉人，楚军们有些诧异：哪来的香味？
正惊奇间，忽觉脖也僵了，手也硬了，脚也不听使唤了，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竟然个个都慢慢软倒在地，很快便失去了知觉。而这一切十分的静秘，且有水寨寨墙阻隔，附近的楚军未有任何察觉！
墨门奇技甚多，日后世人所称的‘魔门’就有不少是从由墨门各分支演变而来，这迷香自然只是小菜一碟！
忽地，水闸旁的水面上突然泛起三圈波纹，三个墨门剑士露出头来四下看了看，发觉众楚军无一漏网，全数被迷倒在地，不禁大喜，便悄悄爬上岸来，取过一旁的火把来到偏门旁对东方摇了三摇！
马上，一队身着楚军袍服、盔甲的‘楚军’大摇大摆地行了过来，迅速清理了现场、接管了水闸，开始站岗放哨起来。
无伤和无崖安排好了一切，见没有什么破绽了，便登上城头。二人四下看了看，水闸边的这段城墙也已经被墨门接管，真正的楚军都离此较远，应该不会注意到这里，便取过城头的一支火把对着城外夜空迅速晃了三晃，然后赶紧放下，惟恐惹得附近楚军起疑！
二人对城头上的墨门剑士吩咐道：“小心应付，如有楚军巡队经过，悄悄干掉，千万不要让楚军发觉下面的情况！”一行人点了点头。
于是，无伤和无涯二人立即下城，在水闸边等侯‘狼牙’的消息。很快，第一道尖桩木栅传来三声沉闷的敲击声，无伤和无涯大喜，低声道：“快，开闸，放铁锁链！”
当下，数十名‘楚军’赶紧慢慢启开二道木栅以及二道铁锁链，水下忽地传来几声闷响，应该是刺网被斩断的声音，然后水面波纹一晃，两个人从水下冒了出来，正是无虚和无欲。
“都来了吗？”无伤赶紧问了一句。“‘狼牙’都来了！”无虚赶紧点了点头。
“好，快上来，小心夜长梦多！”无崖赶紧说道。无虚、无欲不敢怠慢，连忙从水中爬上岸来。
紧接着，一批批的‘狼牙’从水中潜出，个个都身穿水靠，后背长剑，一部分人还背着精制的小弩。
小半个时辰过后，近千名‘狼牙’武士终于全部上岸，将小小的水寨塞得满满当当，此时也足有三更了！
无伤松了口气，心道：“运气不错，一点意外都没有！”忙商量了一下道：“事不宜迟，速速夺取西门为上！”“好！”无虚等点了点头。
当即，一行人以穿了楚军袍铠、臂缠白布的墨门剑士为先锋，‘狼牙’随后，悄悄摸向西门而来。
一路上大大小小七八处岗哨很快就被墨者们混水摸鱼地解决了，一行人迅速摸到了城墙边上。
“站住，什么人？”无伤和无涯领着假楚军刚接近城门，就被城门下上百名值哨楚军发现了。
无伤忙堆着笑脸迎了上去：“哪位是管事的？我们是换班来的！”一名楚军校尉闻言走了上来，有些奇怪道：“换班？不是五更才换班的吗！”
无伤笑道：“陈军师怕兄弟们辛苦，所以多加了一班，让兄弟们可以多歇息会！”“噢，那可是好事啊！不知可有令牌？”楚军校尉不疑有它，非常高兴。
“有，有，在这里！”无伤在身上东摸西摸地迅速走近楚军校尉，忽地右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似同毒龙出洞般一刀便捅进了楚军校尉的心脏，同时大喝一声道：“动手！”
“呼啦啦”二百名墨门剑士各执长剑往前一闯，乘着楚军们措不及防的瞬间如狼似虎般一阵猛砍，顿时将城下的这百余楚军杀得血肉横飞、节节败退！
“当当当——”城下如此大的动静，城头上的楚军如何察觉不了，当下急促的警钟声迅速响起，回荡在大梁上空。
“杀——”隐在后面的一千‘狼牙’迅速冲了上来，无欲领五百人火速冲上城头抢夺控制权，而无虚则领五百人迅速在城门附近布防，准备迎结楚军马上到来的猛烈反扑！
一时间，西城上下，秦楚两军大呼甜斗，杀声震天，尸首乱滚！
很快，精锐的两百墨门剑士迅速将城门口的百余楚军杀散，十数人抢上前去、斩关落锁，迅速将沉重的大门吱吱嘎嘎地拉了开来。
就在此时，忽然间城内脚步声乱响，一队楚军杀将前来，领头一员大将身材高大、黑面虬鬃，正是领一支军在城内巡逻的楚军大将樊哙！
“秦军小儿休要猖狂，樊哙在此！”樊哙大叫着，纵马舞戟，杀将前来。
“快，放箭！”无虚大喝一声，瞬息间，数百‘狼牙’箭如雨发，顿时射得杀将前来的楚军是人仰马翻，栽倒一地。樊哙虽勇，面对如此密集箭雨，也是顾上顾不了下，猛然间战马一声惨嘶，一个倒栽葱便将樊哙颠了下来。
“杀——”楚军悍勇，趁着‘狼牙’们来不及再装填的时机猛冲了上去，顿时和无虚杀作一团。樊哙从地上爬将起来，摸了摸额头，竟然已经跌破，血正哗哗直流，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急操起大戟，就欲上前杀个痛快。忽然间城内到处火光大起，杀声震天，告警的钟声像是爆豆般响起、连绵不绝，一时间竟是仿佛四处都有秦军杀入城中。
樊哙呆了：“怎么回事？难道城池已破！？”正惊愕间，忽然西城之外蹄声隆隆，杀声震天，不知有多少秦军正杀将前来。
樊哙又惊又怒，大喝道：“快将城门关上，秦军杀来了！”疯了一般挥着大戟猛冲上去，对着一名‘狼牙’就是奋力一戟。
“当——”一声巨响处，这名‘狼牙’举剑相架，直被震得口洽鲜血，连退数步。
“咦——！再吃我一戟！”樊哙见一戟竟然杀不了一个小小的秦兵，顿时暴跳如雷。黑光暴闪，风雷声动，又是泰山盖顶般一戟猛砍下来。
“喀嚓！”鲜血狂喷处，可怜的‘狼牙’武士被樊哙一戟连人连剑斩成两片！
“不过如此！”樊哙狂笑着，挥动大戟闯入‘狼牙’之中。黑戟乱闪、鲜血狂喷，‘狼牙’虽勇，也经不住樊哙这凶神一顿猛砍，顿时有四五人毙命于戟下。
“呔，樊哙匹夫休得猖狂，识得秦皇阶前五大护卫乎！”无虚大喝一声，长剑如虹，当空一剑猛刺过来。
“开！”樊哙大喝一声，用戟一格，顿时一溜黑光撞击在无虚的玄铁剑上，爆出一蓬火星。
无虚身子一晃，手臂一麻，心中暗惊：“这黑厮好大的力气！”当下不敢硬拼，剑势奇诡，斜刺里一剑猛刺樊哙胸膛。樊哙直感到无虚这一剑好生别扭、不好阻挡，忙退了一步，又是一戟重重地迎了上去。
看看黑戟将到，无虚忽地一个踉跄，身形一旋，长剑避过黑戟、划过一道妖异的圆弧横扫樊哙腰肋，直如毒蛇般凶狠。“哇哇，可恶！”樊哙一时不察，险被无虚扎上一剑，急忙扭身回戟，奋力一格，将长剑斩开，此时却已经吓出了一声冷汗。
马上征战，无虚肯定不是樊哙的对手；步行肉搏，两人是各有所长：樊哙胜在力，无虚胜在‘妖’！
一时间，两人在城门下大呼甜斗，剑妖戟猛，杀得是难解难分，秦楚两军无不退避三舍。
看看城外秦军如雷的蹄声越来越近，而自己却被无虚缠住，麾下的楚军竟然也一时冲不破秦军的拦截，不由得大叫道：“楚军兄弟们，快将秦人杀出去，否则今晚就是大家葬身之时！”
此时，纠集在城下的楚军少说也有两三千人，从各处涌上城头的也不少于此数，人数远超过‘狼牙’和墨门剑士，闻听樊哙放声高呼，齐声应喏，个个发狠，拼了命地往上冲，想将秦军赶将出去。
无伤等见状不妙，大呼道：“秦军兄弟们，一定要顶住，马上援军就来了。‘狼牙’雄兵，宁死不退！”
众‘狼牙’也是正宗的亡命之徒，且自出战以来，从未打过败阵，视荣誉远胜过生命，当下也是发了狂，闯入楚军丛中势如疯虎，个个以命搏命，直杀得楚军人头滚滚、血肉横飞，只不得近城门半步！
而墨门剑士则是拼死据住城门，将冲过‘狼牙’防线的楚军一一格杀，力保大门不失。
一时间，西城门上下两军杀声震天，猩风血雨中，两军的死伤人数像火山爆发似的直线上升，瞬息间，西城门上下已是尸首枕籍，一片赤红，但城门仍旧牢牢掌握在秦军手中！
就在这时，忽然间城外传来一阵豪迈的长啸：“铁骑无敌，唯有大秦！……”樊哙的脸色忽然变了：“糟了，是秦军的‘破军’骑兵！”
隆隆的铁蹄声中，一支人马俱披重甲、手持重戟的铁骑迅速逼近城门，浓烟烈火中纵骑突入，霎那间将战局改变。
青戟飞扬，怒吼如雷，奔腾的铁骑卷过一阵炽热的腥风，马去人远后，一朵朵诡丽的血花在身后绽放！眨眼之间，城门口倒下一地楚军的伏尸，墨者剑士们立即轻松下来！
无虚见状，急打了个唿哨，虚晃一招骗过樊哙，便让到一旁，众‘狼牙’们也是纷纷闪避，将大路让开——‘破军’凶猛，站在路中央，会被他们踩成肉饼的！
在樊哙惊恐的目光中，这群黑色的重甲铁骑迅速卷到樊哙身旁。“哧——”眼前青光乱闪处，一柄重戟呼啸着斩向樊哙的脑门。
“开！”樊哙挥戟迎上：“当——”一青一黑两道寒光霎那间在空中撞出一溜灿烂的火星。“咴——”战马长嘶一声处，可怜的‘破军’骑兵连人带马硬生生地被巨大的阻力撞得凌空翻了个个，重重地栽倒在地，砸得地面的尘土都溅起老高！
“呼——”见樊哙如此凶悍，又一名‘破军’骑兵怒吼一声，一提战马，前蹄腾空处借助那巨大的冲劲便再次一戟猛劈下来！
“当——”樊哙举起横架，又激溅出一溜火星，然后黑戟一横，电光火石间一戟横扫敌人胸膛。“碰——”戟到人飞，又一名‘破军’骑兵被砸得胸骨尽裂、离马倒飞入乱军之中，其座下的战马倒撒着欢儿倏忽间跑得不见了踪影！
“干掉他！”一旁的众‘破军’骑兵见眼前的这个黑大个楚军将领瞬息间连杀两名同胞，不禁大怒，纷纷住马，向樊哙围了上来。
“哧——哧——哧——”当先便是三支青戟呼啸着斩来，分别袭向樊哙的脑袋、胸膛和小腹，竟是显得分外默契！
樊哙心知今日大梁凶多吉少，心中一横，也豁了出去，决定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当即虎吼一声，不闪不避，凌空一个飞跃避过袭向下盘的一只青戟，半空中黑戟一横，又荡开袭向胸膛和头颅的两只青戟，然后长啸一声，黑光一闪，带起两腔冲天的热血——只一戟，樊哙身前的三名‘破军’骑兵就已经去了两人！
另一名‘破军’大惊，心中一横，黑色兽面盔下凶光一闪，便连人带马猛冲过来，一道青光直奔尚未站稳的樊哙胸膛！
“呔——！”樊哙大吼一声，微一侧身，电光火石间竟然一把抓住了袭来的青戟。在敌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黑戟如毒蟒出洞，迅速洞穿身前那奔腾战马的马颈、然后将马背上的主人撕了个稀烂！
血雨横飞中，樊哙大喝一声，巨大的黑戟挑着一人一马的尸体向右侧方砸了过去，那里又有两名‘破军’骑兵正大吼奔上！
“碰——！”尸体过处，人仰马翻，两名‘破军’骑兵连人带马俱被砸倒，鲜血狂喷处，一时挣扎不起！
“秃那黑厮，休得猖狂，司马悦在此！”见得樊哙如此凶猛，刚刚冲将上来的司马悦气冲斗牛，一摧战马，便卷将上来。
马快戟猛，声到人到，一道刺目的青光在空中划过一记强劲有力的孤线向樊哙当头斩来！
“开！”樊哙不敢大意，猛力向上一托：“当——”一声巨响，火星乱溅，樊哙和司马悦俱各感到一阵巨力袭来，禁不住各自猛退了两步！
“这黑厮好大的力气！”司马悦心中大惊，要知道他可是借助疾冲的马势都占不了便宜，这黑大个的力气也太大了吧！“呔，本将戟下不斩无名之辈，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司马悦举戟遥指樊哙！
“爷爷便是樊哙，你待怎的！”樊哙冷冷地道。一身是血的他，此时看起来完全像是个凶猛的杀神！
司马悦大怒：“大胆狂徒，竟敢口出狂言，与我死来！”一声断喝，纵马卷上。“哧哧——”一阵急啸处，青色的重戟如同一条翻滚的青龙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咆哮着袭向樊哙的胸膛。
“破——！”樊哙大喝一声，黑戟泛起一溜黑光，向青色的戟影猛冲过去。“叮叮叮叮……”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中，火星四溅，一黑一青两只戟头像是两条各不服输的怒龙般缠在一起！
“嘿——，你给我过来！”司马悦大喝一声，想夺过樊哙的黑戟！
“放屁，你给我过来吧！”樊哙暴喝一声，双臂猛一发力，停顿的黑戟猛然复活，向半空中急窜而起，顿时将青戟猛地扯将起来、窜入空中！
“啊——！”司马悦大叫一声，顿感两只手心火辣辣地，手皮都似乎被巨力磨穿！
“去死吧——！”樊哙大喝一声，黑戟顺势向下一划，直奔司马悦脖颈而来！
司马悦心中一凉：“完了，没想到纵横沙场一生，今日死于此处！”
间不容不得发间，突然司马悦身旁伸过一只青戟，稳稳地托住了那黑色的‘怒龙’！
“司马老弟，你且歇一歇，你这个黑大个交给我姜槐吧！”一名高大的秦军将领坐在马上淡淡地道。
司马悦死里逃生，感激地看了看姜槐，便抽出长剑，杀往别处去了。
姜槐冷冷地看了看樊哙一眼：“看你的模样，你就是刘邦手下的大将樊哙吧！我叫姜槐，你到了阴曹地府别报错了名字！”樊哙大怒，黑戟一晃，划过一道暴怒的黑色光轮，猛斩姜槐马腿！
“射人先射马！”樊哙也是沙场惯将，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姜槐虽然粗大，但是不笨，论沙场经验，更是比樊哙要高出不知多少倍，当下猛一提战马，座下雄骏长嘶一声，猛然前蹄腾空，避过了那一弯黑色的光轮，然后青光一闪，一声刺耳的急啸从天而降，急斩樊哙脑门。
樊哙大惊，来不及躲闪，便猛然托戟向上一架。“当——”火星乱闪处，樊哙猛然觉得青戟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使得双膝猛然一软，险险跪倒！
忽然间，头上的青戟猛然不见，一道急旋呼啸的青色旋风从胸前直扑而来。
“这姜槐变招好快！”樊哙又吃了一惊，身子向后猛然一跃处，黑戟向前急速一探，和青色的戟影撞在一起。
“当——”一声巨响处，樊哙站不住脚跟，猛然连退三步。
姜槐勇力不下樊哙，再借助马势，樊哙就不是对手了！
樊哙心知不好，硬扛是打不过身前的这个秦将的，当下眼睛向四旁一个寻摸，就将夺一匹战马，再与此秦将撕杀。
樊哙到底沙场经验不知老将姜槐，阵前对垒时如何能够分心，姜槐看得真切，猛然间一摧战马，铃到人到，青戟一声啸，便猛然向前袭来！
樊哙大惊，猛然间再向后一退，正要出戟时，忽地撞到了一物，脚步一个踉跄，那一戟便立时不知刺向了何处。而那青色的旋风却借机倏忽卷至，“扑——”一声沉闷的利器入肉声，樊哙猛觉得胸前一凉，一柄青色的戟头已经没胸而入！
“啊——！”樊哙惊天动地大叫一声，正欲发动濒死前奋力一击，拉姜槐陪葬时，猛然间身后卷过一道戟风，“扑”又是一戟从身后没入樊哙的后背，却是一名从旁卷过的‘破军’骑兵见有便宜可捞，顺势给了樊哙一戟！
立时间，樊哙便感到身体里的力气急速地消逝着，眼睛也变得模糊起来。
“扑——扑——”两只青戟先后从樊哙胸膛中抽出，带起两股狂喷的血箭。
“叮当——”樊哙右手一软，再也握不住黑色的重戟，重重地掉在地上。“扑通”，樊哙巨大的身躯向后翻倒，趴在了一匹死马的小腹上。“咦，这好像是刚才自己杀死的秦军战马，原来就是它绊倒了我，真是报应不爽啊！”樊哙苦笑一声，闭目而逝！
姜槐松了口气：“运气，否则要杀这个大个子还真得费点力气！”当下大喝一声道：“快，杀入城中，夺取全城！”“杀——！”‘破军’骑兵们大声呼啸着，如同潮水般从城门中涌进，卷向城中！
原本在樊哙率领下苦苦抵抗的楚军见樊哙已然站死，士气顿时大挫，脆弱的防线很快就被‘破军’冲得稀烂，西城顿时宣告失守，大批秦军开始顺着大大小小的街道卷向内城！
而早被喊杀声惊醒的大梁民众也已经习惯了战乱，纷纷关门闭户，将门窗顶死，以防乱兵闯入，烧杀抢掠。好在秦军现在不挠民，只是顺着街道去追杀楚军，让大梁民众们只是虚惊了一场！
……
刘邦是时正在睡梦之中，猛然间听到城中警钟乱鸣、喊杀声震天，顿时惊醒。当下急赤脚奔出内室，来到院中，果然大梁城内四处起火、八方冒烟，喊杀声更是遍布城里，一时也不知道实况如何！
刘邦顿时额头冒汗：“怎么回事，难道秦军已经四面破城了！？不可能啊，我军守备那么严密，秦军如何可以轻松入城！？”正束手无策间，夏侯婴盔甲不整地带一队兵闯将进来。
刘邦顿时大喜道：“夏侯将军，怎么回事，城中为何四面喊杀？”夏侯婴急道：“回主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正在休息时，猛然听见城中大乱，到处冒火，我不明所以，不敢妄动，只好火速带兵来拱卫主公！刚才在路上正好碰到曹将军，听说是西门最先示警，所以曹将军已经带一队兵赶往西城增援去了，同时曹将军还向北、东、南三城也各增派了援军！”
“噢，这可如何是好？军师何在？”刘邦见城中局势已是一片混乱，连增援都不知道哪里增援。
就在这时，陈平气喘吁吁地也奔了进来：“主公何在？主公何在？”刘邦忙迎了上去：“军师，刘邦在此！外面情况如何？”
陈平急道：“主公，据我判断，秦军不可能四面破敌，城中到处喊杀定然是秦军细作所为，这四城应刻只有一面是秦军主攻方向，只要堵住这一面，大梁就能守住！”夏侯婴道：“刚才曹将军得报，是西城最先示警，秦军主攻方向应该是西城，所以曹将军已经带兵赶往西城去了！”
陈平闻言松了口气道：“太好了，希望曹将军能够来得及！对了，夏侯将军，为了以防万一，你速速带兵控制住内城，万一外城被敌，内城还可抵抗一时！”“是，军师！”夏侯婴正待提兵而去，猛然间，曹无伤却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大叫道：“主公速走，主公速走！”
刘邦大惊道：“曹将军，你不是去西城增援吗，怎么如此狼狈而回？”曹无伤大哭道：“主公，末将领一支兵奔向西城，尚未到达，便遇到我军溃兵，他们说樊哙将军临敌死战，已经阵亡，西城也已失陷了！末将闻言大惊失色，见事不可为，正要火速退保内城，便见不计其数的秦军铁骑杀将前来，未将麾下多是步兵，抵挡不住，只得节节败退，秦军趁势连内城西门也取了，正杀向宫城而来！”“啊——！！”闻此噩耗，刘邦禁不住目瞪口呆！
陈平闻言神色也是一片死灰，当下急道：“主公，大势已去，宫城狭小，不足应敌，当速速突围为上！”“哈、哈哈”刘邦苦笑两声：“突围，往何处去？”
陈平急道：“西城敌军最多，不可去，不如走东门，奔彭城。现在秦军新定魏地，各县城多无人据守，还是有可能逃出去的！”夏侯婴也道：“是啊，主公，只要能平安到得彭地，便有东山再起之机！”
刘邦不是傻子，知道魏地一失，扶苏一旦举兵南下，楚国灭亡那是迟早的事情，焉有再起之机，便苦笑一声道：“算了，楚国大势已去，灭亡是早晚的事情，我不想再过那种东奔西逃的日子了，那不是人受的。你们走吧，我留下与大梁共存亡！”
陈平闻言急了，向夏侯婴和曹无伤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不顾刘邦挣扎、便架起刘邦上了马，当即一行人冒烟突火奔东城而去！
果然，不出陈平所料，东城虽然到处冒火，四处喊杀，一路上却没遇上几个秦军，触目所及的却多是慌乱逃散的楚军兵士。当然，现在刘邦等是顾不上整顿败军，自己能逃命就不错了，一行人多是骑兵，很快便奔到了东城之下。
此时，东城门附近已经没有几个楚军了，大多数人见势不好，已经逃散，留守岗位的寥寥无几，夏侯婴急忙命人将东门打开，护着刘邦等人便落荒而走，向东南方向逃去！
而他们的身后，雄伟的大梁城正烈火冲天，陷入尸山血海之中！
刘邦一行千余人顺着大沟的引流渠向东方向逃窜，方行了不过五里，刚至一座小山之旁，猛然间四周火光冲天，荒野里喊杀声如雷，也不知道有多少秦军从四面围了上来！
刘邦顿时惊得手足冰凉，只是作声不得！陈平、夏侯婴、曹无伤三人亦是面面相觑，他们也都没有想到扶苏这般狡猾，竟然在此地亦设有伏兵！
迅速地，火把灿若星海处，大队秦兵已经围了上来，巨大的‘黑龙彩凤’皇旗在夜风火影中猎猎舞动，尽显皇者威严！
“是扶苏的虎贲军，不下五千步骑！”曹无伤一眼便认了出来！夏侯婴等心中一沉：“完了，虎贲军在此，那么就意味着扶苏本人亦在此，看来，今晚是别想生离此地了！”
可奇怪的是，虎贲军只是将刘邦一行人紧紧围了起来，一时却并没有攻击，刘邦等正惊诧时，忽然间前面的虎贲军闪开一条通道，一个身穿黑底金龙袍的男子施施然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走了进来！
刘邦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不是扶苏又是哪个，但是却比以前更加成熟、更加具有霸气！
“刘邦，没想到今日你我能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吧？”扶苏看着刘邦，微微一笑。
刘邦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想羞辱我吗？”扶苏笑了：“不算吧，我只是想来为你送行而已！以你的出身，能达到今日的地位，也算是一条真汉子了！”
刘邦忽地笑了：“我这还不是被你逼的吗，说来还要谢你！”扶苏摇了摇头道：“不算吧？我昔年之所以想杀你，就是看出你很有野心，不甘久居人下。就算你落草为寇是我逼得吧，但你丰县起兵是我逼的吗？投靠项氏、玩弄权术，也是我逼的吗？说到底是还是你有野心而矣！”
刘邦愣了愣，沉默了片刻道：“或许你说得对吧，但这已经成了过去，现在你打算把我们怎么办？”扶苏平静地道：“我这个人，做事从不留后患，所以你必须死，我不想在身边留一条毒蛇！但是你部下的将士们我可以饶他们活命，当然，前提是为我效力！”
刘邦忽地笑了：“不错，该杀就杀，该留就留，决不心雌手软，也不随兴滥杀，你掌天下的确比较适合！我可以自刎，也可以下令部下不再抵抗，但你可以放过我的家人吗？”
扶苏想了想道：“也罢，你走到今天我也是有点责任的，可以下旨特赦了你的家人。日后我攻破丰县，保证不伤害你的家人便是！”扶苏并不担心刘邦留下的一子一女会掀起什么波浪，特赦他们倒可以留下个仁义之名！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刘邦点了点头，便道：“夏侯将军，将你的佩剑给我！”刘邦仓促出逃，竟连佩剑都没有带！
“主公，这……”夏侯婴知道大势已去，禁不住失声痛哭，只是不肯将佩剑交给刘邦。
刘邦有些凄然地笑了笑道：“夏侯，将剑给我吧！我这一生，做到了统兵数十万的大将军，也曾叱咤风云，也曾逐鹿天下，算是风光够了。今日虽势穷力蹇，也要死得风光一些，绝不能让世人小看了，留下千古笑柄！”
曹无伤闻言大哭道：“主公休要如此，待末将拼死保护主公杀出去！”刘邦苦笑道：“还能出得去吗？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我一人死足矣，你们就跟随新主，建功立业吧！夏侯，快将剑给我！”
夏侯婴满面流泪，按住剑柄，只是哭泣，说什么也不肯将配剑给刘邦！刘邦无奈地看了看陈平，陈平叹了口气，将佩剑解下，就欲交给刘邦！
忽地，扶苏出声道：“且慢！”刘邦一愣道：“怎么，你不肯让我自刎吗！？那你想怎么处置我？”
扶苏摇了摇头道：“不，你也算是个英雄了，用平常的剑太辱没了你，我这里有柄英雄剑，是我秦国昔年名将白起的佩剑，应该可以配得上你！”说着，扶苏“仓啷”一声抽出了英雄剑。
霎那间一片夺目的光华冲天而起，映着熊熊的火花，闪亮的剑身透出阵阵森寒的杀气！
“好剑！”刘邦不禁动容。
扶苏向身边一名虎贲军示意了一下，军士会意，伸手接过英雄剑。谁知英雄剑刚一在手，却猛然间打了个刺骨的寒颤，心中不禁有些奇怪，却不敢停留，捧着剑走向刘邦！
刘邦弯腰接过英雄剑，却猛然间感到剑身中传来一种悲壮、豪迈的气息，惊奇的刘邦看着这柄名震天下的神兵，赞叹道：“此剑不知渴饮天下多少英雄之血，能死在此剑之下，也算是一种名誉了！哈哈哈！”刘邦大笑一声，随即横剑在颈，用力一拉。
“哧——”滚烫的热血从断裂的喉管中流出，滴在刘邦的衣袍和马背上。“天——下——”刘邦奋起余力，嘶声说了这二字，眼神里分明留恋出对生的眷恋和对天下的渴望！只可惜，有了扶苏，这天下不会姓刘！
“扑通”刘邦身子一晃，连人带剑跌落马下，闭目而逝！
虎贲军军士捡起染血的长剑转身回返，却有些惊恐的发现，英雄剑上残留的血迹竟然在迅速地消逝，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这剑竟在饮血！
极度恐惧中，军士不禁感到英雄剑上传过来一种可怕的寒气，冻得牙齿都开始打颤起来。好不容易艰难地回到扶苏身边，直到扶苏若无其事地将英雄剑接过、还鞘，这才恢复了正常，但看着扶苏的眼神却充满了狂热：“陛下真是神人，这天下也只有陛下才能镇得住这样一柄充满凶杀之气的神兵！”
“主公——！”看着死去的刘邦，夏侯婴、曹无伤禁不住失声痛哭，纷纷下马跪倒在地，残存的楚军也默默拜倒，为刘邦送行。
陈平苦笑一声：“刘公去了，我今何往？罢了，罢了，背主不佯，徒惹人笑！”陈平忽地跳下马来，向刘邦拜了一拜道：“公不负我，我亦不负公！”拔剑横颈，长笑一声，自刎而死！
扶苏一愣：“这陈平……，哎，虽是阴谋之士，倒也是个真男儿！”唯恐夏侯婴和曹无伤二人亦寻短见，连忙道：“曹将军，夏侯将军，如今刘邦已死，只要你们愿为我大秦效力，朕保证既往不咎，决不相负，如何？”
夏侯婴闻言大笑道：“我与刘公自小便是至交，今一文士尚为其主殉死，吾若落后，有何颜面见天下人乎！？”说着，也拔出长剑，横在颈上，大喝一声：“主公慢走，夏侯来也！”也自伏剑而死。
曹无伤仰天叹了口气道：“主辱臣死，曹某无能，自当追随！”说着，大笑三声，亦自随死。
一时间，扶苏见此惨景，半晌作声不得。良久，扶苏叹了口气道：“真义士也！王熙，你率虎贲军将楚军的兵器收缴了，还有，好好收敛刘邦等人尸体，与以厚葬！”“是，陛下！”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世间的规律还真是无奈啊！”扶苏苦笑一声，拨马回营。
身后，金黄的朝阳已经渐渐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三十章 齐国之亡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这两天正值农时，有些忙得不可开交！如有校对遗漏，敬请谅解！
……
黄河岸边，沿南皮一线，十数里距离上营垒无数、旌旗蔽空，二十万黑衫军屯兵于此，正准备渡河向齐国发动进攻！
这一日，秦北路军主帅蒙恬大帐。
蒙恬正在帐中处理着繁杂的军务，忽然间帐帘一动，有一人走了进来。蒙恬知道，在军中，只有一人能不用通报便可自由进出帅帐，那就是大将军李信，便头也不也不抬地笑道：“李兄么，稍坐片刻，我一会便好了！”
李信一屁股坐将下来，嘴里嘟囔了一句，便不客气地道：“人呢，人呢，快上茶，快上茶，我快渴死了！”当下，蒙恬的亲兵们不敢怠慢，马上为李信奉上一杯浓茶。
原本秦人都只喜饮酒、不喜饮茶的，但平时秦营是不许饮酒的，所以在扶苏的带动下，秦军的一些高级将领慢慢地喜欢上了‘茶’这么个有趣的东西。而优雅的蒙恬和潇洒的李信便是嗜茶最深的两个！
等蒙恬处理完军务的时刻，李信坐在一旁，已经把两杯浓茶干下肚了。
“李兄，看你气喘吁吁的前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蒙恬放下毛笔，微微一笑道。
李信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抱怨道：“我说蒙大帅，到底什么时候进攻齐国啊，二十万大军停在这里都有半个月了！”蒙恬闻言笑道：“李兄这样称呼我，岂不让小弟汗颜！今天李兄这样急火火的奔来，就是为了此事么？”
李信有些哭笑不得地意味道：“我说蒙大帅，难道你没有听说么，陛下连克陈留，废城，正围困大梁，而那个毛头小子韩信先后击败了召公、龙且，又将项梁斩于马下，别人都在立功，你不急么？”
蒙恬老神在在地笑道：“李兄很着急么，别忘了磨刀不误砍柴工的古训啊！”李信闻言愣了愣，眨了眨眼睛，忽地笑道：“噢——，我知道啦，你一定在暗地里搞什么鬼吧！是了，王离那小子这些天一直没见踪影，他到哪里去了？快告诉我，否则，嘿嘿！”李信握了握拳头，一副威胁状！
蒙恬笑了，高举双手，一副讨饶状道：“好了，李兄，算是怕你了，成吧！我看要再不告诉你，非把你蹩坏不可！来啊，取沙盘来！”“喏！”几个亲兵闻令，将一个硕大的地形沙盘抬了进来：上面插满了黑色和红色的旗子，黑色的是秦军，红色的是齐军！
蒙恬起身，对着地形图道：“李兄请看，目前在济水以北、黄河以南已经基本没有什么齐军了，这些地方易攻难守且不易增援，所以田横已经放弃了这些地方，而将兵力都集中在济水南岸的乐安一线，这一线大约有十五万人！另外，临淄城的两翼，田荣在章丘附近布置了五万人，即墨附近亦有五万人，构成了第二道防线，一则防止我军突破济水后长驱南下，二则可防备我军故伎重演从即墨登岸偷袭临淄！最后一道防线就是临淄本城五万兵马，固守这最后的堡垒！面对这样的三道防线，如果让李兄决断，当如何定策？”
李信闻言摸了摸额头，想了想，忽地摇头道：“难啊，难！要依次攻破这三道防线，恐怕就算有再好的计谋，代价也得相当大！咦，不对啊，我不正是没有好办法，才来找你商量的吗！快说，你心里到底有什么好主意？”
蒙恬笑道：“其实我的主意很简单，就是绕开敌军防线，击敌之虚！李兄请看，目前齐国虽大，但在济水和临淄之间就集中了三十多万兵力，而齐西、齐南、齐东这些庞大的地域上留守的齐军却尚不到十万之数，而且多是临时拼凑的杂牌军队，不仅装备低劣，而且训练不熟，这三大方向的防守简直几乎就是接近空虚状态。如果我军不攻齐北这三道戒备森严的防线，却乘船绕海猛攻临淄之背，你看齐国会如何反应？”
李信闻言顿悟，笑道：“高，实在是高！如果我军从下密附近登岸，不仅没有什么抵抗不说，而且攻破下密、昌邑、北海这三座防守空虚的城池应不费吹灰之力。我算算看，下密离临淄有六百里，离昌邑一百里，离北海三百多里，李兄，我看，只要我军行动够迅速，完全可以赶在临淄齐军作出反应之前，攻陷下密、昌邑、东海三城，兵临临淄城下！”
蒙恬点了点头，笑道：“正是，我想过了，下密、昌邑、北海这三城留守齐军各有只有千余，一见我大军杀来，仓促之下必然只有惊恐四散的份，所以应该不用费力气攻城，这三城，三天便可以全部解决。而临淄离最近的北海亦有两百多里，齐军得到我军登岸的消息至少要两到三天，准备兵马又要二天，抵达北海要两天，所以他们最快的反应速度最起码要六天以上，这已经来不及救援任何一地了！哈哈哈！”蒙恬亦颇为自己的计谋得意！
李信亦赞许道：“的确是妙计，齐军只防备我军偷袭即墨、直趋临淄了，但却把偌大一个后背给我军亮了出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也！不过，蒙兄弟，我军攻陷下密等三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章丘离得较远不说，临淄和即墨便有齐军十万，我军渡海兵力不可能太多，要防止敌军垂死反扑啊！”
蒙恬点了点头，正色道：“这点我考虑过，我正派王离在黄河入海口的碣石附近秘密打造海船，并征集河北沿海所有民船，佯作是要渡黄、济二水攻打齐国之用，蔽敌耳目。据王离估计，等四月中旬左右，立即可以筹措到较大渡船四百余艘，可载大约三万兵力渡河攻击下密，一半骑兵，一半步兵。我准备将我黑衫军最精锐的部队调派过去，并且由我、王离、翁仲三人指挥，届时可诈称十万，惑敌之目。
而临淄、即墨的齐军虽有十万，但一部分要守城，最多派出六七万人前来攻击，以我军的精锐和奋勇完全可以有一搏之力。我军只要能够将这一波齐军的反扑击溃，便可以有时间等到第二拨跨海援军约五万步卒从即墨登陆，届时章丘敌军便再回援，我军也不怕了。而乐安一线的十五万齐军便由李兄率十二万我军牵制肯定亦不敢回援，如此大局可定！当然，在我军虚张声势之下，吓得胆裂的齐军敢不敢出城反扑这还又是另一回事，说不定可以像上次一样兵不血刃便可下临淄。”
李信点了点头道：“此计虽有点冒险，但是这险还是值得冒的！好，我赞成！”蒙恬笑着拍了拍李信的肩膀道：“怎么样，李兄这回可以安心回去睡觉了吧？”李信闻言大笑：“然也！”
……
公元前210年，四月中旬的一个深夜，三万最精锐的北疆‘黑衫军’由碣石登岸，跨过大海，向下密猛扑而来。
夜黑沉沉的，夜晚的海面在潮汐力量的牵引下风浪显得有点大，咆哮的海浪不时地撞击着岸边的岩礁，溅起千万朵浪花。
忽地，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突然亮出万千帆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分外突兀。紧接着巨大的船队驶近岸边，在两三百步外停了下来，以免触礁或是搁浅。然后，不计其数的登陆小艇放了下来，载着密密麻麻的秦军开始登岸。
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一直忙到天蒙蒙亮时，三万秦军才终于登陆完毕。朝阳无限中，巨大的船队升起风帆，遥遥北去，留下了这一支奋勇的孤军！
海风呼啸，潮湿而又有点腥气，吹在秦军们的脸上湿淋淋的。蒙恬纵马横立阵前，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三万铁血儿郎，忽地沉声道：“我大秦的勇士们，今天，又将有一场兵家史上的神话将由你们来创造！半个月之内，我们没有援兵，没有退路，只有遇敌破敌、遇城拔城，否则这齐鲁大地便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你们怕吗？”“不怕！”三万人齐声怒吼，和海浪比起了气势。
“你们有信心吗？”蒙恬大喝一声。“秦军必胜！秦军必胜！……”巨大的声浪连海啸都被压了下去！
蒙恬热血沸腾：“有如此雄壮的将士，何愁大事不定！”奋戟大呼道：“进发，下密城——！”秦军们大呼：“喏！”
当即，三万虎狼之士卷起一阵风雷，杀奔不远的下密而来！
……
清晨，温暖的朝阳中，小小的下密城被罩上了一层金黄的外套，显得分外壮美！
“啊——”下密北城的大门被几名齐军兵士吱吱嘎嘎地打开了，同时还在打着哈欠。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每天都要起这么早，连一天懒觉都睡不着！”一名齐军大声抱怨道。“可不是，本来大伙都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多舒服，现在却被征来当兵，每天吹日热的，苦啊！”另一名齐兵也附应道。
忽然间，这两名齐兵头上都被猛地拍了一记，一名伍长恶狠狠地道：“都给我闭嘴！不想活了！？万一被那些当官的听了去，就能判你们一个扰敌军心之罪，是要杀头的！”两名齐兵缩了缩头，不敢说话了。
却另有一名齐兵低声对伍长道：“李大哥，你还真将那些当官的当成一回事了？我告诉你，听说现在秦皇御驾亲征，已经攻陷了楚国魏地的很多地方，那个不久前还威风不可一世的项梁不也是死于那个韩信之手了？我看楚国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天下马上又只剩下我们齐国独一个了，这覆灭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大伙还是多考虑下自己的去路吧！”
伍长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心慌道：“那张兄弟，你看我们怎么办才好？”姓张的齐兵低笑道：“能怎么办，平时大家应付下差事，等秦军来了，大家就撒丫子跑呗！反正现在的秦皇是一个明君，在他的治下日子肯定不会比现在过得差，我们何苦为别人的富贵送死呢！”“对头，对头！”一名齐兵附和道：“这天下谁当皇帝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要自己活得舒服就行了！”
“嗯！——”伍长连连点头道：“看样子，大家以后要机灵点了，这秦国的大军不定什么时候就杀过济水了，到时候……”伍长正说着，忽然间听到北面传来一阵风雷之声，不禁诧异地抬头远眺：北方的地平线上，一条巨大的黑线正带着隆隆的奔雷之声席卷起来，那军伍最前面有一柄巨大的黑旗上，旗上一个斗大的‘秦’字正随风猎猎飘扬！
“咦——，秦、秦、秦军！！！”伍长吭哧了半天，才蹩出一句话来。众齐兵顿时面如土色，互相看了一眼，心道：“真是说秦军，秦军就来，这他娘的什么乌鸦嘴啊！”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不然等死啊！”姓张的齐兵到底脑子灵活，反应快，撒丫了就逃向城中去了！剩下的伍长和几个齐兵顿时如梦初醒，叫了一声，便弃了城门，转眼间逃得踪影全无，只把一座空荡荡的城门留给了秦军！
瞬息间，奔流的铁流卷入下密城，半个时辰不到，秦军铁蹄横扫全城，些少齐兵不敢抵抗，尽皆投降！
当即，蒙恬留少量秦军留守下密，其余主力以骑兵为急先锋，马不停蹄直捣昌邑！
是夜，昌邑措不及防，被秦军一举攻克。
两日后，北海城闻秦军大举掩至，城守惊慌失措，弃城而逃，千余齐兵亦逃散一空，北海陷落！
一时间，齐国报急的边讯如同流星般飞向临淄城而来……
……
临淄城，高陵君田显府宅！
自田横领兵去援刘邦后，齐国便数田显位高权重了，于是便代田横暂领丞相职，一时间原本就十分热闹的高陵君府更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忽然间，街面上蹄声隆隆处，一阵鸡飞狗跳之声，田宅门卫惊诧地探头一望，便见一名信使正疯了一般纵马狂飚而来，一路上也不知撞翻了几辆小车、吓坏了几只鸡犬！
“济南急报——！”信使在田宅前飞奔下马，扯着嗓子大喝了一声。
门卫见是军报，不敢怠慢，连忙道：“信使且随我来，君上正在内宅议事！”
一行人匆匆来到内宅门前，门卫急扬声道：“君上，济南急报，信使正在等待！”
田显是时正与朝中大员议论些政事，一听军前有信使来，连忙道：“快请进来！”信使闻言慌忙奔入，取出怀中锦盒递上！
田显拆开锦盒，取出白绢，只一看便顿时面如土色，作声不得。忽地，田显双手一软，白绢飘飘荡荡地滑落在地。在几名朝臣惊疑不定的眼神中，田显痛苦地闭上双眼，艰难地涩声道：“济南军报，丞相田横中秦皇水攻之计，全军覆没，丞相亦以身殉国了！”众朝臣大惊，顿时一脸刹白，相觑无语！
当下五大夫姜润想了想道：“君上，丞相乃大王亲弟，今战死沙场，如何向大王分说？而刘邦之危又如何解决？还请君上拿个主意！”
田显闻言苦笑道：“我齐国为了救楚，已经付出了十五万人的代价，现在自顾不瑕，哪里能再派得出援兵，只能让刘邦自生自灭了。至于丞相身死之事，本君想还是缓一缓吧，大王与丞相兄弟情深，一旦得知噩耗，恐怕会承受不住！”
众朝臣闻言叹了口气，一时默然无语，人人眉头紧皱，显然对战局的发展大感不太乐观！
忽然间，门外又有门人急报：“启禀君上，临淄令费无极大人紧急求见！”田显心中猛地跳了一下，心道：“难道又有祸事了！”连忙道：“快快有请！”“是！”
不一会儿，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甲胄的铿锵声迅速走近，室内一暗处，一名三旬左右、身材修长的武将走了进来，方方的脸膛上布满了焦虑之色。“末将费无极拜见君上！”
“费将军请坐，你来见本君可有急事？”看见费无极脸色不佳，田显心里一个咯噔！
费无极犹豫了一下，涩声道：“君上，末将刚刚得到探报：一支秦军三天前从下密登陆，先克下密、后陷昌邑，现在正杀奔北海而来，而北海令率先逃跑、城内官员及军兵亦随之逃散一空，北海看样子也完了！”
“啊！！”田显顿时傻了眼，张着嘴巴半天没有言语！众朝臣也傻了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齐国现在也是危机重重了！
良久，田显忽地苦笑一声，问道：“消息确实吗，怎么到现在才有消息传来？”费无极苦涩地道：“应该没错！据报探说，秦军趁夜在下密附近增陆，清晨攻克下密，入夜又克昌邑，由于这两座城池完全措不及防，所以来不及报讯便失陷了！后来秦军又急袭北海，北海令闻风先遁，城内官员、兵丁亦随之四散。这飞马赶来报讯的是北海尉孔道，要不是他恐怕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秦军已经快杀到临淄了呢！”
“该死，一帮废物！”田显怒骂一声，一掌拍在了身前的条案上。“咣当”一声，一只精致的绿玉酒壶被震落在地，顿时‘粉身碎骨’、‘英勇就义’！
“对了，费将军，你可问过那孔道，从下密登陆的秦军究竟有多少兵力？何人领军？”田显已经恢复了平静，马上开始考虑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局！
费无极道：“据孔道说，秦军大张旗鼓，声称十万大军，具体不知有多少兵马！而领军之人据说是蒙恬本人，但目前也尚没有证实！臣已经火速派出大批斥堠赶赴北海附近侦探消息，或许不久就会有准确消息传来！”
田显起身踱了几步，忽地摇了摇头道：“这是虚张声势，秦军绝不可能有十万人。因为秦军没有那么多时间打造如此多的大型海船，就算征集了不少民船，估计登岸的兵力也绝不会超过五万人，毕竟这其中还有相当多的骑兵，否则秦人的突击速度也不会这么快！费将军，你速速与我入宫去见大王，如今形势危急至此，当速作决断！”“是，君上！”
“各位大人也随本君一起去，希望能够商量个对策来！”“是，君上！”众朝臣现也是慌了！
……
齐王宫。
原本在始皇时齐王宫已经拆掉了不少做修筑极庙和阿房宫之用，后来齐王田儋加以修复了不少、以供居住，而田荣掌权后也一直没有停止修葺，使得现在的齐王宫看起来也颇有一个王宫的模样了：精巧雅致、壮观巍峨、气象万千、楼台万重！
是时，齐王田荣正在处理着国政内务、军情奏报等诸多事务，忙得正是不可开交，忽然黄门奏报：“大王，高陵君携多位朝中重臣紧急求见！”
“噢，快宣他们进来！”田荣虽然不是什么不世出的人才，但他还算是一个勤政的豪杰！“是，大王！”黄门退了下去。
很快，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过后，田显带着费无极和诸朝臣入殿。
“臣等拜见大王！”
“都起来吧，一旁看坐！高陵君紧急求见寡人，可有急事？”田荣显然并没有意识到会有什么大事，所以语气比较平静，方正的红脸上也没有什么忧虑之色！
田显闻言犹豫了一下，有些涩声道：“大王，待会无论您听到什么消息，都请保持镇静，可以吗？”田荣闻言一愣，手中的笔顿了顿，脸色也沉重起来：“高陵君，有事就说吧，寡人心里有素！”
田显叹了口气道：“第一、丞相他率军在东阿城外中了秦皇水攻之计，十余万大军全军覆没，本人亦殉国了！”
“喀嚓——！”一声脆响，田荣心中一颤，右手的玉笔猛然被生生折断！
“大王？”田显看着一脸痛苦之色的田荣，有些担心，急忙相唤！
田荣面色铁青、双拳紧握，虎目中泪光盈盈，显然对田横的死痛彻心肺。“扶——苏——！”田荣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蹩出了这两个让他怒火升腾的字眼！
“人死不能复生，请大王节哀！”田显见田荣神色很不正常，有些心慌，连忙出列拜倒相劝！“请大王节哀！”诸朝臣一起拜倒相劝！
田荣闭上双目，仰面向天，长长地呼了口气，强行将心中的哀伤压制下来，忽地涩声道：“寡人没有事，说吧，还有什么坏消息？”
田显有些犹豫，显然怕田荣支撑不住。田荣见状不悦道：“说吧，寡人不是懦弱之人，天大的事情也能支撑得住！”
田显心中感叹，便道：“另外，臣刚刚得到探报：三天前秦军突然派一支精兵跨海偷袭，目前已陷下密、昌邑、北海，随时可能进犯临淄。情况紧急，请大王定夺！”
田荣闻言大惊道：“如何会这样！？可曾探明有多少兵马，统兵者何人？”田显摇了摇头道：“送来探报的是北海尉孔道，秦军的这些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但费将军已经派出大批斥堠赶赴北海，相信很快就会准确的消息传来！”
“该死！这蒙恬竟如此狡诈！”田荣狠狠地捶了下身前的条案：“高陵君，依你看，寡人当如何决断？”
田显想了想道：“秦军初至，立足未稳，兵力也不会太多，决不会超过五万之数，我国应该当即调集临淄和即墨的大部分兵力，猛攻北海，如果能够将这支秦军赶在其第二波援军跨海到来之前击溃，临淄之危可解。否则，大势去矣！”
田荣现在已经冷静下来，想了想道：“不错，黄河岸口离下密亦不过七天海程，来回半月足矣，所以，如果不能在十二天内击溃已至北海的这支秦军，齐国腹背受敌之下真的完了！来人，立即持寡人兵符至即墨，调四万兵火速赶来临淄。高陵君，你立即整顿城中兵马，调派粮草，等即墨兵马一到，立即出兵猛攻北海！”田荣也是一个有胆有识的人，是绝不肯坐以待毙的！
“喏！”田显应声，神色间也是一片坚毅之色，知道这一仗的胜败将决定齐国的最终命运！
……
四天后，北海城北三十里处云龙冈。
岗下，秦军一万步兵列成方阵，左右两翼各有精骑五千相护，这是主攻部队；而岗上则留有五千骑兵作为预备队，准备在最危险的时候投入战事。
一时间，小小的云龙冈上下被一片凄厉、肃穆的黑色所覆盖！
岗上，蒙恬、翁仲、王离三人正在眺目远望，观察着北方的动静。
王离看了一会，转向蒙恬道：“大将军，您说这回我们能赢吗？”蒙恬笑了笑：“怎么，我们的小将军信心不足？”王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当然不是，只是这回齐军可能有六七万人，而我军不过两万五千人，兵力相差悬殊，所以有点担心！”
翁仲闻言撇了撇嘴道：“小毛孩子就是胆小，齐军都是胆小鬼，休说七万，就是七十万，我一顿铜人就能将他们全都拍扁！”
王离闻言有些恼羞成怒道：“谁说我胆小！？我王家从不出胆小鬼！我不过是有些担心而矣，待会齐军来了，我保证比你冲得快，比你杀得多！”
蒙恬闻言笑了，心道：“这王离和翁仲还真有点意思，一个是年青骁锐但经验不足的小将，一个却是胆大包天、任天塌下来都毫不畏惧的猛将，完全是两种风格！”摇了摇手道：“行了，行了，不要吵！其实我军与齐军的实力差距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大，齐军很多都是最近才扩充的新兵，不仅甲胄不全，而且兵器也不足，训练更只能算是差强人意，沙场经验不要说——几乎为零，而我军呢，都是百战余生的沙场精锐，所以实力吗可谓五五之数，关键就是在谁的战法更巧妙、谁的毅力更顽强，这将决定最后的胜负！”
翁仲闻言笑道：“大将军说的对：新兵们一上战往往见血就晕，打赢了还好，那是势不如挡，个个赛似猛虎；一旦战况不利，他们立马就会崩溃、四处逃窜。而老兵就不同了，他们骁勇顽强、嗜军功如命，斩将破敌只当家常便饭，便陷身重围亦敢奋力死战、决不后退。所以，待会齐兵来了以后，我军只须记住三点：‘猛’、‘狠’、‘快’，齐军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般很好收拾！”说着，轻蔑地看了看王离！
翁仲到底是跟匈奴多场血战锤炼出来的猛将，沙场经验也是相当的丰富。
王离见翁仲看他的眼神，分明也将他当成一个新兵，不由得有些蹩气，心道：“待会我会让你看看，我王离也是新兵，但也不会比你们老兵差！”脸色立时胀得通红，不知是兴奋，还是羞恼！
蒙恬见状，笑而不语，心道：“临敌奋勇，那可是好事！翁仲这家伙是在激将呢，否则王离这小家伙初次面对如此恶仗，心中肯定有些恐惧，看来这翁仲这大块头心倒挺细！”
就在此时，忽然间，一骑斥堠飞奔上岗，急报道：“回禀大将军，齐军已至五里开外，请令定夺！”“继续再探！”“喏！”斥堠飞马奔下。
蒙恬看了看王离和翁仲，笑道：“下去吧，马上就开战了，待会别给我秦军丢脸！”翁仲咧开大嘴笑道：“反正我不会！”说着，扛着那巨大的独角铜人下岗去了。王离鼓着嘴，蹩着火，一拍马臀，战马长嘶一声，踏起一溜烟尘，也自下去了。
远方，大批齐军身着白色的衣甲出现在地平线上，迈着齐整的步伐迅速逼近秦军。乍看起来，这支齐军似乎也真像一回事，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多是一群新兵！
是役，齐国可谓精锐尽出：临淄出兵三万，即墨出兵四万，凑足了七万大军，而且齐王田横亦御驾亲征，国内大将费无极、田豹、田冲也尽皆随军，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田荣在军中远远地便看见了云龙冈上秦军列阵以待的情况，不禁心中暗喜：“和探报差不多，秦军真实规模大约三万人左右，而且没有据城而守！这蒙恬莫非脑袋烧坏了，想与我军野战，他不知道秦军人数与我军差得太多吗！？”田荣并不怕与秦军野战，怕就怕秦军据城而守，那齐军要赶在秦军援兵到来之前破城可就太难了！
其实，蒙恬不是没有考虑过据北海而守、以待援兵的策略，但是被动防守本就不是蒙恬的风格，蒙恬崇尚的是进攻、进攻、再进攻！且因守待援对秦军来说还有两个明显的缺点：一、黑衫军不擅守城擅野战，若弃长取短，万一守不住北海，大势去矣；二、一旦采取守势，齐军稍有不利便有可能缩回临淄，那会给以后攻取临淄造成极大困难。所以蒙恬思考再三，还是决定以一种大无畏的勇气，以攻对攻，一役彻底解决掉齐军的有生力量。当然这不是蒙恬头脑发热，而是建立在对黑衫军极度自信基础上的！
中午温暖的阳光中，铺天盖地的齐军迅速逼近云龙冈，很快地，双方近得都似乎可以看得见对方的眉毛了。从云龙冈上远远地望去：天地间一片雪白，煞是壮观！
忽然间，秦军阵后战鼓擂动，冈下的秦军们顿戟大呼：“秦风！秦风！秦风！……”那巨大的呐喊声犹若山崩地裂，怒海狂涛，震得大地都似乎在颤抖、白云都似乎在畏缩，初经战阵的齐军们顿时被这杀气腾腾的喊杀声吓了一跳，面现惧色！
这就是秦军的先声夺人！
翁仲立于步兵阵前，左手拄着独角铜人，右手忽地一伸，亲兵随即将酒囊递上。翁仲用嘴咬开塞子，将酒囊高举过顶，大喝道：“兄弟们，你们走过了尸山血海的北疆战场，是一群真正的勇士。那时，你们无所畏惧，旌旗所指处，舍生忘死，为国血战，今日，前方的敌人虽多，但你们主害怕了吗？”
“不怕！不怕！……”秦军们以兵顿地，奋力大呼！
“好样的，不愧是我大秦的男儿！今天咱就教教齐军这群初上阵的新兵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喝！”翁仲举起酒囊，饮头痛饮。
两万秦军见状，红着双眼，仰天张嘴一阵痛饮。霎那间，秦军阵上到都处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和冲天的杀气——这就是尚武的秦风和铁血男儿的风彩！
须臾，翁仲掷酒在地，振臂一呼：“有进无退，有我无敌！杀！”
“杀——！”秦军们各持兵刃，狂叫一声，胸膛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直烧得眼也红了，面也赤了，双脚也像踩了狂风一样迅猛，霎那间卷起一阵烟尘，直指北方！
齐军们远远地看着这群红了眼的猛士一路怪叫着杀将前来，胆小的吓软了双脚、胆大的亦心脏狂跳，从未经历过战阵的他们如何见过这样凶猛的军团！
田荣亦显得有些惊骇：“秦军真是疯了，人数这么少，竟然还选择主动主进攻！”连忙大喝一声道：“齐国的将士们，为国立功的时候到了，杀——！”田荣怒吼一声，长剑指向前方！
“杀——”军鼓催动中，齐军们也大叫着杀向前方，只是声音却明显有点底气不足的味道！
两支大军迅速接近，掀起滚滚的烟尘，终于猛烈撞击在一起。霎那间，寒光乱闪，火星四溅，天地间一片悲鸣。
秦军铁骑率先冲阵，青戟横飞中，挺戟、突刺、收戟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畅如行云流水，毫无一点多余的动作，这些在北疆血战中锤炼出来的搏杀绝技霎那间战果累累，黑色铁蹄所过之处，齐军纷纷扑倒、横尸无数！
秦军步卒随后掩至，先锋俱各手持巨予，列成绵密阵形，凶猛地撞入齐军丛中。电光火石间，弯腰、挺矛、突刺、回撤，这些锤炼了千百次的格杀动作瞬息使出，巨大的矛尖上霎那间战果辉煌，无数齐军被挑在半空进行着垂死的挣扎！
略一交锋，秦军就以其血勇给齐军当头一棒，瞬息间，秦军剖开齐军先锋，杀入齐军阵中！
田荣见状大惊：“这就是秦军的真正战力！果然不可小觑！”急大喝道：“费将军何在？”“末将在！”“寡人命你率二万中军迎上秦军步卒，务必要给寡人抵住，决不许后退一步！”“喏！”费无极身披重甲，大喝一声，引兵而去。
“田豹、田冲何在？”“末将在！”“你二人各领一万步骑从左右两翼迎上秦军骑兵，务必要给寡人顶住！”“遵命！”二将各领一队中军离去！
霎那间，七万齐军开始分化，两万先锋军在被秦军杀得东倒西歪的同时，四万中军整顿旗鼓、挺枪挥矛冲杀上来，立即将前锋的缺口堵住，和左冲右突的秦军杀作一团！
一时间，云龙冈下杀声震天，两军八万将士浴血搏杀，那是怎一个腥血乱飞，残肢乱舞的可怕景象！
蒙恬遥立冈上，见齐军应付有方，竟然一时间将战局稳住，不禁皱了皱眉头，猛地大喝道：“传令，擂动进军鼓，后退者斩！”
“咚咚咚咚……”云龙冈上战鼓如雷，激昂的鼓声霎那间传遍战场，给秦军原本已经炽烈不已的战意上再添了一把火。
翁仲指挥着秦军步卒分队正奋力猛突，猛然间听见身后战鼓擂动，顿时长啸一声，大喝道：“长矛兵弃矛，贴身死战！”“喏！”秦军长矛兵应了一声，立即放弃了沉重的长矛，挺出随身长剑，大喝一声撞入敌群！
原本有长矛兵在前，秦军阵后的戟兵和铍兵都没有多少机会和齐军直接交战，现在好了，立即嗷嗷吼叫着冲了上去。
翁仲知道：以寡击众，勇气最为重要，决不能停、决不能退，这就要将领做好表率。当即大喝一声，挥动巨大的独角铜人也从秦军阵中杀出、撞入了纷乱的人群！
“杀——”翁仲对上一名齐军，一声狂吼，那巨大的兽吼声顿时将齐军震得傻了，尚未反应过来，就被翁仲一铜人将脑袋砸了个稀烂！
“嗷——呜——”见了血，翁仲的眼睛都红了，狼嚎一声，铜人狂舞，势同疯虎，在齐军阵中左冲右突、四处逞威，所过之处直杀得齐军血肉横飞、肝胆俱裂！不过片刻，黄色的独角铜人已经变成了肉乎乎的颜色，数十名齐军毙命其下！
见得主将如此凶猛，秦军士气大振，跟在翁仲身后嘶声怒吼着向前凿穿猛杀。霎那间便将齐军先锋军杀得落花流水、败下阵去，很快便与费无极的中军撞在一起。
刺耳的哀鸣、漫天的血雨中，费无极正挥戟率军猛冲，猛然间见右前方一片混乱，一个高大的巨人正挥舞着一支奇门兵刃杀得齐军东逃西窜、狼狈不堪。
费无极大怒，一摧战马，铃响蹄动处，疾若一阵狂风，戟影飘飘，所过之处，数名秦军尽被挑翻，瞬息间便冲至翁仲身旁。
“呔，休得猖狂，费无极在此！”费无极不愿偷袭，出戟前大吼了一声。
翁仲虽猛，在战场上却也是十分警觉，猛然听到耳旁恶风不善，便急弃了身旁齐军、挥动手中铜人迎了上去。
“当——”一声巨响处，爆出一溜刺目的火星。“噔噔噔……”翁仲由于临时招架，使不得力，便巨大的冲劲带得连退三步。
可怜翁仲何时吃过这亏，立时暴跳如雷，铜人一挥便将身旁想来捡便宜的两名齐军砸得胸骨尽碎、鲜血狂喷般飞入乱军之中。
此时费无极也正在发楞，因为他与翁仲对上一戟后，连人带马也被震得猛退了一步，不过更让他惊骇的是：他的战戟前端的尖刺竟然硬生生被翁仲的巨力砸得弯成了蚯蚓相似！
“再来！”翁仲咆哮一声，挥动铜人飞步杀来。那黑色的巨大身形、赤红的血腥双目，让费无极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的娘，什么女人生出来这样一个巨兽！
两军阵前容不得半点犹豫，费无极也是大叫一声，一摧战马，疾若狂风处，战戟破空急啸、横斩翁仲头颅！
“当——”又是一声巨响，火星乱溅处，翁仲和费无极都猛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巨力，那前冲的惯性霎那间消失无窜，硬生生地似撞上一堵巨墙般停步下来！
费无极再看自己的战戟，眼珠都瞪圆了：可怜战戟的戟头已经完全弯了，一旁的小戟被生生砸断，月牙斩也被砸得扭成了麻花！
“痛快，再来！”翁仲杀得性起，大喝一声，铜人舞起一阵腥风，向费无极的马头猛砸下来！费无极大惊，厉喝一声，不敢再与这巨汉硬拼，战戟一横，猛砸这巨人的腰胁：斩不死你，也要砸得你半身不遂！
翁仲却似视若无睹，直到战戟将要及身时才猛然暴喝一声，声若滚雷处，铜人横扫，又和费无极硬拼一记！费无极暗自叫苦，撤招不及，只能猛力迎了上去。
“当——”又是一阵巨响，费无极战戟的戟头被生生砸得倒扭了过来，变成了一只彻彻底底的废戟！
“哈哈哈，小子，看你还猖狂不！”翁仲大笑一声，铜人带着一阵腥风，再次猛扑上来。费无极心中有些胆怯，将手中‘长戟’（或许还算吧）向前猛力一掷，径袭向翁仲胸膛，然后一拨战马，就要溜走！
翁仲不退不避，只一铜人便将那破戟横得不知飞向了何方，忽见费无极要逃，大步一迈，三两步赶了上去，暴喝一声：“给我留下！”一铜人砸在了费无极的马后蹄上。
“咴——”费无极的战马一声凄厉的惨嘶，顿时将逃命心切的费无极颠了下来。
“死来！”翁仲大叫一声，三两步赶了上去，对准费无极的头颅便一铜人猛砸下去，这要是砸准了，十个费无极也被砸成烂西瓜了！
费无极刚从跌得七晕八素的震荡中醒过神来，便见一个巨人狞笑着挥动铜人猛砸下来，顿时心底一凉：“我命休矣！”电光火石间，费无极猛听到耳旁一声弓响，紧接着一支流矢在间不容发之际赶到，在翁仲右肩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血花。翁仲闷哼一声，顿时一铜人砸偏，在费无极右侧砸出了一个半尺多深的大深。
“嗷——”翁仲大叫一声，飞起一脚，踢在费无极的腰上，直将费无极踢到凌空翻转七百二十度，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然后，翁仲睁着血红的双眼，向箭来处看去，那里一名齐军将领正搭弓搭箭，准备射出第二箭！
“啊——”翁仲暴喝一声，挥动铜人飞步赶去，在敌将惊恐的目光中，像一阵黑色的狂风转瞬奔至，只一铜人便将齐将连人带马砸得稀烂，散乱的内脏顿时散了翁仲一身！
等翁仲再回头寻费无极时，身负重伤的费无极已经被亲兵赶上救走。翁仲伸出左手，一把将肩上的箭矢拔出，然后振臂一声长啸：“啊——”
声若滚雷、如狮王怒吼，近处的秦齐两军士兵无不震骇！
“有我无敌，誓死不退！跟我杀——”翁仲大喝一声，挥动铜人，再次向齐军最多的地方杀将过去。
齐军见大将军费无极都被这个巨汉三两下拍到地上，如何不惧，见这巨汉凶神恶煞般奔自己杀来，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呐一声喊，四下逃窜，只不敢与其对敌。
翁仲见状，大大的不高兴，咆哮如雷处，挥动铜人便向齐军深处杀去。秦军都久随翁仲征战，见状连忙赶上，一为保护，二则借翁仲之勇、猛突敌阵！
一时间，随着费无极的败走，一万秦军步卒竟然不仅杀透了万余齐军先锋，连两万齐中军都被杀得落花流水、一副苦苦抵挡的惨样。
秦军两翼的骑兵在王离指挥下，也在奋力猛冲，王离亲掌右翼，手持重戟，率着大军在齐军阵中左冲右突，大呼甜斗，人数虽少，亦是丝毫不落下风！
渐渐正猛杀间，猛然身前撞上一股白色的人墙，王离抬头看处，却是一名年青的齐将拦住去路。
“我是齐将田豹，你是何人？”年青的齐将举枪遥指王离！
王离冷哼一声：“王翦之孙，王贲之子，王离是也！”
田豹吃了一惊：将门虎子啊！却也不惧，大喝道：“汝祖、汝父俱是当世豪杰，今天就让我来称称你的斤两！”大喝一声，拍马舞枪，来战王离！
王离喝了一声：“来得好！”一挥战戟，疾冲迎上。
“当——”一声火星四溅处，双马错蹬而过，不分胜负！
“再来！”二小将俱各大叫一声，再次猛冲过来。“当——”再次铮鸣处，王离手腕一翻，戟尖月牙斩顿时夹住了田豹长枪。
“你给我过来吧！”王离振臂一拉，就欲夺枪。田豹大惊，用力回扯。一时间，二人在阵中你来我往，各自扯拉兵刃，互不相让！
二人扯了几个回合，奈何力气相差无几，各不能胜。田豹焦急，猛然间大喝一声，双臂借势猛然一旋，长枪一个毒蟒翻身，枪缨荡起一卷红风，迅速脱困而出。
“看枪！”田豹喝了声，一枪猛刺王离胸膛。王离吃惊，急忙一闪，长枪带起一抹红光，从王离左侧刺过。“呔——”王离喝了声，猛然出手，左臂一把抓住了长枪柄尾，随即战戟一扬，夺刺田豹胸膛。田豹霎时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避身闪过，趁王离单身操戟，速度不快之时，猛然亦用左臂牢牢夹住了长戟！
“嘿——”二人大喝一声，又自猛扯对方兵刃。忽然间，二人俱各用力过猛，不禁一个趔趄，一起摔下马来。
尘土飞扬中，二将不管摔得盔歪甲斜，火速爬起，各自抢过一支兵器。细眼看处，却是田豹抢了王离的长戟，王离抢了田豹的长枪！
“杀——”二将怒吼一声，又自闯上，挥动兵刃一番激斗。没过三个回合，各感兵刃使不顺手，忽地王离弃了长枪，一拳猛击在田豹的鼻梁上，田豹吃痛，仰面栽倒处，长戟亦撒了手！
王离纵身扑上，顿时和田豹扭打在一起！二人各自挥拳猛击对方，砰砰作响，那可是拳拳到肉，毫无虚头。
周围的齐兵和秦军见状傻了眼，不敢相帮，唯恐伤到自己的将军，只好在一旁咬牙互斗，杀作一团！
王离焦急：“自己被缠住，那可意味着大军无头，面对数量占绝对优势的齐军，大势不妙啊！”一想起适才翁仲的嘲笑，王离急了、火了，猛地一头撞向田豹的鼻子，田豹闷哼一声，鼻血顿时暴流，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趁田豹吃痛，双臂使不上力，王离猛然挣脱田豹束缚，一拳击在田豹小腹之上。田豹顿时身体一弓，亦是一记猛拳还击过去，击在王离右眼眶上。
“啊——”王离惨叫一声，倒飞而去。急挣扎爬起时，正好摸到自己的长戟，心中大喜，大喝一声，急窜两步，一戟夺刺田豹胸膛！
田豹刚从鼻子和小腹的剧痛中醒来，刚刚爬起，尚未来得及躲闪，长戟已到，青光一闪，顿时没胸而入！
田豹低头看着胸前只剩下戟柄的长戟，一脸的难以置信，只觉得胸膛中的力气霎那间随着流淌得鲜血泄得精光。忽然间，田豹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随即缓缓栽倒于尘埃，毙命当场！
“哈哈哈——”王离狂笑一声：“我赢了！”正得意间，忽听身旁有人惊呼：“将军小心！”王离正一惊间，忽觉背后恶风不善，躲闪已然不及，急忙猛一侧身，避开了要害！
“扑——”一柄长剑狠狠地在王离背上斜斩而过，砍开了厚重的铠甲，割开了薄薄的衣袍，拉出了一道一尺多长的血口！
“啊——”王离大叫一声，猛一回头，一戟狂扫而去。青光急闪处，鲜血狂喷，一名偷袭的齐军校尉便王离连腰斩断，内脏散落一地！
“将军，您怎么样了？我为你包扎一下！”几名亲兵赶了上来，要为王离包扎止血！
“滚开！”王离气冲斗牛，将下马前来搀扶的一个亲兵推了个趔趄，怒道：“现在是战时，包扎个球！都给我上马，继续杀他娘的！”
转身看见自己的战马，忙打了个唿哨，战马得得跑了过来，王离飞身上马，纵马过处，一戟砍下田豹的头颅，随即举过头顶，大喝一声：“田豹已死，挡我者死！”
周围众齐军一见田豹头颅，士气顿时大跌，而秦军则士气大振，原本已显疲惫的身躯仿佛又充满了力量，立即将略显颓势的战局硬生生拉了回来。
“杀——”血乎乎的王离大喝一声，圆睁着眼睛，将田豹头颅寄在马颈后，一挥战戟便率军向齐军深处猛冲过去，一时是所向披靡，当者尽溃！
蒙恬在山上见得真切，见秦中军和右翼都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左翼的五千骑兵却在田冲优势兵力下陷入苦苦支撑的状态，不禁皱了皱眉头。虽然现在从整体上看秦军还是占据一定优势的，不过却尚不足以决定最终战局的胜负，蒙恬想道：“看来该再添一把火了！”
于是，蒙恬挺起手中的长戟，大喝一声：“目标，齐军后队，冲锋！”“杀——”山坡上五千秦骑早已蹩得嗷嗷乱叫，闻听蒙恬号令，发出一阵狂啸。霎那间，铁蹄如雷，烟尘滚滚，直奔齐军后队而去！
是时，齐王田荣正率一万齐军辎重部队在阵后督战，见到战场上战况呈现焦灼状态，不由得有些心急如焚。忽然间，秦军阵后响起一阵惊雷，田荣大惊看处：一支铁骑正挥动着长戟嘶声怪叫着杀将前来，所过之处烟尘滚滚、蹄声隆隆，声势煞是惊人！
田荣大惊，环视身旁：人数虽众，却多是后勤辎重部队，只有不到两千近卫军可以一战，而前方主力却被困于战事、不得回援，不禁有些心慌，连忙传令道：“快，火速列阵，挡住秦军！”
田荣近卫将军田虎不敢怠慢，火速下令近卫军列成一个内阵，护住田荣，而其余辎重兵则布成一个圆阵，各执枪戟，准备迎战！
齐军内外阵刚刚布好，从战场边缘卷至的五千秦军铁骑已经卷至。
这支强悍的‘黑衫军’骑兵是蒙恬的亲卫部队，跟随蒙恬在北疆战场上历经无数血战，是一支打不垮、拖不烂的铁血劲旅，决非毫无沙场经验的齐兵可比。所以，两军刚一接战，胜负立分，战力本就不强的齐军辎重兵们直被杀得血肉横飞、衣甲平过，采用了凿穿战术的蒙恬片刻间便突破了齐军的外围圆阵，直扑田荣而来。
‘擒贼先擒王’，善战的蒙恬最喜一击毙敌！
见外围辎重兵已经被秦军杀散、多皆逃窜，田荣心慌，急忙拔出腰下佩剑准备肉搏。田虎见状忙道：“大王，您是万金之躯，不可轻动，看我去迎敌！”说着，一摧战马，率千余近卫军迎了上去，立时和蒙恬军杀在一处。
齐鲁多游侠，田荣的这些近卫军从是从江湖游侠中精选而出，精于个人技击，非常凶悍，所以刚才一直非常顺利的秦骑措不及防之下，前锋数十骑立时被田荣近卫军连砍带刺吞没于乱军之中！
蒙恬看得真切，吃了一惊，急忙喝了一声：“快，大军分出左右两翼，直击田荣，不得恋战！”“喏！”身后传令兵连忙在马背上传出一阵长短不一的鼓号，正奔腾冲锋的秦军骑队立即分出两千各约千人的骑兵绕过正在厮杀的战场，直扑田荣而去！
田荣见状大惊，连忙挥剑大喝道：“不要慌，顶住，顶住！”话音未落，从两翼分扑上来的秦骑不由分说，铺天盖地便是顿骑兵弩，顿时将田荣身边很多近卫军射落马下，田荣身边的秩序顿时混乱不堪！
两翼秦骑趁此良机，弃了骑兵弩，迅猛扑上，势若破竹般杀散田荣身旁残存的近卫军，直奔田荣本人而来！
田虎正与蒙恬厮杀，忽然听到身后喊杀声冲天，急回头一看，已见齐王田荣被秦军围困其中。田虎大惊，不敢恋战，火速回军，来救田荣。
蒙恬如何肯放，率军急追，趁势来捉田荣。
田荣被秦军围在阵中，看看秦军将要杀至面前，正绝望间，猛见一队近卫军一面秦军，杀奔过来，领头的正是田虎！
“大王，大势已去，快快退走！”田虎焦急地大呼道。
田荣看了看前方正拼命杀敌的数万齐军将士，一时有些犹豫，田虎见蒙恬率秦骑越逼越近，顿时大急，当下便牵了田荣马疆，率残存的近卫军奋力向北突围。
一时间，齐王大旗顿时动摇，向北逃窜而去。
蒙恬大喜，大喝道：“齐王逃了，齐王逃了！”众秦骑随之大喊：“齐王逃了，齐王逃了！”那巨大的呐喊声霎那间传遍战场上空。
主战场上的齐军正浴血苦战时，猛然听到阵后传来‘齐王逃了’的呐喊声，急回头一看，果见齐王大旗正向北而走，仓惶逃窜！
众齐军顿感自己被田荣抛弃，又感战局已败，当下无心恋战，阵后的齐军发一声喊，率先逃窜。随即溃逃的势头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迅速漫延至整个主战场。
一时间，苍茫大地上，到处都是逃窜的齐军士兵。蒙恬当即汇合了王离、翁仲等部，随后掩杀，一口气追击十数里，斩杀、俘虏无数，大胜一场。
是役，检点战果，出战两万五千秦军战死四千余人，重伤五千余人，其余亦多皆带伤，可谓惨胜！而出战七万齐军战死近三万，被俘两万余，其余多逃窜一空，仅存两三千人随田荣、田冲逃回临淄，大将费无极伤重难走，亦死于乱军之中！而秦将王离亦因伤势过重、流血较多，战事刚一结束，便晕倒在地，被送回后军急救，短期不能再战！
至此，临淄附近，齐军一时再也无力集结大股兵力出战秦军，只能困守孤城，坐以待毙；而秦军经此恶战，一时也是精疲力竭、无力进取，只好退守北海，等待援兵！短期内，临淄附近竟然迅速安静下来！
……
数天之内，秦军屯兵北海，一边紧急刺探北方军情，一边整顿兵马、救治伤患，准备下一阶段的恶战！
这一日，蒙恬聚众议事，众将之中：翁仲虽然在血战中身被大小创数十数处，但到底皮糙肉厚，只稍稍裹了裹，休息了几天，便又活蹦乱跳了；但王离却连走路都有点腿脚发软，而且脸色十分苍白，是坐在软软的躺椅上被抬来参加军会的；其余诸将亦多多小小都带着伤，不过都是血性汉子，受伤惯了，所以也不怎么在乎！
众将之中只有蒙恬毫发无损，而且在历次此役中，无论多大的血战，蒙恬也很少有受伤的，不能不说是奇迹！
蒙恬看了看诸将，几乎尽皆带伤，也自有些心痛，感慨地道：“各位将军辛苦了，本来想让大家都多休息两天的，只是军情如火，怠慢不得，还请见谅！”
翁仲咧了咧嘴，无所谓道：“大将军，没事，咱秦国的爷们受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只当被蚂蚁咬了几口！”诸将大笑，顿觉伤口好像减痛了许多。
蒙恬笑道：“这就好！探马回报，这几天，临淄城内正在大举征兵，而且常有信使赶往章丘，看来田荣是打算调集兵力，死守临淄了！”
王离挪了挪位置，躺得更舒服一些，有些喘气地道：“便如此，我军也不怕他。等我后续援军赶到，临淄城迟早是我军的囊中之物，何况不久那些墨匠不是也一起来么，有他们助阵，攻破临淄就更有把握了！”
众将点了点头：墨门最善守城和攻城了，有他们相助，临淄城不再坚不可摧！
蒙恬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间帐外有亲兵报道：“大将军，城外有一人要求见大将军！”“噢，此人姓甚名谁？”蒙恬有些奇怪。
亲兵道：“此人自称什么‘高阳酒徒’郦食其，穿得破破烂烂的，口中酒气冲天，可能是个疯子！”
蒙恬闻言愣了愣，忽地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览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欲找此人久矣。快去传他，不，与我恭恭敬敬地请来！”亲兵呆了呆，应了声，下去了。
翁仲眨着牛眼，有些奇道：“大将军，这种酒鬼你见他干吗，还对他如此客气？”蒙恬笑道：“这郦食其亦是陛下要找的天下三十六贤士之一，我记得陛下给我的诏书上说过：此人性格豪放、大胆，嗜酒如命，却是才学了得，口才过人，不下蒯通。但此人好像对我秦国没有什么好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见我！”
王离咳嗽了一声道：“不管他什么来意，见一见便知！”蒙恬点了点头，忽地道：“来啊，调一百中军来，听说此人胆大包天，与我在帐前立一剑廊，试他一试！”“喏！”亲兵下去了。
很快，一百彪壮秦国大汉挺胸抬头侍立帐前，等侯郦食其到来！
不久，远远地，便听帐外一声大呼：“奉大将军令，郦食其先生带——到——！”
“仓啷——……”立时一百中军大汉拔出腰间佩剑，架起一道青光闪闪的剑廊，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酒气冲天的来人！
帐内诸将偷眼观之，便见那郦食其甩了甩破衣烂衫，打了个酒嗝，大摇大晃地便阔步进了剑廊，面无惧色地向帐内走来！
众将互视一眼，暗暗称奇！
很快，郦食其迈过剑廊，步入帐内，傲然挺立于帐口。
立时间，帐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其中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之气，不知道这酒鬼几月没洗澡了！
蒙恬打量了一下此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脸盘瘦长，红通通的面孔上却有一个大号的酒糟鼻子，长相只能算勉强对得起世人；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而且散和出刺鼻的酒气和汗臭味，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脚上趿着一双露出脚趾的破鞋，走起路来竟‘嗒嗒’有声。
这副模样不说不像是贤士，就说他是乞丐世人至少会有九成九相信，而要说他是个酒鬼世人会有十成十相信！如果硬要说能不能在他身上看出过人之处的话，那也只能说这个人胆子很大，不仅适才钻过剑廊面无惧色，甚至面对帐中如此多悍将亦是一脸傲然！
蒙恬的嘴巴有点张大了，众将的眼睛也瞪圆了：“就、就这种人，也能算是贤士！？陛下是不是搞错了！？或者这个家伙是冒充的！”
蒙恬眼睛一瞪，喝了一声：“呔，帐下何人？来见本大将军有何要事？”蒙恬现在非常怀疑这家伙是个胆大包天、前来招摇撞骗的酒鬼！
郦食其闻言打量了一下蒙恬，忽地笑了：“我就是‘高阳酒徒’郦食其，好像刚才已经报过名了。今天来见大将军吗，自有要事！”神色间十分傲慢！
翁仲现在怎么看此人怎么不顺眼，闻言冷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郦食其一眼。要不是蒙恬在座，他一定会冲上前去一铜人将这肮脏、傲慢、可恶的酒鬼拍成肉饼！
郦食其听见哼声，不屑地看了翁仲，没有吭声，却也毫无惧色！要知道翁仲这巨人发起火来，可是相当可怕的，胆小的人能被生生吓死！你可以想像得出，一个两米多高的凶猛巨人，黑面虬鬃，杀气腾腾地盯着你，那是什么样的压力！
蒙恬却心道：“这家伙真的好大的胆子！”缓了缓脸色道：“如有要事，那便请说！”
郦食其又看了看蒙恬，突地又笑了：“郦某久闻秦国蒙大将军不仅用兵如神，且能礼贤下士，不想今日一见，却是一庸才耳，可笑啊可笑！郦某如今无话可说，告辞，告辞！”
翁仲此时终于火发，忽地跳将起来，一把就像老鹰捉小鸡似地拎过郦食其，瞪着那像铜铃般的大眼睛喝道：“呔，你这酒鬼，好生可恶，竟敢污辱我家大将军！哪里走，看打！”说着，挥动那斗大的拳头就欲猛锤郦食其。这要是锤上了，二个郦食其也得被打扁！
“住手！”间不容发之时，蒙恬出声阻止了翁仲！
在翁仲诧异的眼神里，蒙恬笑眯眯地步下座来，在郦食其身边拱了拱手道：“先生恕罪！适才蒙某不过是试探一下是否有人冒先生之名而矣，如有不当之处，还请海涵！先生请坐！”说着，向翁仲使了个眼色。
翁仲咧了咧嘴，有些郁闷地放下了郦食其。郦食其虽遭‘蹂躏’，脸色却是十分平静，略微笑了笑道：“多谢！”便自来到蒙恬下首，一屁股坐了下来！
蒙恬忍住那难闻的气息，笑道：“蒙某早闻先生大名，不知今日先生前来，有何赐教？”郦食其傲然道：“特来相投，不知大将军可容否？”
蒙恬心中大喜，却有些疑惑道：“先生是魏地高阳人，为何在此处？而且先生不是一直对我秦国无甚好感，怎会突然前来相投？”
郦食其一笑，款款而谈道：“魏地连番战乱，有何可呆之处，齐地相对稳定，所以便来齐地闲住，已在临淄多时了！至于说什么以前对秦国无好感吗，那很正常，暴政虐民，有何好感之有！？现在情况却有不同，目前的秦皇为人还算马马虎虎，至少要比田荣、刘邦、项羽等人强得多，郦某无人可投之下，又不想将一生所学空老林下，所以就前来凑合一下、投奔贵国算了！”
帐中诸将闻言傻了：“这酒鬼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陛下如此文武双全的人杰，在他眼里竟只是马马虎虎，还说什么前来投奔是凑合！可恶的半老头子，要不是大将军在，真恨得立即掐死他！”
蒙恬也被郦食其的口气一时吓住了，好半天才干笑了两声，心道：“陛下说得没错，此人的性格果然够豪放！够大胆！只不知除了嘴巴厉害以外，有没有什么真才实料！”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道：“先生真是好胆识，蒙某佩服！先生此时相投，必有见教，请不吝赐教！”
郦食其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是否在为攻取临淄而忧虑？”蒙恬点头道：“正是，田荣正在调兵固守临淄，我军未来要取临淄城的确不是那么容易！”郦食其闻言大笑，傲然道：“如果大将军相信郦某，就让郦某为使去临淄说降。保管只凭一张嘴，三寸舌，说得田荣不战而降！如何？”
蒙恬闻言一愣，随即喜道：“太好了，若真能如此，蒙某便为先生在陛下面前请一大功！”郦食其笑道：“多谢大将军，那郦某就告辞了！”
“唉，且慢！”蒙恬急忙起身道：“先生不、不准备一下？”蒙恬心道：“不管你以前怎样，你现在可代表了我秦军脸面，若你这副样子去临淄，我秦国的面子丢得可就大了！”
郦食其闻言笑道：“将军之意，郦某知矣，无须担心！只须为某备上一匹马、一壶酒、一锭金，五天之后，必有好消息传来！”
蒙恬听这要求，呆了一呆，随即笑道：“好，来人，带先生下去，依言为先生准备！”“告辞！”郦食其在亲兵引领下扬长而去！
郦食其一走，帐中可就开了锅了，众将大哗，纷纷道：“大将军，这厮分明是满口胡柴！如此一个酒鬼，田荣会乖乖听他话、不战而降？分明是前来骗吃骗喝的！”翁仲也气哼哼地道：“正是，正是！我看这酒鬼就不像是好人，大将军，不如让末将去踩扁了他！”
蒙恬闻言，有些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不就是一匹马、一壶酒、一锭金吗，算不了什么。要是成功了，可不就是奇功一件！？算了，等五天就等五天吧，如果届时没有消息传来，我军的援兵也就该到了，届时再攻打临淄不迟！散帐！”蒙恬摆了摆手，自顾去了。
众将闻言互相看了看，个个一脸晦气！
原史中郦食其就因为为人高傲、看不起武将，在刘邦麾下就不讨人喜，结果被韩信用借刀杀人之计除去。现在看来，这郦食其依旧本性如故，和秦军武将吃不到一个碟子里去！以后自有他的苦吃！
……
齐王宫，议事正殿。
齐王田荣黑着一张脸端坐在王位之上，冷冷地注视着殿门的方向，一言不发。自云龙冈一役大败亏输以后，田荣的威望大大降低，齐国朝臣看田荣的目光也不禁复杂起来，这让田荣如何能够高兴得起来！
阶下，数十名齐国重臣端坐于软垫之上，亦是不敢乱发一言，只是静静地望向殿外。
在大殿门口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下一堆柴火正烧得是烈焰乱卷、劈啪作响，鼎中的滚油则随着温度的上升正剧热地翻滚着、沸腾着，发出嘟嘟的声音，不时的有一些小小的油星溅落在鼎外。空气中一时间充满了浓重的油腥气。
而在巨鼎的下方，则是不计其数的齐国卫士正排成一个绵长的人廊，个个横眉立目、扶剑柱戟而立，这又给空气中增添了一丝不安和危险的气息！
寂静，可怕的寂静，整个大殿上下，除了滚油沸腾、烈焰翻卷的声音外，竟是悄无声息，不能不说这种气氛实在有点诡异！
忽然间，远远地有一人大呼：“秦国特使到——！”“秦国特使到——！……”响亮而悠长的传报声霎那间打破了可怕的寂静，让大殿上下诸人尽皆松了口气！
传报声刚刚落下，就有一人从远方的阶下阔步而上，穿过绵长的人廊，大踏步走向大殿而来！
由于有大鼎相隔，田荣和众朝臣们一时看不清来者的相貌，只能静静地等待。
不一会儿，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走近大殿，一个四旬左右的中年人迈步登阶，对身边的大鼎瞧也不瞧上一眼，便视若无睹地迈步进了大殿！
田荣和众朝臣细视之，此人脸盘瘦长，身着一身白色儒袍，打扮十分平常，但却也算得体，不过身上那淡淡的书卷气和那傲然不群的气息使得来人显得与众不同，尤其是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更显得来人不易对付！
“秦国特使郦食其拜见齐王！”郦食其弯腰施了一礼。看来这个‘高阳酒徒’并非只知道喝酒，也知道做为一国使臣代表着国家的颜面，所以还是一改以往那半乞丐、半酒鬼的形象！
当下众朝臣愤怒，有人大喝道：“呔，见我家大王，为何不跪？”
郦食其挺其腰杆，眼睛瞥了瞥叫嚣的某人，冷笑道：“我秦国乃华夏正统，地位尊崇，汝等不过是叛乱之军，有何资格要某下拜，常礼已是够客气了！”
诸朝臣大怒，纷纷叫嚷道：“大王，此人无礼，油炸了他！”田荣也是黑着脸，却也知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的道理，挥了挥手平息了众怒，冷冷地道：“寡人听说过你的名号，大名鼎鼎的‘高阳酒徒’，亦是天下有名的舌辩之士。今日寡人不管汝来为何，你且看殿门口的大鼎，那里滚油正热着呢，如果你是来说降的，寡人便让你一试油温！”
众朝臣于是兴灾乐祸地看着郦食其，看他如何应对，心中却多想把这个狂妄的家伙扔到油鼎里生生炸了！
郦食其闻言眨了眨眼，一副诧异状地四顾道：“有油鼎吗？噢，原来在这里！”说着，郦食其大步迈向殿门口，凑近了油鼎仔细看了看，嘴里啧啧有声地一连围绕围鼎转了两圈，忽地笑道：“好鼎、好鼎，古兽龙纹，看来有点年头了。嗯，油也热得刚刚好，炸人的话下去就熟！”
田荣被郦食其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得鼻子都歪了，有些恼怒地咆哮道：“呔，你这酒徒，有话就说，休要磨蹭。不过寡人事先可说过了，你要是敢说一句说降的话，寡人说生炸了你！”
郦食其又迈步入殿，一边走一边大笑：“哈哈哈哈……”直笑得田荣发傻，众朝臣发楞！
田荣怒道：“汝为何发笑？”郦食其止住笑声，冷声道：“我笑大王不识时务，这个油鼎今天炸我可以，恐怕明天就轮到大王了！郦某久闻大王亦是当世豪杰，本以为是个人物，今日一见，却不过尔尔。连一辩士之言都畏之如虎，且具鼎相侯，传扬出去岂不为天下人笑乎！？既如此，郦某便请就烹，以就大王怯懦之名！”
说完，郦食其大步出殿，来到鼎旁，旁若无人地大呼道：“快快来人，抬我入鼎！我看油温正好，下去炸一炸正舒服得很！”
众朝臣愣了：“这、这都什么人啊！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田荣也是傻了眼，心道：“这还真是滚刀肉，不怕死呢！若真炸了他，不但落一个害贤之名，且被天下人耻笑，更兼与秦军结下死仇，还真不能杀他！”正为难间，便听郦食其兀自在鼎旁大呼小叫道：“怎么没有来抬我！？快来送我入鼎，郦某几天没洗澡了，正好到滚油里洗洗！”
鼎旁的齐兵士兵个个瞠目结舌：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且还一副争先恐后的模样！不禁一齐目视田荣，等侯旨意！
此时，众朝臣们皆目视田荣，心道：“刚才说要炸了郦食其不过是吓唬之言，要真炸了他，万一秦军攻破临淄，自已岂不是要倒大霉！”所以众朝臣们都不敢出声，指望着田荣拿主意！
田荣见众朝臣的模样，心中有气，看郦食其还在鼎旁大呼小道地作势，只好陪上笑脸，扬手制止道：“郦先生休要如此，寡人错了，寡人错了！刚才不过是一试先生胆量而已，决无杀害之意，还请先生入殿，寡人听先生一言就是了！”
郦食其心中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地道：“咦，大王不炸郦某了？”田荣陪笑道：“只是个玩笑，先生莫要当真！”郦食其见好就收，一副不情不愿状道：“那太可惜了，郦某本来还真想下去洗洗呢。既是开玩笑，大王还将此鼎留在这里作甚！？”
田荣醒悟，连忙大喝道：“来啊，将油鼎收将下去！先生请上坐！”当下众齐兵们灰溜溜地将鼎下柴火扑灭，十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抬着油鼎去了！
郦食其当下大摇大摆地走上殿来，在众朝臣们上首坐下。
田荣现在真是有些怕了这郦食其，陪着笑脸道：“先生有话请讲，寡人洗耳恭听！”
郦食其正了正色，问道：“大王可曾清楚当今天下之局势乎？”田荣道：“略有所闻，请先生明示！”
郦食其道：“我主自回兵中原后，连战连捷，陈胜、吴广、武臣先后覆没，关中篡逆之贼亦已伏诛，天下可谓十定其八！今仅余齐、楚各据一隅，大势已去，大王可见其险乎？”
田荣闻言默然无语，今秦国又成昔年灭六国之势，田荣也知大势不妙啊！
见田荣不语，郦食其问道：“大王自比我主如何？”田荣沉默了片刻道：“颇不如也！”
郦食其又问道：“那大王麾下将校比之我秦国蒙恬、李信、韩信等将又如何？”田荣脸色有些难堪道：“亦不如也！”可不是吗，七万齐军打不过二万余秦军，前车之鉴不远，田荣亦是君子、且是一国之君，不可能睁眼说瞎话！
“那以齐国之国力、兵力比之我秦国又如何？”郦食其乘胜追击！
田荣苦笑道：“即便加上楚国，亦远不如秦国！”
郦食其点了点头道：“大王既知无论君主的贤明、将领的善战、国力的强弱都远不如我秦国，那还有必要继续抵抗下去吗？”
田荣默然片刻，忽地涩声道：“那依先生之意呢？”郦食其道：“聪明人善于审时度势，量力而行，如此上可保富贵，下可安家人！如果大王现时归降，以我主之仁义之名，必不会苛刻大王，麾下群臣亦必多有升用，如此岂不美哉！如果大王不降，现在蒙恬军离临淄不远，我跨海援兵亦朝夕可至，临淄城便再是高大坚固，又能坚持多久？一旦城破，便是玉石俱焚之局，必然祸及田氏满门！孰优孰劣，请大王三思！”
群臣中忽有一人道：“汝大言不惭，如今楚国未灭，我齐楚联手，虽势不及秦国，却也未必便会亡国！”郦食其闻言大笑道：“如此谬论，竟敢出口，且听郦某驳之！如今田横丞相援兵已灭，刘邦只剩孤军困守大梁，以我主天下名将之能，大梁被破亦只在旦夕！至于项羽等人更是指望不上，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刚刚从楚地传来的消息吧：项羽在阵前发动政变，杀了宋义、桓楚等人，夺了楚国政权，以如此不明大局、鲁莽之匹夫岂是我韩信将军对手！？楚国覆灭之期不远，齐国焉能指望楚国相助乎？”众朝臣默然。
田荣面色黯然地听着郦食其的一番言语，心中那是七上八下、琢磨个不停；是降？是战？只是难以决断！
郦食其正要再加一把火时，忽然间，殿外有军士急报：“启禀大王，魏地有信使紧急赶至！”田荣愣了愣道：“宣！”不一会儿，一名冷汗涔涔的信使飞步上殿，急拜倒道：“大王，秦皇已于日前率军攻破大梁，刘邦等人尽皆战死。目前秦军正兵指薛郡，下一步是攻楚还是攻齐，难以确定，请大王定夺！”
田荣和众朝臣顿时哑然：“这田横大军覆灭的消息刚至不过半月，这刘邦又完蛋了，扶苏这攻城掠地的速度也太恐怖些了吧！”众人立时一头冷汗：“楚国目前只剩项羽一只孤军，看来是完蛋定了！”
郦食其看田荣和齐臣们一脸土色的模样，心中暗喜，傲然道：“大王，郦某适才所言不假吧！现在我主是南下楚国、还是北攻齐地，这不重要，重要是的目前天下大势已经非常明确了，那就是我秦国再统天下已成必然！现在大王归降，还有些价值，如果再等些时日，恐怕大王便是想降，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田荣霎那间仿佛苍老了许多，郦食其的一番话字字都仿佛钢什一般扎在他的心里，把他那最后的一点侥幸心理都剥得干干净净，那为弟报仇、振兴齐国的宏愿也霎那间化为了乌有。田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思考了片刻后，看了看高陵君田显道：“高陵君，你看呢？”
田显自云龙冈大败以后，也是萎了，自知齐国大势已去，平日里常常对着墙壁发呆，此时听田荣问话，苦笑一声道：“事已至此，还有得选择吗！？大王，为了不累及家族，臣意以为还是降了吧，再抵抗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田荣苦笑一声，看了看郦食其道：“郦先生，便请回禀蒙恬将军，就说田荣愿意归降，但要求立誓保全我等家族，否则田荣宁愿血战到底！”
郦食其闻言大喜，正色道：“请大王放心，蒙恬将军乃仁信之人，我主更是从不滥杀降臣，都请放心便是！既大事已定，那郦某便告辞了！”“来人，送郦先生！”田荣有些失魂落魄地欠了欠身！
看着郦食其远去的背影，忽然间有齐臣痛哭失声，紧接着哭泣的人越来越多，转眼间殿中已是一片悲泣之音。苦盼了十余年的复国梦终又破碎，这对齐国旧贵们的打击自是相当大的，但是齐人靡弱已久，面对如此绝境，也只能无助地接受上天的安排！
……
不数日，接获喜讯的蒙恬大喜，会合了自下密登陆赶来的援军以后，立即开赴临淄，接受田荣归降！
于是，公元前210年五月初，齐国灭亡！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三十一章 彭城之战
扶苏站在薛郡的城头眺望着远方，夜晚的凉风呼呼地吹在他的身上，披风随之猎猎作向，整个人显得风姿勃发，气度万千！
“子房，薛郡已取，下面该轮到哪里了？”扶苏忽地问张良道。
张良忙道：“回陛下，薛郡陷落后，我军取彭城可走两条路：第一条便是入丰县、走沛县，然后直取彭城；另一条路就是走九里山、过萧关，直取彭城。两条路比起来，还是第一条路比较近，而且十分平坦，虽要多取一城，也是值得的！”
扶苏忽地笑道：“丰县，是刘邦起军之所；沛县吗，朕昔年也去过，军师更是在那里藏了好几年，这两处地方听起来可真是耳熟啊！”身旁诸将闻言大笑！
“陛下，薛郡不战而降，真是没什么意思，不如让末将为先锋，去取丰县和沛县吧！”这些天一直没捞着什么恶仗的羌隗一脸渴望！
扶苏闻言失笑道：“羌将军年纪不小了吧？怎么还这般争强好胜！”羌隗有些不服气道：“末将不过五十多岁而矣，如何算老！廉颇八旬还能领兵征战呢！”诸将大笑。
扶苏也不禁莞尔，便点了点头道：“也好，后面能打的仗不多了，就让老将军过过瘾吧！明日你便率三万军为先锋，直取丰县！记住，一路不得烧杀掳掠，只要有功，朕自会有奖赏！”“是，陛下！”羌隗抢了先锋，不禁得意洋洋地目视众将。
英布等人撇了撇嘴，没有理他。
“彭城！”扶苏轻轻地念道：“我来了！”忽地想起传说中风华绝代的虞姬，扶苏虽不好色，却也不禁悠然而神往：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绝代佳人呢？
……
次日，二十万秦军兵离开薛郡，沿泗水迅速南下，直扑丰县。
三日后，羌隗攻克只有三千人把守的丰县，扶苏随后入城，本想寻找刘邦的家眷与以妥善安置，却不料遍寻不着，问之乡民，才知已然逃走、不知所踪了。扶苏闻言心中苦笑：“算了，让他们去吧！隐姓埋名也好，只要安份守已，我也不想斩尽杀绝！只是我看起来像是坏人么，怎么一听我来，就望风而逃呢！”扶苏不禁有些郁闷！
又过三日，气势如洪的秦军攻克沛县，守城楚军五千人多皆投降。自此，彭城大门洞开，楚国朝庭一时岌岌可危！
……
秦军攻克沛县后，由于连日行军作战、三军皆疲，所以扶苏下令秦军在沛县休整三日，再行出击。反正现在楚军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而彭城附近楚军的兵力更是空虚，所以扶苏也不虞有什么意外！
这一日，扶苏正在临时宫邸沛县县衙处理一些较为重大的军务还有偶尔从咸阳送过来的一些国政报告，忽然间，门外“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人大叫道：“陛下，陛下，好消息，好消息！”
话音落处，张良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一脸喜色！
扶苏被吓了一跳，有些奇道：“子房为何如此兴奋！？有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张良笑容满面道：“蒙恬将军刚刚从齐国送来的消息，齐王田荣已经举国投降了！”“什么！”扶苏也是大吃一惊，喜得猛然站立起来：“究竟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张良喘了两口气道：“是这样，蒙恬将军没有强攻济水等齐军防备严密的防线，而是率军从海上出击，不过这是不是攻即墨，而是从下密登岸，在临淄背后捅了一刀！”
“等等，来人，拿齐境地图来！”扶苏直觉感到蒙恬这一手玩得漂亮，急火火地要看个仔细！
值勤的无心连忙奔了出去，去寻随驾而行的典籍官，很快便将齐境的详细地图取了来！
扶苏打开地图略一寻找，便发现了下密：“嗯，在这里！妙啊，临淄以南十分空虚，如此一来，只须轻取下密、昌邑、北海三城，便可杀抵临淄了！”忽地，扶苏脸色一变道：“咦，不对啊，蒙恬初次有多少兵马登岸，要知道临淄和即墨可是有十万齐军呢！”
张良笑道：“三万，只有三万，而且驻留下密等三城尚分去了五千兵！结果田荣闻知我军登岸，火速集兵七万向蒙恬军猛扑，敌我两军一场血战后，我军以两万五千众大败齐军七万，齐军几乎全军覆没，田荣仅率两三千人逃脱！”
扶苏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蒙恬胆子也还真大，计虽是好计，但三万人也敢深入敌后、虎口拔牙，这份胆识可真是了不得！万一败了，可是逃都没地方逃，好险是胜了！”对蒙恬这胆大包天的奇计扶苏也是吓出了一声冷汗，可以想像得出那是一场何等的血战！
“那是役败了以后，田荣就投降了吗？”扶苏觉得这好像也太容易了一点吧！
“当然不是！”张良笑道：“是一个外号‘高阳酒徒’郦食其的人向蒙恬将军毛遂自荐，充当说客，去招降田荣的。蒙恬将军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结果这郦食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竟然成功了，只说得田荣乖乖来降，真是奇功一件！”
扶苏一愣，忽地大笑道：“‘高阳酒徒’郦食其！？哈哈哈，听说过，听说过，没想到这家伙也不甘寂寞、跑出来了！很好，很好，既然立此奇功，不能不奖！这样吧，先赏郦食其一个高阳侯的爵位吧！其余有功诸将等朕平定楚地后，回咸阳再加封赏！”“是，陛下！”张良也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门外忽有郎中来报：“启禀陛下，行宫外有一老者声称是本地望族吕公，代表沛县民众前来向陛下敬献万民表，不知陛下见是不见！”
扶苏闻言愣了愣，有些奇道：“万民表！？不会吧！？朕刚至此地，尚对百姓了无寸功，岂有资格受此重礼！？”张良笑道：“陛下，这也不足为奇：如今天下大势已定，我秦国一统天下已成定局，这就难免有头脑活络的人借故攀龙附凤，来拍龙屁！休说万民表了，一些豪门大户，十万民表也能弄出来！”
扶苏闻言苦笑，想了想道：“那子房认为朕该是见还是不见？”张良笑道：“见，当然要见！虽然陛下也不在乎那些虚名，不过借故收服楚地人心，以示宽宏，还是有必要的。而且，这吕公虽是一人前来，但他的身后却是众多楚地望族在观望。要知道现在楚国大势不妙，那些楚地望族当然得另寻靠山，却不知陛下会不会跟他们算旧帐，毕竟他们多支持过项梁等人，所以这吕公多半是个前来望风的，否则来得不会如此蹊跷！如果陛下能厚待吕公，必然能得众多楚地望族效忠之心，日后平服楚地就容易得多！”
张良果然洞察力极佳，不愧有‘运筹帷幄，决策于千里’之能！
“嗯，子房所言有理！”扶苏点了点头道：“来人，通知郎中令杨番，传吕公见驾！”“喏！”亲兵下去了。
不一会儿，郎中令杨番闻扶苏要接见楚人，便前来护卫，经过一番繁琐而细致的检查后，确认没有危险，这才亲自领吕公来见扶苏。
“草民吕公拜见陛下，愿陛下千秋万载，江山永固！”吕公低着头随杨番入门后，便连忙拜倒在地，恭声见礼！
这是一个年约五旬左右、衣衫光鲜、油光满面之徒，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显然非是等闲之辈！
扶苏咧了咧嘴，心道：“又一个马屁精！”面上却平静地笑道：“吕卿请起，来人，一旁赐座！”当下，便有宦官取来座垫，放在一旁。
吕公受宠若惊，连忙拜谢道：“谢陛下，谢陛下！”当下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屁股微微贴地，上身努力前倾，一副恭敬状！这样子简直比站着还累！
扶苏心中暗笑，脸上却一副亲民的和蔼，微笑道：“适才听郎中通报说，吕公要向朕献万民表，这朕如何受得起！”吕公忙道：“陛下容禀：若非陛下果断回军中原、平定各国叛乱，天下现在不定已经乱成什么模样！今陛下又定魏地，适才草民于路又听说齐国亦平了，实在可喜可贺。天下眼看大定，百姓又将逢盛世，以陛下对天下万民有如此之大功，岂受不得一万民表乎！”
扶苏听了咂了咂嘴：“好像说得蛮有道理的！这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便笑道：“既如此，那朕便受之有愧了！”听扶苏这番说，吕公大喜，急忙从袖中将万民表取出，呈过头顶。
有宦官接过，送给扶苏。扶苏稍稍打开看了看，白绢上无非是些歌功颂德的话，便笑了笑道：“沛县百姓既对朕如此厚爱，那朕也不能不有所表示。来啊，传朕旨意，免去沛县明年税赋，以表朕之谢意！还有，吕公啊，你回去后，替朕向沛县士绅和百姓们说：这天下重归大秦后，一些不合理的旧制朕自会改进，一定会与民以休养生息之机；而且过去或现在仍有子弟在楚军中效力者，如果不是罪大恶极的首恶，只要其主动归降，朕一切既往不咎；当然，更不会祸及家人！不知吕公能否帮朕这个大忙？”
吕公闻言大喜，他的确是被很多楚地望族相托前来借故试探口风的，没想到竟然如此成功，真是大喜过望，连忙离座拜倒道：“陛下仁德，草民和楚地士绅、百姓俱感陛下隆恩！请陛下放心，日后陛下大军所到之处，无论我楚地士绅还是百姓，俱会箪壶浆食以迎陛下！”
扶苏闻言大喜，心道：“这是在说愿为朕效忠来着！看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古训还真是没错，别看你项氏在楚地威风八面的，今日一旦势蹇，这些名门望族还不是弃你如履、来投寡人！这世界上还真是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啊！”扶苏心中得意，面孔上越发得平和起来，笑道：“那要多谢吕公为朕美言了，对了，时已近午，吕公不知陪朕一起用膳如何？”
吕公闻言惊得张大了嘴巴，这陪天子进膳的荣誉可是了不得的啊，连忙惶恐地道：“草民不敢，草民不敢！”扶苏要将戏份做足，一副热情待客的模样道：“哎，朕已经说出口，岂能收回！？再说了，朕也不是单请你一人不是，朕请你就相当于也请了楚地士绅、百姓，吕卿就切勿推辞了！”
吕公见扶苏口气坚决，心中大喜，连忙道：“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忽地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另外，草、草民还有一事请、请陛下允准！”扶苏笑道：“吕卿但请说来，朕只要力所能及，便当相助！”
吕公脸色红了红，有些难于出口的模样道：“是、是这样的：草民有一小女，姓吕名雉，年方二八，生得倒也标致，只是自小心高气傲、非天下英雄不嫁，所以多年来是气走媒人无数，让草民颇伤脑筋。今日得见陛下龙颜，实有天纵之姿、龙虎之表，堪为当世人杰，草民想、想小女如能得陛下赏识、自荐枕席，非但是小女之幸、也是我吕门之幸、更是我楚人之幸！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吕公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扶苏的脸色，那心情是怎一个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扶苏闻言愣住了，心道：“这糟老头子可还真会顺杆往上爬啊，刚给他点三两颜色，就想开染坊了！等等，吕——雉——，莫非是原史上那个吕后？”吕公见扶苏神色不对，以为扶苏发怒，心中正吓得发麻时，忽听扶苏道：“吕卿早年可曾是山东单父人，后来才搬沛县的？”
吕公闻言瞠目结舌，好半晌才愕然道：“陛、陛下圣明，草民昔年的确在单父住过，后来才搬到沛县的，已有十数年了，不知陛下如何知晓此事？”扶苏闻言打了个哈哈道：“吕公不要问朕怎么知道的，朕只问你，你来向朕提亲，汝女吕雉可愿意否？”
吕公一脸疑惑之色道：“陛下圣明，如能得陛下垂青，是小女三生有幸，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的！”“噢，那朕想一想！”扶苏低头沉思道：“是了，这就是原史上那个吕后了，那要不要娶她呢？娶了她，可以收买楚地贵族之心，对尽快平定楚地大有好处，但是这吕雉野心太大，会不会以后不安份呢？”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张良见扶苏有犹豫之色，忙道：“陛下，自古帝王皆有妃嫔无数，以为皇室生儿育女，今陛下嫔妃不过十数，实是不称帝王之象。今吕公既有如此美意，且纳下便是，如此必得楚人之心！”张良以为扶苏担心吕雉长得难看，所以不应，便劝扶苏收下吕雉，反正日后如果不喜欢，便放在宫中便是，最重要的是：现在要把楚人安抚好，以免动乱！
扶苏想了想：“也对，我一个堂堂现代人，知晓历史，又岂会再让历史重演！？何况朕现在已是一国之君，权倾天下，若吕雉日后敢有野心勃勃之举，再收拾她不迟！”想毕，扶苏面现微笑道：“那既吕公有此美意，朕便不好推辞了！朕有一枚龙凤玉佩，是商代古物，颇有些价值，便作为聘礼如何？”说着，解下腰旁玉佩，命宦官递给吕公。
吕公闻言大喜，颤颤微微地接过玉佩，忙道：“谢陛下如此厚恩，草民代吕氏上下以及小女谢过陛下！”其实吕公并不在乎什么金银的，他是楚地有名的大商贾，钱财有的是，但这玉佩是扶苏随身之物，那价值可是不同了，说得明白一点：这玩意可是如皇帝亲临啊！
扶苏又道：“吕卿，噢，现在朕要尊称一声岳父大人了！”吕公慌道：“不敢，不敢，草民如何敢当！”扶苏笑道：“吕卿不用客气，这样吧，由于朕马上就要出征彭城，军务非常繁忙，实在没有时间在沛县迎娶汝女！朕就封汝女为‘夫人’，即日派郎中护送至东都洛阳居住，待朕抚平楚地回京后，再携其同回。你看如何？”
吕公也知道扶苏现在没时间，忙道：“一切但凭陛下吩咐！草民今晚即回去为小女准备嫁妆，明日一早便送至陛下面前，决不敢耽误陛下行军！”“甚好，就如此决定吧！来人，为朕和岳丈大人准备午膳，并传谕三军齐国大捷及朕之喜事，好好犒劳一下将士们！”“喏！”身旁的宦宦领命而退。
扶苏又看了看身边的张良，笑道：“子房中午也同朕一起进膳如何？”张良笑道：“既陛下有此美意，那臣就却之不恭了，就当早喝了陛下的喜酒吧！”扶苏大笑！
当夜，沛县城内、城外尽皆张灯结彩，秦军举营欢庆，好不热闹。
次日，吕公派人送来嫁礼，扶苏一看，也自瞠目：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物折价几乎足当三千大军一年之军费，看来是摊到了一个很有钱的老丈人！
……
与此同时，楚都彭城，项伯下柱国大将军府。
闻听刘邦覆灭、扶苏长驱南下直扑彭城的消息后，项伯火速召集心腹钟离昧、武涉等人急议国事！
项伯面色忧虑道：“各位将军，如今刘邦已死，魏地尽陷，扶苏正进占薛郡，看看就要沿泗水南下直扑彭城，面对如此危局，诸将可有应对之策？”
武涉面色有些苍白，涩声道：“大将军，如今彭城兵不过三万余，附近的泗水等地又十分空虚，只有下邳和东海等县尚余少数兵力，便即全部回援，恐怕也只能勉强凑足五万人，而秦军足有二十万，兵力差距悬殊，战力差距更大，彭城已不可守，不若弃之，退守淮上昌平！”
钟离昧闻言驳斥道：“不可！彭城乃我国都，是国之根本，若不战而弃，我军士气必然大丧，便是退到了昌平，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另外，一旦我军离彭城而去，而泗水郡又无多少兵力守卫，那么扶苏必然弃我、直扑九江，如此少将军和范军师岂不危哉！所以，万不可弃彭城！”
项伯闻言点了点头道：“钟离将军所言甚是，若我等退守昌平，虽然我们暂时是安全了，却将羽儿和范军师置于危地，这万不可行！我决定了，调集附近所有兵力固守彭城，同时让羽儿撤离九江、火速回援，否则彭城一旦失陷，楚国就全完了！”
钟离昧点了点头道：“那，那末将便马上去办！”武涉则叹了口气道：“少将军想撤回来也不容易啊，韩信那贼子十分狡猾，只能期盼少将军多福了！”众人默然！
于是，随着秦军的铁蹄越逼越近，彭城也开始了疯狂的调兵和征兵历程：不仅将彭城之内的丁壮征调一空，也将附近的下邳、东海、朐县等要地兵力尽数调回彭城，摆出了一副死守的架势！
……
九江城，原太守府。
项羽这些日子十分的郁闷，自退守九江以来，韩信并不直攻九江，只是一边派兵分抚淮南各地，一边不停地利用水师骚扰九江城防、打劫楚军粮道，虽未使楚军大伤元气，却也使得项羽不得安宁。
项羽不是不想出城和韩信决战，只是每当楚军气势汹汹地一出九江城，韩信便率秦军逃得无影无踪，让项羽徒呼奈何！在项羽看来，那韩信就像只狡猾的狐狸和凶残的野狼综合体，抓不到、摸不着，但趁你不注意时就会窜出来狠狠地咬你一口，让你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而老谋深算的范增面对韩信如此杰出的战争天才，也只有傻眼的份了，并不比项羽有办法！
这一日，正当项羽无所事事、只能拭剑以解闷的时候，突然间门外响起一阵忙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气喘吁吁地范增奔了进来，可怜的老头子累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少、少将军，大、大势不好！”
项羽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不以为然地道：“又是韩信派水师劫了我军的粮草了！？有什么办法呢，我军又没有象样的水师，劫就让他劫了吧，反正九江城粮草丰足，偶尔被劫一点也伤不了多少元气！”
范增猛摇头，急道：“不、不是，是彭城传来的消息：大梁被克，刘、刘邦死了！”“什么！？刘邦死了！怎么这么快？大梁城这么容易就被攻破了？不可能吧？”项羽也是大惊，霍然而起。
范增苦笑道：“虽然我也不敢相信，但这是事实，现在扶苏正率二十万秦军直扑彭城，前锋已近丰县了。不过，再除去彭城到这里路上耽搁的几天时间，恐怕秦军现在已经攻克沛县，虎视彭城了！所以，项兄让少将军与我火速回援！”
项羽脸色顿时剧变，他当然清楚彭城做为楚都的巨大战略价值和像征意义，尤其是他唯一的亲人项伯以及最心爱的妻子虞姬也都在彭城之内，这让他如何不惊恐万分！“军师，彭城危急，这该当如何是好？”项羽虽然聪明，但毕竟年轻，面对如此危局，一时十分慌乱！
范增想了想道：“少将军，彭城是我楚国根本，绝不可失，但现在彭城空虚，不能久守，所以必须迅速回援！”项羽吃了一惊道：“那九江城怎么办？”范增苦笑道：“我等固守九江，不就是为了拱卫彭城吗！现在彭城都快完了，那还顾得上九江！”
项羽一想也对，老巢都快保不住了，还守着这九江城干什么，想有些皱眉道：“虽然如此，但韩信狡诈、凶狠，断不会让我军如此轻易退返彭城！”范增道：“这用不着担心，以前秦军占据战略上的主动，所以累得我军疲于奔命，现在我军却是主动后退，所以战略上的主动在我。只要我军于路小心，一路轻装北返，那韩信奈何不了我们的！”
“嗯，军师所言有理，就这么办吧！来人，立即传我将令：三军迅速征集九江附近大小渡船并调集所有粮船，于今夜乘船北渡淮水，明天晚上十余万大军必须全部渡过淮水！”“喏！”楚项亲兵连忙领命！
于是，当夜楚军连夜抢渡淮水，于次日下午将十余万九江楚军尽数渡过淮水。等韩信闻报楚军已经弃守九江、率军赶来时，楚军已经火速向泗县窜去。韩信如何肯舍，立即急调无诸水师齐集九江城，将十万秦军渡过淮水，亦是急追而来！
一时间，殃殃楚地，烽烟大起，一场最后的血战即将拉开序幕！
……
彭城下，十数万秦军四面围城，将城池围得是水泄不通、飞鸟难渡。
从城头向下望去，触目所及，一片巨大而凄厉的黑色似乎已将整个大地所覆盖，那种惊人的气势让临时拼凑起来的七万楚军大感双股发颤、手心生汗！
彭城附近多低矮的山丘，这对指挥攻城十分有利，所以扶苏此时也在郎中和虎贲军的保护下登临城北的一座小山上观阵！
正当扶苏仔细打量彭城的城防时，忽然郎中令杨番领一名信使飞步前来。“陛下，韩信大将军有紧急军报！”杨番躬身回报！
“噢，念来！”扶苏头也不回，淡淡地道。
信使急忙取出锦盒、交于杨番，杨番打开念道：“儿臣淮阴侯、大将军韩信敬告陛下：日前项羽已经弃了九江城，率十余万楚军全力回援彭城，儿臣正率军尾随追击以滞其军。若陛下能迅速攻陷彭城，南下在泗水郡合击项贼，则大事可定；若一时不能破彭城，则日后多有烦忧！请陛下临机决断！”
念完，杨番有些不满道：“陛下，这韩信大将军似乎在催促陛下做事，这有些不妥吧！”“哈哈哈！”扶苏不以为然地大笑道：“军事上的事情，当以务实为要，有一说一，什么妥不妥的倒在其次！杨番，你说呢？”杨番敬佩道：“陛下胸怀宽广，臣不及也！”
扶苏笑了笑，盘算道：“九江离彭城不下千里，且多河流沼泽，韩信再在后面追击滞敌，项羽要到彭城恐怕最起码要十五天的时间，再扣除韩信送信耽搁的四五天时间，就是说我们还有大约十天时间来攻彭城，时间不算充裕却也不算少了！杨番，传朕命令：七天之内必须攻克彭城，诸将有率先破城者，万金赏、侯爵封；军士有破城大功者，连升三级，赏千金！”“是，陛下！”杨番领命而去。
很快，扶苏的军令传遍三军，彭城之下立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万岁！万岁！万岁！……”面对如此重赏，秦军上下无不眼红耳赤，目现凶光。
扶苏见状，十分满意自己创造的效果，长笑一声，大手一挥，遥指彭城：“进攻！”
令随声动，小山下数十面战鼓霎那间擂起动来，那滚滚的奔雷声迅速冲入天空、四散在宇宙之中。
“放——”秦军阵后随着鼓声的轰鸣，响起一阵声嘶力竭般的咆哮。
“咻咻咻咻……”这是数以千计的巨型床弩，“嗖嗖嗖嗖……”这是数以百计的远程投石机，霎那间，天空一片火红，无数的‘火龙’和‘流星’在天空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凶猛地扑向彭城而来。
瞬息间，巨大的火雨抵达彭城上空，只见那城垛个个迸裂、箭楼尽数粉碎、巨大的城墙更是剧烈地颤抖个不停。一时间，整个城池笼罩在一片烟云火海之中，尘土蔽天！
可怜楚军将士们多数没有和秦军直接交过手，不少人还是刚刚征集而来的新兵，哪里有什么战争经验，一见天空中那震撼人心的火红场面就已经吓得双股战战、牙床打架，十分士气已去了五分；再到无边的火雨将城头覆盖、数不清的楚军将士丧生其中的时候，被无边的腥风血雨所刺激是更是亡魂丧胆，多像只没头苍蝇般四处乱闯、发出惊恐的呼救声！
彭城城头立时乱成一片，毫无秩序！
可战争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巨大而绵密的火雨一波接着一波从城下咆哮而来，倾泻在彭城之上，使得彭城城头的秩序愈加混乱，不少楚军未死于秦军的巨矢和乱石、却死于乱军践踏之中！
面对如此乱象，项伯、钟离昧、武涉等楚军大将尽数登城，大汗淋漓地拼命维持着城头的秩序，只可惜人少势孤，根本无计于事，反而自己都被乱军冲得东倒西歪！
项伯急了，再这样乱下去，不等秦军攻城，彭城就完了，当即大喝道：“来人，速调预备队登城，再有敢乱闯者，格杀勿论！”“喏！”亲兵火速传命。
不一会儿，原本作为预备队的万余楚军精锐迅速登城，各执枪戟，对准乱逃乱窜的楚军将士就是一阵乱杀。霎那间，血肉横飞、哀号震野，无数楚军乱兵被击杀在地。面对如此惨景，纷乱的楚军将士们愣住了，再不敢乱逃、乱窜了！
项伯等见状大喜，忙大喝道：“不许慌乱，乱跑乱逃更容易被秦军矢石击中，都给我趴下，乱者立斩！”乱兵们慌了，连忙就地趴下，双手抱头，苦挨那铺天盖地的矢石！
乱象终被制止，项伯等人不禁松了口气！
谁知这口气刚刚松下，秦军的远程攻势突然就停止了，又一阵战鼓擂动中，数以万计的秦军弩兵迅速抢上，在彭城下二百五十步处组成了三段连环弩阵！
“快竖盾，躲在城垛之后，不要冒头，秦军的箭雨来了！”项伯嘶声大吼，楚军将士们一阵慌乱，急忙各寻隐蔽之处！项伯身边的卫士也立即将竖起一片片坚盾，形成一片盾墙，将项伯护卫在后！
楚军刚刚准备好，秦军的箭雨就到了：“咻咻咻咻……”急风暴雨般咆哮而来的箭幕发出巨大而刺耳的声响、降临在彭城之上。霎那间，城头上到处都是一片箭矢入地的“夺夺”之声以及被箭雨命中的楚军将士的惨叫之声。紧接着，新一波箭雨接踵而至，城头上开始了又一轮哀号！然后便是第三轮、第四轮……古老的彭城笼罩在一片青色的死亡之雨中，久久不绝。
终于，天空晴朗下来，发射了十轮约二十万支箭矢以后，秦军弩兵终于暂停了攻势！而此时的彭城之上却到处都是屁股朝天的箭簇、将彭城射得跟刺猥相似，有些地方密集得一手就能抓到六七根箭杆！而在这绵密的箭雨中，楚军的伤亡也是巨大的，有限的城垛和盾牌无法将所有楚军将士都保护住，稍有不慎的楚军就会被箭幕所吞没；甚至有的楚军将士由于被恐惧刺激得丧失了理智乱跳乱窜以致于被箭幕射得几乎跟个人靶相似，身中数十箭，死状惨不忍睹！
秦军尚未攻城，楚军死伤已经数以万计，原本青青的城头血流成河、死尸枕籍，低洼之处更是形成了一个个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洼，血腥的气息在彭城上空四处飘荡！
扶苏吸了口气，又一声断喝：“步卒出击，四面攻城！”“咚咚咚……”剧烈的战鼓声再次响起，彭城之下立即万众云从，嘶声怒吼，卷起一道黑色的巨浪，推动着无数奇形怪状的攻城器械卷向彭城而来！
眨眼间，惨烈的肉搏战展开，项伯、钟离昧等立即催动惊魂未定的楚军全力阻止秦军登城。一时间，箭矢乱飞、刀兵乱舞，彭城上下哀号震野，双方伤亡人数直线上升，地狱中凭空又增添了无数亡魂！
……
激烈的肉搏从早晨持续到傍晚，一直没停，秦军人多，分成两班轮流休息，一直对彭城保持着巨大的军事压力，而楚军较少且战力较低、只能被动应付，虽险险守住了城池，却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
一日下来，楚军战死、战伤几达三万人，减员四成有余。看着在残存的夕阳下怏怏退却的秦军，项伯的心头十分沉重：“不想秦军的攻城能力这样凶悍，怪不得秦军号称‘无敌兵团’，无所不克。今天拼命顶过去了，明天呢？”项伯仰望苍天，默然无语！
第二天，秦军继续猛攻，彭城减员七千，南墙险被攻破……
第三天，秦军集中优势兵力，主攻北城，楚军亦调兵迎战，双方血战一战，楚军损伤八千余人，秦军亦折损近万，怏怏而退……
第四天，秦军继续集中优势兵力、猛攻北城，正当楚军全力应敌时，突然间一部秦军突袭南城，楚军拼命抵抗，付出惨重代价，方才将秦军逐退。这一日，楚军死伤近万，秦军亦接近此数……
第五日的清晨终于来到了，历经四天凶猛战火的彭城已是遍体鳞伤、四处迸裂，但迄今为止却没有一处出现倒塌，实在算是奇迹！
彭城虽是大城，却是得其四省通途之利因商而成，本身并不适合作都城。因为彭城附近多是平原，偶尔有些小山小丘也不足以防守阻敌，周围更缺乏足可据守的险碍雄关，所以中国历史上彭城虽一直是南北重镇，却很少有朝代将都城建于此处，主要就是因为此点！
对此，项梁、项伯等人不是不知道，但是因为当时楚国所辖地域内没有比彭城更为适合的城池了，所以也只好勉强拿彭城凑合。后来战事大起，就更没有机会迁都了，不过现在，巡视在城头的项伯就有些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将都城建在此处呢！唉，这地方利攻不利守啊！”
看着城头上多数身缠血布、意志低落的楚军将士，项伯叹了口气：这些天为了守城，城内兵力早已抽调一空，现在除了三千王宫卫士以后，城内已无一兵一卒。便是如此，城头尚完整的楚军也不过仅剩一万五千人，便加上轻伤不下火线的，也只凑了二万五千人。这么点的人数能不能撑过今天的血战，项伯心里面真的是很没底啊！
正在项伯感慨之时，猛然间远方金鼓擂动，一片巨大的黑潮随着鼓声迅速卷来，那凄厉的颜色、巨大的规模，都深深地刺激着楚军将士的眼球。
“全部起来，准备接战！”项伯大喝一声，面色凝重。
城头的楚军将士们连忙挣扎而起，这些天连番争战，日夜守城，个个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脸色蜡黄、如同枯槁不说，个个胡子拉砸的、眼睛直冒血丝，已经疲劳到了极点！但是，这些血战余生的楚军将士则再不像第一天那样遇战而慌，个个神色都非常平静，此时的他们已经对死亡没了什么恐惧之感，或许现在战死也算是一种解脱！
忽然间，项伯的瞳孔猛烈收缩起来，愕然地注视着北方：在离城不到一千步处，一柄巨大的黑色伞盖赫然挺立在万军丛中，它的周围万骑云集、精兵云从，死死地保护着黑色伞盖下那高大、威严的身影！
“扶苏亲自来督战了！”项伯的心猛地一沉：“看来，今天秦军是势在必得了！”
扶苏冷然注视着残破的彭城，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忽地出声道：“军师，英布、羌隗、赵佗他们准备好了么？”一旁的张良忙道：“准备好了，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四面攻城！”
“好，告诉将士们，今天朕亲自坐阵，看我大秦勇士攻城！军令如下：只许进、不许退，违者斩；另，今日必下彭城，否则朕决不收兵！”扶苏沉声而言，声音十分坚定。张良感慨地看了看城头，点了点头道：“是，陛下，臣便去传令！”心中却道：“项兄，你多保重了！”
很快，令骑四出，傲声大呼：“陛下有命：今日必陷彭城，否则绝不收兵；另只许进，不许退，陛下亲镇后阵，违令者皆斩！……”“万岁！万岁！万岁！……”扶苏亲自督阵，给秦军以巨大的勇气，无不高声欢呼，以示崇敬之意！
“好，攻城！”扶苏拍了拍座下的‘踏雪千里红’，平静地下达了命令。
瞬息间，扶苏耳旁剧响隆隆，无数的尖啸声带着一片片火红窜上云空，卷向彭城城头。
扶苏置身之中，闭目沉思，尽情地享受着战争带来的刺激与自豪。一时间，那种天下在手，所向披靡的感觉让他沉醉！
紧接着，便是秦军弩兵三段连环阵覆盖性射击。在这几日的攻城战里，秦军向彭城倾泻得箭矢不下百万支，这是何等惊人的一个数字！
正在扶苏闭目享受时，忽然间，有一人沉声来报道：“陛下，灌婴将军求见！”“噢，让他来见朕吧！”扶苏点了点头，并未睁眼就听出来是杨番的声音。“是，陛下！”
不一会，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人沉声道：“陛下，灌婴请求亲领步卒登城，今日若不能取下彭城，甘当军令！”扶苏闻言，睁开眼睛，笑道：“灌将军，军前无戏言！”灌婴自信道：“若不成功，未将提头来见！”“好！”扶苏赞了一声：“朕给这个机会，今日北城步卒便将由你指挥，若不能胜，你自己看着办吧！”“是，陛下，臣告退！”灌婴满脸喜色，告辞而去！
“陛下，以灌将军的资历似乎不足以指挥此攻城吧？”杨番在一旁有些诧异地问道。
扶苏却笑了：“在朕的眼中，资历不重要，才能最重要。朕敢拔军师于微末，韩信于草野，就敢用灌婴来攻城！你们放心，彭城应该已经没有多少抵抗力了，灌婴看得清楚，这才主动请缨的。这功劳朕得了去，又不能加官晋爵，不如便宜了这家伙吧。因为后面，朕有个苦差事要让他干呢！”“噢，原来如此！”杨番不说话了。张良也笑了笑，若有所思！
帝王的心思啊，一般人如何能够猜得出来！
忽然间，天空刮起一阵大风，直吹得地面有些风沙走石，尘雾蒙蒙，扶苏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天：天空中乌云迅速开始聚集，竟似有要下雨的样子。春未夏初，天气多变啊！
扶苏暗暗诅咒了老天一声，沉声道：“战事不变，立即开始攻城！今天天上就算下刀子，也得给朕把彭城给夺下来！”“喏！”全面攻城的战鼓立即大起，震得天空的乌云都似乎颤了三颤！
灌婴和灌氏五虎俱各短装打扮、手持长剑立于阵前，一听到战鼓之声，立时气冲斗牛，大呼一声：“将士们，杀——！”忽啦啦，数以万计的秦军步卒呐喊着冲向彭城，一时间，地面上一片巨大的黑潮向彭城狂涌而来，声势十分惊人！
扶苏挥了挥手道：“虎贲军随后列阵，以皇旗为线，有后退过线者，皆斩！”“喏！”王熙应了声，便领数千虎贲军在灌婴阵后列开阵势，个个剑出鞘、弩上霄，虎视眈眈！
很快，秦军步卒冲到城墙下面，上百辆冲车立即对准彭城一顿猛攻，直撞得城墙阵阵颤抖、石土纷纷掉落！
乱军之中，一队秦军推动一辆新制成的巨形攻城器械：铁油车，迅速逼近北城门。楚军虽不知此为何意，亦是箭如雨发，拼命阻挡。好在秦军悍勇，冒着乱箭将铁油车推到城下，猛一拉机关，铁油车上火星一冒，顿时一股大火腾腾而起、将城门吞没。同时车前的四个兽嘴中迅速流出一股股火油，浸湿了大地和城门，烈焰顿时越发炽热起来，从外城洞迅速漫延至内城洞，整个城门都被巨大的烈焰所包围。
秦时城门多为厚木所制，最忌火烧，一沾上火油顿时便着，一时间巨大的火焰从城门口翻卷而起、直冲云霄，那炽烈的火焰直烤得楚军在烧头上亦是站不住脚，纷纷抱头鼠窜。
亲镇北城的项伯见状不好，立即率一队敢死之士赶至城门上方，冒着冲天的烈焰拼命向下填沙倒土、希望压住火势。只可惜，铁油车大体都在城洞之内，沙土难以掩至，忙活了半天大火却越发炽烈，直烤得项伯很快就放弃了这个笨办法，不得已道：“快，随我下城，用土石将北城门堵死！”
当即，项伯率数百人奔到城下，用一旁早就备好的石料和沙土迅速将北城门堵死！这样，虽然楚军出不去了，秦军也进不来了！
就在项伯刚松了一口气时，忽然间，西边响起一声崩响，项伯大惊，转头一看，却是西边有一小段城墙已然崩塌，丈许宽的缺口处，秦军正蜂拥而入，和楚军激烈争夺缺口的控制权。
项伯大喝一声：“随我来！”和其祖项燕长得一般无二的项伯一旦怒发，黑面虬鬃的亦十分威猛，当即率这队敢死之士猛冲上去。一番苦战后，楚军将秦军逐出，随即搬土运石，迅速将缺口填平！
秦军猛攻了北城半个多时辰，虽然彭城是摇摇欲坠、千疮百孔，但依旧是屹立不倒。很快，有吃不住劲地秦军将士向后败退而去，想重整旗鼓后再战。
却见阵后虎贲军大喝一声：“退过皇旗者死！”说着，弩兵们弓弦一阵铮鸣，数百支箭矢对准奔近的溃兵一阵漫射，顿时有上百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秦军震怖，想起扶苏有旨，退后者死，当即心慌，转头再次向北城发动猛攻。虽然进也是死，退也是死，但战死还能为家中搏个荣荫，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立个大功，于是无可选择的秦军们凶性大发，豁出了命去，不少人甚至弃了头盔、抛了铠甲，像以前那般赤膊上阵，双眼红得像群恶狼，登着大量云车和云梯向城头蚁聚而来！
楚军顿感秦军变了，变得更加凶狠、更加无畏生死，往往一名秦军战死，死前也要拉上一名楚军陪葬。楚军也是有血性的，尤其是少量跟随项梁起兵的老军更是被激起了斗志，拼了命和四处登城的秦军咬牙互斗！
城头上一时黑黄交加，杀成了一团乱麻！
