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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风流才子
作者：午后方晴
内容简介
他自幼就带着神奇的光环，伟大的词家，理学家，文坛大师，还是农学家？工家？ 当他推着他祖母的轮椅踏入京城时，无数个深闺少女翘首以待，看这个风度翩翩少年风彩。 他的出现，让上至皇帝大臣，下至庶民百姓，都为之倾倒。 在他的帮助下，将会出现一个无比辉煌的大宋天朝。 只是他偶尔和他的娇妻们说过一句让她们莫明其妙的话：屁，我什么也不是，要说我只有算是一个最成功的穿越者。穿越，你们懂不懂？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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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羞辱


赵青城醒了过来。


可眼里的景象叫他迷糊了。


他躲在床上，眼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在哭泣。一个留着胡须的老人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这个老妪穿着一身青袄交领长裙，已是满头的银发。


他看着房里的布置和器具，无一不是充满了古代的气息。


“我这是在那儿？”赵青城想道。


这时他似乎觉得他脑中有一个弱小的声音在对他说：“你是谁？”


赵青城感觉到他脑子中多了一个人的记忆，他翻开了这个身体的记忆。


我穿越了，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通过那个莫明其妙多起来的记忆，他了解到原来自己还没有死去，或者说他身体已经死去，可灵魂却穿过了时间的长河，来到一千多年前的宋朝，附身在一个少年身上。现在是祥符九年，也就是公元1016年的六月。他附身的这个少年叫石坚，还有一个字叫不移，今年只有八岁。他父亲原来曾担任岳州司马，在他四岁时又调到江宁府权江宁司户。可是好景不长，他父亲得了痨病，不得不告假回乡。又把这个病传给了他的母亲。一年后，他父母双死去。


他父亲生前虽然是朝庭官员，可不会经营，家境本来就不是很好，自从他们死后，石坚唯一的亲人就是奶奶了。两年后，迫于生计，她带着石坚投靠了石坚父亲的好友李国安。他家与李家原来还有一桩亲事，那就是在八年前，石坚刚出世时，李国安也生了一个女儿。两家为他们定了娃娃亲。


赵青城还通过记忆，知道这个少年读书非常用功，当然他那一点知识放在生前荣获三大博士学位的赵青城眼里什么也不是。不过，在这个世界里，带着领先一千年知识，有几个人能比得上赵青城？


那个老妪看到“石坚”醒来，高兴地说：“我的儿，你不要吓我。”


说着眼泪就朴朴地落。


边上的老人说道：“老夫人，令公子只是小染了风寒，将养几天就没有事了。”


“谢谢刘大夫。”老妪施了一个大礼，并从怀里掏出几十枚铜钱递到老者的手上。


老者叹了一口气，说：“不过，令公子的身体很差，还要多加调理。”


赵青城心里暗笑，原来他刚才察过这具身体，这少年只顾读死书，缺乏煅练，加上这两年生活不好，营养跟不上来，才造成身体虚弱。前几天他染上风寒，就是伤风，差点要了性命，也因为他身体在最虚弱的时候，被穿越了时间的赵青城灵魂乘机上了身。赵青城明显感到现在身体里还有另外一种思想，想来这个思想就是那个石坚本来的灵魂，只是这个灵魂胆子很小，又十分虚弱，才赵青城占据了主体。


赵青城心想，既然老天不让我死去，或者让那对奸夫淫妇杀死了自己原来身体，却让自己以另外一种方式重生，那不好意思，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


他就象电脑上的程序，迅速对这具身体各个部位进行了控制，他还似乎听到了那个思想的抗议，可他置若罔闻。


他首先站起来，扶着老妇人说：“奶奶，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了。”


可他在心中暗下决心，以后要好好地煅练这个身体，否则说不定再来一场大病，到时不要说自己的灵魂，就是那个少年地灵魂，也会灰飞烟灭。自己生前和这少年也是一样，只顾闷头读死书，身体虚弱，才让那对奸夫淫妇将自己生生地捂死。


他又对那个老大夫行了一礼：“多谢老先生了。”


在前世赵青城家世很好，他本人也是一家大企业的主管，虽然前世和今世身体都很柔弱，但养成他俨然的气度。现在他灵魂融合了这具身体，自然将这种气度带了过来。


他话音里带着童音，可不卑不亢，彬彬有礼。


那位刘大夫见了，对老妪说道：“尊孙仪态万方，果然有当年承奉郎的风范。”


他说话时已经将“令”改为“尊”，看来刚才石坚的风范让他折服。


赵青城开始一愣，他不明白这个大夫说的承奉郎是谁，后来转念一想，石坚的父亲最后担任的官职是权江宁司户，按照宋朝的官员品级是从八品，承奉郎正是上品从八品的文职。


赵青城听了他的夸奖，淡淡一笑，倚在老妪的身边，也不作答。


那位刘大夫见了更是赞叹。


老妪将刘大夫送走后，才摸着石坚的头，说：“乖孙儿，你可将奶奶吓死了。你若有什么事，叫奶奶怎能活下去？”


赵青城挽着老妪的手，面对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妇人，他想起了最疼爱自己的奶奶。可是那时他还很年幼，不知道这种爱的伟大，只有当她撒手西归时，他再想报答已经来不及了。在灵魂上这个老妪不是他的亲人，可是这具肉体的唯一亲人，何况自己还占据了这份肉体，他决定以后要好好报答这个老人。


想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在内心深处掀起一份感动，他知道这是那还残留这具身体原来意识对他做出这份决定感到开心。他说道：“奶奶，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要你担心了。”


刚说着，门被推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绿色绣芙蓉花的短裙，下边是一条红色素罗长裤，红彤彤脸上一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后面还扎着两个马尾辨子，随着她跑动还上下甩动着，显得美丽活泼可爱。


她看到石坚能在室内行走了，欣喜地奔过来：“坚弟弟，你好了吗？”


赵青城通过石坚记忆知道这个少女就是石坚自幼定下的娃娃亲的对象李慧，他再次感到他脑海里残留意识见到李慧后欣喜。两个小人是两小无猜，她比石坚早出生几个月，因此喊他坚弟。可赵青城还通过记忆知道自从奶奶带着自己投奔李家后，李慧母亲和他们说话态度，以及李慧父亲对李慧母亲这种恶劣态度的默认，知道假如没有其他的变化，这桩亲事是不可能有结局的。


说着，李慧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来，赵青城说了声：“谢谢。”


他知道这个文弱的少年平时看的书基本上都是这个少女从她父亲书房里偷偷拿出的。这件事李慧的父亲也发觉了，虽然石家今天困窘的局面让他后悔当初定的亲事，可作为朋友的儿子，他还是希望石坚有出息的，也故作不知。


赵青城翻开少年的记忆，发觉他是记下不少书的内容，可没有人专门教导，靠这种自学想要成材，恐怕比登天还难，至少赵青城发觉他记忆里认错了好多字，更谈不上对记下的内容了解。


不过没关系，在这个年代里，自己领先了一千年的文化优势，三个博士学位全是文科学位，也话对古文他还没有这个年代当世大儒理解得深刻，可自己这个肉身才八岁，还有许多时间进一步学习。


想到这里，他心中生起万丈毫情，他来到窗前，看着外边绿树成荫，在心中大喊道：“大宋，我来了。从此以后我就是石坚！”


这一刻，他目光深遂幽远，只是室内两人一个老眼昏花，一个懵懂无知，否则肯定发现他现在的眼神完全不象一个八岁小孩子拥有的，而象一个沉稳的中年人。


李慧看到石坚这种坚定的眼神，她觉得她的坚弟弟似乎这一刻变得更加迷人，至于什么原因她可不知道。


然而就在此时，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门的人是李慧的母亲，看到她凶巴巴的样子，石坚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看到女儿来到这里，又要说出什么难堪的话。


果然，她开口对李慧说道：“你怎么又跑来了，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和这个穷小子厮混！”


又对石坚的奶奶说道：“难道你们家没有铜镜？也不照照现在你们什么模样。”


说完又对石坚说道：“你小小年纪，什么不学，这么小就开始学起那些唱戏的小白脸卖脸蛋，勾引人家小姑娘！”


李慧父亲本是举人出身，现在还担任着和州节度掌书记的职务，作为他的正派夫人，她可不会象那些街上小市民一样泼口骂娘，可她这几句话说得比骂娘还要狠。


宋朝戏曲还在萌芽阶段，戏子们所唱的都是文人作的词赋。这时候，戏子的身份很低下，有些男戏子为了生活，不得不供那些爱好男风的富贾官员狎玩。直到明朝时，喜欢男风已经成为一种风尚，这种对同性恋开放的心态连现在西方国家也尤之不及。但在宋朝时，对这种戏子还持着一种相当鄙视的态度。


李慧母亲把石坚比作这些戏子，对石坚的侮辱已经够重了。连石坚的奶奶在旁边都气得发起抖来。


石坚前世因为家世和自身本绩，十分受人尊重，更加受不了这个妇人的侮辱，他行了一礼，说道：“李夫人，你不用担心，没几天我们自会搬出李府。”


李慧一听，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可她看到这个瘦弱的少年眼里闪出的不屑和藐视，她咬牙切齿地说：“好，少年人有志气，我倒看看你们还有几天搬出我家。”


说完，她气冲冲地拽着李慧走出了这间一贫如洗的房屋，一路上她还在对李慧呵欠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老妪叹道：“我的乖孙儿，你刚才怎能说出那样的话。我们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奶奶，你放心，我会有办法的。”石坚说道。


老妪又是重重地叹口气。其实她投靠李府，也不是来吃闲饭的，每日帮李家洗煮扫抹，和下人相比，只是少了一张卖身文书。离了李府，她可以帮别人家做事，但如果签定了那份文书，作为一个朝庭命官的母亲，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石坚说出此话，是凭借着他强大的知识，不相信在这个年代，挣不到一份养家糊口的钱。可老妪以为他是少年人，说的气话，也不为意。就是李慧母亲也不相信他们真的离开李府，还准备过几天用这话再来羞辱他们祖孙。


过了一日，石坚感到自己身体好些了，他来到和州的大街上，看能不能找到一份赚钱的项目。

第002章 蒸酒


和州位于沿江地区，跨过江便是江州（今芜湖），往东是江宁（今南京）、润州（今镇江）、扬州，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富裕地方。直到南宋，因为经常受到金人的践踏，这等繁华才衰落下去。


和州在大宋时不算一个大州，州城面积也不大，可地处交通要道，还是很繁荣的。石坚一路走来，看到街道两边酒肆旗幡飘展，馆阁笙歌不断，街上人流如云拥挤，倒也十分地热闹。他试图从原来石坚的记忆里找出对和州城的一些印象，竟然发觉他投奔了李家后，只顾得闷头读死书，到街上闲逛没有三次，更谈不上什么印象，比前世自己书呆子形象还要胜了七分。


他此时只好凭着自己的眼力寻找一丝商机，可他立即发现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一肚子主意，却无法得以实施，一是他手头没有本钱，二是石家人丁单薄，没有人帮忙。他犯起愁来。由于原来的石坚很少出门，没几个人认识他，路人看到这个小孩子皱着眉头在街上东张西望，还以为是谁家小孩犯了错，被大人责骂了，躲在大街上不敢回去，也没有人在意。


这时，石坚就发现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他将这条长街走了一半，看到有三家酒肆挂着太白酒店、太白酒肆、太白酒家的旗号，看来现在李白的形象已经深入寻常老百姓的心中。他想到了李白的诗，李白的嗜酒如命，突然灵机一动。现在北宋恐怕还没有出现蒸馏酒，否则《水浒传》中武松不可能喝十八碗酒，还打死一只老虎。要是高度酒，十八碗灌下去，不要说打虎，连走路也走不动了。何况李时珍也说过蒸馏酒出自元代。


其实石坚这里犯一个错误，蒸馏酒在唐朝就有了。公元640年唐太宗时，我国新疆地区便会制作蒸馏酒了；故“唐破高昌始得其法”，说明唐代已出现了烧酒。唐代大诗人白居易诗云：“荔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雍陶亦有“自到成都烧酒熟、不思身更入长安”之名句。李肇的《国史补》也记载有“剑南之烧春”等等。以上是从蒸馏酒的名称来看。从蒸馏工艺来看，唐开元年间，陈藏器《本草拾遗》中有“甄（蒸）气水”，“以气乘取”的记载。此外，近几年来出土的隋唐文物中，还出现了只有15～20毫升的小酒杯，果没有烧酒，肯定不会制作这么小的酒杯。这些都充分说明，唐代就出现了蒸馏酒，而先出于西南或西北。之所以没有完全普及开来，估计人们不懂原理，蒸馏的器具不够密实，在蒸馏的过程中许多酒气也随着水蒸汽散发到空中，浪费大，效果也不好，另一个原因高度酒浪费粮食，而温饱问题一直是封建王朝统治者头等大事，直到明末随着技术完善，中国高度白酒才大量流行起来。


石坚是犯了错误，可这个小州城里，现在的确没有蒸馏出现，却让他误打误撞，蒙对了一个发财的思路。后来随着小圣人酒名闻天下，他已经看了不少古书，竟比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方心芳先生提早了一千多年考证出高度白酒起源于唐朝（见《曲蘖酿酒的起源与发展》），也验证他从古书中找出这个方法的说法。


石坚找到了发财的办法，兴冲冲地跑回家，向老妪要钱。老妪知道她的孙儿有时为了卖书和笔墨纸砚，有时候也向她讨一些钱儿，不以为意。只是这次石坚叫她把身上所有钱都拿出来，她还是问道：“乖孙儿，你要这么钱做啥？”


石坚只好学着小孩子撒娇的模样，拽着她的衣袖说：“奶奶，放心，我不会胡乱花的。”


老妪还以为他要买一本很贵的书，这时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出来，书本还是很贵的，有些大部头书的确在用很多钱才能买到。老妪也没有再说什么，从床底翻出半贯钱来，小心翼翼地交到他手上。


看着她谨慎的样子，这恐怕是她攒了好久才存下的。


这一刻，石坚终于被感动，他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然后在老妪脸上亲了一下，说：“奶奶，坚儿以后要好好孝顺您。”说着他离开了屋子，还用手在眼里抹了一下泪花。


老妪开心地用手摸着石坚刚才亲吻过的地方，摇头说道：“这孩子，一场大病倒懂事了。”


石坚提着钱找到了木匠，他画了图纸，叫木匠打一个密封性严实的简易蒸馏器。最好的蒸馏器材是玻璃，其次才是金属，但玻璃易碎，现代各大酒厂还是用金属制造蒸馏器。现在石坚手上有多少钱，他那里敢叫铁匠打制蒸馏器具。更不用玻璃窗器具，就是若大的和州城也找不到一家生产琉璃的厂房。


木匠看到这副图纸，先是皱起眉头，他不知道这种形壮古怪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当石坚递过来打造的铜钱时，他可不管是什么用途了。


打造这个蒸馏器要用一整天的时间，不过石坚也不着急，他还一再叮嘱慢点没关系，打造时一定要细心，特别不能走气，同时为了不影响酒味，还叮嘱用松木打制，然后才回到家中。


第二天早上，老妪很早就起床，到李府干活去了。石坚也爬起来，他没有和往常那样读书，而是在院中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又打了一套太极拳。这时候太极拳还没有出现，更不要说广播体操。石家和李府下人住在一起，石坚在做这些动作时，引来不少李府下人的观看。


石坚也不在意，现在身体太差了，要使这具身体强壮起来才是最要紧的。做完了运动，他才再次来到那个木匠家中，此时木匠已经连夜将蒸馏做好。石坚将这个蒸馏器拿起翻看，看到效果比原先自己想像的还要好，他想到单论手工技艺，宋朝时恐怕已至顶峰了。


这个木匠是按照石坚留下的图纸将这个器具打造出来，可他不明白这个东西的用途，于是一个劲地追问。石坚自不能告诉他，笑而不答，让那个木匠心里直挠痒痒。


石坚离开了木匠家，又到酒肆里用剩下的钱买了十斤的粮食酒。这时候的酒大多近石坚前世的米酒和黄酒，酒精很淡，还带着一点甜味，有点儿象香槟酒和饮料。为了取得效果，石坚买得可是这家酒肆最好的浪食酒。石坚背着这些东西从角门进了家中，将酒倒入自家的铁锅里，将蒸具盖在上面。


一会儿，酒烧滚起来，和水份化作蒸汽从蒸具的竹管里冒出。这截竹管不长，冷却效果也不好，石坚还打来井水，不断地往上面浇。终于第一蒸结束，十斤佳酿变成了三斤白酒。由于蒸馏的作用，原先酒水里的杂质排除了，现在酒和前世那种透明的白酒相差无几。可石坚尝了一口，依然很淡。


于是他又开始了第二蒸，这次由于酒份量少了很多，速度也快了起来。当这三斤酒变成了一斤多时，石坚再次尝一口，这次终于有了一点酒味，酒精度大概有三十度了。已经相当于前世的低度酒。他还没有罢休，开始了第三蒸，这次十斤酒水剩下不到一斤。石坚尝了一口，他估计这时酒已达到了四十度，才停下工作。


各位看官，你们也许说十斤酒水蒸酿后只剩了一斤，这个成本也太高了。但是不要忘了，石坚因为成本的关系，已经是最土的蒸馏办法，大多数酒汽随着水蒸汽散发到空气中。如果我写出他用这种器具蒸出三斤高度酒，就一点科学根据都没有了。况且他只是取得一个样本，并不是要卖这种酒。


就在他很小心地将这一斤白酒倒入瓷瓶里，老妪回来了。她做完了工作，还要为石坚做饭。她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的酒香。老妪以为石坚前天受了李慧母亲的气，偷偷买来酒喝解闷。她走过来，搂着石坚说道：“我的乖孙孙，你怎能想不开，偷偷喝酒？”


石坚从老妪怀里挣开，说道：“奶奶，我不是喝酒，我是卖酒。”


老妪以为石坚喝酒，不生气，可听说他卖酒，生气了。宋朝时商人地位比唐朝时要好些，可在一般人眼里还是很低下的，士农工商，商人是排在最后一位的。老妪说道：“我平常叫你好好读书，你怎能想起做买卖！咱家是缺钱，可你也不能做这个没有出息的行当。”


石坚和老妪生活了好几天，还没有看到老妪脸色如此难看。他转念一想，明白其中关节。于是劝说道：“奶奶，天下读书人有多少，有几个人考中的秀才？何况举人，进士。像父亲大人那样已经是出类拨萃的。现在我们寄人篱下，我那有心思读书？”


石坚说的也是实话，如果不是他附了这具身体，凭原来的石坚，即使苦读十年、二十年的书，也不会有出息的。他又说道：“我这才想起一个方法，赚一点钱，离开李家。奶奶，您放心，我还和以前一样好好读书，争取长大了一定和父亲那样有出息，不会去和别人学做生意的。”


老妪平时极疼这唯一的宝贝孙孙，这时听到他说出这样有志气的话，也就不生气，可她看着石坚手中的资瓶，怀疑道：“孙儿，可你就这一瓶酒，就是黄金酒，又能值几个钱？”


石坚把酒倒了一点在碗中，递到老妪手上，说：“奶奶，你先尝尝。”


老妪先是看着这酒发着呆，这那里是酒，分明是水吗。可鼻子里传来阵阵浓郁的酒香，让她失去怀疑。她一仰脖，将这不到半两的酒一口喝下，也难怪她喝得这么猛，按照宋朝现在普遍流行的酒水，这半两酒一个小孩子也能一口气喝干。


然后老妪开始弯腰，咳嗽。这半两酒把她呛得够呛。


石坚才记起没有和老妪提醒，他连忙帮老妪捶着背。


老妪好半晌，才说：“乖孙儿，这是什么酒，一进嗓子，火辣辣的象火在烧，进了肚子，象刀子在刮。”


石坚说：“奶奶真聪明，这就叫烧刀子酒，是我从古书上寻来的法子做的。”


老妪说道：“这个酒这样烈，有人喝吗？”


“奶奶，所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肯定有人喝的。”


“乖孙儿，你想开一间酒坊？可奶奶没有本钱。”


“奶奶，我不是想开酒坊，而是卖酒方。”


“卖酒方？它能卖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总之它会值很多钱，至少能够让我们糊口好长一段时间。”

第003章 售方


下午，也就是宋人称为未时时分，石坚捧着这瓶酒来到和州北大街的太白酒楼。石坚也不知道那家酒家老板眼光好，不过他昨天转了一下，见到这家酒楼生意还不错。既然有这样的生意，说明老板自有经营独到的地方。这时候已经是未时将尽，申时将至，也就是快到下午三点钟辰光。街上的人已经十分稀少了，各个酒家里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石坚捧着酒进了太白酒楼，看到里面伙计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礼貌性地问了一句：“请问有人吗？”


这些伙计还正在黄梁美梦，被这声清脆的童声全惊醒了。他们还以为是客人来的，慌忙地站起来，可看了半天只看到一个小孩子，他们气冲冲地说道：“你是那家的小孩子，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快走。”


石坚心中也无奈，谁叫自己是一个小孩子的身体，不过他还是神情自若地说：“你们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们老板没有和你们说过和气生财的话？”


他这个小大人的模样，把这些伙计全逗乐了。一个伙计走过来，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说道：“和气生财，你这话从哪里听来的？”


石坚躲开他的乌龙手，说道：“我是在书上看来的。”


“好一个和气生财，”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后堂传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婀娜地走了出来。她腰带上还挂着一对玉壁儿，随着她的走动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她看到石坚眼睛一亮。其实石坚这具身体比他前世可漂亮多了，只是少年不注意煅练身体，使得身体瘦弱，可还是唇红齿白，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让人喜欢。加上现在石坚本着脸，一本正经的形象，那个少女看了更是喜欢，她比那个伙计还过份，走过不但摸他的脸，还不断地捏着他的脸蛋。


石坚提出严重的抗议：“小姐，男女授亲不近。”


他这句话不但没有起作用，反而加剧了少女的揉捏，她一边捏着他的脸蛋，一边大笑地问道：“小家伙，你是那家的？怎么跑到我们酒楼来了？”


石坚一挺胸膛说道：“我是来找你们老板谈生意的。”


“谈什么生意？”少女问道。可她没有把石坚的话当一回事，脸上还带着满面的笑容，她还没有看到过这样有趣的小孩，她在和石坚逗着玩。


“我要见到你们老板才能说。”


“这家酒店就是我父亲开的，你有什么生意和我谈，我能做主。”


石坚似信非信地看着这个少女，他在看她的服饰，他看到这个少女虽然穿着素色的罗裙，但在裙边还印着金色小团花，手上一对玉镯更是洁白晶莹剔透，显然价格不低，通过这点可以看出她不是一个酒楼的使女。他在打量这少女，别人也打量着他，虽然他身上衣服很粗鄙，可他长相可爱，而且少年老成，叫人看了喜欢，连伙计们也失去了睡意，有趣地听着他来谈什么“生意”。


石坚这才从怀里掏出那瓶酒，倒了一点在盏中递给少女，说道：“小姐，你先喝了这杯酒，我们再谈生意。”


“哟，你还习会敬酒后再谈生意，”少女再次被他老成的样子逗得前仰后合。不过她还是一仰脖把这酒喝下，她的后果比石坚奶奶反应好不到那里去，呛了大半天才说道：“你这是什么酒？怎那么辣？”


少女不嗜酒，不代表这些伙计不嗜酒。这时瓶口已经被打开，阵阵浓烈的酒香散发出来，这些伙计那里闻到过这么香的酒，有几个嗜酒的伙计早被这香气勾起了酒虫发作。


少女不嗜酒，不代表着她反应慢，她跟在父亲后面经营酒楼好几年，什么美酒没有见过，可那里见到这么烈的酒？要是有一这种酒，可以当作招牌打了。她立即问道：“小兄弟，你这酒是从哪里来的？”


石坚听到她将小孩子改成了小兄弟，心想有门，他就怕宋人不适应这种烈酒，那么他做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他说道：“我来和你们谈的生意就是这种酒。”


少女眼睛一亮，眼睫毛也不住地跳动着，她说道：“这么说你家这种酒有很多了？”


“我家没有酒，这种酒是我看了书想的办法，我来你们这里，就是要把这种方法卖给你们。”


这时候，各家有什么技长，为了子孙后代以及自己的幸福，都采取了保密的办法。少女根本没有想过要得到酿造这种酒的方法，听到石坚这样说，她眼睫跳动得更是厉害。她尽量使自己心跳平缓下来，说道：“你家大人知道不知道”？


如果这个小孩子大人晓得他把这种方法卖给了她家，要是反悔起来，说不定会惹上官司，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到时候他们说自家利用小孩子不懂事，欺骗了他，就不好说了。


“小姐，你请放心，这个方法是我想出来的，我家除了一个祖母，再也没有其他亲人，这件事我完全可以做主。”


“我的小亲亲，你这样可怜。”少女母性光辉发作，再一次揉起他的脸。过了半天她才想：“那你想要多少钱？”


“黄金十两，另外以后这种酒所得分成的一成利润归我。”


“什么！”少女吓了一跳，她松开石坚，盯着他说道：“你想钱想疯了，竟开出这样大的口！”


真宗时货币价格，每石米值六百到七百文，换成今天米价，也就是每文钱价值人民币五毛钱以上。太宗时每两黄金值五贯，到了真宗时略长，一般在七到八贯。十两黄金，也就是七十到八十贯，换成人民币大约要四万人民币。难怪少女说石坚想钱想疯了。至于石坚后面一句话她都没有听见。


这时她看石坚的形象也不那么可爱了。


石坚叹了一口气，心说这十两黄金对于这样若大的酒楼，数量不算很小但也不算很大，这是他经过精心计算的。他用这笔钱正好在州城里购买一家房屋，好离开李家，可看这少女的样子，明显是谈不拢了。他盖上酒瓶准备离开，又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小兄弟，且慢。”


石坚心想难不成还来个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抬起头来，向楼上望去，看到一个身体略的中年人走了下来。原来他就是这家酒楼的老板，石坚惹得伙计和他女儿大笑，也将他惊动了。不过他在楼上没有下来，而伏在栏杆上看着石坚的表演。他把这家酒楼经营得如此红火，头脑也比常人精明得多，现在看到石坚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子，但讲话和行事就象一个大人似的，他越看越惊奇，现在看到石坚生出离开之意，他才下来阻止。


和州城在宋朝所有州城中算是一个繁华的州城，可是太小了，如果在江宁城或是杨州城，石坚倒不担心这个价钱，现在看到总BOOS从楼上走下来，他又生起一团希望。


那个老板冲他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兄弟，可否让某家尝上一口？”


石坚敬他是一个长者，帮他倒了半盅酒，恭敬地递到这个老板手上，说道：“请这位伯伯慢用。”


这个老板见他举止有礼，但气度挥宏，越发在心里称奇。他没有喝酒，反而先说道：“这位小兄弟，请坐下慢说。”


“谢谢。”石坚牵了一下袍角，坐在椅子上。


他这种不亢不卑的态度越发叫这个老板惊奇，如果他面前坐着的是一个大人，他还不以为意，可这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他问道：“某家可否问一下，尊府上贵姓？”


石坚答道：“先父姓石，名讳重泰，字鸿羽。”


这个老板一听，明白了，原来是寄宿在李大官人家中的孤儿。他才将这酒喝下，和他女儿不同，他在细品，这样才能感觉出这酒的好坏。他说道：“酒是烈酒，可是太过辛燥。”


“是啊，我还没有喝过这么辛辣的酒，”那个少女说道。


只有石坚听出他的意思，石坚答道：“此酒刚出炉，想它不辛燥，需埋在地下一段时间，时间越长，酒入口口感越好。”


这个老板“哦”了一声，说道：“小兄弟，你们家中的事某家也听说了一点，你们现在寄宿在李大官人府中，应当不缺金钱使唤，何来需要这么多钱？”


石坚答道：“伯父，所谓寄人篱下，总非长远之计。那时我们刚搬进李府，我还很年幼，不知道这个道理。”


听到这里，那个少女又咯咯笑了起来，她心想你那时年幼，现在还不同样是年幼，却被她的父亲狠瞪了一眼，方才停止笑声。


石坚也不是一个长舌之人，他不好将在府中受到李慧母亲岐视的语言说出来，他又说道：“随着我年长，我才决定搬出李府，可身无一技之长，只有从古书中寻得一法，想卖个好价钱，以此来糊生。”


“那么小兄弟既然寻得这个法子，为何不自己开个酒肆？”


“伯父，我家那来的本钱和人手？”石坚答道。他心里说，即使有本钱和人手，恐怕祖母也不会让自己经商。可这话说出来，总有一点岐视商人的味道，他没说出来。


“可是小兄弟，你要知道某家开这间酒楼一年能赚多少钱？这其中还多是酒菜的利润。如果我给了你十金，这还包括你所说的一成利润，我刚才粗算了一下，没有十年时间，休想赚回这笔钱，这还是算某家这间酒楼生意算不错的，其他酒家就更差。我就算答应你这个条件，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第004章 落定


少女也接过话题：“就是，没想到你这个小……（她本来想小混蛋的，想想一个女孩儿说出来不雅）小东西，长得怪可爱的，心那么黑。”


石坚苦笑，没有这么多钱，他到哪里买房屋，还有余下的生活开支。他用手敲着桌子，说道：“伯父，你有这种想法，也是不错的。可你没有想过，因为有了这种酒，会招来那些个爱好烈酒的人前来贵酒楼吃饭，酒水的利润也许不大，可菜肴的利润跟上去。这只是其一。我这种酒水制造方法很简单，只要用其他酒水用半天时间，就可以得到这种烈酒，自然要象伯父所说，让它少一点辛燥，还得埋上一段时间。即使这样，光靠贵楼，还是卖不出多少酒水的。但伯父别忘了，以伯父的能力，可以让它往江宁、杨州等大城市销售。甚至西北和北方寒冷地带以及辽国和吐蕃这些更为寒冷的地方，我相信哪里的人民更喜欢这种烈酒。到时候，伯父光卖这种酒水，其利润也远超过这家酒店的利润。”


这家老板听了心开始了动了起来，要知道商人逐利而行，这也是历代士大夫看不起他们的地方。其实这时商人的道德观念比起后世还是强得多。按照石坚勾画的蓝图，这是一次做大的好机会。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不知道这种酒水成本是多少？”


“这种烈酒不需要特地酝酿，只要从别处酒家买来，经过简单加工既可得到。象我给你们喝的这种酒，约每十斤可以酿得三到四斤，再稍平和一点数量还要多一点，再烈一点就要少一点。这中间的份量伯父自己可以自把握。”


“那么要多少人手？”这家老板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按照石坚的说法，这种酒水成本比别的酒水贵上三到四倍，这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这种酒这么烈，成本肯定要高一点，但不可忽略人工成本，要是许多人来完成，成本就更要高了，也会影响销路。


石坚微微一笑，说：“有三到四人足够了。”


这还是他多说了，整个蒸馏过程，无非就是加加柴火，倒接酒的过程，手脚麻利有两个人就足够了。


那位老板终于心动了，他说道：“小兄弟，我们成交了。”


石坚叫他喊来地保，做了公证，写了契书，还特地注明了待到这种烧刀子酒酿成了才付钱给他。在写契约时，石坚才知道这家老板姓王，叫王坤。


写好了契约，他向王坤问道：“王老板，可曾满意？”


他连喊了三声，才将王坤喊醒，原来石坚写这张契约时用了赵佶的瘦金体书写的，这种书体瘦劲硬挺锋芒毕露，还淡淡地透出一种富贵之气。赵佶可以说历史有名的昏君，也是最倒霉的帝王。可是他的瘦金体和工笔画闻名后世，瘦金体在许多电脑里还能找到这种书体，可见这种书体影响力有多大。这时候离赵佶出生时间还有近百年时间，世人那里看到这种书体。王坤和地保读过一些书，不算一个内行汉，也能算一个门边汉，他们一下被这种书体震住了。王坤还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摸仿。


直到石坚最后很大的一声，才将他回过魂来，他一拱手道：“小相公，十分满意。”


这声小相公已经用上尊敬的称呼。


石坚这才走进王坤房中，将蒸馏器画出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套在艺太简单了，只要别人一看就能仿摸，石坚不图以后一成的分利，也要对得起人家的十两黄金。但在他眼睛里简单，还是让王坤绕得稀里糊涂。石坚还不知道，他已经“发明”了这世界上最先进的蒸馏设备。于是石坚又和他解释了一些原理。比如各个物质不同的沸点之类。这一下，王坤更糊涂了。他也看过不少书，那本书上说过沸点，要么只能用一种解释。这个少年是个天才，他能通过书本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天下闻名的小晏相公（晏殊）不是十四岁就中了进士吗？


石坚见解释不清，他只好说：“王伯父，你就别为什么了，你只要按着我这个图纸做，明天我过来再教你把酒酿出来就是。”然后看天色不早，怕奶奶担心，告辞。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王坤的女儿不服气地问道：“爹爹，你真的相信这个小孩子的话？”


王坤抚着她的头发说：“乖女儿，你见过这样天禀异常的小孩子？”


“那是他家庭不好，少年老成。”


“再家庭不好，也不可能老成到这种地步。你再看看这字，恐怕街上的秀才也写不出来。”


这时候地保还没有走，他和王坤关系很好，他在旁边说道：“这少年写的字不要说那些秀才，就是那些举人也写不出来。而且这种书体我从未见过，好象还是他独创的。这少年以后非是常人，不要说他什么酿酒法子成不成功，王老弟，你要是凭此和这少年攀上关系，花点钱也是值得。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听说他祖孙二人在李府呆得不好，也不知这次，李举人怎能看走了眼？”


他们都不知道此石坚非彼石坚，原来石坚有现在石坚一半才华，不要说李慧的父亲，就连她的母亲也会瓜目相看。


王坤一击他的手说：“老哥此话正合我意，哦，我倒忘记一桩事，他不是要买一间房屋，麻烦老哥帮我打听一下。”


“以后有好处你得了，却要我来跑腿，”地保和王坤开着玩笑。


“等晚上客人少了，我亲自下厨炒几个小菜，请老哥喝酒行不？”


王坤不知道正是他看中了石坚，以后成为了大宋最顶尖的商人，他手中那张契约虽因此时石坚腕力不够，不能和石坚以后书法相比，可作为石坚第一张面世的书法，价值更是连城，甚至可以买下他这家酒楼。


石坚第二天下午又来到太白酒楼，王坤已经按照他吩咐将巨型蒸馏器按装好了。为了保密，王坤只带着自家几个人进了这间屋子，一个下午的时间，王坤为了一炮走红，不惜成本四蒸，几百斤淡酒经过四蒸，成了一香气飘溢的烈酒。石坚刚要伸手要钱，王坤却说道：“听说你想买房子，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城西有一家房屋主人想要到江宁去谋生，房屋急着要卖，价格也合理，只要二十贯，不过地段有点偏。”


石坚现在急着要离开李府，那里管它地段偏不偏，何况价格只有二十贯，除了买房还剩下不少钱，够他们支撑一段时间。于是他感谢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多谢伯父了。”


王坤看到他从始至终都很有礼貌，越加欢喜，他不顾生意，带领着石坚来到那户人家。这家已经出了城区，不过环境十分好，房屋门口还有一个池塘，边上零乱地生着几棵垂柳。房屋也宽敝，五门房间，还有一个小院落，院角还长着几棵月季，此时开得正烈，满眼红花绿叶十分招人喜欢。看来这户人家是急着要走，否则也不会以这种价格售出。


石坚一看就喜欢上了，他几乎没还价，就将它买下。可是他看看房屋，还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王坤见过世面，他猜摸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这里离集市较远，石坚的祖母年纪已高，买卖出价东西不方便，他在边上说道：“小相公，是不是少了一个丫环？”


石坚一拍脑袋，他心想自己真是糊涂了，难道自己附身于这个少年身上，智商也低化了？自己手头有点余钱，以后还多少有太白楼的分帐，还要老祖母受苦不成？


这时边上的地保说道：“我倒听说张大官人家有一个丫环想要售出，价格也不贵，只要五贯，难能可贵她还识不少字。”


石坚问道：“勤不勤快？”


他前世的印象那些个小姑娘一个比一个娇贵，他可不想买一个姑奶奶回来。


“这个小丫头勤快，而且还十分漂亮。”


“那么不正好吗？伯父还犹豫什么？”


“只是这个小丫环名声好象不好，听说她还勾引张家老爷，被张家大夫发现，狠打一顿，张家这才放出风声，想把她卖了。可别人家听到此事，都不敢要她。”


石坚听了心想，靠，难道我遇到一个提前版的潘金莲？

第005章 红鸢


王坤却摇起头说：“丁老哥，我听到却是另一种说法。有一次，张大官人的管家来我这里喝酒，他和我谈过这件事。这个小丫头叫红鸢，本是白桥镇一个秀才的女儿，这个秀才家里穷，他老母亲生了病，为了给他老母看病，没有办法，才将这个小丫头卖到张家。后来，小丫头渐渐长大了，出落得水灵，被张大官人看中。他就想和她媾合，象这样大户人家主人看中了小丫头，这是小丫头的福气。可这个红鸢跟着秀才后面是认了不少字，但也学了秀才的迂气，她宁死不从，还喊叫起来。张妇人为了遮丑，才说是红鸢勾引张大官人，并想把她卖出，她却不知道这样一说，别的人家谁还买她回去。”


听到这里，石坚明白过来，相比于这个丁姓地保的说法，王坤这种说法更为可靠些。现代宋朝还没有受到后来理学的毒害，社会风气多少禀承了唐朝开放的风气，如果因为和丈夫有一腿，就把她卖出去，就有点小题大作。


王坤又说道：“这个管家见她可怜，意思想我把她买回来做个使女。”


“那王老弟，你为什么不买？”


“人言可畏。”


石坚明白他的意思，张家放出这风声，王坤还要买她，即使他不对红鸢打主意，别人也认为他贪图红鸢姿色。他对王坤说道：“伯父，麻烦你带我去去看这个丫环。”


王坤看了看石坚，说道：“小相公买她倒也合适。”


毕竟石坚只有八岁，张家夫人想嚼口舌也无从嚼起，不能一个八岁了小孩子就开始有色心了。


石坚也不言语，他在心里却说：我是八岁的外表，三十岁的心灵，论起经验来，你们加到一起也都不如我。至少我看过几百部顶级RV片。可这话他只有放在心里，不能说出。


两人又不辞辛苦，带着石坚来到张家。张夫人也在为这个红鸢发愁，没废多大力气，这笔交易就做成了。


一会儿，那个红鸢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青衣布裙，可生着一张瓜子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蛾眉轻扫，虽然她才十四岁，没有发育成熟，已经是一个小美人的胚胎。难怪那张大官人想打她的主意。


上次事发，红鸢在张府日子过得艰难，亲近张家的下人说她不识相，那些丫环说她假作清高，对她都十分排挤。此时听到有人买她，高兴可以离开这里，不安怕又遇到一个张大官人那种色狼，那时刚脱狼窝，又入虎口。


她低着头，却通过眼角打量着这三个人，一个少年，她首先排除在外，那个丁姓地保，身上衣料粗鄙，她也排除了，只剩下王坤，她看到王坤微胖的体型，可脸上一团和气，看着她的眼睛也很清明，她心中才松了一口气，抢先过来行了一个万福：“奴婢见过主人。”


王坤一乐，说：“小丫头，我不是你的主人，你的主人是他。”


红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那个一本正经的少年。她红起了脸，还没有进入新东家，就认错了主人，这可不是好事。可她反应敏捷，立即改口，对石坚施一礼，说：“奴婢见过小主人。”


石坚摆了一下手说：“我和你一样，家庭贫苦，你以后不要喊我小主人了，就称呼我为少爷。”


王坤从将银子交给石坚，就在注意这个少年，看到他抖然见到这笔巨款，面容还是沉稳，没有一点半点惊喜若狂的表现，心中暗暗惊奇。此时看到石坚对这个漂亮的小丫环，依然不骄不媚，更是赞叹。这时，天色已晚，王坤还想留在石坚身边，看他神奇的表现，可酒楼里脱开不身，况且新酒开张，于是告辞。


石坚再三称谢，然后带着红鸢向那个新买的房屋走去。


红鸢看他是一个小孩子，也不害怕，一路上好奇地问东问西。


石坚说道：“我再次和你说一遍，我家中只有一个祖母。条件不好，假如你要嫌弃，我还可以将你卖到真正大户人家。”


红鸢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小主人，不，小少爷，我不怕苦，只要你不要象那个张老爷那样就行了，求求你，别把我再卖了。”


石坚乐了：“你说我这岁数，就要想干什么，也不可能。”


红鸢听了才想起，他才八岁，怎能想干那种事，咦，不对，他怎么知道的？


石坚问道：“张府里的管家和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同乡，在府中除了老管家，其他人对我都不好。”


“难怪他要帮你。你可知道，你刚才错认的主人，他是北大街太白酒楼的老板。”


“太白酒楼，我知道，那是好大的酒楼。”


石坚想道，虽然她识几个字，可终没有见过世面，太白酒楼也许在和州挂上号，可远不能和江宁那些大州府的大酒楼相比，更不要比前世那星级酒店。他说道：“你那同乡老管家看到太白酒楼老板人品好，想叫他买下你。你可知道为什么王老板不敢买你？”


“我不知道。”


“因为张夫人在外面散发谣言，说你品行不端，勾引张家老爷，所以她才将你卖出。”


“小少爷，这是冤枉的。”


“我知道是冤枉的，否则我还敢买你回来。但你可知道人言可谓？”


“奴婢知道。这是来自春秋的典故。”


“咦，你还真看了不少书？”


“回少爷的话，奴婢小时候跟在父亲后面，也粗读了一些书，不过不精通。”


“你都读了那些书？”


“《论语》、《左氏春秋》、《诗经》、《礼记》、《史记》，还有一些诗词。”


“《尚书》有没有读过？”


“奴婢曾看过，可是太晦涩，奴婢看不懂，后来没有读了。”


石坚知道现在流行的《尚书》多是后人伪造，故意选晦涩难懂的词语，看来小丫头说的是实话。他继续说道：“王老板不敢卖你回来，就是怕人家说闲话。”


红鸢低声问道：“那少爷为什么敢卖奴婢回来？”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家里人丁单薄，除了祖母，就我一个男人，我现在还小，别人不会以为我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就开始产生色心，所以我不怕别人说。”


红鸢大着胆子说：“可是奴婢发现少爷说话就象大人样的。”


“那是我比你聪明。”


石坚呵呵一乐，他不能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大人，只是现在灵魂附身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石坚又说道：“我买下你，一是我祖母年龄大了，需要一个人照顾，二也是看你节烈。可现在由于张夫人散发的谣言，别人对你看法是两样的。我家是一个书香世家，你平时也要自珍自爱，不要招蜂惹蝶，到时谣言不攻自破。等到过几年，你岁数再大一点，看上了那家人家，我会把卖身契还给你，让你出嫁。”


“不，奴婢要服待少爷一辈子。”


石坚知道她这是虚言伪托，那个奴才不想脱身奴籍？不过，现在可在宋朝，没有那一个主人会主动将卖身契书还给奴才的，这个红鸢也不会相信他的话，石坚说道：“到时候再说吧。”


石坚和红鸢来到那户人家天已经黑下来。他们看到那户人家夫妇把所有行李都装上大车。原来江宁府那边的作坊正等着他们，都来派送信催了几次，这对夫妇终舍不得白把房子送了别人，现在终于脱手，带黑收拾好行李，准备搬上船连夜直奔江宁。


他们看到石坚，连忙说道：“小相公来得正好，我们还正准备把钥匙送到贵府上。”


石坚狐疑地看着他们，他认为他们最少明天才能搬走。他问道：“你们这么急？”


“小相公，那边催得紧，这间房屋耽搁了不少天，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贱就卖出去。”现在钱也到手了，这对夫妇也不怕石坚杀价，实话实说了。


果然他们走得很急，连一些笨重的家具也因为不好携带，来不及处理，都免费送给了石坚。


石坚连声道谢，这可帮他节省不少银子。送走了这家夫妇，石坚向红鸢问道：“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不知道你习不习惯？”


石坚有这担心也很正常，张家是一个大户人家，人多热闹，又住在市区，如果这个小丫头不习惯在这里，那也是一件麻烦事。


“公子，奴婢小时候就在农村长大，这里安静，奴婢欢喜得很。”


“欢喜就好，”说到这里，石坚一拍脑袋说道：“糟了。”


红鸢看着这个小人精似的小主人，从她和这个小主人见面开始，觉得他说话办事比大人还沉稳，现在什么事让这个小主人喊糟糕？

第006章 生日


“少爷，什么事？”


“我本来以为他们晚上不搬家的，让你借他们家被子糊弄一晚，现在他们搬走了，我们来时又没有买被子，你晚上睡觉时，没有东西盖肚子。”


红鸢听了心里暖烘烘的，眼睛里也荡起滟滟水光，她忍着鼻子里的酸意，说道：“少爷，我从小家里不好，身体不娇贵，现在天气不冷，晚上多穿一点，凑和一晚还行的。”


石坚只好说道：“那就委屈你了。”


说着，又给了她几两碎银，叫她明天看缺什么东西到街上买回来，又嘱咐她晚上睡觉时把门关好，毕竟她是一个姑娘家，防止坏人。


红鸢看他象一个大人叮嘱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又好笑，又温暖。


石坚回去后，到了戌时辰光，也就是晚上八点钟，看到老妪在院里急得两头乱转。


她看到石坚在责备中带着关切，说道：“我的乖孙儿，下午你跑到哪儿了，把我找坏了。”


石坚看到老妪才想起自己只有八岁年龄，离开这么长时间老人会着急的，他对老妪说道：“奶奶，我下午有事，忘记和奶奶打招呼了。”说着，把她拖进屋里。俗话说财不露白，他们一老一小两人，让别人知道他们身上有这么多银两，有些歹毒之辈会起恶意的。


当老妪看到石坚交出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她着急地说：“我的乖孙儿，我们是穷，可也是正经人家，你从哪里偷来的银子，快快还给人家。”


石坚告诉她这是卖酒方的钱，老妪还不相信。石坚又掏出契约，幸好老妪还粗识几个字，她高兴地搂住石坚：“我乖孙孙，你终于长大了。”


当老妪听到他还买了房屋，立即要搬出去，看来她也受够了李慧母亲的气。


石坚却神秘地一笑：“奶奶，别慌，后天是李慧父亲生日，听说这次李家办得还很隆重，那时我们再去辞行不迟。”


老妪不明白石坚的用意，可看到石坚这场病后渐渐有了主见，也就随石坚去了。


第二天下午，石坚来到那间房屋，看到在红鸢收拾下，房屋里有条不紊，她还到街上买了必须的生活用品。红鸢还把所花费的钱款记了一个帐，交给石坚审察，然后才将剩余的银两交到石坚手上。


石坚又把银子还给了红鸢，说：“这些碎银，你治一些衣服首饰。”


那个姑娘不爱俏，红鸢在石坚脸上狠亲了一下，说：“谢谢小少爷。”


她这一声谢谢可发自内心，虽然这里没有张家繁华，她却感到从地狱来到天堂。


石坚苦恼地想：难不成现代宋朝的小姑娘都喜欢动手动脚，他摇头道：“下次，你可不能做出这种亲昵的动作，要知道男女授亲不近。”


红鸢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再也顾不上尊卑，咯咯笑起来。


石坚又吩咐了几件事，才离开。


到了第二天，李府张灯结彩，来了许多客人。另人奇怪的是这次李慧父亲李恒过生四十岁生日，这些客人却带来了许多少年。


其实宋朝和现代过生日礼节相差无几，一个是过周，一个是六十大寿，八十大寿，百岁大寿就不必说了。四十岁生日只是一个小生日，完全没必要弄得如此隆重。


这也是李氏出的主意，石家破落如此，不可能再成为亲家，她借这次李恒生日机会，放出风声，看看那家有什么中意的少年郎，也为李慧挑选择一个如意郎君。按照宋律，禁止州官县令与部下民从联姻，但李恒担任是州节度掌书记，倒不在此范围内。况且那一个母亲也愿意女儿远嫁他乡。


李氏悄悄将这风声放出，引来和州所有绅士大户夺目，李家本来是和州的名门，李恒又是举人出身，身上还担任着朝庭从八品官员的职务，也许放在开封没有人在意，可在小小和州也算得上光彩夺目。


这一天，几乎和州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带着自己儿子甚至侄子，来到了李府。


这件事老妪还蒙在谷里，石坚是在一次下人偶尔谈论中听来的，所以他才有意在这天向李家告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接下来到今天的重头戏，这些人家借着请李恒指教的机会，让自家小孩现场写诗词。其实这些诗词都是枪手事先写好的，让这些小孩抄了N遍。李恒也不说破，他带着李慧在这众多少年中间穿梭，李慧还小，她不知道这次宴会将要决定她的终身命运，还好奇地看着这些少年郎。


这些客人看到李慧还小，可已经是一个美要胎子，一双眼睛更是灵动活泼，心中更是喜欢。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场面出现了。


石坚搀扶着他的祖母来到宴会大厅，他们身上都背着包袱。石坚将背上包袱放下，又解开了祖母身上的包袱。然后将一幅卷轴交到李恒手中，说道：“恭祝伯父生辰华诞，祝伯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晚生献给伯父的礼物。”


李恒没想到他们祖孙出现这种场合，尴尬地说：“多谢。”


李氏则在一旁气愤地冷哼了一声。


石坚又说道：“伯父，今天我还有一件事向伯父禀告。这段时间承蒙伯父照顾，我们祖孙两人给贵府造成了不少打扰，今天我们来向伯父辞别的。”


李恒心想你们真走了也好，省得到时候耽搁了自己女儿，大不了到时候我给一点银两给你们，可你们偏偏选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这不可和我为难吗？


李恒说道：“侄儿，老夫可没有赶你们意思，你如何出此言？”


石坚说道：“伯父和家父情同手足，因此家父在临终前托负祖母万一无路可投时，投靠伯父。但是时间一久，就是夫妻之间也会伴舌。家父和伯父的友情虽不能和伯牙子期知音之交、廉颇相如刎颈之交、陈重雷义胶膝之交、元伯巨卿舍命之交、孔融祢衡忘年之交、刘关张生死之交、以及管鲍之交相比，但总归是一段佳话。前些天，夫人对晚生产生了误会，把我比作那种卖脸蛋的唱戏小白脸，我家现在是穷困，这也是先父不会经营，为官清廉造成的，可也是书香门第。那天我就和夫人约定我们要离开贵府。”


众人先是看到这个少年侃侃而谈，感到惊奇，后来他突然冒出李氏所说言语。石家穷困如此，住在李府，是叫李家难堪，可李氏说这样的话，也太急吼吼了。


李氏刚想站起来斥责他，却被李恒狠狠用眼睛瞪了下去。


李恒说道：“那是你伯母口误。”


“晚生也知道是口误，我刚才说过，时间一久，牙医和舌头还要磕磕碰碰，况且我们寄人篱下，讨生活，受点气也很正常。现在我们离开贵府，反而少了摩擦，也成全了伯父和先父的友谊。”


“既然侄子去意已决，老夫也不好阻拦，来人，拿五十两纹银送给他们。”


李恒这一手做得十分漂亮，五十两纹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够这祖孙二人坚持好一段时间。要知道俏嘀嘀的红鸢一个人的身价也只什十贯，按照此时物价，也就等于五六十两银子。


“伯父，不必了。先父曾教导我饿死不受嗟来之食。”


这一句话说得李恒脸色一变，却听到他话锋一转：“当然，伯父的好意一片，不能算是嗟来之食。”


他这一句转折，让众人啼笑皆非，但都感到这少年语不惊人死不休，不等到他说完不知道他真正用意。


“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诗云，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我们石家虽然家道中落，但也不会丢下做人的原则。就是我祖母带着我投奔贵府，也是用血汗换来的生活。”


说道此处，他举起了老妪整日劳作的双手，那双手长满了老茧和裂口。石坚用手爱惜地抚摸着那双手。


这些人虽是来打李家小姐主意，可看到石坚这个动作，还是鼻子一阵心酸。只是李恒越加难堪。李恒不经意忘记了石坚刚才说话中一首激烈的古诗随着话语呤了出来。


石坚还没有停下话头，他又说道：“当年先父和伯父同朝为官，正是门当户对，那时两位长辈为我和慧小姐定下亲事。可现在石家是江河日下，晚生感到自己已经佩不上慧小姐了，所以晚辈今天顺便将这门亲事辞了。”


说着，他取出当初两家写的婚约，用火舌烧掉。


这些宾客今天多是为李家小姐来的，可李家和石家毕竟定了亲事，石家如果死活不要脸认定这门亲事，这些人还真没辄，现在看到婚约被这少年烧掉，都长松了一口气。只有少数人才注意到石坚虽然年幼，但说话沉稳，气质激昂，恐怕非是池中之物。


“贤婿，你何须如此。”直到此时，见石坚烧掉婚约，李恒才改称他为贤婿。


李慧虽不懂事，这时也隐约明白过来，她走过来哭泣道：“坚哥哥，你不要我了。”


石坚知道原先那个少年对这位小姐极好，现在这个小姑娘对他留恋也很正常。他用手摸了小姑娘的头发，说道：“慧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固然美好，但也要两家般配，等到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不是我不要你，是我家现在太困窘了，我们之间就象是天鹅与蛤蟆，偶尔交织在一起，却不可能永远交织在一起。”


说着长叹一声，大厅里众人却觉得这声叹息都从他们自己内心发出。


石坚又打开一个包袱，说道：“伯父，这是小姐平日从伯父书房拿来给我看的书，现在归还。”


众人更是叹息，这个少年性子如此激烈，贫寒如此，不但不要李恒给的银两，连几本书也要归还。


这时一个少年站起来，耻笑道：“你这个穷小子，还会读懂什么书。”


大家一看，是城里江举人的二公子，他今年十三岁，已经隐约懂得一点事务，见到石坚言语似乎使李恒不舒服，出头打抱不平，想博取李恒的好感。


石坚冲他一笑，他来到这个少年身边看着他写的诗，说道：“这位公子，作的好诗。”


那位少年听了得意，挺了挺胸。


石坚又说：“伯父，今天是你华诞之喜，不知小侄可否讨一杯水酒？”


李恒虽然心中不乐，毕竟他和石坚先父关系很好，不管是真好还是假好，现在石坚主动烧了婚约，场面上他还要做足的，他命人拿了一碗酒给他。


石坚一仰脖喝干，然后说道：“众位，前几日我也作了几首词，现在众位少年才俊献艺，我也不怕耻笑，拿出来献丑。”


他就着这位江公子的纸笔墨在纸上挥毫写了起来。

第007章 技惊


石坚前世最拿手的就是书法，特别是善长各大家书法。他用了苏东坡的书法写道：水调歌头。


苏东坡卧笔偏锋，字势偃仰倾仄，给人圆劲宽博工拙酣畅淋漓的感觉。这四个行书大字虽不能完全和苏东坡本人书法媲美，但也将苏东坡书法里纵逸豪放、平淡天真表达了十有八九。不论他这首词写得如何，这四个字出，有许多人不顾东家的颜面，哄然叫好。


石坚继续写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乱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相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睛阳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时候苏东坡还不知道在哪里，他们那里知道这是石坚来到这世界第一次抄袭，而且当着这么多人面抄袭。他们还以为石坚通过这首词感叹他和李家小姐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没有结局才写的，故此才有但愿人长久之句。可是这首词清丽中带着奔放，已经远远地超过他所表达的意思，何况这字更是一绝。难怪他刚才要酒来助词兴和笔意。


一首词写完，满堂安静。他们都被这首词震呆了。


他们看到这个瘦弱而又清秀的少年自嘲地说道：“少年不识愁滋味，偏要说愁，这首词太疏狂了。”


众人听了心中郁闷，这首词固然疏狂，可想整个大宋也没有几个人能写出来。


少年还继续他华丽的表演，他又说道：“伯父，可否赏晚生一杯茶水。”


李恒还在揣摩这道词的意境和书法的意境，他听了怔忡地说道：“好，上茶。”


石坚饮了一口茶，又在桌子上写道：桂树香。金陵怀古。


石坚此时又转了一种书法，这是蔡襄体。蔡襄写字如行云流水，收放合度，得心应手，极尽自然。苏东坡曾叹他是大宋书法第一。石坚这七个字写出，众人立即感觉如春风拂面，让人充满温暖。


这时大厅里这些客人见到这七个字，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份尊贵，要讲究礼仪，全都挤成一团观看他往下写去。


只见这个神奇的少年继续写道：


余记幼时曾蒙先父携带去江宁登高，转眼已是人事物非，叹世事沧海桑田，变化莫测，有感。


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


征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


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


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


千古凭高对此，漫嗟荣辱。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芳草凝绿。


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


这首词乃是王安石代表作，和苏东坡大江东去，两道词被后人称为北宋最杰出的两首词，论词藻还在石坚刚才所写的水调歌头之上。当年苏东坡看到这道词，曾叹：“此老乃野狐精也。”


这首词配上石坚临摹的蔡襄字体，这小小和州这些个人哪里见到这等词字，一个个望着纸上几百个字全都怔住了。


石坚也没有再和李恒打招呼，搀扶着老妪走了出去。


老妪问他：“我的乖孙孙，你写的词怎样？我总听到他们夸你字写得好，可没有人说你词写得好。”


石坚笑笑不答，废话，这两首词再写得不好，整个大宋也没有好词了。


他们到了门口，俏丫环红鸢早备好了马车，在等着他们。


老妪年纪大了，还没有到了老眼昏花的程度，她看到这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心中立即生起了欢喜。现在她也看透了，于其攀这些大户人家，还不如找一个安份的平民百姓，让孙儿成家立业实际。


她拉着小姑娘的手问长问短，红鸢那里不明白她的心意，她想想这个少年的种种神奇，虽没有看到他文章，可也知道他是一个天才，心地又好，那里不愿意，可看到这个少年只成望着窗外景色，对她都不打量一眼，原来怕再遇到色狼，可现在石坚对她这种情形，又让她失望。红鸢转念一想，现在他还小，也许过两年，他懂了人事，会对自己注目的。


可他真的不懂人事吗？她想起前天晚上他和自己说的那番话，心中又对这个想法产生了怀疑。


众人揣摩了良久，一个老者说道：“我明白了，他前者喝酒，是因为这首水调歌头和这字清丽中带着奔放。后来这字和词大气中又含着富贵端庄，自然要茶助兴。”


他这一声也将大家从如痴如醉中惊醒。李恒突然想起石坚送给他的卷轴，他连忙翻出来，打开一看，是一幅百寿图。上百整整写了一百个寿字。每一个寿字写法都不相同，单每种写法都可以自成一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年体力不好，腕力不够，稍稍欠缺了火候，可就是这样，也叫这些来客再次看得如痴如醉。


要知道石坚为了凑足这一百个寿字，将宋代苏蔡米黄，元代赵鲜，明代邢张米董，唐文徐祝，清代的郑吴傅顾，甚至连现代的启功大师都搬了出来，可以说这一百个字代表着真宗以后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一百个大师的字迹。不要说这一百种楷、行、草、魏、隶、篆形态各异的书法，只要学会一种就可以名扬当代。


这些来客身份都是和州城里最杰出的人士，他们那里看不出其中的奥秘。这一幅百寿图摆在这里，对于他们就是一座巍峨不可高攀的大山，就是一座从未开启过的宝藏。况且摆在这幅百寿图前现面还有两首惊天之词，同样对于这些文人，也是永远不可攀越过去的大山。


刚才他们还赞扬李恒送给石家五十两银子，这件事做得大方，可现在就凭这幅百寿图要拿到市场上卖的话，价格就远不止五十两银子。


一个老秀才越是临摹越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竟发起痴来，对着这幅字跪了下去，说道：“苍天有眼哪，这是天佑我大宋，才出了此等神童。”


他一声喊将刚陷入疯狂的众人从痴迷中惊醒。是啊，他们光顾着看这字词，都忘了这件事始作俑者了。


可他们回过头来，那里找到石坚。


这时候，李恒再不明白，他就是一头猪了。他连忙吩咐下人：“快，快，将我那贤婿找回来。”


众人听了好笑，心想你有眼不识金镶玉，别人呆在你家一年多时间，都不知道这少年的才华，反而嫌人家贫穷，把他们祖孙逼走了。现在才后悔。不过他们都忘记了，自己前来何尝不是乘火打劫的。


这些人现在都将此行目的给忘记了，他们都在想，石坚烧了婚约，和李家没有瓜葛，自家有没有合适的女儿，与这神奇的少年联姻。


他们不是傻子，单少年这笔好字或者说这一百种书法中一种也可以使少年名扬天下，更不要说这两首词。突然一个老者想起，说道：“他刚才还作了一首诗。”


大家又记起那首李清照的名诗。


现在李恒更是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注：苏蔡米黄，大家都知道，苏东坡、蔡襄、米芾、黄庭坚。赵鲜，就是赵孟頫、鲜于枢。邢张米董，邢侗、张瑞图、米万钟、董其昌，唐文徐祝，唐伯虎（唐寅）、文徵明、徐祯卿、祝允明，郑吴傅顾，郑板桥、吴硕昌、傅山、顾炎武。中国历史上拥有太多名书法家，他们如同天上繁星闪烁着光芒。除了上述，宋朝还有赵佶，也就是宋徽宗，大奸臣蔡京，写梅花诗出名的林逋，民族英雄文天祥，理学家朱熹，吴琚、白玉蟾等。


元朝还有杨维桢、倪瓒、邓文原、康里巎巎、冯子振等。明朝还有徐渭、王宠、黄道周、陈献章、陈洪绶、憨山、蔡羽、莫是龙、沈度、沈粲、宋克、解缙等，其中我们比较熟悉就是徐渭和解缙，他们两人在民间留下不少传说。至于清朝就更多了，我选几个有名气，八大山人、石涛、包世臣、铁保、汪士慎、刘墉、黄易（非彼黄易也）、翁同龢、吴大徵、曾国藩、姚鼐、康有为、谭嗣同、梁启超，在这里着重说一下刘墉，就是罗锅宰相，他的字是独具一家。现代也有不少书法家，比如老毛，是非功过不题，他的书法是没话可说的。至于还有其他人，我就不一一多说的，毕竟这是YY小说，不是论文。另外主角穿过了，抄袭是免不了的，但本书中主角抄袭诗词只是立足，他更抄袭了现代科技意识，看在主角帮助下，将打造一个不一样的大宋。至于有大大说选在宋朝穿越不好，人人都会写诗作词。我顺便也在这里解释一下，为了写这本书，资料是免不了，我看了全宋词，其实里面拉圾也挺多的（我说的是实话，不要扔砖头）。

第008章 声起


石坚在马车上想着那些人惊讶的形象，差点忍不住想大笑。他这次显摆是故意气李家狗眼看人低的，至于抄袭，他可没有这么多顾虑，反正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里，说不定自己这只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他们能不能出生都不好说。


他不知道这次显摆给这个和州造成了多大轰动。由于宋朝重文轻武，文风盛行，说不定在大街上一个樵夫也能唱出两首诗词。李府这次宴会，可以说集中了和州一半的精英人士。他们的眼光在近十万和州人中是最高的。


石坚对于这些字词只是一种欣赏的态度，在前世有电影、电视、戏曲、舞蹈、雕刻、小说、诗歌、演唱等等艺术形式，诗词字画只是其中的一种。可在这些宋朝的文人眼里，却已经把它摆在最高的位置。对于那些杰出的字词他们都可以用虔诚来形容。


李恒找不到石坚，这场宴会也就不欢而散，可这些人回去后，立即将石坚在这次宴会上种种神奇，甚至包括他说话的老练都绘声绘色地说给他们的夫人或者当作教育典型说给他们的子女听。这又被下人传到市井巷尾。几乎没有到天黑，和州城都知道了石家这个遗孤儿是一个天才，那幅百寿图普通人是进不了李府，无缘看到，可那两首词和一首五言绝句摆在这里，谁敢怀疑。于是经以讹传讹之下，石坚的字迹都可以和欧褚颜柳相比，和二王也就差那么一小点点。


到了天黑，和州城里几首所有青楼妓院的姑娘都在传唱石坚白天写的两首词。


王坤也听到了这件事，他是一个精明的人，立即发现了商机，把石坚起的蒸馏名字烧刀子改成了“神童烧”，公开宣布这个神童烧是石坚发明的。这天，有不少人知道太白酒楼新酿造了一种烈酒，引来了许多酒客。可对王老板这种说法，多数人不相信。石坚写出这两首妙词和一手好字，这些人都相信，前些年有小宴相公事迹在前，石家在落魄，可也是书香门第，石坚从小还接受了身为进士的父亲教导。可他才八岁，写得一手好字好词不算，还能发明新酒，这也太神奇了。


王坤见众人不相信，他把石坚写的那张契约书裱好，挂职在酒楼的正堂上。这次才消除了大家地怀疑。不过风闻小神童的字迹出现在太白酒楼，许多文人雅士都拥到太白酒楼看小神童的字是不是真的和传言中所说的，那样神奇。


瘦金体本来对腕力要求不严格，以石坚现在的腕力书写瘦金体刚刚好，而且当时交易成功，石坚心情愉快，越发将瘦金体中的瘦硬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清贵临摹得惟妙惟肖。这些读书人看过无数碑帖，可就没有看到这种字体。不要说石坚字写得多好看，就凭他以八岁的年龄独创一种字体，已经是惊天动地的事。


听到一个秀才打扮地人了出如此的感叹，他身旁的青年不屑地说道：“这只是一种字体，石小相公在李府写的那幅百寿图每一个寿字都是一种字体，这些字体前人根本没有出现过，全是石小相公独创的，听说不论其中任何一种都可以称为大家，自立门户。”


这个秀才看来对石坚的传闻还不清楚，他张大嘴巴，叹道：“一百种啊？”就没法再说下去。这使得这些文人越发对李府那幅百寿图向往不已。


过了半天大家才回过神来，他们都差点忘了石小相公还发明了一种烈酒。他们都拥到太白酒楼的柜台购买这“神童烧”。其实这些人中间没有几个爱酒的，多数是附庸风雅。


可是这种“神童烧”没有石坚的字词可爱，把这些文人呛得够呛。


还有人替石坚解释道：“只有这种烈酒才能配得石小相公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样奔放的妙句。”


听到这话，众人全部点头称赞。


于是在天黑时，和州城茶余饭后的话题除了神童字、神童词之外又添了神童烧。就是客人到了别的酒家吃酒也要点名要神童烧。王坤也预计到这种新酒借着石坚的风头会大卖，加了蒸馏的数量，可还是错估了销量，到了戌时就销售一空。


石坚购卖的房子在郊外，暂时还没有被这场风波卷袭到。他在前世对文学很拿手，记忆力也好，许多妙篇绝句能倒背如流，甚至连四大名著大段大段的章节也能背出。可他知道要论起经义中的微义大意，他还比不上现在那些鸿儒，也许连一个举人也比不上。不能写出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词句的作者，都不能解释《论语》中一个句子的意思，说出来不叫人笑掉大牙。


现在他手头不紧，在去新家的途中还叫车夫特地转到书局，买了不少书和纸墨才回去。看到孙儿买书，老妪脸上笑开了花，比石坚挣了十两金子还开心。


红鸢和老妪在布置新家，石坚在抄书，他用这种办法一是可以增加对书本的记忆，二也是可以煅练书法，后来他名动天下，书法被公认为当世第一，在这间新房里的修隐磨练是一个关健。


红鸢还在闲暇时跑过来观看他写字，她和石坚一样，还不知道此时和州城已经被石坚震得如同一锅粥在翻滚，她说道：“小相公，你写的字真好看，比我父亲写得还好。”


石坚一翻白眼，他心想这不是废话，他前世可以获得过全国书法大赛冠军的，虽然那时各种大赛很多，这个冠军有不少水份在里面，可不至于比不上一个乡下秀才吧。


石坚直现在为止，还忘记了他的年龄，如果他是一个成人，写出这些字最多叫人惊叹，可配上他的岁数，就不是惊叹，只能让人惊奇，不可思议。


天黑下来，石坚还掌着灯，看到戌时出就是各家酒店和客人向王坤催要神童酒，王坤急得乱转时，他才休息。


第二天，他依旧做了一套体操，打了一套太极拳才开始看书。这使得红鸢越发看不透这个小主人。


吃过早饭，红鸢上街买菜。可她回来时看石坚的眼色不对了。


石坚让她看得发毛，不住地往后退。


红鸢终于行动起来，她一把抱住石坚，在他脸上狠亲了一下。


石坚大叫道：“非礼啊。”


老妪也不管，反而看到他们嘻闹，脸上笑吟吟的。


红鸢让他说得红了脸，放他下来，说：“小少爷，自古只有男人对女子非礼，奴婢可没有听过有女人对男人非礼的。你又不是大人，我怎么对非礼了。老夫人，您说是不是？”


她看到老妪对她很好，加上老太太话语中的意思，她是一个聪明的小丫头，她心中的想法即使将来不能作为小主人的正房，也可以作为他一个侧室。有了这种想法，她把自己当作石家的人了，对石坚也不畏惧。其实这也是封建礼法造成的后果，要是现在这一老一小，还畏惧呢，不骑在你头上撒拉就算好的。


石坚擦了擦脸上的唇红，问道：“说说看，你如此兴奋，是不是在路上捡到一个金元宝？”

第009章 到老


原来红鸢到街上买菜，听到大街上不管男女老少都在议论和州出了一个神童。她在纳闷儿，难道还有小孩子比自家小主人厉害的。她就拉住一个卖菜地大娘手问怎么一回事。听了卖菜的大娘说完，她明白了，他们说的神童可不正是自己那个厉害的小主人。


她才跑回来，兴奋地在石坚脸香了一下。


听她连说带比划，老妪终于听明白了，原来自己小孙子这么厉害，她乐得合不拢嘴，马上摆出了石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烧香磕头，还拉着石坚磕了三个响头。石坚心里却在诽谤，要是石家列祖列宗真的有灵，还不恨死自己。


磕完了头，石坚继续写字读书。这回红鸢抢着要给他磨墨。桌子本来不大，石坚嫌她碍事，说：“去，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红鸢听了嘟咙着小嘴说道：“小少爷，你这是不懂风情。”


石坚嗤地笑了：“你听谁说过那个八岁的小孩子懂得什么叫风情？”


红鸢说：“是啊，小少爷，你才八岁呢。咦，不对，你不懂风情怎能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石坚用手指在她脑门上一敲，说：“笨啊，你忘记了我是一个天才，我现在没有到解风情的年龄，不代表我不懂得这个词的含义。”


“是吖，小少爷，你说话象个大人，和其他小孩子是不一样哎。”


不说想不起来，一说她是觉得小少爷是不可思议，难道他真的和街上人所说的那样是天上文奎星下凡？不然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怎能懂得那么多事，还写得一笔好字好词。


到了中午，红鸢做好了菜，端了上来。一碟凉伴黄瓜，黄瓜切得薄薄的片，蒜头拍成碎碎的耸末，上面浇着一层麻油，光论看相就诱人食欲。一碟红烧鲫鱼，汤汁熬得浓稠，上面撒了一层香葱，同样看相也是不差。还是一碟香干炒芹菜，一碟由莴苣、萝卜和鸡肉切成细丝混在一起的炒三丝，还有一盘碧绿的菠菜汤。


看得老妪分外欢喜，她挽着红鸢坐下，说：“我的儿，难为做出这样漂亮的菜。”


红鸢夹了一份菜，送到老妪嘴中，说道：“老夫人，您尝尝我做的味道怎么样？”


老妪吃了一口，连声说好。


石坚知道老妪想的什么心思，她这次在李家吃了闭门羹，现在不敢再攀大户了，这个红鸢长得好看，还识几个字，人又灵动，关健她还是自家丫环，近水楼台先得月，或者说句粗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石坚将她收入房下，至少石坚有一个老婆，而且这个老婆不会象李家小姐那样烦神。现在就是红鸢烧得不好吃，她也说好的。


红鸢看到石坚眼睛珠不停地转动，还以为他气自己冷落了他，又夹了一口菜递到石坚口中，这是一口炒三丝，她问他做得好不好吃。


说实话，这道菜做得还真不错，鸡丝裹了生粉，炒得嫩滑，萝卜和莴苣炒得清脆。石坚说声好，又说道：“你这个鬼丫头，就不要讨好别人，赶忙吃饭吧，一会儿菜就冷了。”


红鸢翻了一个白眼，石坚听到她低声说道：“说我是鬼丫头，自己还没我大呢。”


石坚再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吃过饭，红鸢又抢在老妪前面收拾东西，老妪更加开心，等到红鸢收拾完，老妪将她喊到房里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石坚看到她脸上绯红，一片羞色，可眼神里带着盈盈笑意。她看到石坚在写字。此时季气快进入梅天，天气开始燥热起来，石坚身体不好，此时额角有了一丝汗水，她连忙拿来扇子给他扇凉。


石坚看着她问道：“奶奶将你喊到房里说了什么？”


红鸢听他问这个问题，脸上又是一红，说道：“我偏不告诉你。”


石坚看到她这个神情，心中更加清楚，他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是不是奶奶要你做我老婆？”


红鸢睁大眼睛说：“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忘了我是神童。”


“还神童呢，说话这么粗鲁，什么老婆都好意思说。”红鸢说到最后，脸上的红云都飞到颈子上了，声音也低得如同蚊蚋。


“都是自家人，之乎者也，肉麻不肉麻？不过你要想清楚了，你比我大了六岁。”


听到这话，红鸢如同睛空中听到一声霹雳，她手上的扇子也掉在地上，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小少爷是嫌弃奴婢？”


石坚挠挠头，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担心等到我长大成人还早着，你等不及。”


按照大宋律法，女子到了十三岁就可以及笄，男子到了十五岁就可以成婚，所以李家才急吼吼地借李恒生日名义，选一房女婿，没想到给石坚一折腾，最后成了一出闹剧。石坚说的是实情，就算石坚早婚，红鸢也要等八年时间，那时她已经二十二岁了，等于是现代人成了四十岁未嫁掉的老姑娘。


红鸢破啼为笑，她捡起扇子，说：“下回少爷说话千万不要说半句留半句，别人可没有你这玲珑心思。”


说到这里，她也纳儿，怎能小少爷只有八岁，就什么都懂呢？她又说道：“我知道少爷以后前程远大，我不求什么名份，只要留在少爷身边，象这样天热时给你扇扇风儿，一直扇到老。”


石坚听了这句话，他想起前世一首歌曲：陪你慢慢变老，简单一句却震撼人心。他说道：“我现在学业要紧，这件事过两年再说吧。”


“我不急，少爷才八岁呢。”说到这里，她又咯咯笑起来。


石坚心中摇头，女人就是善变，刚才还泪水琏琏，现在笑如嫣花。不过随着她的笑声，她快发育成熟的酥胸，掀起一道道波浪。让石坚看得眼睛发直。


要是普通小孩子用这样眼神看她，红鸢也许不在意，可小少爷可是什么都懂，她白了他一眼，说：“小色狼。”可她这语气带着喜悦，哪里有生气的味道。


石坚说道：“别动。”


说完手伸向红鸢的胸前。


红鸢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她环顾四周没人低声说道：“少爷，这样不好，你还小呢。”


谁知道石坚在她胸前轻轻捡起一根头发，他说道：“你一根头发落在衣服上了。咦，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这样不好，我还小？”


红鸢知道他有意在耍她，嗔怪地说：“少爷，你真坏。”丢下扇子，跑到院中。


石坚也忍不住，放下书，怕惊醒在隔壁睡午觉的老妪，把头闷在桌子上大笑。笑完后，他透过窗子看到红鸢正在把玩那几朵盛开的月季花，嘴中还哼着他昨天写好的《水调歌头》，想来她向别人抄来的。


可是他脸色又变了，因为他看到李恒带着李慧向院子走来。

第010章 再拒


原来李恒找不到石坚，可越想起不是滋味，到了吃晚饭时，他还将那幅百寿图拿出来临摹。他临摹了三次后，竟忘记了吃晚饭，要知道石坚选出的这一百种书法，那一种不是后世大家的书法，无论拿出那一个都晃得人眼睛发花，况且一百个！这不是丢了脸面，是丢了一大宝啊。偏这时李氏不识相，过来催他吃饭，被他狠揍了一顿，那些个下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平时李氏刻薄，此时见到她挨揍，全躲在背地发笑。


后来李恒听说石坚卖了酒方给太白楼，找到了太白楼的王坤，王坤只是一个商人，他不敢得罪李恒，把石坚的地址告诉了他。不过李恒看诗品人，石家祖孙来到李府，他没有看过他们两次，可通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这样诗句，这个少年是多刚烈，他还带了李慧过来。


这次他见了石坚态度亲昵可嘉，开口就是贤婿。看到被惊醒从房里出来的老妪施了一个大礼：“老夫人万安。”


老妪虽不肯自认为下人，可近两年实际等于下人的生活，使她看到李恒还有点畏惧，看到他行了这样一个大礼，连忙扶起他：“李相公折杀老身了。”


李恒一挥手，他带来的李府下人端上来一个礼盒，他说道：“今天晚生过来一是贺喜老夫人乔迁。”


老妪又是道谢。


红鸢多精明，这个李家似断非断，说不定还能继续成为石家正宗姻亲，自己是下人，即使以后成为石坚的妻子，也是一个侧室。她连忙煮茶，给他斟上。


李恒轻呷了一口又说道：“这位就是红鸢姑娘吧，不错，人长得清秀，也勤快。若非贤婿巨眼，怎能识出这样一个好丫头。”


他这话即捧了石坚，又夸了红鸢。张家把红鸢人品说得极差，有了他这一句，可以为她翻案了。乐得红鸢喜上眉梢。她再看向李恒，觉得他慈眉善目，也不是象外面所说的不堪。石坚白了红鸢一眼，他知道李恒久在官场，小丫头那里是他对手。古书上对唐初大奸臣李义府不是品价，外表和蔼可亲，目带正气凛然，可是这人心地阴险，最会拍马转风。


李恒又对老妪深深欠了一礼，说：“这段时间贵祖孙在晚生府上，晚生多有怠慢，恕罪则个。”


老妪连忙答道：“那里，我们还要感谢李相公收留了我们。”


李恒这才对石坚说道：“这次宴会全是伯母安排，老夫事前不知。妇人发长识短，贤婿饱读诗书，还望不要生伯母的气。老夫从来没有想辞退这门亲事的意思。”


他这句话说得很含蓄，一是将责任推到妻子头上。以这个少年的智慧，他既然那天做出那种举动，可能听到或者猜出他宴会的目的，隐瞒是不可能的。但我没有那个意思，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是一个读书人，和一个妇道人家计较，岂不失去了你的身份？


他说这句话时也很苦恼，要知道他可是面对的只有八岁的小孩，别的不比，就比自己的女儿，她瞪大眼睛，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石坚微微一笑，说：“伯父，当今吕文穆吕相公（吕蒙正）有一对联，旧岁饥荒，柴米无依靠。走出十字街头，赊不得，借不得，许多内亲外戚，袖手旁观，无人雪中送炭；今科侥幸，吃穿有指望，夺取五经魁首，姓亦扬，名亦扬，不论王五马六，踵门庆贺，尽来锦上添花。前世也有廉颇门客散而复投的故事。不管伯父伯母是什么想法，有那个父母不为自己子女着想的。这是人之常情，我并不生气。”


李恒听抚须微笑，心说你明白就好办。


可石坚话语突然一转，说：“伯父，你认为小子才华可比得李太白、杜子美？”


虽然石坚写了两道绝妙之词，可比起唐朝最有名的李白、杜甫，还是不行的。


李恒摇头，可他不知道石坚说这话的目的。


“那么小子与屈大夫相比呢？”


李恒心说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怎尽挑这些鼎鼎大名的文人？


石坚又说道：“可是他们生平要么流离失所，要么投江自尽。才华有什么用，唯有让后人瞻仰，对于他自己和他的亲人并没有帮助。小子认为在官的要懂得为官之道，在商的要懂得为商之道，在农的要懂得为农之道。比如先父，才华应不比伯父差到哪里？”


石坚父亲是进士，李恒只是一个举人，他只有点头承认石坚此言。


石坚又说道：“可他为官一昧刚正不阿，到最后留下我们祖孙，差点饿死街头。伯父，你看晚生性格如何？”


李恒答道：“贤婿气质高昂节烈，老夫罕见。”


石坚说道：“伯父，我若以后有女儿，”


听到这里，红鸢忍不住偷笑起来，他才多大，竟想到以后有女儿。李恒也是一乐。


“我宁肯将她许到如同汉朝石家那些忠厚老实的家庭，也不会把她许给那些个节烈或者持才傲物的才子。不错，这种人往往一生很光彩，无数在功史长河上闪烁着光芒的人士全都是这种人，可跟在他们后面的家人往往轻者担惊受怕，重者祸连全家。”


李恒总算听明白了，这个少年比自己说得还要委婉，他说也许我有才华，可才华不会高过李白、杜甫、屈原吧，他们那样的才华命运都不好，而且我这个人性格激烈，就算以后有出息，也未必有好下场，你把女儿嫁给我，未必她能快乐。他再次谢绝了李恒抛来的橄榄枝，不同意这门亲事。


石坚心里在暗笑，心想：你和我玩委婉，我们就看看谁更委婉。


李恒一沉吟，忽然想到：差点上了这个少年的当，他现在是比不上李白他们，可李白八岁时能写出明月几时有的词句？李白八岁时能象这个少年，象一个大人一样侃侃而谈？李白八岁时能写出百寿图那上面的书法？恐怕连神童小宴相公也不行。而且这个少年睿智，进退有节，他没有离开自家之前，首先发明那个古方，使生活无忧直才当着众人告别。他八岁就知道赚钱，养家糊口，还愁长大后养活不了自己女儿。


他说道：“贤婿，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亲事是你先父和老夫订下的，你只是单方撕毁，老夫昨天还没有同意，并不能算数。反正小女生是石家的人，死是石家的鬼，等到你长大成人要是不娶，我也不会让她嫁给别人，那怕她寡居终身。”


这回连红鸢也听懂了，李恒这意思是赖定了石家。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外表忠厚的长者，心说没想到这个人怎能赖皮不要脸。


石坚也愕然，俗话说软是怕硬的，硬的怕横的。他这不要脸自己还真没有辄，而且宋朝极讲究孝道，他拿石坚先父的大帽子压他，自己还真没话辨解。他现在想到难道自己比他少活十年，就成了姜还是老的辣局面？他当时烧毁婚约时怎么想不起来问李恒同不同意呢？


这时候李慧在边上拽着他的衣袖说：“坚弟弟，你说的，你现在读书，长大了要做好大的官，然后骑着高头大马娶我的。你还和我拉过勾勾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


石坚翻了翻原来石坚的记忆，还真有这回事，他心里叫苦，这小子没有本事，还尽给我添乱。他不由气恼地挠起头发。

第011章 若市


望着李慧可怜巴巴地眼神，也许原先那个少年残留下来的灵魂作怪，石坚生出不忍。他说道：“这样吧，伯父，我们现在都还小，我现在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读书，这件事到三年后再说吧。”


石坚的想法是反正现在衣食暂时无忧，大不了三年时间自己不抄袭，到时候人们将这件事淡忘，也就忘记了他的神奇，李恒那时看到自己碌碌无为，自己想上门求亲，他也未必答应。其实他也不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他所能主宰的，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他将给这个朝代掀起巨大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李恒点头同意，至少这少年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他还看了书桌上石坚写的字，这是石坚临摹唐伯虎的字体，写得圆转遒丽丰润优雅，劲骨于内美形于外。这种字体他在百寿图上也看过，但只看到一个寿字，此时看到这么多连在一起，更觉得缜密流便，优美之极。他满意地点头称好。


然后他才恭恭敬敬地告别，临走时，李慧还依依不舍地说：“坚弟弟，别忘记你说的话哦。”


石坚一拍脑袋，说：“怎么这时候小孩子都这么早熟？”


红鸢听了差点晕倒，她心想到底是谁早熟？


人走了，红鸢收拾桌子，当她看到礼盒时，说了声：“不要脸。”


石坚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红鸢红起脸，她忽然“咦”地一声，惊奇地看着石坚说：“原来你真的什么都懂啊。”


石坚得意地翘着二郎腿道：“也不看看本少爷是什么人？本少爷可是千年难遇的神童。”


红鸢“啐”了一口，说：“你和那个李老爷一样，不要脸。”


石坚得意地笑起来，可被老妪在头上狠击了一下：“孙儿，你看你坐没有坐相，这个样子象个读书人吗？”


“是，”石坚无奈正襟危坐，这回轮到红鸢开心地笑。


石坚打开了礼盒，看到这件礼物是一件玉雕，玉是鸡血玉，在晚霞的辉映下，枫叶如火，一个少年盘坐在石头上读书，他身前溪水潺潺，身后在枫林间还可以看到楼台的檐角。这件玉雕不论玉料，光这做工就价值不菲。红鸢一看就喜欢上了，石坚说道：“你要喜欢，就送给你了。”


红鸢在张家呆了好几年，见识也广，知道这件玉雕价值最少几十两银子，甚至几百两银子，自己身价也只有十贯，她哪里敢要。


石坚说道：“你要不要，延州蕃子正饿着呢，我把它卖了，救济他们。（见宋史祥符九年夏四月庚辰，周伯星见。丙申，赐天下酺。振延州蕃族饥）”


老妪又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说：“可不要瞎许愿，菩萨会怪罪的。”


她也知道这件玉器的价值，可她把红鸢当作未来的孙媳妇，也不心疼。不过她要是一个守财奴，石家也不可能败落到如此地步。


红鸢欢喜地将这个玉器捧到自己房里收好，然后出来收拾东西。李恒要知道自己花了五百两纹银买来的玉器，就这样随便地让石家祖孙送给一个小丫环，他不知有何想法。红鸢还没有收拾好，又来了客人，这次石坚亲自迎到门口。原来是王坤和他的女儿以及丁姓地保来了。昨天由于“神童烧”卖得一干二净，可进门的客人非要指名要喝这种酒，没有办法，王坤只有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打烊，然后叫他家人连夜赶蒸，同时又请人打造第二个大蒸炉，还送信请乡下侄子过来帮忙。忙到现在都没有休息，可他还要拜访石家。毕竟衣食住行，都是头等大事，搬新家更是大事中的大事。他要前来恭喜。


对于王坤石坚持着尊重的态度，虽然这也是寄托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可人家银两照付，还帮助自己买房屋，买丫环，这可不在协议之中。要没有他，自己可不会硬挣地在李府宴席上说出豪言壮语。不可能为了赌一时之气，他带着老祖母睡大街吧。


王坤也带来了礼物，是江州的特产铁画，后世芜湖的铁画是中国一绝。这幅铁画上画得是一幅骏马，喻意马到成功。虽然礼物没有李恒送来的贵重，石坚却真心的道谢。


红鸢知道要没有王坤说好话，她那有今天天堂般生活，给他斟茶也格外细心。可王坤对她没有前天轻松自如，反而很客气。现在石坚是身无功名，可整个和州也没有人敢怀疑他前程远大，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而且这个小丫环有福气，被石坚收入房下，那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商人敢得罪的。他对石坚称呼也发生转变，直接将小相公改成了相公，更不用说对老妪了。


几个人坐下来交谈了几句，就谈起了李家势利上。王坤的女儿说道：“石相公，李家人这样势利，就算你娶了他家女儿，也没有好日子过，那个人一辈子没有个磕磕碰碰的。”


这话说得粗俗，可也有道理，有了前途立即就巴结，有了磨难就扫地出门，这样人家亲事是不能攀附的。谁知道她下一句话说得让石坚愕然无语。她说道：“石相公，天下女子多着呢，如果你找不到妻子，我可以嫁给你。”


石坚嘴里还含着一口滚烫的茶水，一下全咽到肚子里，让他半天都说不出话。红鸢比他大了六岁，还能凑合，可这位大小姐比自己大了近十岁，按照现在宋人婚姻年龄娶回来做小妈啊。


谁说宋朝理法严谨我跟谁急，石坚心中想到。其实这时宋朝理学还没有保守，多少有点唐朝的残影，到了南宋才开始普及那种残酷的理学礼教，女子的地位也变得更加低下。


王坤也愕然，他半天才怒道：“你这个小妮子，石相公将来是出将入相的人，怎能看上你？”


石坚说道：“王伯父，出将入相不一定，不过晚生认为娶妻门第其次，主要是人品要好。”


红鸢听了又偷着乐。


“不过晚生与令媛岁数太、太、太那个了。”石坚连吐了几个太，使屋内人全笑起来。他说道：“其实也难怪李家，任谁也不愿把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人在品论他人时头脑清醒，可摊到自己就糊涂。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总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或者说当局者迷。”


“石相公说得有理，在下受教。”王坤心中更是惊奇，这少年想法果然与常人不一样，而且看事情透彻。


只有红鸢又叫了一声：“相公，你又作了一首诗。”


王坤也反应过来：“石相公这首诗真富有哲理。”


石坚苦笑一下，我这那是在作诗，只是引用了一下，他才想起他引的诗不对头，这是苏东坡写的，现在还没有出来。幸好他两岁时随父亲到岳州，经过庐山，父亲抱着他上山游玩过，还不能穿帮。至于两岁时小孩子能不能记住，这个更好解释，他不是神童吗？


石坚说道：“王伯父要是喜欢，晚生就送给你。”


王坤大喜，他不能总把一张契书作为镇店之宝吧。


石坚在纸上将这首小诗写下，这回他用的是米芾的行书，更让王坤感到欢喜。


王坤还没来得及道谢，门口处传来喧哗，原来是一群学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石坚居住此处，前来拜访。


没有办法，石坚只好和他们寒喧。这些个学子开始看到石坚真的是一个小孩子，有些惊奇有些不相信，可他们看到桌上米体和唐体，眼睛都直了。原来那幅传说中百寿图是真的，先是太白楼上的赵体，这里又出现了两种华丽的书体，还有一首富有哲理的小诗。他们说话的态度恭敬起来。这帮人没有走，又来了一帮人。


一直到晚上才客人才散尽，光红鸢茶水就烧了十壶。石坚一想这样不是办法，也甭想有时间读书写字了。他想了想，在纸上写了几百个大字，对红鸢说：“你去找一个手艺高明的石匠，叫他连夜刻好，明天早上放在我家门前。”


红鸢将这几百字看完，乐道：“还是少爷聪明，这回明天没有人好意思登门了。”

第012章 闭门


第二天，来了更多拜访的人，他们到了石家门前，却呆住了。原来在石家门前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写道：


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昔年，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贤于材人远矣。卒之为众人，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也，不受之人，且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耶？”


又有一行小字：


前日李府华宴，才俊齐聚，英杰盈门。余自不量力，挥笔献丑于前，呈蒙众位大人抬爱，赞口不绝，之小子声名传于城乡，诵于巷尾。小子惶恐不安，余文不明《论语》，书不通五经，偶拾妙词，似瞽者捡珠，聩者终曲，非小子胸有锦绣也。余悔孟浪献丑于前，愧各位大人抬爱于后。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小子为不负大人抬爱，于今始，闭门谢客苦读，学艺小成之后，再与各位先生学兄欢聚。


开始他们看了上文，看到石坚假借一个老者的语气，觉得好笑。看到后面他们明白了，石坚意思是虽然我有点天赋，学问还差得远呢，现在连论语都看不明白。当然大家知道这是他的自谦。可是要不继续读书，靠写出那两首诗词卖弄，就会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方仲永。所以从今天起，我要关上大门不见客，一心读好书，等到感觉差不多了，才打开大门和大家交流心得。


不过石坚知道这些文人是不甘心白跑一趟的，他在抄袭王安石的伤仲永作前文，至于几十年后有没有伤仲永这个人他不管了，他用了赵孟頫的书体，后面用了黄庭坚的书体。


这些学子大多已经跑到太白楼看过石坚的赵体（瘦金体）和米体，听昨天拜访过石家的学子说他们还看到一种书体（唐体），只是他们向石坚讨要，石坚说是陋字，不愿拿出献丑，没有给。但他们还临摹了一些带了回来，加上这个石碑上两种书体，总共出现在世人面前有五种美仑美奂的书体，这使得他们对石坚献给李恒的百寿图更加向往。他们找来墨纸将石碑上的字柘印下来，然后就走了。


他们还好意思拜访吗？一是不敢将石坚真的误成那个伤仲永，二是看人家写出这么好的字，写出“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这样华丽的词语还嫌自己学问不好，闭门苦读，自己还能在外面借着游学的名义晃荡？


自此以后，和州文风大盛，几十年后，出了无数的举人进士。


红鸢看了对石坚笑道：“少爷出的这个主意思还真管用。”


石坚一挺胸说：“当然，也不看是谁出的主意。”


红鸢又大笑起来，说：“少爷，奴婢发现你脑子比常人聪明多了，可脸皮儿也比常人厚多了。”


石坚听了前面的话还得意，可后面的话让他的脸一下子青了。


红鸢看到他吃憋，又开心地笑起来，腰肢似花朵儿在摇曳打着颤儿，胸前两个小土包也不停地抖动。


石坚又伸出手，向她胸前袭来。


红鸢脸儿又红起来，她看了看胸前，颤着音说：“少爷，奴婢这回胸前可没有头发。”


石坚说道：“是我看错了，原来今天没有头发啊。”


他收回手，装作无辜地挠挠头。


红鸢知道又被他捉弄了，她在石坚肩上敲了一下，说：“少爷，坏死了，”


说完她跑走干活去了。


没有众人的干挠，石坚终于可以静下心看书。他现在对古文理解水平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要深和客观，毕竟他比现代人多了一千的历史经验。可是对微言大义还欠缺，另外对繁写字他还一时不适应。


到了下午，他看累了书，摘下一片竹叶，含在嘴里吐。悠扬的乐曲声在空中弥漫起来，有些悠美、有些哀伤，正是前世的名曲《梁祝》。


红鸢那里听到过这样悠美的乐曲，她倚着石坚，听得入神了。


石坚一边吹着曲子，一边想着前世的经历。现在他这副身躯瘦弱，那是长时间营养不良和少年没有煅练造成的，可他照过铜镜，长相还十分俊美。而前世他才华横溢，可长相就不敢恭维了，一米五九的个子，已经是严重残废，可他第一个女朋友苓对他很好，好景不长，苓在一次车祸中遇难了。后来他遇到现在的妻子，芳，芳比苓长得还要漂亮，她是主动追求他的。自己还真以为她被自己才华吸引，两人结婚了。有一次公司总裁叫他出差，到机场时总裁又打电话说不需要了。于是他赶回家，看到一幕不堪的情形，芳正在和一个男人偷情，他也没有说什么，用手机拍下画面，说可以离婚了。芳说离婚可以，但财产必须在分一半，他才明白芳和他结婚是冲着他财产来的。他说你一个子也别想得到。按照新婚姻法，他有了这偷情的照片，法院是有可能这样判的。芳就和那个男人将他拖到床上用被子将他捂死。那天正下着雨，说也奇怪，一道雷电击了进来，他的灵魂就来到这个朝代。至于司法机关有没有将这两个凶手捉到他就不得可知了。


他在想着父母，他在想着苓。


“少爷，你哭了，”红鸢用手帕擦去他的泪花。


“我在想父母亲。”


红鸢这才想起其实他只是一个八岁的孤儿，这几天因为他的聪明，她都将这件事忘记。她不知道石坚想的父母是赵姓父母，可不是石姓父母。红鸢伸出手，将他搂在胸前。


石坚也回过神了，心中忧伤也散去，他感到红鸢脸前的耸起，用胳膊肘儿使坏的蹭了几下问道：“红鸢，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和我长得不一样，软软的。”


红鸢知道他又在拿自己开玩笑，这回她没松开石坚，她说道：“少爷，你别整天拿奴婢开玩笑，你现在还小，过两年你想怎样奴婢都随你的意。”


说到这里，她声音越来越小，突然她话头一转说：“少爷，你还真是文奎星下凡呢，字写得好，文章写得好，连曲儿吹得也这么好，奴婢刚才听了也想哭呢。”


石坚一翻白眼，心说《梁祝》可是轰动后世的名曲，怎能不好。


随后日子也一天平静下来，来石家的人还是不少，可他们只有到门口，安静地柘印碑帖，然后悄悄离开。石坚也果然大门不出，安心读书写字。这倒不是他性子静，没有办法，他现在八岁，可心理已经三十岁，他不可能和那些小孩子玩搬家家游戏吧，如果和大人交往，一次两次便罢，时间长了，难免会让聪明人怀疑。如果再过几年，到了十几岁时，还可以用少年早熟来解释。


石家门口池塘本来就不大，每天石坚要写近万字，池塘在红鸢洗笔时，渐渐有了一层黑意，让周围人家洗衣服不方便，老妪特意买了东西到邻居拜访道歉。可是这些邻居却说没关系，他们和文奎星住在一起，还不知道是那一辈子修来的福气。


石坚本来写那个碑帖是想闭门谢客，可不想使得他名气更大，现在和州人都知道和州出了一个神童，刚毅、聪明、文字比起那些进士都写得好，而且还很谦虚。


石坚还不知道大戏将要上演，就在石家碑帖摆出第五天，和州知州大人亲自来到他家门前。


此时石家门前还围着几个文人，正在柘印碑帖，他们看到知州大人，全要行礼。


汪铨摆了一个手势，“嘘”了一声，意思是不要打忧里面石坚读书。此时里面正传来石坚郎郎读书声，这是《礼记》中一个段落。然后汪知州命人柘印了几份，才悄悄离开。这件事传出，连知州大人都不敢打忧石坚，更没有人敢打忧石坚了。


他们以为汪知州也喜欢石坚写的字，可他们不知道这份碑帖已经随着汪铨的奏折到了京城。

第013章 一旨


五月末的一天，宋真宗坐在垂拱殿的龙椅上，这时朝会已经结束。大臣正准备散朝，宋真宗说了一声：“王爱卿，你可听说过‘月有阴睛阳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喊住是的枢密史同平章事王钦若，这个王钦若与丁谓是宋真宗时两大著名奸臣，他们与林特、陈彭年、刘承珪，被时人称为五鬼。他善长投机取巧，迎合帝意，挑拨离间，嫁祸于人。不过他很才华，与杨亿修纂《册府元龟》大部头类书，对宋前史籍辑佚校勘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宋真宗才问他。


这时距李府宴会快一个月时间，石坚的种种神奇伴随着他写下的两词两诗，也传到了京城，这些大臣都听过。对于这两首词的本身文学价值他们不敢否定，毕竟他们大多是进士出身，本身就有很好的文学修养，和氏璧和西贝货他们还辨认出来的。大多数人对石坚抱着神奇的态度，一个八岁的小孩子作出这样的惊天妙词？小宴相公也不行（前文中宴殊是十四岁中进士的，我当时写的时候出现了笑误，现在更正过来，向大家说声对不起了）。还有一种人，特别是不相信南人的寇准，他认为这是有人在弄虚作假，石坚不只八岁，或者有枪手代笔。（寇准不相信南人这是有史记载的，如果殿试北人比南人中的得多，他就开心，这是在《续资治通鉴》上明文记载。读到这里，祟拜寇大人的南方人恐怕会沮丧，不过没有关系，任何人都有暇眦的）


本来这件事现在不但轰动了和州，更轰动了整个大宋，连寇准几年后贬到的雷州道州也在传唱这两首词。特别是这时宋词还主要以婉约为主风，豪壮派还没有出来，可《水调龙头。明月几时有》飘逸和《桂树香。金陵怀古》端庄，可两首词里隐隐带着金石之音，让人耳目一新。


这时听到宋真宗问王钦若，他们全都竖起耳朵。王钦若最善察颜观色，他看到宋真宗说这话时脸上没有恼意，于是说：“启禀陛下，这句是出自和州一个八岁幼童所作，他还作了另外一首词，比这首隐隐还要妙上一分。听人传说这个幼童还写得一手好字。他用一百种美妙的书法写了一幅百寿图，当时这幅作品一出，让和州所有学士遗老全都震惊，有一举人当场就跪下，说这是陛下洪福齐天，天助大宋，才出这样的神童。”


寇准心想这只是一个小孩子写了两首妙词，怎能又和祥瑞扯上，他刚想上前斥责，却被老宰相王旦拽下。寇准耿直，可脾气倔强，他一生起起伏伏就吃在臭脾气身上，可他最佩服的人就是这个王旦。史记：王公当国，公忠体国，正直无私，举荐贤能，不使其人自知，容人所不能容之度，行人所不能行之事。至于居家，尘灰污其羹饭，也不动嗔心，当其临终犹不忘教诲子弟俭素持家，勤修阴德。可见王旦的人品。相传寇准免去枢密职位后，曾私下求王旦提拔他为相，王旦惊异地回答说：“国家将相重任，怎可用求来的呢？”准心中很不愉快。其后皇上果然授予寇准节度使同平章事。准入朝拜谢说：“臣若不是承蒙陛下知遇提拔，那有今日？”皇上便将王旦一再推荐之事告知，寇准非常惭愧感叹，自觉德量远不及王旦。


寇准看到王旦拽住了他的衣服，他露出不解的神情。


这时候王旦已经五十九岁，身体也不好，他颤着声音说：“寇大人，你听说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吗？这个少年和你一样，又是一个倔子。大宋又要出一个耿臣了。”


寇准听了细细一回味，可不是吗？


他脸上立即露出会意欣喜的神色，眉毛儿都不住地翘了翘。


他可不知道这是石坚抄袭，在石坚的脑海里，不单是豪放派，还有婉约派的诗词。


这时候宋真宗还在与王钦若说话。听到王钦若的话，宋真宗脸上浮现出微笑，他拿起一本奏折，叫一个太监宣读。这本奏折就是和州知州汪铨呈上的奏折，起头无非说陛下圣明，和州州居民安居乐业之类的语句，差点让这些大臣听得昏昏欲睡。这些大臣可都是大宋的精英人士，他们可不想听一个小小的知州废话，可奏折下半段开始讲述石坚的神奇，特别是念到石坚写的碑帖时，让这些大臣肃然起敬。


寇准更是眉飞色舞，就象比他自己做的还要得意。


然后宋真宗把汪铨柘的字递了下来，这些日子石坚的事迹轰动大江南北，特别是那幅百寿图，有人出到千金购买。这时候能亲眼看到这个八岁的小神童写的字，这些大臣都不顾仪容，“轰”地围了过来。这些人都是巨眼，一眼就看出由于石坚年幼，臂力弱，还不能完全将这两种书法写到极致，但少年天赋过人，已经得到这两种书法中的神味，就算有所欠缺，也不比他们大多数字写得差了。可是他们也算见多识广了，从秦汉到魏唐，哪里看到过这种黄体和赵体？


有些大臣本来眼睛上了岁数，本来眼睛就不好，现在都快趴在上面了，吓得那些年轻力壮的臣子连忙让开，更有许多人看着这碑帖，不住用手临摹起来。


宋真宗也不斥责他们，当初他看到这字迹时表现不比他们好到哪里。这可是自成两家，不，是自成百家，而始作俑者却是一个八岁的幼童。他轻声带着无限向往叹吟道：“难怪民间传说那幅百寿图价值千金，现在连朕也想想看看倒底是什么样子。”


王钦若一听就知道皇帝喜欢上了这个小孩了，他说道：“陛下乃是英主出世，这是老天降下的神童，来辅佐我们大宋的。”


寇准差点鼻子都气歪了，我呸！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写两个好字，都成了天降神童了。况且一个八岁的少年还懂什么辅佐朝政，拍马屁也不能拍到这种程度。


王旦又低声问：“寇大人，你觉得这个小孩子怎么样？”


寇准也低声道：“这个小子气节高，志行高，品行也不错，还知道谦虚，最难得是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老师教导，全靠很小时父亲教导和自学得来的，如果培养得好，以后将是我大宋一个奇葩。”


如果天下人得知心高气傲的寇大人这样品价石坚，恐怕石家会成为一个天下秀才向往的圣地。


宋真宗抚须长叹：“最可怜这个孩子还是一个孤儿，家庭贫寒，长得单薄，听说前些日子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都要了他性命。”


他本人好几个小孩子都因生病死了，所以才对石坚叹息。


王钦若说：“陛下，可责令和州对石家祖孙尽力抚养，可不能让小神童有了什么闪失。”


宋真宗说道：“王爱卿所言极是，可朕想看看这个神奇少年，又不知什么借口。”


“陛下，这个好办，”王钦若出了一个主意。他还回过头来看看寇准。现在寇准已大不如以前得宠，可连宋真宗最喜欢的王钦若也怕他。


奇怪的是寇准这次在闭目养神，就象没有听到他的话。


在朝中两派大臣苟同或默许之下，宋真宗第一道圣旨飞向和州。

第014章 生悲


身在漩涡中石坚生活得很安静，他每天早上起来煅练身体外，就是读书写字。也没有人来打搅。除了端午节李家派人送来一些财物，只是石坚这次拒收了。李恒也不生气，但每隔半个月，他叫下人备了马车将李慧送来，与他“团聚”。


石坚想到无耻啊，他可与现在红臣王钦若相比。李慧虽小，可多少懂得一点事，加上她父母嘱咐，每次来站在他旁边看他写字，也不打扰。石坚自然乐得清净，他不能去与一个八岁小姑娘交流感情吧。


有时候他看累了，就会用竹叶吹上一曲，慢慢有文人也注意到这些美妙的曲子，可他们不敢进门询问，不看到知州大人都站在门口蹑手蹑脚？有些喜欢曲子的人就整日呆在石家门前，看能不能拾得一两首完整地回去传唱。特别是其中两首，石坚要知道他们想法，一定知道他们最喜欢听的是《梁祝》和《二泉映月》。总之，现在石家这几间小房屋门前人是越聚越多，竟有了城里红牌姑娘为了听石坚的竹曲，乘着轿子在这里一呆就是一整天。可是呆在这里的人却很安静，连咳嗽也捂着嘴巴，省怕打扰了里面的一位。


就这样一天过了一天，进入了梅雨，又出了梅，进入了伏天。外边的人通过篱笆可以看到这个少年房里书写的稿纸堆得越来越厚。城里几家文具店和书店也成了红鸢的常客。这些老板可不敢小看红鸢，她也许可能是未来大臣的头号丫环，说不定会成为石坚的待妾。只是石坚有时候买的书连和州城里也没有，但他们为了满足石坚的需要，还特地从江宁府进来。只是他们惊讶小神童看书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们不知道有许多书，石坚不是买来看的，他是买来当作资料的。至于科考他可不担心，有了前世的学问，加上今世的苦读，他不怕过不了关。但在这个朝代没有名声，还难以抬头，比如宋朝建国以来，中了多少个状元，可又有几个在历史上留下光彩？而后世王安石为什么一出世就轰动朝野？因为他已经树立了很高的声望。


他在干一件让所有穿越者都感到无耻的事，他在抄袭司马光的《资治通鉴》。当然他前世才华再高，也不可能将这个大部头记下，但其中许多精彩场面他还能熟记的。当然这需要很多时间，可时间来对他说正是长处，他完全可以在成人之前将这本石氏版《资治通鉴》写完。


至于经济，他也不用犯愁，现在由于他的声名使得王坤蒸馏的神童酒大卖特卖，每隔半个月，王坤就送来不少银子。王坤还坚持要他看帐，石坚知道这是商家的规矩，他现在那有时间看帐，他便叫小红鸢查看。王坤眼睛多亮，平时他和老太太谈话时就看出老太太有将红鸢在将来收入石家房下的意思，现在石坚叫她看帐，明显是让她学着管理家务。他对红鸢说话更加恭敬。他那里知道这是石坚懒得管理这些俗务，况且前世的经验，经济都是交给女人掌管的，当然最后他没想到芳会背叛他，还和奸夫合伙谋害他，他不能叫老妪去算帐吧。


可老枢看到这么多钱，她开始心动了，她想到了买地。石坚问她原因，她说这钱放在家里她不放心，毕竟家里人太少了，怕坏人觊觎，而且石坚先父就是由于没有什么经营，最后差点让他们祖孙沦落到卖身为奴的地步。


虽然宋真宗在政治上昏庸，特别是他大搞迷信，让史学家对他品价都不高，有人把他列为历史几大昏君之一。很多人没有注意到宋真宗并不是一无是处，他最大优点，就是不折腾（这是事实，别要雷）。他继承了宋太祖和宋太宗的治国办法，继续休生养息。这时候朝堂昏暗一片，可朝野发展迅速。从宋太宗统一后全国四百余万户增到近千万户。这可是一个不小的进步。而且打开宋史，可以看到宋真宗执政期间，经常出现免税振济的词眼。


现在人民普遍安居乐业，老太太口袋里揣着现钱，也买不到什么地。即便是买到了也是那些劣地。可是老妪乐此不倦。石坚第一次对老太太鄙视，她自己看不起商人，不准自己经商，可她还手挥着银票大肆买地，就象前世俄国那位石油暴发户挥舞着支票到处买球员一样，指望收租子。这如同窍者不为偷也的诡辩。不过现在石坚手里有了本钱，有了声名，他想要一夜暴富最少有几十种办法，只要老妪高兴，他由得她去折腾。只是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他一再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并且叫红鸢伴着她身后，防止老人家有了闪失。


老妪听到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就好笑，她指着石坚的鼻子说：“你越来越象小大人，要不是你陪着我长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小孙孙。”


一句话将石坚的脸色都吓变了。


老妪眼神不好，没有看到他脸上变化，说：“人长得真快，我家小孙孙一眨眼就懂事了。”


她说这话时笑容就象一个荷花，显然对石坚孝心十分满意，石坚才松了口气。


老妪又说道：“我在李家每天干那么多活，也没有关系，现在不过出去买买地，不用力气，你怕什么？”


石坚这才没有言语。


但是他怕什么来什么，老妪在州城附近买不到地，越跑越远，果然离州城远了，地也好买了，老妪的劲头更大。可这一天，红鸢哭着跑回来，说老妪在买地时跌了一下，还跌得不轻。


石坚一听头皮都麻了，老妪上了岁数，现在医学技术又不发达，弄不好连生命都有危险。他也忘记了责备红鸢没有将老妪照料好，其实责备也无从责备起来，老妪原来好好一个人，不能让红鸢一天到晚挽着，红鸢愿意别人也会说老太太闲话，他忙问老妪现在那儿。


红鸢说老妪在一个大夫家接骨。


一听到接骨，石坚头更大了，他连忙跑到大夫家中，看到老妪躺在床上，腿上绑着白麻布。


老妪一看到他，号淘大哭起来：“孙孙，我悔不该不听你话，我不能照料你，还要拖累你。”


石坚拍着她肩膀说：“奶奶，你不要担心，过几天就会好的，还有我和红鸢照料你呢。”


然后叫红鸢买来轮椅把老妪扶回家。听说石坚祖母摔断了腿，许多人现在想巴结都没有机会，立即涌来许多人送礼探望。石坚哪里不知道他们用意，他在门口挂上一行大字：祖母中年丧夫，老年丧子，止有一孙，为抚孙儿成人，不惜含辛茹苦。今孙始自立，该何为？石家人丁单薄，来客无法接待，望各位切莫探望，徒增烦恼。止石家家事也，自有石家不移处理。


意思是老祖母寡妇一个，还将我养这么大，现在到了我孝顺的时候，就不要各位操心了，你们即使来了也没有人接待，还增加了我的麻烦。这是我石家的家务事，自有我来处理。


他更将礼物一一退回。


那些人看到礼物被退回，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加重赞扬石坚的节烈。


但是老妪毕竟上了岁数，后来从石坚父母双亡后，她为了抚养石坚更吃了许多苦头，身体骨就弱了下来，十几天后，她腿也没有好转。


大夫查看了伤势，连连摇头，说石坚要做好老人瘫痪的准备。


老妪听了怕连累石坚，就想寻死。


石坚来到这个世界，可以说举目无亲，只有这个老人与他这具肉体有着血关系，他那里让她寻死。为了安慰老人，他苦思冥想，突然说道：“奶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老妪又是哭又是笑，她说道：“前些日子你还听我讲故事，你会说什么故事？”


石坚说道：“奶奶，这个故事是说一个猴子的，可好玩了，你听着。”

第015章 猴子


石坚抄袭《资治通鉴》感到很难，可四大名着他从小时候就开始读了，许多段落他都能一字不动地背下来。他徐徐说道：“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将一元分为十二会，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每会该一万八百岁。且就一日而论：子时得阳气，而丑则鸡鸣；寅不通光，而卯则日出；辰时食后，而巳则挨排；日午天中，而未则西蹉；申时晡而日落酉，戌黄昏而人定亥。譬于大数，若到戌会之终，则天地昏缯而万物否矣。


再去五千四百岁，交亥会之初，则当黑暗，而两间人物俱无矣，故曰混沌。又五千四百岁，亥会将终，贞下起元，近子之会，而复逐渐开明。邵康节曰：‘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到此天始有根……’”


一口气说到：“猴王笑道：‘好，好，好！自今就叫做孙悟空也！’正是：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毕竟不知向后修些什么道果，且听下回分解。”为止，把第一回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说完了他就没再说下去。


老妪哪里听到过这样神话故事，她双眼圆睁，还眼巴巴想着第二回，也忘记寻死寻活了。就连红鸢也听傻了。可石坚那敢说第二回，他能记住的无非就是四大名着外加《金瓶梅》，《金瓶梅》他是不敢说，还有一部《水浒传》是不能说，只剩下三部小说合计三百来回，说完了他那有本事编。


他说：“奶奶，明天儿我再给您说第二回。”


然后看着一老一小两人望眼俗穿带着无限幽怨的眼神，逃也似的离开了老妪的房间。


可一会儿，红鸢向他讨要纸笔，石坚取笑道：“小丫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也想学习。”


“不准喊我小丫头，”红鸢气鼓鼓地说，一会儿她又拽着石坚衣袖说：“少爷，我想把你说的故事记下来。”


“哇噻，”石坚惊讶地叫起来。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西游记》全文一百回，好几十万字。他说道：“你可要想好，这个故事很长的。”


“奴婢不怕，”红鸢坚定地说。


石坚又想了想，他附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


红鸢听了怀疑地说：“真的管用。”


“我还能骗你不成。”


一会儿，红鸢找来几根鹅毛，石坚拿来剪刀，做了鹅毛笔。他还在纸上做了试范，果然比毛笔书写快了好几倍。原来石坚教她做鹅毛笔。这种硬笔书法又给红鸢带来了强烈的冲击，她立即要学。


可她用惯了毛笔，那里用得起来这种硬笔，看到自己在纸上写的蛇爬龟游的字迹，红鸢都要哭了。


石坚只好放下书本，教她怎样握笔，怎样书写，又注意那几点。红鸢本来就机灵，几天过后，竟也写得有模有样，当然还不能与石坚相比。


只是这样一来，红鸢每天生活就繁重起来，又要上街买菜，回来还要烧煮洗抹，每天再写上几千字，忙得团团转。石坚和老妪看了过意不去，就对她说实在不行他们准备再买一个丫环回家。


谁知道红鸢一听就急了，她死活不肯，说正因为她没有照料好老夫人，才使老夫人腿摔断了，她这样做是应当的。其实她还有一个小心眼，现在石坚还小，房里就她一个丫环，老夫人还准备将她收回房内，石坚意思也不是反对，没有其他变化，她将来就是石家的人了，最少也是一个小妾的身份。现在买回来丫环好便罢了，坏谁知道她会不会动主意。


现在红鸢可以说实际上掌了石家一半的家，连王坤看到她也转了称呼，用她的姓氏喊沙小姐，或者大小姐。她说话在石家也有了权威，石坚祖孙看到她不同意只好作罢。只是每次老妪看到她都心疼地说：“我的儿。”


石坚看了也感动，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上下之分，红鸢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前世十四岁小姑娘能干什么。他拿出二十两银子交给红鸢，让她托人带给乡下的父亲。这让红鸢都哭了，她觉得这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才投入了石家。


就这样快到六月末了，石坚也将《西游记》说到第十八回观音院唐僧脱难高老庄行者降魔，同时也将《资治通鉴》抄袭到第八卷末，也就将《周纪》五卷，《秦纪》三卷全部抄袭完毕。现在他家中书稿甚多，有的是他抄写的经义诗歌，他怕稿子弄混了，把八卷《通鉴》拿出来，叫红鸢到书店里装订。


书店老板看到《通鉴》也不以为意，他还以为这是石坚神童誊抄的史书。天下那么多书，他到那里一一看过。就在他装订好这八册《通鉴》后，红鸢突然说能不能将她手上一个小册子也装订一下。


书店老板说好啊。可他看到这本小册上字愣住了，这么细的字是什么笔写了？


红鸢还以他看这字写得不好，连忙说：“这是奴婢写了。”


老板眯缝眼睛，说道：“果然是神童家的人，沙姑娘字写得很娟秀。可这是什么笔写的？”


“这是少爷教我用鹅毛笔写的。”红鸢得意地说。


“鹅毛也能做毛笔？”


“马老板，你拿一支鹅毛来，奴婢写给你看。”红鸢越发得意，按照少爷说法她可是全大宋第二个用这种笔写字的人。


书店老板马老板拿来的鹅毛，这时许多人都听了小神童发明了一种新笔，都过来看稀奇。


红鸢用鹅毛笔吸了墨水，飞快而又工整地在封面上写上：西游记。


叫众人赞叹不已。


马老板又问道：“沙姑娘，这《西游记》是那个人写的，我怎没有听说过。”


红鸢更是得意，她将石坚为了使卧在床上的老祖母开心，讲《西游记》故事的事说给了这些人听。


马老板一边听一边翻开看，越看越入迷，最后都舍不得放下。他最后红着脸说：“沙姑娘，能不能把这本书给我拿去印。”


“这个不行，”红鸢看到马老板一脸失望，又说道：“我得去问少爷。只要少爷同意了，我就给你印。”


“那你可得帮我说说好话，以后姑娘来买书墨我打七折。”


“我家少爷说过，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够用就行了，他可不再乎你打七折呢。”红鸢挺胸骄傲地说。


红鸢说完留下还在细细口味的众人，回家了。她把马老板意思告诉了石坚，石坚想到这个世界娱乐生活单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就同意了，只是要出书，他不敢马虎，虽然这时出书一分钱也拿不到，他还是把红鸢的手稿从头到尾修改了一遍，才交给红鸢。


石坚还没修改好，和州又传起了猴子的故事。等到马老板印书时，他将《西游记》名字改成《西游孝记》。红鸢问他为什么改成这个名字，马老板说这是神童敬孝道，为使卧床老夫人开心写的故事，所以要加上一个孝字。红鸢听了连连点头称是。


石坚知道后也感无奈，现在大宋最讲究孝顺，任何事只要和孝字沾上边，立即变得神圣无比。


七月初，汪铨被调任岳州担任知州。宋朝官员经常调动，他的调任也很正常，不过汪铨为官清廉，这一天还来了许多人相送。汪铨一一和他们告别，正要动身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眼睛全看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来了三个人，一个年幼的少年推着轮椅，轮椅上躺着一个老妪，边上还站着一个笔吟吟的俏丫环。


那个少年可不正是闭门不出，难见踪影的神童石坚。此时石坚生活安定，加上他刻意每天早上煅练，虽还是瘦弱，但比前两个月好多了，加上他本来生得好看，浓眉星目，步伐沉稳，一身干洁的白衣随风飘飘，一时让众人都看得痴了。

第016章 后乐


石坚祖母腿摔断的这些日子，他只收了一个人的礼，那就是汪知州特地从江宁府请来的名医，虽然这个名医也医不好老妪的腿，石坚还在心里感谢汪知州。所以他才来为汪知州送行。


石坚一拱手说：“晚生祝汪知州一路顺风。”


汪铨连说谢谢，他看着石坚，心想果然少年英气过人，李举人当初怎都看不到这个人呢，现在每半个月主动将女儿送到人家“团圆”，惹得乡人笑话。他都怀疑石坚自投奔李家后，李恒有没有看过这对祖孙，否则这样一个人物，他都没有注意。


石坚说道：“听说汪大人调任岳州，恰巧先父也在哪里供过职，先父还带晚生去过，晚生对哪里依稀有些印象，特别是那里的一处名胜，叫岳阳楼颇为壮观。现在为大人作一辞文，祝大人以后步步高升。”


“大妙，”汪铨听了大喜，这少年除了在李府那三幅作品，以及自家门前碑帖和太白楼那首小诗，竟惜墨如金，从来不为别人写字。可大家知道这少年性格孤傲，品行高洁，也没有人生气。现在主动少年帮他作辞，他能不高兴。况且大家都看过他写的诗词，可没有看过他的辞文。


他看到少年用又了一种书体，这种书体飘逸空灵，风华自足，笔画园劲秀逸，平淡古朴。让人看了觉得丰神独绝，如清风飘拂，微云卷舒。这时围观的和州官员和乡绅都大叫了声：“好！”


能不叫好吗？这可是明代大师董其昌的书体，连一代大帝康熙也爱不释手。


他们就看到少年写道：


祥符九年夏，汪知州迁岳州。恰予先父曾于岳州供职，予幼时随至之，先父携小子登岳阳楼一游，至今犹记也。今送别汪知州，特作文以记之。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荡荡，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若夫淫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第一段写完，众人还不以为意，可越到下边越让他们惊讶，当石坚写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时，众人鸦雀无声，全都睁大眼睛望着这个少年。


良久，汪铨弯下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受教了。”


石坚答道：“不敢，大人一路走好。”


说完推着轮椅，三人向回走去。


然而这群人还站在这里发呆，汪铨也看过“石坚的”《西游记》，故事固然有趣，可太过俚俗了。当然这时也出现了一些小说，但还没盛行开来，长篇小说几乎没有。一般文人还看它不起。可这篇《岳阳楼赋》一出，让这些人全都震呆了。不说其中文辞优美，主要是其中志气高昂。试问天下有几人敢发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的句子。


石坚本着脸，可是他忍不住想笑，这时候算起来范仲淹才中了进士，还在不远毫州担任集庆军节度推官（从八品）小官呢。他抄袭也不会露出马脚。可是他没有想到这篇文章一出固然使他名声更响，可他以后入朝每次看到范仲淹就象做了贼样的。


到了腾子京谪守岳州重修岳阳楼时，范仲淹想给腾子京作赋，可提笔却无奈地叹道：“我已经无笔可写了，石相公全写了。”


直到石坚离开许久，众人才回过神来，汪铨望去石坚已经消失背影的方向叹道：“此子将来将是我们大宋的栋梁。”


他才郑重地将这张纸如捧泰山似的收好。


这件事越发使得石坚声名登上鼎峰。但石坚还是每天写字读书，大门不出，或者每天讲一回《西游记》给老太太听。


这件事过了十天，新任陶知州也到任了。天气更热，树上的树叶碧意也开始转深。石家门口还象往日一样安静，有三两读书人来临摹，但他们都不敢发出声音。


突然远处来了一行队伍，这行队伍里有几辆轿子，还有士兵在旁边保护。随着他们的前进，扬起一片灰尘。这些个学子都皱起眉头，他们心想为了让小神童安心读书，连前任知州在石家门前都不敢大声，这是谁家子弟这样张扬跋扈？


队伍来到石家门前停了下来，这几个学子看到了陶知州先下了轿子，然后他来到了后面轿子前，做了一个很恭敬有请的动作。然后他们看到一个长得白胖的青年人走了出来。


陶知州说道：“杨公公，有请。”


这些学子们才知道这青年人原来是宫里的太监，太监跑到石家来干什么？这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然后陶知州才站在石家门口郎声喊道：“小石相公，有圣旨来了，快来接旨。”


虽然带着杨公公传圣旨的，他还不敢冒味推门进去。要知道里面住的人虽小，可是先天之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大材。他贵为知州，也恭敬地称呼为小石相公，他不知道随着他这声称呼，就得到了和州人以后的拥戴。要知道现在石坚可是和州近十万人所有的骄傲，尊重石坚也代表着尊重和州。


这些学子们脑子里轰地一下，皇上都知道了小石相公？


石坚也愣了下，圣旨？他觉得还很遥远，圣旨来了找他什么事。但这可是皇权时代，他不敢倨傲。连忙放下书笔，来到门口亲自将这位公公迎到家中。这时候红鸢和老妪也惊动了，老妪连忙叫红鸢摆上香烛，准备接旨。


这时那几个学子也竖起耳朵听。他们透过篱笆看到石坚和在场所有人都跪下来后，那个青年太监缓缓打开圣旨。

第017章 一拒


原来这个杨公公本来是一个小青年，平时也得宋真宗喜爱，不然他也得不到这个外放宣旨的机会。他在宫里憋坏了，一出皇宫，就象一个小牛犊子撒欢，一路上走走停停。他虽是一个小公公，可毕竟是皇帝身边的人，一路上官员哪里敢得罪，把他招待得服服帖帖。还有人送礼给他，虽然他年小资历浅，不敢收礼，可吃喝玩乐，没有谏官弹劾他吧。他现在都忘记了宋真宗还在宫里等着他的消息，他快要乐不思蜀了。


这样本来只要半个月的路程竟给他走了一个多月，要不是宋真宗在发往和州喻旨里大发雷霆，估计他回去时都能到秋天。


他尖尖的嗓子开始宣旨：“皇帝制曰，和州少年郎石坚才华出众，品行端洁，特赐进士出身，加宣庆使兼右司员外郎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钦此。”


石坚开始都蒙了头，怎么，我这就成了进士。他知道宋朝有时对那些才华出众的学子破例提拨进士出身，或者对那些的确有才干的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考中进士的老年举人赐进士出身，好让他们能迅速为朝庭效力。比较有名的就是宴殊，史载宴殊十四岁入试，赐进士出身，实际上说他当时没有考中，是宋仁宗奖赏给他进士身份的。可是自己岁数也太小了。


至于后来的官名石坚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宋朝的官制混乱，要不是石坚这段时间在修史，他都分不清这两个官职是干什么的。前一个官职品级不小，是从六品官职，比汪知州才小了一级，可是这是一个虚职，宣庆使，现在真宗不是在大搞祥符吗，加上石坚种种神奇，这正是祥符的象征，老天不降下祥瑞，怎能有石坚这样一个神童。这个职位让石坚担任，恐怕没有一个人说闲话。


后面一个官职倒是一个实官。但石坚也明白这个官职是等于给那些枢密院的大佬们做小秘书，干干帮他们改改错别字之类的活。说老实话，这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职务。石坚知道皇帝的意思，也许宋真宗不知从哪里听到他的传言，一时兴趣来了，想任他做官。可担任学士的虚职他资历不够，而且还不知道他学问怎么样。要让他担任实职，又怕他年龄小，处理不了事务。于是想起他担任这两个职位。


他在胡思乱想，杨公公还以为他被这个消息喜坏了，一时蒙住。于是他说：“石不移，你还不快点谢旨。”


等到石坚谢主隆恩之后，杨公公一挥手，边是士兵抬起来皇帝赏给石坚黄金百两，上等宫绢三十匹，还有其他一些用具，其中包括一些名贵的纸墨砚台。


于是石坚再次谢主隆恩，连老太太也让红鸢扶起来，弯下腰行了大礼。


老太太也不知道这个官是干什么的，但知道自己小孙孙八岁就做了官，还是皇帝亲自下圣旨封赏的。老太太真正喜坏了，她一边叫石坚亲自给杨公公倒茶，一边叫红鸢到房里拿赏钱。当她问到这两个官是什么品级，她更加乐坏了，从六品，自己儿子才几品。（众位大大，也许各位问了皇帝喜欢石坚，怎能就封了一个从六品的官。范仲淹二十七岁中了进士发放时才是一个九品的官。从六品的确不小了，为了找一个适合的官位，我可是查了两个小时资料，让一大堆文言文把我看得头昏脑涨）


分宾主落座后，石坚很恭敬地给杨公公斟茶。他前世可看过话多历史书和电视，知道这些太监最好不要招惹。象这些可以出来走动的都是皇帝的亲信太监。特别是这位公公，这样年青，真宗就让他出来宣旨，可见他平时得到真宗的喜爱。虽然宋朝从宋太祖起为了防止唐朝宦官专政的事发生，对宦官管得极严，象窦神宝、王继恩、刘承规这些大宦官红极一时，还立下赫赫战功，也没有让他们担任要职。当北宋末期，童贯将大宋弄得乌烟瘴气是另外一回事。可他们这些人说一句话也比常人说百句话管用。特别是象石坚这样无权无势的人，他们一句话可以叫你上天也可以叫你下地。


然后石坚向新任的陶知州施了礼斟茶。


陶知州连忙还礼，虽然现在石坚依然没有他官级大，可他才八岁，陶知州还通过圣旨中的任命看出了石坚没有看出的信息，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看似一个闲职，要是上了岁数的人担任这一职务就完了。可石坚年幼，真宗是想磨练他，让他跟随着众位大臣后面学习经验。通过这一点，石坚的前途无量哪。


石坚这才说道：“这位公公大人。”


这时陶知州和杨公公都好奇地看着他。把谁不惊奇，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做出那么多叫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看到除了一开始接旨时石坚有些愣神，其余时间里他也没有得到这个喜讯的狂喜，也没有见到大人物那种紧张，还是一副沉稳的表情，都在心中暗暗称奇。


石坚说道：“这个旨恕小子不能接。”


宋朝对待文人非常优柔，并不是象品书里所说抗旨不遵，满门抄斩。石坚说这话是有根据的，由于宋朝这种对文人的政策，文人节气高烈，有许多文人接到皇帝的任命，几番推许后才上任，以表示谦虚，特别是王安石，他不知道拒了皇帝老子多少圣旨了，也没有见他有事。


“石相公，为何？”杨公公正在品着茶，差点让他这一句话将茶水咽下烫着。


石坚说道：“小子虽然写了几篇陋作。”


这一句话又将陶知府差点郁闷死，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叫陋作，那自己干脆以后也不动笔了。


“小子非是不识抬爱，不想为君王效力，前任汪知州大人迁岳阳时我曾作过一篇辞文，说过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别人不知，小子自知学问还差着。现在担任官职，出现失误，损了自己名声不要紧，损了圣下的名声才是大事。还请代小子向圣上公公回话，等到小子感觉学业有成时，争当连中三试，进入朝堂为陛下效力。”


说到这里，石坚又挽着老妪说道：“况且老祖母自余双亲过世后，不惜辛苦，整日奔波，才使小子安心读书写字，否则那有小子今天微薄的成就？现在祖母卧床，是该小子孝敬的时候。所以小子不敢担任这个官职，还望公公代小子向圣下谢罪。”


听到他说到此处，陶知州和杨公公赫然起敬，大宋最重孝道，石坚说出这个理由，就是宋真宗亲自来了，也不敢叫石坚进京。


不过杨公公心中总有点怏怏，现在自己耽搁了时间，再请不回石坚，他可以想像官家生气的样子。


但这些文人就这个臭德性，没有想到连这个小孩子也染上了，他拿石坚还没辄。


他闷闷不乐地打量着石坚的书房，看到屋里摆满了书，几乎每本书都夹了书签，可见石坚经常阅读，并不是拿来做样子的。在书桌旁还放着近一人高的稿纸，想到少年搬到此处也不过两个来月时间，竟然写了这么多字，他肃然起敬。不读那么多书，怎能写出让官家都叫好的词来？不写那么多字，怎能写出叫官家都叫好的字来？


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使自己能回去交差，他说道：“石相公，官家十分喜欢你写的字，可否写一幅字让洒家带回去？”


宋太宗时宰相吕端耿直清廉，遭到大宦官王继恩妒忌。这一天太宗在御花园摆酒宴请百官。王继恩想把吕端灌醉，让他酒后丢丑，好让圣上加罪于他，便请圣上为吕端换大酒杯饮酒。太宗依了王继恩，让吕端换大杯。吕端本来酒已差不多了，却唤道：“告官家换大杯饮酒！”


吕端话音刚落，王继恩觉有缝可钻，乘机挑唆道：“万岁，吕端借酒气诬蔑圣上为官家，还不问罪？”


未等太宗问话，吕端对太宗道：“启禀圣上，为臣没有醉酒，也没有犯上，只是引经据典让圣上心悦一番罢了。”王继恩又添油加醋地追问吕端：“你称圣上为官家，还不是犯上？”


吕端指着王继恩说道：“你这个人，因何连称圣上为官家都不知道，还配在朝为官吗？”


太宗忙道：“吕爱卿，快给朕讲来！”


吕端便慢条斯理地说：“臣记得在蒋济万机里说过‘三后官天下，五帝家天下’。连三皇五帝都称官家，我称圣上为官家，并无过错呀！”


太宗听后点头称是，众人也十分叹服。王继恩觉得事情不妙，便偷偷溜之乎也。


此后宋朝有许多人称呼皇帝为官家，这也是在宋朝，要是在清朝想也别想。


只不过一首词字，反正石坚已经准备大抄特抄，《红楼梦》《三国演义》准备讲给老妪听，也会被红鸢用手抄版传扬出去，《资治通鉴》正在进行中。只要不让石坚进京，什么都好办，要知道京城里那都有人尖儿，自己不小心露出马脚，那就麻烦了。


于是他走到门口，此时门口已聚满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他一拱手说道：“麻烦那位邻居赏给小子一点水酒。”


这些人都听说过他在李府喝酒作词的故事，知道他又要作大词了，立即有邻人送来一坛酒，还是太白楼的神童烧。还有些文人央求石坚让他们进去观看。


石坚说道：“你们进来可以，但别要挤着我的祖母。”


“那是，那是。”这些文人全都乐开了花。


石坚打开酒坛，满满地喝了一口，立时他脸上起了红蕴。


杨公公好奇地问道：“难道石相公要学李谪仙？”


这时陶知州知道好戏要上演了，他也不顾得会得罪杨公公，嘘了一声，示意他别要说话。

第018章 今朝


只听石坚说道：“红鸢，拿大纸来。”


红鸢立即拿来一张很大的纸。


石坚又说道：“红鸢，拿大笔来。”


红鸢从笔架上拿来最大号笔，石坚又叫她磨墨。


石坚对她喝来唤去，她也不生气，反而兴奋得脸上泛起红光，她知道站在一边的多少文士眼巴巴地想帮她干这个活。


石坚在纸上开始写起来，这次的书体在百寿图上没有出现过，石坚在临摹毛泽东的书体，一股大气扑面而来。他写道：沁园春雪贺吾皇万岁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这一句话一出，立时满堂叫好。


他继续写道：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柘跋珪胡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既然他写给真宗皇帝，这也算是应制词，这种词是最难写的。应制词和应制诗一样无疑吹马拍屁，从古到今，有几首应制诗词传唱下来。


可是这一首词虽然在拍真宗的马屁，将他吹得比秦皇汉武，唐宗晋祖还要厉害，可这首词气势磅礴，如大河奔腾汹涌而下。


这首词比石坚在李府写的那两首词少了一份婉丽，可是却多了更多的雄壮豪情。现代宋朝词风还受着晚唐诗风影响，以婉约纤丽为主。它们和石坚这首词相比，前者是一个秀丽的少女，而后者则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伟男。


陶知州连声说道：“好大！好壮！好阔！好雄！”


众文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不过他们想到石坚写出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再写出这样豪迈的词也不足以为奇。


那个杨公公看得居然落下眼泪。


石坚奇怪了，老毛这首词固然是好，也不能让他激动得哭了。


杨公公掏出手帕将泪水拭干，说道：“石相公，这首词使洒家想到了先父。”


众人听了一愣，这是石坚写给当今皇上的，所以这首词里出现了许多古代传大皇帝的名称。这个小太监这句话意思是让人联想他父亲也创下了石坚词中那些帝者的功业？他不想活了？


杨公公看到众人的眼光，他在宫中最会察颜观色，知道他们误会了，解释道：“石相公这首词豪壮，使洒家想到了在疆场上厮杀的将士，洒家先父也是一名曾担任先皇时宣节副尉，后来他战死疆场，洒家家中才开始中落，洒家也因此进了宫。”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心说你说清楚了，将人吓了一跳。


杨公公这时突然做了一个举动，他解下腰间玉佩，递到石坚手上，说道：“洒家没有贵重物品赠送石相公，唯有这块玉佩是皇上送给洒家，麻烦相公给先父作一首词。”


石坚和陶知州脸色都产生了变化，心想这个小公公还是年轻上懂事，如果石坚给他写了词，他再受皇上喜爱，也是一个公公，那么石坚就脱不了一个俗谄的帽子，刚才石坚的拒旨也就成了故作姿态。如果石坚拒绝了他的要求，以后这个小公公肯定怀恨在心，现在石坚还没有力量与他抗衡。


这时候老妪看到这个小太监眼泪汪汪的，想到他和自己孙儿身世差不多，都是一个苦命人，而孙儿眼看就要熬出头，可这个小太监再出头只能成为一个太监，也生儿育女的权利都没有了，她不知道其中关门过窍，说道：“孙孙，你就帮这个公公写一首词吧。”


石坚只好无奈提笔写道：破阵子老将行。


这次他换了苏体，写完这六个大字，他又写下跋文：祖母怜杨公身世与余相近，特令小子为杨公先父宣节副尉将军作文。


陶知州这才松了口气。少年写了这句话，也就说明了自己没办法，是祖母叫我给他写的，我为了孝道只有遵命。而祖母是叫自己为杨公公写词，是慈悲他，并非想要结交权贵。这句话一出，就不会有人讥笑石家祖孙了。他心里不由赞佩这个少年的机智。


石坚这才写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麾下炙，五十弦翻寒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一首词出再次赢得满堂叫好。


石坚写完后，将玉佩还给他，并小声地说：“公公，这是皇上送给公公的，如果皇上知道你轻易地送给别人，皇上一定不高兴。”


杨公公这才猛然一惊，不过他更纳闷儿，这个小孩子学问好罢了，怎能懂得这么多呢？


等到墨迹干了，他才小心谨慎的将这两幅词字收好，向石坚道谢告别。


他又来到了李府，旁敲侧击地逼得李恒将那幅百寿图交出献给皇上，还带着和州传扬的《岳阳楼记》和未完稿的《西游孝记》回去。


这次他可不敢耽搁时间了，只用了十几天就回到了皇宫。恰巧这一天，宋真宗在御花园宴请大臣，还有刘皇后陪同。


刘皇后本名叫刘娥，出身不好，曾经被太宗赶出真宗的家门。后来在祥符五年（1012）年被真宗立为皇后，在这个过程中她曾遭到许多大臣的反对，其中就包括寇准、李迪这样的名臣。因此今天真宗将这些大臣请到御花园宴客，同时也请出刘皇后，也是想叫她和大臣们笼络一下感情。


也就在这一天，杨公公回到了皇宫，真宗看到他不开心了，问道：“朕是命你到和州宣旨，还是到琼州宣旨的？”


这一下小公公可慌神了，难道官家生气了，想把自己贬到琼州？听说哪里天气潮湿闷热，到了哪里可是九死一生。他连忙将头磕得象尿壶似的，说再也不敢了。


真宗见到他这样，气也消了，又问道：“那个小神童呢？”


听到真宗这个问话，大臣们全竖起耳朵，就是寇准也觉得石坚的作为不可思议，他也对这个少年产生兴趣，就更不要说其他人。


于是杨公公将石坚拒旨以及他的回答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他收了石坚的字词，还看到那个陶知州看向那两幅字就象看一个宝贝似的，也知道珍贵，说话时也帮着石坚说好话。


听到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这些大臣都感到惊奇。


杨公公又说道：“那位石相公虽然没有入朝，可感谢陛下英明，特地为陛下写了一首词，奴家带了过来。”


“哦，你快拿给朕看。”真宗感了兴趣。

第019章 身价


宋真宗看到这首词后，先是微笑，而后是拈须，在后是摇头晃脑轻吟。他嘴里还得意地笑道：“这孩子，这孩子。”当然众位大臣少不了乘机大拍马屁。


这时寇准却站起来说道：“陛下，可比得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


寇准说的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就是宋太祖赵匡胤，宋太宗赵匡义。真宗一愣，他再弄什么祥符，也不敢和他的伯父和父亲相比。


寇准又说道：“秦始皇、唐太宗、汉武帝、魏太祖、晋太祖，那一个不可与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相提并论。陛下是文治还是武功超过他们？”


秦始皇统一六国；唐太宗文治武功齐备，被称为千古一帝；汉人因为汉武帝才真正挺起了脊梁，发出了凡犯汉者虽远必诛的吼声；就是晋太祖司马炎虽然让一个不成器的儿子继承了皇位，导致八王之乱，最终晋朝风光了五十年，被迫躲在江南苟且偷安，可在他统治下结束了长达八十年的三国之乱。柘跋珪更是饱受磨难，最终创下了强大的北魏王朝。他们中间每一个的确可以和赵匡胤或赵匡义相比。宋真宗远远不及。


真宗本来看到这词高兴劲一下子让寇准弄没了，他沉默不语。


寇准又说道：“臣禀奏陛下，和州学子石坚胡乱媚上，除学子学籍。”


古代文人读书都在州县登记注册，要是依寇准所说拿了石坚的学籍，就等于将石坚学生证拿了，石坚还拿什么赶考？


寇准看不惯石坚在这首词里帮真宗大吹特吹，他认为这和王钦若造祥符没有任何区别。本来他还喜爱这个少年，见了这首词后立即对石坚产生了反感，所以才有此谏。


寇准一生耿直，嫉恶如仇，可他是一个大炮性格，与奸臣固然争吵，可与忠臣也吵。吵对了是他的本份，吵错了就要倒霉。他一生数次担任宰相，可时间都不长久，几番大起大落。就象前年他刚担任宰相，可没几个月又被罢为武胜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徙永兴军。（对这个职务小弟我也感到稀里糊涂，武胜属于开封南路邓州，也就是今河南南阳一带。同平章事是真相职位，河南府却在今洛阳，永兴军在陕西。这官职意思是带着宰相和武胜节度使、河阳知府的身份发配到永兴军？可小弟我为了写作的需要和个人的喜欢，硬要将他留在开封不走。还望诸位眼睛雪亮的大大不要恼火）后来他又再次担任宰相，又被丁谓所害，贬道州司马，死于雷州。其实宋真宗固然有时候甚为气恼寇准，可对他极为宠爱，他临崩前还想把政事交与寇准与李迪。（但寇丁两人没有得到重用，小弟认为也是刘娥当政，她气恼当时两人反对她做皇后的原因。这是史实，不过在这书里他二人命运将会得到一些小小的变化，这是后话。）


现在说这话的可是寇准，要是别人真宗都能将碗碟扔到他头上。真宗沉默了半晌才说道：“那个小神童虽然聪明，可总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忽然看到联的封赏，难免有些失态，言语中有所夸大其词。”


他意思是说石坚才八岁，要是别的小孩子还只处在打闹的时候，他懂得什么分寸？写出这样的词字已经难能可贵的了。事实这道词写得是好，不然真宗什么样好话没听过，却让这首词说得他心里痒痒的。


可寇准不顾王旦在一旁拽他的衣袖，依然整整袍子说道：“臣再奏学子石坚私媚宫人，为杨公公作词巴结，当除学生学籍。”


石坚虽没有担任官职，可在真宗眼里是想重用石坚的，就象他父皇用宴殊一样。如果寇准所奏的事情是真实的，这可大可小。小可以说他年幼不懂事，大说他从小就学会巴结人。


真宗转向杨公公喝道：“朕听说那个小神童珍惜墨笔，极少为人写字。你这个狗奴才，快说，你用了什么方法逼得那个小神童为你作词的？”


他这一说明显是为石坚开脱，可将这个小杨公公吓坏了。这个寇大人，他可不敢得罪，那是拽前皇衣袖，强推着当今皇帝龙驾硬到澶洲的主儿。这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


他连忙辨解道：“陛下，冤枉啊。是小神童祖母看到小臣身世和小神童一样是一个孤儿，可怜我才叫小神童写的。不相信，小臣有他的字作证明。”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石坚写的那首江城子，上面一句简短的跋文说明了一切。老太太慈怜他的身世，本来就是一个妇道人家情有可愿，石坚迫于祖母命令也无可非议。而且这少年还似乎看出这样做不对，特地加上这句跋文，来解释。


寇准也默然不作声了。


而大臣们看到前一首词带着奔放自信，后一首带着浊激郁沉，但两首词都写得雄壮魁丽，在暗暗惊奇同时都在心里叫了声好。就是寇准鄙视石坚谄媚，也不得不承认这两首词都是佳品中的佳品，自己也写不出。


真宗看了这个字和词竟然爱不释手，反复揣摩，并在口中说道：“你这个奴才命倒好，有了这词，不怕以后史书不留下你父子的名字。”


他说这话可是有原因的，这样的妙词不可能不在文史上留传下去。为了弄清楚石坚写这首词的来历也会对这个杨公公父子进行考证。


杨公公看到皇帝并不是真生气，这时候听到这话也喜得直抓头发。他反应也灵活，说道：“既然官家喜欢，小人送给官家。”


真宗听了高兴，如果这个小公公不识相，他喜欢这幅字和词，他还真不好意思开口。他说道：“你别想瞒朕，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骗得那个老太太的怜悯。联也不会白要你的东西，你去内库领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也不是一笔小数字，杨公公刚要谢恩，突然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刘皇后说道：“且慢。官家，难道这幅词字就值五十两银子，岂不贬低了小神童的身价？”


宋真宗听了哈哈一笔，说：“皇后说得有理。你去领五十两黄金。”


宋真宗说的这个价值是包括这首词的价值，可杨公公还以为是这幅字的价值，他张大嘴巴说道：“乖乖，原来这个小孩子的字那么值钱啊，那他写了一屋子的字，要值多少钱？”


听了他的话，宋真宗和刘皇后及一干大臣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宋真宗也不解释，问道：“他写了一屋子的字？”


后来民间也以讹传讹，说皇帝给石坚写的字估价是一幅大字值五十两金子。现在大家都知道皇帝极宠爱这个少年，连寇大人都掰不倒，他们不敢动石家的主意。可有人出了百两的金价购买太白楼石坚写的那幅字。结果王坤小心防范还是被人偷盗。石坚后来又给他写了一幅，但王坤除了贵客登门才拿出欣赏一下，再也不敢挂在太白楼的厅堂上。

第020章 偶像


小公公更将石坚搬到新居后，写了多厚的字，家中放了多少书，而且每本书里都夹着书签的事一一说了出来，现在寇大人坐在一旁，他可不敢添油加醋，但越是这样越使这些大臣相信了。特别是讲到仅有两个来月时间，为了洗墨石家门的池塘都成了墨色，这些大臣们都肃然起敬。看来这个少年有如此文采，天份是一方面，勤奋也是重要因素，正如他所引用韩愈诗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说道这里，小公公又将石坚写的那篇《岳阳楼记》拿出来。这个抄本是和州遗老誊抄的，真正原本早让汪铨带到岳阳去了。


当看到文末，所有大臣都鸦雀无声。宋真宗喃喃道：“这孩子，这孩子。”


与开始他说：“这孩子。”相比，开头是多了开心，这回却多了敬重。


他抬起头看到寇准说道：“此子成人后，未必不逊于爱卿。”


杨公公又吓了一哆嗦，心想幸好自己知道皇上喜欢那个少年，自己在石家没有不敬的地方，那可是未来的宰辅。


寇准还在为少年拍真宗的马屁耿耿于怀，可想到自己少年时也曾挥霍无度，比起这个少年来相差太远了。他还不知道之所以他生这么大的气，也是因为在心中极看中这个少年，他已经不把石坚当作一个八岁的孩童看待，因此只要石坚做出一点不对的地方，他就极为不开心。


王钦若看到真宗极为看中这个少年，而且寇准反对的他就要支持，站出来说道：“启禀陛下，这个少年以后将是我大宋之大材。现在因为照料祖母，又因为年幼，不能入朝待奉陛下。可陛下也要对他优待。”


大概和王钦若抱着同样的心理，刘娥看着自己身边的宫女绿萼说道：“哀家叫你去服侍那两个祖孙愿不愿意？”


绿萼今年只有十三岁，可长得清秀，而且聪明伶俐，进宫后不久就被刘蛾看中调到自己身边服侍。现在刘蛾要把绿萼送给石坚，这些大臣眼睛雪亮，现在无论是皇上还是皇后都喜欢这个少年，这个少年还有着这样的天份和勤奋，以后前途真正可以用无量来形容。


绿萼答道：“奴婢但听皇后娘娘吩咐。”


刘蛾又说道：“我也听过他的一些传言，这个少年脾气极好，他家只买了一个丫环，听人说道他对这个丫环就象对自家人一样。可是这个少年生活质朴，哀家怕你过去过得不习惯。”


其实绿萼听了刘蛾的话，她心儿早飞到千里之外的和州。这些日子，她可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这个神奇的少年，刚才听杨公公说了，那些传言一点不假，连万岁也说他将来前途不比寇大人低。现在叫她进入石家，她怎能不愿意？


她低着头答道：“奴婢不在乎。”


如果现在刘蛾让她抬起头，一定看到她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芒。果然过了几年她陪着那个风采绝代的少年进宫，不知道慕煞了多少宫中的秀女。


杨公公知道自己这一次可是做对了，他又说道：“启禀陛下，而且小神童对他祖母极为孝顺。”


真宗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凭这个少年写出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句子，如果他不孝顺，岂能因为他祖母一句话就给你作词？他不知道真正有这个风范的人还在他手下做一个八品的小官。


于是杨公公又将石坚为了哄老人开心，讲了一个神奇的故事说了出来。他还带来十几本大字版的《西游孝记》。宫里面人多，有许多他要巴结的人，他不多带几本解决不了问题。


虽然石坚年幼，但凭着他写的那些诗词加上刚才那篇辞文，没有一个大臣敢怀疑石坚的才华。虽然这本《西游孝记》是他家中那个小丫环记载的，可是神童亲自编讲修改过的。不到片刻，这些书到了重要的大臣的皇上皇后手中，其余的人只好围在一边观看。不久，就被其中内容所吸引。这下可好了，御花竟成了这些大臣看小说的图书馆了。只是真宗看孙悟空大闹天宫一段时甚为不喜。他说道：“这个泼猴太也胆大。”


小公公站在一旁，说道：“官家，这是那个小神童有意卖下的关子，陛下往下看就明白了。”


宋真宗虽然不喜这一段，还是被这本书故事情节所吸引，当他看到孙悟空被观音菩萨套上紧箍咒时说道：“这个紧箍咒套得好。”


小公公说道：“那可不是，这就比喻杨太尉本来粲傲不群，可是遇到了先皇就象孙悟空遇到了观音大师、如来菩萨。”


他说的这位杨业就是闻名遐迩的杨令公，正因为他赵太祖攻后汉而不利。后来赵太宗拿下后汉后，对杨业十分优待，他却因为潘美和王侁所误，力战被擒拒食三日不降，活活饿死。


宋真宗被他这句话逗乐了，他说道：“你还有什么好东西，还不快快全拿出来。”


小公公把从李府中拿来的那幅百寿图献了出来。


两个月前由于臂力的关系，石坚写百寿图时虽然得到百家的神韵，可终究有一丝欠缺。这一点可以从石坚为杨公公写的江城子可以看出，同样在百寿图也能找出一种，可石坚在这副江城子上书法又长进不少。但这幅百寿图出现了一百种美仑美奂的字体，虽没有外界所传扬那么神奇，可也有着无与伦比的艺术价值。特别这些大臣都能从中找出几种让自己书法有所突破的风格。比如王钦若一眼就看中了那种瘦金体，寇准则看中了刘墉那种坚墨。


王旦则叹息了一口气，这少年乃是千古未有之奇才，可经过今天，他恐怕立即扬名天下，不知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千万不要成了他自己所书写的伤仲永。


宋真宗又说了几声：“这孩子，这孩子。”


这一次是赞叹了。


宋真宗又下旨赏了李恒一些物品。如果不是他认为李恒人品差，单凭他献上这副百寿图，不会官升三级，升一级两级还不成问题的。


果然，在这次御花园宴客之后，开封府都在传扬着和州这个神奇的少年，人品高洁（否则怎能作出如此激昂的词，怎能写出天下的句子），孝敬长辈（有《西游孝记》作证），才华出众（不用疑问），长相英秀（听宫里小公公说的，他是亲眼看到的），前程远大（官家亲口说他将是未来大宋之宰辅）。在开封府很快流行一句话：养儿当养不移，嫁郎当嫁石郎。一个八岁的小孩子竟成了开封近十万少女的偶像。

第021章 小草


这件事很快就象长了翅膀的小鸟传到了和州。邻居们再看待石坚的神色就不一样了，那可以未来宰相，圣上亲口说比寇相都不弱。难怪前段时间圣上封他六品大官，他都拒了旨。李恒更是后悔，就连皇上赏给他的东西也不想看了。他知道石家现在对他们很反感，要不是少年还对李慧有着一丝感情，两家早断绝关系了。现在最倒霉的是李慧母亲，她动辄就被李恒斥责，甚至李恒还动用武力。她在李恒面前说话也不大声。


李慧曾问过石坚：“坚弟弟，我母亲说她以前对你不好，觉得很对不起你。坚弟弟，是不是你以后会做很大的官？我父母好象现在很怕你？”


石坚知道她前面的话是李氏有意在李慧面前放出风声，让他听到的。后面的话则是这个小姑娘自己的想法。他用摸着她的头发，他怎可能对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产生兴趣，只是因为她对以前的石坚很好，他不愿意她伤心罢了。他说道：“以后的事谁知道？人有旦夕祸福，月的阴睛阳缺，说不定我以后会当官，说不定我以后还会一无是处。”


不久石坚突然收到寇准一封来信，信中先是夸了石坚写的字和文章，特别是那份《岳阳楼记》。但后面话锋一转，说做人要言行如一，特别石坚现在年虽幼，可名闻天下，是大宋未来文人的希望，千万不要再干出为宦官作词，以及吹捧皇上的事情。看来事情过去了好些天，他还在为此事耿耿于怀。


石坚想到史书上对寇准的记载，自己不就写了两首词吗，况且这副身体才八岁，他竟和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较真。


他也写了一封信给了寇准，他在信上说比如璞玉，要如琢如磨，方有圆润之色，如操之过急，拿起斧刀乱砍一通，不但琢成美玉，反而糟蹋了玉料。所以鲧治水，一味用土填塞，劳天下之役，数十年之功却不成，而禹治水，徐而导之，终成正果。老子说上善伐水，故善战者无赫赫战功，善政者无赫赫诤名，如贞观之治名相房玄龄、杜如晦，可曾有诤名？火烧离草离草还生，水却于无声时润化万物。公求名节，不惜自身，可公去之朝堂，朝堂少一正柱儿，朝中正臣都学着你，最后只有剩下小人，朝政也轰然而崩。故节者不是傲梅开于寒雪，而是小草，只要有水有土，就能长出蓊葱碧意，绿化人间。


石坚知道寇准还将拥有一段辉煌。宋真宗登基不久，任用李沆等人为相，还颇有作为。可随着祥符开始，他渐渐陷入昏庸之中。可朝中依然有寇准、李迪、王旦一干正人君子，使大宋出现一片政通人和的繁荣景象。可随着寇准被贬，李迪罢官，王旦病逝，朝中真的如石坚所说正人为之一空。


他这封信意思是劝说寇准行事不能急于功成，处世也不能倨傲，要学会引势利导。只要为了国家百姓，何必再意行事方式，该忍让时还得忍让，就象野草一样，学会生存。否则自己惹怒了皇上和得罪了小人，贬官不要紧，反而让小人称幸，朝堂上少了一个正有君子。


这段时间石坚在誊抄《资治通鉴》，因为大多数他只记得内容，可记不起具体文字，只有学着用文言文撰写，他的文言文本来就有基础，这段时间操练，使得他的文言文写作水平大有长进。这篇文章当然不能和《岳阳楼记》相比，可也写得婉转低回，一波三折，加上他的岁数，还是能让人啧啧称奇。


寇准看到他劝说石坚未果，却被这个八岁的小孩子劝说了顿，他先是愕然，然后大笑。跑到王旦府上向王旦讨酒，并拿出石坚这封信给他观看。同时说：“朝中十几年有人矣。”


王旦看完信后说：“你看你，还不如一个八岁的小孩子，他都在劝你行事不能急，更不能由着性子来。”


寇准苦笑：“他是一个八岁的孩童？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妖精或者真是街上那些人所说是文奎星下凡？”


寇准从这封信中看出了这个少年性可高远，自己原先是误会了他。他也认为石坚说的话有道理，可他依然没有改变性格。他和王旦说：“我真要如这个少年所说，改了性子还叫寇准吗？”


可见他嫉恶如仇于此。


石坚也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他在心里诽谤道：“我靠，看来抄袭是一件好事啊，难怪前世那些学生尽管成绩很好，有时还忍不住抄袭，使成绩变得更加完美。”


他先前种种做法，只是想使自己和老妪生活得更好一点，可是现在随着这种愿望触手可及，他又茫然不知所措。好在经过芳的事，侥幸老天又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还让他带着前世的记忆，他看一切都疏淡起来。在这个世界里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文人们最好的就是狎妓，他们不此为耻，反以此为荣。自己这种年龄就想都别想。幸好他在前世养成爱好读书的习惯，于是每天除了给老人讲一段故事，早上起来煅练身体之外，他还是只有读书写字。这在别人眼里更加肃然起敬。


转眼就过了中秋节，天除中午还有些热，早晚开始凉快下来。这时，由于石坚每天写了许多字，门前的池塘真的成了墨池，石坚感到过意不去，他叫红鸢拿出钱来，给他们每家每户打了一口大井。他那里知道这时候人民观念还比较古朴，他们看到池塘变成墨塘，不但不生气，反而感到为荣。


有时候他还跑到学堂里听听那些老秀才是如何教课的，以及他们对文字的理解。这可让这些老先生诚惶诚恐，这个小孩子可是文奎星下凡，无师自通，一篇篇妙文奇句震得世人两耳发聩，八岁就被皇帝赐为进士进身，可以说前无古人，而且连皇帝都说了他是未来的宰相，他竟来听自己讲课，叫他们如何不紧张？他们讲起课时都开始结巴起来，省怕说错了。可是石坚却一直微笑地听完他们的授课，还做了笔记。让他们再次感到少年谦虚的一面。


这一天，石坚门前再一次热闹起来。原来是皇上下了第二道圣旨。这次他没有让石坚担任官职，只是将他夸奖了一下，又赏赐了许多东西。石坚谢主隆恩之后，刚准备爬起来，又听到太监说要宣读皇后的懿旨。


这时候门口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比上次还要多，短短两个月，圣上居然下了两道圣旨，还有皇后也下了懿旨下来，可见外面的传言非虚。皇后也赏赐了一大堆叫他们平时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可是太监念到最后，懿旨里说皇后将她的贴身丫环送给他。


他知道有时候皇帝也将宫里的秀女赏给心爱的大臣为妾，可自己才多大？


他愕然愣了半天。


随着太监念到此处，停在门口的轿子门帘一掀，一个长着瓜子脸的小姑娘笑盈盈地走出来。


她冲着石坚三人恭敬地行了一个万福，并说道：“奴婢绿萼见过老夫人，少爷，红鸢姐姐。”


她行了礼，可这三人却不知如何还礼，如果将她真的当作一个小丫环对待，她可是皇后的贴身丫环，而且石坚还知道以后这个刘皇后还要执政好长时间。可不把她当作一个丫环，难不成还要自己来服待她？

第022章 绿萼


听到这里，外面更象炸了营，这个小姑娘可是皇后的贴身丫环，皇后娘娘居然都送给了小石相公。再看看皇上和皇后送的几大车东西，小石相公现在没有做官，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绿萼跟在刘蛾后面也有半年多时间，什么大人物、大场面没有见过，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乡民的围观和议论而怯场。只是她也只能算一个半大的小姑娘，一边行礼一边眼睛四下打量着。


她看到石家有五间正房，一个客厅，一个侧厅。客厅很简陋，只有一张正方大桌和几张椅子，靠墙壁处还有一个架柜。侧厅与客厅相连，让石坚改成了书房，里面有一张书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和几本厚厚的书籍。还有一个小立柜，里面也只置放着笔墨纸砚。其余地方全都是书橱，摆满了书，竟挤得书房只留下一条小小的通道。她心想难怪石坚写出那么的文章和字，就是这些书籍和书稿也叫人看了肃然起敬。其余三间都是卧室，外面还有一个小厨房。她再看向三人，老太太一脸慈祥，那个穿着绿裙叫红鸢的小丫环站在她轮椅后面，而这个小神童，则穿着一身白衣。他虽只八岁，可脸上表情很沉稳，洁白的脸上生着一对乌溜溜的眼睛，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心想，难怪杨公公将他夸得地上绝无，天上仅有，这个少年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多么出尘。


其实这个时候石坚比杨公公所见到的还要好看。几个月来，随着生活安宁，加上他每天坚持煅练，身子骨也长得丰满起来，加上他带来的气质，已经是一个美孩童了。


绿萼看了满心欢喜。她临行时，皇后再三嘱咐她到了石家后一定要小心侍奉石家祖孙，现在京城有多少少女想嫁给这个少年郎，连副宰相王钦若都动了这个念头，和皇后谈心时露出想将他孙女许配给石坚。可被皇后谢绝了，她对王钦若说这孩子还小，不能让这些事耽搁了他，况且石家和李家的姻事还藕断丝连的，现在石家要和王家联姻，别人就会议论石家嫌穷爱富，对小神童声名不好，可见皇后对这个少年袒护到如此地步。


绿萼行完礼，还没有等到他们三人说话，立即就开始干活，手脚还很麻利。石坚和老妪对望一眼，都在心中叫道：还好，这个小丫头还不是一个姑奶奶。只有红鸢心中紧张，可人家是皇后送来的，自己更不敢得罪。她也和绿萼抢着干活。


由于两个人，一个洗杯一个烧水，很快彻上茶来。


这次来宣旨的是一个中年公公，他姓朱，他可不象杨公公那样冒失求词。不过他也想最少小神童得给皇上写一首新词吧。他呷了一口茶问道：“石相公，最近可有新词？”


石坚一拱手，正色地答道：“小子平时不作词的。诗词只是小道，为官者上能辅君安邦强国，下能治民安宁富裕；为民者上能出入沙场，精忠报国，下能遵纪守法，孝养长辈，爱护妻子，教导子女才是大道。媲如曹植才高八斗，只是写一些诗歌让人传唱。而诸葛武候一生为主鞠躬尽瘁，死而后矣，才是作臣子的本份。”


虽然知道这个少年气节高远，但亲耳听到他说出精忠报国，鞠躬尽瘁这些词语。陶知州和朱公公都禁不住站起来，向石坚行礼，说：“受教了。”


绿萼也是眼里起了星星滟滟亮光，心想：小少爷说得多好啊，难怪皇上说他将来会成为宰辅。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真正把石坚当作主人。


朱公公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过官家极爱相公写的词，不知相公可否为官家再作一首。”


石坚说道：“小子敢不从命。不过麻烦公公代小子向皇上进一言，寇相生性耿直，嫉恶如仇，乃朝中一正梁，他短在喜与人争，可他并不是为自己而争，而是为国而争，为民而争，为大宋千秋江山而争，还请圣上再次重用他。”


朱公公和陶知州听了他的话惊赞不已。这少年知道寇准想要连他的学籍都要除去，可依然为寇准说好话。后来他回到宫中，听到他的话，真宗和刘蛾都叹道这少年有王相的肚量，意思是有王旦的肚量。而后再听了石坚那番大道之言，真宗和刘蛾更是对这个少年悠然向往。


石坚这才叫红鸢磨好墨，他在纸上写道：青玉案·元夕


这次他也吸收了上次的教训，再也不敢写或者抄袭鼓吹皇帝的诗词，而是选了一首辛弃疾的词作。书法更是用文征明的书法，他的书法虽少了雄浑，可温润秀劲，法度谨严而意态生动，被称为明人第一。随着石坚五个字出，一股温文儒雅之气透纸而出。朱公公和陶知州都叫了声好。石坚又写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首词虽没有石坚前几首大气磅礴，可比起此进宋人的其他词作更多了一份饱满圆润，特别首句写景极为灵动，末句更是信隽永，让人回味无穷。


红鸢见得多了，还不觉得。可绿萼虽然看过石坚所有作品，可亲眼看到又一首妙词从他的笔下吐出，眼里闪起无数个祟拜的星光。陶知州也麻木了，反正自己再努力也不如这个黄毛小子，不如自甘不如。而朱公公连连赞叹。


这首词被朱公带入京城，真宗看了也很喜欢，只是他看到后两句时，一愣说道：“这个小人儿聪明伶俐，难道连男女之事也比平常小孩子早熟？”这句话让刘蛾和一干宫娥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朱公公临行时还带了一坛子池塘里的墨水，说：“洒家也让官家看看石相公之所以才气过人，是石相公努力的结果。”


后来慕名而来的文士不指望能得到石坚的字，可也带走一坛池塘里墨水，放在自家桌上以求风雅。幸好和州地处沿江地区，雨水充足，才不至于让池塘干枯。


就在第二道圣旨半个月后，远在庐州（今合肥）石坚母亲的娘家来了人。石坚通过少年的记忆，在石家穷因潦倒时候，老妪曾带自己到他求助，却被他两个舅妈扫地出门。


这次石坚两个舅舅全来了。他们开口闭口“大侄子”，石坚也无奈，他们毕竟上长辈，只好叫红鸢绿萼买来酒菜款待。他自己则把耳朵塞上，跑到书房里看书。酒足饭饱之后，这两个舅舅开始闲逛，他们看到石坚那些书稿眼睛一亮。在他们眼里那可不是书稿，而是一堆金山银山。于是两人不顾石坚在读书，跑到房里翻看那些书稿，看能不能找出一两首石坚写的词作。


现在石坚的几首词风糜天下，连辽人也在传唱，据传辽主看到石坚写的词后赞叹不已，当他知道石坚年龄只有八岁时，他对辽北院大王林牙建福讶道：“难道他真的是文奎星下凡？”


但石坚惜墨如金，除了在李府上那三幅作品外，还有送给王坤一首短诗以及前和州知州汪铨一篇辞文，加上献给圣上几首词外，竟没有任何作品流传出来。真宗皇帝给石坚词作定价为五十两金子，可市面上有人出到两百两金子购买石坚作品。


他们明是在翻看，实际上是想顺带两幅字词回去。


红鸢一看就急了，那可是少爷的东西，连宫里的公公和知州大人都不敢乱动，这两个舅爷也太不像话，竟然在东翻西翻。她说道：“你们不能动少爷的东西。”


这两个舅舅对石坚祖孙恭恭敬敬，对绿萼也是礼貌有加，那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可对红鸢就不同了，她可只是石家一个小丫环，立即斥责起来。


石坚终于看不下去，他站了起来对两个舅舅说道：“舅舅，侄儿突然想到了一副对联，现在送给你们。”


“好啊，”两个舅舅大喜，那可不是对联，是金子。


石坚又对红鸢说道：“红鸢姐姐，请你帮我磨墨。”


他特地在红鸢前面加上姐姐两个字，还加重了语气。


然后他在纸上写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居深山有远亲。


红鸢和绿萼看到这对联在一旁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这两个舅舅看到这副对联时，羞愧告辞。


红鸢看到石坚为了替自己出气，竟然气跑了两个舅舅，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又过了几天，到了收割庄稼的时候。老妪说想要看看她买的田地庄稼如何。老太太为了买这些地，竟然摔断了腿，石坚也想看看老太太到底买了什么样的田。于是答应下来。

第023章 海客


看到闭门在家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石神童，这些农夫全停下了手中的生活，站在田里观看。他们看到石坚虽然年幼，可气质沉稳，面冠似玉，加上西北风将他的白袍吹得衣袂翻飘，他们感觉这个少年就好象天上来的。


石坚来到老妪所买的田地里一看，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不过想想也就释然，老妪本来就是和州城一个秀才的女儿，在秀才的管教下，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妇德是有了，可不会经营，石家后来的衰落固然因为石坚父母早丧，也与老妪有莫大的关系。就更不用提农活了。她认为只要买了地，到时候收收租子，就不愁以后生活。可田地和人一样也分三六九等的。


老妪当时买地时急于求成，不问好歹，除了少许的良田，其余都是一毛不拔的高地和涝地。今年雨水不足，涝地还要好些，可高地那些佃农几乎没有什么收成。这些佃农看到新东家，想要求免了今年的租子，可想到这个少年可是未来的宰相，他们又不敢得罪。


老妪问清了原委，才知道自己买错了地，瞒怨那些人哄骗她。石坚知道自己现在的影响力，老太太这番话说出没有关系，那些卖地给老妪的地主就惶恐不安了。他问起现在的地价，又问了老妪买地的地价，老妪才明白人家也没骗她，的确是按照劣地的价格卖给她的，只有怪自己没有见识。


结果老妪信佛心软，看到这些佃农家的情况，不但没有收到租子，反而一家一户给了几个小钱让他们度日。回到家中后，老妪想到自己没用，买个地也买不好，连听故事的心情都没有了。


石坚就说道：“其实那些地也不是没用，利用好了，也会有收成的。”


老妪说道：“我的怪孙儿，那些人家真可怜，人家都说你是天上星宿下凡，你就帮他们想想办法吧。”


“奶奶，那是人家胡扯的，咱们自己可不能说。”


“奶奶知道，做人要谦虚，咱们只能关起门来偷偷乐，不能对外人讲。”


关起门来偷偷乐？石坚想不到老太太居然还来了一句冷幽默。红鸢和绿萼捂起嘴在边上笑。


石坚的确有办法，对于那些低地可以让佃农种植莲藕。他经过农村看到现在大宋还没有出现用田地种植莲藕的方式，莲藕都生在池塘里，而莲藕成熟要到秋末甚至到了冬天才能踩挖，很费事。莲藕价值很金贵，一般都是切成薄薄的片，当成果子来招待客人。其实石坚前世在沿江一带已经看到许多人家用涝地种植莲藕，比种庄稼收入还高。至于高地可以种植棉花。现在宋朝南方部分地区已经有了这种植物，只是由于纺织工业的落后和其他一些原因，还没有在宋朝普及。石坚想要取得棉花的种籽还很容易，反正现在离育种的时间还远着。


可是到他准备来到州府求陶知州帮这个忙时，他又转了回来。他是在犹豫，他知道朱元璋曾用强制的办法在全国推广棉花的种植。可这是在宋朝，还重视粮食的生产，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会带来什么影响。到不是他担心种植棉花后农人抽不出棉纱，至少他知道好几种比现在更先进的手工抽纱机和织布机的设计。他是担心棉花种植后，会影响到其他粮食的生产。在丰收之年还好，在荒年难免会受到其他大臣攻击。比如上次自己不就抄了一首老毛的词，居然引来寇大人的弹劾，还寄来书信提醒自己。至于吗，自己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想到这里，他乐了起来。


到底让不让大宋提前改变农业生产方式，他一直在犹豫不决，这让他好几天都没有心思写《资治通鉴》。


又过了几天，红鸢和绿萼笑嘻嘻地从街买菜回来。


开始红鸢还对绿萼持着一种警备的态度。绿萼不呆也在宫里呆了一年多时间。如论勾心斗角，无论什么地方，都不如皇帝的后宫。她耳闻目睹之下，自然知道红鸢的想法。现在红鸢经过老太太的认可和石坚的默许，将来一定会成这少爷的妾，自己是皇后遣来的，皇后没有说明，可石坚也不敢将她再送到别的人家，也会成为石坚的妾。红鸢这是担心自己地位受到危胁。


于是她对红鸢平时保持着一种很尊敬的态度，在言语中也点拔她少爷长大后会成为大宋的重臣。石家人丁单薄，石坚以后说不定会娶三妻四妾，作为少爷的妻子，可不能吃醋。慢慢红鸢也明白她的话有理，加上绿萼善解人意，两人关系开始转好，现在如同一对姐妹一般。两人现在几乎形影不离，连买菜也一道。


石坚一边上冷眼看出这中间绿萼用了一点心眼，可他没有说破。老太太更是高兴，其实这两个小丫头等于就是她将来的孙媳妇了，她是第一个不愿看到两人不和的。


两个小姑娘每天买菜回来，都将在街上看到的或听到的传闻说给老妪听，让她解闷儿。今天更不例外。


石坚在隔壁隐约地听到她们说什么海客。


他知道她们所指的海客就是海商。单论商业发达，宋朝可以惯居中国历代王朝之首。宋朝的造船业也非常发达，有些商人将大宋的商品用海船运到南洋或者西亚和日本朝鲜等国，再将它们国家的稀奇东西运回宋朝。两头贬卖，赚了许多钱，也进一步造成宋朝商业和手工业繁荣昌盛。


这段历史石坚是知道的，可听到海客，他似乎隐约地抓到了什么东西。


于是他来到老太太房里，向两个小丫头问道：“你们今天又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啊？这么开心。”


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


经过了这段时间相处，绿萼也发觉了其实石坚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他待人随和，有时候和她们也没有什么大小主仆之分，还开着玩笑。失去了陌生感，她也对石坚少了一分敬重，则多了一分亲近。


石坚听明白了。隔壁两里路孙家庄孙员外有一个女儿，长得十分漂亮，被杭州府一个大海商看中，娶回家做了老婆。今天是孙员外六十大寿，这个海商陪着孙员外的女儿一道来到孙家庄，向孙员外贺寿。他们还从勃泥国带回来一只很聪明的猴子，特地献给孙员外。这只猴子比中原的猴子大了好几倍，样子很吓人，脸是不象其他猴子是红色的，而是黑乎乎的。但这只猴子也比中原猴子聪明，叫它干啥它就干啥。


石坚突然灵机一动，他向老太太说：“奶奶，我们也去看看。”


老太太这段时间听石坚说《西游记》，对猴子正感着兴趣。听到这样一只猴子，即使她已年老，也禁不住产生翩翩联想。可是她顾及石坚身份，对方可是一个商人，和他们交往总归有点不好。于是她将这个疑虑说出。


石坚说道：“奶奶，你想不想那些佃农有好日子过？”


“想啊，难道孙孙你想出了好办法了？”


“那你想不想大宋的所有百姓都有好日子过？”


“想啊，我的孙儿，你口气若大，可你还小啊，现在你不行。”


石坚神秘地一笑：“奶奶，说不定我们到孙家庄一行，就会有收获。”


“难道那只猴子是个宝贝？”绿萼和红鸢问道。


石坚卖了个关子，没有回答。这让两个小丫头心里痒痒的。少爷可是说让所有大宋百姓都有好日子过，这可是一件大事，关孙家庄什么事？


两个小丫头全吵着要去看，可家总得要一个人留下来看守。这时绿萼争了一会，主动先要求留下来。这让红鸢不好意思了，她还比绿萼大了一岁。她也要求留下来。


开始两人一道要求跟去，现在两人一道要求留下，石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说道：“你们别要争了，拈稻草吧，长的去，短的留下。”


最后结果是绿萼从石坚手中拈到长的稻草，红鸢只好留下来。绿萼看着红鸢眼巴巴的神情说道：“红鸢姐姐，回来我一定把过程全说给你听。”


说着还和红鸢拉了勾勾。


石坚又是想笑，虽然宋人早熟，但这两个小丫头还小，多少有时候带着稚气。


石坚和绿萼推着轮椅，和老妪一道向孙家庄走去。


老妪心中也好奇，让那些佃农有好日子过与到孙家庄看猴子有什么关系？

第024章 大功


孙员外也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大户人家。他的六十大寿自然来了许多客人，但毕竟他只是一个地主加商人，身份还不是很高，象和州城重要官员一个也没有来。他也没指望这些人来。


不过六十大寿是一件喜事，听着客人的夸奖，他嘴乐得都合不拢。让他最开心的就是他女婿居然为了哄他乐，居然颇费心事从几千里外的外国带来一只聪明的大猴子。


他在和客人不断地打着招呼，这时家丁从外面进来禀报，说石家相公陪着祖母来给他贺寿。


“那个石家相公？”孙员外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就是那个小神童石不移石小相公。”家丁答话时用了很大的声音。


那个神奇的少年自从搬到新家后，很少与人交际，唯一一次就是在前任知州汪大人临行时，他来送别，也在那时他写下了名扬天下的《岳阳楼记》。现在他居然来为自家老爷贺寿，连这个家丁也倍感有面子。


“快，快，快请石相公进来。”孙员外连说了三声快字，想想还是不对，又亲自来到门口。


一会儿，孙员外居于侧面，殷勤地将石家三人接进屋子里。


这些客人全都停止了说话，看着这个少年。只见这个少年感觉着众人的眼光，宠辱不惊，脸上稍许带着一点笑容，向众人点了点头，算是和众人打了招呼。然后他默默站在老妪身后。


石坚来到那只猴子面前，他知道这不是一只猴子，而是一只苏门达腊猩猩。这种猩猩身高在137到115厘米之间，吃果实、嫩枝、花蕾、昆虫、蔓生植物，偶尔也吃鸟卵和小型脊椎动物，重达40到90公斤。难怪红鸢和绿萼说好大。


客人看到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只猩猩，还以为他终归是小孩子家，是来看好奇的，否则他连知州大人都不去拜见，怎能来贺孙员外的寿。


这只猩猩大概和人类相处久了，也不怕人，不顾众人的围观，只顾吃着嘴里的苹果。这时候它看到石坚，大约以为他是一个小孩子好欺负，向石坚咧牙呲嘴，惹得绿萼吃吃地笑。


石坚这才献上寿礼，然后来到孙家那个女婿面前和他攀谈起来。绿萼和老妪知道石坚此来是为了那些佃农或者为了大宋所有人，他们也不顾得看那只在搞怪的猩猩，也跟了过来。


这时，客厅里所有客人视线都集中在石坚身上。他们都听说过石坚的事迹，有的还透过石家的篱笆看过这少年读书写字的样子。可他们那里敢和他交谈，那可是未来大宋的重臣。不看到他身边的小丫头，也是当今皇后的亲近丫环。这时他们亲眼见到石坚和孙家女婿交谈时彬彬有礼，比大人还老练沉着，都在心里赞叹果然是文奎星下凡，与别的小孩子就是不一样。


通过交谈，石坚知道他是杭州人，但常年漂在海上，每次从泉州带好货物出发，到达南洋各个国家，最远还到过弼琶啰（今索马里东部），来回一趟花了近两年时间。石坚看到他脸上让海风吹得黝黑，想此言也不虚。可他的夫人，也就是孙员外的女儿，长得果然美丽，虽年近四十，可依然绰约多姿，就象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石坚和他交谈了一些国家的风土人情，老太太与绿萼在一旁听到这些古古怪怪的风俗习惯，也听得津津有味。但她们弄不明白这与改善佃农生活有何联系。


然后石坚这才站起来向孙员外的女婿行了一个大礼。


这让孙员外的女婿慌了神，这位主虽是一个小孩子，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那可是连皇帝和皇后都看中，天下名扬的主。他不鞠身份，和自己折节攀谈，就已经是自己的荣幸，那里还敢承受他的大礼。他慌忙从椅子站起来说道：“石相公，你想折杀我啊。”


石坚却正色道：“此礼非是我向你行礼，而是代天下大宋黎民百姓请求你办一件事。”


孙家女婿苦笑道：“石相公，你这不是在笑话我吗？我除了用船经商，别的都不会，能为大宋黎民百姓做什么事？”


石坚说道：“我想请江老爷替我带几样东西，这几样东西你若带回，将为大宋立下很大很大的功劳。”


他在功劳面前加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形容词。


孙家女婿听了两眼放光，如果这个小神童说的是真的，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说不定会让皇帝封一个官。虽然宋朝对商人是各个朝代采取的最包容的态度，可千百年留下的传统，商人的身份还是低下的。这也是老妪宁肯贫穷，也不让石坚经商的原因。如果让这个江姓商人做一个小官，拿怕叫他捐出全部家资他也是愿意的。


石坚向在座客人环手说道：“各位大概听说过家祖母曾经买了一些田地的事吧？”


这些客人听他这一问，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笑容。这位老太太了不起，居然教出这样一个孙儿，可她在生计上也太糊涂了，竟买光四周所有各个地主都不想要的劣地。不过这个老太太心肠好，不但没有收那些佃农的租子，反而赏了一些钱给他们度日。可那有买地回来还倒贴的。


石坚又说道：“祖母看他们可怜，免受了他们的租子。可授人于鱼不如授人于渔，家祖母就叫小子想个办法，让他们改善生活。”


这些人听了肃然起敬，可也想到这位老太太家教也太严了吧，叫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想只办法解决数千年都没有人解决的问题。但没有老太太这样严厉的教导，这位小神童怎能知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想法？


石坚继续说道：“于是我翻看所有的农书，又想到先父在江宁时有一个海商朋友，他和先父交谈，说起海外各国物产，当时我与家父都没在意。”


在场的人听了这句话又再次露出古怪笑容，他们心想，你那时才四岁，能记住就不错了，还会有什么想法？


石坚说：“现在想起家父那位朋友的谈话，使我想起了一些物产可以引到我们大宋来，这些物产适合各地旱地种植，如果能成功，将会为大宋每年增加上百亿斤甚至上千亿斤的粮食。”


众人听了开始大声喧哗。上百亿斤甚至上千亿斤的粮食，那将养活多少人？绿萼与老妪和众人张大了嘴巴，吃惊地望着石坚。


石坚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说道：“而且现在布价将降下十倍，那时就是平常百姓也能拿出钱买新衣服。”


十倍！也就是现在每匹绢只要一百文就可以买到，这是什么概念？


老妪用手摸着石坚的额头，说道：“我的乖孙儿，你是不是发烧将脑子烧糊涂了？”

第025章 生死


石坚说道：“奶奶，您不要着急，且等孙儿把话说完了。”


这对祖孙正说着话，外面又传来家丁的禀报，说知州大人带着一干官员来给孙员外贺寿。


孙员外和众客人心知肝明，这些官员前来给孙员外贺寿是假，听说石坚前来也随着赶来是真。谁知道这少年会不会一时冲动，给孙员外作一首词，那他们就错过了一次大好的观摩机会。


相互寒喧后，陶知州看到众人全望着石坚，他问清了原委，这些官员全都张大了嘴巴。上百亿斤粮食，一个和州一年出产多少粮食。如果这个少年说的是真的，那么宋朝再也不会出现饥荒之年。众位大大，宋朝疆域不比现代中国，可那时由于环境没有现在恶劣，耕地面积并不比现代中国少，但那时生产力低下，一亩地水稻产量仅为两石，还不到现在的四分之一。王安石变法失败固然与他急于功成有关，也有宋神宗时连连发生自然灾害有关。


石坚又叫孙家拿来纸墨，还要来颜料。他画了两幅画，一副是占城水稻，一副是棉花。他用的是现代西方写实画法，讲究光影搭配，这两幅画让他画得徐徐如生。


绿萼在他身边悄声说：“少爷，难道你真是天上星宿下凡？”


因为她陪同石坚身边，还整理过石坚的文稿，可从没有看到过他作画。可现在这幅画画得多好，不是天上星宿下凡，他怎能懂得这么多？又怎能聪明到如此地步？又怎能什么事都无师自通？


可陶知州全都望着这少年的嘴巴，比起这幅画来，上百亿斤的粮食比这重要了不知多少倍。


石坚指着水稻的画图说道：“这是占城稻。”