扶苏见状知道战况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这个时候谁要能挺得住劲，胜利就近在眼前。于是，随即一催座马奔下小丘，丘下数十辆战车正拖着战鼓在阵后擂动助威！
扶苏来到中央指挥车上，对车上的鼓手喝了声道：“你下去，朕亲自擂鼓！”鼓手愣了愣，如梦初醒，赶紧跳下车去。
扶苏从马背上一搬车帮，跃上战车，随即被御手道：“快，冲至城下二百步，为将士们助威！”御手大惊道：“陛下，这太过危险，万万不可！”
扶苏双眼一瞪，大喝道：“这是命令，违令者斩！”御手无奈，只好准备驾车，杨番等却赶了来，慌道：“陛下不可，陛下不可！城下太危险了！”拉着车帮就不让扶苏走！
扶苏怒发，一脚将杨番踢倒，大喝道：“滚开！听朕的命令，前进！”御手大恐，这郎中令阻挡都被打了，自己要不听令，必死无疑，连忙大喝一声：“驾！”战车晃了晃，骨碌碌扬起一阵灰尘便向城下去了。
张良马慢，此时刚刚赶到，急忙道：“快，快，跟上去，保护陛下！”杨番等如梦初醒，急忙骑马的骑马、步行的步行，猛追上去。
扶苏一行人冲过虎贲军防线，杀到城下两百步停住，扶苏随即拎起鼓槌，擂起军鼓‘破军令’来。霎那间激昂的战鼓声响彻云霄，原本已经阴暗的天空顿时电闪雷鸣，与鼓声遥相呼应，天地间一片肃杀、激昂之气！
“陛下亲自来了！陛下在为我们助威！……”正在凶猛攻城的秦军猛然听到身后战鼓声是如此之近，回头一看，正中一个熟悉而高大的身影正卷起龙袖，狂擂战鼓！
天子对秦军们来说是近乎神一般的存在，犹其是扶苏这样威镇天下的名将，秦军对其更是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于是乎，热血几近沸腾的秦军上下立即忘却生死，爆发出令人难以至信的勇气，疯狂地向城头凶猛攻击。
灌婴亦正率麾下五虎登城血战，正杀得难解难分时，猛然见鼓响处扶苏亲来助阵，却时大呼一声：“兄弟们，陛下与我们同在！杀——！”“万岁！……”彭城上下一阵狂呼，气焰直冲云霄，生生地将天空的奔雷声都压将下去。
猛然间，天地间一声巨响，却是一片城墙被兴奋得发狂的秦军将士用冲车撞破，霎那间，尘土飞扬处，扶苏意气风发地拔出英雄剑大呼道：“前进，攻取彭城——！”
“杀——”秦军狂喜，一窝蜂从缺口处杀将进去，瞬间将少量阻挡的楚军淹没于狂涛巨浪之中！
扶苏大喜，仰面狂笑：“哈哈哈哈……”
忽然间，耳旁忽有一阵惊呼：“陛下小心！”扶苏一惊处，一枝流矢从彭城之上划过一道流光、电射而至。正在危急处，一直在扶苏身前警惕的御手猛然跳起一挡，“扑——”流矢在御手胸前绽开一朵血花，其势犹为未竭，竟穿胸而出，虽其向已偏，但依然轻松洞穿扶苏左肩内甲、绽开一朵血花！
“陛下——！！”赶来的杨番和张良看见扶苏和御手二人一齐倒下，直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一时间，附近一片死寂，众秦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想像万一扶苏身没，秦军的未来会是怎样！
众人正大恐中，忽地扶苏猛然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却用力一挺，拄着英雄剑昂然立稳了身形！“朕是天子，是不会死的！”扶苏突然扬剑大喝，指向剑来的方向，一时间霸气十足。
那里一个身材高大、黑面虬鬃的楚将正持弓愕然地呆望着扶苏，赫然便是项伯！突施冷箭射不倒扶苏，以扶苏的武艺和身旁护卫环绕的情况，项伯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万岁！万岁！……”见得扶苏无恙，攻势原本一顿的秦军顿时勇气大增，同时凶气也大增：“可恶，竟然用暗箭伤我陛下，楚人统统该死！”秦军一时凶性大发，杀进城中那是见人就斩，逢人就杀，瞬息间就粉碎了楚人的抵抗！城头上亦飞快就有大批秦军将士恶狠狠扑向项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杨番等火速扑到车旁，不由分说，就将扶苏从车上扯下，三下五除二取下箭矢，便有御医紧急为扶苏裹伤！一边裹伤，扶苏一边问道：“快看看那个御手怎样？他为救朕挡了一箭！”有郎中急忙上车看了看，不一会回报道：“陛下，箭矢穿胸而过，正中要害，他已经死了！”扶苏沉默了一会，感动地道：“此忠义之士也！传朕之命，加为义侯，食邑一千，以荣耀子孙！”“是，陛下！”众人不禁羡慕这御手死得值，几代子孙的荣华富贵唾手而得！
伤势裹好后，扶苏道：“此许小伤，不必挂齿！待朕亲领一军入城去捉楚王！”张良大惊道：“我的陛下，您还嫌不够添乱吗！来人，休听陛下的，彭城已破，快将陛下送回营中调养！”当下，十数名郎中不由分说，扯了扶苏便走，虎贲军也随后赶到，将扶苏拖将回营去了！
很快，天空又一声惊雷落处，大雨立时磅礴而下，十数步外便不见人影！但彭城血战依然在进行着，雨水很快就变成了血水，地面上到处都是一片赤红的溪流在枕籍遍布的死尸中流淌……
扶苏躺在帐中，靠着一张舒适的虎皮软榻，上身脱得精光，露出修长结实、肌肉虬张的上身。左肩上的伤口刚才被雨水一浸，止血药物多有流失，所以得重新消毒、包扎。随行的医士小心翼翼地将煮沸过的湿布为扶苏的伤口擦洗干净，然后洒上最好的金创药并包上药带，手法轻柔无比，几乎让扶苏感觉不到有多少疼痛感。
重新包扎完毕后，扶苏动了动左胳膊，发现活动自如，笑了笑道：“很好，你的医术不错，来啊，赏十金！”“谢陛下！”十金够寻常百姓生活几年的啦，能不让医士不大喜过望！
扶苏正想从软榻上起身，张良忙道：“陛下休要起来！您现在龙体欠安，还是多多歇息才是！彭城大事已定，您还有什么担心的！？”扶苏陪笑道：“子房，朕一生征战，也不是第一次负伤，无碍的！何况这只是皮肉小伤而已，未入痛髓！你也知道朕的性子急、坐不住的！”
张良只是摇头道：“受伤了就得休息！军士都是如此，陛下是一国之君更当以身作责！臣可是答应了几位皇妃娘娘要将陛下照顾好的！”说着，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扶苏顿时明白了：“张良这是在‘公报私仇’，看来这家伙对自己剥夺了他的自由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只得苦笑一声，躺下休息，身旁的福急忙为扶苏盖上了一张软被！
雨渐渐小了，淋淋沥沥的雨点沿着帐幕的边沿滴落着，帐门处形成了一道珍珠般的水幕！
忽然间，帐外奔入一人，却是幕僚积存，神色慌慌张张的，连声道：“陛下，不好了，不好了！”扶苏和众人吃了一惊，忙问道：“何事如此惊慌？快快说来！”
积存急道：“军、军士们控制不住了，在彭城内大肆屠戮，不少百姓都死于乱军之中！”扶苏大惊道：“怎么回事？朕不是早有严令，不准戮民的吗？还有，英布、羌隗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积存一脸无奈道：“将士们听说陛下被项伯所伤，怒不可遏，所以见人就杀、逢人就砍，毫无理智。臣也向英布将军等说了，他们却说要为陛下要报，根本不听臣的！”
扶苏大怒：“岂有此理，沙场征战，哪有不负伤的，岂能怪到百姓们头上！子房，你立即持朕的英雄剑率虎贲军前去城中维持秩序，严令英布等人约束部下不得戮民，敢有违令者斩讫报来！”“是，陛下！”张良爱民，不敢怠慢，火速从福手中接过英雄剑，点齐虎贲军火速冒雨去了！
……
雨很快越来越小，终究是停了，太阳重又从云层中钻将出来，将温暖的阳光遍洒在大地之上。遥远的天际甚至挂上了一轮美丽的彩虹，给蔚蓝的天空增添了一份倩丽的色彩！
而御帐内的扶苏却急得连午饭都是浅尝辄止，焦急得等待着张良的消息。自其领兵以来，为了约束秦军暴行，扶苏屡下严令约束三军，本已基本更正，没想到今日却又故态重演，这能不让扶苏火发！？要是杀胡人也还罢了，都是自己国家的百姓杀来杀去有什么意思呢！
正在扶苏急得不行、福屡次安慰时，张良总算派回信使回报城中的局势已被控制，扶苏这才松了口气。
傍晚时分，张良回报：彭城全城已被控制，楚军全数被歼，城中已无抵抗之举！扶苏想了想，对福道：“为朕更衣，朕马上要到彭城中去看一看情况！这些混蛋，就不能让朕省心一点！”福吓了一跳，忙道：“陛下，大雨刚歇，道路泥泞，您又有伤，还是……”
“罗嗦什么！快为朕更衣，否则斩了你的狗头！”扶苏双眉一竖，顿时将福吓了个半死，连忙道：“是，是，是，奴婢遵命！”连忙取出一套舒服的软装为扶苏换上！
扶苏当即便在郎中的护卫下，驱马赶往彭城而来。到得彭城北门口时，那一个凄惨的景象怎一个了得：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烧焦的木头、破烂的铠甲、狼籍的死尸、肮脏的旌旗……
由于北门被堵，仍未疏通，所以扶苏只好率军从残垣断壁间进入彭城。刚一进城，扶苏便愣住了：这地面上的雨水的神色竟然是一种诡异的血红色，街道上、房门口、房屋内到处都是狼籍的尸体，有秦军的，当然更多是楚军的。不过最让扶苏心痛的是大多数都是无辜的百姓：有苍然白发的老人、有惊恐无助的妇女、有可怜无辜的孩子……扶苏不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军队啊，这种暴力机器要是约束不好，破坏力之大实在难以想象啊！
扶苏阴沉着险，看也不看身边恭敬行礼的秦军将士，只顾率领郎中直奔城中楚王宫而去！
近得宫门时，得报的张良率英布等人出迎。众将偷眼看见扶苏铁青的脸色，心中大惧，都不敢抬头。扶苏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问张良道：“军师，战果如何？”
张良面色有些难堪道：“楚军基本被歼，没、没多少俘虏！另外，楚王熊心和其妃后俱被捉住，不过楚王尚无子侄！另外，项伯被灌将军率军杀死，钟离昧等亦没于乱军之中，但项羽、范增等人的家眷基本没有逃脱，都被我军锁拿，囚于本宅！”
扶苏沉默了片刻道：“传朕之命：将伪楚王一族尽数诛灭，一个不留！项羽、项伯、范增、钟离昧这四个项氏死党亦夷其三族，其余人等和家眷皆不计前罪！王熙，你率虎贲军去办吧！”该狠的时候扶苏是绝不留情的！
“是，陛下！”王熙当即点起虎贲军就欲去办事。
忽地，扶苏出声道：“等等，其中留下两个人来，一项伯的妻子不要杀，放她回民间！”说着扶苏看了看面色哀伤的张良，张良向扶苏点了点头，面露感激之色。“二、项羽的妻子虞姬也不要杀，直接将她带来见朕，如果她途中有个三长两短，你就自己抹脖子吧！”这倒好，项伯战死以后，项氏的三族（父族、母族、妻族）满打满算就剩下两个了：项伯的妻子满玉和项羽的妻子虞姬（虞姬之母已死），扶苏却一个没打算杀！
“是，陛下！”王熙吓了一跳，连忙领命。当下分派麾下诸将去诛楚王、范增等族，自己则亲率一军去项宅！
王熙走了，扶苏冷冷地看了看诸将，对张良道：“子房，寻一间僻静地方于朕！你们这些混蛋也跟朕来！”说着，用马鞭指了指英布等人！
英布等人打了个寒颤，心中叫苦，只得怏怏地跟着扶苏而去！
到得一间偏殿门口，扶苏冷声道：“子房、英布、羌隗、赵佗、灌婴五人随朕进来，其余的都给朕在门外呆着！”说着，迈步入殿，张良随后而入，英布等人低着头，也紧随其后！
众人入了偏殿，走在最后的赵佗掩上了殿门。
扶苏冷冷地看了看俱各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的英布四人，淡淡地道：“知道朕为什么叫你们来此吗？”
英布看了看扶苏的脸色，有些嗫嚅道：“知、知道！”
“好，知道朕不准戮民及杀俘的命令吗？”扶苏又问。
“知、知道！”诸将之中，英布是最怕扶苏的，因为从小扶苏就是亦主亦父亦兄地将英布抚养成人的，所以诸将不敢说话的时候，英布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怎么，就英布知道，你们几个都哑巴了？”扶苏猛然喝了一声！
“臣也知道！知道！……”羌隗等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回答。可怜这些猛将在战场上向无所惧，虽千万人亦敢独往，如今在扶苏面前吓得像群虎口下的小鸡！
扶苏顿时大怒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啊，朕还以为你们想造反了，都不听朕的命令了！”“末将不敢！末将不敢！”四人吓得双腿一软，额头冷汗狂冒，连忙拜倒在地。
“不敢！？朕看你们敢得很！不要跟朕说什么理由，朕也知道你们的理由，但这不是理由！身为统军大将，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必须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否则就只是一个武勇匹夫！武勇匹夫天下多的是，朕不需要这样的人来为朕、为国家统军作战！
各位将军啊，这天下无论是秦人、楚人，还是什么齐人、赵人，大家都是炎黄子孙，我们血管里流的都是一样的血！要不信，你们中有秦人、也有楚人、魏人，割开各自的血管看一看，是不是都是红的！你们也看看各自的面貌，是不是都是黑发、黄脸、黑眼睛！
同族厮杀，本就是天下最为悲惨的事情！避之犹恐不及，怎能再将死亡延伸到百姓们头上！糊涂啊！大丈夫在世，最为值得骄傲的事情不是内战，而是为国家拓疆万里、扬威异域，那里怎么杀朕不管你们，但是在国内你们日后再敢乱杀一民，朕就砍了你们的脑袋！都听见了没有！”扶苏对着四将一顿狂骂，直骂得四人脸色发白，冷汗狂冒！
“是，陛下，臣听明白了！”四将连连磕头！
扶苏骂了一顿，怒气也消了，平静了一下，沉声道：“都起来吧！念在此次事出有因，朕饶过你们，下不为例！不过罚还是要罚的，这次攻打彭城，战功取消！你们有意见没有？”扶苏虽是很生气，但也不能将这四人真的怎么样，否则谁为他冲锋陷阵！
四将大喜，连忙猛摇头：“没有，没有！”本来四将从没有见扶苏对部下发这么大的火，正自发愁今日这关怎么过，猛然听到不罚，那还不是喜出望外，焉敢再求什么功劳！
扶苏叹了口气道：“你们啊，那么大的彭城几乎被你们杀空了一半，造孽啊！还不赶快滚出去好生将死者收敛，并约束部众！”“是，是！臣等告退！”四将一脸庆幸，打开殿门，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张良叹了口气道：“陛下，这也不是您的过错，是将领们心情愤激才造成的！乱世之中，能遇到您这样的明主，百姓们已经很值得庆幸了！”扶苏苦笑道：“这不是逃避责任的理由！朕平日虽不说，但向自诩为英雄，是英雄就该勇于承担责任！子房，传朕的命令，彭城免税三年，以资补偿！另外，朕将亲拟一份罪己诏，向天下臣民道个歉！”
张良闻言大惊道：“陛下，您是天子，这又不全是您的过错，这如何使得！”扶苏摇了摇头道：“子房，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朕要给后世帝王树一个典范，身为帝王也不能逃避责任！去吧，传随行主薄官来，让他听朕拟罪已诏！”“是，陛下！”张良一脸敬意，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扶苏命随行主薄官记录完自己的罪已诏后，便让他退了下去，自己则坐在殿中几案后面看着这份罪己诏有些发呆，心道：“原史汉武帝有轮台罪已诏，开了帝王勇于承担责任的先河，现在就由自己来开这个头吧！唉，希望能够平息那些冤魂的愤怒，这好皇帝不容易当啊！”
正在扶苏感慨时，忽然间殿门外福大声道：“陛下，王熙将军将项羽之妻虞姬带到，不知陛下见是不是见？”扶苏愣了愣道：“让虞姬一人进来吧，其余人等留在殿外，福把门关好，不要让人进来！”“是，陛下！”福愣了愣，看了看阶下花容绝代的虞姬，神色古怪地偷偷笑了笑！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入殿中，随即殿门吱嘎一声关上了。淡淡的烛光中，扶苏抬头看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一袭紫色的罗裙，将那完美的身材完全衬托出来，虽是因身怀有孕、小腹微微挺起，但却丝毫不破坏那绝妙的身材；洁白如玉的脸庞上，眼睛、眉毛、鼻子组成了一副堪称无瑕的容颜；脑后，一头如同瀑布般黑亮的秀发轻轻地披散着，荡漾着闪闪的波光！
高贵、典雅、绝色、温柔，这是扶苏对虞姬的评价，这简直是女人中的极品，人间的女神，扶苏九个妻子里面竟然无一人有如此气质！
扶苏静静地看着虞姬，虞姬也面色平静地看着扶苏，殿中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忽地，扶苏轻声道：“你就是项羽的妻子虞姬？”虞姬平静地道：“正是！”
“请坐！”扶苏十分地客气！虞姬也不推辞，点了点头，在扶苏对面坐了下来。
“谢谢陛下赦免满玉婶婶！”虞姬忽然弯了弯腰，向扶苏致谢。扶苏奇道：“项氏一门多死于朕的手中，你不恨朕反而称谢？”虞姬摇了摇头道：“沙场征战、王霸之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谈不上什么恨不恨的，如果最后是我项氏得胜，恐怕也不会放过陛下一族，所以陛下能开恩放过满玉婶婶虞姬已经很感激了！”
扶苏愣了愣，心中暗赞：“真奇女子也！”便道：“猜得到朕为什么要请你来吗？”虞姬静静地看着扶苏的眼睛，那里面只有欣赏和皇者的威然正气，并无半点淫邪之气！不禁摇了摇头道：“初时虞姬以为陛下是好色之徒，现在看来却是不像！”
两个人谈话轻声轻气的，都非常客气，简直像是主人和客人一般！
扶苏笑了：“朕请你来是想见一见你这个奇女子，听说你才艺双全，更且风华绝代，在楚人中享有盛名，所以朕十分好奇，特来看一看天下有没有这么完美的女人！”虞姬平静地道：“陛下现在看完了，想必也一尝夙愿了，那么打算怎样处置我！”
扶苏微微一笑道：“我如果让你入宫，你愿不愿意？”虞姬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为什么？要知道我可以容忍你肚子里的孩子，甚至可以视他如亲子！”扶苏故意问道。虞姬淡淡笑了笑，室内顿时像百花齐放一般灿烂了不少：“我和项郎誓同生死，此生不离不弃，不可能背叛他！我肚子里的孩儿是项郎的骨肉，不可能让他视他人作父！”
“哈哈哈！”扶苏大笑，赞道：“世间传言果然不假，汝和项羽果然是绝配！真是情深义重，羡煞旁人啊！这样才貌双全又情深义重的奇女子天下实在是不多见，倒让朕下不了决心如何处置你了！”虞姬闻言轻恳切地道：“现在诸国皆亡，天下只剩项郎一支孤军，自不是陛下的对手！只求陛下能让虞姬在死前再见项郎一面，那么虞姬虽在九泉亦感谢陛下厚恩！”
扶苏心中感叹：“天下间竟有如此痴情的奇女子，真是令人感慨啊！”点了点头道：“今日朕约束部下不严，以致为彭城百姓带来不少劫难，虽下令免税三年，并刚拟就罪己诏，但犹感内疚。今既汝如此痴情，朕若不准，有违天意！后天，朕便南征，与项羽作最后的交手，届时我会带你随军，将你交还与他！希望你们在最后的日子里能过得幸福，但请恕朕不能饶过你们，因为朕是皇帝，身不由已！”扶苏也是一脸的无奈。
其实虽然扶苏对虞姬没有什么非份之想，但是却真的希望这个奇女子能有个好结果，只可惜身不由已啊……
虞姬却感激地向扶苏拜了一拜道：“陛下仁慈，虞姬是叛逆之人，能有此结局已经很不错了！”虞姬自是明白，她和项伯的妻子满玉不同，满玉孤身一人又不能生育，放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威胁，而虞姬却是身怀有孕，这对扶苏来说是大大的后患！
扶苏叹了口气道：“世上之路很多，惟有王霸之路最是无情！希望你能劝劝项羽，大势已定之下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朕不想手上再多沾血腥了！”
虞姬点了点头道：“虞姬会尽力的！”扶苏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打开殿门，对福道：“安排一下，派一队人好好保护虞姬！另外，将朕这副罪已诏腾写二百份，一半贴到城中，一半传于楚地！”福偷偷伸头向殿内看了看，有些诧异地点了点头！
……
第三日，近二十万秦军整顿完毕，离彭城向西南进发，与韩信一起迎击项羽！

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三十二章 霸王绝唱
泗水郡，灵壁城。
项羽坐在县府中，一脸的蹩气，眉头紧紧地皱着，显得十分不快。范增也是额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显得一筹莫展！
自渡了淮水退往彭城之后，韩信率军如同附骨之蛆般紧追不舍，水陆两路不停地对楚军展开大规模的骚扰。由于秦军多骑兵，且水师更占据绝对优势，所以楚军被秦军骚扰得疲惫不堪，一日只能行进七八十里！虽范增和项羽屡次设谋伏击韩信，但都被狡猾的韩信嗅出味道躲过，只把二人气得直瞪眼却亦无可奈何！
今日早晨，楚军开抵豫水旁的灵壁县，正想渡过豫水时，却发现秦军水师已经从水路先一天赶至，不仅将数百里内唯一一座铁索桥摧毁，更将沿岸船只或抢或烧，毁了个干尽。而楚军原来九江的渡船和粮船已经多弃在淮水边了，此时只能对着豫水干瞪眼，你让项羽和范增如何不烦恼！
好半天，范增才苦着脸道：“少将军，现在没有办法，只能赶快伐木以建造船筏过河，再耽误下去的话，彭城的安危实在不堪设想！”项羽脸色铁青地道：“如此岂不是又要浪费两天时间！”范增摊了摊手道：“有什么办法呢，我军从没有真正建立过一只水师，也没有时间，如今吃了亏，也是没办法讨回来的！”项羽咬着牙道：“好，算你韩信狠，这笔帐咱们以后再算！来人，传令下去，三军一半警戒，一半伐木打造船筏、准备过河！”“喏！”有亲兵们应了声，便去军中传令！
于是，楚军们只好无可奈何地干起木匠活，到灵壁附近砍伐树木、准备造船。
第二天下午，项羽和范增正来豫水边，只见附近数里到处都是沸腾的工地，无数木料源源不断地运送进来，被制成一只只实用的渡船和木筏。看到进度还是比较快的，项羽紧皱的面孔上也不禁有了一点笑意，对范增道：“军师，这样看，明天一早便可以准备渡河了！”范增点了点头道：“是啊，只希望千万不要再出意外了！只要渡过了豫水，到彭城一路三百里都是大道，没有什么阻碍，那就轻松了！”
项羽正要说话，忽然间，有一人大呼道：“少将军，军师，大事不好了！”项羽和范增猛吃了一惊，心中一沉，不知道又有什么祸事了，回头一看，跑过来的却是气喘吁吁的项庄！
“项庄，何事如此惊慌？韩信主力杀上前来了？”范增急问道。
“不，不是！韩信哪有那胆子敢跟我们决战！”项庄脸色苍白地猛摇头：“是斥堠探到的消息：彭城已经失陷了，扶苏所率大军正向此迅速推进，前锋五万人离此已经不到一百里了！”“啊！”项羽和范增顿时面如土色，手脚只惊得冰凉！
忽地项羽反应过来，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慌之色，急问道：“那我大伯怎样？虞姬怎样？”项庄语带哭音道：“少将军节哀，据探报说：项大伯已经战死了，钟离将军也死了，而且秦军在彭城大开杀戒，将我等家眷尽数诛戮了，少夫人她估计已经……！”“啊！！！”项羽痛断肝肠，大叫一声，口洽鲜血，双目瞪得像铜铃一样向后便倒！范增闻言也是呆了，一时苍老了许多！
“少将军！少将军！……”众人连忙呼唤，见项羽只是不醒，赶紧将项羽抬回城中急救！
回到城中后，好半天项羽才在军医的急救下悠悠醒来，茫然看了看眼前一脸关切之意地范增和项庄等人，猛地翻身坐起，红着双眼大声咆哮道：“快，与我点兵，我要杀过豫水，和扶苏那狗贼决一死战！！”声音就像奔雷一样直震得众人耳鼓一阵轰鸣！
范增闻言大惊道：“少将军不可鲁莽，秦军几近二十万众，是我军的两倍，而且都是关中精锐，实力远超过我们。我军若与之硬战，赢面极小。何况身后韩信十余万兵马亦是紧追不舍，若双方夹击我军，大势去矣！”
项羽闻言狂怒，眼睛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吼道：“我之祖父和两位叔父俱死于扶苏之手，此仇不共戴天，怎能惧而不报！？若真如此，岂不枉为项氏子孙！”双手握得咯咯直响，巨大的身躯杀气四溢！
范增见项羽情绪激动，苦劝道：“少将军，仇当然是要报的，但现在扶苏与韩信合兵三十万，我军方才十万，实力相差悬殊，若硬拼，不仅报不了仇，而且只有死路一条，还请冷静啊！”
项羽不是笨人，闻言渐渐冷静下来，忽地痛苦地捂着脑袋道：“我一生自诩英雄，没想到非但不能为祖父和叔父报仇，如今更连爱妻也保护不了，我算什么英雄，是他妈狗熊！！”项羽潸然泪下，瞬间泪流满面！
众人闻言黯然，亦是伤感不已！范增虽亦心痛家人，但毕竟年纪大，稳重得多，急将悲痛压在心底，焦虑地对项羽道：“少将军，如今两路秦军一南一北直扑灵壁，此地已不可久留，当速走它处，暂避一时！”
项羽闻言却有些茫然道：“如今诸国已灭，且彭城又失，我军还可往何处去？”
范增道：“少将军难道忘了淮上！？淮上亦是我项门重地，民众基础雄厚，当速奔此处为上！只要占了此处，能够一时据住秦军，我军便可有东山再起之机！”
项羽闻言精神一振，猛然站起，沉声道：“不错，只要我项羽一日不死，便一日不会认输！军师，从此处到淮上，一共有多少路途？”项羽强忍悲痛，迅速振作起来！
范增道：“从此到淮上，要向东南经泗县、垓下二县以及沱河，路途大约六百里左右。其中惟垓下一带河沼纵横、地势险要，只要突破垓下，我军就可顺利渡过淮水了！”
“好！项庄，你立即去传令三军：放弃灵壁及北渡豫水，全军马上向泗水开进！”“是，少将军！”项庄领命而去！
“来人，取戟牵马来，本将军亲自断后！军师，你率前军先行！”项羽神色悲壮，却是杀气凛凛。“既如此，少将军保重！”范增现在知道：一旦楚军南下，秦军必然奋力猛攻，断后之责也只有项羽这盖世猛将来承担了！
于是，楚军当晚便顾不得疲惫，连夜向泗水县方向急进而去。
韩信闻报，立时准确判断出楚军意图，一边火速为扶苏送信、言明务必在垓下一带将楚军截下，一边亲提大兵奋力猛追、以滞楚军！
于是，这场乱世风云中最大也是最激烈的一场血战正式展开！
……
六月初的太阳已经颇有些热意，一圈一圈地阳光散发着炽热的光芒，直烤得知了在树丛中‘知知’乱叫，拼了命地抗议着天气的炎热！
忽然，泗县西北端一处小树林边，奔过来大约两三千红甲骑兵，个个是血满衣甲、疲惫不堪，但坚毅的面孔上依然是那么的无畏和奋勇！那骑队中间斗大的战旗也是随着轻风坚强地飘扬着，‘楚项’这两个在战国末年威镇天下的字眼赫然点缀其上！
这正是项羽亲率的三千断后楚项骑兵，另三千楚项步卒则交由范增统率、与前开道！
项羽抬头看了看天，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辱，握紧了手中的战戟。整整三天三夜，项羽率领楚项骑兵以少击寡，至少击退了七次约有万人规模的秦军骑兵，给秦人以重大杀伤，大长了楚军军威，但是但价也是不少的：至少有五百名楚项骑兵阵亡，余下的人中伤者亦有七八百人！而此时，六百里路程不过刚走了一半，项羽的心中不禁非常焦虑！
就在此时，忽然间队后一骑斥堠飞马来报：“少将军，曹参和吴芮二人又率七八千秦军骑兵追上来了，离此已不到五里！”项羽闻言大怒：“可恶，这个狗恶真不知死，前番没有杀了他们，这次定不放过他们！传令，大军立即背对树林列阵，让那些可恶的秦人再看看我们楚人的厉害！”“喏！”剩下的约二千五百名楚项骑兵迅速列阵，冷冷地注视着北方，目光中杀气翻腾，毫无所惧！
曹参和吴芮二人奉韩信严令，追击项羽，以滞楚军，所以虽知不敌，但也不敢违令，只能每日里仗着兵多来多项羽缠战，但每次虽然都十分奋勇，却次次被项羽杀得大败而回。有道是：‘一回生，两回熟’，被项羽连番杀败七次以后，这二人都有些麻木了，见项羽也不怕了，反正追上就杀，杀不过就逃，就是不让你楚军走得安稳！
这不，曹参和吴芮率了七八千骑兵正整顿了旗鼓、再次衔尾急追时，猛然见到前方一处树林下红光一闪，分外刺目，而在那红光的前面，却是一个黑甲巨将跨坐在一匹亦是黑不溜秋的巨大战马上冷冷地注视着这里！
曹参和吴芮二人禁不住面色变了变，知道马上又要有一场大战了，曹参硬着头皮，大叫一声：“秦军将士们，不要怕，我们人多，冲啊！”秦军骑兵们虽然亦是心中颤颤，但依然鼓足勇气，嘶声怪叫着驱马猛扑上去。
有道是什么样的将领带什么兵，狡猾、凶狠的韩信带出来的秦军亦和韩信十分相像：狡诈，凶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有坚韧顽强、决不气馁等。这支堪称‘牛皮糖’的悍军，在韩信调教下，战力决不比蒙恬的黑衫军逊色；论难缠程度，更是天下无人能及！
这不，被项羽这盖世凶神胖揍了七次，依然敢狂呼乱叫着杀将前来！
项羽见状怒发，双瞳仁里寒光一冒，咆哮一声，一纵乌锥战马，蹄声隆隆处，扬起一溜烟尘，直奔向秦军而来。二千余楚项精兵不管带没带伤，也自不甘落后，纵马狂飚处，像一朵刺目的红云般席卷上来。
瞬息间，两军撞在一处，那是怎一个战戟飞扬、血肉横飞啊！小小的战场上金铁交鸣之声直冲云霄，巨大的喊杀声十数里外都依稀可闻！
项羽当先冲入阵中，双目一瞪处，黑戟轮起一卷狂飚，将两名秦骑连人带甲斩成两段。然后，纵马狂突，黑戟纷纷、漫天而起，所向处，秦军皆无一合之敌，尽皆被斩于马下，那真是怎一个英雄了得！
曹参见状大叫一声，合了吴芮闯将上来，双战项羽。霎那间，两只青戟战一只黑戟，直杀得是火星乱射、尘土激扬，三匹黑色战马几乎都被漫天戟影所笼罩，看不清身形！
三人战约十余合，曹参和吴芮只觉黑戟来势越发沉重，渐渐抵挡不住。忽然，项羽大叫一声，双目倒竖，咆哮如雷处，黑戟急啸，快得几乎带起一溜残影，猛击在吴芮的戟上。吴芮顿感如同五雷轰顶，胸口一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当即不敢再战，伏鞍便走。
曹参见状大慌，他一个人如何战得过项羽，当即虚晃一戟，回马便要逃走。项羽却是不舍，一摧乌骓、刮起一阵黑色狂风，黑戟亦旋起一溜寒涛，直奔曹参后背。曹参闻听恶风不善，心中大惊，猛地里便回了一戟。便听一声巨响处，黑戟虽被荡开，却依然在曹参马臀上狠狠地带了一下：血肉横飞处，战马呼痛，咆哮如雷地带着曹参一溜烟奔北方狂飚下去！
其余正厮杀的众秦军将士一看两位大将俱被项羽杀得落荒而走，心中慌乱，当下唿哨一声，回马便走，如同一阵旋风般转眼便逃得无影无踪！
“噢——！楚项！楚项！楚项！……”楚项骑兵勒马狂呼，那一股巨大的自豪感直冲云霄。项羽有些悻悻地看了看北方，勒回了马骓道：“走，快赶上大队，今晚在泗县城安营扎寨！”“走！”楚项骑兵们应了声，纷纷拔转马头向泗县城而去。
其实要问项羽为什么不追曹参和吴芮，理由很简单：因为项羽断后兵少，不敢过于深入，否则以韩信的狡诈，不定会玩出什么诡计来！所以只弄得秦军屡败屡战、楚军屡胜亦屡战这样奇怪的局面来！
……
当夜，项羽率断后楚项骑兵赶到泗县城，追上了楚军主力。到得县衙时，范增正急得像头拉磨的毛驴般团团乱转！
“军师，你这是如何？难道军情又有变化？”项羽见得范增如此，心中大急！
范增见项羽来，急道：“少将军，探马刚刚带回几个消息，大势大妙啊！你且来看！”说着，范增铺开军用地图，指出道：“少将军，我军被韩信拖着，一天最多只能行一百里，速度想快亦快不了，而扶苏的秦军主力这三天却每天急行距离都在一百四五十里左右，渐渐赶在了我军前头。少将军看这里——石碑渡，探马刚刚回报：扶苏亲率四万主力骑兵在无诸水师接应下从此渡河，南下直插垓下而去，其十余万步卒在羌隗、赵佗率领下明早亦可渡过豫水，直奔垓下！若秦军抢占了垓下，一旦站稳脚跟，我军就前后无路了！”
项羽闻言大惊道：“石碑渡离垓下约有一百五十里，扶苏明早便可抵达垓下！而石碑渡到垓下的距离与泗县到垓下的距离差不多、亦有一百五十里左右，也就是说等我军主力赶到垓下的时候，扶苏的骑兵不仅早已赶至，甚至羌隗的步卒亦可全部赶至垓下，再加上身后的韩信……”项羽一时面色有些苍白，顿感大势不妙！
范增点头道：“少将军所言极是，现在我军要与秦军抢时间。如果我军明早再出发的话，速度一定拼不过羌隗的步军，那么在垓下就会遭到扶苏步骑两军的合击，突破垓下只能是一个空谈！只有今夜连夜出发、直扑垓下，那么才有可能抢在羌隗步兵之前与扶苏四万骑兵接战。若我军能一股而胜扶苏，则渡过沱河、我军就可安全回退返淮上。否则，垓下就是我军覆灭之所！”
“但韩信所部怎么办，即部没有羌隗部十数万步卒相助，若韩信与扶苏联手，我军胜率还是太小！”项羽脑子还是什么清醒的！范增却道：“无碍，垓下附近多河流、岩壁，极易构筑工事坚守，所以我等只须留一军将韩信所部阻挡半日，便可腾出时间让我军与扶苏骑兵决战！”
“好，传令三军，立即开始歇息！今夜一更起床，二更赶路，务必要抢在羌隗步军之前击溃扶苏骑兵！”项羽振了振神色，咬了咬牙，心知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当不得半点马虎！
当夜，二更时分，楚军弃了泗县城，火速向垓下奔去。众楚军知道这是一场夺路之战，不胜即死，所以卯足了劲，一路奋力狂奔。等韩信接报、楚军已连夜远去的时候，楚军已经溜出去十余里了，韩信大急，一边急令曹参和吴芮率骑兵衔尾直追，一边亲率主力追击而来！
一时间，泗县和垓下之间，二十万余秦、楚军一追一逃，掀起滚滚烟尘而去！
……
垓下城南方十数里外，有一小山曰：驼公山。山南就是沱河，有一个较大的渡口、可通大军，这是楚军东归淮上必经的咽喉之地！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驼公山北乌黑一片，数万黑甲骑兵排成了密密麻麻的突击阵形，正静静地等侯着出击的命令！
阵后的扶苏在‘狼牙’和郎中骑的护卫下正在驼山山腰上眺目北望时，忽然间有一斥堠飞马来报：“启禀陛下，项羽部十万余楚军已经赶至垓下城，略略休整后，正向我军杀奔前来！”（扶苏骑兵杀到垓下之前，城内千余楚军就已经逃散一空，但扶苏并没有进入垓下，只是据住了驼山渡口！）
“噢，来得好快！”扶苏微微笑了笑：“韩信部与羌隗所率的步军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陛下，项羽令偏将李存孝领一万军沿河水和岩壁抢筑了一条防线与韩大将军部对峙，恐怕三四个时辰内赶不过来！另外，羌隗将军所率的十余万步卒离此大约还有三十里左右，估计最少也要两个时辰才能赶到！”
“噢，看来两个时辰之内我军必须独自应对项羽大军了！”扶苏沉思了一下对杨番道：“去，派二百名郎中去，将渡口的船只都给朕烧光了！项羽即被能突破朕的骑兵，也要叫他渡不过沱河！”“是，陛下！”杨番当即点起二百郎中去烧船！
很快，驼公山南浓烟四起，烈焰冲天，渡口上百艘大小渡船俱被烧了个精光！
就在此时，项羽率十万楚军长驱而来，迅速接近驼公山！夜色朦胧中，猛然见到南方烈焰四起，项羽的心顿时一凉：“糟了，扶苏一定在放火烧船！该死，这扶苏好狠的心！看来，今日就便能够突破扶苏骑兵，能生还过沱河的人也不会太多！”项羽愤怒得双瞳仁里似乎都能喷出烈火，一摧乌骓马率一万楚军骑兵当先咆哮卷来！
很快，战场上火把四起，如同白日，四万秦军骑兵与十万楚军在驼公山下摆开了架势。
山下阵上的灌婴发来旗语，询问是否可以趁楚军尚未列阵完全时攻击，扶苏想了想，命传令兵让灌婴和英布暂且等等，却低声对无心道：“去，请虞姬姑娘到阵前！”“是，陛下！”无心点头，向山头而去——虞姬暂住在山顶小营之中！
很快，无心带了虞姬赶了来，虞姬神色激动地问道：“陛下，是项郎来了么？”扶苏微笑道：“是的，项羽来了！朕决心完成朕的诺言，当你交还给他！你跟朕走吧！”“谢陛下！”虞姬兴奋得脸色一时有些苍白！
扶苏一行人纵马下了山腰，山下骑兵大阵见扶苏来，列开一条通道让扶苏等直抵阵前。英布见状大惊道：“陛下，阵前凶险，您还是……”扶苏摇了摇头道：“朕要和项羽说两句话！”说着，不顾英布顾阻，便打马出阵，向楚营大呼道：“大秦皇帝扶苏在此，项羽何在？”
楚军阵中一阵骚动，在前方压阵的项羽闻听抬起头一看，远方烈烈火光下，一名身着黑色龙袍的伟岸男子正眺望此处！看到此人，项羽不禁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便纵马出阵，举戟遥指扶苏，大喝道：“呔，你这狗皇帝，要厮杀便厮杀，有何话说！”
见项羽无礼，秦军阵后一片漫骂之声回应。扶苏却也不恼，挥了挥手示意身后安静下来，微微一笑道：“朕素闻君子不出恶言，项将军为何如此无礼乎！”项羽大怒：“吾项氏一门几乎尽死于汝手，恨不得食你肉、饮你血，何礼之有！”
扶苏大笑：“大丈夫能够马革裹尸还，那是最大的荣耀，何仇之有！汝祖、汝父等虽败于我手，朕依然敬他们是条好汉，所谓‘不以成败论英雄’吗！朕亦敬重将军是条好汉，所以今日临阵以前，特将汝妻虞姬归还与你，以示朕的敬重之意！”说着，向身后一笑道：“虞姬姑娘，去吧，你的项郎在等你！”
于是，在项羽惊愕的目光中，扶苏身后阵中跨出一匹白马，马上那婀娜的身姿赫然便是让项羽痛断肝肠的虞姬！
“虞姬！你、你没死！？”项羽一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项郎！”虞姬一摧白马，如飞般迎了上去。项羽也如梦初醒，摧动乌骓迎了上去。
双马错蹬处，项羽、虞姬俱各跳下马来，抱头痛哭！
扶苏见状，退回阵来，目露微笑。灌婴却有些诧异道：“陛下，为何放走此女？如果用此女要胁项羽归降岂不更好？”
扶苏不语，只是笑道：“各位将军认为英雄与枭雄的区别是什么？”英布沉思了一下道：“夫英雄者，行事光明磊落，为万人敬仰，虽败犹荣；夫枭雄者，行事只求目的，不择手段，虽裂土万里，亦为人不齿！”
“说得好！”扶苏点头大赞道：“朕平生做事亦求光明磊落，以求英雄之名，如今朕更是身为帝王，若用一弱女子要胁敌人，岂非为万人耻笑，胜亦不武！何况天下间破敌之策何其多也，用正策便可破敌之时，何必以诡计而自羞呢！你且看项羽现在还有战心否？”
英布和灌婴抬头一看，不仅项羽抱着虞姬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便连一开始气势汹汹的楚军也没了气势，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英布恍然大悟，低笑道：“陛下高明，如此不仅尽显陛下宽宏大度之气，而且亦让气势汹汹的项羽没了战心！看他待会如何来攻我阵！”灌婴亦是大悟，心中暗笑：“其实陛下这招比俺还毒，不过却让人说不出话来，高，实在是高！”
可怜虞姬丝毫不懂军事，此时心中除了与项羽再见的狂喜之外再无其它想法，实不知她这时侯与项羽相见实在是一件大大的错误，但是这是虞姬的错吗？红颜无罪，怀璧其罪啊！
此时在阵后指挥的范增见阵前忽然一阵慌乱，竟然没有了进攻的意思，不禁大惊，急忙骑一匹马匆忙来看。到得阵前，一见项羽和虞姬抱头痛哭、难舍难分的模样，范增大脑一阵轰鸣，顿时惊得呆了：“这虞姬如何在此处？糟糕！”连忙迎了上去，下马急道：“少将军，此是战场，如何可以儿女情长！？还是速速上马，领军突阵才是！”
项羽如梦初醒，但看了看阵后气势已泄的军马，又看了看梨花带雨的虞姬，心情立时乱了，原本激昂的战意也被万丈柔情化成了绕指柔，苦笑道：“军师，如今大军士气已泄，已难突阵，而且虞姬一娇弱女子又怎能让她身临战阵，不如暂退垓下，再想它策？”
范增大惊道：“少将军，周遭群敌环伺，若不突阵反退回垓下，一旦秦军四面围至，大势去矣！”虞姬闻言呆了呆，泪痕满面的脸上浮起一丝坚毅之色，忽地道：“项郎，今日能见你一面，我愿已足。你休要顾忌与我，还是速速突阵去吧！”说着，趁项羽不备，猛地从项羽腰下抢过佩剑，就要自刎。项羽大惊，急伸手一把抓住虞姬之手，硬将佩剑抢下，哀伤道：“虞姬，休要如此，且待回垓下，再作它谋。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着，不顾虞姬挣扎，硬将虞姬抱起，跃上乌骓马，大喝道：“回军，且退回垓下！”范增只惊得手足冰冷，大叫道：“少将军，不可为儿女情长而误了大事啊！”项羽不听，抱紧虞姬，一摧战马便向垓下而去，楚军士气也是萎了，怏怏地跟着项羽退走了。
范增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默然无语，忽地大叫一声：“竖子不足与谋！大将军，恕范某无能为力了！”想起项梁对自己的恩义，范增心如刀绞，禁不住老泪纵横，忽地拔出腰下佩剑，大叫一声：“大将军，英魂不远，范增来也！”横剑自刎而死，死尸在马上晃了两晃，随即栽倒在地。
身后亲兵抢救不及，无不痛哭，只得抬着范增尸体随大军一起回阵！
英布和灌婴等看着这一幕惊得呆了，心道：“陛下这一招真太厉害了，正中项羽软肋，还气死了范增！”英布急道：“陛下，如今楚军退去，且让末将引兵追之，必获大胜！”扶苏摇了摇头道：“此时追之，是为不义也！不要慌，项羽跑不了的，且待会回了韩信和羌隗再说！”“喏！”英布和灌婴不由有些悻悻地看着远去的楚军！
扶苏心中叹了口气，心道：“哎，让这对神仙眷侣死于此处，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一点呢！这争霸之路啊，容不得半点柔情啊！”挥了挥手道：“回营！另，让韩信和羌隗先行扎营，明日再来见朕！”秦骑随之退去！
……
次日清晨，扶苏正在驼山营下北营口眺望时，轻骑来报：“陛下，羌隗将军到了！”
羌隗驻扎在垓下东北，离城南较近，率先赶至。扶苏看着块头巨大的羌隗压得座下战马吭哧吭哧直喘粗气，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见羌隗下马欲要行礼，便笑道：“行了，行了，军前无须多礼！且站在一旁，韩信应该也快到了！”
正说着，北方扬起一溜烟尘，一支数百人的轻骑急速卷至，当先一将轻甲、白袍，身材修长、面容俊毅，真是六分英武、四分儒雅，不是韩信又是何人！
数十步外，韩信一声令下，与部下俱各下马，步行来见。韩信三步并两步，急急来到扶苏身前，便推金山、倒玉柱般伏地拜倒：“末将韩信拜见陛下！”
扶苏大喜，急忙韩信扶起，仔细打量了一下，欣慰地道：“一别多年，不想你已经这般高大了！很好，自你出战以来，屡获大胜，令朕颇为欣慰啊！”坚毅的韩信看着扶苏，鼻子一酸，眼睛竟然就下来了，有些哽咽地道：“陛、陛下，臣深受陛下厚恩，无以为报，只能刻苦攻读，以求日后能报陛下恩德之万一，不敢谈功！”
扶苏眼睛也有些湿润，笑道：“你我情同父子，我也认你做为义子，言语间就无须见外了，直呼朕‘父皇’便可！记得朕昔年临行前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你是一条潜龙，终有一日将翱翔于九天之上’，朕终于见到这一天啦，很高兴啊！”韩信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笑道：“要不是父皇昔年相救，韩信不是饿死，就是被人打死，岂有能今日！”
扶苏拍了拍韩信肩膀道：“不说这个啦！来，朕为你介绍一下！这个块头最大的就是我秦国闻名天下的勇将羌隗将军，这位年青而英俊的将军是英布，这位相貌彪悍的叫灌婴，本来军中还有一位大将赵佗的，他留镇北营没有来，军师张良也留镇彭城，日后自有机会相见！”韩信连忙和诸将见礼，此时羌隗等将早对韩信如雷贯耳，不敢摆架子，连忙见礼！
见礼毕，扶苏笑道：“走吧，统统入营，两军相汇，咱们好好聚聚！”众将笑嘻嘻地入营去了！
入了御帐，众人坐定，扶苏笑道：“韩信，昨晚之事都听说了吧！你说说看，如何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全歼楚军？”
韩信谦虚道：“有父皇在此，哪有儿臣说话的地方！”扶苏笑道：“你不要谦虚了，朕最善临机专断、攻城拔寨，但论对战事尺度的精确把握以及战场的精心选择还是不如你的！朕打算这一仗只做壁上观，指三十万大军的指挥权完全交与你，你敢否承担？”
诸将闻言吃了一惊，心道：“陛下对这韩信就这般信任！？”韩信想了想道：“既然父王如此相信韩信，那儿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很好，那你说说看，此役将如何打？”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
韩信道：“臣想过了，楚军现在四面被围，又兼轻装赶路，所以粮草无几，垓下城中军民更是逃散一空，料楚军中粮草不过三五日之量！这样便可判断出，楚军近日必会向城南全力突围！由此臣设想了十面埋伏之计，精选了十处战场，将通过层层阻截将突围楚军渐渐消耗殆尽，决不会让楚军一兵一卒能够渡过淮水！另外，为了尽快瓦解城中楚军士气，臣还准备了一些楚歌，准备教给将士们，让他们在夜晚传唱，如此楚军军心必乱，有利于我军用较小的代价全歼楚军！”
“很快，正合朕意！那么现在朕便将三十万大军的指挥权完全交与你，希望你能够打一场漂亮的胜仗来！”扶苏心喜，跃跃欲试地要见证这一场‘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之战！
“是，父皇！”韩信起身，将扶苏手中的令箭和兵符接过！
……
是夜，垓下城，城头的楚军正在值哨，忽然间，野外传来了悠扬的楚歌之声。众楚军诧异，急竖耳倾听，歌曰：
寒风飒飒兮九月霜天，家乡忆别兮古有余年。父母盼望兮心悬悬，早晚忧煎。衔枚出塞，晓夜无眠，执锐披坚，间关留连。尘埃兮狼烟，雁来兮消息无传。铁马兮北风寒月，鸟巢南天，河日归旋……
凄婉、悲凉的歌声唱了一遍又一遍，众楚军将士顿时想起了家乡的父母、妻子、儿女，霎那间忍不住那思乡的情怀，泪水潸然而下，城头上转眼间一片哭泣之声！
忽地，歌声变了：
拔山力那颠覆，吞秦声吞哭泣，哽咽心兮何抑郁，逡巡兮那五更促。人生兮皆从你那父母生，休忘了那养育，乾湿三年寻乳哺艰辛，保爱如珠玉。望儿立计成家，老来也旨羹菽。倚门朝暮，反使双眉蹙，肝肠刀割兮死生难卜……
歌声起处，城头越聚越多的楚军将士们仿佛看到了白发苍苍的父母、神情凄苦的妻子、盼父心切的子女那倚门相待的身影，又想到自己被困于孤城、或许将孤独地客死异乡，人人禁不住痛哭失声，手中兵器‘乒乒乓乓’的倒了一地，不少人蹲在地上、倚在墙角，一边附和着歌声，一边连连抹着眼泪！
很快，整个垓下城被一片泪雨和凄情所覆盖！
而县府中的项羽得知范增的死讯后也消沉了一段时间，但看到寻死寻活的虞姬，项羽心中立时便被无边的爱意所充满、忘记了一切忧伤和烦恼，只顾日夜陪伴着自己的妻子，细心地抚慰着她、爱护着她。虞姬很快便被项羽的深情所感动，抱着项羽失声痛哭，二人一时似乎有说不完的情话，呆在室内整整一个白天都足未出户！
入夜时分，虞姬正一脸满足之意地呆在项羽的怀中，忽然听到室外传来隐隐的哭泣之声，不禁有些惊诧地看了看项羽。项羽柔声道：“不要担心，我出去看看！答应我，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好吗？”虞姬的眼睛又流了下来，轻柔地点了点头。
项羽一来到室外，哭泣声便猛然变得清楚起来，空气中仿佛被悲情的因子所充满，一片哀伤之意！
听着小城外隐隐传来的楚歌声，项羽霎那间一脸的惊愕：“这，这是楚歌！天啦，难道秦军已经完全占据楚国了吗，为什么秦军中有如此多的楚人？”
忽然间，城外的楚歌声变了，又一阵悲伤的乐曲声传入垓下：
铁笛声声报道，听声声报道归宜早。负剑担枪，铁衣尘土，征战如何好。眠沙卧草，梦里旌旗忽倒，急忙惊觉，枕鼓眠旗懊恼，生死谁为保。光阴兮似箭也如梭，急催人老。恨山川的那盘泊盘泊路难行，问君呵，何日得返家乡道，父母恩谁报。碌碌碌碌兮何时了，何时了，只思那无常事怎生了，输赢生死兮怎能生是了。江东云渺渺，关山程杳杳，妻子也如何好，世事也难分晓。不如归去兮，事事皆了，行歌坐眺……
听着这熟悉的音律、哀伤的曲谱，楚军们顿感‘沙场征战总是空，荣华富贵亦浮云’，皆有去意，想归家与父母及妻儿团圆。一时间城中哭泣声越加的多了，那纷飞的泪雨将垓下小城淹没在一片悲情之中！
项羽也愣在当地，仿佛看到了幼年时慈爱的母亲、严厉的父亲、威武的祖父以及视自己如同已出的项梁，那心顿时如同碎裂一般，原本已经低沉不已的战意如同破裂的肥皂泡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间，项羽感到身后传来一片低泣之声，不禁有些惊愕地回头一看，却是闻听歌声泪流满面的虞姬！项羽强自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勉强地笑道：“姬妹，你不在室中等我，怎么跑出来了？”虞姬猛然扑到项羽怀中，大哭道：“项郎，楚国完了，已经不能挽回了！军士们徒死无益，就让他们去吧！”
项羽一时无语，泪水潸然而下，轻轻抚摸着虞姬的头发，仰望苍天。
忽然间，又一首楚歌破开了虚空，传入了垓下城：
人生百岁，春梦也一场。战阵苦奔忙，伤心百箭疮，身死不归故乡。你那魂魄滞他方，父母断肝肠，两头消息茫茫。诸军将，你那早识便宜兮，免得将身到那无常。我大秦兮不杀降楚，定让尔等归故乡！
歌声中看破了世态苍桑，尽显招抚之意，楚军们一阵心动，忽然有人大叫道：“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投降，我要回家！”说着，直奔城门，就欲开城投降。一人出声，万人应诺，顿时楚军豪气尽消，一心归降，纷纷弃了武器、奔向城门而去。各城门官虽然奋力阻挡，却抵不住那澎湃的人流和那归乡的狂热，被楚军们打开城门，纷纷奔向秦营而去！
消息火速传报县府，得报的项庄大惊，急忙来见项羽：“少将军，大事不好，军士们造反了，很多人打开城门，投奔秦军去了。诸将询问，是不是要武力镇压！”
项羽闻言怆然一笑，摇了摇头道：“算了，随他们去吧！你去听令诸将前来此间议事，还有，让楚项骑兵亦在此间集结！”项庄一脸愕然地点了点头，心头有一种不佯的预感！
……
小小的县厅中，满满地挤满了楚军将领。原本士气高昂的他们，此时却个个低垂头，一脸颓丧的模样，甚至有很多人眼角泪痕依然，显然是亦被那悲凉的楚歌声所感动！
项羽心中酸楚，强忍着眼角的泪水，涩声道：“各位将军，如今军心已乱，我军已不可能突出重围，军士们想走就让他们走吧，强留也是无益，倒是各位将军能够留守在项羽身旁，项羽感激得很！”“少将军！”众将叫了声，泪水潸然而下。
项羽摆了摆手道：“其它的话就不说了，虽然突围已不可能，但项某决定要死得像个英雄，所以决心亲率楚项骑兵突围。不论成功与否，皆要维护我楚人最后的尊严！至于你们，我走后，你们就都投了秦军吧，千万不要轻易言死，因为你们的家人还需要你们的保护和照顾。扶苏这个人不坏，应该不会苛刻你们，这从他的罪已诏可以看出！行啦，你们都下去吧，项某也要准备走了！”
“少将军！”众人大悲，一起仆倒在地，号淘痛哭！
见这伤感的一幕，一向给楚军以武勇盖世形象的项羽也终于忍不住眼角的泪水，泪眼迷离起来，哽咽地道：“各位将军请起，休要为项某悲伤。战事败了，总要有人负责，这个责任就让项某来背吧！去吧，都下去吧！”
诸将见大势已去，痛哭不已，依次在项羽身前拜了一拜，各自去了。不，还有一人留在厅中，纹丝未动，赫然便是项庄！
项羽愣了愣道：“项庄，你如何不去？”项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涩声道：“少将军，我项庄生是项家人，死是项家鬼，你要我往哪里去！？少将军不是要突围吗，项庄愿与少将军一起笑傲风云、喋血沙场！”项羽咬着牙，点了点头道：“好兄弟，不愧为我项氏子弟！你去告诉外面的骑兵兄弟们，愿意跟我突围的留下，不愿意的也让他们各归故国吧！”“是，少将军！”项庄抹了抹眼泪，退了下去！
项羽仰头长叹一声，转回内室，那里虞姬正盛装相待。项羽看着眼前的虞姬，一时有些愣住了：只见虞姬一身雪白的连身长裙，秀发轻挽，粉黛轻施，美得简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超尘脱俗。
项羽愣住了：“姬妹，你这是？”虞姬向项羽笑了笑，犹若雪莲花绽开般圣洁而美丽，柔声道：“项郎，我要让你行前记住我最美丽的样子！这样即便我死了，心中也是快乐的！”说着，虞姬的眼角流出了两行晶莹的泪水！
项羽心中大痛，猛地抱住了虞姬，流泪道：“姬妹，都是项羽无用，保护不了你！”虞姬猛然用秀气的玉指堵住了项羽的嘴唇，柔声道：“不许你这样说！在我的眼里，我的项郎就是全部，就是世间的英雄！来，项郎，请满饮此杯，就让虞姬为你一壮行色！”说着，虞姬从榻上拿起两只酒爵，一只递给项羽，一只留给自己！
项羽接过酒，一饮而尽，虞姬笑了笑，香唇一抿，也将酒水饮下。
“项郎，不要管我了，你去吧！我希望我的项郎永远要像个英雄的样子，虽死犹荣！”虞姬深情地看着项羽，目光中充满了不舍。项羽含着泪，摇头道：“不，我要带你一起走！”
虞姬微笑道：“看你，又耍小孩子脾气了吧！去吧，我去拖累你的！难道你能带一个女子突围而被天下人耻笑吗？”项羽固执地摇了摇头道：“不，我二人誓同生死，我不能将你留下，世人要笑就笑吧！”
虞姬笑了，轻轻地依偎在项羽的怀中，坚定地道：“不行，在我的眼中，项郎是世上最完美的英雄，不能为此留下一丝的污点！”项羽心中大痛道：“可是，可是没有你，我宁愿不当什么英雄！”
虞姬叹了口气道：“太迟了，太迟了！”项羽愕然道：“什么太迟了？”虞姬微笑着道：“刚才我的酒里下了剧毒‘牵机’，无色无味，片刻即死，但毫不破坏容貌。原本我是想为了城破后保护自己清白用的，却没想到现在用了。不过也好，至少我能美丽地死去，不破坏在项郎心中的印象！”
“不——！”项羽大叫一声，顿时慌了：“有没有解药，一定有的，姬妹，你快告诉我，解药在哪里！”说着，四处寻找。
虞姬身躯猛然一硬，面孔上微微浮现出一种痛苦的神色，摇了摇头，抓住项羽的左手柔声道：“没有解药的，此毒神仙也难解！项郎，我先和腹中的孩儿一起去了，你自己多、多保重！”说完，虞姬深情地看了项羽一眼，留下一个灿烂微笑的同时，一双玉手猛然松开了项羽的左手，瞌目而逝！
一代佳人就此香消玉殒，空留下一段将流传千古的痴情佳话！
项羽呆呆地看着那笑容犹存的玉颜，想着片刻前还是活生生的绝代佳人如今却突然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大脑一时不能接受，忽地惊天动地般大吼一声：“虞姬！！！”随即抚尸痛哭，哀伤不已！
良久，项羽猛地止住悲声，呆呆地看着那令自己刻骨铭心的容颜，忽然轻轻地将虞姬放下，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理了理秀发，摆出了一个最为美丽、最为圣洁的姿态！
看着好似只是熟睡中的虞姬还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高贵，项羽握紧了拳头，猛一咬牙，最后看了虞姬一眼，便大踏步走出了内室。
一出了内室，项羽立时变了：原本哀伤的瞳孔里再也没有了一丝的牵挂与留恋，却是那样的从容、那样的无畏，那个武勇盖世的项羽再度归来！
当项羽来到院中时，一支整装待发的红甲精骑正静静地等侯着他们统帅的到来，没有慌乱、没有喧哗、也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有赴死的从容和豪迈！
项羽看了看这支家乡子弟兵，问项庄道：“项庄，留下来的有多少人？”项庄此时也恢复了冷静，沉声道：“回少将军，共有一千八百五十三人！只走了少数非会稽的兵卒！”
项羽看了看这些多从会稽起兵以来就跟随自己的子弟兵，胸膛中一时热血沸腾，豪情满怀，忽地大声道：“各位楚项的兄弟们，你们明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却依然愿随项某赴死，真不愧是我楚国的大好男儿！这里项羽谢过大家了！”说着，项羽双膝跪地，向诸军一拜！
楚项骑兵见状一齐拜倒，怒吼一声：“愿随少将军赴死！”那无畏的楚风在这些勇士的身上竟展无遗，看了这些人，何人敢再言：汉人无血性！
项羽起身，看了看这些忠勇的子弟，忽地道：“听我的军令，身上有伤者出列！”“呼啦啦！”队伍中站出来数百人！
“兄弟俱在军中者弟弟出列！”……
“父子俱在军中者父亲出列！”……
“家中独子者出列！”……
随着这四声军令，队伍中有一半多的人站了出来！项羽看了看这些出列的子弟兵，沉声道：“你们留下，不用随我出征了！”出列的楚项骑兵们大惊，一起拜倒道：“少将军！？”项羽深情地道：“不要说了，你们都不怕死，这我知道！但是你们家中尚有父母、妻儿要抚养，我项某不能让他们无所依靠，所以有牵挂的人必须要留下！”
众出列的楚项骑兵们闻言大哭，齐呼：“少将军！！！”项羽目中含泪，充满感情地道：“我马上就要走了，请代我向你们的家人问一声好！余下的兄弟们，上马！”“呼啦啦”剩下来的楚项骑兵们在一片悲泣之声中翻身上马，各持枪戟，准备最后的厮杀！
项羽亦接过亲兵们递来的黑戟，跨上了乌骓马，沉声道：“项庄，检点三军！”“喏！”项庄应了声，大喝道：“三军列阵！”一阵铿锵的马步声过后，剩下来的楚项骑兵们重新列阵完毕。
项庄纵马在阵中跑了一圈，随即飞马来报：“少将军，三军检点完毕，共计八百四十三骑！”“好！”项羽应了声，振臂一呼：“楚项！——！”“楚项！楚项！楚项！……”随之院中响起一片凶猛的怒吼！
“出发！”项羽一摧马骓，奔向院门，走向那凶险的战场！
“兄弟们，帮忙照顾好我们的家人！……”八百出征的勇士向留下来的袍泽们大喝一声，随即潇洒地大笑而去！
瞬息间，铁蹄隆隆中，八百骑俱各散去，院落中空留下一群悲伤的勇士！
项羽最后的时刻到了！
……
夜色苍茫中，项羽率八百勇士驰出南门，直奔驼公山而来！
蹄声隆隆中，一行人方行不到五里，忽然间，道旁一声梆子响，四野里喊杀声大起，无数秦军步骑凶猛扑来，顿时将八百楚骑围在其中！
项羽见状大笑一声，振戟高呼道：“兄弟们，你们怕不怕！”“不怕！”八百人奋力高呼！“好样的！随我来！”项羽大笑一声，一摧乌骓，犹若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秦军阵中。
霎那间，一道黑色的巨闪当空急啸、撞入人群之中，两名秦军步卒顿时惨叫一声，直被斩成两断。血雨腥风中，巨大的乌骓咆哮一声，声雷巨雷，直吓得附近秦马尽皆恐惧，不敢上前！
项羽一声大笑，吼一声如雷，黑戟狂舞处，当者所靡，所向皆破，直杀得秦军是落花流水，节节败退！八百楚骑亦是如狮如虎、战意澎湃，紧随项羽之后，直将秦军如同砍瓜切菜般一通乱杀！
一时间，众秦军仿佛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直觉阵中的这支楚军才是秦军，而自己却是那些乌合之众一般！
众秦军羞怒了，在军鼓的催动下，四面大叫着猛冲上来，拼命地阻滞阵中这一群狂飚突进的猛虎！
领第一支伏兵的秦军将领是赵佗，不知项羽之勇，见项羽在阵中大逞凶威，心中不愤，哇哇大叫着杀上前来：“呔，项羽小儿休要猖狂，赵佗在此！”
项羽闻声回过头来，见一秦将大吼着摧马杀来，心中振奋，大叫一声，一催乌骓，犹若一阵狂风般卷至。黑色玄铁戟猛劈而下，将那空气撕裂得哧哧作响，霎那间，赵佗眼前犹若乌云盖顶，云层中电闪雷鸣、金蛇乱舞，直向自己凶猛扑来！
赵佗大惊，举戟一架。“当——”一声巨响，金星乱冒，赵佗大叫一声，连马急退三步，胸口一阵翻滚。
正惊恐处，项羽第二戟又到，赵佗勉力一架。又一声震耳巨响中，赵佗顿觉眼前金星一片，胸膛似乎都被震得裂开一般，喉咙口一甜，一口热血夺腔而出，喷洒在苍茫夜空之中！
赵佗大叫一声，心知不敌，拔转马头，落荒而走！
众秦军见状大惊，见赵佗如此勇将亦当不得项羽两戟，士气顿时大挫！
项羽却是大笑一声：“痛快！再来！”一摧乌骓，往南急突，霎那间金冠黑甲所过之处，衣甲平过、血肉横飞，尸体如雨般栽落。
秦军震恐，如见凶神，不敢再挡，见项羽至，纷纷躲避。不过片刻工夫，项羽率领八百骑杀出重围，大笑而去，损失微乎其微！
赵佗立在阵后，手捂胸口，一脸骇然！
……
夜色正浓处，天空星汉灿烂，争相辉映，美不胜收。
此时项羽正率八百骑突近驼公山下，猛然间一东一西杀声顿起，荒野里两支伏兵席地杀来，顿将八百骑又裹入阵中。
火光下，有二员秦将大叫道：“项羽小儿，曹参、吴芮在此！汝想往哪里去！”
项羽闻言大笑道：“手下败将，也敢逞凶！不要走，吃我一戟！”大叫一声，蹄声隆隆处，扬起一溜烟尘，直奔二人。
曹参、吴芮不敢怠慢，双双怪叫一声，各挥战戟冲上前来，合战项羽。其余秦军亦往上一闯，围住楚骑一阵乱杀！
一时间，驼公山下喊杀声震天，十数里可闻！
项羽单战二将，毫无所惧，怒吼如雷处，黑戟纵横、左支右挡，丝毫不落下风！方战得三合，便大叫一声，一戟将吴芮手中战戟砸得像蚯蚓一般，人也吐血一口，伏鞍而走。然后项羽回身又是一戟，荡开曹参大戟、在其右肩带起一溜血光。曹参大叫一声，拿不住战戟，便将战戟掷向项羽，争得片刻喘息之机，亦是大败而走！
秦军见曹参、吴芮双战亦敌不过项羽，顿时气为之夺！被项羽吼声如雷处，杀得屁滚尿流，战骑亦被乌骓啸声所惊、不敢靠近，当下顶不住楚军凶猛，很快战阵便被杀出一个缺口。
看着楚骑呼啸而去的背影，又看看阵中大片伏尸，其中楚军廖廖，众秦军俱各骇然！
……
奔腾的楚骑杀过驼公山，涛声隐隐中，迅速驰近驼公渡口！
忽然间，渡口上一声梆子响，一支秦军各持火把拦住去路，杀将上来！一将亦是吼声如雷道：“呔，项羽小儿，羌隗在此，汝往哪里走！”
项羽也不答话，一摧乌骓，如风驰电掣般斩杀数名秦军、突至羌隗近前。“呔，看戟！”项羽震怒一吼，巨大的黑戟杀气翻腾，狂啸直下，猛击羌隗头颅！
“开！”羌隗大叫一声，举起钉钉狼牙棒猛力向上一迎。“当——”一声火星四溅处，羌隗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项羽亦被羌隗巨力反噬，连人带马被震得倒退一步，几将地面犁出四条浅浅的蹄坑！
项羽愣了愣，能与他较力的人天下少之以少，不想今日碰上一个，随即大笑一声：“好汉子！再来！”一摧战马，乌骓打了个响鼻，当空腾起，向羌隗扑来。
星汉灿烂中，一道黑色的光轮发出灿烂的寒光，斜劈羌隗脖颈。羌隗亦是不服，狮吼一声，狼牙棒抢起一阵狂风，猛击黑光！
“当——”又一声巨响处，羌隗大叫一声，双手虎口震裂，鲜血淋漓！
“啊——！！”羌隗狂怒，不顾手上的伤口，狼牙棒横扫乌骓前蹄：射人先射马，羌隗虽怒，却未失理智！
项羽见状大吃一惊，这秦将好生血勇，将上身卖了给我，只求击杀乌骓，真是不怕死呢！项羽爱马如命，不肯拿乌骓与羌隗交换，当下急一扯一提乌骓马缰。乌骓通灵，迅速会意，急长啸一声，腾空而起，避过狼牙棒的同时，双蹄猛踏羌隗前胸！
羌隗措不及防，被乌骓双蹄踏中，大叫一声，巨大的身躯倒飞而去，重重地跌落在地，口中“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狼牙棒也不知扔到了何处！
项羽摧动乌骓，似一道黑闪从身边羌隗身过卷过，那黑戟泛出的刺骨寒芒让羌隗心中一凉：“完了，没想到一生征战，死于此地矣！”忽觉头顶一凉，却是束发高冠被黑戟挑断。
项羽纵骑远去，回首大笑道：“看你是条好汉，勇力虽不如我，也是天下少有了，这次就饶你一命！哈哈哈……”众秦军见状大喜，急忙闯上，将羌隗从乱军中抢出！
瞬息间，数百楚骑从羌隗身边卷过，看也没看羌隗一眼，便随着项羽狂奔而去！
羌隗羞怒地用右拳猛一砸地面，大吼一声：“项——羽——！”只感平日最羞辱之事莫过如此！身旁亲兵问道：“将军，要不要再追！”“追你妈个球，追得上吗！”羌隗一阵狂骂，亲兵吓得半死，急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羌隗站起身，看着项羽猛去的背影，忽地默然道：“臭小子，前面埋伏还有很多，希望你能走运！”英雄惜英雄，羌隗现在对项羽的盖世武勇算是心服口服了！
……
项羽率残军很快杀到了沱河边，看着那汹涌澎湃的河水卷起几尺高的浪花在河床里翻腾咆哮，不禁回头只剩下约六百人左右的楚项骑兵，大声道：“兄弟们，我们没有船，只能泅渡过河，你们害怕吗？”“原随少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怒吼的声浪中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丁点的犹豫！
“好！下水！”项羽一摧乌骓，当先奔入滔滔的沱河之中。六百余楚军亦毫不犹豫地纵马入水，紧随项羽之后！
沱河虽不是什么有名的大河，但现在已是初夏、水量充沛，河床足有上百米宽，而且水势十分凶猛，数百名楚军一入沱河，滔天的浪头便一浪接一浪的打来，将楚军们淹没在波峰浪谷之中！
项羽等牵着马尾，奋力向对岸游去，由于水流湍息，楚军们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吃奶般的力气；再加上盔甲沉重，且连番激战，渐渐有人支持不住，好不容易坚持到河中央却被突出其来的巨浪所吞没，发出临死前的巨大哀嚎！
项羽心中伤感，却不敢稍停，只能闷着头一手扯着乌骓的马尾，一手奋力划水。忽然间，沱河上游战鼓擂动、火光通明，上百支艨艟巨舰顺水而下，直扑楚军而来。
当先一只巨舰上，一名秦军将领稳稳地屹立在船头，放声大笑道：“项羽小儿，汝往哪里走，无诸在此！给我放箭！”霎那间，前锋舰上箭如雨发，“咻咻”作响，漫天射向兀自还在随波逐浪的楚军将士。
“啊——！……”沱河上立时响起一片凄惨的哀叫声。纷乱之中，也不知有多少楚军中箭，随即被淹没在冰冷的河水之中！
项羽见状大怒，心中狂骂无诸，但是在陆地上项羽能勇冠三军，在水中却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眼睁睁地听着耳旁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却无可奈何！
好在沱河不宽，项羽猛划几下，率先上岸。当下顾不得全身湿漉漉的，急翻身上马，取弓搭箭，瞄准兀自得意洋洋的无诸！
“去！”项羽断喝一声，弓弦嘣响处，一道乌光疾若流星、快似奔马，正中毫无防备的无诸。无诸大叫一声，站不稳脚跟，翻身落水！
“快救将军！”众秦军大惊，纷纷跳水，周旁小舰亦是急急赶上，好一阵忙乱方才将无诸从水中捞起。仔细一看，无诸被项羽一箭正中左肩，没未及要害，却已经是面若金纸，出气多、进气少了！
众秦军大怒，一边将无诸送往岸上急救，一边顺流而下，箭矢乱发、枪戟乱捅，将未及过河的楚军杀死在水中无数。很快，秦军舰队驶过驶河渡口，一片欢呼声中，留下一片赤红的河水！
项羽呆呆地看着秦军舰队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死尸漂浮的沱河，一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项庄也是声带哭腔地看了看仅剩的二百余楚项骑兵，对项羽道：“少将军，走、走吧！水里没、没有什么活下来的兄弟了！”
项羽咬了咬牙，大喝一声：“走！”一摧乌骓狂奔而出。剩下的二百余骑亦是随后跟上，向南方奔去！
……
淮南一带古时多沼泽，而且面积十分庞大。项羽一行人刚离开沱河不远，便杀到一片泥泞的沼泽之旁！
项羽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当先而入，踏着泥泞的大地继续前进。深入沼泽地两三里后，前方忽地出现了一片树林，正拦住去路！
项羽愣了愣，却没有停步，大喝一声道：“兄弟们，前方有树林，千万小心！”“是！”楚军们应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随项羽奔入林中！
阴暗的树林中，黑森森的，外面灿烂的星汉到了这里几乎完全看不见了。楚军们只能放慢马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前进！不时的有熟睡的夜鸟被楚军们惊醒，扑腾、扑腾的在林中乱飞！
突然间，项羽猛地感觉到头顶上情况似乎不妥，急大喝一声道：“大家小心头上！”话音未落，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唿哨，紧接着，晕暗之中，立时响起一片尖锐的啸声。
“是弩箭，注意闪避！”项羽大喝一声，听音辨位，黑戟一闪，击落三支射来的弩箭，然后迅速变换了一下位置！
一时间，黑暗之中，到处都是令人心惊肉跳的尖啸之声，以及箭矢入木、入土的夺夺声，当然其中还夹杂着很多楚军将士们的惨叫声！
楚项骑兵们又惊又怒，当下取弓向黑暗中一阵乱射，当然，成果实在令人汗颜！相比起楚军们在黑夜中糟糕的箭术来，秦军的准确性就强了许多，常常根据轻微的声音就能准确判断出楚军的位置，然后火速从树上便是一箭射来！楚军稍有不备，即会中箭，一时死伤惨重！
项羽猛然醒悟：“在夜里还有这样战力的军队在秦军中只有一支，那就是‘狼牙’！”项羽听说这支悍军的威名，心中发寒，大叫道：“不要恋战，这是秦军的‘狼牙’，赶快向外突！”
项羽刚一发声，黑暗中又有几支流矢寻声而来，直取项羽。项羽虽是手急眼快，但黑暗中毕竟手脚稍慢，猛地闷哼一声，被一支弩箭射中左大腿！项羽咬了咬牙，忍痛拔出箭矢，顾不得包扎便大喝一声道：“随我来！”当先开路，向南而走！
方走不得几步，忽然间，树上有人大笑道：“项羽，识得我‘狼牙’的厉害否！？秦虎在此！”项羽听得真切，急取弓搭箭，一箭射去，黑夜中猛然听到一声闷哼，应该是正中目标了！
项羽正在大喜时，忽地秦虎大叫道：“兄弟们，我没事！蛇鼠一窝，给我杀！”看来，项羽的夜间箭术也不怎么的，没射中秦虎要害！
秦虎话音刚落，楚军周围的地面突然响起一阵突突的异响，大地微微颤抖起来。项羽大叫一声：“注意地下！”猛然间，地面纷纷炸开，尘土飞扬中，一道道凶猛的剑风扑入楚军之中，不管是人是马，就是一阵乱砍。楚项骑兵们措不及防，立时响起一片人、马的惨叫声。
乱战之中，秦军们一边大喊“秦风”、“威武”，一边与楚军激斗！
项羽心惊道：“如此黑夜，伸手不辩五指，秦军在树上射箭也便罢了，如何敢来贴身肉搏！不怕杀错了人？”忽地项羽醒悟过来：“是了，‘秦风’是口令，‘威武’是回令，怪不得秦军们一边大叫，一边厮杀！”
项羽明白过来，急忙大收道：“兄弟们注意，‘秦风’和‘威武’是秦军的辩别身份的号令，兄弟们一边喊，一边往外闯！”说着，猛然一戟突入地下，将一名从预伏暗道潜突而来的‘狼牙’击杀在土下！
楚军们大悟，也是混水摸鱼乱喊一通，‘狼牙’们顿时没了目标，一时不知如何下手，楚军们乘机驱马向南便走，很快杀出了这片不大的树林！
林外，遥远的天际，朦胧的阳光已经将天边照得火红！项羽回视身后，能跟随自己闯出树林的楚项骑兵已经不到百骑！
项羽咬了咬牙，纵马而去，一行楚军随后跟上，沐浴在温暖的晨光中远去！
……
项羽等人又走了约十余里，猛然间一片小山从现在众人的眼前。项庄喘了口粗气，对项羽道：“少将军，兄弟们杀了大半夜，都十分疲惫了，歇一歇再走吧！”项羽想了想道：“也好，但秦军必在左右，万不可懈怠，必须兵甲不离！”“是！”项庄回头来大叫道：“少将军有令，大家歇一会，兵甲不可离身！”
楚军们应了声，疲倦地滚下马来，好一阵喘气，当下喝了点水，又吃了一点随身的干粮，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
众楚军互相看了看，见无人不是血染征袍，数处负伤，禁不住各自大笑，一脸自得！
大约歇了半个时辰后，项羽不敢稍待，喝声道：“快，上马，继续向南！”楚军们应了声，翻身上马，便向南行。
又走了大约两三里，渐到山脚之下，一块巨大的石牌上三个血红的大字赫然映入项羽的眼帘：阴陵界！
项羽咧了咧嘴：不是个好名字！就在此时，道旁一声梆子响，山脚下转出一支三五千人的骑兵来，当先一将白甲银袍、英姿飒爽，好不威风！却是秦军大将英布。
“呔，项羽你往哪里走！识得大将英布否？”英布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项羽，想看看连续杀透赵佗、曹参、吴芮、羌隗、无诸、秦虎六道伏兵的勇士是个什么样子！
项羽又见兵来，却是面无惧色，冷哼了一声道：“无名小卒，从未耳闻！看戟！”一摧战马，乌骓翻蹄咆哮，席地卷来。
英布也是好强之人，大叫一声，摧马奔来，青戟一横，夺刺项羽前胸。
当下，二人在阴陵界下咬牙大战，一连大战七八回合，只是不分胜负！一时间，秦楚两军看得呆了，竟然都忘记了厮杀！
英布心中大惊道：“这项羽当真勇猛，厮杀了大半夜，已是十分疲惫，吾竟然还战之不下！”
项羽却有些焦躁，见一时战不下英布，直气得满头黑发险些冲冠而起。当下怒吼一声，如晴空打了个劈雷，双瞳仁里猛然寒光一闪，随即黑戟啸声大作，戟尖如同燃起一阵黑焰般直劈英布而来！
英布大惊，举戟猛力一架。一阵巨响传来，火星四溅，英布直觉胸膛如遭雷击，那白晰英俊得脸庞猛然间变成了红脸关公、分外狰狞！
项羽见英布竟然接住了自己这奋力一戟，心中赞叹，又是大叫一声：“好样的，再来！”黑戟猛然尖啸一声，剧烈翻卷着形成一道黑色的旋涛，如同一只怒吼咆哮的苍龙一般猛扑向英布而来。
英布刚才接项羽一戟已是比较勉强，现在见这一戟势头犹胜从前，不由得惊得面无人色，硬着头皮奋力一迎！“当——”一声巨响处，青光没入黑风之中，被巨大的旋转力道带得翻滚起来，猛然震破英布双手虎口、脱手而出！
英布唬得魂不附体，当下拔马就要逃走！项羽如何肯放，心中被无诸和秦虎两人激起的怒火正待发泄，便大叫一声，一戟斩向英布马臀！
“咴——”血肉横飞处，英布座下战马惨境嘶一声，猛地栽倒在地，将英布颠于马下。项羽一摧乌骓，纵马上前，挥起一戟，就要将英布斩为两截！
就在此时，猛然间秦军阵上弓弦一响，一道流星电射而来，直取项羽眉心。项羽一惊，顾不得斩杀英布，直横起一戟将箭矢扫落。
于此同时，秦军阵上都尉马山、韩同、陈贺以及放箭的李信族将李灼一齐杀来，敌住项羽。众秦军亦是冲锋上来，一边拦住楚军厮杀，一边将负伤不轻的英布抢回阵中！
项羽独战四将亦是丝毫不惧，黑戟舞动开来，上支下挡，直将全身保护得密不透风。战不三合，项羽觑个空当，大喝一声，一戟将马山韩于马下。血肉横飞处，又回过一戟，用戟尾将措不及防的韩同脑袋撞得稀烂！
剩下的陈贺和李灼见状大惊，二将看了一眼，打了个唿哨，各虚晃一招，拔马便逃之夭夭！
项羽见状大笑：“无胆鼠辈，休要慌张，项某不杀汝等便是！”急回过马来，杀入秦军阵中，所过之处戟影纷纷，如入无人之境，秦军尽皆落马翻倒，更无项羽一合之敌！不过三四个冲突，原本已经被秦军杀散的数十名楚骑重又被项羽聚合在一起，一行人当即跟随项羽杀破重围，向东南方奔去！
而秦军阵上，面色苍白的英布捂着胸口，看着项羽等远去的背影，满面敬佩道：“项羽，真英雄也！”众秦军皆有敬色。
……
项羽一行杀过阴陵界口，奔得七五里后，后面喊杀声渐远，项羽稍稍勒马，压下速度，回身一望：行前八百骑，至此只剩五六十骑，不禁心中凄然！
就在此时，路旁又是一阵梆子响，山南又闯入一支骑兵来，为首六名大将一字排开，却是灌婴和灌氏五虎！
灌婴以戟遥指项羽，大笑道：“项羽匹夫慢走！本以为灌某坐镇第八面埋伏，没有立功之机，却不料苍天爱我，平白送一场天大的功劳于我！哈哈哈，休走，看戟！”
项羽闻言大怒：“无知鼠辈，胆敢小觑于我！休要猖狂，看我霸王神戟！”催马舞戟，亦是杀将前来。
瞬息间，秦楚二军撞作一堆，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秦军瞬息间将楚军淹没于惊涛骇浪之中！
黑潮涌动之时，那一点赤红竟是分外难寻！
乱军中，项羽对上灌婴，不由分说，便是“当、当、当”一连三戟，直杀得灌婴连人带马被撞退三步。臂膀酸痛、虎口发麻处，灌婴原本的骄横立时丢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项羽豪迈地大笑道：“本以为汝口出大言，有多大本领，原来不堪一击耳！”灌婴亦是悍将，闻言顿时狂怒，面红耳热处，怪叫一声，双臂肌肉猛烈突涨，一摧战马杀将前来！
“匹夫看戟！”灌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扬起青戟，恶狠狠一戟直奔项羽头颅而来。
项羽冷笑一声，挥手一戟荡开灌婴青戟，然后一声断喝处，黑芒暴涨，直取灌婴左肩而来。黑戟狂猛，势不可挡，灌婴拦阻不及，只能奋力侧身急闪。
“哧——”黑戟从灌婴左肩夺刺而过，带起一片衣甲碎片和一溜激溅的血花。
“啊——！”灌婴惨叫一声，回马伏马便走。项羽如何肯放，正要追击之时，忽然间有人大呼道：“项羽休要猖狂，灌氏五虎在此！”“呼啦啦”五匹战马闯将前来，五只青戟亦是当空急啸，便将项羽围在阵中，一通乱杀！
灌氏五虎自小练有合击之术，当下五只青戟舞动起来，直若形成了一堵铜墙铁壁，虽然黑戟犹若苍龙翻腾、嘶吼咆哮，却依然冲不破这五只青戟围成的天罗地网！
一时间，六道青黑光芒在半空中呼啸急闪、叮当作响，火星乱射处，那是分外壮观！
双方一连混战十余合，只是难分胜负。项羽见状大惊道：“吾纵横天下，匹马单戟，向无敌手，不想今日遇到对手了！”当下抖擞起精神，咆哮一声，抽空处一拍乌骓马头。
乌骓会意，奋力嘶吼一声，那巨大的咆哮声大有马中之王的风彩。一时间，灌氏五虎的战马看着眼前那威风凛凛的巨大黑骏，尽皆恐惧，无论五虎如何催逼，只是不敢上前！
项羽见状大喜，一摧乌骓，直奔正南的灌仁而去。灌仁见其余四虎一时不得回援，只得硬着头皮，独战项羽，却被项羽只一戟震得呕血，第二戟便被砸落马下，露出了一个缺口！
项羽大喜，夺路而出，趁机杀入乱军之中，救出被围的项庄与诸楚项骑兵，然后火速杀破重围，向南而走。
等灌氏四虎救起摔得七晕八素的灌仁，项羽一行人已经逃得远了。灌婴此时亦回过马来，见项羽逃走，十分不甘，大叫道：“快，给我追，不要放过项羽！”当下众秦军俱各上马，衔尾直追！
……
项羽一行人急急如丧家之犬、亡亡如漏网之鱼，一路向南急窜，又逃得五七里，渐近淮河之旁。
忽然间，地面线上现出一道小岗，路旁石碑大书三字‘锁龙岗’！项羽抬头看处，这起伏的小岗赫然正像是一条被锁于大地之上的巨龙，心中猛然一沉道：“该死，这地名比阴陵界还不吉利！”回视身后，连项庄在内，楚项骑兵竟只剩下二十八骑，心中不由一凉！
就在此时，锁龙岗上一阵战鼓擂动之音，路两旁闯出一支步骑来，为首一名秦军将领白袍轻甲、俊秀刚毅，赫然便是大将军韩信！
“项将军慢走，韩信在此！”韩信目视项羽，仰天大笑！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项羽一见韩信，前番心中的那一番郁闷之气顿时涌上心头，大叫一声：“小贼休走，还我叔父命来，看戟！”当即须发皆张，吼声如雷，如同一头暴怒的猛狮般直扑韩信。
韩信见项羽如此凶猛，吓了一跳，他武艺只是平平，可不想和项羽这样的凶人拼命，便急忙大喝道：“快将此人拿下！”说完，一拨战马，便退入阵中！
韩信话音落处，阵中杀出四员战将：赢核、左治、王冠、孙右其，一并向项羽扑来，分明是见项羽人少，想来群殴，捡个便宜。众秦军一见楚军只剩可怜的二三十骑，那是人人争先、个个奋勇，皆想立功，当即亦是一窝蜂随后杀将前来！
项羽当先和赢核等四将对上，黑戟一挥处，狂呼一声，一戟将冲在最前的左治连人带戟斩成两断。血雨纷飞处，项羽浑身早已是鲜血淋漓，像一员地狱中的凶神一般扑向第二骑王冠。
王冠见项羽怒发冲冠的恐怖形象，心中大惊，手脚禁不住有些发软，举戟稍稍嫌慢，便被项羽一戟透胸捅翻。死尸倒飞而出，栽落在孙右其面前。
孙右其见王冠和左治二人竟然不是项羽一合之敌，心知自己与这二人亦是半斤八两，当下心中震恐，急忙一勒战马，就想逃走！谁知乌骓马快，孙右其刚刚回头，便听身后蹄声如雷，一股劲风急啸而来。躲闪不及处，被项羽一戟斩得衣甲平过，上半身栽倒在地时，下半身依然鲜血狂喷地坐在战马上向前奔去！
赢核早见过项羽勇猛之处，所以留了个心眼，冲在最后。猛一见势头不对，拨马就逃，正好和冲锋上来的秦军步骑撞在一块，躲入了乱军之中！
“哈哈哈——”转眼间，项羽连毙三将，吓走一将，禁不住得意地仰天大笑。原本正气势汹汹的秦军步骑猛见前面三员大将尸横就地的惨状，不约而同地来了个急刹车，离项羽数十步不敢上前！
项羽大笑着转头对身后正跃跃欲试的二十八骑道：“汝等看见前面韩信小儿的帅旗否，看项某取来一观！”说着，一摧战马，向前闯入秦军之中。
一时间，霸王怒吼，乌骓咆哮，凶猛的项羽如同一名盖世凶神一般，双瞳仁里杀气突突直冒，一支黑戟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直杀得秦军尽皆望风而窜，拖戟掩旗而走。瞬息间，乌骓纵横处，秦军伏尸上百，形成一条血肉胡同，直伸向韩信所在的中军而去！
韩信正在中军观战，猛见项羽单戟匹马杀来，上万秦军竟然无人可挡，不禁大惊失色，急一回马，往后阵便走！边走边叫道：“弩兵何在，快快放箭！”
呼啦啦一阵脚步乱响处，中军后闯出数百弩兵，当即扣动弩机，向猛扑上来的项羽一阵乱射！
项羽舞动黑戟，上遮下挡，将自己和乌骓保护得密不透风。叮当乱响中，箭矢被黑戟砸得到处纷飞，只瞬息间，巨大的乌骓冲过箭幕，一头撞进了弩兵群中。
乌骓咆哮一声，腾空而起处，将两名秦军弩兵踏得脑浆迸裂、翻倒在地。黑戟当空一扫处，又将两名弩兵头颅斩落！
奔腾的乌骓卷过弩兵阵，似一道电光一般转眼间追上了扛着韩信帅旗跑得较慢的秦军护旗将，大喝一声处：“休走，留下旗来！”一戟将护旗将捅翻，抢过大旗。正想继续追击韩信时，却见韩信已经躲入后阵，被无数秦军密密保护起来！
项羽大笑一声，一手举旗，一手持戟，便向来路杀回。秦军见帅旗被夺，气焰大减，被项羽一阵乱杀又杀开一条血路，竟然又沿来路奔回。
看着项羽轻松斩将夺旗而返，留在阵后的二十八名楚骑振臂高呼：“少将军威武！少将军威武！……”项羽驰回本阵，顾盼自若地举着韩信帅旗哈哈大笑，随即将韩信帅旗扔倒在地，轻蔑地吐了口唾沫，大笑道：“我欲再突敌阵，你等敢跟随否？”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楚军奋力高呼。“好，随我来！”项羽一拍乌骓，再度杀向秦军，二十八骑亦是随后掩上，直奔秦军！
韩信见项羽如此蔑视自己，早气得面孔发白、脸唇发青，见项羽竟然又来，顿时暴跳如雷道：“快，与我放箭，给我冲！退后者阵！”众秦军知道韩信军纪森严，当下不敢怠慢，箭矢乱飞中，再次整顿旗鼓，冲将上来！
两军很快撞在一起，顿时杀作一团！
项羽正拼命向前猛突间，忽然背后喊杀声震天，一支秦骑杀将前来，当前六员战将赫然便是灌婴和灌氏五虎！
项羽大惊，心知若再被灌氏五虎缠上，以自己现在的体力再想脱困便难了，当即大吼一声：“快走！”随后率军奋力直冲，瞬息间直透秦军战阵，竟然又是杀出重围！
项羽一杀透重围，转身回顾，不禁大惊失色：身后密密麻麻皆是秦军，二十八骑竟然一骑也没有冲将出来，皆被秦军困于阵中！
项羽咬了咬牙，勒马回转，又杀将回来。本来秦军们见项羽已杀出重围，心中松了口气，猛见项羽蹄声如雷处，竟然又杀回来了，不禁暗暗叫苦，多不敢接战，让开一条路来！
灌婴等见项羽回返，心中大喜，本欲闯过去接战，但身前密密麻麻都是韩信部下军士，一时只不得近前，只好拼命叫苦！
项羽杀入乱军中，抬头四顾，心中不由得一寒：上万乱军之中，二十余骑目标本就极小，如今更是项羽纵目细寻，亦再难见到多少那熟悉的红色身影，看来已经多没于乱军之中！
忽然，项羽听见有人呼救：“少将军！少将军！”项羽听出是项庄的声音，忙一摧乌骓，杀散身前挡路秦军，将血染征袍的项庄救出，急问道：“还有人呢？”项庄语带哭腔道：“都、都战死了！”
项羽面色一寒，大吼一声：“跟紧我！”随即勒马回转，向南方猛冲。血雨腥风中，项羽也不知杀死多少秦军，方才护着项庄突出重围，落荒向南急走。
等灌婴赶到阵后时，只能对着项羽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韩信见状，心中虽是十分愤怒，却也十分佩服道：“项羽此人真万人敌也，不愧为数百年难得一见的盖世猛将！”大喝一声道：“妈的，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追！”秦军们如梦初醒，发一声喊，追了上去！
……
绵密的波涛声越过遥远的天际，在淮水附近回荡着，仿佛在召唤着归家的游子一般声声切切！
项羽和项庄二人一日一夜间杀透九支伏兵，早已是筋疲力尽，跨下战马亦是脚步蹒跚、步履维艰，猛然听到淮水的波涛之声，禁不住精神一振，猛一摧战马，便直奔淮水岸边而来！
看看已经可以看见远方的水面，项羽和项庄正大喜间，忽然愣住了：在他们的正前方，一支多达万人的精锐黑甲骑兵正列阵相侯。阵前，飘扬着巨大的‘黑龙彩凤’皇旗，皇旗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眺望着这里。
半空中，扶苏和项羽的目光猛然交织、碰撞起来，似乎连火星都溅了出来！
项羽慢慢缓下乌骓的马步，在扶苏身前近百步处停了下来。项庄也勒住了马，站在项羽身后，一脸绝望地注视着身前这支气势凶悍至极的骑兵：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锻炼出来的气质，绝非之前的那些秦军伏兵可比！当然‘狼牙’例外，因为在黑暗的树林中，楚项骑兵几乎对‘狼牙’束手无策，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扶苏示意身后诸将不要动，自摧了摧‘踏雪千里红’，前行几步，拱了拱手，笑道：“项将军别来无恙乎？不知虞姬姑娘可好？”
项羽神色一个黯然，冷冷地道：“她已经归去了！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好心，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将她送还给我！”扶苏有些尴尬，叹息道：“虞姬姑娘是一个奇女子，虽然她现在已然故去，但是必将被青史所铭记！而项将军连破我九支伏兵七万余人，以八百骑连战连捷，这份战绩足可旷古绝今，真神人也，这一点朕是万万不及的！”
项羽闻言冷笑道：“扶苏，你集重兵在此，不是想来恭唯我的吧！？”扶苏点了点头道：“朕敬你是个英雄，也就不和你多说什么废话了！今日将军仅剩两骑至此，而朕的身后却是我秦军最精锐的一万‘破军’骑兵，将军以为还能突出重围否？”
项羽低头看了看累得几乎要吐白沫的乌骓马，又感受了一下几乎酸痛已极的四肢，一时默然无语。
扶苏见状，知道项羽已经耗尽了力气，便恳切地道：“朕敬重将军是个英雄，不想让将军死于乱军之中，所以愿让将军自刎、以留全尸！当然，如果将军仍然不服输的话，朕只好整军以待！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项羽沉默了片刻，忽地大笑道：“罢、罢、罢，这个世上既然已有你扶苏，我项羽来到这世上也许就是苍天开的一个玩笑！不过，能输给你，我项羽也算是不冤了！扶苏，我可以自刎，以成就汝之霸业，但是我有三个要求，希望你能像个帝王一样允准！”
扶苏点了点头，恳切地道：“将军请说，只要朕力所能及之处，一定办到，这点我可以我的荣誉来发誓！”
项羽点了点头，平静地道：“第一、项某死后，希望你能够善待楚人，不要大搞株连！你可办到？”
扶苏微笑道：“这点将军放心，朕素来爱民如子，决不因秦人、楚人有别而有所薄待，而会将普天下所有百姓都当成炎黄子孙一样统一对待！”
项羽松了口气，看了看天，伤感地道：“第二，我死后，希望你能够将我和妻子虞姬葬在一起！我也不求什么规格，只求能够和虞姬全尸入葬便可！你可答应？”
扶苏感动地道：“将军情义深重，天可怜见，朕若不答应，岂非违了天理！将军放心，你死后，朕不会因敌我之见慢待将军，必会用侯爵之礼厚葬将军，因为朕也对将军的武勇非常钦佩，垓下一役又足见将军仁义！”
项羽面现微笑，点了点头道：“好，谢了，有你这样的对手，项羽这一生也算没有白来世间一遭！最后一个要求就是：我死后，我项氏几乎已无一点直系血脉，常言道‘君子不绝人之嗣’，为了延续我项氏血脉，项庄是我项门最后一点近支血脉，请陛下能够放他一条生路！”项羽原来一直直呼扶苏其名，现在终于肯叫一声‘陛下’了！
扶苏愣了愣，考虑了一下，郑重点头道：“好，朕没有追捕刘邦的家室，也就可以放过项庄。因为朕相信，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只要朕认真治国，一心为民，大秦的天下是任何人都推翻不了的！”
项羽闻言大笑道：“好气魄，这点我不如陛下多矣！请陛下稍待片刻，项某和项庄说几句话！”扶苏微笑道：“将军请自便！”
项羽转回头，看着泪流满面的项庄，亲切地道：“项庄，你赶快走吧，寻一个隐居之处，好好过日子，为咱们项门延续香火！”项庄闻言大哭道：“少将军，我、我不走，我愿陪您同生共死！”
项羽闻言眼睛一瞪，怒道：“胡说，我死后，我项门直系已然绝了；汝又父母双亡，且既无兄弟、又未娶亲，汝若再死，我项氏便真的断子绝孙了，难道你愿意看到我项门从此在世间绝迹吗？”
项庄闻言愣了愣，一时无所适从，只是泪流满面，不发一言。项羽叹了口气，轻声道：“项庄，听为兄的话，去吧！如今大势已去，汝徒死无益，能够为我项庄延续香火，你就算为我项门做了大好事了！”项庄闻言大痛，点了点头，忽地跳下马来，向项羽拜了三拜。随即飞身上马，向南而去，一路洒泪不止！
看着项庄远去的背影，项羽顿感这世间再无留恋之处，拔出佩剑，向扶苏点了点头，大笑道：“吾纵横沙场，所向之处，无所不克，今连番血战，得败于君手，快哉！虞姬吾妻，项羽陪你来了！”横剑过颈，用力一拉。
鲜血激溅处，千年难得一见的双瞳仁里渐渐失去了光彩。忽地，项羽巨大的身躯微微一晃，佩剑撒手处，尸体侧身栽倒于马下！
霎那间，项羽坠马的身影仿佛被时间所定格，深深地映在扶苏的脑海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在扶苏眼前缓缓慢放！看着这悲情的一幕，扶苏轻轻闭上了眼帘，眼角险些滚下热泪来：“一个盖世的英雄啊，就此撒手人世！苍天啊，这世间的大治真的非要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么？”
正在扶苏心中悲苦间，前方蹄声如雷处，数支军马席卷而来，却是韩信、英布、灌婴等将。众将士一见项羽已死，顿时欢呼起来，纷纷将头盔、衣甲、兵器等一切能抛的东西都扔到了空中。扶苏身后的‘破军’骑兵们也难得的张开了笑容，随又庆祝起来：不容易啊，逼死如此盖世猛将几乎让秦军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父皇！”韩信走上前来，有些奇道：“项羽已死，三军皆庆，为什么陛下看起来却是不大高兴？”“噢！”扶苏愣了愣，感慨道：“项羽，真英雄也！若非是敌手，朕真的愿意和他交个朋友！如今看他死去，朕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很为他可惜啊！”
韩信笑道：“父皇真是虚怀若谷，令人敬仰！如今军师正传檄淮上一带，料不日可定！眼看陛下大业将成，儿臣这里预祝父皇再统天下！”扶苏亦是开怀起来，大笑道：“你做得也不坏啊！垓下一役，‘四面楚歌’，‘十面埋伏’，都必将成为兵家绝唱！”韩信笑嘻嘻地道：“谢陛下吉言！”
二人看着身旁秦军将士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时有些痴了。远方，太阳渐渐落下山去，明天，又将是一个新的世纪！

第十九卷 帝国崛起 第一章 盛大加冕
公元前210年七月中旬，继淮安、淮阴、昌平、盐渎等地相继传缴而定之后，广陵城守楚将王臧亦献降而降。至此，中华大地上最后一股叛军被扶苏扑灭，天下再次一统！
消息传至彭城，数十万秦军尽皆欢庆，大宴三日。
数日后，扶苏留幕僚积存为东海郡太守，安抚楚地，自领大军得胜回返。
这一日，回返大军行至废城，扶苏便早早地下令扎营，然后悄悄地和无心等消失了！
……
赵铁墓前，树木葱绿，百花盛开，嗡嗡的蜜蜂不时的在花丛中钻来钻去、旁若无人地辛勤忙碌着！
扶苏身着便装，独自一人穿过齐膝深的花草，来到赵铁墓前，稍稍打量了一下，便见数月未扫，墓碑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扶苏放下手中的食盒，想了想，却一旁用英雄剑砍下了一截树枝，将灰尘累累的墓碑打扫得干干净净。如果白起地下有灵，知道扶苏将英雄剑这般用场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爬出来！
扶苏扔掉树枝，轻轻地坐在墓碑的基座上，然后打开食盒，取出赵铁生前最爱吃的几样菜。
“铁哥，我又来看你了！”扶苏拍了拍赵铁的墓碑，半伤感半自豪地道：“你知道吗，天下终于在我的手中又一统了！你一定很为我高兴吧！？来，我们兄弟俩喝一杯！”说着，扶苏先在墓碑上倒了一杯酒，然后自己又用酒爵碰了碰墓碑、一饮而尽！
“铁哥，历史已经变了，大汉朝从此消失在历史的烟云中，更加尚武的秦传承了下来。不过，此秦已非彼秦，现在的秦国在我的有生之年里，一定会想办法将它的残暴之风抹去，将尚武之风保存，力争将它建设成世界上最为强盛、最有生命力的庞大帝国。汉朝完成的几件大事：奠定中国文化和疆域的根基，给国人以民族的尊严与自豪，驱胡虏于塞外、开疆土于万里，都将由我秦国来完成！所以啊，铁哥，你别以为我现在就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百里征程半九十，巍巍帝国之路才完成一半、丝毫不能松懈啊！”扶苏靠着墓碑，感慨地道。
“噢，该死，光顾着说话了，忘记陪铁哥喝两杯了！见谅！”扶苏笑着又在基座上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也喝了一杯！
扶苏看了看四周，拍了拍墓碑，感慨地道：“铁哥，我为你选的这处安息之所还不错吧！树木葱郁、鸟语花香，真是天堂一般的所在啊！只可惜，日后你就要一个人孤独过日了，因为天下已定，我很难再有机会来废城看你了！这一点，请你千万见谅！”
忽地，一只漂亮的翠亮从树上扑愣愣地飞了下来，竟是不怕人似的飞到了赵铁的墓碑上，睁大着眼睛看着扶苏，一副打量的模样。
扶苏见状乐了：“铁哥，莫不是你听说我以后可能不来了，所以变成只翠鸟来和我送别吧？或许想骂我一顿？”说着，扶苏从饭碗里拈起几颗米粒，轻轻地送到翠鸟的身前。翠鸟歪着小脑袋，看了看扶苏，竟是不怕人似的，用小小的尖嘴将扶苏手中的饭粒都吃掉了！
扶苏笑了：“铁哥，你看，这里多幽静啊，连鸟儿都不怕人，真是归隐山林的好处所啊！不过我就没这个福气喽，这一辈子估计都是个劳碌的命了！行了，不打扰你了，我走了！”扶苏站起身，翠鸟似乎有些惊了，扑愣愣又飞回了树上！
扶苏又留恋地看了看身边的一切，毅然迈步向林外走去，身后留下一串豪迈的歌声：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卷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
自此一别后，扶苏在日后近四十年的称帝时间里，便再也没有机会来到废城。而这一座将军坟也慢慢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连个小小的水花也没有泛起，便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
……
十数日后，凯旋的大军进抵东都洛阳。洛阳令姬冰、公子赢安组织了洛阳十数万百姓前出二十里夹道欢迎，将威武的大军用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迎进了洛阳！
尤其是当御驾进入洛阳东门的时候，附近赶来的百姓以及洛阳市民那是怎一个人山人海了得，放眼看去，城门口密密麻麻的都处都是涌动的人头，真是数以万计！
尤其是看到扶苏亲自走出御车、向百姓挥手致意的时候，那亲民的形象顿时搏得了惊涛骇浪般的欢呼浪潮。要不是两旁的秦军兵士拼命阻拦激动的人群，估计扶苏的御驾别想寸进一步就便被巨大的人潮所淹没！
一直到御驾进入洛阳皇宫之后，夹道欢迎的百姓们才渐渐散去，但依然有些情绪亢奋的百姓们在皇城外高呼万岁。那充满喜悦、发自内心的欢呼声让扶苏的心异常地沉醉，直感到二十年征战终究没有白费！
忽然间，福乐滋滋地在车外道：“陛下，陛下，几位皇妃娘娘在大殿前等你呢！”“噢！”扶苏探出头一看，果见几位如花似玉的妻子在大殿前焦急地相侯着。当看到御驾的时候，人人面孔上都洋溢着重逢的喜悦，娇美的容颜就像绽开了一朵美丽的鲜花一般！
扶苏笑了，连忙道：“停车，停车！”福赶快命车夫停下来，扶苏连忙跃下马车，便向几位妻子走来！
“父皇！父皇！”几位小淘气一股脑儿跑了过来，顿时将扶苏围在正中。扶苏大乐，眉开眼笑地这个抱抱、那个抱抱，心里头一时除了浓浓的亲情外，再也没有了其它的东西！
“臣妾恭祝陛下再定乾坤，得胜归来！”众女子盈盈一拜！
扶苏大笑：“都起来吧！”说着，一手抱着赢玲、一手抱着赢风，便向众妻子走来。
忽然间，扶苏看到一个陌生的美丽女子：她秀发清挽，显得成熟而郑重；她容貌绝美，双目清辙而机敏，显得活泼而有智慧；她身材修长，减一分则嫌瘦、增一分则肥肥，再配上得体的紧身长裙，更显得身材婀娜、仪态万方！扶苏不禁有些诧异：“这是何人？怎么竟然隐隐有母仪天下的风彩，竟比王瑕还像皇后！”
“你是？”扶苏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银花“扑哧”一声笑了，她从来就不怕扶苏，调侃道：“我糊涂的陛下哟，你都把人家娶进门啦，竟然还不认识人家吗！？”众女闻言一阵嘻笑！
扶苏愕然一惊，看着眼前这因羞涩而有些脸红的美丽女子，不禁呆了：“这就是吕雉！？历史上的吕后！？真是不见面则已，一见面吓一倒！她的容貌虽然不是世上最美的，但是那高贵而沉稳的气度确是天下罕有的，再加上那出众的权谋，怪不得历史上在刘邦死后她可以操纵天下于股掌之中！这吕公也很狡猾啊，有这样的女儿，一旦入宫，很难不搏得帝王的宠爱，那吕氏一门如何还愁不能飞黄腾达！？”
“有意思！”扶苏在陡起警觉之心的同时，却好胜心顿起：“朕可以扫灭天下，如何会惧一女子乎！且看朕如何将这难缠的女子征服，当然，不仅仅是肉体，还有灵魂！”扶苏想到此，笑了笑道：“你就是吕雉？”
“是的，陛下！”吕雉乖巧地点了点头，大胆地打量着身前这位自己的郎君！不过，从她喜悦的眼神中应该看起来很满意。当然，扶苏要气度有气度、要才能有才能，要容貌有容貌，要地位有地位，而且对妻儿十分体贴，这样的好丈夫普天之下打着灯笼也难寻啊！
“旧日听你父亲大夸你才貌双全，朕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却信了个十成！对了，这些日子在洛阳你和各位姐姐处得还算和睦么？”扶苏笑眯眯地问！
“谢陛下关心，各位姐姐都很照顾臣妾，教会了臣妾很多东西！”吕雉的言语非常得体，很讨人喜欢。扶苏心中失笑：“是啦，我这是嫌吃萝卜淡操心，以吕雉这样的权谋，而火凤等又是没有什么政治头脑的人，当然会相处得很融洽！”嘴上却笑道：“这就好，大家一起进殿吧！今日我们一家团聚，要好好庆祝一下！”“是，陛下！”众女应着声，簇拥着扶苏入内去了！
当夜，举城欢庆之后，扶苏回到内室，灯光朦胧、沙帐飘飘中，一个美丽的倩影身披薄纱正静静地等侯着扶苏。扶苏认出是吕雉，心中道：“这一夜，火凤她们愿意让给这吕雉，看来吕雉平时很讨她们喜欢啊！”嘴角不由邪邪地一笑，几月未近女色，扶苏胸中那一股欲火顿时熊熊喷发，一把抱起身前的佳人，大踏步走向床榻之上！
这一夜，扶苏摆明了有征服吕雉之意，便将积存了几月的精力统统发泄在吕雉的身上。花开花落也不知几番，只把个吕雉弄得娇喘呻吟，欲死欲活，第二天整整一天也没能起得床来！这一合，扶苏毫无争议地大获全胜，将吕雉肉体征服的同时，也在吕雉心中刻上了一个强者的形象！
……
回程的军马入了关中，沿途的关中百姓们更是热情。自扶苏复国以来，百姓们的日子陡然好过了许多，而且也自由了许多，百姓们都是朴实的，谁对他们好就敬爱谁，所以听闻扶苏平定天下回返关中，那是整一个万人空巷：大军所过之处，无数关中父老箪壶浆食，欢迎得胜的雄师！
一时间，过于热情的百姓们也给扶苏添了一点烦恼，每天车驾慢得像驴拉一样不说，就是天天要笑迎万千百姓，就足以让扶苏的脸颊屡屡抽筋了！
过了潼关，原本七八日的路程整整走了十五天，得胜的雄师方才回返咸阳！一进咸阳，那气氛更是不得了：咸阳附近的秦国民众几达百万人都居集在城中，从扶苏车驾一入城门开始，那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是一浪高过一浪，直震得扶苏的耳膜都阵阵打鼓，不禁有些骇然：“百姓们的热情真的有些恐怖啊，幸好这是欢迎自己的，要是反对自己的，便是有百万雄师也会被淹没得无影无踪啊！”扶苏心中懔然，想到了一句名言：‘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顿感自己责任之重大！
百万咸阳民众一直将扶苏的车驾送入皇宫，方才恋恋不舍地各自散去。不久，宫中传来皇令：秦国上下，不分官民，举国欢庆三日！
消息传出，咸阳轰动，秦人好酒，但平时不许酗酒，所以一得了这么个好时机，咸阳城内大小酒肆那是尽皆爆满，觥筹交错之声那是整夜不绝！
……
三日后，扶苏升朝，丞相萧何出班奏道：“陛下，臣有本奏！”扶苏点了点头，笑道：“可是朕去后，国中有疑难之事？”
萧何笑着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臣和朝中诸公商议了，皆认为陛下平定乱世、再定天下，其功之大，旷古绝今，非举行盛大庆典祝贺不可！另陛下原在洛阳的登基大典极不隆重，不足以彰显陛下赫赫战功，所以臣等联名上奏，为陛下重新筹备登基大典！”
“这……”扶苏有些犹豫，沉吟了片刻道：“丞相，有此必要么？朕已经在洛阳举行过登基大典了，若如此做恐有劳民伤财之嫌！”
赢忌闻言出列道：“陛下，洛阳乃是东都，而咸阳才是正都，只有在咸阳举行了正式的登基大典才合乎礼法！而且陛下在洛阳举行登基大典之时，天下未定，所以此大典威望不足，如今天下一统，万民景从，也理当举行更正式的登基大典！”
“臣等附议！”众朝臣一起拜倒，一片附议之声！
扶苏听了也有道理，在咸阳重新举行更正式的登基大典，不仅有礼法上的必要，更有宣示自己为全天下正统的作用，此非洛阳的登基大典可比，想了想道：“既如此，那朕也不便却了诸卿颜面，允准了便是！但是，萧爱卿，国库经过连番征战，尚有余力否？”扶苏做事比较务实，不想做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
萧何道：“回陛下，目下关中大定，生产恢复，且有前番抄没的大量奸党家产作底，所以国库尚有余力！”扶苏想了想道：“好吧，萧爱卿，这样吧！朕给你一个月的筹备时间，花费也控制一下，无须过于铺张，只须将气势做出来便可！”
“请陛下放心，臣必定精打细算！另外，范丞相询问是否可以从巴蜀返回咸阳？”萧何道。“嗯，让他回来吧！范爱卿在巴蜀经营十余年，大有成效，不仅物丰民饶，更是朕征战大军最大的粮草供给地，与国与国皆有大功啊！”扶苏想想范天石年纪也不小了，该当他回咸阳享享清福了！“是，陛下！”萧何也高兴地点了点头！
至此，在萧何等人的努力筹备下，整个咸阳城的大小官衙皆在为登基大典所忙碌着，而这场大典亦将正式宣告一个崭新帝国的诞生！
……
一个月后，登基大典筹备完毕，除身体不适、不能远行的王贲仍留在太原养病外，其余能赶回来的朝中重将名臣俱各赶到咸阳，参加扶苏的登基大典！
这一日清晨，天空秋阳高照，一片碧蓝，正是举行盛大庆典的大好时机。
咸阳城中的校场上，一座高约二十丈的巨大礼台已经搭建完毕，饰以彩纹雕饰、万柄皇旗，看上去那是一个威风凛凛、气吞山河！
而礼台之下，二十万护典大军俱各身穿崭新的铠甲，手持最精锐的兵器，精神抖擞地护卫着庄严的礼台。从天空俯瞰看那一片巨大而凄厉的黑色，足可以任何人心跳加速，顿生臣伏之意！
再远方，那便是不计其数的咸阳百姓万人空巷地前来观礼这一举世罕见的盛大典礼！
忽然，正南方一声响亮而悠远的高呼打破了原本庄严而肃穆的气氛：“陛——下——驾——到——！”
“万岁！万岁！万岁！……”百万军民奋力高呼，巨大的声浪一时间颇有地动山摇之势！
在巨浪般的欢呼声中，扶苏一身崭新的黑底彩袖滚龙袍、热血沸腾地走过长长的红地毯，沿着长长的阶梯向礼台最高端行去！
他的身后则是数以百计的秦国文武重臣，人人也都是换上了崭新的朝服，精神抖擞、一脸喜悦地跟随在后！
须臾，扶苏到得礼台最顶端的加冕台上转身面向南方，文武群臣则在台下各依品级将立！
福得扶苏会意，扯着嗓子大吼一声：“登——基——大——典——现——在——开——始！”尖锐的嗓声穿透力极强，扬得很远、很远！
台下立时安静下来，再无一丝嚣闹之音！忽然间，礼台半腰鼓乐台上，皇家乐队敲击起一编编精致的编钟和鼓乐来。霎那间，威严而华贵的皇家庆典乐响起，那喜庆的音符唱着歌儿、跳着舞儿飞向台下百万军民的耳中，带起一片崇敬和欣喜的狂热！
须臾，一曲毕，扶苏向福点了点头，福会意，从身旁宦官递过来的托盘上拿起诏书，卯足了劲，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奸贼乱国、谋害先皇，以致天下纷乱、贼兵四起。朕虽不才，念天下之苍生、挂华夏之社稷，故毅然起兵，复返中原！奈苍天之佑护、百姓之景从、祖宗之余荫，我大秦将士血战年余，终于再定天下，重复朗朗乾坤！此朕之幸也，民之幸也，天下之幸也！望从今日起，朕与众卿同抚万民，再创一辉煌盛世！钦此——”
“万岁！万岁！万岁！……”加冕台下顿时一片狂呼之声！很快，二十万秦军将士毕竟训练有素，一阵中气十足、齐整有力的欢呼顿时将百姓们和朝臣们参差不齐的呐喊声压了下去！
扶苏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发自内心的欢呼之声，心中顿感天下之大、却握于我手，那种骄傲和自豪简直非笔墨能够形容！
良久，在扶苏的示意下，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下去。福定了定被巨大的声浪震得有些发白的面孔，大声道：“请宗正为陛下加冕——！”
当即，胡子一把的宗正老臣——秦国宗室赢襄在两名宦官的搀扶下颤颤微微的登上加冕台，满脸笑容地将象征着秦国皇权的和氏璧、虎符及皇冠一一授予扶苏！
加冕一完，扶苏便头戴皇冠，左手持和氏璧、右手持虎符，向天下臣民宣布：“朕，秦国宗室扶苏，今日正式继帝位，望列祖列宗保佑我秦国国运昌隆、百姓平安！”
“呼啦啦……”台下百万军民一齐拜伏，在隆重的皇家礼乐中山呼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扶苏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仰天大笑：“大秦，我扶苏在此宣誓，必将让你威震天下、名垂青史——！”
……
繁杂的登基大典又陆续进行了祭拜天地、祭拜宗庙等诸般活动，直将扶苏折腾了个半死，一直到中午时分才接近尾声！
最后，福大喝一声：“新皇登基，举国欢庆，大赦天下！”才终于在巨大的欢呼声中结束了这威严而繁杂的登基大典！
扶苏心中苦笑：“天啦，真是有多大的荣誉就有多大的责任，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我真正的苦日子不远喽！”
……
数日后，太原传来噩耗，泾阳君王贲终于病情过重，于半月前不幸病逝！王贲临终前，颤抖着亲书一封与扶苏，托使者带回咸阳。扶苏悲伤地展信观之，信曰：“臣昔年与陛下交与幼时，得以并肩征战关东，幸甚！幸甚！如今却又病体沉重，不能与陛下并肩再定天下，哀甚！哀甚！但临去前欣闻陛下大定天下，臣死而无憾，兴甚！兴甚！”
看完，扶苏痛苦地闭上眼睛，一绢绵书随风轻轻地飘落地下……
次日，扶苏下令在太原厚葬王贲，建高庙、大碑以祭之，并亲写信祭文，可谓哀荣之至！

第十九卷 帝国崛起 第二章 中央集权
这一日傍晚，张良接获扶苏诏令，令其入宫，张良不敢怠慢，急换上朝服，急急入宫而去。
到得南书房时，便见室内已有数人在坐，除扶苏外，尚有赢忌、萧何、范天石三位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张良心中格登一下，心知今日所议之事必然不小！
“臣张良见驾来迟，请陛下恕罪！”张良急忙施了一礼。“军师不用多礼，快请坐！”扶苏微笑着道。
张良起身，向赢忌等示意了一下，便和赢忌坐在一起，与萧何、范天石二人相对！
扶苏见诸人已齐，点了点头道：“诸卿，今日朕招诸位来，便是想议一议正式立国以后，朕究竟该如何治理这个殃殃大国！诸卿都是智谋之士，天下翘楚，请畅所欲言，勿要有所顾忌！”其实扶苏招这四人来是有私心的，这四人都是重国、爱民、无私之人，让他们来协助制订一些重要的国策，一可听到实心话，二也可收到实效！
四人互相看了看，熟悉的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萧何先道：“陛下，天下大乱刚定，当先要做的有三件事！”“噢，哪三件事？萧卿说来！”扶苏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萧何道：“一、恢复各地生活秩序。天下经年余大乱，很多地方荒芜人烟，田地无人耕种，但有些地方却是流民密集、无地可种，所以若不想办法尽快让流民们有地可种，恐怕食不裹腹之下，必然又生祸患！”
扶苏点了点头道：“萧卿所虑是实，朕过两日便颁旨各省各县，对滞留在各县的流民本县能接纳的尽快想办法吸收，本县接纳不下的遣返原籍。如果遗返原籍有困难的，朕特批可适当开垦新地让流民耕种，朝庭也可根本各地情况适当下拔一些款资作遣返及安置流民之用！萧卿、范卿，汝二人要做好具体的安排工作，勿要让各地官府浮于表面！”
“是，陛下！”萧何和范天石点了点头。
“第二点就是：清剿各地匪患！现在天下成气候的叛军已经没有了，但是各地啸聚山林、打家劫舍的小股匪徒却是很多，尤其是关东新定之地最为严重。如果解决不好匪患，恐怕百姓们也难以安心耕种！”萧何继续道。
扶苏点头赞同道：“不错，没有一个和平的环境，百姓们就无法安心生活，这匪患是非剿不可，但是朕想这些匪患中肯定多有流民无奈而为之，所以也不可完全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这样吧，朕会尽快下诏：本着仁慈之心，除罪行累累之惯匪外，大赦天下各地匪徒，旨到之日起限期一月归降各地官府。如到期各郡县境内还有匪患者，各地驻军立即出动，严励镇压，抓一批杀一批，决不手软！一年后，朕会派出多队巡阅使巡查全国，如再发现匪患严重之地，该县第一长官就地免职、押送咸阳审讯！诸卿以为如何？”
张良笑道：“陛下英明，如此处理，十分妥当！”扶苏笑道：“看看，军师又拍朕的马屁了！”诸人大笑。
萧何亦笑着道：“前两件事办好以后，各地百姓们的生活就基本上能有保障了！但是要想百姓们生活好一些，还得解决第三件事情：打击奸商。现在天下初定，各地物资多有稀缺，尤其是粮食更是短缺，因为有不少黑心商贩屯积聚奇，买低卖高，大肆盘剥因为战乱本已贫困不堪的各地百姓，此类害群之马不除，百姓们亦难以心服。臣这里已经接到各地转来的多纸相关诉状，实令人触目惊心！”
扶苏闻言苦笑道：“这样大发国难财、战争财的奸商什么时候都有，商人以逐利为天性本无可厚非，但如果太过，那就非严惩不可！这样吧，朕立即下旨各郡县，想尽一切办法稳定物价、打击投机倒把分子，有敢顶风作案者，根据商法，罪加一等，严惩不殆，所涉及物资也尽数收归国库。乱世用重典，否则难收奇效！
这其中当以稳定粮价最为重要，萧卿、范卿，朕会立即动用‘秦风’以飞鸽传书将各地正常粮价与现在粮价报知与你们，你们根据这些消息，为各地粮食的价格定一个指导价来，务求公正、合理，既不能让百姓们吃亏，也不能让商人无利可图！另外，迅速从巴蜀和江南调粮北上，一边赈济欠粮各县，一边将各地粮价压下去！其余诸如盐、铁、布匹等紧缺物资你们亦可依照朕的办法，加以妥善解决，务求半年见效、一年大成！有没有问题？”
萧何与范天石闻言呆看了两眼，忽地笑了，范天石乐道：“陛下真是神人，好像有什么困难，灵机一动便有妙法，臣和萧相正为此事着急、苦无良策，没想到如今陛下轻轻松松便解决了！”扶苏心中暗乐：“废话，你以为朕前生那么多年的书是白念的，俺可是双硕士呢！”面上却乐道：“范卿也来拍马屁了！”众人大笑！
扶苏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又道：“萧卿这三条很重要，可确保天下能够尽快安定下来，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但是这只是治民，尚未涉及到治国，所以还请诸卿继续畅所欲言！”
范天石与扶苏相识多年，那是知已，闻弦歌而知雅意，便缓缓道：“治国方面，比治国更加复杂。臣亦有三条要谈，但是大体之意却是四个字：中央集权！”
扶苏闻言一振，点头道：“范卿所言甚善，不妨细述之！”
范天石也喝了点茶水润了润喉道：“第一、就是兵权和兵力。如今天下初定，多有将领手握重兵分镇各地者，这十分不好！虽然以陛下的威望，一时不会有什么岔子，但是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恐怕会成尾大不掉之势，所以必须迅速想办法将兵权收回国有！而且，现在国内已定，再养着上百万的大军已经没有必要，不若裁减部分兵员归于各地以补充民间，这样国家和百姓的负担也可小些！”赢忌等闻言一时不敢说话，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扶苏沉默了片刻道：“此言甚善，但会不会让天下人以为朕是在搞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呢？”范天石正色道：“为国家计，陛下必须如此！只要陛下善待诸将，将其等兵权徐徐削之，以陛下在军中的威望，想必无人可说什么，除非他想谋反！”
扶苏心想也是：“以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再加上蒙恬、李信、韩信等大将不是自己的生死之交，就是自己一手提拔之人，何人敢造反！？何况天下大定之后调整军权亦是名正言顺之事，军队和百姓都乱久思定，根本不可能随将领们造反！”便看了看赢忌道：“二弟，你看呢？”赢忌考虑了一下，看了看扶苏的脸色才道：“臣弟也认为如此甚妥，虽然有些困难，但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而且要及早做！陛下可借裁军之机，将各地之兵重新整编，将领也重新分派；部分老将可令其退役，其空位由陛下派亲信之人接替；另外亦当尽快恢复旧日虎符调兵制度，以免将领生变！”
扶苏毅然下定决心道：“好！便如此决定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朕决不能留有后患！”又问张良道：“子房，如今各地在册军士大概有多少人？”张良忙道：“臣记得，大约有一百五十万众，不过肯定还有不少未在册者！”
扶苏倒吸了口冷气道：“父皇在时，天下人口约有二千四百万人，如今经年余大战，关东损失严重，估计全国人口大约在一千七八百万人左右，岂不是十人养一兵！当真非减不可了！”考虑了一下道：“这样吧，天下目前约有四十余郡，视各地人口、地理等情况，分驻一到二万人，争取将各地的地方镇守部队一年内压缩到六十万人左右，以这些兵力镇压土匪和维持治安应该够了！另外，中央留一部禁军作为机动兵力，大约在二十万人的规模！其余则为边防军，北疆设三十万人，南疆设十万人。这样各地兵力总计约一百二十万人！朕估计几乎将现在的兵力削了三成左右，可大大减轻国家和民间的负担，而且亦可让军队边屯垦边训练，这样又可节约一大笔开支，估计以这样的兵力，国家一时还是能承受的！”
张良闻言点了点头道：“陛下考虑得很周到，现在乱世刚定，兵力不可裁减太多，否则一旦有变，就难以及时反应！”
扶苏点了点头，对范天石道：“范卿，那第二件事呢？”范天石道：“第二件事就是打击豪强。这豪强分两种，上是朝臣：臣以为日后君、侯等爵位不可以再置食邑，只留一个虚名即可，这样一则可避免其尾大不小，二则也可以防止其仗势欺民，臣建议亦改为俸禄制；下为地方士族豪绅：这些人在当地势力盘根错杂，各地方官员多难以制衡，若不想法削弱之，必会给国家大治带来很大的麻烦！”
扶苏考虑了片刻道：“旧年，父皇虽不再分封诸侯，但食邑制度还是保存的，因为各食邑仅仅是将财权交给了封主，军权和政权还是由国家掌握的，这和诸侯之封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不过，朕也考虑了，要改就干脆改得彻底一些，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食邑制亦要彻底取消，改成俸禄制。朕想如果不是心存叵测之人，该拿的钱一分不少，应该不会有什么怨言的！至于地方上的豪强吗，暂时由‘秦风’出面，扫除部分最不法的，震慑其余人等，等日后时机成熟，再慢慢收拾他们，目前还是以稳定为重！”众人醒悟，现在若逼急了，恐怕那些地方豪强会趁天下初定、人心不满之机有所异动！
范天石又说第三件事道：“另外，就是国家要加强对地方官史的管理。现在各地的官史还多是旧秦时的老人，他们不少人或是靠钱财、或是靠关系，又抑或是靠吹牛拍马爬上的高位，这些人如何能够治理好地方。所以，臣建议立即征选贤能，逐步以各种借口替换掉那些不称职的官员，此其一；其二，陛下可秘令‘秦风’，加强对各地官史的监控，如有渎职者，迅速回报，一经查实，严厉惩处；第三、陛下当收回各地主要官员的任免权，以前先皇时只管到直接任免县一级主官的任免权，臣意以为陛下当再进一步，连县尉、县司空、县司马等要职也要报由陛下亲自核批，这样国家就大大加强了对地方官史的控制，可有效解决官员效率低下以及责任心不强等问题！”
“嗯，范卿这个想法也很好，对加强中央集权大有好处！但朕还有另二个想法：一、就是官员不得在家乡任职，这样可一定程度上避免官绅勾结、压榨百姓的事件；二、以三年为一任期，由朝庭对各郡县主要官员的任职情况进行评估：如确定其不称职，可处以降职等处罚；如成绩优异，可与以上调或与以嘉奖；如成绩平平者，则尽量调往它方，以免其在本地坐大后，产生不安之心！朕这两点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就是要尽可能地削除官员鱼肉百姓的机会！不知诸卿以为如何？”扶苏考虑了一下，将后世的一些经验说了出来！
赢忌等考虑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范天石道：“陛下所言虽以前从未施行过，却颇合理数，臣认为颇可一试！”扶苏闻言很是高兴道：“那好，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诸卿且各去回去，军师负责军务方面，萧卿和范卿负责政务方面，将今日的所议的章程具体实行方法拟就出来，明晚交与朕审阅。如没有什么问题，便颁诏令全国施行！二弟，你可统筹安排一下，帮帮三人的忙！”“是，陛下！”赢忌四人领命！
不数日，和赢忌等人商议妥当后，扶苏以雷霆之势一连颁布多条法令，开始对国内诸多不安份因素进行铁腕整顿。在扶苏崇高威望的压制下，再辅以强大的军权和朝中开明军政重臣的支持，各地法令执行情况虽有些波折，但总体来是比较顺利的。因为扶苏的改革对天下绝大多数人是有利的，而且也并没有触及到那些豪绅士族阶层的根本利益，所以虽有一些反对之音，但是都翻不起什么大浪，很快便被镇压下去！
大约用时半年左右，各地的生活秩序便渐渐走上正轨；一年后，各项法令基本执行完毕，国家消除了主要的隐患后，各项政治、军事、经济活动开始全面恢复、呈现出一副健康蓬勃的态势。

第十九卷 帝国崛起 第三章 大封功臣
公元前210年底的一天。
蕲年宫议事殿里，百官鼎盛、文武云集，人人俱各新衣盛冠，喜气洋洋地低声互相议论着什么！
忽然间，一声尖锐的嗓音从殿外传来：“陛——下——驾——到！”众文武连忙拜倒：“臣等恭迎陛下！”
欢呼声中，今日也是精神抖擞、神彩奕奕的扶苏迈步进了殿门，看了看左右，便穿过长长的皇道，直上陛阶，登临帝位！
“诸位爱卿都起来吧！”扶苏微微一笑道。“谢陛下！”众朝臣谢礼，起身回坐！
看着众朝臣看着自己那迫切的眼神，扶苏心中暗笑：“自宣布削减兵权、去除食邑这两项政策以来，虽然朝臣们基本对去除食邑、改发俸禄一事没什么反对意见，但对将自己的旧部打散、进行重新精减和整编有些将领虽然嘴上不敢说、但暗地里还是挺不高兴的，不过朕有的是办法，打一棒再给个甜枣吃不就行了！”笑了笑道：“各位将军，天下大定以来，理当论功行赏，但这些日子以来，朕一直忙于国事，便有些拖延了，所以直到今日方才正式施行，诸卿勿怪！”
“臣等不敢！”众文武连忙大表忠心！
扶苏笑了笑道：“这样吧，我大秦以武立国，朕就先宣布对武将的封赏吧！朕经过考虑，觉得以往我大秦军中对爵位和职位的规定很相当模糊，令常人摸不清头脑，所以朕决定废弃以前军、爵合一制度，以后无论文武只有侯、君两等多爵，且日后军中只讲职位，不讲爵位。无论你爵位有多高，但是在军中你必须服从高职将领的指挥，违令者军法从事！但是爵位和职位分开以后，诸将不仅可拿爵位之俸，如尚有军职，还可拿一份军俸，朕可没有亏待你们吧！
以往我大秦从都尉始依次设有左尉、右尉、中尉、少尉、簪袅、上造、公士等军、爵合一的八职，现在从都尉始改为：都尉、上尉、中尉、少尉，士官、上士、中士、下士八等军职，如此简单明了，极易军士们熟记！另朕决定在都尉以上设四等将军职：少将、中将、上将、大将，另增设一大元帅、统率天下所有秦军。这四等将职俱由朝中将领担任，但这大元帅一职将由朕亲自兼任、以示朕为大秦军队最高统帅。具体事宜，将由太尉府安排实行！诸卿可有异议？”
疯子才敢有异议，众文武连忙道：“臣无异议！”
扶苏笑着点了点头，向福要过诏命，微笑道：“前番在去邑改禄中，诸卿的爵位封号有所调整，所得爵俸也都有了定例，朕便不一一细述了，就直接宣布军职任命：
任命北地侯辛哲为少将，军俸二千五百石；任命武阳侯赢核为少将，军俸二千五百石；任命曲周侯郦商为少将，军俸二千五百石；任命灌英、灌勇、灌信、灌义、灌德为少将，军俸二千五百石；任命无畏侯卫元为少将，军俸二千石，任命护国侯秦虎为少将，军俸二千五百石；任命中军侯方拓为少将，军俸二千五百石；任命破军侯司马悦为少将，军俸二千五百石；任命武勇侯姜槐为少将，军俸二千五百石；任命义阳侯赢强为少将，军俸二千五百石；任命……为少将……，如此共三十六员少将！
另任命中牟侯灌婴为中将，军俸三千石；任命沛侯曹参为中将，军俸三千石；任命衡阳侯吴芮为中将，军俸三千石；任命闽南侯无诸为中将，军俸三千石；任命巨鹿侯李良为中将，军俸三千石；任命广阳侯辛胜为中将，军俸三千石；任命镇北侯翁仲为中将，军俸三千石；任命泾阳君王离为中将，军俸三千石；任命忠义侯董翳为中将，军俸三千石；任命忠勇侯司马欣为中将，军俸三千石；任命镇南侯屠睢为中将，军俸三千石；任命精奇侯史禄为中将，军俸三千石；如此共有中将十二员！
另任命平阳君章邯为上将，军俸四千石；任命冠军侯英布为上将，军俸四千石；任命新平侯羌隗为上将，军俸四千石；任命南海侯任嚣为上将，军俸四千石；任命平南侯赵佗为上将，军俸四千石；任命武威侯蒙毅为上将，军俸四千石；如此共有六名上将！
另任命淮阴侯韩信为大将军，军俸五千石；任命北原君蒙恬为大将军，军俸五千石；任命骁骑侯李信为大将军，军俸五千石；如此共有三名大将！”
宣读完毕，扶苏目视众将，众将基本认为这封赏还是公平的，现在正式名位已定，无不面露喜色！
扶苏又接过文武的任命，笑道：“下面便是文官的啦，同样日后朝中只讲官位、不讲爵位，无论你爵位多高，但是你所在各司各衙都必须听从高职官员的命令，爵位只是一种荣誉，以后将不再是一种职权！希望诸公切记！
现任命蜀侯范天石为左丞相，秩比五千石；任命公义侯萧何为右丞相，秩比五千石；任命颖川侯张良为太尉，秩比四千石；任命蓝田侯方奇为御史大夫，秩比四千石；任命范阳侯蒯通为廷尉，秩比三千石；任命高阳侯郦食其为典客（外交部长），秩比三千石。其余文臣仍各司其职，不得怠慢！”
“陛下圣明！”众文武多得到了理想的职位，不禁大喜，一起拜倒，山呼万岁！
一时间，众文武俱各喜气洋洋，原本有些憋屈之气真是一扫而空！
扶苏心中得意，又道：“各位将军，今日朕尚有几件要事要商议一下。第一件事，朕打算建一华夏英雄殿，供奉自我大秦立国以来，文治武功最为显赫的国之重臣，以供万民敬仰。具体人数吗，初步定在文武各十二员，今日打算文武各选出八员来，其余缺口留待后来的有功之臣填补。现在便请诸卿商议人选，速速报来！”
众文武闻言大喜，这可是大好事啊，谁人不想，却不好毛遂自荐，只能盼望别人推荐自己，而陛下又青眼看中。正在众臣心痒间，萧何出列道：“陛下，前朝也算么？”扶苏点了点头道：“当然要算，前朝也有不少文臣武将为国家立了不少大功吗！”
萧何想了想道：“那臣推选数人吧，武将有白起、王翦、王贲三位，他们三人功勋盖世，应可当此殊荣；文臣吗，臣推选张仪、范睢，他二人远交近攻、纵横捭阖，奠定了我大秦不世霸业之基，也应当有此资格！”
扶苏闻言大笑道：“丞相所言有理，朕亦中意此数人！好，便依卿之所言！”
王离顿时大喜，备感面上光感，一时间心中盘算日后要多立战功，若能祖、父、孙三代同列英雄殿，那就真是一断旷古绝今的佳话了！
众文武闻言却慌了：“萧丞相太不地道，这一把就捞去了五个，也要给咱们留一些啊！”当下又有人出列道：“陛下，臣举荐三员武将，那就是韩大将军、蒙大将军和李大将军，他三人战功卓著，威望甚高，亦可享此殊荣！”
扶苏闻言笑道：“卿所言甚佳，准奏！”韩信、蒙恬、李信三人立时笑歪了嘴，在底下偷乐。
张良想了想，亦出列道：“陛下，萧、范两位丞相坐镇后方，为我大秦征战立下汗马功劳，实为文臣之楷模，亦不能不选！”
萧何、范天石心中虽喜，却出列道：“臣惶恐，恐不胜任！”扶苏笑道：“两卿功勋卓著，有何不可，准子房之言了！”
萧何是聪明人，连忙投桃报李道：“陛下，张子房跟随陛下南征北战，运筹帷幄，立功无数，亦当有此殊荣！”张良忙道：“良区区小功，如何当得！”扶苏笑道：“子房之功，朕心中有素，足当此荣，亦准丞相之言！”
众文武一听，八个武将去了六，八个文臣去了五，机会不多了，忙向亲朋好友使眼色，希望有人保荐自己。
当下史禄想起任嚣，忙出列道：“陛下，南海尉任嚣助陛下统一南疆，战功卓著，亦可位列名将之中，请陛下允准！”“嗯——！”扶苏考虑了一下道：“不错，任嚣助朕拓土数千里，确有不世之功，准奏！”
众武臣一见名额只剩一下，当下有人急了，便有灌婴见色出列道：“陛下，臣亦举荐二人，为英布和羌隗将军，他二人亦是占功卓著，想必亦可当此殊荣！”扶苏考虑了一下，一时没有发言。
却有人反对道：“不可，武将入选者七人，皆是为我大秦立下显赫战功，拓土千里的人物，英将军和羌将军战功虽多，比之这七人却有明显不足，所以臣认为不可！”扶苏视之，却是蒙毅！
“那蒙毅认为何人当得此武将最后一个名额？”扶苏笑道。蒙毅想了想道：“臣认为司马错将军可当此殊荣。他是我国自白起之前最为杰出的将领，在他的指挥下我秦军攻城略地、无所不克，更重要的是，在他的坚持和指挥下，将我国重要粮食、兵器产地巴蜀收入囊中，为我秦国奠定了争霸天下之基，如此重臣岂能不位列英雄之中！”
当下，司马欣和司马悦二人闻言大喜，自己没资格，自己的祖先有资格也是好事啊，当下二人不约而同出列道：“陛下，臣亦认为家祖有此资格！”扶苏闻言点了点头道：“不错，司马错将军确可当此殊荣，就此决定了吧！”
英布、羌隗有些失望，咧了咧嘴，却知道自己功劳不够，只好暗自盘算剩下的那四个空缺，当然，有此心理的，亦绝不是少数。
扶苏笑道：“如今八名武将已定，文臣尚有三个空额，诸卿可再推选之？”
范天石闻言道：“陛下，臣推举二人，为前朝太尉尉僚，以及丞相王绾，他二人一主内政、一主军事，助先皇一统天下，创立了空前的基业，如此贤臣，岂能不封？”
“唔——，”扶苏想了想道：“范相所言甚善，尉僚沉稳多谋，王绾老成持重，皆有大功于国，朕准奏了！还有一个名额，诸卿推荐何人？”
当下有人出列道：“陛下，前朝廷尉冯劫大人忠正不阿，兢兢业业，可当此殊荣！”看来，冯劫等人虽然退隐，但朝中还是有一定人脉的。
谁知话音刚落，却有人不服道：“不可，冯大人虽然忠心可嘉，却功绩不多，如何比得上前面七员国之重臣，臣认为不妥！”扶苏视之，却是耿直的郦食其！
冯如在下闻言大怒，狠狠地瞪了郦食其一眼，郦食其只当没有看见。扶苏笑道：“那郦卿认为何人可以担当？”郦食其虽然狂妄，却也没有到认为自己有资格的地步，挠了挠头道：“好像比较难选，前朝商殃、吕不韦虽有大功，却因谋逆之罪而被先帝诛杀，与白起将军不愿打必败之战被赐死不同，故不宜选入；甘罗十二为相，却是昙花一现，所以臣一时想不起来合适的人选！”
扶苏笑道：“那诸卿以为何人适合？”众文武听扶苏的意思，好像对冯劫也不是太满意，顿时为了难，秦国重武，武将出类拔萃的很多，但文臣出色的却较少，一时皱眉苦思，却是想不出人来！
忽地，扶苏道：“朕推荐一人，诸卿参谋一下。那就是中将军史禄，不知诸卿以为如何？”众人闻言大愕，一时呆在当地，史禄本人也是木了，没想到扶苏竟是这样看重自己！
很快，众朝臣反应过来，虽然平素多和史禄交好，但看史禄要获此殊荣，服气得也是很少，便有人道：“陛下，史将军有何大功，可获此殊荣，与我国数百年来之文武群贤并列？”众朝臣纷纷附议，史禄的脸色一时有些难堪！
扶苏闻言大笑道：“诸卿稍安勿躁，且听朕一言！蒙恬将军平定北疆，逐匈奴于千里之外，靠的是什么？直道！拱卫长城安全、保护国都咸阳，其枢纽是什么？直道！
朕平定南疆，却遇到粮草不济的重大问题，最后是什么解决了朕的难题？灵渠！中原要与岭南进行联系，对其进行同化，靠的又是什么？灵渠！
诸卿想想，单凭这两个足可彪炳史册的工程奇迹，史将军有资格列此殊荣么？”
殿中雅雀无声，俱在思索之中，忽有人道：“陛下，史将军不是武职吗，怎能位列文臣之列？”还是有人不服，想将史禄挤将出去！
扶苏笑道：“史将军一开始就是文臣吗，只是后来随朕出征南疆，方才勉为武将，现在他掌握将作少府，也做的是文职，算是个特例吧！”听扶苏这样说，众文武也无话可说了。
扶苏见众臣不语，便点了点头道：“好，那文臣最后一个席位便由史禄来担当吧！”
史禄闻言伏地流涕道：“陛下厚爱，臣、臣无可回报！”史禄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天大的殊荣会从天而降，砸到自己头上！
扶苏笑道：“史卿，快起来吧，都是位列英雄殿的人啦，在朝堂上流泪，岂不折了英雄的形象！”史禄闻言，赶紧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一旁的羌隗、赵佗等轻声道：“嘿，老史，你小子真是走运，今天晚上到你哪喝酒去！”史禄乐得有些不知东西南北，只是点头道：“好，好！”
扶苏看了好笑，正了正脸色道：“既然英雄殿八武八文人选已定，那么便就此决定吧！未选上之人也不必气馁，却不是文武还各有四席虚位以待？只要诸卿日后努力，还是有机会的！”未选上之人顿时一怔，眼睛里蓝光闪闪，一片渴望之意！
扶苏看得明白，偷笑道：“我将你们这些重臣都拉到英雄殿当了英雄，受万众膜拜，你们日后总不好意思造反或是跟朕作对了吧！再用这余下的名额钓着多数大臣的胃口，还怕你们不尽心为朕办事！”盘算完，扶苏笑道：“另外，朕决心召集天下一批儒、道、墨、法、纵横、兵，六大学术门派的名士商议一下日后的具体治国方略。诸卿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就报到萧何丞相那里去，然后萧卿再广泛征询一下民间的意见，将名单报朕！对啦，墨家的事萧卿就不用管了，朕自己会安排好的！”
“是，陛下！”萧何点了点头。
而殿中的朝臣们闻言亦是各有反应，知道这次可是各派学说出头的大好日子，当即心中皆有所思！
扶苏却已是累了，挥了挥手道：“今日之事已毕，就此退朝吧！”
诸臣连忙拜倒：“臣等恭送陛下！”扶苏离座，在护卫们的簇拥下离去。
殿中，一批与史禄交好的文武顿时围了上来，将史禄扯将出去，敲竹杠了！而韩信等位列英雄殿的人物也是一脸喜色，各自贺喜着，邀请着自己的亲信部下去庆贺了！

第十九卷 帝国崛起 第四章 草原雄鹰
公元前209年的一天，茫茫的漠北大草原上，正值初夏，草势疯长、野花盛开，远远望去，一片姹紫嫣红，分外令人赏心悦目！
忽然间，西南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一名二十多岁的匈奴青年浑身浴血，正摧马向东北方拼命急奔！在他的跨下，原本神骏已极的高大白骏此时也累得气喘吁吁，嘴角微吐白沫，看来是连续奔跑不少时候了！
而在这匈奴青年的身后，则是烟尘滚滚、草屑乱飞，一支多达数百人的月氏追兵每人双马，正控骑紧追不舍。领先的是一位白色皮肤、白色战袍、手拿巨大弯刀的月氏将领霍地，霍地一边追一边大呼：“冒顿小儿休走，留下头来！”
原来这前面逃奔的匈奴青年竟然便是现今的匈奴王头曼单于的长子——王子冒顿（他是匈奴历史上最杰出的首领），他之所以孤身被月氏骑兵追赶，也是有一断曲折往事的。
原来冒顿之母尚在时，冒顿很得其父头曼单于的喜爱，后来冒顿之母去世，头曼单于又喜欢上了另一名妃子阿丽雅。这阿丽雅不久生了一子——鹰扬，霎那间冒顿的地位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头曼单于爱屋及乌，便有心立鹰扬为太子，但碍于冒顿是长子，所以便将冒顿送往邻国大月氏为质，想慢慢地削弱冒顿在族人心中的地位，日后好立鹰扬为太子！
原本事情就可以这样平静地进行下去，但谁知冒顿的后母阿丽雅一直对冒顿心有所忌、必除之而后快，遂鼓动头曼单于进攻大月氏，想借月氏人之手除去冒顿。头曼初时不应，后经不住阿丽雅软磨硬泡，再加上和冒顿相别数年，感情更淡，便一横心发兵十余万开始进攻大月氏。
月氏王闻言大怒，欲杀冒顿泄愤！冒顿听闻不好，急中生智，贿赂了看守他的兵丁，偷了月氏宫中一匹千里马，连夜逃出月氏国、潜往匈奴。于是，月氏王闻言大怒，派出数支追兵誓死捉住冒顿碎尸万断，这霍地的一支追兵正是其中之一，已经足足追了冒顿四天四夜。其间双方屡屡接战，但冒顿都仗着千里马速度快再加自身箭术精绝成功逃脱，渐渐地，双方一追一逃，便越过大漠，进至漠北草原之上！
冒顿一边拼命策马狂奔，一边咬牙切齿地向后观看，身上粗粗裹了的一处箭伤和两处刀伤在剧烈的奔跑中又渐渐裂开、映出丝丝血迹。冒顿皱着眉头，忽地如鹰一般的锐目中寒光一闪，急在身前偷偷张弓搭箭，回身便是一支流矢射向霍地！
霍地在几天的追击中，前后足被冒顿连射带砍杀了数十人，心中早已是十分警觉，猛见前面冒顿突然回身，心知不好，急一俯身，耳旁便听一声尖啸从头顶掠过，身后随即有一名骑兵惨叫一声，一个倒栽葱栽下马来！
霍地大怒，起身大喝道：“该死的匈奴蛮贼，你有弓，难道我月氏人没有弓吗！给我射！”众月氏骑兵急忙张弓，一阵乱射。只可惜双方距离较远，而月氏骑兵又没有冒顿那样的强弓和臂力，根本无奈冒顿何，反而被冒顿在前面一阵大笑！
霍地被冒顿戏弄了几天，早已是暴跳如雷，现在竟然又听冒顿嘲笑，几乎气炸了肺，咆哮着挥刀大吼：“追，给我追，追上他，给老子将他剁碎了喂鹰！”众月氏骑兵急忙在马上换马，继续急追！
冒顿正纵马逃窜间，忽然身下的千里马一个趔趄，险些将冒顿颠将下来。冒顿大惊，急看了看座下的千里马：便见此马虽然神骏，但连续奔逃了四天，其中根本没有休息过几次，已经要坚持不住，嘴角不停地直吐白沫，速度也开始迅速减慢下来。望着越追越近的月氏追兵，冒顿心中不由得赛似油烹，禁不住仰天长叹道：“苍天啊，我冒顿心比天高，难道就此一无所成地默默死去！”
忽然间，前方地平线上冒出一片红树林，冒顿大喜，如能抢先入林，便可借此逃脱，急忙又狂鞭了一下已经快崩溃的千里马，便直奔红树林而去。
看看只剩两三百步时，忽然间红树林里转出一支数百人的骑兵来，冒顿初时大惊，以为是月氏追兵，但看清楚时却猛然大喜：竟然是匈奴进攻月氏大军的前部。
冒顿急忙大呼道：“休要放箭——！我是王子冒顿，月氏人在追我，快快救我！”
听到冒顿的呼救声，红树林边的匈奴兵一阵骚动，紧接着有一名将领飞马奔来，大呼道：“是冒顿王子吗？我是阿胡儿！”
冒顿猛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又仔细一看来人的面容，顿时狂喜，竟然是年少时的至交玩伴——裨小王阿胡儿，急忙大叫道：“阿胡儿，我是冒顿，快快救我！”
阿胡儿见状大惊，急忙抽长弯刀回身大呼道：“匈奴的勇士们，是我们英勇的冒顿王子，给我杀，将月氏人打垮！”“王子！王子！……”匈奴兵大叫着，飞马奔来，从冒顿身边卷过，顿时和月氏人杀作一团。
双方人数相若，但匈奴人胜在以逸待劳，不过片刻，月氏人便伏尸上百，抵挡不住。霍地见状不妙，急忙大呼道：“撤退，撤退！”一拨战马，当先逃之夭夭，众月氏兵也不敢恋战，随后逃窜而去！
“噢——！噢——！噢——！”匈奴兵见杀退了敌人，一阵兴奋的欢呼。阿胡儿没有命令追击敌人，急回马来见冒顿。
“冒顿王子，您还好啊？阿胡儿给您见礼了！”阿胡儿奔到冒顿身前，飞身下马而拜！冒顿急忙有些踉跄地翻下战马道：“阿胡儿，我还好，谢谢你救了我！”
“王子，您受伤啦！？来人，快为王子裹伤！”阿胡儿一见冒顿身上多处流血，顿时慌了手脚，急忙扶住冒顿，大呼巫医为冒顿裹伤！
巫医用一些草药为冒顿止了血，然后将伤口重新包了，最好还跳了一段驱邪舞、为冒顿祈福。等巫医一忙完，阿胡儿赶紧道：“王子，您不是在月氏吗？怎么会在这里？”
冒顿苦笑道：“别提了，父汗要进攻大月氏，消息传到月氏国，月氏王大怒，便要杀我。我情急生智，偷了一匹千里马跑了出来，一连逃了四天四夜，行程两千余里，要不是你来救我，我这次就死定了！”
阿胡儿闻言感慨，将身边匈奴兵赶开，低声道：“王子，听说这次单于出兵，完全是受那个后妃阿丽雅唆使，但左右贤王等都不赞成攻月氏、担心伤到王子，最后单于一意孤行，各王劝阻无效，只能出兵！我心中正为王子安危担心，没想到王子受大昆仑神佑护，自己竟然逃了出来，真是令人庆幸啊，这是我匈奴之福！”
冒顿闻言眼睛里闪过一缕寒光，狠狠地骂了句：“该死的女人，只要我冒顿不死，必不会与你善罢干休！”渐渐冒顿平静下来，又恢复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如苍鹰般锐利，如山岩般沉稳的旧观！
“阿胡儿，父汗的大军现在在哪里？”冒顿忽地问道。阿胡儿道：“我这一支是单于的先锋斥堠，单于主力的王庭离此约有五十里，王子问这干什么？”冒顿平静地道：“我要马上去见父汗！”
阿胡儿闻言大惊道：“王子，这样会不会有危险，要知道那恶毒的女人也在单于身边！”冒顿站起身，脸色非常平静：“我难道还有选择吗！？我想再怎么说，我也是父汗的长子，是汗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再加向无过错，父汗表面上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汗庭诸王出于正统之念也会支持我。那个恶女人虽想害我，恐怕也如不了她的愿！等我站稳了脚跟，再慢慢跟他算帐！”
阿胡儿考虑了一下道：“王子，那我保护您一起回去吧！如果万一有所不测，我阿胡儿向昆仑神起誓，一定会用生命捍卫您的安全！”冒顿闻言，非常感动，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阿胡儿的肩膀，沉声道：“阿胡儿，自小我们便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现在你又这样帮我，如果日后我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你！”
阿胡儿笑道：“自小阿胡儿就很钦佩王子的果敢和睿智，就像燕雀崇敬苍鹰一样，能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并不奢求其它！”冒顿大笑：“好兄弟，走，随我去见父汗！”“王子等一下！”阿胡儿叫住冒顿，转身道：“来人，给王子一点干粮和一袋马奶酒！”有匈奴士兵递给冒顿一块干肉和马奶酒。
冒顿笑了笑，狼吞虎咽地将干肉和马奶酒吃下肚去，然后将酒囊一扔，大笑道：“走，去王庭！”阿胡儿大叫一声：“全部上马，随王子去王庭！”
立时，冒顿和数百匈奴兵一起上马，又将月氏人丢弃的战马一起带上，向王庭奔去！
……
视线越过苍茫的草原，又越过一条奔腾的大河和一道弯弯的山梁，山梁下的一处小湖边，数以万计的白色帐幕像朵朵白云般点缀着湛蓝、美丽的湖泊！
在这数以万计的帐幕里，有一顶高达近十丈的巨帐像是众星捧月一般被无数小帐围绕在其间，那巨大的狼旗、金色的尖顶、雪白的帐布无不显布着它主人的显赫地位，这就是匈奴大单于头曼的王庭金帐！
远方，一骑斥堠快马加鞭飞奔入营，边跑边叫：“冒顿王子回来了！冒顿王子回来了！……”这一连串的叫嗓声霎那间将原本平静的营地点炸，听得真切的匈奴将士们纷纷从营帐中钻出，惊奇的询问究竟怎么回事！
飞奔的斥堠很快抵达王庭之前，跌跌撞撞地跃下马来，扶了扶头上的盔缨，急对金帐前的卫兵道：“我有急事要见大单于！”金帐卫兵闻言，赶快撩开帐帘入内回报：“尊敬的大单于，有斥堠有紧急要求回报！”
头曼单于正在与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等议事，猛然听到卫兵回报，一挥手中的金帐道：“快放他进来！”随即向身旁的众将笑道：“我们的鹰儿一定带来了好消息！”
众匈奴将领彼此看了看，应付似地笑了笑。
冒顿自小在匈奴部落中就以勇猛过人、智谋出众著称，再加上其母平素待部众甚厚，所以在匈奴部落中甚得人心，远比苛薄的后妃阿丽雅和年幼的鹰扬王子受匈奴将领们的爱戴。现在头曼单于摆明了要帮阿丽雅除去冒顿，匈奴诸将们口中不敢说，心里却是不赞成的，所以士气不高！
斥堠受召入帐，一脸兴奋地道：“尊敬的大单于，小人是裨小王阿胡儿将军的部下，上午在前出哨探时，遇到了从大月氏国逃回的冒顿王子，并将其救下。现在王子正被阿胡儿将军护送着赶来金帐！”
此言一出，头曼单于顿时呆了，一时都忘了说话。但帐中诸将却是大喜，右谷蠡王是冒顿母亲的弟弟，闻言急忙起身、将双手举过头顶，赞声道：“尊敬的昆仑神啊，我赞美你，感谢你帮助我们的王子逃脱了险境！”其余众将也是纷纷赶上来问个仔细，头曼单于的脸色于是便有些更加难堪！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片欢呼之声：“王子！王子！王子！……”帐中诸将顿时坐不住了，纷纷拥出帐外。只见远方，数以万计的匈奴将士正举刀对着一名高大而威武的年青人欢呼，赫然便是已经离开匈奴三四年的冒顿王子！
“果然是冒顿王子！……”诸将大喜，一时议论纷纷。这时，在帐中坐不住的头曼单于也步出帐来，一眼看见自己的长子正纵马疾奔而来。那飒爽的英姿令草原上最彪勇的骑手亦感到赞叹，而那坚毅的脸庞也已经尽脱数年前的稚气：“小鹰完全长大了！”头曼心中一个酸楚，毕竟父子天性，顿感心中有愧！
冒顿飞马奔到王庭之前，猛然便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那心顿时一抽，一种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立时涌上心头：是父子重逢的欣喜？还是对父亲漠视自己生死的憎恨？冒顿一时难以分清。
但冒顿表面上却是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飞身跃下马来，紧跑几步，拜倒在头曼身前，大叫道：“父汗，冒顿回来了！”
看着自己长大的儿子，头曼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惭愧，想起临终前吩咐自己要好好照顾冒顿的前妻，头曼顿时百感交集，急忙扶起冒顿，仔细看了看几年未见的儿子，感慨地道：“几年未见，小鹰的翅膀长硬了，可以飞翔了！王儿，父汗对不住你啊！”下面头曼一时有些哽咽，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冒顿一时似乎也忘记了以前的委屈，反安慰头曼道：“父汗不要再说了！月氏人素来与我匈奴不和，父汗攻打月氏人没有什么不对！您看，月氏人也不是没能拿我怎么样吗？”
头曼一时更是惭愧，忽地问道：“对啦，王儿，你是怎么从月氏人的领地逃回来的？”
冒顿道：“父汗，还是进帐再说吧！”头曼急点了点头道：“对，对，进帐，进帐！”一行人于是簇拥着头曼和冒顿入了金帐，帐外那欢呼之声依然彻耳不绝！
众人入坐后，冒顿便将近几日的逃亡情况跟头曼和众将领细述了一遍，直将众人听得惊心动魄，一头冷汗！
右谷蠡王闻言有些老泪纵横道：“真是昆仑神开眼，让冒顿王子面临这样的险境依然能安全脱险！来日，我一定要向昆仑神献上最丰厚的祭礼！”
头曼也大赞道：“王儿真是勇士也！独马单骑面对数百追兵遁出二千余里，还毙杀了数十名月氏骑兵，真不愧为我匈奴的大好男儿！”
有左大都户道：“大单于，如今冒顿王子继然已经返回我匈奴，而且也已成年，那么就应该履行王子的职责、为大单于分忧了！”众将听出来了：是啊，要让冒顿王子日后有自保之力，手中必须要有兵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众将纷纷附议，虽有后妃阿丽雅一二死党反对，但寡不敌众，很快便被众将的口水淹没了！
头曼心中有愧，而且见到冒顿如此出众，便有补偿之意，当下便道：“既如此，我匈奴向有举王子贤者为左屠耆王，本单于便封冒顿王子为左屠耆王、将‘万骑’，诸将以为如何？”
当下，众将大喜：冒顿王子手中有一万骑兵，那么也足以自保了，急忙附应道：“大单于圣明！”冒顿大喜，亦是急忙下拜道：“冒顿谢过父汗！”
就在此时，有一尖锐的嗓音大叫道：“我不同意！”众人愕然，以目光视之，却是得讯赶来的后妃阿丽妃！
头曼单于有些惧内，且对阿丽雅十分庞爱，闻言赔着笑脸道：“阏氏（单于王妃的正式称呼），你看冒顿王儿多么英勇、果敢，竟能从月氏人王宫中安然逃回，且深受我匈奴族民爱戴，就任左屠耆王实是众望所归，你如何反对？”
阿丽雅一时有些语塞，却有些耍赖道：“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凭什么他就可以任左屠耆王，而我的儿子就是一个空头王子，大单于，您可不能偏心啊！”
众将听得真切，心中大怒，在匈奴这样的游牧民族里，女人的地位很低、也不允许干政。以前阿丽雅屡屡干涉匈奴政务，但多是处于幕后，且看在头曼单于面上，众将也多忍了，没想到今日竟然如此过分，在王庭大会上也敢散泼耍赖，直将众将气炸了肝肺！
当下右谷蠡王跳将起来，须发倒竖道：“大单于，我匈奴祖训，阏氏不得干政，今日您看这情况，还将我匈奴的祖训放在眼里吗！？还将这至高无上的王庭大会放在眼里吗！？”是时，匈奴刚刚进入奴隶制社会不久，单于的威望也并不是那么崇高而不可侵犯，所以将领们有时也敢与大单于理论一番！
左贤王是匈奴中实权最大的将领，见状也不满道：“大单于，向来左屠耆王都是年长且贤的王子接任，这是我匈奴的定例。有人看着眼热，行啊，等他七岁的儿子成年了再说吧！”众将大笑，直笑得阿丽雅面红耳赤！
头曼单于见阿丽雅犯了众怒，而且对冒顿心怀歉疚，便也板下脸道：“阏氏，本单于决心已定，你就不必再说了！还不赶快下去！”阿丽雅见无人支持自己，气得跺了跺脚，转眼出帐去了。
右谷蠡王见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惩治这恶毒女人的机会，连忙道：“大单于，阏氏干预政务、咆哮王庭，俱各违反我匈奴祖训，请大单于责罚！”众将闻言皆目视头曼，看他如何做答。
头曼闻言有些不答兴，打了个哈哈道：“算了，算了，一个女人吗，今天王儿归来、正是大喜，何必扫了兴致！”右谷蠡王还欲不肯干休，却见左贤王向他使了个眼色，只得憋着气坐了下来！
冒顿也是恨得心中咬牙，不仅恨这恶毒的后母，也对头曼的软弱十分不满，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父汗，如今我匈奴与秦大战后，刚刚缓过一点元气，实是不宜再与强盛的月氏大战！而且现在东胡强盛，威胁我国后背，如果我军攻打月氏受困，万一东胡趁机来袭，我匈奴决无两面应敌之力，届时恐有灭国之祸！所以，依儿臣之见，不如暂且退兵，遣使与月氏修好，等我匈奴兵强马壮之后，再与秦国与月氏算那旧帐！不知父汗以为如何？”
头曼原本就不想攻打月氏，现在听冒顿这么一说，顿时顺坡下驴道：“王儿所言有理，诸将以为呢？”众将领也不愿意元气未复之下与月氏打一场没把握之仗，当下齐声附和。
于是，这一次匈奴攻月氏之战，尚未开打，便就此夭折！十数万匈奴大军立即回返漠北，同时头曼亦派出使者向月氏国表示歉意。但是，在这场闹剧中，一代草原枭雄冒顿开始正式登上历史的舞台，当这只羽翼渐渐开始丰满的雄鹰振翅翱翔于天际的时候，就是与大秦帝国展开激烈碰撞之时！

第十九卷 帝国崛起 第五章 谁是赢家
公元前209年初夏。
这一日早晨，威严肃穆的秦宫中气氛大异寻常，在朝阳温暖的光辉里，无数虎贲军盛装列队，从宫门外一直排到了宽大的南书房，那一个庄严、华贵的气势怎一个‘了得’可言！
忽然间，设立在宫门前的皇家钟乐团开始奏起了华贵而典雅的迎宾乐，悠扬、清脆且十分喜庆的乐符霎那间欢腾在皇宫上下，众虎贲军闻音不由得俱各挺直了腰杆、将最威武的一面呈现出来！
随着典乐的进行着，一支奇怪的队伍从大开的宫门处迈进了皇宫，细眼看处：这群人里有英姿勃发的年青人、有儒雅沉稳的中年人、也有白发飘飘的老人家，而且俱穿便服，那服饰则更是来自天南海北、处处透露着特立独行的意味。
这些人非臣非军，何等人也？正是受扶苏邀请而来的儒、墨、道、法、兵、纵横六大学术派别除兵家之外的佼佼者！
这些人中有的人神情凝重、若有所思，有的人踌躇满志、跃跃欲试，有的人则眉头紧皱、忐忑不安，但是无人不对今日与秦帝扶苏的会面充满了期待。因为众学者明白：这一次的诸家争锋将决定国家日后采用何种学说治国，为了光大争自的学派，诸派学者可都是暗地里卯足了劲的！
在各自焦急难耐的心情中，队伍终于来到了南书房前，福抖擞起精神传呼一声：“陛下传各家学派学者晋——见——！”
各位学者无论老幼连忙收起刚才顾盼自若的神情，低下腰，随着引领的宦官迈步进了南书房。“臣等拜见陛下！”诸学者连忙拜倒在地。
原本这些学者多无官职，根本无资格在扶苏面前称‘臣’，但扶苏为笼络人心，故赐这些学者以‘臣’自居，这种恩遇让这些读书人不禁大感皇帝爱才之切！
端坐在御座后的扶苏笑了笑，欠了欠身道：“诸卿请起，都请就座！”诸学者当即起身，连忙来到一旁的蒲团上分学派落座，而兵家推选出的三大豪强：韩信、蒙恬、李信则早早就已经恭侯在此了！
扶苏正了正色，语意恳切地道：“诸卿虽来自天南海北，但都是各派学说的精英分子，这次长途跋涉来到咸阳、十分辛苦，朕这里代表朝庭以示最诚挚的欢迎！”“臣等谢陛下关心！”这些人入宫之前都被福安排人反复教导了一下宫中礼仪，以免在圣驾前出丑露乖，所以现在的表面还是中规中矩的！
扶苏见状很是满意，拍了拍手，有宫女为各位学者俱都奉上一杯清苟，然后笑道：“朕邀诸卿来此之意，想必诸卿心中都已明白，那么就请诸卿各发已见，朕一边洗耳恭听，一边考虑日后当以何种学说治国为佳！”
众学者闻言精神一振，对视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似乎都快撞出火星来！只有韩信三人一脸惬意的表情，只顾悠哉游哉地饮茶，因为兵家与各派学说不同，只能用于军事，治国就基本谈不上了，所以他们只是代表兵家前来应个景儿、以示存在！
当下有心急的学者起身道：“陛下，臣乃儒家袁盎，臣认为治国当以我儒学为尊？”底下顿时有人哼了一声，显是不服，扶苏看了看这个年青而潇洒的儒学大师，笑道：“噢，先生为何如何说？”
袁盎抖擞了一下精神，清了清嗓子，款款而谈道：“先古之尧、舜、禹、汤及文武、周公是先圣，但近五百年来，只有一位孔夫子是圣人！而我儒学便是圣人之学，自是要比其余学说优异得多！”
有人闻言大笑而起道：“陛下，臣乃道家孙叔道，且听臣驳袁公之谬论！袁公说孔子是圣人，其儒学是圣人之说，但是诸公请勿忘记，老子曾为孔子师，那孔子是圣人，我道家的老子又是何人呢？我老子之学又是什么地位呢？想必不言而喻了吧！”说完，公孙道一副洋洋自得的意味！
扶苏听了心中暗笑：“这些学者个个都是伶牙俐齿，了不得啊！”却见袁盎不服道：“五年前来只有我孔夫子堪称圣人，老子之学说谬论太多，根本不配为圣人之说，孙公且勿得意，且听袁某说来！我儒学提倡‘礼是国家之大本’，只有尊崇礼制，国家才能有秩序，才不会有君不君、臣不臣之祸。而老子却说‘礼是道之皮，乱之首’，此十足谬论也！我圣人又说：人要学聪明，要好学不倦、学而时习之，以智慧求仁善，所谓‘朝闻道，暮死可亦’，诸公听听这是何等至理明言啊。而老子却说：古时善于行道的人，不是教人民聪明，而是教人民愚朴，人民之所以难治，是因为他们有太多的智巧心机，所以用智巧去治理国家，只会多出盗贼，不用智巧去治理国家，才会让国家幸福。这样说起来——不是要人越蠢越好吗？那我们还要学什么智慧呢？依我看要依老子如此说，你道家都没有存在必要必要了！”
此言一出，在座诸人大笑，多有兴灾乐祸者，孙叔道无言以对，只得面红耳赤，一时下不来台！袁盎正在得意间，忽有一人起身道：“吾乃道家周至，袁公休要得意，且听某一言！老子之说渊源黄帝、伊尹，远宗彭祖，其要旨是清净无为，不尚贤、不尚争，顺应天道，以无为治天下，故才有尧、舜、禹、汤之德政，商六百年之平安、周八百年之天下。可见我老子之说十分实用爱民，大有益于国家长治久安，而孔子之儒学大多为大言不惭之论、虚夸浮躁之语，如何能与我道家相比，否则数百年来，为何无一国以儒术治国而有大成呢？”说着，周至扫视四周，傲然而自得。又有道家学者补充道：“周公所言甚善，如今天下大乱方定，百姓疲惫不堪，正须以无为之道治之，让百姓休养生息，如何可以再胡乱折腾！”
袁盎闻言语塞，抓耳挠腮，却一时找不到反驳之语，只得灰溜溜落座，脸上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此时儒家学者中又有一人跳起道：“陛下，臣乃儒家孔妙，为圣人之子孙，且听臣驳周公一言！圣人说：克已复礼，天下归仁！年前胡亥、赵高之篡逆、关东诸侯之叛乱，为何发生？就是因为国家典章制度不立，礼崩乐坏，子不子，父不父，臣不臣，君不君！现在天下大定，诸侯削弱，正是励精图治，变化更新，实施大有为之政的大好时机呀！而老子之说老说无为、无为，岂不有坐视天下再度崩坏之现象发生！？如今之民早已不同于古之旧民那般纯朴无争，而汝道家却依然死守古论不求寸进，岂不为智者所笑乎！？”
周至哑然，正不知所措间，又有一法家学士跳将出来道：“陛下，臣法家王臧，要与儒、道两家辩个明白！敢问孔公，你所说的有为，是不是打算推翻我秦国数百年来的国策啊？”孔妙道：“有为就是要更新变法，兴礼崇德，上尊圣王，外攘夷狄！”
王臧大怒道：“胡说八道！擅变古法，扰乱国本，必然导致天下大乱！我法家治秦数百年来，国运昌盛，扫灭六国，那是何等的威风！而汝儒、道两家呢，一个谈什么有为而治，一个谈什么无为而治，却都是泛泛空论，无有寸功，岂不为智者所笑乎？”众法家学者得意洋洋，大笑不已！
孔妙顿时脸红脖子粗，怒道：“不断更新才能进步，当年夏桀暴虐，所以商汤兴起有为之师，夺了他的天下。后来商纣暴虐，周武兴起有为之师，也夺了他的天下。古法有善有恶，恶法不除，善法不立！昔之善法，到今日也可能成恶法。如果桀纣之法不破，那么今日，不还是桀纣的天下吗！？”
王臧闻言亦是暴跳如雷道：“胡说八道，照你这样说，我大秦数百年来的国政都是暴政啦！？要是不改，就会有人兴起有为有师来叛乱了！？陛下，孔妙恶言讥讽国政，请治他蔑视国政之罪！”“请陛下治孔妙蔑视国政之罪！”众法家学者连忙附应！
孔妙亦是悚然，知道自己一时激动，言语中有讽刺秦法暴虐之嫌，不禁有些惶恐的注视着面无表情的扶苏。
扶苏正听得兴起，忽见众法家吵着要治孔妙的罪，笑了：“你等暂且稍安勿躁。至此只有道、儒、法三家发言，兵家适合治军不适合治国也就罢了，为什么墨家和纵横家也不发一言呢？”
墨雨闻言笑而出列道：“陛下，您就是我墨家‘钜子’，臣要说什么您还心中还不有素吗！而且臣等也听陛下教导过，我墨家学说确有偏颇之处，不适合作为主体治国之论，但做为补充还是可以的！”扶苏闻言笑道：“墨公真是越来越狡猾了，那纵横家呢？”
有一人闻言站起道：“陛下，臣是纵横家王涛，从我辈中之杰出者苏秦、张仪之表现来看，纵横之学只适合于国与国之间的利益争夺，对于治国却是用处不大，所以和墨学一样难以做为主体治国之论，只能作以补充！请陛下圣裁！”
墨家和纵横家都很聪明，知道自己无论是学术的影响力还是学术的适用性都不如儒、道、法三家，争第一是很难取胜的，不如低调一些争第二的好，这样也容易得多！
扶苏闻言大笑道：“好吧，据朕对各派学术的了解，以及适才又听了诸公的一务辩论，孰优熟劣已然心中有素，诸卿请听朕一言！”诸学者闻言连忙正色而坐，且听扶苏之言。
扶苏正色道：“其实在朕看来，儒、墨、道、法、纵横、兵六派学说中，儒、道、法可作为主体之学说，而墨、纵横、兵三派学说亦是独立领哉中的佼佼者，俱有可取之处，但都有不足之处，所以这六派学说朕全部都用、但又不全用！”说着，扫视诸人。
阶下诸派学者有些木了，面面相觑：“诸派都用，诸派又不全用，这什么意思？”
扶苏见状笑道：“朕听说过几句古训，一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二为：‘兼听则明，旁听则信’，汝等诸派学说虽各有优点，但是缺点亦是十分明显，所以朕要全部都用，但又不全用！”
有人听得仿佛有点明白了，便问道：“陛下，臣纵横家李清，适才听陛下所言诸派各有优劣，能否请陛下细言之！”诸学者也纷纷附和，都想听听在扶苏这样一个大帝的心目中诸派各有什么优劣。
扶苏点了点头道：“那朕就说说！朕是墨家‘钜子’，就先听墨家说起吧！墨者以兼爱、尚同、节用、止争为基本特点，而且由于这数百年来的环境恶劣，发展了一批强大的武力保护自己的身派，可派诸派之中的异类！
墨家学术中的主要缺点为节用和止争两个方面，朕分述一下。节用：墨家之节用观已经苛刻到了世人最好皆布衣淡饭、小屋草席的地步，其实节俭不是不好，但是如果太过，那问题就大了！比如说：国家要发展，经济要强盛，如果百姓们人人都这般节衣缩食，那生活水平如何提高！？物资交流如何进行！？国家经济如何强盛！？又如何能够体现我华夏天朝的威仪！？所以这观点十分的不现实，而且世人皆有欲望，今天赚一钱明天就想赚两钱，今天有鱼吃明天就想吃肉，而那种真心能够清心寡欲人毕竟是少数，所以墨家学派流传数百年来，影响力不大的原因主要就在此！
另一点止争也是大问题所在：墨家成立的武力主要用处就是一保护自己，二护弱抵强，乍看起来，嗯，墨家的确是仁义之师，劫富济贫，好啊，但是却不知这样做是大错特错！还是那句好话，世人皆有欲望，有欲望就会有纷争，而纷争体现到一国君主和统治阶层的身上就是战争，所以说只要有人存在，这世上就不可能没有战争，这是任何圣人先师都没有办法改变的，墨家数百年来到处扑火却火焰依旧四燃就是这个道理。最终，墨家因逆天而行，被各国所忌，以致于本派学说转入地下，影响越来越小，据朕估计，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再过数百年，墨门不是消亡，就将因和朝庭对抗而走入魔道！
但墨门也有优点，而且优点很多，比如说兼爱和尚同。这两点提得很好，我华夏凭什么自称为天朝、中央帝国，就是因为有礼仪的存在，敬老爱幼、相敬如宾、尊敬贤者、求同存异，这是我中华文化的核心部分之一，这也是墨门数百年来虽屡陷低潮却依然有徒众景从的重要原因！这一点倒和儒家什么相似！
但看最看重墨门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墨门强大的科技力量。诸卿可不要以为墨门的那些科技都是奇巧淫技，那可都是为国为民、强国兴军的支柱！国家有了优良的兵器才可抵御外晦、保护百姓；工匠有了先进的器械才能又快又好地生产大量的器械供给工、农、商、学、兵诸行业，使得国家国力强盛，经济兴旺，百姓幸福！
据以上所述，朕日后会将墨门的一些典籍全数妥善保存，作为史料，但是墨门做为一门治国理论的使命就此终结，因为墨门不适合制国，它的优点其它学派多数也有。当然，墨门的武力也将全部解散，由国家重新整编。但是，墨门却会始终存在，因为朕决定将墨门的全部精力全部转移到科技方面，不久朝庭将以墨门的科技力量为主体成立一个科技部，等同九卿，由国家提供强大的财力支持、召集墨门和天下最优秀的工匠，并通过国家机构全力提升墨门和工匠们的地位，以使这科技部为国家各行各业提供强大的科技支持。朕为墨门拟定的发展口号是：‘强国兴军，科技为本’！墨门的诸位长老，对朕的安排还算满意吗？”
墨雨等有些欣喜，也有些落寞，喜得是墨门终于正大光明的登上了政治的舞台，但却凭的不是它的治国理论，而是它的科技力量，这似乎有些舍本逐末了，但这已是墨门最好的结局了，总比渐渐消亡得好，连忙拜倒道：“谢陛下，臣等一定为国尽忠尽职，不负陛下厚望！”
扶苏点了点头道：“再论纵横家，和墨门一样，纵横家不适合作为治国的大理论，但和墨门一样做为治国的补充力量还是很有必要的。
纵横学说没有明显的缺点，他的优点就是实用和功利。一个优秀的纵横家就像苏秦和张仪那样以杰出的口才和丰富的学识作基础，以强大的国力作为脊梁，以国家的利益最大化作为目标，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为最理想化的境界！
我国中现在的九卿之一‘典客’干得就是这样的事情，但是并不系统、并不完善，所以日后纵横家的势力将主掌典客，为我秦国的利益奔走四国。朕为纵横家制定的发展口号是‘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希望你们以后作为政务的第一标准。对朕的安排，纵横学说的各位学者，还算满意吗？”
诸纵横家闻言大喜，他们虽然得不到一个治国大理论的地位，但从九卿（现在是十卿了）中划去一块地盘也是相当不错了，连忙拜谢道：“臣等谢过陛下！”
扶苏又看了看韩信等道：“至于兵家，则又是诸般学说中的一个特例。特就特在兵家之源远流长，甚至可比黄老之学更加久远，因为有人始就开始有战争，就战争就开始有兵学，所以论资历，诸派中当以兵家为长，而且其完善程度也是各派所不及。
但是兵家学说只适合治军，不适合治国，所以故只能如墨门、纵横家一样取朝中三公之太尉府治之！由于兵家之学派发展得已经非常完善，朕在历年征战中又多加改制，所以一切按照旧例，暂无变化！
不过，鉴于兵家护国保民的特殊地位，朕亦送兵家一句话以资嘉勉‘兵者，国之利器，上护国家，下佑黎民，不可不精也’！希望诸将记住这句话，用以自勉！”
“谢陛下，臣等谨记！”韩信等见扶苏如此看重兵家，也是十分高兴！
扶苏又看了看儒、道、法三家，这三家见墨门、纵横家、兵家都有了一块地盘，心痒难耐，都巴巴地望着自己，便笑道：“儒、道、法做为三门具有全局性的治国之学，各有其优劣之处，朕便一起评论一下。
道家讲究道法自然，一切顺应天意，与世无争，治世无为。依朕看来，道家有他的优点：不扰民、不虐民，限制君权、爱护百姓；而且道家讲究对自然的保护，多有对天地间哲理的精确阐述，如：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物之一存一亡、乍死乍生、初盛而后衰者，不可谓常；唯与天地之剖判也俱生，至天地消散也不死不衰者，谓常；亦有权谋之语，如：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等等，都可谓至理明言，颇有可取之处！
但是道学多有消极之处，如治世之无为：一个国家每当从战争中兴起时，治世之无为可解一时之困，比如现在就应该实行无为而治。但是如果永远以无为之治治国，那国家必然孱弱，必受外族之欺，所以无为而治，非不可行，但非永远可行！
另道家言：民不可使知之，更是谬论，若百姓皆愚昧，那和草原蛮夷有何区别！？还凭什么说我华夏为中央帝国！？朕看亦和蛮夷差不多吗！说这话者，皆当百姓为傻瓜，但朕要说的是：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当百姓是傻瓜的人，他自己就是傻瓜。夏桀当百姓是傻子，结果被百姓推翻了；商纣当百姓是傻子，也被推翻了，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另道家还言：国不可尚贤，还有什么‘礼是道之皮，乱之首’，更为荒谬！国家不用贤才，如何会使百姓幸福、国家强盛！？若无礼仪，我华夏如何称得天朝，岂非与蛮夷无二！？若无礼仪，又如何使国家有序运转！？
很多很多地方，道家的理论都是错误的，所以用道学制国，大谬也！”
说完，扶苏看了看道家的众学者，个个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想辩又不敢辩，而儒家和法家的学者则个个一副窃喜的模样！扶苏心中暗笑，继续道：“再说儒学。经过数百年来的发展和完善，朕不能不说儒学已经比道学更完善，而且更有进步之意义。
它的优点有：儒家重礼，讲究六德、六行、六艺：六德者，智、仁、圣、义、中、和，此为普遍之德，无对象；六行者，孝、友、睦、姻、任、恤，此为各别之行，有对象（如孝对父母、友对兄弟、睦姻对戚党、任恤对他人）；六艺者，礼、乐、射、御、书、数，皆修身治国平天下之道。如此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样的人才能够说是真正的人才，而且讲究礼仪也可以使国家更有秩序，使君臣更像君臣，有利国家的长久稳定。
另外，儒家重教育，讲究传承的完整性，在坐诸儒家学者，几乎都是弟子数百之一方贤师，不可不敬！一个国家，如何为本，朕要说‘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做为最重视将学术流传下去的一个门派，儒学的生命力之强可与兵家相提并论！而且一个国家要发展，就必须要有大批的人才，这人才从哪里来，就是要靠教育而来，所以朕日思夜想之后才有‘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这八个字的心得！
还有，儒家尚究尚古、忠孝、遵师，还有遵王攘夷等，这也有利于百姓们的思想统一、便于管理，更有利于一个统一的、具有顽强生命力的大秦帝国的诞生。日后，就算我们秦国覆没了，只要有儒学在，我们华夏民族仍可顽强地传扬下去，而不会变得四分五裂，甚至从世上消失！
但是儒学的弊端也是十分明显的，就是迂腐！万事皆重礼仪，这个国家就会变得古板而无创新力，凡事不思进取，只求合乎礼仪，于是，就会出现一个很惊人的恶果，就是：当儒学发展到极致的时候，那时中国也许很富裕，百姓也许很幸福，但是整个国家却会显得文弱不堪，那样中国就将沦为异族砧板上的一块鲜血，任人宰割！
有人会说，这不要紧，让我们派出最博学的大儒和那些蛮夷说理便是。朕要说，有这样思想的人简直是狗屁不如，在草原和荒漠上成长起来的那些游牧民群，只信奉‘铁与血’，尊崇强者为王，他们才不管你什么礼不礼的！只要你文弱，他就敢欺负你；如果你文弱再加上很有钱，那你就更倒霉了：他们会不顾一切的侵略你、掠夺你，抢走你的财产、杀死你的亲朋、强奸你的妻子，在这样的野兽面前，只有强大的军队才会让他们惧服，一切礼仪都是苍白而不值一文的！
另外，儒学具有排他性，看不得其它学说的兴盛、也看不得武风的成长，这样慢慢地如果让儒学一家独大，就会不可避免地使国家丧失创新力，陷入文弱和呆板的境地！
从以上儒学这些缺点来看，单纯的儒学亦不能作为治国的主要方略！”
众法家闻言大喜，儒、道都被扶苏批倒了，就只剩下法家了，却不料扶苏一席话，又让法家众人傻了眼。扶苏又道：“至于法家，我秦国尊崇了数百年，朕的感慨亦是很深，朕也说说它的优缺点！
法家的优点在于：秩序！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秩序，否则没有秩序的话，无论你什么理论学说，都是白搭，都无用武之地。
有了法，百姓们就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大多数百姓们都没有什么高尚的道德情操，只有用法才能让他们遵循一种秩序、形成一种良好的道德习惯，这就是法家的魅力！它是无论什么学术的最根基部分，只有以法家为底，诸派学说才能发展壮大！
但是现在的法家是不是就是很完善的呢？不是，它的缺点也有很多！就是过于苛刻和残暴，朕不怕自我批评一下，我秦国之法确实过于苛刻，所以朕一即位就立即废除了不少的苛法，让百姓们轻松了很多！但是它的缺点还远不止如此，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现在的法家想用严法来代替道德，认为什么事情都可以用法来规范，用法来约束，这就过度扼杀了世人的天性和自由。以法家治一诸侯国尚可，治一殃殃大国就明显不足了！所以，前朝诸般暴乱，皆因此而起，故以现在的法家来治国，那也是亡国之道！”
一时间诸家学者俱各傻眼，儒、道、法一样学说都不行，那国家总不能就靠墨门、纵横、和兵家来治国吧，那不一样要完蛋！周至起身道：“那陛下认为何种学说可以治国？”
扶苏道：“朕适才说过儒、道、法三家都用、但不全用！朕的意思是说，去除儒、道两家学说中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一些虚夸漂渺的东西，取其精要，再加以改进保存我国尚武、进取之风，这样便以儒学为主、道学为辅，形成一个新的学派，以进行治国和治民！这是德育！而新派学说朕打算统称为‘道德论’！
另外，法家也不可弃，因为它是诸法之基。但是法家要分清楚，哪些是法该管的事情，哪些是法不该管的事情。该法管的要大胆立法管之，多多益善；不该法管的，便交由‘道德论’来德育！
这样，诸卿应该就明白朕的意思了，将儒、道、法三家去杂存精、加以修正后，我秦国实行的治国总论就是‘德法并存，各司其职’，既以‘道德论’规范百姓的思想，而法家则规范百姓的言行，这样有张有弛，百姓们就不会感到日子难过了！诸卿以为如何？”
众学者闻言俱各惊愕，被扶苏这个胆大至极的构想惊得呆了。法家倒没什么，虽然法学要有所变动，但根本利益并没有被触动，地盘也还稳固，新学说‘道德论’侵吞的百姓思想这一块，他们原本就管不着，所以都没有吭声，只有儒、道两家都有些急了。
袁盎起身苦着脸道：“陛下，这如何使得！虽臣听陛下真言，认识到我儒、道二家俱有些缺陷，但也不用合二为一吧！？若如此，我等它日故去，岂有脸见圣人乎？”这一说，不仅儒家学者赞成，便是道家学者也是一致同意袁盎的意见，不愿意双方学派合并！
扶苏却面色平静地道：“朕主意已定，不可更改！你们想必不太清楚朕的脾气，那朕就告诉你们，只要朕下定决心的东西，必然排除困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们可听好了，朕不打算强迫你们合并，但是朕已经在着手准备几个措施，你们可以听听看，再回答朕：
第一、朕已经命令各郡、县衙门收集儒、道、法等六派之各种典籍、送来京城，一则做为永久保存的史料，二则做为修改、合并之依据，不会因你们的反对而停止！
第二、朕决定责令墨门的科技部研制一种叫为‘纸张’的东西，这样东西如白绢般洁白、轻薄，但售价极为极廉；另外还在研制一种称为‘活字印刷术’的技术，可以用比手抄书快数十倍的速度印制书册！等兼价的纸张和便捷的活字印刷术俱各研制完成之后，朕将用纸张印制大量‘道德论’以及法、墨、兵、纵横等诸学派改进后的学术书籍在全国各地出售，日后想要入朝为官者，必须以做这些学说为基础。
第三、儒、道之旧学朕也不反对你们口口相传或是以私人竹简记录的形式传播，但是日后朕将成立出版司，我国中所有纸张书籍的印刷和传播都必须得到出版司的许可，否则就是禁书，抓住者尽皆斩首！
第四、在九卿之外朕想再成立一个教育部，此教育部在每郡、每县都设立分支，以朝庭的名义收取各阶层学子，将教导学子们各种新派学说，如‘道德论’、改进后的法学典籍，墨家的科技典籍，纵横家的外交典籍，兵家的各式兵典。而且日后，基本上我国中文武官员的选拔都从教育部的优秀学子中抽选，民间的人才非特别出色者，朝庭不予考虑！
你们儒、道两家想好了，如果同意的话，就回去好好做做各派学子的思想工作，这样日后朝庭中还有你们的一席之地，教育部和出版司也将交由‘道德论’新学派控制！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朕想用不了多久，在举国之力下，你们儒、道两家除了朕皇宫中的那些典籍还可提醒世人原来世上有过‘儒’、‘道’两个学派外，恐怕没有人再会记得你们！”
法、墨、兵、纵横四家闻言偷笑：“国家这样封杀你们，你们要还是不死，那还是怪事呢！教育部可是个肥缺，你们不要正好给我们！”儒、道两家却是面面相觑，俱各无言！
良久，周至艰难地道：“陛下，若陛下一意孤行合并两派的话，恐怕会引起天下儒、道之士的不满，届时天下难免又将大乱！”
扶苏闻言大笑道：“周卿可不要唬朕，朕可是历经千征百战的大将，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有见到过，难道会怕区区几个书生吗！俗语云：‘书生造反，百年不成’，朕之百万雄兵正愁没有机会建功立业呢！你们考虑一下，国家控制在法家手里，军队控制在兵家手里，墨家主科技，纵横主外交，他们会跟你们造反！？而普通百姓又不会理这些学术之争，他们只希望不打仗、能过好日子，也不会为你们卖命！你们想想看，你们有实力跟朕闹吗？还是现实一些，接受历史的选择吧！”
孙叔道哭丧着脸，面对扶苏这样一个铁腕人物，他也只能乞求道：“陛下，若您真要镇压我儒、道二门，恐怕史书上难免会留下一个暴君之名！你再定天下，声望如日中天，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扶苏笑道：“孙卿，这你就错了！朕之所以合并儒、道两旁，并不是对你们有私心偏见，而是一切从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考虑。既使朕现在担一个暴君之名，但百年之后，当国家和民族享受到朕之决策带来的好处后，历史也会还朕一个清白！朕这次合并儒、道二门的决心是不可阻挡的，有一句话你们记住：不管前面是悬崖、峭壁，还是万丈深渊，朕亦往无畏而独往！”
忽地，韩信起身奋然道：“陛下，儿臣愿率大秦铁军为陛下保驾护航！”“臣等亦愿听陛下号令！”法、墨、兵、纵横四派学者俱各站了起来，他们要么是扶苏的铁杆拥护者，要么是既得利益者，当然是站在扶苏这一边，而偏偏目前国家的实权又是他们所掌握！
儒、道两派学者有些绝望了，互相哭丧着脸，不发一言！扶苏笑了笑道：“今日国议谈到这里，日后我秦国将要采取的各种治国学说也安排妥当，诸卿就各自返回馆驿歇息吧！至于你们儒、道两家尚未考虑成熟，朕可以等，等你们三天，三天后给朕一个准信！”说着向福点了点头。
福正听得恹恹欲睡，见状大喜，连忙扯着嗓子大喝一声：“陛下起驾甘泉宫！”说着，南书房外御辇抬了过来，将面容平静的扶苏抬往皇后寝宫去了！法、墨、兵、纵横四派学者也兴冲冲地出宫，准备向各自门派报喜；而儒、道两派的学者却是人人一脸晦气、步履蹒跚！
……
三日后，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儒、道大师经过再三考虑，还是同意了扶苏的合并意见！他们也没有选择，不妥协，两家全玩完，而‘道德论’仍将诞生，只好顺从历史潮流了！
但消息传至各地，除少数开明之士外，很多不能接受这个消息的儒、道人士纷纷游行抗议，犹以齐鲁之地纷乱最重！扶苏接获‘秦风’飞鸽急讯后，果断下令，出兵镇压，以铁腕手段或逮捕、或处斩，大杀了一批人后，一个月内便将局势稳定下来！
后世人经统计，在史称‘仲夏之乱’的儒、道两门骚乱中，秦国镇压和逮捕的儒、道之士多达数万人！但这场骚乱没有得到百姓、军队、士族三大阶层的有力支持，所以规模较小，只局限在少数儒、道顽固人士之间，并没有给国家造成多大的困扰，只是给百姓们茶余饭后又增加了一点谈资而已！
但是，扶苏借此机会大大清除了一批思想顽固的腐儒和卫道之士，给日后国家进行强力发展和扩张扫平了道路，虽然这让他在历史上颇有点‘暴君’之嫌！
数年后，直到新版‘道德论’以‘尊崇自然但不盲从自然、推广礼仪但不囿于礼仪、兼容并蓄但不忘努力创新、立足国本但不忘开疆拓土’的开明理念逐渐深入人心，‘仲夏之乱’的阴影才渐渐消弥，渐渐隐退在历史的长河中！
自此，一个以尚武秦风为底，实用‘道德论’为翼的新中华民族开始渐渐崛起于世界的东方。它推崇科技以自强，它重视教育以育人，它熟于以强大实力为底纵横捭阖于各国之间，于是，一个具有超强生命力的庞大帝国开始渐渐卯足马力伸出它的‘国之利器’展开迅猛的扩张步伐！
秦，这个在历史长河中留下灿烂篇章的王朝必将散发出更加灿烂的光辉！

第十九卷 帝国崛起 第六章 血鹰腾空
漠北草原深处！
烈日当空，骄阳炎炎，天气仿佛热得像流火一般！原本草原上经常可见的野狼、野狐、野马等兽类今天也似仿佛从大地上消失一般、踪迹不见，只剩下几只耐热的小虫子在草丛间寂寞地哼哼着！
忽然间，极西处的天际传来一阵隐隐的奔雷之声，大地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感应到情况不妙的昆虫们纷纷避走，转眼间逃散一空！
很快，西方的天际上出现了一条白线，一支多达万人左右的骑兵身着轻薄的白色皮装、挥舞着修长有力的弯刀，狂呼乱叫着席卷而来。他们的马背上收获丰厚，担着各种各样的肥美猎物！
在巨大骑队的最前方，一个健壮、英武的年青人正在马背上不停地变换着姿势，或马腹藏身、或侧身虚斩、或双手倒立，直将精良的骑术展露无遗，赢得身后匈奴兵们一阵阵热烈的欢呼！
忽然间，这个英武的年青人在马背上停止了表演、坐稳了身子，随即高举右手，顿时又赢得一阵更热烈的欢呼，此人赫然便是匈奴王子、左屠耆王冒顿！
看到冒顿的手势，被冒顿调入麾下、已是都尉（相当于冒顿的副帅）的阿胡儿纵马赶了上来，将装得满满的酒囊递给了冒顿。冒顿接过，拧开塞子，边跑边饮，赤烈的马奶酒立时滚滚流入咽喉，余汁亦不停地从酒颊边滑过，滴落在马背和大地之上！
“痛快！哈哈哈！”冒顿仰天大笑，将手中的酒囊随手一扔，然后张开双臂、伸出肌肉虬张的臂膀迎着疾奔带来的劲风大声狂啸起来。一时间，张扬的冒顿如同一只待翔的雄鹰般锐利逼人、威风凛凛！
这惊人的威势让阿胡儿看得有些惊呆了，满脸敬仰之意的他打定了主意：“冒顿王子将来一定是个了不得的英雄，我一定要誓死追随他，否则大昆仑神一定会怪我有眼无珠的！”
忽然间，东方蹄响铃动处，一匹雪白的骏马踏着纷飞的草屑、飞驰而来，马上一名身穿白色薄裙、面带轻纱的婀娜女子正挥手大叫：“冒顿哥哥！冒顿哥哥！”乍看处，简直像天边漂过来一朵美丽而圣洁的白云！
冒顿抬头一看，刚毅的脸庞上迅速融化了坚冰，微微笑了起来，向身边的阿胡儿道：“阿胡儿，你带军先走！”阿胡儿会意，嘿嘿笑了两声道：“遵命，王子！”说着，大声打了个唿哨，领着狂呼乱叫的匈奴兵们绕了个圈、打马远去了！
冒顿迎上那女子，笑道：“妹雅，你怎么来了？”原来这女子便是和冒顿自小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妹雅，她的父亲是匈奴王庭中一名百人长！
妹雅转回马，和冒顿马头平行，有些撒娇地娇嗔道：“我早上来找你，你怎么又跑得没了人影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带部下去练兵了，我说冒顿哥哥，你干吗那么拼命啊？是不是讨厌妹雅，不想见我？”
这妹雅一口气问了冒顿好几个问题，直问得冒顿张口中结舌、不知如何回答，好半晌才讪讪地笑道：“妹雅，冒顿哥哥哪能讨厌你呢！只是我刚就任左屠耆王，如果不认真做出点样子来的话，岂不是让有些居心不良之人说出闲话来！”
妹雅闻言有些气恼道：“冒顿哥哥，那个阏氏真是个坏女人，老是找你的麻烦！”一提到这个后母，冒顿的脸色就有些阴沉，自冒顿就任左屠耆王以来，这个阿丽雅就没少给他小鞋穿，而头曼却是惧内，对冒顿维护甚少，所以冒顿这些天心里憋着的是一肚子的邪火！
见冒顿脸色不好、而且一言不发，妹雅有些心慌，连忙撒娇道：“冒顿哥哥，不说这些，你练完兵了，就陪我去雀儿湖玩好不好？”冒顿点了点头，将那些不快驱赶出去，笑道：“好，走吧！”
“噢——，”妹雅高兴得在马上拍起了玉手，忽有些调皮地笑了笑道：“冒顿哥哥，我们赛马吧，看谁先到雀儿湖！”说着，用小巧的马鞭猛抽一下座下白马，白马哧溜一声便窜将出去，让冒顿座下的千里神骏‘白狼’吃了一鼻子草屑！
冒顿大笑道：“好啊，你耍赖！驾！”便也猛抽了一记‘白狼’。‘白狼’咆哮一声，它一向是高傲而尊贵的马王，如何能容忍别的马别在自已的前头，当下撒开四蹄、浑身强健的肌肉俱各调动起来，像刮起一阵白色的狂风、瞬间便赶上了妹雅。而‘白狼’犹似不肯罢休，猛地又加快马步，蹄声隆隆处，只三五个急窜便轻松地便将妹雅抛在后头，然后示威性地打了个响鼻，踢起一地欢腾的草屑，很快便奔得无影无踪，直气得妹雅在后面哇哇大叫！
等妹雅气呼呼地赶到美丽的雀儿湖边时，得意洋洋的冒顿和志得意满的‘白狼’正惬意地在雀儿湖边闲逛。而那可恶的‘白狼’看见妹雅的白马气喘吁吁的模样，竟还貌似不屑地打了个响鼻、摇了摇脑袋！
妹雅气坏了，猛地跳下马来，打着马鞭便直奔‘白狼’，不由分说就是一鞭子。‘白狼’长嘶一声，转过头来，一脸敌意地面对着妹雅，前蹄不停地趵着身前的泥土，好似再说：你再来，我就踢你！
妹雅吓了一跳，看着那巨大的‘白狼’再不敢上前，只得将气撒向冒顿，猛地大叫一声扑到冒顿的怀里，粉拳一阵乱打：“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冒顿有些傻眼道：“不是你说要赛马的吗，怎么输了就怪我？”冒顿自小好强，万事皆不肯服输，而且男女感情方面也是差了一根筋、属不太懂风情的人物！
他这样一说，妹雅更气恼了，粉拳又是一顿乱捶：“你还说，你还说，从小到大，你就一直欺负我，从不肯让着我！”
看着生气的妹雅，冒顿一脸的无奈，原本万丈的雄风到得这里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了。很快，看着不依不饶的妹雅，冒顿的火气有些上来了，脑袋里想起匈奴的一句古训：“对待女人不要太宽容，只要征服了她的肉体，她就会将小羊羔顺从母羊一般顺从你”。想到这里，冒顿猛然弯下脑袋，掀开妹雅的面罩、死死地吻住了那娇艳的樱唇！
“唔……唔……”妹雅挣扎了几下，很快便迷失在那强大的臂膀和醉人的感觉中！
良久，冒顿轻轻地松开了妹雅，可怜的妹雅已是被冒顿吻得气喘吁吁、玉面羞红、娇躯滚烫，双腿忽地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冒顿急忙扶住妹雅，似笑非笑地向着身前的佳人！
妹雅现在什么气也没有了，娇羞的将脑袋埋在冒顿的怀里，柔声道：“冒顿哥哥，你会一辈子照顾我吗？”冒顿现在顿感雄风万丈，笑道：“妹雅，你放心，我还会像小时候一样保护你！有谁敢欺负你，我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妹雅“扑哧”地笑了，忽地推开冒顿，像一朵白云似的飘向远方，边跑边叫道：“冒顿哥哥，你来追我啊！”冒顿笑了，心中的烦恼俱各抛弃在脑后，顺着雀儿湖便追向那美丽的身影！
……
傍晚时分，等冒顿陪着兴高采烈的妹雅返回王庭的时候，正急得像头拉磨的呆驴般乱转的阿胡儿急急迎了上来，低声道：“王子，出事了，且到帐中说话！”
冒顿脸色一沉，平静地对妹雅道：“妹雅，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做！”妹雅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骑着马回家了！
脸色阴沉的冒顿一回到王帐之中，便道：“阿胡儿，出了什么事，快说！”
阿胡儿咽了口唾沫，摒退左右，低声道：“王子，据被我收买的大单于身边的亲卫说，今天那个阏氏正怂恿大单于议立鹰扬王子为左贤王！”
“什么！？当真！？”冒顿大吃了一惊，猛地死死抓住了阿胡儿的双肩，一脸惊怒至极的神色！
匈奴旧例：一般来说左屠耆王由匈奴王子中贤者担任，左贤王却一般都由单于亲信兄弟或太子担任；而且在继承的顺位上，如果单于临终前没有遗命指定何人继承汗位，那么也一般都由左贤王继任，而轮不到左屠耆王，所以，一旦让鹰扬当上了左贤王，就基本上确定了鹰扬太子的身份，如果头曼日后不再改变主意的话，那鹰扬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单于了，你让冒顿如何能不急火攻心！
阿胡儿被急火攻心的冒顿抓得一阵啮牙咧嘴，拼命地点头道：“是的，是的，是那个亲卫亲耳听见的，绝不会有假！”
冒顿一屁股坐了下来，脸色阴沉，大脑也飞快地运转着，忽地道：“阿胡儿，现在的左贤王、我的叔父昆莫不是尚在吗，如果鹰扬继任，那他怎么办？”阿胡儿苦笑道：“听说那个昆莫现在身体不好，大有一病不起之势，单于完全有理由废了他的左贤王位，所以那恶毒的女人便抓住这个机会，想将他儿子扶上汗位！”
冒顿咬着牙道：“那父汗如何说的？”“听那个亲卫说，大单于有点犹豫，但经不住那恶女人软磨硬泡，答应考虑！”冒顿的心顿时一路凉到底，知道情况大大的不妙，依头曼单于那惧内的性子，迟早会答应的，不由得冷笑道：“那恶女人为了儿子真是什么都愿意做！左贤王领地与东胡交界，离王庭足有上千里，她就不怕她那年幼的儿子在外面有个好歹？”
阿胡儿苦着脸道：“听说大单于也是因这一点有些犹豫，因为鹰扬王子年少，不足以担当拱卫王庭左翼的重任！但是那恶女人说，鹰扬年少不要紧，只要让他的两个兄弟担当鹰扬的国相和都尉，掌国政和军事，就可以做好拱卫王庭左翼的重任了！”
冒顿的心又是一寒，冷声道：“看来，这贱女人是图谋良久了，连人选都全部预备好了！”阿胡儿一些苦闷道：“王子，现在情况十分不妙，一旦那鹰扬当上了左贤王，而大单于这两年身体又渐有颓色，万一让那鹰扬继了位，恐怕我等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冒顿长吸了一口气，坚毅的面孔渐渐平静下来，忽地挥了挥手道：“阿胡儿，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阿胡儿愣了愣，还是弯腰施了一礼：“是，王子！”
很快，阿胡儿便出去了，宽大而华丽的王帐中便剩下了冒顿孤零零的一人。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王帐内几乎透不进几道光线，黑得三五步外就看不清东西，而冒顿就静静地坐在黑暗里，既不令掌灯、也不想吃饭，只是默默地静坐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煞气，犹若一只盘踞在黑暗中待人而噬的猛虎，若有人不注意，那可怕的气势能生生将人吓死！
忽地，冒顿轻轻地闭上眼，杀气森森地道：“父汗，你忘记对我母亲许下的诺言，我不怪你；你将我送往月氏，我也不怪你；甚至你出兵攻打月氏、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怪你；但是，你因为宠爱一个恶毒的女人就想将大匈奴的前途交托到她和她年幼的儿子手里，这我实在无法容忍！父汗，我的能力部落中有目共睹，能够还不如那个狗屁不懂的毛头小子强吗？父汗，你太令我失望了，万一让鹰扬继了位，以那贱女人对我恨之入骨的性格，还会给我活路吗？父汗，你这是将我往死路上逼啊！”忽地，冒顿张开眼睛，黑夜中精光闪闪，犹若一只凶狠的苍狼，语气中亦是杀气四溢：“父汗，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我们走着瞧！”
冒顿猛然起身，平和了一下脸色，然后神色平静地走出王帐。帐门口阿胡儿正等得心焦，见冒顿出来，急忙问道：“王子，您有对策没有？”冒顿微笑道：“通知我的舅舅右谷蠡王以及一向支持我的左大当户、右骨都侯他们，让他们暗地里想办法延缓一下父汗任命鹰扬为左贤王的时间，我自有对策！”“是，王子！”阿胡儿心中大定，施了一礼，悄然退下！
冒顿仰望苍天，看着那皎洁而清凉的圆月，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嗷————！”……
……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一亮，冒顿便骑上马，来到王庭附近的树林里，选了一段上好的树条，便返回了王帐。然后冒顿将所有仆人尽皆赶出，自已在里面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
有奇怪的仆人觉得不太对劲，便去告诉了阿胡儿。阿胡儿闻言觉得十分奇怪，便急心来到冒顿的王帐外，沉声道：“冒顿王子，我是您最忠实的猎犬阿胡儿，可以进来吗？”
“进来！”帐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声音中透着冷漠和寒气，似乎从地狱中冒出来相似，阿胡儿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有些诧异地撩开帐帘，便进入帐内。
帐内，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零落的树叶、片片的木屑，而冒顿正聚精会神地用一柄锋利的小巧弯刀地削着一杆长长的木棍，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阿胡儿奇怪道：“王子，今天您不练兵，怎么在这里削起木棍来了？您在做什么？”
冒顿将细细的木棍放到眼前量了量，平静地道：“我在做一支箭！”阿胡儿闻言呆了：“这做箭的粗活都是由族中的工匠和奴隶做的，怎么王子竟想亲自动手，莫不是王子因为焦虑而神智有些不对吧？”便小心翼翼地道：“王子，这做箭的粗活哪应该由您来做啊，还是交给族中的工匠和奴隶们做吧！”
冒顿冷冷地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我做的这支箭和他们做的不同，他们不会做的！你出去吧，我很好，没有任何不妥，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阿胡儿听冒顿的语气很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寒冷之气，一点也不像有什么不妥的样子，只好疑惑地挠了挠头，将手放在胸前、弯腰施了一礼，恭敬地向帐门退去！
阿胡儿刚退到门口，忽然冒顿道：“等一等！告诉外面的卫兵，没我的命令，什么人都不许进来，违者令皆斩，他们也得死！”阿胡儿打了个寒颤，恭声道：“是！”
一出了帐门，阿胡儿将冒顿的命令告诉了外面的卫兵，心中却是有些惊诧：“怎么我感觉到王子今天变得跟以前不大一样了：以前王子脸上还常有些笑容，让人感到很温暖、很亲切，但现在王子似乎变得有些可怕起来，让人看着就有些畏惧，听着就有些发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胡儿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怏怏地去了！
于是，这整整一天，冒顿不饮不食，只是在王帐里捣鼓着他的那支‘独特’的箭。甚至连妹雅兴冲冲地前来看望冒顿，都被忠实的卫兵挡了驾。虽然妹雅怒气冲冲地向帐内大喊，但冒顿竟是充耳不闻，直气得妹雅跺了几次脚、怒火火的回去了，心中暗暗发誓：至少三天内再不来见这可恶的家伙！
傍晚时分，在帐内光线已经有些晕暗的时候，冒顿终于完成了他的那支‘独特’的箭！冒顿嘴角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脸上一副满意的神色，静静地打量着身前的这支‘独特’的箭。
箭长四尺七寸，直径约在食指粗细，箭头为精钢铸成、寒光闪闪，乍看起来，似乎只是一只比较粗长、强悍一些的箭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在箭头的后面却是大有玄机：箭头后面的箭端部分有一个微微突起的装置——声笛，这个装置有两个前后相通的小孔，前面孔大、后面孔小。这种奇怪的装置在匈奴人的箭矢中从未出现过，因为这是冒顿学自大月氏人的独特技术，而这种箭矢也是有名字的，月氏人叫它——鸣矢！
‘鸣矢’在飞行中，由于箭矢破风而行，故速度极快，这样，当风从声笛中穿过时，由于前面孔大、进风速度就快，但因声笛后面孔小、出风就会很急，于是便产生了刺耳的尖鸣声，这就是‘鸣矢’的由来！这鸣矢在月氏人那里一般只是做传递信号之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冒顿却费大力气把它做出来，到底是什么用意呢？目前不得而知！
……
清晨，聚兵角号在王庭右翼的左屠耆王领地响起，浩若繁星般的帐幕群中顿时骚动起来，无数匈奴兵急忙整衣备马，向中央的王帐聚集！
很快，彪悍迅捷的匈奴兵集结完毕，多达万人的骑阵看上去无边无涯、十分壮观！
冒顿脸色平静地从王帐中走出，有卫兵牵过他的战驹‘白狼’，冒顿飞身上马，沉声道：“出发，雀儿湖草原！”说完，一拍‘白狼’。
‘白狼’随即长嘶一声，前蹄腾空，马鬃随风舞摆处尽显神骏雄姿。前蹄刚一落地，‘白狼’便扬起一地草屑，飞奔而去。
霎那间，巨大的骑阵涌动起来，匈奴兵各摧座骑，跟随着冒顿向雀儿湖边的大草原奔去！
……
浩翰的草原无边无际，养育了一代又一代逐水草而居的游牧勇士：奔放、耐苦、悍勇、尊敬强者，这是伟大的草原刻入它子孙骨髓中的不屈血性！
雀儿湖边的大草原上，多达万人的匈奴勇士人人控弦带刀、正静静地等侯着他们统帅的命令。整个骑阵巨大而肃穆，弥漫着冲天的杀气和无边的压力，这就是天之骄子——草原精骑的神髓！
冒顿静静地看着身前的这支劲旅，数月来，他为了将这支部属训练成一支真正能战斗的‘群狼之师’，可谓煞费精神、呕心沥血，但终于收到了很好的效果。眼前的这支劲旅一改以往的散漫和无纪律，变成了一支军旗所指处、敢前死后赴的无畏之师！
但是，即使这样，在冒顿的心目中，他们仍然不够格，因为在这些匈奴兵的心目中，至少有两个人的威望比冒顿高：大昆仑神和大单于头曼！对于大昆仑神，冒顿无话可说，因为这是整个匈奴民族千百年来的精神寄托，地位神圣而不可动摇；但是，一支劲旅只可能有一个世俗的统帅，冒顿要想这支劲旅为已所用、只遵从他的意志，那么就必须将大单于头曼的影响从这些匈奴兵的脑海中抹去，否则这支匈奴兵永远都只是头曼的，而不是它冒顿的！
现在，冒顿要做的，就是要让他的意志成为这支匈奴兵的意志，而他的命令就是仅次于大昆仑神的命令。除了神以外，冒顿不允许这支匈奴兵的心目中有任何人比他更神圣而不可侵犯！
冒顿从背的箭囊中取出鸣笛，大声道：“苍狼的子孙们，认识这是什么吗？”众匈奴兵大吼：“箭！”“对！”冒顿点了点头，神色激昂：“但它不是一支普通的箭，它是一支会叫的箭，它代表了我至高无上的命令和意志，你们愿意听从它的号令吗？”
“愿意——！”匈奴兵的欢呼声惊天动地！
“好，那么从今以后，这支鸣矢所射之处，就是我冒顿命令你们攻击的目标！听从命令者，有赏；违反命令者，皆斩！大匈奴万岁！”冒顿振臂高呼！
“万岁！万岁！……”匈奴兵们又是一阵激昂的欢呼！
“跟我来！”冒顿大叫一声，摧动‘白狼’奔向草原的深处，万名精骑亦随身奔上，掀起遮天的烟尘！
不过数里，奔腾的骑队遭遇一只慌乱的野鹿，冒顿大喝一声，取出强弓，将鸣矢搭在了弦上。他的身后，上万匈奴兵见状，想起冒顿的命令，亦是连忙取弓搭箭，注视着冒顿所指的方向！
“咻——”弓弦崩响处，一声尖利之极的啸声急速鸣响，伴随着一道电闪雷鸣般的寒光直奔野鹿的脖颈！“扑——！”野鹿脖颈上绽开一朵腥丽的血花，身子一晃，立时踉跄欲倒！
“嗖、嗖、嗖、嗖……”鸣矢所指处，猛然间草原上腾起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弓弦崩响，无数流矢汇集成一股巨大的箭幕从冒顿身后的骑阵中涌出，立时将小小的野鹿淹没在滔天箭浪之中！
冒顿纵马而上，看着已经被射得死得不能再死的野鹿，放声大笑：“干得好！随我来！”弯腰拔出鸣矢，大笑而去！
巨大的骑阵由于漂亮地完成了主将的命令，亦是十分兴奋，大呼小叫地跟随着冒顿继续奔向草原的深处！
……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天气渐渐进入了秋季，这是草原最肥的一个季节，也是练兵、用兵的大好时机！
雀儿湖草原上，忽然间烟尘滚滚，一支庞大的骑队从远方急速奔来，迅速接近了美丽湛蓝的湖区。忽然间，奔在最前的冒顿猛地一个唿哨，巨大的骑阵像是被一只冥冥中的无形巨手猛地一拉似的迅速停止下来，而且阵形丝毫不乱，直将这支劲旅的强大战力和精绝骑术展露无遗！
冒顿转回身，仔细看了看身后军容严整的草原大军，脸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忽地大喝一声：“歇马饮水，自由休息半个时辰！”“嗷——”疲惫的匈奴兵们欢呼一声，纷纷下马，扯着马缰便扑到清澈的湖边一顿狂饮，然后纷纷将手中的缰绳松掉，让同样疲惫不堪的战马自由饮水、吃草！
冒顿亦喝了点水，又吃了干肉，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横七坚八地躺在地方休息的匈奴兵士，大脑在默默地思索着：“半个月来，在我鸣矢所指处，这支劲旅以我的意志为他们的意志，无所不从！但是，他们对我的意志究竟服从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已经上升到了近似神一般的高度呢？”冒顿心中没有把握，开始默默沉思起来，忽地看见了自己的战马‘白狼’，冒顿不由得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又等了一会儿，冒顿看见军士们休息得都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向身边的亲兵做了个手势。亲兵们连忙吹起号角，发出了集结的命令！
“呜呜呜……”沉闷而响亮的角号声中，匈奴军士们迅速上马，列阵以待！
冒顿没有骑马，步行走到阵列的前端，平静地看着这支他贯注了全部心血的劲旅。
忽地，冒顿取出强弓、搭上鸣矢，众匈奴兵见状亦是迅速取弓搭箭、准备听侯鸣矢的召唤！
冒顿引弓指天，匈奴兵们亦引弓指天；冒顿引弓指北，匈奴兵们亦指弓指北；忽地，冒顿将鸣矢的锋锐对准了一边还在悠哉游哉吃草的神骏‘白狼’——这只将他从大月氏人魔掌中解救出来的盖世良驹！
“咻——”一声熟悉的尖啸声在草原上急啸而起，鸣矢带起一束寒光重重地洞入‘白狼’的腹部。血光激溅处，‘白狼’惨嘶一声，伸颈怒啸，不知袭击从何而来！
众匈奴兵们顿时惊呆了：“不、不会吧，这是王子最喜爱的宝马啊，是不是王子射错箭了？”草原游牧民族一向以马为生命、为伙伴，便是战马病死，也不会吃马肉，所以，对冒顿的这个命令多感到难以理解！
众匈奴兵们急速考虑了一下，只有少部分人射出了手中的锐矢，但亦足以将‘白狼’巨大的身躯淹没在无边的箭幕之中。看着浑身鲜血淋漓的‘白狼’一脸不甘、满眼不解的看着自己，接着重重倒下，冒顿的心像是被尖刀狠狠捅了一下、剧烈疼痛起来！
冒顿的眼睛红了，面目狰狞得有些可怕，向着身后的匈奴兵们咆哮起来：“鸣矢所指，你们大部分人为什么不射！？”看着冒顿那杀人的眼神，众匈奴兵在冒顿的积威下俱各恐惧，有一百人长颤抖着道：“王、王子，这可是您最心爱的马啊，我、我们以为您下错了命令！”
“胡说八道！”冒顿暴跳如雷，抬手张弓便是一箭，将这名倒霉的百人长射死，然后咆哮道：“鸣矢所指，不从者死！”众匈奴兵大惊，连忙引弓放箭，向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白狼’就是一阵乱射！
看着几乎被箭簇所覆盖的‘白狼’，冒顿面无表情地走了上去，拔开那纷乱的箭矢，射出那支染血的鸣矢！忽地，冒顿的心猛然颤抖了一下，因为它看到了‘白狼’那死不瞑目的眼神！
“好朋友，这一生我冒顿欠你的！下辈子还给你！”冒顿心中滴血，面上却毫无表情地转过头来。
这时，也是一脸震惊之色的阿胡儿牵着一匹备用马跑了上来：“王子，上马吧！”冒顿默默地翻身上马，又留恋地看了看‘白狼’的尸体，转身便走。
阿胡儿在后面轻声道：“王子，那百人长的尸体和‘白狼’的尸体如何处理？”冒顿的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忽地冷冷地道：“让他们天葬！”天葬的意思就是不管他们，让兀鹰将他们的尸体吃掉！阿胡儿心中一寒，忙应声道：“是！”
冒顿忽地大喝一声：“回营！”一摧战马，驭风而去。身后，一脸惊诧之色的匈奴兵们不敢怠慢，亦是随后跟上！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冒顿的眼角忽地滚落两颗斗大的泪珠，轻轻地念了声：“‘白狼’，走好！”
……
庞大的骑队渐近王庭，已经可以不时遭遇王庭派出来的游动斥堠，双方友好地互相打着问候手势，然后各自忙活！
忽然间，东方的天际又一声蹄铃声动，一朵白云飘飞而来，那美丽的身姿不是妹雅又是何人！
冒顿一愣，想着最近越来越险恶的局势，忽地双目一寒，原本阴冷的面孔变得更加可怕！突然，冒顿一边猛一勒战马，一边竖起了右手！
陡地，原本正奔驰着的庞大骑阵突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虽是事出仓促，秩序竟然丝毫不乱！
看着渐渐奔进的‘白云’，冒顿忽地从背后取下强弓，然后稳稳地搭上了鸣矢！他的身后，万名匈奴兵如奉神旨，也是迅速张弓搭箭，将箭锋指向了东方的天际！
冒顿突然大喝一声：“鸣矢所指，不从者死！”猛一咬牙，鸣矢在空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啸，带着一缕无情的寒光重重地没入妹雅的胸膛！
在惊骇至极的目光里，妹雅的胸前炸开一朵血花，然后，巨大的骑阵上空毫无犹豫地腾起一片黑色的乌云，将妹雅婀娜的身姿无情地覆盖！
时间，仿佛似静止了一般，身中无数箭的妹雅带着对人世间的刻骨眷恋以及对冒顿的无比惊诧和如同刺猥般的白马一同缓缓倒在了血色的草原上，周围，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日后让冒顿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的场面在冒顿的眼前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一遍又一遍地刺激着冒顿那痛苦而矛盾的心灵！忽地，冒顿仰面向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狼嚎：“嗷——唔————！！”
阿胡儿也被这个场面惊呆了，他刚才完全是被本能驱使着射出了这一箭，但是当看到自小一起长大的妹雅被射得如同箭靶一样稀烂的惨剧时，阿胡儿几乎都快疯掉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冒顿要下令杀掉妹雅，难道因为王子不喜欢她了吗？那也用不着如此绝情啊，毕竟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呀！
忽地，阿胡儿觉得再也不了解这个原本自己以为很了解的冒顿王子了，看着那仰天长啸、如同一只受伤的狼王般的冒顿，阿胡儿震惊在那冲天的杀气和哀伤之中，甚至连上前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忽地，冒顿脸色阴沉地回过马来，平静地对部下们道：“很好，你们做得很好！希望你们永远记得‘鸣矢所指，不从者死’这句话！今天回去后，本王子会下令杀二百只羊、五十只牛犒赏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日后忘了我的命令，欢迎你们的只会是冰冷的死亡！”
“王子！王子！王子！……”匈奴军们自小杀戮成性，反正射死的又不是自己的家人，王子都不生气，他们又操哪门子心呢，不禁为了肥美的晚宴欢呼起来！
冒顿转马回身，正要回营时，忽地叫道：“阿胡儿，将妹雅的尸体送回她父母那里，告诉他们：妹雅乱闯军中，不小心被乱箭射死！你代本王子送他们五十只羊，再给五十匹马作为补偿！其它的说就不要乱说，明白吗！？”说完，冒顿一摧马，率领着庞大的骑队卷起一阵纷飞的草屑远去了，只剩下孤零零的阿胡儿带着他的几个卫兵呆呆地看着妹雅的尸体默然无语！
忽地，阿胡儿紧跑几步，跪倒在妹雅的尸体旁，撕心裂肺般大叫一声：“妹雅——！”顿时洒泪如雨，大哭不止！谁说草原男子冷血无情，他们中多的是热血的汉子！
远去的冒顿猛然听到阿胡儿凄厉的嚎叫声，那心脏不由得剧烈抽动起来，忽然间，直感咽喉一甜，一口鲜血喷洒在马背之上！幸亏冒顿跑在最前面，身后的匈奴兵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否则必然就是一阵大乱！
冒顿心慌，急忙将马背上和嘴角的血迹用袖子擦干净！看着一片腥红得袖子，冒顿心中狂呼：“大昆仑神啊，我冒顿为了大匈奴的前途献出了最心爱的战马和最疼爱的女人，你就保佑我吧，帮助我完成心中的梦想，让我成为草原上唯一的主宰、无敌的雄鹰！”
淋阳在晚霞中的冒顿忽然平静下来，轻声道：“今天，我冒顿的眼泪便已流干！从此，我冒顿只流血不流泪，谁敢阻挡路我的霸业，杀无赦！”忽地，仰天又是一声凄厉的狼嚎！
草原深处，亦是猛然传来几声同样凄厉的狼嚎，与冒顿的啸声遥相呼应！
……
又是一个清冷的清晨，冒顿猛然从噩梦中惊醒，惊叫一声：“妹雅！”闻声便有两名卫兵闯将进来，手按刀柄：“王子，怎么了？”
冒顿回过神来，一手按住头，一手摇了摇道：“没事，你们出去吧！”卫兵们弯腰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冒顿默然地抚摸着胸口那一块漂亮的金色狼牌，这是妹雅昔年送给他的礼物；又摸了摸左臂上一处小时候被妹雅生气咬过留下的牙痕，痴痴地道：“妹雅，请原谅我，也请保佑我！今天就将是决定我冒顿生死和大匈奴前途的日子！”
忽地，冒顿长身而起，那身上竟无寸缕、一片赤裸！“来人，为本王子穿衣！”冒顿大喝一声！
闻声处，帐外弯着腰走进来两个美丽的侍女，捧着一套只有匈奴贵族地能穿的华丽皮装。初一看到冒顿竟然赤裸着身躯，两个侍女猛然间红了脸，但稍仔细一看，两个侍女的眼睛顿时迷离了：冒顿修长的身躯健壮而有力，浑身上身皆是精肉、连一丝多余的脂肪都没有；胸前、胸后多处的伤疤虽然丑陋，却散发着十足的男人气息——彪悍而勇猛；尤其是那巨大的男性象征更是让两个已经经过人事的侍女好一阵面红耳热；再加上冒顿那种君临天下的霸主气度，如何让这两个小小的侍女不为之痴迷！
看着傻了的两个侍女，冒顿有些怒道：“没看到男人吗！？傻站着干吗！？”两个侍女顿时醒过神来，虽是草原女子多奔放，但面孔上亦立时飞上两朵热烈的红云！
等两个侍女有些手脚酸软、手忙脚乱地帮冒顿穿好衣服后，冒顿有些显是有些不太满意，活动了一下道：“下次乖巧一点，再这么笨，本王子就将你们送人！”两个侍女吓了一跳，连忙拜倒道：“王子恕罪，奴婢下回一定努力！”
冒顿哼了声，抓起床边的弯刀出帐去了，只留下两个有些傻傻的侍女在帐内发呆！
冒顿来到帐外，习惯性地喝了声道：“来人，牵我的‘白狼’来！”忽有卫兵小心翼翼地道：“王子，‘白狼’已经不在了！”
冒顿猛然醒悟，‘白狼’已经被自己昨日下令射死了，便冷声道：“那便牵那匹黑色的‘苍狼’来！”“是，王子！”有卫兵应了声，很快牵过来一片亦是非常高大的黑色骏马，但是明显和‘白狼’的神骏没法相比！
冒顿翻身上马，说道：“我去一趟大单于的金帐，你们不用跟来，叫阿胡儿点起两千骑兵随时听命即可！”“是，王子！”卫士们领命！
冒顿打马而去，穿过连绵巨大的营地，直奔头曼单于的金帐。两者虽相隔十数里，但是，对冒顿这样优秀的骑手来说，这点距离片刻即到。当太阳刚刚升上树梢的时候，冒顿已经飞马赶到了头曼单于的金帐之外！
冒顿飞身下马，问金帐外的卫士道：“父汗起来没有？”单于卫队见是王子冒顿，连忙道：“回王子，大单于已经起来，正在帐中和左右骨都侯议事！”“噢，那为我通报一下！”“是，王子！”
很快，有卫士传大单于令，让冒顿入内。冒顿迈步入了金帐，便见帐内头曼单于正和王庭的两大护卫将领左右骨都侯在商议着什么！
“冒顿参见父汗！”冒顿拜倒在地，恭敬地连了大礼！
头曼虽然耳根子软，想把单于的位置传给幼子鹰扬，但还是对冒顿这个英勇的儿子颇为喜爱的，见状笑道：“冒顿，你今日不去练兵，来见父汗有事吗？”
冒顿恭敬地道：“儿臣近日听到父汗因国事繁忙，以至于身体欠佳，故特来看望！”头曼闻言很高兴道：“王儿有此孝心，让父汗心中很是欣慰啊！”
冒顿微笑道：“谢父汗夸奖！虽然父汗勤于政务，但儿臣认为可不能亏了身子，如今正是秋季，草长鹿肥，正是我匈奴人狩猎的大好时机，所以儿臣肯请父王举行一场狩猎大会，一则散心，二则看看我匈奴将士最近有没有懈怠！不知父汗意下如何？”
头曼闻言很是高兴，一时有些心痒，对左右骨都侯道：“左右骨都侯，你们看呢？”
右骨都侯和冒顿一向交好，闻言虽不知冒顿用意，却也连忙道：“大单于，冒顿王子所言极是，您也应该歇息歇息了，今日不妨去大草原上散散心！”左骨都侯虽然和后妃阿丽雅走得较近，却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为单于身体着想，还是要时常出去逛逛的好，于是也点头道：“大单于，我也同意！”
头曼闻言笑道：“这样吧，那就立即通知王庭中的左右大将、左右大当户、左右大都尉，让他们一起陪本单于纵马草原！”“是！”左右骨都侯应了声！
……
一国之君的出行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一件小事，匈奴也是如此。
一时间，王庭之前巨大的牧场之上聚集了上万名匈奴骑兵，真是旌旗飘飘、人强马壮。从旗号上可以看出，他们来自于多人麾下，有左右大将，左右大当户，左右大都尉，左右骨都侯，左屠耆王冒顿，以及大单于亲卫队，王庭之重臣和精华可谓尽集于此！
忽然间，金帐前响起一阵巨大的角号声，三十六名匈奴勇士鼓着腮帮子吹起了单于出行前的礼乐。悠远而沉闷的轰鸣声中，大单于头曼全身披挂，走出帐来，忽地右手伸在空中，挥舞着马鞭响亮地甩了一鞭！
“大单于！大单于！大单于！……”匈奴兵们奋力欢呼，将最诚挚的敬意献给他们的最高统帅！
冒顿却是脸色平静，只是静静地看了看挂在‘黑狼’右腹的箭囊：那里十只由匈奴最好的工匠新制的鸣矢正静静地躺在那里！而冒顿亲手所制的那支鸣矢已经陪伴着他最心爱的女人妹雅长眠在广袤的草原中！
头曼在匈奴兵的欢呼声中，显得十分兴奋，招了招手，有王庭卫队牵过来一匹高大而结实的黑骏。这匹黑骏浑身下俱是油光闪闪的黑毛，一根杂毛都没有；巨大而健实的身躯充实了强大的力感，让人毫不怀疑这是一匹可日行千里的神骏；顾盼自若、咆哮生威的雄姿又宣示了他在马群中的显赫地位，这匹马简直将力与美、神与威达到了最完美的结合，比起大月氏人的神驹‘白狼’亦是毫不逊色，它就是匈奴大单于头曼最心爱的座骑‘黑鹰’！
冒顿看着‘黑鹰’的眼神有些贪婪、有些热切，看着头曼的眼神则只是愤恨和残忍，看着，看着，冒顿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忽然间，匈奴军中又响起一片巨大的欢呼声，却是头曼已经翻身上马，率先奔向大草原而去！
冒顿心中冷笑，一摧战马，随后跟上他的父亲，而左右大将等紧随其后，一时间，上万名匈奴将士驱马狂奔、向广阔的大草原驰去！
……
“哦——呼呼，哦——呼呼……”广袤的大草原上突然响起一阵雄壮的怪叫声，随着怪叫声逼近，东、西、南、四个方向的天际俱腾起了滚滚的烟尘，也不知有多少匈奴兵正四面围来，在他们的马前驱赶着很多运气欠佳的野鹿、野驴、野羊等肥美的猎物！
这就是匈奴人围猎之法，几与狼群无异！
随着包围圈的越缩越小，原来慌乱的猎物们更是像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但无不被匈奴兵们无情地逐回到圈中。渐渐地，匈奴兵们围成了一个长宽各约两百步的巨大方阵，然后默契地俱各停了下来！
北方的头曼单于见状大喜，一摧‘黑鹰’奔入乱兽丛中。“嗖……！”头曼一箭射去，正中一只野羊脖颈，野羊惨嘶一声，翻身栽倒，浑身抽搐中，脖颈鲜血直冒，显然是不活了！
“大单于！大单于！……”匈奴兵们见头曼射术了得，俱各奋力欢呼，为头曼助威。
头曼一时扬扬自得，挥动着手中的强弓向四面的将士们挥手致意，然后再次纵马，如狼似虎般闯入乱兽丛中，再发一箭，命中一只强壮的公鹿，匈奴兵们顿时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
西面的冒顿脸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冷冷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形：周围各支匈奴兵们都聚精会神地观注着头曼单于的狩猎表演，没有人注意这里！
冒顿嘴角浮现出一股冷笑，忽地扬了扬弓，随手从马腹的箭囊中抽出了一支鸣矢。身后的两千部属见状，条件反射性的亦是张弓、搭箭，准备听从冒顿的召唤！
冒顿将鸣矢搭上弓弦，先将目标指向了东方一只乱窜的角鹿，他的部属们亦是毫不犹豫地将锋锐的方向指向了角鹿；冒顿忽地又将鸣矢对准了一只被头曼驱赶得逃窜而来的野驴，众部属们亦将锋锐立即对准了野驴！
忽然间，四周又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声，原来头曼又射中了一只狗急跳墙、想反噬头曼的野狼！看着腹部中箭的野狼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又听着耳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头曼一时有些陶醉了，一时顾盼自得、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模样！
冒顿眼光中突然冒出一股杀气，毫不犹豫地将鸣矢的方向指向了他的父亲——头曼！
“去！”冒顿大吼一声，一声弓弦的震响中，鸣矢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奔头曼的胸膛！
“扑——”毫无防备的头曼被刺耳的尖啸声所惊，猛看到一支流矢凶猛袭来之时，已然躲避不及，胸口立时炸裂出一朵腥丽的血花！
正当头曼因巨痛而惨呼、亦不知道袭击从何而来的时候，忽然间西方的天际腾起一片黑色的箭幕！
“扑扑扑扑……”一阵急雨暴雨般的箭矢入肉声霎那间响彻草原，夹杂着一片刺耳的哀嚎声！
头曼和他的座骑‘黑鹰’浑身上下都被不计其数的箭矢所覆盖，几乎成了一个巨大的箭靶。血肉模糊中，头曼伴随着他的爱驹轰然倒下，冒顿分明看到他父亲的眼神里充满着震惊和不信！
霎那间，巨大的草原上一片死寂，原本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嘎然而止，众匈奴兵们无不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们的大单于无助地倒毙于乱箭之中，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就连冒顿的部属在本能地射出手中的箭矢后便也意识到他们所干的这件事是多么的令人震惊和恐惧，一时也是俱各傻了眼！
无论在什么国家、什么年代，君主的公开被弑都是一件足以天崩地裂般的大事！
冒顿静静地看着父亲被自己所射杀，胸膛中一时像火山喷发般充满了无数剧烈碰撞的火热情绪：既有报复了父亲薄情的快感，也有对残杀生父的痛苦和哀伤，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即将掌控大匈奴的激动和骄傲！
“嗷——唔——”冒顿凄厉的一声狼嚎将全体匈奴将士们的魂魄勾了回来！
“驾！”冒顿一摧‘黑狼’步入场中，看也不看一眼父亲的尸体以及刚才在乱箭中被牵连的无辜猎物，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四面的匈奴将士！
自妹雅死后，冒顿便再不会流泪，他从此只流血不流泪！
那冰冷的眼神、澎湃的霸气霎那间便令众匈奴将士俱各打了个寒颤，一时间，众人竟然忘记了头曼单于被弑后自己应该怎么做！
“各位大匈奴的勇士们！”冒顿大喝一声：“我的父亲、你们的大单于根本不配做为一个合格的单于：他先败于秦人之手，以使我匈奴放弃了肥沃的河套平原、远遁这苦寒的漠北；他又听信妇人的谗言，妄图将大匈奴的前途交到一个卑贱的妇人和他的幼子手里！再这样下去，我大匈奴的前途必将毁在他的手里，这是大昆仑神所不允许的！所以，我，你们的王子冒顿遵奉大昆仑神的旨意将他杀死，并继任他的大单于之位，你们何人有异议？”
四周的众匈奴将士们都傻了眼，一时不知所措：是为头曼单于报仇好呢？还是遵循冒顿王子的意思、立他为新单于？只是拿不定主意！
忽然间，右骨都侯跳下马来，来到冒顿的身前拜伏在地，施以匈奴人最尊贵的礼节，然后大声道：“我，大匈奴的右骨都侯拜见新单于！日后单于的意志便是我的意志，我愿做大单于最忠实的猎犬，为您效忠！”
有人开了头，事情就好办了，当下平日和冒顿交情深厚的左大当户也下马来拜道：“我，大匈奴的左大当户拜见新单于！日后，我愿化做一只苍鹰，做为大单于的眼睛，为您镇抚草原！”
“很好，我，你们的新单于必将带领你们将我大匈奴建成草原的霸主、无敌的雄鹰！”冒顿精神振奋，扫视四周！
众匈奴将士们顿时议论开来，商量是否要向冒顿效忠。讨论了片刻，不少人都觉得既然头曼单于已经死了，如果再将冒顿王子杀死的话也于事无补，如今大匈奴的左贤王已经病重、鹰扬王子又年少无知，都不足以担当重任，大匈奴群龙无首之下，必将陷入四分五裂的状况、为异族所灭；而如果遵冒顿为新单于的话，以冒顿平日表现出来的杰出才能，必然可以重振大匈奴，日后将大匈奴扩展成草原上唯一的霸主并非不可能！
众贵族们商议了片刻，有了主意，当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大当户五人纷纷下马，亦拜伏地冒顿身前，大声道：“我等亦将遵奉大单于的旨意，日后大单于马鞭所指之处，就是我等效力沙场之时！”
冒顿眼见王庭八大贵族已经有七人臣伏，不敬大惊，目视左骨都侯道：“怎么，你不愿臣伏我吗？”那犀利、凶狠的眼神让左骨都侯上下牙床有些打架，强撑着道：“你，你杀死大单于，罪不容赦，我岂能降你！”
冒顿冷笑一声，拔出鸣矢，扯起强弓，对准了左骨都侯。他的身后二千部属此时见大事已定，他们的左屠耆王继任新单于已成定局，当下将弑主的惶恐一扫而空，俱各张弓搭箭将锋锐对准了左骨都侯，只待冒顿一声令下，便将这个不识趣的家伙乱箭射死！
左骨都侯和他的部下可是见识过冒顿鸣矢的凶狠之处，又知大势已去，当下呼啦啦逃去大半，只剩下左骨都侯和孤零零的几个亲信部下死撑在当地！
冒顿森森地道：“本单于再问你一句，你降是不降？”左骨都侯面如土色，上下牙床只是打架，竟说不出话来！
“无用之人！”冒顿心中厌恶，大喝一声，弓弦崩响！鸣矢发出刺耳的尖啸，带着一缕凶狠的寒光刺向左骨都侯！“扑——！”箭矢从左骨都侯前额没入，顿时是万朵桃花开，脑浆迸射而出。
随即一阵急风骤雨般的箭幕从冒顿身后跃出，立时将左骨都侯及其身边的几个亲信部属俱各淹没在死亡之中！
箭幕消失处，众匈奴兵再看左骨都侯和他的几个部下，都已经成了刺猥，死得不能不死了，那血肉模糊的惨状让众人无不打了个寒颤，庆幸自己站对了方向！
冒顿仰面朝天，振臂一呼：“大——匈——奴！”众匈奴将士亦是仰面向天，手心向上，放声长呼：“大——匈——奴！”
那巨大的呐喊声宣布了匈奴历史上新的一页正式展开！
不久，啸声停处，右骨都侯对冒顿道：“尊敬的大单于，如今尚不可懈怠，那恶毒的女人和他的儿子都还在世，左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在外亦手握重兵，所以大单于必须先将王庭的内患解决，再派使者分赴左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处宣布新单于的诞生、要他们效忠！”
冒顿平静地点了点头道：“左贤王是我的叔父，他一向支持我，如今他又病重，更不会与我争位的。右谷蠡王是我的舅舅，也没有反对我的理由。而右贤王和左谷蠡王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大势已去、明哲保身的道理，所以外面你们不用担心！至于内吗，左大当户、右骨都侯何在？”
左大当户及右谷蠡王连忙在冒顿马前弯腰躬身道：“尊敬的大单于，您最忠实的猎犬等候您的召唤！”冒顿冷冷地笑道：“你二人率部先回，持单于金杖将那个恶女人、她的儿子以及她所有的同族、奸党统统抓起来，立即处斩！本单于和其余诸将随后便至，再向部族宣布本单于继位的消息！”“是，大单于！”左大当户和右骨都侯领命，当即上马，从头曼单于垂头丧气的卫队长手里夺过金杖，领兵远去了！
冒顿挥了挥手，看了看左右大将等人，平静地道：“你们放心，匈奴在我的手中，必然雄霸草原！走吧，回王庭！”“是，大单于！”众将恭声领命，当即簇拥着新单于冒顿返回王庭，而头曼单于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也被用辘辘车一同拉回王庭！
……
等冒顿等人返回王庭的时候，左大当户和右骨都侯已经持单于金杖将后妃阿丽雅一族及其党羽尽数诛除干净。王庭前血流成河，大小上百颗首级一字排开，那情景真是分外恐怖！
冒顿纵马上前，看着后妃阿丽雅那惊恐万状的头颅，冷笑一声，猛地一勒战马！‘黑狼’咆哮一声，前空腾空，重重地踏击下来，直将阿丽雅的头颅踩了个稀烂！
“哈哈哈……”冒顿仰天大笑：“贱女人，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吗！”随即大喝一声：“来人，立即召集部落联盟大会，宣布本单于继位的消息！”“是，大单于！”很快，隆隆的鼓号声将匈奴王庭最紧急、最隆重的全族聚集命令传播开去！
霎那间，巨大的王庭营地上，匈奴人无论老少尽皆骑马、驾车赶往王庭而来。那里，即将诞生一位匈奴历史上最为强大的首领：冒顿大单于！
……
月余后，随着冒顿弑父、继任大单于的消息传到外地，右谷蠡王率先表示臣伏，随即奄奄一息的左贤王亦遣使表示祝贺、并希望另遣能臣接任左贤王位；随后见大势已去的右贤王和左谷蠡王也遣使表示臣伏！
自此，冒顿正式成为匈奴的大单于，这只浑身上下都带着血腥的苍鹰终于能够自由的翱翔于广袤的天际！

第十九卷 帝国崛起 第七章 纸和印刷
这一天，秋高气爽，兴致勃勃的扶苏带着他的长子，年约九岁的赢则来到了新成立的科技部前，墨门几大长老墨风、墨雨、墨尘以及墨匠之首墨班一同出迎！
扶苏笑道：“诸卿请起，朕今天只是来看看，你们无须多礼！”年长的墨风虽垂垂老矣，但依然是精神矍铄、风彩不减当年，闻言笑道：“陛下还是我墨门‘钜子’吗，自然不能对我们不闻不问，理当多费些心才是！”
扶苏闻言笑道：“看来，各位长老是抓了朕的壮丁了，不怕朕不就范了！”众人闻言大笑！
墨雨道：“行了，都别傻子站着了，还不请陛下入内看看！”诸人醒悟，连忙将扶苏请入科技部。
入了门，一片巨大的宅院呈现在扶苏的眼前，不少地方炉火熊熊，因雾腾腾，真不愧是墨门的地盘！
扶苏笑道：“其它的东西不忙着先看，你们先带朕去看看要你们做的活字印刷机和造纸术去，朕今天可是亲自带了皇长子来看个新鲜的！”说着，爱怜的捏了捏在怀中东看西瞧的赢则的小鼻子！
赢则嘟囔道：“父皇，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扶苏笑道：“过一会你就知道了，各位长老，走吧！”
当下，诸长老等引路，将扶苏带进一个很大的院中，院内到处都是忙碌的墨者，以及各种巨大的水池及各种器皿，烟雾蒸腾的，很远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墨班为扶苏介绍道：“陛下，您所说的‘纸’其实现在已经有了，不过是用麻和绢切碎制成的，不仅造价昂贵，而且不宜书写，且难于保存，所以很少有人使用！陛下请看，这是样品！”说着，墨班递过来一张有些褚黄色的黄纸。
扶苏一手接过麻纸，摸了摸，看了看，摇头道：“这麻纸摸起来手感实在粗糙，而且这颜色也不利于着墨，更加昂贵和易腐烂，这如何能够大规模使用，不好！”好奇的赢则从扶苏手中也抢过麻纸看了看，觉得没有意思，便又还给了墨班！
墨班也点头道：“陛下说的不错，麻纸的确不好！但自数月前陛下告诉臣两种制造新纸的方法后，臣就和一般兄弟们日夜思虑，屡翻试制，终于在十数日前成功地制造出了第一批新纸。陛下请看，这是采用以原木为料，斩碎后经蒸煮、洗涤、漂白、脱水烘干后用模具制成的高等纸；这是采用破布、烂网等为原料，经蒸煮、捣碎成浆、抵压帘覆、烘干脱水等工序后制成的低等纸，请陛下过目！”说着，墨班又递过两张纸来。
扶苏看了看，这低等纸看起来怎么说呢，就像过去用来制造冥钱用的黄草纸一样，虽有那点白度和硬度，但是手感仍然粗糙，黄度仍然十分偏重，扶苏苦笑道：“这低等纸的白度太差，手感也很不好，虽比麻纸要好很多，但只能用来擦屁股用，不能造它来书写和印书！”墨班的脸顿时苦了起来，有点深受打击的模样！
扶苏又看了看高等纸，毕竟原料比较高极，所以无论白度和手感都要比低等纸好出太多，但是和现代用的纸张仍旧不能相比，只是做为最基本的书写和印制用纸算是勉强了！
扶苏点了点头，笑道：“这高等纸看起来还是像点样子，勉强可以书写和印书了！墨卿，这些纸张成本几何？寻常百姓们能用得起吗？”
墨班总算有了点面子，忙道：“陛下，这低等级造价极低，连麻纸的二十之一都不到，但用来、用来那个还是太奢侈了些！而这高等纸大约是麻纸的十中之一，应该说家中稍有余财的百姓都能买得起它制成的书，不过，用来书写练字还是有些奢侈！”
扶苏闻言沉思了一下，赢则则有些好奇地将两张纸拿到手里比划起来，忽地，扶苏出言道：“墨卿，这些日子你们的确辛苦了，能够由朕给你们的一些片言只语中将新纸的成品做出来，不管这新纸的质量如何，朕都要褒奖你们，你们做得的确很不错！但是，千万不能自满，因为新纸的质量还是不过关的。以朕的眼光来看，这低等纸的白度和硬度最起码要达到现在的高等纸模样，以便学子们平常用来记录和练字；而高等纸的白度和硬度最起码要比现在高出一个档次，要达到现在白绢这样的白度，硬度也要更好一些才行，否则这两种新纸的用途就会因其品质和价格受得严格限制，你们明白吗？”
墨班闻言点了点头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和诸位兄弟们日夜试验，争取将品质再做提高，成本再作降低，以便让全天下的百姓们都能用得起新纸！”扶苏闻言欣慰道：“各位长老，墨班，这纸张乍看似小事，可关系实在重大啊！因为它将承载我炎黄子孙的文化和辉煌，将之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它的便捷将是竹简所无法比拟的，可以想像得出：一旦普天之下所有的百姓都能用得起纸、看得起书，我华夏历来所推崇的‘礼仪之邦’的梦想就能真正实现！所以，你们在做的这件事看似渺小，却是在承载我们国家和民族的将来，这是造福千秋万代的大事，你们的名字也将为历史所铭记，千万要努力啊！”
这一番话语重心长，听得周围的墨门中人和扶苏的随行官员们频频点头、深有感触，墨班敬服道：“陛下德育万民之心，臣等钦服！请陛下放心，臣和众墨门子弟一定不负陛下厚望，争取早日生产出能够大规模投入实用的新纸来，虽呕心沥血亦不敢稍有懈怠！”
扶苏非常高兴：“墨卿有这般决心，朕看这一天不会远了，那朕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忽地，赢则在扶苏的怀里叫道：“父皇，您是说要用这些纸来将《春秋》、《诗经》这些书都印在上面吗？”
扶苏笑道：“是啊，你看你每天跟太傅学的那些竹简多重啊，一本诗经就要十几捆，但如果把字印在这些纸上的话，很轻的一本纸书就能将《诗经》全收录进去了，这样不仅你读着方便，而且全天下的孩子都可以读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是天潢贵胄，无论用什么东西写成书，你都看得起，但是百姓的孩子只有用纸印成的书他们才能看得起，你明白这纸有多重要了吧！”
赢则懂事的点了点头道：“父皇，我知道了，父皇是想让全天下的孩子都能像我一样读得起书！您今天带我来这里就是要我明白这事吗？”
扶苏闻言眉开眼笑道：“是啊，则儿真聪明！今天父皇带你来，就是要让你明白，这纸张虽不起眼，可它要承载的将是我炎黄子孙的文明和辉煌，日后如果父皇不在了，你也要继承父皇的意志，让我华夏文明永远流传下去！明白吗？”赢则懂事地点了点头！
周围诸人看见扶苏诲子不倦，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将来如此殚精竭虑，无不心中钦佩，暗暗庆幸中华有此大帝！
墨班道：“陛下，活字印刷机也已经初具雏型，您也要看看吗？”扶苏笑道：“那是当然，光有纸还不行，一字一字的抄书的话，那我中华文明传播的速度就太慢了，如果有活字印刷机的话，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快走，朕有些迫不及待了！”
众人笑了，墨班等连忙引着扶苏出了门，走了几步，拐进了隔壁的一个院落，这里面就不像造纸坊里面那样热气朝天、蒸气升腾了，而是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浓重的油墨气息！
墨班引着扶苏来到一处机器旁，对扶苏道：“陛下，这便是根据您所说的原理制成的活字印刷机，它主要由活字、机体、升降机三个部分组成！陛下请细看，这些活字臣等为了坚实、耐用都是用精钢制成；它们中间是中空的，好灌上墨油；墨油和字头之间有一层薄膜，以控制墨油的渗露速度；而这字头有很多小孔，便于油墨的渗透以印在纸上！这整个机体就比较简单了，其实就是一个框架，好将这些活字卡住。而这升降机更简单，只须通过一个扳手就可以控制他的升降，以便纸张放在活字下面墨印！陛下看这样的设计是否妥当？”
扶苏笑道：“我墨门果然是了得，朕只说了个原理，你们这么快就能造出实用的机械，了不起啊！朕看这样的设计很好，初时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已经出乎朕的意料了。但朕还是有几点意见的，你们日后改进时注意一下，第一：精钢造价昂贵，用它来造活字，虽然耐用，但无形中增加了纸书的成本，所以日后如果有可能，尽可能用一些比较兼价的材料来做活字；第二、朕看这活字印刷机初制出来，印刷的质量一定不是非常稳定，速度也不会太快，所以你们日后也要在这些方面加以改制。其实你们只要记住六个字就行了：‘兼价’、‘稳定’、‘迅捷’！”其实扶苏也只是对活字印刷的原理懂一些，具体的机械只能让墨门去做，那些一回到古代就什么都会做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这一部活字印刷机一升一降中就可以印下上百字，可比那一字一字的抄书强得太多太多了，要是能够更快、更稳、更便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这也是全天下读书人的幸事！墨班闻言点了点头道：“陛下评点一针见血，臣受教，日后自当按此方向加以改进！”
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待再说什么，忽然间，兼管‘秦风’的范天石匆匆来报道：“陛下！陛下！陛下何在？”扶苏闻言招呼道：“范相，朕在这里，何事惊慌？”
范天石匆匆来到扶苏身边，急施了一礼，忙道：“陛下，刚刚接到北疆急报，匈奴王子冒顿弑父自立，目前匈奴各王基本已经尽数承认了这个新单于！臣得报不敢怠慢，便来报知陛下知晓！”
扶苏闻言脸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天要变了，这天下又要打仗了！”诸人闻听惊诧，墨尘道：“陛下，这匈奴人真是豺狼之性，竟敢弑父而立，难道不怕遭天谴！还有，陛下好像对这个新单于颇为忌惮，此人很厉害吗？”
扶苏闻言慨然道：“国权之争，杀父弑兄，也是常事，并不仅仅是匈奴才有的，我华夏数百年来这类事情还少吗！？这也是强存劣汰、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符合我新派治国之学‘道德论’！不过，此人虽侥幸成功了，但背上的这个弑父恶名恐怕要让他千百年亦难以洗刷，这辈子也要让他难以安枕，他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的！至于说到对冒顿此人颇为忌惮吗，你们可以想像得出：此人能够单马独骑逃遁二千余里，从大月氏国安然无恙地潜回匈奴；又能绝情绝义、杀父夺权，这样的人会是容易对付的人吗！？如果朕所料不错，北疆草原上，马上就要爆发兼并大战，等兼并之战结束之时，就是我秦国与匈奴全面交战之日，胜负难料啊！”
范天石闻言悚然道：“那，陛下，我国是不是要早些准备？”扶苏点了点头道：“正是，人无所虑，必有近忧啊！诸位长老、墨班，你们立即去找太尉张良，将墨门的精钢技术传入我秦国各大兵造。从今日起，大秦各兵造逐步停产青铜兵器，开始全面推行精钢兵器！”“是，陛下！”墨风等人悚然领命！
“范相，立即通知朝中六百石以上所有官员明早列席朝会，朕要早早布置一下！还有，立即命‘秦风’寻找通晓草原和西域情况的商人和胡民来见朕，朕有要事要询问他们！”“是，陛下！”范天石亦领命！
忽地，赢则叫道：“父皇，要是那些蛮夷敢来，我们打得过他们吗？”扶苏笑了，捏了捏赢则的鼻子，自信地道：“你父皇这辈子怕过何人！放心吧，来一个父皇杀一个，来两个父皇杀一双，朕会让尚武的秦风吓得敌人闻之而丧胆！”“陛下圣明！”众人闻言亦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便与这匈奴蛮夷厮杀一番，争个高低短长！

第十九卷 帝国崛起 第八章 全面布局
清晨，宏大的蕲年宫议事殿里，百官云集，比往日几乎多出一倍有余，直将个宽敞的朝堂塞得满满当当，多少有点人满为患的意味！
阶下无数郎中和虎贲卫士执戟护卫，那是一个盔鲜甲亮、精神抖擞，尽显皇家威仪！
忽然间，一声尖锐的传呼声撞入大殿：“陛下驾——到——！”霎那间，众臣拜伏：“臣等恭迎陛下！”
扶苏面色沉稳，穿过长长的水间皇道，直上陛阶，登临皇座后挥了挥手道：“诸卿免礼！”众文武闻言，这才敢抬起身来，俱各稳座！
扶苏扫视了一下群臣道：“今日朕召集朝中所有六百石以上官员前来议事，想必缘由诸卿都已经听说了吧！朕就不再多言了，只是想问一问诸卿，对此我秦国该如何应对？”
当下有方奇出列道：“陛下，匈奴狼子野心，前番屡寇我边疆，幸为先皇逐退，今重立单于，恐有再犯边疆之危，故臣建议宜及早备战，以免到时措手不及！”
扶苏点了点头道：“正是，治国宜从危，万不可掉以轻心，但不知方卿有何良策？”方奇道：“陛下，臣不通军务，只能向陛下出点内政方面的建议。两国开战，首先打的就是钱粮、后勤，故臣建议有三：
一、我国内战方毕，百业刚苏，无论百姓还是国库多无余粮，所以应首先命各地整修水利、鼓励耕种，并将我大秦先进的农业管理方法迅速向全国推广，以尽快屯积足够的粮草；
二、打仗要钱、奖励将士们也要钱，而我国现在缺的便是钱，但亦不能采取向百姓加赋这样竭泽而渔的方式，而应鼓励工商以及将盐、铁、铜、蜀锦等产业收归国有，以尽快在不伤及民本的前提下聚集起足以一战的钱帛；
三、光有钱有粮还不行，后勤无保障同样会扯军队的后腿，故臣以为应立即征发部分民夫并调动已经基本完成剿匪的各地军队修复在战乱中受损的直道、驰道以及各条道路、水道，以便国家钱粮能够损失最小而又最快地运抵前线！臣提此三点请陛下斧正！”
扶苏点头称赞道：“方卿所言奇是，萧相、范相，汝二人想必听得明白，速和属下拟就详细章程交由朕审阅，然后推行天下！”“是，陛下！”萧何、范天石领命。
扶苏又问道：“还有哪位卿家有奏？”有张良同列道：“陛下，臣认为方大人所言三条虽好，恐怕仍难以在短期内筹集到足够的钱粮进行备战，所以臣虽不是文臣，但亦有一条税改之策供陛下和诸位同僚考虑！”
“噢，子房说来？”扶苏精神一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没钱是打不了仗地！
张良正色道：“自古以来，官绅一体不当差、不纳粮，臣认为这十分不妥，这地是官绅得多、这钱也是官绅得多，凭什么要让百姓们出粮出差拱卫国家，而官绅们就可以坐享其成呢！？所以，臣建议举国上下所有官绅都必须按比例当差、纳粮，这样一可平百姓之怨、以示陛下天下为公之意，二也可以尽快地筹集到足够的钱粮和差役用于备战！请陛下圣裁！”
此话一出，不仅扶苏吸了口冷气，便连殿上的文武也是大哗，纷纷嚷嚷地议论起来。
中国自古以来，这官绅就是中国的特权阶级，不当差、不纳粮，所以即便百姓再穷、国家再蹇，官绅阶层也依然过着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奢侈生活，故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语！这也是为什么张良一提出这个建议来，殿中无论文武俱各大哗的原因！
扶苏心道：“按理说，张良的这个建议真的是缓解目前国家财政困难状况的良方，但是必将遭到整个官绅权力阶层的重重阻力，恐怕难免又是一场刀光剑影、口诛笔伐！历史上，清雍正帝彻底推翻了官绅不纳粮、不当差的制度后，几被儒家卫道之士斥为荒淫无度的不世暴君，可谓代价惨重！自己应不应该这样做呢？”
扶苏考虑半晌，忽地挥了挥手，众文武很快静了下来，看扶苏如此回答。扶苏看了看张良，张良也直盯盯地看着扶苏、还悄悄眨了眨眼睛。扶苏顿时明白了张良的意思：本来张良就有遁世之念，是扶苏硬将他留下来的，所以张良现在也是滚刀肉，什么都不怕，只要与民与国有利的事情他都敢提，也不怕得罪人，大不了拍拍屁股归隐山林，反而落得个清名和清静！
扶苏笑了，心道：“张良，你有一颗为国为民之心，不惜挺身而出，与整个官绅阶层对抗，那么朕身为一国之君，又岂能落在你的后面！”于是，扶苏正色道：“诸位爱卿，朕认为子房所言有理，有意准奏，诸卿以为如何？”
众文武俱惊，心道：“陛下何等聪明之人，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萧何也是面色沉重，闻言起身出列道：“陛下，此议虽好，但阻力之大也必将世所罕见，昔商殃之变法严厉至极，却亦未敢过于触动官绅阶层之利益，所以尚请陛下三思！”
扶苏闻言感慨道：“正如子房所说，钱是官绅得多、地也是官绅得多，所以保家卫国他们也应该多多出力，怎能把这个重担都压给百姓身上呢！？朕已经痛下决心，无论阻力有多大，从今日起，所有官绅都必须当差、必须纳粮！”
朝中一片寂静，似乎对扶苏这样快便痛下决心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萧何也有些愣了，他本以为扶苏会认真考虑一下，却没想是这般的雷厉风行，顿时有些头疼道：“陛下，这……”
扶苏挥手阻止道：“萧卿不必再言，朕决心已定！官绅阶层的特权享受得太久了，也该让他们走下神坛了！其实朕就是官绅阶层最大的头子，所以第一个开刀的便应该是朕！主簿詹事何在？”“臣在！”有一人从扶苏身侧站出！
“从今日起，朕亦实行年俸制，因朕之特殊地位，故除正常公用之度由国家负担外，朕之私用年俸为每年三万石，其中二成交归国库、以为朕之国税！后宫其余诸嫔妃、皇子、公主，俱各设立相应私俸制，无故不得超支！另由于皇族的特殊地位，故赦免差役，但每年须出私俸的二十之一为抵偿！”扶苏脸色平静地说出了一番震惊天地的话语！
殿中一片哑雀无声，便连张良也愣在当地。众臣俱各惊愕地咽了口唾沫，心道：“天啦，皇帝也要交税，皇帝也要设立年俸，这岂不是翻了天了！”但是，众文武也看到了扶苏进行税赋改革的坚强决心！
有人心中不服，心道：“你是皇帝，什么公用、私用，谁敢和你计较，还不是我们要大出血！”便出列相询道：“敢问陛下，皇室何为公用？何为私用？”
扶苏正色道：“公用者国家公务之用也，比如说祭天祭祖、皇宫的维修与保养费用、朕的保卫和出巡费用、宫中宦官和宫女等人的日常开支、欢迎外国贵客以及因公会见国内官僚及士民的费用等！私用者，朕私人之用度也，如朕的日常饮食、服饰鞋帽，当然龙袍和皇冠这些东西不算，还有朕私人购买物品及赏赐非国制应赏之人的费用，另外还有朕本人的寿诞之用等，皆由朕私俸中出！其余皇族亦是如此！当然，如果诸卿认为朕或皇族将某些私用错加到公用上去，日后诸卿可以提，朕一定改正！”
众朝臣哑然，知道扶苏是玩真的啦！
萧何和范天石相视苦笑，范天石道：“陛下，如此岂不让陛下委屈得很，而且寿诞等礼节不隆，岂不有损国威？”扶苏正色道：“只要国家强盛，朕委不委屈，这无所谓，而且朕想只要我大秦文治武功皆冠绝天下，即便朕只用一钱做寿，天下又有何人敢笑我大秦无威！？各位爱卿，朕的俸禄三万石，已是普通百姓数千户年入，足足有余了，应该不会丢了国家的面子，诸卿放心好了！如今既然朕已经以身作则、做出了表率，那么诸卿自己呢？”
张良现在是对扶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当先一拜道：“臣亦随追随陛下，纳税交差！”张良领了头，诸文武一阵沉默后，很快萧何、范天石、方奇、郦食其、蒯通、韩信、蒙恬、李信等重臣俱各表态支持，诸文武见这些朝中大佬也都屈服了，亦只好点头同意！
不是吗，皇帝都以身作则了，你不同意，你岂不是比皇帝还谱大！何况如今国家初定，众文武中多是开明之人，所以虽然自身利益有些损失，但多还能接受！
扶苏面露微笑，点了点头道：“很好，诸卿不愧为国之柱石，颇有忧为忧民之念！这样吧，朕和皇族的税率定为以十税二，抵差之税为二十税一，以做为国民表率；而文臣的税率定为以十税一，抵差之税为三十税一；武将因为国血战，多要出生入死，所以抵差之税免，国税为十五税一！而各地豪绅士绅的税史吗，既然他们无官无职、为国家又做不了多大的贡献，就让他们和朕的税率一样吧，想必不妥屈了他们！”
扶苏这里玩了个花招，首先最优待武将，只收很少的税率，这样兵权就应该很稳定；再次优待文臣，他们掌握国家机器和宣传喉舌，税率较低，亦可以平静接受以尽量保持稳定；至于那些地方的土豪士绅们，既无兵又无权，只好让他们多交点钱了，反正让他们造反，百姓们不答应，文武朝臣们也不会为了这点钱和朝臣翻脸！这也是帝王的权谋之术——分化！
果然，文臣武将们听到扶苏上下牙一张，便将他们的税率订得十分优惠，心中盘算一下，觉得勉强还能接受，便也心平气和了，毕竟皇帝交得还比他们还多不是！尤其是武将，十五税一，毛毛雨而已，更是一脸的不在乎！
扶苏心中却在暗笑：“你们都别不在乎，这笔钱每年算起来，可也是相当吓人的数字呢！哈哈，赚到了！”
这时，张良忽道：“陛下，虽然有陛下以身作则，但地方上的安定也不可不防，所以应立即派出使者分赴各地，一则晓喻百姓陛下天下为公之义举，二则以理安抚地方士绅。另外，应立即命‘秦风’加强哨探，将某些不安苗头尽早扼杀；同时各地驻军应全面戒备，随时准备出兵平乱！臣想如此多管齐下，天下应无人敢有何异动，待大势已定，更是无须多虑了！”
诸文武心中暗惊：“这张良可真是心黑手辣，看样子以后不能得罪他，否则倒霉的日子不远！”