陶知州这时在旁边说道：“这种水稻本官也听说过，祥符四年，真宗陛下还命农官引进过这种水稻。”


对于这段历史石坚曾特地考证过，一些YY小说中描述双季稻一出，马上粮食产量大增，其实不是这回事，在宋朝双季稻已经很普及，可因为生产力与技术的关系，产量比单季稻高不了多少，还有极耗地力。好在这时农民还极其愚昧，不怕辛苦，只要得到一点点收成就心满意足了。石坚前世也出生在沿江地区，在他幼时农村还普遍种植这种双季稻。后来随着杂交稻技术成熟，双季稻再次被淘汰。到了石坚长大后，在农村已经很少看到有人种双季稻了。


石坚拿起桌子上一串葡萄说：“葡萄生在西域，壮如碧玉珍珠，自汉张骞引进中原后，成紫色圆球。味亦不同。南人不适北方寒冷，北人不适南方湿热，因此北人去南方任官寿短，南人去北方任官命亦不长。但他们后代若在异地长大，却与本土人无异。自祖母有命，小子遍看农书，又想起本地农人操作，看到他们不会选种。因此小子有请各位大人在两广路两浙路选优质的占城早稻和优质的晚熟寒糯稻与寒粳稻。小子或许有办法让每亩地产量添加一石。”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心想难道我让大宋提前一千年出现化肥？后世造化肥简单，可在这个朝代要牵扯到多少东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说道：“这也许要十年或者二十年时间，每年选其健壮稻实作出下一年稻种，待到这种水稻适应大宋水土，才可普及天下。而且这种双季比单季稻也耗地力。不过小子想也许几十年后，或几百年后有人会解决这个问题。”


看到他说这一句话时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在场所有官民全在心里感叹，难怪他写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难怪连圣上也如此看中他，天下有那个八岁顽童有这少年的抱负？


石坚又指着棉花说道：“这种植物叫棉花。”


陶知州又说道：“这个棉花本官也见过，不过它的名字叫白叠子。”（我国至少在2000年以前，在广西、云南、新疆等地区已采用棉纤维作纺织原料。起初人们并未认识到它的经济价值。古代著名的阿拉伯旅行家苏莱曼在其《苏莱曼游记》中记述，在今北京地区所见到的棉花，还是在花园里被作为“花”来观赏的。《梁书·高昌传》记载：其地有“草，实如茧，茧中丝如细纩，名为白叠子。”）


石坚说道：“不错，它也能观赏，但是它要是培养得当一亩地可收籽棉上千斤，皮棉四五百斤，也就是可以织出四五百斤布匹。同时剥下来棉籽可以榨油，可以用它来代替菜油点灯。”


他说的可是后世的棉花产量。当他这一句话说完，客厅所有人都大哗。要知道现在每斤棉（这是木棉）官收价是三十到五十文，四五百斤棉那是什么概念。难怪刚才少年说布价会下降十成，家家户户都能买得起新衣服。他们都忘记了石坚后面说的棉籽可以榨油的价值。


石坚摆了一下手，说：“据小子听那海客描述，现在我大宋朝南方偏远地区和西域已经有人种植，得植法都不得当。产量也不高，如达到小子所说，还需数十年光景选出优秀种子和摸索出适当的方法。”


这句话又让众人冷了一大截，心想原来还不能种植哦。


石坚又说道：“现在宋朝以及周边国家有海岛棉，又叫粗绒绵，是从江老爷去过的弼琶啰所在的那片大陆（非洲）引进的，主要种植在西域。还有一种草棉和粗绒棉，是从天竺引进的。小子答应祖母改善那些在高地坡地种植粮食佃农的生活，故从农书里寻找物种和种植方法。”


这一句话又让人肃然起敬，老太太心好现在人人皆知，可对这个孙儿也苛刻。但这个神童也争气，别人看的可是死书，人家看才是活书。


有人问道：“石相公，那个天竺是不是你写的《西游孝记》里的西天？”


石坚一拱手道：“各位，唐僧历史确有其事，他法名叫玄奘，历经艰难，到天竺取回佛经。天竺也正是佛教发源地。不过这本书那是小子为了使老祖母开心写得玩的，大家茶余饭后看了一乐，不必要相信。”


他又正色道：“所以小子分析后得出目前大宋最适宜种植的是粗绒棉。而且这种棉花还适合在旱地种植，以小子能力虽不能让它每亩产出五百斤布棉，也可以让它产出两三百斤还是可以的。”


石坚话音未落，客厅再次燥动。


两三百斤也行啊。如果布价不跌，那可是近十贯，况且还是劣质的旱地。这样说来，那些旱地不是成了黄金？


石坚又叹道：“当然水田排灌之后，种植产量更高。”


一句话落，又引起议论。这些客人都快没心思呆在这客厅了，他们进入客厅，都是地方上有钱的主，都在心里准备打听到哪里买到这种棉花的种子。


石坚仿佛猜出这种局面，他说道：“这种种子很好买，现在南方雷州就有。这种方法小子前几天就想出了，但小子一直没有说出。就是担心象众位伯叔一样激动万分，纷纷种植这种植物。衣食住行，食才为天。到时候天下全部盛行种植棉花，粮食产量就会下降。一旦发生灾害，那么大宋不堪想像。”


刚才陶知州听到石坚说出棉花的产量后，也想到在和州推广这种植物种植，甚至让他家佃农也种植这种植物。现在听到石坚这句话才想到全部种植这种植物的后果，心里赞叹少年的心思细密，忧国忧民。


石坚这才转向孙员外女婿，说道：“小子在家里读书，听到江老爷是一个海客，才想到先父那个海客朋友说的话，灵机一动，今天我一来贺孙员外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孙员外连说担当不起。


“二也来求江老爷替小子，也替大宋亿万百姓办一件事。”


孙员外女婿听了如同在云雾里飘，自己能替大宋亿万百姓办事，这是何等的荣光。如果这是别人所说，他还一笑了之，可这句话出自这个天下最聪明的也是皇帝最喜欢的小孩子之口，他不相信也得相信。


说到这里，石坚又深鞠了一个躬。


孙员外女婿激动得黑脸冒出红光，扶起石坚说道：“石相公，有事尽管吩咐，小人我赴汤蹈火，再死不辞。”


石坚脸色沉重地说：“这一趟行程虽不能用赴汤蹈火形容，也是九死一生。”

第026章 巨利


孙员外女婿常年在海上漂泊，生性刚烈。他想到自己反正有儿有女，钱挣得三代也用不完，自己还愁什么！他说道：“小人虽死犹甘。”


石坚说道：“小子听那个海客所言，然后遍翻书籍，曾绘制地图一幅。”


说着他叫孙员外拿来一张大纸以及鹅毛笔。他画了一张地图，众人看了更为惊奇。在这张地图上他不但标出宋朝的疆域，还有周边如辽国、高丽、占城（越南南部）、真腊（柬埔寨）、天竺、大食以及东非地形，还标了麻逸（菲律宾）、三佛齐（印尼）、日本等海国。他们才通过地图看到占城等国和宋朝比起来是多么小。最让他们惊奇的是他们在大海中看到一个大岛，比宋朝疆域还要大，对面两个陆地，竟然有宋朝十几倍大，他还没有标出国家。这三块陆地是什么地方？


只是众人看到石坚第一次用这种鹅毛笔书写，但字写出来比石家那个伶俐可爱的小丫头好看多了。让人觉得和毛笔相比，又有一种硬挺秀丽的风格。自此，鹅毛笔渐渐在大宋盛行开来。这种笔写出的字小，节约墨水和纸张，是那些穷家子弟的所爱，就是那些富贵人家为了写字速度也爱上了这种笔。


石坚指着地图说：“江老爷可以带着船只从泉州出发，经澎湖、琉球（台湾）到麻逸，然后到达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大岛说：“估且叫它澳大利亚吧。哪里现在也有居民，只是他们还处在愚昧无知的时候，人也不多，也就是那片土地还是无主之地。面积应当比宋朝还要大，上面的金银铜铁矿藏也比宋朝多了好几倍。”


他最后一句话是有意引导众人。现在大宋奉行的是休生养息政策，这固然使得宋朝成为国家历史上最富裕的朝代，也使宋朝成为中国最保守最屈辱的朝代，打不过辽国也就罢了，居然向一个小小的西夏进贡。他不相信这番话传到朝堂之上没有人不动心。这将变向地刺激宋朝的扩张。的确后世澳大利亚是世界上重要的矿产国之一。金铁矿藏量居于世界前几位。


他说道：“江老爷可以将船队在哪里驻扎几天，到上面查看一下，看那个海客所说或者小子所记是否有所失误。不过那里人野蛮，你和他们言语不通，请带好武器防身。然后再经过这里，我估且叫它们新西兰群岛吧。然后到达大海对面，我在这里也叫印第安大陆吧。那里各位也看到了，土地是我们大宋的十几倍，和澳大利亚一样也生活着少量的土著人，同样矿藏更多，同样也是无主之地。”


这句话说完，陶知州眼睛都冒起绿光，这若大的地盘是无主之地，那么那么……他都不敢想像了。


石坚这才说：“小子叫江大人取的东西就在这里。”


说着他画出了红薯、花生、土豆、玉米。然后说道：“这叫红薯，春育苗，秋收获，适宜旱地种植，味甜，耐饥，一亩旱地可收获一千多斤甚至几千斤。这叫土豆，也可当作粮食，还可以做菜，生长期要短一点，产量略比红薯低，也是旱地种植，但要时常浇灌，可极其耐寒。这叫玉米，产量又要低上一等，也是耐寒植物，也适宜旱地种植。这叫花生，又叫长生果，产量并不比水稻少多少，关健它营养，多吃了可以让人多活一两年不成问题的。”


他说后面一句话是为了打动众人，至于会不会让人多活一两年那是无从考证。以至后人看到这段记载惊讶他当时以那种年龄和条件怎能就知道花生有营养价值的。果然这句话让众人听了悠然向往。


陶知州心叫幸好今天听到消息赶来，可就不知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石坚又说：“它不但可以当作主食，也可以当作美味可口的零食。”


他说完又叹了一口气道：“我所说的这几种植物或者叫粮食，全都适宜在旱地生长，甚至丘陵地带也有很高收入。只是此一行有四万多里，中途有时候几天都没有岛屿可供停泊。特别是这茫茫大海，飓风经常刮起，浪头达几丈高，的确很危险。但是如果江老爷完成此行，不但对大宋立下莫大的功劳，而且收获也会不菲。哪里盛产香料，肉桂、丁香、豆蔻、胡椒到处都是，当地土著人拿它们来当柴火烧。也许，”他说到此处指着桌子上一只碗说：“就可以换来几十斤香料。”


这让众人听了再次流出口水，一斤香料在大宋市场上值多少钱，要买多只碗？他们都快算不出来。这简直是巨利暴利，用一本万利已经不能形容了。


他们都在望着石坚的嘴巴，那里吐出的可不是语言，而是一团团黄金。


石坚又说道：“此行航行遥远，船员容易生船死病（也就是缺乏维生素生的病），江老爷务必要多带柑橘，每天让船员食用几个。小子还特地参考了历代船只的设计，设计了一种新帆船，江老爷可以参考一下。”


说着他又画了几张草图，这是他参考记忆里近代西方先进的帆船画出的。帆装方面和宋朝船只发生了一些典型变化。加上了尾桅的中横帆及上横帆，在前桅中帆和主桅中帆上有2或3排缩帆索，并在后桅中帆和前桅主横帆以及主桅主横帆上有一两排缩帆索。中桅帆的头部更像方形，也就是加宽了，而且帆之高度比主横帆更大。艏斜帆桁从艏斜杠伸出，终止于新的最前三角帆的下前角索桁外缘。他带画了一组绞车圆筒，遇到坏天气，舵柄被通向绞车圆筒的滑车组所控制，绞车可通过后甲板上的舵轮来旋转。


当然这些人中间只有孙员外女婿才能看懂这样设计的妙用。他望着石坚发愣，倒不是他怀疑石坚，而是在想难道这个少年真是天上文奎星下凡，不然怎能懂得这么多。


石坚猜出他的心意说道：“小子愚笨执着，遇事喜欢追其根本。不过小子年幼，现在许多道理还没有悟出，学问也很浅薄，等过几年小子学问稍有长进时候，小子打算写一本《格物学》，那时江老爷就会明白我是如何想出这帆设计的。”


众人也不怀疑，只是陶知州心中郁闷，他在想我怎么就从书中看不出这些道理？不但是他，事情传到京城以后，也让那些自命清高的大臣才子郁闷不已。


石坚又说道：“大海无边，此行虽然事关重大，江老爷可不要着急。特别是夏季来临，大海风浪更急，可找一片栖居之地，待到秋天出发。如果江老爷此行成功，将会功垂千载，名扬万世。众位知道我平常很少写诗作词，非是小子不想作也，乃是小子认为诗词歌赋乃是小道，仅供人娱乐而。不过今天为壮江老爷此行，小子特赋一首新词赠与江老爷。”


孙家女婿听了更是乐开了花。虽然他知道此行如若象这位小神童所说，危险艰巨，可那种香料的利润足以让他动心，何况还有这样大的功劳在等着他，现在这位小神童还要为自己作词。恐怕连知州大人也没有这样的福气。他都不知道怎样感谢才好。


注：有些读者出现了许多想法，第一我写这本书严格参照历史资料，比如双季稻功能并没有许多大神笔下那么奇妙，这是史实。第二小弟我一直是认为诗词是小道，只有改变宋朝保守的态度和对科技人员的重视（以前这些人都叫匠人，很低可怜的，比如黄道婆正规史书都不记载她。），当然本书会很YY，这样大家才能看得更爽。第三主角长起来很快，就如大大们所说他后来进入京城是太子宾客，是三品大官了，可还没有资格参与政事，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站在朝堂上和大人们讨论国家大事，我想想也挺异怪的，因此石坚借海客的嘴说出。现在主要是为主角造势，让他一进京城引起轰动。虽然没有花无缺和楚留香的武功（也不会出现武功，因为小弟我想按照史实发展故事情节，但这条书评让我看了直乐），也有他俩那种风采。第四我引进的这些物种在正规历史上很顺利，并没有造成自然灾害。双季稻以及占城稻在宋朝就出现，宋真宗的确是下命推广。棉花是朱元璋强行推广的，但那时并不是单株种植，是撒种籽种植方式，产量不高，后文将出现，红薯等也是明朝时从欧洲引进。（至于水浒传电视剧里开始吃花生喝酒，我为之仰鼻）后来不到一百年就在中国普及。至于灾害好象因为土豆发生灾害，差点引起欧洲饥荒，但在中国并没有出现，所以主角大胆引进。这些作物丰富了农民的种植，宋朝那么富，还时常发生饥荒，清朝却用多不到一倍的土地养活比宋朝多了近十倍的人口！

第027章 圆球


石坚拿起笔说道：“江老爷身为杭州人氏，小子听说杭州乃是江南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可惜小子没有去过。但小子常听到或在书上看到对哪里的描述。小子今天就以杭州作词一首。”


说着他写道：望海潮。江如亭，杭州府人氏也，今正值秋高鹰扬季节，之为大宋亿万百姓踏前无古人所至地域，诚壮举也，小子特嘉之，为其贺赋之。


东南形胜，三路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矶，户盈罗绮竞豪夸。


重湖叠懈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姜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吹箫，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这些客人虽多是商贾或者是地主，但宋朝文风兴盛，连街上卖柴的老夫也会吟哦两首，况且这些人为了附庸风雅，也经常读一些诗书。当他们看到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时，再也忍不住，轻声低吟。


石坚则是心中得意，这是柳三变最为有名气的几首词之一，抄袭他的作品比抄袭范仲淹的更保险。现在柳永二十岁不到，到了景佑元年（1034年）才中了进士，离写这首词时间还远着呢。陶知州现在见怪不怪，反正这少年每一首词出必震动天下。只是让他急的是少年还连称自己学问不深，他没有学问，那整个大宋有几人敢称得上有学问的？有一次他写了一首词，感觉不错，拿出来让客人欣赏，这个客人赞道：“大人学问果然渊博，写出如此妙词。”谁知道他听了这句话勃然变色，说：“以后谁也不准提本官学问渊博，谁提本官跟谁急。”


有的人禁不住问孙员外女婿，杭州真有少年所说那么美丽？


江姓海客连连点头，他在心里想能得到这样一首妙词，纵死也无憾。


这时候有一个人向石坚问道：“石相公，那个海客有没有说过过了这外印第安大陆，又是什么地方。怎么小的在这地图上又看到了大海？”


石坚想到这个人好奇心比别人要重得多，他把地图画出后，只有这个人才发出这样的问题。但他在心里说道：问得好。


他说：“那个海客接下的说法另人匪夷所思。他说这个大海与我们大宋东边的大海不一样，也没有它宽大，穿过这片大陆，越过那片狭长的大海，又来到一片大陆，它叫欧洲，上面也有许多国家，但比我们大宋小得多，也很穷。再往东走就是大食。”


这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不解地说：“大食不是在我们大宋西方边吗？”


这时只有陶知州勃然变色，震惊地说：“你是说这是一个球？”


石坚点头道：“这不是我说的，是那个海客说的，所以小子说他说得匪夷所思。他说我们居住在一个圆球上。”


石坚心想自古以来，都认为地方天圆，他现在的说法可以说是推翻了所有前贤的说法，这个说法传出去将会造成多大的震动。反正这不是我说的，有人生气也找不到我头上。


“那么为什么住在下面的人没有掉下去？”这又是一个聪明人问的。


石坚拿起一个苹果扔向空中，然后接住说：“为什么小子将苹果扔向空中，它不向上飞而向地上落？小子推断因为大地有引力，又将它扯回地面。也就是说那个海客说法是正确的话，我们不管居住在大地的什么地方，所谓上下只是对着天空大地而言。”


陶知州嘴里还在喃喃道：“怎能是这样的，怎能是这样的。那为什么小鸟会在天空飞翔？”


看来他还没有从震惊中醒来。


石坚又用了通俗易懂的道理讲解了鸟类飞翔的原因。然后他又向孙员外讨要了一根蜡烛和一杯水。他用火舌点燃了蜡烛，众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石坚拿起纸对众人说道：“你们看好了。”


他说完将纸放在蜡烛上，片刻就燃尽。然后他将纸叠了一个纸盒，里面盛了半盒水，用夹子夹住，放在蜡烛上烧，还说道：“我用这个纸盒子却能将水烧开。”


这怎么可能，纸一碰到火不就点着了，这是连三岁小孩子也懂得的道理，怎能将水烧开？


可一会儿纸盒底上让油烟熏了一层墨迹，但纸盒子安然无恙。再过一会儿，水真的烧开了。


这怎可能？众人惊讶地望着那在纸盒里翻滚地水。


石坚将水泼出厅外，说道：“小子这不是在玩把戏（古俗称杂技和魔术为玩把戏），这是因为想要将纸燃起，需要一定温度，小子称它为燃点。想要把水烧开也要一定温度，小子将它叫沸点。在没有达到纸的燃点之前，纸盒子将温度传给了盒子里的水。因为水的沸点比纸盒子燃点低，所以水烧开了纸盒子也不会烧着。直到将水烧干为止。”


石坚抬起头望着众人说道：“小子性格安静，加上自幼先父的教导，喜欢看书写字，小子偏又生就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遇到不懂地方就拼命翻书查找。可随着小子读的书越多，特别是到新居以后，也有钱买书读，就发现小子有太多的问题和道理都不懂了。因为小子写了两首词，众位都夸奖我。”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唉，其实小子心里都不敢提学问两个字眼。”


在场所有人都差点跌倒。这少年说的可是什么话哟，一个少年竟凭海客的几句碎语就想到这么多东西，而且还绘制了地图（各位大大，古代绘制地图是何等艰难，就不要我再解释了）。陶知州坐在椅子上直翻白眼，无语！反正和这少年呆在一起，心脏功能要好，否则会随时得心脏病。


石坚则在心里想：大宋文人最重气节，可有时候也过于自命清高，简直到了固执虚伪的地步。特别是宋神宗时，激进派和保守派的争执，各自各执已见，攻击对方，同样他们从内心深处都为大宋好，但因他们的争执导致朝令朝下暮改，政策得不到连贯执行，这也是最后北宋迅速衰亡的主要原因之一。你们不是自命清高吗，看谁更自命清高，看还噎不噎死你们。

第028章 三旨


石坚这才又拿起笔，在澳大利亚上面注了主要沙漠和森林平原，对孙员外女婿说：“你们在这里驻扎要注意的是这里有很多蛇，它们的毒性比中原毒蛇要毒上数倍。”


这可是真正要注意的事，澳大利亚可以说拥有世界最多的毒蛇和最毒的毒蛇。一个不小心，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是没有办法救活的。即便是在现代，澳大利亚每年还有许多人被蛇咬死。


然后他又在美洲大陆上标了亚马逊河、密西西比河、落基山脉动、亚马逊大森林。特别叮嘱他们不要进入亚马逊森林，进去后很容易迷失方向，况且里面还有食人花、食人鱼、大鳄鱼。当石坚讲到会吃人的花和能用一分钟时间吃下一条水牛的食人鱼，以及几百斤重的大鳄鱼，这些就象在听一个精彩的故事。但只有江姓海客一一记在心里。


石坚又说道：“小子盼望江老爷早日回来，但小子更盼江老爷平安回来。这一次前去风险颇大，无论如何，请江老爷以自己生命为重。自古道：人命关天，天大地大，没有人命大。”


这一句话让孙员外女婿听得暖洋洋的。


石坚转向众人说道：“君寄我于翠玉，我还君之明珠，江君不归，棉花种植方法我也绝不会向各位泄露。”然后向孙家女婿再次郑重行了一礼。


陶知州心想这个江姓海客能得到这个少年如此三礼和一词，真正是虽死犹荣。


石坚又说道：“小子据那个海客所讲，曾在脑海里汇制了一幅这个世界的地图。”


说着他提起鹅毛笔在那张地图的两端补上非洲西岸和欧洲的位置。


他指着地图说：“欧洲那些小国家极其羡慕我们大宋的丝绸、茶叶、瓷器，他们甚至愿意用等重的黄金来换。”


这句话出再次引起轰动，什么危险，滚他妈的，一船瓷器值多少钱？即使是百船瓷器回来一船也发达了。


石坚看到他们眼里狂热的表情，想起了马克思一段著名的话，有了双倍的利润，那些资本家就会不惜一切，挺而走险。而这正是他需要的。他又在地图上画了一道航线，从泉州出发，奔台湾、菲律宾、澳大利亚、南美洲西岸到南美洲南端、阿根廷、巴西、法国再到非洲西岸、好望角再到索马里。画到这里，剩下的路线宋朝海客基本上都知道了。当然石坚不可能叫他们开挖巴拿马运河和苏伊士运河，虽然这和大运河的工程相比，简直是小菜一碟，可远在异国人乡，那有这么多少人力物力？


他画完后才说：“事实胜于雄辨，如果这条航线能走完由证明那个海客讲话是对的，如果走不完，则证明那个海客说的是错的。”


说到这里，他用剪刀将地图多余部分剪去，可不正是一个圆球形？


然后石坚才向孙员外女婿说声珍重，和众人打了招呼，扶着轮椅，三人走出孙家，竟连一顿饭也不吃。可见这少年孤傲到何等地步。


可是孙员外一点也不生气，今天这个神童在这一番谈话，在这些巨贾眼中也能看出它的价值，很可能真的会改变大宋的历史。这次寿宴也会留传史册。


众人还在目送着这个少年走出门外，他们看到这个少年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雪白的袍裳上，他虽是少年，可步伐沉稳，气度轩昂。他们似乎隐隐地在这少年背后看到一层神秘的光芒。


好久他们才听到陶知州叹道：“昔日有人说曹植占了天下八斗才气，这个说法夸大了。只有这个少年才真正占了天下八分才气，八分钟灵秀气，八分聪明智慧。”


他感概归感概，头脑还是清醒的，当孙家女婿小心地将地图收好，他急忙道：“且慢。”


把孙家女婿吓了一跳。


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江相公，这副地图事关重大，我要临摹一幅，传到京城。”


孙家女婿立即明白，如果此行得到证实，这副地图就有着无比的价值。


这时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拿来纸笑照着这幅地图描绘。结果让孙家的宴席晚了一个多时辰才开。


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陶知州不敢怠慢，他从孙家回去后，立即连夜写好了奏折，用快马送到了京城。


这时候京城还没有从石坚带来的震荡消失。原来那位朱公公也才回到皇宫不久，这还是他知道皇帝想得到石坚的消息，才加快了速度，否则要是那位小杨公公此时还在路上。现在朝野还在谈论石坚说的那个大道。特别是那个精忠报国更是传遍了千家万户。宋真宗更是冲着寇准洋洋自得，心说：“你这个寇倔子，这回可没有话说了。”


谁知风波还没有平息，和州又传来更大的消息，这回比石坚所写的词更让所有人震撼。什么，我们居住在一个球上？在大海那边还有比大宋大十几倍的土地都没有人管理？哪里的香料比稻草还不值钱？那边还有粮食一年让大宋增加上百亿斤甚至上千亿斤粮食，这得用多大的粮仓来装？还有那个欧洲宁肯用等重的黄金来换等重的瓷器？甚至让开封府的人都忘记了石坚写的那首望海潮。


当太监在大殿上宣读陶知州的奏折时，那些个官员并不比孙家宴会的客人好到那儿去，一个个张大嘴巴，就象听《西游孝记》一样。


但还是有老儒弹劾石坚胆大妄为，妖言惹众。


宋真宗向王钦若问道：“王爱卿，你意下何见？”


王钦若说道：“臣只知道这个神童知道棉花种植方法，却不卖功，急于求成。”说道这里他还瞟了寇准一眼。寇准写信责备石坚以及石坚回信劝寇准还向皇上保举寇准的事也传了开去。石坚信中就有劝寇准不要急于求成的话语。


他说：“因为他怕我大宋为了利益全部种植这种棉花，而放弃了粮食种植。这种心思正是他自己所说的上能辅君安邦强国，下能治民安宁富裕的大道。可怜他才八岁。这个少年孤傲独立，竟然为了大宋百姓向一个商人行了三个大礼。至于天方地圆还是天圆地方，他只说过一句话，事实胜于雄辨。”


他意思这也是石坚听那个海客说的，石坚也没有认同这件事，他也说过要证明才知道那个海客是对还是错，与石坚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刑部侍郎陈彭年也乘机说：“陛下，臣不知是天方还是天圆，只知道那个小神童所说要是真正成立，大宋将再无饥饿，再无寒单，这才是大事。”


这是历史上最奇怪的一幕，被后世称为大宋第一臣的石坚起初全靠这些当朝有名的奸臣包庇袒护。


宋真宗听了后对那些老臣说道：“众位爱卿，王卿和陈卿说得极为有理。即使他有所疏漏之处，别忘了，他才几岁。你们八岁时在干嘛？”


一句话将这些老儒臊得脸红，他们八岁在干嘛？大多还在爬树掏鸟蛋呢。


于是这场风波悄然平息。可宋真宗又下了第三道圣旨到了石坚家中。

第029章 挠痒


石坚在回去的路上，老妪忍不住问他：“我的乖孙儿，你说的那些可是真的？”


她在心里担心着呢。石坚今天在孙家说的那番话可是骇人听闻，让大宋每年增产上百斤甚至上千亿斤的粮食，而且这个大地是圆的？


石坚说道：“奶奶，你就放心吧，没有把握我会让那个江老爷冒这个险？”


老妪还不放心地问道：“你父亲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神奇的海客朋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奶奶，他是一个商人，父亲怎能看起他，父亲大人当然不会向您提起。不过父亲大人可没有我脑子聪明，他听了那个海客的话一笑了之，我可是分析出这么东西哦。”


老妪伸手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你胆子不小，竟敢说你父亲没有你聪明！”


老妪说到此处她又是骄傲，又是郁闷，骄傲的是她后代一代比一代强，儿子在千万举人有脱颖而出，中了进士不说，这个小孙儿自从病好以后，越来越神奇。郁闷是她自己一个老人，却没有自己八岁的孙儿脑子好使，难道他真是天上星宿下凡？


回到家中后，红鸢听了石坚在孙府所说的种种事情，她挂起了小脸，怎么她就抽到这根短签，让自己留在家中，没有看到这样好玩的事？


石坚看到这种情况，想到这几个月来她在自己家中干了多少活，可以说劳苦功高。于是对她说道：“小红鸢，你不要噘嘴了，我帮你作一首词。”


红鸢听到他喊自己小红鸢更加不高兴，可听到他后面话时，开心地跳起来。那可是少爷写的词，连知州大人也不想得到吖。


石坚在纸上写道：蝶恋花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红鸢本来就读了一些书，现在石家久经石坚的薰陶，加上誊抄石坚说的《西游孝记》，对文学的欣赏水平也提高了。当她看到衣带渐宽人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时，都痴了，说道：“好可怜哟。”


这时绿萼也看得眼热，往石坚身边凑和，眼巴巴深情地望着他。


石坚只好说道：“你也别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为你写一首吧。”


他又抄袭了一首秦少游的《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绿萼看到了最后，人都傻了，她低声道：“少爷，以后奴婢一定要在你前面死去。”


石坚愕然，他问：“这是为何？”


“不然奴婢一想到少爷，奴婢会伤心，会难受，那比坠到十八层地狱还要难受。”


石坚再次愕然，然后大笑。可他还是低估了宋人对词作的狂热。当这两首词传出后，无数大宋少女开始对他发花痴。当她们父母要她们出嫁时，她们不肯，说宁愿在石家做一个奴婢，也不愿嫁人，若不考虑到他的声望和皇帝对他的器重，一般人不敢打扰，估计他的门槛儿都会被上门提亲的人踏破。


自从去了孙家以后，石坚还是闭门读书写字。可是他家门口又多了许多人转悠，这些都是听到石坚在孙家说的话而来的，他们想打听那个什么棉花。可他们发财心切，也不敢打扰石坚。久而久之，有人看出了商机，在石家不远处搭起了茶棚卖茶和卖些小吃。石坚有时候看向门外，苦笑，这回真的门庭若市了。


到了九月下旬，第三道圣旨也来了。宋真宗在圣旨里说特赐石坚进士进身，这回可是诸太中大夫，龙图阁侍制。


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做到从四品大官，成了朝中的士大夫，在外面围观的人听傻了，可一想想也对，如果孙家女婿这次能够成功，大宋将每年多收获几百斤粮食，这个官职倒也配他做得。


但是石坚这次依然拒绝了，他说道：“官太大，人太小，学不深，资不足。而且小子还要等到江如亭老爷从印第安大陆返回。这比小子做官更重要。”


那个太临知道这个少年性格高远，对名利看得也极淡，劝说不了。不过这回宋真宗有了准备，这个太监还带来了一个画师，说圣上想看看石坚的模样。


外面围观的人和陶知州心想，皇帝居然对石坚宠爱如此。


画完了像，那个太监还恋着不走。石坚哑笑失笑，问：“是不是想要小子再为圣上作一首词？”


那个太监说道：“石相公，洒家倒不烦尊驾费神，洒家路过和州时听到有人在传唱石相公那两首新词，洒家觉得挺好，石相公就把那两首词写出就可以了。”


石坚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以前他献给真宗的全是金石之音，如果是太宗或者太祖，一生戎马生涯，听了会不厌倦。可真宗生在太平盛世，本人又厌倦战事，乍一看一两首会觉得稀奇，可看得多了就不喜欢。反而石坚抄袭柳永和秦观，特别是秦观那首《鹊桥仙》隽永中还带着一点富贵气，更适合真宗的口味。


石坚一拱手道：“公公有命，小子岂敢不从。”


这使得这位公公对石坚大生好感，你看人家，有寇大人的气节，但对人随和客气，不象寇大人那个鼻子都生上天。这次石坚用了董其昌的书法。


董其昌的书法综合了晋、唐、宋、元各家的书风，自成一体，其书风飘逸空灵，风华自足。笔画园劲秀逸，平淡古朴。用笔精到，始终保持正锋，少有偃笔、拙滞之笔；在章法上，字与字、行与行之间，分行布局，疏朗匀称，力追古法。用墨也非常讲究，枯湿浓淡，尽得其妙。书法至董其昌，可以说是集古法之大成，“六体”和“八法”在他手下无所不精，在当时已“名闻外国，尺素短札，流布人间，争购宝之。”（《明史·文苑传》）。一直到清代中期，康熙、乾隆都以董的书为宗法，备加推崇、偏爱，甚而亲临手摹董书，常列于座右，晨夕观赏。康熙曾为他的墨迹题过一长段跋语加以赞美：“华亭董其昌书法，天姿迥异。其高秀圆润之致，流行于褚墨间，非诸家所能及也。每于若不经意处，丰神独绝，如清风飘拂，微云卷舒，颇得天然之趣。尝观其结构字体，皆源于晋人。盖其生平多临《阁帖》，于《兰亭》、《圣教》，能得其运腕之法，而转笔处古劲藏锋，似拙实巧……颜真卿、苏轼、米芾以雄奇峭拔擅能，而要底皆出于晋人。赵孟頫尤规模二王。其昌渊源合一，故摹诸子辄得其意，而秀润之气，独时见本色。草书亦纵横排宕有致，朕甚心赏。其用墨之妙，浓淡相间，更为绝。临摹最多，每谓天姿功力俱优，良不易也。”


虽然历史上董其昌为人很差，可他书法被现代誉为明朝第一，超过文征明，或者将他和元朝的赵孟頫称为赵董。石坚这段时间就是用他的书法誊抄《资治通鉴》的。现在这种字体出现在石坚手上虽不能和董其昌本人相比，但也叫这位公公和陶知州看了爱不释手。


只是宋真宗看到这字以及两情若是长久时，以岂在，朝朝暮暮时，他对刘蛾说道：“这孩子不来见朕，偏用这些好东西勾朕的魂，不是在朕心里挠痒痒吗？”


刘蛾听了大笑。她说道：“只是那个绿萼小丫头有福气了。”


那位公公见了皇帝喜欢，皇后开心，他又说道：“可不是。那个小神童才华好，相貌也生得象从画中走来一样。”


说着他将那幅画掏了出来。

第030章 等待


听到能看到小神童的画像，一干宫女都顾不上皇帝和皇后娘娘的身份，拥了过来。


石坚本人人材生得又好，这几月来养得又好，渐渐壮实起来。这幅画像又经过画师的加工，画像上石坚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特别脸上还挂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他举止从容地坐在哪里，后面是摆满书籍的书架，越发显得他儒雅俊秀淡泊。


刘蛾看得快要扑上去，说道：“好俊俏的儿郎。”


可不是吗，那些宫女们都看傻了。


毕竟石坚还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真宗也不吃醋生气，他站在一旁看着宫女全在发花痴直乐，他说道：“这幅画像千万不能让王卿看到，否则他又要闹朕了。”


原来上次石坚再次轰动朝庭时，过了好半天大家才想起石坚写的《望海潮》。


当读到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时，宋真宗一脸向往，说：“众位爱卿，江南真有那么好吗？”


这可把寇准、王旦他们吓了一大跳，寇准说道：“臣不知江南有没有那么好，但臣知道隋炀帝三下江南，把个江山都丢了。”


皇帝出行，可不象一般人出门，所到之处要建造阁馆供皇帝栖居，还要在道路上铺满黄沙，每次都要花费很多财力物力。寇准的意思是隋炀帝因为爱好江南美丽风光，三次出行，将国家弄得民不聊生，最后连国家也亡了。


宋真宗只好郁闷地停下这个念头。


寇准比他还郁闷呢。他心想你这个小孩子，为了大宋百姓写词给那个海客便罢了，可非要将江南写得那么好作啥呢？这不是叫老子得罪皇帝吗？


后来左议谏大夫王曾和参知政事张知白在一次议论诗词中，说道：“单论作词的功力，和州小石相公可以称得上当今第一。”


王曾山东益都人，于咸平中解试、省试、殿试连中第一，于咸平五年（1002年）中状元，是中国历史上罕有的连中三元的状元。现在从他嘴里得出这句话，又引起了轰动。


王钦若听了后，心里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他在一次和宋真宗谈话中旁敲侧击，那意思是我也对您忠心耿耿了吧，为了您办那么多事，你就帮我一次忙吧，让我的小孙女嫁给那个小神童。


宋真宗也好玩，他居然装呆听不出王钦若的话音。将寇准在一旁逗得直乐。


宋真宗看到刘皇后喜欢，将这幅画像送给了刘蛾。这一下，别的妃娥不干了，也要吵着要。没有办法，宋真宗又叫画师重新仿照这幅画像临摹。这个画师留了一个心眼，多临摹了几张带出了皇宫。


迅速石坚的画像在开封府漫延，几乎每一个小姐人手一张，这让那些开封府风流倜傥的少年郎也气苦，他们叫道：“难道我们还比不上一个八岁的小孩子？”


这时王钦若又进了一谏，说石小神童想要等到杭州商人江芨江如亭回来，将那种粮食种植下去才肯进朝，不如封那个江及一个小官，再派一些士兵和船只，让他早日到达那个什么什么的印第安州。


宋真宗看了一下寇准，因为任一个商人做官，这可有违祖制，可看到寇准在哪里闭目养神。他就下圣旨让孙员外的女婿江芨为宣教使兼昭武副尉，这可都是正六品的官职。


这次宣旨的还是那个小杨公公，他吸取了上次教训，一路速度很快。加上江芨听了石坚的话，把所有船只都改装成石坚画的草图上那种帆。耽搁了一些时间，让他赶上。后来果然这种帆船比现在的帆船速度快，也更好驾驶，还能抵抗更强的风暴。四年后，他完成人类有史上第一大壮举，带去的所有船只竟然回来一大半，他逢人就连说，幸亏江小圣人指点，改装了船只，否则那能平安回来？


虽然石坚一再说得艰难，可从老丈人出来，江芨就没有消停过。一船瓷器换一船黄金，一只瓷碗换几斤香料，这是什么概念！无数的和州商贾地主要求加入，派人派钱。江芨也乐意见到这种局面，石坚曾说过那个大陆上也有人居住，而且很野蛮，人多力量大，反正哪里地方大，钱一个人也赚不完。谁知道他到了杭州引起更大的轰动。如果是别人还好一点，谁教石坚亲自给他作词，这件事也传了开去。杭州比起和州在大不知多倍，有钱的人家更多。这样一路有人加入，到了泉州已经成了五千多人的队伍。这将泉州知府吓得都把城门关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弄了半天才将他们放进城去。


江芨手上只有七条船，可随着这巨大的队伍，现在连泉州也有海客要求加入，都发展成了一百多条船，近万人的巨大船队。加上宋真宗调来的一千名士兵和武器，这一路上他们是为人类历史做出了贡献，可也充满了血腥。后代史学家这样品价江芨：“江芨，杭州人氏，本是一名普通海客，可因为碰到圣人石坚，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航海家，可是他的两次全球航行，是两次血淋淋的航行，他的双手沾满了无数印第安土著人的鲜血和非洲黑人的鲜血。”


当江芨听到皇帝封了他为六品官叫员，他可没有石坚那样沉着，他都乐得说不出话了。


小杨公公摇头叹道：“人人都说小石相公气节高，洒家还将信将疑。这个江副尉比起石相公差远了。人家可才八岁。”


他不知道石坚是八岁的身体，三十岁的灵魂，而且石坚由于拥有现代意识，对于尊贵看得比普通人，至少比宋人还要开些。


不但是他，那些海客看着江芨的眼光也是狂热，羡慕不已。他们是有钱，可再有钱，在这个年代也没有人看起他们。现在江芨是朝庭命官，那身份就不一样了。他们心想，这江芨命咋这么好呢？偏偏去拜个寿也能遇到小神童，让他名扬天下，还做了官。


宣完圣旨后，这小杨公公不象后来到石家宣旨的两个公公，他又开始打主意了，在他敲敲打打之下，江芨只好忍痛割爱将那幅当作命根子，石坚写的《望海潮》献给了宋真宗。


小杨公公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他还在心里念叨：算你识相，连汪知州也乖乖将《岳阳楼记》献给皇上，你一个小海客还敢留着这宝贝！他就没有想到汪铨因为献了《岳阳楼记》，现在都调到江陵担任江陵府知府。


又过了半个月时间，江芨将所有船只改造完毕，在泉州所有大小官员祝福和欢送下向大海深处出发。


现在随着他离开的消息传出，皇帝在等待，宋朝文武百官在等待，商人在等待，百姓在等待。


他们这次若能成功回来，除了验证小神童的神奇，更会带来小神童所说那种粮食种子。南方还好点，北方有多少旱地，那时大宋就不会为粮食发愁。小神童在将这种粮食推广后，也没有办法拒绝真宗的召唤，进入朝庭，别说，现在真宗最想念的人就是石坚。商人则在期盼着他们能够平安回来，那么不但石坚会放开棉花的种植方法，他们有了领路人，也会踏上寻宝之旅。那可不是寻宝之旅吗？一只破碗儿都能换来大笔黄金。


只有那些老儒们抱着若得若失的心态。如果此行成功，将打破他们学到千百年来留下的观念。


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和州那个神奇的小孩子成了所有大宋希望的所在。


最叫人奇怪的是朝中忠奸两党对石坚都持有认同的态度，现在连寇准也不说石坚的不对了。对于这点真宗很满意，他心想：这就对了，这样的少年，你们再说他不好，朕就罚你们也写出一首《水调歌头》来。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元宵节，开封府是一片繁华景象。特别是石坚《青玉案》传出后，家家都买来灯笼挂在门口，将开封变得繁星点点。


可这时，那个神奇的少年又在和州干了一件大事。

第031章 符号


外面的传言，石坚依稀知道一些，这也是他从绿萼和红鸢口中得知的。他现在真的连门也不敢出了，他每一出门，守在外面的人看向他眼中闪着狂热、兴奋、敬畏、好奇的光芒，这让他感觉很不好，有点象前世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一样。而且连那些老年秀才也恭敬地向他请教学问。他们还对自己这个毛头小子自称晚生，这叫他哭笑不得。这时候他也忘记了一件事，他可是被皇帝封为龙图阁侍制。这才是皇帝第二道任命，到了皇帝下第三道任命时，任谁也想到比这个官还要大。况且他留传出去作品很少，但无论是每一首词，都让天下人惊艳。学问不论年龄，先达者为师，那些老年乡下儒生有这样称呼也是应当的。


石坚只有坐在家中苦读经书，幸好他前世坐办公室坐成了习惯，还不着急。看到石坚几乎每天每刻都在拿着纸笔，这让人更加敬佩。什么叫书山有路勤为径，学好无涯苦作舟，这叫是！


石坚唯一的娱乐就是每天早上做做体操，打一套太极拳。所谓楚王好细，天下柳腰，这种体操和太极拳也传了开去，现在和州每天早上都有人做体操和打太极拳，情景颇为壮观。或者他用竹叶吹着曲子，每当这时，他就会沉浸于对前世的思念中，那种悠然的感伤让所有来到石家门前的人都听得想要哭。他们不知道这个少年少年得志，名闻天下，还有什么感伤的，他是在思念着苍生劳苦，还是在思念先父母不能看到他现在的风光（多数人认为是这种可能，因为他们从石家那两个小丫头嘴里得知他非常想念他的父母，好一个孝敬的小孩子）石坚在他们心目的形象更为完美。


但是听得多了，总有聪明人记住了大多数曲子，和州城里乐妓紫燕有一天坐在石家门前，一言不发，她拿出古琴，奏出一曲《梁祝》。


石坚听了惊奇，《梁祝》这个曲子很长，他吹的时间都不长，而且很零乱，又不止一首曲子，这个乐妓竟然从千万曲子中将《梁祝》大多数曲调记下，可以说是一个有心人。


他对这种古琴可不会弹奏，于是等她奏完，他还是用竹叶吹出真正完整版《梁祝》，当吹到曲末梁祝双化蝶时，紫燕已是潸然泪下。然后石坚有意大声对绿萼和红鸢说：“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他将《梁山泊与祝英台》的传说讲出，绿萼和红鸢说道：“少爷，他们好可怜哟。”


这时在外面的紫燕若有所思，她忽然对着石家大门施了一礼，说道：“奴婢谢过石相公指教。”


说完她竟转身而走。石坚对她大奇，于是冲着他背影喊道：“明天这时候再来吧。”


第二天，石坚又隔着篱笆吹完了整首《二泉印月》。


这是后来历史上有名的隔篱教曲，从此紫燕身价大增，成为和州城头牌姑娘，凡是宴会能请到她弹奏一曲，主人都引以为荣。


春节到了，李恒亲自来到石家拜年。老妪现在因为孙子的身份不同，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对他说话也是淡漠，李恒呆了一会就呆不下去，告辞。现在唯一让他幸庆的是他手上还有另外一张婚契，以那少年现在的声名，他真要拿出这张婚契，少年还不至于反悔。可如果惹恼了石家，就是石坚娶了慧儿，然后再休掉，也是可以的。况且现在眼巴巴的想嫁给石坚的少女从五岁到十五岁能从和州排到开封去。他回去后，干了一件事，让李氏跪在李家祖宗牌位前认错。


可怜的妇人哟，让主宽恕她向剩下半生忏悔的时光吧。


终于石坚将《西游记》说完，他现在又开始说起了《三国演义》。这书一出，更是轰动，连官家也要和州陶知州每天将石坚说的新章节送到开封。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首先一首《临江仙》就让真宗看得喜不自胜，对身边太监说道：“这个少年好大的胸襟。”


“官家，非此胸襟岂能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情操？”


真宗听了大乐，又赏了石家无数的钱物。


石坚说完了《西游记》，其中大多是红鸢主笔，他不满意，又做了大规模的修改，这次他给书加了标点符号。并在序章里写了这种标点符号的妙用。他说道小子学问浅薄，常对古文中断章取义产生疑问。因此小子常想有一种符号能表达断句、疑问、感叹、省略、停顿、转折、着重、间隔，那么学子读起书来就方便许多。所以小子才妄自菲薄，创造这种符号，还望各位大人勿要耻笑。


这个符号一出，天下震动。任那一个读书人都知道这种符号的作用。可那些老儒则产生了担扰，因为一旦有了这种符号，将所有经义注解，段句区分，那么枯涩的经义就变得通俗易懂，一是失去了看文章断句的乐趣，而他们也会失去权威，于是站出来对石坚又发动了攻击，甚至在真宗面前弹劾石坚胆大妄为，竟敢窜改前人留下的规矩。


真宗似乎看出了他们内心深处想些什么，坐在龙椅上似笑非笑。


这时候王钦若又站出来为石坚了头（大大，先不用急，本文王钦若还是一个奸臣，到后面你们就知道了），他向这些老儒问道：“这本《西游记》是谁写的？”


这不是废话！这些老臣一翻白眼，他们家中也几乎都有一本，或者几本，自己不看孩子还要闹着看。


王钦若又说道：“他只是让自己写的一本书使别人看得更明白，又不是窜改经义，你们急什么？”


那些老臣哑口无言，对啊，人家在自己作品上标符号，这是人家的权利。可想想不对，石坚这个符号一出，天下文人不可能不效仿。他们刚要说话，真宗却向他们说：“这件事就别要再争了，你们也用这个符号把书馆里经书重注一遍，看看效果如何。”


既然皇帝发话了，这些老儒们也就无辄。


这时真宗又说道：“和州又送来小神童讲的三国新段子，叫曹操煮酒论英雄关公赚城斩车胄，其中有一段关于龙的描写，朕看得爱不释手啊。朕叫书馆里的工人印了几十本，拿给众位爱卿观看。”


说着他真的叫太监发起小册子，一人一本。那些老儒都摇头叹道圣上无可救药了。


然而老儒们开始用符号对经义注册时，每天就吵得不可开淆，一句话多用一个符号或者用了不同符号都会发生截然不同的意思。书馆都快成了菜市场了，吵得激动时，这些老儒不顾身份，口中吐着唾沫，卷起袖子，那架势不是有人劝阻就会干架。有一次真宗到了书馆，这情形让他吓了一跳，连忙逃回来。


春天也来了，到了耕耘季节，石坚也来到了田边。此时，他长大了一岁，越发出落得风度翩翩（扑街，俺偏要这么写，噎死你），在田里干活的少女看到他的风采，禁不住忘记了手头的活计，脸上泛起红晕，都看呆了。


石坚和他家的佃农攀谈起来。现在在他的安排下，他们已经在试种双季稻，在特别低的洼地试载莲藕。石坚通过交谈，知道现在宋朝载种技术已经很科学，水稻出现了育种、撒种、拨秧、插秧。他将那些正在插秧的农民叫停下来。然后对他们说：“你们看小子是如何弄的。”


说着他脱下鞋子袜子，卷起了裤角，来到水田里。

第032章 大客


这可将那家老农吓坏了，那可是天上的文奎星，怎能让他到田里干活。他连忙拱着手说：“少爷，你这等富贵身份，怎能下田劳动，不是折杀我哟。”


石坚淡然一笑：“老伯，民以食为天，没有你们的劳动，我们这些读书人吃什么。真要说身份富贵，你们才是身份富贵。”


老农虽不承认石坚说的话，即使是在现代，人民也没有养成对劳动者真正的尊重，况且那个年代。


石坚知道和他们解释不清，他也没有说话，将稻秧拨起，只是他和别的农民不一样。因为从秧田到稻田还有一段距离，为了减轻挑秧苗时份量，他们都把根部洗干净。但石坚并没有洗根，他直接对那个老农说：“麻烦你将这秧苗挑到稻田里。”


老农看到他没有洗根，以为他不懂，这样一来他挑到稻田里挑不了多少秧苗。但这可是少主人的吩咐，没有办法他只有照办。看到石坚居然在帮佃农干农活，许多农民都停下来观看。


石坚做了一个让他们张口结舌的举动，他叫他们把稻田里的水放掉一大半，将秧苗抛在田中。石坚采用的正是前世刚创造的抛秧法。然后他对周围的农民说道：“这好比是一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后很难自立，即使自立了也不够艰强。但现在让他从小学会独立，长大了更容易成材。我用这种方法，形同一理。我不去插它，让它自己生长起来，这样它的根部系统更为强壮，以后长出来的庄稼也会丰收。”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话，或者放在现代，这些农民不会相信。可那是宋朝，人民还挺迷信，现在人人都在说石坚是文奎星下凡，那可是天上的星宿，不然八岁能写出那好的词？


于是此后几日，和州城的农民纷纷效仿。后来那些秧苗长大后，叶子长出尖硬的毛刺，并不象那些采取载插的秧苗，叶子柔顺，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水稻越来越显露出野性，长得泼辣起来，任谁也知道等到这此秧苗长大后，比平常秧苗会获得更大的收获。这时候，和州大多数农民还是种植单季稻的。看到石坚采取这种方法获得成功，更多的农民也采用这种方法抛插单季稻。这一年和州比往常收成增加了近两成。和州陶知州在给朝庭奏折上写道：“石坚怜农人辛苦也，遍翻农书，揣测物理（事物的至理，非现在物理也），独创抛秧法，使谷增产一成半。”


一成半，数字看来微小，可一个大宋农田加起来，可是多少。别说一成半，就是半成也是好的。宋真宗看了奏折大喜，他抓耳挠腮，说道：“这个小孩子难道真是天上文奎星下凡来辅助朕的江山的？”


这也使得石坚名声名响。


现在连那些老儒们也无话可说了。你看人家一个小孩子不但写一手好词好字，还干了那么多对大宋有益的事，可人家却说自己学问浅薄，岁数太小，不适合做官。换成自己能行吗？就如他自己所写的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


石坚抛完了秧苗，将手洗了洗，然后在众人的目送下，推着老妪的轮椅回家。虽然他衣服上沾满了泥巴，但他也不嫌肮脏，神态自若。醉人的春风吹来，将他发梢的乌黑发丝扬起，更显得他出尘飘逸。随着他渐行渐远，身后留下一片叹息声。


回到家中，红鸢和绿萼看到他这副样子，连忙心疼的给他换衣服。在两个小姑娘心中石坚不知不觉已经成了她们的依靠。


石坚刚坐下来准备看书，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他奇怪地站起来，要知道自从他在门口立下那个碑帖，就没有人在他家门口喧哗过。


他来到门口，看到众人正指责一个青年。


众人看到他走了出来，纷纷对他说道：“你看，你把石相公惊动了。”


那个青年官员见到他后，也不行礼，却大声指着外面快要成为街市的大小摊子，说道：“石相公，何德何能，使门庭若市？”


石坚差一点让他这一句噎死，他心想：你以为我想这样啊？


他抬起头来看着这个青年官员，看到他气宇轩昂，虽然通过他身上官服，知道他只是一个小官，可是他气度不凡。


石坚可是连皇帝封的龙图阁侍制都辞退了，这些围观的人那把这个小官放在眼里，听到这个青年官员的问话，又开始斥责起来。


石坚一挥让他们安静下来。他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尊姓大名，前来有何贵干指教？”


现在石坚虽辞退了龙图阁侍制，可只是一个平民身份，他不得不称呼这个青年为大人。


那个青年官员不亢不卑地答道：“下官姓范，字希文，现任集节军节度推官。”


范希文？范仲淹？石坚想到自己剽窃的《岳阳楼记》，不由小脸一红。他连忙说：“原来是希文兄，快快有请。”


说着殷勤地将范仲淹向屋里请。


谁知范仲淹在屋外没有动身，他疑惑地望着这个少年，问道：“石相公，居然也知道下官的名字？”


是啊，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幕僚官，这个少年可名震中外（中原的中，外邦的外），上得皇帝欢心，大臣交口称赞；下得黎民百姓传扬。他怎能知道自己的？


石坚有口难言，心想我怎能不知道你。我还抄了你最拿手的一篇文章。他一拱手说道：“小子听过大前年圣上到亳州朝拜太清宫，车队路过南京（今河南商丘），人们争先恐后观看圣上风采，唯独大人闭门不出。有同学喊大人前去，大人却说‘将来见不晚。’最怜大人与小子一样，小子止有一祖，阁下止有一母。”


这时观看的人明白过来了，小神童是犯了怜悯心，就象他为那个杨公公作词一样，是对这个青年小官同情，才对他这样客气。他们哪里知道，石坚对范仲淹一是羞愧，二是真正尊重。在整个宋朝，单气节，北宋是范仲淹，南宋是文天祥。范仲淹一生胸怀大志，可仕途坎坷，还遭到小人陷害，但他没有怨言，进退自如。可以说他才配得上士大夫这个称呼，这一点连寇准以及后来的司马光、王安石、苏东坡都比不上，唯独只有欧阳修才能勉强相比。


范仲淹哪里知道自己以后的故事，他和别人一样，以为这个少年犯了怜悯心，现在大宋整个国家的百姓都知道这对祖孙心肠好，老太太买了田不收佃农的租子，反而掏钱出来倒贴。少年更为老百姓有个好收成，翻遍书籍，找载种方法和种子，竟然向海客行三个大礼。


石坚将范仲淹引进屋子，红鸢和绿萼好奇地看着这个青年，自己少爷一向眼高，从来不主动巴结别人，居然对这个小官这么客气，他是什么来历？


不过好奇归好奇，客人来了，她们得准备茶水。谁知道石坚抢过茶壶，亲自给范仲淹倒茶。


这下让外面观看的人全跌倒在地。从石坚进入这个新居后，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石坚给什么人倒过茶，连朝中来宣旨的公公也不行，就凭这一点可以想像明天这个官员名声就会扬于大宋。


然后石坚才不徐不疾地说道：“小子只是作了几首小词，这外面的壮况也是非小子所愿。希文指责十分正确，小子何敢担当此声名，这才是小子数拒圣上圣旨的原因。”


说到这里，石坚一摊手说：“可外面的情况，叫小子也无可奈何。只是希文兄不远千里，来到和州，不知对小子有何赐教？”

第033章 交谈


范仲淹正色道：“石相公在写给寇相的信中说朝堂之上多一正梁，则大宋之大厦稳固，少一正梁则大宋之大厦则不牢。石相公得尽天下之精华，受尽上之君王大臣，下之黎民百姓宠爱。”


说道这里，他才气过人，可也和陶知州一样郁闷，要知道他是在对一个九岁的黄毛小子说这番义正词严的话，想到和州陶知州曾说这个小神童得尽天下八分才气，八分钟灵慧秀，八分聪明智慧，如果不亲眼所见还不震撼，但亲眼看到石坚一脸幼稚的相貌，但说着比大人还要沉稳的话，纵然是他，也怀疑是不是石坚真是文奎星下凡。


范仲淹继续说道：“可是阁下临到自己时却让人大失所望。现在阁下得圣上欢心，正是入朝匡扶朝政之时，可石相公却窝在这里，沽名钓誉，推说自己才学不足。阁下才学真是不足乎？”


他本来是听到这少年种种事迹，气极他有如此才华不为皇帝出力，一味隐居这里搞什么沽名钓誉，这才不远千里赶来，可看到石坚对他礼貌有加，责问语气平和了一点。


外面的人也听到他这句话，是啊，难道小神童真的才学不足？那么整个大宋有几个才学不足？这个小官也太是胆大，竟然这样指责小神童，可想想觉得他话说得也有道理。


石坚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说：“小子真是觉得才学不足，非所伪也。范大人请看。”


石坚从书稿里抽出几本厚厚的书稿，范仲淹打开一看，见到上面书名有《格物学》、《格物猜想》、《格物千问》、《基础算术》、《中级算术》、《几何学》、《算术疑问》。他打开书稿一看，见到里面内容艰涩难懂，加上石坚又带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他看得就如同看天书一般。


石坚说道：“这是小子写的几本书，现在都没有写完，范大人，你看到这《格物猜想》、《格物千问》、《算术疑问》，小子都还没有弄明白，而且小子发现小子仅打开了一扇窗户，连门也没进去，就有那么多问题没有弄懂，小子何敢自称拥有才学。”


范仲淹对自己才华也颇为自信，不然他说不出我一定会在殿上见到圣上的话，那意思我一定会考中进士的。要知道多少举人才能中一个进士。他听到石坚说这几本书只是格物学和算学一些门边的东西，他不相信自己看不懂，他坐下来细细翻看，可他发觉石坚在跋文中说用了西方和大食一些简便文字代替了汉字，这样书写起来方便得多。他对照那些符号，翻看这几本书，可发觉除了《基础算术》外，其余几本书还是如同天书一般。


石坚见到他在看书，悄然将他已经冷掉的茶水泼掉，又亲自给他斟上一杯热茶。这使外面的学子看了都眼热，这个范仲淹什么来历，竟然让小石相公如此对待？


到了半晌，范仲淹才愧色地站起，说道：“石相公学识惊人，微官诚服了。”


外面的学子一声长呼，心里对范仲淹都鄙视地想，吖，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敢和文奎星相比。


石坚摇头道：“范大人不必夸奖小子，所谓学海无涯，小子真不也担当学识惊人这个词语。可小子敬佩的是大人的气节，通过小子获得的消息，单论气节，大人可堪称大宋第一。”


这句话再次引起外面观看的人骚动，什么？这个小官竟是大宋第一气节的官员？


范仲淹拱手道：“谢石相公夸耀，不过微官看到相公所写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深有同感。下官虽然才学比不上石相公，可也能以此言为终身格言。”


石坚心想，那本来就是你的格言，比起气节，我哪敢和你比。他说道：“真正说起栋梁之材，大人才是大宋之大才。不过阁下是对我产生了误会。小子闭门苦攻学问，因此才谢绝圣上好意，这只是其一。”


刚说着，绿萼报陶知州求见。原来陶知州听到石坚打开大门接客，他也想看看让石坚如此看中的是什么人物。


互相行礼之后，石坚说道：“陶知州来的正好，你们一道随小子到田间行走一趟。”


说着将他们带到田间，他们看到这些农民不象往日在插秧，而将秧苗往田间抛，都大感奇怪。


石坚将经过解释了一下，说道：“范大人，到朝堂做官，拿着国家丰厚的俸禄，自应当上扶君王，下安黎民。可是小子将才智用在农产上，使大宋田地丰收，人民衣食无忧，与到朝堂上做官效果何异。”


说道这里，他比划了自己的身高，又比划了范仲淹的身高，又说道：“范大人，小子这年龄，终归太幼，人小言轻，在朝堂上又起何作用，与其到朝堂上博取虚名，不如在这乡间做点实事。”


一席话终于将范仲淹说得震动，他在心里惊讶这少年胸怀天下，也赞叹他虽然年幼，但思想成熟老到。


只是他看着这田间东倒西歪的秧苗，疑问道：“石相公，你这种方法管用不管用？”


石坚自信的一笑，说：“范大人，这个请你尽管放心，如果不管用，第一个找小子算帐的是小子祖母。小子没有把握，不敢妄为。”


听了他这样说，范仲淹和陶知州都微然一笑，他们知道这个少年孝顺，可那个老太太也是，要这个少年想什么让旱地长出庄稼的办法，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石坚又想起真实历史上范仲淹发动的庆历新政，可后来也失败了。他和寇准、王安石一样，都怀着大志，但都犯了急天求成的毛病，不顾及实际种种势力矛盾，这也是导致失败的重要原因。为什么邓公会改革成功，他是一点点放，一点点试验，直到人民看到好处，才慢慢接受。这三人，寇准失之为骄急，王安石失之为骄固，范仲淹稍好一点，也是目标定得太大。


于是他说道：“而且这样也有一个好处，成功了随之会传遍天下，失败了也就这方圆一片土地受损。如果小子在朝堂之上，一道命令而下，成功了固然使大宋受益。失败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纵然小子有点小聪明，可人无完人，物无完物，万一是小子疏忽，或者是什么地方没有想到，就会造成灾难。所以政事的改动，要小心翼翼，先试验，成功了再推广，这才是革治的关健。”


一席话说得范仲淹心里惊疑不定，这个少年似乎看到了他内心的想法。


石坚又拍了一下，身旁的青松说道：“大人之气度堪比这青松，峭然独立，纵使雪压枝头，青意也是葱绿一片。可大人不要忘了，别人和大人不一样，天下青松固然不少，可更多的是小草柳杨，只有等到春天来临，才迸出绿意。光靠这几棵青松不能迎来春天，而是万物复苏，才能说春天来到。”


他说得很含蓄，他意思一件事物的改革，不能考虑自己的感受，也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只有各方面的利益不会受损，才能得到全面的推广。


陶知州听了以为他只是随口发出感概，只有范仲淹听了若有所思，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沉思。


这时也到了吃中饭的时候，石坚招待了他们吃了中饭。范仲淹还不觉得，只有陶知州越发对他注目了。这个少年从搬到新居后，从没有给人倒过茶，更没有留下任何官员吃过饭。今天却为这个八品小官破了例。并且范仲淹离别时，石坚还将他送了很远。


这件事也随着陶知州的奏折加上《三国》一起献在宋真宗的书案上。


宋真宗愕然，这个范仲淹是何许人也，问了半天，文武百官居然连一个人也不知道。


宋真宗想到那个神奇迹少年第一次看中的官员究竟是什么样子，于是下了圣旨，让范仲淹进京面圣。

第034章 效颦


身为一个皇帝接见一个下属官员，这是常事。可这次范仲淹觐见皇帝却引起朝中无数大臣的属目。为啥？因为那个惹得无数风波的少年第一个看得起的官员，怎能不叫他们也想看看倒是什么样子。


在真实历史上，范仲淹因为在地方上屡有贡献，才引起当局者关注，慢慢进入朝庭视野。石坚没有想到因为他这一略带欣赏略带惭愧的礼遇，却提前让范仲淹进入了开封。


当这个只有八品不入流的小官进入垂拱殿，面对百官好奇的目光，他没有任何拘谨不安，依然神态自若，他大步来到宋真宗面前，跪下朗声说道：“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看到他这副气度，宋真宗就有了七分欢喜，他说道：“爱卿平身。”


然后和范仲淹交谈起来。越谈越觉得不可思异。因为无论谈到民事、军事、朝政，他都能对答如流。


李迪在低下悄悄拽了寇准一把衣袖，说道：“寇大人，这个小子有你当年风范。”


寇准得意抚须不语，不过他也奇怪，那个和州少年居然有如此眼光。


这时范仲淹突然跪下，说：“请陛下恕微臣冒味，臣有一奏，启禀陛下。”


“你且讲来。”


于是范仲淹说出了十条建议。一是明黜陟，即严明官吏升降制度。二抑侥幸，即限制侥幸作官和升官的途径。三是精贡举，即严密贡举制度，把进士科重诗赋改为重策论。四是择长官。五是均公田。六是厚农桑。七是修武备。八是推恩信。九是重命令。十是减徭役。


范仲淹长期生活在低层，知道民间的疾苦。他这时提出的十条奏议，还没有庆历初全面，可也比较仿佛。听到他这条十条建议，宋真宗和大臣们都面面相觑，这难道是物以类聚。那个和州小神童倒也罢了。这个小推官除了中了进士那天见过宋真宗，算起来他这是第一次以官员身份觐见皇帝，就用十条建议将满朝君臣轰得两眼直愣。


可是他这十条陈奏都是事关重大，每施行一条，都将对大宋造成很大的震动，宋真宗也不敢说不还是说好。不过他爱这个范仲淹气态高昂，于是从命宦官赐座，说道：“你的话朕记在心里了，朕听说你在和州，那个石家少年对你十分礼遇，那个石家少年现在如何？”


范仲淹心想什么记在心里，看来你也当成了耳边风，不过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八品的小官，皇帝能听下去还没有生气将自己拉出去庭仗就不错了。他答道：“那个少年风采出众，单论才华。”


他想到词是不用比了，自己无论怎么写也不会超过那在外面传唱的石坚的词作。可再想想他写的那几本艰涩的著作，他叹道：“微臣不及。单论气节，承蒙石家少年抬夸，”可他再想到自己兴冲冲地找他理论，可那个少年一直对自己礼遇，不但不生气，反而十分温和，脸上自始至终带着如同春风般的微笑，特别那一双明澈的眼睛想起来叫人就心折。他摇摇头，说：“臣自幼生活艰苦，也定下志向，可与他相比，还是远远不及。”


他又想到石坚以八岁到九岁的年龄，就开始考虑天下苍生，如果以他的聪明才智，想要经营，就比如他造出那个神童烧，他可以拥有富贵的生活，但现在他全家依然挤在那四间房屋里，他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论起忠君爱民，胸怀天下，怜悯苍生，微臣也不及。”


宋真宗看到提起这个少年，这个骄傲的人也不得不低下头颅。


他也是一脸向往，又是一脸苦恼，说：“朕也想看看那个少年，可他就是不奉旨，朕也无奈。”


这次朝会结束后，宋真宗虽没有采纳范仲淹的建议，可任命他为礼部郎中兼秘阁校理。


礼部郎中领礼乐、祭祀、朝会、宴享、学校、贡举之事。审订其中对的地方和错的地方，遇到庆会答谢，掌撰表文。这已经是正六品的官员了。而秘阁校理负责皇家图书典籍的校勘和整理，秘阁设在京师宫城的崇文殿中，秘阁校理之职，实际上属于皇上的文学侍从。在此，不但可以经常见到皇帝，而且能够耳闻不少朝廷机密。对一般宋代官僚来说，这乃是难得的腾达捷径。


石坚听到这个消息，说道：“我这只小蝴蝶终于扇起了翅膀。”


红鸢和绿萼就问他这句话意思。石坚笑笑不答。他想起历史上的范仲淹，也不知他这么早进入朝政，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件事传了开去，人民叹息范仲淹好福气，前来责骂石坚，谁知石坚不但不责怪他，对他还十分尊重，终于引起皇帝重视，平步青云。人民也赞叹石坚的好肚量。坊间传到：前有吕相肚，后有石家郎。意思是说前朝有著名宰相吕端的大肚量，后面有石家的少年郎的大肚量。


吕端，就是伟人所一再赞扬的那个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的吕端。据传据传吕端在相位的时候，曾遭奸臣陷害，被消官还乡为民。


吕端回到自家门口时，见家中正在设宴摆席大办喜事，原来是为老弟结婚设宴，有不少当地官吏和豪绅参加赴宴。这些人见吕相爷回来了，又是大礼参拜，又是重上厚礼，只弄得吕端哭笑不得。他见此情景只好当众言明真相：“我吕端现在已被革职还乡为民了！”谁曾想到，吕端的实言出口，竟使得那些势力眼的官吏和豪绅们个个百色突变，有的目瞪口呆，有的斜眼相视，有的甚至拿起所送礼品离坐而走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正在这个时候，村外传来了马蹄声声，鞭声脆震长空。原来是皇上派人给吕端下旨的，让他重新担任宰相。方才散去的那些和豪绅，闻听吕端又官复原职了，个个面红耳赤，张目结舌，心中着实难堪。只好重新相聚，拉下脸皮，回到吕府重新送礼贺喜，支吾其词，听不清说了何等言语。吕端对于这些势力眼们的行为表面上无动于衷，可心中暗笑。


在那些官吏当中，自然少不了本县那位七品知县。他坐着轿子走后复返，忙跪在吕端面前，一边像捣蒜棰子似的给吕叩头，一边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相父，我不是人，大人不怪小人过。”吕端的书童很是生气，上前揪住那知县说：“大胆狗官，竟敢戏弄我家相爷，摘去你的乌纱帽！”


书童此举，吓坏了那个知县，他便双手紧捂头上的乌纱帽。吕端这时才上前拉住书童道：“不要这样！”书童很生气地说：“相爷，像他这样的势力眼，不能饶恕！”


“你说这话就错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我们就应高兴，不必惩罚他了。我们何必强迫别人做他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吕端说过这些话，感动得那位知县非常内疚，忙说：“相爷呀！相爷，你可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哪！来，相爷，兄弟的喜事咱们重新操办，我给新娘抬轿子。”


吕端闻听此言，心想，我倒看看知县做何游戏。那知县真的让新娘坐上花轿，他和三班衙役们抬着轿子，吹吹打打地沿村转了一圈，弄得吕端只是大笑，笑这些势力眼们的所做所为。这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来历。


乡民们拿石坚和吕端相比，也就是把他看作未来的宰相了。


可这也因起了一些小人的贪心，他们想这个少年也许是捧着不来打着来。你看陛下对他多好啊，他就是不接旨，寇准弹劾他，他在圣上面前保举寇准，范仲淹责备他，他反而对范仲淹。恭恭敬敬于是江洲有这么一个小长史，也学着范仲淹来到石家，闯了进去，他对石坚喝道：“石相公，下官看到你家居住的情况，才知道那个范大人所言非虚。”


石坚正在写字，他现在时间很紧张，一方面苦读经义，看到皇帝对自己这样，他在这个小屋里也呆不长了。拒旨可以，但一道两道三道还行，四道五道行吗，就是岳飞当年在朱仙镇明知形势大好，也架不住宋高宗十二道圣旨催迫。他必须使自己对经义无比的精通，这样到了朝中才不至于被人戳破。另外他还在誊抄《资治通鉴》，撰写《算术》，和宋朝的算术不同，他写出了后世初中高中甚至大学里一些内容，难怪范仲淹也看不懂，这时候就是最有名的算术家也不过和后世一个初中生算术水平差不多。他还在写《格物》，就是后世的物理化学，对于《化学》部分他不敢将元素周期表写出来，那样也太耸人听闻了，他用了《格物猜想》，提出种种假设和疑问。这样后人达到一定水平，就可以寻着他这线索迅速找出答案。另外他还要给老太太讲《三国》，还有时到田头看那些稻谷长和莲藕长势。这可是他第一次将前世的经验向这个朝代推广，他不得不慎重。


他被这个长史吓了一跳，愕然问道：“这是为何？”


那个长史说道：“石相公，你坐拥神童烧一成收入，加上圣上不断的封赏，却居住在这样的房屋里，这不是沽名钓誉，是叫什么？”


石坚明白了他的来意，笑了笑说：“从前越国有一个美女叫西施，邻村有一个丑女叫东施，她看到西施皱眉头很好看，于是也学着西施的样了，一天到晚皱着眉头，大人，你猜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第035章 假史


一句话了，羞得那个官员无地自容，外面观看的人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石坚这才正色说道：“这位大人，小子家中现在略有一点余钱，可有了钱一定要穷奢极欲吗？先父为什么给小子起了一个不移的字，因为先父希望小子穷不失其志，富不忘其本；贵不失其形，践不折其腰，这才是君子的本份。小子现在冷了有衣服蔽体御寒，饿了有食物充饥，想读书写字有钱买书纸笔墨，比起天下大多学子，已经是天堂的生活。小子何必要奢侈无度呢？这位大人，想要仕途有所作为，请在任上多为百姓谋利造福，千万不要靠小计小谋来获得升迁。范郎中就是没有小子礼遇，他以后也会名扬天下。小子听说他第一天觐见圣上，就说出十策，此举不亚于张相以布衣身份拦太祖献十策情形。他前来是责备小子不为圣上出力，小子一再解释并对他礼遇，是因为敬重他的人品才学。大人你呢？请问你有何策，小子看了觉得有理，小子定当会为你亲自斟茶谢罪。”


石坚所说的张相就是张齐贤。北宋名相，政治家、军事家。以一布衣累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两度入阁拜相，前后21年，为宋朝的政治、军事、外交等做出了较大贡献。齐贤少时孤贫力学，志向远大。北宋初兴，太祖幸西都（洛阳），他以布衣身份献策于马前。召至行宫，以指画地、条陈下并汾、富民、封建、敦孝、举贤、太学、籍田、选吏、慎刑、惩奸等10事，太祖赏识，被授以衡州通判，以后凭着他的才干和皇帝的知遇，步步高升，四践两府（枢密院、中书院），九居八座（仆射、枢密使及六部尚书）。


这个长史有个屁的策略，他灰溜溜地跑走了。


这件事也成为和州江洲人的一个笑谈。


不过这件事引起了石坚的注意。不错，这个年代人都很质朴，质朴到难以想像的地步，不看到他只是在佃农地里做了一个示范，立即千家万户郊仿。但还是有宵小之徒。现在家中四口人，两个少女，一个老太太还瘫痪在床上，自己只是一个小孩子，遇到小偷不过损失一点钱财，要是遇到那些疯狂的女粉丝叫人将自己劫走，那可就不好玩了。这还真有可能，他每次出门时，那些少女看着他眼里的狂热，那副想要将他吃的模样让他都大感吃不消。他比开封府那些少年还要郁闷，心想我才九岁，那个事也做不起来，你们想我干吗？


于是他又后面盖了四间厢房，还请那个丁姓地保请两个家丁。谁知道丁姓地保跪下来，说道：“石相公，你要想请家丁就收下我吧。”


石坚连忙扶起他说道：“丁伯伯，你在我家落柘时帮了大忙的，怎能行此大礼，是想折小子的寿？”


丁姓地保却说道：“石相公，今天你不收下我我就不起来了。”


石坚现在只有九岁，那有他力气大，扶不起来。他转念想到，和老太太不同，老太太出自书香门第，自然看中身份，可是普通人还是着重实利。丁姓地保投靠了自家门下看似做了一个家丁，变化成一个家奴的身份，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前途无量，也许在他眼里身为一个很可能是未来宰相家的家奴，比做一个地保要好上数倍。


石坚说道：“丁伯伯，你知道小子的性格，你做我的家丁未必是一件好事。”


那意思是我性格也和那个寇准差不多，又臭又倔，不然连皇帝下了两道任命的圣旨也遵，我即使到了朝中做官也未必一帆风顺。


丁姓地保却答道：“石相公，是天上文奎星下凡，小的我跟在相公后面那怕吃稀饭也是开心的。”


“以后是自家人了，这文奎星下凡千万不能说。”


丁姓地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说道：“相公肯收留小的了。”


石坚也无奈地说：“我不答应你，又没你力气大，你告诉小子我怎办？”


丁姓地保挠挠头，“嘿嘿”直笑。


果然，第二天，丁姓地保带着他家的家人搬进了石家，不知羡慕了多少人，连王坤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对。


丁姓地保连连后退，对他说：“王老弟，改天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麻烦你别用那个眼光看我。”


石坚才知道丁姓地保叫丁圃，他有一个妻子，还有两个半大的儿子和一个女儿。石坚将前屋客厅打通做了通道，另外三间房屋给了他们居住。人多了石家也添了一分生机。丁圃妻子也是一个老实勤快的妇人，他的女儿今年十五岁，虽然不识字，能做得一手好针线活，都能帮石家做不少事。这样一来，红鸢和绿萼都轻松下来，每当她们要干活时，都被那对母女抢去，妇人还悄声说：“两位小姐，你们将来可都是少爷的夫人呢，小人怎能让你们干活？”


一句话让这两个小丫头全羞红了脸跑进了房中，可两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忍不住偷偷地乐。


正好石坚进来，他问道：“你们在乐什么？”


两个丫头大羞，红鸢说道：“偏不告诉你。”


石坚说了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走了出去。


丁圃两个儿子一个十三岁，一个九岁，大儿子丁覃性格安静，也喜欢读书，不过他望着石坚的眼光可是充满了畏惧。石坚摸了摸鼻子心想：论岁数我可是你的小弟吖。石坚对他说：“我这书房里书你只管拿去看，遇到不懂的字尽管问我，但在我读书写字时你不要找扰我。”


丁圃和丁覃父子听了大喜，这时候人民懂事较早，连丁覃也知道得到石坚指点，是多荣光的事情。两人千恩万谢。丁圃的小儿子就比较调皮了，可他也惧怕石坚，在石家也不敢捣蛋，跑到外面玩去。石坚此时时间宝贵，还真怕他在家中调皮，看到这种情形也放下心来。


但这样一来，外面来到石家的文士们看不到石坚整日伏在书桌上写字景象，他们不由咒骂起那个长史。


时间又来到了五月初，眨眼之间他们来到这个新居有一年多时间，从春天开始，石坚也没有给什么人写过词，但他声名在大宋更响。这是因为《三国演义》比起《西游记》引起的轰动更大，所有的大酒肆都有说书人在说《三国》。


这时青州老儒董谊上书说石坚混淆视听，制造伪史，他这封上奏中指出《三国》中出现的一百五十二处错误。并说魏代汉乃是正统，可石坚却在《三国》中说蜀是正统，这种明显的错误岂是一个读书人所犯的。现在《三国》流传天下，还不知道要花多大精力才能使百姓知道原本历史真相。


他这本奏折中没有弹劾石坚，可处处针对石坚，比弹劾还要厉害。真宗看了也没有办法，其实他本人也是一个《三国》的忠实读者，每天盼望石坚更新的心情比谁还要急切。他现在正读到第一百三回，上方谷司马受困五丈原诸葛禳星时，明知道诸葛亮死于五丈原，他还盼着石坚笔下生花将诸葛亮写活过来。眼巴巴地怀着又想看下一章，又怕看到下一章诸葛亮真的死去的复杂心情。可现在老太太心情也好了，石坚自己任务又重，讲书的速度在放慢下去。其实他不慢要行？《三国》完了只有一本《红楼梦》了，上完《红楼梦》再上什么？难道是《金瓶梅》，或是《水浒传》，或是《回到明朝当王爷》，那不是瞎扯蛋。真宗都好几天没有看到下一回传来。


但他对董谊这本奏折不能不慎重，古代人可对历史极为甚重，无论每一个朝代都有史官专门记载历史，在唐李世民之前，就连皇帝本人也无权翻看史官究竟写的什么。


真宗就托人下了一道喻旨说这本《三国》写得是好，问石坚可为什么改写历史？

第036章 口水


石坚一读，不由哑然失笑，搞到现在这些人还把小说在当史书读，那自己可真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写了篇很长的奏折上奏了朝庭。在这奏折里他先说了草民讲说这两篇小说只是为了使祖母开心，没有想到轰动天下，更惊动了圣上，草民真是难以恕罪。然后说春秋时有《诗经》、《楚辞》，汉有汉赋，唐有唐诗，宋有宋词。小说与戏曲虽不是正规的文学，可也作为文学的一种。小说与戏曲都以虚构故事情节吸引人教育人。由于长期的不重视，正规学者鄙视这种艺术性质，这才至于这两种艺术流于俚俗，更有艳奇下流情节充斥其间。其实小说与戏曲写得好，不亚于诗词对人民的影响。譬如草民去年看到游人离别时，感概其中的凄苦，曾私下里写了一首曲子。


写到这里，他又抄袭了一首马志远《天净沙秋思》：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譬如小子借《西游记》说明正义将战胜邪恶，一切妖魔鬼怪终就是灭亡的下场。再借《三国演义》告诉百姓要忠君爱国。曹操虽是雄才大略，可草民认为他掌握大权，不去保大汉振兴，反而挟天子以令诸候，这种行为不值得歌颂，所以草民在小说中用了蜀代为魏成了正统。只是草民只顾得祖母开心，忘记了让百姓造成了误会，罪莫大矣。再请圣上恕罪。


这份奏折到了皇宫时，刘蛾正捧着新上的《三国》一百零四回陨大星汉丞相归天见木像魏都督丧胆流泪呢，她用手帕擦着泪花儿说道：“官家，这孩子怎能这么狠心，就将这诸葛武候给写死了。”


宋真宗想到这孩子已经跑调跑了不少哪，难道不把诸葛亮写死，还写出蜀灭魏统一天下不成？


这时候下好太监将石坚写的奏折送来。首先真宗看到奏折上的字，就叫了一声：“好字！”这次石坚还是用了董其昌的书法，这是石坚用这种书法誊抄《资治通鉴》一百多万字，可以说天下除了石坚外，再无第二人能得到董体的神髓。没看内容，光这行行楷书写得行云流水，叫人就看得心旷神怡。刘蛾在边上也说道：“官家，你看这孩子字写得越发长进了，可那些人为什么找这孩子麻烦，难道他们家孩子有这孩子有出息？”


宋真宗无语，一个石坚，可以说千古难有，还想找第二个这样的少年？


两人伏下头看他奏折上怎样写的（关于这段描写，历史上确有此事，身为皇后的刘娥，不像其他妃嫔只知争宠，她才华超群，通晓古今书史，熟知政事，每每襄助真宗，真宗根本离不开她。每日批阅奏章，刘皇后必侍随在旁。外出巡幸，也要带上刘娥。）


石坚本来对古文在前世就有一定造诣，现在为了写好《资治通鉴》，这一年来苦攻文言造句，单论笔力已不逊于当世大家多少。这篇奏折婉转曲折，加上他这一笔好字，让这奏折更是花团簇簇。


两个天下最尊贵的人一边看一边还比划着这个笔划是怎样用笔的，那个笔划是怎样落笔的。当看到那首小令时，刘蛾又说道：“哀家好外没有看到他写的新词了，小首小令写得多好啊，难怪王左议说论笔力他是当今大宋第一，就是太凄苦了。官家，你就不要在这件事上为难那个孩子了。”


那个董谊在是知道连皇后都在为石坚说好话，不知道他还敢不敢上这份奏子。


真宗将石坚这份奏折随同邸报一同扮发到各地，意思是说石坚在这奏折上说得很清楚，小说也就是书面版故事，是虚构的，允许和真实有点出入，况且他说过了在这本《三国》里他宣扬的就是忠君思想。难道忠君也是错误的吗？


他本来意思不管怎么说，石坚出发点是好点，你们就不要为难这个小孩子。可随着这邸报，却引起了更大的纷争。有些愚直的大臣上言说汉朝灭亡乃是汉末外戚当政，宦官专权造成当时民不聊生，才引起黄巾之乱。唐太宗说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陛下应当以史为鉴，勤政爱民。可石坚用了一句忠君将事实真相隐盖，对陛下有百害而无一益。可以王钦若为首的大臣则说石坚在这份奏折里已经说过这是小说，以史实为基础，虚构一些有趣的故事，他丑化曹操是应当的，当时曹操手掌大权，不行伊尹、霍光之事，图谋不诡，虽魏代汉成为正统，这种行为本就是不值得赞扬。示看历史结局如何，随后三国争霸，司马炎又学习曹操，以晋代魏，而后五胡乱华，南北对峙，三百多年时间，老百姓就没有得到过安生。这些大臣明说以史为鉴，实际上鼓励这种叛逆的行为，其心可诛。还有一派官员说你们就不要吵了，也许那个少年精通诗词还有那个什么曲子，笔力好，但人家只有九岁，不可能样样都精通的，也许他对历史不熟悉才造成《三国》中大量的内容与史实不符。但这派人声音最弱，写这个《三国》，石坚不去看《三国志》？才怪！


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连石坚在和州城也心惊肉跳，飞快地将《三国》说完，试图早点结束这场口水仗。他想这幸好还是在宋朝，没有什么大型的文字狱发生，否则要是换成前世几十年前三家村加上自己就会变成四家村。


其实这场口水仗到了现在这地步已演变成了民重还是君重的争论，岂是他想结束就结束的。这天朝会刚进行到了一半，不知是谁引起的话头，争吵又开始。真宗无奈地看着这些大臣，心想人家一个九岁的小孩子不就为逗老祖母开心，讲了一个长的好看的故事，犯得着这样争吵不休吗？


他看向范仲淹问道：“范爱卿，你对这件事该如何看？”


范仲淹走出来说：“启禀陛下，以臣看就如石相公所说，这只是一篇小说，供人民茶余饭后娱乐而。石坚虽然年幼，可身负天下所望，不该这样窜改历史。”


这句话说完，那些执前面观点的臣子大喜，你看，人家可是那少年看中的人物，都这样说。


范仲淹又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咦，喜从何来？”真宗都让他们吵得头都炸开，还有什么喜，奇怪地问。


那些大臣也是一愣。


范仲淹又说道：“可是臣从这本书里看到了那个石相公对陛下的忠心。”


是啊，真宗一下子坐直了起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臣还看到了石相公的智谋。”


一句话将满朝文武震醒。一部《三国》，用火攻，用水攻，间谍，反间，离间，美人计，连环计，层出不穷。非大智谋者怎可写出。


王钦若，林特等人首先反应过来，跪下施礼，连说恭喜天降重臣，辅佐大宋光盛繁荣。


“呵呵，”吵到现在，真宗第一次笑出声来。


然而石坚又没有让他安稳，这件事已经用了不管石坚对错，可他对皇帝忠心，有智谋定论，可石坚又讲了第三部小说，这部小说引起轰动更大。

第037章 红楼


转眼到了六月中，早稻开始成熟。石坚又再次走出家门，毕竟和州大多数多农民采用了他抛秧的办法。


老妪也要跟着去看看，石坚只有答应，他在前面打着油布雨伞，替老妪遮着太阳。红鸢和绿萼在后面推着轮椅，一行四人来到了田头。


看到他们，这些农民们都千恩万谢，现在庄稼已经成熟，明显采用石坚抛秧法比其他插秧稻子长势好得多，也就是他们增添了一份收入，自然感谢石坚，也感谢老妪，要没有老妪的请求，也许这个神童还没有想到他们呢。


石坚来到田间，他叫他们将那些长势好的成熟早的稻穗摘下来，留下做明年的稻种，并打了一个比喻，说身材高大的夫妇以后养出来的小孩子也比别人养出的小孩子身材高大。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小孩子就越来越高大。这些稻种也是这样。他摘下来这些稻种，到明年就会比别的稻种成熟期缩短，产量也高。用不了十年，这种双季稻就能正式推广。


当然他不能说出达尔文的物种进化论，以及物竞天择还有基因学的道理，如果说出来，再说出人是猴子变来的，还不知道引起多大的风波。一部《三国》都叫他差点吃不消，幸好他说大地是圆的还是假借一个海客之嘴。


他说完了这些话，在农民一片感谢声中才离开。


七月，宋朝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代贤相王旦以病求退，宋真宗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为左仆射、平章事，也就是正式让王钦若担任宰相职位。宋真宗很早就想用王钦若担任宰相职务，王旦说：“钦若遭逢陛下，恩礼已隆，乞令在枢密院，两府任用亦均。臣风祖宗朝未尝使南人当国，虽古称立贤无方，然必贤士方可。”意思是陛下对王钦若恩礼已经够隆重了，宋朝到现在没有用过南方人做过宰相（王钦若，字定国，临江军新喻人，今江西新余，有没有新余的大大，千万莫要生气），虽然古人说任用贤士不能拘于出处，然而宰相必须贤士方可，王钦若还不能称为贤士。真宗这才打消了这个主意。


等到王钦若担任宰相，他告诉别人：“因为王子明（子明，旦之字）的话，使我迟了十年做了宰相。”


对于这个命令，寇准以及石坚隆重对待的范仲淹在朝堂上极力反对，说王钦若才德不够，不能担任宰相职位。真宗怒，徒寇准于永兴军，范仲淹徒广德军（这里历史有所改，勿责）。刘娥对寇准没有好印象，可对这范仲淹印象不坏，对真宗说道：“那个范希文可是那个小孩子看中的。”意思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石坚面子上放过范仲淹一马。


真宗说道：“这个范希文胸怀大志，然而人如生铁，脾气比寇准还倔，朕将他放逐，是有意磨砺他的性格，将来他可为我儿的大臣。”


他意思是说范仲淹志向远大，可脾气太倔强，要磨练磨练，将来留给我儿子大用。


范仲淹在朝中做了没有几个月的京官，就被逐放，他也不以为意，对送行的人说：“轲意正迂阔，悠然轻万锺。”从此范仲淹声名始扬天下，进入人民视野，也从这一天起，他也摆脱了石坚的阴影，正如和州那个少年所说论气节，无人能比。


范仲淹赴广德途中，还特地拜访了石坚。


石坚听到他做了没有三个月的京官，又被打回原形，苦笑道：“譬喻工人撬石，用一杠杆，顺势而为，如硬用蛮力，石未必动，还会伤人伤已。节气固然重要，成功才是终始。”


范仲淹知道他的意思是自己所作所为，还不是为了大宋的百姓好，只要达到这个目标，有时候也要不择手段，不能硬干，他默然不语。只是石坚也没有想到若干年后摊到他自己，比他们还要干得干脆。


范仲淹没想到他这个举动进入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视野。没有几天，宋真宗将王旦召见到滋福殿，这时候王旦病得连路也走不动，左右将他扶着才进了宫。真宗看到他这种样子哀伤地说：“朕刚要将大事托负给爱卿，可爱卿病成这种样子，叫我怎么办？”叫皇子出来拜见，王旦惶恐避开，皇子随而拜之，王旦说：“皇子盛德，可以担任陛下的事。”又推举了十来个大臣，这十几个大臣以后没有升达两府的只有凌策和李及两人，可见他的眼光。特别他提到范仲淹，石坚，说这两人气节高，胸怀广大，是将来大宋的重臣。


真宗将他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到了九月，王旦卒，真宗亲自登门吊丧，并为之而哭，然后废朝三日，优诏赠太师、尚书令、魏国公，谥文正，录其子、弟、侄、外孙、门人、故吏，授官十数人。他想起了王旦的话，又将范仲淹调查回开封，这回可是担任户部侍郎的职位。这可是从四品的大官，一年之间两升一落，从从八品的小官升至从四品的大官，天下为之侧面，许多人拥进他的府中为之恭贺，范仲淹无喜无忧，说道：“我只听过和州八岁少年郎说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喜从何来。”一时天下为之称颂。


这一年，和州农民因为使用了石坚的方法获得到了丰收，他们称这种方法为石郎抛，石郎听到这个名字哭笑不得。真宗听了又给石家丰厚的奖赏。


时光又进入了冬天，平时老妪闷得慌，还有红鸢和绿萼推着轮椅出去转悠，现在天气冷了下来，老妪也不能出门了，石坚看到老太太着急，于是心中不忍，说道：“奶奶，孙儿再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听到他讲故事，红鸢和绿萼开心得直拍巴掌。


石坚就说道：“孙儿这本书叫《红楼梦》。”