扶苏点头道：“既如此，范卿、萧卿、子房，你们三人便立即传令各地府衙、驻军以及‘秦风’，无论此次赋税改革有多艰难，亦必须坚持到底！”“是，陛下！”诸人应命！
扶苏又想了想道：“韩信，你即日领五万禁军坐镇关东之中枢大梁，务必保正关东之稳定！”“是，陛下！”韩信出列领命！
扶苏心中估计一下，经过这几条措施再加上正在迅速恢复的国力，三五年内应可有发动一场与匈奴的大规模绝战的财力，不由得顿时轻松了许多，又问道：“适才所言皆为内政，那么军务和外交方面诸卿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李信闻言出列道：“陛下，臣认为战胜匈奴的要旨，在于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所以臣建议，近年内应积极筹措战马，建立一支大规模的精锐骑兵以备用！”蒙恬闻言道：“不可！陛下，如今国家财力不富，而筹措战马耗用极巨，必给国家增添巨大负担，所以臣认为还是多发展步兵，再辅以适当骑兵，以拒匈奴。臣昔年逐匈奴出河南，亦是凭此！”
李信闻言反驳道：“蒙将军，若我军以步兵为主，在机动性方面就根本比不上匈奴兵，只能采取被动的防守反击战略；而且亦不能深入草原、追歼残敌，这样如何能彻底剿灭匈奴！？又如何能彰显我大秦不世军威！？”
蒙恬摇头苦笑道：“我不是不知道骑兵的好处，但是国家如今哪有财力建立一支和匈奴匹敌的骑兵啊，要知道一名骑兵的费用几乎相当于三名步卒的开支啊！”李信闻言也有些为难，建骑兵缺钱，不建骑兵想彻底取胜又很难，不由得只能目视扶苏，看扶苏如何应对！
扶苏想了想，说道：“其实要想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而又少花钱也不是不可能，朕有三个方法，诸卿可以考虑一下。
第一、在全国推行马政，百姓如有养马者，国家可给予一定程度的税赋优惠，或是减免差役；另外，鼓励全国适合饲养战马的地段建立大规模的养马场，如邯郸、右北平、河套一带，国家与以大力支持，扶植起本国强大的养马业。
第二、与对我国尚还友好的东胡建立友好的外交关系，两国两式建立通商制度，以我国之盐、铁、丝绸等物换取他们的战马，这样两国互通有无，比单以金钱购买或走私马匹要节约很多！而且亦可以让我国和匈奴万一交战时，他们至少采取中立的态度！
第三、我国之西方有国曰：大月氏，这是一个国力相当强大的游牧民族，他们和匈奴有解不开的世仇，而且一向对我大秦秋毫无犯，但遗憾的是因翰海阻隔，双方基本没什么交往，只有偶尔一些商队穿行于两国之间！所以，我国亦可遣使与月氏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一则在商业方面互通有无，二则也可结成战略上的盟友、合击匈奴！
这样一来，我国不仅仅可以花费较小的代价获得丰富的战马资源以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二则也可以改善我国周边环境、无后顾之忧地和匈奴决战！不知诸卿以为如何？”
众人大喜，韩信亦点头道：“陛下圣明，如果有大月氏和东胡从旁牵制匈奴，我大秦再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那么我国至少已立于不败之地！”
郦食其当即奋勇道：“陛下，臣愿凭三寸不烂之舌前往东胡，说动两国友好及通商！”扶苏笑道：“此重担亦非爱卿莫属，那爱卿便及早做好准备，待时机成熟，便立即出使东胡！”“是，陛下！”
扶苏又道：“不知何人敢出使大月氏，开两国邦交之先河？”众文武互相看了看，无人应诺：众人一则畏路途之苦，二则对大月氏毫无了解，皆不敢答应，怕万一完不成使命，岂非出丑又露乖、吃力不讨好！
扶苏脸色有些不悦，心道：“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张骞呢，要是有了他，休说一个大月氏了，就是更遥远的西域也都去得！”
忽地，范天石道：“陛下，昨日您让臣寻找来往西域的商贾，臣询问过‘秦风’官员，又查阅了一些秘档后，决心向陛下推荐一人！此人咸阳人氏，自祖父起家族便来往于匈奴和西域，以我国之盐、铁、丝绸等物换取其国马匹，然后卖与我军中。可以说此人深通大月氏情况，而且和其国一些贵族颇有一些交往，更兼此人年青奋勇，不仅足智多谋、且有爱国之心，应可当此重任！”
扶苏大喜：“吾之张骞原来在此！”忙道：“此何人也，速速召其前来见朕！”
范天石道：“此人姓张名迹，陛下如要见他，臣可速速令他前来殿前相见！”
扶苏想了想道：“这样吧，汝等先各自回去，将适才方卿所述三条内政良策以及税赋改革并推行马政拟定一个详细的条阵来，朕批准后立即在全国推行！郦卿则要认真准备好对东胡出使的准备，务必万无一失！还有，蒙恬将军速离京城，奔赴九原，以坐镇北疆！至于张迹，范卿可带无心去传他到南书房侯驾！”“是，陛下！”诸文武领命，依次退下，各忙各的去了！
……
扶苏匆匆回到南书房，乖巧地吕雉已经准备好了早点在等侯了。原来这项工作一直是由皇后来完成的，但也不知道吕雉和皇后王瑕如何说，竟让王瑕一心一意照抚皇子赢则去了，便将每日在南书房服侍扶苏的任务交给了吕雉。对此，扶苏也没有什么表态，毕竟吕雉远比王瑕乖巧，有她在身边，也更舒服一些，当然，干政是不可的！
扶苏在吕雉的服侍下匆匆吃完了早饭，然后擦了擦嘴，笑道：“雉儿，待会有一个有趣的人来，讲述一些你从没有听过的西域风俗，你感不感兴趣？”吕雉睁着美丽的大眼睛，喜道：“臣妾正在宫中呆得闷呢，如果陛下愿意让臣妾旁听，臣妾求之不得！”
扶苏笑道：“那好，来者是客，待会你可不要端什么架子，要做好主人的本份，添茶奉水可是不能怠慢的！”吕雉知道扶苏平日里的脾气是很温和地，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点头道：“是，陛下！臣妾一定会做得比寻常女子还好！”
正说着，福迈步入内，恭声道：“启禀陛下，张迹带到！”“噢，请他进来！”“是，陛下！”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被福引入南书房内，连忙拜倒参见道：“草民张迹拜见陛下！”
扶苏笑道：“张卿请起，赐座！”“谢陛下！”张迹谢恩，起身至一旁坐下。
扶苏打量了一下张迹：二十多岁，身材修长、结实，长脸浓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显得英姿勃发、朝气十足！扶苏微笑道：“听范相所言，张卿对大月氏相当熟悉是吗？”
张迹恭声道：“是的，陛下！臣自小就随家祖往来漠北和大月氏之间，对那里的风土人情十分熟悉！”“很好，那就劳烦你为朕讲一讲大月氏的具体情况如何？”扶苏笑道。
张迹点了点头道：“是，陛下！这大月氏离我大秦并不算太远，只算因隔了千里流沙和关山重重，所以双方向无交往！这大月氏属游牧民族，如今国力强盛，人口过百万，带甲亦超过二十万骑，可谓西域第一强国！但是大月氏人普遍热情好客，不喜扩张，所以虽与我国交壤多年，亦没有派一兵一卒越过荒漠，攻击我国，可谓友好之邦！但大月氏和匈奴却因为种属和草原牧场等问题与匈奴交恶甚久，双方近百年来屡有征战，总体来说匈奴稍占上风，所以月氏人对匈奴非常痛恨。现在的月氏王莫若也是对匈奴非常敌视，常有相攻之心，但终因实力不及匈奴，所以亦颇为顾忌！这就是月氏国最基本的情况！”
扶苏点了点头道：“很好，那月氏王莫若对我大秦印象如何？还有月氏国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东西？”张迹道：“莫若对我大秦的印象应该不错，因为近百年来我国与月氏虽无交往，却也没有什么摩擦，而且我国的丝绸、盐、铁等物亦深受月氏人的喜爱，尤其是丝绸更是深得月氏上层贵族的喜爱，听说莫若本人至少就有数十套丝绸衣衫！要说月氏国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那就是月氏人出产很多中原没有的特产，如葡萄、哈蜜瓜等水果以及苁蓉等珍贵药材，还有很多珍贵的兽类皮毛，不过臣印象最深的便是月氏人大规模的马群以及先进的炼钢技术！”
“噢，马群和炼钢的事情你跟朕再仔细说说！”扶苏顿时来了精神！
张迹十分乖巧，忙道：“流沙以西的月支土地多广袤草原，所以盛产骏马，而且和匈奴马不同。匈奴马多矮小却长于耐力，而月氏马却多高大强壮长于冲刺，所以月氏人的骑兵和匈奴人骑兵的特点也不太一样：匈奴善射、月氏善攻，各有所长！据臣估计，月氏百万人口所拥有的马群至少在两百万匹以上，可谓马背上的国家！
说到炼钢，月氏国虽很少产铁矿，但是他们的炼钢技术却是臣所见过最先进的。他们所出产的精钢弯刀，锋利异常，最好的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草民曾经拿我大秦的上好青铜剑与月支国的精钢弯刀对砍，后果却是我青铜剑断成两截，而月支弯刀丝毫无损，可见月氏人炼钢技术之先进。其实便连匈奴人所用的弯刀也都是从月氏人那里偷师学去的技艺，只不过匈奴人技艺不到家，还炼不出月氏人那样上好的精钢来，否则昔年蒙恬将军和匈奴人战于河南，可就要大吃苦头了！”
扶苏闻言笑道：“月氏人的炼钢技术虽然先进，但现在我大秦却也不怕他！你知道墨门吗，其实早在十多年前墨门就已经悄悄从月氏国引进了精钢技术。又经过十多年的完善，已经完全可以铸造出不下月氏人的精良兵器！现在我大秦各大兵造正在全力转产精钢兵器，很快我大秦的军队就要开始换装了！”
张迹闻言大喜道：“那太好了，臣心中一直有一个愿意，就是想从月氏国将他们的炼钢技术引入中土，但是月氏人对他的秘技看管甚严，臣一直没有办法，却没想到墨门已经得手了！”
扶苏大笑，有些调侃地道：“那是当然，你是商人，哪有多少好办法！而墨门却是个奇门，他们明里搞不到，暗地里办法有的是！你说呢？”张迹闻言恍然大悟，心中暗笑道：“是啊，墨门精通机关和诸般奇技，而且有一支强大的武力，明地里买不到，暗地里不会偷吗，这天下有什么藏宝的地方能难得倒他们！”
看张迹心有戚戚的模样，扶苏笑道：“其实朕对月氏人别的东西都不太感兴趣，最感兴趣的就是他们的战马！我秦国不久和匈奴必有一战，这可这战马实在是稀缺，朕在国内筹办的马场短期内一是赶不上，二是没有良好的马种、产出来的马也难以适用于战场，所以朕和大秦都需要月支人的优秀战马！这次找你来，就是希望以你为使出使月氏，和月支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和通商渠道，以我国之盐、铁、丝绸等物换取月氏人的战马，如此互通有无、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张迹闻言大喜道：“草民有此念头久矣，如若陛下相信草民，草民愿为国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扶苏笑道：“不相信你，朕也不会传你来见朕了！有道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朕相信以你的才能和我国与月氏人以往还算和睦的友谊，此行应该可以成功。但是，你这此的出行可不仅仅是建立外交关系和通商渠道这样简单，你还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月氏人和我大秦建立军事同盟关系、共抗匈奴。这样我大秦就不用独力对抗匈奴，这压力就轻松多了！张迹，从朕的话语中，你想必可以听明白，你这次的使命对我大秦有多重要！你有信心吗？”
张迹正色道：“只要与国有利，草民便是粉身碎骨，也要达成使命！”“好，壮哉！”扶苏拍案而起，大声道：“张迹听封：朕任命你为典客左丞，秩比一千五百石，即日上任。一月之内筹备好去大月氏的使团，带上我秦国最好的丝绸等物和朕的国书及祝福，开启一段和平、友谊、通商、互助之旅！”
张迹听得热血沸腾，大声道：“臣必定为国尽忠，达成使命，誓死不悔！”
扶苏笑道：“去吧，好好干！一月后你出关西行的时候，朕亲自为你壮行！”张迹点头道：“谢陛下，那臣便告辞了！”“去吧！”扶苏挥了挥手。
看着张迹兴冲冲远去的背影，扶苏慨然道：“他这一去必将为我大秦打开一个广阔的天地啊！”吕雉一直在旁默默地听着，笑道：“看来陛下对此人信心很足吗？”
扶苏笑道：“张迹年轻、敢闯、有冲劲、爱国，更兼熟悉大月氏的情况，实是最佳人选！朕相信他会成功，也相信他将为我大秦打开通往西域的窗口。解决匈奴之后，朕要推动我浩翰秦风，将整个西域收入囊中！”
吕雉闻言笑道：“看来陛下说的那句话真是没错啊？”
“哪句话？”
“国与国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陛下现在还想利用人家呢，暗地里就在打起人家的算盘来了！”
扶苏大笑，心中却暗自警惕：“这吕雉学得很快啊，以后要注意了，要是她能够一心为国的话，倒不妨留着她，否则还是早些将她除去为妙！”
……
一月后，在先送走了郦食其后，扶苏又率举国文武重臣在咸阳西门外为张迹送行，让这个庞大的使团带着秦国强大和复兴的美好愿意，踏上遥远而陌生的西域！
同时，国家新一轮内政和赋税改革开始在全国强力举行，浩浩大秦开始了全面的备战进程！
……
不久，继‘仲夏’之乱平息数月后，在秋冬交换之时，扶苏强力推行的赋税改革在关东遭到了不小的阻力：很多地方的士绅联合起来反对改变官绅一体不纳粮、不当差的古例，多有暴力抗法现法的发生！
高效的‘秦风’通过合并了‘墨足’以后形成的强大信鸽联络体系火速将各地情况反应到咸阳。扶苏看后眉头紧皱：“在关中等地，由于秦国百姓、士绅、官员早就习惯了严刑酷法，所以赋税改革推行以后，百姓们是鼎力支持、士绅们是无奈接受、官员们亦屈从大势，基本上没有什么暴力相抗的事件发生；但是这赋税改革一到关东，麻烦就接踵而来，甚至还有不少地方官员勾结士绅阳奉阴违者，看来目前关东士绅阶层的势力仍然很强大，实在有必要加以铁腕清洗！若朝庭屈服了，日后还怎么推行新政！”想到此，扶苏立即下令各地‘秦风’和驻军互相配合，以铁腕武力保障赋税改革的顺利实施。
强大的秦军出动了，在历年关东大乱中屡遭重创的士绅阶层由于没有百姓和军队的支持顿时败下阵来：在严厉镇压了一批铁杆分子并部分与之同流合污的朝庭官员以后，大部分人恐惧了、乖乖地交上了应付的国税和抵差之税。
但是，也有耍横的：在公元前209年底的冬季里，关东颖川、巨鹿、九江、新郢等地发生了多起士绅联合暴乱，攻占城池、杀害朝庭官史的事件，一时气焰十分器张！
韩信接获乱报，立即命部下曹参、吴芮、卫元等分兵平叛。可怜那些土豪恶霸如何是韩信等人的对手，尚没有回过神来，便被韩信以雷霆之势一一平定。于是，各地士绅大恐，见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默认了这开天辟地般的赋税革新！
次年，秦国各地大熟，再加上百业复兴、官绅纳税，国库收入剧增一倍有余，一时间秦国财政大有改革，在强大经济力量的支持下，大量新式精钢兵器首先开始装备禁军和北疆边军，逐步开始做好与匈奴决战的准备工作！

第十九卷 帝国崛起 第九章 张迹归来
公元前208年的初夏，南书房内扶苏正与范天石、萧何、张良、墨班等议事。
“陛下，新版《道德论》已经根据陛下的意思修撰完成，不知昨日送交陛下审阅后是否可行？”教育部司卿开明的原儒学大师郑重询问扶苏。
扶苏看了看手中厚厚的用高等新纸印制的《道德论》，点了点头道：“朕昨日连夜详细阅读后，发现这六部七十二篇四百余论基本可行，去除了原儒学和道学的诸多糟粕，可当国民思想之典范。不过仍有些小缺点需要修改，朕已经用朱笔在上面做了批覆，卿只要照此修订后便可让出版司定稿，准备向全国发行！”
“是，陛下！”这一年来，这《道德论》编撰组七次将定稿交由扶苏审阅，却七次被扶苏驳回重修，而且每次都列出一大堆改正意见，不少意见简直颇有惊世骇俗之嫌，但胳膊拧不过大腿，郑重等人只好硬着头皮屡屡重修，好在这第八次终于勉强过关了，也让头发掉了不少的郑重暗暗松了口气！
墨班接着道：“陛下，前日陛下正式批复了高、低等新纸和活字印刷机的合格诏命后，臣等已经命令咸阳新成立的工造全力生产活字印刷机，同时新的造纸坊也开始正式运作，大概一个月后便可以提供第一批活字印刷机和新纸供教育部出版司麾下的印书坊印书之用！”
扶苏喜道：“太好了，我大秦的百姓终于可以用上便宜的纸书了！墨卿，要加快生产啊，朕和朝庭都在等着用轻便的新纸代替这笨重的竹简呢！这两年来，国家屡屡革新，所以繁琐之事极多，各郡、各司每日送上来待批覆的奏简都有上百斤，可把朕累苦了！”扶苏拍了拍身前那一大堆竹简，大有如释重负之感！
墨班笑道：“陛下放心，臣一定早让陛下脱离苦海！”众人大笑。
扶苏又道：“对了，墨卿，活字印刷机朕打算放在两个地方生产，除了正都咸阳要建立一个单独的生产工造外，东都洛阳也必须建立一个生产工造，这些工造和其它大秦兵造一样都归科技部和太尉府联合管理。
而且朕也考虑了，出版司管理的印书坊除了国立的以外，也要允许私人建立，这样互有竞争，才有可能将书册的成本控制下来。朕认为这印书的事情是千秋万代、利及子孙的大好事情，国家可不能采取垄断措施、从中谋利，否则要遭天谴的！
但是，国立和私立印书坊还是要有些区别的，比如说：各地国立太学的正式教材必须由国立印书坊印制，私立印书坊不得涉及；但是其它一些杂书国立和私立印书坊就都可以印制，比如说什么天文、地理、鬼怪奇说的！
对此，郑卿，你教育部麾下的出版司要做好审核工作，迅速在各郡成立分支。日后，无论任何地方设立国立、私立印书作坊都必须要得到出版司的批准，也必须要从国家指定的工造购买活字印刷机，如有私建印书作坊者皆斩；当然，私制活字印刷机者同样皆斩！还有，各地的出版司要注意：任何印书坊印制的纸书都必须过目核准，否则各印书坊参与私印者皆斩。萧卿、范卿，这相关立法你们要加紧制定，争取赶上纸书正式推行全国前将此新法推行全国，这新法就叫做《大秦出版法》吧！”这出版行业可是国家的喉舌，理当严格控制，所以扶苏可不敢马虎！
“是，陛下！”萧何、范天石连忙领命！
“还有，高、低等新纸也不能仅仅在咸阳制造，朕要让你们每个郡都要设立一个造纸坊，这样可以避免因为路途遥远使得纸价飚升情况的发生！”扶苏又道。
墨班想了想道：“但是，陛下，这建立在各地的造纸妨采用何种办法管理？是私营还是国营？”
扶苏考虑了一下道：“这纸张和书不同，不会对国民产生什么危害，所以用不着控制得过严。这样吧，除了咸阳设立的印书坊为国立、隶属于科技部之外，其余造纸坊都采取私立的方式，由国家出技术、私人出资金，合资建立。正常的生产秩序由私人自行管理，科技部只负责提供技术支持便可。每年的利润吗，国家和私人五五分成！这样一可以带动民间致富，二可以尽可能降低纸张的价格，诸卿以为如何？”
范天石想了想道：“陛下，这纸张的技术亦是非常宝贵，如生产由私人管理，会不会将技术泄露于异邦知晓？”扶苏想了想，笑道：“朕觉得这不用多作考虑，一、将技术与异邦，岂不是给自己增加对手，所以那些私立造纸坊应该会注意的；二、因为造纸坊的技术主要由科技部负责提供支持，所以主要的配方和技术都必须掌握在国家官员手中，只要严格管理，应该没有官员敢泄露；三、便是泄露了，如国内，每个郡只有一个造纸厂，得到技术的人也不太可能敢私制纸张，如有私制者可处以尽没其财产、三族流放边疆的重刑；如泄露到了异邦，那就没办法了，就当我大秦为天下各国百姓做了件好事吧！不过朕想以那些蛮邦的技术水平，既使给他们最好的配方，他们做出来的纸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诸人闻听大笑，萧何点头道：“臣明白了，回去后亦会会同科技部做好相关立法工作！”
扶苏点了点头道：“还有什么事情吗？”萧何道：“就是关东推行税赋改革后的情况。经过韩信大将军坐镇指挥，雷厉风行地镇压了一批顽固分子以后，关东各地现在基本都平静下来，农业生产和各地工商秩序受到的影响也不大，估计今年将会是一个丰收之年，再加税赋改革后增加的大笔税收，估计今年国家财政方面会有极大改善！”
扶苏闻言大喜道：“有钱就好，朕现在就怕没钱！以前一想到打起仗来，那花钱如流水般的情景，朕就头痛不已，现在好了，朕可夜夜安枕矣！”诸人大笑，国家强盛，那是好事，诸人能不欣喜！
就在此时，忽然福在门外急吼吼地道：“陛下，陛下，有急事，奴才可以进来吗？”
扶苏急道：“进来吧，有什么急事，让你慌成如此模样？”福笑道：“陛下，大喜啊，大喜！”
扶苏大奇：“何喜之有？”福笑道：“陛下盼望多时的张迹大人终于从大月氏回来了，前队马上就要抵达咸阳了，所以奴才特赶来向皇上报喜！”
扶苏大喜道：“回来了！？太好了，怎么样，此行顺利吗？”福笑道：“听先来的使者说，此行非常顺利，收获甚丰，不过具体的情况奴才可就不知道了！”
扶苏大喜道：“好好，福，速速召集百官聚集蕲年宫议事殿，还有准备好迎宾乐，朕要好好欢迎张迹！等等，还是朕亲自去欢迎他吧，走，诸卿和朕一起去西门外等他！”“是，陛下！”萧何等人也是十分高兴，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当下一群人急匆匆地离了皇宫，赶往西门外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张迹！
……
巍然的咸阳西城门外，无数虎贲军列成一条巨大的人廊，旌旗飘扬下，人人精神抖擞，威武异常。
正当扶苏和萧何等人站在城头翘首以待的时候，忽有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大叫道：“陛下，张大人一行已经来了！”
“噢！”扶苏赶紧用了搭了个凉棚向远方看去，果然，远远的天际，有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向咸阳城快速奔来！
扶苏大喜，急道：“快快下去，欢迎英雄的归来！”诸文武亦是大喜，急匆匆和扶苏奔下城去，站在城门口焦急地等侯着！
不久，一支庞大的使团带着仆仆的风尘、满面的疲惫以及成功的喜悦回到了他们大半年来魂牵梦萦的故土，不少人一看见咸阳城池、竟然远远地便失声痛哭起来。
扶苏亦是目中含泪：“回来了！回来了！”
很快，庞大的使团前锋指达西门之下，远远地，风尘仆仆的张迹便飞身下马，急行几步，拜倒在扶苏的身前，大声道：“陛下，臣张迹奉圣命出使大月氏，今天胜利归来，特向陛下缴令！”
扶苏大喜，急忙将张迹扶起，连声道：“不用多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了看张迹虽显瘦削但越发精神的脸庞，扶苏感慨地道：“张卿一去大半年，风尘万里，实在是辛苦了！”
张迹却目中含泪道：“为了我大秦的强盛，臣做什么都是高兴的！对了，陛下，臣这次不仅仅带回了大月氏王愿意和我国建立良好邦交的国书，还有两国建立正式商业关系的文碟，更甚者大月氏王也同意了和我国联手对付匈奴的构想，并派来国使正式和陛下磋商此事！”
“好，好！”扶苏一时感动得热泪盈盈，只是说好，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萧何在一旁笑道：“张大人真是劳苦功高啊，开我大秦和西域国家正式邦交之先河，这史书上可要大大的记上一笔啊！”
张迹有些赫然道：“萧相过誉了，张迹不过做了为臣的本份而已！”扶苏却道：“不，你做得很出色，几乎完成了朕希望你完成的一切，这比郦食其大人出使东胡建立的友好、互商关系更为优秀啊！”
张迹十分感动道：“这一切都仰奈陛下的英明之举，若无陛下明见万里之构想，也不会有臣出使西域之成功！对了，陛下，臣这次出使西域，不仅带回来大月氏人的友谊，还给陛下带来了三万匹彪壮的战马，不过，除此之外，臣还带回了一些西域葡萄、石榴等水果的种子以及多种珍贵的药材，把陛下给臣带往月氏的钱物花得一钱都不剩了！”
扶苏笑道：“花得好，花得好，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朕看花得就很值吗！这三万匹战马，可相当于三万名精锐的骑兵啊，如果再通过各马场加以培育，也许日后就是三十万匹了！咦，朕想此来了，朕让你带往大月氏的货物值这么多钱吗？”扶苏觉得有些奇怪。
张迹笑道：“陛下不知道这外商之利，一匹丝绸在我国值价一千钱，但是一旦到了大月氏，其价就高达万钱，而且还供不应求，多有争抢之举，可谓一本十利！比单纯用钱物购买或走私马匹便宜了好几倍，所以才能换回这么多优良的马匹和其它东西！”
扶苏大喜，心道：“赚了，赚了，看来以后要多和外国通商，不赚白不赚！”正要再叙时，张良笑道：“陛下，时候不早了，文官们都在蕲年宫议事殿等着呢！”
扶苏大悟道：“是喽，是喽，朕的百官还在等侯着归来的英雄呢！走，张卿今日和朕同乘一车，其余官员随后跟上，马匹统统让赶到西效马场去！”说着，扶苏抓住张迹的手就要登上御车！
张迹惶恐，忙道：“陛下，臣万死，臣万死，请陛下先行，臣骑马就可以了！”
扶苏不依，坚持道：“张卿何必客气！你为国家立下如此功勋，理当享此殊荣，来，来，来！”说着，硬将张迹扯上了御驾！
张迹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欠着屁股、坐在扶苏的下首，那一时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既有获得如此殊荣的巨大荣誉感，也有如座针毡的恐慌和不安！
在大批虎贲军和文武大员的护送下，御驾转向进了咸阳，同时远程归来的庞大使团也跟随着御驾一同进入了国都咸阳！
一进入咸阳城，扶苏和张迹都不禁吓了一跳，只见路两旁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数也数不清的大秦百姓，个个兴致勃勃的准备一睹天颜以及看一眼不远万里、为国争光的英雄张迹！
猛一看到扶苏和一人同乘御驾而来，众百姓们顿时就猜到了此人是谁，于是，人群顿时喧闹起来，百姓们大呼万岁的同时，也有很多人为张迹的英雄事件鼓掌、欢呼！
一时间，气氛简直热烈到了极点，若非道旁横眉立目、拼命维持秩序的秦军兵士阻挡，热情的百姓真能将道路阻塞！
张迹见百姓如此见爱，禁不住热泪盈眶，感动得一塌糊涂。扶苏笑着拍了拍张迹的肩膀道：“张卿，看到没有，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知道谁才是真的英雄，谁又为国家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这欢呼你受之无愧！好好干，也许有你一天，你也可以位列为大秦英雄殿治世文臣之列，朕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于国家的臣子！”
张迹闻言百感交集，忙拜倒在地道：“陛下，臣和百姓能遇上您这样的圣主，实在是三生有幸啊！”扶苏急忙将张迹扶起道：“张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说着，感慨道：“张卿，你说朕是圣主，很多百姓也说朕是，但是也有很多人不这样认为啊！比如说这朕这两年杀了不少士绅、儒道之士，所以在民间有不少人都说朕是暴君，其残暴是我大秦诸帝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甚至那些史官也竟然在史书中给朕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帝性独裁，不从则死’，让朕心中颇为伤感啊！”
张迹闻言大怒道：“陛下，竟有此事！？这两年来陛下所推行的哪一样政务不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兴盛而为，杀的也都是该死之人，那些人怎能如此评判陛下！？尤其是那些史官，陛下怎么能让他们这样写，这岂不让陛下千百年后亦让后人指责！？”
扶苏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道：“算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有些人爱说就让他们说罢，只要他们不扯朕的后腿、又没被官史抓住，朕也就当没听见！史官们记就记吧，这两年来朕也确实独裁了一些，但也是没有办法啊，国家眼看就又要快打仗了，不靠独裁解决掉大部分毒瘤，我秦国处境堪忧啊！”
张迹闻言感动道：“陛下之心，百年后必为后人所景仰！那些污蔑之辞会随时间而消散，但陛下对我大秦和华夏民族所做的功勋却会永世长存！”
扶苏笑了笑，赶去了那些不快的事情，道：“算了，今日聊远行归来，正是大喜的事情，不谈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了！来，和朕一同站起，接受百姓们的欢呼吧！”说着，扶苏拉着张迹站起，向热情的百姓们挥手致意！
听着百姓们那发自令心的欢呼声，扶苏一时有些痴了：“算了，只要百姓们能够生活幸福、国家能够强盛威武，我个人受一点辱骂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就这样，庞大的御驾和使团在百姓们夹道欢迎中穿过宽大的西城，进入了巍峨屹立在咸阳中心的巨大皇宫！
“陛下驾——到——！”当值宦官一声尖长的叫声霎时令议事殿中百官尽皆拜伏，山呼万岁！
扶苏拉着张迹之手进入议事殿，兴奋地大叫道：“诸位臣工，张迹从大月氏回来了，他不仅带回了两国友好通商的成果，更带来了三万匹彪壮的战马和两国同盟的大好消息！这是开天辟地般的壮举啊，让我们欢迎英雄的归来！”
诸文武亦是大喜过望，连忙走上前来，纷纷向张迹道贺。张迹虽是风尘仆仆，但也抖擞起精神一一回礼，朝堂上的气氛一时热闹得有些火爆！
扶苏满面笑容地走上御座，看着热闹的朝堂，好一会，见诸人基本寒喧完了，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各回原座。
忽地，扶苏喝了一声道：“张迹此次出使大月氏，踏遍了大月氏的山山水水，来往行程不下万里，并且取得了极为显赫的成果，如此大功不可不赏！张迹听封！朕加你为拓西侯，年俸二千石，望日后能够继续为国为民再立新功！”
张迹大喜，拜伏道：“陛下隆恩，臣必赴汤蹈火，誓死以报！另，大月氏王特使随使团而来，不知陛下打算何时接见？”扶苏笑道：“今日大家都疲惫不堪，就不见他了，郦卿！”郦食卿连忙出列：“臣在！”
扶苏正色道：“月氏使者可是我秦国之贵宾，这迎宾之责可是你典客署之职责，务必安排妥当，不能怠慢了人家，否则朕惟你是问！”郦食其笑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让他有宾至如归之感！”
扶苏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诸卿就散了吧！张迹，你且留下，今晚朕设私宴，与你共饮几杯！萧相、范相、子房、李信你们四人也留下同饮！”“是，陛下！”诸文武应了声，须臾散得干尽，只留下萧何等几人！
当即，众人转回南书房，设宴相聚，直到深夜，方才宾主尽欢，各自归去！
……
三日后，扶苏命太史令选一良辰吉日，在蕲年宫议事殿正式接见了大月氏使者，由张迹做翻译，正式敲订了两国建立军事同盟的事情和诸般外交条约，并互换了国书！
于是，秦国正式和大月氏建立了友好、互助、互商的外交关系，西域之门至此为秦国所打开！
是年底，秦国沿陇西到大月氏边庭共设立大型驿站、兵站三十六座，每数十里一座，一则为两国传递消息，二则为来往商队提供水和粮食等补给，三则保护商道免为流匪等侵袭！
同时，三万匹大月氏优良战马被分散到天下七大马场，开始做为珍贵的马种培育大秦本土战马，这是大秦将来建立强大骑兵、纵横四海的希望所在！
至此，秦国为与匈奴决战所策划的诸般准备工作全部走上正轨，只要再给秦国数年时间，秦，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必将震惊世界！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一章 烽起北疆
漠北大草原，雀儿湖以东匈奴王庭！
远远望去，以那项巨大的单于金帐为核心，一片片巨大而洁白的帐蓬群密集得像是天上的繁星一般爆炸性的向四周延伸着，半径恐怕不下十数里之遥。粗略估计，聚集在匈奴王庭的匈奴人至少有三十万人左右，兵力也达到了七八万人，再加上周围百里左右很多卫星似的小部落，这片雀儿湖附近的大草原上竟蛰伏了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单于本部！
自一年前冒顿弑父、夺取单于之位以后，先后加封亲信阿胡儿为左骨都侯、堂兄般默为左贤王，牢牢地控制了匈奴的大权，然后冒顿又屡屡令各部出兵，荡平了在匈奴境内存在的一些零星异族部落、将其吞并消化，于是，在短短一年间，一个控弦三十万骑的统一游牧帝国赫然屹立于漠北草原之上，比起头曼单于先前的匈奴更加强盛、更加团结！
一年内，匈奴就能发展得这样迅猛，不能不说冒顿个人极有才干，于是，匈奴部落内部再无一点对冒顿不服的声音，因为匈奴人自古就有一个信条：强者为王！
是时，正是傍晚时分，单于王庭八大重臣：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齐集在金帐之内，冒顿亦是高坐王座之上，披散着头发、手持金杖，一脸肃穆！
左骨都侯阿胡儿起身道：“尊敬的大单于，您召唤我们此处，不知有何吩咐？”
冒顿扫视了一下众将，突然起身，拉开了身后的帐幕，现出一副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匈奴、东胡、大月氏、秦这远东四大强国的各自地理位置和城池据点等详细信息！
冒顿脸色沉重道：“诸位都是我大匈奴的勇士，向来无所畏惧，但是目前我大匈奴的情况可是不太妙啊！据潜伏在秦国咸阳的探子回报，秦国已经和大月氏建立了友好的外交关系和军事同盟，其主要目标便是对付我大匈奴！也就是说，现在我大匈奴的两大死敌已经联起手来，再加上东方一直蠢蠢欲动的东胡人也和秦人勾勾搭搭，我大匈奴的前景实不容乐观！如果不能从困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恐怕十年后的今天，我大匈奴就将成为草原上一段令人叹息的历史！”
诸将闻言震惊，看着地图上四大势力的分布趋势，一时眉头紧皱，各有所思！
忽地，左大当户起身道：“尊贵的大单于，我认为我大匈奴不能坐以待毙，应当主动出击，这样才能杀出一条血路来，否则一旦三方准备充分、联起手来，我大匈奴必败无疑！”
冒顿闻言，眉头舒展了一下，点头道：“说得很好，继续说下去！”
左大当户备受鼓舞，继续道：“我部落中有一个秦人奴隶，叫赵胜，是原赵国的贵族，对秦国恨之入骨。这个人相当聪明，精通秦人的兵法，他告诉我，秦人的孙子兵法中有一句话叫‘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说只有知道自己和敌人的优缺点，再来布置战争，这样才能百战百胜，所以我认为我大匈奴要想击败大月氏、东胡、秦三国，必须要对各自的实力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冒顿虽然不懂秦人的兵法，但是他本身就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军事统帅，闻言顿时点头称赞道：“秦人兵法中的这句话说得非常好，就像我草原上的狼一样，对不熟悉的猎物决不轻易下口，一旦发现猎物的弱点，立即就会调整部署、群起而攻！你说得非常好，继续说！”
左大当户更有得意之色，继续道：“我匈奴与东胡、大月氏、秦三国相比：
秦最强大，因为它兵力最为庞大，而且人口众多，也最最有钱，既使屡战屡败、短期内也难动其国本。但是它的弱点在于：秦军多是步兵，举国之骑兵恐怕只有十余万人，尚须分镇各地，所以战略机动力非常有限，基本不具备向我匈奴内陆进行大规模远程突击的能力。所以，实际上虽然秦最强大，但短期内对我匈奴的威胁却是最小！
东胡为我国东方近邻，部众百万，控弦之士亦达二十万骑，拥有强大的机动力和向我匈奴内陆进行远程突击的实力。但它的弱点在于现在的东胡王贪婪而无智、得小利而忘大义。
而大月氏国的优势在于占据了肥沃的河西走廊等地、并和西域相连，经济实力也强于我匈奴，而且控弦之士亦达二十万骑，同样具备强大的机动力和对我匈奴内陆进行远程突击的实力。但大月氏王莫若有勇无谋、目光短浅，而月氏贵族们被奢华的生活所迷，亦只想保持现状、缺乏进取之心，故其总体实力非但不及秦国，甚至还要稍弱于东胡！
相比这三国，我大匈奴富庶不及秦和大月氏，持久力更和秦国相差甚远，但是我匈奴的优点在于拥有天下最为强大的骑兵力量，而且有一位最骁勇、最英明的大单于。所以，现在我大匈奴应抓住秦、大月氏、东胡尚未准备好联手的时机、果断出兵，运用强大的骑兵力量先将东胡和大月氏击败，兼并它们的实力之后，再和持久力最强的秦决一雌雄，如此才有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说完，左大当户得意洋洋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匈奴诸将无不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发呆！在诸将的心目中：左大当户帖木尔虽然不是什么笨蛋，但也只是孔武有力的武夫而已，脑袋远远算不上精明。但今天这些建议说的是一套一套的，而且十分有理，在座诸将自认无一人有此见识，故无不发呆，以为这帖木尔定是夜晚被大昆仑神开了窍，否则如何会这般聪明！
冒顿初时也是十分惊愕，一时对这帖木尔是刮目相看，但忽又一想：“不对啊，这人哪有一下子从赳赳武夫便突然变成精明的狐狸的，肯定有人教他！”又想起适帖木尔所提的赵胜，冒顿顿时明白了，忽地笑道：“帖木尔，这些话不是你想出来的吧，是不是那个秦人教你的？”
左大当户闻言顿时愣住了，挠了挠脑袋，奇道：“这就怪了，大单于怎么知道是那个秦人教我的？”冒顿闻言哧之以鼻道：“这还用想吗，就你那脑袋，杀人放火可以，十个你捆在一块也想不出刚才那些话，不是别人教你、你如何会！？”
诸将闻言哄然大笑，直笑得左大当户有些面红耳赤，不由得有些沮丧道：“本来我想在大单于面前表现一下，没想到被大单于揭穿了！”冒顿却笑道：“没事，你去将那个秦人赵胜叫来，我要见见他！这个人相当有战略头脑，如果愿意为我大匈奴效力，将会是本单于的一大助力！”
左大当户闻言有些傻眼，磨磨蹭蹭的不太情愿，冒顿知道他舍不得，便抓起身前一块粗大的肉骨砸向他，大喝道：“快去，大不了本单于选十个最漂亮的女奴隶换你的这个奴隶就是了！”左大当户当即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道：“是，大单于，我马上就去！”当即离座，兴冲冲地出帐去了。
立时，帐内爆发出一阵轰笑！
匈奴旧例：各贵族的奴隶是各人的私有财产，所以冒顿虽身为单于也不好公开强夺，故只好以人易人，这也符合匈奴人的习惯！
这时，阿胡儿出言道：“大单于，您想重用那个秦人吗？这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那家伙可是个奴隶，而且不是我匈奴人，会为我大匈奴真心效心吗？”
冒顿闻言眯着眼睛，平静地像只冷静的苍狼，缓缓道：“这赵胜既然是个亡国之人，那么和秦国必然有死仇，为我效力也不是不可能。另外，这赵胜借帖木尔所说的这番话以及这种举动都证明了此人工于心计、比狐狸还聪明，而且想在本单于面前出人头地，这说明此人也愿意为我效力！只要能够打败敌人，用什么样的人都是可以的，当然，前提是此人要对我大匈奴够忠心！你们难道想像不出来，用秦人打败秦人那样、看他们狗咬狗，岂不是更加痛快！？”
诸将大笑，皆点头称是。
众人正说着，帐外脚步声动，左大当户兴冲冲地带着一个穿着匈奴皮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尊敬的大单于，您要的人我已经给您带来了，您许给我的女奴可不能反悔！”左大当户念念不忘他的好处！
冒顿有些气乐了，骂道：“没用的东西，瞧你那点出息！待会散帐后，自己到本单于的奴隶中去选，想怎么选就怎么选！现在，你给我滚到一边去！”左大当户有些灰溜溜地闪到一边去了，但却掩不住一脸的笑意：显然，他认为用一个秦人奴隶换十个漂亮的女人是很划得来的，这就是武夫和智者的区别！
冒顿打量了一下身前的这个秦人奴隶：身子还算修长、建壮，大概三十多岁，皮装也还算干净、整洁，看来帖木尔平时待这个秦人奴隶还不坏（不过奴隶就是奴隶，帖木尔为了美女仍然是毫不犹豫地将他送了人！）。此时，这个秦人正脸色平静地和冒顿对视着，眼光中除了狡黠还有沉稳！
冒顿忽地沉下脸来，大喝道：“你这奴才，见了本单于，为何不跪？”诸将闻言，也是横眉立目，一阵恐吓！
但赵胜却笑了笑，用匈奴语道：“在下久闻大单于是草原上的一只雄鹰，有雄霸草原之志，但今日一见，却不过泛泛之辈，为何容不得在下一奴才乎？”
冒顿闻言，眼睛里凶光直冒，死死盯住赵胜，大有将这可恶的秦人一刀两断之势。赵胜却也不惧，平静地道：“我赵胜上跪过天地、下拜过父母，中拜过我赵国君王，其余人誓死不跪！”
冒顿闻言忽地耻笑道：“你不过一个奴隶而矣，还敢跟本单于谈条件，你知不知道死是怎么回事？本单于只要高兴，就可以让你有一百种死法！”赵胜笑道：“当然知道！不过，在下认为如果大单于如果还想雄霸草原，甚至南下中原牧马的话，应该不会杀我！”
“噢，你凭什么这样说？难道你能帮本单于实现心愿不成？”冒顿不动声色。
赵胜昂然道：“当然，经过左大当户所言的那一番话，大单于应该知道我赵胜不是无能的草包，我也有信心帮您完成任何原望！”
冒顿想了想道：“那你想从本单于这里得到什么？”赵胜闻言握紧了拳头，沉声道：“复国！我可以帮大单于做任何事情，但是大单于必须同意帮我兴复赵国，由我接任赵王！”
冒顿笑了，他从来不相信一个人会无所求地帮助别人，如果有，那里面肯定就有阴谋，所以赵胜对他有所求，冒顿反而放下了心！
“好，如果你能够帮我击败大月氏、东胡、秦三国的话，我冒顿也会帮你完成心愿！”冒顿得到这样一个智者相助，显得非常高兴。
赵胜却道：“等等，大单于，按照我中土的规矩，咱们还是先小人后君子，希望大单于能够就此发一个誓言！”
此话一出，帐中诸将大哗，纷纷大骂赵胜不识抬举，竟敢不相信大单于，有性急的拔出刀来就欲和赵胜较个高低！
冒顿喝了声道：“都给本单于闭嘴，都坐好了，否则各抽五十马鞭！”众将这才悻悻然地归座。
冒顿深深看了赵胜一眼，忽地笑道：“你很聪明，也很胆大！好，本单于就发誓！”说着，冒顿起身，张开双臂、举过头顶，手心朝向天空，大声道：“我，匈奴大单于冒顿以昆仑神的名义发誓：如果赵胜能够帮助我兴复大匈奴，击灭大月氏、东胡、秦三国的话，我冒顿愿意帮他兴复赵国、并立他为王！如违此誓，必被天雷击死！”
发完誓，冒顿看了赵胜一眼，赵胜笑了：他知道匈奴人重誓言，尤其是以神的名义发的誓言，更何况冒顿是一言九鼎的单于，如果他日后反悔，必为匈奴人所不齿！
“大单于放心，我赵胜在此亦发誓：必会为大匈奴的大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日后便是兴复赵国，也必会唯大单于之命是从！”赵胜弯腰、以右手后住左胸，向冒顿行了一个客礼！
冒顿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咱们各自发了誓言，那么对我大匈奴目前的状况你有什么建议给本单于？”赵胜笑道：“不急，大单于还没有说明赵胜在匈奴王庭中属于什么地位，这让赵胜如何追随大单于！？”
冒顿咧了咧嘴，不满道：“你们秦人的麻烦就是多！这样吧，听说你们秦国的皇帝扶苏给他最好的谋士设了军师的职位，你就做本单于的军师吧！在王庭之中，除了本单于，任何人都不可以命令你，平时也不用你做什么事情，你只须给本单于出谋划策就可以了，生活方面吗也不会亏待你！至于礼节吗，随你的高兴吧，你爱行什么礼就什么礼！”冒顿也不傻，虽然给了赵胜很高的地位，但是没有给他任何的实权，因为他对这个非匈奴族类并不完全放心！
赵胜对能得到这样的地位很满意，他知道至少现在不可能有什么实权，便点头道：“谢大单于，不过请大单于日后不要忘记，我是赵人，不是秦人！那么我现在就说一说对大匈奴目前局势的判断，请大单于和各位将军看地图！”说着赵胜来到冒顿身后的地图旁，将冒顿等人的目光引了过来！
“目前我匈奴与三大劲敌东胡、大月氏、秦，几乎都有解不开的仇怨或是利益冲突，所以基本上既不可能分化他们，也难以与他们之一同盟对付另两国，只能用各个击破的方式将他们一一击灭！在东胡、大月氏、秦，三国之中，总体实力最强的当然是秦，然后就是东胡、再次便是大月氏，按正常先易后难的顺序来看，我匈奴首先应该进攻的便是大月氏！这点大单于和诸位将军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赵胜平静地看着冒顿和匈奴诸将。
冒顿目光中精光闪动，冷静地道：“军师是说我大匈奴应该首先将大月氏解决？”
赵胜摇了摇头道：“不，这只是表面上乍看起来的顺序，但是实际上如果我大匈奴先取大月氏的话，虽不说必败，但至少是九死一生。这一切只因为刚刚发生的大月氏人和秦人结成的联盟，如果我大匈奴进攻大月氏的话，大月氏全力抵抗不说，秦人亦会出兵北进，牵制我匈奴西进，甚至东胡也很有可能趁机出兵、在我背后捅上一刀。这样虽然秦、东胡两国仓促间都不能出全力，但我大匈奴要面对三大强敌而胜，实在是比登天还难！所以，我认为目前我大匈奴最好的目标是东胡！”
冒顿闻言反问道：“为什么不是秦？还有，先攻东胡和先攻大月氏有何区别，难道大月氏人和秦人就不会出兵相助东胡？”
赵胜笑道：“秦是我三大敌国中总体实力最强的，而且最有韧性，更有万里长城为依托，再兼君贤臣明，便是东胡和大月氏不在我大匈奴进攻秦国时牵制我们，我大匈奴也难以越过万里长城、攻入中原，所以在我大匈奴没有将大月氏和东胡的实力瓦解、消化之前，不要想着先攻秦国！
另外，先攻东胡和先攻大月氏大大的不一样：先攻大月氏，秦国因盟约肯定会增援，东胡亦很有可能趁机来袭；而先攻东胡，秦人和东胡没有盟约、增不增援非常难说，但大月氏是无论如何不会增援东胡的！所以，先攻大月氏，我大匈奴就很可能会面对三国合击，尤其是背后东胡的强大骑兵最为可虑；而先攻东胡，我大匈奴就最多只用面对东胡和秦两国，而且秦的战略远程攻击力不强，我大匈奴只须用很少一部分兵力牵制秦国，主力便可全力猛击东胡，如此，可保全胜！”
冒顿有些奇道：“你为什么肯定大月氏不会相助东胡？”
赵胜笑道：“一、大月氏从来和东胡就没有什么邦交，也没有什么盟约，用不着为东胡去出生入死；二、大月氏王保守有余、进取有余，目光可谓短浅，他根本看不到我匈奴先取东胡对大月氏的生存有多大影响；而且那些大月氏的贵族们安逸惯了，不等到敌人打到门口是不会着急的，所以也不会同意出兵相助东胡。便是秦帝扶苏遣使去说，大月氏也不会同意发兵！故赵胜才说，先取东胡可保我大匈奴全胜，而先取大月氏却可让我大匈奴九死一生！请大单于决断！”
冒顿闻言大笑道：“军师果然了得，分析得句句有理！大昆仑神真是待本单于不薄，竟然在我大匈奴最危急的时候，派你这样聪明的谋士前来助我！各位大匈奴的勇士们，你们认为军师的建议如何？”
众匈奴将领们互相看了看，皆面有敬色：匈奴人虽然少谋，但他们并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赵胜谋略的老道和毒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对赵胜的目光和语气也客气了许多！
冒顿大喜道：“好，那么我大匈奴第一个要收拾的目标就是东胡了！军师，你认为何时进攻为妥？”
左骨都侯阿胡儿道：“大单于，我大匈奴虽然暗地里和东胡不和，但两国目前尚未处于敌对状态，和大月氏及秦国不同。如果没有理由便进攻东胡的话，要说服各部落出兵恐怕不太容易，而且也容易激起东胡人的反抗之心、使取胜更加坚难！”
冒顿正在考虑间，赵胜笑道：“大单于放心，要找个理由开战，那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我中土有俗语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目前东胡不正好给了我大匈奴一个很好的开战借口吗？”
冒顿双目中精光闪动，若有所悟道：“你是说东胡王求马之事！？”
赵胜笑道：“是啊，我刚刚听说，东胡王知道大单于新得一匹千里神驹‘飞鹰’，故派人来求，可有此事！？”
冒顿点头道：“正有此事，这‘飞鹰’通体雪白，神骏非常，可日行千里，真是草原上罕见的神驹，数十年来，可与之相比者寥寥！所以，东胡王遣使来求，本单于数日来都没有应允，因为实在难舍！”
赵胜正色道：“将‘飞鹰’给东胡王便是！”冒顿闻言大怒道：“那怎么行，这不是说本单于怕了那东胡王吗！？我大匈奴的颜面何存！？为何不借此机会，与东胡开战？”诸将也是不同意，这东胡王求马之举本就过份，自己再乖乖将马送过去，那岂不是将脸面丢到家了！
赵胜闻言道：“赵某且问大单于，是一匹马重要，还是雄霸草原的大业重要？”冒顿有些厌烦道：“你们秦、不、中原人就是麻烦，有话直说，何必兜圈子弄得本单于心烦！本单于当然知道是我大匈奴的大业重要！”
赵胜正色道：“那么大单于便且安心听赵某一言！这东胡王为什么早不派人来求马，晚不派人来求马，偏偏在大单于稳定了匈奴全局、地位稳固之时来求马，赵某分析，这里面问题可大了！
要知道东胡暗里与我大匈奴不和，而且与我几乎各占漠北半块草原，双方不仅近在咫尺、且中间几乎没有什么阻碍相隔，不像秦有万里长城、大月氏有千里流沙可以相恃与我对抗，所以东胡人对我大匈奴近年来的强盛势头是非常恐惧的，这东胡王此时来求马只不过是个借口而矣！
东胡之大，什么样的宝马没有，怎么会这般不要颜面的遣使巴巴来向我匈奴索取！？东胡王真正的目的是借此试探我大匈奴的虚实而已！如果大单于现在拒绝东胡王求马的建议、甚至发兵相攻，赵某想东胡一定严阵以待，我大匈奴即便胜了，恐怕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惨重的。而如果现在佯作恭敬，将‘飞鹰’送与东胡王，那么东胡王必然以为大单于年轻怯懦、不值一提，于是就会慢慢放松对我大匈奴的警觉。而且以东胡王贪婪的品行，一定会接二连三地再派使者前来求取我匈奴的物品，那么我匈奴不妨继续与之，慢东胡之心。等到时机成熟、天气入秋，我匈奴突然以此为借口誓师东进、讨伐东胡，那么不仅将士们会因耻辱而变得分外勇猛，而且东胡人也会毫无防备，如此我匈奴可以极小的代价全取东胡！不知大将军以为然否？”
匈奴诸将听得傻了眼，他们心里哪有那么多弯弯肠子，打就打罢，中间绕了那么弯路，直听得他们有些头晕脑涨，不过，总算还听明白了这赵军师的计谋是非常非常毒辣的！
冒顿闻言沉默半晌，忽地大笑道：“军师果然好计谋，真是比草原上最聪明的狐狸还狡猾一百倍！既然东胡王想要‘飞鹰’，便依军师之计与他便是！等入了秋，草肥马壮之时，本单于率兵踏平了东胡，再将‘飞鹰’抢回来便是！”
“大单于英明，东胡必败！”赵胜轻轻地拍了一记马屁。冒顿和匈奴诸将一时大乐，不禁憧憬起征服东胡的美妙前景来！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二章 东胡灭亡
公元前208年初秋的一天，秦皇宫南书房内。
扶苏正在南书房内批阅着政务，经过近两年雷厉风行的诸般改革，秦国的各项国计民生都走上了良性发展的道路，扶苏的工作量也减轻了很多，从入秋始，日子便很轻松了！
尤其是娇俏的吕雉在月初被太医诊断出身怀有孕的时候，不禁又让扶苏增添了几分欣喜之色：又要当父亲了！虽然扶苏早已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但是每一次的感觉都是那么的让他陶醉和欣喜，那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和对亲人的爱护，从这一点来看，扶苏真可以算得上史上最负责的父亲了！
是时，扶苏惬意地批阅着身前的部分奏章，这些奏章大部分已经用上了新纸，只有一些偏远地带仍然在用竹简，但年底之前国务文字来往应该可以全部用上新纸，这个前景让扶苏很高兴，便连吕雉斜靠在扶苏身旁的那种温柔感也冲淡了不少！
忽然，福在门外轻声道：“陛下，范相有急事要求晋见！您见是不见？”扶苏道：“让他进来吧！”“是，陛下！”福回了声。
扶苏动了动左肩，示意吕雉端正态度，吕雉笑了笑，起身为范天石斟了一杯茶，在范天石入内刚刚坐定的时候便送了上前。
范天石忙欠身道：“谢谢娘娘！”吕雉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便坐回到扶苏身边。
扶苏有些奇怪地问道：“范相，你突来见朕，有何急事？”
范天石忙道：“陛下，臣刚接到‘秦风’从漠北传来的消息，觉得有些蹊跷，故来回禀陛下。事情是这样的：东胡王派人向冒顿求取一匹千里马，这冒顿竟然不恼，慨然与之！听说，东胡使者携马而回的时候，这冒顿竟巴巴地亲自送出十数里，态度恭敬异常！臣以为，以这冒顿杀父弑爱的凶狠及近年来的铁腕表现看，竟对东胡王这样畏惧和恭敬实有蹊跷，故来急见陛下！不知陛下对此有何看法？”
扶苏手中的御笔猛然一顿，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一时皱眉不语。
范天石一惊：“陛下，有什么不对吗？”扶苏长叹一声道：“冒顿要对东胡动手了！”
范天石惊道：“陛下，何出此言？”扶苏冷静地道：“很简单，东胡与匈奴近在咫尺，对匈奴的崛起感到的威胁最为刺骨，所以，此次东胡王求马是假、试探冒顿虚实才是真。而冒顿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会不惜卑躬屈膝地献上爱马以求慢东胡人之心。古语曰：‘欲求先取，必先与之’，‘欲使敌灭亡，必使其疯狂’，看来这冒顿是深得其中神髓啊，如果朕所料不假，匈奴要对东胡动手了！”
范天石讶然道：“陛下，您是说这冒顿送马是计，实是打算慢东胡之心，以借机突灭东胡！？不会吧，这些蛮夷有如此深的机谋！？”范天石一时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扶苏哼了声道：“范相，朕送你一句话‘战略上要蔑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你怎么就知道匈奴人都是头脑简单的莽汉、就没有聪明人！？从冒顿杀父夺取的这场政变来看，冒顿本人是相当工于心计的，但冒顿的这番表现大有我中土谋略的影子，恐怕他的背后也有我秦人相助。范相，你立即加派最得力的人手潜入匈奴，看看到底是哪个汉奸王八蛋在帮匈奴人！”
范天石顿悟，忙道：“是，陛下，臣一定马上加派合适的人手去漠北。对啦，陛下，这‘汉奸’一词是何言也？”
扶苏闻言愣了愣，心道：“是噢，都没有汉朝了，哪有汉奸一辞呢！”忙打了个哈哈道：“哈哈，朕说错了，是秦奸，秦奸！你快去安排吧，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报马上来报朕。朕想那东胡王一定会进一步试探冒顿的，冒顿也会进一步迷惑东胡王，我秦国知道了他们的往来情报后，就可以判断出匈奴对东胡对手的时间、做出及时的部署！快去吧！”“是，陛下！”范天石脸色凝重、匆匆而去！
“陛下，又要打仗了么？”吕雉在一旁轻声问道。扶苏脸色不善地道：“是啊，匈奴人的动作太快了，我大秦还远没有准备好啊！”
吕雉奇道：“陛下是打算出兵相助东胡了？为什么啊，又不是打我们秦国？”扶苏摇头道：“你不懂，这天下大事环环相套、互有相关，如果匈奴击灭了东胡、下一步不是大月氏就是我秦国，你说，我大秦能坐视不理么！”
吕雉有些惊讶道：“原来如此，那陛下何不事先警告东胡、再请大月氏出兵相助呢！？这样匈奴面对三方强敌，恐怕想灭东胡也力不从心了吧！”
扶苏愣了，仔细看着吕雉，忽地笑了：“你很聪明啊，竟然将朕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吕雉猛想起扶苏‘后宫不准干政’的铁令，顿时慌了，忙拜倒而泣道：“陛下恕罪，臣妾一时疏忽、出口妄言，非有心干政！请陛下恕罪！”
扶苏默然看了看吕雉，忽地道：“起来吧，下次注意一下就行了！朕知道你很聪明，也很有心计，但希望你将聪明用到好的方面去，否则你知道朕的脾气：好起来什么都可以容忍，坏起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
吕雉闻言吓出一身冷汗，忙道：“谢陛下不责之恩！”扶苏挥了挥手道：“你去吧，以后，有大臣、宾客来南书房，你只管奉茶，再不许发一言！明白了？”吕雉乖乖地道：“是的，陛下，臣妾明白了！”
“那你去吧！”吕雉拜了一拜，轻轻退了出去。
扶苏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朕还是有些心软啊，算了，看在算未世的孩儿面上饶了她这一回！如果日后再犯的话，定不饶她！”心中忧闷之下，忽地喝了声道：“福，速传萧何、张良、李信、张迹、郦食其五人前来见驾！”“是，陛下！”福应了声，便唤过当值宦官，速去传萧何等人前来见驾！
次日，秦国开始了数项部署：
一、咸阳二十万禁军开始提高战备状态。
二、大量战略物资通过直道开始运往北原。
三、长城一线三十万边军全线备战。
四、火速急建秦与大月氏之间的三十六处边防哨所，以尽快和大月氏建立稳妥的联系渠道，并遣急使前往大月氏国请求月氏能够在匈奴进攻东胡时出兵相助！
五、派出特使急赴东胡，提醒东胡注意备战！
……
一个月后，仲秋时分。
南书房内。
张良、萧何、范天石、李信等秦国重臣齐集在内，脸色十分凝重！
扶苏亦是高坐御座之上，一脸严峻。忽地，扶苏一拍御座，长身而起，怒道：“这东胡王真是个饭桶，还真以为冒顿将千里马乖乖送了它，就是怕了东胡了！不但不理朕的好意好劝，竟然还再派使者去匈奴要冒顿将阏氏拱手送上，这真是不知死活了！”
张良苦笑道：“这冒顿也真是个人物，如此奇耻大辱竟然也一口忍了，乖乖将其阏氏拱手送与东胡，可真是能忍他人所不能忍啊，此人看来不好对付啊！”
李信道：“这次东胡要的是冒顿的老婆，冒顿也乖乖送上，我看下一次东胡要的一定是匈奴的国土，这冒顿一定不会再乖乖就范了，我看匈奴对东胡动手的时间不远了！”
范天石却咬牙道：“最可恶的不是冒顿，却是那个为虎作伥的赵胜，这个王八蛋听说是赵国余孽，一心要以帮助匈奴要换取匈奴支持他复国，真是我炎黄子孙的败类！”
扶苏冷哼声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这么个败类也不足为奇！但此人十分精明、狡诈，有他相助匈奴，将会给我们秦国带来数不清的麻烦，必须要将他除去！范相，你立即派遣‘秦风’中最得力的刺客潜入漠北，将他干掉。只要成功了，朕重重有赏！”
“是，陛下！臣马上就去安排！”范天石急忙领命。
就在此时，忽然间福在外边急道：“陛下，外边派往大月氏的特使以及‘秦风’左史双双紧急求见！”扶苏一惊，忙道：“快宣他们进来！”“是，陛下！”
不一会儿，有二个中年人急冲冲地行了进来，当先一个风尘仆仆的见礼过后，急道：“陛下，臣是派往大月氏的使者，奉陛下之命前往大月氏请求月氏王在匈奴进攻东胡时出兵增援。没想到大月氏王一口回绝，认为大月氏与东胡向无往来，无理由相救，那些月氏贵族也不肯发兵。臣无奈，只好星夜回返，来禀陛下。臣有负重托，请陛下恕罪！”
扶苏闻言大惊道：“如此鼠目寸光，焉能成就大事！如果月氏不肯相援，那东胡岂不是死定了！？”张迹闻言苦笑道：“臣和陛下说过，这大月氏的贵族们安逸久了，不到敌人打上门口是不会出兵的，所以不可能出兵相助那毫无往来的东胡！只是陛下不信，执意要遣急使前往，以致于此！”
扶苏面色阴沉，又看了看‘秦风’左史蒙湖道：“蒙卿，你急来见朕，可是匈奴方面又有了消息？”蒙湖忙道：“是的，陛下！臣刚刚接获月前才潜往漠北的密探飞鸽传书，他们说：东胡王的使者再一次来到匈奴，这次他们要的是国土，要匈奴将左贤王的领地都划给东胡。臣得报，不敢怠慢，火速来报！”
扶苏闻言，面如土色，大惊道：“这东胡王疯了，刚要了人家的女人，就又来要人家的国土，可真的是将冒顿当成了软泥巴、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
张良也苦笑道：“这回冒顿要再忍的话，他的单于也就做到头了，我想匈奴马上就会誓师出发，向东胡开战了！”
萧何叹息道：“东胡骄横，毫无防备，如匈奴起兵突袭，恐怕东胡不一战而亡也差不多了！”
李信急道：“陛下，臣亦认为匈奴对东胡的战事迫在眉睫，我秦国该怎么办？”
扶苏怒道：“朕能怎么办，那东胡王和月氏王一个是自以为是的混蛋，一个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让朕能怎么办！就我秦国北疆的五六万骑兵仓促出击，根本越不过漠北，对匈奴只能起到隔靴搔痒的牵制作用，根本无法阻止东胡的覆灭！万一有失，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众臣见扶苏震怒，也自苦笑，但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大月氏和东胡都不鸟你！
扶苏心中只觉得真是窝囊到家了，打了那么多年仗，只有这一次是窝囊到了极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东胡被灭、却无能为力，这让心高气傲的扶苏如此能够忍受！
张良看着扶苏发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既然大势又无可挽回，我大秦还是想办法善后吧！”
扶苏强忍下心中的怒火，咬牙道：“传朕的旨意：北疆边军严守长城一线，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击匈奴！另，让镇守燕地的辛胜、辛哲父子做好宣传及准备工作，以接应残存的东胡部族退入关内。还有，立即急调韩信日夜兼程赶往燕地，务必做好防御准备，以防匈奴击灭东胡后，趁机从燕地南下中原！”
“是，陛下！”张良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太尉府的职责！
“既如此，诸卿就散了吧！”说着，扶苏一摆手，怒气冲冲地回内宫去了！
诸文武相视苦笑，也只觉得有些窝囊，但没有办法，只好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了！
……
漠北，匈奴王庭单于金帐。
冒顿、赵胜及左大大将、左右大都尉等匈奴重臣俱各在列，人人面色都十分兴奋！
冒顿神彩奕奕地道：“诸位大匈奴的勇士们，果然不出军师所料，这东胡王当真以为我冒顿是软弱的兔子，想怎么欺侮就怎么欺侮，这番竟然敢开口要我匈奴的国土，真是不知死活。本单于已决定立即征发大军、誓师向东胡发动全面进攻。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阿胡儿起身道：“尊敬的大单于，前番将宝马‘飞鹰’送往东胡，我大匈奴的将士们心中就憋了一团火；上次大单于更是忍痛割爱将阏氏也送与了东胡，将士们得知后无不愤怒异常，以为奇耻大辱，由此军心可用。这次正好东胡王无礼、遣使来求我国土，正好用以激发将士们的冲天怒火，发动对东胡的奋力一击！”
左大当户起身道：“大单于，我愿率部充当先锋，为您踏平东胡各部！”诸将闻言也纷纷起身抢战，互不相让！
冒顿看了看赵胜，笑道：“军师，如今对东胡开战的时机已经成熟，你看本单于该如何部署？”赵胜恭敬地道：“大单于，首先当立即召集王庭附近的所有军马，然后将东胡王的使者尽皆杀死，以耻辱来激励三军！待三军奋勇后，大军立即出发，昼伏夜行至左贤王和左谷蠡王境内以汇合他们的大军，如此可得骑兵共二十万众，然后再以雷霆之众直袭东胡王庭，只要将东胡王庭干掉，东胡群狼无首，灭之易也！”
冒顿大喜，长身而起，双目中凶光四射，大喝道：“好，立即发出大单于令，召集所有王庭大军，誓师出发，与东胡决一死战！”“遵命！”匈奴诸将奋力大呼！
马上，匈奴王庭内令骑四出、急赴各地，发出最崇高的大单于令，寻集王庭所属各部兵马。同时，冒顿亲卫部队火速将东胡使者尽数拿下，严密看守起来，准备次日将这些可恶的东胡蛮子杀死祭旗！
……
次日下午，正是秋高气爽之时，匈奴王庭附近却是蹄声隆隆、一队队精骑往来不绝，向着威严的金帐火速汇齐！
“报大单于，托托不花部全部到齐！”
“报大单于，卜里答严部全部到齐！”
……
“报大单于，额里古纳部全部到齐！”
终于，最后一支直属王庭的部落大军在日落前亦赶到了金帐之下。一时间，金黄的夕阳下，十余万匈奴大军密密麻麻的像无边的白云，将金帐附近庞大的草原遮蔽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那巨大的军威直看得冒顿雄心万丈、豪情满怀！
冒顿猛然举起手中的金杖，大喝道：“大匈奴的勇士们，我，你们的大单于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们宣布！”霎那间，庞大的匈奴军阵立时安静了下来，将目光统统聚集到他们的统帅身上！
冒顿怒声道：“数月前，东胡王派人来向本单于求我匈奴的宝马‘飞鹰’，本单于认为：为了一匹马，不必与邻国交恶，故与之；一月前，东胡王又派人向本单于求取我最心爱的女人、大匈奴尊贵的国母阏氏，本单于亦认为：为了一个女人，也用不着与邻国交恶，故也与之。但是，今天，东胡王这般狗贼竟然又派来使者说要我匈奴将左贤王的领地拱手奉上，宝马、女人皆是身外之物，给了别人倒也无妨，但是浩翰的草原是生我、养我大匈奴的神圣之地，是大昆仑神赐给我匈奴人的珍贵礼物，岂能擅自与人！？东胡国欺我太甚，本单于决定亲率大军往击东胡，我大匈奴的勇士们，你们愿意随本单于一雪前耻吗？”
巨大的军阵沉默了片刻，忽然竖起一片密集的刀林，然后爆发了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杀死东胡人！抢光他们的财物和女人！杀光他们的男人！……”众匈奴将士众志成城，被耻辱的怒火激怒的他们个个像凶狠的苍狼、恨不得将东胡人撕个粉碎！
冒顿大喜，大喝道：“来人，将东胡人的使者带上来，杀了祭旗！”“是，大单于！”右骨都侯应了声，带着一队匈奴兵将十几名东胡使者连打带踢的拖到军前！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忽然间，匈奴军中爆发了杀气腾腾的呐喊声！
这惊人的一幕顿时吓得东胡使者屁滚尿流，上下牙齿只是打颤、竟多说不出话来！
冒顿轻蔑地看了看原来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东胡人，冷冷地道：“杀！”
数十名匈奴兵怒气冲冲地将东胡人按照在地，弯刀一闪，在空中呼啸着划过一道道有力的圆弧！“扑哧、扑哧……”一阵闷响过后，十余颗头颅骨碌碌滚落，激溅的鲜血霎那间将草原染红！
“噢！噢！噢！……”匈奴兵阵中霎那间爆发出一阵兴奋至极的欢呼！
冒顿举起双手，将金杖高高竖起，立时间，庞大的军阵便安静下来。
“大匈奴的勇士们，东胡人有数不清的牛羊和战马，也有数不清的美貌女子，去吧，将东胡人的男子杀死，将他们财物和女人全部抢来，这才是我大匈奴的好汉！”冒顿一番巧言如簧，发动了临行前的激励宣言！
“噢！噢！噢！……”匈奴兵阵中又是一阵高亢至极的欢呼，这次眼神里都带着贪婪和血性！
“出发！”冒顿一声大喝，宣布了此次匈奴大军东征的开始！
立时间，除了留下右骨都侯率五千军留守王庭，右贤王、右谷蠡王十万精骑牵制秦国和大月氏外，匈奴举族出动、扑向东胡而来！
七日间，十余万匈奴王庭大军昼伏夜行、急进千里，悄无声息地抵达左贤王和左谷蠡王境内，汇合了那里早已秘密待命的十万大军，自此二十万匈奴兵张开锋利的獠牙开始悄悄直奔东胡人的咽喉重地——东胡王庭！
……
深秋的露水很重、很重，养肥了疯长的牧草和彪壮的战马，也滋生了草原勇士在这一时节里的疯狂血性。深秋，历来便是草原最动荡、最血腥的季节，这次也不例外！
这是一个非常安静的黎明，位于一个山坳谷地里的东胡王庭正处在安宁的睡梦之中。庞大的营地上帐幕数以万计，但是只有区区几点篝火在营地的边缘垂死挣扎着，而篝火旁的东胡哨兵们更是毫无警觉之心，无不处在惬意的瞌睡之中！
忽然间，东胡王庭西边的小山坡上现出一支数目巨大的白袍骑兵，静静地居高临下眺望着脚下安静的东胡王庭！这支骑兵的最前头，一个身材高大、威猛异常的勇士赫然便是匈奴大单于冒顿，他的身边则是一个中土打扮的秦人——赵胜！
三日间，匈奴人向东突入东胡境内，昼伏夜行、迅速转进，急行四百余里，所过之处，人畜尽绝，终于赶在东胡人毫无警觉之时便悄悄掩至东胡王庭之外！
冒顿看着脚下肥美的目标，嘴角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军师，你的计策真是太妙了，几乎没有费什么劲，东胡这只肥美的羔羊就乖乖地将咽喉送到本单于的嘴边！”
赵胜微微一笑道：“大单于过誉了，如果没有您的慧眼识人，赵胜还只是个奴隶！”
冒顿大笑，猛地拔出腰下的金色弯刀，大呼一声：“大匈奴的勇士们，杀——！”
“嗷——唔——……”天地间猛然爆出发一片雷霆风暴般的狼嚎声，紧接着蹄声迅若如雷，一片巨大的白朵在黎明的晨曦里从平缓的山坡上迅速俯冲下来，像一片凶猛的浪涛卷向毫无防备的东胡王庭！
“怎么回事？何处喊杀？”在王庭西侧警戒的东胡哨兵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尚未来得及分清东西南北，便被呼啸而过的匈奴军阵淹没在巨大的浪涛之中！
霎那间，狂卷的白浪撞至王庭边上，脆弱的栅栏立时被巨大的骑阵踩个稀烂，二十万匈奴兵全速突入营地，开始了疯狂的大屠杀！
一时间，刀光血影之中，巨大的营地上空充满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以及凄厉之至的嚎叫声。白色精骑过处，一名名东胡的老人、妇女、孩童被毫不留情地的斩杀在地；奋起反抗的东胡男人多因人少势孤且毫无组织，亦很快便被匈奴人的庞大骑阵所淹没！
片刻，不过片刻，匈奴人猛若天崩地裂般威势的巨大骑阵荡平了东胡王庭的西、南、北三面，将营地最中央那顶威严而堂皇的东胡金帐包围起来！
冒顿在坡顶上借着清晨温暖的阳光看得真切，数千东胡王庭卫队聚集在金帐的周围，正拼命地抵抗着四周狂突猛进的匈奴大军。但是，在匈奴人绝对优势兵力的猛攻下，一时是危若累卵、步步后退！
冒顿见胜局已定，轻松地笑道：“军师，你看这东胡王还能坚持多久？”赵胜笑道：“东胡王庭兵不五万，口不过二十余万，如何经得住我二十万大军的突然猛攻，我看他们能再坚持半个时辰就不错了！赵某这里要预先恭喜大单于扫平东胡的千秋功绩了！”
冒顿闻言大笑，一时顾盼自若，得意洋洋！
冒顿这里轻松地笑着，金帐附近残酷的厮杀仍在继续。匈奴兵挟着复仇、雪耻的怒火分外勇猛，直有一种前赴后继、无视生死的洒脱，很快，便将东胡数千王庭卫队的抵抗粉碎，而东胡王的金帐也在匈奴兵的无数绳索拉扯下轰然倒下，露出了一群惊慌失措的东胡贵戚！
一阵欢呼的匈奴兵纷纷拥上，弯刀乱砍之下，血肉横飞，很快便将这群可恶的东胡贵戚尽皆杀死！
忽然间，乱军之中，一骑快马挥舞着一颗人头狂呼奔来，远远地便发疯似地大叫：“大单于，我将东胡王杀死了！大单于，我将东胡王杀死了！”
冒顿大喜，急视之，却是匈奴的左大都尉阔木仑，大笑道：“壮哉，我大匈奴的勇士！东胡王一死，这整个东胡群狼无首，覆灭已成定局！哈哈哈！”
大笑间，阔木仑飞马奔到近前，将东胡王充满惊恐之色的头颅扔到冒顿马前，下马而拜道：“大单于，阔木仑斩东胡王而返，为我大匈奴一雪前耻！”
冒顿大喜道：“好样的，阔木仑，不愧为我大匈奴的勇士！去吧，战后，你可以随意从俘虏中挑选一百名最喜爱的女子和一千个最彪壮的奴隶！”阔木仑闻言大喜：“谢大单于！”当即纵马而去，狂呼乱叫着再次卷向尚有零星战斗的东胡王庭！
……
很快，浩大的营地上，战斗渐渐平息了，触目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尸骸以及无数亡魂汇集而成的血洼，在烽火乱卷的硝烟中，透露着一股刺鼻的血腥！
冒顿见状，挥了挥手道：“传我之命：停止屠杀，降者免死！”“是，大单于！”左骨都侯阿胡儿应了声，率一队骑兵冲降下去，大叫道：“大单于有命：停止屠杀，降者免死！……”
于是，几被屠戮干尽的东胡王庭才终于得有部分民众得以幸存下来。战后，冒顿检点战果：是役，匈奴军共毙杀东胡人多达二十万众，俘三万余，自已死伤尚不足万，这一场胜利可谓辉煌至极！
然后，冒顿分兵多路，于一月之内横扫东胡全境，由于王庭被歼，东胡群龙无首，无不一即击溃。一月之后，除了靠近秦国燕、赵之地的十数万东胡人撤入关内得以幸免外，其余约九十万东胡部众死一半、降一半，无一幸免。至此，东胡这个曾经在中国北方大草原上横行一时的强大游牧帝国从历史的舞台上正式消失！
而面对秦国接纳十数万东胡部众的事情，有部分匈奴将领主张应趁胜攻击燕、赵之地以示教训，但由于燕、赵等地十余万秦军严阵以待，且有名将韩信坐镇，故冒顿思虑再三，兵抵秦境而回，双方暂且相安无事！
由此，吞并、吸收了东胡这个强敌之后，匈奴不仅将背后的心腹之患彻底根除，而且成长为一个部众多达一百八十万人、控弦四十万骑的强大游牧帝国。受此影响，原本由秦、大月氏、东胡三方面合力形成的对匈奴的骑兵优势（五十万对三十万）彻底瓦解，匈奴以四十万骑对秦、大月氏三十万骑的残酷事实形成了机动战力上的相对优势，至此，匈奴掌握了战略上的相对主动权，开始虎视眈眈的准备下一步的扩张行动！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三章 诸葛连弩
公元前208年初冬的一天，秦帝国南书房内。
刚刚从北方前线赶回的韩信、蒙恬及朝中的重臣如萧何、范天石、张良、李信等尽皆在座，人人脸色不善，坐在御座上的扶苏脸色更是严峻！
忽然，扶苏拍了拍御座的把手，慨然道：“现在东胡已亡，匈奴吞并了东胡的部分部众后，实力更加强大。朕苦心经营的三国联合对匈奴的战略优势已经瓦解了一半，尤其是在骑兵力量方面则从优势转为了劣势，情况严峻啊！诸位爱卿，你们有何看法？”
“陛下！”蒙恬起身道：“由于我国战略机动能力的缺乏，所以臣估计下一步匈奴的进攻目标将是大月氏。因为凭我国现在的骑兵实力，根本无法对匈奴形成多大的实际威胁，所以匈奴人只须像这次一样用少量兵力牵制我军，其主力可大胆西进与大月氏决战。一旦大月氏战败，匈奴的实力必然进一步膨胀，而且从北和西两个方面对我国形成了夹击之势，战略优势非常明显。所以，臣认为如果我大秦应尽快扩充骑兵力量，否则等到大月氏再被匈奴击败，我大秦要彻底击败匈奴付出的代价恐怕将会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请陛下圣裁！”
李信闻言也点起身道：“是啊，陛下！以冒顿的精明和那个秦奸的指点，匈奴人一定会看到先取大月氏、然后全力对我的好处，所以，如果不能赶在匈奴进攻大月氏之前建立起一支相当规模骑兵力量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了！”
扶苏皱着眉头道：“朕不是不明白这一点，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国的马场建立不久，要出成绩至少在两三年之后，可朕看匈奴消化完东胡的实力最多只须两年，然后便会进攻大月氏，所以我国的马场目前是指望不上了，你要朕哪里去搞马呢？”扶苏是愁得这几天觉都睡不安稳！
韩信忽然道：“父皇，儿臣有两个建议可解燃眉之急！”扶苏闻言精神一振，急道：“噢，信儿有何良策？”
韩信笑道：“难道父皇忘记了儿臣在燕地接应入关的十几万东胡部众了吗！？儿臣仔细检点过，这些东胡人总数约在十五万人左右，约有马匹十六万匹，牛羊六十万头。也就是说，只要朝庭正式接纳他们为我秦国之民，善待他们，给他们一块生存的土地，那么他们一定会因为和匈奴人的刻骨仇恨而助我秦国攻击匈奴！这样一来，从他们中，我秦国可得精锐骑兵三万，优良战马十万匹，两年内可以此为主新建十万精骑！想必可解父皇一时燃眉之急！
另外，可火速再筹齐部分资金和货物从月氏人那里再引进数万匹战马，由此两年内可再组建一支五万人左右的骑兵。再加上本国现有的十余万人，我大秦两年后可拥有一支达二十五万人规模的骑兵力量，虽然不足以全面超越匈奴，但联合大月氏的二十万骑，亦有和匈奴一战之力！一旦撑过了这个难关，我七大马场开始大量出产战马后，就再不用发愁了！”
扶苏闻言大喜道：“信儿真是朕的福将，朕险些将那些东胡人忘了！很好，信儿，你马、步、水战俱各精通，那么朕便让你坐镇燕地，以三万东胡兵和十万良马筹建一支彪锐劲旅！”
“是，父皇！”韩信躬身领命，又道：“但是，请问父皇如何彻底安置那些东胡人？”
扶苏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带着朕的旨意告诉他们：它们虽然已是亡国之人，但我大秦不会歧视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归顺我大秦，就大秦就给他们以国民待遇，和所有大秦民众一样享有同样的权利和义务。右北平郡和渔阳两郡草场众多，土地肥沃，可将他们安置在那里，缺少什么，官府全力补齐，朝庭再拔一些款项交由你带去！还有，你告诉他们，我大秦尊重他们的宗教信仰和生活习惯，决不强迫他们改变，但是，他们也必须遵守我大秦的律法，如有违背，同样要受到惩罚！再者，信儿，你告诉燕地的官员要尊重这些胡民的风俗，偶有小戒无须过分计较，但大罪不可宽恕！”“是，父皇！”韩信点了点头！
萧何忽道：“陛下，臣认为应该将这些东胡人打散，不应该将他们同族则居，否则容易闹事！再者，对这些胡族究竟适应何等法律，也需要尽快制定，否则迟早会和我秦民引起摩擦，万一祸乱边疆，更是后悔莫及！”
扶苏考虑了一下，想了想道：“这些东胡人新来，惊魂未定，如果将他们打散，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反抗，所以此议暂且搁置、留待日后再议，此时还是要以安抚为主！至于律法吗，郦卿，你典客署以前一直负责管理国内少数民族地区，应该有一定的立法经验，你就会合萧相和范相，尽快制定一套适用于东胡的特殊律法。这个总体的框架不能改变太大，但是要根据胡人的特点尽量做些调整，尽可能做到‘法、理、人情俱在’这样一个标准，以尊重他们现在的生活习惯为主要目标。明白吗？”
“是，陛下！”郦食其点了点头。
扶苏又看了看张迹道：“张卿，看来又要劳你再使大月氏了！你速速准备，等开春以后，积雪消融，便立即再出陇西，出使大月氏，尽可能地为朕多换回些良马来！”
张迹忙起身道：“陛下放心，为国为民，张迹在所不辞！”
“很好，坐吧！李信，张迹从大月氏换回良马后，就交由你在咸阳大量训练骑兵，你的能力朕放心，但要抓紧时间，因为匈奴不会给朕很多时间！”扶苏又对李信道。
“陛下放心，朕一定尽快给陛下再练出一支足可一战的精骑来！”李信也是一脸自信。
扶苏又想了想，看看有没有漏了什么，忽地又道：“还有，子房，你要速速让大秦各兵造全力增产钢制兵器，以最严格的制度保障兵器的优良！还有，范相，‘秦风’要多向匈奴内部渗透，多以重金收买匈奴族内的贪婪之徒以获取其重要信息，对赵胜这个秦奸王八蛋的刺杀也要抓紧进行！明白了吗？”
“是，陛下！”张良和范天石领命。
“行了，今日议事到此为止，诸卿就各自回去，做自已的事吧！一定要给朕记住‘时不待我’这句话，尽快要让我大秦完成全面战备工作！”“是，陛下，臣等谨记！”诸文武应了声，依次退去，人人一脸的凝重！
……
转眼间，冬去春来，大秦内部的民生情况进一步好转，燕地的东胡旧民也被妥善安置，再加上萧何、范天石、张良三个贤臣代为打理军政事务，扶苏这个皇帝当的就很轻松了，每日里的一些事情只用半日便处理完毕，其余时间多开始思考一些强军的谋略！
忽有一日，扶苏计上心头，便命张良、墨班、英布三人进宫见驾！
三人奉召，进入南书房，吕雉由于渐近临产南书房的招待工作便暂时辞了，由火凤接替。火凤跟随扶苏甚久，对扶苏的脾气摸得是一清二楚，为张良三人奉完茶后便乖巧地退了下去！
扶苏面色十分兴奋道：“诸卿，朕昨日想到一个非常好的战术，可以用步兵有效地对付骑兵，而且比现在繁琐的联合军阵更灵活、更轻便，也更容易配合我军骑兵作战，这样我军便可用一定的步兵来缓解骑兵较少带来的压力！”
张良奇道：“噢，有如此奇术，请陛下试言之！”
扶苏从手旁取过一个画轴，笑道：“来，你们将几张桌几并在一起，朕为你们讲讲！”张良三人起身，将南书房内数张桌几并在了一起，扶苏便将画轴放在上面，缓缓铺开。
张良三人初初一看，却是四幅排兵布阵的图画，画得很形象，体现了扶苏多才多艺的本领。
扶苏笑道：“朕画功平平，诸卿切勿见笑，不过应该能看得明白！朕的构想是这样的：建立一支新型的轻装步兵，它们的主要装备有：四棱钉，或称铁蒺藜，这种小东西在《太公兵法》中提到过，无论怎样抛洒，它们都有一个尖顶正面朝上；枪，类似于我军现在使用的长矛，但仅长一丈二尺，非常轻便；单弩，这没什么稀奇的，我军弩兵一直在用，朕就不多说了；连弩，这是朕新近思考出来的一种兵器，这种连弩的弩臂十分宽大，可装上十支精钢弩，一弩十矢，但估计射程不会远，大概只能在百步和一百五十步之间；武刚车，就是以前在废城之战时魏军用过的作战车辆，这种车辆平时用作运输粮草和辎重之用，但战时可用来围成车阵，将最外侧布满尖刃的一面朝向敌人。
兵器说完了，那朕再说一说这支新兵的作战方式，诸卿且看第一幅图画：
当我军步兵正在行进时，敌骑突然来袭，那么我军步兵当立即将武刚车围成一面圆阵，将刃面对外；其次，立即派出轻兵在车阵之外三十步撒播铁蒺藜，延伸至百步左右；然后每两辆武刚车的缝隙处设数名长枪兵以保护圆阵的缝隙，弩兵则站在长枪兵之后用弩远程射杀敌骑。这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阵，也就是第一幅画的示意！
第二幅画的意思是这样的：当我军布阵完成后，敌骑来攻。大约在三百步之外时，我军弩兵开始用精准的单弩向敌骑射击，这样在敌骑进至我车阵前百步时，我单弩兵大约可射击三轮，这将有效的消耗掉敌骑相当的实力。
第三幅画的意思是这样的：当敌骑进至我车阵前百步时，单弩兵仍可继续发射，但此时连弩兵开始发威。由于此时敌骑更加密集，连弩一发十矢的杀伤将十分可观，将会有大量敌骑和战马被射倒，他们一旦倒地就会被铁蒺藜所伤，难有再战之力。就算有幸运者逃过单弩和连弩的屠杀，他们的战马也难以安全地冲过密集的铁蒺藜阵而丝毫无损！这百步之中，我连弩兵大约可发射两轮，这样密集的杀伤下，能够冲过铁蒺藜阵，进至我车阵之边的敌骑将少之又少！虽然在这个距离上，敌骑亦可用短弓或轻弩向我车阵射击，但坚固的武刚车可阻挡相当部分的箭矢，有效的保护好车阵后的我军兵士不受伤害！
第四幅图画的意图是这样的：敌骑仅存的少量骑兵冲过铁蒺藜阵后，进至我车阵之边，但被我武刚车的尖刃所阻，一时难以突入车阵。我军单、连弩兵可趁机在车阵后继续发射、杀伤敌人，而长枪兵则在武刚车的缝隙之间用长枪击杀想于此突入的敌阵。等将敌人最后的有生力量进一步消耗后，我军长枪兵冲出武刚车阵和敌骑展开肉搏，将其最终歼灭！
这个新阵就叫他‘武刚车阵’吧，诸卿以为朕的这个设想如何？”扶苏说完后，笑眯眯地看着三人。
张良忽地一拍桌案，大笑道：“妙啊，陛下真是奇才！若真依此阵严加练兵，我看一支千人的新式步兵可至少面对两千敌骑而立于不败之地！”
英布也喜道：“是啊，陛下，这样的新式步兵远比联合军阵更灵活、更迅速，应该可以在一般的战役中跟得上骑兵进行征战，可有效弥补我骑兵不足的缺点！而且这些武刚车可用部分马匹进行拖拉，战时将车阵对外，马匹解开，就可形成一支有效的骑兵力量，在最后杀伤敌人时使用，可大大增强车阵的快速反击力、利于全歼敌骑！”
扶苏笑道：“噢，这样也对，这点朕倒还是忘了！这样这支新式步兵不仅有步战之力，还有一定的骑战之力，更加有运粮之力、可以一定程度上自给自足，战力可谓相当强悍啊！”
张良三人连连点头，笑逐颜开。扶苏又看了看墨班道：“不过，这里面涉及的铁蒺藜、连弩、长枪、武刚车可都要墨门加以研制，没有墨卿的帮忙，朕的这支新式步兵可就是纸上谈兵喽！”
墨班刚才一直在沉思着，闻言回道：“陛下，这铁蒺藜、长枪、武刚车都不难做，臣一月之内便可以制定完善的生产工艺并制出成品，但是这十发连弩可有点难办，因为我墨门从没有研制过这样犀利的兵器，可能要费点时间！”
扶苏笑道：“其实朕这图上已经画得比较清楚了，和一般的单弩原理差不多，只不过弩臂大大加宽了，而且弩弓和弩臂都要加固一下，否则经受不住十矢连发的强大反挫力！还有，这弩弦也要想办法加固一下，否则没有办法将这十矢射出百步之外。当然，由于这连弩对我军将士的臂力和反应速度有极高要求，所以训练出一支合格的连弩士比较困难，但连弩士可谓这支新式步兵的精华力量，所以墨门一定要尽快将连弩的成品拿出来。而太尉府也一定要为朕在一年半的时间里训练出五万名合格的新式步兵来，以赶得上匈奴对大月氏之战时使用！当然，如果实际中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可自已看着办，主要以适合实战为要！怎么样，能不能办到？”
张良、英布、墨班三人看了看，大感压力不小，但不好推托，便沉声道：“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决不敢懈怠！”
“好！”扶苏非常高兴，将画轴卷好递给张良道：“这画轴就交给你们参考，朕等你们的好消息！”“是，陛下！臣等告退！”张良三人应声，便拿着画轴退下了！
扶苏心中暗喜：“这新阵之法脱胎于诸葛亮的用兵思想，昔年诸葛亮用此车阵对付魏国的强大骑兵可谓屡屡得手！尤其是因为连弩之士的存在，使得魏军畏蜀如虎，几乎从来不敢穷追蜀军！而我大秦步兵有此新阵相助，可有效担当骑兵的策应力量和补充力量，亦可使得骑兵可以安心作战，不必担忧后勤之粮道，可谓一举多得！妙啊！”扶苏一时得意洋洋，仿佛看到了秦新式步兵将匈奴骑兵打得落花流水的美妙前景！
忽地，火凤悄悄走了进来，轻声道：“陛下，您今天不去看吕雉妹妹吗，她可要生了，这些天一直有些害怕，怕冷怕黑！可怜女人第一次生孩子多是这样，现在陛下不太忙，何不去陪陪她？”
扶苏闻言笑道：“也是，朕这两天忙于一些军务，倒冷落了她！走，凤姐陪我一起去吧！”说着，拉着火凤的手便往吕雉所居的‘长门’宫而去，一脸的轻松！
公元前207年四月底，吕雉为扶苏再添一子，扶苏赐名为赢惠，非常疼爱！
而与此同时，匈奴、秦、大月氏这三国表面上却是十分的平静、极少相攻，但是暗地里谁都在积蓄力量，准备将对手置于死地！
三月后，一种划时代的强大兵器——十发连弩在墨门的全力研制下诞生：一弩十矢，射程一百五十步，力可透精铠，威力丝毫不逊于历史上名声大噪的诸葛连弩！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四章 此人是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公元前206年仲夏。
是时，漠北草原雀儿湖边的匈奴王庭更见热闹，这两年来冒顿虽然未向秦和大月氏动兵，却出兵北服浑窳、屈射、隔昆等小国，将部众扩充到二百余万，控弦四十五万，实力又有进一步增长。一时间，各小国、部落使者时常往来单于庭，使得雀儿湖边更添生气！
今天，匈奴王庭附近兵马不绝、旌旗不断，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竟然尽皆到来，连同本就在匈奴王庭内的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蠡侯以及新降各小国的小王，一时间，匈奴国中重臣几乎尽集于此，为冒顿继任单于以来最为盛大的一次聚会。
而为什么冒顿要将国中重臣悉数招来呢，原因有二：一、匈奴已经多年未举行祭天大典，所以冒顿召集国内重臣打算前往匈奴祖先的发祥地龙城进行盛大的祭礼，祭祖先、天地、鬼神，二、匈奴经过近两年时间的准备，实力进一步扩张，已经有实力南据秦国、西取大月氏，所以冒顿打算集国中重臣商议一下具体如何作战！
忽然间，原本热闹不已的匈奴王庭上突地响起一阵豪放而悠远的鼓号声，传得很远、很远，原本正忙着和远来的族民进行交换的王庭军民不禁愣了：这是匈奴最高的迎宾礼节，何人来了？
好奇的王庭军民们互相打听着怎么回事，有人干脆驱马便奔向单于金帐附近打算瞧个真切！一时间，原本就热闹非凡的匈奴王庭上更是人声马嘶、乱成一团！
此时的王庭金帐之前，冒顿头戴王冠、手持金杖、身穿最华丽的王袍，骑着从东胡手中夺回的爱马‘飞鹰’，可谓是盛装出迎。在冒顿的身后，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等匈奴地位最高的十二长也是俱各在列，人人也都是衣着光鲜，精神抖擞。他们如此阵仗，究竟在欢迎何人？
忽地，冒顿有些焦急道：“阿胡儿，你说那个丁零王怎么还不来？会不会有什么变故？”阿胡儿道：“应该不会吧，军师亲自去迎了，而且刚才不是也派人说马上就到了吗！大单于再等一会吧！”
冒顿点了点头，继续耐着性子等待着。
忽然间，又有一骑快马踏着纷飞的草屑，飞马奔到单于金帐之前，大声道：“大单于，军师已经将丁零王迎至王庭外，片刻便到！”
冒顿大喜，急忙举起金杖大喝道：“快，给本单于吹响号角，用最隆重的匈奴礼节欢迎尊贵的客人！”立时间，三十六名膀大腰圆的匈奴号手吹动巨大的角号，欢迎丁零王的到来。
震耳欲聋的号角声中，一行轻骑踏飞激溅的草屑、蹄声隆隆地飞奔而来，很快便来到金帐之前，纷纷下马。
赵胜领着一名三旬左右的丁零男子阔步走上前来，冒顿视之：这个丁零人身材非常匀称修长，裸露的双臂上肌肉非常结实、呈现出一种非常悠美的线条，将力与美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薄薄皮装，显得非常干练；一头飘飞的长发，一张俊朗的容颜，使得这个丁零人不仅具有草原武士的勇猛和豪放，更有寻常草原人身上极难见到的洒脱和文气；尤其是那深遂的眼睛、充满魅力的笑容更是使得此人具有令人难以阻挡的亲近感！
冒顿不禁暗自喝了声彩：“好一个骁锐、俊朗的草原男儿，光这副外表就足以让草原上所有的姑娘为之倾倒！”
“大单于，赵胜奉命已经将尊贵的丁零客人带到！”赵胜来到冒顿马前，躬身施了一礼！
赵胜身后的丁零男子也随之弯腰施了一个客礼：“尊敬的大单于，我丁零王苏库率丁零十万部众向您归降，请大单于和大匈奴敞开宽广的胸怀接纳我们！”
冒顿大喜，急忙翻身下马扶起苏库道：“丁零王请起，你能率十万部众主动归降我大匈奴，是我大匈奴的一大幸事！今后，让我们并肩作战，将大匈奴的神威传遍草原，甚至牧马中原、直抵南海！”
苏库恭敬地道：“只要大单于马鞭所指，苏库愿为您纵马扬鞭、决死沙场！”“好！”冒顿喝了声彩，大笑道：“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来，本单于为你介绍一下我匈奴的十二大将！”说着，为苏库一一介绍左右贤王等人！
苏库和诸匈奴大将见礼后，冒顿扬声道：“传我的大单于令，今天杀牛宰羊，举族同庆，欢迎丁零部融入我大匈奴这一伟大盛事！去吧，我的子民们，尽情地欢呼吧，尽情地歌唱吧！”“噢——！”周围的匈奴将士和部族们或举刀大呼、或纷纷向昆仑神拜伏相谢，一时气氛十分热烈！
冒顿笑道：“丁零王，请，本单于已在帐内为你准备好了最肥美的烤羊！”苏库闻言笑道：“多谢大单于！”说着，一行人入帐，各依座次坐下，丁零王因则身份特殊便坐于单于左下首，荣耀非常！
冒顿端起盛得满满的酒碗，大喝道：“来，让我们以最浓的烈酒欢迎我大匈奴又一股新鲜血液的加入！丁零王，请！”苏库和众匈奴大将连忙举杯大喝一声道：“请！”纷纷一饮而尽。
一大碗烈酒下肚，诸人有些眼红耳赤，冒顿笑道：“丁零王主动归顺我大匈奴，这是对本单于的信任，所以本单于决不能亏待了你！这样吧，本单于便仍任命你为‘丁零王’，职同我匈奴十二大将，依旧统领丁零旧部，你看如何？”
苏库闻言大喜道：“谢大单于厚赐，我丁零十万部众必将感激大单于的恩典，日后我丁零亦将淋浴在大昆仑神和大匈奴的光辉下，这真是最大的快事！”诸人大笑，右谷蠡王笑道：“丁零王真会说话，来，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我敬你一杯，干！”说着，眉头也不皱一下，一大碗烈酒便一饮而尽。苏库亦道：“右谷蠡王请！”也是豪爽异常地一饮而尽！
诸人见他二人喝得痛快，大声喝彩，当下纷纷起身，来向苏库敬酒。苏库来者不惧，一一回敬，连饮十余碗，竟是面色如常，毫无醉意！
匈奴人以善饮者为豪，此时见得苏库如此海量，禁不住喝彩声如潮，对这丁零王是刮目相看！
冒顿亦大笑道：“真看不出来丁零王不仅人长得威风、洒脱，就是喝酒也是海量，以这样的人物，恐怕草原上没有任何姑娘能够不被你所迷倒！看来，我们这些人日后是找不到漂亮的姑娘当阏氏了！”诸人闻言大笑！
苏库闻言亦笑道：“大单于过誉了，苏库不过痴长了一副臭皮囊而已，怎比得上大单于纵横草原、雄霸万里之豪气！有了大单于，美丽的草原姑娘都会将目光瞧向您，恐怕看都不会看我一眼了！”诸将见苏库说得有趣，又是一阵大笑！
冒顿亦是十分高兴地道：“丁零王过誉、过誉，对了，来啊，有酒有肉岂能无歌无舞，快将我匈奴最美丽的姑娘叫上来，看看比之丁零的姑娘如何！”“是，大单于！”帐外有人应了声，拍了三击掌。
当下，十余名年青苗条、姿色上佳的匈奴女子穿着清凉的夏装走了进来。只见这些女子露出修长的玉臂、水蛇般的腰肢和结实、光滑的大腿，那迷人的风姿顿令帐内这群大老粗们忍不住重重吞了口口水！
忽然间，挂在这些匈奴女子颈间、手脖上、脚脖上的银铃一阵响动，在悦耳的铃声中，这些匈奴女子唱着欢快、豪放的草原民歌跳起了热情如火的草原舞蹈！霎那间，乳波臀浪、肉欲迷离，帐内众人无不大声喝彩，直看得眼光发蓝、直吞口水！
冒顿这时偷眼看了看丁零王，发现这丁零王看得也是聚精会神、目不斜视，虽不像其余匈奴将领们那般色眼迷离、猥琐不堪，但也是心痒难耐、跃跃欲试！
冒顿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虽然这个丁零王长得比他英俊、比他潇洒，但面对女色的定力可不如他！
冒顿故意问道：“丁零王，怎么样，我匈奴的姑娘不比你们丁零部的差吧？”苏库忙使劲地转过眼球，一脸赞赏之意道：“匈奴不愧是大国，美女如云，比我丁零强多了！”说着，一脸的羡慕之状。
冒顿暗喜：“看来此人虽然是条难得的好汉，但也有弱点，就是好色。日后可依此点加以控制！”便道：“既然丁零王喜欢，那么这些女子本单于就全送与你了，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一齐目视苏库，那羡慕之状就别提了。苏库亦是大喜道：“既然大单于如此见爱，那苏库就多谢了！”
冒顿大笑道：“一家人吗，何必言谢！来来来，我们继续吃、继续喝！”当即众人又是杯碗相撞，一顿大喝！
当夜，匈奴王庭上欢庆的篝火一直燃到深夜才渐渐熄灭，至此，匈奴又添一支部族！
……
月亮渐渐沉了下去，天却忽然变得更黑了。在这黑沉沉的夜幕中，庞大的匈奴王庭上数以万计的帐幕间静悄悄的，数了少量往来巡逻的士兵外，几乎没有多少灯火，倒是隐隐约约传来一片惬意的打呼声！
忽然间，王庭中央的金帐附近，一条黑影像一阵轻灵的风儿般从营帐间飘过，直扑金帐右侧二百余步外一座华贵大帐——匈奴军师赵胜的寝帐！
“咻、咻”黑夜里两声极其轻微的细响传来，在赵胜寝帐前守卫的两名匈奴士兵只觉得脖颈突地一麻，然后手脚立时麻痹起来，很快连神智也不清楚了，慢慢地顺着寝帐哧溜滑到了草地上！
黑影从潜伏的草丛间爬起身来，将两名匈奴兵悄悄拖到隐蔽处，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帐帘，迈步进了赵胜的寝帐！
帐内黑沉沉的，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黑影虽久经训练，但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在帐幕的北角边有一张胡床，胡床上现在似乎正有人在上面酣睡、不时的传来轻微的喘息声！
黑影悄悄拔出随身的短刃，轻手轻脚地潜近胡床，正待挺刃猛刺时，猛然间脚下似乎碰到了什么，帐内猛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黑影一惊，稍稍一愣便猛扑上去，一刀向下凶猛地扎了下去！
赵胜因前番曾被两次行刺未遂，所以睡梦中亦是十分警觉，猛一听到铃声，立时惊醒，本能地便向胡床内侧一个急翻，黑影一刀扎在胡床上，“夺”的一声入床三分，一时竟拔不出来！
等黑影奋力将短刃拔将出来，赵胜已然将随身弯刀抢在手中，嘶声大呼：“有——刺——客——！”这一声大呼不要紧，在寂静的营地里直犹若响起了一声响炸雷，霎那间帐外黑影晃动、人声沸腾起来：“抓刺客！抓刺客！”无数脚步声急奔赵胜寝帐而来！
黑影大急，恶狠狠扑将上去，“霍霍霍”一连三刀，急斩赵胜。赵胜武艺不弱，挥动弯刀，仗着一寸长一寸强的特点铸起一面刀墙，将黑影三刀尽皆挡出！
黑影见今日已得不了手，忽然大喝一声：“看镖！”甩出一记飞镖，趁赵胜黑暗中不敢大意、急忙闪躲的空隙，飞身扑出帐外，落荒而走！
赵胜如何肯舍，奋力追出，正好和闻警赶来的大批卫兵汇合，指着黑影逃奔的方向大叫道：“快，在那里，给我追！”
大批匈奴兵嘶声狂呼，多袒衣露胸地挥刀疾追而去。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匈奴营地里顿时像开了窝一样，到处都是‘抓刺客’的呐喊声，无数匈奴将士和部民纷纷爬起，举火拿刀四处搜寻刺客！
这黑影大慌，见四处都是惊起的匈奴人，当下慌不择路，也不怎的就窜到一片营帐中间，看见其中一顶营帐十分宽大、华丽，便一头撞了进去！
黑影刚撞进营帐，就觉得有人带着一股劲风向自己的咽喉猛扑过来，黑影反应极快，一声不吭地便挥动短刃向来人急斩过去。谁知来人身形微微一晃，就轻松避过了短刃，手臂依然直取黑影咽喉！
“呃——！”黑影只觉得咽喉一痛，就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掐住了脖颈。黑影惊得魂飞魄散，急扯回短刃、就向来人腰胁凶猛地捅了过去！
谁知短刃将一出手，便觉咽喉一紧、眼前一黑，险些被来人捏得晕了过去。手中短刃略略一慢间，便被来人击落在地！
“说，你是什么人？”来人用匈奴话问刺客！
刺客几乎被捏得双眼发黑，没死就不错了，哪里说得出话来，只是拼命地挣扎，却毫不能挣脱这一只铁钳般的大手。
见刺客挣扎得如此厉害，来人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下手过重了，心里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松开了些掐住黑影咽喉的右手，再问道：“说，你是匈奴人还是秦人？奉何人之命来杀何人？”
黑影见逃无可逃，心知今晚难以幸免，咬牙用匈奴语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做不改姓，我是秦人，奉陛下之命，受‘秦风’所派，前来铲除我秦国的败类赵胜！今日被擒，有死而矣！”说着，上下牙一咬，就想咬碎藏在假牙中的毒药自尽，生死一线间，却被来人猛一拳将下巴打落，同时右手猛然用力，险险将这名秦国的刺客生生捏死。
来人突然用秦语道：“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你且藏在帐中，不要乱跑，我去为你引开追兵，然后再和你细谈！”说着，松开了右手，然后为这刺客又接好了下巴！
“相信我！”来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刺客又说了句，然后便迈步出了帐幕，直将一名惊愕至极的刺客留在帐中！
帐外一片纷乱的火光中，大队匈奴兵正在这片营地附近搜寻刺客。突然，中央最大、最华丽的帐蓬中走出一人，此人长发飘飘、英俊威武，竟然是丁零王苏库！
见苏库出帐，随行的丁零武士匆匆迎上前来，有一人道：“大王，匈奴人正在搜补刺客，我们要不要帮忙？”苏库平静地道：“我们初来乍到，不要乱动，免得引起麻烦！留一队人将我的营帐看好，我去看看！”“是，大王！”有一名丁零将领应了声，率数十人将丁零王帐围了起来！
苏库便率部下向正在营地间乱窜的匈奴兵走了进去，大喝道：“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我的营地间撒野？”匈奴兵认识这是白日里冒顿新封的重臣丁零王，当下不敢怠慢，急忙见礼道：“丁零王，我等追踪刺客至附近，却突然不见了此人踪影，所以正在搜查！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苏库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岂有此理，都给本王住手，叫你们领头的来！”见苏库发了话，众匈奴兵不敢撒野，只好助了手，当下便有人向来路奔去禀告赵胜！
赵胜闻言一愣，不敢怠慢，便自迎了过来，拱手笑道：“原来是丁零王，恕罪、恕罪！有刺客行刺本军师不遂，逃窜至此，军士们搜捕之中，如有冒犯，还请丁零王海涵啊！”赵胜在匈奴重臣中有名无权，所以对匈奴新贵苏库可不敢得罪！
苏库闻言皱眉道：“既然如此，大家都是一家人，本王就不跟你计较！”说着，回身问道：“你们何人看见刺客？”诸丁零武士也是刚刚从睡梦中爬起，多有衣衫不整之辈，闻言俱各面面相觑，摇头道：“回大王，我们都是闻听喊叫声才惊醒的，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苏库转身对赵胜道：“军师，我已经问过部下，他们没人看到过刺客，想必刺客已经趁乱逃走了，你还是赶紧去附近再找一找吧！要是军师还不相信，可将本王营地中百余顶帐蓬都搜上一搜！”
赵胜想想：“这丁零王跟自己无怨无仇，又刚举族归附匈奴，应该不会派人来对付自己，而这刺客想必也穿过这小小的丁零营地、趁乱逃走了！如果自己不识相、硬要搜的话，必和丁零王结怨！以自己今日有名无权的地位，日后恐怕要吃亏！”当下陪起笑脸道：“丁零王说得哪里话，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白里日更是言谈甚欢，如何会收留这刺客！？想必这刺客已经趁乱跑远了！我再去附近找找，告辞！告辞！”
苏库佯作不悦地道：“既如此，本王不送！回帐！”便自转身，率诸丁零武士回了王帐！
赵胜送走苏库，问身旁的亲卫道：“你们确实看见刺客跑进这片营地？”有数人闻言点头道：“远远的是看见了！”
“远远的！？”赵胜咧了咧嘴，问道：“会不会黑夜中追错了人，或者刺客已经穿过营地向南逃了？”
众匈奴兵们闻言面面相觑：黑夜中人来人往，虽然一直追得较急，但看岔了眼也不是没可能；再者这片丁零营地很小，外面就又是大片匈奴部民帐幕，确有可能逃之夭夭了。当下有人期期艾艾地道：“应该是吧，不是追错了人，就是刺客已经混进大片帐蓬中溜走了。这刺客既然能找到军师的住处，就说明已经在王庭呆了不少时间、应该很熟悉地理，十有八九逃了！”
赵胜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你们再到附近搜一搜，看看有没有收获！”“是！”众匈奴兵们应了声，便扩大了范围，在附近又展开了一轮搜寻！当然，最终的结果是一无所获！
这里匈奴兵如何搜查且不提，却说苏库回到王帐之外，吩咐道：“本王入内歇酒，你们无令不许进来！记住，多留些人在帐外守卫，以免有刺客闯入！”“是，大王！”当下有十数名丁零武士留下守护，其他的它便自散了！
苏库进了王帐，在黎明淡淡的光线中看见那秦人刺客正在帐中焦急地等待着。一见苏库进来，那刺客急忙起身，用秦语道：“你是丁零王？如何懂得秦语？又为何救我？”
苏库微笑，亦用秦语道：“你不用急，且坐一下！”说着，摸出床头的火石，将帐中的火烛点燃，霎那间，帐中明亮起来！
刺客看清苏库的长相，不禁猛吃了一惊，暗赞道：“好一个俊秀飘逸的人物，就是秦人中长得这般脱俗的也很少！草原上竟有这等人物，真是奇哉！”
苏库坐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刺客想了想，觉得这丁零王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便道：“公孙越！”
“噢，你的武艺不错！别苦着脸，输在我的手下没有什么丢人的，丁零十万族民中，也没一个是我的对手！”苏库看了看一脸难堪的公孙越，安慰道！
公孙越一招被苏库制住，原本大为沮丧，现在听苏库这么一说，饱受创伤的自尊心才总算恢复了一些，问道：“对了，刚才我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苏库笑了，有些为难道：“我懂秦语不奇怪，但原因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救你，也不能告诉你！但是，我有一封羊皮密函是交给你们的皇帝扶苏的，他看了以后就会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放心吧，我绝对是你们的朋友，不是敌人，这次归顺匈奴也是为了策应秦国对付匈奴的！正愁没有人为我送信呢，你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意！过两天，等风声平息后，我就安排人送你回秦国，你不论遇到什么艰难阻挡，都必须将密函送交你们的皇帝！能办到吗？”
公孙越被这苏库的一番话说得愣了：“这算是回答吗？或许算吧！不过听起来这丁零王竟然跟陛下认识，这真是奇怪哉也！”一时间，这公孙越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这诡异的丁零王背后隐藏的究竟是什么身份！
见公孙越纳闷，苏库笑道：“算了，你想不明白的！我和你们的皇帝是旧识，甚至说是生死至交，他一看我的信就明白的！你现在马上将夜行衣脱了，放在火盆中烧了，我再去为你找一套合身的衣服来！这两天你老实呆着，不要乱跑，过两天我送你回秦国！明白吗？”
公孙越虽然明白这丁零王对自己确无恶意，而且应该是秦国的朋友，否则不会冒风险救自己，再将自己安排送回秦国，但却是越想越不明白——这丁零王到底是何人？想不明白之下，只好苦笑道：“是，小人明白！”
……
数日后，匈奴王庭风声渐消，苏库便借外出行猎之机将公孙越送出匈奴王庭，为其准备好了马匹、饮水和干粮，将他送回了返秦的归途！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五章 又起烽烟
初秋，咸阳城南、渭水之滨、上林苑！
苑内一处巨大的军营中，蹄声隆隆、脚步纷纷，冲天的喊杀声震耳欲聋，数以万计的秦国将士正在热火朝天地操练着！
忽然间，一行车驾自北营而入，威武尊贵的皇旗随风飘扬，直至校场中心点将台旁方才停下！
扶苏跃身下车，舒展了一下筋骨，抬头看了看朝气蓬勃的三军将士，又看了看正毒辣的日头，不禁赞许地点了点头：“冬练三伏，夏练三九，马虎不得啊！”
就在此时，乱军之中驰马奔过来一行人，却是李信、英布、灌婴等人。众将来到扶苏近前，急忙下马，行了军礼，李信笑道：“陛下来之前怎不打个招呼，让末将亲自去迎啊！？”
扶苏哼了声道：“朕就是要来个突然袭击，看看你们这一年来给朕练出了什么样的兵来，究竟能不能打仗！”李信看了看英布、灌婴等人，偷了偷挤了挤眼睛，心道：“来者不善啊！”脸上却一脸自信地道：“陛下且管放心，五万用大月氏马建立起来的重装骑兵已经训练完成，五万新式步兵也已经训练纯熟，所有兵器装备全部配给到位，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为我秦国赴汤蹈火、冲锋陷阵！”
扶苏闻言笑了笑道：“韩信说他在燕地的十万轻骑兵已经训练纯熟、可以一战，可朕不敢大意，便派了二弟赢忌去阅兵；你这里朕也不听你自夸，是真金还是生铁，咱们得拉出来瞧瞧！”
李信笑道：“行啊，陛下且上点将台安坐，看末将为您安排检阅这支虎狼之师！”“好！”扶苏点了点头，便率无心和福等人直上点将台，坐在了帅位之上！
李信等也随后登上点将台，喝声道：“传我将令，三军结束训练，立即集结！”“喏！”有中军应了声，当下鼓点骤响、红旗猛摇，巨大的校场上立时蹄声隆隆、脚步匆匆，原本散布四处的秦军将士像汇入大海的溪流一般迅速集结。眨眼间，两个巨大的军阵呈现在扶苏眼前：一骑兵、一步卒，个个是精神抖擞、杀气冲天！
扶苏暗暗点了点头：“训练有素，快而不乱，斗志昂扬，果当得上‘劲旅’二字，丝毫不比朕昔年所练‘破军’、‘狼牙’来得差！”
便听李信也喝了声道：“传我将令，重骑第一尉第一部一千人全部出列！步兵第一尉第一部一千人全部出列！”秦军改制后：主要编制为：尉——万人，部——千人，曲——百人，什——十人，分别由都尉、上尉、中尉、少尉四级军官统领；而士兵则依兵种和其它方面的不同分为：士官、上士、中士、下士四级。
李信话音一落，一千骑兵和一千步卒从巨大的军阵中齐步而出，个个挺胸抬头，目视前方，憋着劲儿要在皇帝陛下面前露一露脸！
李信忽地大声道：“骑兵前百五步外布设草人靶！”鼓点一动、红旗一摇，一队中军兵士从点将台后涌出，抬着一千个草人靶在点将台的左侧开始布设，须臾皆成，亦可见训练之有素！
紧接着李信大喝一声：“第一部冲锋，二轮齐射，后取敌首！”霎那间，进攻鼓声大作，一千重骑呐一声喊，齐齐而出，各自引弩张矢展开第一轮漫射。
蔽天箭幕中，远处的草人一阵颤抖，竟是十之七八都已中箭；很快，第二轮箭雨在骑兵冲至草人百步左右又开始急速发出，这一回几乎没有草人不中箭的，展现出这支骑兵惊人的弩术！扶苏吃了一惊：“好精准的弩术，看来这一年多，这些将士们花了相当苦啊！就凭这一手，我军的远程杀伤力就要超过匈奴的短弓！”
正赞叹间，便见一千秦骑射完第二轮弩矢后，迅速挂弩、取戟，在奔腾的战马冲过草人的那一瞬间，森冷的寒光划过一道漂亮的圆弧，一千草人无不头颅尽落，端得是漂亮非常！
扶苏大喜，忍不住鼓起掌来，笑道：“了得，了得！李将军，这支骑兵将弩术、骑术、杀伤力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战力不俗啊！”
李信也笑道：“末将可是花了一年多的心血啊，要是还不入陛下法眼，那臣也该解甲归田了！”扶苏笑了，却又道：“可是，李将军，这支骑兵还有几个弱点你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李信愣了愣，方道：“请陛下指点！”
扶苏道：“大秦现在分轻重两种骑兵：轻骑以弩、枪、弯刀为主战兵器，利在飘忽轻灵，可长途奔袭；而重骑以弩、戟为主战兵器，利在短途冲刺、冲锋陷阵，可谓各有所长、各有所短！这些且不说，另一大问题是：我大秦马匹相对不足，所以无论轻、重骑兵皆每人只能达到一匹半马，比起匈奴人每人三匹左右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这就意味着我秦骑目前虽然战力毫不弱于匈奴人，但是远程作战的能力还是要差很多！这在战时很有可能成为致命的缺陷啊！”
李信闻言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但目前我大秦没有办法解决战马短缺这个难题！不过，明年七大马场就可开始顺利出产大批良马，应该很快就能解决这个难题了！”
扶苏点了点头道：“可是时不我待啊，朕刚刚收到消息，匈奴诸王聚会单于庭，恐怕很快就会开始进攻大月氏了，所以，这支骑兵马上就要走上战场。只希望你们能够克服困难，为我大秦首次北伐旗开得胜！”
李信闻言自信地道：“陛下放心，虽然我军骑兵比起匈奴骑兵来说有些弱点，可也有不少优点，比如说：我军骑兵装备更为精良，全部都是用优良精钢兵器，比匈奴人要强；而且匈奴人多用的是皮甲，而我军无论轻重骑兵用的都是精钢锁子甲，虽厚薄不同，却比匈奴人的皮甲强得多；再者，我军将士熟于排兵布阵，且先前战胜过匈奴，士气上也不落下风，真和匈奴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扶苏闻言笑道：“是啊，我军和匈奴各有所长，真打起来，就要看各自将领的指挥才能了！对了，光说骑兵了，朕的新式步兵你练得如何？”李信忙道：“请陛下观之！”说着，喝了声：“步卒第一部布阵！”
霎那间，鼓点急促响起，红旗向右边摇了三晃，原本静如山峦的步兵阵突然躁动起来：百辆武刚车迅速前后转动起来，迅速布设完成一面铜墙铁壁般的圆阵；阵后第两辆武刚车的缝隙间都有四名长枪兵执枪护卫；在长枪兵之后是二百名单弩手和二百名连弩手，然后就是一百名左手持盾、右手持弯刀的特殊轻骑兵在阵中心保护着拉车的一百名战马；而担任布洒铁蒺藜任务的一百名轻兵完成任务之后立即缩回圆阵，左手持盾、右手持单手枪藏于武刚车后！
短短数分钟内，这一天衣无缝、宛若铜墙铁壁的防线迅速布设完成，端的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扶苏暗自称赞道：“不错，不错！布阵布得竟然这般熟练，原本我一直担心虽有奇阵却有可能在敌人的空袭下来不及布阵，现在不用担心了，只要按军规派出斥堠，这点预警时间是完全有的！”忽地问李信道：“李将军，你这武刚车阵好像和朕旧年给你的不太一样吗？”
李信闻言道：“是的，陛下，臣和太尉经过商议，觉得其中尚有些小破绽，便自作主张做了些改进！主要就是将原来由长枪兵担任的撒布铁蒺藜的任务交由了枪盾兵来做，这些枪盾兵完成任务后藏于武刚车后，用意是防止有部分骑术高超的匈奴人越过并不是太高的武刚车进入我车阵！陛下请看，这些枪盾兵藏于武刚车后，只要敌骑敢跃车而入，他们便可从下而上、以单手枪直透敌马腹要害，必使敌骑非死即伤；便是有侥幸生还者，以枪盾兵攻守皆能的强悍能力也能将他迅速解决！
另外，就是新式步兵中的这支步、骑皆能的刀盾兵，他们一可以用盾保护自己和战马免能敌骑乱箭的伤害，二可以在枪盾兵之后担任补漏的工作。这样因弩兵无近战力、长枪兵在狭窄方阵内转环不便所带来的漏洞便可基本弥补，使得武刚车阵更为完善！不知陛下以为改得如何？”
扶苏闻言赞许道：“改得好，改得好！朕当时也可是提出一个构想吗，实际中肯定难保尽善尽美，李将军和子房能从实际出发、不墨守陈规，精神可嘉啊！”李信闻言松了口气，笑道：“陛下要不要看看这支武刚车阵的实际战力如何？”
扶苏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看这支新式步兵的精神、斗志和训练有素的情况朕就知道不坏，而且这武刚车阵的核心便是弩兵，我大秦一向以弩兵威震天下，朕对他们放心得很！”李信等人笑了。
忽然，有一骑从校场边缘向点将台飞奔而来，蹄声隆隆处，扶苏看得真切，却是郎中令杨番。扶苏奇道：“他这般心急火燎地跑来干什么？”
便见郎中令杨番飞马赶至点将台下，急忙道：“陛下，范相命我紧急来报陛下，第三名派去匈奴的刺客回来了！”扶苏大喜，前两次派去行刺赵胜的都死翘翘了，这回竟能生还，一定是成功了，急道：“怎样，将赵胜的头颅带回来否？”
杨番愣了愣，摇了摇头道：“这次的刺客也失败了！”扶苏顿时泄了气，骂道：“这个赵胜真是祸害遗千年！对了，前两次的刺客行刺失败后都死了，为什么他能平安回来？”
杨番道：“范相问过了，这刺客本人也是莫名其妙，他说是被一神秘人物所救，并托他送来一封密函交由陛下！这密函范相已经交由臣带来了，请陛下过目！”扶苏也是非常纳闷，急接过羊皮信，打开一看，立时便愣住了，便见信曰：
前世我们是战友，今生我们还是朋友——我是方洪，如果没有猜错，你应该是程风吧！你生于中原，再平天下，挽狂澜于既倒；我长于丁零，以智勇继汗王位，誓助中华于北疆！现在我已打入匈奴内部，得封‘丁零王’之位，麾下两万丁零骑兵亦是骁勇彪悍之辈，虽不足以横扫匈奴，却亦可在关键之机助你一辈之力！日后但有所需，可互遣使以‘兴复中华、我武威扬’为号联络，切切谨记！现冒顿正准备西攻月氏，具体兵力部署我会想办法遗使送来，大秦亦须及早准备！千万！珍重！
忽地，扶苏仰天大笑：“天助我也！哈哈哈哈！”见扶苏如此大喜，李信等人奇道：“陛下，何喜之有？”扶苏笑道：“这是机密，现在不能说！不过，朕可以肯定的是，冒顿马上就要展开对大月氏的进攻，你们要准备好随时开拔北原的准备！”
李信等虽有些莫名其妙，却依然点了点头道：“遵命，陛下！”
“回宫，朕这次一定要让冒顿好看！”扶苏大笑而去，直让李信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
与此同时，匈奴王庭单于金帐之内，重臣云集。去龙庭拜祭完了祖先、天地、鬼神之后，这些匈奴贵族无不斗志昂扬地想一展身手，将月氏收入囊中！
冒顿扫视了一下诸臣道：“各位大匈奴的勇士们，今天已入秋，正是草肥马壮之时，正适用兵，所以本单于决定立即对月氏国动兵，具体策略你们有何意见？”
右谷蠡王道：“大单于，前番攻打东胡时，我们匈奴右部几乎无一役可打，将士们也少分了很多俘虏和金银，所以这次攻打月氏一定要让我们右部担当前锋！”
右贤王闻言笑道：“这是自然，我匈奴右部和月氏接界，这次也理当轮到我们发威了！请大单于务必允准！”
冒顿见右贤王和右谷蠡王如此踊跃，笑道：“这次当然要以你们右部为先锋，总不能本单于千里迢迢地将左部兵马调去打月氏吧！不过，具体如何动兵，你们想过没有？”
右谷蠡王闻言头疼道：“大单于，直接杀过去就是了，哪要想这么多！”匈奴人就怕动脑筋，凡事喜欢直来直往！
冒顿见是舅舅，不好出言相斥，却笑道：“不动脑筋打仗，迟早是要吃亏的！上次我大匈奴布置巧妙，一役而灭东胡，省了多少事，少死了多少大匈奴的勇士，可见这谋略果然重要！秦人不是一直嘲笑我大匈奴人是蛮夷之邦、不懂谋略吗，咱们岂能真让他们小看了！？军师，你说呢？”
赵胜闻言恭声道：“大单于说的是！既然诸位王臣、大将一时没有什么良策，那么不妨让赵某谈一谈愚见吧！”
左大当户闻言笑道：“是啊，是啊！军师只管出主意，这些勾勾心肠的事情我们大匈奴人做不来，我们只管厮杀便了！”当下众将一片附和之声。
冒顿暗暗摇头：“唉，真是一群莽汉！”丁零王苏库在一旁也是默然不语，静观其变。
赵胜心中暗暗冷笑：“你们这些匈奴人将用计出谋当成卑鄙无耻之事、不屑为之，真是丝毫不懂兵法之妙，果然是蛮夷之邦！”心里想着，赵胜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笑道：“那我就说一说吧！”说着，赵胜来到单于王座之后那张重新制成的羊皮地图旁，款款而谈道：“这次我大匈奴如果攻打大月氏，秦国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左翼，必然会全力出击、牵制我大匈奴！而这两年秦人经过大力扩充，已经拥有了一支相当相大的骑兵力量，主要分布于三处：
一、燕地：这里是秦国名将韩信所率的十万精骑。这支精骑以部分东胡余孽为基础编成，装备精良、马术娴熟，故战力了得、丝毫不压于我大匈奴之草原精骑。
二、九原：这里是秦国名将蒙恬所率的五万精骑。这支精骑以昔年击败我匈奴及内战平乱的百战之兵组成，不仅装备精良，相信战力亦颇为了得！
三、咸阳：据斥堠所报，这里秦人以数万匹大月氏的良马组成了一支约五万人的重装骑兵，这支骑兵和韩信及蒙恬所部不同，骑兵多装备重铠、马匹战时亦披轻甲，所以费用昂贵，但战力远胜轻骑，故绝不可等闲视之。不过这支重骑和大月氏人的骑兵一样，长于冲刺，短于奔袭！
这就意味着，秦人一旦准备出兵，就可迅速集结二十万骑兵，从北原、燕地两处出发，直击我匈奴王庭和左部之地，所以，如果不严密部署的话，万一被秦军偷袭得手，我大匈奴必将损失严重！
赵某根据秦人的这些兵力部署，谋划了一个应敌之策，具体是这样的：
左部之地由左贤王和和左谷蠡王统领本部十三万大军，将部众和兵力迅速北缩，和燕、赵之地拉开至少千里至漠北。这样秦军要想与我决战，就必须越过千里草原和荒漠，秦军缺马，而且对后勤依赖很重，长途跋涉千里之后，战力所剩必然有限。届时，左贤王和左谷蠡王可根据秦军的具体情况或直接与秦军决战，将其击灭；或遣精骑奔袭秦军粮道，待敌粮尽兵疲之时，再与其决战。如果能够将韩信的这支十万精骑解决，那么秦国数年内都难以恢复元气！这一路用兵的要点其实就是两个字：‘拖’和‘疲’！
我匈奴王庭和秦九原之地相隔之草原和荒漠亦不下千里，且比之左部之地更加艰险难越，所以，赵某建议王庭可聚集十余万精骑于漠北，如果秦军能够横渡千里草原和荒漠的话，恐怕战力的消耗会比韩信一路军更为明显，这时，我军以优势兵力再加上以逸待劳的优势，应可以将其一举击溃！
当然，这两路秦军如果知难而退，我军亦可尾随追击，狠狠刮下其一层肉来！
赵某相信这两条应敌之策都是万全之计，只要临敌之将没有大疏忽的话，应该必胜无疑！不知大单于以为如何？”
冒顿考虑了一下道：“这就是你们秦人的‘诱敌深入’之策吧！？本单于觉得很好，充分利用了我大草原和荒漠天然屏障的作用，再加上秦军深入我国腹地后粮食不继、无民可依的劣势，这一战我大匈奴最起码有八成胜算！大匈奴的勇士们，你们认为呢？”
众将闻言互相看了看，皆觉得此计不错，取胜的把握很大，便纷纷点头。冒顿见状出言道：“那样，便这样决定吧！只是这样一来，留在左部和王庭的兵力就有二十多万人，攻打月氏便最多只能动用二十万骑，和月氏人的兵力相当！军师，你认为有把握取胜吗？”
赵胜闻言笑道：“月氏人安逸已久，将领平庸，焉能和我大匈奴相比！？何况，这次赵胜建议大单于最好亲征月氏，这样取胜的把握便更大了！”