然后缓缓说道：“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头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云云。但书中所记何事何人？自又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何我堂堂须眉，诚不若彼裙钗哉？实愧则有余，悔又无益之大无可如何之日也！’”


当石坚讲到：“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绿萼说道：“这首诗写得好，就是有点凄怆，就和少爷写的那首小曲儿一样。”


她说的那首曲儿就是那首马致远的“古道西风瘦马”的曲子。


红鸢不满道：“绿萼，你就不要打乱少爷的心思。”


绿萼吐吐了舌头。她知道少爷本事可大着呢，两个故事轰动整个大宋。这个故事看来也不简单。


石坚又吐出了那首后世著名的好了歌：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老太太闭起眼睛，说道：“我的乖孙儿，这句诗很有道理呢。”


然后石坚又诵出那道人的解说：“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回连红鸢也忍不住拍手，说：“少爷，这才是好曲儿。”

第038章 女儿


《红楼梦》和《三国演义》、《西游记》不一样，这书写得更为严谨，其中还有不少的优秀诗歌词赋。曹雪芹一生只写了大半部，前后修改了八遍，每一个词字都经过了严格的推敲。石坚纵然记忆力再好，他也不可能将每一句都记住。况且他对这部作品也抱着神圣的态度。而且其中有一些关于男女方面的描写他不得不删去，否则流传出去，人家还不怀疑？就是不怀疑，也会让那些老儒们攻击格调低下。事实上《红楼梦》的确有一段时间作为禁书被禁止发行。于是他一边将它默写出来，对记不住的地方经过反复的推敲补上，对那些删节的地方也经过推敲用一些句子和场景代替，而不失原味，才讲给老人听。


这样一来，速度更慢，过了元宵节，东风徐吹，隐隐带来春天的气息，石坚才将《红楼梦》说到第二十八回：蒋玉菡情赠茜香罗薛宝钗羞笼红麝串。然而小说中的诗词赋曲震惊了整个大宋文人。特别是贾宝玉说的：“女儿是水做的。”


这句话让天下所有女子都对和州那个少年产生好感。当看到林戴玉葬花一段，又使宋朝多了多少忧愁伤感的少女。现在几乎每个大户人家的姑娘都会背出这一段：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英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研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入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怪依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愿依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依收葬，未卜依身何日丧？依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依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连刘娥看到“依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依知是谁？”也忍不住擦着眼泪对宋真宗说：“官家，这孩子往常写的词作不是铿锵有力吗？怎么现在越写越伤感，害得哀家留了多少泪水儿。”


宋真宗也是苦恼，原来上次青州老儒董谊因为弹劾石坚扬名，现在看到石坚这本《红楼梦》又弹劾石坚，说自古男为尊，女为卑，石坚这本书将值男儿于何地。身为身负天下重望的文人士子，却写出了这等香艳靡靡之音，当下圣旨重责而。


这本书写得很好，连宋真宗又开始迷上了，可为什么这孩子总给朕一面带来欢心一面带来麻烦？


他说道：“爱妃，不如朕下一道圣旨，叫他改一下风格。”


刘娥忙阻拦他：“官家，不可，这样就失去了原来风味，哀家其实也喜欢着。”


宋真宗又是无语，你喜欢干嘛留泪。


这时候又有奏折报上来，原来是董谊屡次弹劾石坚，惹得地方上几十个大户小姐不高兴，在知州家二千金带领下，带着一干家奴，将他抓住狠揍了一顿。


董谊上奏折叫冤来了。


刘后看了奏折大笑，竟抢过宋真宗的笔在奏折上注了一行字：不移乃十年郎，问君几许岁？汝家子女十岁时何为？揍得好。


宋真宗一看傻眼了，这奏折怎能批出去？


不过这本书的宿命思想也许皇帝和皇后看了欢喜，自己为什么身份高贵？这是命中注定的。可一干正直富有进取心的大臣对这种思想都抱有批判性的态度。只是这时朝中寇准被罢，王旦病死，王钦若当政，正直人士很少，所以才让石坚终于安心地将这书写下去。


尽管有许多人士（全是男士）对《红楼梦》持着批判性态度，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石坚是古今第一神童，单论笔力，只有十岁的年龄已是举世无双。可让寇准他们开始对石坚产生了失望，难道这孩子长大了，生活也安定了，性格变了？直到后来《资治通鉴》问世，才使他们又开始对石坚恢复信心。


这一年，石坚十岁了，李慧也十岁了。这时候孩子很早熟，十岁的李慧对人情世务已经懵懂似懂。她每次趁着马车到石家，能辨出别人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嘲笑。她现在不愿来石家，尽管她愿意看到坚弟弟一天比一天长得秀雅，她愿意看他伏笔写出那些好看的字儿。可她明白当年自家父母是如何对石家祖孙的，只是父亲大人手上还有一张婚约，加上坚弟弟对自己很好，才没有告吹，实际上从石坚当众烧掉婚约，父亲没有制止，两家的亲事就已经断了。


现在除了父母逼迫，她自己从来不主动来石家。但她胆子小，性格文弱，有时候父母发火，她不敢辨解，还得前来。这一次她又乘着马车前来，实际上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但石坚祖孙都没有留意。


看到她，石坚温和地一笑，叫红鸢去拿果子给她吃。


李慧低下头，低声道：“坚弟弟，不用麻烦，我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只会吃零食的小孩子。”


“哟，慧姐，你什么时候长大了，连我也不知道？”石坚开着玩笑。


“坚弟弟，人总要长大的。坚弟弟，你长大了会做很大的官吗？会娶公主吗？”


石坚被她这句话逗得笑起来，在普通人眼里娶公主回来就是最大的荣华富贵，因此后代有包拯怒斩陈世美国和女驸马的传说及戏曲。其实不论那个朝代一旦娶了公主，也代表着他一生难以高升，担任要职。现在驸马都尉只是从五品的官职。宋太宗那么喜欢寇准也只将宋太祖开宝皇后的幼妹宋氏许给寇准，而不敢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寇准，怕耽搁了他的仕途。


李慧说这句话时低着头，石坚没有看到此时她眼中已是泪光滟滟。


李慧依然低着头搓着衣角说道：“反正坚弟弟以后娶的妻子一定很了不起。”


石坚想道这个小姑娘怎么了，她不是知道自己与她的关系还在藕断丝连着，怎能说自己又娶了别的女子为妻。他还不好问，假如这样问了，李恒夫妇还不乐翻了天，一想到他们那副嫌穷爱富的面目，石坚就感到极度呕心。


李慧又说道：“坚弟弟，那个林戴玉不久就要死了吗？”


石坚讶然，现在《红楼梦》正写到贾府无比富贵时候，她怎能察觉到林戴玉不久就要死了？难道女孩子天生就直觉敏锐？


李慧又低着头说：“坚弟弟，我也许没有等到长大就会死的。”


石坚心中连叫我佛慈悲，又一个小姑娘看傻了。他劝道：“那只是我哄奶奶开心讲的一个故事，都是假的。”


李慧说：“坚弟弟，你不是在书中说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坚弟弟，我走了。”


石坚还在愣神，他心想今天这个小姑娘怎么哪？他以前世的小姑娘看待李慧，却不知道她不知觉中真的长大了。


这件事让石坚疑惑了好几天，但随后他就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因为江芨的船只回来了！

第039章 回归


这天晚上石坚看完了书，正准备洗脚上床睡觉，忽听到外面有人不顾丁圃的拦阻，闯了进来。


石坚皱起眉头，心说是谁这么冒失。那个人竟直来到后堂，对石坚大喊道：“石相公，请快出来，孙员外女婿船队回来了。”


石坚听了大喜，问道：“他们到了哪里？”


“他们船队到了泉州港，怕耽搁了生产，特地用小船将石相公点明要的那种食物送到和州城。”


“船呢？船呢？”石坚一边说，一边也不成擦干脚，穿了一双拖鞋向外面跑。


这个人是新任的华知州特地派来通知的，可石坚此时激动，比他跑得还要快，吓得他在后面一个劲地说：“我说小祖宗，你可跑慢点，要是将摔到什么地方，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石坚来到码头，看到无数灯火点起，照得亮如白昼。原来石家住在郊外，安静（也未必了）倒是安静，可离城里还有一段距离，离码头更远。城里大多数人都知道这条消息，他们不单来看稀奇，也知道随着这种食物种子到达，石坚将放开棉花种植办法。他们去年时曾偷偷从雷州引进，但产量不高，又不知道如何将这种棉花变成布。他们又不敢请教石坚，不过将它们塞进衣服里，冬天很暖和。现在更多的人也准备种植这种植物。


和州城的河道不是十分地宽大，至少对于这些海船来说。但这船队领头的人精明，他料到这一点，派来装载食物种子的船只都不大，又是装了半载，正好安全到达和州。


石坚看到整整八条船上全部装了花生、土豆、红薯、玉米。他再顾不上温文尔雅的形象，三下两除二地从跳板上跳上了船，捧着一堆花生，又捧起一堆玉米，再捧起一堆红薯。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的炒花生啊，我的煮玉米捧子啊，我的烤红薯啊，我的牛肉烧土豆啊。”


这可将华知州吓坏了，前任汪知州和陶知州因为任上这个神童，现在都已经乔迁。可要是神童在自己任上出了事，犯傻了，皇帝怪罪下来，自己还有好日子过？


华知州拍着他的肩膀问道：“小石相公，你还好吧，你没事吧？”


后世史记，中外第一名臣石坚初闻印第安杂粮种子到达，拖鞋而出，见到食物后，惊喜失措，疯狂上船，抱着食物胡言乱语，这是被称为历史上最具风度的臣子一生罕有的几次失态。


石坚一翻白眼，心说你才有事呢。他这才走下船，一边走一边还留恋不舍地望着那船杂粮。比起到朝堂上与那些臣子和老儒们作无谓的争执，这才是真正有利于大宋百姓的实事。


他来到领首的那个海客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大礼，吓得那个海客连连回避。他们这一船队在琉球就与主队分开，主队带着交换或者说掠夺过来的香料回泉州，他们顺着东海到长江口，进入和州。主要目的是想赶到种植季节来临之前将种子送到和州。今天严格来说是他们离家近一年半时间第一次踏入宋朝的土地，可自从进入南海后，遇到去南洋交易的海客，听到如今石坚的盛名，那可是以十岁的年龄荣称为天下第一才子，皇帝和皇后在宫中眼巴巴地望着他进京的人。他那里敢受石坚的大礼。


石坚偏偏拽着他的衣袖说：“今天小子就是给你行十个大礼，也不能回报你们为大宋做出的贡献。”


这时候红鸢和绿萼才推着老太太的轮椅赶过来，绿萼抢先跑过来，递上鞋袜说：“少爷，你还穿着拖鞋呢。”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这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今天竟然光着一个大光脚丫子，穿着拖鞋跑出来，全都哄笑起来。华知州也笑了起来，他才想起今天晚上少年种种失态，可是为了大宋的百姓啊。这样的行为不亚于谢公听到淝水大捷后兴奋地跑出去禀告皇帝，连鞋跟断掉都不知。少年如此赤胆忠心，那些老儒们还对他攻击不休，这些人书也白读了。


老太太轮椅也过来了，她对石坚说道：“孙儿，你过来。”


石坚走了过去，老太太用一根木棍在他头上敲了几下，说：“你是一个读书人，我叫你不顾形象，穿着拖鞋到处跑。”


石坚郁闷地挠挠头，心想我这不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吗？可对老太太只有恭恭敬敬地说声：“奶奶，孙儿错了。”


众人发出一声善意的轻笑，心想这老太太家教够严厉了。华知州更是感概万分，这老太太哪里是在教孩子，她是孟母教子，在教导一个圣人哪。


华知州早有安排，请求城里最大绅士洪家腾出客厅，招待这些海客。洪绅士一口答应，这些海客一来，小神童肯定会来，只要沾上小神童的人那一个不飞黄腾达，就是能重复上次孙员外家的盛事，也是高兴的。


分宾主落座，通过交谈，大家才知道从前年冬天他们开始出发，先在年末到了石坚所说的澳大利亚岛。石坚听了不由苦笑，哪可不是什么岛，是世界第七大陆。他们先是在哪里驻扎了几天，顺便补充淡水和食物，还特地派了人上岸查看，果然发现了铁矿。只是时间短，他们没有找到金矿。哪里也有土著人，大多数是几百人生活在一起，身上还只穿着树叶，就象传说中野人一般。不过这些人都很野蛮，言语又不通，对他们充满敌意，幸好他们这次人多，带着武器，打败了他们。


大厅里的人都称赞他们勇敢，可石坚知道所谓的打跑代表着什么含义。没想到因为他的到来，澳洲土著人提前了近千年遭到侵略。他再一次明白落后就要挨打的真正含义。


然后他们花了几个月时间，来到了印第安大陆，在上面果然找到了石坚所说的粮食种子，还发现当地人也食用这种食物。众人听了全望向石坚，都赞叹石坚不愧为文奎星下凡，在家中就知道几万里外，大海的尽头有这种食物。现在他们已经忘记了石坚可是说是一个海客所说。


这海客还说道他们在这个印第安大陆上也找到了香料，哪里香料遍地都是，当地人还真的用它们来当柴火烧。听了这句话，这大厅里所有人眼都绿了。他们既然能坐在这大厅，身份都不简单，手上要么有钱要么有势，他们可不为温饱忧愁，至于救天下的穷苦人这种事还是让石坚这种近乎圣人的人来干，自己可没有那副好心肠。发财而且发大财才是最吸引他们的。


这海客又说，这时候到了夏天，他们听过石坚说过大洋上一到夏天风还要大，就是他们选在秋冬春三个季节还遇到比小山还要高的浪头，就不敢返航，他们将船只泊在一个避风的港湾，上了岸，用带来的衣服和瓷器和印第安人交易。这个印第安和澳大利亚土著人长相差不多，也是几百人或者几千人居住在一起。大多数族群土著人和他们交易，也有少数人行为恶劣，于是他们再次拿起武器对这些人进行了驱逐。


说到这里，又引起一片赞叹声，只有石坚苦笑，什么叫驱逐，看来这一路没有人指挥，他们烧杀抢掠是少不了。


这时江芨又想起了一件事，他记得小神童说过这里是无主之地，他们看到这里地域广大，人烟稀少，而且盛少香料，土地肥沃，于是在印第安洲载上了大宋国土的界碑，还叫他们回来时在澳大利亚大岛上也载上界碑，表示这已经是大宋的疆土。


石坚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开疆辟土？还是南美洲和北美洲以及大洋洲，论起面积他算了半天硬是没有算出来，好象比后世成吉思汗的元朝，前世的苏联还大了数倍。


他不由抚胸，心道：这也太假扯了吧。

第040章 考拉


石坚对印第安历史知道不少，据说这种人种是属于亚洲蒙古人种，一万多年前从白令海峡穿越过去，繁衍开来的，真要说来与中国人还有一点亲缘关系。但这种说法无从考证。


那个海客又说起当地印第安人风俗习惯。说哪里人吃东西全部用手抓的，不用筷子。又引起啧啧惊奇，和议论这种人不开化的声音。他又说道印第安人做饭时，使用质地粗糙的陶罐、石碗、木勺。有人生病时，他们采来草药，或将其点燃对病人进行烟熏，或煮汤为病人沐浴。哪里的丈夫得知妻子怀孕以后，必须远离妻子。孕妇丢下一切装饰和打扮，摘掉耳坠和项链。怀孕期间孕妇禁忌吃大鱼，因为据说吃了大鱼，鱼的神灵将把婴儿夺走，并将孕妇杀死。孕妇们禁忌看到男人们乘船捕鱼，否则会触犯水神，水神一怒之下会将船弄沉。在临产期快到来时，孕妇要到远离村庄的大森林里去居住，同时做分娩的各种准备，如果是第一次分娩，要有一个老年女人陪同，但是不给予孕妇任何帮助。孩子出生后，孕妇倒提着孩子，放到事先准备好的树叶堆上，用木片切断脐带，再用树叶将孩子擦净，跑到小溪里再把孩子冲洗干净。然后孕妇抱着孩子跑回村庄，向村子里的人和她的丈夫介绍孩子的出生过程，而后整个部落会为新生命的降生举行集会庆贺。


这更使得在坐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个海客又说道：“我们一直呆到秋天来临，才将得来的香料和食物种子装上了船，分开回来。”


石坚听到这里问道：“那么其余的人呢？”


“他们带着剩下的半支船队带着瓷器和茶叶丝绸在江副尉带领下到那个什么欧洲去了，江副尉还说他们到欧洲去用这些东西交易黄金，顺便沿着石相公所画的海图看看大地是不是圆的？”


环球旅行？石坚再一次翻起白眼，他差点被这海客的话噎死。过了好半天才无力地说：“你们，你们做得很好，很好。”


“承蒙石相公夸奖了，其实这次要不是得到的香料太多，还怕石相公急着等着种子，我们也想去看一看欧洲什么情况，哎，老朽也是抽到短签没有办法才回来的。”


石坚再一次翻起白眼，心说你说得大义凛然，还不是这才看到好处，想要跟着他们捞取更大好处，才不愿回来。


说到这里，他一拍脑袋想了起来，说：“石相公，这才我们回来时在那个澳大利亚看到一个小动物，挺好玩的，我们带了一百来只回来，没想到这东西蛮难养的，回来时只有十来只活了下来。这才老朽带了两只准备送给石相公，在路上又死了一只。”


说着他叫人把那个动物抱上来。大家看到这种动物长着大大的耳朵，有一身又厚又软的浓密灰褐色短毛，鼻子扁平，一对小小如同黑豆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众人。它的样子象一只小熊，可比小熊显得更加温顺憨厚。大概是这么多人将它吓坏了，它发出如同婴孩啼哭的叫声，还把两只手捂住眼睛往那个人怀里钻。


这个小东西可爱的样子立即使客厅里所有人都放起光，红鸢和绿萼早就扑过去说道：“这是送给我们少爷的吗？”


那个海客点头称是。


红鸢和绿萼立即从那个海客手里将那个小东西抱住，红鸢抚着它光滑的毛皮说道：“小家伙，以后你就叫毛毛。”玩弄一会，看到绿萼一脸艳羡的目光，才依依不舍地交到绿萼手上。


绿萼紧紧抱住它不放，一会儿惊奇地说：“咦，它身上还有香味呢。少爷，它是什么动物，奴婢从来没有见过，它吃什么东西？”


那个海客也好奇地望着石坚，他们当初也是看到这个小家伙长相可爱，才抓回来，准备送给皇上的。可一路上它不吃不喝，只有少数大约是耐不住饥渴，喝了一点水，吃一些果子，才幸存下来。


石坚心说我怎能不知道，当初澳大利亚政府把它当成国宝送到中国，CCTV还全程跟踪采访过。原来这种考拉在澳大利亚很多，一度曾作为土著人的食物，可后来由于人民的猎杀，越来越少，在他前世时已成了世界的宝贝动物。


他说道：“这个小东西叫考拉，又叫树袋熊，考拉在当地人语言中意思是不喝水。”


“不喝水？可老朽看到它们也喝过一点水。”


石坚说道：“考拉一般每天吃掉半斤树叶，因为树叶里有水份，所以它不喝水，并不代表着它不需要水份，在船上喝水是因为它太渴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把什么东西给它吃它也不吃，原来它是吃树叶的。”


石坚又说道：“它吃东西可挑剔，吃的是澳大利亚特产的一种树叶，叫桉树。因为桉树里有一种成份，被它吸收后，它身上也带着淡淡的体香。”


说到这里石坚才想起来，桉树引进中国的时间好象是在清朝，现在中国还没有桉树，这个小东西怎能养活？他说道：“也有不少考拉也会尝试换一下口味，比如茶树叶子，芙蓉树（合欢树）叶子。”


听到这里洪家老爷使了个眼色，下人会意，立即出去找这两种树叶。


石坚也看到了，他还是摇头说：“即使这样，这也比我们人也偶尔吃一点果子，但不可缺少主食。你们看，这只考拉现在就生病了，没有主食它还是活不长的。”


绿萼就急了，她都快要哭了，带着哭音说：“少爷，你那么聪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想过办法救救毛毛吧。”


石坚差点想捂住她的嘴巴，我靠，我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成了《三国》中的第一妖人诸葛亮？


石坚硬是让她这句话愣了半天才说出来：“我也没办法，就是诸葛亮在世也没办法。而且这种考拉只适合生活在热带地区，象我们这里天气一冷它就不适应。你们再看，它现在发出婴孩的哭声，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代表着它在害怕。雄性考拉还发出吼声代表它强壮和统治地位。有时候母考拉和小考拉交流发出考拉轻柔的滴答声、啸叫声、温和的嗡嗡声和咕哝声，各种声音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如温和的呼噜声则表示对对方的不满。”


他越说众人就越喜欢这个小东西了，边上也有人说：“石相公，你就想个办法，救救它吧。”


石坚再一次翻起白眼，心想我都说了那么清楚，你们还要我救它。我是神吧？


他还是摇起头，说：“洪老爷，你叫下人去摘树叶了吧？”


洪老爷答道：“石相公，老朽也喜欢这个小东西，刚才听了相公的话，是叫下人摘树叶了。”


石坚说道：“待会看它吃不吃？如果吃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并且它还需要安静的环境，它还怕狗、猫、黄鼠狼。”


他说这句话因为丁圃为了看门养了一条大黑狗。


他刚说完，洪家下人采来了树叶。绿萼把考拉放在地下，大约是饿得久了，那只考拉居然吃起这异地出产的树叶。绿萼和红鸢才松了一口气。只有石坚清楚地看到它是吃了，可吃得不多。等它吃完，绿萼听到石坚说它怕冷，紧紧地将它搂在怀里，试图给它取暖。


招待完海客一行人，华知州才在石坚带领下将这些杂粮种子挑上岸。石坚还一再嘱咐他们不要将这些种子，特别是玉米撒落在地下。最后在船舱的舱角有几粒玉米他也小心地捡起来。休要小看了这几粒玉米，那可是跨越了几万里大洋运过来的，几年后它将变成多少玉米？又能养活多少人家？


那个海客看到石坚这种情形，他是又羞又愧，他们到了那个什么印第安大陆后，看到香料眼睛都放光了，要不是江芨和士兵的提醒，他们都忘记了此行最大的目标。实际上在那个大陆上找这种食物比找香料还要容易，可他们只带了一条大船装载这种粮食回来，到了琉球才分装到小船上。


早知道石相公如此甚重，他们该多带几条船种子回来，也不至于让小神童弯腰去捡。


比和州还要轰动的是泉州。


随着近百条大船浩浩荡荡地在泉州港口停泊下来，几乎泉州城所有人都拥到码头，那个挤啊，水泄不通都不能形容。


特注，有些大大对我让主角抄袭《红楼梦》，有所怀疑。我很理解大大们的心情，从宋朝时封建礼教越来越残酷。大大们，但请注意了，是从宋朝起，我们都知道，但从宋朝什么时候呢？准确时间应当是南宋，宋朝四大理家，朱熹是南宋人，北宋周敦颐程颢程颐现在还不知在哪儿，等到他们出世小石石很老了，等到那时候小弟我早让作品收官了。即使这样他们讲究天道合一，对理学还不苛刻。应当来说这时宋朝风气秉承唐风，还比较开放，文人以狎妓为荣，就象某位大大所说连裹脚都才流行，有时候皇后还陪着皇帝与大臣们一起进宴，这的确是真实得不能再真的历史面目。温润似玉大大，小弟知道你是好心一片，不是象朴老大找小弟的麻烦，除了你也有大大产生怀疑。才特写了这些文字，也让大大们了解现在宋朝时间思想环境。虽然是YY，这么大漏子小弟我还是不敢犯的。就是这样，小石进京城还有老儒找他麻烦，他一怒之下在大殿上写下大宋第一词。要是在南宋特别朱大神理学大盛时不要他这样干，就是李恒将女儿往石家送也要给人家挖掉祖坟，小石以后也别想泡MM了。小弟特地选这个时间，也是比较容易可塑的时期。另外小弟还让小石拥有三个博士学位，可以说最有才华的穿越者（如果是普通人能记住这么多东西才怪，呵呵）。唯一漏洞是小石岁数还小，虽然也许穿越者本人才华横溢，但用神童和迷信以及小石将《红》书经过修改来解释别人不怀疑稍有点勉强。

第041章 一帝


他们比到达和州的船队还早了六天到达泉州，又恰好是在上午到达的。开始他们还不慌不忙地将一捆捆香料往港口上卸，可后来看到人是越挤越多，也慌了神，连忙向泉知州官员请求支援。直到官兵赶过来，才在官兵的护送下，将香料卸进了仓库。


晚上，泉州城也摆下了盛大的宴会。那些海客在其他商贾艳羡眼光下走进客厅，他们也将一路上风光说了遍。当场就有许多人要求加入，可叫他们失望地是他们听到的答复马上进入夏天，船只在大洋上航行危险，要等到秋天来临才能再次启航。这些商人无奈，不过他们在心里准备等到秋天来临好好干一场，那一船船香料要值多少钱，一辈子只要干他妈的一趟就够了，这些人愤愤地想道。


此后宋朝沿海最繁忙的就是各大船厂，订单都排到后年。


取得这样大的功绩，这些海客不会忘记向皇上报喜，随同快马赴京的除了无数名贵的香料，还有仅存下来的考拉和在印第安大陆发现的一块巨大的绿宝石。


十天后，垂拱殿上大臣鸦雀无声，他们不是不知道江芨此行成功，而是在对着一份地图发呆。这份地图就是上次石坚在孙家画的地图临摹版。现在江芨在澳大利亚大岛上和两大印第安洲载上标有大宋疆土的石碑（其实只在南美洲载上石碑，那些海客们也在夸大功绩，谎报了）。他们对照着地图，看着宋朝土地面积，然后再看看三个大陆土地的面积，嘴里发出响尾蛇一样“丝丝”的冷气声，就是不说话。


宋真宗可以说是最守成的皇帝，可是他对着这地图直抹冷汗，兀自还犹如在做梦。他想到父皇为了争回幽云十六州，让辽国人打得鼻青脸肿，可幽云十六州和这个什么的什么的大陆相比，简直如同夜郎向大汉自夸。其实经过澶州（今河南濮阳）身临其境的危险后，他极度厌倦兵事。但这也是看人行事，这三块地盘如那些海客所言，土地肥沃，盛产香料，主要人少，不象辽国那么多野蛮凶狠的番子，他们一行只有一千个士兵和近万个手无宰鸡之力的海客，竟然所向无敌。他怎能不动心？他又想到石坚给他写的那首词，如果自己真的将这几块土地收入囊中，那么秦皇汉武算什么，唐宗晋祖也算过球，甚至他忤逆地想，就是自己伯父和父亲也算个球！


他好半天才说道：“这样说来，这些地方就算是朕的了？”


他说话时喉咙有点嘶哑，感情这一会儿他连声音也变了。


这些个大臣都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上神情极为古怪，他们也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候只有王钦若走出来说道：“恭喜陛下，难怪这些年天降祥瑞，原来出处在这个地方。陛下可谓千古一帝也。”


这可不是千古一帝吗？雄居宋朝江山，外加两个美洲大陆，还挂上一个大洋洲做尾巴。


只是这也来得太容易了吧？好半天才有人清醒过来，首先是李迪说道：“陛下，切莫忘记了太祖曾用斧画大渡河的故事。”


宋太祖赵匡胤带兵打到大渡河，嫌西南地广人稀，攻打下来劳民伤财，打下来也不好治理，于是用爷头在大渡河一画，说：“朕的江山就到此了。”于是没有继续攻打吐蕃和大理，其实那时吐蕃和大理都很积弱，以赵匡胤的能力完全可以收复。


李迪又说道：“那么大的土地，如经营，不想遭受侵犯容易，如统治，难。”


他意思是想象那些海客那样路过，和那些土著人交易甚至交易不成来硬的容易，毕竟人家落后，人又少。可想要统治，就很困难，象南美洲北美洲那么大地方，你往里面塞个十万八万人，找也找不到，谈何治理？


这时范仲淹也走出朝班，奏道：“启禀陛下，和州石坚拜托江芨海客此行目的是为了寻找粮食种子，使我大宋子民不受饥饿，并不是想要拿下这广漠的土地。印第安大陆遥远无期。即使海客装上石相公设计的先进新帆，也要近两年才能有一趟来回。正如李少傅大人所言（时李迪任李迪为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交易治难。”


宋真宗这时也清醒了，他知道这两个大臣说得有理。可他望着桌子上那张地图，好大，好大呀！想到这一大片地方就这样丢掉了，他心疼得肉都痛了起来。


王钦若看到他神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又奏道：“古今有多少少年天才？有谁有和州那个少年神奇？”


一提起石坚，宋真宗精神又振奋起来。是啊，石坚简直让人不可思议，初以字词惊动天下，为了摆脱困窘局面，他发明了那种神童烧，连辽国番子也爱不释手，后来又上三部小说，传到家喻户晓地步。现在真的让海客带来了那种粮食种子。他想了想，古今历史上还真没有那个少年有他这样神奇。


王钦若说道：“正因为陛下是圣人转世，所以天降这个小神童辅佐陛。石小神童闭门在家，竟从书中找出新帆设计，再想想他讲的那部《三国》，有多少奇谋妙计？这件事也许困难，可那个少年未必没有办法解决！”


他这话石坚要是听见，一定叫道：阿弥陀佛，幸好这是在封建社会，人民都还迷信，否则肯定会穿帮。


同样这话说完后，引来一大阵鄙视的目光，这可是大宋几十倍的土地，想要占有开发它，要得有多少人力物力？他竟然叫一个十岁少年想办法？就连王钦若的同党也忍不住低下头，不好意思看他。


李迪忍不住站出来说：“臣告王相谄妄。和州学子石坚固然聪慧过人，可此次立此大功也是因为听到那个海客与他先父交谈。只是别人不信，偏那少年放在心上。至于这么大土地，离中原遥远，如何去开疆辟土，如何去治理，纵然是孔子复生，颜孟转世，也无可奈何，怎能叫一个少年郎想出主意？”


他这一番话说得众人点头，这才是正人君子说的话嘛。


宋真宗知道他的话有道理，可对这片土地，这土地……他在心里念叨了好几句，过了半天才说：“这样，朕命人到和州问一下那个少年有没有办法，如果有更好，如果没有就算了。”


大臣都无语，感情皇帝到现在还没有死心。


在和州城，石坚也在鼓动那些商人。


等到杂粮全部挑进仓库，华知州派人安排他们住宿，虽然这些人回泉州心切（可不是心切，他们还要回去分赃呢），可现在一耽搁，都快到子夜辰光，是要休息了。一路上石坚为了感谢他们为了大宋子民奔赴远洋，也相送他们到驿站。在路上这些海客无意中讲起他们在印第安州发现了一棵绿宝石，那可真叫大，现在献给了皇上。


石坚听了灵机一动，对那个海客说道：“且慢，小子还想起了一件事，上次没有对江副尉说。”

第042章 宝石


这句话立即使所有人竖起耳朵。上次石坚在孙家说印第安大陆上香料就象稻草一样便宜，有不少人相信，央求江芨带着他们。还有一些人认为路途遥远，风险极大，只是传言，未必可信。好了，现在那些前去或者入股的人都发了大财，他们只有眼红的份。现在听到石坚又要有话说，他们都知道好事来了，怎能不留心。


石坚说道：“上次那个海客还和先父说过那片土地上不但香料便宜，而且也盛产宝石，那个澳大利亚也是一样有无数的宝石，这些宝石都比中原的玉石还要好看。最叫人奇怪的是哪里的土著人不知道这种宝石的价值，有的都认为它好看，用它来盖房子。”


这句话了，那些人心疼啊，你这些土著人不开化便了，也不能用宝石盖房子，这不是太糟蹋人吗。


石坚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一脸奸笑，幸好有夜色隐护，别人看不到。


石坚又说道：“这也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的，这样，到了驿站后，我拿地图来说。”


“那是，那是。”这些人全部点头称是。现在石坚对他们说我今天晚上会从水里捞出月亮，他们也会相信。


来到驿站，驿站的客厅没有洪家客厅大，这些人全拥进来，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就连华知州也被众人挤得透不过气，可华知州自己都不觉得，况且其他人。唯一留下空间只有石坚周围，可怜红鸢和绿萼想推着老太太进去看个热闹，看到这架式，也不敢把轮椅推进去。


石坚叫人拿来了海图，他首先在澳大利亚被称为宝石之乡新南威尔士州的地方画了一个圈。澳大利亚的宝石资源新南威尔士州新南威尔士是宝玉石之乡，其中欧泊和蓝宝石在澳大利亚宝石工业中居重要地位，据保守的估计，1990年这两种宝石产值达10亿澳元。到上世纪末，该州就已发现了所有重要的贵重宝石（钻石、蓝宝石、欧泊和祖母绿）。他说道：“你们要是找到这个地方，用锄头在下面随便挖挖就能找出宝石来。其中有几种宝石中原都没有见过，据小子估计价值都比现在市场上流通地宝石珍贵十倍。”


石坚说这话可是太夸张了，就是新威尔士宝石再多，也不可能随便用锄头挖挖就能挖出，当真是用来盖房子石头啊。不过他也有一个梦想，现在澳大利亚荒凉，人烟稀少，土著人一直不开化，于其让西方几百年后得利，不如让汉人得利。只是无利不起早，澳大利亚现在离宋朝太远了，就是在后世交通发达的年代，也让人觉得如隔天涯，要不是有利可图，谁愿意去？只要有人愿意去，渐渐去的人多了，才能真正算被汉人占有。


然后他又在记忆里前世澳大利亚出产黄金、铁矿（各位大大，单论铁矿的品质，澳大利亚的富铁矿可比中国的铁矿高得多，至于储藏量小弟就不要说了，有人说中国物大地博，其实中国资源并不多，唯一中国人比其他各国人勤劳）、铜矿的位置。并大大夸了一通。


他说到最后，奇怪起来，怎听不到有人说话，他回头一看，居然看到许多人听得入神，眼里出现狂热，这还是算好的，有的人听了口中都流出口水，挂在嘴角流了老长也不自知。


他差点大笑起来，他又指着地图上哥伦比亚的方向画了一个圆圈说道：“这里出产世界上最好的祖母绿（绿宝石，又称吕宋玉），不但品质好，产量也大，听那个海客说这里出产过重达几千斤一个整块祖母绿，整块玉石颜色翡翠晶莹剔透，无一杂色（再注，祖母绿颜越呈翡翠色越好，越是晶莹剔透品质越高，这一点和翡翠相似）。”


他说这话可不夸张，前几年哥伦比亚的确有一块重达几吨的祖母绿来华展出，据说价值达几亿美元，现在还要升值。


“几千斤？”终于有一个人回过神来，开始说话。大家才注意到自己狼狈相，都不好意思轻笑起来。


当石坚又画下一个圆圈时，大家倾刻就安静，比后世解放军纪律还要好。这回是巴西首都西边的小城克里斯蒂娜。在葡萄牙语中，克里斯蒂娜是水晶城的意思，缘于大约十七世纪，意大利移民曾在此发现水晶矿得名。巴西是宝石王国，而小城克里斯蒂娜则被称作“巴西宝石之都”。全球65%的宝石产自巴西，而巴西70%的宝石从克里斯蒂娜流向全世界。巴西出产的宝石中，最名贵的当推祖母绿、帝王玉和海蓝宝。祖母绿的名贵世人皆知，透彻洁净的绿色折射出深邃的光芒，让人过目难忘。帝王玉全球只有巴西出产，一般来说色泽越黄品质越高，但最好的帝王玉则呈现出泛玫瑰色，粉红晶体在光束下如露珠般娇艳欲滴。至于海蓝宝则是最高等级的蓝色系宝石，巴西产海蓝宝体积大，杂质少，晶莹剔透。


石坚画这个圆圈时还特地加粗了墨水，众人更是神情紧张，他们都知道随着石坚这个动作可是代表着什么含义，现在他们就等石坚开口证实了。


果然石坚嘴中又吐出让他们再次流下口水的话：“这里更了不得了，如果我刚才说在澳大利亚那个地方随便用锄头就能挖出宝石，这个地方就是在路上都说不定让宝石绊了一跤。”


众人齐声赞叹，可是这时他们心全飞到几万里外克里斯蒂娜了。


“而且，”听到石坚这个转折语，众人一二三全部住音，石坚说：“这里还特有一种帝王玉，一般帝王玉呈黄色，最好的帝王玉呈玫瑰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它呈现出的光泽就象玫瑰花上的露珠，娇艳欲滴。这里还出产世界上品质最高的海洋宝。”


随后石坚又在地图上标了两大美洲铁、铜、金、银矿藏的位置，可是众人的心全不在这些矿藏上，而在那个三个出产宝石的地方。


这些海客辛苦了这么多天，又闹到很晚，按理说他们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可事实他们在床上反来复去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被梦中的黄金宝石惊醒。他们心思重得很呢。


第二天他们爬起床到外面一看，好多人，原来同样石坚这通一说传遍了和州。宝石、黄金、香料，那一样不吸引着他们的目光？上次石坚在孙家一番话，和州也跟了江芨去了不少人，这些人是托这些海客用船将他们捎带到泉州，他们找上次去的老乡帮忙，看能不能带他们出海。这些海客虽然不乐意，毕竟他们也急着回去，空载和满载航速不一样的，可看在他们是石坚老乡的份，免其为难，还是答应。可他们就来了八条船，那里装下。剩下的人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趁车或步行向泉州赶去。


这才是骚动的开始，后来几天内石坚所说的话传遍了整个大宋，最有名的一两句话就是：“随便用锄头都能挖出宝石。”“走在路上不小心都能让宝石绊倒。”就连辽国、吐蕃、大理都有人向泉州出发。


到了秋天时，船队都达到了近千条，人数达到了七八万人。有的真以为拿着锄头挖到宝石，只带了一把锄头和简单的行李就上船。首先倒霉的是澳大利亚的土著人，当然大多数人来到这里大有收获，还有一些倒霉的一无所获，于是仗着人多势众，对当地土著人奸淫掳掠，最后这些土著人全吓得躲进老山深林里不敢出来。还有一些人对自己同伴下手。在这片土地上，上演了一场场喜剧、闹剧。到了第二年，船队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两千多艘。当然后来的占不到好矿，于是按照石坚的地图开采铁矿、金矿，也颇有收获，还有的不惜路程遥远，向南美洲、北美洲出发。这下，更多的人没有收获，没有办法看在当地土地肥沃，留下来开耕，导致有许多人家大笑，也有一些人家妻离子散哭泣。


一时天下汹汹，一两年后许多大臣看不下眼了，纷纷上书要求中止这种行为。可是宋真宗拿出了泉州和广州等港口的关税给他们一看，他们不作声了。因为上面的数字是去年关税收入达近五百万贯，今年达到了一千多万贯。在宋朝最高年收入是神宗变法时一亿六千万两白银，而这时只有两千来万贯（再注，宋朝各个时期铜银比例不一样，这时一贯可换四两左右白银，宋神宗时可换二两不到一点）。这还是中国历史上最富裕的朝代，按照一些经济学家计算，北宋的人均GDP达2280美元，也就是现在中国前两年还比不上古时宋朝收入。当时宋朝一度收入达到世界的收入的百分之八十！在明朝张居正改革后的万历28年（1600）年，岁入400万两。明末天下大乱，明政府为抵御后金和剿灭农民起义军，先后加派辽、练、剿“三饷”，横征暴敛，每年也仅得1000万两左右。清朝比明朝略好些，顺治7年（1650年）岁入1485万两，200年后的咸丰年间，约为3000万－4000万两。而此时中国人口已近4亿，超过北宋2—3倍。每当看到这段历史，小弟也为宋朝深深叹息。


这些大臣虽然迂腐穷酸，可要是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他们还能大发噘词，可这是几千万两，当初宋辽签计澶州之盟，宋朝每年拿出三十万贯给辽国，寇准还心疼呢。后世也品价这段历史时说石坚一生为世界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他对宋人也如同阳光般的温暖和怜爱，可他双手却直接或间接沾满了无数外族人的鲜血，以此铸就了大宋的辉煌。


石坚虽然拥有前世的经历，和三个博士学位在手的学问，也料不到这次轰动这么大，他临走时还和华知州吩咐了几句，毕竟庄稼才是根本。这才回到家中。这次破天荒他睡了一个懒觉。而红鸢和绿萼居然睡在一个床上，她们要用身体暖和小毛毛。


丁圃也没有叫他，他可将少爷的辛苦看在眼里，从他搬进来后，就没有看到过少爷玩过，休息过。


石坚睡到太阳老高才起来，他准备梳洗，却看到了华知州站在门外等候。他看到华知州一眼血丝，问道：“华大人，怎么昨夜没有睡好？”


华知州苦笑了一下，他自问做官也够清廉，可昨夜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宝石在闪着耀眼的光芒，他心想：天下除了你和寇相以及那个范大人能够听到这个消息安然入睡，其余人能睡好才怪？

第043章 春种


石坚和华知州来到石家佃农的田头，这就是昨天夜里石坚叫华知州做的事，让他一早将和州附近所有的地保、富有经验的老农、地主和旱地大户全部请来，他要教他们种植红薯等引进的几种植物方法以及棉花的载培技术。一听到这个消息，那些人跑得飞快，自从石坚在孙家说过那番话他们可放在心上，盼望着这一天已经盼了一年半都超过了。


石坚来到了田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自从他发现了那种抛秧法，以及莲藕水田引植的成功，更让他树立了权威性。抛秧法就不要再说了，那些被石坚教导的移载莲藕的人家在过春节时可是获得一笔不小的收入，那些农民硬是家家户户都送了最好的莲藕到石家感谢。可又被老太太送给了那些贫寒人家，一时被乡里传诵。


石坚首先选择的是棉花，现在有了这几种旱粮，他也不怕误了宋朝粮食的收成，衣食住行，衣也是十分重要的。他叫佃农拿来猪粪、稻草灰以及泥巴和在一起，然后找了一个细毛竹筒锯成二十公分高的段，在那个泥巴混合物上一合，成了一个培养钵。然后用手将棉花籽种在上面。这样一来，他手上也沾满了泥巴。


红鸢和绿萼不顾手中的小毛毛，都心疼地阻止他说：“少爷！”


这个小毛毛大约和人类相处久了，知道这些人不害它，现在胆子也大了一分，加上昨夜两个少女用身体温暖它，现在抱着绿萼肩膀不放，还用两只小眼睛嘀溜溜地打量着众人，硬是将众人的目光从石坚身上分走一半。不过幸好它还没有成年，加上瘦了不少，只有十斤重，绿萼还承受得起，要是一个成年考拉，重二十多斤，时间长了，绿萼可吃不消。


一听绿萼这样说，这些农民才想起这个少年可是天上文奎星下凡，连皇帝和皇后念念不忘，将来是大宋的宰相，怎能让他亲自劳动。于是跪下请求石坚净手，有什么活让他们来干，他站在旁边指教就行了。


石坚望着这些跪下的农民，感概地想：无论什么时候，还是农民是最朴实的。他说道：“你们都快起来，连圣上还在宫里为天下做示范，亲自农耕，况且小子？这些新作物的种植方法不仅关系到你们，更是关系到天下百姓有更多人不为温饱发愁，小子不能不慎重。”


老太太在边上颇具威严地说道：“绿萼，你回来，小移做得是对的。”


在老太太和石坚两人的劝说下，这些农民才从地上爬起来。


石坚拿起这个营养钵说：“小子知道你们中也有人偷偷引进这种棉花。”


这些人中，特别是那些大户基本上听了石坚在孙家的话后，基本上都引进了，此时脸都红了起来。


石坚看向他们，说：“谁都想日子过好一点，小子能理解。况且穿衣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只是你们种植的方法不一样，就连雷州那些农户也是种错了。小子遍翻农书，寻找增产方法，才找到使这种植物真正取得高产量的办法。”


听到这里，众人包括华知州都肃然起敬，遍翻农书，那得要看多少农书，不但要看，而且要吸长补短，读懂其中的精髓。这少年为了天下农民有好日子过，还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石坚其实心里笑翻了天，他又说道：“比如治理天下，以法治罪，以教化民，宽严得当。种植农作物亦是此理，也要疏密得当。植物的生长，不但要吸收地里的养份，也要吸收阳光。”


当然他不敢说还要吸收空气里二氧化碳。


这时他看到不远处不知是谁家的猪在路边吃野菜，打了一个比喻：“比如母猪，一窝养了十个猪崽，还有奶水供应，可养了三十头呢？”


大家听了轰然大笑。


石坚郑重地说：“那这些小猪就会因为奶水不足长得畸形，甚至会死去。当然，也不可能一块田就种一棵庄稼，那样就是这庄稼长成树一样，也收成不足。”


众人再次轰笑。


石坚又说：“因此小子苦心冥想到这条主意。移载棉花。第一这样一来，可以先让棉花在营养钵里生长，冬天棉花叶子落了，阳光透进地表，也可以种植冬季作物。别看了这一季，它们可以让你们多一分收成，整个大宋加起来将会多出多少？”


众人再一次肃然。这少年才是真正为国为民。


石坚又说道：“那为什么用营养钵？因为棉花和稻不同，稻是草本作物，根是须根，根长得快，所以小子叫你们大胆地使用抛秧办法。但棉花不同，它是小乔木作物，它的主干更大，支撑的重量更多，它的根系发达，比稻要粗上几十倍。”


听到这里，众人连连点头，他们都看过或种过棉花。


石坚说道：“所以它的根系生长慢，如果冒然用移苗的办法，会伤到它的根，也会延长它的生长时间。”


说到这里，他又打了几个营养钵，将它们放在一起，说：“你们看，为什么小子将营养钵打成圆形，这样它们挨在一起的地方小，根系不会互相联接，根总会寻找有水有土的地方，它们就被迫向下生长。这样一来，移载时一不会伤到它的根部，二它的根部因为已经向下了，以后移到大田里会吸收更多的养份，长势也会更好。并且这种营养钵营养充分，使的它幼苗和幼根更强壮。就是各位不在意收成，在大田里单株种植，一是根长得浮浅，二是并不是所有的根都在你们施肥的范围，有许多根长得不强壮。”


石坚知道这些农民文化不高，他尽量用浅显的语言将道理说出。这些人听了这才豁然开朗。可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农，道理虽然简单，可种植方法每迈出一步，得要多实践。就象这棉花在外国以及在大宋偏远地方出现了多少年，可谁想得出这种种植办法？


石坚前世也不是农民，但他经常出差，加上他细于观察，记忆力好，这才看到并记住那些农民种植方法，没有想到这时候却用上了。


他又说道：“小子也看到过你们种植的办法，还有一条原因影响了你们的收成。现在有人也知道了想要果树长得好，把果树的主干剪掉，让它侧枝繁盛，才能长出更多的果子。棉花也是一理。棉花有许多枝子其实不结果实的，小子姑且叫它公枝。这些棉枝白于白浪费了地里的营养，还使那些母枝处于弱势，自然也会影响到收成。所以这些公枝必须要打掉。你们还要记住我的选种法。这种作物毕竟刚引进，还不适合本地的气候变化。长期坚持下去，若干年后，亩产千斤毛棉并不是梦想。”


这句话才是大家最想听到的。


石坚又按照记忆告诉他们大约的株距、行距。然后教他们花生窝种、红薯剪藤钎种、土豆发芽剪果实种植、玉米移载。这才将这几船杂粮分配下去。他还一文钱没收。华知州不解问他原因。


石坚笑笑说：“钱够用就行了，要那么多钱放在家里还不放心。”


说到这里他傲然说道：“小子如果贪钱，我可以说不出大门两年之内会成为大宋首富。”


他这话说得一点不夸张，凭他手中掌握的领先近千年的技术，很容易做到这一点。经过前世芳的事，他对钱财也看得淡了，再多的钱能买到人心吗？


华知州和众人听了心服又心折。就不要以后，凭他画的那海图以及标上藏宝的位置，他不公开用出售的办法，也会成为大宋的首富。


那些少女们听了他这话，更是望着这个少年，如痴如醉。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花生是不需要移载的，土豆早载下去，可红薯、玉米、棉花全要移载，石坚基本上两天就跑到田头亲自教导。这一天他正在忙碌，这时候天气也热了起来，他满头汗水，加上泥巴，整张英俊的脸孔都成了一个大花脸。突然圣旨到了。

第044章 三拒


这次来宣旨的除了一个公公还有范仲淹。对于范仲淹，这些人中也有人认识，当初他们还认为这个小官鲁莽，可没有想到现在名动天下，现在都成了四品的大官，穿着紫朱色的山水服，腰里挂着银鱼袋。只有华知州才知道今天朝庭用范侍郎作宣旨使的真正含义。以前到石家宣旨的可都只是宫里的公公，现在用了朝庭命官，一是重视，二也代表着正式，看来这个小神童呆在和州的时间不长了。


石坚也傻眼了，这可是在田间，到哪里找香烛迎接圣旨。那个公公来过一回石家，看到他一张俊俏的脸蛋变成了一个大花脸，直乐，说道：“我说石相公，你怎能变成这样子，如果让那些京里的姑娘知道还不心疼死。就不要再找香烛了，赶快跪下迎旨吧你。”


这次还是特赐进士进身。不然还怎么的，石坚到现在又没有赶考，还等到他解试、省试，然后再慢慢等到他参加殿试？如果万一哪天石坚在考场上犯了愣，没有考好，那不笑掉大牙，被人称为大宋第一才子，天才神童居然高考落第。那这个大宋考的是什么？其实每一年主考来临时，主考官也在犯疑惑，省怕石坚来赶考，不但要让石坚考上还要高居前列，才能向天下交待，一旦落第自己可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都知道石坚字写得好，但他不又不止写一种笔体，现在天下士子都在模仿，万一他们依靠字体来辨认认错了那更麻烦。他们才巴不得石坚马上进京，省得烦心。这回真宗给石坚官职是直龙图学士兼资善堂赞读，这个资善堂赞读等于是太子的半个老师。直龙图学士虽比不上龙图学士，可也是一个从四品的官员，与范仲淹相当了。


石坚也听了怦然心动，他倒不是看中直龙图，而是看中资善堂赞读，他可知道现在这位皇太子赵祯（原名为赵受益，立为皇太子改名）可是宋朝上最仁爱的皇帝，据传他死了的消息传开，全国上下为之泣哭。死时讣告送到敌对国家辽国，竟然“燕境之人无远近皆哭”，连辽国皇帝耶律洪基也握着使者的手号啕痛哭道：“四十二年不识兵革矣。”包拯说话把唾沫喷到他脸上，他只有苦笑用衣袖擦擦，还面带笑容地听。可惜他一生先皇受制于辽，自己受制于夏，为后人所诟。他想到，如果现在自己就乘机对他贯输一些自强的理念，让他从小就留下自强民族的络印，汉族会不会筑就汉武的辉煌，而不让后人说自宋以后就无汉了？


看到石坚两只黑溜溜的眼珠在一张泥巴脸上不停地转动，范仲淹和那个公公相视一笑，范仲淹可是知道这个少年的能耐，而那个公公则想：官家都给你下了三道圣旨，如果你还不满意，难道你还想以十岁年龄穿紫龙服（宋朝官服，一品二品图案为龙，三到五品为山水，余下为花鸟，一到三品着紫，五品四品着朱，九品以上着绿，元丰年间，就是在宋神宗手上改为六品以上着朱）。


这时这些老农也看出石坚正在考虑，他们跪下来说：“石相公，你可不能走啊。”


石坚一拍脑袋才回醒过来，不好意思地说：“这旨我还是不能接，这些新作物他们都不会种植，还要小子帮忙，请你们对圣上讲，等到小子将这种植物推广天下，就是圣上不要小子做官，小子也要来到圣上身边服侍圣上。”


这些老农一开口，范仲淹就知道今天又没戏了，那个太监望着这些老农连想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不过后来听到石坚说末了一句话，才将怒气消去，心想你看，这少年多会说话，听了就是让人暖洋洋的。


石坚又教了这些老农的一些注意事项，一边对范仲淹和那个公公说：“要不是圣上对小子恩情太重，小子真没有心思去京城。这些作物推广开来。原来这些等于荒废的旱地现在一亩地能收几百斤甚至几千的粮食，从此我大宋再也不怕灾害之年。”


那个公公说：“石相公和尊祖悲天怜人，生得一副菩萨心肠，官家在宫里也听到了，他和皇后都夸你们呢。”


然后他们才回到石家，红鸢和绿萼给他们斟上茶，那位公公和绿萼相识还打着她的趣：“我说大小姐，你怎能生就一副富贵命呢，宫里那么多宫女就摊到你来到石家，现在也不知道宫里多少宫女嫉妒你呢。”


范仲淹也难得地开起玩笑，说：“小石相公，什么时候下官能吃掉你们的喜酒？”


“你们坏死了，”绿萼啐了一口，羞红了脸跑走了。


石坚也是一乐，对范仲淹道：“现在范大人年纪轻轻，身居六曹侍郎，小子还急着吃你的喜酒，你却来打趣我。”


范仲淹说：“下官倒是想找一户人家订门亲事，可是整个开封府的姑娘都在念叨你的风采，下官想找一个也找不到。下官还正要向小石相公算帐。”


那公公听了大乐。连华知州也在旁边偷笑。敢情这三位知州是一个德性，平常怕打扰石坚读书，不敢登门拜访，可圣旨一来，也跟着过来，至少能看到少年那满屋地藏书也能叫他们心满意足。说不定少年诗兴来临，挥毫一首惊天大词，那更是雅事。


石坚白了范仲淹一眼，才想起一件事，他拿出两张图纸，对着其中一张自言自语说道：“这机器速度更快，还不能用，还是用这种吧。”


然后抽出第二张图纸，说：“这虽然落后一点，目前最适合。”


这才递到华知州手上，郑重地说：“这是小子想出的一套将棉花籽剥去和纺成纱以及织成布的机器。现在请大人赶快把这种机器生产出来，省得棉花上市来不及。”


这时连范仲淹和那位公公都好奇起来，石坚曾说过一旦棉花推广，天下人再也不愁衣服穿，连皇上也知道此事，可后来的奏章上来都说这种棉花是暖和，可不能碰水，那里面的棉籽也没有办法剥出来，更不用提织布了。原来这少年说出这话，恐怕早就设计好了这种机器。这张图纸正是黄道婆在松江（以前可没名气，现在大大们知道在什么地方吧）传授的一套捍（搅车，即轧棉机）、弹（弹棉弓）、纺（纺车）、织（织机）之具。黄道婆生前没有受到政府重视，一生流漓颠簸。可正是因为她发明的这种机器，才使得棉花进入人民的视野，使松江富足天下，以后传到西方，引起西方纺织工业革命，从而使西方国家进入资本主义社会，可以说她为世界都做出了无比的贡献。


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个华知州拿到这个图纸大喜，他自家人也听了石坚的话，种了不少地的棉花。他又眼巴巴地看着石坚另一张图纸问道：“石相公，听说这张图纸上的机器比下官这张还要先进？”


石坚将图纸打开，果然两下一对比，石坚手上图纸更复杂，这纸图纸上画的是1764年英国J。哈格里夫斯制成竖式8锭珍妮纺车，以及后期手工操作的翼锭式罗拉纺纱车和走锭纺纱车，还有1775年英国人J。克雷恩制成针织经编机，1785年英格兰人T。贝尔综合前人成果研制成功滚筒印花机。可以说是纺织工业进入机器大生产之前最先进的手工纺织机器。


石坚叹了一口气，他想到无论是四大发明还是纺织技术，都是从中国流传出去的，可中国历代王朝对科技工作者不重视，导致了中国工业的落后，直到他穿越前还没有追赶上。


他说道：“岂止是先进，这张图纸比大人手上那张无论速度还是效率都在快上十倍。”


这一下，所有人都糊涂了，为什么好的不用反而用差的？


老太太也迷糊不解，用棍子敲了一下石坚的头，说：“你是脑子坏了啦！”


这一棍敲得不轻，将范仲淹和华知州以及那个公公看得心疼，他们心说：这个少年的头可不能敲啊，万一敲坏了怎么办？


石坚揉了一下头，这个动作让华知州他们三人看了更是心疼，那个公公要是不顾及身份，都想帮他揉揉，这可是石坚的祖母，要是旁人三人恐怕都会动手打起来。


石坚说道：“奶奶，这是有原因的。”

第045章 办法


石坚说：“小子说过，棉花产量一亩地可产籽棉近千斤，当然现在还不行，用了小子的种植办法五六百斤还行的，也就是说一亩田能产出三四百斤布匹。”


虽然早有了思想准备，眼看得以实现，这几个人还是觉得心跳得发慌。其实石坚这里出现了一个失误，他听到的产量，那个农民的田亩是一百平方丈，也就是标准田亩1.6倍。结果到了秋后棉花收上来，叫他郁闷不已。（谢谢大大的指点，不然等棉花收下来，漏子就大了。的确小弟我听说的产量是大田亩产量，还是从美国引的细绒棉杂交的优良品种）


石坚又说：“再推出这种机器，纺织更为容易，那么天下人为之巨利，还有谁愿意种植粮食？即使是小子正在推出这几种适合在无人耕种的旱地的杂粮，小子也担心天下因为种植棉花而使粮食不够。”


范仲淹和石坚还打过几回交道，这华知州还第一次听到这少年长谈，这时想到这少年身负天下重望，果然心思缜密，难怪他不等江芨送回杂粮种子，就不放开技术。


石坚又说道：“而且这种机器正式放开，布价自会大跌，可牵连到多少养蚕种麻的人家，是有人笑，却更有人哭。”


众人再次起敬。


“还有巨利之下，不免有人为了手上拥有更多的棉花，借势强占田地，导致千家万户无地可种成为佃农事小，无家可归事才大，贫富不均之下，难免天下会骚动。”


石坚说这话可有原因的，西方国家正因为纺织工业兴起，产生了圈地运动，那可是一段血淋淋的历史，石坚不知道便罢，知道了怎能让它重演？


说到这里，他用火舌将那张图纸烧掉。虽知石坚话说得有道理，可连范仲淹也看得心疼。


华知州更是站起来，差点动手从他手中将那张图纸抢下，他不满意地说：“石相公，下官不要你这张图纸就是，你何必将它烧掉？”


石坚看他着急的样子笑道：“华大人，请放心，它可在我脑子中，到了小子认为可以放开它时自然再画出来。现在这张图纸必须烧掉。你们也看到了，小子家中就这几个人，一旦大家看到这种棉花的利润，我相信会有人出数万甚至十万贯的价钱收买这张图纸，到时候定下来有不肖之徒产生歹心，留下反而不好。”


红鸢捂住胸口，喘着气说：“少爷，你刚才一下子就烧掉了十万贯？”


石坚看着她心疼的样子，不由大笑，毕竟十万贯对于她来说可是一个天方夜谭的数字，当初买下她才花多少钱。他笑完后说道：“它的价值岂止是十万，就是现在大宋的一年税收加到一起也没有它产生的价值大，过几年你就会明白。你在我家还怕缺钱用？如果我想挣钱，简直比在路上捡宝石还容易，可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们是愁吃还是愁穿？钱够用就行了。”


在路上都能让宝石绊倒，这一句话已经在整个大宋流传开来，范仲淹三人又是会意一笑。凭这少年智慧，他想要赚钱真的是很容易。


石坚又说道：“所以这次江副尉证实的印第安大陆和澳大利亚大陆的存在，意义非常重大，假如有一天，真的会因为小子所说因为棉花导致天下土地吞并严重，在没有退路下，这些无家可归的农户可以到新大陆找一块适合生存的地方。这样可以缓解社会危机，也可以因为缺乏人手，让那些地主和商贾善待佃农。而且新大陆由于一直处于封闭壮态，沃野千里，更容易种植庄稼。其次新大陆上矿产丰富，可以弥补大宋铜铁不足的局面。”


听他说到新大陆，那个公公才想起此行来的主要目的，他说道：“洒家倒忘记了，监行时官家叫你想个办法让大宋真正占领那三片地方。”


范仲淹差点乐了，真宗临行时是叫他们问一下石坚有没有办法，可让他这一改变成了命令想个办法。不过他也紧张地望着石坚，看他能不能想出办法来。


石坚指着自己鼻子一乐，说：“叫我，圣上还真看得起小子。”


范仲淹大窘，满朝文武，精英荟萃，竟指望一个小孩子，不过看他笑嘻嘻的样子，难道他真有办法？


石坚对自己穿越过来的年代，是又爱又恨，爱的是特别北宋年间，社会风气开放，国家繁荣（不是昌盛），人民安宁富裕。恨的是国家外交军事软弱，先受制于辽，又受制于西夏，再受制于金，到了元朝，干脆连皇帝也让大臣背着跳海了。宋朝的软弱就是从这个宋真宗开的头。没想到他这次脑子活络起来，知道打美洲和大洋洲的主意了？


石坚还不知道宋真宗的真正心态，他在澶洲让辽人吓怕了，才用祥瑞和封禅来隐盖内心的脆弱和困窘，可作为一个帝王，他也想建立丰功伟绩，只是不敢罢了。现在机会来了，他还是想抓住的。


石坚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嘴中还说道：“征服这几块地方，的确很容易，关健是路途遥远。只有使船速加快。”


范仲淹他们都知道这次江芨他们都使用的是石坚改造的船帆，才使得船速快，船只安全，其实这次江芨能找到那几片大陆，这个少年才是真正占了最大的功绩。难道这少年又想出了新式船帆？可再快，这么远又能起什么作用？


石坚从椅子上爬起来，在室内踱着步，他在想着前世船只的样子，想着想着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首先是钢板，还要防海水腐蚀的钢板，这个问题就不好解决，其次是内燃机，想要精密的内燃机还必须生产精密的机床车床。还要柴油，想要柴油，就必须开采石油，钻井钻头，冶炼设备，太复杂，不行。”


他说的是什么东西？这些人包括才学最高的范仲淹都大眼瞪小眼，不明白。不过事关重大，这个少年既然八岁就发明那纺织机器，现在十岁，就更了不起。也许这个智如诸葛亮，不知是妖怪还是星宿下凡的少年还真能想出什么办法。他们一声都不敢吭，怕打扰了他的思路，连老太太一旁嗓子有点发堵也不敢咳嗽。老太太也知道，这可是比宋朝大了几十倍的地方，如果孙儿想出了办法，那就是书中的诸葛亮，徐茂公，张良。


石坚想起了美国人福尔顿设计的第一艘轮船克雷门特号，这艘轮船时速是每小时八公里，用的是蒸汽机。当然以石坚的学问他不会造出那么落后的船只。他一拍脑袋说道：“我怎能那么笨呢，老想着那些先进的玩意，蒸汽机也不错啊。”


他还说自己笨，那么我们这些人算什么？华知州差点晕倒。以后华知州和前任陶知州一样，凡是准备听这少年的话，可得要有思想准备工作，不然心脏可承受不住。


范仲淹高兴地说：“石相公，您想出来办法哪？”


生性高傲的他对这少年都用上了尊称。


石坚说道：“幸好我没有奉旨。”


一句话说得众人一愣，如果他有办法，就必须要立即进京，怎能幸好没有奉旨？


石坚又说道：“办法，小子倒想出来一个，就是首先加快船速。”


几个人立即沮丧，问题还是回到原点，船再快有什么用，这么远，快个三个月五个月不得了，还是于事无弥。当然，快上十倍二十倍是另外一回事，可谁能相信石坚能把船变得那么快，除非是神差不多。


谁知道下边的话差点让他们全坐在地上，石坚说道：“小子我有一种办法，可以使船只来回一趟只要四五个月时间，也就是一年避开夏天风季，可以往返两次。只要这种船造好了，只要十年就可以开始真正占有那三片土地。”


华知州张大嘴，不知他是不是傻了？范仲淹双眼不动，人也不动，也不知是不是呆了？那个公公用指着石坚，说：“你，你，你，你。”半天也不知他说你什么？

第046章 门坎


过了半天还是范仲淹最先醒悟过来，他一把拉住石坚的手，说：“石相公，你说的可是真的？”


石坚说道：“范大人，小子现在已经嫌声名太过，连门都不敢出，何必要用诳语来为自己锦上添花？”


“这怎么可能？”华知州也反应过来。从印第安大陆到大宋有多远，除非那船在飞。


石坚说道：“这要不了几年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小子相信各位都能看到。”


说到这里，他将他写的那几本关于物理化学的书拿了出来，只是他起了另外一个名字，叫《格物学》。这几本书上次范仲淹也看到过，但现在比上次来增加了不少厚度。连范仲淹也看不懂，这个公公和华知州那里能看懂？


石坚说道：“这几本书就是小子研究万物的至理和变化。如果能精通格物，那么对宋朝百姓将会有很大的帮助，比做任何官帮助都大。”


说着，他来到门外窗前，说：“这种格物学好比是这所房屋，小子来到了窗外，就能发明那种新帆和这些纺织机器。但小子真笨，就来不到门前，如果来到门前，就可以马上造出那种船只。”


那个公公开始失望，说：“那么石相公造出这种船只是一种假想？”


石坚说：“也不是，其中的原理小子基本上能够掌握。还有一些细节小子还要考虑。不过请您可以向圣上说，只要让小子有三年时间，就完全有把握造出这种快船。”


他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可能因为穿越的缘故，他前世的记忆到现在也没有消失一点，但面对现在年代，没有一点工业基础，就是造比较原始的蒸汽船，也要涉及到铸造、炼钢、还要做出简单的车床，至于焊接想都不用想。怎样用原始的材料做出先进的船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前世是学过不少知识，可现在也要花时间梳理，再次复学一下，还没有资料和其他人的帮助，是要很多时间。他还有《资治通鉴》没有写完，《红楼梦》开讲了不到一半，也不能把它太监了。


难怪他刚才说幸好没有接旨，如果他接了旨，再不去京城，与拒旨就是两样性质。


石坚看向书房里满屋子书，想到这么全是经史子集，就是没有一本关于科技方面的书籍，他不由叹道：“书到用时方知少啊。”


三人又再次晕倒，心想难怪他有如此才华，看了这么多书，还嫌书少，难道他想把天下的书本全都看完不成？


那公公看到石坚这几本书上的内容他是看不懂，可那一个个小楷写得确实工整秀丽，他说道：“石相公，这几本书可否让洒家带去献给官家？”


石坚连忙用手捂住，说：“不行！”他心想，一本《三国》加上一本《红楼梦》已经掀起滔天巨浪，再把这几本格物学献上去，还不知道引起多大的风波。除非他马上能造出一架飞机，从和州飞到开封御街上，或者干脆造出火箭将那些老儒们发射到太空，让他们来个太空漫步，那样他们才可以闭上嘴巴。


他解释道：“不是我不想献给皇上，而是这几本书都没有完本，很多推断小子都在模棱两可之中，一旦传出去，误人误已。等到小子写完自当献给圣上。”


那个公公才怏怏作罢。


华知州好奇地问道：“石相公，你刚才说对这格物学只来到了窗外，那么到达门坎又是如何情形，或者进入门内又是如何情形？”


石坚看着，突然笑了笑，他神秘地说道：“小子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三人点头，石坚说道：“小子只要进入门坎的边缘，就可以造出这种船只。踏入门坎，就可以造出一种能载人飞行的工具，从这里到京城只要半个时辰，或者造了一种工具，在这里就可以和圣上对话。至于到了门内，小子也不敢想像。”


这不是他不敢想，是他不能说，难道告诉他们人类还能登上月亮？一颗导弹从和州直接命中辽国上京？万一皇帝听了听动心，叫自己制造出来，那可是大大的麻烦。


“这怎么可能？”三人脸上全都大变。


石坚又说道：“所以小子叫你们不能泄露出去，传出去是太悚人听闻。也许小子终生也没有这个能力，但小子对造这种船还是信心十足的。不过，你可以告诉圣上，就说现在就可以将这三块地方纳入大宋的地图。对于这一点小子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


他说这话是有证据的，现在欧洲还处于相当落后的局面，他们是没有能力跨过大海的，等到他们有能力时，宋人早已在这里生住根。至于辽国，在陆地上它是强大，可在海面上，它也是一无是处。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欧洲人模仿能力，这是后话。


这才是这个公公最想听到了。他这才将真宗赏给石家的物品拿出来，告辞。


十几天后，他们风尘仆仆赶到京城，真宗一看到他俩脸上开心的样子，知道这一行收获不小。他说道：“你们别慌告诉朕，等会让大臣们也乐上一乐。”


这些大臣们刚散完朝，有的还没有到家，就有公公传来真宗在御花园宴客，请他们前去。


等他们来齐了，真宗对范仲淹说：“范爱卿，你细细禀来。”


范仲淹想到虽然石坚不说虚言，可这件事未成之前，难免有人也说自己和王钦若一样拍真宗的马屁，满足他好大喜功心理，用一个少年不可思议的言语来盅惑皇上，于是他叫那个公公说。


那公公以为范仲淹把这件天大的喜迅让给他讲，他还感谢零涕。


当真宗听到石坚为了那种粮食到来惊喜失措，现在田里为教农民种植，一张俏脸上裹满汗水泥巴，成了大花脸时，真宗叹息：“这是一个好孩子呀。”


当听到石坚将那种先进的纺织机器图纸烧掉以及原因，真宗更是叹息，说他好心思。


只是有不少大臣听了心疼，他们都出身良好，家中有许多田产，如果种上棉花，再有了那种机器，自己的子弟和族人再也不会为生计犯愁。范仲淹冷眼将他们表情看在眼里，心想这少年是有远虑，连这些大臣都动了心，况且他人，这图纸烧得好。


当听到石坚嫌自己身名太过，真宗讶然道：“这孩子难道一点爱好也没有了？”


王钦若答道：“启禀陛下，石相公有一爱好。”


“什么爱好？”真宗好奇地问。石坚不爱钱，不爱名，不爱官，他还爱什么？


“他爱的是精忠报国。”


真宗细细一想，可不是，他为种子向海客施礼，再为粮食到来疯狂，他是为了朕的江山而疯狂。事实石坚是为了自己同胞有好日子过开心，那时他哪里想到开封城这个老皇帝。


看到皇帝开心，那公公也道：“他还有一个爱好？”


“哦，你且给朕说来。”


“他爱好看书，他房里那么多书，还嫌书用到时方嫌少。”


“这个爱好也好啊。”真宗高兴，立即下旨看御书房里有没有多余的书，有全部赏给石坚。


最后公公才将石坚的话说出，当然那几句门里门外的话他也不敢说，太悚人听闻了。


这引起了大臣争议，真宗说问范仲淹：“范爱卿，你认为那少年有几分把握？”


大臣们全部看着范仲淹，他做京官不久，可都知道他脾气比寇准还要臭，他是不会说虚言的。

第047章 为谁


范仲淹叹息道：“那个石相公学问之深，已到了常人无法想像的地步。他写了几本书，专讲格物，研究天地万物变化，微臣一点也看不懂，依微臣看他的把握倒有九成以上。”


“哦，还有这回事，那你们为什么不把那几本书带来？”


那公公答道：“奴才也向小石相公讨要，但他说还没有写完，等到写完了自当献给皇上。”


“那是，那是，这本书如此深奥，是要许多时间来写。”真宗嘴里这么说，其实他在想连范仲淹都喊看不懂，自己要来何用。不过他立即高兴起来，说：“这样说，那个印、印什么大陆和澳大利亚大陆就属于朕了。这孩子，也不起个好记的名字，这个名字太熬口。”


他叫拿来地图看着，然后说：“这以后就叫两湾大陆，这个大岛就叫大洋岛。”


石坚在家里听到真宗取了这个名字，哭笑不得，他将南北美洲改成印第安大陆就已经过分了，真宗这样一改，简直与历史南辕北辙。


真宗还说：“这样一来，还最少需要十三年才能真拥有这片地方啊，时间太长了。”


大臣们听了全部仆街，秦统一六国花了多长时间，这可是比以往任何帝国疆土都大上十倍的地方。


送走了钦差大臣，石坚刚要准备读书，没想到李慧来了。原来李恒听到这回皇上都封了石坚为直龙图学士，他这才是十岁，前途简直连自己都不敢想了。他立即叫李慧上石家，他现在也怕啊，听说连王相都要把自己孙女许配给石坚，这个女婿可未必是他家的。他叫李慧当着钦差面前来，意思是石坚已经有了未婚妻了，你们就不要打他主意。李慧可没有她父母那样死皮赖脸，在路上推三拖四，等到钦差走了她才过来。


她看到绿萼肩膀上毛毛，心疼地抚摸着它。毛毛几个月长大了不少，可越发瘦了。现在它和绿萼、红鸢混得厮熟，把她们的肩膀当作桉树的树枝，呆在上面不肯下来。看到李慧抚摸它，它发出“呼噜呼噜”的抗议声。


看到她削瘦的样子，石坚不忍，他说：“正好皇上赏了不少东西，你看得中的全拿走。”


如果是李恒在这里，听到此话，一定两眼放光，真的全部拿走，可李慧摇摇头。她心说：我那有心思要这些东西，最想要的是你。可她知道随着石坚越来越有前途，她和他之间距离也越来越大，加上父母的作为，现在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石坚见她不肯收，没有办法，只好硬找出一箱最好的丝绢搬上李府的马车，让她做新衣服。绿萼和红鸢也拿出皇后赏赐给她们的首饰，送给这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


李慧道了谢后，又说道：“我昨天也写了一首诗。”


“慧姐，你也会作诗了，快写给我看。”石坚高兴地说。不管他与李家的恩怨，也不管原来那少年残留在他脑海中的记忆，他对这个小姑娘也是抱着好感的。


李慧拿起毛笔，在纸上写道：


一抹新雨后，满地凋红血。


心似蛛丝网，为谁苦相结。


她的字写得没有石坚好看，就连现在红鸢和绿萼在石坚薰陶下，也写得比她强，只是她写得十分工整。


石坚看到这首诗，怎能不明白她的用心，但他一想到她父母的市侩，狠狠心，岔道：“慧姐，以后你也别看《红楼梦》了，那是假的。哎，我这本书不知道害了多少小姑娘，以后我干脆不写了。”


“那可不行，”红鸢立马抗议。


绿萼却吃吃笑起来，说：“红鸢姐，你放心，少爷他就是不写，皇后也会命他写完的。”


石坚装作无奈地摸摸脑袋，说：“那我还要毒害许多小姑娘？”


这时候女孩子懂事早，李慧见石坚岔开话题，就有七分明白他的心思，十分失望。她说了声：“那我走了。”


石坚说：“这就走？不过你常来，我教你打太极拳，你这身体太差了。林戴玉心肠好，可她命太差了，千万不要学她。”


“嗯，”李慧答应一声，告别，她上了马车眼水却开始“哗哗”流出来。


石坚目送她背影离去，也长长叹息一声。


随后天气越来越热，应当是毛毛最开心的气候，可毛毛却一天天瘦下去，最后在六月来临时，一个晚上趴在绿萼的怀里死了。早上起来，红鸢和绿萼知道后大哭，石坚心想，不就是一个动物吗？他还不敢说。他心想自己也算这宋朝最可怜的家主，连两个小丫头也不怕自己。


两个小丫头将毛毛安葬，还给它盖起一个坟墓。


石坚更在心中诽谤，心想要不要写上一个墓碑，上书几个大字：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李慧闻迅也赶来，小姑娘一个劲的掉泪，她还低声说：“毛毛，你和我一样可怜。”


看她哭得伤心，红鸢和绿萼也不哭了，反过来安慰她。


在皇宫里还有一个小姑娘比她哭得更伤心，那是真宗唯一的女儿赵堇，才八岁。真宗子女少，大多寿命不长，他将这个女儿看得比命还重。因为迷信，他怕她再过早死去，让她进入道宫当了道士，法号叫清虚灵照大师。但她进入道宫以后身体还是虚弱，这时江芨他们这些海客进贡了考拉，真宗全赏给赵堇。果然小姑娘看到考拉后开心得不得了。可是它们不吃不喝，这叫饲养考拉的公公犯愁了。幸好传来和州石坚说的话。于是公公给这几只考拉特地盖了一个暖房，采来新鲜的茶树叶和合huan树叶喂养。


这个办法暂时起了一点作用，可考拉还是一只接着一只死去。每死一只，公主就哭上一回，真宗也没有办法，连那个神奇的少年也说在宋朝养不活这些考拉。到最后一只考拉死去，赵堇干脆也跟着那些考拉学习，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了。


真宗没有办法，只顾斥骂那些海客害人。可这关海客什么事，人家也是好心一片。只有刘后想出一个办法，她来到赵堇床前说：“和州传来消息，那个石神童就要进京了，哀家等他来了叫他给你讲《西游孝记》给你听。”


赵堇一听，果然来了精神，她从床上爬起来，问：“皇后，是真的吗？”


“哀家还会骗你？”


“那我们拉拉勾。”


“好，但你可得要吃饭了。那个小神童长得可好看了，他看到你这副样子，不喜欢就不会给你讲故事。”


（各位大大，这个公主我实在查不到更多的资料，但她作为书中一个重要的人物，小弟还要请大大们帮个忙，有谁知道更祥细的资料，请通知小弟。至于刘娥对公主这么好，也无从考证，但她一生无子，对仁宗的确很好）


小公主立即开始吃饭，还差点噎着。以后几天她看到真宗就问他：“那个小神童什么时候来啊？”


真宗只好搪塞，说：“快了快了，他在写一本书，写完了就进京城。”


转眼来到秋季，这一年和州的农民在石坚的教导下，这几种作物取得大丰收。石坚叫他们将那些劣质的杂粮拿来，又叫华知州请来附近所有州府主管粮食的官员以及大户，他要在自家门口摆一个大宴。

第048章 比智


这一天来了许多人，就连有些州的知州也赶来，毕竟这时灌溉不容易，就连沿江地区旱地面积也不少。老百姓有没有好收成，可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政绩。宋真宗也派了两个宫里的公公赶来看热闹。


石坚将宴席摆在他居住地方的晒谷场上。就这样，还挤得人山人海。石坚为了推广这几种作物，早有了准备。首先他请了几个熟练的农妇表演轧棉、错纱、配色、综线、絜花。看到一会儿那些白绒绒的棉花变成了印有色彩鲜艳图案的被、褥、带、帨（手巾），虽然这些人中间有不少人曾偷偷到和州拜师学艺，可还是发出一片赞叹声。这几个农妇听到他们的赞扬，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情，可她们望着石坚更是感激，如果没有这个少年，那有她们今天。结果当石坚叫人表演用棉籽榨油时，这些观看者都心疼得要死，这些棉籽到明年会变成多少棉花？等到油榨好了，石坚才说：“棉花一身都是宝，棉杆可以做燃料，棉壳呕烂了可以做肥料，棉花可以织布，棉籽可以榨油，虽然棉籽油不能食用，可用它来点灯，也可为大家节约一点食用油。”


他说的是实情，虽然这时人民生活水平比前几个朝代都要好得多，但还有人家处于半饥不饱的壮态，炒菜时更舍不得放油。可到了晚上没有照明工具，只好忍着心疼用菜油点灯。


石坚这才撤下各种纺织机器，又摆上来各种大锅等灶具。他也请来城里几家有名气酒楼厨师，只是当他掏出钱付他们损失，这些人硬是不受，说石相公造福千家万户，才办这次宴会，他们要是收钱，都没脸死后见祖宗，让石坚再一次看到这时人民的质朴。


石坚首先叫厨师们在做烤红薯、煮红薯。还有早晒干的红薯干，用它来做稀饭，还有用大麦芽熬出的红薯糖。可怜这些农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庄稼，到现在还不知道如何食用。石坚又怎可能让他们食用？这些都是要留下来生子生孙的。石坚叫他们提供一点劣质，不好留种的杂粮，这些农民结果全挑出最好的，还让石坚斥责了一顿。这些略带甜香的食物叫大家大肆快朵。特别是烤红薯和红薯糖，使大家久久不能忘怀。单论含糖量红薯不及大米，可甜度却超过了用大米做出的麦芽糖。看到他们还想再吃的眼光，石坚知道这是他们初次食用这种食物，如果吃厌了，就象他前世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山区农民看到红薯就会犯胃。当然他没有说。


接下来是炒花生、炒花生米、花生豆、盐水花生、花生糖，可惜石坚忘记了叫江芨他们带辣椒回来，不然再来个麻辣花生。又到了玉米粥、玉米糊、玉米棒、玉米面、煮土豆、炒土豆丝、红烧土豆、土豆片、土豆条。本来这些个事物就很稀罕，加上是大厨们精心烹饪，更是可口美味。


那两个公公一边吃一边叫好，还别忘了叫石坚准备几份带回宫中。最后石坚才叫那些种植的农民宣布产量。导致那些农民现在学会了做法，还是没有吃成，全让其他州县当作种子买走了。结果没几年，这几种杂粮遍及天下，连大理、辽国都开始种植。石坚也奇怪，记忆当中这些杂粮在中国普及速度很快，可没有快到这种地步。他哪里晓得这是他声名造成的。如果换成其他人，那有这么大影响力。


更让他奇怪地是到了冬天棉花产量也统计上来，一亩好田产量只有四百斤，差的只有两三百斤。和他所想像的差距太大，他又不能再次穿越回去寻问。若干年后，他又托人从美洲引进细绒绵，还叫人专门与当地棉实行杂交技术，可是与他想像的产量误差太远，这件事让他临死都不能开怀。


看到他站在哪里发愣，这些农民一起劝说他。就这样，已经让他们偷着乐，这可是几百斤棉布，卖出去可顶多少亩稻子？


瑕不掩瑜，这不能抹杀了他的功劳，穿着新棉布衣服，偶尔也吃吃和州进贡来的花生、红薯，真宗更念着石坚的好处，又叫人送了不少东西到和州，就连他喜欢的唐朝著名画家阎立本画的《步辇图》也赏给了石坚，意思你帮朕扶持着江山和这把龙椅，还有颜真卿《祭侄文稿》，他知道这少年虽写一部《红楼梦》，可性子也烈得很，颜体匀称丰腴，庄重劲美，气势雄厚，也合乎这少年的口味。这两样可是国宝，连太监看了也觉得官家对这少年那是无话可说。石坚接到这两件文物，也是感激万分，他可是知道这幅画在前世可排在十大传世画作中第二位，仅次于晋朝画家顾恺之画的《洛神赋图》，这幅字帖也称为传第二行书，仅次王羲之《兰序》，还在苏轼《黄州寒食帖》之上。他前世也只在印刷品上看到，那里有亲手拿到开心。那公公看到石坚高兴的神情，心想这少年不爱钱财，不爱官爵，甚至都嫌名声太大，但对书画却是痛爱的很。


到了春节，不知是谁想起来的，那些农民为了报答石坚的恩情，可想到这少年郎性子节烈，不肯收人礼物，只求一心做善事，于是献出财物交到州衙，叫华知州把这些钱物救济那些穷苦人家和孤寡老人。华知州先是一愕，然后大喜，连忙上报朝庭。


看到这份奏折，就连反对石坚的一些老儒也不敢吭声。他们倒不是认为石坚真的不好，只是不喜欢石坚那么嚣张，连拒了几道圣旨不算，连他的一举一动都引起其他少年的模仿。比如说他喜欢背着手踱来踱去，或者吹竹叶，都被天下少年所学，自家孙儿也不例外。


这时连耿直的李迪也不由沉声夸赞：“不以言教而以身行，此子有蔚然古风。”


意思是从来不说别人怎么怎么做，而自己带头去做，让别人自发地跟着学习，有古代贤士的风范。


这件事影响不小，特别那几个大户今年最收利，他们都捐出了上千贯的钱物，最后和州共收得几万贯捐款。第二年那些在海外发财的海客回来听到此事，也是惭愧，又再次发起了捐助浪潮。这浪潮自和州发起后，就没有停息过，每年国家都收得数不清的捐款，为此的确帮助的不少人。


转眼到了秋天，这一年真宗的身体很差，经常生病。他再次起用寇准为相，丁谓副之。丁谓在中书对寇准很殷勤，有一次会食，寇准胡子上沾了羹，丁谓站起来帮他擦干净。寇准看不起他这种拍马屁的行为，笑着说：“参政国之大臣，乃为官长拂须邪？”于是丁谓怀恨在心，后来在他操纵下寇准再次罢相，甚至流贬到偏远的地方。


石坚还在安心地读书，这一年凡是普及棉花和那几种作物的地方都获得了大丰收，这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购买种子，就连辽国也派了使者过来。开始几个知州都不同意，但石坚叫他们尽管卖给辽国。这些人问为什么？


石坚答道：“辽人凶狠，是因为他们是一个马上的民族，从小就学会骑马打仗。如果能让他们安居下来，他们人又没有大宋多，地没有大宋广，十年一过，何惧乎哉？”


真宗听了连说大善，于是对辽国也放开这些作物的种子。


但是石坚这样对辽人，辽人不领他的情。这一天，华知州面露难色地过来告诉他，辽国派了几个人，到了和州，说要和他这个大宋第一才子比拼智力。


石坚一听乐了，还有这样的事。他来了兴趣，他在前世可看过许多古人比智的故事，没有想到自己也参与其中。


一听小神童和辽国番子比智，呼啦，一下子来了许多人，将和州的校军场围得水泄不通。

第049章 响钟


石坚见到三个使者，另外加上一个儒生、一个和尚，还有一个头陀，看这头陀地相貌鹰鼻深眼，象是一个西域人。华知州也为石坚捏了一把冷汗，石坚虽然聪明，可只有十一岁，这几个番子可是有备而来，如果赢了石坚只是锦上添花，对他如今的声名也没有多大帮助，如果输了那可就惨了，石坚声名会一落千丈，还会丢了大宋的颜面。


石坚不以为意，他背着手笑嘻嘻地对华知州说：“华大人，可否为小子介绍这几位睿智的大师？”


通过介绍，石坚知道那三个使者名字叫耶律骑勇、萧慕系、伊罗德，那位和尚是辽国上京田林寺主持苦果大师，儒生是辽国的大学士叫耶律容，那个头陀是辽国的国师叫沙靳城。


虽然石坚现在宋朝名满天下，但这六人见到石坚依然十分地倨傲，石坚知道现在宋朝每年向辽国进贡，他们抱着上国的心理。他淡淡笑道：“听说各位大师是前来和小子比拼智力，小子欣然从命。当然诗词字画除外，比试这几样那是小子太欺负你们了，输给了小子事小，你们几个大人，都在贵国有身分有地位，输了一个小孩子丢了贵国脸面事才大。”


围在外面的和州人全都发出一声轰笑，可不是，和石坚比诗词字画，那不是在找死。其实他们不知道石坚还真怕他们比拼诗词，现在他对古文造诣比起以前不知长进多少，比起当代大儒也不惶多让。可八岁就写出明月几时有，十岁开始写《红楼梦》，万一有了失误，那个漏子就可大了。


那几个番子听了刚要发作，被耶律骑勇和耶律容使了个眼色阻止下来。


耶律容用契丹语对他们说：“这少年如此骄傲，岂不正合我意？难道你们真的被他激将和他比诗词不成？”


伊罗德恨恨地说：“这小孩狡猾狡猾的。”


苦果大师走了出来，合了一个掌：“阿弥陀佛。小施主，老衲有礼了，如同小施主所说，诗词是小道，也是才气，但今天我们此行是来比拼智慧，不是比拼诗词的。”


石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难道才气不是智慧一种。小子说过在诗词上放过你们一马，你们就不要不好意思哪。”


这回笑声更大。


苦果大师低吟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说：“小施主，佛云法相万千，智慧可以用千万种方法来表现，就如小施主教导人民种植庄稼，也是智慧一种。”


石坚又接上一句，说：“难道大师和小子比试怎样种庄稼？”


这让围观者更笑得受不了，和石坚比种庄稼，他为了使农民有好收成，遍翻农书，创造出前无古人的几种先进的种植方式，这和尚和他比种庄稼，岂不死得更快。


苦果大师头上都快冒出汗了，怎么这个小孩子总是缠杂不清？他又念声佛，定住心神说：“小施主，老衲听说过你种种异象，八岁就轰动天下，十岁被称为天下第一才子。”说到这里他向周围的人施了一礼：“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可曾听说过从古到今有这样的异人？”


他这一句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细想想还真没有出现象石坚这样聪明的少年。可这位和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苦果大师说道：“小施主，不是老衲说你，你不是星宿转世，就是妖怪转世，凡是人类是不可能达到施主的智力。”


石坚听了心中大惊，他也看过一些YY小说，难道这位和尚具有特异功能，知道自己是灵魂附在少年身上？


苦果大师又说道：“老纳有一降魔钟，专降天下妖怪。小施主如果是妖怪附身，请快快救命，老衲或许看在你没有给人间造成危害放过你。”


石坚差点想逃跑了。他肯定不是星宿下凡，要算只有算是妖怪附体。但他在前世商场上和别人谈生意，尔虞我诈惯了，他心中害怕，脸上表情还很平静，依然带着淡淡笑容说道：“大师，小子略有所成绩，固然小子稍有一点天资，可更与小子勤奋刻苦有关。小子一不是星宿下凡，二也不是妖魔附体。佛祖有佛不可妄语，大师德高望重，切不可用妄语来盅惑天下万千信徒。”


旁边的和州人也随声附和，纷纷说道：“你这个屁和尚，快回家念经去吧，我们小石相公怎能是妖怪附身？”


“天下那有这么好的妖怪，妖怪要有这么好，那佛祖都是坏蛋了。”说这话看来是道教信徒，他的说话引起一阵轻笑。


“小石相公，你就让他试试。”说这话又是佛教信徒，虽然苦果话语中羞辱了石坚，这人还没有斥责他。


苦果大师听了众人的议论，也不言语，他手一挥，有四个辽兵抬来一个大木箱。他打开箱子，大家看到里面真有一个铜钟，看来苦果大师对这个铜钟颇为甚重，还用了现在还比较金贵的棉花包在外面，怕损坏了它。


苦果大师说道：“小施主，你看今天可有风？”


这天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万里无云，一丝风也没有。到现在石坚还不知道他搞什么玩意？不过看到了实物他也不害怕了，不过一个几百斤重的铜钟罢了。


苦果大师叫士兵把这铜钟挂在一棵大树上，说道：“等一下，老衲每念一次经，这铜钟无风自动，放出光华，小施主就是天上星宿转世。如果无风自鸣，发出警告之音，小施主就是妖怪转世。”


众人都想到：这个法子倒也公平。这和尚即使想要搞鬼，不去碰它，它也不可能鸣响。


苦果大师叫众人都远离这个铜钟，然后又叫众人安静下来。他自己也远离这个大钟，盘坐于地，举起铜钵，开始念起经来，他每敲一次钵就诵念一句，铜钟就响起警声一次。


这让所有观者脸色大变，看着石坚心想难道石相公真是妖怪转世？然后再看看铜钟，希望它能放出光华，证明石坚不是妖怪，而是星宿，可过了半响，和尚念经速度越快，铜钟警鸣更疾。


最后苦果大喝一声：“小施主，你是何方妖怪，还不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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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香炉


这时候连红鸢绿萼和老太太都紧张地望着石坚，这个大和尚说得也对，石坚的智慧也超出了人类的范围，非星宿即妖怪，现在铜钟无风自鸣，这叫她们都没有办法替石坚辨解。


石坚这时却露出古怪地笑容，他对苦果说道：“大和尚，小子说你用妄言惑众倒也罢了，怎能在这儿装神弄鬼？”


看来他对这个苦果也极为失望，连大师的称呼也改成了大和尚。


然后石坚对华知州说：“华大人，你知道小子现在正写几本书。”


开始华知州也是面露惊疑，后来看到石坚神情笃定，知道是这和尚搞的鬼，只是自己不知道原因。毕竟被称为宋朝第一才子，要真是妖怪转世或附身，那可麻烦了。他说道：“下官知道，石相公正写《格物学》，那本书研究的是事物变化的至理。”


“不错，”石坚说了一声，然后来到苦果大师身边，说：“大和尚，可以把你铜钵借小子一用吗？”


“你这个妖怪，难道想破坏老衲的法器吗？”苦果大师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说。


石坚对领首的辽国使者耶律骑勇说道：“耶律使者，贵国现与我国交好，就是贵国想要我国海客不惜以生死为代价从大海尽头带来的杂粮种子，我国也向贵国提供。小子虽然现在只是平民之身，可小子身受天子宠爱，只是为了钻研学问没有到朝庭做官。”


说到这里他语气变得傲然：“想来小子挤身于我国士大夫行列，也是不久之事。苦果和尚不知轻重，比拼智力事小，侮蔑小子为妖孽事大，难道现在连小子一个辨解的机会也不给吗？”


耶律勇知道苦果大师之所以在辽国有声名，就因为他有这个降魔法钟。他们这次前来一是采购种子，二也是辽国皇帝耶律隆绪想看看也顺便考考石坚的智力是不是有外面传言的那样神奇，辽帝虽不喜欢石坚后来写的《红楼梦》，但对他写的《三国》爱不释手，据说他已经看了五遍。苦果大师说他是妖怪附身，石坚负宋人所望，如他所说他想要做官去年就让真宗封为直龙图，可不是一个士大夫，可苦果说他是妖怪，这可太严重了。


他沉声命苦果交出铜钵。


苦果只好交出，他还抱着一丝幻想，石坚找不出秘密。


石坚拿起铜钵说：“这铜钵很平常，没有什么机关。”


然后走到铜钟下，说：“这铜钟也平常，没有什么机关。”


苦果还嘴硬，说：“所以老衲说你是妖怪。”


石坚摇着头说：“大和尚，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然后他也学着苦果念了一声佛，说：“佛神祖有灵，如果这个大和尚是在装神弄鬼，让这降魔钟无风自鸣。”


说着他敲了一下钵，那铜钟听他话后，立即也响起来。


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是苦果在装神弄鬼。不然降魔钟不帮他铲魔降怪，反而帮一个妖怪。


“你这个妖怪，使得什么妖术？”苦果想要抢下铜钵。华知州见到石坚也让铜钟无风自鸣，知道与这铜钵有着莫大的关系，他看到苦果起身，就使了个眼色，早有衙役过来将他拦住。


石坚又说道：“要是让这铜钟奏一曲《梁祝》，会是什么辰光？”


说着他真的让铜钵合着《梁祝》的节奏敲响起来，那铜钟也跟着“嗡嗡”响起来。但连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地说：“太难听了。要是让紫燕姑娘听了《梁祝》如此难听她还愿不愿意学？”


《梁祝》本来适合于小提琴或者古琴演奏，怎能用这钟钵奏出，石坚这是在恶搞。


大家轰然一笑。


石坚又叫人找来一个锉刀，他对苦果大师说：“这钟钵本是一件稀罕的东西，可惜小子不会让你去招摇撞骗，害你们自己辽国不够，还来侮蔑小子。”


说罢他用锉刀在铜钟上锉了几下，才将铜钵交给苦果。


这个铜钟是田林寺铸成没有多久，可经常自动响鸣，开始寺里的和尚都很害怕。只有苦果发现每当自己在室内敲手中铜钵，铜钟才会响起来。他也没有说破，告诉其他和尚说这是降魔钟，辽国祟信佛教。自此以后，他的声名大振，这才被辽帝派到中原。他本来想为难石坚，没有想到立即被他识破。现在看到石坚用锉刀在钟上锉了两下，也不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他再次敲起手中的铜钵，看到这回铜钟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神秘的光环一破，就不再神秘，现在耶律骑勇看也不看苦果一眼，好奇地问：“石相公，这是什么原因？”不但是他，所有人都奇怪，大和尚在敲钵，可钟为什么会响呢？


石坚说道：“其实在唐开宝年间也发生这样的事，在洛阳一个寺庙一个磬无人碰它它自响，这个磬主人就找到他的朋友曹绍夔。曹便用锉刀在磬上锉了几下，以后磬就不响了，曹告诉主人的原因这个磬的律跟你们钟楼里那口大钟的律正好相同。因此只要饭堂里的大钟一响，这个磬就跟着响起来。我用锉把磬锉了几下，它们的律就不相同了。所以撞那口大钟的时候，这个磬就不再跟着响了。他所说的律小子在格物学中叫它为频率，当两种物体频率相同时，就会产生共振。所以大和尚在敲钵，铜钟也跟着响。但天下物体频率上亿，很难找到两个物体频率相同的。所以小子说这两样东西是稀罕物。”


听到这里，人民才恍然大悟，称赞石坚书读得多。可石坚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在前世人民种用它造出振动捣固机，有了它，混凝土制件就更结实。振动式压路机能迅速地把路面压平。在矿山里，利用快速振动的风镐开凿岩石、挖煤炭，其他如振动式粉碎机、振动炭沙机等无不是利用共振现象来制造的。


这时，那个头陀沙靳城走出来，他拿出一个香炉，他把香料放香炉里，然后在地上让它随意滚动，香炉都能保持水平壮态，香火也不倾撒出来。众人看了更是称奇。


那个头陀说：“石施主，听说你造出绵纺机器，对机械也十分精通，那么可否将这种香炉造出来？”


这种香炉如此精巧，还不知这头陀花了多少功夫将造出这个玩意，现在立即叫石坚造出，岂不是为难人吗？所有人再次望着石坚。


石坚微微一笑，说：“这有何难。”


然后向四周观者一拱拳说道：“各位乡亲之中，可有手巧的铁匠？”


这时走进来一个脸色黝黑的铁匠，他行了一礼说：“见过石相公，小的姓张，虽不能说手巧，但在这和州城里手艺也能算一个。”


石坚很少出来走动，他看到这从这铁匠走出人群，人群中就有人夸赞他手艺好。于是他附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个张铁匠心领神会走出去。


石坚又说道：“你们出的题目太简单，古书上都有记载。这样今天来了不少乡亲，为了让大家看个热闹，小子也出两道题目，一道是比勇，一道是比智。”


这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那大和尚虽是在装神弄鬼，可石坚要是不戳破，还真叫人不可思议，那个香炉也古怪的很，怎能香灰在里面不泼撒呢？可石坚说还太简单，不知道石坚会出什么题目呢？


注：小弟这本书评里还真热闹，先是《红楼》，后是棉花产量，再后是棉籽油的食物问题，还有正太和李慧的问题。小弟是一个新人，引来各位大大关注和指正，小弟很感谢。正太问题马上解决，后天第一卷结束，本书十卷，用一卷写他童年不过分吧？不过还有大大说小弟进程太快，难啊。棉籽油影响生育？大大们不说小弟还真疏忽了，但小弟小时家里很艰苦，可是食用过这种油的。各位大大，到山区吧，那里人是什么生活。小弟认为有得吃就是好的，还顾得上什么生育不生育？小弟也认为宋朝时不是生育，毕竟结婚很早，很容易中标，关健是怎样将小孩子养活。假如吃死人，小弟就太BUG了，还有李慧，这是小弟作主的，结局也许不让大家满意。很可怜的一个小姑娘，石坚现在的心理是同情还不是爱情，他也许认为自己还小，没有考虑到，当他考虑或者是想起的时候太晚了。不要用板砖。不过我认为一本书就要有一点风浪，否则一路顺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但小弟也奇怪，先是大大们要求退婚，现在又改口，小弟还真是为难。事先透露一下，慧于第三卷开始病死，石坚写下陆游的大作，感动了千家万户，那是很骟情场景。现在大家同意或者不同意的请赶快发品。小弟现在还好安排，不过小弟本人认为最好不要修改。还有响钟，还真有不少大大猜出原理，佩服佩服。

第051章 称地


石坚在丁圃耳边嘀咕了几句，丁圃也离开人群。然后石坚背着手，对着耶律骑勇说道：“在第二道题目上来之前，我先出一道智力题。”


他又对华知州说：“华大人，请给小子一张和州民用地图。”这时宋朝测绘技术已经相当先进，但地图分为两种，一为民用，只是标注着简单的道路乡镇，二为军用，这张地图更祥细。


华知州立即叫衙役拿来。石坚对这几个人说道：“请各位大人能否在一柱香内算出和州的面积？”


这回连华知州也傻眼，他知道既然是石坚出的题目肯定会刁钻古怪，可这也太难为人了吧。这张地图犬牙交错，不要说一柱香，就是十天八天也算不出来。


这些观众虽不能精通算术，可也看到过别人丈量田亩，石坚这题目出得也太、太那个了，他们先是一愣，而后看到那几个辽国使都全傻了眼，发出一阵轰天叫好，说：“这才叫斗智。”


耶律骑勇六人趴在地图上看了半天，最后说道：“难道石相公能在半柱香内算出？”


石坚依然是微笑：“既然是小子出题，小子自然能办到。”


耶律容正色道：“请教。”


石坚又对外围观者说道：“有那位手艺好的木匠？”


大家一愣，木匠与算这张地图有何牵连？不过都想道：这才叫斗智，如果让人轻易地知道那叫什么斗智。


一个木匠挤出来，石坚请教了姓氏，知道他叫伍平，石坚叫他拿一张厚薄相匀的木板和锯凿还有一杆称。这回可热闹了，别人测量地图用尺规，石坚用锯凿加上称。于是议论声、惊奇声、不解声，全部响起。耶律骑勇和华知州更是一头雾水。


一会功夫那个木匠一路小跑过来。


石坚喝道：“上香！”


衙役们不用华知州命令，小跑地拿来香点起。


石坚叫伍平先照整张地图凿下一块同样大的木板。然后叫他又照着和州实际地图凿下一张木板。这个木匠手工熟，此时香才烧了一点点，他就全部干完了。


石坚说：“现在用称测出整木板的重量，再称出地图木板的重量。用地图木板的重量除去整木板的重量，然后按照比例算出这块方纸的实际面种，乘以刚才的数据，就得出和州实际面积。”


耶律容也算是辽国的才子了，现在却目瞪口呆，过了好半天才说：“就这样简单啊。”


石坚依然面带淡淡地笑容说：“是啊，就这么简单，为何刚才几位贵使没有一个想到？”


观者响起一阵轰笑，然而越想越不是那么简单，终于想到其中奇妙处，发出一阵轰天的叫好声。


这时，丁圃也将石坚交待的东西叫人抬来，大家都知道丁圃进入了石家当家丁的事，看到丁圃连忙让开一条道路。但这回他们看到的事物更奇妙，原来丁圃叫几个乡亲抬着几个长方形的石板。他们来到石坚面前，石板放下。


石坚对耶律骑勇说道：“贵国民风剽悍，人民都很勇敢。听说贵国也认为南人软弱。今天小子第二场斗智就是比勇。”


耶律骑勇看着这石板发愣，难道他是想比谁力气大？把这石板举起来？这可与斗智不相干啊？


石坚又向观者拱手说：“请问各位乡亲中可有技艺高超的石匠？”


这回围观的人更觉得此行不虚，先是铁匠，后是木匠，再是石匠。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大汉走了出来，嗡声嗡气地说：“小的姓胡，名叫胡汉三，做了十年的石匠。”


胡汉三？石坚刚才没有让苦果吓倒，却让这个名字差点连眼珠瞪出来。


“石相公，小人这个名字起得不好吗？”


“很好，很好，”石坚其实心里乐翻了天。


石坚叫他回去拿一个大锤子，那个胡汉三和戏曲里胡汉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他连忙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回去，一会儿就回来了。石坚一看，差点再次将眼睛珠惊爆，因为胡汉三拿来的大锤足有二三十斤。


石坚又叫人抬起一块石板，叫胡汉三狠狠往这石板上锤打一次。这些石板都是石坚嘱咐过丁圃挑选过来。虽然沉重，可比较单薄，那里挡得住胡汉三这一锤，从中断成两半。


石坚这才转向耶律骑勇说道：“小子这个题目叫胸口碎大石。也就是将这些石头放在腹部，用锤子击打上去，击打者也是这位胡汉三叔叔。也许大家也看过这把戏，但那是人家经过常期训练的。现在小子指派一人，保证他没有玩过把戏，贵使也可以指派贵国的一人，参与这游戏，看那一国人勇气大。”


说着他向丁圃的肚子瞄去，说：“丁伯伯，你就代带小子试验一下。”


丁圃脸色一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石坚低声说：“丁伯伯，你还不相信我吗？”


丁圃这才想起这个少年可是文奎星下凡，他心肠又好，自己虽是家丁，可他对自己如同长辈一般，岂可害自己？于是他躺在地上。石坚又叫他等到大锤落下，停住呼吸，自然安全无事。


这才叫人将石板抬到丁圃的身上，对胡汉三说等下落锤时要快要狠要稳。


可是胡汉三不敢落锤了，这石板下面可是躺着一个大活人，连石板都让他锤成两半，况且是一个人？


石坚对他说：“你认为小子有没有本事？”


胡汉三说道：“石相公没有本事，这天下谁还有本事？”


“那你认为我心坏不坏？”


“石相公和令祖母心肠好得象一个活菩萨，谁敢说石相公一句坏话，我胡汉三第一个和他拼命。”


“那就是了，现在丁伯伯搬到我家，平时都象一家人似的，小子还敢害他。”


胡汉三是一个直性人，要换作旁人，就是石坚再有天大名声，或者说得水都点着灯，也不敢尝试，毕竟人命关天，这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胡汉三一闭眼，一锤击下，果然石块碎成两半，丁圃安然无事。他站起来奇怪地挠挠头，心想难道我肚子是大了一点，比这石头还要厉害？


石坚知道其中原理，可还是不放心，问：“丁伯伯，没事吧。”


丁圃得意地说：“没事，没事，就刚才大锤落下时，有点疼。”


石坚让他下去休息，然后又对周围人一拱手，说：“大家可以为小可做个证明，丁伯伯虽是小子的家丁，可以前只是一个地保，从来没有玩过把戏，是不是？”


“是！”观者一齐答道。可他们更奇怪了，明明石头都断成两半，为什么人躺在下面没有事？


石坚这才对耶律骑勇说：“耶律贵使，这回可以摊到贵国派一个人睡在这石板下面。”


这睡倒下面还有命吗？刚才天知道这少年有没有玩名堂，如果他玩了名堂，这可是在两国比拼，死了可是白白死了。


石坚又说道：“当然，你们也许认为小子玩了什么技巧，这也有可能，毕竟这是智力比拼。万一有危险小子可不负责。当然，石板、锤子、以及拿锤子的人，贵国可以自己挑选。”


他不解释便罢，这一解释，辽国前来的人更没有敢试了，他自己都承认玩了技巧，找死啊。


耶律骑勇看了看华知州，那意思是说我们只是来比拼智力的，可不是玩这冒险的游戏。

第052章 碎石


华知州装作没有看见，可他心中也在说：小石相公，你这首题目比上一道题目还要刁难人。上一道题目答不出人却没有关系，这玩得不好可真要出人命的。


这时苦果大师说道：“老衲愿意一试。”


其实他不是勇敢，而是想这个少年可不是一般的少年，自己这一行可是作这辽国使者的身份，他不会鲁莽地伤到自己的性命。敢情他是带着立功恕罪的心理来尝试。


石坚似笑非笑地叫他睡下，问道：“大和尚，你要不要重新换一块石板或者换一个人来击石？”


“生死有天，老衲不需要。”苦果说得硬气，但他知道在没有看透这个奥秘之前，换人和石板性质一样。


石坚又对耶律骑勇说道：“小子可说清楚了，这可比拼勇气，有危险的哦。如果万一出事，小子概不负责。”


耶律骑勇到了这地步，只好点头。谁叫刚才苦果连侮蔑人家是妖怪不适时宜的话都说出来。也叫他吃点苦头。但苦果在石板下面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有一种误上贼船的味道。什么叫万一有危险，这可危险得很。


石坚来到苦果身边说：“大和尚好大的肚子，做这个小游戏倒也适合。但小子可事先说明了，这个游戏可是有危险的，万一大和尚出了意外，去见了如来佛祖，可不要向他老人家禀告小子公报私仇。”


在和州人印象中石坚天赋异禀，老沉稳重，可第一次看到他捉狎的一面，都笑得前仰后合。苦果在石板下面愤怒地说：“小施主，要打石板就快点，那来那么多废话。”


石坚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个大锤拿过来，说道：“人命关天哪，大和尚，你可看清楚了，这个锤子足有近三十斤，啧啧，你这肚子还真危险。”


“小施主，不可捉弄老衲。”苦果说得色厉内荏，可看到在眼睛前显动的那个大锤，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石坚又将胡汉三喊来，叫他伸出腕粗的胳膊肘儿，说道：“小子可再三提醒了，真的有危险。你再看看胡叔叔的胳膊和这手腕儿，就是不用大锤，也能一拳将人打死。”


胡汉三听了得意，还卷起袖子，做了几个近乎前世健美先生比赛的动作。


这终于让苦果心理极限产生了崩溃，他掀起石板，说：“老衲认输了，不玩还不行吗？”


耶律骑勇不服气地说：“这可是比试智力，如果用人命来开玩笑，石相公岂不觉得过分了？”


石坚依然微笑，说：“耶律贵使，小有言在先，小子出两题，一是比智，二是比勇。腹上巨石，上面重锤，有所失误，生死一线。没有勇气，怎敢尝试？”


耶律骑勇听到石坚再三在话外之音嘲笑他们这一行人缺乏勇气。气愤之下，也顾不得危险，说道：“这有何不敢？我国勇士征战四方，所向披靡，单论勇武天下无敌。下官就来尝试。”


听到主子都敢尝试，他身后的士兵全部要替他。


石坚谓然一叹，假使他记忆没有失误，辽国现在正处于辉煌的时期，东征高丽，西伐北蒙，当真是所向无敌。可过了这段时光，就开始衰落。现在单论骁勇，的确不是宋兵可比较的。


石坚转向观者，大声问道：“辽使说辽人勇敢，那么我大宋子民是否都是懦夫？”


“不是！”观者全都大喊道。现在他们都在自家门口，自认懦夫，不都一头撞在墙上死了算了。


“那么有谁愿意陪这几位辽国使者一试？”


“哗啦”！在石坚鼓动下，涌进不少人，其实他们更多的看到刚才丁圃安然无事，又对石坚抱着极大的信心，这些人中间不怕死的还真没几人。


石坚这样做目的也是为了他写的《格物学》问世打下基础。宋朝文学已经够了，无论时间过去多少年，宋词永远会象一粒最璀璨的明珠挂在中国历史的长河，可是对理科不够重视，把他们视为匠人，最后导致中国科技停步不前，落后挨打。如果让他这《格物学》问世，将会对整个民族兴起都会有帮助。但一部《红楼梦》《三国》都掀起巨大波涛，想要兴起理科，谈何容易？这一次比拼，正是他宣扬格物奥秘的大好时候。


还是胡汉三操锤，结果参与试验的八个人都安全无事。


这次所有人都在奇怪，难道刚才石坚叫丁圃去找石头时，在石头上做了手脚，否则石头都断了，人怎能没有事呢？


看到所有人疑问的眼光，石坚转向耶律骑勇问道：“耶律贵使，其中原因可曾想出？”


这些人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耶律骑勇不由低下高贵的头颅说：“我们想不出，请指教。”


石坚首先说：“你们别要怀疑，这些石头我没有做手脚，它们都很坚硬。”


说着他还把这几块断石传下去，叫这些观者察看。这更让那些观者不明白了。


石坚才说道：“铁锤砸石条，石条砸胸膛，各位乡亲，你们恐怕在想细细的肋骨还不被砸断啦？各位乡亲请注意，铁锤是砸石条，并不是砸在人身上。我们首先需要思考的问题是：铁锤砸在石条上，石条会产生一个多大的冲击力量，或者说，石条的位置会向下移动多少？小子写的《格物学》有一道力量的计算公式，通过这道公式计算的结果告诉我们要是石条重200斤，铁锤重几十斤，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位移。这么小小的冲击，是没有关系的。石条越重，产生的位移就越小。如果为了表演，需要练习的只是胸腹部能承载多重的石条。石条大一些，重一些，能产生令人惊讶的戏剧效果，而人却十分安全。如果石头太小，只有三四十公斤重，那么铁锤打下去，可能就是致命的一击，这是极其危险的。”


说到这里他又说道：“因此为了取得表演的戏剧性，我叫丁伯伯找来这种长条石，因为它的扁平，象胡叔叔这么大的力气，肯定会一锤子砸断。”


胡汉三在一旁听了得意地一笑。


石坚又说：“当然无论位移是如何小，还是有冲力的。当然小子也为了安全，特地找来腹部宽大扁平的人，大锤砸在上面是一点，但石条和人体接触是一面，小子叫它压强，到了人身上单位压强已经变得很小。小子还找胡叔叔，因为他常年打石，臂力快准狠，石条位移更小。因此参与者绝对处于安全壮态。”


虽然石坚解释了，可这些观者还是觉得惊奇，有人甚至想欲跃欲试，石坚看出他们的想法，阻止道：“各位乡亲，虽然小子说这很安全，不过大家还是不要尝试。首先要击锤者的能力，还要承石者体格心态。一个失误，危险还是不小（大大，道理简单，在后面我还会陆继破解这些奥秘，但大大切不可尝试，那些表演者，大多数是江湖骗子冒少林气功骗钱的，都经过训练的，可有危险成份在里面）。”


然后他才似笑非笑地看着苦果，问道：“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为何在和尚如此怕死？”


苦果心想还不是你挑拨我的神经，才使我害怕。但总归他是怕死，否则石坚再怎么恐吓，也不会从石条下爬起。他被石坚一句话问得老脸涨得痛红，站在一旁不言语。


沙靳城则兔死狐悲，心想这个苦果算是以后都完了。


石坚又说：“为了证明这个位移，小子也可趁今天乡亲高兴，和辽使在这里，为大家表演一个。”


“好啊！”众人一齐叫道。


华知州连忙阻止，他对石坚说你那个小肚子不要说承受大石，就是和你一样的小石也承受不起。

第053章 百鸡


石坚笑着低声对他说：“放心吧，华大人，小子虽然不怕死，可还身负皇上的嘱托呢。”


他又对周围的观者说：“可有那一个小姐借小子一个纸梳妆盒一用。”


这时风俗还秉承唐风开化，也有不少少女挤在人群中看石坚的表演，此时看到他大发神威，使这些高傲的番子低下头，一个个目驰神离，听到他要梳妆盒，那想到他用来干什么，呼啦一下全跑回去拿去了。


这时少女的梳妆盒有铁、铜、瓷，还有些有钱的人家用玉、银，甚至象牙。当然为了图轻快，也有纸盒。


石坚这下可慌了，他说道：“各位姐姐，小子只要用一个就够了。”


他不叫还好，一声姐姐叫得在场的妇女身体全酥了，连那些少妇也疯狂地跑回去。


这个少年才智横溢，可面对这情景也傻了眼，华知州甚至连那几个辽使也在一旁偷乐。


一会儿，场中的梳妆盒便堆成一个小山，而且速度还在飞快地增高。有些少女家中没有纸梳妆盒，这都是大户人家，可没有街上不有的卖吗？一时和州城店铺里纸梳妆盒为之一空。


其实红鸢和绿萼也有纸梳妆盒，只是石坚嫌路途太远，才向在场的少女求助一个。


现在他看到这近千个梳妆盒子，好半天才说出话，不过话音无力：“真的，真的够了，好多多。”


他定了下心神，从中挑出很小的梳妆盒子，可他拿在手里发现还有东西。他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条香帕。这又引起在场的人大笑。石坚无奈地说：“不知这是那家小姐的，小子感谢了。”他可不敢收下这条手帕，退也是退不掉的，他递给了老太太。


然后说：“大家猜猜这个纸盒能承受多少重量？”


这个小纸能承受多少重量？有人猜一斤，有人猜两斤，最多一人猜五斤，最少一人猜半斤。


石坚将盒子竖立在地上，一只脚踩上去，大家看到一件奇怪的事，那个盒子竟安然无事！（大家也可以找一个火柴盒试验一下，因为第一次，不容易控制重心，但火柴盒顶多被压变，而不是压断）


“咦！”这又引起燥动。


石坚说：“大家也许看到玩把戏的人表演过这个节目，但这是有道理的，的确这个盒子就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但表演者一定记住不可晃动身体，拿住重心。否则。”


他又来到盒子上站住，只是这回身体在盒子上动了一下，那个盒子立即被压扁。


表演完了后，他看着那些盒子说：“这些就不要了，还是请各位姐姐拿回去吧。”


说完挠挠头，又引起一阵轰笑。


虽然赞叹石坚的智慧，可这是两国比拼，连输了两场，面子上也不好看。耶律容走出来对石坚说道：“小石相公果然智力过人，不然不可能写出那么好的文章。但刚才几场虽然也是智慧的表现，毕竟是旁门左道。”


石坚对他这话根本不同意，在他心中认为刚才正是大道，如果不是历代封建统治者对科技工作者抱着这种岐视的心理，以中国人的智慧不可能在前世百年前遭受那样的耻辱。


但耶律容这种想法已经深入人心，他还不敢反驳。于是他笑笑说：“那么耶律学士是想和小子比试诗词歌赋？”


下边响起笑声。耶律容心想我和你比试诗词，我是找死啊。他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直接了当地说：“下官只想有几个问题问你。”


“小子虽然读了一些书，可是学海无涯，天下我不知道的问题太多了。”说到这里，石坚突然来个转折：“比如你考小子贵学士家中有几口人，或者有多少亲戚，小子就一无所知。”


这回连绷着脸的老太太也笑起来。这是宋辽两国的恩怨，要是石坚这样向大宋官员说话，老太太早找一个棍子去敲石坚的头。


耶律容也不想和他罗嗦，直接问道：“有一位刻字先生，他挂出来的价格表是这样写的：刻‘隶书’4个铜板；刻‘福禄寿’6个铜板，刻‘大好前程’8铜板；刻‘前程似锦一帆风顺’16个铜板。那么他刻字的单价是多少？”


观者纷纷议论这个刻字先生是不是呆了，怎能字越刻多收费越多？


石坚差点笑出来，没想到在这宋朝也碰到脑袋急转弯。


他不慌不忙地答道：“是每个字两个铜板。”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回味过来，再次发出轰笑，不过他们都赞叹耶律容问得好，石坚答得好。


“梅子从一个高山上跳下去，为什么她会没有事。”


“因为她是一只鸟儿的名字。”


“一头被十丈的绳子栓住的老虎怎样才能吃到二十丈外的草？”


“老虎不吃草。”


“左手永远抓不住什么？”


“左手。”


“什么花可以看而不可以把握？”


“水花和烟花。”


“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钻进了老虎笼里，为什么太平无事？”


“因为老虎笼里没老虎。”


“买一双好鞋子要219个铜板，请问买一只要多少钱？”


“一只不卖，或者也要219个铜板。”


两人一个问得巧，一个答得巧。这时那来的这些古怪的题目，众人先是不解，然后会意一笑，华知州也反应过来，这些问题献给皇上也能逗皇上一乐，他找来笔想记下，可两人问答太快，他还是有些记不住。


最后耶律容头上开始冒出汗，他正因为这些古里古怪而最后答案让人发之意会一笑的问题，才受到皇帝的喜爱。他哪里知道一千年后这些问题连小孩子也能答出大多数。


他不甘心地问：“什么时候一加一等三。”


石坚看他着急的样子差点乐了，他答道：“算错时。”


“一百文钱买一白只鸡，大鸡每只八文钱，小鸡每三只一文钱，中鸡每只三文钱，大中小各几只？”


石坚又差点乐了，脑筋急转弯玩不过我，又来数学题了。那你更不是我对手。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在众人还在地下盘算时，他迅速在答道：“大鸡8只，中鸡2只，小鸡90只。”


石坚又迅速反问道：“某房屋由甲、乙两队合做6天完成，主家需付甲、乙迈队共8700个铜板，乙、丙两队合做10天完成，厂家需付乙丙两队共9500个铜板，甲、丙两队合做5天完成全部工程的2/3，厂家需付甲、丙两队共5500个铜板。请问主家每天支付甲、乙、丙多少铜板？”


这道题也许在今天初一的学生就能解出，可在那时算术还比较落后，不然祖冲之也不会用了毕生精尽才将圆周率确定在小数点后六位数，这样他都成为古代了不起的数学家。当然石坚写的几本《算术》流传出去，也可以用三元代式轻易算出，可现在不没有流传出去吗？或者石坚将数字缩小到百位，再把那个2/3拿掉，耶律容还能容易算出。


耶律容一边想一边还用筹在手中码着。头上珠大的汗水又流了出来。

第054章 拜师


石坚也不着急，他叫华知州拿来一个椅子，坐在上面，要不是看在老太太在旁边伺候着，他都能翘起二郎腿。这时候底下就有人议论了：“你看人家石相公只要一会就算出答案，可他到现在却没有算出，还来和小石相公比试，真是夜郎自大。”


“也不能这样说，小石相公出的这道题可比他难多了。”这是一个老儒生说的话。


先前耶律骑勇和华知州他们也在心中计算，可越算他们脑子是越糊涂，到最后想想算了，这也不是他们干的事，干脆让耶律容去操神。


听着议论声，耶律容越是心烦。他竟从苦果包铜钟的箱子里拿来一团棉花，将耳朵塞上。看到他这个动作，众人又是笑。这次与石坚比试的三人中，苦果是靠那个钟在装神弄鬼，沙靳城是靠巧技，而真才实学却只有这个耶律容，不然他不会在这年代里想出那么多古怪的脑筋急转弯。就凭这一手，要不是碰上石坚，他还不知难倒多少人。


他塞住房耳朵后，果然心境清明下来，大约用了半个多时辰，他将棉花拿掉，对石坚说：“小石相公，这一题出的是难。下官用了许久时间才算出，主家各付甲、乙、丙每天1075个铜板、375个铜板、575个铜板。”


他报出答案，其他人一对照，发现答案是正确的。耶律骑勇才松了一口气，如果耶律容答不出这道题，那这回来比拼脸就丢大了。


石坚也是佩服，这时候人那有三元代数，遇到这种情况，全靠硬算，他将这三元四位数数学问题算出，不论他用了多少时间，也是不简单的。


石坚附在他耳边说道：“小子现在写几本专门研究数学的书，这个问题是小子怕伤了两国和气才出的，它在这几本书中难度只能算中等偏下。只要用小子书中的公式，以耶律学士的本事只要一口茶的功夫就能算出小子这道题目。”


石坚说的一点也不夸张，这只是一个三元一次方程式，要是来个三元三次方程式，耶律容再聪明，也不想算出答案。耶律容差点跌倒，这还算是中等不到的题目？不过他听了石坚的话，两眼放光，问：“可否让下官见识见识？”


石坚指了指自己的身高，说：“小子才多大，那几本书还没有写完呢。”


书是写完了，主要的公式也写出，只是石坚现在考虑放到什么地步，如果将大学里所学的数学全部放开，就是有人想信，也怀疑他是如何得来的。还有用什么语言才能让现在的人接受。他在书架上放的几本书就是这种改写版，真正精华放在他房间柜子里让他锁着。也幸好红鸢和绿萼识字，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否则她们第一个就要怀疑。


耶律容听到有这种书，特别石坚说只要一口茶就算了他花近一个时辰才算出的题目，他那里肯放过。他拽着石坚的衣服说：“小石相公，就让下官见识一次吧。”


“不行，小子真的没有写完，只要大人安心等上一个两年三年，小子就可以放开其中一部分。”


耶律容更是不干了，两年三年，还只放开一部分，他连连作揖求告，说：“不移兄，就当你平时发善心，做好事吧。”


耶律骑勇知道他在向石坚要好东西，可不能连不移兄都冒出来，一个个转过身，感情是目不忍睹。


石坚看他诚垦的模样，虽然宋辽有仇，也佩服他刚才的聪明，他看了看天色说：“这样吧，你吃过晚饭到小子家中，我借你阅读两个时辰。”


耶律容眉飞色舞地道谢。耶律骑勇刚转过头，看到这一幕又背过身去，心想好不容易才掰平一局，又让这个大学士把面子丢到老家了。


这时张铁匠也将那个香炉做好，可他手上拿着一个香炉，还拿着一个香炉的内胆。


石坚接过内胆说：“这是一个银制的球形炉子。外壳由两个半球合成。壳上镂刻着花纹，花纹间有空隙，借以散发香气。球壳内部装有大小两个环，大环装在球壳上，小环则套在大环内，两个环的轴相互垂直。置入香料的金碗又用轴装在内环上，并使金碗的轴与两个环的轴都保持垂直。由于这三根轴互相垂直，不论香炉的外壳如何滚动，置放香料的金碗在重力作用下，都能始终保持水平状态。这使小子想起中幡这种‘头重脚轻’的把戏，除了因为演员的头有足够的力量之外，更重要的是演员掌握好了平衡。要使物体保持平衡，必须叫中幡杆子的重心沿力的作用线落到演员的头顶。这样，顶中幡杆子的演员头部向上用的力和中幡的重力，恰好在一条直线上，大小相等，方向相反，合力为零，使两个力处于平衡状态，所以中幡杆子越高，大家会越为演员们提心吊胆。其实，杆子越高，演员反而容易做到安然无恙，这又是为啥呢？让我们一块儿做个实验吧：假如我们用手指顶根毛笔，毛笔很难被顶立起来；假如用手指顶立个鸡毛掸子时，鸡毛掸子却很容易地被顶起来。这是由于鸡毛掸子杆儿比较长，当它要倒时，也就是重心偏离开时，人有足够的时间靠摆动手指来调整它的重心。还有玩把戏的转盘子。旋转着的盘子为什么不容易掉下来呢？简单地说，这是盘子运动的惯性。当竿子的尖端支撑着盘子的重量，盘子以竿子为轴线绕着它旋转的时候，盘子上的每一个点都在盘子所处的平面上作着圆周运动。由于运动的惯性规律，每一个点都要保持已有的运动状态，也就是要保持在盘子所处的平面上运动，既然每一个质点都要保持在盘子一开始所处的平面上运动，那么，整个盘子就会继续保持在原来的位置绕着竿子旋转，而不掉下来。因此尽管演员的身体在运动，只要他掌握住竿子的方向，旋转着的盘子就不会掉下来。除了中幡、耍盘子等节目外，在把戏表演中，还有利用平衡原理表演的走钢丝绳；运用向心力和离心力原理表演的水流星等。小子就不一一阐述。其实很多事物看起来很神奇，一解开就那么简单，就如小子踩盒子一样。”（小弟最想写油中捞钱，可惜被家丁抢了一步，起点罕有神品，小弟有他写得一半好就开心了）


虽然很多词语，如向心力、离心力听不懂，但大家听了还是对那些被认为奇妙的把戏有所了解。关健是今天所听所看的无一不充满神奇。当耶律骑勇他们全悻悻退下去，石坚也推着老太太的轮椅离开，人民还围在校场上不肯走，满脸兴奋地议论。


天光还早着，太阳也离西山还远着，耶律容就来到了石家。石坚被他这着急的样子差点惹笑起来，他都怀疑这个耶律容连晚饭都没有吃，就跑过来。


石坚让他进来，反正这几本书他也打算不久推出去。到时也会传遍天下，也不必要因为他是辽国人就对他藏着掖着。


耶律容也许在经义上比范仲淹差得太远，可对算术造诣却比范仲淹深。他用笔抄下那些符号（主要是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然后一一对照阅读起来。看了一个时辰后，这时天也黑下去，红鸢掌起灯，他越看越心惊，开始看向石坚的眼光还是佩服，后来是敬佩，再后来是敬仰，最后他猛然跪下，说：“石相公，请收下官为徒吧。”

第055章 成人


石坚正在写着字，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现在宋辽两国交好，每年都相互派使者来往，遇到重大的事情，更是使者络绎不绝。但两国面和心不和。耶律容是辽国大学士，官居三品，如果他真拜自己为师，明天回去辽圣宗一怒之下还不得把他斩了。他连忙将他扶起来，丁圃的婆娘和红鸢、绿萼还在堂屋收拾东西，看到这情形，都忍不住笑起来。


石坚说道：“小子承蒙父母给了小子一副不笨的头脑，自幼又跟随在先父后面听他的教诲，加上自己从小自学，没有老师教导，于是养成一种喜欢抛根问底奇怪的学习方法，侥幸悟出一些道理。子曰三人同行，必有我师，耶律学士，我们要互相学习，但你这种行为太鲁莽了。如果你喜欢小子写的这几本书，可以在驿站里停几天回去，等到誊抄完毕，再还给小子。”


当时耶律容惊喜之下，失了措，现在想起也是冒了一身冷汗。如果石坚真不知轻重，收了自己做徒弟，后果不堪设想。他更是对石坚千恩万谢。然后捧着那几本书就象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回驿站了。


石坚刚要休息，李慧又过来了。她说：“坚弟弟，我前几天生了病，没有来。今天听到你的事，可神了。我写了一首诗，给你看。”


石坚看到她越来越瘦，只剩下皮包骨，心中不忍，说：“你写给我看。”


李慧写道：秋高幼隼试翅翼，凌过大江千船帆。谁说年少不知事，童孺甘罗出秦关。


石坚夸了声好，然后说道：“诗应当这样写，那些缠绵悱恻的诗看看可以，写多了就不好。”


然后又想了想：“这样吧，你明天早上早一点过来，陪我一道打拳。”


石坚所说的打拳，就是他每天早上练的那种太极拳，现在已经流传开来。和州附近几个州都有人早上起来练习。


李慧听了大喜，可她想想又说：“坚弟弟，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就行就行。你可知道连皇帝的圣旨我都拒了三次。”


李慧听了也是开心地笑起来，提起这事她也佩服不得了，皇帝都想死了她的坚弟弟。她高兴地回去。第二天石坚一早叫丁圃备了马车把李慧接来。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李氏在家里开心地说：“这个小没良心的，终于知道我家女儿的好。”


吓得李恒连忙将她嘴捂住，然后拖到房里狠狠斥责一顿。随着每天早上的煅练，加上石老太太反感李慧父母，可小时李慧对他们祖孙不错，经常偷书给石坚看，还偷东西给他们吃，她对李慧没有多大反感。反正石坚岁数还小，现在老太太也不愁孙子娶不到媳妇，她信佛不想李慧身体弱下去，每天叫丁圃婆娘熬一点有营养的米粥叫李慧喝下去。由于在石坚身边陪着，李慧也吃得香，一个冬天下来，她脸上渐渐起了血丝。到过春节时，李恒过来千恩万谢，老太太说：“你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家女儿比你们良心好。”


“那是那是，”李恒点头哈腰地说。


这次比试使石坚更加坐实了第一才子的地位。连真宗、刘娥以及赵桢和赵堇一边听着太监念着华知州献上的奏折，一边看着赵堇在玩着那个不倒香灰的香炉，都笑声不断。真宗还笑着说：“这些番子没事找事，蛮力倒也罢了，和朕大宋子民比智，还找小神童。”


说到这里他又苦恼地说：“这个小神童也是的，朕每天都在挂念着他，可他偏不进京，气死朕了。”


赵堇噘起嘴说：“父皇，他不进京，你就派人把他抓来。”


真宗吓了一跳，这话可千万不能传出去，首先那个范倔子就要谏小公主。上次一个海客在那个澳大利亚也就是他起的大洋岛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石矿，发了大财，回来出了十万贯买一个宣奉郎。这只是一个从七品的散衔（注，宋朝时就开始正式卖官，但这时叫纳，一般都是九品最多是八品的散官，只是虚位，没有实权，象《宋会要》记载宋太宗淳化五年（公元994）正月：“诸州军经水潦处，许有物力户及职员等，情愿自将斛斗充助官中赈贷，当与等第恩泽酬奖。一千石赐爵一级，二千石与本州助教，三千石与本州文学，四千石试大理评事、三班借职，五千石与出身、（三班）奉职，七千石与别驾，不签书本州公事，一万石与殿直、太祝。”这是变向鼓励商人向国家捐助。象江芨被封为宣武副尉，那才是正式官员，是用多少钱也买不来的，所以那些商人看了眼热。但到宋朝末年，五品六品的官也卖了，风气越演越烈，已经变了味道。清朝明朝也有此类故事发生），十万贯可不是小数字，要知道宋每年向辽国进贡也不过十万两白银，换成此时物价也不过三万贯，当然还有二十万匹绢他忘在脑后了。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范仲淹知道此事后，谏此风不可开，真宗不同意，他就跪在午门外跪了一天一夜，也不吃也不喝，真宗气得说：“朕难道是昏君，要你来逼宫。”也不理睬他。到了第二天早朝时，大臣才发现范仲淹昏了，可怜他昏过去还保持趴在那儿的样子。


真宗连忙派御医把他救醒，对他说：“朕怕了你这个倔子，收回圣旨行了吧。”


谁知道范仲淹不领他的情说：“圣上不是怕微臣，而是要怕你子孙江山。如果圣上为了一点小利昏庸不明，你的子孙跟着你学，大宋江山很快就不保。”


差点将真宗噎死。


这年五谷丰登，真宗想修一个道宫，他刚要开口，看到范仲淹站出来，他气得一挥手说：“此事算了。”


从此范倔子称呼就传了出去。寇准听了大乐，说：“我大宋后继有人，就不知道那个少年什么品性，否则就更完美。”


刘娥说：“这孩子古灵精怪，就是那本《红楼梦》似是江郎才尽，越写越差。”


这时石坚七事八事多得很，还要陆继对其修改，越写越慢。到现在才写出第九十七回：林黛玉焚稿断痴情，薛宝钗出闺成大礼。石坚后四十回也选择的是高版，而不是程版，毕竟高版更符合原味，文笔也好过程版。但这十七回传出来，明眼人都看出不如曹版。


真宗拍了她的手，说：“这孩子，在想方法帮朕造快船呢，分了心思，也难怪。”


刘娥也温馨地一笑：“这孩子聪明古怪，还难得这孩子还忠心耿耿。”


刘娥是宋朝第一位摄政的太后，功绩赫赫，常与汉之吕后、唐之武后并称，史书称其“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刘娥祖籍太原，生于宋太祖开宝元年（968），父亲刘通是宋太祖时的虎捷都指挥使，领嘉州（今四川乐山）刺史，因此刘家举家迁至成都华阳。刘娥出生不久，刘通便奉命出征，谁料牺牲于战场上，因刘通无子，家道中落，庞氏只好带着襁褓中的幼女寄居娘家。因为庞家穷困，刘娥虽然身为刺史千金，读书识字，却学会一手击鼗的谋生技艺，善说鼓儿词。刘娥十三四岁的时候，嫁给银匠龚美。刘娥嫁夫随夫，跟着龚美一起来到京城开封谋生。龚美与襄王府里当差的张耆交好。襄王正是未来的宋真宗赵恒，此时他的名字还叫赵元侃，尚未被册定为太子。赵恒当时尚未婚配，听说蜀女才貌双全，便让随从去暗暗物色一名。刘娥随夫抛头露面击鼗挣钱，自有美名在外，为赵恒的随从们所知，龚美得知是王府选姬，不愿放弃，改称是刘娥的表哥，让刘娥入王府。刘娥天生丽质，聪明伶俐，与赵恒年貌相当，很快如胶似漆。然而赵恒的乳母秦国夫人看不起刘娥的出身，劝赵恒赶跑刘娥不果，报与宋太宗，太宗大怒，命逐刘娥出京。并为十七岁的赵恒赐婚，新娘为潘美的八女儿。赵恒迫于皇命把刘娥送出王府，却不愿离开刘娥，把刘娥偷偷藏在王宫指挥使张耆家里。潘氏婚后六年便死了，死时无子。潘氏去世两年后，太宗又赐婚于郭氏。赵恒即位册立郭氏为皇后，六月追封潘氏为庄怀皇后。但赵恒却并未忘情于刘娥，很快把刘娥接入宫里。景德元年封刘娥为四品美人（当时，郭皇后之下，只有刘美人最为尊，连王府姬妾杨氏都只被封为五品才人）。这时刘娥虽然已经36岁，可是她聪慧温柔，此时的刘娥，已非昔日击鼗的小妹，她长年幽居，博览群书，研习琴棋书画，才华出众。郭皇后病薨，真宗想立刘娥为后，但是刘娥既无子嗣又出身低微，群臣们都不赞同（寇准李迪最胜），反而要求册立十四岁的才人沈氏为皇后。沈才人是宰相沈伦的孙女。真宗不悦，索性让后位空缺，不谈立后之事。后来刘娥身边的侍女李氏生下一子，赵受益（宋仁宗赵祯）。真宗早在孩子出生三月前，便已宣布刘娥怀孕，刘娥既已“生子”，真宗便诏告群臣，欲立为后。然而不少高级官员都知道刘娥“生子”的真相，真宗无奈，几次欲“立之”，刘娥都不得不“固辞”。大中祥符五年，真宗晋封刘娥为德妃，并给百官加官进爵，册后礼仪一应从简，既不让官员进贺，也不搞封后仪式，封后诏书也回避朝臣公议，只下令将封后诏书传至中书省，自己家里宣布一下就完事。十二月，四十四岁的刘娥终于成为大宋王朝的皇后。


总之，两人走到这地步经过了无数的磨难，其实两人感情真的很好，如果说姿色，此时刘娥已老，那有姿态色而言。（大大，这也证明宋初风气还不古板，放在南宋刘娥想也别想）


这时在石坚身上也发生一件大事，有一天早上他起床后破天荒地偷偷洗自己的内裤（不是现在内裤样式），无论红鸢绿萼怎么抢也抢不下来。

第056章 失窃


丁圃婆娘把红鸢和绿萼拽了过去，在她们耳边低语了一番。她们听了咯咯笑起来，转过身来好奇地看着石坚。


石坚郁闷，不就是自己开始发育，跑了一回马，多大的事。他也看着她们，不过目光可是对着她们胸脯而去。


两个少女轻啐一声，脸都红了起来，跑到房里。但从那以后，她们看着石坚那眉角儿也挑着一丝春暖花开的味道。


石坚看到这两个小丫头象是开始发春的模样，心叫阿弥陀佛，小生才发育，还不能XX，对身体可没有好处的。


春节过了，石坚开始发育，身体就象雨后春笋，一天天见长。生活的安宁和刻意的煅练，他早不是才穿越过来那个虽然清秀可面色腊黄营养不良的少年。此时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加上修长的身材和温文尔雅的气质，每当他出去时，就象一朵盛开的花朵，引得那些小姑娘远远地跟在他后面留恋不舍。


就连华知州看到他也嫉妒地想，石坚占尽了天下八分的才华罢了，难道还要占尽天下少年八分地相貌？


很快又来到了垂柳滴翠、榆杨争艳的时候。头一天晚上还下着小雨，早上起来，石坚惊异地看到，他书房里写的书稿被人偷走一大半。原来随着他书买得越来越多，还有皇帝不断赏赐下来的书籍，写的稿子不断地加厚，他不得不在原来书房后面又加盖了一间，与原有书房相通。现在偷窃者正借着雨声的隐护撬开了后面书房的窗户爬进来偷盗的。


他先是一怔，这可不得了。那些他为了加强记忆和煅练书法抄写的经史子集可不再乎，但失窃的书稿里有他这几年来写的《资治》和所有改写版《算术》《格物》，还有一本他一直不敢拿出的《伪尚书考》，还有设计的蒸汽船草稿。这草稿他早画好了，可不敢献给真宗，因为他《资治》还没有誊抄好，而且现在朝中乱七八糟的他也不想进京。


他立即叫丁圃向华知州报案。同时还叫红鸢和绿萼保护好现场，不让人靠近。华知州一听头皮就麻了，特别他听到连石坚苦想那个快船的草稿也被偷去，他几乎将衙门里所有的衙役全部带来。等他带人来到时，看到红鸢用一根绳子将书房四周团团围住，四周也围满了人，纷纷议论是谁没良心，居然连这两个象活菩萨的祖孙家里的东西都敢偷。


华知州立即叫人将和州所有道路包括水路全部封锁，石坚对他说：“华大人，不必了。”


说着他指着书房地下几行脚印说：“大人，你看，因为昨夜下了小雨，偷窃者进入书房时留下了脚印，这几行脚印都相同大小，说明是一个人所为。大人，再看，这脚印一深一浅，说明这个人腿有点瘸。再看这窗口的脚印，可以知道偷窃者来回了四趟。说明偷盗者离小子家不远。大人知道，现在小子每天晚上看书要看到亥时才休息。”


石坚说的亥时就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也是没有办法，他每天要看书，还要写文章，想过去的知识（这也是小弟按排在一个八岁少年身上，不是小弟想正太，誊抄这么多书，又用毛笔要用好几年时间的，并不是一夜抄好，虽然有大大敢这样写，小弟可不敢犯这个BUG），随着自己岁数增大，不能再用年龄做借口不应召真宗的旨意。时间紧啊，他没有办法，每天增加了两个小时。对于这点，华知州也知道，他也对石坚佩服，天赋固然重要，关健也要靠努力。你看，聪明人就是聪明，这案子他马上找出线索。


有了石坚这条线索，偷窃者很快查到。他是离这里只有两里地何家庄的何老四，他从小腿就残废，因此家中贫困，家中有一个老母亲，老母亲生了病，大概这何老四在没有钱帮老母亲看病情况下，生了歹心。捕快在他家中还找出了几张石坚写的字稿，经过询问知道何老四一大早进城了，他们迅速赴向城中搜找。


老太太听了叹道：“这孩子孝心可嘉，可也不要偷我乖孙儿的字。你要是缺钱向老身讨就是了。”


华知州知道这老太太心好，因为皇上不断地赏赐，还有神童烧的分红，她经常拿出钱来做善事，连那些租石家地的佃农她看他们可怜也不收租子，敢情她买来地是玩的。去年随着和州棉花杂粮的丰收，家家户户日子好过起来。老太太想做善事都找不到地方，于是经常雇车跑到几十里路外含山县太湖山下寺庙里烧香还愿。这个寺庙在当地挺有名气，传闻地藏王菩萨在未到九华修练成佛时，曾在这里修练十年。老太太还大把大把地给和尚们赏钱，现在那个寺里和尚见到老太太老远就迎上去，那个样子就象是一条哈巴狗遇到了主人，摇头摆尾。何老四真要向老太太讨要，老太太还得一准答应。


没有多长时间，何老四抓住了。他也不笨，他来到和州大街上，不向本地人兜售，而向从这里经过的外地客商兜售。可这些人怎相信这就是石坚的字，他们说他想钱想疯了，也有人看到这字写得好，给他几十个铜板一张字。何老四那里肯干，连皇上也说过石坚一副大字可值五十两金了，这五十两金子和几十个铜板相比，悬殊可太大。当捕快抓捕他时，他正在和一个商人交涉，原来这个商人也有眼光，他看到这字的确写得好，虽不相信是石坚写的，还是出了每张字五十个铜板买下他手上几十张字稿。何老四兜到现在没有收获，也气妥了，说最少要一百个铜板，两人正在讨价还价。听到捕快证实这的确是石坚的字，那个商人那个悔啊，连打自己几个嘴巴，脑子还不作主，居然向何老四说：“行了，我答应你，给你一百个铜板一张字。”


一个衙役喝道：“你想犯坐赃啊？”


这个商人才被吓得缩回头。


另一个衙役在他头上摸了一把，说：“可怜的人，你是不是脑子昏头了，小石相公一张字你就想用一百个钱买下来。”


经过华知州和和州的司理参军邓参军的审理，案子迅速了结。他们根据何老四的口供在一个牛棚里找到了石坚被偷盗的所有字稿。原来何老四也怕事情败落，有人到他家搜查，把字稿藏在这个牛棚里，上面用稻草盖住。没想到自己心慌，还在家中留下几张稿子。看到这一张张纸上那些秀丽的字迹，华知州那个心疼啊。心想你这个家伙，什么地方不好藏，偏藏这个臭哄哄的地方。幸好字稿没有丢失，因为价格问题也没被何老四卖出去。


但这案子不好断了，如果按照实际情况，只是一些字稿，但按照市场行情，这些字稿要值多少钱。按照大宋律法：“今后犯窃盗赃满五贯，处死。以百钱足为陌。不满者决杖徒役，各从降杀。”（注：《宋会要·刑法》3之1。）“强盗计赃钱满三贯文足陌，皆处死。”（注：《宋刑统》卷19《强盗窃盗》准敕条。）因此石坚的字固然金贵，到现在只有王坤太白楼上那幅字被盗，而石家到现在没有人偷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要多，只要偷石坚的一张字就够判死刑的。


和州城的通判、判官、推理全在议论纷纷。结果一致同意宣判何老四死刑。何老四跪在地上大哭，大哭也不行，这些字值多少钱，算起来换成现钱还不有褒禅山高（褒禅山，离和州不远，今属含山县，王安石曾写《褒禅游记》）。去年比拼智力后，辽国皇帝也不生气，他还托真宗向石坚代求一幅字。石坚就写了一首小诗：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辽主看这上面石坚用苏体写的猎猎大字和诗境中的志境高昂，竟叹道：“此男儿当生我们北国，怎生在了柔弱的南方？”，不顾冬天寒冷，特地派使者送了许多价值连城的封赏到石家。这诗加上石灰吟标题才共三十一个字，现在这里有多少字？


他们就问华知州同不同意？


华知州正在看石坚写那几百本书稿，他看的就是才写了一半的《资治》。修史和写词是两回事，修史一般要资深大儒才敢干，比如石坚词写得再好，小说写得再家喻户晓，可王钦若只编了几本大部头书，在文坛上实际地位还是比石坚高。而且石坚这是第一次在编史上用了编年史，而且文字流畅、场面描写精彩。


华知州早震呆了，这是一个十二岁少年所写？

第057章 圣人


司马光为写《资治通鉴》在洛阳的十五年，几乎耗尽全部心血。在完书后他曾上表皇上说：“臣现在骨瘦如柴，老眼昏花，牙齿也没几颗了，而且神经衰弱，刚刚做过的事情，转过身就忘记。臣的精力全都耗费在这部书里了！”司马光为编书经常废寝忘食，有时家里实在等不到他回来吃饭，便将饭送至书局，还要几次催促，他才吃。他每天修改的稿子有一丈多长，而且上面没有一个草书，全是一丝不苟的楷书。书成之后，仅在洛阳存放的残稿就堆满了两间屋子。（这中间还有大儒刘攽、刘恕、范祖禹等人的帮助。有也在写作的大大，请注意了抄袭也要符合实际，千万不要出现用一个月时间完成《资治》的BUG）此书著述意义己远远超过了司马光著史治国的本意，它不仅为统治者提供借鉴，也为全社会提供了一笔知识财富。清代学者王鸣成说：“此天地间必不可无之书，亦学者必不可不读之书。”《通鉴》已和《史记》一样，被人们称为史学瑰宝，广为流传，教益大众。而研究者也代代相沿，使其成为一门专门的学问，即“通鉴学”。我们伟大的老毛就看了十七遍。《资治通鉴》写成以后，司马光官升为资政殿学士。他在洛阳居住了十五年，天下人都认为他才是真正的宰相，老百姓都尊称他为司马相公，而司马君实这个名字，妇孺皆知。神宗逝世时，司马光赴丧，卫士望见他，都说：“这就是司马相公。”他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以至于马都不能前行，老百姓对司马光说：“您不要返回洛阳，留下来辅佐天子，救救百姓吧。”


每当小弟看到这段历史为之深深叹息，司马光和王安石都是一代人中龙凤，也都怀着救国救民之心，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相互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协商呢？正因为他们把党争推到一个最高峰，也导致了北宋最后灭亡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


石坚虽没有本事全部记住《资治》，但是其中大致还能记住，他为了力求神韵，也写得很慢，前后改了五稿。从八岁时开始誊抄，现在只誊抄出《周纪》五卷、《秦纪》三卷、《汉纪》六十卷、《魏纪》十卷、《晋纪》四十卷。也就是从《宋纪》到《后周纪》近两百卷一半还稍多一点内容没有誊抄出来。也许石坚现在的真实才华还赶不上司马光，可有他这本书为范本，加上这些年文言笔力大增，这篇《资治》并不比原本逊色多少。华知州本来是进士出身，他可不象那个小书局老板还以为石坚从哪里抄来的书。他知道此书肯定是石坚写的，不然这篇巨著不可能他不知道出处。


通判问了几声，他沉浸于这本书里，都没有听见，却叹道：“可比《史记》。”


通判还以为他说可仿照《史记》那一条记载判决，可想想《史记》没有那一条记载可仿照啊。于是他问道：“华大人，可仿照《史记》中那一条。”


华知州才惊醒，不过脑子还有点迷糊，他对何老四说：“偷得好啊。”


何老四犯这么大事，还偷得好啊？和州大小官员全都让他这句话说得莫明其妙。华知州知道说错了，赶忙咳嗽一声，来掩饰，说：“我是说人犯偷得好大的胆子。”


这些人都在心里想，你倒是把话说完整了，就象第一次到石家那宣旨的小杨公公，说半话留半句，听不明白还以为他把自己父亲比作秦皇汉武呢。


华知州首先在字稿中将石坚所画的蒸汽机船只图纸找出来，相对于《资治通鉴》，这本图纸更关分健。现在宋真宗已将两湾大陆和大洋岛印在宋朝的地图版册上。（各位大大，自己想去吧）为此辽帝私下里还嘲笑真宗好大喜功，这么远的地方，看你怎么占领？有了这速度很快的船，才可以将人民迅速运过去，迅速往来。


他说道：“你们都知道大洋岛和两湾大陆吗？”


那一个不知道？都在传言那两块地方上面沃野千里、黄金满地、到处都有香料，走路也能踢到宝石。不然那些发财的海客怎能出价十万贯买一个七品的虚职？现在正值秋天，几乎所有宋朝有钱的商人都涌到泉州或广州，据说哪里港口停泊准备向那两块大陆进发的船只遮天蔽日。连辽国、吐蕃、大理、占城、高丽、日本等国都有商人参与其中，天下都为之注目。


华知州又说：“你们都知道小石相公是大宋第一才子，他为什么连圣上第三道圣旨拒绝，为什么《红楼梦》越写越差？就因为他在想造一种船，这种船一年可以往返两湾大陆到大宋两趟。有了这种船，我们大宋才可以将人员源源不断运往两湾大陆，才能真正占有那广大的土地，才开以让我们大宋创造前所未有的辉煌。”


说到这里他眼里也出现狂热，那一个人不想自己国家变得强大昌盛？那可是多大的地方？想也想不敢啊！


然后他说：“这些图纸正是小石相公那种新船的图纸，你们想想，就凭这些图纸，价值会是多少？一亿贯？十亿贯？还是一百亿贯？”


当听到一百亿贯时，何老四也不哭了，原来他白眼一翻，昏倒了。


听到有这种船，和州所有官员也顾不得审案子，全都挤过来观看，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平常他们那敢翻看石坚写的东西，连进门都不敢进门打扰他，怕妨碍了他读书。那些装印成册的他们知道是石坚写的书，怕弄脏了除了华知州外都不敢动弹，可一人一张石坚抄写的字，一边审案一边还在临摹，有时还发出惊奇的声音。


他们看到图纸，石坚在图纸上用鹅毛笔画着各种船只，这些船只古怪，没有风帆，只有一个大烟囱，在船水平线下面的尾部还有一个三个椭圆形叶子。开始船只式样还很漂亮，到最后式样越来越差，烟囱越竖越大。翻到最后几张船只式样已经定型，石坚还用鹅毛笔写道：此最陋且慢，然唯此方可行也。还用括号标着航速约为五到十节，也就是每时辰三十七到七十五里。后面就不再出现船只式样，而是出现各种奇怪机器的图纸。


有些官员奇怪地问：“这种船没有帆怎能行驶？”


华知州一笑说：“小石相公说行就行，他所想到我们却连原理也想不清。”


众人想到他去年响钟、碎石、踩盒、称地那一样不是充满了神奇，都连连点头。


华知州又指着《格物学》说：“这几本也价值连城，小石相公就是根据这几本书中的原理想出这船的。”


又指着几本《算术》说：“这是让辽国大学士都要向石坚拜师的几本算术。”


再指向占地方最多的《资治通鉴》说：“这本书还没有写完，但它价值无论从那一点不比《史记》差，甚至还要高。”


也没有炸营，反正这些官员都听傻了，连衙役都呆呆地看着这些书稿，这些书稿可不是价值连城，连城也不止，连着南北美洲还挂一个澳大利亚呢。


估计这时何老四想逃走，都因为没有注意他而得逞。


华知州又低声说：“难怪小石相公不奉旨，他在想把这《资治通鉴》写完，这可叫圣上等到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他咳嗽一声：“这件案件太大了，非是我一个小小的和州能断的，这件案件要转到京城。”


他意思这一转，这些书稿作为证据必然也要转到京城，不然石坚向他们讨要也献给不了皇上，也立不了功。众官那里不会意，全都点头称赞。可怜何老四刚被衙役用冷水扑醒，听了这话又再次昏了过去。


华知州还没有等到石坚向他讨要，连人加书稿全送到开封，石坚听了苦笑。他哪里不知道他们的用意，可拿他们有什么办法？他有时候想道：安稳的日子快要结束了，还好现在十二岁，也能凑合。


这些字稿全用快马送到皇宫的，真宗那里看到过石坚这么多字，喜欢得不得了。可是当他翻开书，也傻了，那几本《格物》《算术》他看不懂，《三国》三本小说是看过了，可不代表《资治》看不懂？《伪尚书考》看不懂？这本书写得严谨方正博大不说，文字优美，特别是精彩的地方，石坚在忠于司马光原著精神基础上，还添加了一些小说的写作技巧，悬念高潮迭起。不但史实严谨，也十分好看，让人看了上面就想看下面，就象看小说一样。


真宗愣了半天，才说道：“难道这个少年是圣人转世？”


这可将所有的宫娥太监全吓坏了，只有皇上和孔子才能配称圣人，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这不是在赞扬石坚，是想要石坚死啊。

第058章 伪书


真宗自己也愣了，这样话可不能说出来，要是传出去，可是大大的不好，将来会影响到那个孩子。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


这时刘娥说：“可不是吗，这孩子不是圣人转世，怎能有这样聪明？”


真宗更是一愣，心想我自己已经说错话，你还来添乱？


就在真宗和太监宫娥担心时，刘娥话锋一转，说：“官家是大圣人出世，那个小孩子就是小圣人出世，官家，再想想，就象孔夫子有颜渊，官家也有石坚。”


“妙！”真宗高兴地不顾有人在边上，搂起她。她这样一解释，还给了那个小孩子名声，还不会让他以后加罪。


于是在石坚还没有进京，就成了小圣人。开始还有人反对，可当他们看到《资治》时，一个个哑口无言。这样的书就是一个成名的大儒也写不出来，而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这是何等的才气！就是孔子复出，在十二岁时也没有这么大学问吧。


真宗从打开《资治》时就舍不得放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转向那份《伪尚书考》上。等到他打开这本书时傻眼了。宋朝科考已经考尚书。儒家所传的五经中，《尚书》残缺最多，因而问题也最多。秦始皇焚书坑儒，到汉惠帝时，才开了书禁；文帝接着更鼓励人民献书。那时传《尚书》的只有一个济南伏生。伏生本是秦博士。始皇下诏烧诗书的时候，他将《书》藏在墙壁里。后来兵乱，他流亡在外。汉定天下，才回家；检查所藏的《书》，已失去数十篇，剩下的只二十九篇了。他就守着这一些，私自教授于齐、鲁之间。


汉景帝时，鲁恭王扩展自己的宫殿，去拆毁孔子的旧宅，在墙壁里得着“古文”经传数十篇，其中有《书》。这些经传都是用“古文”写的；所谓“古文”，其实只是晚周民间别体字。那时恭王肃然起敬，不敢再拆房子，并且将这些书都交还孔子的后人叫孔安国的。安国加以整理，发见其中的《书》比通行本多出十六篇；这称为《古文尚书》。魏国出了个王肃，伪作了《孔子家语》、《孔丛子》，又伪作了一部孔安国的《古文尚书》，还带着孔安国的传。他是个聪明人，伪造这部《古文尚书》孔传，是很费了一番心思的。他采辑群籍中所引“逸书”，以及历代嘉言，改头换面，巧为联缀，成功了这部书。后来经过怀帝永嘉之乱，这部伪书也散失了。东晋元帝时，豫章内史梅赜发现了它，便拿来献到朝廷上去。这时候伪《古文尚书》孔传便和马、郑注的《尚书》并行起来了。大约北方的学者还是信马、郑的多，南方的学者才是信伪孔的多。等到隋统一了天下，南学压倒北学，马、郑《尚书》，习者渐少。唐太宗时，因章句繁杂，诏令孔颖达等编撰《五经正义》；高宗永徽四年，颁行天下，考试必用此本。《正义》居了标准的官书，经学从此大统一。那《尚书正义》便用的伪《古文尚书》孔传。伪孔定于一尊，马、郑到了宋朝已经消失。


这一千年中间，也有怀疑的人。南宋的吴棫首先发难，朱熹因孔安国的“古文”字句皆完整，又平顺易读，也觉得可疑。他们似乎都没有去找出确切的证据。元吴澄才断然将伏生今文从伪古文分出。明代梅鷟著《尚书考异》，更力排伪孔，并找出了相当的证据。到了清初的阎若璩著《古文尚书疏证》，惠栋著《古文尚书考》；两书辩析详明，证据确凿。但将作伪的罪名加在梅赜头上。到了清中丁晏著《尚书馀论》，才将真正的罪人王肃指出。千年公案，从此可以定论。现在断定二十九篇是真本，《周书》大都是当时史官所记，只有一、二篇像是战国时人托古之作。《商书》究竟是当时史官所记，还是周史官追记，尚在然疑之间。《虞、夏书》大约是战国末年人托古之作，只《甘誓》那一篇许是后代史官追记的。


石坚这本伪尚书就是参考梅版为主，加上阎、丁、惠以及现代陆继发现的证据。论点明确，论据有理，对这些伪版尚书中的人名、地名、词义一一驳斥。就象他揭开苦果响钟秘密一样，不揭开神秘，一揭开就那么回事。虽然石坚也对伪版中《大禹谟》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作善，降之百祥；《伊训》做不善，降之百殃。《说命中》非知之艰，行之惟艰。《泰誓上》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同力度德，同义。《泰誓下》树德务滋，除恶务本。《旅獒》玩人丧德，玩物丧志。《旅獒》不矜细行，终累大德；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君陈》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等句子持着一种肯定的态度，也肯定了它的文学价值。


可是真宗看了苦笑，这不是在为难朕吗，此书一出教天下大儒置之何地？


刘娥看到他为难也翻看一看，果然也是摇头，不过她头脑清醒，说：“官家，不可一错再错。”


“何以置之？”


意思是怎么办？


“徐徐放开。”


真宗只有采取。但他也疑惑，难道朕一句戏言，这个少年还真上小圣人转世不成？不然怎可能拥有这样的才华和眼光？


这事情重大，无论是石坚的那几本《格物学》，那可是能造成那种快速船只原理的书，该不该向天下放开，还要等大臣们讨论。《算术》石坚都已经向辽国放开，就没有必要藏着，只是这几本算术又比耶律容带回去的多了一些内容。至于那些船只草图，不好意思，那可是一级保密壮态。


他连夜召来工匠开工，印刷《资治》和《伪尚书考》以及几本《格物学》、《算术》，当然现在还没有活字印刷。但对他来说只要急用，还不快的很，大不了多召几个工匠。


还没有十天功夫，几本书都印好了。宋真宗又将大臣们召到御花园吃饭。吃完饭，他说道：“那个和州小神童又写了两本书，朕觉得挺有意思的，一来召众位爱卿欢宴，二来也让众位爱卿欣赏。”


这些大臣都在心里想，感情又是为了这个少年。他们也郁闷，这个少年每年不折腾出一点事，就不安心。《三国》《红楼》写完了，可又和辽国来了一场家喻户晓的智力比拼，最让人惊怪的是辽国那个番子皇帝不但不生气，反而得了石坚写的一首小诗乐得屁颠屁颠的，不远万里赏了石坚无数东西，被人传为美谈。


这刚安静了半年，事情这又来了。不过看到皇帝高兴的样子，肯定是好东西。真宗首先传下是《算术》和《格物学》，和真宗一样，基本上没有人看懂，一个个看得愁眉苦脸。真宗大乐，原来不是朕学问不深，是这个少年写得太难，这些饱读诗书的大臣和朕一样也看不懂。


然后真宗才将那本《资治》发放下去。这回大臣来劲了，数学物理不懂，可他们对经史不要太精通？和真宗表情一样，他们看了还想看。现在史书大多数格式分为表、纪、世家、传什么的，看起来还要相互对照，十分地麻烦，那里象这本编年史，一目了然。过了半天，他们才反应过来，这怎可能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书写？


真宗见他们不相信，把石坚写的原本修改的四稿全叫人拿出来。对照这些稿子，可以看到一稿虽然写得精彩，但有些地方言语不通，到了二稿时渐渐完善，四稿时已接近大成了，可这少年还做了第五次修改。


这些大臣全都瞪目结舌，这也太太那个了。他们都想不出形容词来表达心中的感想。


然后真宗再次拿出蒸汽船的草图，上面原理不懂，那个节是什么计量单位不懂，可多少里还是懂的，他们一算，岂不是一日能行千里，可这个船没有帆怎么行？于是他们再次打开那几本书，终于有人在上面找到有关蒸汽原理的公式。可他们有的还是不懂，有的不相信，开始争吵起来。宋真宗脾气好，不然他怎可能让寇准帮上澶洲城下。他看到他们吵头就痛起来，他心说难道朕看到占领那两块大陆的希望，你们非要扫朕的兴不可？待会《伪尚书考》传下去不知还吵成什么样子。


一个老太监实在看不下去，说：“你们就不要吵了，官家说过那少年是小圣人转世。”


这些大臣一愣，什么时候圣人又冒出来了？

第059章 谨言


范仲淹首先反应过来，站起来谏道：“微臣也与小石相公打过几次交道。小石相公天资的确过人，最难得他还勤奋努力，除了那段时间教导农夫种植新作物，他基本上闭门不出，从早上太阳未出起床到晚上亥时休息。这四年来如一日。因此小石相公有今天才华亦非天生，后天努力才是真正原因。现在小石相公年龄还幼，如青苗茁长，花朵含苞，陛下说小石相公乃小圣人，非是赞他，而是捧杀。”


众人听了叹息，心想一个少年家中衣食无忧，正是处在贪玩的年龄，可这少年有了今天的才华和声名，依然不骄不妥，苦读书籍，竟然连出去玩一下都忘记。其实石坚也想到和州街上转转，一天到晚坐在家中也闷，可他一出去，就引起轰动，没有办法只好呆在家中。你要他和一个小孩子玩，怎可能？


可是这个圣人帽子戴得太大了。不就写了一本《资治》吗？司马迁还写过一本《史记》，还不照样被汉武帝割了一个那个东西。论功绩他也比不上诸葛亮、王猛、房玄龄、张良等人，也没有人见他们被封为一个圣人。于是一起附和着范仲淹反对。


宋真宗政治上的平庸不代表着他一无是处，他少年时还作过一首《勤学诗》，到现在还在流传。这几天他一直抽空就看《资治》。第一这本书写得的确流畅，特别是精彩的地方，如淝水之战、赤壁之战，更是高潮迭起。第二他也看出了石坚写这本书的用意。《春秋》明礼，故从郑伯克段于鄢起讲（郑伯故意让他弟弟段骄其心起反志，而有理由杀死他，另外这一段还写了黄泉母子相会等精彩片断）。而石坚这本《资治》却从韩、魏、赵三家灭智分晋起讲，通篇开始就来了过：予曰：臣闻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何谓礼？纪纲是也；何谓分？君臣是也；何谓名？公、侯、卿、大夫是也。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受制于一人，虽有绝伦之力，高世之智，莫敢不奔走而服役者，岂非以礼为之纲纪哉！是故天子统三公，三公率诸侯，诸侯制卿大夫，卿大夫治士庶人。贵以临贱，贱以承贵。上之使下，犹心腹之运手足，根本之制支叶；下之事上，犹手足之卫心腹，支叶之庇本根。然后能上下相保而国家治安。故曰：天子之职莫大于礼也。（原文是臣光曰。这段历史标志着中国进入战国年代）把真宗看得心象鹅毛在搅，那个喜啊。那些大臣一个个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可那一个有这小孩子忠心，先是《三国》大讲特讲忠义，再有这本《资治》专讲名份。


而且这本书风格严谨刚正博大，石坚还不象其他大臣一昧拍马屁，专讲名份，也在书中不断借着历史提出一些精辟的见解，向当位者发出忠告。难怪他起了《资治通鉴》这大口气的名字，果然是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宋神宗语，并对其赐名，原名为《通志》）。


真宗看着这本书还问刘娥：“此子可比当今那个大臣？”


刘娥沉思了一会，说：“此子节可比范倔子，智可比王钦若，勇可比寇准，才可比王曾、小宴。”


真宗一乐，问：“难道满朝文武一个也不能比？那么可比近代？”


刘娥又沉思了一会说：“近代不行，单论这少年才气澹泊可与张良相比。唯有少年年幼，许多品性还没有定性。”


她说这话意思是石坚还小，就不知道他长大后会不会发生变化。可宋真宗在高兴之下，直接将她后面话给过虑了。他有时候也在想像石坚读书的样子：在一间昏暗的小屋里，光线还不好，他点着油灯（感情他把石家当作大理寺的牢房），他持着书卷孜孜不倦地读着，连绿萼（红鸢他是不知道的）送来的饭都忘记了吃，还是绿萼连催了三次才恍然想起，说：“这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多好的一个孩子呀。


他又想道少年年虽小，可帮朕做了多少事？先是新庄稼种子棉花，让朕的子民衣食无忧，又帮朕找了那么大地方，那地方该设多少州府，是几百个还是几千个，现在他有时做梦都会乐得笑起来。而后又是新船、这本《资治通鉴》。他还不再乎官位、金钱、名声。多好的一个孩子，他再次叹息。


这时他听到大臣的议论，也犯了牛劲，向范仲淹问道：“范爱卿，你也看过这本书，卿家写的文章朕也看过，单论才华卿家也算得上佼佼者。可现在卿家写这本书，你能不能写出？”


如果换作旁人会是一声不发。但范仲淹却还真的认真细索，他想道如果单论较短的章节自己可以不逊色地写出，可要是从这么多资料中找出历史真相，还写得如此流利精彩，并且只是一个人，他默然了半晌，说：“臣也无能为力。”


宋真宗白了他一眼，心想还算你有自知之明。然后他转向众官问道：“众位爱卿，你们可有谁有把握在十二岁，或者有可能在十岁或九岁时开始写这样的巨著？”


这些大臣面面相觑，心想除了这个小神童谁还有这本事？他们再想想，好象整个中国历史也没有出现过。


宋真宗又问道：“众位爱卿，你们都是饱读诗书，可有谁想过《尚书》里大多文章都是伪造的？”


啊，这些大臣一愣，心想还有这回事？难不成是那个石坚提出的？


大学士杨亿奏道：“陛下，《尚书》经唐朝大儒孔颖达以过细致的考证才选定的版本，也经过几百年的证明，此事不可乱说，请谨言。”


意思你赶忙停止说这种话。宋真宗对杨亿十分看中，曾请他担任宰相，可被他拒绝。这时真宗也不买他的帐了，他说道：“杨爱卿，你说朕谨言，那么你看看这书吧。”


说着他命人将那《伪尚书考》拿上来，又是人手一本。不过书也发下去了，人也冷静下来了，可也后悔了。这些个无药可救的穷儒，要知道石坚说他们捧为圣典的《尚书》竟然大多数是后人伪造的，还不一起前呼后拥，拿着刀棍斧戟，向和州浩浩荡荡地进发，然后将小石抓住，再把他绑在火上烤，烤完了再人均一分，吃掉。


他用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些大臣，担心他们随时会发飑。果然不少人开始叫嚷，说这少年仗着自己有才华，就狂妄起来，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顾及朝仪，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可嚷着嚷着，声音越来越小了。他们也不是不想叫，可石坚这本书论据确凿，他们想反驳也无从驳起。石坚当时写这本书时，就料到会引起轩然大波，他根据自己记忆中几个范本，再经过反复的推敲才定的稿，这本书已经比明朝梅氏版本观点论断更有力有理。不是这些大儒们，包括后世的欧阳修等人，他们才华并不是不及梅丁等人，反过来他们应该超过他们几人，只是他们没有想过此事或者不敢想起事。现在经石坚一提醒，他们怎能不明白。


看到他们脸上一个个古怪之极，变幻莫定，真宗知道其实他们也等于默认了，心叫：“无量天尊，没有想到朕以为最难让这些老儒接受的事反而变得如此容易。”


寇准这时奏道：“陛下，和州那个少年虽然天资过众，可已得到了天下人认可。陛下，不可再贯以小圣人称呼，这对少年成长不利，就如范侍郎所说是拨苗助长，或如他自己所说成方仲永而。”


寇准看到这本书和那些大儒反应不一样，他反而高兴，这就对头，有错就要指出，管他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圣！如果再象《红楼》那样绮丽，格调低下，这少年就毁了。


咦，真宗大喜，这个老倔子头一次没有为难石坚。他笑眯眯地说：“寇爱卿，这不是朕看了当时一时口误吗？不能当真的。”


“陛下，君无戏言。”


“是，朕错了，不行吗？”


真宗对寇准感情还真复杂。当初没有寇准，他也当不了这个太子，可他这个臭脾气改不了，难怪父皇当时说：“鼠雀尚知人意，况人乎”。两朝皇帝对寇准一直眷顾有加，可他这狂妄的性格一直不改，如果单论当宰相的次数他可以说在整个封建朝代是最多的，也可以说被贬的次数也是最多的，可他到临老，性子没有平和，反而越演越烈。真宗又是想他又是怕他。


见到皇帝低头认错，没有大臣敢再追究。真宗又问大理寺正卿：“爱卿，那个何老四案子该如何断？”

第060章 出世


那个大理寺正卿露出古怪的神色，他说道：“这件案子本来很好断，按照窃贼偷盗的数目，该当问斩。”


他这样说基本上没有大臣有任何意见，毕竟这些东西不论那一样摆出来也是价值连城，那些图纸就不谈了，这本《资治》、《伪尚书考》也不用说了，就是那些《格物学》看不懂归看不懂，可那个神奇的少年说就是根据上面的理论造出这种快船，价值也不用说了，那些《算术》让辽国那个才华过人的大学士耶律容低下头都要拜师，可见其价值，就是那些普通的字也经过真宗的嘴变得金贵。


这些大臣本来不盘算不觉得，可一盘算才发现石坚在那个和州不知不觉做了许多大事，无论那一点拿出来，都会叫人惊讶万分。他们这才惊疑起来：难道这个少年真是圣人转世或者是象市井之民说的是文奎星下凡？


那个大理寺正卿突然话音一转说：“可那个小石相公居然来为他求情。”


原来自从儿子抓走以后，何老四的老母听到这个消息，她可懂了神，叫她几个侄子将她从床上扶起，来到石家向老妪求情。老妪心肠好，看到这个老妇人和自己当初情形差不多，于是叫石坚想办法。还请了大夫给她治病，另外还给了她一些补助。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可这难坏了两个人。一个是和州知府，他心想人家都把你宝贝孙子写的书全偷走了，你不但不责备人家，还帮她看病，这不是变向鼓励别人多偷几次？于是他派了人手日夜守护在石家周围。好在石坚现在乡里名声极好，这些衙役反而认为守在石家是一种光荣，没有怨言。还有一个人，就是石坚，他心想老祖母，你善心也不是这样发的，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何老四犯了这大的事，特别其中还有他画的蒸汽船昔草图，怎能轻放？


他想了很久，才写道：自幼身残，使家贫如洗，居夏雨冬风，食早无晚，然赡养老母，尽心尽力。之母病犯误，罪之，天下何人守孝乎？


那意思是何老四因为腿有残废，没有办法更好的生活，家中很穷，住的地方夏天漏雨，冬天刮风，然而他对待老母亲很孝顺，现在因为老母亲生病了没钱看病，犯了错误，如果因此处罚他，恐怕天下人知道此事后再没有人遵守孝道。


华知州一看乐了，这祖孙两好，东西被偷了，一个帮助人家母亲看病，还救济她，一个帮他求情要求释放。他把事情经过和石坚写的几十个字送到了大理寺。


这些大臣们听了也觉得稀奇，不管他们怎样看待石坚，也承认这祖孙俩心好。刘娥在一旁终于发言，说：“这个老太太果然心好，没有这个老太太怎能教出这样品学兼优的少年？官家，就依那个少年意思放了他吧。”


皇帝和皇后都发了口了，也没有损失什么，何老四被释放出来。但大理寺几个官员狠狠地叫人打了他四大板。石坚是好心，可是这何老四并不仅仅是孝敬老母，如果单纯为了孝敬帮她治病，随便在石坚书架上抽出几卷字稿，也够他母亲治病的费用，他这是想发横财。事实也是这样，何老四开始也只打算偷一点卖点钱就算了，可看到石家没有人防备，胆子才大起来，连夜搬了四趟，才闯下弥天大罪。


这件案子这样了结了，但是真宗承认说错了也来不及，天下都在说圣上说石坚是小圣人。他写的《资治》也流传开来，真宗又把石坚的《算术》放开，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真的有人在数术上善长的，迅速明白其中的意思，他们根据石坚的书不断地整理加注，也象石坚的标点符号，虽没有得到朝庭的许可，但流传开来。前者使书读起来更方便，后者在计算和丈量中能帮助不少。


这一年真宗的身体更差了，时常犯病，幸好有刘后帮助着打理朝政，还不至于使朝政荒废。这一天天刚黑时，范仲淹被召进宫里，他看到寇准、丁谓、曹利用、钱惟演、杨亿几个大臣全在，他有些惊疑。这时真宗身体不好，常常宫里一日三惊，这么多重臣来到宫里有何事？可自己只是一个小臣（与寇准他们相比的确是一个小臣），怎能也被召进来？


这时候真宗躺在床上说话了：“众位爱卿，朕召你们进宫是有一件事情求你们。”


几个大臣连说但有命，非不敢不从。


真宗说：“朕这个身体越来越差，可朕想那个少年，你们能否想过办法让他进京。”


寇准差点准备弹劾他，他把自己这些重臣叫来就为这事？可看到他孱弱的身体话到了嘴边忍住。


真宗又说：“朕在这里想念他，可和州知州说他现在居然经常陪老母亲到和州散步，这孩子不是没良心吗？”


几个大臣听了更是互相观望，就凭真宗这句话就可以置石坚于万劫不复之地。可他又偏说喜欢这少年，还叫自己这些人想过办法让他进京。


真宗又对范仲淹说：“范卿，朕知道你和那少年很熟，能否帮朕想个办法？”


范仲淹心想难怪自己有资格进来，敢情是为了石坚。他一拱手道：“恭喜陛下，小石相公已有了进京的打算，只要陛下一道圣旨就可以了。”


真宗眼睛睁得老大，说：“范卿不可骗朕。”


“陛下，微臣和小石相公相处几次，他不但才华过人，而且心思缜密。更难得他在墙上挂了张字，上面写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小石相公平时十分珍惜时间，连门也不肯出一步。现在他陪祖母出门，非是散步，而是了解民情风俗，为了担任官职在做准备。”


“真的？”真宗听了大喜，他向刘娥说道：“朕想喝点粥。”


感情他听到这个喜迅，精神大振，连食欲也有了。


要不是石坚是个少年，就是连寇准也听了吃味。


石坚果如范仲淹所说，他步出家门，还真的是为进京做准备，所以出来和街上的人交谈，了解这个社会的民情和人民的需要想法。


到了四月初，第四道任命的圣旨到了石家，这次宣旨使还是范仲淹，这次范仲淹权礼部侍郎升成了翰林院直学士户部副司，真正成了穿紫服的大官。可石坚的官职更耀眼，职龙图阁学士、太子宾客兼资善堂太子讲读、户部副司。这还是寇准等大臣一致阻拦，否则石坚的官职还要更大。龙图阁学士都是德高望众有学问有资历的人担任，太子宾客掌管太子侍从规谏，赞相礼仪，太子讲读也等于是名誉上半个太子老师，实际上太子的老师，这一串串名字冒出来，让和州随同钦差到石家的官员听了都感到眼花。


石坚似笑非笑地看着范仲淹说：“钦差大人，这次小子要再不奉命，恐怕天下人都要说小子贪心不足了。”


范仲淹说：“正是。”


石坚说道：“小子年幼，太重。”意思官太大了，自己岁数太小，然后伏下身体跪头说：“臣遵旨。”


听到最后一句，所有人大喜，他们还真怕石坚再次拒旨。华知州将早准备好的鞭在石家门口燃放起来。


这让附近的人家都知道这次神童终于肯进京了，因为新作物和棉花，和州以及附近所有州府人民都得到利，消息传开，这一夜和州鞭炮声就没有停过，连附近的州县也有许多人家燃放鞭炮，弄得象过春节一般。

第061章 辞别


四月初，原野开满美丽的野华，柳杨绿的滴翠，各种庄稼也焕发出勃勃生机。


在和州城外通往大江的河流码头附近，挤满了送行的人群。现在几乎和州街乡为之一空，全部来到码头为石坚送行。范仲淹心想什么时候自己能做到这地步，就是死了也值得。


石坚环顾四周，然后向送行的人群施了三个大礼说：“各位乡亲，小子心领了。小子与家祖母一直承蒙乡亲们厚爱，小子感谢不尽。”


这些人看到如今石坚身居高位，依然谦虚有礼，更是对这个少年充满了敬佩和留恋，纷纷说：“小石学士，我们不敢当啊，要没有小石学士为我们操心，我们那有今天好日子过。”


这也是实话。这些人大多数是平民，两湾大陆和大洋岛对他们来说来遥远，上面有再多的金银财宝，他们也只有望洋兴叹。可是这两年不要说棉布卖出所得的钱，就是卖那些杂粮种子所得的钱也让他们笑得合不拢嘴。就是和州城街上的商人也因为这两年涌进不少外地人，也赚了不少。


石坚再次说：“那也是小子该尽的本份，不论小子以后到了什么地方，也永远忘不了家乡的山山水水，和家乡的淳朴善良的乡亲。”然后饱含情地念道：“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听了石坚说出感人肺腑的话，有许多乡民想到自此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个有些孤傲善良英俊的少年，都已泣不成声。只有范仲淹在一旁说：“好词。”


其实词这个称呼直到南宋才简称为词。这时叫长短句，许多人认为它是诗的另一种方式，还有人叫它乐府，因此有人称之为诗馀，还有人称它为长短旬、歌词、乐章、乐府词，民间又称之为曲子词，还有北方人称为南词，以区别北词（北曲）。总之它称呼很乱，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直到石坚一直强行惯加给它为词这个名，又在献给真宗的奏折上着重区分的诗、赋、词、曲、小说甚至戏剧之间不同的分别，真宗又把这份奏折召告天下，许多人才称它为词。这件事就象是石坚所作的那些标点符号，尽管朝庭没有表示支持，但随着实用以及石坚名声一天比一天响亮，终成定局。


华知州一愣，他一扶手：“果然是好词。”


这首词是作者辛弃疾中年时代经过黄沙岭道上所作的五首词之一，这首词平易中见真切，浑沦中见准确，连绵陡转，平常景色能别开蹊径，脱手炼词，得刻物之妙，是这五首词中最好的一首。这首词是词人雄浑豪迈气质和情真意挚的心灵结合在一起的产物，洒脱轻快中不失其凝浑，平易中不失其精切。当然是好词。


华知州又说道：“小石学士，能否能否。”


他意思是叫石坚将这首词用笔写出，但石坚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不一样了，他说了几声能否还未说出来。


石坚微笑，他红鸢拿来毛笔，用苏体将这首小令写出。现在他也在练习其他书法家的书法，可用的最多的是董体，其次就是苏体，接下来是蔡体（蔡襄体），郑体（郑板桥体）唐体（唐伯虎体）刘体（刘墉体）。这字已达到苏东坡晚年书法大成时的神韵，写得纵意豪放，天真烂漫。


这也是石坚隐居好久才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书法，众人都大叫了声好。


石坚这才来到人群中的李家面前。立即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石家和李家的恩怨他们都知道。当初石家穷困潦倒的时候，石坚的祖母带着石坚投靠李家，可李家让石老太太干的是下等人干的事，幸好那时石老太太腿没有摔断，否则都能让李氏立即赶出门去。就这样，李氏看到李慧和石坚在一起很亲热，不断冷言讽语，想逼他们走。最后是逼得石坚想出那种烧酒办法。结果人逼走了，连石坚在气愤下烧掉手中婚书，也知道这个少年不简单了，又把女儿往门上送，简直丢人丢到两湾大陆了。


现在两家处于一种奇怪的壮态，从石坚搬到新家后，从来就没有拜访过李家，当然他们知道石坚也不是生李家的气，人家可连何老四也求情放出来，否则何老四人头都早挂在开封的街头上。他这是瞧不起李家的人品。但大家也知道这少年对李小姐感情很好，特别是李家小姐一天天地清瘦，这少年还每天早上用马车将李小姐接来，让她跟着自己打太极拳，还叫丁婆娘熬粥给她喝，硬是让她半年脸上报气色好转起来。


这两家关系错综复杂，连最聪明的人也断定不了石坚和李慧的最终结局。


石坚对李恒和他的夫人淡淡地说：“伯父、伯母，你们好。”


李恒也说道：“贤侄一路保重。”


本来他还想称呼贤婿，但想到他如今的身份，正三品的大员，还是太子的半个老师，还有权监督太子，太子是什么人，真宗就这一个儿子，那是百分之百以后大宋的皇帝。他硬是将婿改成侄。


石坚说了句：“多谢。”也没有再和他们罗嗦，来到李慧身边。


李慧如今十二岁了，人也出落得水灵，一双黑漆漆地眼睛象一泓秋水，只是虽然这半年气色有所好转，但人还是太瘦，仿佛一阵风吹来都能将她吹跑。


此时她已经泣不成声，在她心目中石坚此去京城，已是高官厚禄，他们恐怕再也没有相见的时候。


石坚叹了一口气，在她头发扶摸了一下，众人也不以为太过亲昵，虽然男女有别，但也知道李家小姐这几年和石坚一直往来，只是这个动作更证实了石坚对李慧并不是没有感情。


石坚说：“慧姐，我这一行，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没关系，坚弟弟，到了京城后都是大官，你说话可要小心，千万不能得罪人。”李慧一边说，一边掏出手帕擦着泪水。


石坚知道她清瘦如此，关健原因是她心里有病，只要他说一句：“小慧慧，你嫁给我吧。”


保证没三天，李慧就会变成一个活蹦乱跳的正常人。可他对这个小姑娘真的只有同情的心，和爱情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扁我，让小弟慢慢来。其他盗版网站上也有大大在埋怨小弟，还要割小弟的鸡鸡，难道也想小弟成为司马迁，无语）。他复又叹了一口气说：“慧姐，我走了以后，你别停下了煅练身体，我们现在还小，我还要有许多事做，但你要记住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没有办法，只能用这模棱两可的话来安慰她了。


果然李慧听了这话，昏淡的眼神里闪出一丝光亮，嘴角儿也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可怜她脸上还带着泪花儿没有停下。


她从手上包裹里掏出几件衣服，说：“坚弟弟，这是我为你和奶奶做的衣服，还帮红鸢姐姐和绿萼姐姐做了两件。”


原来这是石坚送给她皇上赏赐下来的宫绢，还有辽帝赏赐下来的布匹毛皮，她从中选出一部分做的衣服。


绿萼和红鸢收下衣服开心得不得了，红鸢在她耳说了一句悄悄话，让这个病怏怏的小丫头羞红了脸。后来在石坚追究问下，才知道她说的是以后石坚要是不娶她，红鸢就第一个不放过石坚。