冒顿闻言道：“若本单于亲征月氏，王庭何人镇守对付秦军？”赵胜道：“如果大单于相信赵某，我愿为大单于担此重任，并且再当左右骨都侯、左右大当户相助，可保万无一失！”
冒顿想了想，点头道：“可以，左右骨都侯、左右大当户，你们四人在本单于西行后，务必在听从军师的调令，不得怠慢，否则本单于定斩不赦，明白没有？”经过秦国对赵胜的屡次刺杀不遂，冒顿现在已经对赵胜非常的信任！
左右骨都侯、左右大当户闻言互相看了看，虽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点了点头！
忽地，丁零王苏库出言道：“大单于，那本王和您一起出征，还是留守王庭？”冒顿笑道：“王庭有军师留守已是足够了，丁零王就随本单于一同出征月氏便了！”苏库知道冒顿还不是完全相信自己，不敢将自己轻易放在王庭重地，便只好点了点头道：“遵命，我立即向本部发出急令，调两万丁零骑兵前来相助大单于！”
冒顿喜道：“太好了，既然分派已定，那么左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便各回本部吧，准备与秦及大月氏决一雌雄！”“是，大单于！”众将一起起身，躬身施礼！
次日，一名丁零部民乔装南下，越过大漠，直趋九原而来！
……
至此，北疆烽火再起，中华第一次大规模主动出击草原民族的序幕开始正式拉开！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六章 韩信的‘狡’
在渔阳以北的浩翰大草原上，一支黑甲轻骑铺天盖地延绵而来，像是一条巨大的长龙般一眼望不到头，那随风猎猎飘荡的旌旗上斗大的‘秦’字赫然在目！
那精光闪闪的兵器和铠甲，那严整肃穆的军容和士气，都宣示着这是一只善战的劲旅！
韩信行进在队伍的中间，转身看了看身后渐渐消逝的长城，默默握紧了拳头：“此役必胜！”
虽然韩信本人也是第一次指挥如此大规模的骑兵，但天生奇才的自信让他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而对韩信的卓越用兵才能盲信到极点的秦军将士更是坚信在韩大将军的统帅下岂能打不赢小小的蛮夷！所以，目下的这只秦军士气高涨、无不怀有必胜的信心！
韩信默默地打量着身前这支花费自己一年多心血铸就的精锐，脑袋里又想起了出征前从咸阳紧急送来的扶苏亲笔信：
“信儿：和草原游牧民族进行大规模骑兵战是我炎黄子孙数千年来都没有进行过的壮举，此役之巨大像征意义和军事意义不用朕细说想必你也明白，所以，此役必须取胜！
但是，这草原骑兵战和在国内征战不同：这是敌境，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到处都可能出现敌人的踪影；在这里，我秦军不再熟悉地理，也得不到任何百姓的相助，甚至后勤都有随时可能被切断的危险。所以，在这充满敌意和死亡的危险之地里，只能靠自己的坚强意志和卓越战术来取得胜利，希望你切勿大意！
由于这是对外征战，和对内征战不同，所以你也无须有任何负担、任何顾忌，只顾大胆创新、使用诸般新型战术好了，争取能为我秦国摸索出一套适合的骑兵战法来。打仗时你尽可自由做主，朕决不干涉你，但你要记住，除了取胜外，还必须做到这三点：
一、由于这是对异族进行的交战，故无须讲究任何仁慈之念。所过之处，无需俘虏，无需活口，无论匈奴军队还是百姓，全部诛绝，以削弱人口本就稀小的匈奴再战之力！
二、孙子兵法曰；智将务食于敌！你知道国内运粮至前线的艰难，你取敌一石粮，可让国内百姓节约二十石粮，所以，朕希望你最大的限度的取之于敌，以战养战，尽少不要对后勤有多大的依赖！
三、匈奴左部多有东胡旧民，这些人对匈奴人恨意未决，故可利用之。杀俘之时，可将匈奴人和东胡人分出：匈奴死，东胡活！如此可令匈奴人和东胡人互不相信，自相残杀，甚至有可能投向我军！敌消我长，善莫大焉！
此三点，切切谨记！朕在咸阳期盼你的好消息！”
想到此，韩信暗暗握紧了拳头，发誓道：“父皇你只管放心，我韩信这一生就不可能打败仗！项羽不是勇冠天下吗，还不是死在我的‘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之下！看吧，我要让那些可恶的匈奴人闻我韩信之名而胆丧！”忽地，韩信大喝一声道：“来人，传我的将令，三军立即加速，今日抵达濡水支流乌卓溪扎营！”“喏！”有传令兵应了声，飞马传令。
霎那间，十万秦军加快速度向乌卓溪奔去！
……
六天后，十万秦骑北进八百里，抵达濡水最北端，再向前便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将漠南和漠北分隔开来。是夜，韩信召集诸将议事，与会者共四将十都尉，吴芮、曹参、卫元等俱各在席！
韩信指着沙盘道：“诸位将军，目前我秦军已经进至濡水的最北端，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荒漠。而据陛下所给的情报和斥堠传来的探报得知，匈奴左贤王和左谷蠡王部主力约十余万人正隐蔽在漠北的乌云海湖边，其用意便是等我军千里万苦穿越荒漠之后以逸待劳地与我决战！而匈奴各部族更是远遁漠北，对我军来了个坚壁清野！面对匈奴左部的如此部署，诸将有什么看法？”
诸将也仔细看了看沙盘，很快，皆面有凝重之色。曹参有些愤然道：“大将军，这匈奴人真的非常狡诈，这数百里荒漠，我军最少要走六七天，不但精疲力竭不说，一出荒漠便要与匈奴左部主力决战，那还不是十战九输！末将以为能不能绕道而行？”
这时，克烈保宗站了起来，他是退入到秦国境内十数万东胡民众的领袖，是东胡人中有名的勇将，所以扶苏为厚抚东胡人，将克烈保宗封为秦国少将、统领三万东胡骑兵，一时尊荣至极。而克烈保宗亦因此对秦国忠心耿耿，这一年多来不仅努力安抚族民适应新的居住地和律法，还为韩信训练出一支足可与匈奴相匹敌的秦军精骑出策出力，深得韩信器重！
克烈保宗摇了摇头，用还有些生硬的秦语道：“曹将军，绕道更是不妥！大将军和诸位将军请看，要绕过这片沙海，向西走要绕道千里之上，恐怕不等我军抵达漠北，就粮尽力疲而死；如果向东走，虽可越辽水再向乌云海挺进，但是这距离恐怕也不下八百里，等我军长途跋涉完到达乌云海边，面对以逸待劳的匈奴军也是凶多吉少！”
吴芮闻言苦笑道：“虽知前途艰验，但总不能畏难而退吧！？若如此，岂有颜面见家乡父老，更无脸面对陛下！”诸将也纷纷点头，皆以为秦国第一次出击北伐，若无功而返，岂不羞杀人也！
卫元闻言咧了咧嘴，看了看脸色平静地韩信道：“大将军，末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只要大将军令旗所指，虽是刀山火海、千军万马，卫某也毫不皱一下眉头！”他倒是乖巧！
众将闻言皆目视韩信，看看以往一向诡计多端的韩信这回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韩信默默沉思一会，忽地道：“匈奴左贤王和左谷蠡王都只是泛泛之辈，属有勇无谋之人，要对付他们不难！诸将且看沙盘，某的部署是这样的：
以我军主力约七万骑沿沙海向东挺进、诈做要越过辽水向乌云海前出之势，然后在快抵达辽水之时亦带足四天的水和干粮突然连夜转向西北、强渡沙海，抄直道直扑乌云海。这样一来，好处有二：一、仓促之间匈奴必然失去我军主力的踪迹，惊慌之中，匈奴很有可能会有所调动并露出破绽；二、若如此，我军抵达乌云海的路途就是从这里到辽水的四百里草原再加上从辽水到乌云海的二百里荒漠，这比越辽水绕路到乌云海来得近，又比直接从这里强渡四百里荒漠节省精力，更重要的是如果三天内匈奴摸不清我军主力的实际动向的话，我军便可前出沙海，如天兵突降般出现在乌云海边，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有可能起到奇兵之效！
另外，为了保证万全，某还准备出一支奇兵，就是以三万骑，每人配备双马，带足七天的水和干粮直接从此地向北强突沙海，趁我军主力吸引住匈奴目光的时机抄乌云海匈奴主力之背。但为了不让匈奴察觉出这路奇兵，所以这路奇兵将连夜出发，而且我军所有的后勤补给都将跟随主力而行补给到辽水之边、不对这路奇兵进行跟踪补给，也就是说，这支奇兵将是一支没有补给、没有退路、不胜则死的死士！虽然风险很大，但如果成功，这支奇兵将和我军主力对匈奴形成前后夹击之效，以雷霆之势一击将匈奴左部彻底击溃！
本将军计算过了，四百里沙海，三万奇兵要走大约六天，带足七天的干粮和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要带多了，战马受不了，军士们也就不能再带什么重兵器了。而我军主力走四百里草原和二百里沙海大约也要六到七天，四天的水和干粮也足以保证他们越过二百里沙海，所以，基本上可以保证同时会师。但为了保证合击的顺利进行，本将军这里规定死了：必须于第七天夜晚三更向乌云海的匈奴左部主力发动猛攻，所以主力和奇兵这两路军都要算准了时间、做好隐蔽准备，不能过早抵达战场，以免被匈奴斥堠发觉！
但是，军情变幻难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如果任一路军先至，而另一路军未到的话，先到的一路军也必须以决死之势向敌发动猛攻：如果能击溃敌最好，否则就算全部拼光，也要重创匈奴左部主力、给后一路军创造歼敌的先机！当然，任一路军都决不允许怯战而退，因为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只许进不许退！
当然，如果两军都能准时抵达战场，即使我主力被匈奴发现、包围，但凭奇兵这一记让敌做梦也想不到的‘妖刀’就可以让匈奴左部死无葬身之地！
诸位将军看某的这局谋划如何？”
众将这时无不倒吸口冷气：“够狠、够毒，大有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感！不过，这也是目前我军惟一有可能取胜的方式，但怎么想怎么觉得风险太大，尤其是这路奇兵简直是在玩命，除了取胜便一点点退路都没有。当然，主力也好不了多少，万一失利要想退回辽水之南接受补给恐怕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一时间，众将都没敢说话，都在默默地思考着！
其实，韩信一生虽专爱行险，但却是无计不中，因为韩信用计前无不经过精密的计算和考虑，至少会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才会行动，绝不是头脑发热、自高自大之徒！故才有战争史上战无不胜之赫赫威名！
良久，卫元起身，奋勇道：“大将军，如果您信得过末将，这路奇兵让末将来统帅吧！反正末将出身士卒，能有今日地位已是心满意足，便是失败了也没有什么亏本的！请大将军允准！”
韩信闻言笑了：“卫将军真是好样的，但让部属置于死地、而韩某却苟安偷生这也不是我韩信的作风，所以这路奇兵信愿与卫将军共领之，但主力军须张某之军旗以迷惑敌军！”诸将闻言吃了一惊，心道：“大将军这简直是在玩命啊！”
这时，忽地克烈保宗起身道：“既然大将军为了击灭匈奴都愿意以身赴险，那么我东胡族与匈奴仇深似海，就更没有临阵而怯的懦夫，末将亦愿与大将军同往！”
“好！”韩信一拍桌案，奋然道：“那这路奇兵就由某和卫将军、克烈保宗将军共领之，选一万秦骑、两万东胡骑组成，其余尽归主力。曹参，主力由你统帅，直趋乌云海，你敢担当如此重任吗？”曹参见卫元和克烈保宗俱各奋勇，自已却显得有些胆怯，不由羞上心头，奋然道：“大将军放心，曹参一定竭尽所能，率军准时进抵乌云海！”
“好！”韩信坚毅的脸上充满自信之色道：“这一役，不仅仅是我秦军主动北击的第一役，也是我华夏主动北击的第一役，所以必须胜！本将军也相信一定能胜！各位将军，请务必克服一切困难，按时抵达战场！”“喏！”诸将领奋力大喝，个个热血沸腾、双目血红，要和匈奴拼个你死我活！
当夜，秦军分兵，各趋目的地而去！从此，中华战争史上最杰出的战争奇才韩信开始在异域草原展现出他那‘鬼神皆惊’的用兵才华！
……
第七天深夜，乌云海湖畔匈奴左部大军营地。
是时，整个军营都静悄悄的，绝大部分的匈奴将士们都已经入睡，只有少量的巡逻和警戒之兵在坚守着岗位，浩大的营地上一时灯火寥寥，分外寂寞！
但此时帅帐之内，却是火烛通明，左贤王般默、左谷蠡王卜卧儿列正急得像两只拉磨得毛驴般团团乱转。
忽地，般默叫苦道：“这可恶的秦军哪里去了，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卜卧儿列也苦着脸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前天刚有快马急报说秦军正准备渡辽水向我乌云海进发，谁知昨天就来报说秦军在辽水附近失了踪！到现在也没有发现秦军的踪迹，真是急死人了！”
般默皱着眉头，苦思道：“这秦军会不会见难有胜算，已经逃之夭夭了？”卜卧儿列道：“有可能吧，今天接到的回报说我军斥堠正在辽水附近扩大搜索范围，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般默苦笑道：“难说啊，要知道秦军可都是骑兵，我军一夜间失去其行踪，凭其机动性说不定已是在百里开外。再想及时捕获其主力行踪就不容易了！”忽地，卜卧儿列想起一事，猛扑到地图前道：“左贤王，你说秦军会不会突然回军，从辽水改向西北突进沙海，然后直袭我乌云海？”
般默大吃一惊，急忙查看地图，很快，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这两日，受惯性思维的影响，般默和卜卧儿列一直以为秦军会走辽水扑向乌云海，所以这搜索范围一直局限在辽水附近，却忽视了秦军有可能向西北回军、直渡沙海的可能！
“糟了！”般默暗暗叫苦道：“我来算算，昨天回报秦军失踪的消息，再加上路上耽搁了一天，这样说秦军消失了已经有三天了。而辽水离沙海只有七八十里，半夜可至；便是再加上渡过二百里沙海的时间，秦军有三天也足够了！莫不是秦军已至乌云海边！？”般默和卜卧儿列互视一眼，顿时一脸惊恐之色！
猛地，卜卧儿列大叫道：“来人，来人！”马上有数名亲兵撞入帅帐，急声道：“大王，何事差遣？”卜卧儿急吼吼地道：“快，立即派出十支百人规模的骑兵，向南面和东南方的沙海附近前出搜索，秦人有可能在那里出现！一有消息，火速回报！”“是，大王！”众亲兵大骇，边滚带爬地去了！
很快，乌云海湖畔匈奴大营里，蹄声隆隆，十支百人左右的骑兵火速集结，奔向南面和东面的沙海而去！
般默和卜卧儿列一边焦急地等待着，一边向大昆仑神祈祷要以尽可能发现秦军的踪迹！不一会儿，般默猛然跳起道：“不行，不能再等了，立即聚集大军，以防万一！”
卜卧儿列道：“这么急干什么？反正现在已经派出了斥堠，如果发现了秦军，应该会立即通报我们！再者，待会如秦军不至，将士们折腾一夜，必会十分疲惫，万一秦军白日掩至，以疲惫之师如何应敌？”
般默急道：“现在我军就十分危险，万一敌骑躲过我军斥堠，突然掩至，后果不堪设想！今夜都有可能过不去啦，还谈什么明天！”卜卧儿列想想也对，忙道：“此言有理！那么赶快聚兵，以防万一！”
般默点头，正要令人聚兵，忽然间一名刚派出去的斥堠兵连滚带爬地闯将起来，急得是头盔也歪了，皮甲也斜了，声音更是上下打颤：“报，报，报左贤王、左谷蠡王，我等刚刚前出不到十里，就发现了无数秦军趁黑来袭！现在秦军正向我大营急袭而来！”
“啊！！”般默和卜卧儿列大惊，急忙出帐。果然，寂静的黑夜里，东南方天边隐隐传来奔雷之声。
“快，火速聚兵！来人，备马！”般默和卜卧儿一边嘶声大叫，一边暗自庆幸：“好险醒悟及时，否则秦军连夜杀至，大势危矣！”
飞快地，火速聚兵的号角声响彻全营。霎那间，营内一片大乱，都处都有慌乱的匈奴士兵从营帐中冲出，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寻刀，一边奔向马棚而去！
突然间，西方黑暗的天际里陡地爆发出一片惊天动地的呐喊声，紧接着好似从天而降似地闯出一支彪锐的轻骑来，一个个黑衣黑甲、似凶神似恶神，挥刀挺枪冲入营中，就是一阵疯狂地乱杀。
立时间，匈奴西营顿时大乱，刚刚从营帐中睡眼惺忪冲将出来的匈奴兵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骁勇、决死的秦军骑兵连砍带刺杀死在地。一时间，三万秦骑势若破竹，杀得西营匈奴兵人仰马翻，全军像一支无坚不摧的锋矢一样直刺匈奴中军而来！
般默和卜卧儿列见状，顿时是目瞪口呆、魂飞魄散，般默大惊道：“这支秦军从何而来！？难道是长了翅膀、从天上飞下来的？”
就在此时，东南方亦是蹄声轰轰、喊杀声冲天，大批秦军哇哇怪叫着杀将前来，很快便和东营仓促而起的匈奴兵杀成一团！
一时间，乌云海湖畔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中，无数军士横尸草原、血染漠北，冲天的火光一时照亮了无边的黑夜！
乱战之中，卜卧儿列对般默道：“左贤王，今日若不力战，必败无疑，大单于也不会饶过我们这两个败军之将！跟秦军拼了吧！”般默亦是咬牙切齿道：“好，你去挡住西边的秦军，我去对付东南的秦军！”两人当即上马，各引一军，奋勇向秦军迎击而来！
韩信、卫元、克烈保宗三人率三万奇兵历经千辛万苦，终完成横渡沙海的壮举，成功袭入匈奴左部之后。三人率军正一路高歌猛进间，忽然迎面杀来一队匈奴精兵，个个彪勇善战、凶猛可怖，顿时拦路秦军去路，两军无肯相让，各自吼声如雷，奋力互杀！
乱战之中，韩信亦纵马挥剑，奋力杀敌，很快，便血染征袍，直透内衣。又击杀一名袭来的匈奴兵后，韩信觑个空子四面打量了一下战事，顿时心急如焚：原本一直势若破竹的秦军奇兵已被匈奴军奋力顶住，一时停滞不前。
韩信知道，奇兵横渡四百里沙海后，体力消耗极大，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即使最终能获得胜利，恐怕取出的代价之惨重也是不可接受的。正心若油煎间，猛然心生一计，当即大呼道：“东胡族的将士们，随本将军一起喊‘我们是秦军中的东胡军，东胡人不杀东胡人’、‘东胡人只杀匈奴人’！”
霎那间，原本正和匈奴兵奋力厮杀着的两万秦东胡族军闻言醒悟，急忙奋力大呼：“我们是秦军中的东胡军，东胡人不杀东胡人！东胡人只杀匈奴人！东胡的兄弟们，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快随我们一起杀匈奴人！……”韩信一开了个头，秦军中的两万东胡军当即呼爷唤子，向对面的匈奴兵大声喊话！
匈奴左部原本就多有收编的东胡军民，此时东胡刚灭两年、人心末散，一听到秦军中竟有如此多东胡兄弟，再加上口号诱人，很快，匈奴军的很多东胡族人不是消极抵抗，就是干脆反水、掉过头来便大呼‘我也是东胡人，东胡人只杀匈奴人’，猛烈攻击匈奴军！
立时间，匈奴西营顿时大乱，匈奴军不仅要面对凶悍决死的秦军，还要面对内部反水、溃逃的东胡族军，立时吃不住劲，防线节节后退，看看就要抵挡不住！
忽然间，有一员黑甲秦将挥动手中巨大的精钢弯刀、奋力闯入匈奴军阵，精光四闪处，匈奴兵纷纷坠马、一时当者披靡。便听这员秦将边杀边用东胡话喊道：“东胡族的兄弟们，我是克烈保宗，你们无敌的勇士！东胡人不要再自相残杀了，快随我一起杀匈奴狗贼，难道你们忘了国家被灭的血海深仇了吗！？”
克烈保宗在东胡人中向有勇名、素为东胡人所敬，此时东胡人见到本族的英雄杀来，顿时人心尽附，大批匈奴东胡军纷纷掉过头来，脱掉匈奴人的衣袍、铠甲便随秦军向匈奴军发动猛烈进攻！
一时间，匈奴军兵败如山倒，向中军方向迅速败退而去！
看着这惨淡不堪的战势，左谷蠡王卜卧儿列急得都快发了疯，发狂似地挥动弯刀一边拼命砍杀败退的匈奴军士，一边大叫：“都给我回去！都快我回去！顶住！顶住！……”只可惜匈奴军人心已乱、士气已溃，此时都只顾着自己逃命了，谁还鸟他是什么左谷蠡王！
就在卜卧儿列垂死挣扎的时候，猛然间，乱军中杀出一秦将，策马挺枪，似一道雷霆电光般直取卜卧儿列而来。
“扑、扑、扑……”那一杆精钢长缨枪舞得是风雷声动，漫天都是枪影，挡路匈奴军直是纷纷毙命、如雨般栽落。众匈奴军见状大骇，纷纷撇了卜卧儿列，自顾逃命去了！
“呔，卫元在此，秃那蛮酋，你往哪里走！”卫元哇哇大叫着，如同凶神恶煞般杀将前来！卜卧儿列见此秦将来得凶猛，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当即激起凶性，怪叫一声，纵马直上，弯刀在清冷的月光下划过一道激闪的圆弧、兜头便向卫元斩来！
卫元见此敌将身高体壮、且来势凶猛，当下不敢硬架，大喝一声，枪影一晃，侧身躲过弯刀，然后抬手一枪命中卜卧儿列左肩。“扑——”一道鲜血激溅而出，疼得卜卧儿列猛地嚎了一嗓子，弯刀急回过手来，拦腰便是一刀，恨不得将卫元一刀两断！
卫元避无可避，急用枪横拨，耳笼中只听“当——”一声巨响，卫元在马上一个趔趄，险些被力大无比的卜卧儿列一刀扫下马去。
卫元大惊，拔马就走，大呼道：“敌将凶猛，诸军小心！”卜卧儿列左肩冒血，正自疼得凶性大发，见卫元欲走，如何肯放，急催马舞刀，乱军中抢至卫元身后，恶狠狠举起弯刀来便要砍下！
在这生死一线间，忽然卫元猛一勒马，座马长嘶一声、前蹄向空中急腾而起，卫元双腿脚夹住战马，仰面倒于马上，避过卜卧儿列一记凶狠异常的斜斩后，一记漂亮的回马枪从卜卧儿列前胸透进、后背直出！
卜卧儿列一脸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胸前的那一杆没胸而入的长枪，直觉得胸膛中的所有力气都在迅速地消失着，眼睛也变得模糊起来。突地，卫元右手用力，将长枪抽回，“扑”一声鲜血狂喷处，卜卧儿列手中的弯刀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人也在马上晃了一晃，便一头栽落马下！
卫元纵马直上，将长枪交至左手，右手拔剑、一剑将卜卧儿列头颅割下，举在手中大呼道：“弟兄们，敌酋已死，杀啊！”众秦军见状，更是奋勇，只觉精力倍增，而匈奴军见卜卧儿列已死，更是惊惶失措、毫无战心，此消彼涨之下，匈奴西营的抵抗立时彻底崩溃，大队秦军奇兵和反水的匈奴东胡族军挥师向东、猛攻正与秦军主力缠战的般默等部！
般默亦正率领着仓促而起、毫无阵形的匈奴东营军抵抗着曹参、吴芮二将的奋力猛攻，虽十分辛苦，但总算一时将秦军的攻势堪堪抵住。正心中稍定间，猛听身后喊杀声大起，般默大惊，乱军中急回马一看：便见西方大批匈奴军如同潮水般溃败而来，霎那间便将东营匈奴军阵势冲乱，而在他们的身后无数秦军纵马而来，人人挥刀舞枪、奋力追杀败逃的匈奴军士！
般默顿时惊得手脚冰凉，心知卜卧儿列完了，见战局已趋崩溃，再战下去便有全军覆灭之险，当下一咬牙，大喝道：“快，全军向北撤退！”当即，还在乱战中的匈奴军中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匈奴军们如听大赦，心中大喜，纷纷不再恋战，纵马狂突、向北逃遁遁而去！
秦军如何肯舍，主力和奇兵合成一股，留下一部打扫战场，其余兵力兜尾直追，誓要将匈奴人斩尽诛绝！
一时间，黎明朦胧的晨曦中，在美丽湛蓝的乌云海湖畔，秦军和匈奴军一追一逃，伏尸一路，卷起滚滚的烟尘，直向漠北深处而去！
一直到中午，实在是精疲力竭的秦军主力这才押着大批俘获的匈奴俘虏从北方返回乌云海湖畔，开始进行休整和计点损失！
很快，战果计点完毕：是役，秦军共计斩杀匈奴军四万三千余人，俘敌二万七千余人，投诚的匈奴东胡族军亦有一万七千余人，合计歼敌八万八千人；而秦军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大的，共有两万一千名战士殒命沙场，七千人重伤失去战斗力，一万五千人轻伤，合计四万三千余人。真可谓杀敌三千，自损八百！
战果报与韩信，应该说秦军能在非常不利的情况下赢得如此辉煌的胜利实是不易，但韩信的脸上却是罩上了一层严霜，杀敌一万，自损五千，这样的战役虽然胜了，但是在韩信的眼里也实在没有什么光彩可言。恼怒的韩信下令道：“将所有俘虏分选出东胡族人，其余匈奴军统统处死，以慰我秦军将士在天之灵！”
秦军诸将闻言面面相觑，卫元道：“陛下不是说不准杀俘吗？”韩信恼怒道：“放屁，这些规矩是对内的，对这些狗屁蛮夷讲什么仁慈！统统杀掉，这也是陛下的意思！还有，日后要取用于敌，尽量减少对后勤的依赖，这也是陛下的意思！这是削弱匈奴人的国策，现在明白了吧！？那还不快去执行！”诸将闻言讪讪而退，而一腔怒火全发泄到那些匈奴俘虏身上。
下午，秦军一齐动手，将二万四千名匈奴族俘虏尽数斩杀在乌云海湖畔。一时间，美丽的乌云海湖为之赤红，岸边尸积如山，如坠阿鼻地狱！
三日后，秦军休整完毕，将重伤员留下，留三千军照顾。其余秦军连同匈奴东胡降军共计近九万人驱动从乌云海湖一战中缴获的大量畜群和战马向北急进，向漠北深处追杀匈奴残军和大批部民！于此同时，韩信下令，停滞在濡水和辽水之间的秦军后勤补给部队立即回军，从此秦军将尽皆取用于敌，不再动用国内一分一毫的钱粮和辎重！
于是，一月间，秦军在韩信率领下以雷霆之势横扫匈奴左部之境，陆续又击斩匈奴残军二万余人，收降数千东胡降军；另沿途所过之处，所有匈奴部族一概诛绝，共计砍首二十余万级，原东胡部族闻秦军厚待之德望风而降、计十四万余口；其余残存匈奴军民一部远遁极北之地、一部向西方王庭逃窜而去！
此役，匈奴左部六十余万军民，被杀或投降秦军者便达五十余万，于匈奴左部基本覆灭。至此，燕、赵之地以北广大的草原上，短期之内不复再有匈奴人的踪迹。而韩信也因为他的凶狠和狡诈被匈奴人视为‘草原之狐’，闻之而丧胆！
公元前206年初冬，韩信率领东路军得胜回师。原出征的十万将士，归者不到六万，其余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因疾病或伤势死于异乡！但是，韩信带回了十七万归降的东胡军民，以及俘虏的多达上百万头牲畜、二十余万匹良马。当然，这只是表面所得，秦国真正得到的是一个民族的尊严和自信，这是无论花多少钱财都买不来的！
不久，燕地诸城尽举白幡，为战死于异乡的秦军将士举行盛大的祭魂大典！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七章 蒙恬的智
在韩信领军出关北进的同时，蒙恬、李信也在九原誓师，领五万轻骑、五万重骑、五万新式步兵出关北进、向匈奴中央王庭直扑而来……
十天后，九原以北千里之外，数百里荒漠之南，沱沱儿河边！
是时，正是傍晚时分，蜿蜒流淌的沱沱儿河两岸帐蓬如雨、灯火辉煌，十五万秦西路军正扎营在此，做着横渡沙海的准备工作！
入夜，正当三军进食过晚饭过后，忽然间帅营聚将鼓响，秦军各位将领和都尉纷纷聚齐帅帐议事！
此次出征，西路秦军以蒙恬为主帅，李信为副帅，苏代、涉间、王离、翁仲统轻骑兵，灌婴及灌氏五虎领重骑兵，英布、赵佗、羌隗三将率新式步兵，可谓是精锐尽出、阵容豪华非常，也明显比韩信所部东路军规格更高，只因为他们的目标是——匈奴王庭！
一时间，数十名将军和都尉直将宽敞得帅帐塞得是满满当当，人气旺盛之极！
蒙恬踌躇满志地扫视了一下帐中诸将，沉声道：“诸位将军，目前我军已经抵达沱沱儿河这个进入荒漠前最后一个较大的饮水补给点，再往前便是横贯六百里的无际沙海。正如出发前我军所得的情报一样，匈奴王庭军根本没有打算前出漠南与我决战，而是一心稳定漠北，等待我军穿过六百里沙海、精疲力竭之时与以致命一击！对此，诸位将军有何看法？”
英布闻言起身道：“大将军，我军为了今天已经准备了四年，将士们不仅弓马娴熟而且意志坚强，末将以为我军虽然要越过六百里沙海，但是仍有余力与匈奴一战。据探报说：匈奴留在王庭的主力大概在十二到十四万人之间，我军兵力丝毫不弱，决不惧它！”
灌婴也道：“是啊，我军所有战马出征前一个月喂的皆是粟米，可谓是下了大本钱！匈奴人认为我们无力越过沙海或是越过沙海也无力再战，那我们就让匈奴人看一看并不是只有匈奴人能吃苦，我秦军一样可以！”
其余诸将也纷纷请战，皆是斗志昂扬、毫无惧色！
蒙恬和李信相视相笑，拍案道：“好样的，不愧是我大秦的热血男儿！这次陛下为了能打赢这一仗，可谓倾国之力，为我们准备了最好的马、最好的兵器、最好的铠甲，甚至提前让战马吃一个月的粟米以积蓄体力好越过荒漠。国家为我们这些军人做了好些多的准备和牺牲，如果我们打不赢，甚至打输了，哪有脸再回见家乡父老！所以，此次就是再苦、再累或是流尽我们的鲜血，我西路军也要让匈奴人记住：这大草原并非只是匈奴人的后院，只要我们秦人愿意，随时可以来去自如！”
“必胜！”诸将闻言热血沸腾，奋力大呼，直震得帅帐都有些瑟瑟发抖！
蒙恬见军心可用，心中大喜，继续道：“本将军认为一进入沙海，就有可能随时与匈奴军正式遭遇，所以事先宣布几条军规，这是陛下的意思，也是我和李将军的意思！
第一、与匈奴军遭遇时，我军将士必须誓死杀敌，敢无令而退者，按我大秦铁血军规尽数斩首；战后，我军也不要匈奴一个俘虏，全部杀死。
第二、为了给国家减少一些负担，所以日后与匈奴做战时，你们不必遵守国内不准扰民的规矩，对匈奴境内可实行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即所有匈奴军民无论妇女老幼全部杀光，所有匈奴人的财物全部抢光，所有带不走的东西全部烧光，总之，要最大限度地消弱匈奴人的战争潜力，让他们短期内无再战之力！
明白了没有？”
诸将闻言先是愣住了，但随即大喜起来：秦军原本就非常暴虐、凶狠，昔年在关东征战时，经常上演屠城、劫掠的大戏，要不是扶苏领军后屡加约束，恐怕将会对关东造成巨大的破坏，不过这也让秦军们打起仗来老有束手束脚之感。现在一听说百无禁忌，这可把诸将乐坏了，皆盘算着大抢一笔，就连英布、灌婴这些后进将领也不禁想入非非起来！
李信看众人大喜过望的模样，给众人浇了盆冷水道：“先别忙着高兴，我们首先是要打赢匈奴王庭军，然后才能去抢夺战利品，不过如果有哪个分不清主次的话，休怪本将军军法无情！”
大秦铁律：作战时，将领不听军令者死；擅自离阵，掳掠财物者死；将领战死，兵士有敢后退者死……可谓铁血非常，所以才有秦军每每奋死、决不后退的凶猛和无畏！诸将领被李信提醒了一下，马上想起森严的军规，皆打了个寒颤，不敢作声了！
蒙恬见众将头脑冷静下来了，才沉声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散帐吧！诸将回军各自吩咐军士们做好准备，多备饮水和干粮，一定要保证成功渡过沙海！”“喏！”众将大喝一声，依次而退！
是夜，秦军忙碌非常，次日中午，秦军一切准备就绪，十五万大军开始进入无边无际的巨大沙海。随行的有五千辆运粮武刚车，十万头健壮的骡子，还有五万匹驮满物资的备用马。而在这支大军的背后，北原二十万秦军日夜努力亦正为他们提供强大的补给支持！
……
与此同时，秦军准确的情报不断被匈奴斥堠探知，源源不断地越过六百里沙海，直达王庭！
这一日下午，赵胜集留守的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四人紧急议事！
赵胜指着地图道：“各位将军，我军斥堠刚刚回报，这支出征的秦军不仅仅是我们事先预测的十万骑兵，还多了一支约五万人的步兵。据斥堠所探，这支步兵护送着大批的粮草车辆，应该是随行的后勤部队。不过，直接随军的后勤部队就有这么多实在有点怪异！”
左骨都侯阿胡儿道：“军师，我想这也不太奇怪，秦军要不是有强大的后勤保障，要想成功越过六百里沙海，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秦军后勤部队人数虽多并不稀奇！”
赵胜点头道：“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看来，秦军为了这次征战，可谓是准备充分、下了血本啊！不过，由于敌情稍稍有变，所以我军的部署也应该相对调整一下！我建议，调集五万人的精锐轻骑，每人四匹战马，备足干粮和饮水，直接攻击处在秦军队尾的这支步兵，只要将这些步兵大部干掉，粮草烧掉，我看那些秦军骑兵便是过了六百里沙海、还如何能与我军决战，饿也得将他们饿死！”
诸将点了点头道：“那如果前方的秦军骑兵迅速回援怎么办？我军只有五万，一旦被包围起来，恐怕就要去见大昆仑神了！”
赵胜道：“据斥堠所探，秦军走在最前的是轻骑兵，他们要回援恐怕得到消息后也得再急奔十数里，至少要一个时辰的反应时间！而走在队中的重骑兵善短途冲刺、不善长跑，等他们得到消息赶来时，恐怕也要一个时辰！所以，我们只要在一个时辰内干掉秦军这支断后步兵的大部就可以了，届时以我军四匹战马轮流骑乘的速度，秦军骑兵只有要后面吃灰的份！”
诸将闻言大喜，皆点头称是。赵胜笑道：“那便就此说定，不知哪两位将军愿意领兵前往？”左大当户摩拳擦掌道：“我去，这两年都没有什么仗打，可把我憋死了，这次要让秦国蛮子尝尝我大匈奴的厉害！”右大当户亦道：“既然左大当户去，那我也去吧！正好我二人平素配合默契！”
“好！”赵胜点了点头道：“那赵某就等着两位将军的好消息，等大单于得胜回返之后，必为两位向大单于请功！”“那我们马上就走！”左大当户是急性子，当下坐不住了，便拉着右大当户出去点兵了！
当即，王庭之上蹄声轰轰，络绎不绝，当晚，五万匈奴精锐驱动二十万匹战马便向六百里沙海直扑而去，目标——秦军步兵！
……
茫茫的沙海一望无际，虽是放目远眺，但映入眼帘的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充斥着悲凉和孤寂的气息！此时，虽是深秋，但头顶上火燎燎的却太阳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里没有秋天。
炽烈的阳光火辣火辣的，烤得地面上热气蒸腾，偶尔从沙石间艰难钻出地面的野草和胡杨在无风的环境中亦是垂头呆脑地耸拉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在秦军们前进的道路上，除了偶尔能够见到的沙蝎、沙壁虎等小动物外，几乎毫无生气，而路旁经常可见的人和动骨的骸骨则更验证了这片‘死亡之海’的恐怖和险恶！
英布、羌隗、赵佗三人率领着五万步兵艰难地跋涉在这酷热的蒸笼中整整五天了，虽然秦军将士们准备了充足的饮水和抗暑药物，却依然被这可怕的沙海折腾得够呛，原本彪壮的身体都显得精干了许多，个个也是一身沙土、风尘仆仆。但好在准备充分，倒还没有多少因病掉队者，而且将士们的精神也还算十分振作，士气依然是昂扬不减！
秦军之耐苦和坚忍，可见一般！
走在军前的英布从马腹间取出水囊，又大口地喝了点，羌隗看见道：“英将军，我自小在北部沙漠附近长大，对这沙海也算颇为熟悉。这水不能老是大口大口地喝，要细水慢饮，最好一个时辰左右喝一次，解渴即止；同时要注意补充盐份，否则容易脱力！”
英布愣了愣道：“这我倒不知，我让将士们也多注意一下！”羌隗笑道：“不用了，军中有很多少数民族的将士，他们很多都来自上郡沙地和西域的流沙海附近，有他们做示范，将士们应该会知道怎么做的！怎么，前两天你还算正常，现在老想着喝水，忍不住了？”
英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还不是一天到晚只是行军，又看着这千篇一律的沙海，闷也闷死人了，总想找点事做做，所以就老惦记着喝水了！估计在赵佗这小子在队尾肯定也闷得不轻！”羌隗大笑道：“别急，我估计等过了沙海，匈奴人就是排着队让着砍，也会让你杀得手软！”英布大笑！
忽然间，东方有一名斥堠纵马狂奔而来，后面扬起一溜飞溅的尘土：“报——，英将军，羌将军，大事不好，我等在十里外发现大批匈奴骑兵正向我军迅速逼近，估计现在已至五里之外，请急速定夺！”
英布闻言大惊，直视羌隗，挖苦道：“你可真是个乌鸦嘴！”羌隗闻言瞪眼道：“干我屁事！来人，立即传令三军火速按各尉结成武刚车阵；还有，立即派出信使前奔前军和中军，让他们火速来援！”“喏！”当下有两名求援信使向前飞奔而去！
同时，急促而悠远的示警鼓号声在沙漠上迅速响起，沙漠空旷、利于声音的传导，几乎在瞬息间，原本正埋头赶路的秦军们便惊醒过来，霎那间，车轮滚滚，人喊马嘶，原本有些懒洋洋地秦军们陡地向吃了兴奋剂一样忙碌起来。
很快，秦军新式步兵五万人按各自方位和编队组成了五个巨大的武刚车阵、沿行进道路一字排开。而秦军刚刚完成编阵，地平线上匈奴人铺天盖地的铁骑就已经卷着巨大的烟尘纵马杀到，近的都能看得见旗号了！
立时间，巨大的武刚车阵后响起一片中气十足的呐喊：“单弩兵注意：箭上弦、六格准线，准备发射！”立时间，武刚车阵后一片忙碌之声，秦军单弩兵飞快完成作战准备！
就在这时，忽然间，原本正迅速逼近的匈奴兵却不约而合地停住了脚步，在秦军武刚车阵外约六百步处驻留下来，因为他们的左大当户和右大当户二人正诧异地看着眼前秦军这五个巨大的圆阵发呆！
“奇怪，秦军这是什么意思？将车辆围成一个圆阵，而这车辆外面全是尖刃，难道以为靠这个就能挡住我匈奴铁骑？”左大当户帖木尔有些纳闷。
右大当户昆莫不耐烦道：“这些秦军步卒就这点能耐，莫非你被他们吓住了！？还不赶快进攻，等秦军主力杀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帖木尔怒道“谁怕了，看谁先将这狗屁圆阵攻破就是！呐，我攻第一个、你攻第二个，其它三个交给三个都尉，你看怎么样？”昆莫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当即发下命令，立时间，巨大的匈奴骑阵中一片兵马调动的骚动。
很快，匈奴军阵中吹起了进攻的号角，五万匈奴骑兵亦分为五队，狂呼乱叫着飞奔而来！霎那间，蹄声滚滚、势若奔雷，似平地卷起了一股巨大的烟云般直罩向秦军车阵！
这惊人的气势让秦军步卒们心中一阵紧张，毕竟这些人多没有和匈奴兵交过手，当下瞳孔急速收缩、浑身热汗直冒，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等待着指挥官们的命令！
近了，五百步……
近了，四百步……
更近了，三百步！
猛然间，秦军武刚车阵之后，响起一片洪亮的怒吼声：“放！”
霎那间，巨大的圆阵上空腾起一片密集的黑雨，发出刺耳的怪叫声，凶狠地扑向匈奴军而来！
“扑、扑、扑、扑……”万支精钢劲矢扑入奔腾的匈奴骑阵，立时间无数匈奴兵和战马嘶声惨叫着，在绽放着一朵朵腥丽血花的同时栽倒在地。身后，似同洪水般飚进的匈奴骑兵立时间将这些倒霉的同胞淹没在如雨的铁蹄之下！
风沙飞扬尘土起，刺鼻的血腥气霎那间在空气中迅速地散播着，上千年来本就掩理了无数尸骨的沙海上再添了一缕缕亡魂！
飞快地，秦军第二轮箭幕蔽天而至，狂飚突进的匈奴军顿时再遭重创，一片刺耳的惨叫之声中，数以千计的匈奴骑兵和战马被精准的流矢射中，翻倒于如林的铁蹄之中！
左大当户帖木尔见得真切，仅这两轮箭幕，匈奴军就至少有五千人被无情而精准地射杀在地，不禁又惊又怒，狂吼道：“可恶的秦人！大匈奴的勇士们，砸碎他们的车阵，将秦人撕成碎片！”匈奴兵们都是悍勇无徒之辈，对秦军这般的‘卑鄙’之举亦是愤怒非常，狂呼乱叫着杀奔而来！
然而，在一百五十步外，匈奴人又遭到了秦军第三轮箭幕的再次‘洗礼’：骑兵的哀嚎、战马的悲鸣拼命撕裂着空气，霎那间将原本就悲壮荒凉的沙海更增添了一种凄厉的血色！但是，匈奴人前进的脚步依然没有停止，因为这是一支跟随冒顿从血山尸山中走出来的悍军——军旗所指，有进无退！
“连弩手注意，三格准线，预备——放！”看着匈奴人疯狂逼近铁蒺藜阵，巨大的武刚车阵后再次响起一片更激亢的怒吼声！
立时间，可不了得，秦军阵后腾起了一片比刚才密集十倍的巨大箭幕，这一轮齐射所泄聚的箭矢多达十万支，试想之，这可是多么壮观的一个场景！
匈奴兵正狂怒急冲间，有性急的刚刚张开突击短弓，便猛然感到天空陡地一暗，不约而同抬头齐视间，顿时惊得是魂飞魄散、面无人色：只见天空中一片巨大而绵密的箭幕密集得像直将天空都完全遮蔽似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向自己猛扑过来，一时间，匈奴兵们竟有一种‘天塌了’的错觉！
电光火石间，巨大的箭幕，不，或者说是巨大的箭墙从天空密集的砸落下来，立时间，进入秦军一百五十步范围内的匈奴兵被无情地一扫而空！
陡地，像是被无数次重播的镜头一般数以万计的匈奴骑兵和战马发出巨大的惨嘶声被射得如同只刺猥般栽落在地，那可怕的密集程度竟然像是有一场小型的地震一般震得地面一阵剧烈的颤抖，激起大片黄沙和烟尘！
冲锋在前的右大当户昆莫闪避不及，亦在惊恐欲绝的眼神中被秦军乱箭射死在这荒凉的沙海中！
而左大当户帖木尔见势极快，飞快举起手边的轻盾遮架，但依然被命中四矢，一中肩膀、一中大腿，两中战马。于是，在战马悲惨的哀鸣中，帖木尔像是一只重磅的沙袋般被无情地抛落在炽热的沙海之上！
“砰——”一声结结实实的巨响处，帖木尔只觉得自己的腰上和头上在触地的一瞬间似乎被两柄尖刀猛力捅入一般发出刺骨的剧痛，立时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一时间，从秦军阵前一百五十步处起像是铸起了一堵巨大的死亡之墙般枕籍着上万名匈奴兵和战马的尸体，真是血肉模糊、一片赤红，这可怕的场景即使比之血海地狱亦不惶多让，直让随后的匈奴兵惊得魂飞魄散、目眦欲裂！
其实，这些匈奴兵不是没见过这么多死人，而是从没有见过在如此短促的瞬间就会有上万人被箭幕所射死，这巨大的威力简直已经超乎了匈奴人的想像，达到了一个令神都恐惧的地步！于是，这些一向视死亡为无物的匈奴军胆怯了，懦弱了，被无情的鸣矢所训练出来的他们被更大的死亡恐惧所击倒！
“咴——”不约而同间，幸存的匈奴兵们基本上都选择了火速勒马、迅速转头，然后疯狂地打马狂奔，铁定了主意要离开这个被魔鬼诅咒的死亡之地！
“哈哈哈！痛快！痛快！”英布和羌隗在第一个武刚车阵内直喜得是手舞足蹈、乐得几乎连嘴巴都咧开了！虽然他们都知道武刚车阵威力无穷，但也是没想到实战中竟威风成这个样子！
“连弩兵暂停，单弩兵再射一轮，轻骑兵准备！”立时间，秦军武刚车后响起一片狂喜的怒吼，那是各尉的都尉自豪而骄傲的宣言！
英布醒悟，大笑道：“兄弟们，匈奴人吓破了苦胆，逃之夭夭了！走，跟老子杀他娘去！”说着，翻身上马，和第一圆阵内的一千骑兵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羌隗闻言傻了眼道：“哎哎，那我怎么办？”英布大笑道：“羌将军，等你的体重不会将战马累垮了再说吧！”
立时间，秦军单弩兵再次发动一轮突袭，将刚刚转身的匈奴残兵又凶狠地撕下一片肉来！
紧接着，五个巨大的圆阵飞速裂开一个通道，五千秦军骑兵从阵内杀出，他们的战马上都装备着精钢制成的马蹄铁，无惧铁蒺藜的尖刺，瞬息间卷过铁蒺藜阵，向已经吓破了胆、毫无战心的匈奴残兵急追而去！
看着英布纵马狂呼远去的背影，羌隗哇哇怪叫一声，一狼牙棒将身前的沙海砸出一个小坑来！同时，一脸愤怒之意地看着自己那三匹虽轮流换乘、却依然被压得瘦弱不堪的战马，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之意！
忽然间，北方烟尘滚滚、鼓号冲天，无数秦军重甲骑兵杀将前来。领队的李信进抵武刚车阵前看着那尸山血海的可怕场面也不禁愣了一愣，又看了看几乎完好无损的武刚车阵及个个活蹦乱跳的秦军步卒也是傻了眼。正好，北方又是一阵烟尘滚滚处，蒙恬火急火燎地亦率五万轻骑倒卷而回、前来增援，等来到近前一看，也是目瞪口呆！
正好这时羌隗气鼓鼓地走上前来，蒙恬问道：“匈奴军呢？”羌隗撇了撇嘴道：“被连弩士一轮猛射吓破了苦胆，连滚带爬地逃之夭夭了，英将军领五千军追击去了！”
“那我军伤亡多少？”李信赶紧又问。羌隗眨了眨眼睛，大手摸了摸脑壳，向四处寻摸了一下，有些自得道：“能有百八十吧，多是被匈奴人的流矢射伤，但估计没几个死的！”
蒙恬和李信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作声不对：杀敌数万，自损一百，这悬殊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良久，李信忽地乐了：“好，好！这仗打得漂亮，这劫我步兵的馊主意一定是赵胜那个卖国贼王八蛋想出来的，不过他这回可是偷鸡蚀了一把米，磕掉了两颗大板牙！”众人大笑！
蒙恬也笑道：“李将军，你和羌将军他们留下来打扫战场，我领兵去增援英将军，以免他有失！”“好！”李信点了点头！
蒙恬刚刚发号领兵正要东进之时，东方天际一阵烟尘滚滚处，一支黑甲精骑倒席地卷来。领先一将精神抖擞、得意扬扬，纵马横戟处，不是英布又是何人！
“蒙大将军，李大将军！”英布来到众人近前，翻身下马，一脸笑意道：“末将领兵追击匈奴，斩首三千余，大胜而归！”
蒙恬大笑道：“打得好！这一仗打出了我秦军的威风，我看以后那匈奴人敢不敢再打我军步卒的主意！”众将大笑！
很快，铁蒺藜阵被收回，十数万支箭簇亦被回收，战果至傍晚时分检点完毕：是役，共计毙杀匈奴军二万六千余人，俘虏重伤兵三千余人，收缴能用战马五千余匹，匈奴右大当户昆莫战死，左大当户帖木尔重伤晕迷被俘；秦军战死七人，重伤二十四人，轻伤五十八人，基本上都是匈奴人少量强弓手乱箭射伤的！
当夜，秦军奉令，将匈奴三千余重伤俘虏尽斩于荒漠，死尸弃之于野，无人掩埋！
……
匈奴王庭！
这一天，赵胜正在本帐中处理一些军务，心中亦正盘算着派去的五万精骑应该回转之时，忽然间听到帐外一声如雷蹄动，正要站起时，一名亲兵冲将进来：“报军师，派出去的军马回来了！”
赵胜大笑道：“走，去欢迎我大匈奴获胜归来的勇士！”亲兵面色一呆，想说什么又没敢说，只是跟在赵胜后面亦步亦趋地出了大帐！
刚出了大帐，赵胜猛然愣了，面孔也惊骇不已的扭曲起来：原本五万生龙活虎般的匈奴骑兵现在就好像一块大饼一样被削去了大半，余者也是盔歪甲斜、一脸疲惫和颓丧，甚至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完全是一副残兵败将的凄惨模样！
“怎么会这样？五万骑兵打五万步兵也打不赢？”赵胜直是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幸存的两名都尉如同斗败公鸡似的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军师，我军奉令袭击秦军后勤步卒，大败而回，左右大当户皆没于乱箭之中，我等要不是跑得快，恐怕一个也不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赵胜握紧双拳、狼嚎一声，那眼睛红得像只饥饿加狂怒的苍狼一般！两个都尉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噤若寒蝉，唯恐这军师一个不高兴，就下令将自己拉下去喀嚓了！
良久，赵胜才平息下来，咬牙切齿地道：“来人，去将左右骨都侯请来！受伤的军士们下去歇息休整，你们两个废物随我入帐！”“是，军师！”两个都尉互视一眼，一脸庆幸，知道自己这回不用死了！
很快，左右骨都侯闻报，亦是气喘吁吁地赶奔前来。二人掀帐而入，阿胡儿急吼吼地道：“军师，怎么回事！？我听说派出去的五万大军不仅大败而回了，连左右大当户都战没了，这是怎么回事？”
赵胜一脸阴沉地道：“你们先坐下！”然后转向两个都尉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个都尉于是结结巴巴、一脸惊恐和后怕的将昔日那异常惨烈的一战细细讲述了一遍，那可怕的场景直听得赵胜等三人亦是毛骨悚然，狂吞唾沫！
听完后，赵胜有些瞠目结舌地道：“失算啊失算！没想到那些秦军步卒竟然如此厉害，这哪是什么后勤补给部队啊，我看比那些犀利的重骑兵战力还要强悍。本想击敌最弱、却击敌最强，焉能不败！”
阿胡儿亦傻眼道：“军师，我实在想不通：那秦国步兵不过五万人吧，按正常比例最多两万弩手，如何能一波射出铺天盖地、数以十万计的箭幕！？”
赵胜闻言叹了口气道：“可事实就是如此，要不是秦军有如此强大的弩兵，我军五万铁骑就算被秦军十万骑兵伏击，恐怕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具我所知，秦军弩弓技术非常先进，不仅有大规模装备军队使用的单弩，还有少量能连发三矢的连弩。现在发明出一种更强大、更实用的连弩也不是不可能的，否则一轮齐射绝不会有如此密集的箭幕！只可惜，我军竟然丝毫不知啊！”
右骨都侯发愁道：“军师，只此一役我军便折兵三万，而且士气低落，现在余军不过十万；而秦军仍有十五万，且有如此强大的弩兵助阵，我军恐怕很难再有胜算了！”
阿胡儿道：“是啊，我想如果我军再与秦军正面决战的话，剩下的这十万兵还不够秦军连弩兵几轮齐射的！”
赵胜脸色阴沉地站起身来，在帐中走来走去，良久，忽道：“现在因情况有变，在沙海之边与秦军决战的意图已经不可能再实现，所以必须迅速调整！我估计，秦军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就能前出沙海，而王庭离沙海不过百余里，轻骑一日即至，所以王庭及部众必须立即向北转移，避敌锋芒！
同时，派出大量轻骑再次潜入沙海，攻击秦军后勤补给部队、截断其粮道。而我军主力亦缓缓向漠北退却，利用我军长于机动的优势始终与秦军隔开百里左右距离，决不与秦军正面交战，逐渐加强秦军补给的难度。等秦军粮尽援绝、疲惫不堪之时，就算他战力再强，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当然，如果这个战略意图仍不能实现的话，恐怕就得让大单于火速回军、救援王庭了！”
阿胡儿大惊道：“军师，还要再派兵潜入沙海攻击秦军后路！？这不是找死吗，刚刚损失了三万大匈奴的将士，可不能再派人去送死了！”右骨都侯也是连连点头，也不同意再派兵了：面对秦军如此强大的弩兵，这有多少军队都不够填的啊！
赵胜见状，耐心地解释道：“各位将军，你们不清楚：这连弩不仅仅造价高昂，而且对兵士的臂力、反应速度、射术要求都非常高，绝不可能大规模的装备！所以，我估计秦军的连弩兵应该不多，而且基本上都应该在随主力的五万步兵中了，其余随后的后勤部队中应该没有什么连弩兵存在，你们就放心吧！”
左右骨都侯互视，还是觉得不太放心，都摇了摇头，心道：“左右大当户的军队拼掉了一多半，连本人也死了，如果这军师再算错了，自己这点家底不也要赔个精光！”
赵胜急得要命，继续道：“两位将军，如果你们还不放心，这样吧，左右大都户剩下来的军队都暂时编入你们的麾下，混编成一支新军，然后从中抽调十支各三千人的游骑潜入沙海。这样，有左右大当户的旧部在内指点，如果发现这秦军后勤部队中有车阵和连弩士的存在，你们就不要攻击、迅速撤退；如果没有，就将其歼灭。你们放心，秦军的这车阵和连弩兵虽然厉害，可他们机动力短缺，如果我军撤退，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的！”
左右骨都侯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勉强还能接受，便点了点头！
当夜，匈奴王庭连夜拔营，数十万部众和军队开始向漠北草原深处转移，同时，三万匈奴轻骑再次分批潜入沙海，开始攻击秦军的粮道！
……
这一日，沙海之北、漠北之地！
十数万走出浩翰沙海的秦军将士虽然一脸疲惫，但却是掩不住那满脸的兴奋和自豪：自古以来，中国的军队面对这浩翰沙海无不望而却步，但如今他们却毅然而无畏地成功穿越了这天然的屏障，那种发自内心的激动怎一个‘疯狂’了得！
蒙恬看了十天的万里黄沙，终于又看次看见了青青的草原和湛蓝的天空，心中的激动也是澎湃不已，沉声下令道：“立即派出斥堠，四面哨探匈奴军行踪及寻找水源，其余将士暂时就地休息，但必须马不离鞍、兵不离身，随时准备接战！”“喏！”有军士迅速传下令去！
当夜，秦军北进十余里后，在一条清澈的小河旁扎下营寨，虽然天气已经有些寒冷，但将士们仍然纷纷扑入溪水之中、一洗这些天来的仆仆风尘！
入夜，蒙恬再聚诸将前来议事。
蒙恬指着身前的沙盘道：“各位将军，据前出斥堠所探，附近数十里内毫无匈奴人的踪迹，目正再继续向前哨探！据我估计，匈奴人现在是怕了我军，尤其是被连弩吓破了苦胆，所以不战而退，正向漠北深处逃窜！诸位将军，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英布道：“大将军，我看这赵胜不会技止于此，他这多是以退为止之计，肯定另有后着！我军不可不察！”“噢，那英将军认为这赵胜会有何阴谋在等着我们？”蒙恬对英布的判断也是表示赞同。
英布想了想道：“无非是两种情况：一、再派兵断我粮道，我军无粮，必然不战而溃；二、想将我军引入漠北深处，加大我军补给难度，再于我军疲惫不堪之机对我军发动进攻，也许赵胜只有一种，也许两种都有！不知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众人想了想，纷纷点头称是。灌婴道：“不错，目前这也是匈奴军惟一能够扳回劣势的计策，看来这赵胜还是相当的精明啊！一见风声不对，马上便调整了部署！”
羌隗有些奇怪道：“这赵胜还敢再派兵袭我粮道，他就不怕连弩兵了？”赵佗笑道：“这赵胜对我秦国情况非常熟悉，知道连弩兵不是那么容易装备和训练的！他一定可以估计出我军后勤部队中应该没什么连弩兵，极有可能再袭我粮道！”
李信闻言皱了皱眉头道：“这可就难办了，我看以这赵胜的诡诈很有可能两计都用！但这两计又都正好捅在我军机动性不足和补给绵长的软胁上，很难对付啊！”诸将闻言互相看了看，也是面有难色，一时苦无良策！
忽地灌婴道：“诸位将军，在下有一策，可暂时保我粮道安全，不知当不当讲！”蒙恬喜道：“若有良策，只管说来！”灌婴道：“匈奴兵不是怕我军连弩兵吗，那么我军不如抽出一部连弩兵，每人配备三马驮箭，和后勤部队一起行动！如果有敌骑来袭，连弩兵火速下马，将粮车围成一排，然后用连弩向敌猛烈还击。这样虽然没有武刚车阵来得强大和万全，但末将想对付一般小股匈奴兵也是足够了；便是大股匈奴兵来袭，也能拼个够本，不让其轻易得逞。等匈奴军碰个几次头破血流之后，就会老实了！”
蒙恬闻言频频点头道：“不错，不错！我估计匈奴人受到重创后，能派到沙海中的兵力也不会过多，而且要分成多股，那么每股最多只有三四千人！如果我军每支粮队有二百连弩兵护卫的话，在匈奴军突入粮阵之前便可发射两轮四千矢，估计这样的密集程度也会让匈奴人好生掂量掂量！好，就这么办了，英将军，你立即抽调二千连弩兵组成十支护粮队，随后勤部队行动！”“是，大将军！”英布领命！
众将这回放心多了，至少后勤方面暂时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不过如果匈奴始终避战的话，秦军要继续深入漠北，这危险依然很大，所以众将高兴片刻后，又有些皱起眉来！
蒙恬盯着沙盘沉默了半晌，忽地笑道：“有了！”李信大喜道：“计将安出？”
蒙恬杀气森森地道：“我军的机动性虽然不及匈奴军，但是总比匈奴王庭各部的移动速度要快得多吧，所以，我建议我军暂时放弃对匈奴军主力的搜索，全力追击匈奴王庭各部。我倒要看看，等我军将匈奴各部族杀得落花流水的时候，这匈奴军还能忍住不出！
当然，如果匈奴军主力还不出的话，本将军还有办法。西北五百多里外就是匈奴人的龙庭祖地，如果匈奴人仍不肯与我军决战的话，我们就派兵径袭龙庭，把匈奴人的祖坟给刨了，将历代匈奴单于和贵族的骸骨挖出、挫骨扬灰，我倒要看看他们出不出战！”
众将闻言打了个寒颤，心道：“杀其民众、刨其祖坟，逼迫匈奴决战，这蒙大将军可真够狠的啊！”
翁仲闻言大乐道：“好好好，正合我意！正好抢光那些匈奴部落，补给军用，匈奴人抢咱们的后路，咱们也抢他们的！当然最好那些匈奴军肯乖乖与我军决战，让我好好杀个痛快！”
蒙恬扫视诸将道：“各位将军可有异议？”众将看了看，摇了摇头，虽然这样做不太地道，但为了将匈奴军主力逼出来，目前也只有这样做了！
见诸将无异议，蒙恬考虑了一下道：“好，那么诸将且听我调遣！李信将军，你率五万重骑兵、两万步兵向西北挺进，以直击匈奴龙庭为主。如无必要，不要攻击其它匈奴部族，以免耽误时间。相信如果匈奴主力向你部进击的话，以武刚车阵的相助，你部应该能取得胜利！”“喏！”李信领命。
“其余诸将随本将军向北方急进，主要攻击匈奴王庭各部，实行三光政策，逼迫匈奴军主力与我决战！这一路以我军五万轻骑、三万步卒的实力，也应该不惧匈奴军！当然，两路军要注意守望相助，千万不离分离过远！都明白了吗？”“明白了，大将军！”众将起身！
当即，秦军分兵两路，一向西北、一向正北，凶猛扑来！
漠北草原，烽火再起！
……
三日后，大漠以北三百里，雀儿湖以北一百余里，匈奴王庭诸部之卜儿不花部宿营地。
这一处宿营地大约有五万匈奴部民，多是老幼弱孺，巨大的宿营地上停放着无数沉重的辘辘车，上面装载着帐蓬、桌几、胡床、被褥等物。
草原人的家什十分简单，常常用一两辆牛车就可以拉走，所以他们的迁移十分方便，但是他们和匈奴军最大的不同是：匈奴军全是一人数马，来去如风；但匈奴部民的迁移虽然十分方便，但一日顶多行七八十里，毕竟这牛车可比不上奔马来得迅速！
傍晚时分，营地上空开始热闹起来，老人在忙着御下辘辘车和拉车用的健牛，妇女们在忙着生火和做饭，孩子们则互相摔跤做着嬉戏。一时间，巨大的营地上空炊烟袅袅、喧闹不已，一副安佯宁静的美丽情景！
忽然间，大地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南方的天际传来了隐隐的奔雷声。众匈奴部民顿时惊愕，纷纷向南望去：远方的天际突地现出一条巨大的黑线，那是数以万计的黑甲骑兵组成的巨大方阵！
“哗——”匈奴营地上顿时一阵大乱：“不好了，秦军来了！快跑啊！……”一时间，刚刚从牛车上卸下的家什纷纷往上装起，无数妇女、小孩哭喊着四处乱窜，整个营地简直乱成一团浆糊！
就在匈奴部民们手忙脚乱地收拾家什逃命的时候，秦军巨大的轻骑方阵已然杀至近前。几乎连弩箭都懒得放，大批秦军骑兵便凶神恶煞般地闯入营地，黑面的兽面盔下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中充满着浓烈的杀气，而随着这冲天杀气疯狂宣泄的是那雪亮的刀光和凛冽的枪鸣！
立时间，铁骑过处，营地上血红成河、尸首枕籍，多是老幼妇孺的匈奴人毫无抵抗之力，尽被秦军大肆屠戮。而少量护卫的匈奴骑兵就被大海中的一朵浪花一样冒了个泡泡就被秦军卷得无影无踪了！
美丽的夕阳下，苍老的老人、年轻的妇人、幼小的孩子在腥风血雨中惊恐地哀嚎着、啼哭着、求饶着，但杀得性起的秦军早已变得非常疯狂，他们见人就杀、见物就抢、四处放火，将原本佯和平静的巨大宿营地变成了一个血海和烈火凝成的阿鼻地狱！
……
渐渐地，巨大的营地上再难见到一个活着的匈奴人，私囊尽饱的秦军大声欢呼着放起一把大火，呼啸而去！
三日内，匈奴王庭共六个部族遭到秦军无情的屠杀，共有二十余万匈奴部民被杀死，无数金银、牛羊、战马被秦军掳掠。一时间，匈奴各族无不震恐，纷纷日夜兼程，向北方疯狂逃窜！
……
秦军戮民的消息飞快传到正在草原上游荡、以等待时机的匈奴军主力耳中，立时间，匈奴军士们愤怒了，他们纷纷聚集到帅帐之前，要求与秦军决一死战、以保护自己的家人！
但赵胜知道，如果此时出战，必然中秦军诡计，凶多吉少，故和左右骨都侯一力安抚众将士，勉力将这股求战的浪潮压了下去。同时，赵胜立即派出不少兵力帮助一些动作较慢的部族立即向漠北深处火速迁移，以躲避秦军进一步的杀戮！
三四天后，剩余的匈奴各部族渐渐行远，一时脱离了秦军可能的攻击距离，匈奴大军才渐渐安下心来，在草原上继续游荡着、咬牙切齿地等侯着与秦军主力决战的机会！
这一日，赵胜和左右骨都侯正在密切关注着秦军的动向时，忽然间有一骑斥堠连滚逞爬地奔入帐来，面如土色、一脸惶然地道：“报、报、军师，左右骨都侯，大、大事不好！”
赵胜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大惊道：“怎么回事？慢慢说来！”
斥堠急忙咽了口唾沫道：“小人探知，有一支秦军约有五万重骑兵、两万步兵在击灭了忽忽儿塔部后，正向我匈奴龙庭方向急速杀去，目前估计已离龙庭不足百里！请急速定夺！”
“啊！！”赵胜和左右骨都侯顿时是目瞪口呆，他们万没有想到：秦军不仅仅不急着寻找匈奴主力决战，反而将精力将放到了杀戮、劫掠匈奴部民的身上；现在更离谱了，竟然气势汹汹地去刨人家的祖坟！
忽然间，阿胡儿‘嗷’一声蹦了起来，脸色气得铁青、铁青，愤怒地咆哮道：“龙庭是我大匈奴的圣地，是祭祀大昆仑神和我匈奴祖先的地方，如果有失，大昆仑神会征罚我们的，就是大单于也水会放过我们！所以，赶快出兵救援！”
右骨都侯也跳起道：“不错，不错！如果龙庭完了，我们就是死了，魂魄也无脸去见我大匈奴的各位祖先的！”当下，拔出刀来，大呼道：“来人，全部集结！”
看着左右骨都侯急得都快发疯似的脸色，赵胜叹了口气道：“两位将军，来不及了！这里离龙庭有二百多里，秦军只有一百里，你们以为现在还能赶得上吗！？再说了，我军现在只有六万余人，而秦军七万，再加上秦军有连弩相助，我们现在去救龙庭，不是送死吗！？”
左右骨都侯闻言愣了一愣，阿胡儿急道：“那难道我们能坐视龙庭被秦军捣毁！？”
赵胜又叹了口气道：“如果我们现在去救龙庭，不仅龙庭完了，我们这支王庭仅剩的精锐也会完蛋；如果不救龙庭，虽然龙庭完了，但我大匈奴至少还能保存下这六万多精锐来，日后才有机会东山再起。孰轻孰重，你们两位将军掂量下吧！”
左右骨都侯闻言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顿时傻了眼，一屁股坐了下来！
良久，右骨都侯哭丧着脸道：“仗打成这样，马上连龙庭都要完了，大单于回来，我们怎么交待啊！”
赵胜面色灰败，慨然道：“想不到这秦军不仅战力强悍，战术更是毒辣、奸狡，看来真是我大匈奴的劲敌啊！你们放心，这都是我指挥上的失误，大单于回来，我会向他请罪的！”
阿胡儿苦笑道：“部族被戮、龙庭被毁，这样大的灾难，恐怕不是军师一个人能背得下的！既然军师认为我军现在不能救龙庭，那么现军下一步该怎么办？继续北退？”
赵胜咬牙切齿地道：“对，继续北退，我倒要看秦军能够追多久！还有，现在秦军得到了我军大量牲畜进行补给，再加上我军袭击秦军后勤粮道战果寥寥，所以短期内秦军仍有再战之力，而单凭我军已无取胜机会。为了保护王庭的安全和全歼秦军，我建议火速派人让大单于停止攻打大月氏，回师漠南、截断秦军南归之路。如果能够合力将眼前的这十余万秦军全歼，那么龙庭之仇便算报了，我等也可将功赎罪！但你们目前要注意：龙庭被毁的消息要严密封锁；万一泄露，也要做好安抚工作、严令不得出战！”
阿胡儿点了点头，却有些犹豫道：“如果请大单于回军，那不是让秦军支援大月氏的目的得逞了吗？”赵胜苦笑道：“现在我军作战不力，左部也没有获胜的消息传来，自顾都不瑕了，还顾得上什么大月氏呢。只能先顾全了自己，以后再说吧！”左右骨都侯俱各默然：这仗打成这个样子，简直是步步被动，让他们二人颜面非常无光啊！
……
是日下午，雀儿湖以北三百里，龙庭东南一百八十里，漠北大河克鲁伦河的一条南向支流旁，蒙恬军大营正扎在此处。
此时，帅帐之中，蒙恬正背着双手，站在沙盘前沉思。忽然帐声蹄声隆隆，有一亲兵入帐禀报道：“大将军，李大将军领军前来汇合，已至帐外！”
蒙恬忙道：“噢，快请！”就在此时，有人笑道：“不用了，我自己来了！”话音落处，风尘仆仆的李信乐呵呵地迈步而入，手中还捏着一个黄澄澄的东西。
“蒙兄，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看看，这是什么？”李信弹了弹手中东西，竟然叮当有声。蒙恬仔细看了看，竟是一个黄金假面，不过相貌十分凶恶，奇道：“这是何物？”
李信得意洋洋地道：“前日我领兵横扫匈奴龙庭，杀的那是痛快啊，很多龙庭部民、骑兵，还有那个什么巫师、萨满，都被我一扫而空，斩首足有三万余级，大获全胜！后来，在战利品中发现这个东西，听说是匈奴首席大萨满祭祀他们那个什么狗屁昆仑神用的东西！纯金的，希奇吧！”
蒙恬笑道：“这破玩意有什么希奇的，丑得要命！你不会从龙庭就巴巴地带这玩意给我吧？”
李信不高兴道：“你可真不识货，你要我还不给你呢！这玩意可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在匈奴族中的地位十分尊崇，号称‘与天神最近的圣物’，可是稀世之宝啊！等我回了京城，就让陛下将他赐给我，做为我这一生中最有价值的征战纪念品！”
蒙恬听这一说，有些后悔，忙道：“你给我再看看！”李信忙道：“那可不行，看到眼里就拔不出来了！不过，我还给你带来另一件很有价值的东西，听说是匈奴祭天用的金鱼，也是非常珍贵的，都在战利品清单之中，你如果喜欢，就先拿着，等回了京城，请陛下赐给你就行了！”
蒙恬咧了咧嘴，道：“行了，不给就算了！说说吧，在龙庭你小子都干了些什么？怎么没将匈奴兵主力引出来！？”
李信闻言有些丧气道：“别提了！我攻陷龙城后，将所有活人屠戮一空，还将匈奴祭天用的什么圣坛捣了个稀巴烂，所有珍稀物品也搜了个一干二净！我唯恐匈奴人火气不够，又将匈奴十几位单于的墓穴刨开，挫骨扬灰、弃于荒野！可以说是能做的全都做了，可是在那里等了一天，连匈奴兵一根鸟毛都没见着，只好前来与你汇合！”
蒙恬闻言叹了口气道：“这赵胜是个人物啊！在这样的逆境下，竟然还敢忍住不出兵，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将那些怒火冲天的匈奴兵安抚下来的！”
李信哼了声道：“这个王八蛋，是铁了心要舔匈奴干爹的屁股了，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蒙恬闻言苦笑一声：“两条计策全部落空，收获寥寥啊！”
李信道：“蒙兄，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我们斩杀匈奴部民二十余万，大大削弱了匈奴的战争潜力；而捣毁龙庭，则是在匈奴的脸上再重重打了一个耳光，大振我军雄威。对了，下一步如何作战，蒙兄考虑过没有？”
“撤吧！”蒙恬淡淡地道。“啊！撤退！？”李信吓了一跳道：“我军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为何要撤？”
蒙恬遗憾地道：“我刚接到斥堠所报，在我军东北一百多里外的匈奴军主力又继续向克鲁伦河一线退却了！如果我军继续追赶，战线之绵长将令我军难以忍受，是其一；其二、再追下去，由于匈奴王庭军主力始终避战，我军也难以再取得什么战果；第三、你考虑过没有，目前大月氏的战况我军并不了解、匈奴左部的情况也没有消息，万一冒顿或匈奴取胜，挥军漠南、截断我军退路和粮道，以我们掳掠的这些牲畜想要安全退回九原简直势比登天！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李兄，不能再冒进了，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李信闻言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是喽，赵胜这家伙太狡猾了，实不能不防！行了，我们立即聚将，宣布回军！不过，这次出师漠北，打得真不痛快！”蒙恬苦笑道：“有什么办法，好歹有些战果，否则真无脸回见陛下！”李信懊悔地捶了下桌子！
……
次日，纵横草原、如入无人之境的秦西路军班师回营，再次越过六百里沙海向九原进发！
闻听蒙恬决不贪功、及时回军的消息，赵胜和左右骨都侯面面相觑，半晌方道：“作战机敏、计谋凶狠、进退有度，蒙恬，真‘智将’也！”
果然，秦军方至九原，就接获紧急哨报：冒顿闻听王庭危急，停攻大月氏，急率二十万匈奴军回渡千里流沙海，挥师正急趋漠南而来。
一时间，秦军众人无不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要不是及时回军，粮道被断之下，要想安返九原，恐怕势比登天！
数日后，冒顿领大军风尘仆仆抵达漠南，却一头扑了个空，虽怒火冲天，但无力南攻实力雄厚的九原，只得悻悻北返！
至此，秦主动出击匈奴的第一次战争顺利结束！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八章 千古忠烈
秦、咸阳、南书房。
扶苏面色沉重地看着眼前的两份战报：
西路军：
战损：战死和因伤、病等原因死亡者计达九千七百余人，其中五成为死于伤、病；战马损失三千四百余匹。
战果：匈奴军首级四万五千级，平民首二十三万七千级，牛、羊七十三万头，战马五万三千匹。
东路军：
战损：战死和因伤、病等原因死亡者计达约四万人，其中三成死伤、病；战马损失三万四千匹。
战果：匈奴军首级八万九千余级，平民首二十四万五千级，牛羊一百二十四万头，战马二十三万匹；归降东胡军两万三千人，随军战死者三千二百，随军而归部民计十四万三千口。
看完这两份战报，扶苏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外，看着那满天的星辰，忽然伤感地叹了口气：“战果辉煌，自损亦重，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安危，五万大秦将士殒命于碧草黄沙之间，悲壮啊！”
吕雉抱着已经能说会走的小赢惠见扶苏伤感，劝解道：“陛下，您也不必太伤感了！大秦的将士们去者无畏，归者无悔，可谓忠烈之士。只要厚恤他们的家人，也就是了！”
忽然间，赢惠张开了小手，叫道：“父皇，抱抱！”看着可爱的赢惠，扶苏脸色平缓了许多，轻轻接过赢惠，爱怜地道：“小家伙，为了我大秦的平安，有五万将士雄壮而去、悲壮而回，他们是我大秦的英雄。希望你长大以后，可不要做个纨绔子弟，一定也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知道吗？”说着，轻轻刮了刮赢惠粉嫩的小鼻子！
赢惠哪知道什么好歹，只以为父亲陪他玩，便咯咯笑了起来，拍着小手来揪扶苏的短须。扶苏立时呼痛，险些被这小家伙把眼泪都揪了下来，真是‘幼者无惧，敢把皇帝拉下马’！
吕雉见状，连忙将赢惠抱回，哄道：“你看你，怎么又揪父皇的胡须，真不听话，小心父皇打你的屁股！”扶苏却摸了摸下巴，兀自还隐隐作痛，不禁笑道：“好小子，力气真大，真不愧是我秦人子弟！行，好好长，快快长，以后随父皇去拓疆万里！”吕雉却发嗔道：“陛——下——，孩子还小着呢，你就惦记着让他为国征战呀！我不依啊，惠儿长大了，也要留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
扶苏闻言不悦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秦风尚武，岂能有文弱之辈！？你若一直将惠儿留在身边，不是将他废了！？大丈夫理当纵横沙场、咆哮万里，方不枉来世间一场！非但是惠儿，则儿他们长大了，朕全都要他们去军中历练。日后，皇家要将此点形成一条家规，后世子孙不得更改，朕不想我赢氏子孙中有软弱可欺之辈！”
吕雉闻言委屈道：“陛下，虽然惠儿还小，可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将来有点意外，我还怎么活啊！”扶苏闻言感慨道：“惠儿、则儿他们虽是皇室，但他们也是秦人，所以他们也应该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甚至因为他们是皇室，就更应冲锋在前。这是他们天生应该背负的使命！雉儿，你想想看，你当母亲的爱护自己的孩子，可难道民间的母亲他们就不爱自己的孩子吗！？娘的心都是肉长的啊！”
吕雉闻言默然，扶苏继续道：“其实有句话说的好‘人的权利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生于皇室非常风光，但必须肩负的责任也是非常沉重的！就像朕一样，在国家危难之际，必须有舍我其谁的勇气和霸气，挽狂澜于既倒！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皇室子弟，朕是不会将国家的重任交给他的！你考虑考虑，是不是这个道理？”
吕雉闻言眼眶里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忙道：“陛下放心，臣妾受教了！日后一定好好教导惠儿，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决不让他做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扶苏笑道：“你明白就好！去吧，朕还有些事情要考虑，你带惠儿先去寝宫睡吧！”吕雉点了点头，飘然而去！
扶苏又站起身来，踱到窗口，看着那无际的星空，痴痴地道：“人生短暂，就像那一闪而过的流星一样！但是，朕一定要散发出全部的光和热，照亮整个天空，让后人永远记得朕和朕的大秦帝国！”说着，扶苏握紧了双拳，双目中满是坚毅！
……
三日后，秦国咸阳，北城外。
寒风凛冽，旌旗狂舞，巨大的城门外，十万禁军将士列成巨大的方阵在寒风中静静地肃立着。虽严寒刺骨，但无一人擅动分毫，不愧为军纪森严的大秦铁军！
而扶苏亦倒背着双手，挺直了腰杆，热切地注视着北方。在他的身后，则是朝庭数以百计的文武重臣！
今天，是蒙恬和韩信一起从九原南下、回咸阳接受嘉奖的日子，随他们而来的还有五万英灵的牌位和十万北征的禁军将士！
忽然间，北方一名轻骑沿宽敞直道飞奔而来，在扶苏身前十数外飞身下马急报：“启禀陛下，蒙恬大将军、李信大将军、韩信大将军率军已至五里外，立时可至！”
扶苏闻言心里顿时暖了起来，笑道：“去吧！告诉他们，朕亲自在这里等着他们！”“喏！”轻骑翻身上马，向北急驰而去！
不过片刻，北方的天际旌旗猎猎、蹄声隆隆，一支精神饱满的凯旋之师赫然出现在地平线上！
扶苏握紧了双手，扫视了一眼身旁的禁军将士，大喝一声道：“禁军的将士们，凯旋的勇士已然归来！记得你们的军歌吗，来，让我们用最雄壮的歌声欢迎这些浴血奋战的勇士！预备，唱！”
霎那间，一片雄壮、悲凉的歌声腾空而起，充斥了古老的关中大地：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起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华要让四方，
来贺，
……
激昂的歌声原只在城门外激荡，但很快就有了共鸣之声，远方的十万凯旋之师也唱起了这首让他们潸然泪下的热血军歌。立时间，天地间充斥着巨大而悲怆的乐符，仿佛令得天地变色、风云声动。一时间，众人只感觉到胸膛中的热血在剧烈沸腾着，眼眶中似乎有一种晶莹的东西在拼命地闪动！
沐浴着清冷的寒风，唱着豪迈的军歌，十万凯旋将士们进抵北门之外。远远地，蒙恬、李信、韩信率先下马，其余骑兵亦尽皆下马，大声唱着，满面激亢地阔步而来！
“臣等参见陛下！”蒙恬等三人率先拜倒，随后十万凯旋将士亦是纷纷拜倒，霎那间天地间一片雄壮的黑色尽皆倒伏！
扶苏急忙上前将蒙恬三人扶起，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都辛苦了！”忽地，扶苏看见了走在最前的禁军重骑兵们手中都捧着一个牌位，那是在北疆血战中殒命沙场的烈烈忠魂！
扶苏的眼睛忽地一热，一股泪水忍不住潸然而下，大声道：“文武群臣、三军将士，随朕一起大礼参拜为国死难的烈烈忠魂！”说着，扶苏竟然一拜倒地，随后文武群臣和留守的十万禁军亦是纷纷拜倒！
立时间，军中哭声一片，那是凯旋将士们感动的哭声，“呼啦”原本刚刚站起的归来将士们又纷纷再拜了下去，一片泣声：“陛下请起！”
蒙恬等人亦慌忙拜下，急道：“陛下请起，陛下请起，臣等实不敢当！”
扶苏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慢慢站起身来，扫视了一下身前依然跪着的二十万将士和群臣，大声道：“按理说，帝王是至高无上的，没有理由向任何人下拜！但是朕要说，这些为国血战而死的烈烈忠魂才是我大秦最为尊贵的人，没有他们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就没有我大秦的强盛和百姓的平安，所以朕必须一拜。而朕这一拜，也不仅仅是代表朕自己，而是代表了大秦两千万民众向这些阵亡的英灵表示敬意！在这个时候，朕就是大秦最普通的一员，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陛下！！”十万归来的将士们一时泣不成声，但心中的激动与自豪却是喧腾万丈！
扶苏大声道：“大家都起来吧！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么这么伤感！？你们抬头看一看，北门上写了什么字！”众将士纳闷，抬头一看，有识字的轻声念将出来：“凯——旋——门！？”
“对，凯旋门，这是朕亲笔所写的三个字，从今天起，咸阳北门就将改称为‘凯旋门’！日后，但凡为国血战、凯旋而归的将士皆从此门而入咸阳，而朕亦将每次都在这里欢迎你们！英雄的将士们，欢呼吧，这是专为你们而设的荣誉！”
“秦风！秦风！秦风！……”霎那间，十万凯旋的将士们热血沸腾，奋力高呼，一时间尽皆热泪翻腾，面红耳热！
扶苏举起双手，示意众将士们噤声，马上巨大的呼啸声迅速静止了下来。扶苏沉声道：“这次你们出征北疆，取得巨大的成功和战果，这一点朕会好好奖赏你们，史书也会为你们大大的记上一笔。同时，朕亦将成立一个‘千古忠烈祠’，即日起所有为国而死的大秦将士皆将供奉在内，享受朝庭和百姓一年四祭，这是朕和国家对那些不屈忠魂的嘉奖和补偿！同样朕亦将设立‘华夏国贼殿’，那些叛国求荣、临阵背国之人亦将被供奉在内，不仅千百年受万众唾骂，而且本人亦将被开除出族谱和民籍！朕这样做的用意很明确，就是希望我大秦只有血战而死的勇士，而没有懦弱投敌之孬种！好了，朕言极于此，凯旋而归的勇士们，前进吧，通过凯旋门，接受百万咸阳民众的欢呼吧！”
“秦风！秦风！秦风！……”十万出征将士大声欢呼着，依次列队通过凯旋门。城内万众云集，立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箪壶浆食地欢迎这些为国立功的将士载誉归来！
当日，扶苏将是役缴获一半赏于将士，一半收于国库，同时对有功将士与以升迁或重奖，以正‘军功封爵’法令。于是，三军尽欢，无不欢欣鼓舞，期求再立新功！
此役过后，秦国军力、国力因受损较小，很快便被强大的基础实力所弥补；而匈奴总兵力则下降至三十万人，部众亦陡降至一百五十万众，可谓元气大伤，不得不拱手向秦国交出了战略主动权；月氏亦在此战中战没七万余人，受到重创。至此，战争实力的天平开始向秦国进行有力的倾斜！
……
三月后，‘千古忠烈祠’建成，正好屹立在‘大秦英雄殿’之侧，北征一役中战死的五万将士无论是何种族，皆被书写了姓名、年龄、籍贯、职务供奉在内。而扶苏亦亲率皇室诸人、文武群臣举行盛大祭典与以祭袍这些烈烈忠魂！
同时，华夏国贼殿亦正式建成，第一个被供奉在内的就是赵胜此人，当然扶苏也不忘率皇室和群臣向此人表示一下心中的鄙视！尤其是此殿不久向民众开放后，秦国民众无不唾弃赵胜此人，所铸铁像三五月一毁，屡屡重铸！
至此，在强盛武风影响下，在‘道德论’忠君爱国影响的潜移默化下，秦国军民皆以为国而死、被供奉在大秦英雄殿和千古忠烈祠为荣。而一旦有人被供奉于华夏国贼殿，其家人和宗族为免被世人所鄙视、抬不起头来，皆将其清除出族谱，永世不得让其葬入祖地，于是大秦至此绝少国贼！
于此，大秦文风日胜，武风日强，一个强大帝国的雏形缓缓形成！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九章 灌婴之胆
公元前205年三月，匈奴寇云中，杀死秦人两千余、掳走牲畜一千余头！
……
公元前205年六月，匈奴寇雁门，雁门太守郭父之与敌血战不胜，五千守城将士和万余民众被匈奴屠戮一空！
……
公元前205年九月，匈奴寇上谷，杀死秦人三千余，掳走牲畜三千余头、百姓千余，幸被韩信领轻骑追至击败，斩匈奴贼首三千余级！
……
公元前205年十月，匈奴寇高阙，县令率军三千拼死守城，结果不敌，秦军尽皆血战而死、无一投降，城内五千民众被屠戮一空。蒙恬闻讯挥军掩至，与匈奴军大战一场，互有损失而退！
……
至去年匈奴被秦军重创后，冒顿怒火冲天，重责赵胜、左右骨都侯一百皮鞭，直打得三人皮开肉绽，险些毙命；而左贤王般默几乎损尽部众，被冒顿怒而斩之。自此，冒顿对秦切齿痛快，不待元气大苏，便屡屡派兵利用机动性超强的优势入寇秦边。秦军虽奋力反击，但屡因反击迟缓而被匈奴得逞。
一时间，秦国军民无不愤怒，纷纷上书扶苏，誓言再讨匈奴，以血国耻！
而扶苏知道去年大战方歇，国力未复，新兵未成，故力压此论，暗地里却积极筹措粮草和兵马，做着再伐匈奴的准备！
……
公元前204年四月的一天，早朝时分。
扶苏刚刚坐上龙椅，便有鸿翎信使火急来报：“启禀陛下，匈奴骑兵七千人又寇辽西，杀死我边民千余、掳走牲畜五千余头，幸被守将公孙鹏领兵会合东胡各部合力击退，才未造成更大损失！韩大将军请求陛下再征匈奴，以雪前耻！这是大将军的亲笔书信，请陛下过目！”
说着，信使掏出一封书信交与福呈与扶苏，扶苏皱着眉头看完以后，不禁拍案大怒道：“匈奴欺我太甚，以为我大秦无杀人之刃乎！诸位爱卿，朕有意再讨匈奴，你们看呢？”
立时间，殿下文武一番骚动，蒯越出列道：“陛下，近年来匈奴屡寇我为边庭，不仅杀我边民、掳我财物，更是对我大秦威严的严重侵犯，故臣以为，为了国威和民安，我大秦理应再度出兵，荡平匈奴！”
“臣附议！”“臣也附议！”……一时间，众文武几乎无不喊战，大有要将近年来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的意思！
扶苏见军心可用，低头沉思片刻道：“范相，萧相，汝二人认为可以一战否？”
范天石闻言出列道：“陛下，臣说一说！前年一战，虽然我军有以战养战之举，但所耗国力也是非常大的，至此也未尽复！所以，单从经济方面考虑，臣以为最好能够将对匈之战推迟到明年进行；但如果陛下坚持的话，臣也一定会努力筹措钱粮，保证军需供应！”
萧何闻言想了想道：“陛下，臣以为范相所言甚是！对外征战，还是以不伤及国力为好！”
扶苏闻言，一时有些犹豫，忽然张良出列道：“陛下，臣以为对匈一战现在是势在必行！”“噢，子房有何理由？”扶苏有些奇怪。
张良道：“陛下，虽然我军在前年一战中，耗损大量钱财，但毕竟军力损失较小，而且掳回了大量牲畜，并招回了十数万东胡族民充塞边疆，可以说亦有所得。我大秦现在国力上虽有些困难，但是匈奴的因难更大，这匈奴屡屡寇边之举并不仅仅是发泄对我秦国的仇恨，更多是民生艰难，要靠掳掠我边民为生！所以，臣意以为晚战不如早战，趁匈奴兵力未复之机，再与敌以重创，正是时也！”
扶苏闻言振奋道：“子房所言甚是，如果今秋对匈奴动兵的话，我军可动用多少兵力？”张良考虑了一下道：“回陛下，由于上一战缴获战马数量众多，而且本国马场也开始出产大批良马，再加上旧年大月氏因我军倾力相救所赠送的五万匹良马，我国现在已经形成战力的骑兵有：
轻骑二十万，皆备双马，分驻燕地和九原；另有五万在咸阳备训，今秋可成。
重骑十万，亦备双马，燕地两万，九原三万，咸阳五万；另有二万在咸阳备训，今秋亦可练成！
也就是说，如果今秋出兵的话，我大秦可以动用的精骑便达三十七万人！另外，五万新式步兵亦可随军出征。不过，虽然我军有多达四十万精兵可用于出征草原，但由于国力和后勤的原因，恐怕最多只能动用二十到二十五万人！但臣想，如果有大月氏再从旁牵制匈奴的话，我军便可大有胜算！”
扶苏闻言点头道：“好，便就此决定吧，今秋再次北击匈奴！张良，你立即加紧训练兵马，做好备战工作。张迹，你立即再次做好准备，出使大月氏，劝说他们出兵相助，彻底扫清匈奴的威胁！萧相、范相，你二人也必须克服一切困难，筹措好足够的粮草以供军用！”
萧何和范天石二人互视一眼，见扶苏战意已定，只好应声道：“喏！”心知这几个月恐怕又得忙个底朝天了！
扶苏正要退朝时，忽然灌婴出列道：“陛下，臣有本奏！”扶苏道：“灌卿可是对北击匈奴有何良谋？”
灌婴道：“臣意以为，秋季以主力北击匈奴之前，最好马上再组织一支偏师先杀一杀匈奴的威风，使得冒顿在近期老实一些，免得老骚扰我边庭、影响我军备战！”
“噢，灌卿此言很有见解，你将具体部署细说一下！”扶苏顿时大感兴趣！
灌婴见状兴奋道：“陛下，世人皆说草原民族飘忽难寻，其实这只是误解。匈奴骑兵飘忽难寻还说得过去，匈奴各部可就没这么轻松了，因为在大草原上，各地的牧草随季节不同肥瘦程度是大有区别的，所以这些匈奴部族必须要逐水草而居。也就是说，只要我军能够探明匈奴部族在夏季放牧之地，便可遣一支精骑千里奔袭，以奇兵之效一举摧毁其大量部族、牲畜和马群，这样必可进一步削弱匈奴的战争潜力，为我主力秋季北击匈奴奠定胜利之基础！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扶苏精神一振，凭借敏锐的战争头脑立时便察觉到其中的有利战机，忙道：“那灌卿既如此说，想必就胸有成竹了！说吧，你的目标是哪里？”
灌婴沉声道：“陛下，匈奴现在全部兵力亦不足三十万，近半都聚集在漠北王庭，另外右部之地大约有八九万人，新建的左部之地约有五六万人，臣考虑再三后将目标选定了匈奴右部。因为匈奴左部太远，我军袭击其夏季牧营地不仅费时费力、而且难以起到奇兵之效；王庭远在漠北，不仅兵力强大而且有翰海相隔，也不是理想的目标；而匈奴右部离九原不远，而且有阴山和阳山可以帮助我军隐蔽出击，实是理想的目标！
陛下，臣询问过一些熟悉草原情况的胡商并向‘秦风’做了验证，发现匈奴右部夏季牧营地主要有三个，最北的接近王庭、亦远在漠北，不可取；而当中一个则在阳山西北约有千里之地；第三个则是在阳山以西约一千五百里外，和大月氏国交界。而这三个营地中，最主要的就是中部营地，夏季时这里大概会有十五万左右的匈奴部民，其中有三到四万人的匈奴骑兵保护，也是右贤王和右谷蠡王本部的驻地。
臣计算过，如果陛下可以拔给臣三万精骑，每人四马，臣前出阳山后，只用三天三夜便可杀至这中部营地，给匈奴人以雷霆一击。以有力算无力、以有备算无备，我军胜算极大。而只要将右贤王和右谷蠡王的军队干掉，这剩下的十余万匈奴部民就是我军案板上的鱼肉，想怎么下刀就怎么下刀了。等其它匈奴军队闻讯来援，至少也在六七天后，臣早就率军完成任务、溜之大吉了！不知陛下以为臣的计划如何？”
扶苏闻言抚掌大笑道：“妙啊，妙啊！如果能将其匈奴右部打残，或者能顺带将右贤王和右谷蠡王干掉，那我军秋天北击匈奴压力就会小得多！这可是花小钱办大事的好买卖，划得来，划得来！这样吧，灌婴，朕将最精锐的‘狼牙’一万人拔给你，另外再火速传旨蒙恬为你准备最精锐的两万轻骑，每个人再都给你配上四匹最彪壮的好马，你要什么兵器和装备也马上向太尉府说，朕让子房一周内全部给你备齐！如要哪位将领相助，朕也统统拔给你！这一切的一切，只为了你能够打赢！怎么样，还有什么要求吗？”
灌婴笑道：“陛下，臣这支兵注定只能是轻兵，所以只能随身携带十天左右的干粮和水，而要从九原出发穿阴山、过阳山恐怕就要七到八天，所以臣建议在阳山南麓的高阙为臣秘密安排一次干粮和饮水补给，否则朕这支兵恐怕要饿着肚子出草原打仗了！”
扶苏闻言大笑道：“没有问题，皇帝也不差饿兵吗！去年高阙被屠后，朕调中军侯方拓领兵五千镇守在那里，朕立即秘密去旨，让他为你安排补给，你就放心准备出征吧！不过，此次是秘密行动，你一定要注意保密，朕也不能为你送行，你就委屈一下，半夜偷偷北进吧！”
灌婴闻言自信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做好保密工作，陛下就等着臣的好消息吧！”
扶苏大笑道：“愿天佑我大秦！”诸将闻言亦大喝一声：“天佑大秦！”
……
七天后，灌婴率灌氏五虎领‘狼牙’秘密经直道迅速北上九原，又七天后，抵达九原。在汇合了蒙恬为他准备好的两万轻骑、并让王离随军相助后，三万奇兵潜入阴山，又在高阙接受了一次秘密补给，便杀入茫茫草原，日夜兼程、直袭匈奴右部中营而去！
……
这时，正是五月中旬的初夏，美丽辽阔的大草原上正是牧草疯长、野花盛开的季节。
这里是匈奴右部右贤王和右谷蠡王本部夏季游牧的传统之地，一时间，辽阔的大草原上像变戏法似的在河流、湖泊边变出了数以万计的白色帐幕。眨眼间，春天还是生机寥寥的这里顿时欢腾喧闹起来，每天都有大批的匈奴右部部民迁涉而来、共度盛夏，多有许久没见的老朋友互相拉扯着喝酒、打猎，真是好不快活！
天渐渐接近了傍晚，中营最南的一个匈奴小营地上升起了无数熊熊的篝火，很多匈奴人围绕着篝火团团而坐，一则取暖，二则烘烤着篝火上的肥牛、嫩羊，准备大快朵颐地美餐一顿！一时间，营地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喧闹：有男人、妇女，更多是嬉闹的孩子们！
突然间，南方传来隐隐的奔雷声，初时人们只是本能地抬头向南看了看便各忙各的了，现在这附近经常有匈奴军队和部民出没，蹄声隆隆的非常平常！但很快就有匈奴人意识到了这蹄声的不正常之处：这蹄声非常巨大、沉闷，直震得地面都不停地剧烈颤抖，很多有经验的匈奴人立即判断出这恐怕有不少于十万匹马正在急速奔驰，但这附近根本没有什么部落和军队一次出动就动用十万匹以上的马匹啊！？
这些匈奴人正奇怪间，忽然有一名匈奴骑兵疯了般策马急卷而来，远远地便嘶声大吼：“快走，是秦人！秦人来袭啦！……”
立时间，原本安详的营地顿时炸了，人喊马叫，呼爷唤子，四处奔逃，不时的有因慌乱而引发的大火在营地内剧烈燃烧起来！
然而，没等这些匈奴人慌乱多久、也没等他们跑出多远，三万名凶神恶煞般的秦军已经驱动十余万匹战马席卷而来。那巨大的浪潮瞬间漫上不大的营地，惊涛骇浪中，刀光乱闪、戟风呼啸，一蓬蓬炸裂的血雾在黑夜中四处飘散，天际间充斥着匈奴部民们凄惨的哀嚎声，令人毛骨悚然！
……
很快，十余万匹战马卷过这只有数千人的小营地、直奔匈奴右贤王和右谷蠡王大营而去，留下的只有一地血肉模糊的死尸和无数燃烧、崩毁的帐蓬，毫无一点生的气息。无所顾忌的‘破军’所过之处，能有一个活口真的很难！
……
夜渐渐深了，位于中营稍稍靠南的匈奴右部右贤王和右谷蠡王营地上静悄悄的，大部分匈奴士兵们都已经睡了，偌大一个数万人的兵营上几乎没有几点灯火，黑漆漆的一片！
忽然间，天边隐隐传来奔雷之声，在营边警哨的匈奴士兵们有点奇怪：“哪里来的骑兵？”一时惊愕不解，便没有发出警讯，唯恐报错了消息会让将领们责罚！
这也难怪他们，这些匈奴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本不适应大规模出兵的夏季秦人会一反常态派大队轻骑千里来袭呢！就在这些人一愣神间，远方灯火灿若星海处，数以万计的铁骑已经席卷而来，蹄声隆隆得像打雷一般震耳欲聋！
很快，匈奴哨兵看得清楚了：明亮的灯火下，一名名身穿黑色甲胄的骑兵正纵马持枪狂呼而来，那黑色兽面盔下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上杀气腾腾，血红得眼睛更是似乎能喷出火来！
这回匈奴人要再不明白这是敌袭，脑袋就一定被棒槌砸了，连忙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一阵狼嚎：“不好了，秦军来了！敌袭！……”
这一喊可了不得，霎那间南营一阵大乱，无数帐蓬中顿时躁乱起来，很多匈奴兵甚至赤膊袒胸便提着刀冲将出来，大吼道：“怎么回事，何处敌袭？”
话音未落，三万秦军驱动着十余万匹战马像黑色的巨浪一般漫上营地。霎那间，猛如雷，快如风，冲在最前的‘破军’骑兵大呼一声，右手一扬，小巧的短斧、流星锤等各自趁手的兵器呼啸而出，凶猛地斫入匈奴兵的肉体，绽放出一朵朵腥丽的血花。
很快，大队铁骑漫入营地，枪影漫漫、戟风呼啸，在千锤百炼的‘破军’杀技面前，匈奴兵毫无还手之手，直被杀得血肉横飞、残肢乱滚，死状惨不忍睹！
一时间，远的用短斧、流星锤，近的用战戟、长枪，战力异常强悍的‘破军’骑兵势若破竹，直杀得匈奴南营尸横滚滚、一片火海！
是时，营地中央的右贤王和右贤谷蠡王俱被惊醒，二人衣衫不整的提刀冲出营来，大呼道：“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袭？是秦人还是大月氏人？”
有匈奴斥堠连滚带爬地报上前来：“报右贤王、右谷蠡王，大事不好，也不知道有多少秦兵杀将前来，反正是铺天盖地，南营已经被杀得片甲不留了！”
“什么！？”右谷蠡王一般提住匈奴斥堠的衣领，面目狰狞得可怕，大叫道：“秦军来袭，为什么没有回报？”匈奴斥堠红口结舌，半晌无言！
怎么回报！？秦军每人四马，日夜急进，每天突进速度达到三百五十里以上，已经超过了正常斥堠所能达到速度的急限，别说秦军一路实行焦土政策了，就算匈奴斥堠发现了，也根本来不及报讯！
右谷蠡王大骂一声：“废物！”提起一刀便将斥堠斩得血肉横飞。然后，大叫道：“右贤王，今日不是我死，就是敌亡！咱们跟秦军拼了吧！”右贤王亦是振臂大呼道：“大匈奴的勇士们，今天是显现你们勇气的时候了，杀！”
仓促聚集而起的匈奴中军狂呼一声，纵马挥刀跟着右贤王和右谷蠡王迎向凶猛扑来的秦军铁骑！
很快，两支奔腾的军马在纷乱的营上地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在相交的扇面上霎那间碰撞出剧烈的火花！
灌婴奋力大呼道：“‘破军’将士们，今日有进无退、有我无敌，陛下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立时间，‘破军’一阵怒吼，重戟一晃，带起一轮轮灿烂的斜月，将无数匈奴兵斩于马下；长缨翻腾，似毒龙出海，洞穿一名名匈奴军的胸膛！
一时间，秦军王牌中的王牌——‘破军’将士大发神威，戟斩枪挑，直杀得匈奴中军衣甲平过，纷纷栽落，那强悍的战力和浴血的斗志令匈奴兵无不胆寒！顿时，随着‘破军’一波接一波的凶猛冲突，匈奴中军的防线就像被一柄大锤砸下去的钉子一般一次一次向后无奈地退去！
右谷蠡王急了，挥刀狂怒，一连斩杀了数名溃逃的匈奴兵，大吼道：“不要慌，给我顶住，给我杀！”眼见溃势依然无可阻挡，右谷蠡王血冲脑门，大吼一声：“大——匈——奴！”竟自摧马舞刀，撞出亲卫的包围圈，和凶猛冲将上来的秦军‘破军’将士杀作一团！
“咻——！”右谷蠡王弯刀一抡，火光熊熊中，带起一弯巨大的光轮，正迎上一名‘破军’骑兵的凶猛重戟！“当——！”一声剧响处，戟风飘散无踪，巨大的光轮斫碎了重戟，又斫碎了‘破军’骑兵的胸膛，绽放出一团激溅的血浆！
“哈哈哈……”右谷蠡王面目狰狞地大笑一声！忽听耳旁怒吼如雷，蹄声隆隆处又一名‘破军’骑兵疾冲上来，长枪抖起一朵枪花，呼啸着直扑右谷蠡王的胸膛。这一枪，无论是速度、技巧还是经验，都无可挑剔，不愧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精锐之师！
只可惜，这次‘破军’对阵的不是一般人，便见右谷蠡王咆哮一声，巨大的弯刀一记急斩，顿时迎击在枪尖之上。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处，精钢所制的枪头竟然被弯刀挟带的巨力生生斫断！继之，无情的光轮横卷而过，当这名英勇的秦军男儿头颅绞得粉碎！
又一蓬鲜血在夜空中腥丽地绽放，右谷蠡王挥刀大呼道：“大匈奴的将士们，不要慌，秦军也不过如此！给我杀——！”一时间，匈奴军士气大振，嗷嗷一阵乱叫，顿时堪堪将‘破军’凶狠的攻势抵住！
这狂妄的右谷蠡王顿时将灌婴激怒了，他怒吼一声，一戟将身前的匈奴兵连人带马斩得裂成数片，然后冲过漫天的血雾咆哮着扑向右谷蠡王而来：“呔，秃那蛮酋，不要张狂，灌婴在此！”
蹄响铃动处，灌婴掀起一阵黑色的劲风，倏忽间卷至右谷蠡王近前，不由分说，重戟凶猛扬起，使尽吃奶的力气便是一记狂劈，分明要将这可恶的蛮酋斩个稀烂！
立时间，一阵刺耳的急啸声拼命撕裂着空气罩向右谷蠡王，右谷蠡王见来者不善，急抖擞起精神，大喝一声，弯刀挥起一股劲风、一轮劲月，迎向重戟！
“当——！”一声令人耳鼓发痛的铮鸣处，灌婴和右谷蠡王无不如遭雷击，各自被连人带马撞得踉跄而退数步，险险翻倒！
灌婴顿时暴跳如雷，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却被眼前这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家伙一刀击退，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得下这口耻辱。要说输给那勇猛盖世的项羽，灌婴还算服气，毕竟找遍秦军，也没几人是项羽十合之敌，但要是输给了这个糟老头，灌婴也就没脸回家了！
霎那间，灌婴的脸庞激怒成青紫之色，狂吼一声：“再来！”摧马抢上，不由分说，又是一记卯足力气的重斩！
右谷蠡王年轻时也是匈奴有名的勇将，是时依然宝刀不老，当下也奋起精神挥起一刀迎接上去！
当下，二将在乱阵中咬牙切齿拼命大战，直杀得火星四溅、吼声如雷，那狂暴的劲风直吹得飞沙走石，数丈之内无人敢稍稍近身！
二将一连硬碰硬连拼十七次这才各自气喘吁吁地分了开来，灌婴拼命地喘着粗气，眼角眉梢热汗狂流，只觉得浑身酸痛，双手几乎抬不起来；右谷蠡王则更是不堪，毕竟年纪大了，弯刀又使的是单手之力，不仅满面热汗，浑身剧酸，那右手更是不停地微微颤抖着，连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灌婴是细心之人，看得真切，不禁心花怒放，当下大骂道：“老家伙，年老不讲筋骨为能，咱们再来过！”说着，奋起勇力，哇哇大叫着，又是一记重劈猛劈过来。
右谷蠡王无奈，只得奋力再迎，“当——”耳笼中又一记剧烈的铮鸣，右谷蠡王只觉得胸口一闷、咽喉一甜，一口热血便凶猛地飚将出来，而且右手一软，差点连刀都扔了！
灌婴见状大喜，年青人毕竟恢复快，当下大喝一声：“老家伙，不要走，再接我一戟！”说着，气势汹汹又扑将上来。
右谷蠡王年纪大了，当不得这个生猛的年青人，当下心慌，不敢再战，连忙一拔马向北而走。灌婴如何肯舍，大骂道：“老贼休走，留下头来！”急追而来。
一时间，右谷蠡王拼命逃窜的场景看在匈奴人的眼中，那士气顿时泄得干净，而秦军见灌婴骁勇，俱各大喜，各自奋力再战。当下两军勉强形成的均势立时溃势，秦军以‘破军’骑为先锋一口气攻破了匈奴防线。
乱军之中，骁将王离三戟斩杀右贤王，匈奴军更是大乱，右谷蠡王逃、右贤王死，群龙无首之下，匈奴军再无战意，纷纷转马，四散逃窜而去！
秦军不舍，战鼓擂动处，两翼迅速如雁翅般展开，形成一个雁形阵，截下大部分逃窜的匈奴军士，围在阵心一阵乱杀。匈奴兵已无战意，而秦军却形成了不要俘虏的习惯，当下直杀得营地上血流成河、尸首枕籍！
……
渐渐地，天色开始放亮了，朦胧的晨曦中，巨大的营地上战火渐渐熄灭。终于，最后一股顽抗的匈奴残军被歼灭了，一时间，营地上顿时响斥着秦军将士们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灌婴纵马横戟，四处打量了一下尸积如山的营地，不仅颇为志得意满之感。这次出击，成功已在眼前，想想战果之大，必将永载史册，灌婴就禁不住一阵心花怒放。只是让那可恶的右谷蠡王在乱军中逃了，又让灌婴有些遗憾！
忽地，灌婴大喝一声道：“来人，传我之命，速速检点战果！”“喏！”
很快，天色大亮时分，战果检点完毕：是役，共计歼敌二万七千余人，尚有千余匈奴重伤兵未计；余者溃逃；秦军只战死二千七百余人，重伤三百余人，轻伤二千一百余人！战果可谓辉煌！
灌婴闻听后，冷哼声道：“三军就地休整，从营中搜索一下，补充军用。还有，匈奴伤兵统统杀了，我军不要俘虏！”“喏！”各将应了声，各自忙活了。
很快，营地上又响起一阵凄惨的哀嚎声！
下午时分，秦军休整完毕，由于匈奴右部中军营地主力已被歼灭，余者不过数千，已不足为患，所以灌婴将伤兵留下，其余兵马分成三支，开始四处袭击附近多如牛毛的匈奴各部族！
立时间，广袤的大草原上腥风血雨，处处横尸，美丽的塞外变成了可怕而血腥的阿鼻地狱！
六日间，秦军四处出击，战果辉煌，斩杀匈奴各族之民多达十万余人，基本上将匈奴右部夏季中营无论军民一扫而空！
……
八天后，等逃脱的右谷蠡王率火速调来的北营、南营以及漠北王庭侧翼共六万大军赶到中部营地的时候，除了遍地狼籍的尸体外，连一个秦人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右谷蠡王暴跳如雷，立即派出大批斥堠四处搜寻秦军踪迹，誓要与秦军决一死战！
而此时的秦军又在哪呢？
……
两天后，黎明时分，匈奴右部夏季南营之北，现外蒙古国南部边界附近！
一座低矮的小丘上，突然齐刷刷奔上数十匹雄壮的骏马，晨曦朦胧之中，将这些人身上原本便凄厉肃穆的黑甲映衬得更为森寒、肃杀！这些人赫然便是消失在大草原上的秦军铁骑！
灌婴领着众将放目远眺：朦胧的晨光中，远方的天际隐隐约约的浮现出铺天盖地般连绵不绝的帐幕；此时，这些帐幕静悄悄的，只偶尔能隐约听到其中传来一两声雄壮的马鸣！
王离突然道：“灌将军，你突然改变回军主意，转向南来袭击匈奴南营，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但你想过没有，我军便是得手，却又向哪里退却？”
灌婴笑道：“这点王将军不必担心！现在匈奴南营的主力都已经奉右谷蠡王之命北上、正在中营附近搜索我军踪迹呢，一时赶不回来，我军可以轻松地将其南营扫荡一空。我想过了，等我军将这南营击灭后，匈奴人必然已经得到消息，会抄近路阻截我军东归之路，所以我军已经不可能再从原路返回阳山！但你们不用担心，我军不得东归，可以向南想办法吗？”
姜槐闻言吃了一惊道：“灌将军，你是说我们要横渡千里流沙海南归？”灌婴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众将顿时大吃一惊，王离急道：“灌将军，你不是开玩笑吧！？流沙海不下千里，凭我军的实力能渡过这‘死亡之海’吗！？要知道以匈奴人的坚忍都要准备很长时间才能渡过流沙海袭击大月氏的，我军仓促进入，实是凶多吉少啊！”
灌婴笑道：“镇静，镇静！慌什么！你们听我说吗！匈奴人要南攻大月氏，所要越过的流沙海恐怕要在一千里以上，所以要准备相当长时间。而我军不同，我军要走的路是向东南折进的。
首先：我军大约要走三百里流沙海，这并不难，只要进入沙海前稍有点准备就可以搞定。
然后：在东南方就会出现一个较大的绿洲，这是千里流沙海中惟一一个大型绿洲，里面很多各种族的牧民居住，足可供大军补给，我们可以在那里补充饮水和粮食。匈奴人之所以用不上，是因为这绿洲并不在他们进军月氏的路上，但却在我军向东南归国的路上，这不能不说是天佑我大秦。
再后，我们继续向东南挺进，再经过四百里左右流沙海，就又到了一个较大的绿洲——河南地。这河南地已经是我大秦的领土了，有不少我军的马场，和一些边疆少数民族，我们可以在那里再次接受补给。
下面就轻松了，我们再经边陲小城银川转向东南、从直道返回咸阳就行了。
我精确计算过了，以我军每人五六匹马（多了的马是抢来的，哈哈！）所带的粮食和饮水，再加上中间陆续有绿洲和我边陲之地进行补给，我们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安全南归！怎么样，你们还担心吗？”
众人面面相觑，王离苦笑道：“灌将军，你将地理搞得这样清楚，恐怕袭灭匈奴中营之后再袭南营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之举，而是蓄谋已久吧！？不过，你想过没有，一入沙海，我军要消失相当长时间，恐怕陛下在咸阳要坐卧不安了！”
灌婴闻言笑道：“王将军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就不瞒你了。当时没敢像陛下明说，就是担心陛下会因风险很大而拒绝，但现在不同了，我就‘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想来只要打了大胜仗，陛下也不会责罚我的！”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众人征战多年，皆以为自己胆子够大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胆更大的！不过目下已经上了贼船，上来容易，下去可就难了！
司马悦苦笑道：“得，这次我们算是被灌将军给坑了，下次咱们可得学聪明些，千万别再和灌将军一路了！我估计这回咱们就算能安返咸阳，恐怕也非得脱层皮不可！毕竟这要过的七百里流沙海也不是开玩笑的！”众人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灌婴却笑道：“行了，别发牢骚了，现在想不干也不行了！赶快各自回去，咱们踏平匈奴南营去也！”众将只好鼓着嘴、憋着气，返回军中去了！
很快，在朝阳温暖的光线中，响起一阵巨大如雷的铁蹄之声，近三万秦骑驱动着巨大的马群凶神恶煞般席卷而来，将心中所有的怒火和憋气统统都发泄在了匈奴部民身上！
只可怜了那些毫无抵抗力的匈奴部民，护营大军已经北去，他们完全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凶猛的秦军在南部营地肆虐了四天之后，整个大草原上已经是尸横遍野、千里无人烟！
然后，赶着抢来的大批战马，秦军向东南折入流沙海，开始了艰难的归国旅程！
又三天后，得到消息火急火燎赶来的右谷蠡王见到这人畜尽绝的凄惨场面，顿时急怒攻心，大叫一声，口洽鲜血，晕倒在马下！
只可怜，这些匈奴人巴巴的地忙活了半天，不仅没找到秦军半个影子，而且在后心还又被秦军狠狠地捅了一刀。一时间，那痛失亲人的哀伤让匈奴军中哭声震野。至此，‘灌婴’这个名字在匈奴人的心目中被与‘魔鬼’划作了等号！
……
盛夏，秦咸阳城，南书房。
扶苏正苦着脸坐着，看着身前的奏章发呆。这两天扶苏的心情很不好，动不动便发怒打人，直吓得宫中内外无不噤若寒蝉，不是紧急到极点的大事，根本没人敢来见这只心情不佳的怒龙！
这也难怪，原本算算已经该回转的灌婴大军却是杳无音讯，派出的大批斥堠也没有探到灌婴的任何消息，这让扶苏如何不急怒攻心。要知道这不仅仅是大秦最精锐的三万悍军这么简单，更有扶苏多年统率的心血‘破军’，更别说其中多达十人的秦军高级将领了，要是有所不测，对秦军的打击将是非常巨大的！那种牵肠挂肚让扶苏好几天已经茶不思、饭不想了，苦苦思索灌婴家伙到底飞到哪里去了！
忽然间，门外的福小心翼翼地报了声道：“陛下，陛下！”扶苏猛地拍了拍桌子，怒道：“不能让朕清静一会吗？是谁来了？”福险些被扶苏吓得趴下，上下牙齿微微打架道：“回、回陛下，是、是太尉大人来了！”
扶苏怒道：“让他进来！”“喏！”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声道：“传太尉张良晋——见——！”
张良听宣，从阶下匆匆急奔上来，福忙悄悄拦住道：“张大人，小心些，陛下的心情很不好，你自求多福吧！”张良愣了愣，原本就有些苦着的额头更皱了起来，低声道：“多谢了！”
说完，张良小心翼翼地迈步进入南书房，施了一礼道：“臣太尉张良拜见陛下！”
扶苏皱着眉头道：“怎么，还没有灌婴的消息？”张良苦着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扶苏急了，就差拍案子了：“你倒是说啊，到底有没有？”
张良吓了一跳，忙顾左右而言它道：“陛下，有消息了，只是陛下听了，千万不要激动！或许事情没那么坏！”扶苏一愣道：“噢，那你说说！”
张良看着扶苏的脸色道：“是这样的，刚接接刚接急报：灌婴将军袭击完匈奴右部的夏季中营，大获全胜，听说杀得匈奴人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还有，连右贤王都被灌将军干掉了！不过，灌将军取胜之后，却没有向东归国，而是转向西南去了！”
扶苏一愣，诧异道：“他不回国，跑到西南干什么！？嗯——，难道是……”扶苏急忙爬将起来，看了看身后的大幅纸制地图，忽地大惊道：“他不会是去攻击匈奴右部夏季南营了吧！？”
张良飞快点了点头道：“陛下圣明，正是如此！听说这南营因主力被逃脱的右谷蠡王调去中营附近搜索我军，以致内里空虚，结果也被灌将军杀了个干干净净，足足横尸数百里啊！”
扶苏却大惊道：“怪不得一时没了他的踪迹！这个冒失鬼啊，他向匈奴内陆挺进，虽然歼灭了这匈奴右部南营，可是他怎么回国！？一旦归路被匈奴大军截断，他这三万人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扶苏叫苦道：“这灌婴平时看起来很聪明的啊，怎么算不上帐呢！？不保全自己怎么能多消灭敌人，还拿我军三万精锐去换南营十万匈奴部民，这账划不来啊！”
张良见扶苏焦虑，也自苦笑道：“后面更可虑呢，听说这灌婴击灭匈奴右部南营后，率大军折入流沙海去了。匈奴人来迟三日，不知向何方追踪，只气得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扶苏更是瞠目道：“这家伙疯了，这千里流沙海，他急匆匆地就想横渡吗！？完了，完了，朕的三万精锐算是交待了！他要是倾力东突、奋力死战的话，说不定还能逃回国一部分，这一进入流沙海，比之面对匈奴二十万大军还要凶险啊！这个灌婴可是害苦了朕啦！”
张良安慰道：“陛下也不要过于焦虑了，也许灌将军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能够安全归来呢！”扶苏苦笑着一屁股坐将下来，按着额头道：“哎，但愿如此！没得到消息，朕头疼；得到了消息，朕头更疼！哎——，苦也，苦也！算了，子房，你下去吧，听天由命吧！”“喏！”张良也是苦着脸，轻轻退了出去！
张良刚出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张良和福互相看了看，俱各打了个寒颤！
……
数日后，正当扶苏已趋绝望的时候，忽然间，张良不待通报，便风风火火的闯入南书房，几乎笑得咧开了嘴巴，大叫道：“陛下，陛下，灌将军他们回来了，有消息了！”
扶苏大惊道：“什么！？灌婴他们回来了！？在哪里？他们怎么回来的？”张良笑咪咪地道：“他们已经到了洛水大桥北桥兵站，正在休整、补充，大概三天后就可返回咸阳！具体因由，灌婴已经派急使前来禀报，请陛下过目！”说着，将一封书信送与扶苏。
扶苏急忙拆开，略一过目，顿时大笑道：“哈哈哈，这个冒失鬼，原来如此！还真是个‘灌大胆’呢，这样的路也敢走，也亏他想得出来，朕险些被他吓死！”
张良也笑道：“是啊，这家伙弄得朝庭上下鸡飞狗跳，功劳虽大，这罪过可也不小！”扶苏却乐道：“这个灌大胆，跟朕玩‘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一套，看他回来朕怎么收拾他！”张良笑道：“臣也不会放过他，这些日子把臣也折腾得半死！”二人相视大笑，郁闷之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
三天后，凯旋门外，扶苏率领文武百官见到了归来的灌婴和两万五千名幸存的将士。同时这意也意味着五千秦军殒命异域，那马背上一个个小巧的骨灰盒见证了这些英灵悲壮的回归。
看着这些面容枯瘦、风尘仆仆的家伙，扶苏的心顿时一酸：“不容易啊，这些家伙能活着回来，简直是个奇迹！”
也整整瘦了一圈的灌婴忙率众将参拜道：“臣灌婴奉命出征匈奴，幸不辱使命，胜利而归，特向陛下缴令！”
扶苏忙向灌婴扶起，又向诸将道：“都起来，都起来，你们辛苦了！朕在咸阳可是一直都牵挂着你们啊，比得了相思病还茶不思、饭不想的，你们可害苦朕啦！”诸将闻言，一阵大笑！
扶苏看着身前有些紧张的灌婴，笑咪咪地道：“你这个灌大胆，胆子还真不小啊！这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玩得漂亮啊，朕可差点被你吓死！”
灌婴听扶苏语气不善，忙拜倒道：“陛下，臣有罪，臣有罪！”扶苏连忙将灌婴拉起，笑道：“哎，‘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古训吗，灌将军何罪之有！？朕还要大大的嘉奖你！”说着，扶苏大声道：“诸位将士，各位臣工，灌婴将军这次出征匈奴右部，斩杀匈奴部民、军卒多达二十五万余人，还把右贤王的脑袋给朕带了回来，可谓战功赫赫啊！所以，朕这里宣布，特加封灌婴为上将，其余将士们当然也是各有封赏！走吧，胜利归来的将士们，以及为国血战而死的英灵们，让我们一起一起通过凯旋门，接受民众的欢迎吧！”
“噢——！”凯旋而归的将士们爆发出一阵热烈而自豪的欢呼！
扶苏纵马和灌婴走在最前，文武百官随后，其余将士殿后，一行人缓缓进了凯旋门。立时间，闻讯赶来的无数咸阳民众顿时爆发出地动山摇般的欢呼声，为大秦拥有这般勇武无敌的军队而自豪，也为近年来的恶气一扫而空而开怀！
在民众的欢呼声中，扶苏忽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的灌婴，低笑道：“灌大胆，这次南击匈奴右部南营、再走流沙海归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吧！？哎，不许反驳，你那点花花肠子瞒不过朕！不过，好在你这次打赢了，否则你折了朕的三万大军，功劳再大，朕收拾不了你，也会收拾你的家人！”
灌婴讪讪地笑了笑道：“陛下英明，臣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陛下！”却心中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正窃喜时，忽然扶苏微笑道：“不过呢，你让朕这些天牵肠挂肚、吃不香、睡不安的罪过可不能免，所以还是得处罚你！刚才之所以不明着罚你，是给你留点面子，也是给朕留面子，省得百姓们笑话！现在让朕想想，怎么收拾你呢……”
灌婴顿时吓了一跳，苦着脸道：“陛下！”“不许说话！”扶苏打断了灌婴，忽地笑道：“有了，有了！这两天巴、蜀来报说，他们为秋季大军出征用的粮草和辎重已经备好，正准备起运，这样吧，你三天后就立即动身赶赴巴蜀，给朕负责将这些粮草和辎重都安全运来咸阳，少了一辆车朕都惟你是问！明白了吗？”
灌婴顿时苦了脸，心道：“常言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我这数千里征程方回，就要远赴蜀地，陛下可真是狠啊，非把我累得半死不可！”有些嗫嚅道：“陛下，这……”
扶苏一瞪眼道：“怎么，你不愿意？要不朕将你的上将再降回去！？”灌婴慌了，忙道：“陛下，臣愿意，臣愿意还不成吗！”好不容易浴血死战方才到手的上将灌婴可不想丢了，只好硬着头皮领命，心中却是哀叹不已！
扶苏见灌婴一脸吃鳖的模样，心中暗乐：“看你们这些家伙以后还敢不敢再跟朕耍花枪！”脸上却一副欣慰状道：“灌将军真是国家柱石，任劳任怨啊！很好，很好，朕很高兴，朕很高兴！哈哈哈！”
灌婴：“……”
三日后，众文武听说灌婴远赴蜀地的消息后，无不会意，不禁暗暗偷笑：“活该！不知道陛下是不能糊弄的么！？”
……
是役，秦军除击杀匈奴部民、军卒多达二十五万余人外，还掳回了多达十万余匹战马，可谓战果辉煌。自此，匈奴右部被灌婴一击打残，实力大损，而灌婴之名亦开始威镇异域！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十章 决战匈奴
公元前204年初秋，秦国咸阳南书房。
室内除扶苏外，坐着五个人：张良、萧何、范天石、张迹、李信，无不是一时叱咤风云的重臣！
扶苏扫视了一下五人，沉声道：“今天朕招诸卿来，就是商议一下再次北伐的战略战术问题，力争就此一役彻底将匈奴打残，此战即决战！首先，萧相、范相，所有粮草、辎重是否已经完备？”
萧何忙道：“陛下，俱已完备，所有准备好的物资六成发往九原，四成发往燕地，后续物资在各地亦在陆续调集，分运两处！绝不会耽搁陛下进军！”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欣慰道：“这些日子来，范相、萧相着实辛苦了！有你们两位内政奇才相助与朕，联从来就不用担心国计民生，这一点，你二人堪称国家柱石，朕要代表国家和万民感谢你们啊！”
萧何和范天石二人顿时感到心中热乎乎的，这几个月来忙得焦头烂额的那种疲惫感立时一扫而空，范天石微笑道：“陛下是大有为之君，臣和萧相也要做大有为之臣，否则百年之后世人岂不要骂我二人拖了陛下的后腿！？这罪过就大了！”众人大笑！
扶苏也笑了，又问张迹道：“张卿，你刚从大月氏回来，他们的战备工作做得怎么样？”张迹忙道：“两年前，大月氏被匈奴重创，月氏王恐惧，本想西迁以避敌，幸为我秦国将冒顿雄兵引回，所以这月氏王对我大秦是感动得一塌糊涂。毕竟故土难离，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离开家园啊！”众人顿时点头，深以为然。
张迹继续道：“这次臣出使大月氏，可沾了陛下老大的光了。那月氏王对臣那个客气啊，真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又是赏金赐银，又是奉送美女，那应酬多得险些把臣累死！”众人又笑。
扶苏也点头道：“是啊，张卿，所谓‘弱国无外交’，我大秦如今国力强盛，匈奴也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有如此强邻，那月氏王自然恭敬得很！希望这句话你们典客署要千万牢记！”
张迹笑着点了点头，又道：“后来臣提出秋时请月氏出兵牵制匈奴右部的提议后，月氏王和诸臣却面有难色，他们已是被匈奴打怕了，不敢再主动招惹这个强敌。就在臣费尽口舌要说服月氏国之时，突然灌将军突袭匈奴右部、取得辉煌大捷的消息传到月氏，这月氏王和月氏贵族立时改变了主意，声称同意出兵十万相助，但要求大胜后，匈奴右部草原要划归月氏所有！”
李信立时跳将起来道：“什么，这月氏人穷疯了，好意思提这种要求！他们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大本事，跟匈奴打屡战屡败不说，这次又是对付匈奴三部最弱的右部，竟然好意思要这么大的地盘！绝不能同意！”
张迹笑道：“李大将军不必心急，这要求张某自然是不干的，我说‘如果贵国有实力自行夺取匈奴右部草原的话，自然就尽归你国所有，但如果要我秦国相助的话，最好两国平分’，这月氏王立时便同意了！”
李信道：“这不是一样吗？”张迹笑道：“当然不一样！我这样说，一可以示之以利，让月氏人一心一意准备出兵、牵制匈奴右部，使其不得回援王庭；二则留下个埋伏，你们想：凭那月氏人的本事，匈奴右部虽只剩下五万兵员、十数万牧民，但月氏人想取胜的话还是很难，最后还不是要我秦国帮忙！？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匈奴右部的草原应该是我国和月氏国平分之局！毕竟人家也算出了兵、尽了力，总不能一点好处也不给人家吧！”
李信这才点了点头，笑道：“这还差不多，他们那点能耐，只配得这么大地盘！张大人可真是够阴险的啊，设个好大的套子让月氏人钻！”诸人大笑。
扶苏也笑道：“暂时给他们一块地盘也无妨，等我们秦国缓过劲来，再慢慢收拾他们！”众人顿时吃了一惊，张迹道：“陛下的意思是，击灭了匈奴，下一步就轮到月氏了？”
扶苏语重心长地道：“难道你们忘了朕的一句话：‘世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大秦现在强，百年之后也许未必强；月氏现在弱，百年之后却未必弱！所以，为了我大秦日后的安全，我国周边决不能留下任何强敌！
诸卿，我大秦刚从数百年混沌中脱颖而出，正是名将云集、群贤荟萃之时，以后数百年内都不可能像今天这样有这么多杰出的人才，这实是上天赐与我炎黄子孙大发展的绝顶良机。不抓紧时间开疆拓土的话，后辈子孙可是要指着鼻子骂我们无能的！”
众人顿时陷入沉默之中，默默地思考着扶苏的建议，忽地，张良道：“陛下所言极是，我们诸人在世之时，至少要为后世子孙打下百年平安！至于百年后我华夏发展如何，就要看我们的后人自己了！”
扶苏点了点头道：“子房所言极是，我们这些人在世之时，为后世子孙打下百年平安这当然非常重要，否则岂不让我等枉来世上走一遭！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我们其实最要做的是给后世子孙留下一种精神：一种开拓进取，永无止境的精神；一种能文尚武，全面发展的精神。只要这种精神永存，即使我们都故去了，即使后世子孙中再难像今天这样群贤云集，但凭借我们中华民族的整体实力，我中国无论是什么朝代，都将是世上最强大的国家！朕想，如果我们做到了这一点，即使两三百年之后，中国改朝换代了，秦不存在了，但我们在座诸位却依然可以名垂青史、辉煌千年！”
诸人听得热血沸腾，中国人最重荣誉，这名垂青史、辉煌千年的盖世荣誉是多么的诱人啊，顿时让诸人斗志昂扬、跃跃欲试！
李信是急性子，面红耳热地道：“陛下放心，臣豁出去这百来斤，也要给后世子孙看看他们的老祖宗是多么的英勇无敌！这次不打得匈奴流血最后一滴血，臣绝不收兵！”
诸人闻言大笑，扶苏亦笑道：“李将军真是勇将也，很好，有这种精神就难取胜！现在，诸卿商议一下，我军应采取何种策略与匈奴展开这一场生死决战？”
众人顿时仔细地看着扶苏身后那一幅巨大的地图，开始默默思索起来。
不久，张良出声道：“陛下，臣讲一讲总体的战略！”扶苏笑道：“好，那朕和诸卿洗耳恭听！”
张良起身，来到地图之前，众人的目光亦随之变动！
张良沉声道：“匈奴三部之中，现在是王庭一支独大，大概有十四万左右兵力，左部六万，右部五万，实力已经大为削弱，几乎被我国打回到冒顿即位之初的原形！根据其兵力部署情况，臣的用兵之意是这样的：