红鸢又与她的父母沙秀才夫妇告别，石坚对他们和李恒不一样，那是礼貌有加，虽然老夫妇俩都在垂泪，人民都羡慕他们夫妇。石坚才在众人依依惜别下上了船。这是两艘官船，都装了石坚那种新帆，这也是真宗的旨意，石坚祖母瘫痪在床，不能从旱路颠簸，只有从水路，用这种船可以加快他们的行程。其实石家东西不多，除了许多书外，加上皇帝历历赏下来的物品，这对祖孙很少置办其他东西。这让范仲淹和几个公公都再次敬佩。


船入大江，迅速进入大运河，三天时间就来到扬州。这些水军们把船只停泊下来，因为必须要补充供给。


老太太早就听说过扬州的繁华，想上岸看看。石坚也对扬州充满好奇。于是他们加上丁圃以及范仲淹和两位公公加上两个保护的士兵，一行十人便装上了岸。


起初没有人注意他们，只是不断地有人赞叹好俊俏的少年郎，好孝顺的少年郎。石坚对这些指指点点也习惯了，不以为意。但是这时一个宦家小姐终于认出他来，这个小姐差点幸福地晕死，她不顾礼仪教养，从人群中挤过来，连她身边的丫环喊她她也不听。她来到石坚身边眼睛里闪出祟拜的光芒问道：“请问你是不是石大学士？”


这一声不大，可使整个街道上的人全安静下来。

第062章 街头


那个小姐还兴奋地拿出石坚画像对比，看到石坚和画像上的人相佛，她又再次开心拍起手来：“果然是吖。”


原来石坚的画像自宫中传出，渐渐在各地蔓延，就连辽现在因为两国友好，也有石坚画像出售。后来石坚写了《红楼梦》，虽不招老儒和一些耿臣们的喜欢，但那些少女喜欢啊。千古年来有谁写出女儿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巴一个？当石坚写到林黛玉焚稿断痴情薛宝钗出闺成大礼时，连刘皇后也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可怜的小人儿，这个小孩子怎忍心写出来的？”可想而知，当这个章节传出，不知使天下多少贵族小姐滴下泪水，估计将这些泪水聚在一起，不能成湖，也非是石家门前那个池塘所盛下的。现在那些小姐们那一个不人手一张石坚的画像。又不知有多少少女将石坚化为深闺的偶像？而且这幅画像因为画师有意将石坚画得稍稍成熟，现在石坚虽然长大了不少，可与画像上没有多大的出入，只是比画像更丰俊一些。加上石坚推着石老太太的轮椅，所以让那个小姐认出。


石坚一拱手，说：“这位小姐，在下正是你画像上的人石不移，不知有何指？”


那个小姐现在确认了他的身份，再见他让人如沐春风般地微笑，在她眼里就好象从石坚头上看到一层光环，她早就掉了魂，指着自己鼻子，连连：“啊，啊。”过半天才说道：“什么指教？”


那两个丫环追上来，可看到了石坚早忘记她们的小姐，捂着小嘴呆呆地站在哪里。


石坚也见过这场景，他不惊讶，有时候他也想着老天待自己不薄，虽然上一生被人害死，可又给了自己再次的生命，还让自己和上世不同，一副英俊的面容。


石坚温润地说：“如果小姐没有指教的话，小生告辞了。”


那个小姐听到他和润的话语，早丢了魂，那里还有反应，只顾着张大嘴巴一个劲：“啊，啊，啊。”


石坚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想推着老太太的轮椅离开。


可现在他哪里能走？


这时人民已经听到他自己承认是石坚，早望着这少年呆了。看到他推轮椅，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啊，小圣人，真是小圣人来了。”


这下炸了营，无数人向这边涌来。特别是那些小姐们，也不顾处臭男人挤到一起，向这边奔跑。据事后扬州府的知府打扫派人打扫这条街道，在地上拾起小姐们绣花鞋六十七只（不是双，因为她还脚上还挂着一只在跑呢），各类帽花两百二十一个、胸针两百三十八个、发簪三百四十三个、插针一百九五个、别针一百五十七个、领夹两百六十三个、鼻坠一百一十五个、项链八十七条、耳环五十三只、手镯三十一个、手铃二十一个、脚镯十一条。至于项链、耳环、手镯、戒指、手铃、鼻坠、脚镯是怎样从他们手腕和脚腕丢到地下，只有天知道了。其他各物、巾、帕、带、冠更是无数。


石坚向范仲淹等人苦笑，意思是说：这回可好了，想走也没法走了。


扬州离和州还有一段距离，不象和州百姓虽觉得石坚神奇，但经常见到，也就习惯了。可扬州城离和州又不太远，看着街上一家家去那个两湾大陆大洋洲的商人都发了大财回来，或者在街上买到那些从那两个地方带来的货物，还有的酒家出售炒花、烤红薯，有的厚颜无耻挂着招牌说是得到神童传来的秘方烹制，让红鸢和绿萼看了不住咯咯地笑，不过这时大多数杂粮还舍不得吃，都当作种子卖了，导致价格远不是后世路边小摊小贩所售的便宜小吃。石坚还看到一家酒楼持着今日有神童炒花生优惠价供应，每碟三百文。石坚盘算了一下，现在米价是六百文一石、茶价是均价大约在六七十文一斤、盐价在五十文一斤。也就是这碟有可能半斤都不到的炒花生很可能在后世卖出六十到一百元钱，这还是优惠价供应！真黑，比老包的脸还要黑。不过他也知道随着杂粮进一步推广，价格将逐步下迭，到最后和米价相差不大，甚至有可能还便宜。那些扬州的农民因为离和州不远，推广棉花杂粮也比较早，让那些农民全发了一笔小财，可以说石坚对扬州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这是生活上的影响，其他的如石坚写的词、小说、还有算术、资治以及标点符号等等。现在扬州城都流传着石坚从小到大的各种段子，但其中有几分是真实的真不好说，有的说他是文奎星下凡，这是得到大家全部公认的，有怀疑的就如那个青州老儒，或者让大家用板砖拍得不敢出门，或者叫大家用口水活活淹死。还有的说石坚是王母娘娘身边童子下凡，来帮助大宋重振汉唐辉煌，不然他怎能长得那个俊，比宋玉潘安还俊上十分。


这时候听到石坚来了，一传十、十传百，不得了，扬州城几乎来了一大半人，全堵在这里了。有的店铺老板为了见识石坚干脆将店铺关上，跑来看。一时这条街道上人喊马叫：“你踩了我的脚。”“你这个人不长眼睛，干部嘛挤我？”“你别推啊！”“非礼啊！”这不知是那家小姐被别人乘乱揩了油，在大叫。


还有人挤进来，在看着石坚议论：“你看果然是王母娘娘身边童子下凡，你看那张脸生得多好看，比小姑娘的脸还要俊，连婉蓉小娘们也没有他俊。”


石坚郁闷地想：敢情我成了人妖我。


“你看他那个头也比我们大，至少有我两个大。”


“那当然，不然怎能装下那么多东西？”


石坚想也许我头是大一点，也不能比你两个还要大，那我不成了妖怪？


“你看人家对长辈多好，老太太真有福气，我要有这样一个孙子，死了都会笑起来。”


说这话是一个老太太，不知她是怎么挤进来的？


听到里面人的议论声，外面更往里面挤了。这使场面更加乱套。


那两个宫里的公公尖着嗓子叫道：“你们别要再挤了，别吓着老太太。”


可谁现在听他们的话，甚至他们的声音夹杂在嘈杂的议论声、喊声叫里淹没了。


看到这场面，范仲淹几人都露出古怪的笑容，心想还真是轰动。


老太太也被吓得头皮儿麻麻的，她转过身来问石坚：“乖孙儿，如今怎办？”


石坚心想，这叫我有什么办法。他没想到这前世就有粉丝存在，一点也不比后世弱。他这时忘记了一件事，宋真宗封禅时，也是万巷为之一空，一起去看龙颜。但是真宗身边有无数护卫保护着，不会出乱子。可石坚加起来只有十个人，除了两个士兵和丁圃还管点用，那两个公公是别指望，范仲淹只是一个文弱书生，红鸢和绿萼是两个小丫头，石坚才十二岁，只能勉强算一个青少年，老太太躺在轮椅上不能动弹。这十个人站在这不断涌来数万，有可能发展下去会有几十万人赶来，就象是一艘小渔船行驶在刮起几十级台风的太平洋上。丁圃还不知道危险，还得意地咧着嘴傻笑。


那个小姐终于回过神来，说：“小石相公，我终于看到小石相公了。”敢情她还没有清醒。


红鸢和绿萼都白了她一眼，心想若不是你大喊大叫，那有这麻烦的事。


这时还是范仲淹最先反应过来，他叫一个士兵冲出人群，请扬州府的知府化解这场危机。但想法是对的，可做不到。现在街道两边都是密麻麻的人群，比沙丁鱼罐头还要密集，连这条所有的店铺老板见势不妙将店门关上，不过他们也跑到二楼上向下看，这士兵怎能怎能冲出去。

第063章 挥帕


石坚看着这些人，心想不要搞出什么人踩人的惨案出来，那样自己还没有进京就要被那些老家伙弹劾。他这想法还没有落下，就听到有两个小姑娘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姐，你怎么了？”


原来是一个身体柔弱的小姐也挤了进来，当然石坚也不知道她和那个老太太一样，用了什么方法挤进来的。终于在人挤人的情况下，昏了过去。她身边的两个小丫环连忙扶着她尖叫起来。石坚差点把眼睛闭上不忍再看。


他想了想，这样下去非得出事不可，于是对众人一拱手。


看到他要说话，这些人全停了下来。扬州城里现在最大的富商曾说过一句话：“如果能卖出价钱，小神童一句话就要值十万贯。”他是最早跟随江芨到两湾大陆的海客，也是送粮进和州的海客之一，他听了石坚的话后，在大洋洲发现了一块玉矿，这使他发了大财。跟着第二年他又发现了一个富铁矿。短短时间内，使他成为了扬州首富，让人羡慕不已，去年他听到和州人献款之事，他也拿出五万贯捐献给那些穷人。让严知府赏了个宣教郎兼主薄。其实这些进纳取得的官职都是虚职。正式官员对他们都十分岐视。包拯曾为进纳人与皇亲议婚而上奏：“臣窃闻旧开矾铺进纳授官人李绶男与故申王宫承俊为亲，将就婚卺。中外传闻，莫不骇愕。检会御史台编敕节文，应皇属议亲，并令具门阀次第，委宗正寺官审覆，须的是衣冠之后，非阘冗庸贱之伍，富商大贾之门。差渉不实，会赦不原其罪，仍仰抨弹之官常加采听。又太常礼院勑，大宗正司奏，不是工商伎术之家，听许为亲。其李绶男正碍条制。”到宋神宗元丰元年，又对婚姻有作一步规定：“宗室缌麻以上亲，委主婚者择三代中有二代非诸司出职及进纳、伎术、工商、杂类、恶逆之家子孙，方许嫁娶。”宋哲宗时又重复此规定。宋神宗时，“诏进纳出身人，有旨落进纳字者，不以官户例减役钱”。名义改换了进纳出身，仍不得与其它官户那样，减除一半役钱。因此石老太太不让石坚经商原因也就在此，那怕你有再多的钱，也得不到社会的尊重。即使这样那个商人还乐得不得了。这些人全等着石坚开金口呢，说不定会从他嘴里冒出几万两金子，那以后衣食就无忧了。


石坚说道：“小子承蒙皇上召见进京，船停在此处补充供给，祖母听说扬州自古繁华，想上岸来看看。不想惊扰了各位。但小子和各位一样，都只长着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个耳朵、两只眼睛。”


众人一阵轰笑。


石坚又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小子承蒙各位抬爱，但现在这种情况，一是连小子的老祖母也受着惊吓，二来男女混杂，不成体统，三来你们中间有体弱老残者，会连着出事。还凡各位乡亲让条道路让那位小姐回去治疗。”


众人这才让出一条道路，让那两个丫环扶着那位昏糊糊的小姐回家。不过还是围着石坚不肯散去。


这时那位小姐才真正清醒过来，她来到石坚身边说：“石学士，可否在奴家这张帕上签一个字。”


签名？石坚一愣，他还以为又回到了前世。不过他可不敢太热情，推塞道：“小子手上没有纸笔，恕小子无能为力。”


“没关系，奴家这里有脂红。”说着她叫那两个丫环掏出胭脂。


靠！石坚想你比我还会脑筋急转弯。没有办法，他只好草草签上自己名字。


没想到这个宛若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神奇少年居然真的给自己签字，那个小姐又开始晕乎起来。要不是两个小丫环反应快，她差点倒在地下。过了好一会，她才抚着胸大着胆子说：“石学士，奴家着实仰慕学士的才学，可否让奴家进入贵府，那怕当一个丫环奴家也愿意。”


那两个丫环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我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


石坚忍不住又白了一眼，心想你们以为我是曹大大啊，喜欢病美人？


她这一声可不得了，许多围在外面的小姐说：“奴家也愿意到你府上做一个丫环，那怕天天看学士写字也开心。”


看着人群中无数香帕齐挥，一时莺歌燕语，都将所有议论声压倒。两个公公哪里见到这等壮观等于是求爱的场面，先是愕然，后来转过身来大笑，连一本正经的范仲淹也捂着嘴偷乐。一个公公还对石坚打着趣，说：“石学士，要不要洒家帮你租个十条，哦，十条不够，来租个百条船把这些美人儿带到京城？”


红鸢和绿萼听了可着急了，这么多美女，她们以后还有什么地位？她们将石坚紧紧围着，如同哼哈二将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热情的少女。


老太太也差点翻起白眼，晕过去。她从内心深处是想给石坚多找几个妻子，毕竟石家人丁太单薄了，可这也太多了，要得多少钱养活？


好在这场混乱终于将扬州的知府惊动，他带着许多衙役赶来，才将石坚的围解开。


他首先施了几礼，说：“不知石学士和钦差大人光临此地，给几位大人造成了麻烦，还望多多恕罪。”


石坚也恭敬地还了一礼说：“小子还多谢严大人赶来，不然小子今天都无法脱身。”


严知府望着这万帕齐挥的壮观景象，也终于不顾礼仪，转过身大笑起来。这些衙役们不敢当面笑话石坚，毕竟他现在虽然年幼，可是朝中大员，但他们一个个低下头，嘴里“卟哧卟哧”不知在干什么。


严知府指挥着衙役好不容易赶出一条道路，将石坚他们接回自己家中。石坚只好答应，现在还不知道那些士兵补充供给到什么时候回来，万一他们没有回来，这些热情的少女拥到船上，那可真的很危险。


严知府给他们上了茶，相互寒暄，然后又夸老太太教导有方。又问老太太对扬州有什印象？


老太太说：“严大人，扬州这个地方好，也繁华，风景也秀丽，可这儿的人也太热情了。”


严知府说：“是啊，是啊。”


其实他在心里诽谤：老太太，你还不知道你孙子现在是什么名气？不要说那些少女，就是自己府上几个丫环也找着各样借口来到客厅，这张桌子都让她们擦了九遍，还在擦，老太太还在夸她们勤快。连自己几个夫人也找着借口出来陪客。如果不是这少年品行端正，只要这少年手一勾，说不定她们马上就会给自己戴上一顶好亮好绿的帽子。


这时候天色也晚了，严知州留下他们吃晚饭。


吃过晚饭石坚告辞，可到了门口吓坏了，原来还有许多人堵在严家门口不肯散去。他头一缩赶忙回来。


没有办法，只好回来继续和严知府聊天，幸好严知府学问也不错，范仲淹就更不用说了。可让他们敬佩的是这少年果然名不虚传，谈话间无论经史子集，信手拣来，而且往往独辟见解。他们不知道石坚前世就对文学精通，现在为了在这时代有所作为，也为了写好《资治》，可真是看了不少书，加上他记忆力出众，现在他所学一点也不弱于范仲淹，更在严知府之上。又带着多出近千年后世对儒学的见解，谈话间已隐隐在范仲淹之上。


但这两人不吃味，人家都让官家称为圣人了，没有学问怎可能？


这时月上柳梢，三人学问都不错，有了知已的感觉，谈兴正浓。只有那两个公公虽然敬佩石坚真有学问，让这两个才华过人的大人也敬佩，同意他的观点，可他们对这此经义不感兴趣，连连打着哈欠。红鸢和绿萼都认识不少字，可三人谈得是经义中最深奥的东西，她们也听不懂，只知道少爷不简单，在旁边不但不觉得困，反而眼睛都亮起夺目的神彩。老太太也是，她是高兴。


这时，家丁禀报，说婉蓉姑娘求见。


严知府听了大喜，说：“快快有请。”


范仲淹和两个公公莫明其妙，什么样女子让这儒雅的知府如此惊喜？


只有石坚想起刚才隐隐人群中说他比婉蓉长得还要俊，听他话音这婉蓉是一个名妓。一名妓女罢了，何必如此激动？不过自古扬州出美女，难道这个婉蓉是李师师、陈圆圆一样容貌惊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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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婉蓉


严知府看到他们的神情，解释道：“石学士、范大人，这个婉蓉姑娘虽出身倡门，可品行高洁。她本来是大名保定人。去年随父亲来扬州经商，可是其父遇到扬州的繁华，把持不住，染上了嫖赌的恶习，欠了许多债务。婉蓉看到父亲被人追究债追得没有办法，于是和她的丫环小茹坠入绣红楼做了乐妓，以卖身钱帮她父亲还债。后来他父亲羞愧之下不知所踪。这个婉蓉姑娘人生得好看，还弹得一手如同天籁般的琴，很快就在绣红楼打响了名声，最难得她虽入红尘，但品行高洁，从来不留客人过宿，海客沈曾出五千贯的天价买她的初瓜，都被她拒绝。在这一点上她和石学士有着异曲同工的味道，她说过钱是好东西，但处理不当，反而是一个祸害。”


老太太听了连说这是一个好姑娘。石坚心中又鄙夷了老太太一次，他知道老太太因为有了自己这个孙子，听到那个人孝顺，就认为那个人好，何老四差点使自己几年心血白废，她还逼着自己代何老四求情。


正说着，两个少女走了进来。前面的少女大约在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淡紫色绣菊花压金镶边的裙子，大概夜色来临有些寒气，外边还套着一件粉色格条纹夹袄。她走路姿态娉婷安祥，脸似白玉，眼似黑珠，身材也十分地匀称，让人觉得她美丽的外表中自然而然透露出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她打扮也很朴素，只是在脸上淡淡抹了层红脂，手腕上戴着一对碧绿的手镯，越发映衬出她皓腕晶莹剔透。她后面一个年纪更小的姑娘，长得也清秀，只是无论容貌还是气质比起这个少女都差上一大截。她大概就是严知州所说的那个丫环小茹。


见了这样的人材，石坚、范仲淹都齐声在心中喝了一声彩。老太太更是欢喜得眉毛儿皱在一起。


婉蓉来到众人面前，首先她向老太太行了一个大礼，说：“奴婢见过老夫人。奴婢早听过老夫人的大名，老夫人品德端庄仁慈，晚年遭此巨变，依然教出一个天下为之称奇敬佩的孙儿，奴婢仰慕万分，今天一见，是奴婢三生修来的福气。”


这一句话连夸带捧，将老太太乐得不知东南西北，笑呵呵地说：“老身也听过你的事，你也是一个好姑娘。”


然后她才一一按照年龄并不是按照官职大小行礼，这使人更觉得她不吹捧拍马。


最后带到石坚面前，说：“奴婢更是对石学士仰慕万分，今天得见石学士也是奴婢三生修来的福份。”


石坚终于明白过来，哦，感情她也是为好奇心冲自己来的。他现在都被这些粉丝们烦死，没好气地说：“小子只是多读了一些书，看到小子也是正常不过的事。和州还不知有多少人看到过小子，难道他们都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一句话差点将大厅里所有人噎死，连范仲淹也在想：你虽然岁数还小，可也不能这样不懂风情，也不知你那本《红楼》是怎样写出来的？


老太太喝道：“乖孙儿，不许对婉姑娘无礼。”


婉蓉先也是一愣，然后微微一笑，说：“恭喜石学士。”


石坚被她说得一愣，奇怪地问：“我有何喜可恭。”


婉蓉说道：“石学士不象别人贪恋美色，说明石学士品德坚固，奴婢自然恭喜石学士。”


众人郁闷，原来石坚不懂风情到了好嘴里却变成了品德坚固，不过都称赞她好快的反应灵变能力，一个个额首点头。


只有红鸢看到婉蓉这副样子，明白这个少女是冲着石坚而来，不满地冷哼一声。


婉蓉听到她这哼声，也转过身来，对红鸢和绿萼行了一礼，说：“奴婢见过二位姐姐。奴婢也早听过二位姐姐的名声，二位姐姐品行优良，陪在石学士身边红袖伴香苦读，还善待老夫人，奴婢也敬佩得很。”


只是一句话，立即将红鸢气愤消除。石坚想这个婉蓉比绿萼还要鬼机灵。


婉蓉和众人见礼完毕，才说：“奴婢早听过石学士种种事迹，特别石学士为民不惜劳神，找出那些种植庄稼的新方法，使天下多少人家从饥饿转为温饱。奴婢每每听到此处，都感到热血沸腾，心驰神往。没想到石学士来到扬州，奴婢这才登门打扰，万望石学士和各位大人莫要怪罪小女子。”


这女子每发一言，都让人深思赞叹，她不说钦佩石坚才学，而说钦佩石坚帮助大众，这样一来格调就高出许多，让其他人听了都深深叹息。


她说完以后又说：“为了表示感谢，小女子今天特为大家献上曲子一首，不知各位大人同意与否？”


听到她弹琴，严知府连忙拍掌赞成，就连石坚也想听听这个被严知府称为天籁之音是什么味道。


她姿态优安宁地坐下，从她进门到现在每一举一动都给一种从容不迫安宁祥和的感觉，众人都想道难怪那个海客愿意出五千贯买她的初瓜。


小茹将身后背着的古琴放在她身前，她双手在琴弦上抚动起来。这是一首《阳春白雪》，相传这是春秋时期晋国的师旷或齐国的刘涓子所作。《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涤荡之意，当她弹到《阳春》时，立即让人觉得和风拂面，暖气熏人。《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之意。当她从《阳春》转到《白雪》时，曲调激昂，但是音调从容。这首曲子到了她手中就和她为人一样，给人一种华贵安宁之气。


一曲完毕，好久众人都没有说出话。石坚已经猜出她是冲自己而来，可这首曲子也是暗中表达她把自己品性比成阳春白雪，美好高洁，可谓是用心良苦，他也暗叹她的心思灵透。


此时月渐偏西，银汉灿烂，万籁俱静，客厅里不断飘来后园花朵的香气。众人面对这良辰美景，再听着这心旷神怡的乐曲，都恍惚间不知时间的流失。


过了半晌，才全响起了掌声，连有些小心眼的红鸢也兴奋地拍着手掌，说道：“婉蓉姑娘，你弹得真好听。”


婉蓉惆怅道：“奴婢弹得再好听，也不如石学士一支神词，让人向往。”


严知府也哈哈笑道：“刚才听了婉蓉姑娘的曲子，使本官不知身处何地，可本官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少了石学士的词作。”


连那两个公公也抚手说：“是啊，今天夜色美好，又得婉蓉姑娘一首妙曲，石学士再来一首新词，就可以传为文坛佳话。”


石坚心里苦笑，象这样下去，自己记忆里那些妙词岂不早迟要被掏空，那时自己作出的又没有这些名词美好，人民还不怀疑？


可是现在连老太太也要他写一首新词。


有时候石坚对老太太也无语，这些妙词可都是精华之作，那能说写就写出的。


他只有点头答应。看到他点头，众人大喜，他们都知道石坚每一首词出非是妙品，在这点几乎所有大宋的读书人都坚信无疑。


严知府立即叫下人备上纸笔墨砚。听到石坚要写词，“呼啦”一下，严府上下所有人都来到客厅。


石坚说：“今天月亮虽没有满月，但月色澄明，小子就借这月亮作词一首。”


“好啊！”所有人都赞道。他们知道石坚在八岁时就写过明月几时有之句，被天下人称为写月的最佳词作，也许以后都没有人超越，或者只有石坚本人才能超越。这句话也许太过，可表现出这首词在众学子文人心目中的地位。现在石坚又借月亮来写词，不知两相比较，那首词好，他们全感了兴趣。


依旧是红鸢和绿萼帮助磨墨，石坚用笔在纸上写道：可怜今时月，向何处、去悠悠？

第065章 在望


只见石坚写道：那边才见，光影东头？是天外空汗漫，但长风浩浩送中秋？飞镜无根非系？妲娥不嫁谁留？谓经海底问无由，恍惚使人愁？怕万里长鲸，纵横触破，玉殿琼楼。虾蟆故堪浴水，问云何玉兔解沉浮？若道都齐无恙，云何渐渐如钩？


众人都先是一愣，这时词还讲究工整，以诗句入词，故有人称它为长短句或诗馀、乐府词，可石坚这首词全篇都以散文化入词，虽然这首词写得豪纵激宕，一气如贯，势如破竹，但大家不知道该不该叫好。


婉蓉也是一愣，她先不由自主地问：“何唱？”


意思怎样来唱。但细想了一下，说：“石学士大才，已经无事不可入永不词，无句不可入词，此词堪和屈大夫《天问》一比。”


听了婉蓉的话，范仲淹和严知府都想起了这个少年在上书真宗奏折上关于词诗曲赋之间的区别，再看看这首词，已经跳出现有词风的格局，大胆创新，不拘一格，可是自然流畅，汪洋恣肆。再想想他居然敢质疑《尚书》，写出这首词也不足为怪。可非是这个少年，谁敢写谁敢想？再看看词中一连串富有想象力的疑问，越想越妙，最后才叫起好来。


那两个太监来了精神，这可又是一个宝贝，他们眼睛嘀溜溜盯着这张纸看。严知府也把它当作宝贝，这首词可以说词作中第一变化之作，他小心地用手捂好，对他们说：“两位公公，你们就放过这首词吧。石学士马上就要进京了，皇上想要多少好词还不有多少好词。？”


石坚听了差点坐倒，心想这些诗词无一不是整个宋朝的精品，并不是青菜萝卜还能批发出售。


范仲淹也是佩服万分，他可见到那些被盗的字稿，除了一本《红楼》里有不少美仑美奂的诗词曲赋，基本上一首诗词也没有，可见这少年平时并不在上面用功，就如他所说诗词是小道，而使国强民富才是大道。但这少年每次出口成章，都是神来之作。范仲淹甚至心想如果这少年在这上面用功，李白杜甫会不会屈居于他身后？


那两个公公听了这才作罢。不过一个公公说道：“石学士，只要你进了京，每天给官家来上一首，保证官家开心万分。”


这回连众人都要绝倒，一天一首，一年三百六十首，还首首是精妙之作，想想真是恐怖。


范仲淹打趣地说：“石学士，你可不能这样干，你一年来上三百多首精妙之作，天下读书人还写什么？这样做了以后，将会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公敌。”


大家听了哈哈一乐。


婉蓉突然来到老太太面前跪下，说：“奴婢有一事相求老夫人。”


石坚眼睛一闭，心想狗血镜头来了，从她一进门向老太太夸了那么多的好话，就知道她是冲自己来的。她还早有准备，知道老太太心好，自己又孝顺老太太，求老太太不求自己，可见她的心思。这个小女子到了自家后，红鸢和绿萼两个加到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


老太太那有石坚心思灵活，她还在愕然，可惜自己瘫痪不能起来扶她，她连忙说：“蓉姑娘，有话好好说，这是在干什么呀。”


婉蓉说道：“奴婢自幼丧母，随着父亲在外面漂泊，可惜父亲现在又不知去处。奴婢又居在肮脏地方，心中甚为羞耻，听到石学士来到扬州。于是奴婢用自己的积蓄赎了身体。”


说完她从小茹背上将那个包拿下，递到严知府手中，说：“严大人，这是奴婢除了赎身之外还剩余的钱物，还望严大人将这些钱物变卖，解救那些孤儿寡母。”


说着她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些碎金子银子，还有不少首饰。虽然不是巨数，对一般人家也是价值不菲。


严知府肃然起敬，说：“多谢姑娘了。”


但又想起，问：“可姑娘将这些积蓄交与下官，以后日计何以处之？”


婉蓉说道：“奴婢早就想脱离这娼门，可奴婢在绣红楼又留下不好的艳名，家父又不知何踪，如果冒然离开，即使奴婢自立门户，也有登徒浪子上门骚扰。这才是奴婢求老夫人的事情。”


老太太可怜她，说：“姑娘，老身也想帮你，可是我们马上就要离开扬州，到京城，你叫老身怎能帮你？”


敢情现在连红鸢都明白了她的用意，老太太还没有反应过来。石坚简直是无语，看来是要给老太太上上课，不然以她这副好心肠，进了京后还不知被多少人利用。


婉蓉说道：“奴婢最敬佩石学士的话，钱够用就行了，要那么多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用？现在奴婢是自由之身，可居无栖处，只好求老太太答应收下奴婢。”


她绕了这大圈子，又为大家表演了一首琴曲后，才说出她的来意。


石坚不住点头，好机心。


红鸢和绿萼随老太太呆久了，虽有点吃味，但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老夫人，你就收下她吧。”


石坚又想：好嘛，那天她把你俩个傻丫头卖了你们还要替她数钱。


老太太转过身来，望着石坚，询问他的意思，可她眼神里已有了九分想收下婉蓉的意思。


石坚不想老太太失望，他对婉蓉说道：“小子知道你们这些小丫头的意思。”


这声小丫头一了，在场所有人都想笑。


石坚又说道：“但是我家世居清正，生活质朴，你想跟在后面享有荣华富贵是不可能的。”


“奴婢知道，石学士尽管放心，奴婢自幼跟随家父在外面漂泊，什么苦都吃过。”婉蓉见到石坚没有拒绝的意思，大喜，解释道。


石坚又说道：“还有，我这里再写一篇短文，你是一个聪明人，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乘早不要进我们家门。”


说着他写下宋朝大儒周敦颐那篇有名的《爱莲说》。众人看了更是赞叹，心想这样的美文只有这个品德兼优的少年才能写出。他们那里想到真正写这篇文章的人才出生没多久，还没有石坚大呢。严知府看到那两个公公虎视眈眈的眼光，又连忙将这篇短文收入怀中。


范仲淹也知道那个小杨公公的事，可这两个公公也不能这样看人，他看不下去，在他们耳边说道：“石学士马上就要进京了，有了这个大活人在皇帝身边，还怕皇帝没有好词文看？”


这才将两个公公留恋的目光收回。这时连范仲淹也犯了糊涂，这样的文章岂是说有就有的？


婉蓉也是欣赏，不看在她有学问，品行好，还有仁爱之心，老太太也不会同意一个娼妓进入自家的门。


她更知道石坚借这个短文说不怕出身不好，但不能因为出身不好就自甘堕落。


她又施了一礼，说：“奴婢谨记石学士的教诲。”


石坚又说道：“其实你这又是何苦呢，诗词歌赋固然是好，也不能当饭吃。你们都还小，不知道生活艰难，往往街头巷尾看似两口子争争吵吵，其实他们也在其乐融融。”


看到他又说起老气横秋的话，大伙儿又想笑，可再想想他说的何尝不对？只是让范仲淹和严知府郁闷明明他写出这样的好词好文，可他不在乎，还说不能当饭吃。小石啊，别人的词文也许真不能当饭吃，可你的行啊。偏偏自己这些人下了无数功夫，就写不出他那种词文。


石坚又说道：“还有小子认为三妻四妾固然是好，可是对女子不公平。你也不要指望进了我的家门就以后和我怎么怎么样？以后你遇到好的人家小子不会阻拦，但你我以后没有结果，你也不要抱怨。”


众人听了瞠目结舌，他前一句可以说以前无古人之呼声，难怪他能写出《红楼》，后一句也太不懂风情，这样娇滴滴的小丫头，也不图个身份，他还不愿意？


也许正是这少年与众不同的想法，这才使他想出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正如他所说家里穷，请不起教师，什么知识都要自己摸索，等到他成名后家庭情况转好，又没有那一个儒生敢教他。


婉蓉听了他先头一句话，眼睛一亮，可听到后面一句话也有些着恼，毕竟她对自己相貌风采也极为自信。


石坚这才说：“你们回去收拾东西吧。我们马上就要离开扬州了。”


婉蓉和小茹告退。走出严家，小茹才向婉蓉说道：“小姐，这个小子太不识好歹了。”


婉蓉说：“别要骂他，单论才气，他可以说是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和他相比的人。我们这一次花了那么大心思，不惜到了妓院侮辱自己，也是怕万一他对我们不利。到时本小姐只好做出让天下人失望的事。”


“小姐，你真聪明，就算到他们要来到扬州。”


“不是算到。宋帝病重，他又想念这个少年，所以我算到他会在不长时间里召这少年进京，而这少年也渐渐长大，无法再次拒绝圣旨。因为老太太，他们必须走水路，也必须在扬州补充供给。老太太闻听扬州的繁华，也会上来看。所以我才在这里隐伏那么长时间。”


“小姐，你真是女诸葛呢。”（不要问，打死我也不说，这个坎留下到很久后才能解开）


等到她们回来的时候，夜更深了，外边的人看到石坚不出门，以为他们今天晚上在严知府家过夜，失望地散去。石坚这一行十二人就象做贼一样，在严知府的相送下，悄悄离开扬州，来到码头。


经过这次教训，石老太太再也不敢上岸看热闹，两艘船低调地向开封府进发。没有几天，终于来到开封，远远地可以看到开封城那高大的城墙。

第066章 进宫


提起中国古代最繁华的首都，大大们要么说西安，要么说北京，其实最繁华的首都就是开封。但作为首都，开封的地理条件是不太理想的。它无险可据，不像长安有黄河与秦岭做天然的屏障，甚至也不如洛阳，西有函谷，东有虎牢。开封，则暴露在黄淮平原的北部，从任何一个方向都可以长驱直入。当年孙膑围魏救赵的作战计划之所以能够奏效，就是由于充分利用了开封（大梁）的这个弱点。第一个将开封定为帝都的是后梁太祖朱温（这个人名声很臭，以至后梁长期被后人视为伪朝，直到欧阳修写《新五代史》时，做了长长的说明来解释何以要把后梁列入正统，后梁的地位才被承认）。石敬瑭建立后晋，又把都城搬回开封。他的儿子石重贵不甘心在契丹人面前称孙皇帝。辽太宗耶律德光亲率大军南下，打头阵的先锋是后晋降将张彦泽。张带着辽人进入开封大肆抢掠杀人，给开封造成很大的损失。耶律德光后来以剽掠罪把他处决，开封百姓争着从他身上割肉吃，只能解恨，损失却补不回来了。契丹人嫌中原太热，住不惯，他们除了“打草谷”，并无意直接管理中原。过了两个多月，耶律德光在开封举行了建国称帝的仪式后，撤军北还。到北宋立国时，赵匡胤接手的是一个狭逼、败破的开封。


赵匡胤认识到这局限，不止一次地产生过迁都的构想，他想先迁到洛阳，再迁到长安。但赵光义并不认同，反驳说：“安天下在德而不在险，秦据关中，苛政虐民，不二世而亡。”这句话当场令赵匡胤为之语塞，事后他对左右说：“晋王之言固善，然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殚矣！”他是武夫出身，却很有政治头脑，深知政事与兵事两者的关系不容易处理好：穷兵黩武一定带来民生疾苦，而武备不修最终会陷于内患蜂起、外衅丛生的危险局面。面对着赵光义这个“在德而不在险”的命题，并不以为然，却很难反驳。于是，迁都之议被搁置下来。后来为了拱卫京城宋朝不得不着力建设一支具有强大战斗力的禁军，集中驻屯在京畿及要冲之地，庞大的军费开支给北宋百姓带来不堪承受的负担。金人来了却没有起一点作用。但开阔的地形和便利的水运造成了开封的繁荣。（有大大说小弟在正文中说了太多废话，但人有所长，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对历史精通，小弟只有用最短文字来描写）


这天结束了朝会，可大臣们没有散去，他们和真宗一样，眼巴巴地在等一个人呢。原来石坚两只船第二次补充供给的时候，已接到早候在码头上官员的通知，说要叫他们加快速度，皇帝在宫里等得着急，还送给那两个公公几只信鸽，好通知行程。


这回连范仲淹都吃味了。可石坚依然宠辱不惊，每天抱着书籍苦读。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看到这情况，特别是看到石坚的举动，却隐隐泛上了忧色。


过了一会儿，开封府尹派人进宫禀报，说小石学士船停在汴河上，不敢靠码头了。开封府自赵匡胤定都后，经过了三次扩大，分成三城，第一城为内城，又叫皇城。第二城为旧城，周回二十里一百五十五步。第三城为新城，建于祥符五年，也就是石坚穿越的那一年，周回五十里百六十五步。汴河下游的码头就是在新城的通津门。两个公公怕皇帝着急了，一路飞鸽传书不息，可消息也从皇宫泄露出去。现在京城里许多人都知道石坚的行程，知道他今天到达开封，全涌到通津门来观看。你想想，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做出那么多的大事，连皇帝都好奇，况且这些小老百姓。石坚看到这种情形，立即叫船停下，在河中抛锚。


可是岸上的人还不断地冲这两条船指指点点。老太太头上都冒出汗来，她抚胸说道：“我的妈呀，原来京城的人也这么热情。乖孙儿，象这样下去，你也不能出门了，可上朝怎办？”


石坚知道他是初来乍到，时间一长，就没有人感觉稀奇，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形，不过眼下这情况还得解决。他叫水兵拿着印符到开封府求救。


真宗听了，微笑，说：“都是皇城子民了，也跟着那扬州人学，成何体统？”


大臣们都想笑，心说：你还不是和他们一样。


真宗叫殿直杨文广带着一队禁军骑兵去保护石家祖孙。


看到有官兵来到，石坚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吩咐船上水兵将船靠上码头。


当石坚听到来的人是杨文广时，大为惊讶，问：“令祖可是杨老令公？”


杨文广一愣，什么杨老令公？


石坚反应过来，一拍头，那是刘兰芳说的小说，他改口道：“令祖可是杨太尉杨无敌？”


提起家祖，文广也是一脸祟敬，说：“正是家祖。”


石坚连心忙施了一个大礼，说：“原来是英雄之后。”


杨文广被他这一礼行得满脸红光。其实历史上杨业对宋朝的功绩远不如潘美（潘仁美）和曹彬、王全斌，但他死得忠烈，才被千古传唱。还有一个原因，其子杨延昭（杨六郎）死于边疆，这个孙子也就是石坚眼前这个杨文广也死在边疆，可谓是满门忠烈。这时候人民也在传诵杨家的故事，可没有后世那么厉害。至于声望也更没有后世那么大。杨文广此时也只是一个六品的官职，这还是他讨贼张海有功才获得的。看到这个名满天下的少年如此敬重其祖，他怎能不激动。


两人相互谦逊了一番，才在杨文广护送下，石家大小上了岸。由于士兵的保护，人民不敢靠近，但还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什么样的话语都有。石坚还听到一个人说：“你看小圣人那双眼睛多亮，我都看到他冒出光。”


石坚差点晕倒，靠，我还成了孙悟空我。连随同的官员士兵全都捂着嘴偷乐。


还有一群穿着花枝招展的姑娘挥着香帕，对石坚喊道：“小石学士，咱家也出一千贯救助贫民，你也让我到你家做个奴婢吧。”


原来是一群青楼女子，她们听说了婉蓉的事，也想白日做梦。


可当一箱箱书籍搬上岸，众人都肃然起敬，安静下来，那么多书啊，也不知这个俊美的少年是怎样看下去的？难怪他有那么高的才气。


虽然有士兵保护，行程还很慢，一路上也不知拥来多少观看的人，其中还有无数美丽的少女，有的少女看到石坚俊俏的风采，站在哪里只顾犯傻，有的还热泪盈眶，还有极个别都晕倒过去。连杨文广也在心里想：我年青时模样也不差啊，怎么就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终于来到了真宗亲自给他们安派的新家，这是一个前任尚书的府邸，十分宽敝。老太太说道：“这么大地方啊，我们就这几个人住了岂不糟蹋了。”


杨文广更在心里怨埋：老太太，你就别得了便宜还要卖乖，要不是有人阻拦，皇上还要赏更大的府邸给你们。


这个新家最大的就是那个书房，敢情真宗一直没有忘记石坚卧在一个小房间里读书的事，这个书房最少有石家那个小书房五个大。石坚看了无语，心想在这里开个派对，办个舞会也没有问题。石坚指挥士兵把书籍放好。


杨文广说道：“我说小石学士，你就别忙了，等会回来收拾吧，满朝文武和圣上正等着急呢。”


婉蓉也说：“石学士，你放心，奴婢虽没有你才华高，可也粗读过一些书，红鸢和绿萼她们也能帮上忙，你尽管放心，奴婢会帮你安派好的。”


在船上石坚也和她交谈过几次，越谈越是心惊，这个婉蓉才学果然过人，慢慢石坚对婉蓉用了小脑筋接近他家也不计较了。于是他对她说了一声多谢了，随着范仲淹、杨文广向皇宫走去。

第067章 四难


轿子行在通往皇宫的御街上，看着两边无边繁华的街道，无数店家顾客盈门，商铺林立。开封七十二家正店，更是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相当于今天星级酒店），更有数百名小姑娘坐在主廊，以待酒客招呼。到了夜间，开封和唐时长安一百零八个坊不一样，却是昼夜营业。街头巷尾以及各家茶楼里杂剧、清唱、傀儡、说书、杂技、皮影、相扑、相声（说诨话）各种艺术形式开始萌芽并普及。


看着两边热闹繁荣景象，石坚想到一百年后，这里所有一切将化为乌有，忽然他感到热血沸腾。一直以来，他穿越来到这个时空，却没有将自身融入其中，只想过一个好日子。他写《资治》《伪尚》虽然也有大儒看不习惯，也的确是为他增加名声。至于他托江芨带杂粮种子，也不过看到那些朴实的农民可怜。他自己实际到现在还浑浑噩噩，没有一个打算。这也是他闭门不出的另一个原因所在。可想到现在这个世界这个朝代所有的人都和他流着同样的血脉，可这血脉将在百年后遭到无法形容的羞辱，他忽然下定决心，既然老天让他来到这个世界，还让他带着前生就已经骄人的记忆知识，他就要尽可能帮助这个朝代或者这个时代和自己流着同样血脉的人过上一个好日子，也不再遭受别的侵略者的羞辱。


直到这时，也许整个宋朝都不知道因为这个少年的决定，他们的命运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可怜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还在望眼欲穿。终于看到这个少年走进垂拱殿。真宗还以为他是一个孩子，特地叫匠人给他做了一身小官服，其实石坚从发育过后，身体长大了不少，至少已接近他前世的身高。这身小官他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可是石坚恍若不知，他向大殿走来，神态轩昂自若。这天天色明媚，阳光充足，和媚的阳光从大殿四周的窗户上洒进来，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看到少年这等风采，大家都不由暗喝了声好。


石坚来到真宗皇帝面前跪下，郎声道：“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真宗终于看到了这个让他想了快满四年的少年，结果也没有让他失望，单这少年气度相貌已经让他心折。如果不是顾及颜体，他都想下了龙椅去扶他起来。他乐呵呵地说：“石爱卿快快请起。”


等到石坚站起来他又说：“石爱卿，快到朕身边来让朕瞧瞧。”


石坚垂着双手，来到真宗面前，态度恭敬而不至于失于媚俗。


真宗一边打量着他一边还说道：“好一个俏儿郎，难怪那些姑娘们为你发癫。”


大臣们都扭过头，心说：陛下，这可是在议政的垂拱殿，不是在你的御书房，你说这些肉麻话待会将他留下慢慢说也不迟。


真宗又拿起他的手。石坚这近满四年，几乎每天都要用毛笔书写一万字，指头上都起了一层老茧，在他一双修长洁白的手上格外的刺眼。


真宗更是心疼地拉起他的手说：“我的好儿郎，这些茧儿得写多少字变成这样子，真可怜。”


石坚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好儿郎？有的大臣都想呕吐。


真宗又说道：“石爱卿，朕也常常观摩你写的字，可否现场写几个让联瞧瞧？”


石坚看到这个老皇帝对自己是好啊，他也十分感动。不管历史对这个皇帝怎样品价，但一直以来对自己关爱有加，他在和州也有所听闻，每当有大臣弹劾自己时，他都为自己遮风避雨。他深施一礼：“圣上有命，微臣敢不应从。”


真宗立即高兴地吩咐太监下去拿纸笑。石坚在纸上用了蔡体写了四个大字：国泰民安。


经过这几年的苦练，石坚可以说已经正式得到了书法的真髓。这四个字写犹如游龙惊凤，更难得让人一眼看去就充满了一种富贵安祥之气。


真宗和众大臣看了也都称好。真宗又说：“难怪石爱卿能写出《岳阳楼记》《爱莲说》，非是如此才气、如此人品，怎能可写出？”


大臣又都想呕吐起来，心说：“你就别再夸了，再夸就让这少年上天了。”


这时终于有大臣看不下去，左正言李培站出来说：“臣有本奏折。”


真宗今天看到石坚，人也高兴了，精神也好些了，和颜悦色地说：“李爱卿，有奏但说。”


李培说道：“启禀陛下，小石学士才学过人，任龙图学生，虽年小资浅，也可担之。可任太子宾客，过。臣有奏弹劾石学士。一是《算术》几书，使用夷人字符，于我中原文化于何地？于古之圣贤处于何地？二是妄言惑众，鼓吹海外富裕。海外当真富裕乎，胜于大宋乎？疆域虽大，然而造船，迁移需多少人力物力？太祖故有旨，用斧画大渡河，非是太祖不想柘疆扩土，而非是不折腾人民而！三石学士年纪虽幼，可写成《资治》巨著，书是好书。可石小学士此时乃一平民而，何来资历资治君主，让君主借览通鉴？四是《红楼》一书词语艳丽，已非达到人力所能指及。老臣也深为折服。可此书格调代下艳丽，流于媚俗。自古以来君主臣、父主子，夫主妇，方为人间正道。女子是水，男子是烂泥巴也？”


听到他故意拖着长长的声音，几乎所有大臣都笑了起来。


他又说：“太子，乃是国之大器，将来国之根本。石小学士才气逼人，可方正不足。石小学士仁义乡里，先前臣看到他的猎猎大词，也以为他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少年，可《红楼》一书，可见石小学士现在生活安宁，上至圣上，下至百姓，都对他尊敬有加，志向渐渐改变。也许石小学士进入朝中在众大臣耳闻目睹下，会渐而改之，但现在就担任太子宾客不妥。”


石坚听他说的一套一套的，想到这还没有正式做一天官，就开始被他上纲上线。


李还在口水直喷，他说道：“臣还奏石小学士妄言，船没有帆如何行驶？这简直是妖言惑众，就如徐福为秦皇祈长生不老之药一样。船无帆自行，老臣还看这样下去连马也会长翅膀飞。”


虽然有人不同意他这种观点，可还是被他这句给逗乐了。


石坚虽然脾气好，但也被他这话激怒了。特别是他后面连妖言也说出来了，这简直是第二个苦果和尚，可苦果还是辽国人，对他攻击还有情可愿，但这个李大人不知什么来历，但无论他是什么来历，可都是宋人，现在无缘无故地攻击他，嫉妒也不能这样嫉妒。


他来到那位李大人面前说：“微臣知道，自从得到圣上的恩宠，就一直有人对小臣攻击不休。当然其中有不少大臣前辈是为了小臣好，如寇相。可还有一些人简直是莫明其妙。这位李大人，你可曾听小子贪图什么名声？小子现在名声已经太过，连陪老祖母想看一下扬州的街景都不能。”


听到这里，大臣们也发出一阵会意的轻笑，这少年在扬州的事他们也有所耳闻，特别是那万帕齐挥，叫他们想起来也好笑。


石坚又问道：“李大人，微臣现在都害怕这累累名声，又何必要用盅惑圣上来增加。再问李大人，小臣想做官乎？再做也不可能以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官居宰相吧。就是小臣敢做，老祖母也要打断我的腿。小臣这样做为谁？是为了大宋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是为了我们大宋能昌盛于宙宇。”


刚才他看到开封繁华的景象，心中也下定了决心，此时说这最后一句话，是发自内心深处，巨声郎郎，就连李培也面露讶色。


石坚又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个大殿的人被他这一豪言激得好声再起。


石坚说：“刚才李大人所弹劾小臣的四条，小臣心中不服，陛下，请充许小臣反驳。”


真宗这几年为了这少年受了不少这些老儒的气，这时听到石坚说出人生两句时，已是开心嘴都合不拢，他说道：“石爱卿忠心可照日月，有话请说无妨。”


其他还有老儒也看不惯石坚这样张扬轰动，想随着李培弹劾，可听到真宗说忠心可照日月，全都哑了口。

第068章 发飙


石坚说道：“刚才李大人驳斥小臣四条，条条可都是可诛人心。请问李大人，你直接就说小臣年龄小，不适合担当此重任就行了，小臣和大人没有怨没仇。这四个帽子下来，如果不是圣上圣明，每一个都能压死人的。小臣是小，只有十二岁，严格不说还没有成人，是有许多地方做得不好，可小臣和家祖母都想大宋百姓过一个好日子，众位前辈大人们，我相信你们不会怀疑的吧？不知李大人家中可有与小臣年龄仿佛的孙儿，又不知你是如何要求你的孙儿？”


李培老脸气得一挂。可大臣们都乐了，他是有孙子，而且都不大，他们能干什么？恐怕都在只顾得玩。


石坚说道：“秦国宰相李斯给秦始皇上书那篇谏逐客书大人也读过吧。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者士勇。是以泰山不让士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叁王之所以无敌也。今所食之葡萄萝卜来自西域，棉花来自天竺，花生红薯来到印第安大陆。臣漏言，现在已经是我大宋两湾大陆。汉武帝见汗血宝马而心喜，秦王见和氏璧起贪。人称吕相肚大，是能包容耳。人且如此，况且国乎？扬长避短使人进步，发挥所长。吸长纳短，使国家只会变得更加繁荣富强。何不乐？孔圣还离开鲁国到其他列国推国教义，为何小子为使计算时书写方便，不能吸纳别人文字？这是其一。”


好一个其一，就这样已经使李培哑口无言。


石坚又说：“大人不知身为何官，何吐出妖言二字，难道小臣是妖怪乎？小臣年幼时曾因为家贫生了场大病，差点死去。这才迫于生计想出烧酒的办法。妖怪也会生病？”


有许多大臣再次笑了起来。


石坚又说：“那个辽国神棍苦果和尚也是如此形容小臣，还被辽国使者斥责一顿。况且你与我同朝为臣，就是看不顺眼，也可以指出，何必用神鬼妖魔来形容小子？还口口声声说小子妄语，也不知谁知妄语。自己身上的味道还真不觉得，悲哉。”


他后面话意思是自屎不嫌臭，可让他这委婉的表达出来，更让人喷饭。大臣们又偷偷地笑。他们心想这少年脾气好，可才华过人，这次李培话说得太重，终于惹恼了这个少年，少年一套一套的道理说来，现在看来李培那里能说过他。


石坚又说道：“况且小子也没有求陛下向天下推广，也没有向天下人宣扬这种符号有多大的好处。到现在为止，都是人民自发使用的。李大人。不论什么时候，你要记住一句话。实践出真知。”


“实践出真知，说得好，”真宗不由夸奖。


石坚说完又说道：“小臣再谈《通鉴》。大人说的意思就是小臣谮越了礼制，以平民身份妄议国家大事。大人这话何必说得如此含蓄，你干脆说小臣不知天高多厚，竟然对圣上用老气横秋说话不就得了。”


众人和真宗都是一阵轻笑。


“小臣问李大人，何为国家，国者民之大家也。陛下就等于是这一家之主，掌管着这个家庭的走向盛衰。”


“这个比喻比得好，”真宗现在也感觉不到自己不舒服了，又抚手额道。


“所以家主拥有无限的权利。”


真宗又是一乐。


“家主也拥有无限的责任。但这家太大了，陛下等于是人的大脑，我们这些臣子就等于是陛下的手臂眼睛耳朵。眼耳把所听到的所看到的向大脑反应，再有大脑做出判断，使用手臂去执行。但眼耳见闻和手臂执行有没有准确，我们人的身体立即能反应过来。所以不但是眼耳手臂，其他部位也可以通过一些方式向大脑表达自己的意思。只是不能违背大脑的意愿，否则这个人就出毛病。国家也是一样，如果人民违背了君主的意原，国家就会动乱。所以孔子说君君臣臣，要我们忠于君王。”


真宗又是一乐，他心想早知道这个少年如此有趣，就象自己女儿所说把他绑来，再封他一个大官消消他的气，自己也多开心不少天。其实石坚自己内心都要呕吐。


“所以张相以白衣身份向太祖皇帝进言，这说明平民也可以向陛下表达自己的意愿。”


众大臣在心里又称了声好，要不是看李培是已经驾崩的李太后娘家人，早喝出声。


“况且小子虽是一身白衣，但深受圣上器重，已与臣子没有区别了。李大人，吐出此言，用意可恶。”


李培刚要辨解，石坚一挥手又说道：“其三，就是那艘船的事还有那一片好大的地方。不但李大人，就是中所有大臣都会对小臣感到质疑。（众位大大，原始的蒸汽机原理真的很简单，别忘了小石戴着三个博士）首先小臣来说说那两片大陆，现在各位前辈大人们都知道那两片大陆都是膏腴之地。我们大宋天朝占了那片地方，开疆柘土说得太大，可将会使我们大宋的子民有更多的土地耕耘，有更多的金银铜铁使用，有更多的珠宝玉器赏玩。并且，那里的人民生活在愚昧落后之中，守着金砖不会使用，我们大宋占有了他，也是让我们大宋的文明来教导他们，就是孔圣人在世，也是对这此举双手赞成。”


各个大臣们听到他把侵略变成了去教化他们，不成了贬意，反成了褒意，又发出会心一笑。


石坚又说：“至于李大人说此举劳命伤财，可从海客将消息带回来后，朝庭出了多少银子？”


这一句又把李培问得哑口无言。石坚还不知道现在几个港口光关税就占了朝庭收入的三分之一，不但没有劳命伤财，反而大大的进赚。现在连去年春节，手上有了钱，真宗都给这些官员发了许多赏钱。


石坚又说：“孟子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子说话人轻言微，可李大人认为孟子也说错了？”


孟子被人称为二圣，是儒家的偶像，李培再大胆子也不能说孟子胡说八道。


“我们都是读书人，还能轻淡钱财，可百姓为了生活温饱，随利而行，只要小子将这种快船造出，会有更多的人奔赴那几片土地，不动民，不劳民，随着人口的增加，真正占有那片地方水道渠成，何乐而不为？太祖不愿西渡，是因为怕折损民力，在这不折损民力的情况下，反而会使国家增加收入，地域增广，小臣认为太祖也会乐享其成的。李大人曲解太祖的话来压小臣，其言可诛。”


好嘛，用心险恶变成了其言可诛。大臣们又是轻笑。李培差点气晕过去，他发誓下次不再招惹这个扫把星。


“现在剩下只有这个船。”


听到此处，大臣们全竖起耳朵，他们最奇怪就是这种船，怎能无帆自行？


石坚说道：“造这种船的确需要很多钱。首先要好钢，要好钢就要焦碳，焦碳还要冶炼。还要车床。哎，可惜小臣是学文科的，不是学理科的，对原理小臣是懂得，但也要反复试验才能成功。”


真宗和众大臣还以为他说的文科就是文学，理科就是那种格物学，他们不知道以后学问主要就分成这两种。真宗有些担心地问：“石爱卿，这样说来你也没有把握。”


“启禀陛下，这个船很简单。”


大臣们开始象和州那几个知州一样郁闷了，这种船无风自行，还是他设计那种新式帆船速度的数倍，还算简单，那么复杂会造出什么东西？


“别的事物不敢说，或者更好的船只不敢说，但这种船小臣保证能够造出。”


连寇准也在YY，还有更好的船，这种船会不会长翅膀？


石坚又说：“李大人，不错如你所说，为了造这种船是要花不少钱。但钱对小臣来说岂不是太容易，陛下，小臣保证最后不要朝庭掏一个铜板就会为您献上新船。”


真宗听了感动，他连忙说：“石爱卿，这几年朝庭里还有不少积余，就不用石爱卿费神了。”


石坚说道：“圣上，不用费多大的神。圣上，可否恕小臣无礼，在您耳边说出。”


“行。”


真宗欢喜着呢，现在石坚长得象一个小大人似的，其实才十二岁嘛，在他眼里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最多是一个神奇无比的小孩子。


石坚在他耳边说了好久，大臣现在也想听他说出什么赚大笔钱的办法，还不费多大力气。但他们离龙椅太远，想听也听不到。


真宗听了先是惊疑地问：“石爱卿，你此言可当真。”


“小臣长那么大，可曾诓骗过谁，况且是圣上您呢。”


真宗懊恼地说：“朕以前还把这些东西当作宝贝，原来是这样不值钱。”


“圣上，天机不可泄劲露，一露就真的不值钱了。”


真宗眉开眼笑地说：“那是，那是。”


他们到底说的什么东西？让皇帝如此高兴，大臣望着这神神秘秘的一老一小，一个个气得牙直咬。


石坚又转向李培，说：“前几条小臣回答应当让大人满意了吧。至于最后一条，李大人说小臣贪于安乐，性格改变。”


石坚又转向真宗道：“小臣再求圣上让小臣无礼一次。”


“无礼得好啊，恩准。”


大臣们更是面面相觑，这叫什么话，无礼得好？？？


“那么小臣就向圣上讨要几杯水酒。”

第069章 小说


这些大臣全都乐了，连真宗也格外高兴。他们那一个不听过他在八岁时在李家酒宴上喝酒作出那首明月几有的。真宗连忙对身边太监说：“快，快请皇后过来。”


好了，他也不顾朝仪，让一个妇道人家进议政的垂拱殿。


然后真宗才乐颠颠地说：“恩准。”


幸好他恩准，不然估计有八成大臣要向他提出抗议。


石坚这才转向李培说：“李大人，小臣也听说小臣写那三本小说，引得朝中轩然大波。小臣再次说一下，小说与诗词一样属于一种艺术形式，同样也可以教化人民。比如小臣所写的《西游》，那时小臣年龄还小，所以有不少幻想，才出现那些个神话。一开始小臣只想逗老祖母开心，也没有注意，才出现孙悟空大闹天宫。但后来小臣才想起不妥，才出现了他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作惩罚。陛下，这样惩戒够了吧？”


“够了，够了。”真宗乐呵呵地说。


这些大臣心想原来那段子是这样来历，他们本来还疑惑直接给孙悟空套上一紧箍咒不就得了。


石坚又说：“其实我们这些作臣子的每天都在大闹天宫。”


咦？众人一愣，那个泼猴可是等于在造反，自己这些人那有这个胆量？


“小臣刚才说过，君为家主，所以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为了使家主把这个家带好，我们每一个臣子都向皇上提过建议，进过谏，有时候还在朝堂上争吵，这不等于是大闹天宫？”


“呵呵，”真宗又是一乐。这个小孩子，会说话。


“但为什么我们没有孙悟空那样过份。因为我们头上都有一个紧箍咒。”


咦？众人又是一愣，这少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我们头上有紧箍咒，在哪儿？


“我们臣子头上的紧箍咒就是华夏留下来几千年的文明传统，经过了无数人民的鲜血得来的教训，要想安邦强国，必须要忠君报国！”


真宗听完后立即从龙椅上站起来拍巴掌，他心里那个舒服就别提了。


“象臣头上除了这个紧箍咒，还有一个紧箍咒。”


咦？还有一个？大臣们一愣。他们心想谁说这少年很少与外人交往？大多数是用行教于人，不用话语说服人，也就是少于言语。下回遇到这人就与他急。他们都忘记了，说这话的可是李迪，符议的是皇帝本人，给他们三分胆子也不敢。


“臣头上这顶紧箍咒就是圣上对小臣的关爱有加，让小臣永生难忘。”说着，石坚跪了三个响头，那个真叫响啊。他可是一个现代人，知道想要做出什么事，这一棵大树可得要抱紧了，千万别要象寇准那样。


“快起来，我的好儿臣。”真宗这回真的不顾颜体，从龙椅上站起来下来扶起他。大臣还看到他一双老眼里都滴出几滴感动的泪水，有好多人再次忍不住扭过头，这一老一小唱的这出戏也太肉麻了。


石坚又说道：“小说小臣已经上奏圣上，阐述了这种艺术形式，它是一种故事的书面版。当然小臣写的这几本小说太长了。”


他心说：以后还有一个大神写了一本书近千万字，论长度这三本书无论那本和它比起来只能算毛毛雨。


“但小说的确很久时间都只是在社会底层传诵，没有大家的参与，导致它流于艳俗或过于鬼怪。小臣虽然是给老祖母讲了三本小说，可为了不使它象别的小说那样，小臣也费了一番用心。再比如《三国》。小臣是改动了历史，这是小臣有意而为之，为了使场面精彩和更能表达忠义，来教化人民为圣上精忠。”


真宗又是一乐。相对于《红楼》，他更爱看《三国》，虽没有辽帝那样看了五遍，现在可能在看第六遍或者是第七遍，但他也看了三四遍。


“小臣说过小说是故事书面版，请问那个故事不是虚构的？其实很多东西我们尊重它，但不能神话它，比如《尚书》，再比喻《后出师表》。”


果然是惊人哪！这个少年学识渊博，因此不出言便罢，一出言口若悬河，可也如同一张魔鬼的嘴，难道他的意思是《后出师表》也是假的？要知道《后出师表》中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知感动了多少人。


他们真的猜中。石坚又说道：“你们说小臣《三国》中多有不符，可谁想起《后出师表》也是别人伪造的。”


“不会吧？”几乎所有大臣都张大嘴巴问道。诸葛亮这两表乃是千古绝唱，这又是伪造，这还叫他们以后怎能相信古书？


“各位前辈大人（每次听到他这奇怪的称呼，众人就想乐），诸葛亮前表与后表上书相隔不到几月时间，前表格调激昂上进，后表郁闷低沉，这是其一。其二后表中提到赵云死云，其实此时赵云正在生病，根本没死。赵云是蜀国上将，诸葛亮不可能犯下这个错误，不了解他的生死，或者诅咒他早点死去？其实小臣也最佩服诸葛亮，也将他示作小臣的榜样，为国鞠躬尽瘁。但对这些前辈我们可以尊重，可以祟拜，但不能迷信。”


这一句话说得最有韵味，又说明了理由，还表达了忠心，言外之音还提醒他们不要再对古人迷信了。


石坚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又说道：“还有《红楼》。小子所写这本小说是想通过贾家的变迁告诉大爱所谓荣华富贵不过是过往云烟。最重要的要学会珍惜眼前家人。治国齐家，这也是孔圣人告诉我们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提高声音说：“没有千千万万安宁和平的小家，何来这大宋的富裕强大的大家！”


“好！”真宗说了一声。


“至于中间的男女相爱。李大人，这也是人之常情，《诗经》开卷就以《关雎》开头，要不要小臣再背一次给你听。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道连孔夫子把这首诗放在首位也错了？大人果然了不起啊，连孔夫子也敢藐视。”


众人听了一笑，李培则双眼圆睁，用手指着石坚说：“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名堂。


石坚心说谁叫你用太祖的帽子压我，我现在先用孟子，再用孔夫子，看谁压死谁？然后没有理睬他又说：“小臣也在各位大臣诗词中发现这些内容，李大人为何不弹劾。可惜李大人词作还没有传扬出去，不然小臣要是有心也能给你加上帽子。”


他这话分两层意思，一是你词写得还不入我法眼，所以我没有看。二是诗词是兴趣之作，想要有心挑剔任谁的诗词里都能找到。他又说道：“当然小臣还没有真正长大，还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么酸甜苦辣。只是猜想，写得也许不对，也许不好。”


大臣们都气苦，猜想都能叫天下无数少女得了相思病，再经历过后会写出什么东西来？


“现在《红楼》已经写完，各位前辈大人，也知道结局有些悲伤，因此小臣特意用词造句用得悲婉。如果小臣借林黛玉之口写出沙场秋点兵，或者来一句黄河之水天上来，不要说别人，就是自家老祖母肯定先是一愣，然后问小臣，咦，林黛玉怎能变成了个老气横秋的男人腔？”


众人听了捧腹大笑。


“小臣一直认为诗词是小道，关健是帮助君主安邦治国才是大道。曹植才高八斗，但在历史上地位也没有武候高。至于小臣的词风是根据小说的内容变化而变化，故《三国》中有滚滚长江东逝水，《红楼》中有一个是玉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暇。李大人，认为小臣词风变了，人也就变了，此言真上荒谬。寇相词风纤丽，难道寇相性格纤丽？才怪呢。”


寇准还在反思他的话，在想以前是不是错怪了这个少年，谁知道他猛然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他不由一愕。众大臣想到寇准那个倔强脾气，可不是，他是一个纤丽的人，才怪呢，都低下头偷偷乐。


这时太监也拿来了酒，磨好了墨。


石坚一看酒坛上贴的标签居然是和州神童烧。就象有大大所说，这种酒蒸馏原理简单，王家防不胜防，蒸馏方法还是被偷盗出去。可人家还是愿意喝王家正牌的神童烧。一是王家听了石坚的话，将酒封好，放在土里陈酿。然后逐年放开，这种陈酒虽然价格贵，可的确没有新酒那种糙味，也占据了高档酒的行列。二是大多数人喝这种烈酒是冲着石坚去的，不喝王家产的神童烧那还有什么意思。所以王家这几年销量未减反增。


石坚拿起酒，冲真宗一施礼，说：“小臣失仪了。”


“石爱卿，没有关系。”真宗说道，其实他心里说：快喝吧你，那来的这么多废话。


石坚一仰脖，满满地喝下一口烈酒，大概是喝得太急，呛了起来。众人又是一笑。只是这一大口酒喝下，他俊俏的脸上泛起一道彩霞来，如果不知道他，还以为他是一个小姑娘。众人更是摇头，单论相貌，这个少年也是举世无双，扬州城里老百姓说他比他身边的俏丫环婉蓉还要俊，难道他真的占了天下八分灵气，不然怎能如此完美。


石坚在白纸上用苏体写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第070章 小人


当石坚写到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些大臣一起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够大。然后石坚提笔又转到：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垂髫无力。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这样一来，后面同样是感概，但苏东坡后面多了一点岁月无情，面对实际无能为力的颓废意味。可石坚这首词变成了垂髫无力，却是使人感觉到他在感叹自己岁数还小，不能做大事，有点让人失笑，也让多了一层期冀。但原词宗旨没有变多少，同样是气象磅礴，格调雄浑，高唱入云。其境界之宏大，实是宋词之未有，实际上纵观整个宋朝历史，也只有辛弃疾那首永遇乐唯其才能与和之一比。更妙的是他在中间插入了小乔初嫁了，更在庄中含谐，塑造了一个英气勃发的青年将军形象。


众人看完，都以为他进京船从长江而过，看到长江壮观的景象，想起了几百年前赤壁之战。当然他在词中用了故国神游，可他的船却不可能经过赤壁，这个神游用得有点勉强，但这首词已经写到这地步，再吹毛求疵就太过份了。加上他写的这一笔猎猎大字，更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如声声巨雷贯耳。


石坚写完，把笔一丢，来到李培面前说：“李大人，你说小臣会不会写大词了？再说你弹劾小臣尊重女子，岂问你有祖母乎？有母亲乎？她们不是女子？女主内，男主外，男子在外奔波劳苦，是应当受到尊重，可没有女子在家里面操持，男子在外面如何放心。所以小臣在《红楼》里略给了女人一些尊重的话语，就错了？”


当然他不敢把女子是半边天的话说出来。


此时大概刚才一口酒喝得有点多了，他走路有点踉跄，加上满脸红光，显得憨态可鞠。可是他问话依然犀利。李培虽被他责问到现在，一张脸涨得老红。他心想：我不就说了你几句，你说到现在，也该够了吧？


这时在真宗龙辇后面屏风里传来一声妇女的声音：“石爱卿，李大人已经不说了，你就不要再为难他吧。”


垂帘听政？这好象还早吧？石坚疑惑地抓了抓头，大约是酒意还没有清醒，他问道：“谁？是谁在说话？”


他不知道离刘娥垂帘听政是还有两三年，可随着真宗身体越来越差，今年二月都有一段好长时间不能亲政，很多事务实际已经由刘娥在打理。这几天真宗听到石坚到来，他有了盼头，精神才有所起色。这一点众位大臣都知道。他们也知道刘娥也喜欢这个少年，刚才真宗叫刘娥过来看看这少年，虽然这是在垂拱殿，就连寇准都没有弹劾。而且刘娥也聪明，她带着太子还有那一位比李慧还要柔弱的小公主躲在屏风后面，从屏风的缝隙中偷偷观看，这样也不至于太失祖制。


听到他对刘娥用上谁这个大不敬的词语，众大臣都笑了起来。真宗也不生气，也呵呵一乐。这个少年今天带来了许多欢喜和惊喜，他知道皇后也想见这个少年，躲在屏风后面也不是一个办法。他说了声：“朕也累了，今天朝会就到此结束吧。石爱卿，你且留下。”


众大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们眼角还瞟着那凉在地上的大字。今天除了那个倒霉撞在枪口上的李培外，其余人都兴高彩烈，至少今天回去有话题可谈了。


待到众大臣散去，刘娥才带着赵祯和小公主赵堇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着这个头上戴着插满各种首饰的凤冠，内穿青纱绢丝中单，腰饰深青色蔽膝。另外还挂白玉双佩及玉绶环等饰物，下穿青袜青舄的中老妇人，石坚再吃多了酒，也知道这就是以后在整个宋朝历史上都留下不能消除的印记——刘娥刘皇后。


他向她跪下，没有办法，不能不跪啊。说道：“小臣叩见皇后千岁千千岁。小臣刚才不知是皇后，言语多有得罪，请皇后恕罪。”


刘娥笑道：“恕你无罪，快快平身吧。”


石坚又见过皇太子和公主。他看到这个赵祯长相清秀，虽然他比自己小一岁，可想到以后他将是整个宋朝最好的皇帝，言语也极为尊重。只是到了小公主面前，他心中一声叹息，这个小公主穿着一身道袍，只是这道袍比别的道士做工华丽，上面绣着各种图案，还溜着许多金边。她长得也漂亮，可惜这身体骨比李慧还要单薄，对她的历史书上记载得不多，只知道她寿命不长。今天看到她这副样子，身体那么差，难怪短命。他更是联想翩翩，甚至想到她这副样子长大后做林黛玉的演员都不需要减肥。


当然，真宗和刘娥那里知道他这一会转过了这么多念头，如果知道他有这么多大不敬的念头，还会不会喜欢他？刘娥看到终于看到这个神奇的少年，本来石坚长相俊俏，现在又喝了许多酒，一张脸白里透红，格外招人喜欢。那个小公主才九岁，不懂得男女这事，因为《红楼》不适“小儿阅读”，没有人敢给她看，但是其他两本书她也看过，还听公公讲说。现在终于看到这个写书的少年漂亮的模样，和她做梦里想像的差不多，也红起小脸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找量着他。


刘娥刚才也躲在屏风后听到石坚辨解的一番话，特别是他为女子辨解的话语，使她听了格外开心，现在又见到石坚模样招人喜爱，醉态可鞠，忍不住在石坚的粉脸上摸了一把：“好一个俏儿郎。”


石坚心里郁闷，我实际年龄可不小呢，你怎能在我脸上动手动脚？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还兼任着太子讲读的职务，今天进了宫，也要教一教太子一些课程。他们向迩英阁走去。路过观稼殿时，石坚看到居然在这皇宫里开辟出一片田地，种着水稻。（他对这段历史不清楚，他知道皇帝也耕耘庄稼，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他还以为皇帝在郊外开辟了一个皇庄，就象小说里写的那样）


真宗看到他这表情解释道：“这是太祖皇帝留下来的传统，以警告后人注意民生。往年朕身体好的时候还带头耕种，可今年朕的身子骨差了，是宫里的公公种的。他们从去年就教朕你那个抛秧法，果然增产了。还有棉花，你看，刚搬进大田，长势好着。”


石坚往田地的尽头一看，果然种了几亩地棉花，大概这些公公舍得肥料，长得绿油油的。


石坚施了一礼，说：“陛下关心民生，乃社稷之福。”


“这是应该的，你不是说朕乃是这国家之大家的家主吗，家主不带头手下人怎能带头。呵呵。皇后还在观蚕宫养蚕。”


石坚又向刘娥行了一礼，说了些好话。


刘娥说：“你这个小鬼头，弄了个棉花，马上哀家不养蚕，又要学织布了。”


石坚不知道她说的是好话还是贬话，只是挠挠头嘿嘿一笑。


说起棉花，真宗突然问道：“朕听说你发明了一种织布机器，比现在你发明那种机器还要快？”


石坚还以为他也要打那种机器的主意，皇命啊，他可不好违抗。他连忙说道：“陛下，那种机器现在还不能放，一放后果不堪设想。等小臣将那种新船造出后，再放不迟。”


真宗又是一乐，说：“朕也只是随便问问，朕只是想天下布价再跌一点，有那么机器布价成本便宜下来，布价自然也会下降，老百姓就能穿上更多新衣服。”


石坚这才放下心。


他们来到迩英阁。听说那个神奇的少年进了京城还进宫给太子讲读，许多太监宫娥来到外边看稀奇。真宗高兴也没有斥责他们。


赵祯这时突然问道：“在石学士没有讲读之前，孤有一个问题请教。”


“不敢，太子请问。”


“石学士才华出众，写出《资治》，又写出《三国》，刚才孤在屏风后面听到你还说到后表是伪造的，孤问你武候在前表说过亲君子，远小人，是为何解？何为君子，何为小人？”


石坚一愣，心想这个小毛孩果然不简单，他着字着句答道：“君子道德优秀，因此不谋私利。小人品德低下，为了自己利益不择手段。因此处之高堂，君子不为己忧，敢于直言，能使君主着重社稷，造福天下百姓，国家才能强盛。小人为了使自己得到皇帝的喜欢，阿谀奉承，迎求君主的喜爱，如果朝中尽是这种人得势，那么君主就会因为没有进谏，而且君主拥有无上的权利，也就会放纵自己的欲望喜爱，沉醉于欢乐享受之中，那么百姓也因为君主疏于治理生活困窘，江山社稷也就危险了。”


“那么孤再问你，自从你进了垂拱殿到现在，说了父皇和母后多少好话，那你不就是一个小人吗？”


PS：有好多大大说小弟穿插了太多不相干的东西在里面，想李辛二人那么大的大才，还为人所诟（不要扁，且听话说完），况且是我这个小毛毛虫。以后我会注意这个毛病，不过进入正文了，主角也开始长大，速度放缓，穿插也会自然减少。有些我认为需要的东西放在正文后面，不喜欢可以无视。现在连这篇大词也不全写了，想看到书评里，有大大代写。不过宋时都认为苏东坡词不是正统，最正统的是周邦彦。观稼殿挨着杨淑妃（后来的杨太妃）的慈德殿，刘娥虽领了这个儿子，因为岁数大了，没有精力抚养，将仁宗交给与她关系很好的杨抚养，杨也是成都人，仁宗对杨很好，称刘为大娘娘，杨为小娘娘，后来仁宗知道生母真相，有人估计也是杨私下里告诉他的。（放在后面，大大们意下如何？）顺便说一下环球的可能性，第一宋朝造船业发达远远超过我们的想像。第二本书中采用的船帆是小石盗窃机器船只出现前最先进的欧洲船帆。第三第一次环球成功的就是用老式船只进行的，那种船还没有明朝的先进，因此死了不少老毛子。第四太平洋不是没有供给，一路碎碎的小岛完全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就是现在台湾的邦交国最多的地方，只是那么多人，一路宋商发威有多少土著人要倒霉俺就不管了。第五出于对海洋的畏惧，人民只沿着有国家或人多的地方，也就是沿岸带航行，加上没有人指导，所以很久才有人完成这个任务。我在构思大纲时早想到这个问题，其实宋朝就是没有小石这种船帆，只要小石海图够祥细，也可以完成这任务，别忘了我在前文中说过他们早到了东非。况且他们是用了两年，还是正确的航线才来回一趟，江芨还没有回来（算算过了几年了）。

第071章 良臣


石坚答道：“臣非君子。”


众人愕然，他们还头一次听到有人不承认自己是君子的。这两个少年一个问得艰锐，一个答得古怪。当然真宗和刘娥知道石坚肯定不是小人，但也在看这个神奇少年如何回答。


赵祯也挠挠头，奇怪地问：“那你是小人？”


石坚说道：“小臣也非小人，小臣乃大宋之良臣。”


赵祯更是奇怪，又问：“你非是君子又何来良臣而言？”


“君子犹如青松，重雪压枝头，宁折不弯。比如朝中寇相与范大人。”


就连刘娥对寇准嫉恨也不得不点头承认。


“然而圣上虽是圣人，可依然是人。孔夫子也感叹三月不知肉味，圣人也有七情六欲。象皇上为了大宋百姓身体都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应当的，”真宗乐得嘴合不拢。


“所以皇上也要在批奏全国奏折时，也有一些消遣活动，这叫劳逸结合。就象太子殿下，叫你整天面对一样菜蔬，你吃得也起厌了，况且几十年如一日？”


“就是，就是。”真宗大感深知朕心。


“所以，这也给了小人钻空子的机会。他们为了升官发财，拍圣上的马屁，鼓励圣上这样做。又因为圣上拥有无限的权利，君主就会被他们盅惑，滑下岐途。这也是武候说远小人的意思。君子为了使君主不向岐途滑下去，他们敢于进谏，不让君主有一点休息的机会。但小臣刚才也说过，君主也是人，也要休息，也要娱乐。遇到明君，还能听进去，如唐太宗见到魏征，将心爱的猎鹰生生在怀里捂死，先皇太宗差点被寇相拽破衣袖，还有圣上对寇相如此优柔。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人非是为自己想做官，而是为了君主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百姓。请太子也要记住。”


这一席话说得不但连这个少年，就连真宗和刘娥也在一旁深思。


石坚想到：寇准，没几个月你就开始遭贬，至到你死也没有再回来的机会，连灵柩运回来的路费也没有。我能帮你多少就帮多少吧。


赵祯想了好一会儿，说：“孤明白了，君子就是要皇帝不贪图享乐，勤于政事，所以也容易遭到君主痛恨。比如魏征和寇相遇到纣王就象比干一样没有好下场。”


石坚想到这个少年好聪明。事实仁宗比他老子是聪明多了。他点头称是。


“小子就是拍君主马屁，叫君主玩乐，荒废政事，国家也就危险了。所以要亲君子，远小人。”


“不错，”石坚又点点头。他转过身来，对真宗说：“我大宋有福矣，继圣上之后，又有英明君王出现。”


真宗更乐。那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儿女优秀。


“但是孤不明白，你说自己不是君子，又何来是良臣？”


“良臣非一定是君子。就比如陈平上奏事关大汉兴衰六策，居然无人知晓，乃诡臣也。再比如房玄龄张良一生也没有和君主争吵。他们想要君主听进建议，或乘君主高兴的时候或者通过君主能接受的言语，让君主治理天下，做一个好皇帝。乃顺臣也。臣愿做这种人。”


“孤明白了。你说的君子又叫诤臣，可你不愿做一个诤臣，而愿做一个良臣。”


“殿下果然聪慧。非是小臣不愿做诤臣，而是陛对小臣恩宠太重，不能而。”


石坚其实在心里说：做诤臣多苦啊，象寇准半生都在跑路，从陕西跑到山东，从山东跑到河北，马上还要跑到广西、海南。真宗听了更高兴。可石坚不知道他以后跑的路远远超过了寇准多少倍。


“孤也明白了。良臣就是让皇帝关心政事，奸臣叫皇帝贪图享乐。那朝中谁是奸臣，谁是忠臣？”


“这个小臣刚来朝中，的确不知，不过圣上和殿下可依据这两条去判断。”石坚心想，现在朝中奸臣多着，首先最阴险的奸臣丁谓，最光明磊落的奸臣王钦若，还有林特等人，随手一抓就抓出一大把，但他人小言微那敢说。他说道：“殿下，小人是奸臣，可奸臣不一定是小人。”


“此话怎讲？”


“小人贵在有一个小字，他们只有在背地算计别人，不敢光明正大的表达出来。这样人也不容易区分，要靠君主去判断。还有一种人，如赵高、董卓、王莽之流，他们已公开欺瞒君主，这种人也是奸臣，但他们不叫奸臣，而叫奸雄。这两种人都十分可怕。”


“孤明白了，做一个君主只要勤于治理国事，远离玩乐，自然小人远，君子近。”


“不错。”石坚再次转向真宗说：“臣恭喜陛下。”


“呵呵，”真宗真高兴，今天这个少年说话浅显易懂，可使自己儿子明白不少道理。他向身后探头探脑观看的太监说道：“拿五百两金了，赏石学士。”


石坚跪下说：“臣已承蒙圣上厚爱，不敢再贪图任何奖赏。况且小臣给殿下讲读，也是臣的本份。如果陛下非要奖赏，现在夏收还没有到，大宋虽然富裕，但还有少数人家正处于饥肠辘辘壮态，圣上可拨一点钱物救助那些贪困百姓。”


听了他的话，真宗和刘娥都相互望了一眼，刘娥道：“都说这两个祖孙心肠好，自己艰苦朴素，却总想着别人过一个好日子，今天哀家才知道所言非虚。陛下，就依他所言。”


说着她还在石坚头上摸了一下，叹息道：“好孩子。”


赵祯这才说：“孤现在知道了，石学士也是一个君子，只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君子，是一个让君主高兴的君子。”


“殿下夸奖了。”石坚才从地下爬起来。


“现在孤正式宣布石学士有资格给孤讲读。”


石坚想道原来他刚才还是考自己啊。他也不知道赵祯看到这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少年，却来当自己老师，他也不服气，所以才刁难石坚，不过刚才看到石坚人品，也让他称赞。


石坚说道：“那么小臣就给殿下讲读算术格物。”


真宗和刘娥以及赵祯也知道这少年经术不弱，否则他也写不出那本《资治》与《伪考》，但少年却更拿长格物和算术，那可叫辽国那个容大学士跪下头要拜师的，特别是那本《格物猜想》，简直比汉鲁恭王拆孔家旧宅得到那本“古文尚书”上的蝌蚪文还让人难以看懂。


他们不知道这是石坚刻意为之，石坚怎不能说出元素周期表吧。所以他用了猜想两个字，字词写得更含糊，当然如果是有心人，去寻着这本书的踪迹，能很快地找出化学中种种真相。


赵祯也听说石坚就是依据这几本格物书造出纺织机器，以及将要造出那种无帆快船。他对这几本书很感兴趣，可一点也不懂，听到石坚肯教他这个，当然高兴。可他突然冒出一句话：“石学士，孤听你说这大地是圆的？”


石坚正准备给他上课，可差点让他这个问题噎着。石坚说道：“这大地是不是圆的，要等到江芨回来才能知道。况且这也是小臣听那个海客说的。”


赵祯想了一会又问：“石学士，人人都说你心肠好，连刚才父皇和大娘娘也夸你。可是假如这大地不是圆的，那么那几千个海客不就永远回不来了？还有即使他们证明了大地是圆的，可这一路路程遥远，海浪巨大，也会有许多人牺牲。岂不是因为你这句话使许多人送掉了性命？”


石坚差点气死，他心想这个小毛孩怎那么难侍候？


PS：有关仁宗少年时智力。天禧二年八月。有殿侍张迪者，春坊祗候，太子不欲其名与宾客同，改名克一。迪奏其事，帝喜，以告辅臣。（此时是李迪任宾客，赵祯才虚岁九岁，周岁七岁）四年七月。初，寇准罢，帝欲相迪，迪固辞，于是又以属迪。有顷，皇太子出拜帝前曰：“陛下用宾客为相，敢以谢。”帝顾谓迪曰：“尚可辞邪？”（也就是在本书现在后面三个月）


还有我都说了那么多，还有人怀疑航海可能性，不要小瞧了我们老祖宗。且看下面数据：《诸蕃志》所载一些主要航线：


（一）由泉州港启航，经万里石塘（今西沙群岛），顺风20余日可达占城（今越南南方）。


（二）由泉州入海，经万里石塘（今西沙群岛）、真腊（今柬埔寨）、凌牙门，而后至三佛齐（今印尼苏门答腊东部）、阇婆（今印尼爪哇）。于泉州为丙乙方，率以冬月发船，盖借北风之便，顺风昼夜行，月余可到。渤泥在泉州之东南，去阇婆45日程，去三佛齐40日程，去占城（今越南南方）、麻逸（今菲律宾岷多洛岛）各30日程。皆以顺风为利。


（三）大食（古阿拉伯帝国，都城在巴格达）在泉州之北，去泉州最远，蕃舶难于直达。泉州发船40余日，至兰里（今亚齐）博易住冬，次年再发，顺风60余日方至其国。


（四）由泉州港出航，经南海三佛齐（今印尼苏门答腊东部）、故临（今印尼西南部），至波斯湾，由此经阿拉伯海岸西南行，可达弼琶啰（今索马里东部）、层拔（今伊拉克东南部）等地。单程顺风需160日，往还一趟约需两年。


（五）自泉州出发，经广州、占城（今越南南方）、渤泥至麻逸（今菲律宾岷多洛岛）；或自泉州出发，经澎湖、琉球（指今台湾），至麻逸（后一条是小石叫他们走的路线）。这是往菲律宾的两条航线。


（六）自泉州沿东海北上，经明州至高丽（今朝鲜半岛）。若再横渡朝鲜半岛南端海面，便可达日本。


建炎二年至绍兴四年（1128一1134年）的七年间，泉州市舶所得税金，总数达二百万缗（一缗等于一千钱）。“诸蕃有黑白二种，皆居泉州号蕃人巷”（祝穆《方舆胜览》卷一二《泉州事要》）。“蕃人巷”街区随着蕃商“住唐”人数的递增，溢出镇南门，向东迤逦于近郊的法石港。沿江上下，十里繁华。在“蕃人巷”内外，伊斯兰教、婆罗门教、摩尼教、基督教、佛教等到庙宇林立，蕃商享有充分的宗教信仰自由。一旦病殁，则又可以其本国习尚举行葬礼，建筑坟墓。高宗·绍兴末年，蕃商又捐资在城外东郊兴建公墓。南宋·赵汝适《诸番志·大食国》载：“有番商日施那炜，大食人也，侨居泉州，轻财乐施，作丛冢于城外之东南隅，以掩胡贾之遗骸。”


这可不是小弟胡乱说的，印度洋、南海风浪比太平洋小？或者它们比西湖更风平浪静，高兴起来一叶小舟泛南海，一直泛到印度尼西亚都没事？！呵呵。况且小弟借小石之口叫他们避开了夏天。再看看地图，从泉州七绕八绕到索马里有多远？还能比到南美更远？要知道他们找出这航线连海图也没有。麦哲伦，先后为葡萄牙（1505～1512）和西班牙（1519～1521）作航海探险。从西班牙出发，绕过南美洲，发现麦哲伦海峡，然后横渡太平洋。虽在菲律宾被杀，他的船只继续西航回到西班牙，完成了第一次环球航行。他那是什么破船？指南针早在中国春秋时就有了，当然还有更级的指南龟和罗盘，慢慢来，有小石在。

第072章 白马


赵祯这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不过真宗和刘娥也知道这少年机智百出，他们只顾微笑，看石坚如何回答。


石坚答道：“殿下仁德，将是大宋之福音。可仁也有王者之仁和妇人之仁的分别。”


“何为王者之仁，妇人之仁？”


“王者之仁就是胸怀天下苍生，宁肯自己艰苦一点，也要泽被天下。而妇人之仁就是顾全小仁，或者就象那些街上的妇女一样看到自家的小狗小猫死了，也要洒上几滴眼泪。可他们不知道还有许多人在挨过着饥饿，嗷嗷等哺，等着有人伸出援助之手。”石坚说到此处，转过身来对刘娥说：“当然小臣不是说所有妇人都不好，象皇后小臣在乡下就听到皇后仁慈贤惠，聪明能干，胜过千万好男儿。”


刘娥笑得前仰后合，她说：“你这个可爱的孩儿，就不要再拍哀家的马屁，哀家这一身骨头都给你拍酥了。”


“是，”石坚答道，可他心想，我就要的是这个效果，你比这个老皇帝还重要，至少大宋朝还在你手中控制不少年。


石坚又对赵祯说道：“因此太祖为了使天下人民不再饱受战乱之苦，立志统一天下，直到太宗皇帝才完成这个大业，这中间牺牲了多少英勇的将士，这就是大仁，为了成全大仁，必须要有一小部份人做出牺牲。比如这些海商，他们很可能有大部份人回不来，牺牲在异地他乡，但是我大宋增加那么多富饶的土地。这还不算，如果他们能环世界航行成功，就会找到许多国家。我们大宋城乡里生产多余卖不掉的东西就可以向他们销售，再换回来我们需要的，也使我们大宋劳有所收，社会安宁。这样我们大宋就会越来越富。辽番是凶猛，可贫富差距到了一定时候，就是用钱砸也把他们砸死。”


“对，砸得好！”赵祯恨恨地说。


石坚转过身来对真宗说：“陛下，臣肯求陛下一件事，等到江芨安全回来，请陛下不要因为他们是商贾身份，贬低他们的功劳。英雄不问出处。对于那些牺牲在这次航行中的烈士，陛下，臣也肯求妥善安待他们的家人。”


今天真宗开心，虽然这个要求也会引起一些大臣非议，但的确人家功劳不小。他说了声：“好一个英雄不问出处，恩准。”然后摸着赵祯的头说：“祯儿，你有没有明白石学士刚才的话外之音。”


赵祯想了一会儿，说：“孤明白了，石学士说的意思就好比下棋，要顾全大局，有时候为了赢下整盘棋，也必须要牺牲一些小局。”


石坚也高兴，当然他内心深处也希望这个将来整个大宋最有作为的皇帝越聪明越好，只有聪明人才能接受他的理论，也才能真正使大宋繁荣富强。他说道：“殿下说得很对。所以小臣也知道此行危险，江芨临行前小臣也再三叮嘱。但非是小臣怕死，只要为了使大宋昌盛，小臣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怕。”


赵祯更是喜欢，他拉着石坚的手：“放心，只要有孤和父皇、大娘娘在，永远也不会让你死的。其实孤也喜欢你那些句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还有你那小诗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你刚才在大殿上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孤听了也忍不住热血沸腾。”


石坚心想终于把你这个小祖宗搞定。


赵祯又说：“现在石学士给孤讲读吧。”


“不行，哥哥，父皇答应过我，石学士来到京城给我讲《西游》，他可给你讲了那么长时间，也要摊到我了。”旁边赵堇突然杀出来，她还摇着真宗和刘娥的手：“父皇，母后，你们可要讲话算数哦。”


真宗和刘娥对望了一眼，现在石坚可是身居三品大员，现在叫他没事情干整天陪着她给她讲故事，要是让传出去，第一个寇准杀进宫来论理，第二个李迪再杀，第三个小范再杀，这个日子也没法过了。