匈奴右部有月氏人出兵十万牵制，在重利的引诱下，这些月氏人必然十分卖力，所以，这匈奴右部五万骑兵基本上没有可能回援王庭。不过，考虑到月氏将领那比较低劣的本领，虽然兵多，也难以保证万全，故臣建议调‘破军’铁骑进入高阙以北阳山之中埋伏。如果月氏人取胜、击灭匈奴右部，那‘破军’就不必出动；如果月氏人不幸被匈奴右部击败的话，匈奴人以少胜多，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是非常惨重的，‘破军’这时要做的是：立即迅速出动，昼夜北突，一举将残存的匈奴右部彻底击灭，避免其回援王庭或转向东南截断北原以北我军主力粮道！
匈奴重建的左部实力不过六万人，比右部稍稍强了一些，但聚集在燕地的我军轻、重骑兵就达到十二万人，远远超过了匈奴的实力。凭韩将军的用兵之能，取胜自无任何问题，不过，却是用不着全部出动。我建议，只动用轻骑兵五万、重骑兵一万，但所有马匹都带上随征，这样每人就拥有四匹战马，机动性大大增强，比匈奴只强不弱；又因为这些战马都提前一个月喂食了粟米，体力非常强健，而且现在正是秋肥马壮之时，所以可以轻易追击到匈奴左部主力，与其决战！如果韩将军动作快的话，说不定击灭完匈奴左部之后，还可以乘势向王庭方向运动，策应我中军主力大军！
最难对付的就是匈奴王庭主力十四万人，目前我军在北原待命的轻重骑兵有十三万，咸阳有重骑七万、轻骑五万，还有五万新式步兵，这样可用于对付匈奴王庭之兵就可达到三十万人。但我国目前的实力支持不了这么多兵力的北征，所以臣和诸将商议后，决定只动用其中一半兵力，即轻骑十二万、重骑三万，以蒙恬将军的用兵才能，这样的兵力足够了。而且我军现在的马匹数量，正好可以保证这十五万骑每人四马的水平；同样，这些马也提早一个月喂食了粟米，保证了战马有充足的体力进行漫漫征途！而亦适用于草原征战的新式步兵由于机动性稍嫌不足，不适宜此次长距离与匈奴主力进行周旋、鏖战，所以他们不随同出征，但是做为后勤部队，保护粮道的畅通还是非常合适的！
由于这次北征的目的是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匈奴之患，所以不达目的是不能随便收兵的，这样，对我军后勤补给的要求便非常之高，臣也做了两手准备：一、责成各军将领尽量以战养战，夺取匈奴人的马匹、牲畜做为给养，尽量少依靠国内补给；二、保证蒙恬一路军的后勤补给任务的兵力将达到三十万人，动用了九原、关中、巴蜀大量的步兵、人力和物力；保证韩信一路军给养的有十五万人，主要从燕、齐、赵三国就近补充。
臣考虑过了，如果蒙恬、韩信两位将军在三个月内能够解决战事，并且有三成左右的补给靠以战养战的话，我国的国力还是可以承受的。不过，经此一役后，如果不能彻底解决匈奴，恐怕我军至少三年内都不可能再有大规模北出塞外的能力了，这一役将要动用的国家资源太多了！”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道：“很好，子房所言甚合朕意，看来太尉署为这一战还是进行了周密的谋划的，朕心甚慰啊！不过，正如子房所言，这一战堪称举国之战，如果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日后就又有麻烦了，所以，临行前朕要好好为将士们一壮行色，国家前途如何就要靠他们这一役了！”
李信杀气腾腾地道：“陛下放心，匈奴王庭不还是还有陛下隐藏的一着暗棋吗，再加上三军用命，我就不信那冒顿这回还不死！”在座诸人基本上都心知肚明，不禁大笑起来！
……
与此同时，漠北王庭单于金帐之内亦是重臣云集，但是人人脸色沉重，皆有忧色。
坐在王座上的冒顿更是阴沉着脸，眉头皱得紧紧，向赵胜看了看道：“军师，你将目前秦国的情况说一说吧？”
“是，大单于！”赵胜点了点头，起身道：“据斥堠哨探所报：目前，渔阳以及北原两地秦军正在大规模集结、调动，无数粮草、辎重亦星夜运至，看来秦亦是打算今秋倾举国之力再与我大匈奴决一死战了！不过，秦国上一次北进距今不过两年，国力没有完全尽复，所以此次出动的兵力应该不可能多过上次，但也不会少于二十万众。而且据可靠消息说，大月氏国亦是整兵备马，大约有十万骑兵正在准备穿越千里流沙海向我右部之地进击。也就是说，我大匈奴马上将要遭到秦和大月氏三十万以上兵力的合击，而我大匈奴倾国之兵亦不过二十五万，兵力上丝毫不占优势啊！”赵胜说着，看了看众将，发现众人皆有忧色。
这也难怪，大月氏国倒是无所谓，但秦军屡屡击败匈奴，打得匈奴军一点脾气都没有，使得匈奴人对秦国皆有惧意！
赵胜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十分严肃道：“更可怕的是，据斥堠潜入咸阳哨探所悉，秦国这回的口号是：毕奇功于一役，不将我大匈奴族灭，誓不回军！所以，这一战将事关我大匈奴的生死存亡，还请诸将能够各自用命，拼死退敌！”
众将闻言面色更为沉重起来，冒顿却是握紧了双拳，大声道：“我大匈奴是草原之王，是不可战胜的！既然秦军要来，那我冒顿就奉陪到底！各位大匈奴的勇士们，为什么都阴沉着脸！？你们平素的勇气都哪里去了！？你们还像是大昆仑神的子孙吗！？告诉本单于，你们有信心取胜吗？”
“有——！”众将被冒顿一阵大骂，亦被激起了血性，狂吼一声，个个红着眼睛如同饿狼一般！
“很好！”冒顿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本单于就讲一讲具体的迎战部署！
首先，立即通传右谷蠡王领右部残余兵马全力阻挡住月氏骑兵，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月氏人和秦军对王庭形成合击之势！以右谷蠡王的勇武和老练，月氏人虽然人多，在他那里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其次，急令左贤王和左谷蠡王将部众立即退往漠北深处，以免受到损失；同时，六万骑兵注意避战，那韩信太过狡猾，无论正战还是奇战，左贤王和左谷蠡王都不是他的对手，惟有不与其战，将其渐渐引往漠北深处，才有可胜之机。
最后，就是我王庭与秦军主力的决战。鉴于秦军的强大实力，本单于考虑再三，决定动用三个策略与秦军决战：一、王庭部队立即向北迁移，以免受到损失，做到秦人所说的坚壁清野；二、各部退走时，将一些牛羊杀死，弃与湖泊、河流之中，以传染瘟疫，削弱秦军战力；三、我军主力集结在一起，保持与秦军的合适距离，将其缓缓诱往漠北深处，待秦军疲惫之后，再与其决一死战！
你们对本单于的部署有意见吗？”冒顿说完，扫视了一下众将。
草原人战性如狼，强则攻，弱则退，那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并不像中国人那样死战不退才是好汉！
众将闻言互相看了看，新任左大当户扎木尔尔搭道：“大单于，其它的我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将牛羊杀死、弃于河流湖泊之流之中以传播瘟疫，这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大草原是我匈奴人千百年来的家园，如果被瘟疫所占据，那么就算击败了秦军，我大匈奴又往何处游牧！？”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阿胡儿亦道：“是啊，大单于，漠南草原离秦国太近，十分不安全，如果漠北草原再不能游牧的话，我大匈奴就是打胜了，也再无立足之地！总不能往极北之处迁移吧，那里实在是太冷了，出产又少，实在难供我们部族存活啊！”
冒顿却是阴沉了脸道：“都给本单于住嘴！你们知道什么！？如果这次我大匈奴败了，举族都会完蛋，日后这大草原上能不能再有我匈奴人的名号都很难说！而只要难够击败秦人，那么秦人至少三五年内无再犯我大匈奴之力，我们可以暂到极北之处呆上一两年，等瘟疫过去再回到漠北不就行了！瞧你们那点出息，不要再说了，此事已定，不再更改了！”
诸将闻言面面相觑，只好应允。苏库亦皱了皱眉头，暗暗心惊！
于是，即日起，匈奴各部族开始北迁，同时杀死大量牲畜弃于河流、湖泊之中，做好了与秦军决一死战的准备！
与此同时，一名丁零密使携苏库秘信火速赶往中原而来！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十一章 天才统帅
公元前204年初秋，韩信奉命统领六万轻重骑兵北出燕地、直击匈奴，六万精骑出发后花费了半月时间越过八百里漠南草原、四百里茫茫沙海进抵至乌云海湖畔。当日，秦军在乌云海湖畔扎下营寨，一边休整大军，一边等待着匈奴左部主力大军和部族位置的准确情报！
两天后，大量斥堠哨探所得的情报陆续传回乌云海，早就秘密隐藏在匈奴部族内的‘秦风’密间也或明或暗地送来大量珍贵的情报，使得极为重视情报收集工作的韩信很快便获得了第一手资料。
当夜，韩信紧急召集众将议事，须臾皆齐！
看着席中巨大的地势沙盘，神采奕奕、踌躇满志的韩信对诸将道：“各位将军，经过对各方收集来情报的分析和汇总，目前匈奴左部主力大军和各部族所处位置已经基本明确！
各位请看，目前匈奴各部族所处位置是东北方千余里外的茫茫山野、林海之中，这片广褒的山林，匈奴人称之为‘图卧尔朵’，意为‘被树木和大雪覆盖着的地方’（现大兴安岭）。这里人迹罕至，野兽丛生，不少山岭除了短暂的夏季外，几乎终年被积雪所覆盖（古代的天气比现在冷得多），真可谓是游牧民族掩藏踪迹的天然屏障。要不是我国十分重视情报工作，恐怕还真难找得到他们。
而匈奴左部主力约五万余人离我们却不是太远，大概在我们北面稍稍偏东三百里外的图愣河谷附近，附近每每出现的匈奴斥堠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根据匈奴人的这些部署，各位将军有什么看法？”
众将互相看了看，又沉思了一会，生于、长于斯的克烈保宗起身道：“大将军，这附近原本是我东胡人的家园，末将对这里的情况十分熟悉。据我判断，匈奴人这回比起上回更加的阴险，分明是一边搞坚壁清野、不让我军有以战养战的机会，另一边却与我若即若离、想对我军实现‘诱敌深入、疲而击之’的战略！不知大将军和诸位将军以为然否？”在大秦多年，克烈保宗的秦语已经说得十分流利了，甚至平时还识了不少字、读了些书，有时还能掉掉书袋子！
诸将闻言纷纷点头，大以为然。曹参点头道：“这匈奴人分明是怕了我们，才用这种卑鄙的战法！不过，确实很难对付啊，匈奴人始终消极避战，而我军却困于后勤、不能久战，若长久相持下去，战略主动权将始终在匈奴人手中！一旦我军无力而退，匈奴人紧追不舍，我军必然吃亏啊！”
吴芮道：“怕什么，我军现在机动性丝毫不弱于匈奴人，战马喂食了一个月的粟米后，体力更是非常之好。我看咱们就对匈奴军主力穷追不舍，追得他没力气逃了，他自然就会回头与我军决战！”吴芮此言一出，赞同的人不少，看来这建议还是有些市场的！
韩信却笑了笑，没有言语。卫元笑道：“咱们还是听听大将军的意见吧，草原征战本就不是我等的专长！”“对，对，大将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您就说说吧！”众将七嘴八舌地道。
韩信笑着点了点头道：“诸将多熟读兵法，怎么不知灵活运用呢！？其实，无论马步、步战、还是水战，抑或是平原战、山地战、草原战，它们的精粹无非是：动用一切手段，争取战略上的主动权，最终击垮敌人！
如果我军气势汹汹地穷追匈奴军主力，虽然我军战马体力较好，但恐怕两军不北遁千里之上是难以交兵的。这样远的距离，我军即使追上了，战马积存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时两军鏖战，我军即使仗着兵革之利胜了，恐怕这死伤也是非常惨重的。万一途中被匈奴趁乱设伏，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所以，这是下下之策，是我军被匈奴人所调动、失去了战略主动权的劣境！
又有人说，那我们不去打匈奴主力，直接去抄匈奴人的老巢，那不就行了！当然，这比穷追匈奴军要好些，失去了部众支持的匈奴军就是无根之萍，再难蹦达上几天，可谓中策。不过，你们想过没有，这‘图卧尔朵’山险林密，在没有消灭飘忽迅捷的匈奴军主力之前，深入到这样的险境去抄其老巢，万一被匈奴主力秘密回军，截于险谷、断隘之处怎么办！？那恐怕不是两败俱伤、就是全军覆灭之局。这样战略主动权是我军和匈奴人平分的，但也不是最理想的手段。”
众将闻言傻了眼，打匈奴军主力也不行，去抄匈奴军后路也不行，那这仗怎么打！？
见众将迷惑，韩信笑道：“你们要记住这句话‘名将者，要善于调动敌人，入我壳中’！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夺回战略上的主动权，我的具体构思是这样的：
首先，我军速速整军备马，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穷追匈奴军主力而北上。这时匈奴军必以为我军中计，定会日夜北遁，以图引我军进入漠北深处。
其次，我军前两天可诈做追敌心切，尾追而不舍，但此时注意切不可尽全力，要适当保留马匹体力！等到了八百里外的胡康河谷附近时，我军突然挥军向东北急进，猛扑四百里外的‘图卧尔朵’深处。这时，匈奴军必然大乱，火速抄近路想抢先进入‘图卧尔朵’以抢占先机！这样，匈奴军就为我军所调动，拱手让出了战略主动权，我军的战机便来了。
第三步是这样的：匈奴军为我调动后，我军却并不真去打‘图卧尔朵’，而是于夜秘密回军，伏于匈奴必经之路。等匈奴人随后仓促穷追而来、筋疲力尽之时，伏兵尽起，将匈奴人尽歼于大草原之上。然后，我军再无后顾之忧地深入‘图卧尔朵’，将匈奴各部族扫荡干净！
此为‘将计就计、声东击西、以逸待劳’连环三计，这匈奴人大多有勇无谋无辈，必不能识破我计。只此一役，韩某就要让匈奴人精锐尽丧、左部尽灭！诸将以为此计如何？”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大为感叹：“韩大将军真是阴险啊！有道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怎么就想不出来这么好的计策呢！”卫元乐道：“哈哈，大将军，妙啊！击敌所必救，再于中途设伏，匈奴人此次必死无疑，看来，以后这茫茫大草原就是我秦国的地盘了！”众将一阵大笑。
韩信是何等的聪明的战争天才，在他的面前要抢得战略主动权，不能说势比登天，至少中国历史上还没几个人能做得到。当然，这些匈奴人更是不行，遇到韩信，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
……
四天后，‘图卧尔朵’西一百三十里外，莫罗河谷地。
莫罗河，一条在谷中蜿蜒穿行的小河，是匈奴军主力驰援‘图卧尔朵’部族的必经之处！
清晨，河谷附近青草葱郁、野花飘香，潺潺流动的溪流清澈见底，不时有早起的鹿群、黄羊出现在溪岸边饮水，一副安宁恬静的美丽图景！
忽然间，西方传来传来隐隐的奔雷之声，惊动了河谷北端一座小山上的一群黑甲骑士。韩信登高向西远眺：西方烟尘滚滚、蹄声隆隆处，一条巨大的白线正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来，迅速接近莫罗河谷！
韩信坚毅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微笑，挥了挥手道：“传令，大军注意隐蔽，随时待令出击！”“喏！”几名传令兵飞奔而去。
韩信又观察了一会敌情，见匈奴大军离莫罗河谷越来越近，便又挥了挥手，转马率亲兵悄悄退入山林之中！
转眼间，飞驰而来的匈奴大军迅速突进并不宽敞的谷地，立时间河谷中一阵大乱，无数受惊的鹿群、羊群在震耳欲聋的蹄声中四处奔逃，真有点‘土匪进村，鸡飞狗跳’的意思！
要是平时，善猎的匈奴人一定会对眼前如此多肥美的猎物欣喜万状，只可惜他们心有所系，顾不得猎杀这些唾手可得的猎物，便迅速来到莫河罗边，趟着只深及马腹的莫河罗便纷纷向东岸急进！
一时间，谷中人喊马嘶、水花四溅，真是好不热闹！
看看数万匈奴军已有三四成渡过浅浅的莫罗河，忽然间河谷北端的小山上突然射出一排尖锐的响箭，那刺耳的声音立时拖动着长长的尾音回荡在莫罗河谷之内。
尚未渡河的匈奴军正一愣神间，猛然北、南、东三面喊杀声震天，蹄声滚滚处，也不知道有多少秦军杀将前来！
匈奴军顿时一阵大乱，皆知中计。所谓‘人的名，树的影’，韩信之威名经前年一役后在匈奴人中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见又中了韩信埋伏，想起韩信的凶狠与毒辣，这些匈奴人顿时是慌了手脚，在河谷中挤做一团，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听着那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新任左贤王阿史那尔和左谷蠡王吐火罗加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左贤王那史那尔慌道：“完了，完了，又中了韩信那小子的奸计了！左谷蠡王，你看现在该怎么办？”这左贤王阿史那尔是冒顿的堂叔，得任左贤王靠的是血统而非能力，故在危急之时竟慌得束手无策！
左谷蠡王吐火罗加忙道：“左贤王，还是赶快撤吧，再留在此处，必然全军覆没！”左贤王那史那尔忙道：“好好好，快撤，快撤！”当即拨马和吐火罗加二人率先逃之夭夭！
立时间，河谷中角号声大作，尚末渡河的匈奴军便纷纷向来路逃窜而去。见后军已逃，正在渡河和已经渡河的约两万匈奴军顿时慌了手脚，一窝蜂地向亦回过身来逃窜。一时间，莫罗河中人挤人、马挤马，那是一个水花四溅、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北、南、东三面大批秦军如雨般奔来，南、北急冲而来的是秦军轻骑，而东面的则是武装到牙齿的秦军重甲骑兵。
立时间，秦军乱箭如蝗，惶乱逃窜中的匈奴军顿时响起一片惨叫之声，不少人见秦军急速迫近、来不及逃窜，当下凶性大发，回身便与秦军鏖战。立时间，河谷中杀声震天，两军将士短兵相接，杀成一团！
韩信见状，率亲兵急登高处，以红旗和鼓声指挥作战。
当下，一阵战鼓轰响处，急突而至的南、北两支秦军轻骑突然裂开，放过匈奴逃军之锋刃，而是对准其腰际像一柄尖刃似的猛突进去，霎那间将一字长蛇阵似的匈奴逃军拦腰截断、将余部团团包围起来！
这下可好，在包围圈外的匈奴军不敢恋战，只顾夺路而逃，霎那间窜出河谷；而被秦军轻骑兜住的那万余匈奴残军立时慌了神，拼命似地左冲右突，却都被布阵森严的韩信以鼓点和红旗调动三军奋力击回。一时间，莫河罗西岸秦军以三万优势兵力围住来不及逃窜的匈奴军一顿猛杀，直杀得匈奴人尸首滚滚、血流成河！
莫罗河东岸的两万匈奴军更是凄惨，根本来不及渡河西逃，便被一万五千名秦军重甲骑兵急速赶上。秦军重骑兵最善临阵冲突、接敌死战，他们坚实的甲胄根本无畏匈奴人的短弓，就是一般匈奴弯刀击在他们的甲胄上也很难砍穿他们的精钢鱼鳞细铠。
于是，一时间，秦军大批重骑兵直如下山的猛虎般突入匈奴乱军之中，那是怎一个威风了得：个个重戟过处，所向披靡，直杀得匈奴人鬼哭狼嚎、东逃西窜，竟是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原本清澈见底的莫罗河便被腥红的热血所染红，河岸边尸积如山，惨烈无比！
韩信站在峰顶，冷静地看着河谷内依然正在激烈进行的战事，不时的发出一两条准确的号令，如臂使指般轻松地指挥着秦军痛歼匈奴！很快，随着无论兵力、精力、心理、战力都占据明显优势的秦军将残存匈奴军压缩到一个直径不足五百米的圆形地域后，韩信下达了最后一个作战命令：自由攻击，全部击灭！
立时间，数万秦军四面涌上，以强悍的重装骑兵为先锋，轮番冲突残存匈奴军，很快就让匈奴人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在太阳刚刚升至正中的时候，莫罗河谷的战斗已经结束。莫罗河内，一片赤红，到处都飘浮着匈奴军和战马的尸体，密集得几乎将原本就不深的莫罗河塞断。河谷西岸，放眼看去：青草黄花之中，到处都是狼籍、碎裂的尸体残片和内脏，那原本黑色的沃土此时变成了紫褐色，几乎被大量的热血所浸透……
惨烈的莫罗河谷，数以万计的匈奴将士用他们的生命和热血成就了它的英名！
韩信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皱了皱眉头，平静地下令道：“传我将令，重骑兵留下，处理战场，不要留活口！轻骑兵立即编队，向西追击，彻底击灭匈奴人！”“喏！”有传令兵应了声，飞奔下山传令！
很快，山谷中蹄声隆隆响起，数以万计的秦军轻骑卷起一阵凄厉的狂风，向西急卷而去！
……
却说左贤王阿史那尔和左谷蠡王吐火罗加二人率残军万余急急如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般逃出河谷，一路丝毫不敢停留、疯狂向东狂窜，只半个时辰，就窜出去三十余里地，端的是神速非常！
看看身后莫罗河谷已远，而秦军一时并没有追击上来，已经连日急奔、几乎筋疲力尽的匈奴兵们这才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慢慢地缓下马来、喘上几口粗气。
阿史那尔也是将一颗提着的心暂放回了肚里，却苦笑道：“左谷蠡王，这韩信小贼好生奸诈，原来打‘图卧尔朵’是假，实际上却在莫罗河谷等着我们。不过，这回折却大军，大单于那里如何交待啊！”吐火罗加也是傻了眼，想起因战败被处死的上任左贤王，不禁打了个寒颤道：“是啊，如今主力折尽，就凭这点兵力根本不是那韩信小贼的对手，若小贼挥军东进，‘图卧尔朵’中的部众也就完了！我等兵力折尽、部众损尽，大单于一定会拿我二人开刀的！”
一时间，阿史那尔和吐火罗加二人的脸上是阴云密布、愁雾惨淡，真是刚出虎口又有奇险！
良久，阿史那尔忽地低声道：“左谷蠡王，不如……”眼睛里精光闪动，阴晴不定。
吐火罗加吃惊道：“左贤王的意思是……”压低了声音道：“投降？”
阿史那尔低声道：“是啊，否则我等必死无疑！而且我看秦国现在国力强盛，名将如云，我大匈奴根本不是对手，与其被赶到极北之地受苦，不如降了秦军、以享受中土的荣华富贵！你看如何？”
吐火罗加倒吸了口冷气，生生咽了口唾沫，有些心惊肉跳、又有些心动地道：“这、这能行吗？秦军不是不要俘虏的吗，会接受我们的投降？”
阿史那尔目光中精光闪闪，肯定地道：“这不是一码事，打仗时自然要对敌凶狠，但面对主动投降之敌，哪有不接受的！？这秦皇不是糊涂人，韩信那小贼也不是笨蛋，应该会接受的。而且，我们还可以招降部众全部归于秦国，你想这韩信能不乐意！？说不定，秦皇一高兴之下，还会厚待我二人呢！”这阿史那尔打仗是个蠢蛋，耍阴谋诡计倒是个好手。
吐火罗加咂了咂嘴，还是有些感到不太保险，犹豫道：“你虽然说得有理，可是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定。不如咱们派人去试试看！如果接受我们投降，我们就率众前往；如果不接受，那我们就只好远遁漠北了！”阿史那尔也觉得这是稳妥之计，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正当二人合计之时，忽然间西方蹄声如雷，地平线上突然冒出一条巨大的黑线，旌旗猎猎处，一支秦军铁骑如风般卷将上来。
阿史那尔和吐火罗加顿时惊得面孔惨白、一如土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秦军在这里还设了伏兵。其实并不奇怪，天才的韩信凡与敌对战，不出手则已，出则必中，哪一次都是一击毙敌，决不会给敌人喘息和反击的机会，韩信之狠辣就在于此。他之所以在莫罗河谷对匈奴溃兵采取拦腰而击的策略，就是免得匈奴人困兽犹斗，但他可没有打算就此放了阿史那尔和吐火罗加二人，东胡大将克烈保宗早率一万轻骑、五千重骑伏于二人退路，准备来个生擒活拿呢！
看着秦军越逼越近的阵线，阿史那尔和吐火罗加二人看了看身后疲惫不堪、面色惊恐的部下，不由得一脸绝望。
阿史那尔哭丧着脸道：“左谷蠡王，来不及试探了，咱们就降了吧！反正不降今天是死定了，若降了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吐火罗加顿时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沮丧地道：“好吧，咱们下令投降！”
却说克烈保宗正气势汹汹地率秦军杀将前来，忽然间，前面匈奴军突然停住了脚步，而且阵前飘起了白色的旌幡，竟然是投降的信号！
克烈保宗猛吃了一惊，急忙挥了挥手，压下秦军突击的速度，在匈奴军阵前二三百步处停下了脚步。克烈保宗打马出阵，大喝道：“匈奴人，你们是要投降吗！？有领头的，站出来！”
左贤王和左谷蠡王二人连忙纵马出阵，二人恭敬地拱了拱手道：“克烈保宗将军，久仰大名了，我二人愿率残部归降大秦，而且愿意招降所有部众同归！请您接受我们的归降！”
克烈保宗咧了咧嘴，本来他还想大杀一顿呢，却碰上两个软柿子，犹豫了一下道：“这样吧，这么大的事，本将军不敢做主，我马上派人去向韩大将军禀报！你们呢就地休息，不许妄动，否则格杀勿论！”左贤王和左谷蠡王二人忙点了点头，下令道：“三军原地休息，不许妄动，否则格杀勿论！”
克烈保宗点了点头，一边命斥堠飞禀韩信，一边小心翼翼地戒备着身前的匈奴军。克烈保宗是谨慎之人，他并不能确定这匈奴人是真降还是假降，要是有个闪失的话，军纪森严的韩信可不会放过了他！
一个半时辰后，正当交出了自己生命安全的匈奴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身后蹄声滚滚处，数以万计的秦军轻骑卷将上来，立时间将万余匈奴残军彻底包围在一起。克烈保宗松了口气：“大势已定，总算放心了！”
就在众匈奴将士忐忑不安的时候，忽然间北面秦骑裂开一阵缝隙，韩信率百余亲兵驰入圈中。韩信勒住了马，冷静地看了看眼前惊惧不已的匈奴残军和面色惶恐不安的左贤王、左谷蠡王，忽地坚毅的脸上堆上了热切的微笑：“左贤王、左谷蠡王，欢迎你们二人归降我大秦，本将军代表秦国接受你们的归降！”
左贤王和左谷蠡王顿时大喜，知道自己的命总算是保住了。二人互视一眼，连忙下马，拜倒在韩信面前道：“多谢大将军接受我二人的归降，我们立即招降‘图卧尔朵’中的部众，一同归降秦国！”
韩信大喜，亦下马将二人扶起道：“如此甚好！你们只管放心，以前我们是敌方，自然不会留情，今后既是自家人，我大秦亦会像对待东胡部民一样善待你们。当然，这也要你们自己安份守已才行！”韩信这一番话是软中带硬，安慰中不忘警告！
阿史那尔和吐火罗加都不是笨蛋，忙道：“请大将军放心，我二人皆是真心归降，决不敢再有异心！”韩信笑道：“那就好！现在，就请两位贤王下令部众放下武器，接受我秦军的整编，同时再派出使者招降‘图卧尔朵’中的部众。等人到齐后，本将军立即安排你们南下燕地，然后上报陛下，为你们安排一处肥美的草场，让尔等安居乐业！当然，两位贤王适时而归，本将军自然亦会在陛下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你们也知道本将军是陛下的义子，在陛下面前说的话还是很管用的！”
阿史那尔和吐火罗加顿时大喜过望，仿佛看到了荣华富贵已从天而降的美景，急忙点头道：“若如此，我二人决不敢忘记大将军的恩德！”连忙回身，下令匈奴残军放下武器。
众匈奴残军见大势已去，南归秦国、和东胡人一样安居乐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总比时时在漠北草原上忍饥挨饿的好，于是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趁无人注意时，曹参悄悄地对韩信道：“大将军，您真的要接受这些匈奴人的归降！？万一日后陛下不允，这可如何是好？”韩信淡然道：“陛下说不要匈奴俘虏，又没说不准接受匈奴人投降！现在接受这些匈奴人的投降，不仅可以减少我军的伤亡，而且也可以轻松获得大量战果，为何不要！？日后，如果陛下不允，就将这些匈奴人都杀了便是，那时他们手无寸铁，不是更容易对付！？反正匈奴国马上就完了，也没有人会为他们喊冤！曹将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曹参瞠目结舌半晌，愕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却胆寒不已：“这韩大将军可真是阴啊！”
很快，秦军将匈奴人的武器收缴完毕，即押送着归降的匈奴军在莫罗河谷西边不远处扎下营寨，等待‘图卧尔朵’匈奴各部族的归降！
数日后，多达二十余万的匈奴各部族陆续从‘图卧尔朵’中走出归降。半月之后，冒顿费尽心血重新组建的匈奴左部再次从广袤的大草原上消失了，苍鹰再折飞翼！
不久，韩信统军押送着二十多万匈奴降兵和部众南归燕地。但是，韩信本想西进匈奴王庭、与蒙恬会合的策略也因此而放弃，不能不让韩信心中颇有些遗憾！
至此，匈奴左部再次灭于韩信之手！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十二章 霸业血途
漠北大草原最南端，六百里沙海之北际，旌旗飘扬，万马奔腾，巨大的声浪惊天动地。十五万秦军铁骑经过长达近二十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再出沙海、进抵漠北。
当下，秦军迅速北进，向十余里外的一条无名小河行进，准备依旧和上次一样在此扎营。谁知大军方前进七八里，就有斥堠飞马来报：“蒙大将军，李大将军，大事不好，匈奴人杀死大量牲畜在河水之中，已经腐烂发臭，河水恐怕已不可饮。请大将军定夺！”
蒙恬闻言色变，急道：“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快，叫上医官，一起去看看；其它军马缓行，无令不得饮水！”“喏！”
当下，蒙恬和李信等人带着医官便向小河急奔而去，须臾即至。放眼看去，果见长长的河流之中，到处都飘浮着腐烂的牛、羊、马、狗等动物的尸体，且多已腐烂生蛆，远远的便臭气熏天，令人直皱眉头。蒙恬脸色阴沉，挥了挥手道：“验水！”
大秦军令：沿途所饮之水必须有医官检验过后方可饮用，以免被敌投毒所乘，违令者斩。所以，秦军的医官都是训练有素的熟手，很快取出一些验毒用的瓶瓶罐罐便开始检验起河水来。不一会儿，三名医官面色忧虑地回报道：“蒙大将军，李大将军，结果出来了。这些水都已被疫毒所染，不能饮用；而且大军也不能靠近，否则万一被疫毒所染，便很有可能祸及三军！”
蒙恬握紧了拳头，狠狠地骂了一句：“卑鄙，竟然靠水中下毒来阻止敌人，无耻的匈奴人！李兄，大军要是无水可饮，要不了三天就会崩溃，你看如何是好？”李信想了想道：“蒙兄不用惊慌，这事好办。昔年我等在南荒，也遇到过毒泉不可饮用的情况，后来都是掘井为饮，现在也可以这样做。我们立即召集军中擅长此技的军士远离此河，四处掘井，这样便可解决了饮水问题！”
蒙恬一喜，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也是目前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了！走，咱们回军，这里不能呆了！”当下一行人急急回转，率军向西北而行，又进十里后，远离了毒水，便扎下营来。同时，抽选大量生活在草原、荒漠附近的各族有经验的将士寻水，大军一直忙活到夜里，这才掘通了上百眼清泉，让渴得几乎嗓子眼冒烟的秦军将士们终于能够喝上了甘甜的淡水！
但便是如此，蒙恬也是面有忧色，对李信道：“李兄，匈奴人这招可狠毒啊，每到一地，我军便要掘地为井，浪费了很多追击的时间不说，而且还要时时提心吊胆地防备瘟疫，这要给行军带来多少不便啊！万一一个不察，被疫毒所染，那可就惨了！”
李信点了点头道：“是啊，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可一边严令军士们靠近各溪流、湖泊，以免被感染；另外，火速派使者赶回咸阳，让陛下迅速补充足够的相关药材前来军中。这样可解此难！”蒙恬摇了摇头道：“前一点倒好办，只是派使返回咸阳，一来一回，再加上筹措药材的时间，恐怕最少要两个月，哪里还来得及！说不定等药材赶来的时候，战事早已结束了！”
李信想想也对，忽地有主意道：“有了，我们军中不是有一小部分东胡族的军士吗！？他们久处草原，应该知道防治疫病要用哪些草药，可以将他们抽调出来，每到一地，便四处搜寻草药，熬成药汤，让将士们饮用，这样可解燃眉之急。只要我们能够安全越过这片疫区，赶上匈奴人的大队，那时就不用怕了！”
蒙恬连连点头，笑道：“到底李兄见多识广，这回我倒要看看匈奴人还有什么花招！”李信笑道：“其实下毒这件事正说明了匈奴人已经色厉内茬了，否则不会自己破坏自己的家园，作出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了。等着看吧，这回咱们非把冒顿这小子的卵黄捏碎不可！”众人一阵大笑。
暂时解决了饮水和防病的问题后，秦军不敢在疫匹多呆，那可真是日夜兼程，急速北进，一口气便北突千里之遥，而仅仅用了四天！
这一天傍晚，疲惫不堪的秦军终于走出了千里疫区，在漠北深处的一条大河——色楞河旁扎下营来。
这几天来，依靠秦军将领们丰富的战争经验和强大的医疗救护体系，十五万秦骑终于安全地走出了千里疫区。由于应对得法，几乎很少有军士所疫毒所染，偶有所染者，也是被立即隔离监禁，原地派军医和将士们看护、不再随军！
由此，秦军终于挺过了第一道难关，开始了和匈奴王庭做面对面交锋的历程。
……
三天后，傍晚，色楞河南，秦军大营。
帅帐中，将星云集，正在议事。
蒙恬面色兴奋道：“各位将军，根据这三天斥堠四处哨探所知，现在匈奴军十余万主力离此并不远，在克鲁伦河以南、离此大约三百里屯住。而匈奴王庭数十万部卒则在五百里外的克鲁伦河附近屯住。也就是说，匈奴人已经被咱们赶上了！”
帅帐中，顿时是一片欢声雷动。不容易啊，秦军长途跋涉两千余里，几乎累得吐血，这才堪堪赶上了匈奴人！
蒙恬见诸将兴奋，也自高兴道：“现在，战机对我军来说比较有利。因为匈奴王庭各部族离此不远，匈奴王庭军主力为了保护部族必然要与我决战，否则咱们就抄了他们的老巢，让他们成为无根浮萍，饿也得饿死他们！”诸将更是大喜，个个跃跃欲试。
英布却起身道：“大将军，但我军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首先：我军急奔千里，已经与后勤粮道脱节，凭军中现在所存的粮草和牲畜，不抵三日之需，不等击败匈奴军主力便会粮绝。而要等粮道补给上来，恐怕至少要在十天之后，且粮道要经过疫区，更是困难重重，万一护粮军被感染，恐怕粮道就有可能绝断；其次，我军远行疲惫，匈奴军却以逸待劳，而且匈奴人为了保护自已的部族，必然与我誓死决战。所以，也切不可大意啊！”
诸将被英布一提醒，也是清醒了许多，三天的粮草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够让大军支持到与匈奴军决战的，当下都有些忧虑起来。
蒙恬想起了粮草，也不由得头疼道：“是啊，目前粮草问题最为麻烦，千里疫匹，渺无人烟，根本无有匈奴部族供我大军补充军用，这以战养战的目标也就谈不上了！现在，马上就要面临与匈奴军的决战，区区三天粮草，实在是不够啊！诸位将军想想看，可有办法，暂渡难关？”
灌婴起身道：“大将军，我来说说。我看，目前军中的粮草和牲畜可暂时不动，立即派出大军四处围猎。现在草原肥沃，多是的肥美的麋鹿和黄羊，还有很多的狼群和野马群、野驴群，足可供大军数日之用。等大军筹备足了数日的干肉，咱们就迅速北上，先击溃匈奴军主力，得其牲畜补充后，再北击匈奴各部族、以战养战，这样近期我军有没有后勤粮道补充问题都不大！”
诸将闻言面面相觑：秦军打仗，一向都是有很完善的后勤补给，根本不需要秦军自己四处去筹粮，现在竟沦落到要去打猎为生，这让众将的面子上有些下不来！
蒙恬却奋然起身道：“各位将军，陛下临行前对我们说过：‘这次北征匈奴，是你死我活的大决战，其中难免有很多凶险和困难。希望你们不要靠、不要等，自已想办法克服困难，因为这击灭匈奴并非我大秦扩充的顶点、而只是起点，一支不懂克服困难的军队是担负不了伟大使命的！’各位将军，此次我大秦倾举国之力供我等北上，如果我们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那还谈什么开疆拓土，名垂万世！？你们别忘了，若打了败仗，各位将军不得从凯旋门而入京城不说，那种耻辱更是要背负一辈子的！”
王离闻言慨然道：“大将军，不就是射兔鹿野物为食吗，匈奴人可以做到，我秦军一向善忍耐坚，也可以做到！”英布亦笑道：“是呀，天天吃粮食、牛羊，偶尔改改伙食、吃点野味，也是蛮不错的吗！”
诸将闻言也是奋然，纷纷表态支持。蒙恬大喜，笑道：“太好了！记得我们陛下行前送给我们的六个字吗！？一切……”诸将随之大呼：“为了打赢！”
是啊，‘一切为了打赢’，众秦军将领们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无畏，只要为了打赢，流血流汗可以，逐鹿射兔更是小菜一碟！
于是，秦军扎住色楞河边，派出十万轻骑，以方圆百里为限，改开了‘灭绝人性’的大围猎。这下周围草原上的动物们可就糟了殃了，上到飞鹰兀鹫，下到麋鹿黄羊，甚至连地下的土拨鼠秦军都恨不得挖将出来为食。一个字：“惨”，秦军惨，草原动物们更惨！
三天过后，数百里草原被秦军横扫一空，真是有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鸡犬不留’的味道！
筹足了七天干肉以后，秦军从色楞河拔营北进，气势汹汹地直扑克鲁伦河，誓要与匈奴军决一死战。
秦军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
……
秦军再次拔营北进的消息迅速被匈奴斥堠探知，冒顿大惊失色，火速召集诸将议事。
冒顿面色沉重地扫视了一眼诸将，冷冷地道：“刚刚得到的消息，秦军已经从色楞河拔营而北进，奔我们来了！”
诸将闻听愕然：秦军不仅穿过了千里草原、六百里荒漠，更加穿过了绵延千里的可怕疫区，竟然还有能力继续北突，这让匈奴诸将们禁不住目瞪口呆。
阿胡儿惊骇道：“大单于，秦军急速穿过了千里疫区，粮草肯定不济，否则他们也不会靠游猎为食！如今他们竟然还要继续北突，看来他们这次真是不把我军赶尽杀绝就不退兵了！”
左大都尉跳将起来道：“大单于，秦军一向以粮草为主、牲畜为辅，光靠游猎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他们受不了多久的！而咱们已经退到克鲁伦河了，再往北就是极北之地，不但苦寒不堪，而且牧草渐少，不能再向北退了，咱们就在这里跟他们拼了吧！”
右大将也道：“是啊，大单于！今秋虽然草肥，可我们不住地向北迁移，畜群根本没有得到很好的休养，多有瘦弱病死者。克鲁伦河以北更是渐渐贫瘠，如果不在此处将秦军击溃、火速准备好足够的草料过冬，那要是到了严冬，不说牲畜会因没有准备足过冬的草料而大量死亡，就是人也难以捱过那漫长的严冬！”
克鲁伦河附近已经是匈奴最后一个可以游牧的大草场了，再向北退，那艰苦的环境就是善于耐寒忍饥的匈奴人也是忍受不了的！尤其是马上就要到冬季，不尽快结束战事，匈奴王庭各部就根本来不及做好越冬的准备，漠北的寒冬可是滴水成冰般的严寒，一场大雪下来，牲畜死亡数十万头的惨痛教训不是没有过，所以诸匈奴将领们实在是不想再往北退了！
冒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本以为漫漫草原和沙漠会将秦军的战力消耗殆尽，但他没想到秦军这般的坚忍，竟然克服了重重困难、依然对匈奴军穷追不舍，如今追得匈奴人已经退无可退，这让冒顿不能不痛下决心，要与秦人在此决一雌雄！
于是，冒顿咬了咬牙，长身而起道：“克鲁伦河大草原已是惟一可供我王庭部众度过严冬的草场，咱们不能再退了。再退下去，即使秦军会知难而退，但我们匈奴人也会被漫漫的严冬所击溃，所以本单于决定，就在此处与秦军决一死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大昆仑神，请保佑我们大匈奴吧！”
众匈奴将领们一一长身而起，伸出双臂，做怀抱苍天状，大呼道：“昆——仑——神！”
当即，十三万匈奴军主力立即迅速北撤，在克鲁伦河以南一百里处扎下营来，准备与秦军进行最后的决战，誓死保卫他们身后的部众！
一时间，草原上的空气立时紧张得可怕，那巨大的压力真有点一触即发的味道！
……
三天后，克鲁伦河以南一百里。
十五万秦军正火速北进间，突然，有斥堠飞骑来报与蒙恬、李信：“蒙大将军，李大将军，前方十里外发现匈奴军主力，密密麻麻，也不知多少！请令定夺！”
“噢！”蒙恬顿时神色十分震奋，大喜道：“这些王八羔子总算不跑了，他们再跑下去，他们坚持不住了，咱们也差不多了！这样也好，咱们就真切真枪地决个胜负！，这才像个男人！李兄，走，咱们到阵前看看敌情！”“好！”李信一拨马，便和蒙恬二人领数百亲兵，直奔前方数里外的一座小山而去。
须臾，一行人越过秦军前锋大军，来到小山的最顶端。蒙恬、李信用手抬了个凉棚，放眼望去，顿时吃了一惊：便见山脚之下的小谷地内，数以万计的匈奴军骑兵排成了密密麻麻的阵型，从谷底一直排到别一侧的山腰之上，天地间一片雪白之色，真是蔚为壮观！
有道是‘兵过一万，密密麻麻；兵过十万，无边无涯’，这大片地匈奴军排列起来，倒也真有一种威严肃穆、决死沙场的慨然气势！
李信笑了：“好，蒙兄，看样子冒顿是找咱们拼命来了！你说咱们能赢吗？”蒙恬微笑道：“当然，我秦军战无不胜，肯定会笑到最后。不过，我看这冒顿一向狡诈，似乎不会技止于此吧！？”
李信愣了愣道：“蒙兄认为匈奴人不止眼前的这支正面大军，还会有伏兵！？”“是啊！”蒙恬点了点头，笑道：“这冒顿和赵胜一向以奸狡出名，哪里会这么乖乖地摆开阵势与我决战！如果我所料不假，附近应该还会有匈奴军的伏兵！李将军，你看这些伏兵会在哪里！”
李信扫视了一下附近的地形，除了山谷中的匈奴军以外，就只有东、西两侧数里外各有一处红树林了！李信笑道：“如果有伏兵，必在两侧红树林之内！匈奴人选的地形真不错啊，一旦两军开战，匈奴军以主力将我军缠住，其余大军却突出红树林、袭我军之侧后！哈哈，蒙兄，要是咱们没注意，倒真有可能被这些匈奴人得手！”
蒙恬笑道：“所谓埋伏，就是敌人不知道才会有效，现在咱们知道了，这埋伏就无用了！现在我关心的倒不是匈奴军的埋伏，而是丁零王的军队在哪里！乱战起来，莫要杀错了！”
李信点了点头，便和蒙恬仔细打量起匈奴战阵来，很快，便发现了左右大将、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以及匈奴大单于冒顿、军师赵胜这八个旗号。蒙恬笑了：“果然如此，少了左右大都尉和丁零王三个旗号，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一定在左右两侧的红树林中！李兄，丁零王一定会派密使前来与我们联络，咱们且等一等，暂不急着用兵，你看如何？”李信‘阴笑’道：“是啊，不急！我倒想看看，当匈奴人的伏兵杀向他们自己的时候，那冒顿是什么表情！”蒙恬、李信二人一阵大笑。
当下，秦军火速在南山脚下列开阵势，准备随时听命向前突阵。阵势刚刚列好，便有游动斥堠前来急报：“报——，蒙大将军，李大将军，我等在右翼游探时，抓获一名匈奴斥堠，他说有要紧事要求见两位大将军。请令定夺！”
蒙恬笑道：“果然来了！快去，将他请来，记住，不要动粗！”“喏！”斥堠飞快下去了，很快便带来了一个年青干练的匈奴人！
匈奴人见了蒙恬和李信，忙施了一个草原弯腰贴胸礼，恭敬地用匈奴语道：“我是丁零人鲁鲁，特奉我族王汗之命来见两位秦国大将军！”
蒙恬久和匈奴人打交道，也会说一些匈奴语，忙笑道：“贵使不用多礼，尊贵的丁零汗有何话带到？”
鲁鲁忙道：“王汗说，左右两侧红树林内各有两万匈奴伏兵，王汗奉命亲率两万丁零本部伏于右。请问两位尊贵的秦国大将军，待会开战时要我王汗如何相助？”
蒙恬笑道：“这个很简单，待会本将军会以十万轻骑冲突敌阵，届时左侧红树林内的两万匈奴伏兵必然来援，我便以四万优势重骑兵与之交战，将其击溃后从西向东邀击匈奴主力左翼。你们丁零骑兵亦可由东向西邀击匈奴主力右翼，如此，匈奴可破，冒顿可擒！贵使看这样部署如何？”
鲁鲁笑道：“太好了，我王汗也是这个意思，那么便就此决定吧。还有，我丁零骑兵，甲胄是传统的灰色，待会莫要杀错了！”李信笑道：“这是自然，请贵使放心！”
鲁鲁便道：“既如此，小人便告辞了，王汗还在等我的消息！”蒙恬点了点头道：“来人，帮本将军送丁零使者一程！”“喏！”有两名斥堠出列，护送鲁鲁秘密转回右侧红树林去了！
送走了丁零使者，蒙恬便和李信二人转回小山下，诸状见状忙迎了上来。英布急火火地道：“两位大将军，敌情如何？何时开战？”蒙恬便将敌情细说了一遍，诸将闻言愕然，灌婴奇道：“这丁零王为何相助我军？他不是吃错药了！？”
蒙恬笑了，看了看李信，李信摇了摇头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是陛下告诉我的，而且听陛下的口气，这丁零王和陛下的私交还不赖呢！你们待会可注意了，千万莫要杀错了人，否则引起纠纷，陛下可不会饶过咱们！”众将雾杀杀的点了点头。
蒙恬笑道：“行了，都别想了，内中肯定别有隐情，陛下不说，咱们做臣子的也不好问，咱们只管打好仗就行了！现在，冲阵在即，哪位将军愿打头阵？”
这一句话立时将众将的战意点燃了，众将急火火地一拥上前，各自要抢头阵。蒙恬笑道：“不要抢，这样吧，由英布将军、王离将军两人领十万轻骑直取匈奴本阵，务必要给匈奴人以迎头痛击。然后，待匈奴左侧红树林内伏兵冲出后，再由灌婴将军领四万重骑兵加以迎头痛击，最后直击匈奴左翼。你们看如此部署如何？”
英布、王离、灌婴三人大喜，连连点头。翁仲却不乐意道：“大将军，为何没我的份，要将我放在阵后？”蒙恬笑了：“你还别急，就你这体格，如何跟得上骑兵冲锋！？你就和我待在阵后，做为最后的预备队吧！”众将暗暗一阵偷笑，翁仲鼓了鼓嘴，一脸的懊恼！
当即，英布、王离回军，号令动处，十万黑压压的秦军轻骑离开本阵，刮起一阵凄厉的狂风，蹄声滚滚、势若奔雷，直取匈奴本阵而来！
匈奴军正等得焦躁时，便听南方风雷声动，无数凄厉的黑甲铁骑像巨大的洪流一样漫过低矮的山丘，向谷内疯狂倾泻下来，那种巨大、威严的气势令得众匈奴军一阵心惊肉跳。
冒顿愤怒，拔出巨大的黄金弯刀，长啸一声：“大匈奴的勇士们，今日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为了神圣的大草原，冲啊！昆仑神保佑我们！”“昆——仑——神！”众匈奴军疯狂地嚎了一嗓子，便随着冒顿掀起白色的巨浪，杀气腾腾地迎向那黑色的洪流！
数十万匹战马踏动着青翠的大地，掀起漫天的草屑，天地间巨雷滚滚、声若雷霆，大有风云突变、天地惊恐的意味！
瞬息间，两股疯狂涌动的钢铁洪流狂暴地撞击在一起。弯刀互斫，有若千万道光轮急旋；长缨奔腾，有若无数怒龙咆哮，立时间，鲜血怒溅、残肢纷飞，巨大的惨叫声拼命撕裂着炽热的空气，回荡在小小的山谷之间。
冒顿一马当先，率先闯入秦军阵中，巨大的黄金弯刀抡圆处，闪过一道非常漂亮、有力的弧线，将一名秦军少尉军官连人带甲撕成粉碎！众秦军见状一声怒吼，两眼俱各红了，一齐奔向这最可恶、最诱人的敌酋！
冒顿狼嚎一声，将手中的黄金弯刀挥动起来，一时间，阳光下，金光乱闪，刀气纵横，秦军将士纷纷被锋利绝伦的金刀无情地斩落，个个衣甲尽裂、身躯粉碎，死状异常惨烈！
冒顿本来就是匈奴军中有名的猛将，此时做为领袖率军死战，自然亦是备加凶猛！
众匈奴军见得大单于如此勇猛无敌，亦是十分奋勇，纷纷冲天状一声狼嚎，便与秦军捉对互杀！
很快，黑、白两股洪流便互相交融起来，双方军士奋力互杀，小小的山谷中蹄声轰轰、杀声震天，十数里外亦清晰可闻！
……
英布乍突入敌阵，便挥动长戟，放声长啸，眼光中似同燃烧着赤红而妖异的火焰一般狰狞可怖，一骑马、一枝戟，所过之处，直杀得匈奴兵衣甲平过、纷纷栽倒。不过片刻，英布的黑甲被便鲜血染成了紫褐色，身上更是丁丁点点的沾满了人体的碎屑，看起来简直犹若刚从地狱中奔出来的杀神！
“哈哈哈，痛快！痛快！”英布一边厮杀，一边怒吼，如同疯魔一般锐不可挡。忽然间，正杀着，一支匈奴轻骑杀将前来，领头的匈奴将领哇哇怪叫着，手中的精钢弯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光焰烈烈！
英布抬头一看旗号，却是匈奴左大将，不禁大喜道：“欺负小鱼小虾没意思，杀的就是你这个大老虎！”一摧战马，咆哮着杀将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弯巨大的光轮闪过，玄铁重戟拼命地撕扯着炽热的空气，电闪雷鸣般袭将前来。
左大将见状，吓了一跳，知道撞上了铁板，连忙奋起吃奶的力气挥动手中的巨大弯刀迎将上去。
“当——”一声巨响处，弯刀和战戟剧烈摩擦、撞击，迸射出炽烈的火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异响！
“好小子，再吃我一戟！”见得左大将竟然硬接了自己一戟，英布自觉脸上无光，不禁气势汹汹地再次卷将上来，不由分说，战戟翻滚、急啸，旋起一团炽热的劲风夺刺左大将胸膛而来。
左大将哇哇怪叫一声，也自毫不示弱，弯刀急啸，阳光下寒光闪闪、带起一道精光四射的光弧迎击过来。
“当——”又一声巨响处，急速旋动中的战戟迅速用月牙斜枝锁住弯刀，在火星四溅中便奋力向外扯去！
左大将本身对戟这种兵器并不怎么了解，顿时吃了亏，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弯刀上猛然传来，手心火辣辣一阵疼痛处，弯刀已被急旋而过的长戟扯得飞将出去、乱军之中立时没了踪影！
“哈哈哈！”英布大笑一声，双马错镫处，用战戟的尾戟对准左大将的后脑袋就是一戟。“扑——”一声令人腹中翻江倒海的怪响传来，左大将的后脑壳顿时是万朵桃花开。
脑浆迸裂处，左大将立时毙命，翻身栽于马下！
见得左大将身死，其部下精兵们顿时红了眼，草原人血性涌将上来，那是什么恐惧也没有的，顿时疯了似的涌将上来、杀向英布。
英布也不待身后亲兵们杀来帮忙，便自一摧马撞入匈奴军阵中，黑戟抡圆开来，那是一个光轮四射、戟风纵横，两丈之内匈奴军无不尸横滚滚、尽数毙命！
正在英布得意时，乱军中忽然一声弓弦崩响，一支流矢也不知从何处射来，顿时命中英布右肩。英布毫无防备，大叫一声，翻身落马。英布身后的众亲兵见状大惊，连忙拼命向前猛突，来救英布。
两旁的匈奴军见着便宜，纷纷涌将上来，无数弯刀呼啸着急取英布。
英布猛然倒地，战戟也脱手扔了，正要爬起时，迎面两道光轮贴地急斩而来，看看逼近。英布大惊，电光火石间，急速向左侧一滚，两轮弯刀顿时扑空。两名斩空的匈奴兵兀自不肯罢休，急速勒马而回，弯刀再次奔向英布。
英布大怒，一道惊虹冲天而起，一名匈奴兵被英布一剑连人带马斩成两片，那血雨顿时溅了英布一头一脸。尚未等英布回过身来，身前身后又有数名匈奴兵围将上来，英布无奈，只好以长剑奋力应对匈奴军的四面围攻，一时间是险象环生！
就在此时，一支秦军铁骑迅猛地破开敌阵，杀将过来，领队的将领大叫道：“英将军休慌，我来助你！”一支弓连珠般奋力急射，一连六箭例无虚发，顿时将英布身前六名匈奴军尽皆射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名将李信之长子——上尉李虎，深得李信家传，神射无敌！
英布大喜，终于得了个喘息的空当，急翻身跃上一名匈奴军的战马，退往自己军中。李虎会合了英布，急道：“英将军，怎么样，伤势还行吗？”英布不在乎道：“中了一箭，还行！快，咱们继续往前杀，休要停止！”“是！”
当下，英布接过亲兵抢回来的长戟，顾不得伤势，便继续向前猛冲。
与此同时，王离一支军亦是十分奋勇，他们皆是身经百战的九原精骑，十分熟悉匈奴军的特点，亦是杀得有生有色，丝毫不落下风。
只可惜，秦军虽勇，匈奴王庭军也皆是各部的精锐，当下，十万秦军对九万匈奴军，两军虽然各自喊杀声震天，只可惜杀了半天，都是各不能胜，只是在山谷中你来我往，互相争夺着阵地！一时间，黑白相杂，时进时退，战况惨烈无比！
蒙恬在山上看得真切，便向李信道：“匈奴军是拼了命了，英将军和王将军打得很辛苦啊！”李信点了点头道：“是啊，匈奴人退无可退，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跟咱们拼命了！我看，左侧的匈奴伏兵要出来了，灌婴将军，注意迎敌！”一旁的灌婴点了点头，鹰狼般的目光转向了左侧！
忽然间，左侧红树林中响起一阵冲天的角号声，一支匈奴骑兵如雨般从林中冲出，呼啸着奔向秦军侧向而来，霎那间，蹄声滚滚，势若奔雷。
冒顿在乱军中领军边突边杀，正苦战间，猛听见左侧杀声震天，便知道左侧伏兵已出，放声大呼道：“大匈奴的勇士们，我们的援兵来了，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大昆仑神的子孙！杀——！”匈奴军俱各欢呼一声，更加奋勇，像嗜血的狼群一般向秦军展开奋力的反扑。
秦军也是毫不示弱，这支向不知溃逃为何物的铁血之师也是悍勇至极，前赴后继地奋力又将匈奴军的反扑压了回去。
就在此时，南边的山岗上响起一阵激昂的鼓点声，一阵蹄声隆隆处，一支数万人的重甲铁骑从山岗上席卷而来，直扑向左侧的匈奴伏兵。那一匹匹身披甲胄的战马威风至极，强健沉重的躯体踏的地面隆隆作响、泥飞草裂，大有一往直前、所向披靡的架势！
“秦风！秦风！……”见自己的重甲铁骑从山上猛扑下来，正在乱战中的秦军将士们也是禁不住发出一阵欢呼声，战意顿时更加激昂！
很快，四万秦军重装铁骑和两万匈奴轻骑在山谷间急速遭遇，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对射后，两军将士各执家伙，在主战场的西侧又开辟了一个分战场。一时间，杀声震天，各不相让！
冒顿却是冷笑一声：“好，你秦军将重甲骑兵都投入战场了，看我左翼战场的丁零重骑兵出战时，你们拿什么来抵挡，本单于可不仅仅是安排了一支伏兵！”正在冒顿得意时，东方红树林中亦是鼓号声冲天，一支灰甲铁骑纷纷冲出林来，细眼看处，这支灰甲铁骑与一般匈奴骑兵不同之处极多：首先，他们皮甲的颜色是丁零族传统的灰色；其次，他们的兵器更加多样，有锋利的弯刀，有锐利的加长重矛，还有手持异形战斧的；再次就是相貌和体形，这些丁零骑兵长于比较艰苦的西北苦寒地带，个个披散着头发，面容凶恶，肌肉横生，看起来不仅壮实得有些恐怖，而且实在有些食人生番的模样，连带着他们座下的战马都要比一般匈奴人壮实许多。光从外表看，这支丁零骑兵就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噢——！大——匈——奴！”见到自己又一支伏兵冲将出来，正在阵中激战的众匈奴军又是一阵热切的欢呼！
谁知马上让众匈奴兵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两万生猛的丁零骑兵竟然火速掉头向北，蹄声如雷、怪声咆哮着杀向匈奴军侧后而来。
“哇哇哇，错了，错了！敌人在南边！这些丁零蛮子真是笨蛋，连方向都搞不清！”众匈奴军中一片怒骂之声。
正在匈奴左翼领兵苦战秦军的匈奴左右大当户连忙命部下以鼓号声示意丁零骑兵向南进攻，只可惜那些生猛的丁零骑兵充耳不闻，只顾跟随着他们‘神圣’王汗大旗向西北急突而来，迅速逼近匈奴左翼侧后！
冒顿也自在乱军中目瞪口呆，心中陡然升起不妙的感觉，他可不认为这些丁零蛮子连方向都搞不清楚，那丁零王苏库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时间，‘叛乱’这两个可怕的字眼闪现在冒顿的脑海里！
“苏库，你这个混蛋，你背叛了大匈奴！你背叛了我们草原民族！”冒顿嘶声怒吼，脸色狰狞得可怕，挥起一刀将一名猛扑上来的秦军骑兵连人带马直直撕成两片。腥风血雨中，早就一身是血的冒顿双目中更是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时，一直在冒顿身后指挥匈奴军苦战的赵胜也急火火地挥刀闯了上来，面色惶急的道：“大单于，情况不对，那些丁零人好像是叛变了！怎么办？”
冒顿这时也失去了冷静，咆哮道：“可恶的苏库，你这个卑鄙的叛徒，大昆仑神不会饶恕你罪恶的灵魂！现在还能怎么办，身后就是我大匈奴手无寸铁的部众，我们誓死不退！今日我们就能全部战死，也要让秦人流尽最后一滴血！”
就在这时，两万丁零铁骑从侧后突入匈奴军后阵，生猛异常的丁零莽汉们发出刺耳的怪叫声，弯刀、长矛、战斧，诸般兵器一阵乱杀，顿时将措不及防的匈奴军后阵杀得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见此惨景，疯了似的冒顿咆哮一声，取弓搭箭，一声弓弦崩响处，像征着匈奴最高威严的鸣矢离弦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飞向天空。
立时间，冒顿身后的近一万亲兵回应一声，这支大匈奴最精锐的骑兵力量迅速汇集到冒顿身前，等侯着他们统帅的突击指令！
冒顿嘶声怒吼道：“大匈奴的勇士们，卑鄙的丁零人背叛了我们，我大匈奴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现在，拯救大匈奴的责任就落在我们的身上。我，你们的大单于将亲率你们冲锋！记得本单于的至高军令吗！？‘鸣矢所指，不从者死’！”
随即，冒顿张弓搭矢，又射一箭。刺耳的鸣矢急速越过短暂的虚空，正中一名秦军中尉军官胸膛，炸开一朵腥丽的血花。
“杀——，打垮秦军！大——匈——奴——万——岁！”冒顿撇了强弓，挥动着巨大的弯刀，仰天长啸！“大——匈——奴！”冒顿亲卫军们嘶声怒吼一声，顺着他们统帅所指的方向像一波波狂猛的惊涛骇浪般猛扑过去！
立时间，被激发了斗志的冒顿亲卫军们发狂了，弯刀抡得像疯狂运转的车轮一般，爆发了惊人战斗力。有道是‘一夫拼命，万夫莫挡’，一时间，秦军措不及防，直被玩命的匈奴人杀得血肉横飞，如雨般栽落。刚才还是钢铁般的防线现在却像纸糊的一般被匈奴人一捅即破！
在南山顶上看得真切的蒙恬面带敬色道：“李兄，这冒顿还真是个枭雄啊，这般的逆境依然不肯认输，还在拼命反扑，这勇气值得敬佩啊！”李信点了点头道：“是啊，怪不得陛下亦对此人十分忌惮，必置其死地而后快！李兄，如今灌婴将军已经在左翼稳占上风，匈奴后阵又被丁零盟军搅乱，只要咱们再将冒顿的这次反扑压下，胜局就定了！该咱们出手了！”
蒙恬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看了看身后的翁仲和一万跃跃欲试的重甲骑兵，大声道：“大秦的勇士们，最后决定胜负的时机到了！狭路相逢勇者胜，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无敌而光荣的大秦军团！”
“铮！铮！”蒙恬和李信拔出长剑，遥指向前方热血飘洒的火热战场，怒吼一声：“铁骑无敌，惟有大秦！”“铁骑无敌，惟有大秦！……”一万重甲骑兵怒吼一声，跟随着蒙恬和李信从山顶上挟着狂猛的气势、居高临下隆隆而来！
冒顿领军正埋头向前猛突苦战，忽然间身前秦军轻骑随着一阵怪异的鼓号声纷纷闪避，冒顿正自大喜、以为将要大胜时，忽然间眼前一片飞沙走石。秋风乍起处，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踏动着颤抖的大地、隆隆而来，那黑色的狼头兽面盔下一双双眼睛战意澎湃，杀气腾腾，散发出刺骨的严寒！
霎那间，秦军一万重骑凶猛地迎上冒顿亲卫军，立时间，措不及防的匈奴人被锐利急猛的重戟捅翻大片，那向前急突的势头就像撞了铁板一样立时停顿下来！原本向两侧急闪的秦军轻骑们亦趁势向匈奴军发动新一轮反扑，将适才的劣势迅速扳了回来！
乱军中，蒙恬和李信二人瞅准了冒顿，俱各拍马舞戟包抄上来，正赶上怒火冲天、已趋半疯狂状态的冒顿！
“哧——”蒙恬挥起一戟，寒光急闪处，直取冒顿左胸。“呼——”李信则将战戟抡圆开来，照着冒顿的脖颈就是一戟！
一时间，两道寒光电闪雷鸣般直扑冒顿而来，大有将冒顿格杀当场的架势。
冒顿见状愤怒，巨大的弯刀一晃，先一拨马躲过蒙恬的急刺，然后急起一刀，正斫在李信的长戟之上。
“当——”一声刺耳的巨响中，火星四溅，李信只感到战戟上传过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胸口一闷，竟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李信大惊失色，他纵横沙场近三十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凶猛的对手，不由得大呼一声：“蒙兄小心，这厮力大无比，勿要与其硬拼！”
当下，蒙恬和李信俱各回过马来，双战冒顿。当下，三员猛将盘马大战，只杀得场中劲风四溢，尘土飞扬，余者皆不敢靠近！
眨眼间，双方连战十数合，蒙恬和李信虽勇却依然战不倒冒顿，只堪堪战成平手，可见冒顿之勇猛过人！
就在蒙恬和李信焦躁间，忽然阵后有一人咆哮而来：“哇哇哇，两位大将军休慌，翁仲来也！”便见乱军之中，一员步将挥舞着一柄巨大的独角巨人流星般奔来，所过之处，众匈奴军如同轻飘的草人一般被翁仲扫得骨断筋折，四处乱飞！
冒顿虽怒，却是不傻，力敌秦军两位大将已是有些吃力，眼见这莽汉杀将前来，不由有些心慌。就在此时，有一人大叫道：“大单于休慌，我来助你！”便见赵胜亦挥动着一柄弯刀从乱军中杀将前来，斜刺里直兜头便是一刀，直取翁仲！
翁仲见过‘大秦国贼殿’里供奉的赵胜铁像，此时见得此人杀来，不禁大喜道：“国贼休走，留下命来！”当下使足吃奶的力气便是奋力一铜人砸去！
“当——”一声巨响处，赵胜只觉得胸膛口似乎被几百匹奔马疯狂踏过一样剧痛不已，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再看手中弯刀，已经被凶猛的铜人砸得刀口尽裂，已不堪用！
赵胜大惊，不敢逞强，拨转马头就要逃窜。翁仲大急，如何肯放，急迈开巨大的步伐，三两步窜到赵胜马后，奋起一铜人急速砸落！
“喀嚓——”一声巨响处，赵胜战马后臀几乎被一铜人打得稀烂，战马惨嘶一声，一个倒栽葱便将赵胜颠下马来！
翁仲见得便宜，狂笑一声：“王八蛋，与我死来！”三两步窜将上去，对准赵胜的脑门便是一铜人。赵胜被一跤摔得七晕八素，刚刚清醒，便见眼前一股黑影挟着巨大的劲风猛扑而来，不由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啊——！”
忽然间，随着一声沉闷的烂西瓜似的碎裂声，刺耳的惨叫声嘎然而止。再看赵胜，那头颅已被翁仲一铜人砸得扁扁，如同烂西瓜相似，死状真是惨不忍睹！
翁仲顿时放声狂笑：“哈哈哈，兄弟们，赵胜这个国贼被我一铜人打死了！”乱军之中，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欢呼声。
赵胜的名气因修建了‘大秦国贼殿’的原因，在秦国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觉，换来的当然是秦国军民无比的怒火和卑鄙，人人皆以手刃此国贼为荣。此时听赵胜已死，众军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所刃，却依然感到大快人心。
战意澎湃之下，众秦军气势更足，将原本气势已沮的匈奴军杀得步步后退。
翁仲得意了秒秒种，忽想起身前还有一个大大的敌酋，急忙大叫一声：“冒顿小儿，休得猖狂，吃翁爷爷一铜人！”巨大的身躯晃动开来，疾若流星，踏得地面隆隆作响，似同一只饥肠辘辘的狂狮般直扑冒顿而来。
冒顿听见赵胜已死的消息正自心慌，猛见翁仲提着巨大的铜人重又赶来，那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刷地就下来了，欲想走时，李信和蒙恬两员猛虎却死缠不放，不禁心中疯狂叫苦！
见此窘态，有数名忠心耿耿的冒顿亲卫军舍生忘死杀退身前秦骑，哇哇怪叫着挥动弯刀，贴地急旋而来！
翁仲怒吼一声：“无名小卒，也敢猖狂，与我死来！”巨大的铜人半空中呼啸着便是一记猛扫，正撞上率先劈来的一道光练！
“喀嚓——”一声嘣响处，锋利的弯刀被沉重的铜人击得粉碎，连带马上的骑士都被凶猛的铜人砸断了上半身。那血肉纷飞、内脏淋漓的可怕惨景顿时吓得众匈奴军士一个哆嗦：“好可怕的力量！这还算是人吗！”
翁仲可不管这么多，凶猛的巨人撞入众匈奴军中，将铜人抡将开来，杀得兴起时，那可怜的匈奴军顿时像是软弱的草人一般被沉重的铜人砸得四处乱飞、惨嚎连连。不过眨眼功夫，七八名冒顿亲卫军便被翁仲轻松解决，而翁仲却惬意的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多少。
这可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我独行’的至高境界！
“哈哈哈——！”翁仲多年没有杀得这么痛快啦，不禁放声狂笑，三两步窜入李信、蒙恬、冒顿三人战圈之中，不由分说，铜人呼啸着带着一溜金光直劈冒顿马头而来。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这道理翁仲是老将了，自然熟谙于心！
看着身高多达九尺有半（二米二左右）的庞然巨人凶猛袭来，那沉重的独角铜人至少在百斤以上，冒顿的脸色刷地就变了，卯足吃奶的力气便是奋力一记金刀劈去。
“当——”一声火量乱溅处，冒顿虽然凶猛，但他的力量比起块头巨大的翁仲来说还是差了不少，直被一铜人连人带马砸得急退两步，胸膛间更是火烧火燎似的难受！
尚末得冒顿回过气来，李信、蒙恬二人一左一右两支大戟便又呼啸着急斩而来。冒顿大惊，急地里一个蹬里藏身闪过两只大戟。哪知还未等冒顿重新翻上马背，翁仲又咆哮着闯将上来，奋力一记铜人砸来！
可怜冒顿浑身是铁能捻几根钉，单战李信、蒙恬二人已经是使劲了吃奶的力气，再加上生猛异常的翁仲，那是无论如何也顶不住了。只听得“喀嚓”一声裂响，冒顿心爱的战马‘飞鹰’被翁仲一铜人将马头砸得稀烂，连吭一声都来不及便重重地栽倒在地，将冒顿一屁股颠将下来！
“大单于！！”附近有匈奴兵看得真切，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就要撇了对手来救冒顿。只可惜众秦军如何肯让，拼了命挡住去路，直急得众匈奴兵又吼又跳却只赶将不及！
李信等三人中，翁仲离被颠倒在地的冒顿最近，见得如此便宜，岂能不捡，急三步并两步飞窜上来，独角铜人奋力举在空中便要全力砸下。
忽然间，有一人大叫：“大单于休慌，阿胡儿来了！”一声弓弦崩响处，一支流矢电射般赶至，正中翁仲胸口。
“扑——”锐利的流矢撕裂翁仲胸前的重甲，在翁仲胸口绽放出一朵血花。虽翁仲有重甲保护，箭矢入肉不深，却毕竟也是人啊，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刺激得一个趔趄、险险栽倒。趁此良机，冒顿从地上翻起，捡起金刀，翻手便从翁仲的小腹捅了进去。
单于金刀是匈奴镇族之宝，那是何等的锐利无比，立即撕裂翁仲身披的精钢重甲，几乎透腹而出！“啊——！”翁仲仰面惨嘶一声，沉重的铜人顿时失手跌落。
“翁将军！”李信和蒙恬二人顿时红了眼，撕心裂肺般一声狂吼！
蒙恬和翁仲同军十数年，交情那是何等的莫逆，顿时血贯瞳仁、气冲斗牛，拔转马头，飞马直奔冒顿！而李信亦是怒吼一声，转马直奔阿胡儿而来，那眼中愤怒的火焰似乎都能将阿胡儿杀死！
冒顿见蒙恬奔来，心中惊慌，急忙就想抽出翁仲腹中的金刀准备御敌。却忽听遭受重创的翁仲一声雄狮般的怒吼，正惊愕间，便见翁仲竟然不倒，反而猛扑上来，一拳便击在冒顿的拳梁上，直打得冒顿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正在冒顿目不能视物间，翁仲扑至，将冒顿撞倒在地，然后双手狠狠地夹住冒顿的脑袋，使劲全身力气奋力一拧。耳笼中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已是颈骨尽碎，冒顿惨叫一声，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毙命当场！
见得冒顿已死，翁仲大笑三声：“哈哈哈！”，随即口喷鲜血，翻身栽倒，含笑而死！
“翁将军！！！”冲到近前的蒙恬一声凄厉的哀嚎，急撇了长戟，跃下马来，抱起腹间兀自血流不止的翁仲。
只可惜英雄已逝，再也听不见凡世间的声音！
蒙恬泪流满面，轻轻放下翁仲，然后拔出长剑，手起一剑将冒顿头颅斩落。
蒙恬翻身上马，将冒顿头颅高举过顶，大吼道：“冒顿已死，秦军弟兄们，胜利属于我们无敌而光荣的大秦军团！”
乱军之中，顿时传出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冒顿死了！冒顿死了！……”
众匈奴军原本战意已渐渐低落，突见、突闻冒顿已死，那残存的战意顿时像雪崩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当下直被奋起余勇的秦军压得步步后退，一路死伤枕籍！
忽然间，西方传来一阵隆隆的铁蹄声，却是灌婴所部已经解决了匈奴左右大都尉的两万军马，从西向东迅猛突入匈奴侧后。立时间，再也坚持不住的匈奴中军主力崩溃了，像一群纷乱的鸭子般四处乱窜！
只可惜，四面都是秦军和丁零军，匈奴残军无处可逃，只能在乱逃乱窜间逐渐消耗着最后一点实力，渐渐流尽了鲜血！
这一刻，人的生命就像稻草，一文不值，随时都可能轻易失去，这便是战争之惨烈和无情！
……
惨烈的战斗一直打到傍晚时分才完全停止，小小的谷地里尸横枕籍，数以万计，到处都是一摊摊的血迹、一断断的残肢，那可怕而血腥的景象即便是最可怕的地狱亦不过如此！
夕阳霭霭中，余烟袅袅，刺鼻的血腥气四处飘荡，无数失去主人的战马兀自还在主人的尸体旁恋恋不舍的留连、喷着响鼻，似乎在期望着主人能够重新醒来，再带着自己纵横战场！
打胜了，但蒙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此役自己的至交好友翁仲战死了，虽然李信斩了阿胡儿为他报了仇，但翁仲却再也回不来了。不仅如此，此役之中，中军侯方拓、少将灌信也双双战死：方拓是死于匈奴军的流矢和围攻，灌信是和匈奴左大都尉力拼而死，俱各十分悲壮，完成了以生命提卫秦军‘无敌军团’荣誉的诺言！
可以说，此役虽然尚未清点出秦军伤亡如何，但一役阵亡三员高级将领这样惨重的损失也是秦军多年以来多未有过的悲壮！
夜色茫茫中，战场上的清点和救治伤患工作依然在进行之中，蒙恬、李信和幸存的诸将多皆带伤，虽然大胜，但人人脸色都十分沉重，因为这一役打得实在太惨烈了，恐怕要有相当多的秦军将士将长眠在这荒凉的异域！
终于，战果清点出来了，李信看了一眼，面色沉重的交给了蒙恬。蒙恬轻声念道：“此役，我军阵亡将士三万四千人，重伤一万一千人，轻伤两万五千人；击杀匈奴军约十一万人，没有俘虏！另外，丁零盟军好像也要有五六千人的损伤！”
众将闻言默然，俱各伤感不已！英布叹了口气道：“真不愧是匈奴最精锐的王庭军啊，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不过好在匈奴军的主力至此算是绝灭了，我秦国终于笑到了最后！”
蒙恬叹了口气道：“是啊，只此一役，大秦百年平安可保，那些死难的将士们为国家和民族做出了这样大的贡献，也算死而无憾了！将他们好好火化吧，然后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咸阳，供奉在‘千古忠烈祠’中，让所有的后世子孙为他们而自豪！”“喏！”有传令兵下去了！
就在这时，有亲兵道：“蒙大将军，李大将军，丁零王来了！”蒙恬忙道：“快请！”
话音落处，苏库微笑着阔步而来，远远地用秦语大声道：“久闻秦国英雄辈出，今日本王能得一见，实是三生有幸啊！”众将惊奇：这丁零王久处异域，秦语竟说得如此熟络，真是奇哉！
蒙恬拱了拱手道：“王汗客气了，这次要没有王汗舍命相助，我军要想取胜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蒙某这里代秦国谢过王汗！”
苏库笑道：“都是一家人，就用不着客气了！伤亡如何？”蒙恬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一纸战果交给了苏库。苏库见状也是默然片刻，感叹道：“一个帝国的崛起，必然要走过血与火的征途，这些为国而死的勇士必将为历史所铭记！而且他们奠定了一个强大帝国的基础，他们足可为此感到荣耀！”
众将闻言更是惊愕：“这丁零王出言不俗，见解出众啊！这蛮荒的异域竟有如此才貌双全的英雄人物，实是奇哉！”
英布小心翼翼地道：“尊贵的王汗，我是秦国将军英布，听说您和陛下是多年的好友，是吗！？可我多年跟随在陛下身边，为何一直没有听说呢？”英布这也是拐弯抹角地打听这满身迷雾的丁零王究竟有多少秘密！
苏库闻言，愣了愣，却忽地大笑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是不必、也不能寻找答案的，这段往事你们的陛下不会说，我也不会说，就让它渐渐消弥在历史中，化为一段千古之谜吧！哈哈哈！”
秦军众将闻言面面相觑，对这丁零王的真正身份更是猜不清了。甚至有人偷偷怀疑：这丁零王莫不是始皇陛下的私生子？抑或是潜伏草原已久的‘秦风’奸细？
蒙恬摇了摇头，笑道：“尊敬的王汗，如今匈奴王庭主力军已灭，对余下的匈奴王庭各部民众如何处理，王汗可有意见？”
苏库想了想道：“灭其不服者，余众招降！现在匈奴已经完了，用不着再多造杀孽了！只要将残存的匈奴人带回秦国，以华夏文明强大的同化力，用不了多少年，匈奴这个民族就将成为历史上的一段烟云随风而去的！蒙将军意下如何？”
蒙恬闻言有些踌躇，因为他吃不准扶苏的意思，万一扶苏不同意这样做，他岂不是吃力不讨好！苏库何等聪明人，会意道：“蒙将军不必担心，你们陛下的脾气我是了如指掌的，如此处理，必然合乎他的心意！如果有什么责任，你就推给我好了，想来他还是要给我几分面子的！”
蒙恬想了想，笑道：“既如此，那蒙某便照办了！临行前，陛下也曾让蒙某多听听王汗意见的！不过，王汗自己的丁零部呢，是跟随我们南下，还是继续留在漠北草原！”
苏库闻言想了想道：“我还是不南下了吧，见到了你们的陛下，初时可能很亲切，但以后说不定就会有一些不必要的烦恼！我还是留在这辽阔的草原，自由自在地生活吧，一个是我懒散惯了，二个也顺便为秦国拱卫这漫长的北方防线。
蒙将军，你可以转告你们的陛下，就说丁零部永远是秦国的一部分，日后若有驱策，丁零部必将闻风而从。还有，让他尽快向草原移民，漫长的长城不应该是华夏民族的终点，当然，这辽阔的草原也不是！”苏库说得十分感慨，竟是目色十分郑重。
蒙恬看了看诸将，更是觉得这丁零王的见识非同小可，便点了点头道：“王汗放心，话蒙某一定带到！现在天色已晚，王汗还是回军休息吧，咱们明天歇息一天，再北进克鲁伦河！反正那些匈奴部族也跑不了！”
苏库点了点头，亦拱了拱手道：“既如此，各位将军，本王告辞！”众将拱手相送：“王汗走好！”
送走了苏库，李信感慨地道：“这丁零王可真是谜一般的英雄啊！幸好他不是帮冒顿的，否则堪称大敌啊！”众将信服地点了点头。
……
一日后，秦军合丁零军北进克鲁伦河，残存的匈奴军和部族已无抵抗之力，跑又跑不掉，只好降得降、死得死。半个月后，在剿灭了约二十万众顽固不降的匈奴部族后，余者二十余万众选择了投降秦军。
至此，曾经在中国北方草原上横行一时的匈奴民族主体力量从历史的舞台上消失了。
又数日后，由于天气渐近严冬，蒙恬便与丁零王做别，率得胜大军押送二十余万匈奴部民踏上了漫漫归乡路。行不多远，正遇上扶苏紧急从国内调来的大量医官和药材补给队伍，及时相助因携带大量俘虏而速度缓慢的秦军安全度过了千里疫匹！
公元前204年初冬，蒙恬大军安返九原。
……
而在蒙恬、韩信大军与匈奴人浴血苦战的时候，精锐尽出的大月氏国和匈奴右谷蠡王部亦在漠北大草原上你来我往地厮杀着。
经过月余的激战，双方竟是各有损失，皆不能胜！眼见严冬将至，月氏国正要不得已退兵时，忽然匈奴王庭彻底覆灭的消息传到匈奴右部大草原上，立时间，匈奴右谷蠡王部人心惶惶、皆无战意。趁机良机，一万‘破军’星夜北进，会合月氏军大破右谷蠡王部于格里格尔河畔，尽歼匈奴右部军主力三万余人，但右谷蠡王侥幸逃脱！
取得大胜的月氏军和秦‘破军’紧追右谷蠡王残部不舍，接连七战，击杀匈奴部众五万余人，再次重创匈奴右部。右谷蠡王见匈奴国大势已去，仅剩的不到十万老弱部众再无复起之机，便趁着严冬向西方边战边逃。而月氏军和秦军见匈奴仅剩的这点残部远遁而走、再不可能有多大威胁，根本用不着拼着老命冒严寒追击，便也回军南归，放过了这最后的匈奴余部！
至此，匈奴王庭和左部彻底覆灭，右部余部近十万人西迁，中国以北浩翰无际的大草原上再无匈奴人的踪迹！
……
而令扶苏和秦国人意想不到的是，西迁的匈奴残部立右谷蠡王为新任单于，一路西迁、时常与当地各民族发生交战，先后过西域、中亚，辗转百年，最后定居于今土亚其亚细亚半岛一带，重又扎根发展。
又一百年后，匈奴残部发展壮大，竟然重新建立了一个新的帝国，雄霸西亚！这或许便是历史上‘祸水西引’的一个新版本吧！

第二十卷 巍巍秦风 第十三章 帝国朝阳终章
秦国咸阳，皇宫，南书房！
屋中，三脚兽炉里炭火熊熊，将刺骨的严寒尽皆挡在门帘之外，使得屋中尽是融融的暖意！
扶苏坐在案后，正用御笔在写着什么。随着岁月的流逝，已近四旬的扶苏更加的成熟了，正处于黄金年华的他看上去更加的威严、更加的稳重，此时像一个卓越的帝王更胜过一个不败的名将！
忽地，一脸严肃的扶苏放下了御笔，偎依在扶苏身旁的吕雉轻声道：“陛下，写完了？”扶苏点了点头，笑道：“你帮朕看看！”“嗯！”乖巧的吕雉随着岁月的流逝却更显得妩媚、丰腴，风情万种！
吕雉接过那洁白的御纸，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大字，轻声念道：“
尽管黄尘万丈，
却挡不住马蹄声急；
尽管战旗翻卷，
却指引狂悍的攻击。
大漠里，
一支煌煌大秦的威猛之师，
傲视长河落日孤烟直；
黄尘中，
一支披甲执锐的猎猎兵团，
骄闻胜鼓连天捷报传！”
吕雉惊羡地点了点头道：“陛下，好气势、好雄壮啊！不过陛下，这是赋吗？”扶苏笑道：“不是，那种虚华浮夸的东西写来有什么意思，这种体材就叫做新体诗吧！追求文字的奔放和优美，却不拘泥于格式！这是朕亲笔为得胜的将士们所做的庆礼！来日，朕将这首诗亲自悬挂于‘千古忠烈祠’中，祭祀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
吕雉闻言撒娇道：“陛下都从来没为臣妾写过一句话，臣妾不依啊，我也要一副！”扶苏有些头痛，眼睛转了转，便有了主意，笑道：“好，没问题！你看朕写来！”说着，扶苏便将李延年的一首名曲写了下来。
吕雉喜孜孜地接过御纸，读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永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吕雉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急忙藏在怀中道：“谢谢陛下赏赐！”
扶苏悄声道：“你自己藏好就行，莫要让皇后她们知道了，否则人人都来向朕讨要，朕可就黔驴技穷啦！”吕雉会意，调坡地吐了吐香舌道：“是，陛下，臣妾知道了！”
扶苏笑了笑，向外喊了声道：“福！”正在偏房侯着的福连忙奔了进来，恭声道：“陛下，奴婢在此！”扶苏正色道：“三天后，击灭匈奴的将士们便要得胜还朝，宫中一切欢迎事宜可安排妥当？”
福忙道：“陛下放心，奴婢保证万无一失！”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办得不错。还有，三天后将翁仲、灌仁、方拓三人的家眷亦接到凯旋门，朕要和他们一起欢迎归国的将士们！”“是，陛下！”
“你下去吧！”
福躬了躬身，退了下去！
扶苏站起身来，来到后窗前，看着窗外飘飘的雪花，心中感慨道：“雪花年年依旧，世事却不知转变了多少轮回！今天，我大秦最大的心腹之患终于翦除，属于我巍巍大秦的时代终于到来！大秦的祖先们，炎黄诸帝们，看吧，华夏帝国将在朕的手中威镇万邦、流传千古！”
……
三天后，凯旋门外。
野外白雪飘飘，万千飞絮笼罩着苍茫的天空，竟有一种悲壮、苍凉的美；刺骨的寒风不停地呼啸着，卷起地面上的雪粒四处乱击，啪啪作响，直将冬的萧瑟和心的悲伤映衬无遗！
寒风飘雪下，沿凯旋门一字排开十万名威武的秦国禁军将士，那一片巨大而凄厉的黑色似乎将气氛映衬得更加悲壮和苍凉。这些盖世的猛士在这样的严寒下兀自屹立不动，任凭森寒的风儿撕扯着脸颊、冰冷的雪花飘落颈间却依然似毫无知觉，这一切只因为他们胸膛中燃烧着一着火：那是一种骄傲，一种自豪，他们是无敌的大秦军团的一员！
城门正中，站立最先的赫然便是秦军将士们熟悉而崇拜至极的伟岸身影：黑底彩绣滚龙袍映衬着那强健的身躯，透露出一种强大的王者威严；眉毛上、头发上已经白了，被寒冬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雪粒，使得扶苏看起来别有一种成熟而稳重的气度！
在扶苏的身后，则是几乎上千名秦国文武官员，为了欢迎立下盖世奇功的大秦将士们凯旋归来，咸阳城内六百石以上所有官员倾巢出动，摆出了最最隆重的欢迎架势！
风依然在吼声，雪依然在飘，大秦凯旋的将士们啊，你们快回来吧！
忽然，远方响起一阵悲壮、隆重的战鼓声，扶苏的眉毛一动：“回来了！”挥了挥手，沉声道：“击鼓，行‘将军令’，欢迎得胜的将士们！”“喏！”
立时间，侯立在道旁寒风中的大秦皇家鼓乐团的乐师们抖擞起精神，哈了哈冻得有些发麻的手掌，奋力重击起一百二十面牛皮大鼓来。霎那间，一阵雄壮、激昂的鼓点声窜入空中，那火热的激情立时击碎了刺骨的严寒，在天地间点起了一把熊熊的烈焰！
鼓声如雷，蹄声滚滚中，一支铺天盖地、无边无涯的铁骑从天际滚滚而来，宛若无敌威猛的苍龙般气势磅礴、不可一世！
忽地，扶苏举起了手，大喝一声：“秦——风——！”立时间十万禁军将士们奋力顿戟大呼：“秦风！秦风！秦风！……”巨大的声浪立时将本已火热不已的情绪上再浇上了一桶滚热的沸油，天地间所有的人心目中此时都涌动着一种‘我为我是秦国人而自豪’的激情！
滚滚的蹄声在巨大的声浪中迅速逼近城门，远远地，蒙恬、韩信、李信三人翻身下马。随后的秦军骑兵们亦是整齐划一的一齐下马，昂起头颅，自豪而骄傲地迈向凯旋门而来——今天将是他们人生中最为风光的日子！
“臣蒙恬（韩信、李信）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数万归来铁骑亦随之而拜，山呼万岁！
扶苏心潮澎湃，急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神，上前将蒙恬三人扶起，感慨地道：“你们干得不错，击灭了匈奴，至少可保我大秦百年平安，这里，朕要代表全体民众谢谢你们啊！”
蒙恬恭声道：“陛下过誉了，没有陛下统御有方在先，就没有臣等奏凯漠北于后！”
扶苏感慨地道：“你们不必过谦吗，朕的功绩历史会铭记，你们的功绩任何人也是无法抹杀的！这次出征，又有五万将士魂归异域，他们都是大秦的英雄啊！翁仲将军、灌信将军、方拓将军的骨灭在何处，他们的家人都来了！”
蒙恬忙向后挥了挥手，有三名秦军将士捧着三将的骨灰和灵牌走了上来。立时间，扶苏身后一片哭泣之声，却是翁仲三将的家眷见景而泣，泪雨纷飞。
一时间，凯旋门前弥漫着一股悲壮、凄凉的气氛。
扶苏亦是伤感道：“三位将军为国血战而死，其忠、其勇可惊天地，理应接受万民崇拜！尤其是翁仲将军，毙杀国贼赵胜在前，又手刃贼酋冒顿在后，其功勋更是盖世，朕决定为翁仲将士铸一铜像，置于‘大秦英雄殿’之前，让世世代代的国民记住这盖世的猛将。其余将士的骨灰和灵牌全部供奉于‘千古功烈祠’，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荣誉！”
寒风飘雪中，顿时一片悲泣之声。忽然间，寒风陡地猛烈起来，发出剧烈的咆哮之声，好像万千的忠魂发出欣慰的欢呼声。
扶苏忽地抬起头来，奋力大呼：“忠——魂——归——来——！”
“忠——魂——归——来——！”天地间响起一片雄壮而凄凉的呐喊声，为那些死难在异域的大秦勇士们遥祭招魂！
陡然间，雄壮、激昂的‘将军令’又起，在那激情的鼓点声中，翁仲之子翁雄、灌仁之子灌图、方拓之子方义捧着亡父的骨灰和灵牌走在最前，扶苏、文武百官、归来大军随后通过凯旋门。
霎那间，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涌起，激情难耐的百万咸阳民众发出的巨大声浪欢迎得胜归来的大秦勇士。此时此刻，那种身为大秦国民的自豪感开始深深地刻入百姓们的骨髓之中！
最后，五万忠魂被供奉于‘千古忠烈祠’接受国民朝拜，而英雄盖世的翁仲则被铸成铜像世世代代镇守在‘大秦英雄殿’之前！这些死去的忠魂自此默默守护着他们曾经为之浴血的庞大帝国，激励着一代接一代的后世子孙踏上为国拓土的征途！
自此，在世界遥远的东方，秦国一超独大，威镇万邦！
……
一年后，秦国为了永久控制大草原，开始向茫茫的北疆进行大规模的移民，五十年后，秦国人的足迹终于踏遍了北方苍茫的草原！自此，草原不复为游牧民族所独有，永久纳入了中华版图之内。
五年后，扶苏使韩信为帅，领精兵五万出兵东北，收伏扶余、慎沃、高句丽诸小国。又三年后，秦国势力延伸入朝鲜半岛。
十年后，秦国以大月氏新帝对扶苏不敬为由，以老将蒙恬领精骑二十万西征，大破大月氏，尽取其国土。自此，秦国打通西域之路！
十三年后，秦国抚平河湟等地羌人诸部。
十五年后，秦国以河西走廊（大月氏旧地）为基地，恩威并施开始经营西域，又五年后，庞大的西域落入秦军之手。
二十年后，日益强盛的秦国在东海之滨筹建海军部队，历时十年，建立了一支当世无比的强大蓝水海军。先后取下今日本、台湾、海南等地，势力逐渐渗入东南亚！
三十三年后，亨年七十岁的扶苏退位，将帝位传于其长子赢则，此时赢则亦四十七岁矣！
三十六年后，亨年七十三岁的扶苏病逝于咸阳骊山温泉宫。归葬之时，百万咸阳军民尽皆哭声震野，尽举白皂黑幡，为他们最敬爱的千古大帝送行。后扶苏葬于骊山之畔，与始皇相伴！
虽然扶苏故去了，但他为后世子孙留下了一个北起今贝加尔湖，南至今南海、西起今巴尔喀什湖、东至今日本的庞大帝国以及一种积极进取、永不停止的民族精神！后世炎黄子孙这样评价这位伟人：他给了一个伟大民族应有的尊严和荣誉，他奠定了中华民族牢不可破的民族根基，他形成了中华文明先进而强大的持久生命力，他之功勋千古永存！
巍巍秦风，浩荡万里，恩泽百代！
《铁血大秦》正传至此结束！

后记：
谢谢广大的书友们陪伴《铁血大秦》走过的半年时光，这里爵士表示一下真诚的谢意！有很多的书友们希望爵士写一下大秦征服西域的故事，爵士考虑一下，可能一个月后会和新书一起动笔。当然，如果写后传，也会以新书为主，《大秦》后传为辅，而后转的名字爵士也想好了：英雄辈出的年代——大秦西域战记！呵呵，大家以为如何？
新书预告！
《大秦》爵士认为写到这里已经可以结束了，扶苏最大的功劳不应该是他本人开疆拓土多少，而是他留下了尚武的民风和先进的制度，这比什么都强。
所以，爵士开始写新书《绝地反击》，是另一个悲剧英雄冉闵的故事，和大秦一样是统一中国，抵抗外族侵略的故事。希望书友们继续支持。
英雄辈出的年代——大秦西域战记新书即将推出
承担了众多书友真诚的期待，等待了半年以后，爵士终于下决心为大秦写一下后传。
虽然写西域难度很大，资料也极度缺乏，但爵士也愿意为了书友们尽力尝试一下。如略有偏颇，请大家见谅。
基本打算后传不会再以扶苏为第一主角，而是一群布衣而起的年青军士，其中主角陈汤将是大家新的寄托，但为了照顾书友们对扶苏的喜爱，扶苏将是第二主角。呵呵。
不过，无论是以谁为主角，无论写的是什么故事，但有一个主题不会变：
铁血中华，威震万邦。
预计新书将会在本月中下旬推出，但更新速度不会很快。每月五万字左右，因为爵士要将主要精力放在新书《中国龙组》上面，请大家一并支持。
谢谢。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一章 破晓
	公元前203年初冬。
	咸阳西三十余里外，陈家村。
	天正飘着大雪，凛冽的寒风在天地间肆无忌惮地咆哮着，卷起千重‘浪花’。
	这是一座很小的村落，约有百十户人家，在浓重的雪幕中显得异常的安静。
	在村庄最西的一角，有一座陈旧的院落，左厢是牲口棚，右厢是储藏间，正中才是住房。
	斑驳的墙体、破败的屋檐，显然表明了这一家非常窘迫的经济情况。
	日暮了，本已阴沉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寒风也似乎更得了些勇气似的开始越加鼓躁起来。略略向外看去，天地间已是一片迷蒙的雪雾。
	忽地，牲口棚破烂的窗纸上闪起了朦胧的灯光，一个年轻的身影出现在窗前。
	陈汤，这个年仅十七岁的高大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卸下了肩头沉重的大筐。
	筐里是一大筐储存的干草料，是专为陈汤家的耕牛和战马准备的。
	陈汤刚拍了拍粗布衣服上的雪花，提起大筐将草料倒进了食槽里。马上，一头老牛和一匹彪壮的战马便亲热地从围栏里凑了过来，向着陈汤的脸颊拼命喷着粗气。
	陈汤方正坚毅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意，明亮的眼睛越加有神，他关爱地拍了拍身前这头老牛和心爱的战马，喃喃地道：“老伙计，快吃吧，饿坏了吧！”
	“哞——咴——”老牛和战马欢喜地叫了一声，在食槽里埋头大嚼起来。
	劳累了一天的陈汤舒展了一下筋骨，靠着窗台上的小油灯便坐了下来，顺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本薄薄的书册。
	陈汤脸色严肃地将书册打了开来，喃喃地读道：“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妙啊！”陈汤读到这里，眉头忽地舒展开来，几乎是拍案叫绝：“先立于不败之地，再侍机破敌。守要守得漂亮，攻要攻得潇洒，此真是至理名言，孙子诚不欺我耶！”
	原来，陈汤读的竟是兵家宝典《孙子兵法》！
	“古语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今日能读到这样精妙的兵法，我陈汤真是心满意足了！”陈汤感叹了一声，英气勃勃的面孔上满是沉醉之色。
	霎那间，牛棚里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仿佛化为乌有，再不能对陈汤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忽地，正屋里有人咳嗽了一声，柔声唤道：“汤儿，汤儿！”
	陈汤猛然一惊，忙将《孙子兵法》藏进了怀里，大叫道：“母亲，我在呢！”
	“你在哪里，为什么老点着灯？”母亲的声音似乎有些生气。
	陈汤脸色一黯，忙吹灭了油灯，大声道：“母亲，我已经吹灯了，马上就来！”
	说着，陈汤大步走出了牲口棚，关好了木门，冒雪大步向正屋走去。
	正屋里没有什么家俱，只有很简单的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颇有些家徒四壁的清苦和寒酸。
	透过西边卧室的门帘，隐约看见室内正烧着炭炉，使得屋里暖和了不少。
	陈汤撩帐而入，看着躺在床上、面色微黄的母亲，恭敬地道：“母亲，您现在感到身体好些了么？”
	“比前两天好多了。咳咳……”陈汤的母亲陈张氏咳嗽了两声，柔声道：“汤儿，你又在牛棚里读书了是不是！？不是母亲心狠，咱家实在是穷，你父亲又去世得早。为了生活，不能不省吃俭用啊！”
	陈汤的脸色有些伤感、有些黯淡，低头道：“是，母亲，都是孩儿不好，让母亲担心了！”
	“唉，都是母亲没用，不能让你好好读书！不过，也多亏了当今陛下，念在你父为国战死，赏了马匹、耕牛和土地，否则咱们娘俩可都要饿死多时了！”陈张氏一想起故去的夫君，便一脸的伤感。
	“母亲，陛下的恩德我会记住的！”陈汤脸上浮现出感激之色。
	就在这时，忽然院外有人大叫：“陈汤，陈汤，你在吗？”
	“母亲，我去看一看！”陈汤向母亲恭敬地点了点头，大步而出。
	刚打开院门，陈汤便看见四个人堵住了门口。
	当先是一个四旬左右的忠厚长者，脸上挂着微笑，他是陈汤本里的里长和同宗长辈——陈到。
	其后是三个年轻人：一个雄壮如山熊，却有些憨憨的，他叫陈魁，是陈汤的同宗；另一个修长而有力，显得很精明，他叫宋健，是陈汤的好友；另一个有些瘦小枯干，却显得很灵活，他叫王国，是陈汤的发小，自小玩到大的。
	“陈大叔，阿魁、阿健、阿国，好大的雪，你们怎么来了？”陈汤有些意外。
	“呵呵呵，陈汤，你忘了你今年多大了吗！？你已经十七岁了，该到了傅籍征兵的年龄了，所以县里通知本里，你要去当兵了！”陈到笑着拍了拍陈汤的肩膀。
	陈汤一楞，脸色有些向往，也有些牵挂，不安地搓着手道：“陈大叔，朝庭的法令我不敢违抗，你知道我也是一向渴望驰骋杀场、为国立功的。只是我的母亲身体一向不太好，我真的放心不下。”
	陈到了解地点了点头，关心地道：“汤儿，这你放心，服役期间，你母亲朝庭会给钱粮照顾的。而且，有陈大叔在，你就放心吧！”
	“是啊，陈汤，虽然我们几个也到了傅籍征兵的年龄，但我们的父母也会帮忙照顾你母亲的！”憨憨的陈魁安慰道。
	众人正说着，忽地陈汤的母亲在卧室里叫道：“汤儿，是谁来了？”
	“母亲，是陈大叔和阿魁他们来了！”陈汤大声回道。
	“汤儿，快让陈大叔他们来家里坐坐！”陈张氏的声音有些着急。
	“陈大叔，您请吧！”陈汤侧了侧身，将陈到几个人让进了内室。
	陈到看了看脸色蜡黄的陈张氏，叹了口气道：“弟妹，身体最近还是不好么？”
	“唉，我这身体真是拖累汤儿了，三天两头的生病！”陈张氏微微苦笑。
	“母亲，您别这样说！”陈汤鼻子一酸，想起自己马上就要去当兵、不能再照顾母亲，内心里非常的伤感。
	“弟妹，今天我来，是有大事要告诉你的！”陈到犹豫了一下，硬着心肠道：“陈汤已经到了傅籍征兵的年龄，马上就要和阿魁他们几个去当兵了！”
	陈张氏的脸色刷地变了，想起了战死的丈夫，禁不住哭泣起来：“陈大哥，我、我们陈氏一门就只有汤儿这一点骨血。他要是当了兵，有什么好歹，我、我可怎么是好？怎么对得起陈氏一门的列祖列宗啊？”
	众人默然，陈到也叹了口气，劝道：“弟妹，朝庭律法无人可免，如今官绅都要当差纳粮了，何况我们老百姓。不过，如今匈奴已灭，以后就没什么大仗好打了，汤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是啊！”宋健抢着道：“伯母，您可能还不知道吧，外面已经传遍了。蒙恬大将军、韩信大将军他们平灭了匈奴，将冒顿的狗头都斩下来了，明天就要返回咸阳了！”
	“真的！？”陈汤的眼睛刷地明亮起来，那是一种对军人荣誉强烈的渴望——这种渴望深深植根于秦人尚武的血液中！
	“是啊，我们三个正想约你明天去凯旋门观看盛大的欢迎典礼呢！如果走运，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亲眼看见陛下的英姿！”王国一脸的憧憬和兴奋。
	陈张氏闻言松了口气，欣慰地道：“那就好，那就好！”
	“母亲，”陈汤一脸渴望地看着陈张氏：“我想明天和陈魁他们一起去凯旋门，不知道可不可以？”
	“去吧，你父亲是上一次随灌婴将军出征匈奴时战死的，英灵也在千古英烈祠，你顺便去拜祭拜祭他！”陈张氏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是，母亲！”陈汤高兴起来。
	“弟妹，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放心好了，汤儿虽然走了，但有我们这些乡亲同宗在，有国家法令在，是不会让你受苦的！”陈到站起身来，认真地对陈张氏道。
	陈张氏自小在秦国长大，当然知道秦人自古都要从军，这是谁都无法逃避的责任，略有些伤感地点了点头：“那以后就麻烦陈大哥了。汤儿，帮母亲送送陈大叔他们！”
	“是，母亲！”陈汤见母亲同意了自己去从军，脸上难以掩饰那发自内心深处的兴奋。
	陈汤送陈到几人到了院门，陈到回过身来，拍了拍陈汤的肩膀：“汤儿，你回去吧，这两天好好陪陪你母亲！”
	“是，陈大叔！”陈汤深深鞠了一躬道：“那以后家母就劳烦您代为照顾了！”
	“没说的，没说的，你这个孩子真懂事，我那个浑球要像你这样孝顺就好了！”陈到忙扶起陈汤，感慨地又拍了拍陈汤的肩膀。
	“陈汤，那我们明天一早就来叫你，我们有三十里路要赶呢！”宋健笑道。
	陈汤的眼睛霎那间明亮起来，狠狠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二章 荣军
	凯旋门外。
	旷野中，万千飞絮笼罩着苍茫的天空，竟有着一种悲壮、凄凉的美。刺骨的寒风不停地呼啸着，卷起地面上的雪粒四处乱击，啪啪作响，直将冬的萧瑟和心的悲伤映衬无遗。
	寒风飘雪下，沿凯旋门一字排开十万名威武的秦国禁军将士，那一片巨大而凄色的黑色是那么的熟悉和雄壮。他们是无敌的大秦军团的成员，寒风暴雨中他们稳如泰山般的漂亮军姿展现出他们极度的骄傲和自豪。
	远处，是大批顶风冒雪赶来的百姓，他们汇聚在城内城外，用一种望眼欲穿的迫切心情欢迎那些为国血战、凯旋回来的勇士们。
	风乍起，站在城外拥挤人群中的陈汤眼睛有些迷离，他是多么的渴望能够成为这支光荣军团的一员——多少年苦学武艺，多少年精研兵书，为的不就是像无数秦人的先辈一样驰骋杀场、为国立功么！
	“喂，陈汤！”忽地，背后有人推了推陈汤。
	陈汤回过头来，却是陈魁，问道“什么事，好好看着！”
	陈魁一副心痒难耐的表情道：“陈汤，你说我们今天能看见陛下么？”
	宋健闻言也一脸期待道：“我听我父亲说，陛下是真龙天子，见一面都可以长十年阳寿。我们今天要是能亲眼见一面陛下，那可真是天大的福份了！”
	“是啊，”王国连连附和道：“我父亲当年曾在陛下身边服过役，备说陛下神武果敢，英勇无敌，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要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天命所归，怎能有这般辉煌的功业！唉，不知咱有没有缘份啊！”
	陈汤闻言微微笑了笑，自信地道：“放心，今天是韩信、蒙恬两位大将军凯旋归来的日子，击灭匈奴那是何等辉煌的功业，以陛下对军功的重视，怎能不亲来迎接。你们就等着看吧，今天一定可以亲见陛下龙颜的！”
	隐隐然间，自小聪明、冷静的陈汤就是四人的领袖，所以陈汤一说，陈魁几人不禁兴奋起来，一脸的望眼欲穿。
	忽然间，城内响起一片奔腾的巨大声浪：“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浪仿佛如山在崩、如海在啸，震破了风雪的横暴，击碎了严寒的冷酷，点燃了咸阳城的大街小巷。
	陛下来了！陈汤四人眼睛一亮，连忙翘首以待。
	很快，一阵华贵、清雅的鼓乐声传来，在大批禁军将士、文武官员、皇家乐队的簇拥下，一辆巨大、豪华的‘白龙彩凤’御辇出现在城门口！
	是秦国人都知道，‘白龙彩凤’的徽号代表着什么，那是皇室的徽章，帝王的象征。
	在众人激动难耐的眼神中，一个高大雄壮的身影从撩开的车帘中步出，锐利的双目微微扫视间，那种威临天下的皇者气度已令万众臣服。
	忽啦，城门外，十万禁军、无数百姓齐刷刷跪拜下来，奋力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汤心情澎湃地拜伏在地，偷偷抬起头打量着正步下御辇的扶苏：英武的面容沉稳而威严，锐利的眼睛深遂而智慧，高大的身躯仿佛如山峦耸峙一般让人崇敬，龙行虎步间，天下仿佛尽在已手。
	“平身！”扶苏温和地笑了笑，挥了挥衣袖——气度之从容，行止之轩昂，令人眩目。
	莫非这便是皇者的气度！？真是气势逼人，不愧是千年罕见的圣君啊！陈汤一边起身，一边暗暗惊服，心中感叹：能在这样一位君主麾下效力，是我陈汤的福份！
	而此时的扶苏却不知道有一位青年如此的崇拜自己，他一下车便只是静静地站在城门口，挥了挥黑底彩绣的龙袍便眺望着远方。
	渐渐地，雪越下越大，扶眉的眉毛、头发很快就白了，身上的衣袍也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装。但扶苏纹丝未动，只是静静地这般站着，仿佛天地间没有任何事物可令这个千年罕见的强者屈服。
	陈汤愈加仰慕，他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扶苏可以纵横天下，让千万人心甘情愿地为他生、为他死！
	我要有陛下十分之一的气度和能力就心满意足了！陈汤暗暗地响着，忽地有些脸红，似乎感到自己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就在这时，“咚咚……”远方传来一阵雄壮、隆重的战鼓声，扶苏眉毛一动：“回来了！”挥了挥手，沉声道：“击鼓，行‘将军令’，欢迎凯旋的将士们！”
	霎那间，一旁的皇家鼓乐团的乐师们抖擞起精神，顾不得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掌，奋起击起一百二十面的牛皮大鼓来。
	陡然，一阵雄壮、激昂的鼓点突入空中，那火热的激情、澎湃的节奏立时击碎了刺骨的严寒，仿佛在天地间点起了一把炽烈的火焰。
	鼓声如雷、蹄声滚滚中，一支铺天盖地、无边无涯的铁骑从天际滚滚而来，宛若无敌威猛的苍龙般气势磅薄，不可一世。
	陈汤立即睁大了眼睛：这就是我大秦纵横天下、威镇四海的无敌军团！？果然雄壮威武，看来，我们秦人生来就应该是纵横沙场的豪杰！
	看到这里，一想到自己也要马上成为这支光荣军团的一员，陈汤就禁不住心痒难耐起来。
	就在这时，扶苏举起了手，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秦——风——！”
	霎那间，十万禁军将士顿戟大呼：“秦风——秦风——秦风——……”
	一时间，巨大的声浪给本就火热不已的气氛上再浇上了一桶滚热的沸油，天地间所有人此时都涌动着一种‘身为秦人’自豪。
	远远地，韩信、蒙恬率诸将纷纷下马，阔步来到扶苏身前，大声而拜：“臣韩信（蒙恬）不辱君命，击灭匈奴，凯旋而归，特向陛下缴令！”
	“好好好，都平身吧。你们是国家的英雄，民族的英雄，朕代表所有的大秦国民感谢你们！”扶苏忙将蒙恬、韩信扶起，充满感情地道。
	蒙恬却感慨道：“臣等不敢居功，若非陛下与我等君臣相知，运筹帷幄于后，臣等便再有千般的本事，也难成此奇功！”
	扶苏闻言大笑，欣慰地拍了拍蒙恬和韩信的肩膀。
	这君臣相知的场面霎那间感动了无数人。
	陈汤身后的陈魁忽地‘唔唔’抽泣起来，陈汤几人不禁惊愕地回过头来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大汉。
	“真、真是太感动了，要、要是哪一天我也能在这里被陛下欢迎，死了也心甘！”憨憨的陈魁一脸的痴色。
	众人无语，陈汤心中暗暗点了点头：是啊，军人是渴望荣誉的！像今天这样巨大的荣誉更是军人梦寝以求的时候。
	想到这里，陈汤暗暗下定了决心：日后，这里，这种时刻，一定要有我的身影！
	就在这时，扶苏忽然沉下脸来，用一种悲情的声音缓缓道：“三军将士，大秦国民，此次北伐匈奴，有五万将士用生命完成了他们的保家卫国的誓言！他们是真正的勇士，朕这里宣布，他们都将全部入主千古英烈祠，配享我大秦军民万代香火！而斩杀赵胜、力毙冒顿的翁仲将军更将被铸成神像，永镇大秦英雄殿之门，供我大秦军民历代敬仰。”
	气氛霎那间悲凉起来，知道自己亲人战死的大秦军民再也忍不住那满腔的悲伤，呜咽起来。
	一下子，悲怆的冬日里再添了一份凄凉、追慕的气息。
	哀乐奏起来了，大秦军民在用寄托了无比哀思的音符欢迎那些阵亡战士的英灵回归故土。
	“父亲——！”扶苏的身后忽然走出一群人来，白发皂袍，却是战死沙场的翁仲、方拓、灌信三人的家眷，痛哭失声着从韩信等人身后接回了翁仲等人的灵位和骨灰。
	陈汤的眼睛也模糊了，暗暗地说了句：舍身殉国，壮哉！一路走好，我大秦的勇士们！
	扶苏挥了挥手，缓缓道：“入城！”
	立时间，扶苏上辇，众将上马，浩荡的军队缓缓向咸阳城开去。
	那肃穆、威严、悲怆的场面让陈汤一时痴了！
	……
	下午，千古英烈祠里，陈汤找到了父亲——陈述的灵位，静静地跪在父亲的灵位前拜了四拜。
	“父亲，您在天之灵还好吗！？”陈汤恭敬地道：“儿子终于长大了，也要向您一样去从军、为国杀敌了！您高兴吗！？”
	想着父亲从小对自己的疼爱，陈汤的眼泪抑制不住便流了下来，哽咽着道：“但孩儿却始终有些放心不下母亲，她这些年一直多病，时好时坏的！不过幸好陈大叔和邻居们都愿意照顾母亲，这样孩儿也去得安心些！不过，还请父亲在天之灵保佑母亲和孩儿此生一帆风顺！”
	说到这里，陈汤哽咽着又拜了四拜。
	“父亲，”陈汤抬起头来：“天要黑了，孩儿要回家了，否则母亲又要担心了。但以后孩儿有机会，一定会常来看你！”
	陈汤悲伤地站起身来，扫视了一下身边无数沉默的灵位，骨子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傲气：“父亲，我不会比任何人差，将来我一定会让您为我自豪的！”
	说着，陈汤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定了定神，毅然大步走了出去。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三章 从军
	微小的雪花在空中慢慢悠悠地飘荡着，寒风却依然凛冽，席起卷起无数细小的雪粒、劈哩叭啦地四处乱打着。
	此时，在陈家村的东头，却有一群百姓们在依依不舍。
	他们都是家中有亲人将要从军的家眷，在村口送亲人们最后一程。
	“母亲！”陈汤心疼地帮母亲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天太冷了，您快回去吧，千万别冻着！”
	“不！”陈汤的母亲却固执起来，摇了摇头，痴痴地抚摸着陈汤坚毅的脸庞：“汤儿，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母亲要好好再看看你！”
	感受着脸颊上母亲冰冷而温暖的双手，陈汤的眼泪立时又下来了。他是个坚强的孩子，以前无论家境怎样贫苦都从没有掉过眼泪，但这两天，他哭得太多了：“母亲，您放心吧，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就在这时，陈到走了过来，安慰道：“弟妹啊，汤儿一向稳重、聪明，应该能自己照顾自己的！还有，汤儿，这次我陈家村一共有八名子弟从军，他们都一向服气你，你也一定要照顾好他们，争取退役时把他们每一个都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知道了，陈大叔，我一定会尽力的！只是母亲还要托您和乡亲们照顾了！”陈汤点了点头。
	“放心吧，有陈大叔在，你母亲不会受苦的！”陈到拍了拍胸脯，一脸严肃地道。
	“喂，你们有完没有完啊，今天军中限期报到的，还有几十里路呢！”一名县里派来的征兵差役有些不耐烦地道。
	“差爷，您稍等片刻，稍等片刻！”陈到忙陪了个笑脸，便大声道：“各家送行的都回去吧，让孩子们走啦。我秦国军令森严，误卯不到，军中可要罚一百杀威棒的，别苦了孩子！”
	听到这里，人群里一片哭泣的声音，陈汤向母亲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道：“母亲，那我走了，您多多保重！”
	“陈汤，走了！”不知什么时候，陈魁七人已经走到陈汤的身后。
	陈汤忽地跪下来，在雪地中向母亲拜了三拜，随即毅然起身，领着七名同村子弟走向差役。
	“汤儿——！”陈张氏再也忍受不住离别的悲伤，抽抽泣泣地哭将起来。
	陈汤强忍着不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旦回头，便再也舍不得离开母亲了！
	于是，在关中大地凄冷的寒风中，又有八名大秦男儿踏上了从军的征程。
	他们将继续书写秦军无敌的神话，为华夏民族开疆拓土，流汗浴血！
	……
	灞上，关中重地，秦军大营。
	雪停了，淡淡的夕阳中，虽是寒风凛冽，但无数凄厉的黑色军旗却依然顽强地摇摆着，仿佛秦军不灵的精神一般永不倒下。
	领着陈汤八人的差役走到军营门口，守卫的八名持戟甲士忽地将戟一横、拦住去路。
	一名少尉军官从军营门口快步走出，大声道：“什么人敢擅闯军营？”
	差役吓了一跳，忙道：“小的是咸阳县的差役，奉命带八名入役新兵前来报到，这是县里开具的文书，请大人过目！”
	少尉军官接过文书，仔细看了看，又核对了一下文书，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好，我给你盖个章，你就可以回去了！”说着，转身进了营门后一间小房子里。
	不多时，少尉军官将盖好章的文书递给了差役，点了点头道：“好了，你差事完成了，回去吧！”
	“是，是！”差役松了口气：总算平安完成了任务。
	少尉军官打量了一下陈汤八人，似乎对八人的素质比较满意，转身对一名军士道：“刘五，你带这些新来的兄弟们到新军军营报到，路上给他们讲讲规矩，别一入营就挨军棒！”
	“是！”一名年轻、温厚的军士点了点头，对陈汤几个笑道：“都跟我来吧！”
	“有劳大人了！”陈汤向少尉军官拱了拱手，便跟着刘五去了。
	路上，陈汤几个人兴奋地东看看，右看看，对一切都仿佛是那么的新鲜，那么的感兴趣。
	刘五看着好笑道：“你们几个是咸阳县哪里人氏？”
	“我们都是陈家村的！”陈魁抢着道。
	“噢，我以前到过哪里，是不错的地方，天子脚下呢。”刘五点了点头：“你们刚入伍，我给你们讲讲规矩吧。我们秦军一向军规森严，如果不小心犯了军规，那可不只是挨棒子那么简单，严重的甚至要杀头，所以你们千万注意。”
	陈汤忙恭敬地道：“刘大哥，您比我们入伍早，有什么该注意的地方，就请您多多指教。”
	刘五见陈汤很有礼貌，顿时对陈汤大有好感，笑着道：“其实待会会有军官给你们详细的军规手册，规定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我这里只是大致给你们提个醒。军中呢，服从最为重要，所以军官要你们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不要顶嘴，更不能殴打上级，否则你就死定了。
	还有，军中最讲团结，不能挑头闹事，否则会被严惩。也不能随心所欲到处乱走，很多地方是不能去的，比如中军大寨，粮营等等。总之，在军中，有句俗话说得好：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记住了这句话，你们就大约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多谢刘大哥了！”陈汤读过兵书，知道军营的规矩可不是开玩笑的，忙感激地点了点头。
	“哪，说说就到了，前面这座帐就是你们新军大帐，我带你们去报到！”刘五指了指前面一座黑色的大帐。
	此时大帐前聚集了大批前来入伍的新军士兵，再静静地排着队等待着检定和分配。
	“你们身上都有县里面的入役文书吧！？”刘五问道：“你们就在这里排队，待会进去时，向里面的大人出示文书，他会安排你们登记，并分配军种的！”
	“那多谢刘大哥了，您走好！”陈汤点了点头，一脸的感激。
	“祝你们好运，现在我们秦国最出风头的便是骑兵，要是你们分到了骑兵，可就威风了！”刘五笑道。
	“借您吉言吧！”陈汤几个都看见过大秦铁骑的军威，当然是一脸的渴望。
	刘五走了，陈汤领着七个同村兄弟乖乖地排着队等侯着。
	尚武的秦人自小就学会了服从和守规矩，所以偌大一群等侯的新兵竟然是哑雀无声，显示出秦人可怕的纪律性。
	等了近半个时辰，在寒风中都有点冻僵的陈汤等人终于排到了帐门口。
	“下一批，进来！”帐中响起威严的声音。
	陈汤领着七人进了大帐，一齐拱了拱手：“大人！”
	坐在案几后的是一位上尉军官，面白微须，却很威严，丹凤眼眯着，浑身上下散发出淡淡的杀气，显然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惯将！
	“把文书呈上来！”上尉军官微微抬了抬眼，淡淡地道。
	陈汤几人慌忙将服役的文书一一呈上，上尉军官一一看了看，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陈汤七人的相貌、体型，考虑了一会，将八份文书递给了身边的书办，喝道：“记录：陈汤，骑兵。宋健，骑兵。陈江，骑兵。王国，斥堠。陈设，步兵。陈列，步兵。李贺，弩兵。陈魁，陷阵营。”
	“什么！？大人，不我去陷阵营，我要去当骑兵！”憨憨的陈魁一听自己要去当死士，不干了，大叫大嚷。
	“砰——！”上尉军官一拍案几，怒道：“混蛋，这里是军营。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谁敢讨价还价！？”
	陈汤慌了，忙偷偷踢了一脚陈魁，陪笑道：“大人别见怪，我这兄弟自小就是个浑人，您多担待，多担待！”
	“嗯，这还差不多！”上尉军官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以为想去什么军种就可以去的吗，都是有要求的。陈汤，宋健，陈江，你们三个体格匀称，身高也在七尺九寸到八尺一寸之间，神态机敏、举止灵活，适合当骑兵。王国呢，比较瘦削一些，但很精明，最重要的是长得没有特色，是斥堠的上佳人选。陈设、陈列，你们二个块头较大，但稍显笨掘，所以只能去当步兵。李贺，你双臂较长，强健有力，目光如炬，这是当弩手的好材料。至于你陈魁，你块头这么大，体格又这么壮，只能适合去陷阵营。明白了吗？”
	陈汤凛然：原来竟还有这么多讲究，忙道：“多谢大人教诲，小人明白了！”
	其余诸人听了也不敢再有异议，忙道：“喏！”
	陈魁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见陈汤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吃了一吓，便也哼哼唧唧地道：“喏！”
	“行啦，都下去吧，自己到各自的兵种去报到！”上尉军官挥了挥手。
	陈汤几人躬身退下，到了帐外，除了陈魁外，其它几个人都挺高兴的。
	“阿魁，不要这样，你这个体格当不了骑兵的！”陈汤安慰道：“陷阵营也蛮好啊，薪饷高，而且号称是我大秦最勇敢、最悍不畏死的人，你去那里正合适！”
	“那、那好吧，只是，只是我不想跟大家分开！”陈魁有些哭丧着脸道。
	陈魁这么一说，其余几人也不禁默然起来：是啊，大家既然不是一个兵种，那么以后就不能常在一起了。
	“没关系，虽然不在一个兵种，但大家还在一支军中吗！训练完了，我们可以天天聚在一起的！”陈汤虽然也有些伤感，但还是安慰了一下众人。
	“是啊，”当了骑兵的宋健显得兴致高昂：“听说训练完以后，会根据各自的本领授与上士、中士和下士军衔，到时候看谁最有本事了！”
	“哼，到时候一定是陈汤最厉害了，但我最起码不会输给你！”陈魁撇了撇嘴。
	“呵呵呵……”众人见陈魁恢复了开朗，都笑了起来。
	“行啦，大家都到各自军中去报到吧，早些安顿下来，恐怕明天就会开始训练了！”陈汤看了看逼近的夜幕，对众人道。
	“好啦，咱们走吧！”众人三三两两地分了手，各自问明了方向，四散而去。
	陈汤和宋健、陈江两人转了几个小寨，便来到一个大营，里面充斥着野性的马鸣和军人的怒吼。
	巨大的校场上，数十名大秦骑兵正在策马狂奔，并不停地做着各式各样花哨的马上动作，尘土飞扬中，直看得四周围观的新兵们一阵欢呼。
	“好本领！”陈汤点了点头，转身对宋健和陈江道：“看他们娴熟的动作，一定是老兵！”
	“将来我也不会比他们差的！”宋健自信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一定会胜过他们！”眉毛浓浓的陈江握起了拳头。
	当下三人来到骑兵营大帐，签名报到，然后被一名士兵引着来到了一座军帐。
	“这座军帐可以住十人，里面已经住了七人，你们三人住进去正好满了。早些歇息吧，明天有将军来训话！”那个士兵说了声，便走了。
	陈汤三人进了军帐，里面已经有了完整的铺盖，有七个各自关中不同地域的年青人正在整理着各自的床铺。
	见陈汤三人走了进来，七个年青人一齐站起身、迎了过来。
	陈汤抢先说话：“大家好，我是陈汤，咸阳县陈家村人氏，这两位是我的同村兄弟陈江和宋健！”
	陈江和宋健抱了抱拳。
	一名眉毛浓浓、脸上始终挂着笑意的年青人走了过来，伸过了手：“我叫王涂，周至县人，这三位是我们同县的兄弟赵绅、赵虎、刘全！”
	又有一名神色很傲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英武的面孔上有着淡淡的杀气：“我叫孔杰，蓝田人，这是我的兄弟孔方、孔胜！”
	“以后大家就是同帐的兄弟，请多多关照！”陈汤笑道。
	“没问题。”王涂几个笑着上来和陈汤三人抱了抱。
	孔氏三兄弟却只是傲慢地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陈汤也不介意，因为他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好脾气的，对有些愤愤不平的陈江和宋健道：“赶了一天的路，放下包袱就睡吧，明天咱们就是真正的军人了！”
	陈江和宋健点了点头，当下也整理起床铺来。
	……
	夜渐渐深了，陈汤躺在榻上，想了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四章 争雄
	浩大的校场上，寒风凛冽，疯狂地卷起漫天的雪粒四处乱击，发出啪啪的声响。
	一支约有一千余人的新军士兵静静地站着，他们的体格和身高惊人的一致，且人人都有一种灵活、彪悍的气息——他们都是被挑选为骑兵的勇士，是军中的骄子！
	寒风呼啸、刺骨生寒，陈汤笔直地站着，虽然感到很冷，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是一名光荣的大秦军人了，那心里便涌动着一腔沸腾的热血，什么样的严寒也不怕了。
	他偷偷看了看左右，却有不少人已经冻得脸色有些发青，身躯微微颤抖。不禁暗道：今年的冬天可真冷啊！
	这时，忽地远方有一群黑甲军人阔步而来，披洒着暴虐的寒风和飞舞的雪花，散发出沉稳的气度和浓重的杀气。
	当前是一位三旬左右的年轻将军，神情英武，却赫然已经是上将军衔。
	“这是哪位将军，当真英武年轻得很！”看着这年轻将军肩上三朵紫金的绶带，陈汤一脸的钦佩和羡慕。
	旁边的陈江和宋健也用询问的眼光看了过来，陈汤微微摇了摇头，二人耸了耸肩，只好默默地站着。
	很快，这位年轻将军来到军前，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三军：寒风凛冽中，素以忍耐艰苦著称的这些秦人展现出可怕的镇定，任雪花覆盖头顶，却也没有一人敢上一动。
	“嗯！”年轻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忽地挺起了胸膛，傲然地大喝道：“我是大秦上将军灌婴，军中有个绰号叫‘灌大胆’，大家想必听说过！”
	陈汤大吃一惊：“灌婴！？就是那个远绝大漠，用兵神出鬼没，打得匈奴右贤王、右谷蠡王满地找牙的灌婴灌大胆！？怪不得有那么强的杀气，那么强的傲气！”
	看到新兵们脸上一脸钦佩的表情，灌婴有些自得，昂然道：“你们被选为骑兵，是你们的骄傲。我大秦铁骑横扫天下、纵横塞外，向无一败，这是一支有着无比辉煌历史的无敌军团。陛下寄以厚望，百姓寄以期待，希望你们能珍惜这个荣誉，将我大秦铁骑光荣的传统永久传承下去！秦风——”
	灌婴忽地握拳在空，狠狠地大呼一声。
	“秦风——秦风——秦风——……”霎那间，千余新军将士热血沸腾，举起右拳，奋力大呼。
	灌婴这短短的几句话，便已将强烈的荣誉和责任感深深地镌刻在这些大秦骑兵未来的希望中。
	灌婴挥了挥手，场中山崩地裂般的呐喊声立时停顿下来：“诸位将士，希望你们日后努力操练，尽快成军。从咸阳临行前，陛下对我说：天下大得很，匈奴虽灭，却仍有广阔的天地，有的是立功的机会。所以大家一定要努力，我大秦军人向以军功为荣，日后是否能够青史留名、威镇万邦就全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
	陈汤听了顿时热血沸腾起来：太好了，看来陛下还有意向外拓展，这是自己的机会。原以为以后立功的机会不多了，没想到真是天遂人愿。父亲，你看吧，孩儿一定会让您为我自豪的！
	就在这时，灌婴向身后一名年轻粗旷的将军低声嘱咐了两句，年轻粗旷的将军点了点头，灌婴便带着亲兵走了。
	年轻粗旷的将军目送灌婴离开后，扫视了一下新兵，大大咧咧地道：“兄弟们，我是大秦中将军灌义，灌婴将军的族弟，日后你们的训练就由我来负责！本将军是个粗人，带兵也很爽快。大家只要努力训练，我很好说话，但如果有谁胆敢消极怠工，”灌义的脸色霎那间凶狠起来：“我就会让他生不如死！明白了吗？”
	“明白！”千余名新军将士大喝一声，心中不禁暗暗打鼓，不知这新将军会怎么折腾他们。
	“很好，我们骑兵的训练方式是陛下亲自订的。当年，陛下就是用这些方法训练出了威镇天下的‘破军’铁骑，本将军希望你们日后也能成为一支纵横无敌的铁血劲旅。”灌义神彩奕奕地道。