石坚知道大概当时也许因为什么缘故，老两口子为了哄她开心才这样说的，谁知道这个小病美人却在心中铭记。两个人对他不坏，他不想两个人整个大宋身份最尊贵的人站在哪里，一副难堪的表情。他说道：“公主殿下，《西游》太长了一天两天讲不完的。等到小臣给你哥哥讲读完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好唉，最好讲孙悟空成了斗战胜佛后，继续到各地方斩妖除魔。”


成了斗战胜佛后还要到各地斩妖除魔？是不是来一个周星版《大话西游》？那不乱套了？


他想了想说：“也不定孙悟空故事好听，其他故事也好听。殿下你先等小臣将今天课讲读完了。”


这才将赵堇哄息。


石坚当时写这几本《算术》与《格物》时为了让别人接受，全用了文言文，又怕遭到那些大儒弹劾，引用了一些子曰《易》曰这些冠冕堂皇加以粉饰。现在给赵祯上课就不需要了。他用后世教育方法教导，还用一些浅显易懂的比喻解释，同时还出了几道题让赵祯用听到的课中知识来做。不但赵祯，就是赵堇和真宗、刘皇后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


赵祯听完后赞道：“石学士比冯龙图讲读更有趣，也容易懂。”


石坚知道他所讲的这个冯龙图，就是太常丞、直龙图冯元。他可是前任宰相王旦亲自推荐担任太子讲读的。


石坚心想，这话可不能传出去，他一进朝就得罪了一个李大人，再得罪这个冯大人，那可就不好玩了。他连忙说道：“殿下，每一个人各有所长，教导方法也不一样。也许冯龙图性格稳重，加上他给殿下讲读经义，故此以稳重为嘉，也就没有小臣讲得有趣。”


真宗和刘娥那里知道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心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们还以为这少年谦虚（那可不是，这少年乃千古所没有，以一个弱冠少年精通了那么多知识，可依然说自己学问不够），他们更是对石坚产生好感。


赵堇这时噘起小嘴说道：“石学士，你都给我哥哥讲读完了，应当给我讲故事了。”


“好。”石坚心想给老太太讲了几年故事，跑到宫里又来讲故事，难不成以后自己成为大宋最有名的故事家？


真宗和刘娥也感到兴趣，他们知道这少年聪明，不然那三部小说怎能写出的。今天倒要看他讲一个什么故事？赵祯也感到兴趣，虽然李迪说皇太子举动由礼，言不轻发，视伶官杂剧，未尝妄笑，但他总归是一个少年，怎能不好奇？外边宫娥和太监更是竖起耳朵聍耳细听。


石坚就讲了一个白雪公主的故事。这些人哪里听过这些泊来品，一个个听得嘴张得多大。石坚还怕他们误会，他说：“小臣这个故事也听那个海客给小臣讲的。他说那个欧洲国家不大，人民不懂风化礼俗，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


“是啊，要论文明，还是大宋最好。”真宗抚须叹道。


这时候赵堇突然说道：“难怪我做梦也梦到石学士，原来石学士就是那个白马王子。”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全愣住了，石坚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赵堇话还没有完，她还在继续说道：“石学士，等到我长大了就做那个白雪公主，你骑着白马来娶我。”


石坚再也支持不住，一阵天晕地转，“咚”地一声摔倒在地。

第073章 舞剑


刘娥看到这举止一直镇定自若的少年，被赵堇一句话吓成这样，咯咯笑了起来。她也忘了这句话会让人容易误会她就是那个泼辣的后母皇后。其实她对这两个名义上的子女都很好，就是想起这点以她的肚量也不会生气，毕竟赵堇才虚九岁。赵祯也捂着嘴直乐呵，真宗则是一脸愕然，其他宫娥和太监早憋不住跑到外面笑完了才回来。


石坚好半天才爬起来，说：“殿下，小臣是你的臣子，可不是王子。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圣上自然会给你找一个王子。”


真宗虽然为自己女儿说出这句话气恼，可听了石坚的话，也忍不住点头。难怪他写出《资治》，就知道君臣上下之分。


赵堇又闪着大眼睛说道：“那个王子有没有你会讲故事？或者有没有你长得英俊？你刚才可是说过白马王子可英俊哪？”


她本来眼睛就大，加上人清瘦，使得这双眼睛很可爱，可是石坚觉得那简直是恶魔的眼睛。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好。


这时幸好真宗帮他解了围，说：“堇儿，不得胡闹，你现在还小，这些东西只有你长大了才能说。”


赵堇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父皇，我答应你，不说。但石学士进宫来可要给我每天讲一个故事。”


每天一个？石坚头更是肿了。可他看到真宗笑吟吟的神情对此也没有反对的意见，敢情他也以为石坚脑袋瓜好使，讲故事就象他写词一样，手到擒来。石坚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他小时看过的除了《安徒生童话》，再上《格林童话》，不行加上一个《阿凡提故事》、《郑渊洁童话集》，如果不行再来个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赵堇恶魔般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呢，她还在说：“我以后嘴上不说，放在心里想。父皇，石学士，行嘛？”


石坚头上汗水又滴了下来。他想到虽说童言无忌，可这话传出去，肯定有大臣弹劾自己来后宫不是教太子讲读的，敢情是来后宫勾引这个纯洁善良的小姑娘的。


那些个太监和宫娥再次受不了，一个个捂住嘴笑。刘娥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说道：“堇公主还小，不懂事。今天这话要是让哀家知道谁传了出去，小心他的脑袋。”


不过真宗还真在心里合计。他早年也有作为，只是澶渊城下之盟让他耿耿于怀，后来多名子女夭折，加上病魔不断缠身，让他消磨了所有的雄心壮志，才使得他晚年碌碌无为。他对这个女儿心疼着。他现在想道：这个少年长相英俊、才华更是出众，最关健他还会逗人开心。如果女儿嫁给了他，还真是女儿的福气。至于他和那个和州李家那门亲事藕断丝连，那还不简单，一道圣旨下去，想来李恒也不敢违抗。可最重要的关健是按照传统，为了防止外戚专政，驸马官不能太重，更不能身居要职。可这少年聪明，才华过人，刚才在大殿上和李培的对问以及和太子的讲话，就更证明这一点不是虚传。这才是十二岁，可以想像他到了二十岁以后，那更了不得，而且这少年品性还好，就如他所说以后定是大宋的良臣。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使大宋丧失如此良臣，不要说大臣们进谏，就是自己也过意不去，难道要朕真做一个昏君。这可是好？


不过女儿总归是小，离及笄（十五岁）还早。这件事先拖着吧。


不管这件事有没有影响到他今天心情，总之他今天很高兴。这时候也到了吃中饭的时候，真宗两口子就把午餐设在迩英阁。两口子还不断往石坚碗里夹菜。那些太监们看到这种情形，心中暗记，以后千万不能得罪这个少年，你看皇帝皇后对他多恩宠。


石坚也是感谢，古代讲究食不语，吃完饭石坚又说道：“陛下，你为了国家身体操劳成这样。还有公主殿下身体也不好。”


如果是别人说真宗身体不好，真宗肯定会生气，可石坚说他是为了国家才这样的，他却很高兴，他抚着手说：“是啊，朕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堇公主也让朕担心。”


石坚说道：“陛下，小臣小时身体也不好，经常生病，有一次差点病死。小臣非是怕死，是怕小臣死后留下祖母没有人照料。于是小臣从古书里翻出华佗的五禽戏，创出一套拳法，虽不能说让人延年益寿，但可以使人强身健体。”


石坚心想，反正自己厚颜无耻，抄了那么多大神的东西，也把几百年后太极拳的祖师爷搬到自己头上得了。他又说道：“小臣于是坚持下来，身体也变得好了。”


真宗也怕死啊，他知道这少年小时一场大病差点病死，可少年每天早上煅练那个套法，身体变得好起来，最少现在看到的石坚已经非常健康。他来了兴趣，说：“爱卿，练来让朕看看。”


当然石坚不能让他做广播体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再来个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明天还不让大臣口水淹死。他只打了一套太极拳。他已经练了这种拳整整四年，十分纯熟，加上他本来俊美的相貌，这套拳法让他打得曼妙无比，所有观看的宫里人都叫好。赵堇托起小香腮，大眼里闪着无数的小星星。


真宗本来就不想死，看到这一路拳打出，更是来了兴趣，连赵祯和刘娥也要学。当然所有人当中真宗年老，身体骨也差，学得最慢，这时也看出一个人天赋，刘娥年也老，可学起来快，赵祯也不慢。石坚也想老皇帝身体好，他指点得细心。一个时辰下来，居然让他练得有一个七七八八。真宗出了一身微汗，说道：“石爱卿，这种拳还真管用，朕现在觉得精神气好多了，又想吃东西了。”


“陛下洪福。”石坚高兴地施了一礼。旁边太监听到皇帝想吃东西，连忙端上来几碗莲子粥。真宗真是饿了，居然将一碗粥吃光。连那个柔弱的小公主也不例外。


毕竟几十年地夫妻，看到这情形，刘娥一边擦泪花，一边对石坚说：“石学士，你真是官家的福星。听到你来的消息，官家身体就好了起来，现在吃起饭又那么香。”


石坚说道：“小臣不敢当。小臣说万岁那是假的，可小臣真的希望圣上长命百岁。那时小臣也快进入花甲之年（六十岁），小臣还陪着圣上一起打拳。”


刘娥听了连连说道：“好一个懂事的孩子，也不知道你奶奶是怎教出这个懂事的少年。石学士，你今天晚上带着你的祖母一起进宫，陪哀家进餐。对了别忘了，还有那个绿萼小丫头，不知现在她长成什么样子？还有你那个买来的懂事的红什么？”


“回皇后，她叫红鸢。”


“红鸢，好名字。还有那一个婉蓉，一起进宫来。”


“遵旨。”


石坚这才离开宫。真宗和刘后还送出多远，赵堇则在后面挥着小手说：“石学士，晚上还有一个故事。”


石坚又差点跌倒，他心想讲故事不要紧，千万晚上不要在老太太面前说什么白马王子，不要把老太太也吓着了。


他出了宫，早就有人给他备了轿子，真宗还安派了四名士兵保护他。


来到家中，老太太正担心着。石坚把今天见闻说了一遍，只是将自己在殿上发飙的事和白马王子的事略去。老太太听了高兴，又拉起石坚在石家香位上跪头。然后石坚才来书房。他看到书房给这几个小丫头整理得有条不紊，所有书籍按类分好，他已经看过的书放在书架的上边，没有看过的书放在书架的下边，正在看和经常看的书放在书架的中间。他知道红鸢和绿萼没有这本事，这一定是那个不请自来的婉蓉指挥的。他现在还看到她们三人还在忙，这个婉蓉脸上已经出了一脸碎汗，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生出了一丝好感。他向她说了声谢谢。


婉蓉恭敬有礼地答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石坚又问道：“小茹呢？”


“她正在舞剑？”


“舞剑，武术，她会武术？象那些小说中武功吗？”


婉蓉咯咯笑起来说：“少爷，你自己也写过小说，知道那些都是假的。那里有什么红线一夜行千里。不过，小茹这丫头身手也不错，平常五个六个人近不了身。象少爷这样的少年，就是十个八个也打不过她。”


“哟，还有这回事？”石坚就象真宗一样来了兴趣，他说：“带我去看看。”


石坚跟着婉蓉来到后园，果然看到小茹一把剑舞得十分好看，剑法灵机，身体闪腾纵跳更是灵活，虽没有象石坚想像中那种武功，也如同他在电视上看到武术大赛那些选手的身手。


这时小茹突然喝了一声：“看剑！”


剑光一闪，向石坚刺来。

第074章 项庄


石坚知道当时他在扬州对婉蓉说的话有些过重，这个小丫头看到自己一直生着气，这一剑只是吓吓自己泄愤，果然剑来到石坚面前就停了下来。


小茹说道：“你不怕我是项庄，这一剑真的刺你。这样大宋就少了一个绝顶天才。”


婉蓉斥道：“小茹，不得无礼。”


石坚也有些生气，他说道：“还大宋呢？你是辽国人？想着我死？莫明其妙！开玩笑可以，但也要看是什么玩笑！刀剑无眼，你一个闪失，误伤了我事小，出了事情不但你自己就是连你家小姐也跟着倒霉。”


他说这话可是不假，以仆伤主罪名可不小。


他又说：“我虽然好说话，可不代表着我好欺负，那家丫环有你这样胆大的！还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然后又才婉蓉说：“我知道她对你忠心。可你要管教着。既然在一家大家就要开开心心的，否则到时候大家弄得不开心还不如趁早离开。”


在他嘴里能说出这话就算很重的，可这丫头心太野了，要不是考虑老太太喜欢这婉蓉，以及刚才看到婉蓉忙得一身汗，他都能将她赶出去。红鸢胆子也大，那是她的确在石家有功劳，也不过撒撒娇罢了。因为前世芳的缘故，他不怎么喜欢聪明还心机深沉的女子，这也是他一直很难接受婉蓉的原因。相反他对心思单纯的红鸢、绿萼和慧还抱着很大的好感。这个小丫头不知从那里学来的武术，又不知婉蓉的父亲怎样捡到的？性子野事小，还会武术，撒起泼来会成一场闹剧，也会被人看笑话。


婉蓉看到刚才好不容易这少年才向自己露出真诚的微笑，又让这个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搞了一下子，前功尽弃，她狠狠地瞪了小茹一眼。


小茹带着委屈的神情来到石坚面前说道：“奴婢知错了。”


石坚叹了一口气说：“知错不是嘴上讲讲就行的。你看你那副表情，好象我还要向你认错才对。算了，你何去何从想想清楚，如果你在我家感到委屈，趁早走人。”


说着一挥袖进屋去叫老太太准备换衣服进宫。可他透过窗子看到婉蓉在训斥这个丫头，可这丫头似是不服气，还在辨着什么，他又叹了一口气，本为还以为在这个时代碰到第一个会武术的姑娘会是越女那样的人物，可没有想到却是一个如此野性的丫头。在这个年代，一个小丫环有这样大的胆子还真难找。不过想到婉蓉的父亲连自己也管不好，更不提管教下人，也就释然。


石坚带着老太太进了宫，本来他还想把小茹也带来，可想想他野性子，放弃了这个想法。太监将他们领到升平楼。这升平楼是皇帝召宴大臣的所在，现在只为了石坚一家居然在这里开宴，可见皇帝对这个少年宠爱。一路上太监小心地伺候着。


可这样老太太还有些紧张。其实当初赵太祖接过手是一笔烂摊子，他也没有心思在开封建立首都，修得很简陋。后来太宗和真宗又加修了几次，规模还是不大，只有到了宋徽宗手上才赶上唐朝皇宫的壮丽。但老太太那里见到过如此壮观的宫殿，早就连话也讲不出。一个劲地抓住石坚的手，好半天才说：“我的孙儿，你到这里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皇帝和皇后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奶奶，你别担心，会让皇上笑话的。”


“是的，是的。”可老太太话音还是哆嗦着。


红鸢胆子虽大，可也好不到那里去，一张脸儿都变白了。只有绿萼在宫里还有些旧相识。一路被她们追着笑闹。这些宫女们看着绿萼都有点吃味。今天皇上对这个少年多好，她们是知道的。而且这少年长得这样俊俏，不要和他生活在一起，就是每天看上一眼就心满意足。


石坚却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婉蓉自从进了宫，神态自若。他才讶奇起来，这婉蓉心思缜密，头脑聪慧，可还有这份镇定。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世，还以为她出身于某一个很大的名门，或者经常进入皇宫，才会有如此从容。


看到石坚注意她，婉蓉笑道：“奴婢虽然自幼丧母，可跟随父亲在外面漂流，见过一些世面。奴婢虽没有少爷的聪明，可也知道荣辱自若，因此不害怕。”


其实她在心里也郁闷，自己无论长相才华，还是表现出来的品德，已经很出众了，可为什么这少年不重视自己？每当她想到此处就气妥，同时告诫自己一定要沉着气。这也是小茹不服气的地方，他有时对红鸢和绿萼有说有笑，对自己小姐也很礼貌，可明显让人觉得生分。


虽然他心里对婉蓉带着偏见，可就凭她这份气质也让他敬重。他说道：“婉蓉姑娘说得好，你放心呆在我家，不过以后你要管教好那个丫头。一旦她犯了错，如果将她逐出去，你面子上也不好过。”


婉蓉那里听不出他话音，这话说出才表示他真正同意自己来到石家。她开心地说道：“奴婢谢过少爷。”


石坚还是在心中叹口气，想道她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往往自己一句话没有说完她就知道下句话是什么。


见到了刘娥，绿萼扑过去跪倒在地，哭泣道：“奴婢想死皇后了。”


刘娥也喜欢这个伶俐的小丫头，看到她长高了，比划了一下，然后拿她开玩笑说：“几年不见长大了，也长高了。唉，也不知你是真想还是假想哀家。”


“奴婢是真想。”绿萼不住点头。


“那么你明天就开始留在宫里陪哀家。”


绿萼一听傻眼了，旁边宫里的秀女一听眼睛一亮，那自己岂不就有了机会。她们眼巴巴地望着绿萼，心想：你快点答应，你快点答应。


刘娥看她为难的地样子，笑着说：“放心吧，你这个鬼丫头，哀家是拿你开玩笑的，你陪在这俏才子身边没有忘记哀家，还算你有良心。”


刘娥和真宗这才和老太太见礼。老太太开始吓得说不出话，但看到两个尊贵的人对她很和蔼可亲，也就慢慢放松下来。老太太也粗识几个大字，说话言语朴实，没有惊天动地的大道理，可处处透着善良。真宗和刘后听了爱屋及乌，也喜欢。


赵祯还特地站起来敬了老太太一杯水酒，把老太太惊得都忘记了自己还瘫痪着。她要从轮椅上站起来，要不上红鸢和婉蓉在边上扶得快，都会出事情。


刘娥这才打量着婉蓉，看到她相貌喝了一声彩，说：“哀家也听了你的事，果然是一个奇女子，听说你琴弹得很好，能否为哀家弹上一曲？”


婉蓉站起来施一礼，说：“奴婢奉命。”


立即有宫娥拿来古琴，婉蓉来到琴边坐下，双手在琴弦上舞动起来。


她弹的是一曲名曲《夕阳箫鼓》。石坚也知道这首曲子，它就是后来有名气的中国古曲《春江花月夜》，是从唐朝开始流传的，不过在上个世纪初改动过，本来只有六段，后来变成了十段。她弹的是其中描写太阳没有下山前优美景色的一段。果然在她的指下弹得抒情写意，优美流畅。


真宗赞道：“弹得好，果然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佩跟在石学士身后。”


等她谢后，真宗又看着红鸢说：“你也是一个好丫头。你父亲虽然把你卖了，可以为了救你祖母，他出于孝心。”


红鸢说了声：“是。”她到现在还没有放松下来，正紧张着。


“他还是一个秀才吧？”


“是。”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真宗好笑，说：“不用怕，朕也不是老虎，不会吃掉你。”


然后他转过身来问刘娥，说：“为了这个小丫头有一个身份跟在石学士后面，能不能赏这个老秀才一个功名。”


石坚知道这时候很多政事已经由刘娥帮助处理了。


刘娥想了一下，说：“也不能太大，会引起朝议。”


“朕明白，就让这秀才做一个和州助教吧。”真宗说完又转过身来对他身边太监说道：“你明天到中书把朕这口谕传去。”


当然任用一个末流小官，不可能让真宗亲自下旨。


红鸢还在犯傻，婉蓉在她耳边说：“还不谢谢陛下。”


红鸢这才反应过来，只是她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


真宗看了婉蓉一眼，说：“你这个孩子，也不错，可你那个父亲太不成气了。到时再说吧。”


真宗又看到绿萼说：“你也不要妒忌，你父亲朕也加了他一级。”


红鸢的父亲本来是一个小主薄，是从九品的官，现在因为真宗的龙口变成了正九品的官员。她在刘娥身边呆了很长时间，也不怕他，笑嘻嘻地道谢。


石坚知道这些封赏是看在他面子上才有的，他谢过真宗，然后跪下对真宗说：“陛下，小臣要向陛下要求一件事。”

第075章 堕落


真宗说道：“石爱卿，有事尽管禀来。”


石坚说道：“小臣今天在早朝上说造那件东西，虽然小臣不要朝庭财款帮助，可还要求陛下给予其他方面的帮助。”


真宗对身边刘娥的一个宫女低语了几句。一会儿那个宫女拿来一样东西。


真宗小心翼翼地问：“爱卿，你说的可是这种药玉？”


可他眼里充满希望，如果石坚说的就是这种东西那朝庭可就要发大财了。就如石坚在他耳边说的不需要朝庭拨一个铜板的款子，就可以造出那种新船，那些穷儒想要弹劾也找不出理由。


这是一个高脚玻璃酒杯，由于烧得不纯净，还带着一点绿色。他知道这个酒杯是从大食传来的。玻璃的历史也很久远，早在公元前古埃及人和古巴比伦人就找到了玻璃的配方，再经过丝绸之路传到中国。现在由于航运的发达，价格降下不少，可依然金贵。象眼前这个酒杯应当在大食玻璃制品中是算杂质较少的，也就是说上等制品。连真宗捧在手里也小心谨慎样子。当然中国也在烧，没有配方烧不出那种透明感，只好称为琉璃。


石坚说道：“小臣说的就是它。”


真宗又不放心地问：“有没有看错？”


石坚对红鸢她们三人说：“你们陪我奶奶出去散散心。”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婉蓉，她知道石坚接下来说的话事关隐秘，于是推着老太太的轮椅出去。真宗也将周围的人打发出去，连小公主噘着嘴也不行，只留下赵祯和刘娥。因为石坚说的那种成本，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石坚说道：“小臣说的就是这种事物，应当小臣造得比它更要好些。”


他说得一点不错，玻璃的历史在西亚北非出现了很长时间，就象中国早就出现了火药，可人民只其所然不知其何所然，一直停步不前，没有较大的进步。


真宗说话声音都打颤了，说：“这样说来，爱卿只要几个铜板就可以造出比它还好的药玉杯？”


石坚带着自信的微笑说：“小臣早上就说过小臣从不找诳语，更不敢欺瞒圣上。”


真宗对刘娥说：“皇后，你帮我摸摸胸口，朕这个心跳得发慌。”


就是他是一个皇帝也受不了，这个酒杯市价几百贯，可石坚说它成本只要几个铜板，还说能大规模生产，这不是点石成金，简直是点泥巴成金。


石坚说道：“陛下，别慌惊喜，小臣以后还有很多惊喜给陛下，来帮助陛下打造一个千古没有的富裕王朝。”


“朕信朕信。”现在真宗就要开始祟拜这个少年。


石坚又说：“不过在烧制这个玻璃之前，小臣还要向陛下讨要两个官窑。”


中国瓷器从唐朝进入鼎盛时期，可到宋朝才是真正进入辉煌。当时宋朝有五大名窑：钧窑、汝窑、龙泉窑、定窑、景德镇湖田窑，其中以景德镇湖田窑烧出的白瓷为王者。其他各地都有大大小小的窑场，不过没有前五者名气大，象开封城外窑场也有不少，还有一些官窑。这些小官窑也没有多少钱，就是石坚不为大宋烧玻璃，向真宗讨要他也会送几个给他。真宗连忙答应。


石坚讨要两个官窑目的是一个烧玻璃，一个用土办法高温干馏煤来做焦碳。烧制玻璃可以说这个朝代是最赚钱的行当。但烧玻璃并不象YY小说那么容易，想要烧出好玻璃必须温度达上一千三百摄氏度，否则只能烧出真宗手上拿的劣制品。如果在石坚前世，这很简单，用大型电鼓风就可以达到这个温度。但现在想要发电必须最少有一个大型蒸汽机，还需要发电机、电瓶、变压器。石坚就是知道造出一些粗制的这些机器，但现在根本是等于天方异谭。还有一个方法，用高炉，可高炉炼钢可以，但凭现在的条件只有用最原始的热吹办法，这样一来高炉又排除在外，还有想要建造牢固的高炉又要造水泥，否则烧了没有三天倒塌下来，压死了人又要被那些大臣弹劾，就是没有压死人，压死了花花草草也是罪过罪过。唯一的办法只有用燃度较高的焦碳。当然这才是第一步，后面还要造烘炉，高温熔烧成品的制品，须经烘炉徐徐退火；坩锅，装玻璃原料的用具；窑炉，主要目的在将玻璃原料融化，并坩锅需24小时保持高温；玻璃成型所需之钳子；牛车，主要作用在保温与预热，一方面节省玻璃加热的作业时间，另一方面避免玻璃瞬间加热破裂；喷火嘴，主要目的在将玻璃软化，以便成行。这才是准备工作，其次是选料。砂子（二氧化硅）、石灰石（碳酸钙）、纯碱（碳酸钠），这几样东西现在都有，但都不纯，特别是砂子，酸碱度和其中金属以及其他成份，在这种原始的条件下要经过反复的试验测出，然后再找出相关的矿物加进去中和。但总的来说虽然繁琐，科技含量都不高，所以石坚才有把握，只是需要的时间长短罢了。


石坚又向真宗讨要一些小东西，真宗听得都有一些不耐烦，这些东西还要他开金口。他说道：“朕不是封了你户部副司。”


石坚又是苦笑。宋朝的官职复杂非一般人所想像（如果小弟写错了，大大不要见怪，就是最严格的史学家按照小弟速度更新也会出错），一般官不在本位，而处理兼职的工作，也就是本来的工作是别人在做，而做的工作是别人的。石坚是担任着户部副司职位，但范仲淹是判，他没有这一个判字，意味着领着这个职务的薪水却不能做着这个职务的事。


刘娥在真宗耳边说了几句，真宗这才明白过来。他说道：“明天你叫小范大人帮助你吧。”


石坚道谢又说道：“小臣还请陛下发布一道保密法令。”


“为何？”


石坚说道：“物以稀为贵。”


真宗立即明白过来。他说：“不错，石爱卿心思果然缜密。”


这也是没办法，石坚后世所有国家都公认中国人是仅次于犹太人，是世界上几万个人种中第二聪明的，特别是模仿力是很强的。就象蒸馏酒他才发明几年，现在宋朝各地都有了。前世也是，除了飞机火箭，所有世界产品都能在中国找到山寨版。


只有赵祯因为年幼，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一旁说道：“石学士，官不与民争利，如果石学士这个办法成功了，会造福天下，为何只让官家得利，不向民间放开？”


石坚答道：“殿下，你也听到现在，明白其中的巨大差价。现在辽国番子仗着勇武和陛下为了人民安全不想战争的心理，向我们大宋每年索要几十万两银子和绢。但现在我们只要几贯钱的成本造出几千个这种器具，向辽国倾销，就变成了我们不但每年没有把钱给他们，反而他们把钱给我们用。”


经他嘴一说，真宗怕死，才委屈求全，却成了为了人民安全。真宗听了又是一乐呵。


赵祯也反应过来，大叫妙。的确为了保证这种器具不能泛滥成灾，而使价格下跌，只有采取保密方法。他大叫好，应该他是一个有作为的少年，想到辽国施加给宋朝的耻辱，他也愤恨。他说道：“石学士，几千个不够，应当造出几万个，把他们钱全赚来。”


石坚想道坏了坏了，一个大好的被人称为忠厚老实不苟言笑的少年，在自己教唆下，开始堕落，变得邪恶起来。


石坚又说道：“还有一条妙处，我们宋朝有多少有钱的人家？他们钱多得都用不了，可还有一些老百姓家中连吃的饭都没有。”


真宗和刘娥以及赵祯听到此处都默然不语。自古以来贫富不均就是君主很想解决但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你不能派士兵向这些人家挨家挨户地把他们财产全部搜利一空吧？要知道这些人有本事发家致富要么是有权有势的要么是有本事的，把他们全激怒了，这江山还能保得住吗？这也是太宗故意用一些小官叫他们自动捐出钱来的用意。只是后来变了味，就不是太宗所能预料的。


石坚又说：“但是只要我们加以诱导，让他们攀比购买这种器具，这样一来也等于把他们钱拿来，用在国家需要上，或者救助穷困百姓，还不用国库的钱就为陛下造出新船。”


赵祯听完后一拍桌子说：“孤明白了，这叫杀富济贫！”


杀富济贫？？？石坚被他这一句话狠狠雷倒。他想像赵祯带着一群梁山好汉，杀光天下富人，造自己江山的反，头上汗就一滴一滴落下来。

第076章 棍子


谈完了正事，真宗才叫众人进来。


赵堇摇着赵祯的手说：“哥哥，你们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能告诉我吗？”


赵祯答道：“也没有什么，只是石学士造出一件好玩的东西。”


石坚一愣，不是说赵祯诚实仁厚？不会只跟了自己一天，就变了吧？


“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啊？”


“你问石学士，东西是他造的，他最清楚。”赵祯说着还朝石坚挤挤眼睛。把真宗和刘娥逗得一乐。


石坚更是无语，看来自己猜测是正确的，这个仁厚的少年算是开始正式步上堕落的道路，连撒谎和推脱这么一会就学会了。学好难，学坏容易啊。


石坚说道：“是好玩的东西，等到小臣造出后送几个给公主殿下玩。”


他想到自己小时候和别人玩玻璃球，大不了到时候在送几个玻璃球给她，或者现叫工匠在吹制时在里面放几个用丝绸做的动物和花朵图案。


“那么好吖，不过不好玩，要罚多讲几个故事。”说道故事她忽然想起说：“你到现在还没有讲故事。”


没有办法，丫头是小，但人家身份尊贵，皇帝和皇后也不阻止（他不知道其实这两人也想听）。他只好讲了一个海的女儿。


这些人听得津津有味，可当听到海公主化为浪花，赵堇却哭了，她说道：“这故事一点也不好玩，没有那个白马王子好玩。”


石坚听到她一提起白马王子心就咚咚地跳。心想那故事是叫白雪公主，不叫白马王子。


刘娥也听得唏嘘，说：“这故事是悲伤了，就象你写的那本《红楼》一样。”


赵堇一听来了劲，问：“咦，石学士还写了本《红楼》，好看吗？”


刘娥说：“那本书不好看，是大人看的。”


“石学士是大人吗，可我没看到他长着胡子。”


石坚心想我才发育没有几个月，那里来的胡子，岂不成了妖怪？童言无忌，也没有人计较，只是觉得她这句话有点好玩，一起宛尔。


真宗又赏了许多东西，石坚刚要拒绝，真宗说：“爱卿，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这是朕赏给你奶奶的。”


石坚只好收下，见太阳开始下山，向真宗告辞。真宗却对他说：“石爱卿，朕也知道你今天刚到京城一路劳苦，可你所说的那件事也非同小可，回去将那个保密法列个章程出来。”


石坚猜出他的心理，真宗急着需要这笔钱是假，可没有这钱石坚怕大臣弹劾，也就不敢造新船。他等着新船是真，那可是两块好大的地方在等着他。有了这地方，他即使死了，也有脸见列祖列宗。


真宗带着歉意说：“只好麻烦你今天三进宫了。”


石坚又差点雷倒。一天三进宫，敢情自己要成为人民的公敌，党的专政对象？


向皇宫外走去时，婉蓉问：“少爷，你能做出那种药玉？”


石坚点了下头。


婉蓉目光流彩，问：“成本如何？”


石坚说道：“保密。”


婉蓉想了想，刚才连皇上唯一的女儿都轰了出去，虽是好奇也不可能从他嘴里掏出什么。于是她欠了一下身体说：“少爷，真是学识过人。”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石坚在皇宫里把皇帝和皇后拍得东南西北都不认识，可摊到自己，看到这个聪明的少女一脸祟拜的模样望着自己，也十分高兴。他在心里想，就算是玻璃不是我改良的，可我能记住，这也是本事。


到了家，见到丁家几口子正围在院子边上，还有两个陌生人，院子中小茹正和留下守家两个士兵中的一个在比试。石坚首先向那两个人询问，才知道他们是皇上派来给老太太看腿的御医。石坚和老太太连忙道谢。这才将目光向院子中注视。


小茹今年不大，只有十四岁，可她与那个长得粗壮的叫张膛的士兵打得难分敌手，这还是她气力弱了，否则早就胜了。可不一会儿，张膛手上的刀就被她抓住，她身体一转，长剑已架在他脖子上。


婉蓉喝了声：“小茹不得无礼。”


然后转身向老太太解释道：“小茹父亲是一个武师，从小就练了一身本事。后来她父亲死了，才被我家父收养下来。”


老太太微笑说：“不错，小姑娘本事好，有这样一个小姑娘在家中，老身也安心多了。”又叫红鸢拿出真宗赏给她的东西分了一点给小茹，其余也分了不少给丁家婆娘和他的女儿，还送了一些给御医。


这时婉蓉又替小茹向张膛道歉。这张膛也是一个粗放的汉子，虽说输给了一个小姑娘不服气，可人家都陪礼道歉了，况且他听说了婉蓉的事，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很可能成为石学士的侍妾，他连说没有关系。


两个御医收了老太太的东西，帮老太太诊断更外仔细。可两个人诊断后都沉下脸色，最后还是一个御医说：“老夫人在中少年都没有受过苦，可到老年时却吃了苦头。老夫人精神癯铄，可骨头却在那段时间里衰了下去。所以老夫人只是轻轻跌了一下，这条腿就折断了。这腿没希望复原了。”


老太太躺了几年了，也想开了，她说道：“现在孙儿长大了，老身也没有牵挂，只是……”


她看了一下红鸢和绿萼，她们现在在也成了大姑娘，只是小孙子才成人，她还没有抱孙子。


两个御医知道她的想法，微笑地说：“老夫人，只您注意饮食，寿命还长着。”


石坚这才将他们相送出去。


这样一来，又耽搁了一会，石坚只好用鹅毛笔写下几条简短的保密法令，三进宫。


他来到宫中，看到已经来了好几位大臣。经过真宗一一介绍，他才知道来的人除了宰相寇准，还有尚书左丞林特、参知政事丁谓、参知政事李迪、枢密副史任中正、周起、曹利用、工部侍郎杨亿，还有兵部尚书冯拯、翰林学士钱惟演，以及同样年轻的知制诰晏殊和他很熟悉的范大人。


石坚心中一盘算，好家伙，满朝最重要的官员全在这儿了。石坚每听一个名字就是一个震惊，除了那个王钦若现在出判杭州，其余的牛人，有名的奸臣忠臣全在这儿了。他不敢怠慢，一一行礼，当来到晏殊面前，他对这个小宴大人也很敬仰，那可是真正的神童。当然这份敬仰和对范仲淹不同，对范他更多的是惭愧，因为自己抄了范那篇《岳阳楼记》，可他没有抄过这位神童任何东西。


他一拱手说：“微臣见过宴大人，宴大人的文采小臣敬仰得很，特别是那首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写得很隽永。”


宴殊一愣，说：“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这句写得是很不错，可不是我写的。”


这回摊到石坚一愣，他想难道宴殊此时还没有写出这首词？这回还真是他弄错了，宴殊此时刚满虚岁三十，这首词在他进入中年后作的，真没写出。


石坚反应快，他立即改口道：“难道是我看了宴大人词后有所感想自己作的，又忘记了，以为是宴大人作的？”


宴殊不住点头，他现在年轻，对石坚并不象那些老儒抱着敌对的态度，他说道：“下官也听说石学士看的书很多，又要做那么多事，许是记错了，这首词还真不是下官作的，虽然词风和下官有点相似，许还真是石学士当时摸仿了我，又因为其他事忘记此事，以为是下官所作。”


石坚只有装呆，连说对不起。


宴殊也郁闷起来，这首词风格与自己词风格完全一样，可这少年摸仿自己风格所作却胜过自己所作的任何一首词。真是既生亮，何生瑜。


打完了招呼，寇准才问他：“小石学士，你下午和陛下所说是否当真？”


因为在现在宋人常识里这种药玉杯比玉器还要金贵，它用砂子做出？这两样东西摆在一起也不一样啊？


石坚向真宗说道：“陛下，可否将宫里所有的药玉器具全部拿来。”


真宗也不知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命人将这些玻璃制品拿出。石坚一看，好家伙，还真不少，足有一百多件。他又说：“陛下，可否命人给小臣找一个棍子来。”


真宗一听，更觉得思磨不透。这与棍子有什么关系？他也叫人下去拿了一根烧火棍来。


石坚就抄起了这根棍子，众大臣还以为他头脑不清醒，不由自主地拦在真宗的身前，想要保护真宗。


当然石坚不敢做出这种诛灭九族的事情，把棍子往真宗头上砸。只不过他举起棍子朝那只真宗最喜欢的药玉杯狠狠砸去。


PS：宋词的地位。应当在宋朝初期，词的地位不及诗，因此称为诗馀，余而。但不能不代表着它一点地位也没有，至少有不少人开始重视，象范仲淹、寇准他们身为宰相也在上面用了不少功夫。李煜更是一国之君。连仁宗也对它关注，不然不可能出现一个奉旨填词的柳三变。此时对诗词推动功劳最大的是欧范（柳并在他们之下，可得不到当时士大夫认可，所以说他对词推动的功劳不如前两人）才出现后来苏、秦、黄、周等一批杰出的词人。单论功劳我们不必把苏东坡整天挂在嘴边。在很长时间（一直到清初），都认为周邦彦词才是正统，比苏上了台面，也就是更好。当然现在谁要这样说，会被愤青们扁死。也导致南宋时词的地位已经和诗平时平坐。就如此时小说戏曲一样，还只有神怪黄色小说为主，直到元朝四大家才使戏曲得到文坛认同，四大小说使小说得到认同（现在的小说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中国小说，已经混合了西方的元素）。


小石写了两首词让真宗欣赏，这是可能的，一是王安石那首词写得很好，纵观北宋，仅次于大江东去。而且比前者更上台面。第二是他年龄，被封了一个从六品的小官。为了更合理，还只是一个虚职，这还是加上了字和伤仲永铭的因素。后来他进京时，词只占了一小部份作用。

第077章 山寨


“咣”地一声，这只价值近千贯的药玉杯就碎了。接着又是“咣”地一声，几只价值好几百贯的药玉茶杯再次碎掉。只是一会儿，这一百多件价值上成贯的器皿全化为碎屑。


每听到一声响，真宗的脸色就是一变，最后他对刘后说：“朕的胸口跳得发慌，帮朕揉几下。”


下午他是激动得发慌，现在是心疼得发慌。


这些大臣全被他这举动惊得呆若木鸡，还是李迪最先反应过来，他忙扑上前去，拦住石坚，才使真宗总算保着了几件下来。他望着石坚说道：“石学士，你是不是发疯了？”


李迪比真宗表情好不到那儿，这些东西卖出去可要值多少钱。都知道你志气高，不把钱当一回事，可也不能这样糟蹋。


石坚摇着头说：“李大人，小臣问你一件事，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皇上是不是天下最尊贵的人？”


李迪虽然是一个直臣，也不得不点头。


石坚说道：“那么皇上用的东西是不是应该最好？”


这时候有聪明的大臣明白了石坚的用意。


李迪还护着那几件玻璃器皿，没有想到其他，他又点了一下头。


石坚说道：“不知道便罢，既然知道了它们价值加在一起只有几百个铜板，还不算好的，为什么还要给皇上使用？”


这时真宗也明白过来，他说道：“石爱卿，你是故意砸掉这些药玉，证明你的把握造出更好的来。”


石坚行了一礼：“还是圣上英明，这么快就明白了小臣的用意。”


真宗虽然明白了，他还是心疼，说道：“可你吓着朕了，要作几首词来补偿朕的惊吓。”


敢情趁机敲竹杠了。


他还补了一句：“刚才那首也好，也写上。”


石坚无奈，只好答应。他心想有什么老子就养什么样儿子，难怪小公主靳索他故事。可写什么好呢？这时他看到寇准在一旁坏笑，能不笑吗？他就喜欢石坚胆子大，越大越好。


石坚也坏笑，他说道：“寇大人，看到了您，我想奉告一句话，酒少饮养身，可多饮伤身，还能误事。不过小臣就以酒作词两首。”


“好。”这总算使真宗心情平息下去，他唤来太监打扫地下，又叫他们拿来纸笔。因为事关重要，真宗先前就将侍候的太监赶了出去。现在看到地下一片狼狈，他们都很奇怪，而且皇帝和大臣还在有讲有笑，就当什么事没有发生过。他们也不解地摸着头，又不敢问。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石坚在纸上写道：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功夫。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誉全无是处。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如何？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这首西江月风趣幽默，特别是第二句用在好酒又喜欢发牢骚的寇准身上更为妥切。石坚写完后，众大臣看着寇准，最后包括真宗在内全都大笑起来。


石坚又写了第二首：（将止酒，戒酒杯使勿近）杯汝来前！老子今朝，点酒形骸。甚长午抱渴，咽如焦符！于今喜睡，气似奔雷。汝说“刘伶，古今达者，醉后何妨死便埋”。浑如此，叹汝于知己，真少恩哉！更凭歌舞为媒，算合作人间鸠毒猜。只怨无大小，生于所受；物无美恶，过则为灾，与汝成言，勿留亟退，吾力犹能肆汝杯。杯再释，道麾之即去，召之须来。


当写到最后一句时，满堂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连刘娥也捂住肚子说：“你这个小冤家！”


寇准也是哭笑不得，他说道：“好你这个小子，老夫不就曾经弹劾你几句，居然拿老夫也开起玩笑，不行，你也要赔偿我的损失，改天老夫要到你家喝酒。”


石坚揖了一礼，对这个宋朝有名的宰相他可是真心佩服，他说道：“寇大人登门造访，小臣家中篷壁生辉。只是小臣还是那句相劝，物无美恶，过则成灾。”


石坚知道假如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下去，没有多少时间，真宗将会病得很重，召寇准问政，寇准说要太子监国，真宗也准了。可寇准就是因为喝多了酒，将消息泄露，引起丁谓钱惟演等人担心，才利用真宗病时善忘的特点，贬掉寇准的相职，后来一贬再贬，直到老死雷州。


当然寇准不知道他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说：“原来你是借这两首词劝戒老夫戒酒的，看在你好心一片，今天先放过你。”


这时众人脸上还挂着笑意。


不过宴殊细细品味过后，说：“微臣曾看过石学士在扬州写的那首木兰花慢，皆是以文入词，发先古之无有。石学士更是才华横溢，信手拈来皆来妙词。这两首词虽写得滑稽，但也不是别无用意。且看这首西江月最后一句，也赞扬了寇相傲骨铮铮，醉倒了都不要人扶的性格。”


寇准一想可不是吗？他咦了一声说：“小家伙，看来老夫是误会了你，改天老夫请你到我家吃饭。”


真宗喜欢这少年，就怕寇准弹劾，现在看到这个老倔子终于向石坚伸出橄榄枝，也高兴，说：“别忘了叫上朕。”


这时太监已经把地上玻璃的碎片全部打扫干净，明知道它马上就要变得不值钱了，可这些大臣脸上也是一抽搐。石坚看到他们这样子，不由好笑。宋朝官员薪水之丰厚实是常人所难想像。（我曾看到一份资料，说包拯最多时年薪换算成现在货币达到几千万人民币）他们还为这些在前世不值几个钱的破杯子心痛。他说道：“你们就不要心痛了，等到小臣造出这些器皿，每人送你们一件，保证比这好上百倍。不过我可是一个山寨版，你们以后就不要找小臣麻烦了。”


真宗奇怪地问：“什么山寨版？”


石坚一拍脑袋，心想糟了，又说漏了口。他现在除了灵魂外，几乎都是山寨版，身体是原来少年的，诗词小说曲是别人写的，各种知识是别人发明创造的。不过这可不敢说。


他解释道：“小臣指山寨就是那些没有开化的山区地方的人民。小臣自幼丧失父母，家中穷，上不起学更请不起先生，只有自己慢慢摸索，没有受过正规的教导。所以很多时候，小臣也不合规矩。因此做错了，还要请大家愿谅。”


众人想到他成名前那些日子，都默然不语，就连丁谓这样的奸臣也敬佩。


丁谓问道：“老臣刚进来时，也听陛下说过你造药玉的事，是不是所有的砂子都能做出药玉？”


“不错，可砂子与砂子的成份不一样，需要检验，搭配不同的原料才能成功。”


“老臣明白了，这就如你那本《格物猜想》上所说，物质在某种情况下会发生改变，变化成另一种物质。”


丁谓可以说是比王钦若更阴险的奸臣。但是他之所以爬上这个位置，也是他的本事。他是苏州人，在少年时孙何友善，两人袖中藏着他们写的文章谒见王禹偁，禹偁看了后大惊，以为自唐韩愈、柳宗元后，二百年始有此作。他担任官员后，平定过西南少数民族的叛乱，又惊退过契丹人的进攻。对这些石坚不十分地了解，但他知道这个丁谓既然能干掉寇准也算是有本事的。他说道：“丁大人，说的很对。”


丁谓又问：“石学士，你写的那本书《资治》通俗易懂，朗朗上口，老臣也喜欢看。可为什么《格物猜想》和那本《格物千问》写得如此艰涩难懂？有些地方依老臣看好象是石学士有意写得模糊不清，似是故意让人看不懂似的。”

第078章 星星


石坚心中一惊，心想这个丁谓果然心细如发，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一定要注意了，要么一棍子打死，要么就不动。他答道：“丁大人，小臣也想把它写清楚。可是很多事情连小臣也不明白，如何写清楚起来。”


丁谓也是一笑，说：“老臣疏忽了，小石学士毕竟才十二岁，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不容易了。不过老臣细看了你那几本书，特别这几本格物书，如果石学士能把它弄明白，将会给这世界造成翻天覆地变化，也可以使我们大宋很容易变得强大。”


石坚又是心惊又是郁闷，可以说这几本格物书面市，只有这丁谓发出这震耳欲聋的赞成声，可为什么是丁谓这种奸臣，而不是寇准这样的忠臣？


他说道：“小臣年幼，那有这么大本事。如果能给小臣三十到五十年时间，专心研究，或者能摸索到门边。”他心说我就是知道了也不敢写出来，如果现在写出来，就是那些老儒接受这种理论，别人也会怀疑自己从那儿学到的？《资治》还能用天份来解释，毕竟有那么多史料在哪儿。可这些东西那本古书上有过？


“丁爱卿，这几本书有这么大妙用？”真宗问道。


“不错，不然石学士怎能造出无帆之船？”


其实真宗对这几本书一点也不感兴趣，因为他根本看不懂，可听到丁谓说到可以使大宋很容易变得强大，他转向石坚说：“石学士，三十到五十年时间太长，能不能再短一点？”


石坚刚要回答，丁谓抢在他前面答道：“陛下，这几书上讲的道理太深奥，石学士刚才所讲三十到五十年只能摸到皮毛，所言非虚。不过石学士幸好没有人教导，自己在学海里摸索，反而另辟蹊径，无意中窥测到万物地奥理。圣上说小石学士乃小圣人，此言非虚。”


石坚张大嘴巴，望着这个历史上有名的大奸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实际只要石坚没有触犯到他的刘益，丁谓何必对他产生歹心，他是一个奸臣，可也望大宋好。


真宗也是一乐，心想终于有大臣肯认同朕的观点。他对石坚说：“石爱卿，丁大人虽是夸你，但你也要记住了，不能骄傲。还有那个保密法有没有写好？”


石坚交替了写的保密法几条条款呈上，这次这几个大臣没有争执，一致表示同意，这个玻璃才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新船，也许还有其他东西，虽然这些东西是属于工匠的活，但这些匠活与普通的匠活大不相同，可以说轻则每年给大宋带来上百万贯的收入，重则关系到大宋的繁荣昌盛。


石坚回来时，已是接近子时，亥尾时分，月亮正值中天，夜色朦胧。他看到家里灯火还点着，进屋一看，原来是婉蓉还坐在那里等他。也因为一路劳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没有惊动她，找来一件衣服给她披上，然后自己弄水洗脚洗脸。他刚要动手时，手中茶壶却被一双白净的手抢过去。他回头一看，是婉蓉惊醒过来。


他说道：“你早点去休息吧，我小时候家里贫困，这些活也能做得来。”


“不，少爷每天做那么多事，就让奴婢服侍你吧。”


石坚争不过她只好任由她去，他望着她的背影说：“婉蓉。”


“恩，什么事？”


“前几天我对你其实不好，因为我已经每天将脑子动空了，在家中的时候只想家里每一个人都生活得简单一些，我这样说你懂吗？”


婉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了。她自己还以为石坚是一个聪明人，故意也表露出聪明。


她回过头来妩媚地一笑，笑靥如花儿绽放，更露出一嘴皓如白玉的牙齿：“少爷，奴婢明白了，以后奴婢保证不对少爷用心眼，但对外人可不能一样。”


石坚看到这一刻她绽放的美丽，心也怦然动了一下，他说：“其实你真的很美丽，至于小茹都为我不懂风情而生气。虽然我明白其中道理，但我这身体还没有长大，你这种美丽对我诱惑力不大。而且等待是一件辛苦地事，红鸢和绿萼已经浪费了许多青春，我不想再有其他人为了以后还不定的结果白白浪费青春。”


“没关系，奴婢一定会等到你天荒地老。”


石坚摇摇头，知道劝说她是不能成功的，他回房睡觉去了。这一天忙碌到了现在，的确困乏，倒在床上就睡下。


婉蓉却没有立即回房，她趴在窗户下望着外面的明月，明月在云层里穿梭，云彩烟霞袅袅，月光也散在她身上，明媚的月光更映照得她似一个安祥美丽的女神。


这时，小茹来到她身后，问：“小姐，想家吗？”


婉蓉叹口气说：“怎能不想，也不知家乡的月亮有没有这里明亮？”


小茹也叹口气，说：“我也很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慢慢等吧。”


“刚才那个小孩子和你说了什么？”


“你只比他只大两岁，也就人家是小孩子？”


“嗬，难不成你也和那些小姑娘一样，喜欢了这个少年？”


“你要死了，竟敢取笑我。”婉蓉回转身，要扭她的耳朵。


第二天早朝，真宗就把这保密法令颁布下去。这让其他大臣都对石坚侧目而视，他们也听到昨天石坚三进宫，这才是他第一天来到京城，可以说恩宠胜过了所有的大臣。上完早朝石坚还要到龙图阁报到。


宋朝学士共分三种。一是翰林学士，掌制、诰、诏、令撰述之事。二是殿学士，有观文殿大学士、观文殷学士，资政殿大学士、资政殿学士及端明殿学士。“学士之职，资望极峻，无吏守。无职掌，惟出入待从备顾问而已”。观文殿大学士须曾任宰相，观文殿学士亦“非曾任执政者弗除”。资政殿大学士、学士也是宰相、执政的荣誉职名。以石坚现在的年龄和资历是不可能让他担任的。三就是阁学士，有学士、直学士、待制和直阁四级。宋朝制度，每一位皇帝去世后，必敕建一阁，以奉藏先帝遗留的文物。例如龙图阁，就奉藏着“太宗御书、御制文集及典籍、图画、宝瑞之物，及宗正寺所进书籍、世谱”。其后，又建有天章阁、宝文阁、显谟阁、徽猷阁、敷文阁及南宋的焕章、华文、宝谟、宝章、显文等阁。宋朝官员对职名很重视。入馆阁者，必须是进士出身，“一经此职，遂为名流”。


石坚虽然名满天下，而且还是龙图里学士中身份最高的，可这些人也一个个不简单。有的对石坚才华持着尊重的态度，还有不少是嫉妒，也有极个别想巴结，还有却看不起石坚。石坚也知道自己年龄太小，官太大，也不和他们计较，同时保持着一种谦虚的态度。对于有些人来“请教”，他也说不敢。


报完到又和范仲淹挑选炉窑，然后准备动工。同时他还要每隔三两天去给太子讲读。真是忙得团团转。


终于过了半个月，所有东西全准备好，连焦碳也干培好。石坚下令开工试验。当然，由于保密法令的宣布，这两个窑炉四周都有重兵把守，老百姓不知道这个天才少年在干什么，只隐约地知道他在做一样东西。那些工匠也是户部司从开封挑选出来老实可靠的人，他们还签定了保密条令，才让他们加入这两个窑炉试验，当然薪水也比其他地方高上数倍。


事实也如石坚所料，由于缺乏化验工具，对材料的成份无法判断，连过十天，烧出的玻璃都不理想。其实这也是石坚精益求精，这时他们已经烧出可以与大食那种药玉相媲美的玻璃。直到第十五天，连真宗都有点着急，一个老窑工从窑洞里捧着一个酒杯出来。石坚一看，大喜！


这是一只完全可以和后世一般玻璃杯相比的酒杯，在漫天的晚霞金色的霞光照射下，这个酒杯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就象是夜空里的星星一样。

第079章 祖师


那个老工匠手捧着这个杯子就象捧着一个圣物一样，他的老眼里闪着泪花。事实上这个杯子在这个年代要出售的话，其价值会使一家老小一辈子不干活都能养活。


石坚一把拉住他的手说：“走，我们进窑去。”


因为仅出一件不能解决问题，他还要记下所有最标准的配料以及份量、温度等等。


窑洞里温度很高，这些老窑工经常适应还好些，象石坚进去一会就受不了，汗水一个劲地往下流。可他也不觉得了，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亲手指导做出第一样东西。经过了反复的试验，终于定下标准配方，看到一件件璀璨夺目的玻璃制品不断产生，窑洞里就象是过节一样，欢呼声不断。


石坚这才制造明天上朝的玻璃制品，毕竟他把老皇帝所有的药玉差不多都打碎了。还有小公主的礼物。直到很晚他才出窑洞里出来，这时他身上早已烟薰火燎，一张脸更成了大花脸，所有人看到这个俊俏的少年变成这个样子，都忍不住笑。


石坚一团手说：“各位，这些天辛苦了，今天小臣请客。”


这些人那敢当他大礼，连说应当应当，接着听到石坚请客，都欢呼起来。毕竟他们都是粗人，不知道礼节。石坚叫一个士兵带话给家里，说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这近一个月，他除了办事，也有应酬，有时不回来吃饭。


比起这些窑工来，石坚经济条件要好得多，他和祖母也不奢侈，丰厚的薪水加上王家一成红利，他们怎么用也用不完。


这两个窑离外城不远，一会儿他们就进了城。现在石坚怕脏了官服，让那些大臣说话，每次来到窑洞时，都换上便服，加上现在一脸污垢，也没有人认出他，还以为他是这些窑工那家的孩子，跟着大人出来玩的。石坚想这样倒也安静，是不是以后每次出门都这样化装？


这些天这些窑工被石坚赶得急，着实吃了不少辛苦，石坚不会带他们到一家小饭店嗟一顿的。他把他们领到一家豪华的鲜稼阁酒楼。这家酒楼共分三层，不要进去，就在外面可以看到鲜稼阁连走檐上都雕着精致飞禽走兽，走廊上的柱子更是用红漆刷得鲜亮。这些窑工哪里来过这地方，站在门口就怔住了。有人对石坚说：“石大人，你的好心我们就心领了，这个地方不是我们能进来的。”


石坚微笑着对他们说：“下官在和州时就对农民说过，劳动者是最光荣的，一不偷，二不抢，凭着自己的汗水挣来的钱，比什么钱来得都心安理得。”


现在社会阶层分得还比较明确，按照一般情况他们这些人属于社会的低层，被人看不起是自然，听到石坚这话这些人心里都暖暖的，觉得这些天即使再辛苦也是值得。石大人是什么人？他可是被圣上亲口承认的小圣人。一个窑工终于挺起胸脯说：“对，我们怕什么，况且还跟着石大人呢。”


可他们到了门口就被拦下。不拦下这怪，石坚挑选的这家酒楼在整个开封都能挂上一号，来吃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被这群穿着肮脏的工人进了去，他们明天也不用做生意了。


石坚从怀里掏出一绽金子说：“我们有钱。”


“有钱也不行，开封有钱的主儿多了海去，有钱有什么用，还得要有身份，请问你们有什么身份？”小二说。


石坚知道这小二说的市侩，可说得也有道理。这还是在这个年代，如果换作现代，他们这一群穿着，到了星级酒店，不要说进去，就是门口都进不去，就被保安拦下来。


听到小二这样说，那些工人刚刚被石坚激起的勇气又消失了，他们向石坚说道：“石大人，我们看还是算了。”


他们这一闹，这家老板也出来了。他也觉得奇怪，这些工人怎能有胆子到这里来？听到一个工人说石大人，他一看，可不是石坚，那天石坚进城，他还特地在码头上等了几个时辰，才看到这个少年从船上推着老祖母的轮椅下来，他回来还胡吹了一番。只是他现在脸上又是汗水，又是烟尘，不注意根本认不出。


他连忙行礼，说：“石大人，你怎变成这副样子？”


石坚说：“老板，不要声张，这样子好，没有人认出，省得烦。”


敢情这主儿是化装来的。这个老板想道。他恭敬地把这群人带到三楼最好的雅坐。其他食客看到这一群人进来，一个个捂着鼻子，有的还向这个老板提出抗议。这个老板记得石坚的话，不要声张，也没有向他们解释。即使将他们得罪了有什么关系，明天传出小圣人到咱家吃过饭，生意更会兴隆。要是小圣人吃多了酒，发个酒疯，留下一两首妙词，那就更妙了。他在心里忍不住YY。


到了三楼，客人的身份更加尊贵，大多数客人穿着对领镶黑边的长罗绢上衣，里面缀锦绸做的黄裳，还有人穿着由各种鸟毛捻成绒织成的裘衣，这种裘衣又叫直缀，十分贵重。真宗就赐给石坚两套，只是现在石坚身体长大了，穿不上。送给丁圃的小儿子，可丁圃吓得不敢要，一直放在家里。


还有许多穿着裙子的少女在客人中间游走，卖唱或卖笑。其实这些客人中间应当有几个人能认出石坚，只是石坚怕烦，故意藏在这些工人中间，他们都没有注意。看到这些穿着粗麻短袄的工人走上来。这些人全捂住鼻子，有人也象楼下边一样责问这个老板。这个老板只是陪着笑，他心想你们假正经什么东西，论起来你们那一个有石小圣人身份尊贵？才学天下第一，又是太子半个老师。


石坚也看到他困难的样子，主动来到一个无人的偏角坐下。当然除了他以外，这些工人全都是诚惶诚恐。这些人要是注意的话，就可以看出这群人古怪之处，竟然听一个十几岁少年的指挥，也会认出这个少年就是如今名满天下的石坚。可惜现在连那些卖笑的姑娘们也不愿把目光投到这边，况且这些自持身份的人。


石坚也乐得安静，这些日子是苦了这些工人。作为前世的高级主管，他也经常宴请有功的下属，况且在他眼里人民身份并不在意。他点了这家酒楼最好的菜，还有酒。当然他自己是不喝的。


这群虽是粗鄙的工人，可在这种环境下，也吃得拘束，也没有人说话。这三张桌子吃得倒安静，渐渐也没有人向他们注视了。


这时候石坚听到不远处一张桌子上有一个书生打扮地人抱拳说话：“学弟早闻公序学兄弟皆是文采出众，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俨然，学弟万分敬仰。”


他说得十分谦虚，可他自己说话也是方厚庄重。


那个年长的书生说：“小生也听过晋江乐正少年就沈深周密，今天一见果然不负所望。”


这时边上一个少年站起来说：“你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快点上菜吃饭。”


石坚不由皱起眉头，乐正、公序兄弟？这名字好耳熟。


他们三人坐下，当然他们也不会注意到这边。这时那个最年少的少年说道：“这次来京城得逢两位学兄，实乃三生有幸，可惜这次来京城没有看到那个神奇的少年，否则就更加完美了。”


那个最长的字叫公序的说：“非是他不愿露面，其实他每天都要到城外为陛下烧一件神奇的东西。可惜京城的姑娘太热情了，他坐在轿子里不敢下来。”


那个年少的少年露出古怪的笑容，说：“听说石小学士那天在扬州露了一下面，居然让几百个姑娘激动的晕过去。”


石坚听到这里苦笑，心想那有这回事，只是一个少女身体柔弱，被挤晕过去。不过他总算听出来，这三个书生是出来游学的。


那个少年说道：“只是这次宋兄的弟弟子京兄没有，他写的那句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我十分地敬佩。”


那个年长的书生说道：“他那是胡闹写得好玩的。要论好词，那里比得上石小学士大江东去，我每每读起，浑觉热血沸腾，真想大喊几声才行。”


石坚听到红杏枝头春意闹这句，立即想起了他们是谁？那位公序正是宋朝大名鼎鼎的大小宋兄弟中的大宋宋痒，假如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年轻的少年就是鼎鼎大名的富弼，那中间的一个青年也了不得。石坚看到他眼里都放着光，祖师爷啊，曾公亮。


他立即站了出来说：“敢问三位可是宋兄、曾兄、富兄？”


看到这些穿着肮脏衣服中一个少年站起来向他们招呼，还以兄弟相称，这三个人都莫明其妙，他们进来时就看到这奇怪的三桌，心想京城果然非同凡想，竟然连工匠也到这么高档的酒楼吃饭，好在三个人都不是一般人，又从外地赶到京城的，还不知道京城的规矩，否则早就破口大骂了。


那个曾公亮脾气最为沉稳，他问道：“请问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石坚一抱拳说：“下官免尊姓石，字不移。”


他这声音不大，可整个三楼顿时鸦雀无声。


PS：见全宋词：东城渐觉风光好，毂皱波纹迎客掉。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夕阳，且向花间留晚照。这首词除我摘的那两句外，其余都一般，大多宋词集都没有选。

第080章 花拜


这三个青年也许现在默默无闻，可后来都在大宋的历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宋痒，与其弟宋祁天圣二年殿试名列第一，轰动天下，被人称为大小宋，仁宗择其长选了宋痒做了状元，他也是继王曾后三试第一的人。那个富弼就更了不得，他与后来的欧阳修、韩琦、文彦博、庞籍为仁宗晚年时四大名相。他是洛阳人，少年就成名。富弼年少时走在洛阳大街上，有人过来悄声说：“某某在背后骂你！”富弼说：“大概是骂别人吧。”那人又说：“人家指名道姓在骂你呢！”富弼想了想说：“怕是在骂别人吧，估计是有人跟我同名同姓。”骂他的人“闻之大惭”，赶紧向富弼道歉。可见他的肚量。但是石坚现在连寇准都见过，不会为了他以后有出息就会巴结他。他这次看中的则是这个曾公亮。


这个曾公亮从小就有抱负，气度不凡，后来仁宗皇帝叫他修撰《武经总要》。《武经总要》是将前人关研制火药、火器的经验，总结、整理写出的，全书共四十卷，分前后两集。在第十一和十二卷中，记录了引火球、蒺藜火药、毒药烟球三种火药配方。从这种火药配方中的组配比率看，已同近代黑色火药相接近，具有爆破、燃烧、烟幕等作和用。这世界上最早的火药制造配方，它被军事家们制成了火器应用于古代战争，为我国第一批军用火器的发明和制造提供了物质条件。《武经总要》还记载了我国制成的第一批军用火器。当时制造的火器，主要是火球类和火箭类。火球类火火球、引火球、蒺藜火球、霹雳火球、烟球、毒药烟球等8种；火箭类火器有普通火箭和火药鞭箭两种。因此石坚看到他两眼放亮，这可是中华第一个将火药当武器使用的祖师爷。其实火药在中国出现的历史很悠远，在汉代就出现了，那是炼丹师为了炼化长生不老药无意中发明的，后来在唐朝利用了它的可燃性当作的鞭炮。真正史书记载，也就是这个曾公亮将它当作了武器。


这说明了他在这上面有着常人无可及比的天赋。石坚看到他大乐也就是这个原因。要想这个朝代真正强大，还必须有厉害的武器，不然凭着现在宋朝重文轻武的特点，不要说辽国，就后马上迎来的西夏独立也无法征服。


他还不知道他这一声将整个酒楼全部惊动。虽大多数人不认识他，可现在朝中这么小的年龄，自称本官又称姓字不移的，还有谁？刚才那几个斥责石坚他们的人差点想找一个桌子钻下去。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也愣住了。她们刚才也是捂着鼻子的一个。那个老板则在一旁坏笑，他在想：发了，发了，这回可发大了，明天整个开封都知道小石学士带着人到这里吃饭。


那三个青年还在发愣呢。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在当地小有声名，可和这个被皇帝称为小圣人的石坚相比，那可是萤火比之骄阳。


石坚环顾了一下，见到整个酒楼的人全望他发呆，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这里呆下去，说不定一会走不掉就麻烦。他对他们三人说道：“三位学兄气度不凡，可否到鄙府一叙？”


宋富曾三人那里不会同意，只是他们头脑还没有清醒过来，晕乎晕乎地答应下来。


这时只有一个姑娘清醒过来，她跟在石坚后面问道：“请问石大人，《念娇奴》该如何唱？”


此时石坚第一天进宫就在大殿上喝酒作出大词的事传遍了大江南北。这首词的猎猎浑气，倾倒了无数人，当然除了那些老儒说这些词太过疏狂，没有士大夫那种清贵之气。但是叫这些姑娘们为难的是她们怎么唱也唱不好其中的韵味。


石坚回头答道：“此曲应当用关东大鼓，外加大汉沉声清唱才能唱出其中韵味。你们声音太过娇弱，怎么唱也唱不出来的。”


说完他哈哈一笑，带着宋富三人走下楼去。


外边皇帝派来保护的四个士兵还在门口等着。不过石坚为了不引人注目，也让他们穿着平民的衣服。这四人除了那天和小萼比武的张膛，还有三个叫范护乐、帝风月、朱笠。张膛性格急燥，范护乐性格沉稳，帝风月性格冷静，朱笠机智。不过这四个都是优秀的士兵，不然真宗也不可能派他们来保护石坚。


他们前后将这四人围住，虽然宋富曾他们还是布衣，但能让小石学士礼貌有加相待的肯定也不是凡人。


只是这样一来，宋曾三人更是受宠若惊。小富弼更是连小腿儿都在打颤了。


石坚看了他一眼，打趣地说：“富学兄，小臣早听过你少就有才名，刚才还说想见到下官，为何现在是这副表情，难道是叶公好龙？”


宋痒和曾公亮嘿嘿一笑。


富弼也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毕竟这三人以后都是做宰相的人物，气度远超常人，听到石坚这句玩笑后，也不紧张了。


几人来到石家，老太太也在院子里坐着喝茶，等他回来。绿萼、红鸢和婉蓉加上小茹正在谈心。经过这么天相处，石坚既然准备接受了婉蓉，对婉蓉也亲切起来。小茹见到此等情形，也消除了对石坚的敌意。


见到有客人来到，老太太连忙招呼，命绿萼她们去备茶，又责怪石坚如今是大臣，却不知体统，把一身弄得如此肮脏。只是红鸢她们都奇怪，这段日子来石家的基本上都是京城各大官员（小官有自之明，不敢来打扰）。可这次来的却是三个布衣。


绿萼和红鸢去准备茶水，婉蓉给石坚打来水让他把脸洗干净。小茹找来新衣服让石坚换上。


这样一来，石坚珠玉般的面孔立即展现在三人面前。三人立即在心中暗喝了一声：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


几人一边品着茶，一边交谈。曾宋富三人先向石坚做了自我介绍，宋痒，字公序，安陆人，今年二十五岁；曾公亮，晋江人，字乐正，今年二十二岁；富弼，洛阳人，还没有到二十岁冠礼，还没有字。至于石坚根本不用介绍，他的事迹可以说现在家喻户晓。只是富三人奇怪，富弼毕竟年少，不知忌讳，问：“请问石学士，为何学士很小时候就有字？”


这时候躺在一旁的老太太说道：“这是他先父临死前，那时家里情况已经变差，他在临死时说，要我乖孙儿不要因为家里穷了，就忘记读书，故此提前给他起了这个字，另外一个意思是说我的乖孙儿以后就不能把自己当作一个小孩子，而要把自己当作一个大人。”


“原来如此。”富三人都恍然大悟，难怪这少年如此少年老成，三人全都郑重地站起来，向石坚施一礼。


石坚也还了一礼，说道：“三位气度轩昂，以后成就未必低于下官，只是下官比你们成名早一点罢了。”


“不敢，不敢。”三人连忙答道。当然不敢，这三人也是骄傲的人，可他们怎么也不敢和石坚相比。


四人复又落座，他们从经史子集谈到当前政局。这三人都是有抱负的人，与石坚越谈越投机。最后石坚说道：“我们年龄悬殊不大，不如效仿古人，来个结义兄弟，也好给历史留传一段佳话。”


听到能与这个名满天下的少年结拜兄弟，这三人被狠狠雷倒。或者被幸福击得差点晕倒。刚刚的冷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过了好半天，年龄最大的宋痒才反应过来，说：“我们不敢。”其实他心里想着呢。


石坚正色道：“难道你们是看不起下官？”


宋痒说道：“不是，不是，是真的不敢。”


“不是不就结了，三位学兄都是人中之龙，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今天我们来一个花拜。”


花拜？什么意思？


这三人更是一愣。

第081章 威力


这时已到了五月，石府这个园子里几棵大槐树正开着满树的白花，清凉的夜风拂来，洒了一地落雪。在园子的边角处，有几株老栀子花也正开得烈。洁白丰腴的花朵在夜色里发出阵阵的幽香。


石坚来到一棵栀子花树前摘下四朵花来，拿到桌前，向他们每人散了一朵，说：“我石坚在此向天盟视，愿与宋兄、曾兄、富兄结为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愿我们兄弟之情就象这栀子花一样，洁白无暇，香飘千古。”


这三人才明白他的用意，心想这个少年果然是雅人，别人结拜都是插香割腕盟誓，可他却来了一个花誓。就凭这一点就可以在千古传唱。三个人已经喜不自胜。富弼更是已经抢在曾公亮和宋痒前面说出誓言。


见到四人结拜，老太太开心得不得了。她虽是一个妇人，但现在陪伴石坚好些日子，见过无数达官贵人，连天下最尊贵的皇帝和皇后也见过两次（后来真宗和刘娥又请了她去了一趟宫），已经能看出一个人的好歹。这三人既然能和自己孙儿谈得投机，现在虽是布衣，以后前途也不可取限量，就如那个范大人一样。当他们做了官时，也会对自己孙儿有一个照顾。


既然结拜了兄弟，三人谈话也就不拘束。这三人抱负都极大，特别是曾公亮，他说到宋朝人口比辽国多上数倍，财力更盛过许多，不但没有收复幽云十六州，反而受制于人，每年向辽国进贡，对辽国时常的打草谷也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他抚手拍桌道：“每每我想起我还在花前赏月，可北方我朝的子民不断遭受辽狗的揉捏，我心中就愤恨不已。若不是家父的阻拦，我真想效仿当年的班超，投笔从戎，到沙场挥戈杀敌。”


石坚也想到宋朝经济的无比繁荣与对外的软弱这种畸形的局面，不由叹道：“东北望雁关，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这句话是出自辛疾弃的著名词作菩萨蛮中一段，只是石坚将长安改成了雁关。雁关，就是雁门关，出了雁门关就是辽国占领的中原土地。虽然作了一点小改动，同样也不失其大气厚浊。


宋痒眼睛一亮，问：“石学士，全词？”


虽然结拜了兄弟，可拘于身份的不同，他们三人还是不敢称呼石坚为小弟，石坚劝了几次也不行。于出现了奇怪的局面，石坚称他们为兄，可他们却称他为石学士。当然他们都是文雅之人，不能真和小说中所说那样大哥二哥再来一个三弟四弟，那不成了一个粗人。结果称呼还是没变，不过情义已经放在心间。


石坚心想那个郁孤台还在千里之外长江边上，现在到哪里找一个建筑代替？他说道：“宋兄，小子说过，诗词和小说一样，仅供人娱乐而，为民造福、为国强盛，才是大道。”


宋痒悚然心惊，站起来一揖说道：“石学士此言有理，不才劳记在心。”


石坚摇头不语，都结拜了兄弟，还连不才都冒出来。这就是封建社会，阶层明确，没办法。


这时，曾公亮说道：“我曾见到有人放鞭炮时，连手都炸伤了。我曾想是不是许多鞭炮里的火药集中在一起，会起更大的作用？我也看过石学士写的《格物猜想》，也许这是一种物质发生变化时，所放出石学士所讲的那种能量？”


总算有点进步，晚生和小民改成了我。


不过石坚心中更是惊喜，他心想我就是等着你这句话。不能什么事都要我来干吧，那不累也累死我了。


他说道：“这样，你们跟我到书房来。”


都说这石大人阅书无数，进了这书房后，众人才大开眼见。这么大的书房，却摆满了各种书籍，这些书籍可不是用来做样子的，除了极少数，大多数书籍都插了书籍，说明这位石大人经常翻看。


石坚将那几本《格物学》全部拿出。现在这几本书都没有公开发行，除了刑部郎中曾公亮因为他父亲是刑部郎中，现在还担任着官职，才有机会看到，其他两人都根本没看过。他说道：“这几本书你可以拿回去看，遇到不懂的，我们可以相互交流。”


当然石坚不能说你遇到不懂的就象我请教，毕竟曾公亮现在可是他的二哥。


他想了想又说：“还有，我也想过此事，经过计算，猜测几个秘方，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抄写给你，你拿回去试验一下。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有的配方真的很危险，弄得不好会出人命的。”


“越危险越好，”曾公亮大喜，他一把将石坚抱起来说：“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这让宋痒和富弼眼睛都差点瞪出来。


曾公亮才想起自己失礼，放下石坚说：“我失礼了。”


石坚微微一笑，说：“已经做了兄弟，就应当这样。我都说过，可你们偏不听。”


石坚拿出了鹅毛笔，婉蓉也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石坚本想让她离开，毕竟这事也非同小可，可想到这段时间她一直委屈求全，或许因为她出身的关系，或许是前一段时间太过冷谈了她，连对红鸢绿萼也低声下气。这一叫她走，更伤了她自尊心，于是说出嘴的话又忍住。


现在鹅毛笔在慢慢流行，曾三人也曾学用过，但不习惯，写不好字又放弃了。现在看到石坚用鹅毛笔写字，又是别有一番妩媚地风采，都喝了声好。


石坚在纸上写出正确的基本黑火药的配方：硫磺、硝石和木碳，还有它们的比例，以及试验时注意的事项。木碳早就在中国出现，在汉代的《神农本草经》中，硝石被列为上品中的第六位，认为它能治20多种病。硫磺被列为中品药的第三位，也能治10多种病。当然这是一种错误的说法，可说明这时早就有了。


石坚又写出提炼雷酸汞的方法，也就是常说的雷贡。这是1779年，英国化学家E。霍华德发明的，它是一种起爆药，用于配制火帽击发药和针刺药，也用于装填爆破用的雷管。具体是谁发明的石坚也记不得了，可作为一种简单的化学物质，它的提炼方法石坚还是知道的。


石坚本来还想告诉他硝化纤维火药。这是1838年，T。J。佩卢兹首先发现棉花浸于硝酸后可爆炸。1845年德国化学家C。F。舍恩拜因将棉花浸于硝酸和硫酸混合液中，洗掉多余的酸液，发明出硝化纤维。1860年，普鲁士军队的少校E。郐尔茨用硝化纤维制成枪、炮弹的发射药。俗称棉花火药。至此硝化纤维火药取代了黑火药作为发射药。甚至想把诺贝尔发明的用温热法安全生产的黄色炸药告诉他。1846年，意大利化学家A。索布雷把半份甘油滴入一份硝酸和两份浓硫酸混合液中而首次制得硝化甘油，这种炸药威力更大，也更危险。


石坚同样也说不出准确是谁发明的，可也知道它们的大致配方，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些炸药它们的准确份量连自己也搞不清楚，要是让曾公亮去试验，相信不在自己指导下，他要不了三天就得隔屁。不过后来1863年，J。威尔勃兰德发明出了梯恩梯（TNT）。梯恩梯的化学成份为三硝基甲苯，这种炸药倒是相当安全。同样，没有专人指导，相信曾公亮也提炼不出来硝化甘油。至于后来诺贝尔发明的特强黄色火药和德国人亨宁发明的黑索金，连石坚也不能祥细的弄清楚，更不用说指导曾公亮。


看到他欲言欲止的样子，曾公亮说道：“石学士，是不是还有更好的东西？”


他说这话时脸上早没有先前的壮庄重表情，嬉皮笑脸的，一脸巴结谄媚。


石坚无奈地摇摇头，祖师爷就是祖师爷，果然一看到这些东西就两眼放光。他说道：“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一步步来。”


可是曾公亮却依然如同一外怨妇，两眼望穿。


石坚无奈地说：“你先把这东西弄好，再来找我。到时我们一道试验，这种东西危险性太大。”


这时婉蓉在边上问：“有多大？”


石坚无心地答道：“我给曾兄这种zha药威力还小些，但我估计要能造出威力更大的zha药，只要碗这么大小，就可以将我居住的房子全部炸成碎屑。”


这次连宋痒和富弼听了也动容。他们说道：“石学士为什么不早把这种东西造出？”


PS：全词：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佘，山深闻鹧鸪。此词被梁启超品为大声铿锵，未曾有也，非是宋祁那首词所能比。

第082章 奇珍


石坚指着那两本《格物猜想》与《格物千问》说道：“为什么我把它们起成这个名字，因为好多原理我也不懂。我刚才和曾兄说的除了这张黑火药的配方外，其余都是猜测。三位仁兄，叫我如何造出？况且我现在忙得连吃饭的功夫也没有，还要准备造那种新式船只，更没有时间研究它。”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这些火药的成分他是知道的，除了那个黑火药外具体比例他真是不知道，当年诺贝尔试验新火药时还出的危险，况且凭着现在的条件，想要研发成功，很可能会出人命，还不只是一条两条人命，到时还没有等到试验成功就会被那些大臣弹劾，试验被迫中断。就不要说还有人怀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是从那本书上想出来的？现在曾公亮如果将黑火药研发出来，让这些大臣看到火药的威力，再加上过些日子他对物理化学也精通些，这样一来，到时自己想要试验阻力也会小些，又多了一个帮手。


“那是，那是。”宋痒答道。他才想起石坚才十二岁，他们都是饱读诗书的人，又祟信儒家，不怎么相信鬼怪之说，对石坚他们的看法与常人认为是文曲星下凡不同，他们认为石坚只是一个聪明的少年，最多是一个很很很聪明的少年。加上这少年自身也努力，才取得今天的才华。如果他什么都懂，难不成还真是神怪下凡？


就这样这个少年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已经很了不起，特别是对理科感兴趣的曾公亮，他可以清楚地知道这少年单凭那几本《格物》就可以与孔子相比！当然这想法中有放在心里，不能说。


石坚又再三嘱咐了曾公亮这种黑火药，千万不能碰火，也不能淋雨。这时婉蓉一边问道：“少爷，那这种火药不就只有利于防守，不利于进攻？”


石坚回答道：“眼下宋朝与辽国交好，进攻谁？况且陛下圣明，不愿折损民力，只要守好大宋的疆域不被侵犯，就行了。”


他是这样回答，真宗皇帝对他很好，可想到真宗在外交上的软弱，他还是有些愠色。


这个表情也被其他几人收在眼里，可宋曾他们也知道陛下不愿打仗，更不要指望真宗发起雄心收复幽州，都是默然。


石坚见到他们刚才还在侃侃而谈，一提到现壮，全都沮丧，他笑了笑，又指着桌上的书说：“曾兄，还是那句话，别急，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如果曾兄能将桌上这几本书全部精研精通，那么就可帮助我大宋天下去得，重振汉唐甚至超过汉唐的盛世。”


“学士不要诓我？”曾公亮眼睛又是亮了起来。


石坚傲然地说：“我石某人何曾诓过别人？”


曾公亮说：“那我可有言再先，遇到不懂的就要来打扰学士了。”


“我刚才就说过，遇到难题，可以与我互相交流。况且我们现在是结拜兄弟。”


这时婉蓉说道：“少爷，我可以也能学习它吗？”


宋痒也听说个这个女子的故事，同时也知道她才华过人，打趣道：“难道婉蓉姑娘也想郊仿那个红拂女？”


这时李靖、红拂与虬髯客的故事已经开始流传。宋痒意思是说婉蓉想学习这些东西来做那个红拂，帮助石坚就象红拂帮助李靖一样，做下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一句话说得婉蓉脸红得似是一个熟透的桃子。


在石坚的心里，根本不存在男轻女重的思想，见到婉蓉想学，他还高兴，要知道每多一个人知道这些知识，宋朝就会无形中进步一级。他也点头答应。


婉蓉惊喜地道谢。


石坚这才送走了他们三人。这就是后人称为四花宰相，或者叫四花结拜，并然将这一晚发生的一切都明记史册。


第二天石坚上早朝，只是他带着几个大木箱。现在他也长大了不少，身体也不是小时那么瘦弱，可捧着这几个大木箱进殿，还是很吃力，显然木箱里东西极为沉重。这些大臣们都奇怪地看着他。只有寇准他们几人知道这木箱里可能装着什么。寇准冲他挤挤眼睛，问：“成了？”


石坚点了一下头。


寇准感概道：“还是山寨版好啊。”


山寨版好？石坚手上的木箱差点因为被寇准这句话雷倒，双手松开掉在地下。


等了没有片刻，真宗出来。群臣山呼万岁。真宗说完平身，然后真宗看着石坚以及他身边那几个木箱，惊喜地问：“石爱卿，成了？”


寇准第一次问成了，还没有大臣在意，可真宗这次再问，大臣才想起来，这段时间这个少年神神秘秘地造什么东西，为此陛下还颁布了几条保密法令，这木箱里难道就是他这段时间造的东西。


石坚答道：“回陛下，小臣幸不辱命，终于成功完成。”


石坚说完打开了第一个木箱说：“这是小臣送给陛下的礼物。”


说着他从木箱里拿出一样事物。这是一个圆球，圆球的里面中央处有一个大宋的地形图，以及两湾大陆和大洋洲，圆球的底部连着一个平底托盘。


这个圆球晶莹剔透，似是俏洁寒冰，阳光射进来，还不时泛着七色的流彩。他们还可以透过圆球，看到圆球另一面景物，里面地图的字迹更不清晰可见。


众大臣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一个奇珍异宝啊。


真宗将这个球拿在手里把玩，简直是爱不释手，他想到，就凭这个东西也比石坚打碎的那几百件药玉价值的总和值钱。他又问道：“造价几何？”


石坚想了一下答道：“前期因为试验，失败了不少次，后面如果正式生产，这种药玉球价值大约在两百左右。”


他说的可是两百个铜板，也就是相当于现在人民币一百多块钱。这还是石坚高估造价，他可不想放卫星。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现在生产率低下，才造成有这种造价，换作现代，这个玻璃球成本有二十块钱就算高的了。但除了那天晚上出现的几个大臣外，其余大臣都以为这个玻璃球造价是两百贯。这也太高了，可看着这个球，连他们心也动了，况且别人，这个东西要在市场上出售，恐怕没有一个五百贯也拿不下来。这样一想，这个造价也就合情合理。如果让他们知道真实的造价，估计这个朝堂恐怕又吵翻了天。


后面几个木箱更大些。石坚打开了第二个木箱，说道：“前些日子小臣看到陛下用那些劣质的药玉制品，小子怕它们沾污了陛下的身份，全部将它们打碎，现在小臣特意赶制了一些器物先供陛下赏玩，余下的以后再烧出来补还给陛下。”


咦，还有这事？这些大臣除了寇准丁谓几人全然不知棍子一事，都好奇地望着石坚，同时也在心中想：这少年胆子真不小，居然将皇帝的御用器物打碎，奇怪皇帝还对他恩宠有加，丝毫未减。


石坚首先拿出一个巨大的水果盘子，这个盘子周围还刻着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同那个圆球一样，泛着似玉似冰的晶莹剔透光芒。这也是宝贝啊，几乎所有的大臣都想道。


然后他又拿出一个个酒杯、茶杯、碟子、瓶子，每拿出一样，都引起群臣的惊叹。有些爱物的主儿看到这些器物，都在开始流口水了。


真宗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知道这些东西其实不值钱，他还是叫太监小心地拿回宫中放好。


石坚又打开了第三个箱子，他拿出一样东西，递到真宗手里。真宗也高兴地接过来，他刚准备把玩一番，突然叫道：“鬼啊！”

第083章 干哥


石坚一愣，旋即想到现在虽然有的铜镜打磨得很光滑，也能照出人的图像，可那象这玻璃镜照得人纤毛毕现。敢情真宗是被吓着了。他连忙上前解释道：“陛下，这是镜子，也是用这种药玉制造的。比铜镜照人还要清楚。”


说着他又拿出一个镜子，说：“陛下，你看这是殿里的柱子，这是小臣。”


真宗这才惊奇，可他也郁闷，心想你这小家伙到是说清楚，让朕骂自己是鬼，这不是自己咒自己早死？


可一会儿他又开心起来，这镜子真奇妙，居然能照得如此清楚。可是他看到镜子上自己老态龙钟的样子，又叹口气说：“朕老了。”


石坚心想你身体那么差，比常人老得当然快。可他嘴上不敢说，他对真宗说道：“陛下乃是为天下百姓操劳过度而老。对陛下来说是不幸，可对天下百姓来说是大幸。”


真宗这才开心地笑起来，说：“石学士，你说得好，只要天下百姓过得开心，老就老呗。”听到这两人对答，让不少大臣快要呕吐。他又问道：“刚才朕不慎失手打碎了一块药玉镜，可不知这镜子成本几何？”


石坚说道：“陛下，没关系，这镜子成本只有两百多点。”


其实这两片玻璃不值钱，主要是反光的材料以及镶的铜边还有镜子后面一张画提高了成本。如果在现代造价更低，象石坚这镜子成本不会超过十块钱。


真宗也知道他说的是文，不是贯，抚胸说道：“还好，还好。”


石坚嘿嘿一笑说：“以后寇相如果惹圣上生气，你就摔一个镜子泄怒。”


真宗听了大乐，摔镜泄火，他还没有尝试过。寇准也不生气，他听出了石坚的话音。太宗遇到寇准曾喜欢地说：“唐太宗遇到魏征视为铜镜，我也得到一面镜子。”石坚这话意思你生寇准的气，就等于生镜子的气，没有了镜子，照不到自己，照不到别人。不过他还是祥怒地说：“好一少年，又拿老臣开玩笑，今天晚上一定到你家吃酒。”


这时，上次的李培又站了出来说：“臣有本弹劾石学士。”


众臣会意一笑，心想看来这个李培是和小石学士干起来了。真宗也是一乐，每天朝会死气沉沉，他也想看到小石和李培干仗的样子。于是他说道：“准。”


李培说道：“臣弹劾一小石学士虽和寇相同为朝臣，可不知礼仪，虽然寇相也曾弹劾过石学士，可那是寇相公忠体国，论资历年龄职位寇相都在小石学士之上，小石学士不该怀恨在心，借机开寇相的玩笑，况且这是在朝堂之上。”


石坚明白了，敢情这主儿既是弹劾了自己，又拍了寇准的马屁。他朝寇准看去，寇准也在看着他，还冲着他挤挤眼睛，那意思是说：小子，叫你惹招我，有人为老夫打抱不平来了。石坚也朝他撇撇嘴，意思一个马屁精拍你一个马屁，看你乐得。


可怜李培还不知道这两个主儿根本对他这话无视，还在大放噘词说：“其二，石学士谄媚圣上。一面这样的镜子，造价就是两百多贯，要是在市场上出售，岂不要五六百贯？竟然唆使圣上用来当泄怒工具摔着好玩。石学士，本官问你两百多贯可使多少人家不愁温饱？”


真宗一听更乐了，他问道：“你刚才说这镜子造价多少？”


“石小学士不是说两百多吗？难道是两百多两黄金？”


这加连丁谓也乐得不行，这老头太能联想了，两百多个铜板变成了两百多贯，整升了一千余倍，这还不够，又升成了金子。


李培也愣了，难道我猜错了，是两百多两银子？可这样也不能乱摔。


真宗摆了一下手说：“这个镜子的事你就别管了，除了朕提供了一些低廉的材料和人手，其余钱都是小石学士掏的，这笔钱也是用来造新船的。寇爱卿、丁爱卿他们全都知道此事。”


这也是那晚众人商议好的，为了倾销，对造价保密，以获取最大的利润，这个钱可是用来造船的。不动国库一文钱，就征服那两片大陆，连丁谓也举双手赞成。


李培又说道：“臣还要弹劾小石学士不顾朝庭礼仪，竟然与三个年青学子学着那些粗人结拜兄弟。”


石坚这回真的火了，靠，你还在我家附近安派了大内密探007不成？回去得要和范护乐、帝风月、朱笠、张膛四个人好好说说，叫他们仔细自家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昨晚好象是范帝朱三人当值，回去也要斥责一下，不然如此马虎，万一这个李培看不顺眼自己，派个刺客到自己家中，那可就危险。


他还真是多心了，这时那有那么多刺客，纵观整个历史象专诸那样的刺客也廖廖无几。这是早上丁家婆娘去买菜时，想到昨晚少爷那奇怪的结拜方式，和菜市场卖菜的人吹嘘，恰好被李府的下人听到。李培刚要去早朝时，听到下人禀报，才知道此事。


真宗向石坚问道：“石爱卿，可有此事？”


没有办法，石坚只好一五一十地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真宗听完后说道：“石爱卿，你过来。”


石坚走近他，真宗在他头上抚摸了一下，说：“朕早听说你在和州宁肯自己日子过得艰苦一点，也想着天下朕的子民过一个好日子。不以物喜，不以己忧。天下的子民全都是朕的子民，众卿家作为朕的使者，就应当关心朕的子民。唉，能做到这点的人很少。石爱卿，你做得好。做为一个官员，就应当关爱百姓，对他们一视同仁。那几十个窑工辛苦了。等朕散朝后，命人送些封赏给他们。”


石坚听了又惊又喜，没有想到这个平庸的皇帝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就是杨广说出的话也是不差的，只是做起来又是一套。比起扬广，真宗不知好到那去。他立即跪下谢旨。


真宗又在他头上抚摸了一下，说：“好孩子，你总是替别人幸福高兴。难得还这么温顺。”


说着他还用眼瞟了寇准和范仲淹。范仲淹在那闭目养神，装作什么没看见，寇准在做呕吐状，真宗也知道叫他们学石坚是对牛弹琴，无奈摇摇头。


真宗又问道：“朕知道你心向高远，一般人很难入你法眼，这三个可是范爱卿之流的人物？”


这些大臣真想找一团棉花把耳朵塞住，这可是朝会，就听你俩一君一臣、一老一小在那儿互相吹捧吧。


石坚说道：“现在他们还年轻，可他们才华都很出众，而且志向高远，以后以臣眼光看，并不次于范大人多少？”


“哦？他们在哪里？”真宗听到石坚这样一说，来了兴趣，范仲淹一样的人物。这个范仲淹是让人头疼啊，可就和石坚说的那是一个忠臣，一个诤臣，一个君子。而且也有才华。这下还有三个。


“他们现在客栈里。”


“快快将他们请来。”


李培郁闷不已，本来想弹劾石坚，现在却变成了石坚的好处。其他大臣也来了精神，三个范仲淹一样的年轻人，谁不想见见。


太监到客栈还有一会。石坚又从箱子里拿出几十面镜子，对真宗说：“这些镜子是送给皇后娘娘，皇妃娘娘的。”


“好，”真宗拖长声音，就象唱古戏里的腔调，说：“你这孩子，难得有孝心，也不枉皇后疼爱你一场。”


孝心？这些大臣眼里全冒金星。他们在心里诽谤：你喜欢这少年也不错，毕竟这少年耿性纯良，又这样聪明，可也不能用这个词语啊。老大，用忠心好不好？


然后石坚将剩下的镜子分给了大臣，人手一份，连那个李培也有。本来李培不想要，可想到夫人要是看到此物，肯定爱不释手，老着脸皮收下。


然后石坚才说：“各位前辈大人，既然已经收下小臣的礼物，以后就不准与小臣为难了。小臣自幼父母又亡，家里穷请不起教师，很多地方没有人指导过，做得不好，多多包涵。”