	陈汤听得大喜：早听说陛下善于练兵，真想早点见识一下。
	就在这时，灌义忽地笑咪咪地道：“不过呢，你们都是新兵，没有官长，日后统辖起来不太方便，这里我给大家一个机会：有敢上马与我搦战的，不管是在兵器上，亦或是箭法上有出色表现的，就直接授与他上士军衔。日后如表现出色，自会加以擢升。如何，有没有人敢上来？”
	霎那间，原本稳如磐石的军中一片轻微的骚动——以秦人对军功和勋爵的强烈渴望，真是没有办法不动心的。
	但人人想到灌义可是沙场冲锋、亲冒矢石的悍将，却有些打鼓，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千余人中竟没有人敢出阵应战。
	灌义有些诧异，冷笑着道：“怎么，素闻关中子弟勇猛绝伦，难道就这点猫鼠似的胆量！？”
	灌义这一句话激怒了骄傲的秦人，霎那间，千余新军中响起十数声怒吼：“我来！”
	十数名军士从队列中走出，大步走向阵前。一向善于抓住机会的陈汤犹豫了一下，也毅然走了出去。
	灌义愣了愣，心道：果然是关中子弟，自尊心强烈得很。微笑道：“好，来人，准备战马、兵器、弓弩、箭垛，我要和新军的兄弟们比试一下。这是男人间的较量，待会我是不会留手的，希望你们也不会留手！”
	“喏！”陈汤和出阵的十余名袍泽互相看了看，大声道。
	这一瞥间，陈汤竟然看见了孔杰，不禁微微愣了愣。直觉地，陈汤感觉到这孔杰绝不是寻常人物。
	很快，一切备妥，灌义扫视下众人，大喝道：“谁先来！”
	一名悍勇的关中子弟大呼道：“我叫蒋铭，先领教将军兵器！”说着，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拔起一戟，跃身上马。
	“好，痛快！”灌义自剿灭冒顿后，在家里呆得发霉，一见有仗打，顿时喜上眉梢，也自提戟上马。
	“杀——”蒋铭怒吼一声，拍马舞戟中，精钢打制的战戟在空中划过森冷的光孤、劈头盖脸地斩向灌义。
	灌义大喝一声，浓眉一立：“来得好！”一拍战马，像狂风般迅速突近。
	霎那间，灌义久经沙场的凶杀之气涌出，身躯似乎猛然高大、悍猛了许多，只手起一戟，便听“呛啷”一声巨响中，蒋铭闷哼一声，手中大戟脱手而出，一个筋斗翻身倒于马下。
	蒋铭摔得不重，慌忙爬将起来，一脸羞愧地道：“将军神武，属下不及！”
	场中立时哑然：好强的战力，不愧是堂堂大秦中将军！
	剩下十数名挑战者包括陈汤在内，不禁有些皱眉地互相看了看。
	“还有谁敢来？”灌义于马上傲然四顾。
	“我来！属下蔡边，领教将军！”秦人悍勇，虽死不退，何况比试乎！？当下，又一名英武青年上马，舞枪直奔灌义。
	灌义也不答话，纵马抢上，战戟呼啸如电，风雷隐隐，只二合，便将蔡边扫于马下。
	挑战的众人手心生了汗，但还是没人退缩，陈汤更是微微眯着眼帘，似乎老僧入定似的沉思起来。
	随后又有几名新兵上马与灌义挑战，无奈技不如人，战不三合，都被灌义荡下马来，个个摔得鼻青脸肿。
	转眼间，场上只剩下两个人，突兀地站立在军阵之前：却是一脸骄傲的孔杰和一脸沉稳的陈汤。
	灌义有些诧异地扫视了两人，用戟遥指道：“你二人战是不战？”
	孔杰扭头看了一眼陈汤，冷笑道：“俗话说‘大将督后阵’，将军何必着急，属下来领教便是！”
	说着，孔杰来到兵器架上选了一把趁手的战戟，顺手舞了几个戟花，竟然光芒如瀑、风雷影影。
	灌义怔了怔，赞道：“好身手。快快上马，让本将军与你战个痛快！”
	孔杰也不多话，翻身上马，傲然道：“属下孔杰，蓝田三杰之首，精于武艺和骑射，将军小心！”
	“噢，蓝田三杰？”灌义不禁感兴趣起来，兴冲冲地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领了。”
	“将军看真！”孔杰大喝一声，一摧战马，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漫天风雪中，一道炽烈的寒光从中夺射而出，似苍龙翔空、巨蟒出洞般狠狠扑向灌义。
	灌义惊了一惊，但不愧于久经沙场的悍将，灌氏五虎之一，急切里用戟一拔：“当”一声巨响，火星四刺，孔杰如同雷霆万钧般的一击已被轻易化解。
	孔杰皱眉，大喝一声，战戟奋力回扫，袭向灌义腰肋——速度奇快无比，角度异常刁钻。
	“好戟法！”灌义大喝一声，手中战戟斜刺里一掠、一旋，像滚动的巨龙般迎向了孔杰战戟。
	“当——”一声巨响中，火星四溅，孔杰只觉手中战戟被一阵巨大的旋力一带，竟霎那间偏离了方向，滑向一边。
	“哈哈，看戟！”灌义得手，大喝一声，战戟如虹，划过一道电驰的白练，射向孔杰咽喉。
	孔杰大惊，心中暗赞，但回戟已然不及，不禁怒吼一声，急弃戟侧身。
	电光火石间，灌义战戟呼啸着从孔杰脸颊旁掠过，斩断几根飘飞的发丝。
	便见孔杰雷霆般暴喝一声，双手一张，竟然堪堪抓住了灌义战戟之柄，随即奋力一拉。
	灌义身体一晃，竟险些被孔杰拉下马来，大吃一惊道：这年轻人好大的气力！冷笑一声，丹田发力坐定，忽地突然双手一松。
	孔杰正夺灌义战戟，卯足了全身的气力，忽地夺了一个空，不禁身体向后一仰，险些掉下马来。
	就在这时，场中‘呛啷’一声脆响，一道白练冲天而起。
	等孔杰回过神时，灌义腰间的佩剑已经架在了孔杰的肩上。只要灌义稍一用力，孔杰的脑袋就要搬家而居了。
	孔杰皱了皱眉，脸色平静地弃了战戟，淡淡地道：“将军好武艺，属下不及！”
	“你也不错，不愧是蓝田三杰，很少有人能逼得本将军弃戟的。”灌义赞赏地收回了佩剑，微笑着道：“这样吧，我现在便封你为中士，待日后成军，再行重用，你看如何？”
	“谢将军！”孔杰脸色兴奋起来，却忽地傲然道：“不过属下认为现在比将军差得只是经验，日后一定会再向将军领教的！”
	灌义愣了愣，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还真是个倔强小子呢。永不服输！好，军人就该有这股傲气。没有这股傲气的，都是他娘的软蛋，老子不喜欢！”
	“谢将军夸奖，属下告退！”孔杰钦佩地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走到陈汤身边时，孔杰傲慢地瞥了一眼陈汤，眼神中满是自得和挑衅。似乎在说：看，我在军中已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日后前途无量！你呢？
	陈汤微微冷笑一声，只当没有看见。
	“喂，你这小子叫什么名字？”灌义接过亲兵递过来的战戟，喝道：“在这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脚软拉稀了，不敢战？”
	陈汤微微笑了笑，脸上一脸自信：“属下陈汤。将军勿躁，我先与将军比比箭法！”
	说着，陈汤于兵器架上取下一弓、一弩，还有一壶飞羽箭，便跨身上马。
	“好，那就先比箭，拿弓弩来！”灌义也接过弓弩，老神在在地对陈汤道：“你先来吧，本将军不占你便宜，省得你看见本将军的箭法没了信心！”
	陈汤心里暗笑：这灌将军信心十足呢！可是我陈汤秉陈父命，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那也是下了一番苦功的。拱了拱手道：“那属下就不客气了！”
	陈汤一拍战马，寒风呼啸中，迅速取弓、矢在手，原来沉稳的面孔霎那间严肃起来，一时间竟有一种淡淡的威严之气。
	“去！”陈汤一拍战马，踏飞万重雪浪，于漫天风雪中引弓搭箭，随即大喝一声：“中！”
	飞矢如电，白羽飘扬，‘夺——’一声，箭矢越过百步距离，准确命中了远方箭靶的红心！
	“好箭法！”灌义眉毛一扬，忍不住喝了声彩。
	场上千余新军也是一惊：百步之外，夺射红心，这箭法当真一流。
	陈汤于红线前回过马来，拍马电驰而回，走了十数步忽地转身又射一箭。
	“夺——！”一矢如电，再次稳稳地夺射中心。寒风中，白羽做成的箭尾剧烈地颤动着，发出隐隐的风雷之声。
	“好箭法！”场上众人尚在惊讶中，陈汤却在奔马上迅速弯弓搭箭，随即急仰身背射一箭。
	“夺——”没有一点迟疑，也没有一点误差，这第三支箭就像突兀的第三者一样，准备地插在了前两支箭的中间——依然是正中红心。
	“漂亮！”灌义忍不住又是大喝一声，狠狠挥了挥拳头，仿佛比他自己命中了还要兴奋。
	冲锋夺射，命中不足为奇，只要高手都能做到。但于奔马中转射急射和翻身背射，则非一流神箭手不可！
	大秦军中，能达到如此箭法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矣，这岂能不让灌义由衷赞叹！但也让灌义有些心痒起来：这厮箭法如此了得，不知待会戟法如何，期待呢！
	就在这时，便见陈汤迅速勒马回转，铁骑狂奔如风中，右手的骑兵弩迅速张起，于漫天风雪中急射一箭。
	“哧——”小巧的弩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破开无边的风雪，急速飞向百步外的箭靶。
	“喀嚓——”一声脆响中，小巧的弩箭竟然精准地破开了陈汤第三支羽箭的箭杆，重重地夺射在箭靶红心正中。
	霎那间，场中一片哑然：这种射法，实是闻所未闻，真是神了。
	陈汤此时也禁不住扬了扬眉，心中的喜悦差点按耐不住，急策马来到灌义身前，拱了拱手，微笑道：“将军，陈汤四箭已经射完，请将军指教！”
	“哈哈哈……”灌义大笑，竖起拇指称赞道：“好箭法，真是好箭法，所谓百步穿杨也就如此了。好小子，本将军不如你，这个就不用比了，本将军认输就是！”
	陈汤愣了愣，没有想到堂堂一名将军竟如此爽快地认了输，钦佩道：“将军直爽若斯，属下很是钦佩！”
	“哈哈……”灌义有些脸红地大笑道：“什么钦佩不钦佩的，本将军是射不过你，怕到时丢脸。呵呵！”
	见灌义如此坦白，场下也禁不住一阵轻笑：真是个可爱的将军呢！
	陈汤也微笑道：“那将军还要比比戟法吗？”
	“比，当然比！”灌义大声道，仿佛担心陈汤看不起他似的：“本将军在戟法上还是相当自信的，不相信也能输给你。来吧，陈汤，让本将军看看你的马上功夫是不是像你的箭法一样了得。”
	“好，将军稍待。”陈汤也热血沸腾起来，拍马直奔场边，在掠过兵器架的时候迅速取了一支战戟，回过马便直奔灌义而来，大呼道：“将军小心，陈汤来了！”
	“来吧！”灌义虎吼一声，那冲天的杀气将点将战盔都要冲落，策马扬戟便也直奔陈汤而来。
	立时间，风雪肆虐中，两匹奔腾的骏马驮着两位同样高傲的骑士，踢飞万重雪浪，迅速迫近。
	“当——”两只战戟于半空中呼啸着撞击在一起，火星激烈四溅，那可怕的杀气仿佛连暴虐的风雪都被压了下去。
	双骑迅速相错，杀场经验丰富的灌义手疾眼快，急甩戟尾猛砸陈汤后背。
	陈汤微微吃了一惊，在奔马上迅速调整身形，急伏马一探。
	“嗖——”灌义的戟尾迅速掠过陈汤头上的发髻，斩落几根飘飞的发丝。
	“可恶！”微处下风的陈汤心中大叫一声，急勒马而回，浓密的双眉急地一扬，战戟呼啸在空中舞了一个漂亮的戟花，便直奔灌义而来。
	灌义哇哇怪叫，将气势提到最足，双目睁得像铜铃一般便也杀将过来。
	“当——”两支战戟再次相交，火星迸射，各自弹回。
	而陈汤和灌义二人也各自感到一股巨力袭来，霎那间便将奔马的冲势抵削为零，胸口剧闷中，眼前都有些直冒金星。
	“好小子，有点本事，再来！”灌义毕竟老于战阵，迅速回过神来，咆哮一声，搂头盖顶地便是一戟。
	陈汤也不示弱，秦人好战的血液在他血液中沸腾，也自怒喝一声：“乐意奉陪！”急侧身闪过，对准灌义脖颈便也毫不客气地一戟斩去。
	灌义急用戟尾磕开陈汤攻势，战戟一直，似毒蛇出洞，挂着急厉的呼啸着直刺陈汤前胸。
	陈汤急撤战戟，对着灌戟的戟杆便是猛力一荡。
	“当——”一声火星四溅中，两支战戟竟然搅合在一起，小枝扣小枝，一时难分难解。
	“可恶！”灌义和陈汤几乎同时大怒，奋力回拉。
	可是二人气力旗鼓相当，一时瞪着一对牛眼，在场中来回拔起河来。
	不过，貌似二人之间的楚河汉界却实在是顽固得很，一点也不肯移动呢。
	场下的众人看着这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初时是目眩神迷、哑口无言，现在终于回过神来，奋力大呼：“秦风——秦风——秦风——……”
	如雷般的助威声中，灌义和陈汤立时来了精神，各自暴喝一声，猛然发力回拉。
	意外突然生了，“喀嚓——喀嚓——”两声脆响中，两只战戟的戟头突然同时折断，措不及防的灌义和陈汤几乎同时坐不住战马，一个筋斗都翻将下来。
	“扑通——”陈汤仰头栽入雪地之中，顿时是眼冒金星，胸中发闷不止。
	就在这时，便听同样仰躺在雪地中的灌义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痛快，痛快，你小子硬是要得，竟能跟老子战个平手。”
	灌义腰劲一发，猛然翻身从雪地中跃起，爽歪歪似地拍了拍铠甲上的雪花。
	陈汤也一个鱼跃而起，笑道：“将军果然神勇，陈汤胜不得将军。”
	灌义上前拍了拍陈汤的肩膀，赞赏地道：“好，不骄不躁，有前途。”猛然转向三军，大喝道：“现在，本将军宣布，晋升陈汤为上士。其它刚刚出战的军士也全部封为下士，以资鼓励！”
	“噢——”校场中响起一片欢呼之声，众人这时看陈汤的神色都变了：那是对强者的钦佩和羡慕。
	赫然间，在崇尚武力为尊的秦军新兵中，陈汤已经取得了绝对的权威。
	而这时场下的孔杰神色却有些黯然，看着灌义身边神采飞扬的陈汤，死死地握紧了拳头，那复杂的眼神中不知道包含了多少难言的心事。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五章 雄图
	一个月后。
	校场上，几名新兵中的佼佼者正骑着奔马，呼啸着张弩放箭，纷纷正中箭靶。
	虽然不是人人都能命中红心，但箭术也是不错了。
	“哗——”场边观看的大批新兵们纷纷给以热烈的掌声：入伍一个月，就能有这样的箭术，已是难得。
	“喂，陈汤，给咱们露两手吧。”宋健看得兴起，向陈汤道。
	“是啊，陈汤，这里你箭术最好了，再指点一下大家吧。”陈江也是兴致勃勃。
	陈汤犹豫了一下，笑道：“也好。”转身上了自已心爱的雪白战马，一打马鞭，战马便长嘶一声，直奔场中。
	众新兵一看陈汤下场了，顿时热烈起来，纷纷狂呼：“陈汤——陈汤——陈汤——”
	近月来，训练是非常刻苦地，但自小忍耐的陈汤很快就适应了残酷的训练，并且脱颖而出。再加上箭术和武艺都是新兵中的佼佼者，很快便获得了新兵们的尊敬和拥护，俨然是新兵中的当仁不让的领袖人物。
	风，依然寒冷，陈汤于奔腾的战马上迅速估计了一下风速和风向，然后单手快速装箭，一翻身侧到马腹旁，抬手就是一箭。
	“夺——”锐利的箭矢尖啸着飞向远方，精准无比地没入血红的靶心。
	漂亮！这种箭法，不仅箭术要过人，而且对骑术要求极高，否则挟不住奔腾的战马，掉将下来，不摔死也会摔成残废。
	“好——好——”霎那间，场边欢声雷动，一众新兵纷纷鼓掌呐喊。
	陈汤下马，快步走到众人之前，面色自若地微笑道：“箭术，并没有什么独特的窍门。只有两个字：勤和细。勤，就是要多练习。常言道：水滴石穿，就是这个道理。细，就是细心。一个真正好的神射手，射箭时要考虑到风速、风向、斜坡等多种因素，在极短时间里迅速做出调整。相信大家只要多练习，人人都会成为一个神箭手。”
	“是了，是了！”众新兵们纷纷点头，很多人都沉思起来，似乎颇有所悟。
	但在队伍的未尾，一个冷傲的汉子却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会射一手好箭吗。”
	却是号称‘蓝田三杰’之首的孔杰。显然，他对陈汤在新军中的领袖地位非常的不以为然。
	孔方低声道：“大哥，这陈汤确实厉害，咱比不了，就不要呕气了吧，免得气坏了身子。”
	“是啊，大哥，现在这陈汤在军中一呼百应。咱要跟他做对，恐怕没有好果子吃。”孔胜也劝道。
	“怎么，你们都怕了他吗？没有用的胆小鬼！迟早我会胜过他。”孔杰瞪圆了眼睛，一甩手，怒冲冲地走了。
	孔方和孔胜互相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手，只好怏怏地跟着去了。
	陈汤在众人的簇拥着一偏头，正好看见了负气而去的孔杰，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
	咸阳，大秦帝国皇宫，南书房。
	里面燃着炭炉，熊熊的炉火使得室内温暖异常，即使扶苏只穿着很单薄的衣服也没有感到寒冷。
	现在，朝庭的奏章都已经全部纸质的啦，扶苏批阅起来，节约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这不，天刚刚就晚，精力过人的扶苏已经将奏章全部批阅完毕。
	“完工喽！”扶苏伸了伸懒腰，心情终于舒畅起来。
	“陛下，累坏了吧，喝点香茶，臣妾再给您捶捶背吧。”乖巧的吕雉忙走了过来，端着一杯香气浓郁的热茶。
	“好。”扶苏微微斜靠在软垫上，用一只手端着香茶慢慢细吕。吕雉跪在他身后，乖巧地为他拿捏后背。
	“嗯，雉儿的手越来越巧了。”扶苏舒服得忍不住称赞起来。
	“谢陛下夸奖，臣妾很开心。”吕雉看起来非常开心。
	忽地，扶苏想起了什么，大声道：“喜，给朕滚进来。”
	“大王，奴婢在这里。”南书房外，听得扶苏呼唤，喜慌忙奔了进来，垂手恭侍一旁。
	“朕记得下午传召子房前来见朕，怎么到现在人还没到？”扶苏的脸色有些不悦。
	喜慌忙道：“回陛下，张太尉早就到了，看陛下正忙于批阅奏章，就没敢来打扰，奴婢万死。”
	“噢，这样啊，算了，你下去吧，传子房进来。”扶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是，陛下。”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走了出去。
	不多会，张良阔步而进，一躬拜倒：“陛下，臣张良见驾。”
	扶苏看了看张良：已是人入中年，虽然风彩依旧，但两鬃已然微白，温声道：“子房，不要多礼，一旁坐下吧。”
	“是，陛下。”张良便在一旁坐垫上坐了下来。
	“子房，现在匈奴虽灭，但朕依然睡不安寝，你知道为什么吗？”扶苏忽然道。
	张房愣了愣，沉默了片刻道：“陛下可是担心西面的月氏人！？”
	“子房知我心也！”扶苏忽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大步踱到身后巨大的地图旁，一指关中道：“子房，你看，关中富庶，民风强悍，是我秦国称霸天下根本中的根本。
	以前，东有六国，北有匈奴，都对我大秦虎视眈眈。但先皇、朕和诸卿经多年努力，终于横扫中原，翦灭匈奴，消除了东方和北方的大患。
	不过，这时西方的月氏人却渐渐强大起来，虽暂时对我大秦友好，日后却难免生隙。而月氏雄踞河西走廊，随着两国商路的开通，其最近处离咸阳不过千里，铁骑数日可至，实是又一心腹大祸啊！”
	“陛下是想？”张良皱了皱眉头。
	“剿灭它！”扶苏猛然大手一张，霸气无比地一把狠狠拍在河西走廊的位置。
	其实，扶苏早就透露过谋算月氏的意图，但却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赤裸裸的，张良沉默了片刻道：“陛下，月氏现在得到了匈奴右部的一半草原和部分人口，实力又有膨张，臣估计，其控弦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万之间。而我大秦，经和匈奴连番激战，所余骑兵亦不过二十五万之数，而且分守地域广大，能用之兵不过十到十五万骑，恐怕力有不逮啊。”
	“朕知道，”扶苏点了点头：“所以，朕并不是打算现在就和月氏决战，而是现在就开始准备，等着时机一成熟，就将这熟透的果子一把摘下。”
	“陛下英明。”张良松了口气，扶苏并没有因为击灭了大敌匈奴就头脑发热，又道：“不过，依臣对陛下的了解，征服月氏恐怕不是陛下的终点吧？”
	“不错，”扶苏严肃地道：“要想关中安定，必先征服河西走廊，而要想河西走廊安定，那么……”
	扶苏的目光突然投向了辽阔的西域，那里雄立着三十六个大大小小的国度，缓缓地道：“必要征服西域！”
	张良倒吸了口冷气，有些犹豫道：“陛下，我大秦虽然国势日隆，但要征服如此庞大的地域，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
	“朕知道。”扶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张良，笑道：“但无论花费多少时间，河西下次廊和西域都必须拿下来，这是事关国运的大局，是我大秦以后永不改变的战略布署。
	但是，朕想在有生之年完成这个任务，因为大秦目前国力虽然不是顶峰，但人才之济济却是数百年之不遇。错过了这个时机，后世子孙想再拿下河西走廊和西域就得付出比现在大得多的代价。
	子房，你明白吗？就算为此背上穷兵黩武的罪名，朕也在所不惜。”
	张良悚然：始皇，千年不出的一代雄主。而扶苏之雄图野心，更胜其父。幸好，扶苏比始皇理智得多，也纳谏得多。
	“陛下拳拳赤子之心，必照光耀百代。”张良也忍不住称赞了几句：“那么，为了先征服月氏，陛下打算要臣如何准备？”
	“两点，”扶苏显然已经是胸有成竹：“一、派兵彻底征服河湟地区的羌人和西戎诸部，这始终是我大秦西南一块不稳定的毒瘤，朕不想日后在对河西走廊用兵时有任何掣肘。而且，也可以顺势取得一块西出河西和西域的前哨。
	二、派兵前出阴山和陇西，在月氏边境设立大量哨所。一则熟悉地形，二则可以秘密协助细作打探月氏情报，三吗，顺带剿灭一些流匪、保护商路。
	其它无非是训练新兵，积聚战马、粮草等等。子房应该很有经验，就不用朕多说了吧。”
	张良明白了，点了点头道：“臣知道了，陛下放心，即日便会有详细规划出来，呈给陛下御览。”
	“好，子房，那就去准备吧，朕忙了一天，也累了。”扶苏摆了摆手。
	“那臣告退。”张房起身一拜，悄悄退去。
	到了外面，张房苦笑着微微摇了摇头，看着苍茫的天际，叹息道：“在陛下这样的雄主麾下，日子不好过啊，看来是要殚精竭虑一辈子了。”
	想想以前向往的那种笑傲山林、闲云野鹤般的潇洒生活，张良忍不住有些失落起来。
	而此时百里之外的陈汤也没有想到，扶苏的一番雄心勃勃的规划，便将他就势推上了历史的舞台。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六章 冲突
	转眼间，冬去春来。
	终南山，深处，翠绿的嫩芽刚从枝头钻出，嫩嫩的青草也刚从冻土中苏醒，天地间一片令人赏心悦目的绿色。
	无数秦军士兵穿着粗布的衣裳，背着简单的行囊，腰下佩剑，在岖崎的山谷中艰难地穿行着。
	陈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大声道：“兄弟们，加把劲啊，中午我们还要走二十里山路呢。”
	“好呢。”近处的士兵们纷纷回应着，抖擞起了精神。
	这支秦军新兵正在奉命进行长途的拉练，没有食物补给、没有后勤支勤，他们要在十天内从东向西穿越终南山，到达千里外的大散关。
	任务虽然艰苦，但听说是秦国大帝扶苏亲自下的诏命，士兵们便没有了任何怨言，只是咬牙支持着准备漂亮的完成任务。
	忽地，宋健走到陈汤的身边，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皮苦笑道：“陈汤，三天都没有好好吃一顿了，瞧瞧，我肚皮饿得直打鼓。”
	“坚持住，我们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陈汤淡淡地道。
	“陈汤，你说陛下为什么要让咱们饿着肚子拉练呢？我大秦现在国势鼎盛，不缺粮食啊？”宋健有些想不明白。
	陈汤微笑道：“初时我也不明白，这两天想通了。你说一支军队在战时会不会永远粮道畅通、补给无虞？”
	“嗯，战事无常，谁也不敢保证吧。”宋健想了想道。
	“这就是了，”陈汤肯定地道：“我想陛下就是要让我们秦军保持坚忍的传统，在任何困难环境下都能坚持下去，永不退缩。”
	“噢，是这样。”宋健恍然大悟。
	“呵呵，忍着点吧，中午宿营时，咱们去打点野味，或许运气不错，可以填饱肚子。”陈汤依然很开朗。
	“好，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宋健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
	终于，到了中午，前面带队的将军灌义传下话来：就地扎营，午饭自行解决。
	当下，扎好营后，三三两两的秦军士兵们纷纷钻入附近山林，打猎的有之、下套的有之、找野菜的有之，反正，自已想办法填饱肚皮。
	陈汤、宋健、陈江三个最要好的兄弟带着三张弩弓也钻入了附近山林，合计着打点上好的野味‘安慰’下咕咕乱叫的肚皮。
	但转悠了近一刻钟，三人却一无所获，宋健顿时一肚子鸟气，大骂道：“他娘的，这满山的鸟兽都哪里去了？”
	“健，别着急，再找找。”陈江笑道。
	这时陈汤却突然弯下了腰，对一砣黑色的粪便起了兴趣。
	“陈汤，看什么呢？”宋健奇怪地凑了过来。
	“看这粪便，是熊粪，很新鲜，估计不会超过一刻钟。”陈汤兴奋起来：“兄弟们，附近有大家伙。”
	宋健大喜：“黑熊吗？太好了，干他一家伙，剩下几天的饭食就有着落了。”
	陈江却有些犹豫：“陈汤、阿健，黑熊可是比老虎还要凶的，咱们三个是不是有点势单力孤？”
	陈汤淡淡地笑了笑：“怕什么，我们是军人，随时都要面对千军万马的，难道还怕了一只黑熊不成！？”
	“好，干了。”陈江被陈汤一激，咬了咬牙，目露凶光。
	“男儿就当如此，熊罢心豹子胆。”宋健迅速把背上的弩弓取了下来，搭上了锋利的箭矢。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了，就跟我走，这大家伙就在附近，都小心点。”陈汤沿着黑熊留下的蛛丝马迹，带着二人小心翼翼地摸去。
	走了百十步，转进一片较密的树林，陈汤忽地停下脚步，嗅了嗅空气的气味，有些紧张地道：“黑熊就在附近，拿好武器，准备战斗。”
	宋健和陈江点了点头，都握紧了手中的弩弓，脸色不由得都有些紧张起来。
	三人悄悄绕过几株老树，突然听见一株大树后传来了‘呼哧呼哧’的沉重喘息声，就像打闷雷一般。
	三人快速掩在一棵大树后面，侧过头悄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便见一只体形庞大，但略有些瘦削的黑熊正仰起身，背部靠着一棵大槐树磨啊磨的，直磨得大槐树不停地打着颤，枝条籁籁乱响。
	陈汤的眼神顿时锐利起来，低声道：“兄弟们，这大家伙在挠痒痒，没有防备，好机会。”
	宋健也低声道：“陈汤，现在是春天，黑熊刚从冬眠中醒过来，急于寻找食物，非常凶猛，要小心些。”
	“明白，大家听我号令。”陈汤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前方两侧的大树道：“你们两个，马上悄悄爬到树上，等我把黑熊激怒，你们就向它胸口上的白毛射箭，那是黑熊的罩门。”
	宋健大吃了一惊道：“陈汤，还是我去引黑熊吧，这太危险了。”
	“别争了，你们武艺都不如我，这最危险的任务还是我去。放心吧，没有封侯拜相之前，我是不会死的。”陈汤自信地笑了笑，拍了拍宋健和陈江的肩膀，低声道：“去吧。”
	宋健和陈江点了点头，悄悄带着弩弓向两侧摸了过去。
	陈汤亲眼见着两人敏捷地爬上了大树，做好了射击准备，这才长吸一口气，借着四周密林的掩护，悄悄向黑熊身前摸去。
	很快，陈汤摸到黑熊身前，借着高大灌木丛的掩护，陈汤看到了这黑熊的正面：这大家伙直起身竟有一人半高，虽然经过冬眠瘦了许多，但最起码仍有八九百斤重；两只厚厚的巨掌显得异常有力，绿色的眼眸凶残而暴戾，一张血盆大口不停地吐着口涎，呼呼乱喘中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
	陈汤忍不住心底冒出一口凉气，偷偷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定了定神，便悄悄举起了弩弓，对准了黑熊的右眼。
	“去！”陈汤突然轻轻地吐出了腹中的浊气，霎那间，一支锐矢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巨大黑熊的右眼窝。
	“扑——”血光暴现，大黑熊“嗷——”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惨叫，巨大的身躯猛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陈汤迅速从背后取出一支箭矢，搭在了弩弓上，还没有来得及张弦，那大黑熊已经判断出了敌人的位置，带着箭、流着血，狂吼着扑了过来，就像一只隆隆推进的巨型坦克般威势十足。
	“陈汤小心。”两侧树上的宋健和陈江吓得魂飞魄散，同时出声示警。
	陈汤大惊，他可没有蠢到和受伤的黑熊正面硬拼的程度，迅速回转身，撒腿就跑，同时怒吼一声：“还傻看什么，快放箭。”
	宋健、陈江醒悟，连忙居高临下射出两箭。
	“嗖——嗖——”空气中顿时响起两声尖锐的嘶鸣，眨眼间，双双没入黑熊前胸的白毛处。
	“扑——扑——”随着两声沉闷的异响，血光暴现，巨大的黑熊发出疯狂的惨叫声，身体晃了晃，险些扑倒。
	“干得漂亮！”陈汤立时止步，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谁知就是这般三记重创，这大黑熊兀自没有倒下，那一只绿莹莹的独眼猛然迸射出凶残的光芒，狂吼一声，竟又向陈汤凶猛扑来。
	看这大黑熊的架势，似乎就是死，也要把陈汤拉来垫背。
	陈汤大惊，急张开弩弦，施展百步穿杨的绝技，急地里猛射一箭。
	“扑——”箭到血现，大黑熊左目又中一矢，惊天般惨叫声中，巨大的身躯借着强劲的惯性，扑到陈汤身前，挥起那巨掌便是一记猛拍。
	陈汤急低头，那呼啸的巨掌从头顶上急掠而过，一把拍在了身侧一株一尺多宽的小树上。
	只听得‘喀嚓’一声巨响，这株小树竟然生生被大黑熊垂死一击拍得平空折断，断支轰隆隆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
	陈汤心理素质极为过硬，虽吓得一头冷汗，但仍飞快就势从腰下拔出锋利的佩剑，对准大黑熊柔软的腰际便斜刺里向上直捅进去。
	“扑——”血光狂飚，溅了陈汤一头一脸。
	巨大的黑熊痛得狂吼一声，双臂猛然回过来，对着陈汤所在的位置便是一记狂扫，竟有隐隐的风雷之声。
	陈汤早料到黑熊会有这么一招，急弃剑向一侧一个急滚，堪堪避过了这记可怕的垂死反扑。
	“轰——”大黑熊一记扑空，巨大的身躯晃了两晃，忽地不甘地嘶吼两声，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血，立时从大黑熊身上数处创口迸流而出，霎那间将一大片地面染成赤红。
	“吼——”大黑熊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又抽搐了几下，终于头颅一歪，再无声息。
	陈汤惊魂初定，随手捡了根树林砸了下黑熊。黑熊一动不动，已然死得透了。
	陈汤大大松了口气，微笑着向两侧树上招了招手：“宋健、陈江，黑熊死了，都下来吧。”
	“哇呵——”宋健和陈江发出欣喜若狂的欢呼声，飞快地从树上跳了下来，狠狠地扑过来抱住了陈汤。
	“陈汤，你太棒了，这么大一只黑熊竟然被你杀死了，真有你的。”宋健狠狠捶了一下陈汤。
	“这大家伙真的很凶猛，胸口连中两箭都没事，还好我从胁下刺入了它的心脏，不然，恐怕还有点麻烦呢。”陈汤也有些后怕，但脸上却镇定自若地看不出什么。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把它弄走呢？”宋健却忽然发了愁。
	陈汤和陈江面面相觑：是了，这大家伙虽然很瘦了，但起码还有七八百斤，三个人是无论如何也弄不走的。
	想了想，陈汤笑道：“我去营地上叫人，这么大个家伙可以让所有的兄弟都大饱一次口福的。”
	“好吧，只是便宜这些家伙了。”陈江耸了耸肩。
	当下，留下宋健和陈江看守死去的黑熊，陈汤飞速向营地奔去。
	……
	不多一会儿，原本寂静的营地突然热闹起来，在温暖的阳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兴奋和狂热，仿佛大战获胜后一般。
	忽地，营地上空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般的欢呼声，七八名强健的关中大汉抬着一只巨大黑熊的尸体从山林中走出，随后是被士兵们抬在肩上、接受热情欢呼的陈汤、宋健、陈江三人。
	“哇，好大的黑熊。”无数士兵们围绕着虽死威犹在的黑熊尸体，发出赞叹的声音，随后纷纷欢呼着奔向陈汤三人，先是一个人，然后是无数人跺着脚开始大喊：“秦风——秦风——秦风！”
	陈汤这时像一名归来的英雄般接受着众人的崇拜，忽地心潮澎湃起来：这种感觉真好，怪不得多少年来无数英雄为之痴、为之狂。
	忽地，灌义大笑着分开众人，阔步走了上来：“陈汤，你小子给我下来。”
	陈汤不敢怠慢，忙从众人的肩上跳了下为，恭敬地一拱手：“将军。”
	“呵呵，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真是个人物，连这么大个家伙都被你收拾了，好样的。”灌义狠狠地捶了陈汤一拳，颇有点眉开眼笑的意思。
	“呵呵，托将军的洪福，陈汤差点就被这大家伙一掌拍扁了。”陈汤笑着道。
	“哈哈哈，我有个鸟福，还不都是你自己的功劳。”豪爽的灌义大笑道：“对了，陈汤，按军中的规矩，谁猎的猎物就归谁，你想怎么分配就自己决定吧。”
	陈汤毫不犹豫地大声道：“各位胞泽，大家都是我陈汤的好兄弟，有什么好东西我陈汤绝不一人独亨，这只大黑熊大家就一起分了吧。”
	“噢——！”众人顿时欢呼起来，谁不知熊肉好吃，一时间，大伙看着大黑熊的眼光都有点绿莹莹的。
	显然，三四天未见肉味，众人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呵呵呵，够爽快，好小子，我没有看错你。”灌义狠狠地拍了拍陈汤的肩膀，却笑道：“不过，也不能亏待你。来人，拿剑来。”
	有亲兵拿过一柄利剑，灌义挥起剑，将黑熊的四只熊掌尽数砍下。然后，又将利剑刺入黑熊胸膛，割开一个大大的血口，伸进手去，摸了两摸，将一个绿莹莹的东西摸了出来：熊胆。
	“各位兄弟，陈汤虽然大方，我们也不能太过贪婪，这四只熊掌和熊胆就让陈汤三个留下吧。”灌义大笑道。
	“好，没意见。”众人一阵呐喊，脸上都喜洋洋的。
	陈汤快速想了想，拿起一只熊掌，恭敬地道：“将军，这只熊掌您就留下吧，反正我们三个都吃不完。”
	“嗯，这个，这个不好吧？”灌义一时有点手足无措，脸色通红起来，显然不太好意思。
	“弟兄们，灌将军辛苦训练了我们那么长时间，你们说这只熊掌该不该收下？”陈汤忽地振臂一呼。
	“该！该！该！……”士兵们欢呼起来。
	“将军，收下吧。”陈汤诚恳地道。
	“那，那本将军就勉为其难了。”灌义眉开眼笑起来，这两天他这个嗜肉如命的大汉也几天不知肉味了。
	“好，那兄弟们就把这大家伙分了吧。”陈汤高举双手，奋力一呼。
	“噢——”士兵们兴奋起来，一拥而上，每人用剑都在大黑熊身上割了一块，然后各自找地方烹食起来。
	忽地，陈汤看见孔杰冷笑一声，回头便走，似乎根本没有分一杯羹的意思。忙走上前打招呼道：“孔兄，怎么也不弄块熊肉尝尝鲜？”
	“嗟来之食，老子没兴趣。”孔杰冷笑着，脚步不停。
	身后的孔方和孔胜虽对熊肉垂涎欲滴，但看兄长不表态，也不敢上前，只好怏怏地跟在孔杰身后。
	谁知这下惹恼了宋健，宋健大步走上前去，大骂道：“姓孔的，你给我站住。你他妈要不要脸，陈汤好意请你吃熊肉，你不吃也就算了，是谁‘老子’呢？”
	孔杰也是勃然大怒道：“姓宋的，我是谁‘老子’干你鸟事？”
	宋健暴跳如雷：“陈汤是我兄弟，我就要管。你这没礼貌的家伙，今天我要教训教训你。”
	宋健猛扑上去，一把扭住孔杰。
	孔杰也是不堪示弱，就势扭住宋健。
	宋健身手不弱，孔杰也是高手，二人扭了几扭，忽然扑地跌倒在地，顿时缠斗在一起。
	这一下顿时惊动了众人，有灌义亲兵忙道：“将军，你看，打起来了，您要不要管一下？”
	灌义皱了皱眉头，神色却是慢条斯理，淡淡地道：“放心，陈汤应该能处理好，咱们吃咱们的。”
	灌义不管，其它士兵们却纷纷放下手中物事，围了上来，纷纷劝架：“喂，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自家兄弟，别伤了和气。”
	陈汤经过初时的目瞪口呆以后，这时也醒过神来，慌忙道：“别打了，别打了。兄弟们，别傻站着，快把他们拉开。”
	众人醒悟，忙七手八脚将二人拉开。二人虽然分开了，但口中仍旧骂骂咧咧地，像两只暴怒的斗鸡一样互相瞪视着对方。
	陈汤死死按住宋健，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道：“干什么，都是军中兄弟，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许打了。”
	“陈汤，这家伙根本没将你放在眼里。”宋健兀自有些不服。
	“你给我闭嘴，到一旁待着去。”陈汤厉喝一声，陈江和几个要好的士兵忙将忿忿不平的宋健拉到一边去了。
	陈汤回过身，向仍在暴怒中的孔杰拱了拱手，陪笑道：“孔兄，都是我兄弟不懂事，你看在我的面上多担待一点。”
	“哼，看好你兄弟，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孔杰冷笑一声，挣脱众人拉扯，自去了。
	孔方、孔胜歉意地看了陈汤一眼，连忙跟了过去。
	陈汤苦笑一声，皱了皱眉头。
	士兵们纷纷围过来，安慰道：“陈汤，别介意，这人就这德性，别理他就是了。”
	“多谢大家，都去吃饭吧。”陈汤微笑起来，恢复了惯有的自信与稳重。
	士兵们于是纷纷散去，陈汤心中却有些起伏：看来，自己的能力和威望还不能完全服众啊。而这，却是为将者之要，说不得自己以后要多注意了。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七章 成军
	灞上，新军营地。
	清晨，朝阳初升，天地间一片金色的火红。巨大的军营笼罩在温暖的朝阳中，仿佛有一片火焰在烧。
	今天，既不是新春佳节，也不是凯旋圣诞，但整个新军营地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原因很简单，因为今天是所有新军成军的日子，也是陈汤这支新军骑兵的成军日子。
	视线落在新军骑兵营中，几乎每一名新军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那是一种期待，一种渴望，发自于内容，来自于血液。
	“早上好！”“早啊！”钻出营帐的士兵们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平时军营的寂静和肃穆荡然无存，有的只有喜庆的气息。
	陈汤这时也起床了，正在营帐中仔细穿戴着。
	秦军素来不爱穿铠甲，这是众所周知的‘顽疾’，但今天陈汤却是穿戴的非常整齐：头上特着骑兵特有的牛皮圆帽，身上穿着精心缝制的牛皮铠甲，系好每一条绶带，显得非常的精神和威武。
	就在这时，忽然帐门一撩，宋健和陈江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陈汤，还没有好啊。”宋健笑嘻嘻地道。
	“急什么，今天军容很重要。”陈汤一丝不苛地又紧了紧牛皮圆帽扣在下巴上的丝绳。
	“是啦，看灌将军对陈汤的看重，说不定今天会授于陈汤官职呢，当然要仔细打扮一下。”陈江冲宋健挤了挤眼。
	宋健哈哈大笑：“是极，是极。”
	陈汤微笑起来：“但愿吧。”最后整了整军容，准备出营。
	忽然，帐外响起一阵轰笑声和马蹄声，还夹杂着很多士兵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陈汤诧异地走出帐去，宋健和陈江也紧紧跟了出来。
	便见不远处，走来一队百余人的骑兵，全是军官。
	陈汤这才想起：今天是成军的日子，这些军官是来正式接收这支新军的。
	“陈汤，这些军官老爷们很威风啊。”陈江羡慕地道。
	陈汤仔细看去，这些军官们的军容果然不一般：
	一色标准的健壮身材，一色冷酷的铁血面孔，冷漠的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气和无比的自豪，这是一支从骨子里都透露出高傲的军官团，那种百战余生的杀气更是令人心寒。
	“看来，他们一定久经沙场的精锐。”陈汤一言断定。
	很快，军官们走到近前，不屑地打量着附近围观的新军兵，放肆地交淡着：
	“老贾，今年的新军你觉得怎么样？”
	“能怎么样，哪有我们以前带的子弟强悍。”
	“呵呵，那怎么一样，咱们的旧部都是跟随陛下南征北战的精锐，哪是这般毛头小子可比。”
	“是极，是极。”
	“哈哈哈……”军官们一阵大笑，眼神中透露出轻蔑的味道。
	新军们也都是秦人，血液中也都流淌着秦人好战、不屈的血液，闻言顿时大感不服，但森严的军纪让他们不敢出声反驳。
	忽地，人群中有人不服气地大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新军即使面对十倍于我之敌，也不会后退一步的！”
	新军们振奋起来，纷纷举臂大呼：“秦风！秦风！秦风！……”
	那震耳欲聋的声浪顿时将军官们的声音压将下去，军官们气为之夺，撇着嘴冷笑道：“一群不知所谓的菜鸟！”自顾怏怏地驱马远去了。
	陈汤忽地转身瞪着宋健，一脚踢在了宋健的屁股上，瞪眼道：“你小子不想活了是吗，刚才逞什么能，煽动军队嘲笑军官，要是被逮到了，你屁股铁定开花。”
	宋健嘻皮笑脸地道：“嘿嘿，陈汤，不是没人看到吗！”
	陈汤苦笑一声：“你呀，迟早要吃亏的。”
	“呵呵……”陈江捂着嘴，幸灾乐祸地偷笑起来。
	忽然间，营地上空急速掠过一阵“当当当……”的钟声，声音急促而威严，震人心魄。
	整军了。
	霎那间，原本东一堆、西一堆嘻笑的军士们霎那间就像打了一针兴奋剂，脸色立时肃穆起来，一言不发地便向黑色的洪流一般飞快奔向军营中部的校场。
	很快，浩大的校场上有了第一人，然后就是十人，百人，乃至千人。
	没有军官们的呵斥，也没有一丝嘈杂，新军们像一架运行严密的机器迅速汇集在一起，迅速排列成严阵的军容。
	这，就是秦人天生强大的纪律性，也是秦军无敌于天下的基础。
	很快，一支严整的骑兵纵队在校场上排列完毕，冲天而起一股森寒的杀气，虽是新军，却已经初具秦军烈烈的军魂。
	忽地，点将台上一阵战鼓隆隆震响，大批军官们从远方急驰而来，在冲近点将台时随着一声断喝，一齐勒马。
	“咴——”一声百万齐嘶的高亢声中，百余匹战马齐刷刷停住了脚步，展现了一手漂亮的骑术。
	“赞，不愧是我大秦的军人。”陈汤心中暗暗称赞。
	“下马。”军官骑队之前是一名相貌威武、膀大腰圆的大秦中将军，正是灌义，他挥了挥手，自已率先跳下马来。
	大批军官们也纷纷下马，将战马交给一旁等侯的亲兵，自己在点将台下排成了严整的军官团。
	灌义带着几名亲兵阔步登上点将台，锐利的眼眸扫视了一眼台下严整、威武的军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忽地大声道：“各位关中子弟，无论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名铁骨铮铮的军人了。现在，我宣布，大秦虎翼军团第一骑兵纵队正式成立。”
	“秦风！秦风！秦风！……”新军们热血沸腾起来，眼眸中满是骄傲的神采：自己，终于是大秦光荣而无敌军团中的一员了。
	灌义压了压手，巨大的欢呼声霎那间平静下去：“将士们，我们秦军是一支强大而辉煌的军队。击灭六国，首创一统；横扫塞外，万邦臣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旷古末有的伟大功业。你们应该为自己是这支伟大军团新一员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但是，前人的荣誉只是过去，我们不能躺在上面睡大觉，不然，再强大的军团，再辉煌的历史也会成为过去。所以，新军的将士们，去努力开创属于自己的辉煌吧。我相信，整个大秦都将会为你们而骄傲，我秦军无敌于天下的荣誉将在你们手中获得延伸。秦风！”
	灌义忽然高举右拳，怒吼一声。
	“秦风！秦风！秦风！……”士兵们兴奋得发狂，只感到胸中的热血似乎要沸腾得激溅出来，连高亢的欢呼声都有些颤抖起来。
	是的，荣誉和自豪，就是秦军这支无敌军团的烈烈军魂。千百年来，无数秦军先辈的热血铸就了这支军团深厚而强大的底蕴。
	灌义又挥了挥手，霎那间，校场上又安静了下来。
	“将士们，奉皇帝陛下诏命，你们将做为新建虎翼军团的骑兵部队开赴我国西部边陲，承担起保家卫国的重任。十日后，你们将奉命开拔，但你们还没有军官，而台下这些忠勇的军官都是太尉府从各支精锐军团中抽调的优秀军人，他们将成为你们的长官，在以后的岁月里和你们并肩做战，以生命和忠诚捍卫我大秦的至高荣誉。”灌义一指台下的上百名军官，语气非常热烈。
	“秦风！秦风！秦风！……”新军将士们以热烈的欢呼欢迎这些远道而来的军官们。
	霎那间，军官们的腰挺得更直了，眼睛也更有神，从千百次血战中锤炼出来的军人气度使得他们是那样的骄傲和自豪。
	接下来，灌义开始宣传每一名军官的任命：很快，新军每一支十人尉、百人部都有了自己的军官。
	片刻后，点将台下只剩下了一名年轻的军官：这名军官身穿黑色的盔甲，肩上配着淡红的紫绶，看军阶，应该是一名上尉。
	陈汤仔细打量着这名军官：个子很修长，但显得结实而有力；淡淡的卧蚕眉，儒雅中透露出一点霸气；面孔英俊而肃穆，额下一点淡淡的短须，显得成熟而有威严；再配上凄厉的铠甲和精良的佩剑，显得杀气腾腾，却又带有一点儒将之风，显得很不平常。
	这位应该就是自己这支纵队的最高长官了吧？陈汤心里猜想着。
	果然，灌义在宣布完了基层军官的任命之后，扫视了一下整个新军纵队，微笑道：“下面，就是你们这支纵队最高长官的任命。相信，你们已经猜到是谁了。”灌义一指台下：“这位军官是上尉李旷，大秦名门之后，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这支纵队的最高长官。日后，你们要服从他的命令，为大秦的荣誉和尊严南征北战。”
	“原来他叫李旷，名门之后？那他是我大秦哪位贵胄的后人呢？”陈汤猜想起来。
	这时，李旷大步走到新军阵前，威严的扫视了一下整个纵队。
	纵队严整的军容让李旷没有话说，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起来。此时，这笑容竟有一种点难言的魅力，仿佛是和煦的春风般令人感到温暖，又仿佛是一个善战的宿将般令人感到可以信赖。
	“新军将士们，李旷不才，奉皇帝陛下诏命执掌你们这支纵队。日后，自当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别的话我不多说，只要大家以后对得起‘军人荣誉’四个字，我李旷就是大家最可信赖的朋友和兄弟。秦风！”李旷振臂高呼一声。
	“秦风！秦风！……”士兵们欢呼声来，热烈欢迎这名看起来似乎很不错的长官。
	灌义大步从点将台上走了下来，微笑着对李旷道：“老弟，我这点心血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给我带着，别给我脸上抹黑。”
	“灌兄放心，我李家从没有一个孬种，这支新军在我手里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威震天下的劲旅。”李旷信心十足地道。
	陈汤听得有些奇怪：听起来，李上尉和灌军私交不错吗，不然也不会这般老哥、兄弟的称呼。这个李上尉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那就好，老哥也放心把这些彪悍的关中子弟交给你了。”灌义大笑起来，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支新军。
	毕竟，这是灌义半年的心血，如同他亲自带大的孩子。如今要交给他人了，心里怎能不有一种深深的眷恋，这就是军人的感情：深厚而浓厚，顽强而执著。
	忽地，灌义一拍额头，笑道：“呵呵，还忘了一件事。”大声道：“是本将军对你们这支子弟兵的最后一道军令，这是一道任命。经过太尉府的允准，在你们这支新军中将直接出现一名少尉军官，在本年度新军中这可是仅有的数人而矣。相信大家一定猜到了是谁吧？”
	“陈汤！陈汤！……”新军们立时欢呼起来，没有一丝犹豫和思考。
	的确，在整个新军中，也只有陈汤能够获得新军如此的尊敬和爱戴。
	“哈哈哈，猜对了。”灌义大笑起来，骂道：“陈汤，你小子呢，还不给本将军滚出来，还猫着干啥呢？”
	陈汤此时的心情真是激动难奈，强忍下澎湃的心潮，大步走出队列，躬身拜倒：“属下陈汤见过将军、李上尉。”
	“好小子，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少尉了，好好干，别给本将军抹黑。”灌义扶起陈汤，大笑着拍了拍陈汤的肩膀。
	“是，将军，陈汤定不负所望。”陈汤脸色凝重，明亮的眼神中充满着强大的自信，那种天生的领袖气度令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亲切和信服。
	李旷一时打量着陈汤，这时也点了点头：“灌兄看中的人一定不寻常，不错，是条汉子。”
	“呵呵，那是当然。”灌义得意起来，大声道：“老弟，陈汤这小子骑射双绝，比我老灌强，差的只是磨练。你小子家学渊搏，以后多照顾着点，三五年后肯定是你一员悍将。”
	李旷眉头一扬，脸上有些惊讶之色，没想到灌义对陈汤有这么高的评价，笑道：“灌兄所托，弟自当尽力，放心吧，我一定会认真锤炼他的。”
	“谢李上尉关照，陈汤日后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汤很难抓住机会，当下立即表态。
	“嗯，以后好好干。”李旷想了想，忽地道：“这样吧，陈汤，你从军中选出十名军士担任本上尉的亲兵队，如何？”
	陈汤大喜，这样便能长伴李上尉左右，认识统兵之道了，忙道：“谢李上尉，属下领命。”
	“好了，本将军现在无事一身轻了，下午就拍拍屁股回咸阳。李老弟，放兄弟们去喝酒吧，咱们哥两也去喝两杯，不醉不归。”灌义笑着搓了搓手，咽结在喉咙口骨嘟上下翻腾了一下，显然是有些馋了。
	“好，恭敬不从如命。”李旷笑了，转身大声道：“三军听我将令：解散，各自归营，今天，大家可以放怀痛饮。”
	“噢——”新军上下立时欢呼起来，秦人嗜酒，但平时是不能喝酒的，闻听开戒，不由得个个喜出望外。
	当下，被馋虫勾引得将士们眨眼间一窝蜂散了个干净，那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
	“哈哈，这些兔崽子，跑得真快。李老弟，陈汤，咱们也去喝酒。”灌义大笑着，带着李旷、陈汤和亲兵队大步回营。
	……
	中午，中军大营里摆了一桌上好的酒菜。
	说是上好，其实就是烤全羊、烤乳猪和大坛的美酒。秦人对饮食不太讲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就是他们最快乐的事了，尤其是军人更是如此。
	灌义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李旷也在一旁陪座，陈汤现在是亲卫队长，静静地站在李旷身后履行着职责。
	灌义一眼看见，不高兴地道：“陈汤，你小子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里干吗？坐下来，一起喝。”
	陈汤吓了一跳，犹豫道：“将军，这于礼不合吧？”
	秦军等级森严，稍越雷池一步便可处斩，陈汤是牢记于心的，如何敢这般不分尊卑的。
	“什么礼不礼的，今天成军，大喜日子，就别这么多客套了。老灌我看得起你，你就给我坐下。”灌义唬着脸，有点不高兴。
	李旷也笑道：“是啊，陈汤，今天特殊，就坐下吧。”
	陈汤咬了咬牙，撩盔坐下，拱了拱手：“那属下就斗胆了。”
	“哈哈哈，这就对了。”灌义高兴起来：“来，咱们三个今天不分官职大小，只论英雄，喝！”
	说完，灌义端起大碗，一口气便将满满一碗烈酒喝得肴尽，然后兴高采烈地大呼一声：“痛快。”
	李旷虽然颇有儒将之风，但喝酒也像关中秦人一样极为豪爽，面不改色地端起酒也是一口气喝得干尽。
	陈汤端起大碗，面孔上有些犹豫，他出身穷苦，温饱尚且勉强，多奈官府和四邻救济，哪有什么机会喝酒，所以酒量一向不高。
	“陈汤，怎么，胆怯了？这可不像我关中男儿。”李旷见状大笑，长歌曰：“裸胸膛，持长刃，痛饮烈酒胆气豪；胆气豪，吼如雷，怒挟生虏破万军，破——万——军！”
	陈汤霎那间血贯瞳仁，怒吼一声：“干！”端酒在口，仰起脖子，‘骨嘟、骨嘟’就是一阵酣畅淋漓的痛饮。
	“好，痛快！”李旷和灌义拍案喝彩，哈哈大笑。
	辛辣的烈酒涌入咽喉，仿佛一团火在陈汤胸膛中燃烧，霎那间脸都红了。
	“呵呵，好男儿当如斯，沙场破敌三千里，场下痛饮三百杯。再干！”灌义满意地点了点头。
	亲兵们又为灌义、李旷、陈汤三人满上，三人大笑，又是一饮而尽。
	两碗烈酒下肚，陈汤酒气上涌，胆气大壮，一双眼眸却更亮了，而且再无一点拘束和扭捏。
	灌义和李旷互视一笑，纷纷拿起锋利的短刀，就在烤肥羊上割了最喜欢部位的肉片下来，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陈汤当下也不客气，也拿起短刀，切下只羊腿拒案大嚼。
	李旷看了一眼灌义，灌义会意，放下手中短刀，豪放地抹了抹嘴，笑道：“陈汤，你知道陛下将你们这支新军调到西部边境驻守，有什么用意吗？”
	陈汤沉默下来，思考一会道：“陛下可是想对大月氏用兵？”
	灌义和李旷吃了一惊，李旷故意道：“何以见得？”
	陈汤犹豫了一下，灌义笑道：“陈汤，但说无妨，让李老弟瞧瞧你的眼光。”
	“那属下就斗胆了。”陈汤仔细分析道：“如今四海咸平，匈奴翦灭，可以说至少五十年内我大秦不复再有大的内忧外患。按正常的做法，这时候就应该削减军备，鼓励农桑，奖励工造，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但据属下观察，陛下虽然削减了一些军备，但都是汰弱留强，保存了主干。而且新兵征召规模依然较大，最主要的是新军中骑兵的规模明显要大于往年。明显的，陛下并不打算将我大秦扩张的脚步就此停止，而此时最好、也是惟一称得上目标的便只有西部的大月氏了。我们这些新军刚一成军便调往西部边陲，也正让属下的猜想得到了一些证实。”
	灌义和李旷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征讨大月氏这项长远国策，可是军中高层才知道的秘密。没想到这陈汤凭借一些蛛丝马迹便可以猜到，真是好敏锐的嗅觉。
	李旷立时对陈汤从内心深处刮目相看，含糊地笑了笑道：“呵呵，或许你是对的吧，反正不是我们说的。”
	灌义也暖昧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陈汤何等聪明，立时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中顿时大喜：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到了。却也打了个哈哈道：“呵呵，属下也是瞎猜的，陛下乃我大秦千古圣主，其心思又岂是我这等微末之辈可以猜度的。灌将军，李上尉，咱们还是喝酒吧。”
	“是极，是极，喝酒，喝酒。”李旷笑嘻嘻地道。
	灌义也大笑，举着大碗相应。
	当下，三人惺惺相惜，毫无拘束，放怀痛饮起来，只是言语却谨慎了许多。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八章 驻屯
	大秦，西北边界，漫漫黄沙，酷日当头。
	一支精壮的骑兵正在其中艰难地跋涉着，炎炎烈日下，无论是人和马都有点无精打采，低着头，只顾避着太阳赶路。
	陈汤也渴得厉害，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抬头望了望天空。
	空中一丝风也没有，太阳一圈一圈地散发出毒辣的光芒，晒得陈汤头脑一晕，差点晃下马来。
	陈汤急忙紧了紧僵绳，坐稳了马背，然后从马腹旁取下水袋，拧开塞子，先润了润喉，然后才痛饮了几口。
	清凉的淡水霎那间缓解了酷暑，陈汤松了口气，苦笑道：“娘的，沙漠果然不是盖的，不是人呆的地方。”
	一旁的李旷却悠哉游哉地在马背上闭着眼睛打晃，任马儿跟着大队向前走，仿佛那酷热不是晒在他身上一样。
	“怎么，陈汤，有点受不了啦？”李旷忽地笑道。
	“不是，只是第一次进沙漠，有点一时不太适应而矣。”陈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神态依然倔强。
	“呵呵，行军打仗，就得做好爬冰卧雪、忍饥耐热的准备。旧年，我跟随蒙元帅大军前突北疆，那茫茫千里黄沙可比这小沙漠厉害多了。”李旷淡淡地笑着，神态中却透着傲然。
	“大人说的是，陈汤受教了。对了，大人能说说您跟蒙元帅横扫塞北的故事吗？陈汤也好长长见识。”陈汤神态中露出渴望，这不仅是追寻先辈走过的光辉足迹，更是希望从中能够学到一些实用的东西。
	每个军人谈及过去的荣誉，总是很振奋的，李旷也是如此，笑道：“那好，反正闲得无聊，你想听就说说。”
	于是，李旷流利而生动地将数次出塞的经过细细讲一遍。说到精彩处，李旷不禁热血沸腾，双目放光，双臂更有力地挥动着，似乎仍在同凶悍的敌兵进行着残酷的厮杀。
	不得不说，李旷从小应该受过良好的贵族教育，形象描述得都让陈汤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热血沸腾，战意激昂，恨不得立即找上一群强敌较量一番。
	许久，李旷终于说得累了，摆了摆手笑道：“好，今天就到这里了，以后有空再讲吧。”
	“多谢大人指教，陈汤受教了。”想及前辈的辉煌，陈汤的眼眸中充满了对军功的强烈渴望。
	就在这时，一彪铁骑飞奔而来，踢起滚滚黄沙。
	“报——，上尉大人，我军前锋已前出沙漠，前面四十里外就是银川城。”来骑大声禀报。
	“噢——”李旷也是神色一振：“走了一天多，终于走出沙漠了。传令下去，大军出沙漠后，就近找个有水草的地方扎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上午赶到银川。”
	“喏！”来骑唱了一声，飞驰而去。
	“大人，我们以后就是驻扎在银川城么？”陈汤问道。
	“是的，原来那里有一千步卒，现在由我们来替防。”李旷点头道。
	“银川！”陈汤默默地念着，他心中明白：以后的数年甚至有可能更长时间，他都得以忠诚和热血守卫着这个边陲小城。
	“陈汤，你别小看这个银川城啊，虽然小，却还算繁华，而且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李旷正色道。
	陈汤熟读兵书，对中原各大雄关险隘都有了解，但对这个一向无耳闻的边陲小城就一点也不熟悉了，忙诚恳地道：“愿听大人请教！”
	李旷对陈汤的好学非常满意，点头道：“银川城，位于千里河套平原的西北角，北控黄河、贺兰山，南临沙漠，西边是著名的青铜峡险隘，再往西和北就是千里沙漠和月氏人的地盘了，是我国西北边陲的头等重镇。更兼银川西南有多个大盐池，北地等郡县多奈其供给食盐，就是月氏人也时有所需，所以经济上也颇有点价值。可谓城虽小却很繁荣，是我国和月氏国在西北边境的重要贸易地，互通有无。”
	“没想到银川城竟然有这么重要的价值。”陈汤也是吃了一惊，当下牢牢记住李旷的一番话。
	“是啊，不然，陛下何必将咱这一千精骑派到这里来。”李旷笑了起来。
	“陛下的眼光真是深远，我军控制了银川，就获得了地利，退可守，进可攻。”陈汤钦佩道：“不过，大人，如果陛下一时不对月氏用兵，那我们驻守在这里不是只能白天看月亮、晚上数星星么？”陈汤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严重的问题：真是这样，那可无聊死了。
	“呵呵，”李旷笑了起来：“你想这么安乐恐怕都不可能。匈奴新定，草原不平，月氏人又尚末能完全控制匈奴右部之地，所以附近流寇甚多：有失败的匈奴溃兵，有其它部族饥疲交加的流寇。他们来去如风，经常在边郡附近劫掠，虽是疥鲜之患，却也严重威胁我边境安宁。原来银川的一千步卒明显有心无力，所以我们这支刚刚成军的新军才奉命来此练兵。”
	“明白了，大人，我们一定会让那些不知死活的流寇知道我们大秦铁骑的厉害。”陈汤霎那间兴奋起来，一脸的跃跃欲试。
	“哈哈，不错，是该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尝尝厉害了。”李旷也冷笑起来，儒雅的面孔上出现了森然的杀气。
	“对了，大人，听灌将军说大人是名门之后，不知大人祖上是哪位名臣宿将？”陈汤突然好奇地问道。
	李旷却没有回答，答非所问道：“靠天靠人靠祖宗，不算是好汉。我大秦军中，不讲出身，只论战功。”
	陈汤愣了愣，不禁肃然起敬，汗颜道：“大人说的是，属下受教了。”
	正说着，中军已经出了沙漠，天际霎那间由沙黄变成翠绿，却处都是悠悠的青草，不时的可见一两群览食的野物。
	看腻了沙漠那枯燥单调的颜色，乍一到这辽阔青翠的大草原，那一颗心顿时舒展开来。
	“黄河九曲，惟富一套。陈汤，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看着眼前茫茫的草原，李旷忽然有感而发。
	“属下从书上看过。说的是：黄河九曲盘桓，灾害甚多，但有一个地方却得黄河之利，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也就是河套平原。”陈汤恭声道。
	“呵呵，陈汤，有点见识吗，不错。”李旷赞赏地点了点头：“这些年来，我大秦不断的向河套移民实边，并在九原等地派驻重兵，费这么许大力气，为的就是将这千里河套打造成我大秦千年永固的疆土。所以，我们这些人责任重大，做得好了，后世子孙会感谢我们的。”
	陈汤极重荣誉，闻言肃然：“大人说的是，属下越发感到肩上的责任重了。”
	“呵呵，有责任感的士兵才是好士兵。”李旷拍了拍陈汤的肩膀，忽地看见方停了下来，笑道：“看来，找到宿营的地方了。陈汤，走，随本上尉去看一看。”
	李旷喝了一声：“驾！”座下战马长嘶一声，撒着欢儿，在草地上一溜烟去了，身后留下一蓬蓬纷飞的草屑。
	陈汤不敢怠慢，猛拍了一下马屁股，紧紧地跟了上去。
	而陈汤亲自挑选的十名亲卫，包托宋健、陈江等见也连忙拍马跟上。
	霎那间，十数骑在草原上飞驰开来，像一道道敏捷的闪电，骑术之精良丝毫不弱于塞外民族。
	一会儿工夫，陈汤眼前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估计是黄河的一条支流。
	在一个河道拐变处，水流变得平缓了，一个规模不大，但非常严整的军营框架已经由前军搭建起来，端的是训练有素。
	李旷勒住了马，仔细打量了一下左右，满意地点了点头：“前军挑选的营地还不错，但现在离银川城近了，谨防有流寇骚扰，晚上须得派出斥堠。”忽然道：“陈汤，你去传我的令，下令第一部杨奇中尉派出二十名斥堠，每方向每五名，前出十五里哨探，为夜不收。”
	“是！”陈汤点了点头，拍了拍马，驰向营地传令，心中暗道：“李大人真不愧是带惯兵的，真是谨慎，自己以后要多学着点。有道是‘小心无大错’，毕竟这是行军打仗，疏忽不得。”
	……
	这一夜，秦军好好休息了一下，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的确，一般状态下，哪个毛贼吃了熊心豹心胆，敢来打一千正规官骑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精神饱满的秦军渡过小河，向银川城进发。
	很快，路上便有了人烟，但多是一个个人口不多的小村庄，看房屋还很新，应该多是近年来新迁入的中原百姓。
	而村民们也是十分的质朴，看见朝庭的军队到来，都友好地打着招呼。凡有军队问路或者饮水，都好客地予以满足。
	村庄外，一亩亩良田也被开垦出来，在中原比较紧缺的耕地，在这里却是非常的富足。
	保守估计，每个村庄的村民都可以分得十亩八亩的，不禁让家境贫寒的陈汤大感羡慕：如果这是不是边塞，有风险，倒是一个定居的好地方。
	“大人，这里似乎很安详，没有多少流寇骚扰的痕迹。”看了半天，渐近中午了，陈汤忽然道。
	“嗯，这是位于银川东南，有银川城做为凭障，当然安全得多。据报，匪患最严重的，当数北面和西面，那里是匈奴溃兵和流寇经常潜入的地方，十村九破，已经很少有人居住了。”李旷叹了口气，脸上有些忧伤。
	“可恶，等我捉到这些浑蛋，一个个都得千刀万剐。”陈汤恼怒起来：做为保家守土的军人，无力保全百姓们的安定，简直就是最大的耻辱。
	这时，忽然有一骑斥堠前来回报：“启禀上尉大人，前方五里外就是银川城，银川驻屯上尉刘章大人已在前面迎接。”
	“噢，随我去来。”李旷忙一振精神，拍马而去。
	陈汤赶紧率亲卫队紧紧跟了上去。
	果然马群奔驰了一小会，前面道旁就有十数骑正在翘首以待。
	“哪位是刘大人？”李旷远远地大叫。
	一位三十多岁，长相粗旷的将领跃马而出，大声道：“我便是，前面是李上尉吗？”
	“正是。”李旷连忙住了马，客气地道：“劳烦刘大人出城相迎，久等了。”
	“呵呵，你我份属同僚，应当的。城中已备好酒宴，专为李大人接风，请吧。”刘章显得非常豪爽，大有古秦之风。
	“那李某就不客气了。”李旷也不扭捏，大笑一声。
	“好，爽快，咱们走。”刘章大笑，勒转马头。
	李旷便驱马与刘章并骑而行，陈汤等人和刘章的亲卫队在身面跟着，一行人有说有话地例迈向银川城。
	不多时，银川城的城墙已经在地平线上遥遥在望，只是尚有些模糊。
	但越过一个小小的平岗后，视线猛然开阔起来，数百步外，银川城赫然在目。
	此时的银川城，和后世的银川市并不是同一个位置，而是规模也小得多，看起来，周长不过十里，人口也就是一两万人。不过，城墙高耸，几近八米九高，而且全由青石砌成，雄壮险峻，端得是一座边塞坚城。
	李旷不禁赞叹道：“好一座边塞雄关，看来，刘大人这几年没少下工夫啊。”
	“哈哈……”刘章得意起来，笑道：“这都是托了灌婴将军的福啊，原来银川这城很小的，比现在差多。”
	陈汤在一旁听得奇怪，忍不住问道：“刘大人，这是为何？”
	刘章乐道：“旧年，灌婴将军奇袭匈奴右部夏季营地之后，横渡漫漫沙海，从银川归国，陛下对银川就重视起来。为防止有敌军从此秘道再入我西北边境，所以陛下就调我新筑银川，屯守于此了。”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果然，银川此城非同小可，不得不守。一旦失守，大秦在北疆可就失了地利了。
	正说着，众人已经随着骑兵纵队的先锋抵达了城门口，大队原先屯守的步兵部队在城上城下摆开架势，列阵相迎，非常隆重。
	李旷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些边卒，坚忍彪悍，满脸风霜，不禁暗暗点了点头：让这些步卒守此边疆，真是辛苦他们了。
	陈汤也认真地扫视着左右，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里就将是他日后几年战斗和生活的家园了。
	一时间，陈汤雄心顿起，憧憬起末来的金戈铁马、碧血黄沙来！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九章 边事
	中午，银川城城守府后院。
	这是一处小巧的院落，中间有个小水塘，在水塘边建了一个小小的凉亭。
	凉亭四角则种着很多树，还有一株株爬山虎攀附其上，使得虽是盛夏，凉亭中也是光线柔和，清凉有加。
	李旷和刘章两人端坐其中，陈汤和刘章的亲卫队长，一个叫刘成的汉子在一旁侍候着，其它的亲卫们都在四周纳凉。
	“李大人，远来辛苦，请满饮此杯。”刘章端起酒爵，豪爽地笑着。
	“多谢。”李旷并不废话，举爵一起而尽。
	“爽快。”刘章大笑一声，也自喝得干尽。
	陈汤和刘成忙各自斟酒，李旷举杯正色道：“这一杯是李某代表朝庭多谢刘大人这几年来的忠于职守，先干为尽。”
	李旷举杯饮尽，亮出杯底。
	刘章眼睛亮了，那是一种兴奋和骄傲，不说话，也自一口气喝得干尽。
	“不知刘大人籍贯何处？”李旷忽然问道。
	“扶风。”刘章骄傲地道：“李大人呢？”
	“呵呵，咸阳。”李旷笑道：“原来，咱们还都是关中子弟，那就更亲近了。”
	“那是，那是，咱秦人自古就团结。”刘章也喜上眉梢。
	陈汤知道：在军中，正常关中军人更团结一些；关外的，则因为派系较多，相对疏漏。
	“呵呵，既然都是乡亲，那李某就不客套了。”李旷端起酒爵，郑色道：“李某新来，人生地不熟，烦请刘大人晚走数日，将周边地理与敌情细细告之，不如意下如何？”
	刘章乐了，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好说，刘某也一时舍不得这里，毕竟这银川新城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有刘某的心血。不过，李大人似乎应该表表诚意吧？”
	李旷笑了：“好，李某当满饮三杯相谢。”喝道：“陈汤，满来。”
	“是。”陈汤忙为李旷满上。
	当下，李旷面不改色地连饮三大杯，痛快淋漓，丝毫不拖泥带水。
	秦人素敬豪饮者，刘章拍案大笑：“好酒量，佩服！现在，刘某就给李大人大致主说这附近的情况，明日再带李大人到四处转转，如何？”
	李旷点了点头，笑道：“恭听李大人安排。”
	陈汤霎那间竖起了耳朵，他知道，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多了解一分敌人，就多一分胜算；多一分胜算，就多一分立功的机会。
	熟读兵法的陈汤非常明白：任何胜利都不是轻易得来的，知已知彼者才能百战百胜。
	刘章又满饮一杯，趁着豪迈的酒兴便道：“原来，匈奴尚在，寇银川并不频繁，多为小股流寇。后来，陛下多次命大将出塞，终灭匈奴。此后，匈奴本部或尽灭、或远遁，从大草原上基本消失。但是，原本托庇于匈奴旗下的诸多小部族失了依靠后，或因天灾、或因战乱，缺衣少食之后，便经常寇银川劫掠。再加上月氏人占领匈奴右部之地后，因故仇血腥剿杀原匈奴残部，更加剧了这一情况。”
	“嗯，大战之后必有乱匪，古之常理。”李旷肃穆地点了点头。
	刘章这时叹了口气道：“是啊，但是我就麻烦了。乱匪多为游骑，人数虽少，却来去如风。我部虽众，却为步卒，调动缓慢。于是，银川城十数里范围内还能勉强照顾外，其它地方根本来不及反应。不但屡屡扑空，还经常被这些乱匪反咬一口。虽然刘某曾经设伏歼灭过几支乱匪，但于大局无补，徒呼奈何。”
	陈汤听得明白：的确，在银川这样平坦的草原上，以步卒对主的秦军要扑灭大股以骑兵为主的悍匪的确是非常困难的。主要就差在一个‘机动性’上，这是先天缺陷，就算世之名将，也会非常棘手。
	“是啊。”李旷也苦笑道：“旧年，我秦军与匈奴交战，吃够了骑兵不足的苦头，好在这几年来陛下大力发展马政，不然，当真不得了。”
	“呵呵，”刘章笑了：“不过，现在李大人来了就好了。一千精骑啊，都是我训练有素的关中劲旅，一定可以让那些乱匪尝到厉害。来，李大人，刘某敬你一杯，改日定要为刘章多宰几个天杀的胡贼。”
	“哈哈哈，”李旷豪爽地笑了：“定不负刘大人所托，干。”
	两人又饮一杯，陈汤忙为李旷将酒斟上，在身后又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
	“李大人，”刘章认真道：“据刘某在此多年的了解，这里的马贼主要分为四股，互不统属，有时彼此见了面，还要互相撕杀一番。
	这最大的一股是匈奴的一支残部——勃勃尔部，游荡在黄河、贺兰山以南，兵力约有四五百人，族人千余，时常进犯银川，或是东北的高厥、阴南等城。首领呼兰达尔，是个凶悍之徒，嗜杀成性，所过之处，人畜皆绝。
	其次是一支地道的草原惯匪‘风狼’，不属于任何部族，多年前就在这附近出没，人数二百余人，首领叫乌里台。别看这一部人少，由于地形精熟，没有部族拖累，为祸不下于勃勃尔部。而且乌里台此人狡猾凶狠，是草原上的一只独狼，实不好对付。
	其三是一个叫兀延哈的部族，这支部族是原东胡人的一支，托庇于匈奴。匈奴灭后，在我秦军和月氏人联合攻击下，四处流窜，一年多前窜至此处成患。这支部族约有兵三四百人，能骑善射，不可小觑。首领是一个年轻人叫桑昆，颇为勇武，听说能生撕虎豹。
	其四是也是一支匈奴残部——额尔只斤，是原匈奴右谷蠡王的部族，约有二三百兵力，数百族人，流窜在青铜峡以东。首领叫额尔赛思黑，是个老家伙，狡猾却胆小。平素稍有风吹草动就躲进深山，由此，为祸也最小。
	其它乱匪人数太少，基本不足为祸。只要剿灭了这四股，银川城就可以基本安定了。”
	一口气说完，刘章不禁口干舌燥，连忙痛饮了一杯，又吃点银川特产的果品。
	李旷却没有喝，静静地想着什么。
	陈汤脸色也很凝重，心道：怪不得刘大人在这里焦头烂额呢，这里大股的乱匪就有一千好几百骑，其余小股的还不算，以千余步卒来说能守成这样就不错了。看来，以后在这里要有一番苦战了，敌人比自己多了很多。不过，幸好互不统属，这样便有了各自击溃的好机会。
	一会儿，李旷从沉思中醒来，感激地笑笑道：“多谢刘大人金玉良言，看来李某真这副担子不轻啊。”
	“是啊，以后银川数万父老就拜托李大人了。”刘章点了点头。
	李旷道：“义不容辞。来，刘大人，再饮一杯。”
	两人微笑，又饮一杯。
	……
	傍晚，房间里灯火通明，案几后李旷静静地翻看着银川的钱粮府册，面色凝重。
	末几，李旷忽然停住了，想了想，忽然问道：“陈汤，今日有何所得？”
	陈汤站在李旷身后，忽听所问，忙道：“大人指的是匪事？”
	“然。”李旷点了点头。
	陈汤想了想道：“听刘大人所言，银川匪患颇为炽烈，而且人数众多。所幸，诸匪互不隶属，否则灭之难矣。依属下愚见，可采用集中兵力、各个击破之策，依次剿之，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李旷赞许地点了点头：“呵呵，你我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想到一块去了。不过，匪兵是惯战之军，且人数占优，我军都为新军，要想胜得漂亮，不伤元气，殊为不易啊。”
	“大人说的是。”陈汤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兵法云：兵不善，将来补。我军经验上有所缺乏，人数又少，那么只有在谋略上来弥补。”
	李旷点了点头道：“善。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我军首先就是要摸清几只主要乱匪的活动规律，强弱之势，然后寻良机歼灭之。改日，我向刘大人熟悉附近地形后，便可以着手办理此事了。”
	陈汤眼睛一亮，忙道：“大人，如果相信属下，就交由属下如何！”
	“你？”李旷想了想，笑道：“精明过人，能骑善射，倒是一个潜将之才。不过，这细作的事，你行吗？”
	陈汤笑道：“大人难道信不过属下吗？此事事关重大，非一般细作可以做到尽善尽美，陈汤自信可以完成。”
	李旷眼睛亮了，忽地笑了：“好，有志气。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改日你挑选些人帮忙，尽快完成。”
	“多谢大人信任，陈汤必竭诚以报。”陈汤大喜，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干得漂亮些，让全军的人看看自己的能耐。
	“好了，天不早了，你安排好人值更，自己就去睡吧。”李旷挥了挥手。
	“喏！”陈汤躬身退下，走到室外，看着满天的星斗，狠狠握了握拳头。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十章 神箭
	烈日炎炎，草原上走来数匹轻骑，俱穿布衣，腰佩剑，胸携弓、弩，精神抖擞。
	为首一人，英眉朗目、沉稳坚毅，正是陈汤。身后五人，乃是陈江、宋健、侯成、刘豹、张杰，都是亲兵队中的精锐。
	“陈汤，我们现在到哪了？”忽地，宋健在马上问道。
	陈汤扫视一眼左右，然后从怀中将地图拿了出来，对比了一下道：“按图索骥，应该是银川西北五十里外的汤家嘴子。这里附近原来应该有村庄的，现在估计够呛。”
	宋健五人默然：的确，离银川城这么远，在强盗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几个人不说话，摧马上了一座小土丘，果然，在土丘下百十步外，有着一个小村庄，不过，残垣断壁，冷静孤寂，明显已经人畜俱绝。
	陈汤脸色阴沉下来，摧马就从小丘上奔了下去，直入村庄。
	宋健几个连忙跟上，和陈汤一同入村。
	看着四周荒凉的废墟，和时见的枯骨，陈汤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但那明亮的眼神中却是杀气腾腾，如火在烧。
	村庄很小，一会儿工夫就出了村子，忽地，陈汤勒住马，冷冷地道：“都看到了吗？”
	“看到了。”五个人声音很低沉。
	“军不能护民，何以为军！？这是我们大秦军人的耻辱。”陈汤咬牙切齿地道：“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报仇！”霎那间，五人怒吼起来，大秦军人强烈的荣誉感让他们目赤如火。
	“好样的。据传，最多离这十里，就是银川周围最大的匪帮勃勃尔部出没的地方。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探清勃勃尔部的人口、兵力、活动规律，最好能抓个活的舌头回去。毫无疑问，这很危险，大家怕不怕？”陈汤严肃地道。
	“陈汤，你下令吧，我们大秦军人虽死不惧。”陈江怒吼一声。
	“陈汤，下令吧。”其它几个人也是面无惧色。
	“好，出发，大家都机灵点。”陈汤一拍战马，飞一般去了。
	“驾——”陈江几人赶紧跟上，像一阵狂风卷尘而去。
	转眼间，六人奔出十里，马匹渐有些乏了，速度慢了下来。
	陈汤挥了挥手，骑队迅速勒马急停。
	“大家稍稍歇歇，喝点水、吃点东西，然后再探。”陈汤从马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其它几人也累坏了，纷纷下马或睡或坐，补充着水份和食物。
	马儿们也悠闲地在一旁啃着青草，虽然不如草料香甜，但也能暂时填饱肚子。
	忽地，陈汤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声响：这种声音仿佛似远处若现若现的惊雷，急促而连绵。
	“呼！”陈汤猛然站起身来，大喝道：“是骑兵，快上马。”
	宋健五人吓了一跳，连忙一跃而起，纷纷上马。
	果然，远远地从一个坳地里突然奔上来十数匹轻骑，俱是灰色皮甲，弯刀背弓，正哈哈谈笑着。
	明显的，这是一支草原部族骑兵，而能在这里自由出没的，肯定是勃勃尔部匪帮无疑。
	忽地，看见了陈汤六人，这十余名勃勃尔骑兵都愣了愣，忽地大笑起来，一分为二，便向陈汤左右兜抄过来。
	看来子，这些勃勃骑兵以为捡到了什么肥羊，打算趁机捞上一票了。
	初上战阵的宋健等人稍有些慌乱，忙看了看陈汤。
	陈汤稳稳地道：“不要慌，听我的。阿健，你们五人对付左边的七名勃勃尔骑兵，右边的六个交给我了。记住，我们的骑兵弩比敌人的突击短弓射得远，而且准，这是我们的优势。”
	大秦骑兵弩射程二百步，勃勃骑兵的突击短弓射程一百五十步，而陈汤手中的三石强弓射程达二百五十步，是故，艺高人胆大的陈汤有恃无恐。
	“好。”宋健五人连忙转向左边，摘下弩弓，准备攻击。
	陈汤则用弓，一弦双矢，狠狠地拉了个弯月，锐利的眼眸瞄准了远方的敌人。
	很快的，一左一右十余名勃勃尔骑兵冲近陈汤六人二百步内。
	陈汤厉喝一声：“放！”
	宋健五人立时射出五只弩箭，箭矢呼啸着扑向远方，在一百五十步远的距离上没入敌阵。
	“扑——扑——”立时间，左边两名勃勃尔骑兵惨叫一声，翻身落马，其余三箭射空。
	陈汤则稍稍停了一秒钟，这才轻轻‘嘿’了一声，手中的三石强弓弓弦猛烈一振，两支锐利的箭矢像流星般飞向了远方。
	“扑——扑——”两声惨叫，右边扑来的两名勃勃尔骑兵双双头部中箭，惨叫着跌落马下。
	“快速装填。”陈汤冷静地大喝一声，飞快地再次在弓弦上搭上两支箭矢。
	宋健五人首战告捷，精神大振，些许畏惧之心顿去，训练有素地快速再次装填弩箭。
	一下子完蛋四人，剩下的勃勃尔骑兵们这才知道遇上了硬碴子，并不是乖乖待宰的肥羊，慌忙拉弓搭箭、准备反击。
	还没有等他们搭好箭，陈汤断喝一声：“放！”同时，右手一松，强弓崩，锐矢出。
	“扑——扑——”惨叫声中，血光暴现，右边又有两名勃勃尔骑兵头部中箭，猛地扔了短弓，栽倒于飞驰的奔马下。
	而随着距离的临近，宋健五人第二波箭矢也战果辉煌，三声惨叫声中，左边三名勃勃尔骑兵身中四箭，一头栽下马来，只有一箭落空。
	剩下四名勃勃尔骑兵大骇，没眼到眼前的几名敌人如此厉害，纷纷射出一箭，然后竟然不约而同地转身奔逃。
	“扑——”不得不说，慌乱之下，勃勃尔骑兵的准头实在有够差，仅有一箭命中，正中刘豹左臂。
	刘豹闷哼一声，在马上晃了晃，险些掉下马去。
	“射箭，不要放走一个。”陈汤厉喝一声，双箭再次搭弦，奋力急射。
	“扑——扑——”右边最后两名勃勃尔骑兵刚转过马来来，后心立时中箭，惨叫着翻身栽落马下，毙命当场。
	而宋健五人，因伤了刘豹，有些慌乱，连射四箭竟只射杀一名勃勃尔骑兵，剩下的一名伏在马上催马狂逃，看看就要逃出骑兵弩射击范围。
	就在这时，陈汤迅速转身，又搭两支锐矢，断喝一声：“去！”
	“嗖——嗖——”两支锐矢尖啸着一前一后离弦而去，扑向远方的敌人。
	“扑——”前一箭准确命中了最后一名敌兵战马后臀，战马惨吼一声，前蹄仰起，顿时将马背上的敌兵颠了起来。
	就在这霎那，陈汤后一箭赶至，匪夷所思地将敌兵一箭穿心，甚至连战马的脖颈也射了个对穿。
	“啊——！”宋健五人傻了眼：娘唉，这箭法，真神了。
	“还愣着干什么，留一个人帮阿豹治伤，其它人上去搜搜看有没有什么收获，我去前面看看。”陈汤说着拍马向坳地奔去。
	宋健、陈江、侯成三人赶紧向十几个勃勃尔骑兵的尸体奔去，张杰刚帮刘豹拔出剑矢，上了伤药，包裹起来。
	一会儿功夫，陈汤奔到坳地边，勒马向下看去。
	立时间，一向稳重的陈汤脸色变了，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此刻，在坳地里，竟然乱轰轰地游牧着数百匹彪壮的战马，四五百名乱轰轰的勃勃尔骑兵正在一旁休息，那刺耳的轰笑声隐隐可闻。
	乖乖，遇到了勃勃尔匪帮的主力，刚才那十几名游骑肯定是勃勃尔人的斥堠！陈汤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忙迅速观察了一下敌人的大体实力，赶紧准备悄悄退去。
	此时，便是陈汤有天大的胆子和本事，他也没有疯狂到打算以六人对付敌人四五百的程度。
	但就在这时，坳地里一声唿呼，四五百名勃勃尔骑兵纷纷上马，竟然向陈汤所在方向如潮般奔来。
	坏了，坏了。陈汤赶紧策马往回狂奔，脸上冷汗直冒。
	不远处，宋健、陈江、侯成三人刚搜完十几名勃勃尔骑兵的尸体，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一看陈汤奔了回来，宋健大声道：“陈汤，没有什么收获，只有百十钱。”
	陈汤急忙勒马，大声道：“快，快上马。”
	“为什么，匪兵不是都完了吗？”宋健愣了，很是不解。
	“完个屁，坳地里只几百人呢，正往这边赶过来，你听听声音。”陈汤急得直跳。
	宋健等人急忙侧耳一听，果然，隐隐的雷声在天边响起，迅速逼近，越来越响。
	“坏了，快上马。”宋健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跃上战马，向回狂奔。
	这时，张杰刚帮刘豹包好伤，正喂他喝水，猛见陈汤四人狼狈地狂奔回来，一脸的诧异。
	“快，快上马，勃勃尔匪帮主力来了。”陈汤远远地大吼一声。
	张杰和刘豹一听也慌了，连忙上马。但刘豹左臂伤重，连爬了几下也没有爬上战马。
	就在这时，大批勃勃尔骑兵的前锋已经从坳地里奔出，陈汤一看坏了：自己这六个人，这么近的距离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这几百名勃勃尔匪兵的。这些草原骑兵会像狼群围猎一样，轮番追击，直到把自己这六个人生生累死。
	危急关头，陈汤脑筋快速转动，猛然想出一个险中救生的主意来，忙大吼一声：“快，跑不掉了，听我的，全部下马，给我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说着，自己翻下马来，一头躺在草地上，眼睛却死死地盯住大批匪帮，同时右手紧紧地握住强弓。
	宋健几人立时一愣，他们也知道这么近的距离，一旦被发现，是很难逃脱大批骑兵追击的。但陈汤让他们连逃都不逃，那不更是等死吗！？
	陈汤见宋健几人发傻，急坏了，厉声道：“快下马，听我的，还有机会，不然死定了。”
	宋健几人对陈汤的信任几乎是无限的，咬了咬牙，全部下马，躺倒，一颗心‘砰砰’狂跳着看着从坳地里越奔越多的敌兵。
	却说那大批勃勃尔骑兵刚从坳地里钻出来，便猛然发现不远处卧躺着十几名同族的尸体，顿时愣了，又见稍远处竟然又有几名秦人装束的汉子在草地上躺倒休息，不禁更傻了眼。
	这些勃勃尔骑兵恐怕有诈，不敢妄动，互相商量了一下，连忙派人向后急报。
	陈汤一双锐眼看得真切，心中暗喜。
	不多会，大批勃勃尔骑兵全部冲上坳地，密密麻麻地横成一排。
	陈汤清楚地看见，有一名身贯红甲的彪壮大汉在众勃勃尔骑兵的簇拥下正仔细地打量着自己，一双锐利的眼睛似乎要看破自己的虚实。
	这一定就是呼兰达尔了。陈汤暗暗警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里，就怕自己这故做轻松之计唬不倒呼兰达尔，一根筋杀过来就惨了。
	而宋健几个更是吓得浑身直冒冷汗，身体崩得紧紧，惊恐地看着那黑压压的敌兵，那死亡的气息分外清晰。
	正在陈汤心忧的时候，敌阵动了，不过，跃阵而出的并不是全部，只是四名精壮的勃勃尔骑兵，策马小心翼翼地奔来，似乎是要打探个虚实。
	看来唬住了呼兰达尔！陈汤暗暗松了口气，马上低声道：“你们都别动，交给我了。”说着，翻身跃起，像只雄鹰样飞上战马，快速奔向四名冲来的勃勃尔骑兵。
	瞬息间，四名勃勃尔骑兵冲近陈汤二百步，陈汤飞快张弓、搭上双矢，狠狠地射出。
	“嗖——嗖——”两支箭矢箭无虚发，两名勃勃尔骑兵惨叫一声，咽喉中箭，一头扑倒于马下。
	剩下两名勃勃尔骑兵大骇：两百步外，双箭夺喉，这是何等可怕的箭术。
	陈汤箭夺二命，瞬息不停，急速再搭二矢，凌厉再射。
	“扑——扑——”一百五十步外，剩下两名勃勃尔骑兵头颅中箭，惨叫着仆倒于马下，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霎那间，四名出阵的勃勃尔骑兵横尸草原，无一幸存。
	陈汤冷笑一声，驱马奔回阵中，甩蹬下马，又‘毫不在乎’地躺倒在草地上。
	见危机稍除，宋健等人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种徘徊在鬼门关外的感觉真的让人心惊肉跳。
	一时间，勃勃尔军阵上一片哑然，陈汤这一手神奇的箭术技惊当场。
	那呼兰达尔仿佛也愣了，越加摸不清陈汤虚实，考虑了半晌，一指身边六名勃勃尔骑兵，马鞭向前挥了挥。
	那六人有些变色，但不敢抗命，只得谨慎万分的小心奔出，手中的弓抓得紧紧，打算一冲进陈汤一百五十步就把他乱箭射倒。
	陈汤双目一亮，再次翻身上马，策马奔向六名勃勃尔骑兵。
	这一次，陈汤竟然一弓三矢，在敌刚冲入二百步时，突然射出。
	箭如流星，势不可挡，三名勃勃尔骑兵刚刚弯腰欲躲，便被利箭侵入胸膛，血光暴现处，一齐翻身落马。
	剩下三名勃勃尔骑兵慌了，好在陈汤为了连射三矢，缩短了射击的距离，这三人瞬间冲入陈汤一百五十步内，几乎和陈汤一齐拉弓猛射。
	“扑——扑——扑——”陈汤依然箭无虚发，最后三名勃勃尔骑兵躲闪无方，再次中箭，扑倒于马下。
	陈汤那箭术简直可怕到：无论你怎么躲闪，那箭矢似乎都有灵性似的能寻着你的要害，一击毙命。
	不过，三支勃勃尔骑兵射出的箭矢也像流星一样飞射向陈汤，陈汤手急眼快，侧身急躲一支，左手用弓击落一支，但第三支箭矢却直扑陈汤面门。
	危急时刻，陈汤翻身一仰，霎那间竟然用牙生生咬住第三支箭的箭杆，然后奋力起身，狠狠地将箭吐在了地上。
	“驾！”陈汤依然勒马转回阵中，毫无畏惧地下马躺倒在草地上。
	这一下，宋健等人看陈汤的眼神简直满是崇拜的星星：古之名将，亦不过如此啊！
	而这时，勃勃军阵上也都被镇住了：可怕的箭术，可怕的秦人，难道这人是天神下凡，射不死的吗！？
	众军心颤，一齐看向他们的首领呼兰达尔。
	呼兰达尔这时候也冒了汗：这秦人的箭术真的很可怕，整个草原恐怕也找出一个可以媲美的。不过，毕竟是一个人，不足惧，我部下这么多，淹也将他淹死了。但是，他如此镇定，毫不后退，莫非他身后有大股援兵！？
	再一想到银川城已经进驻上千大秦精锐铁骑，呼兰达尔心中更没底了。考虑再三，呼兰达尔胆怯了，悄悄下令：“撤，小心四周有伏兵。”
	勃勃尔骑兵如释重负，霎那间纷纷转头，瞬息间逃得干干净净。
	陈汤看得真切，直长出了一口气：赌赢了！往往越凶残的人越胆小，这呼兰达尔果然不成才！
	“呼！”陈汤见勃勃尔骑兵全都撤走了，急忙翻身跃起，大喝道：“快走，很快这些乱匪就会醒悟过来，再不逃就迟了。”
	宋健等人也欢呼着跳将起来，满脸崇拜地看着陈汤道：“陈汤，你真是神了，这几百乱匪竟然被你一个人吓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我故做镇定，那呼兰达尔必以为有鬼。再加上连派两次探骑，都被我射死，而我依然不逃，那呼兰达尔便越加无底。再想到我大秦铁骑进驻银川，如芒在背，那呼兰达尔必以为我等是诱敌之饵，大军环侍在侧，所以才胆怯而逃。不过，那家伙很快会缓过神来的，咱们快走。”陈汤笑着解释道。
	宋健几人大悟，大笑着纷纷相扶上马，原来，刚才竟都吓得有些腿软。
	很快，一行六人策马逃入草原深处，消失无踪。
	不久，勃勃尔骑兵一直逃出二十里外，却没有看见一名大秦伏兵的踪迹，呼兰达尔有些心疑，派人回来打探，而陈汤等人已经逃去无踪。
	呼兰达尔这才知道中计，不禁气得暴跳如雷。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十一章 磨刀
	银川城，守备府。
	李旷仔细地打量着刚刚归来的陈汤，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那贼亮的眼神让陈汤心里有点发毛：李大人不会有那个癖好吧！恶寒中。
	“大、大人，您这是？”陈汤小心翼翼地道。
	“哈哈哈……”李旷忽地大笑起来，大力地拍着陈汤的肩膀：“看不出来，你小子还真是潜将之才。那惯战狡诈的呼兰达尔硬是被你一个初上战阵的毛头小子唬住了，了不起，了不起。”
	陈汤小小的松了口气，陪笑道：“那是呼兰达尔自己蠢，再加上托大人的洪福，陈汤哪有什么功劳！”
	“呵呵，别谦虚。没想到你自己毛遂自荐，干得真是漂亮。等把这几只乱匪都剿平了，我亲自上报朝廷，为你请功。”李旷慷慨许诺道。
	“多谢大人。”陈汤大喜：看来，只要努力，飞皇腾达之日不远了。
	“你今晚将探报整理一下，明日我看了以后再做定夺，如何？”李旷拍了拍陈汤的肩膀。
	“喏，属下领命。”陈汤答应得很干脆。
	“那去吧。”李旷现在看陈汤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爱，越看……打住，再看下去就出问题了。笑。
	……
	陈汤出了房门，顿时四周呼拉围上一群人来，看着陈汤的眼睛都在发亮。
	陈汤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竟然都是各尉、各部的军官们。
	“陈汤，嘿嘿，你小子真牛啊，听说箭无虚发、威震敌胆啊。”第一部的杨奇中尉大力地拍着陈汤的肩膀。
	“好样的，打出了我们大秦军人的威风，吓破了呼兰达尔的苦胆。原来我还瞧不上你，现在服了。”第三部的郭涂中尉大大咧咧地道，满脸的钦佩。
	陈汤恍然大悟：没想到刚回来，自己箭无虚发、摆空城计吓退呼兰达尔的事迹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各位大人过讲了。陈汤初入沙场，没有什么经验，比不得各位大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以后还请各位大人不吝赐教。”陈汤深知居功不能自傲的道理，言语间很是客气。
	“赐教个屁，你这一手比咱们都漂亮。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杨奇大笑道。
	“是啊，陈少尉，我们可射不出一箭三矢来。”四周的军官们都笑了起来；一个字，服！
	这也是秦人的传统：尊敬英雄，推崇战功，能者为尊。
	“好了，今天听说了这么个爽快事，按咱们大秦军人的传统，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走，大家都去酒肆，咱们痛饮一番。”郭涂振臂高呼。
	“好！”四周的军官们热烈响应。
	陈汤还欲推托，军官们不依，生拉硬拖地便将陈汤簇拥着去了。
	……
	第二天一早，陈汤有些头重脚轻的醒来，想起李旷交给的任务，赶整洗了洗，恢复了一下精神。
	然后，快速整理了几天来收集的四大匪帮详细资料，写成详细的分析报告。
	写完后，陈汤又仔细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了，这才拿着报告，去见李旷。
	李旷正等得心急，见陈汤来了，笑道：“陈汤，昨晚没喝多吧？”
	陈汤脸一红：“不瞒大人，被各位大人灌得够呛，好在酒量尚可，不然现在都起不来。这是刚刚整理好的军情报告，请大人过目！”
	李旷接过报告，坐下仔细观看：
	报告很详细，从四大匪徒的人数、装备、活动规律、做战能力都有很细致的评述。甚至还有对四大匪首的个人性格分析，远比刘章当日说得要清楚、有用得多。
	“很好。”李旷看完，拍案大喜：“有了这份资料，知已知彼，如何不胜！陈汤，你真是立了大功了。”
	“回大人话，千里马常有，然伯乐不常有。没有大人的信任，哪有陈汤的功能。”陈汤自谦的同时，还轻轻拍了一下李旷的马屁。
	李旷乐了，有这样识趣又能干的下属，真是一大快事。满意地道：“陈汤，对这四股匪徒，我军的策力自然是‘集中兵力，各个击破’。但是，你看先后顺序应该是如何呢？”
	陈汤知道李旷一定是有了主意，在考较自己了，仔细想了想道：“大人，属下愚见，不知是否妥当，请大人指正。”
	“但说无妨。”李旷鼓励地道。
	“我觉得应该先干掉‘风狼’，然后是勃勃尔，其次是兀延哈，最后是额尔只斤。”陈汤说得很干脆。
	“为什么？”李旷反问得也很干脆。
	“‘风狼’人数虽然不多，但都是悍匪，纯粹以劫掠为生，不仅为祸甚劣，而且来去如风，最难捕获。再加上其首领乌里台狡诈凶残，有‘独狼’的匪号，这样难缠的敌人绝不能给他任何的喘息机会，一定要先行歼灭。不然打草惊蛇之后，再想找它可就难了。
	‘风狼’一灭，其它三部就容易得多。
	勃勃尔部人数最多，但家大业大，机动性不强，而且为祸甚劣，适宜第二个剿灭。
	兀延哈部有勇无谋，也有部族拖累，机动性同样不强，可做为第三个剿灭。
	最后的额尔只斤部，人数最少，为祸也最小，一旦剿灭了前三个，便不足为虑。而且这部离我最远，我军兵力调动恐怕瞒不过他们，所以，如果能将他们惊走就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知死活，可相击剿灭之。
	以上乃属下愚见，不如大人以为如何？”这番话陈汤早想了很多遍，说起来是轻车熟路。
	李旷闻言笑了：“沉稳自信，却能平和待人；处变不惊，又能灵活应对；胆大如斗，却又心细如发；通晓兵略，但不囿于兵略。陈汤，你真是大将之才，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陈汤恭敬地道：“大人过讲了，只盼日后能附大人尾翼，陈汤便心满意足了。”
	“呵呵呵……”李旷笑了起来：“陈汤，不用谦虚，以后说不定我都不如你。你现在便可以传我令了，命令军中外松内紧，加紧备战，三日后，我就要先灭了那只‘独狼’。”
	“喏！”陈汤顿时知道自己的策略正合李旷的心意，心中大喜，连忙应命。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十二章 诱敌
	茫茫的草原上，一片葱绿，远远看去，无边无涯，仿佛连心也跟着开阔起来。
	三五成群的野花悄悄点缀在其中，给葱绿的大草原增添了一份亮丽的色彩。
	陈汤嘴里衔着青草，慢慢地咀嚼着，身后背着三石的强弓，笔直的身影很有几分伟岸的味道。
	他的身旁是一名杀气腾腾、脸带伤疤的狰狞大汉：第一部长官杨奇——提着一柄大戟，像是地狱中出来的勾魂使者，望而生畏。
	在身后，则是一百名彪悍的大秦骑兵，全副武装，士气高昂得仿佛能凝成一股铜墙铁壁。
	抬头看了看天上毒辣的骄阳，杨奇抹了抹额头哗哗的汗水，有些心神不定地道：“陈汤兄弟，你说那些胡贼能上当吗？”
	“事在人为，那乌里台也不过是一个乱匪头子而矣，能有多大谋略。”陈汤微微一笑。
	“噢。”杨奇不说话了：做为一个军人，等待是已顾家常便饭。
	队伍继续慢慢前进着，这是离四十多里外的西北，也是附近开始有人迹的地方。
	向东南拐下去四五里地，就有一个一百多人口的小村子。除此以外，再往远去，已是被乱匪祸害得没了人烟。
	但是，胡贼也要吃饭，所以，突入银川附近劫掠已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选择。
	前些天，之所以这些胡贼没有人敢妄动，实是银川城新到的一千秦军铁骑起到了震骇做用。
	不过，震骇是有时限的，当胡贼们饿到受不了的时候，死亡也会不放在眼里。
	于是，陈汤就选择了这个时候，率一百人充当了诱饵的角色，要将最凶残的‘风狼’胡贼一举诱歼。
	时间，渐渐接近了中午，草原上越发酷热起来，连青草都热得有些低下了头，何况是人了。
	一向冷静的陈汤也有一些热得难受，轻轻地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低声骂道：“妈的，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些胡贼都不吃东西，看谁能耗过谁。”
	杨奇听得真切，苦着脸道：“陈汤兄弟，老哥上战场杀敌惯了，就喜欢明刀明枪的。这等待的滋味着实熬人，歹命。”
	陈汤也无奈地摊了摊手道：“老哥，这是匪，不是兵，见便宜就上，见危险就跑，你还指望他们光明正大地和你决战么！？”
	杨奇一时哑口无言，气馁地挥了挥重戟，狠狠地骂了一句：“干他娘。”
	“干他娘。”身后的队伍中顿时引起共鸣，惹起一片怒骂声。
	陈汤耸了耸肩：骂也骂不死敌人，何必呢，省省力气多好。
	转眼间，大秦骑兵们身前出现了一个数十米高的小土丘，上面青草葱葱，甚至还长着十几颗树，树叶浓茂的。
	“杨大哥，天热，咱们到树下歇歇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就和那些胡贼们耗上了。”陈汤建议道。
	“好，好。兄弟们，到前面树下休息。”杨奇精神一振，大吼一声。
	他倒并不怕热，只是在草原上毫无目标的游逛实在熬人，所以一听休息，便来了精神。
	当下，大秦骑兵们一阵欢呼，纷纷鞭马，向土丘上奔去。一时间，蹄声大做，声若滚雷。
	只是，众人有些没有注意到，这蹄声的响动似乎过大了点。
	瞬息间，当陈汤和杨奇率大秦骑兵驰上土丘时，迎面却猛然撞上了一支身着灰色皮装、脸色彪悍的胡骑。
	大片灰色中，一杆黑色的大旗上画着一只带着翅膀的凶狠白狼，这正是陈汤梦寐以求的‘风狼’乱匪。
	大概，也是因为天热的原因吧，这支纵横草原多年的惯匪们也想到土丘树下避避暑，没想到却和秦军们突然狭路相逢。
	霎那间，两支人马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在一个小土丘上两支队伍竟然就这样见面了，而且近得只有十余步远。
	还是陈汤反应快，大吼一声：“胡贼，战斗！”
	急搭弓搭箭，“嗖——”一声当先射出一箭。
	“扑——”最先一名胡匪惨叫一声，胸膛中箭，几乎被射了个对穿，立时毙命落马。
	陈汤的这一箭，霎那间吹响了两军战斗的号角，唤醒了两军的将士。
	“杀——！”大秦将士们怒吼一声，这支无畏的军团继承祖先们的骁锐，毫无畏惧地冲了上去。
	而凶狠狡猾的‘风狼’胡匪们一见秦军人数不过百骑，还不到自己的一半，也是毫无畏惧，狼嚎一声，挥动锋利的弯刀，像纷乱而凶残的狼群般扑了过来。
	很快，两支军队‘砰’一声猛烈撞击在一起，刀与剑戟的碰撞霎那间刺耳的铮鸣起来，迸射出激射的火星和腥红的热血。
	陈汤没有冲锋，只是稳稳地坐在马上，一手搭弓，一手放箭：“嗖嗖——”两支锐矢电射而出。
	两名正挺胸向陈汤猛冲过来的胡骑顿时中箭，胸口鲜血飚飞，惨叫着从马上倒撞回去，重重地落到草地上，激流的鲜血霎寻间将身下染红。
	“嗷——！”见有同伴被射死，凶悍的胡匪们愤怒了，有五六人怪叫着，挥动弯刀，一窝蜂杀向陈汤，竟是毫不畏死。
	陈汤双目如烈日般闪亮，急速张弓，“嗖嗖”又是两箭，冲在最前的两名胡匪措不及防、头部猛然中箭，直被射得万朵桃花开。
	凄厉的惨叫声中，两人用难以置信的眼神不甘的盯住陈汤：这个秦人，箭怎么射得那么快，那么准！？扑通倒地，立时毙命。
	剩下的四名胡匪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宰了这个秦人！撕碎他！……”瞬间扑近。
	陈汤来不及再射，急将强弓背在身后，从得胜钩上摘下大戟，怒吼一声：“狗贼，杀我子民，受死吧。”
	“刷刷刷刷——”四道如虹的刀光急闪着一前一后扑向陈汤，四个脸色狰狞的胡匪似乎已经看到了陈汤被乱刃分尸的快意场景。
	陈汤冷笑，左膝一磕马腹，战马会意，向右侧猛地一冲，霎那间避过了左面两柄弯刀。同时，战戟飞扬如电，‘扑’一声将右侧最前的胡贼当先刺倒。
	凄厉的惨叫、腥红的热血让陈汤眼睛赤红起来；干，这是我第一个亲自手刃的敌人。忍不住怒吼一声，强大的杀气顿时像狂暴的飓风般卷过战场。
	剩下的三名胡贼禁不住有些胆怯地勒住了马，踌躇了一下，凶悍的本性又涌了上来，怒吼一声，一齐涌上。
	陈汤狞目扬眉，像个怒目金刚般奋力一戟砸去，当先一名胡贼用弯刀一架，立时被震得口中鲜血狂喷。
	陈汤顺带着将战戟往下猛力一压，顿时连肩搭肩将这名伤敌斩于马下，那大蓬的鲜血激溅而出，立时将陈汤身前大片衣甲染成赤红。
	“可恶的秦蛮，受死吧。”剩下两名胡贼急了，一左一右，两把弯刀急闪如电，一取陈汤咽喉，一取陈汤胸膛。
	那刀势来得是又快又狠，劈挂如风，显示出这些草原惯匪们手腕强大的爆发力、稳定性。
	陈汤毫无惧色，大戟急速横过，奋力一磕一挡。
	“叮——叮——”两声清脆的震响，火星四溅，两柄弯刀虽然俱被大戟震开，但那强悍的刀劲却也震得陈汤胳膊酸麻。
	这些胡贼果然凶悍。陈汤又惊又怒，大戟横举过来，照着右面那个胡匪就是一戟劈去——锋利的戟尖在天空划过一道灿烂的光弧，几乎与骄阳同辉，澎湃的杀气摄人心魄。
	右侧胡匪见势不好，怪叫一声，奋力使弯刀向外一撩，却没有挡住陈汤神力：“叮——”一声震响中，猛然闷哼一声，弯刀脱手飞出，沉重的戟尖毫不留情地侵入右肩，爆出激溅的血雾。
	然而，这悍敌却是一时末死，口中虽然鲜血狂喷，却猛然奋力扯住陈汤戟尖，狂吼道：“杀了他！”
	剩下一名胡匪见得便宜，怪叫一声，怒目圆睁，弯刀照着陈汤的左脖颈就使足了吃奶的力气狂劈了下来。
	这一刀要是劈实了，就是三个陈汤，也得被砍得头如破瓜。
	陈汤大惊：这胡匪恁得凶悍！急拔了一拔，大戟却嵌得实了，一时不得劲，急不得出。而左侧胡匪弯刀破空急啸，堪堪将至！
	陈汤无奈，急忙弃戟，弯腰急闪。
	右侧胡族身受重伤，正拼命夺着陈汤大戟，陈汤一双手，顿时拔了个空，一头重重撞倒在地，头颅鲜血狂流中，立时毙命。
	“嗖——”陈汤却也不容乐观，刚刚低头，间不容发间，凶猛的弯刀就划着凄厉的尖啸从陈汤头顶划过，斩落几根飘闪的发丝。
	陈汤一时间都能感受到刀锋给自己后颈带来的那种可怕的杀气，直直吓出一身冷汗。
	可恶。陈汤情知事急，急抬头翻起，右手往腰间猛力一探，就要拔剑再战。
	没想到，这最后一名胡匪却是沙场惯将，见一刀击空，手腕一翻，强劲的腕力催动着弯刀呼啸着倒卷回来，横削陈汤右颈，端得如电闪雷鸣一般。
	陈汤剑刚拔了一半，一见不妙，无奈何，一边再次伏腰急闪，一边双膝在马腹用力一磕。
	“咴——”陈汤座马会意，及时向前猛地一窜，胡匪弯刀顺着陈汤后背就过去了。
	“喀嚓——”一声尖脱的响声中，陈汤背后两片衣甲生生被弯刀削飞出去。
	陈汤再次吓出一身冷汗，在双马错鞍的那一霎那，急起身用左手拔剑，反手就狠狠向这让自己两陷险境的胡匪后背扎了过去。
	“扑——”这一下，扎了个结结实实，这胡族毫无防备，万没有想到陈汤会这样进攻，惨叫一声，在马上晃了晃，一头扑倒。
	解决身旁敌人，陈汤急忙回马观战：这时，土丘上下已经杀做一团，秦军凄厉的黑色和胡匪朦胧的灰色夹杂在一处，拼斗得你死我活。
	刀剑铮鸣、戟响箭啸，火星四溅处，鲜血狂飚，残肢四落，不时有两军士惨叫着落马战死。
	陈汤猛然想起自己的责任，把佩剑归鞘，一俯身，将自己的战戟捡起，拍马便冲向哇哇怪叫、酣战正甜的杨奇。
	“杨中尉，敌人势大，暂且撤退，容后再战。”陈汤一戟砍翻一名扑上来的胡匪，大吼一声。
	杨奇正杀得性起，被陈汤一提醒，猛然想起自己的责任，急纵目四观：
	百名大秦铁骑与二百多‘风狼’悍匪正杀得你死我活，虽然人人奋勇，但毕竟人数大占劣势，而且胡匪惯战、一点也不比秦军逊色，所以明显的处于下风。
	“撤退，撤退！”杨奇见势不妙，虎吼一声，和陈汤拔转马头，就奔下土丘。
	秦军军纪如山，见有撤退命令，已想及自己担负的诱敌任务，当下人人虚晃一招，剩下七十八骑纷纷脱离战场，向来路如飞撤去。
	‘独狼’乌里台四旬左右，额头前秃，眼呈三角，显得凶悍而狡诈。
	两军激战时，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在阵后观战，敌情不明之下，他万不敢冒险。
	后来，看清秦军确实只有不到百人，探子回报周围又无伏兵，乌里台这才定下心来，指挥着部下进行猛烈反扑。
	初时，秦军的强悍和凶猛让乌里台好生吃了一惊，但‘风狼’凭借着一股惯匪的凶残和狠劲以及人数优势逐渐占了上风以后，乌里台这才松了口气。
	正盘算着再要多时才能击溃身前这支秦军，夺其马匹、兵器时，秦军忽然纷纷撤退，落荒而走。
	乌里台一看快煮熟的鸭子飞了，如何肯舍，拔出弯刀，大喊道：“草原的勇士们，秦军败了，杀啊！”
	这许多年来，草原各部对秦军就没打过象样的胜仗，这一下打胜了，胡匪们无不备受鼓舞，二百余骑哇哇怪叫着挥动着弯刀一窝蜂向秦军屁股追去。
	瞬息后，土丘上下平静下来，一地血腥中，留下了二十余名秦军和近四十名胡匪的尸体。
	秃鹫开始在天空凄厉地鸣叫着，盘旋起来，孤独的马儿在主人尸体身边悲哀地鸣叫着，似乎想唤醒沉睡中的主人，再骑上自己的马背驰骋。
	……
	陈汤等人退下土丘，向西南方急奔，身后蹄声如雷，胡匪们狼嚎乱叫，狂追而来。
	陈汤见追得紧，连忙道：“杨大哥，你率部先走，我来断后。”
	杨奇急忙摇头：“陈汤，断后九死一生，还是我来吧。”
	“没关系，我箭法精准，敌人近不了我的身。”陈汤向杨奇点了点头，一拔马头，就向来路奔去。
	杨奇无奈，只好拼命策马狂奔，引残军向设伏地逃去。
	陈汤拔马而回，百十步外两名胡匪追得正急，急弯弓搭箭，‘嗖嗖’就是两箭。
	两名胡匪正追得欢腾，猛觉两道流星急驰飞来，尚不及躲闪，便觉胸口一痛，一枝雕翎已没胸而入。
	“啊——”两声凄厉的惨叫声，两个倒霉蛋一齐落马。
	这一下，吓得胡匪们一跳，马步便有些放缓。
	陈汤冷笑，急拔转马头，回身又是两箭。
	“嗖——嗖——”箭如流星，飒紫如电，一名胡匪咽喉中箭，惨出一声，飚出一股血花，扑倒于马下。
	另一支箭射向胡匪队前一名头领似的人物，这人倒颇有点本领，见陈汤箭如飞虹，瞬间掩至，急侧身一躲。
	“扑——”雕翎箭正中其左箭，痛得惨叫一声，一头扑倒在马上，再也不敢起来。
	这一下，见得陈汤箭无虚发，胡匪们更是变色，马步霎那间就更慢了，与秦军大队的距离迅速拉开。
	乌里台正从阵后赶上，见得这一情形，怒不可遏，大骂道：“一群蠢材，你们没有箭吗，给我射！”
	胡匪们如梦初醒，纷纷张弓搭箭，向陈汤一通猛射。
	只可惜，这时胡匪骑群距离陈汤约在一百五十步左右，恰好在最大射程的极限，所以看起来虽然箭如雨发、来势汹汹，但大部分箭矢却只能跟在陈汤马后吃屁，偶尔几只赶上的也被风吹得没有了准头、射得乱七八糟。
	陈汤大笑，挽起强弓，“嗖嗖——”又是两箭，这回胡匪们有了防备，纷纷伏马躲避。
	谁知陈汤这两箭却不是射人，而是射马，两只锐矢‘扑’的射入两匹战马的咽喉，战马惨叫着，马失前蹄，一头扑倒，将背上的胡匪颠将下来。
	身后，大批胡匪铁骑如雨掩上，顿时将落地的两个倒霉鬼踩成烂泥。
	乌里台狂怒，亲自扯起自已的牛角强弓，这是一只射程约二百步的二石半强弓，搭上一支开了血槽、涂了狼粪的毒箭，恶狠狠地便向陈汤后背射去。
	陈汤半伏在马上，正要摸箭再射，忽然听得恶后箭矢急响，大惊，也是艺高人胆大，急回身闪避，同时，右手照着那一点流星就狠狠抓去。
	“扑——”那一支强劲的雕翎毒箭箭头刚越过陈汤胸前，箭杆便被陈汤一把死死抓住，巨大的动能瞬间消失为零，猛烈震颤起来。
	陈汤也被这一箭震得右手酸麻，不禁暗骇：好强的箭力，足有二石半的弓劲吧，这是何人所射？
	再一闻箭头，竟有着狼粪的恶臭气息。
	是毒箭！陈汤大怒，纵目看去，正看见乌里台远远地拿着一只大弓在阵前看着自己，一脸的惊愕：显然，这个乌里台做梦也没有想到，陈汤竟然可以空手夺箭，这份技艺当然是惊世骇俗！
	原来是你这个‘独狼’。陈汤脸色狰狞起来，正要寻机会结果了他，忽地想起：自己的任务是诱敌，若射杀了乌里台，岂不让这些胡匪们作鸟兽散，以后还将为害？
	快速思索了一下，陈汤下定了决心，暂时饶过这个乌里台，将诱全部‘风狼’匪帮诱到伏击地再说。
	不过，现在玩玩他也是无妨。陈汤这时脸上忽地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毒箭迅速搭上弓弦，三石强弓全力张起，陈汤忽然大喝一声，向着乌里台急射一箭。
	这一箭全力迸发，快若流星，急似闪电，霎那间就到了乌里台面前。
	乌里台只觉得眼前一花，箭矢扑面的死亡气息已掩至身前，大骇之下，急低头向马上一扑。
	“嗖——”一道尖利的急啸从乌里台头顶闪过，带飞一缕纷飞的发丝，‘扑’的一声没入随后一个胡匪的胸膛：“啊——”这个可怜的倒霉蛋凄厉的惨叫一声，几乎被这一箭射了个对穿，口中鲜血狂喷之下，一头扑倒在马上，显然是不活了。
	乌里台在马上惊魂末定地摸了摸头顶，发现脑后的小辫竟然被陈汤这一箭射得稀烂，而且还佯随着剧烈的疼痛。拿回手一看，手上满是鲜血，刚才这一箭竟然是插着头皮过去的。
	乌里台暴跳如雷，狂怒地叫着：“给我追，把这个可恶的秦人碎尸万断，哪个敢退后的，我扒了他的皮！”
	‘风狼’匪徒们见首领发狠，心下惶惶，硬着头皮加快速度，一窝峰向陈汤追来。
	陈汤大笑，忽然一转身，虚拉弓弦，大呼一声：“着！”
	胡匪们当下条件反射似的全部飞快趴到了马上，然而，却是没有箭射来。有的，只是陈汤那得意的大笑声。
	乌里台鼻子都气歪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风狼’骑兵何时被人这般戏弄过。挥舞着弯刀，像被捏住了睾丸的猛兽般狂嚎起来：“宰了他，宰了他，我要把他砍成肉泥，头颅做成溺器。”
	陈汤冷笑，一骑轻走，但见‘风狼’追得近了，就射上两箭，吓退一些。
	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将整个‘风狼’匪帮引向西南方。
	不远处的天际，一个巨大的水泊出现在天际，密集的芦苇中，一声声清远的鹤唳声声震九天。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十三章 全歼
	清远的鹤唳中，陈汤的心激荡起来：终于快到了。连忙伏马向后看去，期待着乌里台率贼众能够乖乖跟上来。
	百余步外，‘独狼’乌里台正率部狂追陈汤，忽然看见了这一大片水泊和芦苇，不禁愣了一愣。
	河套平原水草丰茂，经常有一些大型的湖泊和沼泽地，眼前的这个大湖叫‘小沙湖’，乃黄河支流冲刷而成。
	平时，‘风狼’匪众经常在附近出没，自然认识这里，心中顿时有一些不安的感觉。
	小沙湖附近芦苇密集，地形复杂，是一个可以伏兵的好地方，做为地头蛇的乌里台自然清楚这点，一时便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看看追着陈汤到了湖边，芦苇渐渐密集，而秦军大队已经完全没入芦苇丛中，乌里台顿时下定决心、一挥手，大叫道：“停，都给我停下。”
	“咴——”二百余骑一阵人喊马嘶，纷纷急停。
	一时间，有很多拉不住马、互相碰撞的，顿时骂声一片，热闹得像开锅一般。
	“首领，为什么不追了，马上就可以追到那些秦人了。”‘风狼’匪帮追得正兴高采烈，见首领喊停，不禁大为不满。
	“你们懂个屁，要是里面有伏兵怎么办？”乌里台板起脸，一顿臭骂道。
	胡匪们顿时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些头脑简单的家伙，哪懂得这般见识。这时听乌里台一说，都不禁有三分惧意，一时犹豫着不敢说话。
	“那，首领，我们怎么办？”一个胡匪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看再说，不可冒进。”老奸巨猾的乌里台一口咬定。
	一下子，胡匪们都停了下来，看着陈汤渐渐逃入芦苇丛中。
	却说陈汤正领着匪徒们跑得高兴，忽然回头一看，胡匪们全都停下了马步，立时急坏了。
	他想得出来：一定是乌里台惟恐有诈，胆怯不敢入。这可如何是好？
	忽地，陈汤眼睛一转，勒转马，大呼小叫着便向乌里台冲了过来。
	众匪徒们霎那间傻了眼：这个秦人想死吗，一个人准备单挑我们这么多？
	就在这时，陈汤驰入匪帮阵前二百步，急张弓搭箭，‘嗖——嗖——’就是两箭。
	霎那间，箭如飞星，快若奔雷，瞬息间就扑到了乌里台眼前。
	乌里台吓了一跳，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陈汤敢杀个回马枪，急俯身闪避。
	谁知，却是慢了一慢，陈汤一箭正中乌里台右肩，另一箭落空。
	乌里台立时肩头飚血，疼得‘嗷’地惨叫一声，差点从马上扑倒下来。
	见乌里台中箭，匪帮顿时一阵大乱，纷纷来救乌里台。
	陈汤于匪帮前百余步勒住马，大笑道：“乌里台，你爷爷姓陈名汤，前番六骑吓退呼兰达尔的就是老子。原以来你比呼兰达尔强一些，原来也是个草包一个。哈哈哈，既然不敢追爷爷，那爷爷就走了。敢来的，爷下一箭一定射死你。哈哈哈……”
	陈汤大笑一声，勒回马，溜溜达达、不紧不慢的就向回奔去，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乌里台伏箭从马上挺起，直痛得额头冒汗、脸色狰狞，对陈汤的一席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大怒：这秦蛮原来就是前日吓退呼兰达尔的那厮，果然好箭法。不过，这厮惯用空城计，这次莫非也是如此？
	想及土丘遭遇的突然，乌里台顿时心下盘算：不错，这定然是陈汤的空城计。好啊，差一点被唬住了，改日传扬出去，岂不像呼兰达尔那般成为草原上的笑柄！？
	想到这里，乌里台是恼羞成怒，且头上、肩膀剧痛难忍，更添几分邪火，怒吼一声：“妈的，这小子就会使诈，附近一定没有伏兵。兄弟们，给我追，杀了这厮的，宰黄金十两，美女五个。”
	在贫穷的草原上，黄金十两、美女五个，已经是一笔罕见的财富。
	这一下，顿时将胡匪们的战意点燃，个个眼眸里绿莹莹的散发着贪婪的寒光，忽然怪叫一片，像发春的狼群一般狂追向陈汤而来。
	陈汤大喜，心中直乐，伏下身，策马狂奔向芦苇深处。
	身后，胡匪们张弓搭箭，一顿乱射，一时箭矢呼啸如雷，在陈汤耳旁频频掠过。
	陈汤边躲边跑，抽空时还冷不丁地放上几箭，不时的有倒霉的胡匪惨叫着从马上跌落。
	但许是被金钱和美女刺激得忘记了恐惧，这些惯匪们咆哮着，不顾陈汤精准的冷箭，迅速迫近。
	陈汤转眼间已跑进芦苇丛深处，忽地，从箭壶中取出一支特制的鸣笛，向着天空一箭射去。
	“嗖——”一声尖厉的急啸破空急起，激荡在芦苇丛中。
	立时间，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四面的芦苇丛中呐喊声急起。紧接着，弓弦崩响如雷，无数羽箭纷纷从芦苇丛中飞出，密集得像飞舞的蝗群、铺天盖地的。
	正追得兴起的胡匪们措不及防，纷纷中箭，顿时惨叫声一片，乱作一团。
	乌里台吓得魂不附体，立时知道中计，心中大骂陈汤狡诈，连忙拔转马头，大吼一声：“中计了，快退。”
	胡匪们一看不好，顾不得再追陈汤，立即纷纷拔转马头，准备逃去。
	可是已经迟了，芦苇中，战鼓声隆隆响起。
	“杀啊——”不计其数的秦军骑兵驱马越出芦苇丛，扑向纷乱的‘风狼’匪帮，顿时将约两百敌骑截做数段，厮杀起来。
	一时间，枪戟交加，箭矢乱飞，凄厉的惨叫声充斥于耳。
	秦军对待敌人是非常凶残的，几乎很少有什么俘虏，这些‘风狼’匪帮一见逃去无踪，顿时激起凶性，奋力反扑，希望能够杀出一条生路。
	而秦军人多势众，又有心理优势，再加上早恨得切齿，如果肯示弱，一拥而上，战戟乱砍，直杀得胡匪们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陈汤兴奋得勒住马，他也不冲进战团肉搏，只是站在边上，拿着弓箭助阵。
	他的箭太精准了，就像那毒蛇百发百中的毒牙，每一箭射去，必有一名纠缠在乱战中的胡匪中箭扑倒。
	一时间，胡匪们如芒在背，心中惶惶，越加抵挡不住。
	就在这时，忽然间，陈汤背后一阵铁蹄声响，却是杨奇领着诱敌的一个百人队杀了回来，嗷嗷乱叫着投入战场。
	这一下，胡匪们立时崩溃，真是兵败如山倒，残敌四下乱窜，也不管是芦苇丛，还是什么水泊，纷纷落荒而走。
	秦军们也四散开来，穷追不已，渴望依靠军功发财致富的他们如何甘心放过这些香甜的‘战果’，何况大大的僧多粥少呢。
	陈汤则精明得很，乱战中，他没有管其他人，一双眼睛横扫如电，专找乌里台。
	所谓‘擒贼先擒王’，杀五十个贼兵的头，也顶不上一个乌里台值钱。
	果然，纷乱的人群中，陈汤一眼就瞥见了乌里台的身影：这个仓惶的家伙见势不好，带了五七个贴身匪徒真是慌不择路，一头窜进芦苇丛中，就向东北方逃去。
	七八个秦军骑兵许是看出乌里台装饰华丽，应是大鱼，冲入芦苇中，紧追不舍。
	嘿嘿，那是我的，你们别抢。陈汤一拍马，也不吭声，穿过纷乱的战场，窜入芦苇中，也奋力直追。
	一时间，一行十余人钻入芦苇丛中，一伙逃、一伙追，在芦苇丛中拼命打马。
	陈汤瞬间赶上自己大队，纷乱中，抬手一箭，正中殿后一名匪兵后背，匪兵惨叫一声，扑通落马。
	秦军们欢呼一声，立时士气大振，追得更急。
	渐渐地，芦苇丛越加密集起来，十数步外就看不清人影，而战马也渐渐难以通行，越走越慢，几乎连走路都不如。
	陈汤有些焦急，忽然间，身前芦苇中发现几匹无主战马，原来，乌里台见骑马不便，而且目标又大，已弃马逃了。
	“下马，追，那个衣着华丽的是贼首乌里台。”陈汤如何肯放，弃了大戟，只带了佩剑和弓箭就奔入芦苇丛中，顺着痕迹向前奔去。
	秦军们大喜，也纷纷下马，各带利剑和骑兵弩，衔尾直追。
	刚追了二三十米处，正走得艰难间，忽然眼前杀声顿起，芦苇丛一晃，窜出四名哇哇怪叫的凶悍胡匪。
	看来，这些家伙见追得紧，拼命来了。
	陈汤不想与这些小鱼纠缠，一侧身，踢翻一下满脸横肉的家伙，便向芦苇深处紧紧追去。
	陈汤自小在乡村长大，对什么草丛、水泊、芦苇的十分熟悉，很容易便分清有人走过的痕迹，于是顺藤摸瓜，追得很紧。
	又紧追了四五十步，忽然间，眼前一空，所有的痕迹竟都消失了。
	陈汤回头一看，自己跑得太快，秦军们都没有跟上来，便警惕地拔出了佩剑，悄悄伏下身来。
	直觉地，陈汤感到，乌里台就藏在附近，打算给自己致命一击。
	但是，四周茂密的芦苇中，危险究竟来自哪里？
	陈汤一时心中无底，但不敢呆在原地，便缓缓地移动着，向右侧摸去。
	芦苇太密集了，毛葺葺的飞絮四下乱飘，陈汤脸上痒痒的，但不敢挠上一下。因为，也许就那么一分神的时间，就会有一柄利刃从身边窜出来捅进自己的心窝。
	陈汤缓缓地拔开芦苇，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两只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全力捕捉着四周发着的任何响动。
	忽然，一阵轻微的悉索声响在右侧响起，陈汤眼睛一亮，回转身，拔开草丛，就向右侧摸去。
	刚悄悄走了十来步，突然，陈汤的眼角捕捉到一丝利刃泛出的寒光，心道：不好，中计了。
	果然，一声虎吼，一名凶悍的胡匪从陈汤右侧芦苇中猛扑出来，锋利的弯刀在阳光下劈开一道急闪的光弧、呼啸着直奔陈汤的脖颈。
	侥是陈汤反应得快，也稍稍不及，佩剑刚刚来得及横在头顶，那一柄来势汹汹的弯刀就到了。
	“叮——”胡匪力气大得吓人，又有突然的优势，顿时震得陈汤一个趔趄，不由自主地倒向芦苇丛中。
	陈汤灵机一机，就势一倒、一滚，顿时扑入芦苇深处，消失不见。
	胡匪一击击倒陈汤，心中大喜，正要扑上去补上一刀，陈汤三窜两滚的就不见了，不禁呆了一呆。
	天空，太阳火辣辣地照着，芦苇丛中热浪滚滚，但这胡匪的额头冷汗却是刷刷直冒。
	刚才，是他是暗，陈汤在明。现如今，是陈汤在暗，他在明。
	一时间，这胡匪眼睛紧张地四下寻摸着，唯恐陈汤不定从哪里窜出来就是兜心窝一剑。
	仅仅十数个呼吸间，这胡匪便觉得仿佛如几个月这般漫长，实在忍不住、也不敢再留在原地等死，便决定冒险再退入芦苇丛中。
	然后，该退往哪里？这胡匪想了想，不敢走陈汤遁入的那条路，便转过身，顺着反方向，用刀在前轻轻拔开芦苇，蹑手蹑脚的向深处摸去。
	走了十数步，附近没有一点响动，胡匪心中高兴起来，正在伏下身等待时机，忽然身后鬼魅般冒出一条人影。
	胡匪正要伏身，陡地见到身前芦苇上映起一条黑色的人影，心中大骇，怒吼一声，便待回刀横扫。
	然而，已经迟了，陈汤猛地窜将过来，狠狠一剑便捅进了这胡匪的后背。
	“扑——”这一剑捅得干脆，透胸而出，一股鲜血霎那间直通通从两头冒出，染红芦苇一片。
	胡匪双眼一直，全身的力气霎那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软软垂地之下，已然是不活了。
	“呸，早知道你会从这来。”陈汤拔出剑，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忽地，想起乌里台，陈汤立即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来。直觉地，陈汤知道，这条阴险狡猾的‘独狼’一定窥视在侧。
	便有千军万马，陈汤也是英勇无惧，但在这三五步外便看不见人影的芦苇丛中，陈汤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紧张，但陈汤还是很镇定，芦苇丛对敌、对已都是公平的，只有真正大智大勇的人，才能在这种危恶的情况下生存下来。
	想到这里，陈汤眼珠子转了转，随手捡起地上的弯刀，不敢久待，又悄悄钻入芦苇丛中。
	现在，陈汤不知道乌里台在哪，而乌里台也不知陈汤在哪，两个人就像盲人摸象一般在芦苇丛中互相搜索着。
	走了十数步，陈汤觉得这样子乱找不是办法，而且极为危险，便悄悄伏下身，拔起背上的弯刀就向前面十数步外扔去。
	“喀嚓——扑通——”沉重的弯刀霎寻间砸倒一片芦苇，又撞落在地，仿佛有人不小心被芦苇绊倒一般。
	陈汤屏住呼息，静静地等待着乌里台的上钩，期待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来。
	芦苇丛中死静死静的，十几个呼息间都没有一点反应，陈汤禁不住有些失望，又耐着性子等了一小会，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妈的，狡猾的狐狸。陈汤心中暗骂，不敢还呆在原地，悄悄往一侧挪了几步，而每走一步都要冒出一片冷汗，霎那间就汗透重衣，那种危险环侍的压迫感实在太逼人了。
	重又伏下身来，陈汤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开动脑筋：怎样才能将这个狡猾的狐狸逼出来呢？
	一时苦无计策，陈汤额头的冷汗越加流得快了。
	忽地，一侧传来纷乱的脚步间，却是几个秦兵已经解决了那四个拦路的胡匪，气势汹汹地追将上来。
	便听有人大喊：“痕迹到这里就停了，一定躲在附近，给我搜。”
	“哗哗哗——”的脚步声立即响起，秦兵们开始四面搜索。
	好机会，打草惊蛇。陈汤眼睛一亮：看你这厮还不出来。
	陈汤不动声色，但握紧了手中的佩剑，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
	忽然间，陈汤后方传来兵器的交击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汤心中一沉，他听得出来，这是关中的口音。牙齿紧咬，脸色凌厉地便悄悄向身后掩了过去。
	刚走了七八步，便听右侧有轻微的脚步声逼近，陈汤怒吼一声，窜将过去，手起一剑、当胸便刺。
	芦苇丛一分，一个秦军士兵突然出现在陈汤面前。原来，这也是一个听到同伴惨叫、悄悄掩来的秦军。
	陈汤大惊，急忙收剑，那一剑堪堪就在这秦军士兵脖颈前一寸处停了下来，直把这秦军士兵吓得面土色、一头冷汗。
	陈汤刚松了口气，忽地感觉到不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顾不得和身前袍泽打招呼，急往左侧就势一扑。
	紧接着，便听一侧草丛中忽然刀光一闪，一道人影猛窜过出来，将这余悸末定的秦军士兵从背后一击砍倒在地，飚飞的鲜血霎那间激溅在大片的芦苇丛上。
	狡猾的家伙。陈汤狂怒，飞扑出来，一剑砍去，锐利的剑光下，偷袭的敌人不是乌里台又是何人！？
	乌里台吓了一跳，甩手一刀，“叮——”架住陈汤攻势，然后飞起一脚来踢陈汤前胸。
	不得已，陈汤只好侧身闪避，乌里台却不恋战，回身就要窜入芦苇丛中。
	陈汤大怒：“乌里台，哪里走。”提剑紧追。
	霎那间，乌里台逃，陈汤追，两人在密集的芦苇丛中一阵夺命狂奔，身后隐隐传来其它秦军士兵的怒吼声。
	陈汤在狂奔间，只感觉到脸盘被芦苇杆刺得生寒，脚步也踉跟跄跄地高一脚、低一脚，有几次差点将脚扭着，但却咬紧了牙关，毫不放松，发了誓，要将这狡诈的‘独狼’绳之以法。
	乌里台到底年纪大了些，比不上陈汤这般生猛，狂奔了一两百步，脚有些发软，忽地一脚绊倒在一处芦苇根上，‘扑’地摔倒在地。
	陈汤追得紧，见状狂喜，怒吼一声，窜起来就是狠狠一剑向乌里台背上扎去。
	乌里台反应也是极快，甫一跌到，身体便向右侧就势一个急滚。
	陈汤“扑——”一剑扎空，佩剑重重地没入湿润的泥土中一尺多深，一时急不得出。
	乌里台就势爬起，搂头就是狠狠地一刀砍向陈汤脖颈。
	陈汤一急，剑拔出来了，刚刚举起，“当——”一声却被乌里台全势击得连退两步。
	陈汤大怒，‘刷刷’两剑，快若闪电，奋力抢攻。
	弯刀沉重，利于马上劈砍，不利于步行快战，一时间乌里台被生猛的陈汤逼得连连倒退，弯刀根本跟不上陈汤的剑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见不是头，又担心其他秦军士兵赶上，乌里台急虚晃一刀，回身就要向芦苇丛中逃去。
	陈汤手快，旋身右腿一勾，乌里台一个不察，顿时‘扑’的一声被陈汤勾倒在地，弯刀呼啸着脱手飞出。
	陈汤大喜过望，右手顺起一剑，就恶狠狠砍了下去。
	乌里台刚一被陈汤勾倒，便心知不妙，经验老到的他急忙右手一撑，就势向陈汤脚下滚去。这样，就封死了陈汤出剑追击的角度。
	果然，陈汤‘扑’的一声，又在地上砍了个空。
	乌里台就势抱住陈汤双脚，一下子将陈汤陈汤掀倒在地。
	陈汤反应也是极快，虽被摔得眼冒金星，但仍凭感觉将手中佩剑奋力掷出。
	“扑——”这一回终于命中，佩剑狠狠地从乌里台的腰际扎了进去，将刚刚要扑上来压住陈汤的乌里台无情地掀倒在地，一声惨叫中，鲜血四溅。
	陈汤欢呼一声，鱼跃而起，冲到伤重的乌里台身边，甩开靴子，照着乌里台的脑袋就是狠狠一脚。
	“砰——”乌里台正痛得眼冒金星间，顿时被踢个正着，凄惨地哀嚎一声，晕死过去。
	陈汤急拔出佩剑，寒冷的光芒在空中一个急掠：“喀嚓——”乌里台一颗斗大的头颅从颈间滚落，吡牙咧嘴地一脸痛苦。
	“我赢了，我赢了。”陈汤欢呼起来。
	随后赶到的秦军士兵愣了，只能羡慕地看着陈汤高兴。
	……
	此役，‘风狼’胡匪二百余骑，除极个别趁乱逃脱外，基本被全歼。
	秦军一役，声威大震。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十四章 庆祝
	银川城。
	夕阳金灿灿的光辉下，整个城池仿佛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显得神圣而雄伟。
	忽地，浩翰的草原上开始吹起夜风，城头上，旌旗随风飘起，猎猎作响。
	城上的秦军们在风中巍然不动，战戟如林，显得威严而肃杀。
	李旷站在城头，静静地打量着西方的天际，眼见得天越来越暗，不禁得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没有收获了，不知道陈汤他们如何了。”
	陈江在一旁道：“大人放心，陈汤谨慎多谋，又有五百骑伏于小沙湖，迟早会有捷报传来的，断不会有事。”
	“但愿如此啊。”李旷点了点头，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陈汤的建议坐镇银川。
	就在这时，远远的草原上忽地驰来一匹奔腾的骏马，马上是一名威严的甲士，背后插着一杆火红的大旗：这是秦军报捷的讯号。
	“报——”远远地，甲士便喜气洋洋地大呼起来：“我军大捷，快开城门。”
	这一下，城头上是听得清清楚楚，李旷的眼睛霎那间明亮起来，一挥手：“快开城门，叫他上来。”
	马上，有人下去传令，城门轰隆隆打开，报信的甲士急步上楼，跪倒在李旷身前，大声道：“李大人，我们赢了。”
	“是吗，快说说。”李旷虽然一向稳重，这时也有点急了。
	“是这样，陈汤和杨大人将‘风狼’胡匪成功诱入小沙湖伏击圈。我军群起，前后夹攻，匪军大败，全军覆没。而‘独狼’乌里台也被陈汤追斩于三里外的芦苇丛中。”甲士虽然脸色非常疲惫，但说话极快。
	“好，干得漂亮。”李旷眉飞色舞起来，重重一巴掌拍在了城垛上。
	“对了，我军伤亡如何？”李旷忽地想了起来，脸色凝重起来。
	“甚小，战死者四十七骑，负伤六十三骑，匪军前后被歼二百五十三骑，没有俘虏。”甲士脸上很是骄傲。
	李旷喜了喜，却有些郁闷，骂道：“这些臭小子，一个都没有留下，拉回来祭祭旗、显显威风多好。”
	宋健乐了：“大人，怨不得兄弟们手黑。这些都是血债累累的惯匪，死有余辜。”
	“罢了。”人都死光了，再说有什么用？李旷问道：“那现在陈汤和杨中尉领军在何处？”
	“回大人，战斗于午后结束，打扫完战场后，我军便凯旋回城。现在，约在城外十里处吧，大人很快就可以看见我们的旗帜了。”甲士一脸的兴奋。
	“太好了。”李旷一拍大手，兴冲冲地道：“来人，立即传谕全城，告诉百姓们：‘风狼’悍匪被我军全歼，割首二百五十三骑，正凯旋回师。还有，告诉百姓们，全到西城来迎接。”
	“喏——”李旷卫队的卫兵一下子去了好几个，只留下了陈江和宋健。
	立时间，随着一名名报喜的骑兵骄傲而大声的驰过大街小巷，刚刚飘起炊烟的银川城沸腾了，无数的居民们扶老携幼全都拥向西城而来。
	这些年，居民们苦匪久矣，如今为祸最烈的一股悍匪终于伏法，这可是让百姓们欢欣鼓舞的大事啊。
	很快，城门附近，一只只熊熊的火把点了起来，百姓们拥挤在城门口，探着头向城外望去，巴望着凯旋的子弟兵尽早到来。
	……
	浩翰的草原上，遥远的天际，金色的晚霞中，一抹长长的黑色忽地从地平线上跃出。
	大风忽起，沙尘蔽空，朦胧中，凄厉的黑色令人刺目，锐利的战戟透露出血染的风彩，这是一只凯旋而回的大秦劲旅。
	和他们的先辈一样，这些关中子弟这次也没有沾污他们血液中秦人尚武的热血。
	陈汤挺直了胸膛，在狂奔的战马上感受着草原的漠风，刚刚熄灭的热血又沸腾起来，忽地仰天一声长啸：“嗷——”
	“嗷——”仿佛是头狼的召唤，奔腾的铁骑忽然一起长啸起来。
	草原上，霎那间一片杀气腾腾的凄厉狼嚎声，充斥着隐隐的金铁之声。
	的确，在中国历代军旅中，也只有纪律严明、敢死无畏的秦军拥有狼群一样的可怕特质，无法复制，不可重生。
	陈汤一声啸完，大笑起来：“痛快，好男儿当如斯。”
	杨奇在一旁也大笑道：“陈汤，今天只是小场面。想当年，我跟随蒙毅元帅北征，动辄数万、仍至十数万骑撕杀，那场面，真是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一场仗下来，伏尸百里，血流成河，那才是真正的战场，才是真正铁血男儿的骄傲。”
	陈汤听了，无限追慕地叹气道：“唉，恨不早生几年。否则，定不让前辈们专美于前。”
	“呵呵……”杨奇笑道：“放心，以后还怕没仗打吗？”
	忽地，陈汤眼睛一亮：“看，银川城。”
	杨奇抬头一看，果然，遥远的黑幕中，一抹巨大的身影在地平线上雄起。
	城墙上下，灯火如炽，人声嘈杂，竟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欢迎他们。
	“哈哈，百姓们在欢迎我们。”杨奇大喜：“兄弟们，点火把，都给我精神着点。”
	“好。”秦军们士气大振，纷纷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立时间，无数点火光在草原上闪起，形成了浩翰的‘星云’。
	……
	银川城下，众人正等得心急。
	忽地，城头上有人大声道：“看，来了。”
	野外，渐渐浓重的暮气中，忽然驰来一片无际的‘星云’，伴随着‘星云’的是那隆隆的铁蹄声。
	“来了，来了。”百姓们欢呼起来，拥挤着探头向外观看。
	很快，一支凄厉、雄浑的黑甲劲旅仿佛从地狱中突出的魔神一般从黑夜中杀出，铁蹄滚滚中，迅速驰近城门口。
	“停步。”杨奇在前一招手，“咴——”一阵急促的战马长嘶声像滚雷声响起，五六百铁骑霎那间一齐停住，端得是训练有素。
	“好——”百姓们大喜，大声欢呼起来。
	“列队进城，都给我精神着点。”杨奇一看城门口拥挤了那么多百姓，顿时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马上，秦军们一队队开始进城，当走在队首的杨奇和陈汤出现在百姓们身前时，欢呼声震耳欲聋的响起了。
	陈汤眼睛亮了，从马上解下一颗吡牙咧嘴的血淋淋头颅，大声道：“父老乡亲们，这个人头就是‘独狼’乌里台。这个悍匪在银川为害多年，现在，终于伏法了。”
	百姓们看着这颗血淋淋的人头，顿时怒了，一片破口大骂。
	其中更是有不少家人被害者，更是大哭起来，目中充血，指着乌里台的头颅大骂道：“你这狗贼，也有今天……”
	陈汤骄傲地一挥手：“来人，将乌里台的尸体拖将出来，挂在旗杆上示众！”
	马上，身后有两名骑兵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马背上驮着一名残尸，正是乌里台无头的尸体。
	这一下，百姓们躁动了，怒吼一声，冲破秦军们的警戒线，一窝蜂抢了上来，把乌里台的残尸一把脱下，拳打脚踢、牙撕刀砍。
	多名秦军喝止不住，只好傻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陈汤唬了一跳，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李旷从城楼上走了下为，大笑道：“杨奇，陈汤，干得漂亮。”
	“大人。”陈汤和杨奇连忙下马让道，后续的秦军开始依次进城。
	三人看着势若疯虎的百姓们，一时都有些惊悚。
	很快，百姓们撒了开来，地上乌里台的残尸已经无影无踪，只剩下大片的血迹和一点碎肉、断骨，已是被百姓们乱刃分尸了，有的人则满嘴鲜血，竟是恨得切齿、生而啖之。
	李旷慨然道：“民心，不可欺也。”
	陈汤和杨奇点了点头，脸上都有些惊色。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平日温驯非常的百姓们发起怒来竟也是这般的恐怖。
	“本来我还在担心你们，没想到你们干得这般漂亮。陈汤，此役你应记首功，改日，我就向太尉府呈报，记你一大功。”李旷忽地欣慰地拍了拍陈汤的肩膀，笑道。
	“谢大人，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不为自己，也要为了这些百姓。”陈汤的眼睛炽热起来。
	“是的，我们军人，如果只想着杀敌立功，而不想着保家卫国，那么他就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军人。”李旷感慨道。
	“得，大人，俺是粗人，不懂那么多，还是酒肉实在些。”杨奇笑了起来。
	李旷笑道：“饿不死你，我已命营中准备酒宴，今晚管饱。”
	杨奇欢呼一声，一脸馋样的大笑道：“太好了，好几天没喝上酒了，可馋死我了。”
	陈汤和李旷大笑起来。
	“走吧，去军营，今晚，咱们好好喝上一顿。”李旷一挥手，宋健几个将战马牵了过来。
	当下，众人纷纷上马，铁蹄隆隆，向着城中的军营奔去。
	百姓们，热情地围绕在路旁，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
	这一夜，银川城无眠，善饮者尽皆醉倒。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十五章 恐慌
	草原上，小溪边，淡淡的晨曦中，露水浓浓的，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太阳从天际缓缓地伸起，洒下万道柔和的光线，穿透了淡淡的阻碍，照耀在朦胧的大地上。
	像无数白云一般，数以百计的白色帐蓬星星点点地分列在小溪附近，巍为壮观。
	此时，营地上隐隐传来马匹的嘶叫声，还有牛羊的嘈杂声，一缕缕炊烟也渐渐在营地上升起，显然，有早起的牧人已经开始做饭了。
	这，正是勃勃尔部在银川北面的营地，足在百里以外，甚有规模，连兵带民足足在两千人以上。
	在营地的当中，有着一柄白色金顶的帐蓬，是一般帐蓬的四五倍那么大，裹着雪白的毛毡，这便是呼兰达尔的大帐。
	此时，随着太阳的升起，雾气渐渐散去，营地也开始热闹起来：一个个帐蓬钻出了士兵、女人、老人和孩子，一家人忙碌着，做饭、刷马、喂牲畜，忙得热火朝天。
	忽然间，金顶大帐的帐帘掀了开来，一名身高八尺的彪壮大汉走了出来，强壮的身躯充满了力感，凶猛的脸色有着一种无形的杀气。
	这人，正是呼兰达尔。
	呼吸着早晨清凉而新鲜的空气，呼兰达尔舒服地挥了挥胳膊，大喝道：“来人，新鲜的马奶和热辣的羊肉准备好了没有？”
	马上，一旁跑过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勃勃尔士兵，低声道：“回禀首领，马上就好。”
	“快点，我肚子饿了。”呼兰达尔不满意地哼了哼。
	“是的，首领。”士兵松了口气，迅速跑了回去。
	呼兰达尔正在回帐，忽地，营地上突然响起了突促的马蹄声。
	“嗯，是谁一早便在营地中驰马，不怕伤着人吗？”呼兰达尔怒气冲冲地抬头看去。
	朦胧的晨曦中，有一匹黑色的轻骑像闪电般窜了过来，马上一名灰衣骑士努力控制着战马，闪躲着附近的人群。
	一时间，营地上一片混乱，人人走避。不走人连锅都被踢翻了，气得破口大骂。
	可这灰衣骑士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溜烟地直奔大帐而来。
	呼兰达尔厉喝一声：“什么人？下马！”右手迅速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
	马上，大帐前窜过五六名勃勃士兵，掣出弯刀，虎视眈眈地大喝着：“什么人？下马，下马。”
	终于，快驰到大帐前，要撞着人时，马上的灰衣骑兵急刺里一勒马缰。
	黑色的俊马长嘶一声，前蹄猛然仰起，几乎与天空垂直，堪堪停住了脚步。
	好一手漂亮的骑术。
	“首领，我是台速儿，不好了。”马背上的灰衣骑士跳下马来，急忙奔向呼兰达尔。
	来人，呼兰达尔和卫兵们都认识，是勃勃尔部派在银川城里的奸细。
	秦扫灭诸国，银川做为边郡，也有不少游牧民族定居，混几个奸细那是再容易不过。
	“台速儿，出了什么事情，你慌成这样？”呼兰达尔脸色一变，急忙迎了上去。
	“首领，‘风狼’完了，乌里台也死了。”台速儿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乌里台那家伙狡诈得像只狐狸，凶残得像只独狼。”呼兰达尔难以置信。
	“是的，首领，千真万确。就是昨天，乌里台被一支秦军诱入小沙湖芦苇丛中，秦军伏兵俱起，‘风狼’全军覆没，连乌里台也被杀了。而且，杀乌里台的人首领也认识。”台速儿说得极快。
	呼兰达尔一时作声不听，好半天才惊骇地问道：“是谁杀了乌里台？”
	“陈汤！就是那个用六骑吓退我五百勃勃尔勇士的那个神箭手。而且，乌里台也是被他诱进伏击圈的。”台速儿脸上有些难言的惧意。
	“是他！？”呼兰达尔一时作声不得，后背嗖嗖直冒凉气。
	陈汤这个人，呼兰达尔真是至死都不会忘记，恨得可谓咬牙切齿、刻骨铭心，因为有史以来他受到的最大耻辱就是陈汤赐予的。
	自从他被陈汤六骑吓退以后，原来的草原豪杰忽然成了各部的笑柄，甚至连自己部落的人看他的目光也不如从前那般恭敬了。
	现在，呼兰达尔的脾气变坏了，任何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陈汤，呼兰达尔都会咬牙切齿、有着杀人的冲动。
	不过，现在，事情紧急，呼兰达尔倒顾不得责怪台速儿，沉默了一会，在原地不停地打着转圈。
	忽地，呼兰达尔大喝一声：“来人，传令部落中的所有头领、长老前来大帐集合。”
	“是。”几名亲兵急匆匆去了。
	“台速儿。”呼兰达尔想了想道：“你，还是马上回银川去，小心打探秦军的动向。记住，一定要多花些心思，但一定要谨慎，别暴露了自己。”
	“遵命，首领。不过……”台速儿欲言又止。
	“噢，拿着这个。”呼兰达尔马上明白了，从腰上解开一个黑色的袋子，扔给了台速儿。
	“叮当——”袋子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发出一阵金钱交击的清脆碰撞声。
	“谢首领。”台速儿飞快地将钱币装进怀里，一跃而上黑色的俊马。
	刚转过马头，忽地台速儿又响起一事，缓缓道：“首领，依属下的意思，目前咱们还是避避吧。”
	呼兰达尔脸色一沉，冷冷地道：“我会考虑的，你回去吧。”
	“是。”见呼兰达尔不高兴，台速儿也不敢多说，拍了拍骏马，一阵风似地消失在营地上。
	呼兰达尔阴着险站了一会儿，五六个部落的小头领和长老们赶了过来。
	“首领，头领们和长老们来了。”一个亲兵上前小心翼翼地提醒着面色不善的呼兰达尔。
	“进帐。”呼兰达尔挥了挥手。
	一行人走进大帐，呼兰达尔扫视了几人，冷冷地道：“刚得到的消息，‘风狼’完了，乌里台也死了。”
	“咝——”大帐内顿时一片吸气的声音。
	一名长老急道：“首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中午。”呼兰达尔将台速儿的情报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一下子，帐中静得可怕，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一种深深的忧色。
	‘风狼’不是附近各部中最强的，但却是最飘忽、最勇悍的，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覆灭实在是给这些人太过强大的震撼。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呼兰达尔见众人半天没话，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首领，看来，秦军这回对咱们是来真格的啦。”一名头领脸上有些惧意。
	毕竟，秦军无敌军团的威名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以数百万敌军的尸骨堆砌出来的不败神话。
	勃勃部算什么，只是两三千人的小部落而已，一旦秦军认起真来，那还真是不够瞧的。
	“是啊，前些天遇到了那个陈汤，我就觉得不是个好兆头。但没有想到秦军动手得这样快，而且一下子就把乌里台干掉了。看来，秦军还真是不好对付啊，怪不得我大匈奴落得如此境地。”又一名头领感叹道。
	“住嘴。”见手下全说些丧气话，呼兰达尔气晕了，尤其是提到了那个让他颜面扫地、深恶痛绝的陈汤，呼兰达尔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们还是我大匈奴的勇士吗？个个胆小如鼠，昆仑神也会为你们羞愧的。”
	一下子，大帐中的气氛尴尬起来，没人敢说话了。
	这时，一个长老站了起来，打圆场道：“首领，秦军的威名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听说，我们匈奴人可是以自己流不尽的鲜血和数不尽的尸体生生领教过，所以，不要怪头领们说些丧气话。大家还是考虑一下，目前的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吧？”
	“那你们看怎么办？”呼兰达尔忍住气道。
	“秦军兵多且精，又有坚城为凭，处于明显的优势，我们勃勃尔部硬拼肯定不是对手。不如暂且避之，退到贺兰山中再说吧。”一头领建议道。
	“贺兰山土地贫脊，怎么能养活我们这么大一个部落？”另一个头领马上反对。
	“要么，继续向北，退回到长城以北的漠南大草原上？那里是我们的故土。”一个长老提议道。
	“可现在故土也不安全啊。不仅那些月氏人四下扫荡，就是秦军也一边移民屯垦，一边不定期从九原等地出兵清剿我们匈奴残部。回到那里，更凶险。”马上就有人否决了回到故土的建议。
	“要不，再北一些，退往漠北？”一个头领建议道。
	马上，大家的看白痴一样的眼光都看向他，这个头顶知道荒唐，低下头不说话了。
	从银川这里到漠北大草原，迢迢数千里，要经过秦军不少道关卡、还有众多山岭、沙漠，缺衣少食的勃勃尔部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大有可能在途中就因各种原因全军覆没了。
	呼兰达尔实在忍不住了，怒道：“看你们，都被秦军吓破了胆，只想着逃跑，难道就想不到别的吗？”
	“难道首领想跟秦军硬拼吗？万万不可。”一长老连忙力劝道：“秦军人数两倍于我，而且都是装备精神、训练格严格的精锐，我军拖家带口的，想获胜实在是太困难了。一旦失败，以秦军的狠劲，那可就是灭族之祸。”
	“是啊。”众头顶和长老们一阵附和。
	呼兰达尔躁怒道：“我军北无去路，只有银川富庶，可供生存，不以血战求生，难道还有什么办法办法吗？”
	“可是，首领，就算我们侥幸击败了这支一千人的秦军。以后呢？秦军还会派更多人来，三千，五千，一万，我们还能赢吗？别忘了，我们面临的敌人可是一个拥兵百万的强盛帝国。”一个年老的长老苦苦相劝道。
	呼兰达尔一下哑了，阴着脸不说话。
	其它头领和长老们也被这话镇住了，神情阴晴不定。
	“要不，投诚吧？首领，我们大匈奴不是有不少部落都投诚了吗，秦军倒也还算优待。”一个头顶小心翼翼地道。
	“放屁。”呼兰达尔真恨不得一鞭子抽过去：“我们在银川杀了多少秦人，以秦人快意恩仇的狠劲，他们会接受我们的投诚吗？水獭都比你聪明。”
	一下子，帐里又哑了，竟是看不到生存的希望：退，无处走；战，没前途；降，秦军不肯。
	一时间，这些匈奴人真的后悔了：为什么以前要杀害那么多秦人，和秦帝国结下解不开的冤仇。
	良久，还是呼兰达尔挥了挥手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只能顾得眼前，奋力一拼了。别忘了，还有兀延哈部，以及额尔只斤部，只要咱们三部联合起来，一时也末必怕了银川的秦军。”
	众头领和长老也苦无良策，只好点了点头，一起退了出去。
	不过，他们都明白：战，前途是看不见光明的。
	帅帐内很快空了下来，呼兰达尔一个人静静地坐着，脸色像岩石一般冷峻。
	忽地，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两个身影撞入帐中，一个幼小、一个轻盈，嘻嘻哈哈地奔着呼兰达尔跑了过来。
	小的那个，是呼兰达尔年仅六岁的幼子金都礼，乳名英哥儿。
	轻盈的那个，是呼兰达尔最疼爱的妻子，勃勃尔部最美丽的美人昆莲。
	“阿爸，阿爸。”金都礼扑入呼兰达尔怀中，笑嘻嘻地摇着呼兰达尔的衣襟。
	“英哥儿。”见到最疼爱的儿子，呼兰达尔也终于微笑起来，开心地抱起了金都礼。
	“兰，你好像不太开心？”昆莲温柔地叫着呼兰达尔的昵称，眼睛里满是醉人的关怀。
	呼兰达尔愣了愣，脸色忽地黯淡下来，轻轻亲了一口金都礼，点头道：“秦军对我们对手了。‘风狼’完了，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
	“啊——”昆莲脸上露出惊悸的神色。
	“我们这两年和秦人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恨，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向北，我们回不了故土。战，我们几乎也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呼兰达尔看着妻子，眼晴里很痛苦。
	昆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兰，那怎么办？”
	“我想和兀延哈部、额尔只斤部联合起来自保，这样一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一旦开战，部落里就太危险了，你和英哥儿不能再留下，我安排一下，送你们走吧。万一我有事，我呼兰达尔也不至于绝了后。”呼兰达尔一只手抱着幼子，一只手温柔地摸着妻子的脸颊。
	这时候，他只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一个温柔的丈夫，哪有平时像凶神恶煞的屠夫模样。
	“不，兰，”昆莲哽咽起来：“我不走，我要一直陪着你。生生死死，永不相弃。”
	而这时，少不懂事的金都礼趴在呼兰达尔肩头，饶有兴趣地玩着一只小巧的金锁，根本没有注意到父母在说什么。
	“莲，不要说傻话。”呼兰达尔声音忽地严厉起来：“我的长子彭勾才一岁就没了，就只剩英哥儿这一点骨血，万一有事，你希望我绝后吗？去吧，去贺兰山。如果我过段时间没有事，就会接你回来。如果我有什么不幸，带着英哥儿好好活下去，不要想为我报仇。秦人，太强大了。”
	昆莲却是不听，只是哭着流泪。
	呼兰达尔这次没有理会妻子，大声道：“来人，都给我进来。”
	马上，有四名卫兵走了进来，一起躬身道：“首领。”
	“达莫，巴岩，你们俩是我最信任的人。现在，和秦人开战在即，我希望你们俩能带着昆莲和英哥儿去贺兰山西贺谷暂避。万一我有事，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他们。我要你们用昆仑神的名义来发誓，办得到吗？”呼兰达尔严厉地道。
	两个卫兵神情伤感起来，单膝跪下：“首领，昆仑神在上，如果我达莫、巴岩辜负了首领的希望，没有照顾好夫人和少主，就让我们的眼睛被雄鹰捉瞎，身体被豺狼撕碎。”
	“好，带着夫人和英哥儿悄悄走，不要惊动别人。我寝帐里有些钱，你们全带走。去吧。”呼兰达尔疲惫地挥了挥手。
	“是，首领。”两个卫兵眼眶中含着泪，上前接过英哥儿，走到昆莲身前，探询道：“夫人！”
	“兰，我不走。”昆莲痛哭起来。
	“走吧，你留下不会给我帮任何忙，只会拖累我。去吧，你们走了，我才能毫无牵挂地为了族人的生存奋起一搏。”呼兰达尔轻轻帮妻子抹去眼角的泪水。
	昆莲还想说什么，呼兰达尔一挥手，两个卫兵上前搀起了昆莲。
	没办法，昆莲流着泪去了。
	帅帐中，呼兰达尔目光呆滞着望着空虚的帐口，仿佛一颗心也跟着去了。
	良久，呼兰达尔回过神来，神情马上恢复了往日的严厉和凶狠。
	“慕杰，那多，你们两个马上去兀延哈部和额尔只斤部，告诉他们，如果不想被秦军消灭，就到我这来会盟。去吧。”
	“是。”剩下两个卫兵点了点头，快步出帐。
	……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十六章 突袭
	银川，守备府。
	入夜，天气非常闷热，蝉儿在树梢间拼命地叫着，吵得人有点心烦。
	陈汤快步走向李旷卧舍，远远地看去，窗棂上印着灯光，显然，李旷还在处理公务。
	走到门前，却是陈江和另一个卫兵李军守着。
	“陈汤。”看见陈汤快步而来，陈江和李军忙打了个招呼。
	“大人在里面么？”陈汤点了点头，急问道。
	“在的。有急事么？”陈江一愣。
	“是的，待会再说。”陈汤一推门，便进了卧舍。
	李旷果然正伏在案几后在写着什么，雪白的信纸上字迹龙飞凤舞，非常了得。
	“大人。”陈汤弯腰，行了个军礼。
	“陈汤，听你脚步匆忙，可是有紧急军情？”李旷没有停笔，平静地道。
	“是的，刚刚接到探子的急报，发现兀延哈部全族千余人正向北方迁移，似乎是打算跟勃勃尔部汇合。”陈汤急道。
	“噢！”李旷脸色一变，立时停了笔：“不是听说这几个匪帮也一向不合吗，没可能吧？”
	“大人，千真万确。”陈汤很严肃地道。
	“噢，那勃勃尔部和兀延哈部想干什么呢？”李旷沉默道。
	“大人，依属下的愚见，必是我军歼灭了乌里台后，呼兰达尔和桑昆感到唇亡齿寒，觉得独力一部不足以对抗我军，所以才尽释前嫌，准备联手对付我们。”陈汤来时就想好了答案。
	“嗯，很有可能。”李旷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那额尔只斤部有没有消息？如果呼兰达尔要联合的话，应该不会不考虑到额尔只斤部。”
	“回大人，额尔只斤部较远，还没有他们的消息。”陈汤摇了摇头。
	“我军兵力只有一千，和‘风狼’一战后，我军能用之兵不过九百，最起码留两百人守城，那么就只有七百人可作出击之用。一旦呼兰达尔和桑昆汇回一处，兵力恐怕就有八九百人，那可就麻烦了。要是额尔只斤部再搀合进来，我们就完全失去了各个击破的机会。”李旷投笔在案，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脸色显得有些忧虑。
	“大人说的是，既然敌情有变，我们就不得不也做些变通。”陈汤附和道。
	“你的意思是？”李旷多聪明，马上猜出了陈汤的意思。
	“暂时先不管勃勃尔部，趁兀延哈部迁涉在途，连夜派奇兵袭而歼之。只要兀延哈部一灭，额尔只斤部便再不敢轻易前往勃勃尔部汇合，那我军便又有了个各个击破的机会。不知大人以为如何？”陈汤很仔细地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而且兵贵神速，越快越好。陈汤，取地图来，将兀延哈部位置标与我看。”李旷精神抖擞起来，临战的气氛让他毫无睡意。
	“大人，属下早就备好了。”陈汤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副地图。
	“你小子。”李旷愣了愣，忽然指了指陈汤笑了。
	陈汤也嘿嘿笑了笑：“大人英明，属下知道您定不会放过这般好机会的。”
	“呵呵，有你这么聪明的部下，倒省得本大人很多事了。”李旷很是满意地笑了。
	陈汤忙上前摆开地图，一指一处地名道：“据探子连夜回报，此刻，估计兀延哈部应该露宿西北黄草滩附近。这黄草滩大概离银川一百三十里，离勃勃尔部一百二十里。
	探子估计，兀延哈部日推进速度大概在一百里左右，如果今夜不动手，明天一旦兀延哈部加快速度，亦或者勃勃尔部主动向兀哈部靠拢，恐怕我们就丧失机会了。”
	“嗯，这黄草滩地形如何，可以用兵吗？”李旷想了想，到底是宿将，问题正好点在要害上。
	“回大人，这黄草滩草多水多，好在草也不深，水也不深，对骑兵运用影响不大。不然，就只有于路伏击了，这样我军的损失必然要大一些。”陈汤满脸喜色。
	“太好了，真是天赐良机。”李旷兴奋地搓了搓手，忽地道：“陈汤，立即持我将令点起七百铁骑，今夜本将要亲自踏平兀延哈部。”
	“太好了，属下愿随大人开辟不世功勋。”陈汤大喜，一弯腰，上前接过李旷递过来的令箭，飞快地向外面奔去。
	“来人，取某的披挂来。”李旷忽地大吼一声。
	……
	很快，本应进入梦乡的银川城忽地沸腾起来，城西军营宽大的校场上灯火通明，七百铁骑整装待发。
	李旷在卫队护卫下，像一阵风似地驰了过来，瞬间在阵前停住。
	陈汤上前大声道：“回禀大人，七百铁骑集结完毕，请训示。”
	李旷点了点头，摧了摧马，上前大喝道：“大秦的勇士们，想要军功吗？”
	“想。”七百秦军虎吼一声，没有一点犹豫。
	对军功的强烈渴望，早已深深植入秦人的血液。
	“那么，今晚就有一个机会，敌人是兀延哈部四百匪兵和千余部民，你们畏惧吗？”李旷又一声断喝。
	“铁骑无敌，唯有大秦！……”七百秦军仿佛受到了巨大侮辱似的，脸色通红，立时举起了手中的战戟，狂呼起来。
	李旷挥了挥手，呼喝声渐渐平静，满意地大声道：“很好，你们还没有忘记陛下的训言，前辈的荣誉，但是，口说无凭，勇士的荣誉需要敌人的鲜血来铸就。今夜，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有我无敌……”军人的荣誉感被李旷点燃，战意剧烈沸腾。
	秦军一旦发起狂来，就是世上最可怕的军团。
	“出发。”李旷见目的达到，大手一挥。
	马上，在斥堠的引导下，七百骑兵鱼贯驰出军营，向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如雷的铁蹄踏碎了夜的宁静，惊醒了入睡的百姓。
	百姓们知道，又要打仗了。
	军人知道，他们祖辈辉煌的传统将由自己的鲜血来延续。
	李旷眼神热烈起来，一甩马鞭，就要出发。
	忽然，陈汤轻唤一声：“大人。”
	“嗯，陈汤，有事？”李旷回过头。
	“大人，请传令紧锁四门，我军凯旋之前不许任何人出入。属下担心城里会有间细。”陈汤谨慎地道。
	“噢。”李旷自责地点了点头道：“是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李军，你持本将令牌传令四门，各门紧闭，任何人等在大军回来之前不得进出。”
	“是。”卫兵李军接过李军，驰马而走。
	“我们也出发吧。”李旷一甩马鞭，带着卫兵们汇入滚滚铁流中，踏入浓重的夜幕中。
	今夜，长夜漫漫，但注定了充满血腥。
	……
	夜，渐已深。
	草原上，一轮皎洁的明月斜挂在天空，洒下万道柔和的光线。
	轻风微拂，黄草滩上草浪滚滚，水波荡漾，美丽的景色真不愧有塞上江南之称。
	在一片宽大的水网间空地上，星星点点的散布着数以百计的毡帐，像夜幕中的繁星般点缀着黄草滩。
	此刻，营地上灯火已熄，静得像无声的旷野，只有偶尔一点余烬还在冒着余烟。
	但是，偶尔又会响起一些马嘶、牛吼、羊鸣，却又提醒着人们：这里，还有一个庞大的营地。
	夜，慢慢地流逝着，月亮向西方缓缓偏去。
	再过一会儿，一轮朝日便会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探出金黄的额角来，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不过，黎明前的这个时候，却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间。
	营地上，更沉静了，似乎连牲口也想趁黎明前再多睡一会。
	忽然，在营地东南的旷野上，像幽灵一般掩来一群密密的人影。
	混合着黑暗，携带着杀气，这群人仿佛就是死神的使者，令人不寒而粟。
	道道重戟，寒锋四射。
	忽地，领头的骑士一挥手，整个骑队都悄悄停止下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不远处那依稀的庞大营地，分明地，李旷的眼睛里光芒灼灼。
	是兴奋，是激动。
	陈汤，也是如此。
	“大人，动手么？”陈汤低声问了一句。
	“等等。”李旷仔细侧耳听了听，又四下看了看。
	陈汤奇怪道：“大人，您干什么？”
	“劫营，最忌遇伏。我看四周动静，听草间虫鸣，就是判断是否有伏兵。陈汤，你虽然聪明，但尚欠缺沙场经验，以后还要多学着点啊。”李旷微笑道。
	陈汤恍然大悟：“大人真是细心啊，没事吧？”
	“没事，一切正常，这些兀延哈蛮子睡得跟死猪一样，毫无防备，一点也不知道咱们的到来。”李旷冷笑一声，忽地将手中战戟高举向空，断喝一声：“听我将令，鸡犬不留，杀！”
	“杀——”霎那间，旷野里迸发出一片惊天动地般的呐喊声，七百铁骑瞬间提速，滚滚而来。
	踏破了深夜的宁静，踢碎了嫩绿的草甸，趟过了齐膝深的小溪，七百秦军铁骑旋风般卷向兀延哈营地，激起隆隆奔雷声和可怕的杀气。
	仿佛像是被人乱捅的马窝蜂一般，整个兀延哈营地一下炸裂开来，不少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地从营帐中钻出，大呼道：“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马蹄声？哪里来的呐喊？……”
	还没有等这些兀延哈人反应过来，秦军兵锋已经一头刺入了兀延哈营地，战戟飞扬处，鲜血迸流、人头滚滚。
	瞬息间，整支秦军势若破竹，一气突入兀延哈营地深处。
	这下可了不得，秦军有组织的四下散开，分剿分处营帐，见人就杀，逢人就砍，到处放火，四处乱踏，真是男女不分、老幼不管，但凡敌人，尽数杀死。
	一时间，浩大的营地上惨叫连绵，惊动的牲口四处乱窜，烈火熊熊而起，整个营地迅速笼罩在浓烟烈火中。
	鲜血，今夜注定流满黄草滩。
	所谓，擒贼先擒王，李旷、陈汤率卫队并郭涂一百骑队直取中军，杀奔敌首领大帐。
	不远处，一座巨大的雪白金顶毡帐赫然耸立在夜空中，这便是敌酋桑昆的居处。
	铁蹄滚滚中，李旷、陈汤杀开一条血路，迅速逼近。
	便在这时，有一队兀延哈匪兵护着一个黄衣大汉冲出金顶毡帐，登上战马，便要向东北逃窜。
	“传我将令：得桑昆首级者，按杀敌千夫长论，赏爵两级！”李旷见得真切，急地里大吼一声。
	“嗷——嗷——”一下子，秦军们兴奋得像恶狼般嚎叫起来，人人眼里都冒出了绿光。
	一时间，被军功刺激得热血沸腾的秦军直如杀神降临，百余骑迅速砍翻十数名拦路的兀延哈匪兵，突近桑昆后背。
	桑昆见不是头，不得已转身，挥着弯刀狂怒地大喝道：“卑鄙的秦人，我跟你们拼了。兀延哈的勇士们，杀啊！”
	十数名桑昆的卫兵士兵狼嚎一声，随着桑昆滚滚而来。
	便见这桑昆长得豹头环目，满脸络腮胡子，却又有着一张阔口，形象真是好生威猛。
	霎那间，两军撞击在一起，激起四射的火花和惺丽的血雨。
	“砰砰砰——”只一个回合，地上就躺下了二三名秦军和一半的桑昆卫兵。
	李旷一马当先，战戟像破空的闪电，呼啸一声便直刺桑昆胸膛。
	桑昆一声虎吼，一弯刀就是狠狠砍去。
	“叮——”一声剧响中，火星四射，李旷闷哼一声，直觉得虎口发热、臂膀酸麻，连胸口都灼痛起来，心中暗骇：这桑昆，好强的力量。
	瞬息间，李旷和桑昆错鞍而过，便在这时，陈汤紧紧赶上，战戟一挥，断喝一声，似泰山压顶便是狠狠地戟斩向桑昆。
	桑昆丝毫不惧，战刀亮起，似天地间急起一道惊虹，迎上了陈汤的战戟。
	“叮——”火星四射中，陈汤被一股巨力冲得在奔马上一晃，险些掉将下去，心中暗骇：都说这桑昆力大无穷，能生撕虎豹，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勇猛至极。
	瞬息间，两人错鞍，桑昆甩手一刀，斩向陈汤后背，陈汤不及闪躲，却也不惧，将戟尾向后一撤、一挑，‘叮——’一声击上了弯刀。
	仿佛被一股巨力一撞，陈汤胸口一闷，脸色一白，骑着战马便冲出了桑昆攻击范围。
	当前两名秦军见状，骁勇而来，秦人的热血和对军功的渴望，让他们无所畏惧。
	“嗖——嗖——”两支重戟一左一右，似双龙翔空，急扑而来。
	桑昆虎吼一声，‘霍霍’两刀，直震得这两名秦军虎口迸裂，在马上剧烈一晃。
	便在这时，桑昆突近，手起两刀，‘喀嚓——喀嚓——’斩两名秦军于马下，真是鲜血迸流、衣甲平过。
	李旷和陈汤已然转回，见状大怒，几乎一齐怒吼了一声：“拦住他。”
	众秦军蜂拥而上，围攻桑昆。
	这桑昆也着实了得，身旁卫兵早已没入乱军之中，一个人独战无数秦军，却也凶猛无惧，怒吼声中，弯刀霍霍四闪，直杀得秦军左遮右挡，却只不能近身。
	一会儿功夫，桑昆身前便已经躺下七八名秦军尸体。
	李旷暴怒，再一声大吼，挥戟抢上，‘刷刷刷’就是狂风暴雨般的三戟。
	桑昆毫无惧色，一边狂笑，一边手起三刀，直震得李旷眼前直冒金星，几乎要吐血败走。
	陈汤知桑昆手重，急忙抢上，和李旷一起夹攻桑昆。
	一时间，两支重戟，一柄弯刀，戟影重重，刀光霍霍，一连大战二十回合，但兀自不分胜负。
	其它秦军一时近不了身，只好在一旁围着，一边大声助威，一边急得捶胸顿足。
	李旷渐有些焦急，忽地喝道：“蛮贼，看我李家戟法！”戟风一紧，戟式一变，顿时呼呼抢攻，一连七戟，但是只不与桑昆弯刀正面相碰，一心为快。
	桑昆吃了一惊，李旷将门虎子、身经百战，陈汤少年骁锐、万中无一，早已应付得颇为吃力，这时李旷突然又使出压箱底的绝技，桑昆一边十数刀砍空，便马上有点吃不住劲了。
	稍稍弯刀只是一慢，李旷重戟便呼啸而来，破入空隙之中，夺砍桑昆右肩。
	桑昆一见不妙，身形急忙一低：“扑哧——”一声衣甲割裂的脆响中，桑昆闷哼一声，右肩鲜血迸流，或是已然伤了。
	李旷大喜：“蛮贼，今日必取你性命。”手上抓紧，戟速更快，戟风更凶。
	一下子，围观的秦军们喝彩起来，个个信心倍增。
	桑昆大怒，奋起神力，弯刀加速，左遮右挡，一时间，李旷、陈汤却也奈何他不得。
	陈汤见不是头，忽然眼睛一转，急一转马，桑昆一刀砍空，只以为陈汤怯战，便不再管他，只顾与李旷恶战。
	李旷心中明白陈汤必有深意，也便怒吼连连，引住桑昆注意。
	便见陈汤刚转过马头，便将战戟挂于得胜钩上，迅速伏鞍，然后忽地一转身，大喝一声：“中！”
	便见陈汤不知何时，手上已多了一张弓，一支箭，断喝声中，利箭离弦而出，直取桑昆后背。
	桑昆正与李旷恶战，忽觉脑后风声不善，情知不妙，急侧身，已是不及：“扑”一声，利箭重重没入桑昆左后背，鲜血激溅。
	“啊——”陈汤箭重，桑昆惨叫一声中，口吐鲜血，坐不住战马，一头栽将下来。
	李旷大喜，叱喝一声，战戟呼啸如电，就像倒地的桑昆刺去。
	但那桑昆着实凶悍蛮勇，身受重创，却依然虎吼一声，一跃而起，电闪雷鸣般便是一刀斩来。
	“听——”一声震响，正中李旷小戟侧端，火星四射。
	李旷禁不住在马上身子一晃，桑昆就势滚来，怒吼一声，一刀斩向李旷马腿。
	“扑扑——”两声刀削骨肉的可怕震响，李旷战马惨嘶一声，前蹄俱断，忍不住一个失蹄，便将李旷颠倒下来。
	“扑通——”李旷一下子栽得头破血流，一时天晕地暗中，急挣扎不起。
	“大人。”秦军们惊呼一声。
	便在这时，桑昆势若疯虎般抢上，暴吼着就是一刀。
	陈汤这时刚刚还弓持戟，马速还没有摧起来，根本来不及救援。
	其它秦军离得更远些，事出突然，救援更是不及，众人正魂飞魄散间，忽然一支锐矢呼啸而来，“扑——”一声不偏不倚正中桑昆挥刀右臂。
	鲜血飞溅中，箭头竟是透骨而出，直疼得桑昆闷哼一声，一刀砍偏，正中李旷右侧寸许之地，尘土飞扬。
	陈汤大喜，急视之，一兵横眉冷目，手握劲弩，却是孔杰。
	李旷不愧沙场惯将，见机极快，身体一旋，翻起一脚踢在桑昆右肩。
	“砰——”一声闷响中，桑昆屡受重创，‘蹬蹬蹬’连退三步，‘扑’地喷出一口热血。
	这时，秦军阵中忽地率先抢出一骑，正是孔杰，挥戟直突桑昆后背，端得是凶狠毒辣。
	上次伏杀乌里台时，一向与陈汤不对付的他留守银川末能出战，这次自不会再让陈汤专美于前。
	陈汤一急，也摧马掩上，夹击桑昆。
	霎那间，双马奔腾，双戟如电，像两条狂怒的黑龙般呼啸而来，抢攻桑昆。
	其它秦军见得便宜，呼啸一声，也随后掩来，霎那间便似乌云压顶，铁骑如山。
	桑昆大骇，一声狂啸，一侧‘刷刷’就是两刀垂死挣扎。
	“叮——叮——”两声震响中，桑昆强弩之末不穿鲁缟，弯刀格不开陈汤、孔杰两支重戟，却被双戟抢空直入，直取前后心。
	“扑——扑——”陈汤一戟命中桑昆前心，孔杰一戟命中桑昆后心，霎那间就捅了个双双对穿，鲜血直如泉涌！
	其它秦军们也就势掩上，挥戟一顿乱刺乱砍，顿时将桑昆砍得稀烂。
	“行了，住手，住手。”李旷在马后急得连连大喝。
	众秦军这才退开，再看桑昆，除了一颗头颅还可依稀辩认外，身体已是斩得稀烂了。
	“是个汉子，可惜……”李旷有些怜悯地摇了摇头。
	“大人，您没事吧。”陈汤跳下马来。
	“没事。”李旷看了看陈汤，又看了看孔杰，笑道：“不错，你二人合力击杀贼酋桑昆，都有大功。来日，必会你们表上一功。”
	“谢大人。”孔杰下马拜谢，面上兴奋。
	这时，战事已经基本停止了，七百秦军铁骑踏平了整个兀延哈营地，除了满地的尸体和遍地的烈火之外，什么生命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着这血流成河的一幕，陈汤也禁不住摇了摇头，有些不忍。
	孔杰却是面无人情，神色傲然，似乎还比较享受。
	李旷看着陈汤的表情，淡然道：“陈汤，做为军人，要有一颗坚强的心。你眼前的一幕，在真正的大战场上，根本算不得什么。知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吗！？那才是真正的战争！”
	陈汤悚然，低头道：“大人说得是，属下受教了。”
	……
	天空，映红如火，这血色的夜晚竟也是分外的凄美！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十七章 请降
	次日中午，勃勃尔部营地。
	巨大的营地上，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牧民们开始做午饭了。
	营地西侧有一条河，河边，有很多马匹、牛羊在饮水，嘶声一片。
	在牧群中，则是很多不大的孩子，穿着皮衣，拿着皮鞭，惬意地骑在马背上，看着牛儿打架，瞧着羊儿撒欢，一边笑着，一边拍着手。
	而在营地四周宽旷的草原上，不时的有三三两两的游骑奔驰而过。这些人都是勃勃尔部派出去的斥堠，在这种非常时刻，呼兰达尔自然不敢大意。
	忽然间，不远处的天际，忽地驰来一匹快马，撒着欢儿向营地奔来。
	不过，看样子，这马跑得已经有着吃力，脚步略有些虚浮，显然，肯定连续跑了很远了。
	而马上，似乎也伏着一个人，不过，看上去，全身血糊糊的。
	正在玩耍的孩子们顿时惊讶起来，忽地想起爹娘们的警告，不禁大喊起来：“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一下子，有几个还在河里洗澡的孩子，顿时吓得从河里跑上来，赤条条的拿着衣服就向营地奔去。
	本来，已经高度警惕的营地一下子就惊动了，忽啦啦，蹄声雷动，有十余名勃勃尔骑兵翻身上马，向来人奔去。
	扑近河边时，还大声冲着孩子们大叫：“都回去，都回去，我们大人去看看。”
	孩子们连忙赶着畜群向营地奔去，而越来越多人的勃勃尔人发也现了这边的动静，营地霎那间躁动起来。
	十几名勃勃尔骑兵迅速接近浑身是血的来人，在三四十步外勒马停了下来，领头的一名小头目大喝起来：“你是什么人，快快停下。”
	可来人伏在马背上，似乎没有听见，座马仍然不停地向前奔来，看看就要撞上勃勃尔骑兵。
	小头目一瞪眼，一挥手，做了个手势，十几名勃勃尔骑兵迅速向两侧分开，各扯出一条长长的套索。
	在来人的座马奔过身侧的时候，忽然十几名勃勃尔骑兵一齐呼喝一声，将套索都抛了出去。
	“嗖嗖嗖……”空中霎那间织成一片天罗地网，至少有七八条套索更好套住了奔马的脖子。
	众勃勃尔骑兵们大喜，一齐用力：“咴——！”奔马一声长嘶，顿时将七八条套在脖子上的套索拉得笔直，挣扎了数秒后，许是力气已经用尽，四条一软，整个身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马上血拉拉的骑士也就势一头摔倒在地，在地上毫无知觉地打了两个滚，就无声无息地躺着不动了。
	勃勃尔骑兵们愣了，涌上去一看，顿时都吓了一跳，连忙跳下四五个人来，将来人小心翼翼地抬着，向营地奔去。
	……
	呼兰达尔这时，正静静地坐在大帐边。
	上身裸露着，强健的肌肉一块块突起，油光水滑的非常健美。
	手中拿着一把弯刀，正细细地在磨刀石上打磨着，不时地停下来试试锋芒，双目中沉稳而耐心。
	忽地，有一名亲兵奔了过来，脸色惶急：“首领，不，不好了。”
	呼兰达尔不动声色地道：“慌什么，慢慢说。”
	“首领，慕、慕杰回来了，不过，浑身是血，已经晕死过去了。”亲兵喘着粗气道。
	“什么？”呼兰达尔脸色忽地震惊起来，手中的动作也立时停了下来。
	“快，带我去看。”呼兰达尔很快回过神来，‘噌’将弯刀入鞘，然后拿起外衣向身上一披。
	“首领，这边来。”亲兵连忙引起呼兰达尔向西边奔去。
	一会儿功夫，来到一处营帐边，便见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亲兵大喝道：“首领来了，都让让。”
	人们连忙分开一条通路，呼兰达尔进去一看，便见慕杰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躺倒在一块毛毯上，一名年老的部族祭司正紧张地用草药涂抹他的伤口，一边止血，一边包扎。
	“尊敬的萨乌祭司，慕杰怎么样了？”呼兰达尔连忙来到慕杰身边，弯下腰。
	“首领，情况不妙，这孩子身上受了六七处伤，流血过多，最后能不能活下来，也许要看昆仑神的意思了。”萨乌祭司怜悯地叹了口气。
	呼兰达尔眉头一皱，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慕杰，毕竟慕杰去请兀延哈部前来会盟，却为什么会这样浑身是血的回来。
	“尊敬的萨乌祭司，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慕杰，您能想办法让他现在就醒过来吗？只要喝一杯马奶的时间就行。”呼兰达尔焦急地道。
	“有是有，可是，这会让这孩子活下来的风险更大。首领，您确定吗？”萨乌显得不太情愿。
	“尊敬的萨乌祭司，这事关到整个部族的存亡，我必须要他现在就醒来，请看在昆仑神的份上，帮帮我吧。”呼兰达尔挥手在胸，向着在部族中地位超然的萨乌祭司弯了弯腰。
	萨乌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从怀中摸索了一下，取出一只小小的盒子。
	打开，盒里面有几根干枯的黄色野花，不知是什么东西。
	“取火来。”萨乌祭司忽然道。
	马上，有人取来一根燃着的木条，萨乌祭司拿出一根黄色野花，在火上烤了烤。
	干枯的野花立时着了起来，萨乌祭司一口将明火吹灭，但残留的火星仍然在慢慢炙烤着干枯的花杆，冒出袅袅的白烟。
	萨乌祭司将花杆小心翼翼地放到慕杰的鼻子下面，马上，白烟顺着鼻孔窜进了慕杰的身体里。
	很快，“咳咳……”晕睡不醒的慕杰猛然咳嗽起来，眼睛渐渐睁开。
	呼兰达尔大喜，连忙凑上前，大声道：“慕杰，慕杰。”
	“首、首领。”慕杰吃力地说道，眼神中露出惊喜。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去兀延哈部的吗？”呼兰达尔知道没有时间，连忙问道。
	“首领，我、我到了兀、兀延哈部以、以后，说、说服了桑、桑昆首领，前天一、一早就率整个部族前、前来会盟。但、但是在黄、黄草滩，夜、夜里我们遇、遇到了大、大批秦军的突、突袭。兀、兀延哈部完、完了，小、小人见、见机得快，拼、拼命才杀、杀出了重围。对、对不起，首领，我、我没有完成您交、交托的使命。”慕杰吃力地断断续续地说明了经过。
	一下子，如同晴天霹雳，不仅是呼兰达尔，便连四周围观的长老、头领，以及所有的部族都愣了。
	‘风狼’完了，兀延哈部完了，剩下来一个额尔只斤部离得最远，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勃勃尔部要尝尝秦军锐利的兵锋了！
	可怕的寒意，在这些勃勃尔人背后升起。
	“慕杰，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呼兰达尔满脸失望，呆呆地说了两句，忽然站起，对萨乌祭司道：“尊敬的萨乌祭司，请照顾好慕杰，现在，我必须为勃勃尔的生存做下考虑了。”
	“首领请放心，我们尽力保住这孩子的生命。”萨乌祭司郑重地点了点头。
	呼兰达尔大声道：“全部长老和头领到大帐集会，其余人保持警惕。”
	一下子，人们都惴惴不安地散去了，只有几个长老和头顶脚步沉重地跟着呼兰达尔向大帐走去。
	进了大帐，众人神色灰败的坐下，一时没有人说话。不过，脸上那种焦虑和恐惧的表情，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良久，呼兰达尔咳嗽了一声，有些沮丧地道：“各位长老，各位部族的兄弟，本来我想请兀延哈和额尔只斤部前来会盟，共抗秦人。但没想到，兀延哈部中途即遇不测，额尔只斤部的额尔赛思黑老奸巨滑，却又胆小如鼠，听到这消息，那自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来的。这么一来，就只有我们勃勃尔人单独对抗秦军了，情况不容乐观啊。”
	众人做声不得，其实，这点谁都想到了，只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先说出来。
	忽地，垂垂的默古长老站了起来，声音沙哑地道：“首领，那多还没有回来，不要太悲观了，再等等看吧。或许，那额尔赛思黑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会来会盟的。这样，我们多少也有了跟秦人搏一搏的本钱。”
	众人听了微微苦笑，依众人对额尔赛思黑的了解，十有八九是不敢来的。
	呼兰达尔苦笑道：“默古长老，我看额尔赛思黑不会来了，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想想办法，怎样为部族谋个生路。”
	“首领，以前，额尔赛思黑胆小、狡诈，那是有原因的。因为秦人当初并没有逼我们太紧，他们部族相对来说又比较富裕一点，自然用不着太冒险。不过，秦人先后灭了‘风狼’，还有兀延哈部，迟早会轮到他们额尔只斤部的。如果坐看我们完了，他们的日子也就不多了。所以，我觉得额尔赛思黑即使知道路途危险，也还是可能会考虑前来会盟的。不过，或许我们为了安安额尔赛思黑的心，可以主动靠拢过去，这样也减少他们被秦人趁路突袭的风险。”默古到底年长，慢慢地说出了一番与众不同的见解。
	一下子，呼兰达尔和众人又有些犹豫起来：可能吗？那个胆小如鼠的老家伙真会来？
	正不定间，忽然，帐帘一掀，有人一头撞了进来，口中大呼：“首领，不好了，不好了。”
	众人大惊，回头一看，竟然是派往额尔只斤部的那多，心不禁就是一凉。
	“那多，你怎么回来了，额尔只斤部呢？”呼兰达尔霍地站起，焦急地问道。
	那多一脸的沮丧和风尘，苦笑道：“小人到得额尔只斤部，将首领的唇亡齿寒的良言告诉了他们的额尔赛思黑首领，额尔赛思黑首领考虑良久，终于答应会盟。第二天，小人正等着领他们上路时，忽然，那额尔赛思黑变了卦，率部向青铜峡那边去了。听说，是他们的族人宁愿去横渡千里黄沙折向河湟地区，也不愿再与可怕的秦人作战。额尔赛思黑首领没有办法，只好率族人们冒死西迁了。”
	一下子，众人心里冰冷。
	考虑来考虑去，都以为额尔赛思黑不肯来的，没想到，他是肯了，他们的族人却胆怯了。
	呼兰达尔忽地苦笑着大吼一声：“昆仑神啊，您看看吧，这就是您曾经英勇的子民吗！？竟然连跟敌军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而宁愿九死一生的去横渡千里黄沙。我们大匈奴，何时沦落到这等可悲的地步！”
	呼兰达尔的这一番怒吼，顿时让众人悲从中来，帐中一片拉泣之声。
	一个民族的兴起，必然要踏着别的民族的尸骨，对失败者，胜利者没有眼泪。
	“首领，完了，额尔只斤部走了，我们怎么办？怎么办？”一名头顶绝望地道，神色间一片死灰。
	是啊，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勃勃尔的部的前途到底在何方？
	“首领，没有希望了，打是打不赢的。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我们也学额尔只斤部，或西渡千里黄沙去秦人和月氏人都管不到的河湟地区，或北越万般险碍迁回漠北；二、只有投降，无论是卑膝屈节，还是舍尽家财，只要秦人能够准许我们投降，任何代价都可以承受，这样，多多少少能给我们勃勃尔部留点种子。”默古哀伤地道。
	呼兰达尔惨笑：“默古长老，凭我们勃勃尔部的实力，无论是西迁河湟，或北返漠北，如果额尔只斤部是九死一生，那么，我们就是百死一生。缺了劫掠商贾、秦人、盐井的所得，我们恐怕连一个月都活不下去。怎么熬得过那漫长、艰苦的旅途！？”
	听呼兰达尔这样一说，众人也沉默了，知道这是事实！
	在秦与匈奴的几次大决战中，勃勃尔部的牧群绝大部分都损失了，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去秦人嘴里虎口掏食的地步。
	毕竟，他们和纯粹为匪的‘风狼’不同。
	兀延哈部，也是如此。
	只有额尔只斤部，因为部族比较小，不引人注意，额尔赛思黑又狡猾、机警，这才躲避在偏僻的贺兰山附近逃过了秦人和月氏人的多次扫荡，保存了大部分元气。
	也正因为有着比较丰厚的家底，额尔只斤部才敢冒险九死一生地横渡千里沙海，远迁河湟。
	想明白这一切的众人面面相觑：如果不能战，又不能走，那么，便只有投降一条路了。
	但是，这话一时却没有人愿意说出来，毕竟这并不光彩，而且秦人肯与不肯那还是非常难说的事。
	沉默了许久，还是默古咳嗽了一声，苍老地道：“既然大家都不愿开口，还是我老头子说了吧。首领，派人向银川的秦军官长投降吧。这是我们勃勃尔部延续下去的唯一出路了。”
	呼兰达尔苦笑：“默古长老，您以为秦人会接受我们的投降么！？他们对敌人的凶残甚至胜过我们匈奴人！”
	默古长老缓缓地道：“首领说得对。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成呢！？但凡是人，总有弱点，我们可以送金银、送美女，送一切可以送的东西，只要他可以接受我们的投降，什么都好谈。即便是再屈辱的条件，也好过我们举族的覆灭。”
	忽然，有人怒吼一声：“如果真是这般屈辱，我们就奋死一战吧。轰轰烈烈的战死，总好过那般屈辱的活着。”
	众人视着，却是最年轻的头领休哲，一时不禁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默古苦笑道：“休哲，你还年轻，虽有一腔锐气，但你想过没有：这种明知必死的战争，族人们愿不愿意去打！？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老阿玛、婆娘、还有孩子！？”
	被默古这么一问，休哲一下子就萎了，看了一眼沉默的众人，知道都没有为荣誉绝死一战的勇气，一屁股便坐了下来，一脸沮丧。
	是的，对一个已经失去勇气的民族来说，生存才是最重要的。荣誉，不过是过眼支烟，不值一钱。
	“真的，要走这一步吗？”呼兰达尔脸色说不出的哀伤、愤怒，还有难过。
	“首领，我们没有选择，赶快决定吧，不然，秦人一旦杀来，那就一切都完了。”默古缓缓地道。
	呼兰达尔扫视了一下其余众人，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但是，意思已经相当明了。
	呼兰达尔目光中有些潸然，缓慢但沉重地道：“那好吧，我马上就派人试试。或许，昆仑神还能眷顾我们这些可怜的子民。”
	暗地里，众人都松了口气，对生的期望一下子又复苏了。
	……
	银川城，守备府。
	傍晚的夕阳，是美丽的，金黄而灿烂。
	天气仍比较炎热，密密的枝头，无数的蝉儿欢快地歌唱着，演奏着一首纷乱的交响曲，有些闹人。
	不过，这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嫌这些蝉儿吵闹，大家的心都被近日胜利的喜悦所笼罩。
	陈汤有些头疼地摸摸脑袋，这是昨日胜利回军带来的后遗症，痛饮半夜之下，也不知喝了多少碗烈酒，弄到现在都还有些晕乎。
	现在，不是陈汤值勤的时间，李旷在写着战后的奏表，所以，陈汤得闲便在演武场练起剑来。
	这剑法，还是陈汤小时候父亲教的，虽然不是出自什么声名赫赫的名家之手，但也是陈汤祖辈用鲜血凝成的沙场心血，一招一式毫无虚头，只讲究一击必杀，非常实用。
	剑光霍霍，陈汤舞得极快，一时竟有隐隐的风雷之声。
	练得兴起时，连稍微的头痛也忘记了，精神备增，剑影光寒中，杀气阵阵外溢。
	忽地，有人跑了过来，大声道：“陈汤，陈汤，别练了，别练了。”
	陈汤收招定势，一转头，诧异道：“宋健，干什么如此惊慌？勃勃尔人杀来了？”
	宋健笑道：“倒是真有勃勃尔人来，不过不是杀来了，而是来投降的。”
	陈汤一愣，有些难以置信道：“真的？”
	“那是自然，这等军情大事，我也敢开玩笑！？按军令，报错了一个字都要掉脑袋的。”宋健一脸认真道。
	陈汤一下子就有些发愣，宋健奇道：“陈汤，陈汤，你发愣什么？赶紧向大人汇报啊！”
	“噢，你将他带进来，记住，要好好搜查，别是刺客。我去请示下大人，看看见是不见。”陈汤回过神来，忙道。
	“好的。”宋健点了点头，急匆匆去了。
	陈汤有些郁闷地耸了耸肩，便向李旷房间走去。
	说实话，他是不愿意接受勃勃尔人投降的，一则少了一份战功，二则以前那么多乡亲被勃勃尔人杀害的血仇绝不能算完。
	想到这里，陈汤脚步加快，几下便来到了李旷房前。
	这时，陈江、侯成正守在门前，见陈汤急急而来，不禁一愣。
	陈江开玩笑道：“陈汤，这么急？等着娶媳妇啊。”
	陈汤笑骂道：“你拉倒吧，我光棍一条，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边说着，陈汤推门进了房间，李旷这时似乎已经写完奏表，正直身在房里走动着，手里还拿着一本兵书看得津津有味，倒是勤学不倦的人物。
	“大人。”陈汤连忙躬了躬身。
	“陈汤，有事吗？”李旷放下了书本，面带微笑。
	现在，他对陈汤这个得意属下越发感到满意了。
	“回大人，外面有勃勃尔部的使者来了，听说，是来请降的。不知道，大人见是不见？”陈汤说着，仔细地看着李旷的脸色。
	李旷明显愣了愣，沉默片刻道：“陈汤，你说，我要不要见他？”
	“按属下的内心来讲，这等匪贼，见之无益。不过，我秦国毕竟是天朝大国，打仗归打仗，礼仪上却不能让人小看了。不如且见一下，顺便探探虚实也好。”陈汤谨慎地道。
	李旷闻言微笑着拍了拍陈汤的肩膀：“你小子，越发成熟了，此言甚得我心，就让那使者进来吧。”
	“是，大人。”陈汤点了点头，连忙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陈汤带着宋健、刘军，押着一名勃勃尔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人，勃勃尔使者带到。”陈汤向李旷一施礼，然后向使者喝道：“见了我家上尉大人，还不下跑！”
	使者年约四旬，大胡子，一双眼睛却有些细小，显得颇为精明，连忙跪倒：“小人班德尔尼拜见大人，视大人福寿安康，节节高升。”
	李旷大刺刺地坐着，冷冷地道：“谢了，你今天来，有何事？”
	班德尔尼对李旷的态度早有预料，毕竟对敌人热情的还不太多，小心翼翼地道：“回大人，我等勃勃尔人仰幕天朝繁华，深悔以前对天朝犯下的罪孽，今日特派小人前来诚心归降。只要大人能够接受，我等以后必然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永为天朝恭顺之民。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李旷微微一愣，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大概是本上尉今年以来听到的最大笑话了。你们这些强盗在我大秦土地上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累累血债真是罄竹难书，难道一句归降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完了吗！？”
	班德尔尼头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惶恐地道：“回大人，劫掠天朝并非出自我等本心，实在是因为饥无食、冷无衣才不得已的下策。今日，我等已经知道大错特错，大人乃天朝上官，中国又久为礼仪之邦，还请看在我等番人蛮愚的份上，多加宽恕吧。”
	陈汤听得真切，轻蔑地撇了撇嘴，心道：妈的，吃完了，擦干抹尽就想不认帐了吗！？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李旷也冷笑道：“饥无食、冷无衣就可以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了吗！？为什么不像我大秦的国民一样用自己的双手去劳动、去耕作来养活自己！？我看，你们这些匈奴人分明是强盗当惯了，只想着可耻地靠武力不劳而获。要不是我秦军军威无敌，你们会投降吗！？”
	班德尔尼脸色煞白，面对李旷这样精明的人根本无法蒙混过关，只好苦苦哀求道：“大人，我等勃勃尔人情知罪孽深重，只要大人愿意放过我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战马、牛羊、珠宝，还有我勃勃尔部最漂亮的美女，最锋利的刀剑，都可以孝敬大人，只请大人能够高抬贵手啊。”
	李旷忽地冷笑起来，大喝一声：“呔，你这无耻之徒，竟敢贿赂于我。我李家世代忠良，岂能被你坏了声誉！今日要不是看在两国相争、不斩来使的份上，便剁下你的狗头来看。你趁早给本上尉滚回去，告诉呼兰达尔那狗贼：我秦军绝不会放过一个屠杀我子民的强盗。杀敌勿尽，这便是我秦军自古以来的光荣传统。滚！”
	陈汤精神大振：陛下说过，敢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真是说出了我秦人的血性和勇气！大声道：“大人英明。来人，将这无耻小人乱棍打出，逐出城去。”
	“是。”宋健和刘军大喜，摸了根棍子，上前就是一阵乱打。
	班德尔尼顿时被揍得鼻青脸肿，像丧家之犬般逃之夭夭。
	李旷和陈汤互看一眼，一起大笑起来，直觉得胸中出了口恶气！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十八章 决战
	早上，天气很好，心情也很好的陈汤洗漱了一下，便挎着剑、背着弓、提着戟，向演武场上走去。
	勤练不辍，是陈汤初一从军，便光芒四射的主要原因之一，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天赋。
	刚走到演武场边，陈汤便听见传来一阵有力的呼喝声和兵器狂舞破空的猛烈声。
	“是谁这么早呢？”陈汤一愣，快步上前两步，从两株大树缝隙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旷。
	这个让陈汤庆幸不已的最佳领导，正在认真苦练着戟术。
	在他的麾下，陈汤简直如鱼得水，两人配合之佳甚至几乎达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李旷的赏识，陈汤的才华才能得到尽情的施展，而且，也学到了很多宝贵的东西。
	“大人，这么早啊。”陈汤走到校场，大声叫道。
	李旷已经练得满头热汗，闻言也不停手，笑道：“是啊，你来得也挺早啊，下来，和我过两招？”
	陈汤摇了摇头，谨慎地道：“大人虎威，陈汤哪敢冒犯。”
	“少罗索，给我下来。”李旷忽地停手，将戟尾重重地顿在地面上，一脸的微笑。
	“好吧。”陈汤无奈地将佩剑和弓弩卸下，提着战戟便走入场中。
	“小心，戟来了。”李旷也不多话，厉喝一声，一戟直刺陈汤前胸。
	陈汤吓了一跳：这么猛。挺起战戟，双臂猛一发力，大喝一声：“开！”
	“呼——”一戟就格了过去，“砰——”一声，双戟强击，俱各荡开。
	李旷就势一个旋身，大戟在身后绕了个大圈，猛斫向陈汤的胸间，来势更加凶猛。
	陈汤又是一惊：玩真的，大人连练武也不含糊呢。不敢怠慢，突一进身，将大戟竖直，就戟杆就是狠命一格。
	“砰——”李旷强劲横扫的戟刃一下猛击在陈汤的戟杆上，激溅出四射的火星和嗡嗡的巨响。
	陈汤被震得后退一步，但就势一个转身，战戟如毒龙如洞，抢攻李旷前胸。
	既然李旷玩真的，陈汤也绝不能让人小看了。
	李旷急一闪身，陈汤的战戟呼啸着就从胸前刺了过去，竟是堪堪而及。
	趁此良机，李旷忽地一扯战戟，飞起一脚猛踢陈汤前胸。
	陈汤撤退回戟，李旷就此挺起战戟，就是‘刷刷’两道直刺。
	陈汤毫不慌乱，微一侧身，避过李旷戟势，手中战戟猛一荡，便横扫向李旷胸前。
	李旷将战戟一格，爆出一声火星四溅的震响。
	……
	一时间，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一时大战十余回都末分胜负。
	正杀得兴起，忽然，有人在场边大声道：“报，大人，紧急军情，还有咸阳来的公文。”
	“停手。”李旷断喝一声。
	陈汤连忙收住戟势，喘了两口粗气，笑道：“大人好生勇猛啊。”
	“你也不差。”李旷笑了笑，转头道：“什么军情和公文？”
	“军情是斥堠刚刚送来的，公文也是咸阳的公人刚刚送来的，正好撞在一起，属下就都拿来了。”来人却是宋健。
	“噢，拿来我看。”李旷随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将大戟‘夺’一声插到地上。
	宋健连忙将军情和公文都呈了上来。
	李旷先打开公文，只打量了一眼，便笑道：“是太尉府对剿灭‘风狼’匪帮来的嘉奖令。但凡有战功的，皆有赏赐，不日便会运到。陈汤，你诱敌入伏，又亲手杀死匪首乌里台及十数名悍匪，功勋最著，记大功一次，添俸一年，绢一匹，以后优先晋升。”
	陈汤大喜：“谢大人提携，要是没有大人给属下机会，哪有属下的今天。”
	“呵呵，等你此次出谋划策、诛杀桑昆的战绩报上去，恐怕一个中尉是跑不掉了，好好干，前途无量。”李旷拍了拍陈汤的肩膀，笑嘻嘻地道。
	“那大人呢，有什么赏赐？”陈汤关心地道。
	“你们都有，那我自然更是也跑不了，呵呵。”李旷微微一笑，却是不讲。
	接着，李旷打开了紧急军情，仔细一看，却是愣了，显得有些不敢相信：“这——”
	“大人，怎么了？”陈汤一惊：难道有不好的事情？
	“军情上说：青铜峡附近的额尔只斤部忽然整个都消失了，细探之下，才知道额尔只斤部向西越过青铜峡，进入茫茫沙海后向折向西南，竟奔着河湟去了。”李旷愕然道。
	“什么？”陈汤也是大吃了一惊：“这额尔只斤部不想活了，向西到大月氏沙海都有千里，折向河湟就更远，就算全是强壮的军人也得准备相当长时间才敢跨越，他们拖儿带口的竟然也敢走！？”
	“军报应该是真的。”李旷没有怀疑：“虽然这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横穿沙海、九死一生，也总比留下来等着被我们秦军全部消灭的好吧？这个额尔赛思黑，不是一向胆小吗，这次，怎的这般勇敢！”
	陈汤也疑惑地摇了摇头，忽地笑道：“不管怎样，既使侥幸额尔只斤部成功越过沙海、到达河湟，人口也肯定去得七七八八，咱们把他们逼到这个地步，也算是报了仇了。”
	李旷苦笑一声，显得有些遗憾。
	“这么说来，四大匪帮，这下只剩下勃勃尔部了，大人，银川四周马上就可以肃清了。”陈汤急地醒悟过来，脸上忍不住的喜色。
	“呵呵，是啊，我们如今可以全力对付勃勃尔人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勇气也学额尔只斤部呢？”李旷忽地道。
	“要真是这样，倒省了我们的事了，虽然少了偌大一份战功。”陈汤笑道。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有敢于一战的勇气，”李旷悠然道：“老是不堪一击也太没有意思了。”
	“是啊，没有敌人的日子对军人来说是寂寞的，希望我们剿灭了勃勃尔人以后，不用过这样的日子。”陈汤忽然也道。
	不约而同间，两人将目光都投向了西方：那里，便是大秦帝国末来发展的方向。
	……
	天上的白云悠悠独立，在天空轻轻地飘荡着。
	微微的轻风拂着浩翰的草原，像掀起了一层绿色的波浪。
	天气很好，但勃勃尔部巨大的营地上空却是有点愁云惨淡的意味。
	金顶大帅中，几乎勃勃尔部所有的头人和长老都在，但气氛却是沉闷得像乌云压顶。
	“首领，”班德尔尼哭泣着道：“那李旷拒不接受我们的归降，至于什么条件，连听都不听便下令将小的乱棒打出。小人要不是跑得快，几乎连命都没了。”
	摸着脸上的棍伤，班德尔尼疼得吡牙裂嘴的。
	“你下去吧，好好治伤。”好半天，呼兰达尔才反应过来，神色沮丧地挥了挥手。
	“是。”班德尔尼一瘸一拐地退了下去。
	帐里一下子就恢复了宁静，静得仿佛像没有人一般，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像死灰一样，充满着彷徨、恐惧和绝望。
	好半天，呼兰达尔才苦笑道：“怎么样，我说秦人是不会接受我们投降的吗！现在，自取其辱。”
	众人默然，默古仿佛一下子又心了几岁，吃力地站起身，哀伤道：“没有想到，秦人这次竟然这么坚决。看来，不把我们灭族，他们是不会善罢干休了。”
	“昆仑神抛弃我们了。”忽地，一名头领哭泣起来。
	一下子，帐中更是愁云惨淡，如同世界末日。
	不过，好像也差不多。
	“也好。”呼兰达尔忽地振作起来，咬牙切齿地大喝道：“没有了退路，我们便与秦人决一死战。让这些秦人也瞧瞧，我们匈奴人还是草原上那骄傲的苍鹰、凶狠的苍狼，不是任人鱼肉的羊群。”
	“首领说得对，跟秦人拼了。”休哲跳将起来，眼睛像恶狼似的血红。
	“首领，真的要走这条路吗？”默古忽然道。
	“现在，难道还有什么选择吗？与其窝囊而痛苦地在迁涉中死去，不如选择轰轰烈烈的战死。这样，还能维护我们大匈奴人的尊严！”呼兰达尔愤然道。
	“对，跟秦人拼了……宁死也要狠狠咬秦人一口……”其它将领和长老们也叫了起来。
	逼到绝境的他们，爆发出匈奴人血液中的凶狠和顽强，似无路可走的苍狼一般颠狂。
	“等一等。”默古忽地咳嗽起来，挥了挥手。
	“怎么，长老您不是想要我们任秦人宰割而不反抗吧！？”呼兰达尔的眼睛血红起来，显得非常凶狠。
	“我不是这个意思。”默古脸色哀伤而绝望：“我的意思是，必须想办法给我们勃勃尔人留下点种子。既使我们大部分人都战死，我们勃勃尔人也能像春天的野草一样重生。”
	众人都愣住了，好半天，呼兰达尔才点了点头道：“长老说的是，不过，秦人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看看兀延哈部，一个不留啊！”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要自己争取的。”默古苍老的声音颇具智慧：“首领，挑选两百名身体健壮的年轻夫妇，不要让老幼相随，让他们带走部族里一半的牲畜和粮食，马上也跟着额尔只斤人的脚步去河湟吧。这样，多少能给我们勃勃尔人留点种子。”
	勃勃尔部人口两千有余，以不到十分之一的人口带走一半的牲畜和粮食，的确，这样充足的给养，再加上年轻人的强壮，应该有较大把握穿过那可怕的吃人沙海。
	但这样一来，剩下来的人，要不了一个月，就会全部饿死，都用不着秦人来打。
	一下子，众人都有点沉默了：这势必要以大部分人的牺牲来成就少数人生的希望，那么谁生谁死呢！？
	看到了一点生的希望，帐中的气氛又有些尴尬起来了。
	默古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闷，苦笑道：“当年，我早就劝过大家，不要贪一时便宜，去招惹秦人。否则，现在的情况也不至于此。我已经老了，也活够了，就留下来与部族共存亡吧。”
	众人面有愧色的看了看默古，呼兰达尔缓缓道：“当年，我没有听默古长老的，弄到整个部族如今都陷入死地，我已经没有脸再活下去，也让我与部族共存亡吧。”
	见最年长的长老和最高首领都已经表示将生的希望让给别人，其它长老和头顶们自然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逃生，互相看了看，一起起身弯腰施了一礼：“我们，也愿意与部族共存亡。”
	“好，不愧是我大匈奴的好男儿。”呼兰达尔眼睛有些红了：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和自己都将战死沙场，为唯护匈奴人的尊严流尽最后一滴血。
	默古忽然道：“休哲，你不用留下。你还年轻，不用陪我们去死，就由你率挑选出的两百名族人西迁河湟吧！”
	休哲愣愣，猛然摇头道：“不，长老，我怎么能丢下我的老阿玛，还有孩子，独自去逃生呢！？让我留下来吧，我愿意与秦人决死一战。”
	“休哲，延续我们勃勃尔人的血脉，这责任是多么的神圣而光荣。去吧，勇敢的挑起这副重担，我们勃勃尔人的末来就交托在你手里了。”默古长老苦苦相劝道。
	“可是，我的老阿妈和孩子怎么办？”休哲哀伤地道。
	“为了成功度过沙海，绝对不能受老人和孩子的拖累，你作为西迁族人的领袖，更应该以身作则。我的孩子，坚强一些，你的老阿玛会理解你的。至于孩子，等你们到了河湟以后，慢慢再生吧。”默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休哲呆呆地沉默了半晌，脸色痛苦地抽搐着，显然，处于激烈的挣扎之中。
	默古看了看呼兰达尔，呼兰达尔上前拍了拍休哲的肩膀，沉声道：“去吧，你是我们中最年轻的，请为我们保留住勃勃尔人的血脉。”
	呼兰达尔忽地一掀皮装，在休哲身前拜了下来：“一切，就拜托你了。”
	休哲一下子大哭起来，扑通跪倒：“首领，休哲一、一定会拼命将西迁的族人们带出沙海的。”
	“好样的，休哲。事不宜迟，你马上去挑选人，明天一早就走，我怕秦人很快就会来了。”呼兰达尔含泪拍了拍休哲的肩膀。
	“是的，首领。”休哲向呼兰达尔拜了拜，起身大哭着去了。
	呼兰达尔默默起身回到座位上，脸色决然的看了看左右，忽地‘仓啷’一声拔出弯刀，大吼道：“跟秦人绝一死战！”
	“昆仑神！”头领和长老们高举双手，仰天大呼，眼神中满是狂热和杀气。
	……
	银川城，清晨。
	六百名精神饱满的秦军铁骑缓缓从城中列出，像一片黑幕般笼罩了城门前偌大一片距离。
	陈汤回头看了一眼银川城，眼睛里热切起来：再回来时，我会带着荣誉而来。
	“大人，听说勃勃尔人也有五六百兵力，我们这六百人是不是兵力有点不足？”宋健在一旁忽然问道。
	“怎么，一对一没有信心打败那些勃勃尔人？”李旷瞥了眼宋健，不动声色。
	“怎么会？”宋健连忙红着脸道：“我只是担心人数相若，伤亡会比较大。”
	李旷笑道：“匈奴人早就是我们的手下败将，没什么好怕的。勃勃尔人这些残余论战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何况这些人早就失去了斗志，不然，也不会派人来归降。所以，这次出征，胜利是一定的，便是有些伤亡，也不会很大。”
	陈汤也笑道：“大人说的是，越早剿灭这些胡匪，银川就越能早日享受安定的生活。这几年，百姓们可被匪患坑苦了。”
	“不错，我正是这样想的。”李旷点了点头，一拍战马：“走吧，今晚到鸭嘴洼休息，明天一早，就与勃勃尔人决一雌雄。”说着，绝尘而去。
	“出发。”陈汤大喝一声。
	瞬那间，六百勇士像黑色的狂飚绝尘而去，掀起滚滚惊雷。
	城头上，城门边，霎那间涌出无数的百姓，这些纯朴的人们纷纷拜伏地，祝服着这些子弟兵。
	一柱柱清香，袅袅升起。
	……
	清晨，温暖的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无垠的草原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就像一层神秘的面纱。
	雾气中，一支精锐的铁甲劲旅踏着滚滚的雷声从远处疾驰而来，带起一抹凄厉的黑色。
	仿佛有可怕的魔力一般，周围的空气中霎那间燃烧着冲天的杀气，令人全身的毛孔都忍不住颤立起来。
	忽然间，一匹轻骑逆阵而来，瞬息间驰至阵前，大呼道：“报——”
	李旷急一勒马，大呼：“停步！”
	“咴——……”一阵急促的战马长嘶处，疾驰的军阵霎那间停了下来，端的是整齐划一到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秦军之精锐，甲于天下，以致如斯！
	“有何军情？”李旷催马上前两步，稳稳地问道。
	“报大人，小的在前方五里外发现勃勃尔人骑兵，约摸四百骑左右，正列阵相迎我军。”归来的斥堠大声道。
	“嗯？”李旷愣了愣，诧异道：“你没有看错？”
	“回大人，军情大事，属下如何敢不谨慎！？确定无疑。”斥堠有些惶恐地道。
	“那倒是怪了，这勃勃尔人有这般的勇敢！？”李旷似有疑忌。
	“大人，属下觉得不奇怪。俗话说‘困兽犹斗、狗急跳墙’，大人拒绝了勃勃尔人的投降，他们也只有拼命了。这些人，毕竟流着匈奴人彪勇善战的鲜血。”陈汤上前道。
	“也是。”李旷点了点头道：“只是，好像人数不太对。探报，勃勃尔人的兵力应该在五百开外，莫非还有奇兵？”
	李旷并不知晓休哲昨日清晨便已经带着两百名勃勃尔青壮男女远走异域了，过人的谨慎让他立时警觉起来。
	“大人，有何惧哉！我们留一支预备队就可以了，勃勃尔人若有伏兵，必与迎头痛击。”陈汤冷笑道。
	“不错。”李旷点了点头，喝道：“赵虎、成节。”
	“属下在！”两名中尉应声越阵而出。
	“待会我与勃勃尔人主力交战时，你二人率本部两百精骑做后阵、不要随击，万一勃勃尔人有伏兵越出，你二人立即与以痛歼！”李旷断喝道。
	“是。”赵虎、成节在马上躬身领命。
	“陈汤，你细心谨慎，也留下督阵。这是最后一仗，莫要有什么差池。”虽然战略上蔑视敌人，但战术上李旷不愧是将门虎子、久经沙场，稳稳地留有后着。
	“是，大人。”陈汤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也只好应命。
	“那好，出击。”李旷大手一挥。
	霎那间，六百精骑再度狂飚而起，杀向前方。
	……
	一刻钟以后，秦军终于与勃勃尔骑兵在平坦的大草原上相遇了。
	这时，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炽烈的光芒霎那间驱走了淡淡的雾水，视线之佳，数里外都可一览无余。
	秦军和勃勃尔人互相凶狠的注视着，激射的目光在两阵之间撞击出炽热的火花，强烈的杀气仿佛一片巨大的天幕霎那间将整个战场牢牢的笼罩起来。
	“咴——”久经战阵的马儿们似乎感受到了这一切，兴奋得低着头，打着响鼻，趵着蹄子。
	看起来，它们似乎比主人们更兴奋。
	李旷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太对劲。勃勃尔人今天的气势，似乎非常凶狠，有着一种说清、道不明的味道。仿佛、仿佛，是了，仿佛一条走投无路、绝死反扑的苍狼！
	微微心悸之下，李旷冷笑起来：怎么，呼兰达尔，想上演绝地反击么！？可惜，你今天的对手是我李旷。也许你不知道我李旷是谁，但我父亲的大名一定能吓破你的苦胆。堂堂大秦三大名将之一的李信，便是家父。作为将门虎子，今日，我必将用的狗头续写我李家新的辉煌，也让你知道，我李旷是有真本事的，绝不是凭着家世混饭吃的孬种！
	想到此，李旷越阵而出，挥戟一指前方，大呼道：“呼兰达尔何在？”
	“哗啦——”一下子，勃勃尔军阵从中列开一条缝隙，呼兰达尔提着弯刀，缓缓驱马而走，每一步都似乎在蕴酿着杀气似的，沉重而凶狠。
	“呼兰达尔，无知匹夫，匈奴覆灭之祸犹在眼前，你等却不知死活，胆敢扰我大秦，今日，必取尔等狗头，让你们这些蛮夷知道‘犯中华者，虽远必诛’的道理。”
	呼兰达尔冷笑一声：“呸！秦人蛮子，休得夸口，有本事的胜得我手中弯刀再说！”
	李信大怒，将手一挥：“三军听令，杀无赦！”
	“杀——”轰隆隆，立时间，四百秦军铁骑越阵而出，卷向勃勃尔人。
	呼兰达尔挥动弯刀，双目通红地大呼一声：“大匈奴的勇士们，让我们死得像个男人一样吧！”
	“杀——”勃勃尔人也愤怒了，疯狂冲将上来。
	送走了休哲等人，也就等于送走了生的希望，绝望的力量让这些勃勃尔人看起来又像一群匈奴鼎盛时代的骁锐武士——来去如风，彪悍如狼！
	“砰——”强烈的撞击在两军交锋的巨大扇形面上疯狂的展开，迸射出的不仅是大片激溅的火星，还有鲜血、人体、兵器，以及生命。
	只一回，地面上就躺倒了三十四名两军将士的尸体，只是，稍稍的，秦军似乎占了点上风。
	这是正常实力的体现，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气势高昂、传统辉煌的秦军无论如何也要比一支匈奴的弱小残部有战斗力些。
	但是，这又不是正常实力的体现，因为，秦军的优势应该不止这么大。
	不过，李旷还是马上看明白了一切：匈奴人，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誓死冲击，以命搏命。
	李旷就亲眼看见：一名秦军骑兵挥舞着大戟直突向一名勃勃尔骑兵，这名勃勃尔骑兵竟然闪也不闪，任着大戟带着巨大的动能从胸口横贯而出，带起漫天的血雨。在秦军骑兵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些垂死的勃勃尔骑兵奋起一刀将惊愕的秦军骑兵砍落，然后才狂笑着落马毙命。
	可恶，这些蛮夷知道必死，想拿我们秦军将士的宝贵性命作垫背了。李旷愤怒，大吼道：“小心，勃勃尔人拼命了。大秦的勇士们，让这些手下败将尝尝我们关中子弟的血勇！”
	“杀——”秦军们回过神来，气势大振，整齐的军阵排列着，挺起一片如山的戟林，重重突入勃勃尔人的阵中。
	“扑——扑——……”一排排锋利的战戟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柄接一柄的没入敌人的胸膛。
	鲜血在飞溅，惨声在崩流，残肢在横飞，瞬息间，在秦军强大的集团冲锋下，勃勃尔人死伤惨重，一下子就倒下了近百人，而秦军的伤亡不过十余人。
	这才是如今秦军与勃勃尔人正常的实力对比！
	呼兰达尔狂怒：“秦蛮，今日有死而矣，拿命来。”一挥战刀，将一名扑近的秦近骑兵连人带戟砍成两半，直若砍瓜切菜一般。
	鲜血激喷如雨中，呼兰达尔奋勇穿过血幕，杀向李旷。
	大队奔涌的秦军铁骑一下子便从呼兰达尔身边呼啸而过，将他与身后的勃勃尔骑兵完全隔离开来。
	李旷眼见便宜，断喝一声：“来得好。”一挺战戟，摧动座骑，也迎了上去。
	“叮——”火星四溅，怒斩的弯刀和急刺的战戟在空中相撞起来，迸发出激烈的铮鸣。
	李旷和呼兰达尔身体各自一晃，战马冲势急顿处，险些掉落马下。
	“再来。”李旷一声怒喝，再一摧战马，蹄声隆隆，踏飞一地草屑，战戟挥舞如电，在空中划过一个椭圆形的灿烂轨迹、斜斩而来，真是快若惊雷。
	呼兰达尔也怒吼一声，双目血红的像是暴怒的公牛，锋利的弯刀在空中燃烧着灼热的杀气和逼人的寒芒，重斩而来。
	“叮——”又一声激烈震响，火星跳跃得像一群欢快的精灵。
	李旷和呼兰达尔身体再次一晃，便斜刺里双马并列起来。
	“着。”李旷断喝一声，战戟戟尾就势横扫，猛砸向呼兰达尔后背。
	呼兰达尔急一伏马，“嗖——”一声战戟便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凌厉的劲风吹得呼兰达尔一身冷汗。
	“再来。”呼兰达尔一勒马，红着眼睛便要再战。
	可是，事情往往是不如人意的：一左一右蹄声隆隆中，四名秦军铁骑挺起大戟，横冲相撞而来，迎面仿佛就像杀来了一面战戟组成的密林。
	呼兰达尔一惊，斜刺里急一仰身，战刀奋力向上一撩，“叮叮”砸开当胸两只战戟。
	然后，呼兰达尔双膝一磕，战马长嘶一声、急蹿而出，瞬间突入缝隙之中。
	“扑扑——”手起两刀，呼兰达尔将来不及将崩起战戟撤回的两名秦军骑兵斩落马下，锋利的弯刀真是衣甲平过，削过人体就像削过朽木一般血肉飞溅。
	剩下两名秦军又惊又怒，断喝一声，两戟来了个双鬼拍门式，一左一右夹击向呼兰达尔、死死封住了他前进的去路，端得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呼兰达尔断喝一声，一勒马侧身闪过一戟，右手弯刀又一记猛劈，荡开一戟，瞬间便化险为夷。
	正待趁胜追击时，呼兰达尔忽地感到身后恶风不善，一道急旋的劲风像可怕的毒蛇般急速袭来。
	李旷！呼兰达尔大惊，急速回头，凭着经验和感觉，就是凌空重重一刀斫了下去。
	“叮——”这一记沉重的弯刀一下子正好斩在李旷战戟的斜枝上，迸射出一串灿烂的火星。
	李旷马上微微一震，但其势犹然末竭，一撤战戟，就势一个猛扫，砸向呼兰达尔后背。
	呼兰达尔正待转马应战，身后两名秦军骑兵的重戟却又像不散的阴魂般掩袭而来。
	这一下，三路夹击，时机把握得真是恰到好处：呼兰达尔马头半转末转间，将人最危险、最不善迎敌的侧面交托了三名敌人，其中一人还是不弱于他的大敌。
	“嗖——……”三声战戟的破空急啸让呼兰达尔的面孔扭面起来，急刺里，呼兰达尔急一仰身，右手弯刀向上猛力一劈。
	“叮叮叮——”一下子，弯刀和三支重戟撞击在一起。
	火星四溅中，李旷和两名秦兵断喝一声：“受死吧！”三人用力一齐将战戟下压，就要将马匹定在原地的呼兰达尔斩落马下。
	“呀——”呼兰达尔怒吼一声，弯刀奋力挺起，死死顶住。
	可是，剑走轻灵，刀走快猛，一手之力催动的战刀如何能够撑得住六只手下压的重戟，何况，还有李旷这名凶悍的大将之才。
	“咯咯咯……”一时间，三支重戟和战刀剧烈磨擦，刺耳的金属异响中，火星一串串溅起。
	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三支重戟有力的将呼兰达尔的战刀压了下去，渐渐逼呼兰达尔的身体。
	看看形势不妙，呼兰达尔几乎已经能看清楚战戟锋刃上的纹理，心中惊惶，忽地灵机一机，双膝一磕座骑。
	“咴——”呼兰达尔的座骑长嘶一声，猛地向前一窜。
	一下子，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由于李旷等三支重戟下压之力太大，呼兰达尔又是仰躺着，竟坐不住战马，猛地就从突窜的马上滑落下来，座骑顿时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砰——”一下子，呼兰达尔重重跌在地上，立时摔了个晕天黑地。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李旷三人摧马掩上，三支重戟恶狠狠地便刺了下去。
	“扑扑扑——”三声刺耳的声响中，三支重戟一起突入呼兰达尔的前胸，将这一代凶徒死死地钉在了地面。
	“扑——”呼兰达尔闷哼一声，瞪着血红的大眼绝望地看了一眼李旷，大口吐血，立时毙命。
	李旷大喜，一催战马掩上，将战戟交于右手，左手拔出佩剑，挥起一剑，便将呼兰达尔的头颅斩下。
	“众将士听令：贼酋呼兰达尔已经授首，余者杀无赦。”李旷用战戟挑起呼兰达尔的头颅，用足了中气，在战场上大呼起来。
	这一下，秦军的士气越发猛烈，勃勃尔人靠一时绝望激起的勇气一下子便崩溃了，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杀——”秦军们欢呼着，雀跃着，像赶羊一般肆意追赶着乱窜、乱逃的勃勃尔人。
	一时间，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在战后看得真切的陈汤苦笑一声，对着赵虎、成节二人道：“两位大人，我们也出击吧。”
	赵虎犹豫了一下道：“可是，李上尉要我们督后阵的，以防敌人有伏兵呀！？”
	陈汤苦笑道：“没有伏兵了。看，呼兰达尔已经授首，贼阵已经崩溃，要有伏兵早该来了。”
	成节大悟，大骂道：“日，上当了。兄弟们，给我杀，再晚就没有军功了。”
	“杀——”断后的两百名秦军骑兵也一窝蜂拥了上去，突入阵中，汇合前军便对着残余的勃勃尔骑兵们一阵狠杀。
	这一下，勃勃尔人崩溃得更快。
	不到一刻钟，四百余名勃勃尔骑兵全部横尸沙场，无一生还。
	……
	太阳大起，草原上留下一片破碎的残尸和赤红的草甸，一彪骁勇的黑潮向着远方迅速漫去。
	在黑潮前方不远处，那里，便是勃勃尔人的营地。
	此时，营地里，只有老弱妇孺，完全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血与火，霎那间染红了整个天空，本就炎热的天气，仿佛更热了！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十九章 终章
	匪患平，银川定，千里河套平原，最动乱的地区终于安静下来。
	报捷的快马，日夜兼程，六百里加急，飞驰咸阳。
	十日后，咸阳飞檄银川，扶苏亲自颁旨，大赏三军。
	李旷因指挥得当，升都尉，赐勇号‘靖平’。
	陈汤屡立战功、进谋得当，连升两级，任上尉。
	其余人等亦各有封赏。
	同时，因扶苏嘉奖近年有功年轻将领，李旷得太尉府推荐，进京面圣。陈汤亦因在新军中表现突出，又得灌义、李旷举荐，亦得以一同进京面圣。
	是年，九月初，李旷和陈汤回到了阔别近年的国都咸阳。
	……
	秋阳正烈，纵马走在咸阳的大道上，看着路旁行人般敬羡的目光，陈汤亦有了一种英雄的自豪。
	军人，在秦国，地位之高，只在士大丈之下。
	“陈汤，你京中没有居处吧。”正走着，忽然李旷笑道。
	“是的，大人，小人家住陈家村，离咸阳有几十里呢。”陈汤想起了母亲，眼神中有一点伤感。
	“面完圣以后，你回去看看吧。以后，可能几年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李旷拍了拍陈汤的肩膀，会意地道。
	“谢大人。”陈汤感动地抱了抱拳。
	“呵呵，谢什么，我们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吗。对了，陈汤，我家在咸阳，你到我那去住吧？”李旷笑道。
	“这如何使得，陈汤已经不是大人的卫队长了，岂敢再打扰大人。我还是到馆驿中去住，等待陛下召唤好了。”陈汤连忙推脱。
	“唉，那不成，馆驿的条件可是一般，你又没有什么背景，难免受驿卒的慢待，就到我家去吧。”李旷不答应。
	“这——”陈汤咧了咧嘴，有些为难。
	“什么这个那个的，跟我走了，难道还怕到我家怕待你不成！？”李旷似乎有点不高兴。
	“大人，陈汤不、不是那个意思。既然大人诚意相约，陈汤从命就是。”陈汤有点无可奈何。
	“这就对了。”李旷高兴起来。
	两人于是同路前进，随口聊着些风土物事，忽地李旷一指前方，笑道：“瞧，这就是我家了。”
	陈汤抬头看前一看，不禁唬了一跳：
	眼前，赫然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底邸，这府邸之气派简直不下于一座小城，金壁辉煌，威严雄壮，甲士林立，看样子，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功勋元老的居所。
	陈汤颤声道：“大、大人，这、这是您家？您、您到底是—”
	“你瞧门上的招牌就知道了。”李旷一脸的神秘。
	陈汤抬头一看，门楣上写着一行硕大的金字：上柱国大将军李！
	天啦，这是帝国三大名将之一李信大将军的府第啊，那李旷大人难道是？
	陈汤愕然地看向李旷。
	李旷笑了，悠然道：“是了，我便是大将军的幼子。以前我隐瞒自己的出身，就是不想让人以为，我是靠家世而得功勋。”
	陈汤大吃一惊，顿时傻在了当地，这份惊喜真是太大了一些。
	这时，李府门前的甲士也注意到二人，有人一下子就认出了李信，欢喜地大声道：“少将军回来了，少将军回来了，快去禀报大将军，少将军回来了。”
	马上，有人撒腿如飞，向府内一阵飞奔。
	其余甲士们也连忙上来，拜倒在地：“恭迎少将军。”
	“行了，都起来吧，这是我朋友陈上尉，你们见过一下。”李旷挥着马鞭指了指陈汤。
	“陈上尉。”众甲士连忙见礼。
	陈汤有些着慌，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大家请起。”
	李旷笑了，跃身下马，对陈汤道：“下来吧，把马交给他们，我带你在府中逛逛。”
	“好的。”陈汤连忙下马，由于紧张，差点被马鞍绊了一跤，让陈汤脸色一脸。
	跟着李旷进了大将军府，那烈烈的威严和万重楼阁，顿时让陈汤看得眼花缭乱，有种如在雾里的感觉。
	忽然，一旁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大笑道：“旷儿，是你吗？”
	李旷和陈汤一转身，便见有一员老将军在十数名甲士环卫下阔步而来。
	这员老将军，头发半白，只穿素袍，身材修长而威武，透出一种强烈的杀伐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李旷连忙拜倒：“父亲，孩儿给您见礼了。”
	天啦，这就是李大将军。陈汤激动地连忙拜倒：“小将陈汤见过李大将军。”
	“呵呵，都起来吧。”李信高兴地挥了挥手。
	“谢大将军。”
	“谢父亲。”
	李旷和陈汤起身。
	扫视了陈汤一眼，李信忽然笑了：“你就是陈汤啊，旷儿在信中提及你多次，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好干，前途无量。”
	“大将军过誉了，小将如何敢当。”陈汤有些惶恐：在秦军中，能得李信称赞的能有几人啊。
	“呵呵，年轻人就要有一种敢于担当的霸气，不要太过谦虚，这不是我们秦人的作风。”李信摇了摇头。
	“谢大将军教诲，陈汤受教了。”陈汤已然平静下来。
	“不错，来人啊，安排陈上尉去客舍暂住，好生招待。旷儿，你跟为父来，我们父子俩好生叙叙。”李信笑了起来，做了安排。
	一名甲士上前，恭身对陈汤道：“大人，请跟我来。”
	“多谢。”陈汤点了点头，对李旷抱了抱拳，便跟着甲士去了。
	穿梭在威严雄壮的大将军府中，陈汤真点如在梦中的感觉。
	……
	第四天，清晨。
	大秦帝国，咸阳，皇宫，建安门。
	淡淡的晨曦中，一片凄厉的黑色在建安门外静静地肃立着。
	这是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军人，他们都很年轻，是近年来军中的新秀。
	因为战功，他们获得了晋见天颜这样难得的机会，所以，每个人虽然面孔肃然，内心却很激动。
	一名身穿黑色宫服的瘦削太监扯着嗓子正在训斥着他们：“你们都听好了，皇宫大内，可不是寻常地方，性子野的都给我收敛着点。不然，掉了脑袋，可别怪洒家没有提醒过你们。下面说几条规矩，你们都听清楚了。
	一、入宫前，将有虎贲军进行搜身，有暗藏利器者和凶物者，格杀勿论。
	二、入宫后，不得东张西望，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大声喧哗，更不得任意乱走，一切都得服从安排。违令者，斩。
	三、见陛下时，必须行三跪九拜礼，有司仪指挥，不得乱来。陛下问话，回前要说：启禀陛下，陛下赏赐要说：谢陛下隆恩。还有，你们都得给我记住了：没有陛下的诏命，你等不许抬头直面陛下，这是大不敬，违者格杀勿论。
	其它规矩还有一些，本来想说的，隆下隆恩，知道你们这些老粗记不住，就不跟你们说了。不过，你们记住一点就行了，那就是谦谨，万分的谦谨。都明白了吗？”
	“喏。”年轻的军人们大声相应，心中不禁都紧张起来。
	陈汤心中不禁有些冒汗：天啦，晋见天子要这么多规矩啊。待会可得小心着点，别不经意间把脑袋丢了，那就可冤大了。
	忽然，“轰隆隆”的一阵巨响传出，建安门隆隆打开。
	紧接着，一阵激昂华丽的皇家鼓乐声震耳奏起，大批精锐的御林虎贲军从皇宫深处快速奔出，那‘砰砰’的脚步声和‘噌噌’的盔甲摩擦声顿时像一片滚动的惊雷般刺入陈汤等人的心房。
	热血，顿时沸腾起来。
	眨眼间，御林虎贲军从建安门开始列队，一直排到肉眼看不到头的极深处，规模足有数千之众。
	一时间，战戟如林，精光四射，那凄厉的阵容、冲天的杀气，顿时震慑众人。
	天啦，这就是天子的威仪吗！每个人心中都不禁有些忐忑起来和敬畏起来。
	陈汤虽然看见过扶苏御驾过路的风光和威严，但这时亲身经历之中，仍然也是肾上激素飚升，有些紧张的全身直冒冷汗。
	李旷却是一脸的悠然，他出身名门，见扶苏都不知多少次，那心理素质自不能和陈汤这种布衣相比。
	李旷向陈汤点了点头，示意不用紧张。
	陈汤微微点了点头，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这时，皇宫深处忽然响起一阵悠扬而肃穆的诏命声：“陛下有旨：宣有功将士晋见——！”
	“陛下有旨：宣有功将士晋见——！”
	……
	一时间，像是接力赛一样，一名名的太监大声将诏命从皇宫深处快速传递向宫门口。
	很快，建安门下快步走出一名太监，扯着尖厉的嗓子大声道：“陛下有旨：宣有功将士晋见——！”
	“你们，都随我来，记住洒家刚才说的话。”瘦削太监一听圣旨到，连忙紧张地又对众将士嘱咐了一句。
	“喏。”将士们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跟着这名太监向建安门中走去。
	数千虎贲甲士威严肃杀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陈汤等人，充满了强大的震慑力量，如林的战戟寒光如虹，更是充满了森寒的警告气息。
	陈汤等人屏息静气，不敢乱看，只是小心翼翼地跟着瘦削太监向前走，心中个个都是诚惶诚恐，如履寒冰。
	也不知走了多久，反正如同百年般漫长，威严华丽的皇家鼓乐，更是没有听进去一点，陈汤虽然一向冷静，这时额头的热汗也开始滴滴下落。
	忽地，瘦削太监停住脚步，大呼一声：“暂陛。”
	“哗——”陈汤和百余名年轻军官都立时停了下来，凄厉的军伍中鸦雀无声。
	“搜检，仔细点。”有人喝了一声，马上，大批虎贲军甲士涌了过来，在陈汤等人身上仔细地检查起来。
	陈汤等人不敢妄动，乖乖地像木头似的站着，唯恐稍有异动，便会被冤枉地诛杀当场。
	很快，搜检结束，没有任何异常，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向上大叫一声：“搜结完毕，一切平安。”
	“启禀陛下，有功将士一百一十七人，现已带到。等侯晋见。”马上，仿佛在云端深处，有太监扯着尖厉的嗓子大叫起来。
	等待了数秒，云端深处忽然又传来一声严厉的尖叫：“陛下有旨，晋见——”
	“快点，跟上。”瘦削太监连忙向前一路小跑，踏上绵长的巨大台阶。
	陈汤悄悄扬起一点眉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前方，不禁猛吃了一惊：眼前，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雄伟壮阔，仿佛建在云端之上。单只殿前台阶就有百余阶之多，上百名虎贲甲士侍立两旁，威严、壮观之，仿若天宫。
	心中倒吸了口冷气，陈汤马上低下了头，快步向前迈进。
	一口气登上百余级台阶，陈汤正微微有些气喘间，忽地双脚踏上了平地。
	又跨过一个没膝深的门槛，地面已然铺上了高贵的楠木，显然，已经到了一座巨大的宫室之中。
	正心中揣测间，陈汤忽然又听到一声尖厉的声音大呼：“晋见天子，行三跪九拜大礼——”
	陈汤等人心中一慌，就要跪倒。
	忽然，宫室深处有人大笑曰：“行了，诸位将军都是与国有功之臣，这跪拜礼就免了吧。”
	陈汤很熟悉这声音，心中猛然一震：天，是陛下的声音！我、我真的见到陛下了。
	虽然心痒难耐，但陈汤却不敢抬头，只是心中欢喜得全身都在发颤。
	却说扶苏刚下了免拜的诏命，忽然有冯如在一旁出列道：“启禀陛下，虽然上意宽仁、体恤将士，但跪拜礼乃是体现天子威仪之大礼，万万免不得，臣固请。”
	“陛下，”福在一旁也小声道：“这个、天子威仪，免不得啊。”
	扶苏不以为然地笑道：“天子是否有威仪，在乎天子是否有德，不在乎一些繁琐之礼。还是免了吧。”
	忽然，李旷从队伍中越阵而出，大声道：“陛下千古一帝，功勋彪炳，光照华夏，末将等日夜追慕，无以复加。今又感陛下仁德，虽涕泪俱下，亦不足以表。
	但天子威仪，乃一国之体面，万不可废，故臣只有自请行三跪九拜大礼以表心中仰慕天颜之诚。若陛下降罪，臣死而无憾。”
	说着，李旷自行拜倒，一边大呼万岁，一边行礼。
	陈汤和其余将士一见，人人毫不犹豫地纷纷拜倒，霎那间，朝拜之岁、万岁之音，山呼而起。
	须臾，大礼成，众将士重又肃立。
	扶苏在巨大的御座上苦笑起来，一挥手：“罢了，真拿你们没有办法。好了，你们都抬起头来，堂堂帝国军人，怎能像小妇人一样。”
	“陛下有旨：有功将士抬头晋见——”福忠实地履行着扬声筒的责任。
	“谢陛下。”李旷、陈汤等将士山呼万岁，然后纷纷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来，向身前望去。
	要知道，这些年轻将士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亲眼见过扶苏，不禁幸福得有些全身颤抖。
	眼前，视线急速延伸处，宫室尽头，一个巨大的褚红高台赫然屹立，三十余级台阶蜿蜒直上，有若刺天之高。
	在高台上，有着一只巨大的黑色御椅，也不知是何古木雕成，整体形成了一只巨大飞腾的怒龙，有种一种可怕的威严。
	怒龙前伸的额下，端坐着一人：身穿宽大的黑色彩绣滚龙袍，撑起了威风凛凛的强悍身体；年约四旬左右，正值春秋鼎盛，神情俊朗而威严；额头微现皱纹，却显几分睿智；锐利的眼睛令人不敢仰视，但深遂的目光背后却又隐蔽着无边的神秘。
	这，正是千古一帝，将大秦帝国的国威、军威推向至高点的赢扶苏。
	一下子，这些初见天颜的年轻军人们几乎都眩目了，被扶苏强大的天子之威所震慑，敬畏无比的神情毫无留露的展现出来。
	相信，做为大秦军人的军神和秦帝国的帝王，扶苏只要一声令下，这些热血的军人便会毫不犹豫地赴汤蹈火、冲锋陷阵。
	陈汤心中也不禁呻吟一声：“天啦，年余不见，陛下的威严更胜昨昔，那不怒而威的神情真让人喘不过气来。”
	“来呀，赐将士们座。”扶苏见将士们有些不安，忙微笑着挥了挥宽大的袍袖。
	“陛下有旨：赐有功将士座——”福在殿上尖呼一声。
	“诸位功臣，请这边请。”马上，有几名太监将李旷、陈汤等人向两边引去。
	这时，陈汤才注意到，过道两边还端坐着文武二十余名大员，个个神情傲然。
	显然，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不是三公九聊，就是王侯将相，自然不太看得起陈汤这些医芝麻绿豆大的年轻军官。
	而在这些勋臣的后面还有着巨大的空地，摆放着上百张小案几。
	案几上，摆放着一些时鲜水果，显然，这才是陈汤等人的坐位。
	一会儿功夫，陈汤等人纷纷落坐，但人人都规矩的坐着，脸色恭敬。
	“今天，”扶苏脸色肃穆地开口了：“朕在这里接见有功将士，这是今年来的第一次，却也是最特殊的一次。诸聊可明白为何意？”
	一名三旬左右的年轻将领站了起来，虽然神情很恭敬，但眼角眉梢和身骨却有着天生的孤傲和威严，浓重的煞气却是让人心中胆颤。
	“回禀父王：儿臣想，父王接见这些年轻将士，是想激励后进，提携新人，让他们继承我大秦铁军的光辉传统，将我无敌军威万世传承下去。”众将士们认了出来：这，便是威震华夏的超级名将——大将军韩信。
	“哈哈哈，信儿知朕心矣。”扶苏大笑起来，豪迈地一甩大袖，尽现王者风范：“诸聊都可以看见，今天上殿的将士们都很年轻，功勋比起诸卿来，更是差得很远。但是，他们却是我大秦军队的希望。也许他们之中，几年之后，就会有新的英豪成长起来，为大秦开疆拓土。所以，莫要小看哦！”
	这下子，诸臣傲慢的神情才有些惭愧的缓和下来。
	萧何连忙出列，恭声道：“陛下爱才若渴，不拘一格，贤名早布于四海，此真是我大秦之福。”
	“陛下圣明。”文武群臣一起山呼万岁。
	此时，天下已定，扶苏威望已趋秦帝国历史最高点，一声令下，百万人动，千万人从，天下景服，群臣对扶苏的敬畏更是日深。
	于是，马屁就不免多了些。
	扶苏苦笑道：“好了，不要拍马屁，朕不喜欢这个。”
	张良在下面笑道：“陛下贤君之风，十年如一日，真是难得。年轻将士们得遇陛下，确是三生修来的福份。”
	“哈哈哈，没想到子房一向清傲，今天也拍起联的马屁来了。”扶苏笑着挥了挥手：“不过，今天诸位立功将士都是主角，朕可不能暄宾夺主。”
	说着，扶苏将双手微抬，肃声道：“各位有功将士，辛苦了，朕，代表大秦帝国，感谢你们。”
	陈汤等人愕然，没有想到扶苏这样一个煌煌天子竟然如此的礼贤下士，一时都不知所措地呆在当场。
	还是李旷见过世面，连忙起身，恭声道：“陛下隆恩，臣等愧不敢当。比起陛下挽天下于狂澜既倒的伟业，臣等这点小小的军功简直就是不堪一提，焉敢承陛下一个‘谢’字。”
	“呵呵呵，你这个小李旷，没跟你父亲学好，却学得油嘴滑舌的。”扶苏早就认识李旷，笑着骂了李旷一句，神色间却不见怒意。
	李信此时也坐在一边，神情有些尴尬、又有些自得，群臣看过来，不禁有些好笑。
	“呵呵，陛下这就冤枉臣了，臣说得都是实心话。”李旷一脸的一本正经——他知道扶苏的脾气，所以一点也不害怕。
	“行了，行了，从小就知道你鬼多，比你两哥哥都精明，坐下吧。”扶苏笑着又骂了一句。
	李旷坐了下来，神情很是高兴。
	扶苏又扫视了一下将士们，忽地笑道：“诸位有功将士，都是我大秦军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也是末来的希望。朕今天召你们来，就是想和你们谈谈对朕和国家的意见，以便朕和诸卿可以改进。现在，哪位将士肯赐教一二？”
	一下子，席中哑雀无声，诸将士惶恐：焉敢对陛下指教哉！
	李旷本想出席，忽地看着身边的陈汤，偷偷使了个眼色。
	陈汤本不敢说，但看李旷的眼色，分明是想自己出言，不禁盘算：大人自小便熟悉陛下的性情，想来，说说无妨。以陛下宽容大度的仁君风范，应该无罪，说得好，甚至还可能有所奖赏。
	打定主意，陈汤不慌不忙起身道：“陛下，小将有一二愚言，想请陛下垂恩赐教。”
	说，话得很得体，李旷在一旁暗暗点了点头。
	“噢，这位小将军官拜上尉，叫何姓名？”扶苏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这个胆大吃第一个螃蟹的陈汤。
	“小将陈汤，乃李旷都尉麾下。”陈汤恭敬地道。
	“噢，想起来了——”扶苏恍然大悟地笑道：“你就是那个六骑吓退六百敌兵的神箭手陈汤，我从军报上看到过，印象颇深！如今看来，果然一表人才。”
	陈汤冒汗，惶恐地道：“陛下称赞，小将愧不敢当。”
	“呵呵，当得，当得。”扶苏笑着摆了摆手道：“听说你不但箭无虚发，有百步穿杨的本领，而且兵书韬略也很精通，李旷都尉二月扫平银川匪患很得你相助。有这般优秀本领，家学必定渊源，不知师出何人？”
	陈汤汗颜道：“回禀陛下：家父乃一寻常低级军官，早年随陛下征战，已战死多年。小将的本领，都是家传，然后又经十年苦练而成。”
	“噢——！”扶苏吃了一惊，赞道：“如此说来，你出身草莽，却有这般本领实属不易。但不知今你日有何心中之言？”
	“陛下，”陈汤壮起胆子道：“如今四海皆平，国家安定，但大月氏却卧榻于国都之侧，实为心腹大患。月氏人现控轻骑二十余万，如准备妥当，日夜兼程，从河西走廊小道十数日便可入寇关中，直逼京师。如此，岂不忧乎？”
	“噢——”扶苏沉吟不语，其中心中却在赞叹：自己图谋月氏的秘密，天下只有数人知晓，而且都不敢泄露半句。这年轻人竟然看得如此透彻，莫非真是一时人杰！？
	想到此，扶苏扫视了一下群臣，果然，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于是，扶苏佯装不以为然地笑道：“陈汤，你这是多虑了，大月氏与我国交好，焉能犯我！？”
	“回陛下：小将读过陛下的策论，策中好像有这样一句话：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现在，大月氏与我国交好，不等于以后也会与我国交好。万一换了新王，图我中原万里河山，此等身侧大祸实能让人不能安枕。”陈汤也豁出去了，仗言直论。
	群臣脸色越加惊讶：此人见事极明，不下名将！
	扶苏还是不动声色：“那陈汤你认为朕当如何做？”
	“陛下秦秋鼎盛，国中贤臣云集，此诚是华夏千年不遇之盛况，若不趁此良机开疆拓土，恐此后不复有此良机。所以，臣以为当图大月氏。”陈汤声音很是坚决。
	“噢，如何图之？”扶苏进一步相问：心中的赞叹已是滔滔洪水般泛滥。
	陈汤对此早已考虑成熟，连忙道：“臣以为当有三步：
	一、翦其羽翼。河湟地区位处大月氏之南，民族成分复杂，却拥有数十万人口，战乱不休，久为无主之地。现听说大月氏正有图其之意，若让其得逞，不仅国力大增，而且更可南下威胁巴蜀，祸患更大。所以，臣意以为当先下手为强，夺取河湟。这样，我国便可威胁大月氏南翼，与关中形成夹击之势，令大月氏不敢轻举妄动。
	二、徐徐推进。西进大月氏，北可走千里黄沙，这是绝地，轻易不可尝试。唯有河西小道数百里可用，但皆是崎岖之山地，不利进军。所以，尝以为当派军沿小道徐徐向前推进开路，一边选险隘处筑关自守，一边移民屯住，同时，派出大批商旅传扬友好之意，趁月氏人现在无心之取之机麻痹月氏人。料三五年后，我国锋锐，便可轻易抵达大月氏边境，大军更是数日可至。
	三、断然灭之。翦灭河湟、开避道路之后，便可等待时机，或待月氏之变，或主动出击，勿求一击歼灭大月氏全国。
	如此，丰裕富饶的河西走廊便可为我大秦所掌，关中之患可除。长久，更可以图谋西域，一边掩护河西走廊，一边开疆拓土于万里。
	此皆为小将之愚见，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陈汤不禁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但心情却是七上八下，不知扶苏圣意如何。
	忽然，扶苏大笑起来：“诸卿，以为陈汤此言如何？”
	张良急忙出列，脸色欣喜：“陈汤此言甚善，实为我国日后十年之国政大略，恭喜陛下又得一良将。”
	“呵呵呵，萧丞相，你以为呢？”扶苏又问萧何。
	萧和有点滑头，连忙笑道：“陛下慧眼识人，天下何人不知！圣意已决，何必再问臣等。”
	“好，来人，陈汤文武双全，堪为将大才，现赐封‘神箭震敌胆’勇号。另外，陈汤进此国略，实为大功一件，诸卿以为当授以何职为好？”扶苏踌躇。
	韩信一看陈汤是个人才，连忙抢上一步道：“父王，儿臣愿意接收陈汤，授以都尉之职，统率一军。”
	蒙恬不干了，论起系统来，陈汤是关中系统的，这等人才如何肯放，连忙道：“陛下，陈汤是我关中子弟，又镇银川，属臣管辖，我亦愿授之都尉一职，调帐下侯用。”
	扶苏笑了：“两位将军不要争，陈汤，朕已有用处了。灌大胆呢，出来！”
	灌婴连忙出阵，喜孜孜地道：“陛下，可是要便宜为臣？”
	“是啊，你亲领三万铁骑，往征河湟，再调陈汤为都尉在你帐下听用。这样，你打算为朕花多少时间平定河湟？”扶苏笑道。
	灌婴大喜：“谢陛下成全，臣正在咸阳呆得发霉呢。只要后勤充足，臣等二至三年便可平定河湟。”
	“好。”扶苏笑道：“子房，明日你便拟旨来看。”
	“是，陛下。”张良笑道。
	“唉，陛下，”李旷急了：“陈汤是我举荐的人才，您把他调去打仗了，臣也要去。”
	“逆子，不得放肆。”李信在一旁出声喝斥。
	“呵呵，是了，也罢，调李旷都尉一同去灌大胆麾下听用。”扶苏亦是同意了。
	“是，陛下。”张良笑。
	“谢陛下隆恩。”陈汤感动得差点涕泪横流，只是拜倒在地。
	“好了，一边坐下吧。”扶苏挥了挥手：“其余将士，还有何妙论赐教？”
	厅中鸦雀无声，被陈汤出了这样一个风头，其他人焉还敢出头。
	等了半日，见没有人再说，扶苏心道：便得一个陈汤，也是值了。笑道：“好，那今日殿会便至此为止，在福寿宫摆宴，为有功将士们接风，子房，由你主持。朕，另有要事。”
	说完，扶苏起身。
	“陛下有旨，散朝——”福尖声大呼一声。
	“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和将士们山呼万岁，恭送扶苏在大批侍从和甲士护卫下离开。
	陈汤心中激荡：终于，自己可以独力领军，成就一番基业了。父亲，您看到了吗，儿子获得了陛下的赏识，马上，就将纵横天下了。
	……
	一月后，陈汤随灌婴往征河湟。
	此后近三年中，陈汤亲历大小三百余战，屡立战功，破河湟一百一十七部，陷敌三万余人，在西征大军中居首功。
	三年后，河湟定，陈汤因功晋封为少将，渐闻名于天下。
	……
	五年后，大月氏老王死，诸子争位，国乱。
	扶苏趁机借口大月氏新王杀戮秦商，倾举国之兵二十余万西攻大月氏，韩信统军，陈汤、灌婴等为副。
	大月氏措手不及，集兵不及，屡战屡败，最后，迫不得已，大举西迁，逃出河西走廊。
	此役，陈汤亲率一军，连战十七场，皆胜，戮敌七万余人，战果辉煌，奠定名将地位。
	自此，河西走廊归入大秦版图，陈汤亦因功加中将。
	……
	十年后，扶苏年老，诸将亦渐年长，扶苏便以陈汤为主将，王子赢安等辅之，往征西域。
	此时，秦军军威鼎盛，西域三十六国皆惧，遂汇成联军三十万于白龙滩迎战秦军。
	由于秦军只有二十万，陈汤不以力敌，以主力应战，拖住敌军，王子赢安亲率偏师五万偷出山道奇袭西域联军之后，大破之，斩首近二十万级，辉煌大胜。
	西域各国惧，纷纷投降。陈汤势若破竹，三年后，尽降三十六国，西域亦落入秦军之手。
	陈汤，亦因功晋封大将军，位列千古英雄殿。
	二十年后，陈汤病故，留下辉煌功绩和一句雄言：明敢犯我大秦军威者，虽远必诛！
	……
	后传，到此便算结束了，以后也不打算再写了，虽然有点虎头蛇尾，但也没有办法。
	初时，爵士是打算写个二三十万字的，因为很多人叫着要看后传。但写了以后，订阅很不理想，还不及‘龙组’四分之一，比较惨淡。
	苦笑：早就知道后传订阅一定不好，但是拗不过书友们的热情，勉力而为。现在看看，很多人只是叫叫而矣，根本没打算订阅。爵士也只好写个大概就算了，因为已经没有了写作的激情。
	不过，写VIP就不能做太监，后传好歹也有了个较完美的结局。大家见谅，爵士毕竟精力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