真宗也在一旁附和：“对，是山寨版。”


山寨版？除了寇丁几人在一旁偷乐外，其余大臣都莫明其妙。还是晏殊一边偷乐，一边向大家解释。大家再一想想，他可不是一个山寨版，居然在这朝堂送礼，还送得光明正大。恐怕与他十二岁做出如此多事一样，也是千古未有。


一会儿，宋曾三人进了宫来。这三人不象石坚是带着现代意识来的，又与真宗神交很久，进了殿看到两边站着的大臣非紫即绯，多少有点拘束。真宗和他们攀谈起来。毕竟他们可是未来大宋的宰相，与旁人不同，一会儿紧张感下去，也侃侃而谈。几人学识都很好，志向也高，大臣听了后不住点头暗赞。真宗更是高兴，同时他还在想一个问题，谁说朕不是金口玉言，朕说石学士是小圣人转世，偏要跟朕抬杠，不然那来的巨眼？


他问了他们三人一些本人和家人的情况，都是良家子，有的已经是举人了，他对石坚问道：“石学士，这三位壮士都是你的干哥哥，你看朕赐他们同进士出身好不好？”


干哥哥？宋曾富三人大眼瞪小眼，大臣们更是摇头，一个个心里说：陛下，这可是朝堂，怎能搞出干哥哥！

第084章 玉哥


石坚不由挠了一下头。他这只小蝴蝶已经开始扇动翅膀，历史正在脱离它原来的轨迹。就比如这个真宗皇帝，原来到了现在这时候，开始生病，于是发生东宫之事，寇准因此被贬，可现在也不知是真的太极拳起了作用，或者是象刘娥所说真宗看到自己开心，还是其他的原因，真宗的精神很好，身体也比较健康，喜得刘娥每次看到他都说他是宋朝的福星，真宗的福星。还有小公主，也是因为身体不好，最后早死，可现在一天比一天好转，脸上也开始起了血丝。就连这三人还在家中读书，或者到处游学，却提前若干年进入皇宫，见到了皇帝，而且一个是真宗，真实历史却已经是仁宗。他不知道因为自己这一变动，会不会耽误他们的前途。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未来大宋的宰相，而且官声很好。


他想了一下还是让他们按照原来的轨迹走的好，于是说：“陛下，你想他们成为大才还是小才？”


真宗更是一乐，赐不赐进士出身与成大才小才有何关系。他问道：“何为小才？”


石坚说道：“小才就是象小臣这样每天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写几本书让陛下娱乐。那么就可以赐他们进士出身。”


这些大臣无语，你才十二岁，就成了三品大员，太子宾客兼半个老师，还是小才？


真宗又问：“何为大才？”


“大才就是象寇大人这样治国安邦。”


“爱卿，你的意思他们都是宰辅之才？”


“不错，宋兄、曾兄、富兄才华出众，心志高远。如果磨练得当，将来就可是我们宋朝的宰辅之才。但现在他们还必须要多读书，以及多看多行，了解国家的状况，然后再在地方上放任几年，就可以大用。因此小臣不赞同他们立即赐与进士出身。其实凭他们的才华完全可以通过殿试。有时候我看到那些举人，小臣也心里羡慕，毕竟这一身功名来得身不正言不顺，小臣也真想参加科考。”


大殿里所有的大臣都无语。先是他说出这三个青年居然会是大宋将来的宰相，后来说他自己想参加科考。你都是大才了，连天子都称你为小圣人，除了从小接受了父亲的一些教育，以后全靠自悟居然悟出这么多知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连真正的孔圣人小时候比起你还差一大截。还要和那些可怜巴巴的举人争什么？再想像正在进行科考，突然石坚闯进去也要考试，这些贡生们全部停下来用吃惊地眼神看着他一人在挥笔，都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的。汗。


真宗也乐得哈哈大笑，你也去科考？岂不是凑热闹？不过石坚既然这样说了，真宗对宋三人说：“那么你们回去好好读书，也铭记小石学士这段话。毕竟你们和他结拜了兄弟，而且结拜得那么风雅，也不能丢掉小石学士的面子。”


这三人浑浑噩噩地称是，退出殿外。可三人头脑还没有清醒，一路共碰到四十几个行人，十几副摊子。回到客栈，三人还在发呆，最后富弼对宋痒和曾公亮说：“我们是宰相？”可怜边上的人全部以为他发了神经病。


等到他们三人离开，真宗又说：“石爱卿，还有两个箱子是什么东西？”


石坚答道：“其中一个是小臣准备给皇太子讲读时一些器具。”


“哦，讲读还要器具？”真宗问道。


石坚打开箱子，里面全是石坚叫工人吹出来的试管、瓶子之类用来做试验的器具。


可是真宗不明白，他又好奇地问道：“这些东西与讲读有何关系？”


“回陛下，因为小臣给皇太子讲读格物，其中有一部分需要试验更能解释原理。”


一提格物，几乎所有大臣都不语。因为他们不懂，没有发言的权威。只是大多数人望着这些晶莹透明的玻璃器皿，个个都是价值连城，居然让他来当作讲读工具。不过事关皇太子的教育，没有人敢吭声。真宗又问道：“另外一个箱子呢？”


石坚也是苦笑，说：“那是上次公主殿下要求小臣献的礼物。”


石坚不提真宗都差点忘记此事，他呵呵一笑。可他在心里打着主意，全国也只有这少年最优秀，人才长得也好，眼见着随着这少年到来，自己那个宝贝女儿一天比一天健康。可怎样让这少年娶了自己的女儿，又不挡误他为大宋出力？这事退朝后得要和刘娥好好合计一下。


上完了早朝，一些老臣也跟着石坚进宫，他们也想看看石坚怎样用这些药玉器皿讲读。毕竟这还是千古来第一次遇到。果然山寨版非同寻常，就是别树一帜，另辟蹊径。


他们来到迩英阁，赵祯看到石坚到来，很是欢喜。听他讲读好呀，既有趣，还能听到种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并且他还能用种种道理解释各种自然现象，最关健还能听到故事。特别是他听那个卖火舌的小女孩（呵呵，卖火柴的小女孩），不要说赵堇，就是他也哭得一塌糊涂，说：“等孤长大了，一定要让天下不能有这样的事发生。”


石坚警告他以后千万这样的话不要在真宗面前说。寇准就是因为说真宗身体不好，要准备早点让皇太子处理政事，以便防止突然的情况发生，再加上丁谓、曹利用等人的挑拨离间，遭成一贬再贬的。这也难怪，寇准这话外之音岂不是陛下，你命不长了，早点准备吧。其实寇准这话还真是为了宋朝江山着想，每一次皇帝继承大统后面不是发生了N个故事？早点准备也是为了让政局安宁。后来真宗也想起寇准，可这时寇准早贬离了京城，以后再也没有回来。就为这句话，真守差点对赵祯动手。幸好李迪说陛下，你就这一个儿子，江山不留给他留给谁？才将赵祯保住。


赵祯现在虽然小，可他智慧不弱，也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他拍了拍石坚说：“石学士，将来孤不会亏待你。”


石坚又对他说：“殿下说这话又错了。臣不是对你效忠，而是为了宋朝江山社稷着想。即使殿下以后登基，也不能因为私利而用大臣，而是看臣子的能力。”


赵祯听了后，不但不生气，反而高兴地说：“石学士果然是一个良臣。”


从此以后，赵祯对他越发信任。两人不知不觉建立了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


石坚向赵祯行了礼，又向公主行了礼，没法子，这小道姑还派了人盯着自己哥哥，一旦石坚来了就叫人通知她。她也要来听石坚讲读，真宗对她这种越制的行为又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石坚也不好说。他知道她来听他讲读是假，听故事是真。


石坚行完礼后，说：“公主殿下，小臣给你的礼物带来了。”


说着他打开了箱子，里面几十个玻璃球。其中最大的十二个球里面是十二生肖布人。这是昨天傍晚试验好玻璃成份后，石坚特地叫工人上街买来的。他还画了后世几张漫画中的形象，叫那些卖布人店里抢做出来。也吹进玻璃里，其它的玻璃里还有当时街上各种布料小动物。


一看到石坚手里捧着箱子里的东西，特别是那几张卡通的可爱模样，赵堇根本就没有见过，立即两眼就冒光。


她将手指放在嘴里还咬着说：“是说你这个礼物满意是好呢，还是说你这个礼物不满意是好呢？”


“殿下，为何有这样说法？”


“因为说满意，你就不能给我讲两个故事。说不满意，又在撒慌，父皇告诉我小孩子不能撒慌的。”


石坚差点晕倒。心说幸好你还没有和你哥哥一样学会撒慌，否则礼物也拿了，两个故事也听了，自己以后干脆什么事不干，慢慢回想前世小时候看的各种故事书吧。


最后她终于放下手指，看来她要做一个决定。大臣们都莞尔一笑。


她说：“算了，看在你很忙的份上，我做一个不撒慌的孩子，这次放你一马。”


然后她附在石坚的耳边说：“我告诉你，你写的那本《红楼梦》我偷偷看过了。”


石坚“哼”了一声，心说你胆子还不小嘛。


她又说道：“我已经做出决定，以后你就是我的宝玉哥哥了。”


石坚再次被她这一句话吓倒，一下子坐在地上，手中箱子也扔了，连两个玻璃球掉出来，跌碎。

第085章 糟蹋


真宗好奇地问：“石爱卿，小公主和你说了什么？”


石坚神色古怪地站起来说：“没什么，她说要小臣把我写的《红楼梦》拿给她看。”


赵堇在一旁不住地用手刮脸，意思是你在撒慌。石坚心道我不撒慌行么？还有这么多大臣站在边上听着。我敢实话实说？


那些大臣都低头轻笑，的确，赵堇是真宗唯一的女儿，也是整个宋朝最尊贵的少女，自小就接受严格的教育，那本《红楼》写得虽然是很好，可里面写了不少男女相爱的事情，难怪把石坚吓成这样。


只有真宗略略有些失望，实际上他猜到自己宝贝女儿和石坚讲了什么，如果石坚真要说出来，他好观察一下这些大臣的意见。


石坚送完了礼物，开始教赵祯格物。他首先拿出两个烧瓶，一个瓶子里放着热水，还放了一些胭脂让它融化，一个瓶子里放着冷水。然后说：“太子殿下，你看好了。”


说着他把两个瓶子水混合在一起，一会儿又问：“太子殿下，你看到了什么？”


赵祯说道：“孤看到了两个瓶子水混在一起，连冷水了变红了。”


石坚说道：“不错，这说明了液体有流动性。还有一点你没有注意，那就是开始的时候，染红的水，也就是热水，小臣把两种水混在一起，红热水在上面，对不对？”


赵祯点头。


石坚又说：“这又说明了热水比冷水轻，后来两种水温度随着传递，相同了热水和冷水也正式混在一起。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小臣来做两步解释，一是物质的密度，体积与重量比。（应当是质量，可石坚现在还不能用这个词）热水的密度比冷水小。第二，就是热胀冷缩。其实水还是那么多，可为什么轻了，是因为它的体积膨大了。世界万物皆有密度和体积重量。比如这空中，看似什么东西也没。但也是一种物质，小臣称它为气体。”


说到这里，他叫太监拿来一个小炉子，将那个烧瓶放在火上烧。又举起手中一个杯子说：“其实这种杯子只是好看，它的实用性还没有瓷杯实用，除非它的造价降到比瓷杯便宜五倍。”


这些大臣全愣了，比瓷杯便宜五倍，那是几个铜板，岂不是在糟蹋宝贝。


说着他又叫太监打来一桶井水，把杯子放在井水里冰镇了一会拿出。说：“因为药玉传热快，来当茶杯易碎，特别是冬天。”说着他用烧开的滚水往杯中一倒，那个茶杯应声而裂。他说道：“这就是热胀冷缩，因为它的特性，里面药玉受热迅速膨胀，而外面药玉还是冷却的，就导致了茶杯容易破裂。”


听是听明白了，可这些大臣心疼啊，这个杯子可值老钱了，就为解释这个原因就没有了。败家子啊！有些大臣不知道实际的造价，更在心中狂喊。


石坚又说道：“温度高到一定地步，液体就会转化为气体。”


这时水已经烧开了，石坚指着水蒸汽道：“这些水烧开了，我们现在知道水温度越高体积越大，可现在瓶子里水到那里去了？我们常说水变成水汽跑了。其实水从液体转化为气体，我们看到的水汽是因为这些水的气体在空气中遇到冷气，再慢慢变成细小的液体造成的。如果温度低到一定地步，就会变成固体。一般情况下，温度越低，体积越小，但也有少数物质，却会增大。再比如冰。我们在冬天经常遇到水缸胀裂，这是因为冰的体积大于水的体积，撑开了水缸。陛下，小臣根据这个特性，做出一个东西，使人能飞上天去。”


飞上天？真宗和所有大臣都愣了。


赵堇一听来劲了，她问道：“石学士，天上好不好玩，是不是天上的时辰与人间的不一样？我也要上天。”


石坚差点笑起来，心想你还上天，我看你入地差不多。不过她知道她问这一句话是受了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的影响。


石坚说道：“殿下，这个热气球飞得不高，最多一两百丈，还没有嵩山高。天上也不好玩，风大很冷。”


他当然也不能说出高空中气流强度大，又因为引力的关系，大气层稀薄，不能保温，很冷的。


可上天唉，这时那个不想，真宗眼里出现狂热的神情，说：“那爱卿什么时候能造好这个东西？”


“陛下，这个东西造起来很简单，可造价不菲，又没有实用性。”石坚说得很有道理。热气球在许多架空小说中把它吹捧得不得了，还可以用在军事上。其实热气球与氢气球相比，载重量小，笨重。人又不好操作，升空时还必须在下边栓一根绳子，防止它跑了。用在守城上，上面呆一个人，又能带多少武器上去，除非石坚现在就发明黑索令。就是氢气球载重量稍大一点，石坚也有本事从水中电解出来氢气，比热气球，氢气球危险大了许多，易燃易爆。在人类真实历史上第一个造出热气球的是斐尔兄。在两个多月后科学家查尔斯与他们共同造出了氢气球，在这一年末也就是1783年10月份，青年医生罗齐尔乘着气球飞上天空。这是第一个飞上天空的人类。但后来的试验也出现过一些牺牲。


石坚想了一下，说：“小臣也不知道具体造价，但不会低于几百贯。”


众大臣一起绝倒，他们心想你刚才炸烫裂那个茶杯也不止几百贯。


真宗一听，对这些大臣说：“几百贯嘛，众位爱卿，你不劝朕不修道宫，几百贯不多吧。”


石坚又说：“真的不好玩。”


真宗也不说话，只是嘿嘿地笑。


石坚被他的笑容吓倒，他无奈地摊了一下手，说：“这样吧，中秋节小臣造一个。”


他说完心想这到是什么与什么呀，这个皇帝越来越象老顽童。


石坚打发了真宗才重新给赵祯讲读，他说：“因此我在格物几本书里提到所谓气体，就是无形，可流动性。比如我们常认为空中无物，其实也有物质的，只是它没有形状，我们肉眼看不到。液体，就是有形，可流动。固体，就是有形，无可流动性。”


“但是人可行动，是什么体？”


“人是固体，但那叫行动，不叫流动，比如石头经年累月风吹雨淋，也会风化腐蚀，但都不象水放在圆瓶里就是圆形的，放在方瓶里就是方瓶子。为了证实这种看不见的气体存在，小臣再来做一个试验。”


说着他将一个瓶子装了大半下水，用棉花把瓶品塞住，还为了严实，再次用蜡浇上厚厚一层。再把这瓶水放在炉子上烧。为了防止危险，他在四周罩上几层纱丝布帘。


一会儿水就烧开了，石坚立即对众人说：“离远一点。”


几十个远远地站着，好奇地看着那个瓶子，忽听一声清脆的暴响，那个瓶子被炸开，幸好石坚事先用纱帘挡住，不然玻璃的碎屑都能伤到众人。


石坚这时说：“殿下看到了吧。因为水从液体转化为气体。气体的体积大于液体，这时就会产生一种压力，使这个瓶子爆开。”


看到这个晶莹璀璨药玉瓶子又在倾刻之间化为乌有，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你刚才还说为了几百贯都舍不得造那什么热气球，现在只在一眨眼的功夫，几百贯就没有了。户部员外郎兼太子右谕德鲁宗站出来说：“陛下，臣有本要弹劾石学士。”


对于鲁宗石坚隐隐听过他的名字，他也是一个直臣。


不过石坚和真宗还没有等他开口，就知道他要奏什么，都相视一笑。

第086章 代理


没等鲁宗开口，真宗就说道：“鲁爱卿，你就什么也不要说了。石学士平时节省得很，他不会糟蹋的。”


“可是这个……”鲁直指着这地上两块碎掉的瓶子，还想要说。


这时寇准附在他耳边说：“这个你就别管了，相信皇上这一次。”


“难道这些瓶子很便宜？”鲁直很快反应过来，难怪这几个人看到那么好的镜子被打碎，也没有一个人心疼。


寇准得意一笑说：“记住，保密法令。这些钱可是赚来造船的。”


“可这样也违制。”


寇准又是一笑说：“人家早已说过是山寨版，你就不要计较。况且非得要从国库里掏钱出来你才甘心。这些钱也不是小石学士的，有人管理，只是管理方式也不一样，也是山寨版。”


自此山寨版式开始在大宋流行，只是意思从仿冒劣制变成了不合规矩和因时变宜两种一褒一贬的意思。


有了这些器皿，石坚上起课来更是生动有趣。那个冯元在边上听着也不是滋味，难怪太子喜欢听这个少年讲读，一摊到自己讲读时就无精打采。不行，我也得改变方法。可我讲的全是经义，不能也用这些器皿，当说到三人同行，必有我师时，拿出三个瓶子，说：“皇太子，这三个瓶子好比三个人，你看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有方有圆。所以说要吸收对方的长处，弥补自己的短处。”那成什么？


石坚在写《格物》时，为了防止别人的攻击，有些词语就如丁谓所说，故意写得枯涩难懂，当对赵祯讲读时，他还是用通俗易懂的词语将意思表达出来。就连边上的大臣，特别是那个丁谓还刻意看过石坚这几本书，他们对照着石坚写的书，很快就明白他书上的道理。这些人全听得津津有味。照例讲读完后，石坚又说了一个《丑小鸭》的故事。当最后丑小鸭变成了美丽的天鹅，赵堇乐得合不拢嘴。


冯元更是摇头无语，自己还是低头认输算了。人家从八岁时就写小说，想像丰富，自己到那里编出这些生动有趣的故事？


讲完课后，石坚与众大臣向真宗告辞，小道姑还在后面摇着手说：“别忘记了，我可是讲话算话的哦。”


石坚再次差点让门坎绊倒。


石坚忙完回到家中，才给老太太以及红鸢、绿萼以及婉蓉、小茹还有丁家婆娘和她的女儿一人一个镜子。就连婉蓉这么镇定聪明的人看到这面镜子，也是一脸的惊喜，她忘乎所以地问：“少爷，这是你造的吗？奴婢可以跟你学这种造法吗？”


石坚听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要是别人说出这话，我还不生气，可你不应当说出这种话。你不看到那天我和皇上谈论这种造法时，连公主也被皇上赶了出去，这件事除了书枢几位大臣知道外，连许多身居一品二品的大臣都不知道。你要学它造法有何用？这是我指望用它来赚钱造新船的。”


婉蓉悚然一惊，泪水盈盈地说：“奴婢知错了。”


石坚见到她说话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不忍，说：“我教你《格物》已经有违制度，现在朝中干员才有权利接触这几本书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翻看。况且你连基础《格物》都没有学好，我教你你也不会的。”


从内心深处石坚还想把这《格物》发扬光大的。朝中那些大臣是有资格翻了，可他们每天忙得要命，那有空来研究它？这样一为他费了老大的劲写出这几本书，还等于是自己一人懂，等于白写了。因此婉蓉求他要学，他也教她。但终归是教她基础知识，深奥地不敢教。和红鸢绿萼不同，她们心思还比较单纯，这个婉蓉太聪明了，聪明近似妖人。以后万一有什么变动，她翻出这些知识来，特别是那些化学知识，简直是对所有理学的颠覆。自己真的会成为天下所有儒生的公敌。


不过现在她想要把基础知识弄懂，也要好长时间。这几本格物，浓缩了前世从初中到大学所有物理化学知识，而且石坚写得又简短艰涩，她就是再聪明一辈子也别想弄懂。其实石坚也只是打算在这个世界推广那本最厚的也写得比较好懂的《格物学》。至于那两本《格物猜想》与《格物千问》他是打算留下给后人指路子的。


婉蓉忽地咯咯笑了起来：“奴婢也是，犯了贪多嚼不烂的习惯。”


石坚说道：“其实你已经很聪明了。上次辽国学士耶律容跟我讨教算术时，他说过他有一个堂妹可以说是辽国第一聪明人。我看她也不过与你相佛罢了。”


婉蓉露出向往的神情，说：“天下还有这样的奇女子？不知有没有机会见到她。”


又说：“我那里是一个聪明人，少爷你夸奖我了。”


石坚答道：“你恐怕没有机会见到她，她是辽国一个尊贵的郡主。”


“少爷，是不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你是不是不喜欢聪明的女子。”


“我要抱着这种想法，就不会写出《红楼梦》，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不过我不是不喜欢聪明女子，而是不喜欢心机深沉的女子。”


“奴婢明白了，那天奴婢为了想接近你，是用了心眼，难怪你耿耿于怀。少爷，放心，从今天起，奴婢不会再与你用心眼，永远做一个笨笨的奴婢。”


石坚摇头不信，心说你会做一个笨笨的人，太阳也会从西边出来。


石坚吃过了晚饭来到春城街。原来自从王坤生意越做越大，一个小小的和州已经满足不了，他在开封设了一个分点。只是他自己没有来，让着女儿和女婿打理着。石坚来到开封后，他们还送来贺礼，只是碍于身份悬殊太大，在门口丢下贺礼，和丁圃聊了几句，没有进来。事后丁圃还让石坚责备了几句。


这次石坚在玻璃快要研制好之前，也和寇准丁谓真宗他们商量过。因为红利太大，不是太大，用暴利还不能形容，如果用官家身份经营，以后此事传出去，会影响官家声名。因此他们采取了石坚山寨版的办法，招进一家民营业主，用民间发行的方式经营，暗中官方控制。并且这样还能在数量上做一些手脚。毕竟多了就不值钱。窑场可以少报出产数量，然后悄悄在放开一些数量。比如窑场说这个月只有出产五百器皿，但到了业主手上可以说窑场还留着两百多没有卖，在供不应求的情况下假借可以托关系秘密地把这两百多件器皿全弄出来。


这样就可以多卖出一千甚至两千件器皿，还不会影响价格。


其实这方法在石坚前世很多商家使用，比如代理加盟等与此都十分类似。可这些大臣们不知道啊。


寇准一听就乐了，说：“石学士，难怪你曾说你要想发财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成为大宋的首富。”


石坚郑重地说：“小臣乃是为国家发财，而且发的不是从平民手中的财，小臣发得心安理得。”


这真宗和这几个重臣听了肃然起敬。


在他们挑选那家业主时，可犯了为难，京城有能力经营的业主不少，可都不能让他们放心。这时真宗才想到王家。王坤去年还捐出一万贯给贫困百姓，真宗还赏给了他一个文林郎，让王坤受宠若惊，连说：“要赏就赏石相公，没有石相公，我到哪里挣到这些钱。”又再次捐出一万贯。


这使得真宗所了很高兴，说：“难怪说物以类聚，跟着石神童后面的人也如此贤达。”


这件事他还和众臣们提到过。现在他们还心中还有一些印象，于是拍板下来。


当然玻璃没有成功之前，石坚也不能向王家说。


现在既然成功了，他要去和王家谈论此事。丁圃听到这个消息也要跟去。他和王坤关系很好，可看望一下他的女儿女婿也是聊表一番心意。石坚也同意下来。他带着范护乐、帝风月和丁圃向王家那个分点走去，朱笠、张膛要留下看家。


没想到来到王家，正好遇到王坤来东京看望他女儿。


石坚向他行了一礼，说道：“王伯父好。”


将王坤吓得小腿打颤，石坚现在是什么人物，满京城人都在谈论，更是太子的老师，自己那里有资格担当他这个大礼。他连说：“石大人，你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你行这大礼，会折我的寿的。”


石坚看到故人也开心，笑嘻嘻地说：“我小时候向你行了那么多礼，我看你也没有折寿，反而越活越精神。”


丁圃在一旁听了也是呵呵地笑。


王坤说道：“石大人，你来的正好，李家小姐写了一封信托我带给你。”

第087章 好高


石坚打开信一看，上面写着一些今年家乡庄稼长势好，人民也富足，他们想念石坚的好处，还给他造了几座生祠，经常有人去烧香。石坚看到这里，他问道：“王伯伯，那生祠是怎么回事？”


王坤说：“我忘记对你说了。”原来石坚刚走的时候他们还为石坚高兴，可时间长了看不到这少年，心中全都想念。加上今年入春以来风调雨顺，庄稼长势好，这些农民想到石坚要是在和州看到这情景肯定高兴。于是有人造了生祠，意思是寄托希望石坚即使在京城也能保佑他们，也希望石坚能通过这些生祠在梦中看到家乡的情形。


石坚说：“我还没有死呢，这不是胡闹吗？”可是他鼻子里酸酸的。


然后他往下看去，慧在信上又写道叫他在京城一定要谨慎，朝中大官多，不要得罪人，还有北方天气冷，要多穿一些衣服，又问候了老太太身体情况。最后还有一首诗：


入夜乍冷惊春梦，万籁俱静倚栏栅。北眺星汉璀璨里，可怜已隔万重山。


石坚不由哀叹，这个小姑娘心情又开始变坏了。这首诗看来受了他抄袭的那些大词影响，比以前那些柔弱的小诗要好些，最少星汉、万重山这样的词语出现。可是诗中却带着无数的幽怨。


他向王坤问道：“慧小姐还好吗？”


“她现在每天早上还在做石大人教她的太极拳，只是人精神又开始差了。”


石坚叹了口气，其实娶慧也没有关系，只是一想对面对那两个市利的人，市利也没有关系，可自己要喊他们岳父岳母，真是无语。但相濡以沫几年的感情还在，特别原先少年在他脑海中还清晰地留下印记，虽然石坚一直认为这是友情。他对帝风月说：“帝大哥，你回去在府中拿一面镜子回来，顺便再找老夫人讨要几两金子，看看京城里有没有什么特产，是女孩子用的特产买一些回来。”


帝风月刚要领命回去，石坚又想起来，说：“听说你刚订了一门亲事，那家姑娘贤德温顺，恭喜你了。”


帝风月张开嘴得意地笑。


范护乐小声地对石坚说：“小的还偷偷看过那家姑娘，长得还十分地漂亮。可惜她洗澡时把窗户关上了，否则小的就有眼福了。”


帝风月一听就不干了，他大叫一声说：“我要杀了你。”


跟在范护乐后面追赶。范护乐虽没有他力气大，可身体灵活。


帝风月追不上，他气呼呼地说：“不行，下次我也要看你婆娘洗澡。”


这四人本来就十分出众，跟了石坚后面更是水涨船高。石坚是什么人，十二岁就是皇太子半个老师兼宾客，这还不算，还是龙图阁学士，也是宋朝历史上最年轻的学士，皇帝和皇后把他当作宝贝，以后可想他的如花般前程。他们跟在石坚后面肯定有机会立功，再借助石坚的影响，飞黄腾达也不是没有可能。石坚是不想了，一般人家不称称自己大腿多重，根本不敢攀这门亲，虽然女儿为他得了相思病。可这四个护卫行啊。一个月不到，他们四人都定下亲事，还都是良家子，并且女孩子都温柔贤惠的。


石坚看着他们打打闹闹，也不阻止，只是微笑。


王坤看了感概，石坚字不移，这个字起得好啊，你看他现在做了这么大的官，对下人还这么好。


石坚等到他们闹完了才又叫他拿四面镜子，每人一个，送给“对象”，范帝二人听了大喜。


石坚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这个小丫头死心眼，万一真的得了相思病死了，自己罪过可就大了。这个时代的女孩儿怎么这么早熟，慧十二岁就不说，连那个小公主才九岁，居然也知道宝玉哥哥。他就没有想到现在结婚都早，除了那个范大人现在还不知是犯傻还是其他原因，光棍一人。难道和真实历史一样到三十几才结婚。计划生育模范啊。小姑娘懂事也早，只是这个懂事和后来那种懂事是两码事。他对王坤说：“这样吧，你回去对她说，在中秋节之前来京城散散心。”


王坤想道：这个慧小姐也不知是前生修来的什么福气。这天下有多少姑娘只想见到石坚一眼就开心死了，听说为了看到石坚，扬州城整踩死了二十几个可怜的小姑娘（数字又开始增加），京城里多少小姐连饭也吃不下，公主和郡主也在眼巴巴地想着他（郡主倒有几十个，也未必全想着石坚，虽然好奇心个个都有。公主只有一个，那来排队，不过这点还让人说对了）。石学士对她这样好，就已经够了，还贪心不足。他也不知道这爱情就象吸大烟一旦上瘾，到哪儿自拨？况且他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也爱情也有友情，还有一份暖暖的亲情。


石坚这才和王大小姐以及她的夫婿打招呼。王坤这个女婿是王坤从自家作坊工人里找来的，人很老实。他家中穷，兄弟四人，入赘到女方虽然是一件丢脸的事，可对于他家的情况来说却是一件幸事。并且王坤还拿出钱让他几个兄弟全成了家。王家女婿本来就老实，一看到石坚，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还被王坤女儿说了声：“没出息。”


不过石坚明眼看到她说这话时眉角带着喜色，没有结过婚的人不知道，只有结过婚的人才知道老实的伴侣是多么地可贵。也许有些沉闷，但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不会为家里操心。


石坚这才将来意说了出来。


王坤听了大喜，这可是皇家的生意，虽带着一点“特务”性质，可与皇家攀上关系，前程无限。其实他与石坚攀上关系，就已经前程无限了。况且这些钱还是为石坚造船用的。


不行，这件事可不能马虎。于是他将自己女婿赶回家带信给李慧，自己却留下亲自主持此事。


从那天石坚向大臣发放镜子时，京城里的人就立即知道此事。这也是石坚一个策划，借着这些官员的名声做一次免费的宣传。这在后世经常出现。当然他也和真宗寇准事先解释过。否则他那有那么大胆子公开在大殿上行贿。


既然知道了玻璃准确配方，制造起来很快。可石坚没有马上上市出售。他先叫工匠们做出一个很大的与后世试衣镜相仿佛的镜子，放在王家开的神童烧分店的大堂上。然后才宣布所有玻璃产品由王家代理出售，还要等到七天后。真宗问他原因，石坚答道：“小臣这种做法叫钓人胃口。”


把真宗和刘娥乐得不行，刘娥一边笑，一边敲打着他的头，说：“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小滑头。”


在这七天内，几乎轰动了整个开封城，所有的人都跑来观看。连真宗也怕出事，派了一队士兵保护。王家这个店几乎从早上到晚上来的人络绎不绝，现在还没有人想到收费，否则光收费这几天也叫王坤发了一笔大财。这些人看到镜子上的人全象活的（可不是活的，只是虚影而已），回去一传扬，更引来许多人。


害得王坤的烧酒生意也没办法做了，不得不重找一家店面出售烧酒。


到了七天后，从窑子里送来的玻璃品被销售一空。尽管每一件都卖出天价。当然，想要有还不容易，但石坚却不让工人再生产。只有供不应求才能造成紧张感，价格也才能卖上去。只有对前来的辽国、日本、高丽等商人才大量供应。别的国家钱不赚白不赚。


看到每天一万，甚至有时两万贯的收入，寇准他们全傻了眼。他们可是知道成本的，估计这成本有一百贯就算高的。这那是在做生意，比抢钱还要厉害。发了，发了，他们全望着石坚，那意思是问，你还有什么东西能挣钱的？象这样来一个十个八个，国家不要收税，钱也多得用不完。石坚知道这是风头上，也许随着镜子名声的打响，还要出现一个无法想像的高峰，然后随着市场渐渐饱和，价格就会巨烈下跌。当然赚钱的方法还有一个，那就是生产肥皂、洗衣粉之类的生活用品，也许利润不高，但销量大，又属于消耗品。反过来钱还可能比玻璃赚得更多。如果有本事开采出石油，炼出化工品，那国家真不愁钱用了。可那样东西不经过反复试验，特别是石油，现在简直是天方异谭。


他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现在还是安心把船造好。


可他望着寇准李迪他们那种幽怨的神情，不住地摇头，心想你们有点风度好不好？好歹是当今的宰相级别人物。


后来一个多月，他跑遍了开封附近所有的炼钢厂。他发现情形远比他所想像的好。如坩埚，现在技术已经很发达，还有鼓风设备，他看到宋朝已经在利用水力生产的鼓风机在吹风，风力还不小。让他再一次感概老祖宗的智慧，可惜历代当政者太不重视这些工匠，使他们地位低下，否则那来有后来的耻辱。当然缺点也不少。比如高炉不够高，不是耐火砖的问题，现在宋朝耐火砖他看了一下，质量已算不错的，是因为没有水泥，用石灰彻的，不敢彻高。还有煤焦化也有了，也没有他的正确，同时焦化过程中排出的优质煤气没有利用。再有一个问题就是钢水出炉时去碳工艺落后，有时候遇到好的矿石才能出好钢。这时为了使钢铁质量好，还在采用原始的粹炼，一般刀剑十炼，二十炼，三十炼。五十炼那就是宝刀了，至于百炼的武器更是了不得。普通百姓家中也用不起。


他看到让他乐观的一面，也看到问题的一面。这事不能急。钢铁是国家的根本，不但在武器上，马上自己新船的蒸汽机，简易车床等等都需要。他想了想，还是先解决高炉吧。


解决高炉就要水泥。如果不是石坚来到这个朝代，水泥要到1756年英国工程师史密顿为修灯塔无意中发现的。后来1824年，亚斯普丁在反复试验的基础上，总结出石灰、黏土、矿渣造出的水泥才是真正的水泥，后世也基本上采取这个配方。配方石坚也知道，但比例他就不清楚了，同样各个地方矿产物质成分也是不一样。


于是石坚又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试验，才造出接近标准的水泥。他试验了一下，相当于后世的四百号国标，看来想达到五百号甚至八百号他是没有这个能力了。于是他向真宗开始请求选一个地方作出为新钢厂的所在。现在真宗已经看到好处了，从石坚开始埋头苦干时，他就派士兵包围他试验的地方，参加地工人也是，工薪可以很高，但必须签定保密条例，一旦泄露就是死罪。就这样石坚自己也不放心，他知道好钢对现在的宋朝是多么地重要，玻璃只是一笔钱财，而好钢可以生产更好的武器，弥补宋朝士兵的软弱，或者说将军的软弱无能。


他将所有工艺分成十几步，每个工人只能了解一步，不准向其他人打听。


八月初，高炉开始施工。开始是三四丈时，还没有人注意，到了五丈开始有人指指点点。可高炉的高度还在增加，八丈，十丈。


这一下，整个开封城人再次轰动，一个个没事情全跑到这里看热闹。一个个张大嘴巴说：“好高。”


可就这样，高炉的高度还在增加。连真宗和刘娥以及赵祯、赵堇不顾大臣的弹劾跑来看热闹。当看到十几丈高的高炉直插云霄（这纯粹是感觉，也不过三四十米高度，在今天到处皆是，那里插云，连云的影子也够不着。）真宗那张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心里高兴，送一个大章节给大家。并且送上本人写的第三首陋诗。

第088章 黑心


真宗看着那些在脚手架上忙碌的工人，只是这时看到皇帝来了，全部在往下边爬来，他们要向皇帝行礼，向石坚问道：“石爱卿，这炉子还没有做好吗？”


石坚答道：“回陛下，才做了一半。”


才做了一半，这些大臣连同真宗一些差点晕倒。那会是多高？


其实这时这个高炉还不能算是开封最高的建筑，最高的建筑是开宝寺塔，由于塔全部用褐色琉璃砖砌成，远看近似铁色，故人们又称它铁塔。石坚还特地参观过。但让他疑惑的是这座铁塔虽然也能称上雄伟，但规模还是没有前世他到开封旅游时看到的铁塔壮观。他不知道这座铁塔本来就不是后来的铁塔，这是建筑学家喻浩建造的，后来在仁宗端拱二年便被雷火所焚。仁宗下诏在距此不远的夷山上，仿照木塔的式样，重新建造了一座铁色琉璃砖塔。这个铁塔现高56.88米，为八角十三层，它完全用了中国木质结构的形式，塔身修长，高大雄伟，是国内现在琉璃塔中最高大的一座，也才是石坚记忆中的铁塔。就是这样，它也是很高的。石坚这个高炉吸引人主要为了牢固，石坚和建筑师商量后利用水泥的凝固力，炉壁彻得很厚实。远远望去就象一个威严的男子汉。而且建造它的速度更是悚人听闻，几乎一天一个样子。


真宗又问道：“为什么速度这样快？是因为这种东西吗？”


说着他还从地下抓起一把水泥。


“是的，陛下，它叫水泥。比石灰坚固十倍。”


“水泥，这个名字不好，干脆它叫坚粉吧。”


碱粉？石坚弄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叫坚粉，意思就是非常坚固，还有一层意思是他发明出来的。皇帝起的名字他敢不奉诏，只是他心想这下好了，玻璃变成了药玉，水泥变成了坚粉，澳大利亚变成了大洋岛，这些名字有可能彻底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真宗突然又想起，说：“石爱卿，你说这种东西要是出售岂不是要比药玉还要赚钱？”这下寇准他们全都望着这少年。这天下每天要有多少人家在建筑房屋，这种坚粉要是出售也许利润是远赶不上药玉，可贵在量大，最后很可能比药玉赚的钱更多。可是他们还眼巴巴地望着石坚，谁叫只有石坚一人掌握着配方。


石坚突然跪下说：“陛下，非是小臣不想向天下出售。对于此事小臣也早就想过，如果向天下出售。其利润总和也会超过药玉，而且来得光明正大。”


所有知情的人都点点头。毕竟这药玉可以说赚的是黑心钱。但是他们也忘记了，在石对发明更好的玻璃之前，那些来自西亚的劣制玻璃价格并不比石坚这种玻璃价格低。事实在历史上，欧洲第一次造出镜子，价值一个城池，虽说欧洲的城池小，也是金钱都无法计算的。但水泥就不一样，它赚的是量钱。


石坚又说道：“陛下，你是否要将此配方向天下公开？”


真宗摇摇头。他现在从药玉得到了好处，这些东西赚的就是天下没有人会造的钱。如果公开了还值什么钱，岂不是小学士这样辛苦，最后连辽国番子都得利。


石坚又说道：“那么陛下只有采用官方经营。陛下，试问这天下有多少匠人靠制造石灰谋生？一旦水泥畅销天下，这些匠人怎么办？这些业主怎么办？那样真是与民争利。小臣之所以敢倾销药玉，是因为中原没有，这些钱与其让外国人赚不如我们己来赚。”


寇准他们听了都抚手称赞，的确由于价格的因素，制约了平民还只能对它望而却步，它赚的是富贾巨商的钱，更是赚了不少辽国和高丽等外国人的钱，对国家根本没有一点抵触。因此就连最古板的官员都没有对它提出一点批评。真宗听了默然，过了半天他才又说：“可连朕的几个亲戚也在求朕将这坚粉放一点给他们。”


石坚来回踱了几步，水泥是早迟要放的，可这天下有多少人从事石灰行业？是几万或者是几十万，如果来得太快，对他们产生影响，到时候还不有大臣在上面做文章才怪。他想了片刻说：“小臣倒是有一个主意。”


“哦，什么主意？”


“陛下，观前街卖的是高档的首饰，而玉庙街卖的是低档的首饰。可以将这种坚粉高价出售，这样虽然影响那些原有的石灰业工人和业主，但影响不大。”


“并且还只会赚有钱人的钱。”真宗接道。


寇准他们会意一笑，这君臣二人又开始商量赚黑心钱了。


真宗这才看到寇准李迪他们脸上古怪的笑容，也觉得不好意思，说：“石爱卿，这样吧，你晚上回去后，吃点辛苦，立一个章程出来，再与寇爱卿他们讨论一下。”


他心说：笑我，朕也要将你们拖下水。


石坚说道：“这种坚粉还有一种意义。”


说着他把他们带到高炉的后面。这座高炉为了节约运输成本，选在汴河边上，可为了高炉的地基，离汴河还有一段距离。石坚“发明”了水泥后又为了方便，在河边修了一条水泥马路，从河边伸到高炉下。


看着这光滑的路面，连真宗也看出它的战略和民用意义，有了这样的好路，马车可以更快地奔跑，士兵可以迅速地赶到边疆，各地的物资可以两倍三倍的速度调到所需的地方。


这些人不顾体统全蹲下去，用手抚摸着路面，就象是抚摸着心爱姑娘的脸蛋爱不释手。


真宗过了会一会才站起来，说：“这种道路可否马上就修？”


寇准也问道：“造价贵不贵？”


石坚答道：“陛下，小臣只有一个人，不是小圣人，真的吃不消。”


这些大臣全都笑起来。这个小学士又要给皇太子讲读，还要去龙图阁报道，这段时间连走路都在跑。可是他们又帮不上忙。


真宗也是不好意思，他呵呵一笑说：“是的，是的，慢慢来。”


石坚说：“这种道路现在可以修，但必须要等一样东西来。”


“什么东西？”


“小臣曾教给晋江曾兄一种火药配方，他还在研发中。如果成功了，开采石矿就变得容易，这样成本才能降低下来，修路就可以不使国家动筋伤骨。”


他也看过，现在开采石矿还用原始的锤子之类工具，将石块从山体里砸出，再将石块变成石子，成本的确很高。


“哦，还有此事？这种火药威力大不大？可不可以用在军事上？”寇准敏锐地察觉到它的特殊作用。


石坚想了想，不能说这种黑火药在军事没有作用，但后来真实历史上北宋亡朝前，在金人进攻开封时，宗泽也使用这种火药，可后果呢？当然，除非他造出枪支，最少是八国联军进北京时那种后发式枪支，火药不要说黑索金，就是来个黄火药也是好的。毕竟黑火药威力还是小了。（明白了吧）


石坚答道：“用途也是有的，但不大。这件事等小臣造完新船再说。况且现在无大的战事。”


他说的是实情，现在宋辽关系虽不能说是蜜月，但相对平和。假如历史不发生改变，要战也要等十几后，与西夏作战。时间还来得及。


“可那个曾乐正脑子行不行？”真宗有点不放心。他对石坚那是百分之百相信的，可对其他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陛下，只管放心。”石坚心说，曾公亮可以说是火药武器的祖师，虽然在唐就出现了一些火药武器，可曾公亮却是第一次将这武器汇编成书，而且十分祥细。自己与他相比只是多了前世先进的知识教育，单论在火药上的天赋，自己恐怕也不及。


这时，那些工人全都从脚手架上下来，在工头的带领下，战战兢兢地向真宗跪下，他们可是第一次离龙体这么近，怎能不害怕？


真宗让他们起来，并说：“你们都辛苦了，特别是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干活，连朕看着也头晕，都不错。”


这些人都是石坚挑选过来的，这座高炉他打算让它高度达到七八十米，比起前世高炉当然差得很远，可在这个世界恐怕算是很高的建筑，如果建筑工人有恐高症那就麻烦。尽管这点高度换作前世，那些工人能在脚手架上一边跳舞一边干活，毕竟这世界的人还没有见过。于是石坚把他们带到开宝寺塔上，让他们向下看，凡是头晕的全部排除在外。就这样他还不放心，又用牛皮造出简易的安全带让他们绑上。


有了皇帝这一声夸奖，即使再累也值得，这些工人都激动得眼泪往下流。石坚一旁看得目不忍睹，心说老皇帝不就夸你们两句，变成这样，那皇帝天天夸我，我不连眼泪也哭干了。


皇帝又对身边公公说：“来人，赏每人布一匹，银十两。”


然后他看看范仲淹。这些年来国库里钱越来越多，他又动了心思，提出要修一个道观。可这个小范倔子还是不让修。最后还是丁谓劝说之下，让他修了一个很小很小的道宫，他气得不得了，真想一下子把这个倔子扔到雷州去，哦，雷州还嫌近了，扔到两湾大陆去。可想一想，那自己不就变成小石学士口中的昏君，才忍住。


他看着范仲淹的意思是这回我把钱往这些工人身上砸，你不会有意见吧。


这些工人开心死了，十两银子外加一匹布，虽说这两年布价一个劲地跌，可与银子加在一起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字，全都称谢。


真帝又问石坚：“这个高炉要到什么时候修好？”


石坚答道：“还早着，才修了一半不到。小臣打算让它高度达到二五丈左右结束。”


二十五丈？那会是多高？终于知道了这高炉的最后高度，可真宗和众臣听了头皮都麻了。


真宗小心翼翼地说：“那个热气球飞得有没有那么高？”


石坚一拍脑袋，心想坏了，现在都到十月了，自己可是说好的八月中秋给真宗造一个热气球出来，自己忙三忙四都忘记了此事。

第089章 妹妹


这段时间他是忙啊。且不说要给皇太子讲读，还要给小道姑讲故事，而且叫他郁闷的是故事讲得多了，总有重复的时候。他忙东忙西的记不起来，可小道姑记住。可她却每次等到他讲完时才提醒，再罚重讲一个，这不是折腾人吗？


还要去龙图阁报道。这里面人都是些老儒，除了少数人，大多数人还是对他抱着看不起的态度，也许他是考出了《尚书》中的伪篇，那是他从小没有人教导，胆子大，用他自己话来说是山寨版。也说明了他对圣人不尊重，如果换成自己不尊重圣人，也会发现其中的破绽，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至于那几本小说，更是让他们看不上眼，还有玻璃什么的，那是什么人干的活，是匠人！石坚也知道他们吃不到葡萄喊葡萄是酸的心理。他却乐得看到这种局面。原来真宗命人用他发明的标点符号注解所有的经义。从一开始就争论到现在，从来就没有停过，以致已经雕刻出版的书一版再版，因为无法定论。这些老家伙要是把自己拉进来，还不得烦死。不要这短短几年，就是一直到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前世也没有将这些经义定论下来。在他眼里这些经义不就是教育怎样做人的道理？可以尊重，但也没必要把它们放在如此高的高度。


然后还在研发水泥，水泥成功后又要监督高炉。毕竟他不是建筑师，而请来的建筑师根本没有造这么高事物的经验。所以他还得要慎重。


慧也来了一个多月了，果然如他所猜，慧又还原成了一个林黛玉，瘦得皮包骨头，只剩下两个大眼睛在眨啊眨。他整个人每天到晚都在忙碌，况且他才十二岁，到了家中连书也不看了，倒在床上就睡下，也没有时间陪她，只有一次他带她上街吃了开封有名的鲤鱼焙面。只是红鸢和绿萼或者婉蓉经常陪她逛逛开封的名胜。不过小丫头看到了她的坚弟弟，十分开心。一个多月下来，人又有了起色。


石坚有时真怀疑自己难道成了灵丹妙药。不说小丫头，就是这一年，真宗应当出现一次严重的病情，才导致了寇准被罢的事件发生。即使真宗病好了以后，也是头脑开始糊涂，政事也基本上交与刘娥处理。可现在呢？现在真宗活得一天比一天滋润。还有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小道姑，也是一个短命鬼，现在也是几个月下来，不但丝毫看不到她短命的现象，反而小脸儿白里透粉，一天比一天健康，俨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其实对于石坚这样对待慧，大臣们也有想法。在他们眼里，慧家庭背景寒酸（当然对于他们李恒那个小官的确是寒酸了一点），而且父母市侩，主要小姑娘身体不好。每当看到她的样子，大臣们都甚至怀疑她能不能活大，即使能活大也不一定养出小孩。自然，这话他们是不能说出的。更有大臣后悔，早知道石坚这样心软，当初叫自己女儿绝食三天，饿成一个柴人，往石府一丢，就说：“我女儿想你想成这样，你看着办吧。”真要是三天饿不下去身体，再来个三天，省得女儿每天犯相思病的样子叫自己着急。


范护乐，帝风月、朱笠和张膛四个人更是着急。


他们四人背下里有一次谈心，张膛说：“我说哥们，咱们少爷可别真娶了这个病怏子回来。”


这四人身手都很好，当然除了小茹那个变态以外。他们眼里更看重一个人的身体素质。在他们眼里石坚娶慧还不如娶小茹那个厉害的小婆娘。


范护乐、帝风月和朱笠听了这话都唉声叹气。


朱笠说：“依我说咱家少爷要娶就得娶一个公主郡主回来。听说公主对咱家少爷可好了。”


范护乐说：“我说朱哥，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掉脑袋的。而且少爷娶了公主回来，也就完了。”


“此话怎讲？”张膛他们围住范护乐问。


范护乐一敲张膛的脑袋说：“我说你真笨，咱家少爷将来可是出将入相的人物，可娶了公主回来少爷将来还有出头之日？”


三人听了又是唉声叹气。


张膛又说：“我说范兄弟，干脆让少爷娶寇相的女儿。”


朱笠说：“我看你真是猪脑，寇相的女儿早嫁人了，现在即使没嫁人，也三十多岁。”


帝风月说：“干脆娶王大人的孙女吧，听说他曾经求圣上好几次，圣上都未肯。”


朱笠“呸”地一声说：“就凭他那样，孙女还能长得多好。”


王钦若长相的确不敢恭维，身体短小，尖嘴猴腮。


张膛说：“干脆娶丁大人的孙女吧。”


帝三人听了都觉大妙。丁谓为寇准抚须之事在京城里早传遍了，作为一个男人，这种事是丢脸，但作为一个女孩子，还是温顺的象征。而且丁谓长相也不差。


可朱笠却说了一句：“我倒听过他有一个孙女，和少爷差不多大，可已经订了亲。”


三人再次绝倒。四人就这样把整个京城高官的子女全数了一遍，不是这个不好，就是那个不好。


最后还是心思单纯的张膛不服气地说：“我看你们三人居心不良，是想让少爷做光棍。”


就连四个护卫都争论得脸红脖子粗，况且他人。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谈论此事。不过他们和那些大臣一样的心思，虽然慧长得美丽，可身体太单薄，配不上石坚。石学士是什么人，要娶的媳妇最少也要和天下的嫦娥差不多吧。可他们不知道真要是有嫦娥，也是一个负心婆娘，还是一个活了千年的老妖婆。


这时候要有民意测验，至少反对石坚和慧在一起的开封人要占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后面略，反正比高纯硅还要接近百分之百。连刘娥也在宫里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忍不住找了一个借口，把这个小丫头请到宫里，看了后她忍不住失望，对真宗说：“官家，于其让石学士娶了这个病丫头，还不如娶我们家堇儿。”


真宗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谁不想，可在国家利益和女儿利益面前他与刘娥硬是商量了快半年，都没有拿定主意。这个少年要是一般的少年，大不了朝庭少一个官员，大宋人才这么多，也不会死人。可石坚他们是真的准备大用的。


慧不知道她给这个繁华的京城带来如此大的骚动，还每天看到石坚，就象过年一样，既开心又欢喜。每次石坚回来得晚了，她就坐在家里等，直到石坚回来，亲自给他打来洗衣脸水。连红鸢绿萼也在心里说，小丫头对石坚那可是真好，自己也比不上。石坚阻止她这样做，慧就说：“我是你姐，你要听我话。”


让石坚郁闷万分。


这时候石坚想道自己忘记了此事事小，要是有大臣乘机进言，说自己诓骗君主可就麻烦了。


他说道：“小臣该死，竟然忘记此事。”


赵堇在一旁说：“石学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期骗父皇，不行，要罚，从今天起就罚你给我每天讲三个故事。”


石坚气得翻白眼，心想我都快忙疯了，那有时间给你讲三个故事。


真宗说：“堇儿，不得胡闹。石爱卿，朕也是随便说说，朕也知道你很忙，看在眼里。”


众大臣心道你真无耻，既然知道他忙，还故意提起干什么？不过没有大臣进谏，他们敢情也想看。


赵祯说：“孤明白那种原理。石学士说过，空气也是一种物质，也有密度，那种热气球就是利用热空气密度比冷空气密度低的原理升空的。但这升的高度有限，越往上去，大地引力越小，空气薄，密度也小，热气球也就没有办法再升了。”


他这是特地问石坚，现在搬出来卖弄，让大臣听了啧啧惊奇，不过心中也不太相信。要是石坚说出的他们还辨驳几句，可皇太子嘴中说出的，他们也不好说他说错了。


但赵祯说完后也好奇地问：“这个高度会达到多少呢？”


当然石坚不可能说出除了空气原因还有一个人体对气压承受的能力限制。标准高度是5000米。如果说出他们肯定奇怪自己从那里知道的。他说道：“这个小臣也不知道，不过高度总会超过这个高炉的几十倍吧。几十倍？这些大臣个个板着手指算了半天，全部又差点晕倒。”


赵堇更是欢喜地说：“那你快做出来，我也上去玩。”


石坚也附和道：“不如这样，臣抽出五六天时间，把它做出来。”


真宗本想一口答应，可看到范仲淹跃跃欲试，连忙改口道：“别慌，还是等你把高炉弄好。”


这个高炉能出好钢的事，几个重要大臣也知道。比起热气球，国家能拥有优质钢材那是大事，不仅关系到造船。


石坚想想也是，热气球原理简单，但也要他一手监督，不然出了事，升到半空炸掉，人也就隔屁。万一是小公主或者老皇帝高兴起来呆在上边那麻烦就大了。他说道：“这样吧，等到春节时，一是庆祝新春，二是凑个热闹，再将那热气球做好。”


真宗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一干大臣离开。他走了后，这些工人干劲更足，连皇帝都夸他们了不起，还给了重赏，再不好好干活，真对不起列祖列宗。


石坚也到了很晚才回去。却看到家中来了客人，他一看居然是太子赵祯和另外一个青年。


待到他向赵祯行礼后，赵祯才介绍道：“这是我八叔父家的堂兄允初。”


允初石坚没有听说，可八王爷元俨他可听说过。元俨是太宗的第八子，真宗是第三子。这个八王爷元俨就是后世传说中八贤王的化身。性格沉谨，事母至孝，心思缜密，中外都十分地对他忌惮。他连忙称见过世子。


三人重新落座后，相互交谈起来。原来石坚白天说的那种能让人飞天的东西也引起了这个世子的关注，他央求太子一道出宫，来石坚家中拜访。当他向石坚请教原因时，他可不是赵祯，受过他半年多的薰陶，石坚解释了半天他也没有弄清楚。事实元俨几个儿子天赋都不好，这个允初长大后还信佛，整一个人让佛弄傻了。


允初又好奇地问：“石学士，你怎想起来这件事？”


石坚不好告诉他，我在一个世界里读初中学来的。他说：“这是小臣看到孔明灯，于是联想到密度，才联想到空气也是一种物质。”


允初这才恍然大悟，可千百年来只有他一个人才通过孔明灯想到这么多东西？真是小圣人。


这时他看到慧替他们斟茶，他也听过石坚与慧的事，待到慧走后，他向石坚说道：“石学士，不是我多事，石学无论相貌才华还是节气都是千古没有的。这个小姑娘真的不配你。我看这天下只有我妹妹才能与学士般配。”

第090章 来朝


赵祯一旁听了可着急了。这么多天相处，他妹妹对石坚的心意他还不了解。有了允初那个妖人妹妹插手，以后那还有堇的地位。他说道：“石学士，你总好歹是孤半个老师，为了你将来着想，孤还是劝你不用打他妹妹主意。”


石坚听了好笑，我连他妹妹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何来打她主意。不过看赵祯这副坚张的样子，莫非这个允初的妹妹也是婉蓉那样深沉的人物。那他更不敢碰了。婉蓉还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人，可这允初是什么人？她是郡主。而且还有一个厉害无比的老子，他可招惹不起。


他笑笑道：“小臣岁数还小着，这婚姻事情还真没考虑到。”


允初一听急了，这天下之间还真只有这个小学士配得上自己妹妹。他说：“石学士，我真的不骗你，你要是娶了我妹妹，你的才学加上我妹妹的机智，这天下就等于无敌了。”


石坚听了一下子把手中茶杯扔翻，天下无敌？难道连宋朝的反也要造？


赵祯知道这个堂哥说话冒失，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允初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把嘴巴捂起来，过半天才对赵祯说：“太子殿下，咱俩总是好兄弟，这话是我说错了，千万别要告诉我父王，否则死定了。”


元俨严毅，天下祟惮，平生没有什么欲贪，只喜欢读书，这一点和石坚差不多。真宗和仁宗对他都很好。特别在刘后掌权的时候，他为了避嫌，闭门不出。仁宗登基后，授荆南、淮南节度大使，行荆州、扬州牧，仍赐入朝不趋。也就是他在真宗和仁宗当皇帝时，见到他们不必要行拜礼，可见优待如此。到他死了后，仁宗三赴丧礼。他有十三个儿子，只有四个儿子活下来。（再想想真宗那么多儿子，只剩下仁宗一个宝贝疙瘩，这时人不是生育问题，而是怎样养大成人）并且没有一个成气的。允熙一般，任过右监门卫将军、滁州刺史。允良更差，白天睡觉，晚上起来玩，典型的夜猫子。允迪喜欢看戏还演戏，父亲死了还玩得不亦乐乎。只有这个允初德性好些，可也不知道钱为何物，还信佛。人民都认为他不聪明。


赵祯当然知道这个堂哥的德性，也不会把他这话当真。他指着允初的头说：“难怪叔父说你们几个兄弟头脑全长在你妹妹一个人身上。”


不过他话音一转差点又让石坚扔掉茶杯，赵祯说：“其实你娶那个妖女回来，还不如娶我的妹妹，大不了每天晚上讲一个故事就搞定了。那象那个妖女，连说话也要动心思，多费脑子。”


石坚苦笑，这倒是什么回事，他想像以后真的要和这赵堇结婚，每天晚上上床睡觉时还要说声：“娘子，为夫给你讲故事来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还有那个八王爷的妹子，连说话也要动心思，就更不敢碰。


可两人还在比着推销他们尊贵的妹妹。允初说：“石学士，我不骗你，我妹妹长得可漂亮了，比你那个美娇妾还要好看。”


石坚真想站起来用棉花把他嘴塞上，什么时候婉蓉变成了他的美娇妾？


“但是学士想要娶我妹妹还得要费功夫。我妹妹是喜欢你的书，可与京城里的姑娘不一样，她说你很古怪，这些书要有什么阅历才能写出来，不会是一个十岁小孩写的。她说你就象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石坚吓出一身冷汗，妖人。自己伪装得够小心的，还让她怀疑。这样的女子娶回来不是自找麻烦。


“她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赵祯答道。


这是他听石坚讲给赵堇寓言故事里听来的，也牢记在心。时不时弄出两句让冯元直皱眉头，连说这课没法教了。


石坚再也不想听他们胡扯下去。这个赵祯毕竟岁数还小，这个赵允初他也是看出来了纯粹浑人一个。这再让他们说下去，这些话传到大臣耳中，明天朝堂上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子。


他说道：“两位殿下，你们就不要拿小臣开心了，小臣心目中的妻子也只是一个安份守家的人就足够。也不要尊贵，也不要聪明。”


“那么说来，你还真的想娶那个病美女，不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不过赵祯叹口气说：“我们在这也是瞎操心。孤曾偷偷听父皇说过，他们也想把我妹妹许给学士，可又怕耽搁了学士的前程。”


石坚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小道姑缠着自己，真宗和刘娥两人管都不管，万能的主儿，你千万不要搞出万岁赐婚的事。现在他一提到讲故事那可真是恶寒。


听了他的话，允初也是泄气，他再浑也明白赵祯话中的意思。石坚可是将来大宋的栋梁，怎能因为一个女子就毁了前程，那些大臣们也不干。


他一呆，说：“那我妹妹怎么办？”


石坚气得真想和他说，我也没有把你妹妹怎么的，还要我负责。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


赵祯也是发呆，他也想说那我妹妹怎么办？只是他不是浑人没说出口中。


允初又说：“不行，我这次特地来是为我妹子的事，学士一定要补偿我的损失。”


石坚是看出来了，和这浑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于是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写道：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路傍，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唤起。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遣踪何在，一池萍碎。药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扬花，点点是离人泪。


这是苏东坡写的水龙咏，这首词将咏物抒情的题旨推上了顶峰。


允初还没有看出，可赵祯却是第一次看到石坚当场作词，他看呆了，不但石坚用的这米体秀而不群，而且这内容简直太好了。他想了半天只想出用这个词语形容。


别人都称石坚为天下第一才子，不出手便罢，一出手非凡。今天果然让他亲眼所见，可这石坚就是不肯作词，说是小道。气死人。不知道这个傻乎乎的堂哥却有了若大的福气，让他出了手。


他不知道石坚听着这两个一个是傻，一个是小不懂事，在这里胡说八道，他两条腿都开始发抖，是想早把他们打发走。


赵祯诞着脸皮笑嘻嘻地看着石坚，一脸幽怨，说：“石学士，你可算孤半个老师，不能厚此非彼吧。”


石坚被他眼神望得恶寒，可怜李迪大人还一个劲地夸奖皇太子端庄。就是这种端庄法？


他举起双手说：“算小臣怕了你。不过下不为例。”


他还真怕赵祯跟他妹妹学，一天叫他来一首，宋词著名的就那么多，还不是所有的他都能记住，特别是南宋时一些名词中都含有收复北土的词语，还不能用。这样一算，要不了一年，他就山穷水尽。


他又写了南宋张孝祥的一首名词：江山自秀丽，风露与高寒。寄声月姊，借我月鉴此中看。幽壑鱼龙悲啸，倒影星辰摇动，海气夜漫漫。涌起白银镧，危驻紫金山。表独立，飞霞佩，切云端。漱冰灌雪，眇视万里一毫端。回首三山何在，闻道群仙笑我，要我欲俱还。挥手从此去，翳风更惨鸾。这首词用词造句不及苏东坡那首词，但自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之气。加上石坚又换成了赵体行书书写，更带着一种仙气，赵祯将它当作宝贝放在胸口。


两个人拿着敲诈来的词字，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石家。


此后石坚开始催着工人们加快速度。因为这时候正好处于小冰河时期，一到冬天很冷的。他现在造出这种水泥也不是前世那种强标，只能算是普标。冬天没有凝固力。一旦到了深冬，高炉没有造好，就必须要停工，等明年开春才能重新开始。


好在工人们现在已经熟悉了高空作业。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加上不断的赏赐下来，也有了干劲，速度越来越快。当高炉的高度达到七十米时，从汴河很远处就可以看到，更是引起轰动，竟然有人不惜千里赶来参观。


另外真宗又听从了石坚建议，还是采用民为表，官为里的暗箱操作办法，又将水泥交给王家操作。这回王坤不想引起人注目都难了。随着高炉高度一天天增高，这水泥名声也一天天增大。现在整个大宋没有几人不知道石坚继发明了优质药玉后，又发明了更好的造房屋凝固材料坚粉。由于有官方暗中支持，已经在全国开置了十几个分点，并且已经招了工人到开封来学习工艺，虽说到明年开春才能正式投入生产，这可又是一笔巨大的收入。人民都算着王坤还有几年时间成为宋朝的首富。


到了十一月中旬，高炉终于抢在严寒到来之前，进入封顶阶段。这时有人才松了口气，现在居然有人担心石坚再这样造下去，会不会把天给戳破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也引起了开封人民的轰动，那就是大洋洲的原住民跟着海客的海船来到京城向陛下诚服来了。


当那几艘海船快要到码头时，无数人涌向码头，比当初石坚进京城时人还要多。其实来京城的外国人也不少，但这可是“属于”大宋的外国人，也是真宗自从将大洋洲和两湾大陆纳入宋朝版图第一次有当地人来宋朝叩拜皇上。终于那几艘船在码头靠下，那些土著人在海客的带领下走上岸，可看到了那些原住民，可在场的姑娘全捂上了眼睛。

第091章 刺杀


石坚也听到这件事。对于这些澳大利亚原土着人他抱着好奇的心理。在他的记忆里澳大利亚土着人存在很长时间，可文明进化得很缓慢。由于人口稀少，澳大利亚出产丰富，不但有各种水果，粮食还有各种动物供他们狩猎。而且澳大利亚大多处在赤道附道，天气暖热，没有寒冬，也不需要厚重的衣服保暖，他们很长时间生活在一种蒙昧衣食无忧的状态中。也许那些曲解《老子》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一定感概这种生活岂不是三皇五帝时那种无为不争的梦想状态？


直到后来欧洲人的入侵，不但对他们杀戳，也占领了他们的土地，结果剩下的土着人被迫逃向偏避恶劣的地方生存，结果这种土着人越来越少。这种情况直到二十世纪末，各国重视“人权”，加上澳大利亚本身经济条件好，才对这已经很少的土着人提供帮助和就业机会。


当然石坚不相信这些土着人居然在宋朝前去开垦矿业冒险家们感化下，知道向宋朝臣服。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海客用什么方法逼来的或者说是抓来的，取悦皇帝高兴。只是他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他没有说，想要占领那些广大的地方，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民迁移过去。这件事与王钦若搞出的封禅祥瑞不同，利用好了是一件大大的好事。毕竟路途那么远，还是没有多少人愿意乔迁过去。现在过去的人也只是想赚上一笔走人，并没有留下定居的打算。他留下满脸怨言的张膛在家里面看家，带着全家老小连丁圃家的几个孩子都带上来到了码头。


这段时间石坚从玻璃搞到水泥再搞到高炉，经常城里城外的跑，许多人也经常呆在他常走的路边看他。如同石坚所想像的，见多了也不奇怪了，现在再没有他刚进京城那种轰动的场面。不过他经常被一些胆大的姑娘用手帕香囊扔中，以致他早上清清爽爽地出去，回来时却带着一身香气。


看到石坚亲自推着老太太过来，许多人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不过在没有看到土着人从船上下来之前，人们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边掂着脚向这边看来，一边还在议论。


直到土着人从船上下来，才将观者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原来这些海客为了哗然取宠，竟然让他们保持原貌，只在腰间穿了内似短裤树叶状衣服，其中还有些女人，上身也赤裸着。在场的姑娘那敢看这种羞人的场面，全捂住脸，但是真捂还是假捂，有没有从手指头缝里偷看就不得而知。连红鸢和绿萼也羞得闭上眼说这些人不要脸，只有婉蓉还是还镇定，说：“果然如少爷所说，这些人原始不开化。”


这时已经进入了初冬，虽然在白天，气温也不过几度。西北风呼啸而来，刮起一片落叶，剩下的树叶也在枝头上瑟瑟发抖。这些土着人常年生活在二十多度或者三十多度气温下，那里经受这种寒冷，一个个用手抱着胸示图取暖。加上他们身形瘦削，一头长发胡乱地披散着，现在整象一个野人。


霍，石坚数了一下，好家伙，这次还不了不少，有两百多个。码头上早有太监站着迎接。这样的盛事皇帝当然要慎重。言语不通，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石坚从那些土着人眼里看到了仇恨的光芒，偶尔一闪而过，他更加确定臣服是假的，海客用武力抓来是真的。但这些土着人看到了码头上这么多的人，显然又害怕了，他们一个部族只有几百人，几千人就可以称霸一方，这是多少人？如果全象那些海客一样残暴，他们这两百人还不够人家分的。他们又想向船上逃去。


可在那些海客的恐吓下，通过叽里哇啦的语言，才让他们心安下来，重新向城内走去。石坚也佩服那些海客的本事，这么快就学会了土着人的语言。这也是逼的，这时他们又没有本事或权利配备翻译，况且去的地方又广，必须要在很快时间里学会对方基本语言才能交易，常期下来，他们的语言天赋也不知不觉地增长。


在回去的路上，红鸢和绿萼她们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议论，说这些土着人不知羞耻。


石坚心想，咱们老祖宗还不是从这样过渡来的。但他不敢说，怕被老太太用板砖拍死。


这时连石坚自己也不知道，随着他带来的各种变化，已经如同春雨润物，于细无声处，开阔了宋人的视野和对新事物接受的态度。


他们回到家，却看到有太监在他家等着。有了这样大的喜讯，真宗自然高兴，他把所有重要的大臣全请到宫。意思也要显摆显摆。


因为一路有人围观，这些海客押着土着人行得很慢，石坚来到皇宫时，他们还没有到。


这些大臣也在兴奋地议论，显然这些土着人的奇怪不知廉耻的穿着也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真宗也看重这次土着人的臣服，居然放开了紫宸殿接待这些土着人，连刘娥和皇太子赵祯，小道姑赵堇也来到紫宸殿，一脸兴奋表情。


等了好久，这些海客和土着人才来到。这些海客头一次来到皇宫，也是头一次看到皇帝和皇后，吓得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土着人则是什么表情也有，有惊叹皇宫的雄伟，也有仇恨自己遭受的羞辱，也有对两边站着的穿着锃亮甲铠士兵的恐惧。


礼官看到他们聚在一起，不下跪，在一旁大喝。


这些海客立即用土着话语向他们解说，至于他们到底说的什么，连石坚听了半天也没弄清一个字。但这些土着人也就学着海客伏在地下，还用头跪到地面。


真宗高兴，根本就不计较，说：“你们就不要吓他们了。石学士是假冒山寨版，他们才是真正的山寨版。”


石坚听了头上冒出汗，山寨还分假冒和正宗？


“只是你们这样不好，也不让他们穿些衣服。”


这些大臣全都窍笑。这时小公主的眼睛早让刘皇后蒙上。


现在国家经济情况好了，国库里也充实。一会儿有人拿来衣服让他们穿上。一路上他们早学会了汉人穿衣服的习惯，只是船快到了开封时，这些海客又逼着他们脱了下来，重新穿上树叶。他们穿上了衣服，加上大殿里生了火，一会儿暖和起来，这时又有不少土着人跪下。这回是真心跪下。但石坚看到还是有个别的土着人眼里仇恨的光芒丝毫未减。


石坚叹道：战胜一个民族容易，可彻底地征服一个民族却是何等的艰难。


真宗又赐宴。看到丰美的食物，这些海客只在泉州作了短暂的停留，向知府做汇报，然后进行了一些补给，就匆匆忙忙地赶向京城，他们胃口大开，狼吞虎咽起来。那些土着人还不习惯用筷子，用了一会想想还是用手抓这些美食。并且他们还看到让这些凶恶的海客还害怕的更厉害的凶人，不但不生气，还面带笑容。更是放开，吃得满嘴都是油。


真宗对石坚说：“石爱卿，你说得对，这些土着人是要接受朕的感化，不然他们多可怜。”


石坚连连点头，心中又在想，恐怕越接受你的感化这些土着人越是可怜。


吃完了饭。海客开始介绍这些土着人，说这个是那个族的族长，代表着多少多少的族人向陛下臣服。那个是那个族的女王，又是代表着多少多少族人臣服。


真宗听了又给他们封了一些官职，这些海客费了好大的口舌才向土着人解释了这些官职的权利。这些土着人又再次开心跪下。


石坚则清楚地知道这些土着人里未必有那么多的族长，他向海客说道：“你们以后要注意一点，武力是手段，但不是最终目的，关健是汉化。”


这让海客们惊出一身冷汗，他们为了功劳，想出这种办法，这些土着人也是他们抓来的。瞒过了所有人，可没有瞒过这个小文奎星。幸好他没有点破。


看到一个小少年指手划脚，这些可恶的凶人还点头如小鸡啄米。这些土着人全都惊奇，有一个比较胆大的土着人向海客询问。


这些海客也骄傲地向他们解释。石坚那可是大宋的骄傲，听说占城国王还向宋真宗亲自求石学士一幅字，为此贡献了皇帝许多物品。他们也说出没有石坚他们也找不到澳大利亚。当然石坚口中那个海客被他们无视了。后世也对这个海客很好奇，可无论什么考古学家就没有考出这个海客的来历。让他们在书写第一环球航海的人时着实为难，最后只好让江芨代替。但都用括号标注，还有一个无名氏在若干年前就进行了环球航海，通过他的描述，才开阔了伟大人物石坚思想和视野。


长见识了，也该回去了。


石坚还要到工地上，后天就是高炉建成的日子，他更不敢马虎。


回到家中草草地吃了顿饭他就倒在床上睡下。


夜色更深。风带着严寒，使街上的行人廖廖无几。这时，一行十几个人腰里都揣着兵刃，向石府敏捷地走去。


PS：紫宸殿，是皇帝视朝的前殿。每月朔望的朝会、郊庙典礼完成时的受贺及接见契丹使臣都在紫宸殿举行。在举行大典的大庆殿北边。

第092章 喋血


这些人来到石坚的府外，他们手上都拿着一个挠钩，抛在石家的院墙上，就着挠钩后的绳索，象围墙上攀去。他们爬墙的动作比猿猴还要灵活。眼看石坚一家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遭到这些人的毒手，这时石府里传来一声惊呼：“有贼人！”


原来那天李培弹劾石坚花拜的事，石坚也有点疑神疑鬼，他叫帝风月他们轮流守夜。这晚正好摊到范护乐守夜。这些人爬墙的动作是十分灵巧，可是还是有人碰到了墙上的瓦片，发出了响声。这才使惊动了范护乐。在这几人中他力气最小，可也最灵活，于是很快就发现了这些人。


他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刺客。现在宋辽两国交好，并且辽国皇帝对石坚也是欢喜，听说他到京城开始担任官职还送来贺礼，又叫使者向石坚讨要了一首小诗。宋朝内部虽也有人对石坚吃味，但不会不知轻重，派人刺杀石坚。因此他以为是小偷，进来偷石坚的字。这都是有可能，石坚官做了官后，更是惜墨如金，他的字在市场上行情一路上扬，有价无市。而且这还有了先例。


可是随着这一声，这些人全从怀里掏出兵器。从院墙上扑了下来。


范护乐变了脸色，喊道：“大家呆在屋里不要出来，有刺客。”


毕竟他们只有四人，石府虽大，可人也太少了，除了他们，还只有丁圃当作半个人用，其余别指望他们和这些刺客交手。特别是老太太和石坚，躲在屋子里反而更安全。


这两声叫喊惊动了府中所有的人。丁圃叫他的小儿子和老婆女儿躲在屋内，和大儿子拿着大木棍冲了出来。至于帝风月、张膛和朱笠更是已经拿起兵器和贼人乓乓乒乒交起手。石坚也从床上爬起来。如果论起知识这世界没有一个人有他懂得的多，可说起武术他可是一窍不通。因为小茹，他还特地看过那些士兵的操练，当然他想发现武侠小说中的武功，那是不可能的。但相对来说，因为需要此时作战都是用古兵器，更需要肉体强大灵活，的确相对于后人，现代士兵是要强些。


他叫红鸢、绿萼、慧以及婉蓉她们不要出来，顺便保护好老太太安全。范护乐话说得对，躲在屋里更安全。现在石家这种个府有十几间房屋，他们即使一间间找也要片刻功夫，况且还有门栓把守。只要坚持一会，这附近都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就会来援兵。可一旦出去，就意味着找死。只是他前世大男子主义，倒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人，那就是小丫头小茹。


透过窗户，他看着这些刺客。他们来了不少人，一共十几个。只是他们身体短小，仗着身体的灵活小巧和四护卫游斗。范护乐他们应对起来有点吃力，可依然还能抵得住。这四个护卫兵器也不相同。范护乐持着的是一根长鞭，鞭头上还制造几个回须钩。张膛是一把大刀。帝风月是一杆长枪。朱笠是一把大锤。这四个身手好，也比这些刺客力气大，可这些刺客身体更灵活，除了范护乐加上兵器的长度勉强能跟上他们的速度，其他三人使刺客近不了身，可他们也追不上刺客。缠斗到现在，只有一名刺客被范护乐鞭子击落兵器，范护乐乘那刺客一闪神功夫，再次用鞭子扫在他身上，被帝风月一枪上前刺穿胸部击毙。


只是当帝风月拨出长枪时，鲜血溅了出来，红鸢和绿萼从没有看到过这种惨忍的景象，吓得惊叫起来。


石坚听到两个人叫声，心想糟了。他知道两个小姑娘是害怕的，可这叫声也暴露了他们所在房间的位置。


果然这群刺客中有一个似是领头的人发出叽里瓜拉的声音，这群刺客分成两路。一路堵住帝风月他们，一路向这边杀来。


石坚这才明白这群刺客的来历。他们就是那群海客抓来的澳大利亚土著人。今天真宗皇帝给了他们好吃的好喝的，还封了官，发了金银等其他的封赏。大多数土著人看到开封的繁华，怨气也消了，可还有极个人不愿被宋人奴化。这些人对宋朝特别是那些海客犯下的事怀着深深的仇恨，可畏惧强大的势力不得不低下头颅。后来听到海客夸奖自己，究竟海客和他们说了什么，石坚硬是一句没有听懂。但他们肯定也说出是因为自己他们才能将船开到澳大利亚的。这些人便不知道从那儿买来的刀蒙面化装想杀死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看到这些刺客向石坚所居住的厢房杀去。这四个护卫可急了。范护乐再次扫落一个刺客手中兵器，被朱笠一锤子将他脑袋敲碎，结果了性命。可这剩下几个刺客还是不要命地阻拦他们。


这一次又引起了红鸢和绿萼的叫喊。石坚与她们房间还隔着几间厢房，不然冲进去把她们嘴给堵上。他心想怎不见婉蓉和小茹喊叫，连老太太和慧也没有发出尖叫。他不知道老太太和慧早吓得昏过去，软绵绵地趴在那儿，到那儿能叫出来。


丁圃和他大儿子丁覃是冲出来了，可他们面对这混乱的场面，手上拿着大棍子也不知道从那儿下手。这时看到刺客要冲去的地方虽不是石坚居住的地方，可哪里住着老太太。他们抄近堵在门前，当然他与帝风月他们不同，帝风月他们好歹还练过很长时间武术，算是一个会家子。他们那知道什么招式。只是一个劲地把手中大棍舞得呼呼作响。


也幸好土著人因为环境营养等因素，身体条件比起宋人相对要差一些。加上准备仓促，如果他们现在手上有弓箭在手，不要说老太太这边，就是帝风月他们也危险。一寸长一寸强，刺客人多，可门口小，丁圃父子俩虽不会武术，可力气比他们大，正好处于相峙状态。


但这些人既然敢来刺杀石坚，身体条件在土著人当中也算是好的。一个土著人趁着丁覃大意，一把抓住丁覃的棍子。丁覃一直跟在石坚后面读书，今年都十六岁，但身体并不强。两人拉拉扯扯的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时一个土著人趁机用大刀向丁覃砍去。


看到儿子有危险，丁圃急了，大棍子狠狠一砸，居然砸了在那个刺客的大刀上，将那把刀砸掉。可这时另一个刺客一刀斜劈过来，丁圃未来得及躲闪，胳膊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石坚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早迟他们要冲进老太太和慧她们的房里。于是他走出来，对范护乐他们说：“保护我。”


不喊不行啊，没有他们保护，自己年龄又小，不要说这还有十几个刺客，就是一个刺客也不是他对付的。


看到少爷主动跑出来，范护乐他们头皮都麻了。要是石学士出了事，他们这一颗脑袋也不想保了。立即向石坚这边汇来。那些刺客一看正主儿出来了。也不往房里冲，返回头杀过来。这才使丁圃保住一条性命。


石坚这也是没有办法，不是他逞英雄，他不出来，不但丁圃父子，就连自家老太太也保不住生命。


首先是范护乐抢到石坚的身边。可这些土著人也发了疯，他们能听到外边有人在撞击大门。敢情是隔壁贾大人家的家人听到石家出事了，一边派人报官，一边派来了家丁援助。


一个刺客让范护乐鞭子抽中，却死死不顾浑身疼痛，抓住这根鞭子。一个刺客趁机用刀向范护乐砍来。幸好范护乐身体灵活，看到这一刀劈来往边上躲了一下。可还是让这刀劈中身体，鲜血从他肩上喷了出来。


其他三个护卫也急了，疯狂的赶过来，才将这些人阻住。开始他们与这些刺客交手，由于人数上的关系，就略占下风，现在范护乐身体受伤，又要保护石坚，就更加吃力。不过幸好这时他们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但这时一个刺客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任由帝风月的长枪刺破肚子，却双手抓住长枪不放。


土著人也许在体力上稍差一点，可他们长期狩猎，善长配合。见到这个同伴用生命换来的机会，另一个同伴那里放过这个机会？他趁着帝风月留下的这个空档，拿着刀冲近石坚的近前，提刀劈下。


石坚是不会这种厮杀的武术，可他好歹练了几年的太极拳，身体机巧地向旁边一闪，躲了开去。


见到少爷危险，张膛与朱笠也慌了神，竟然又让出一个空档，让一个刺客钻了进去。


石坚躲过这一刀，身体还没有站稳，这个刺客一刀又从后面砍来。


石坚不由双眼一闭，心想：妈的，老天既然让我穿越这一次，可还没有等我长大，又让我再次死亡。我还有许多事未干呢。


PS：关于结拜的事，本来不想回答的，可看到有几个大提出疑问。首先是他们的结拜只是道义、学问志向的结拜，与常见的义气结拜不同，所以没香没血誓，也没有说什么但求共死的话。二小石不是培养自己势力与朝庭干，现在他只是一个玩官，未进入书枢，到第三卷时正式进入政权中心（很快就能看到），需要一些人支持，毕竟他出身寒门，就如同范让夏和吕一下子就干倒，也要有自己势力支持，否则站不住脚的，三是小石不会让皇帝怀疑的，他脾气上来也臭，动不动在皇帝面前扔乌纱帽，这样的人还会让皇帝怀疑，况且……不剧透。

第093章 小茹


这时石坚就看到一道亮光从眼前闪过，就象一道闪电在沉沉夜色里划过。


他眼睛一花，看到一个绿影已从他身后惊过来，然后砍向他的刀便咣地落在地下，那个土著人用另一只手捂住持刀的手，蹲在地下号叫起来。石坚定住眼神一看，原来是小茹不知什么时候从屋子里走出来，还在关健时候救了他一命。刚才她用剑后发制人，劈掉了那个土著人握剑的手指，所以那个土著人才痛得象杀猪般地嚎叫。


有了小茹的加入，局面很快好转。她一把剑泼起一道道星光，人也同穿过蝴蝶一般，迅速有好几个土著人倒在她的剑下。当然，这也不能说她一人就敌得上范四人。主要她身体更灵活，正好是这种土著人的克星。这时外边救援的人也赶了进来，用不了一会功夫这些人就被生擒活捉。


这件案子可不小。刺杀朝庭命官，这在整个宋朝还没有发生过，事实整个真实历史上也没有发生过。除非几次小规模的农民起义，但那也是攻下城后，光明正大的处死，也没有刺杀。这件事立即惊动了大理寺。大理寺的几个官员听了后全从被窝里爬起来。可这件事叫他们很为难。一个是真宗最喜欢的小学士，一个是不远万里来臣服的大洋洲土著人，而且中午还被圣上亲口说过是臣的忠民，这不是叫真宗自己打自己嘴巴。


他们立派人封锁了驿站，连那些海客也不让他们进出，又派人连夜进宫禀奏。


他们眼里石坚也许将来是朝中重臣，可现在只是一个玩官，讲明了陪陪皇太子读读书，或者给皇帝造点东西。其实只有少数人知道石坚对宋朝的真正重要性。就算他不能处理朝政，就凭他那古里古怪的想法，一年要给大宋带来多少收入。


真宗一听这事急了，当得知石坚安然无事时，他才松了口气。又加派了四名护卫拱卫石家。还责令大理寺严查此事。


因为事关重大，连那几个懂得土著人语言的海客都不敢隐瞒，在边上一五一十地做着翻译。经过一夜审讯，前后过程终于出来。


原来这次刺杀行动的领首的土著人叫畎陀利，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当然他也不可知道民族气节这回事。主要他对石坚仇恨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妹妹被前去大洋洲的宋人凌辱至死。同样参加行动的土著人都有着与宋人这样那样的仇恨。但只有他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通过与海客的相处，学会了汉语。在吃过晚饭后，他做了和宋人差不多的装扮，还把头发梳洗束了起来，从驿站的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然后他拿着皇帝赏给他的钱，在街上买了十几把刀。为了不让人怀疑，他还分成好几家铁匠店买的。这才向人打听了石家的住址，他也来到石家查看过地形，然后还买了挠钩和绳子。到子时他才带着那十几个仇恨宋人的土著人从驿站里溜出来，来到石家。其他土著人和海客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案件审完，大理寺官员也不敢发落，要等到早朝时向真宗禀奏，听候真宗怎样发落。


此时石家还是一团糟。刺客虽然抓走了，可老太太和慧吓晕过去，范护乐受了重伤，其他三人也受了伤，还有丁圃伤势也不轻。石坚连夜请大夫过来抢救，真宗也派了御医过来。等到几个都安全地醒来，石坚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想起小茹救了他一命，对小茹说：“小茹，这次多谢你了。”


现在小茹对石坚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但还是对石坚冷冰冰的，她这时听到他道谢的话，只是说道：“不是我救你，而是我们现在还不想你死。”


噎得石坚要不是看在她的确救了自己一命，又要开始对她发脾气。


第二天，真宗接到大理寺的奏折，想了想，问石坚怎么办？


石坚知道他的意思，案情很简单，但怎样处理，也就是以后怎样对待这些土著人政策的问题。他想了一会说：“陛下，这些凶犯用来祭炉吧。”


众大臣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知道祭炉代表着什么意思。


石坚看着他们的表情又说：“这些土著人不开化，对他们要恩威并施。还要使他们汉化，否则以后也许会有当初五胡之乱。”


他说的五胡之乱，就是从汉武帝末汉宣帝起，不断有少数民族投靠汉国，汉朝各个皇帝对他们十分优柔，但在最后在晋朝时却将中原搞得乌烟瘴气。


石坚又说：“或者说当年安禄山之乱。但这些土著人不少，所以施之以恩，行之以威，再辅以汉化。让他们忘记本来的民族，融入汉族中来，这才是久治的办法。”


他想了想又说：“现在两湾大陆由于距离还比较远，迁去的人口较少，可现在大洋洲已经有不少宋朝子民，因为没有官员驻扎，现在小臣听说局面相当混乱。不但有些人对土著人胡作非为，就是皇朝的子民也分为黄河帮、江淮帮、闽浙帮、两广帮，相互倾轧，都导致了一些人的死亡。所以等小臣新船造好后，小臣建议应当派官员驻扎此地，并推出相应的法规。这样才能算是真正属于我们大宋的土地。”


石坚说完，真宗和大臣都对他提出这个方案表示赞同，可推出什么样的法规，又引起了争吵。的确，象这样的事例他们从来没有在书上看到过，一个远在万里之外，比本国土地还要大的地方，怎样管理？吵到最后，他又望着石坚。


石坚闭目养神。其实他心中也在为难。如果朝庭管理得太严，海客和探索者将失去发现新大陆或者说失去到哪地方的信心，没有重利，谁愿去那遥远的地方？如果管理太松，就如欧洲为了刺激人民发掘新大陆的资源，给他们种种奖励，基本上让他们成为国外之国。可最后先有美国独立，后来干脆全部独立。他可不希望以后汉人有两个或者三个四个国家，自相残杀。况且他本来又不是官居书枢，这些事本就不是他管的。


众大臣吵了好久，也没有一个定论。真宗也无奈。是的，这回他终于有脸面见父伯，可面对这广大遥远的地方，他也在犯难。他想了想说：“这件事慢慢说吧，反正石学士新船造好还有一段时间。”


众人才散了朝。晚上石坚回到家中，看到有不少人送来礼物，表示对他的关心。这些礼物都是当朝大臣送的，连老太太也不好回绝。石坚还看到赵堇也送来礼物，是一个做工精巧玉做的平安符。他微笑了一下，心想总不负我这段时间给你讲了那么多故事。


然后他又看望了四个护卫，可是范护乐他们一个咧开嘴大笑。原来真宗听到他们事后，都封了他们做陪戎校尉，虽说是九品上流的小武官，可也正式算是朝庭命官。张膛这混人说：“少爷，看来这样的事下次还要再来个一次两次，我们就发达了。”


让帝风月和朱笠一顿狠揍，连范护乐也踢了他两脚。


第二天，天气很好。也没有多大的西北风，太阳挂在天空让人觉得无比的温暖。在高炉前聚集了如山如海般的人群。从昨天起，京城的人就知道大宋独一无二的超级少年差点让这些土著人害死的事。这些忘恩负义的原始人！当衙役押着那十几个人犯向高炉走去时，被京城的人丢了无数的瓦片石块，不是石坚一路阻拦，不要到高炉，在路上就会被观看的人用石头砸死。后面还有那些海客和其他没有参与此事的土著人，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朝庭怎样处置他们，心中都忐忑不安。


当他们来到高炉时，这时候工人早在昨天就浇灌最后一桶砂浆，现在正在拆御毛竹脚手架。


这些土著人看到了这样高的建筑物，都吓得跪了下去，不断做出各种奇怪的祈祷动作。


PS：这两章不是灌水，与后面澳洲暴动有关。问那几个有异议的书友三个问题。一是宋朝没有发现过刺杀官员的事，这是一次突发事件。是不是该这样写，白天真宗对他们优柔有加，到了晚上就要防范，最后扔到大理寺牢房里？二是护卫和家丁不同，都是按照配制来的。我曾听说陈景润当年结婚时房子很小，按照他当时的名声，老毛是不是要给他配三四个警卫，不知道他那房子是如何睡的。三我说小石修马路要用石子，可有一个大大说要用整齐的石条，石条绊水泥修马路？

第094章 血誓


石坚等到他们站起来，然后对一个精通土着人语的海客说：“你替本官做翻译，但是你听好了，不准译错了一个字。否则本官拿你示问。”


显然他是气极，他一向谦逊有礼，在皇帝大臣面前总是自称小臣，在老百姓面前自称下官，可现在居然第一次用上本官，以他的官职当然可以用，但以他的年龄用的确让人感到有些倨傲。


但这个海客不敢想啊，他已经知道这次事件中石小学士虽安全无事，可他家的老祖母都被吓晕过去，府上几个家丁和护卫都受了伤。他连声称是。


石坚才被转向那些土着人说：“你们现在也到了我堂皇大宋的京城，也看到了这里的繁华。并且圣上对你们优柔有加，你们再想想你们以前的生活。因此你们想要生活得更好，就必须要融入我们大宋。”


等到海客翻译完他又说：“我也知道我们大宋的一些子民在你们哪里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任何政治的草创，都是一个从乱到稳的过程。过段时间，等到安定下来，我们天朝自然会派官员前去治理，这种事就会渐渐减少。并且我们会传授你们知识，让你们也过上今天京城人的生活。”


“以你们那种愚昧落后的情况，象这种事早晚也会发生，你们应当庆幸的是我们大宋先占有了这个地方。如遇到其他种族，你们的下场更惨。你们听过狼吃羊还需要和它讲道理吗？”


四下里传来一阵笑声。事实后来欧洲人到了大洋洲，土着人人命运会更惨。


“这也就是我们大宋。你们再想想，你们是什么身份？一个个是一个落后的野人，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连京城里扫大街的都不如。可圣上是怎样对待你们的？希望你们回去给你们族人带一句话，凡是象你们这样忠于大宋的，以后朝庭也会象对待你们一样对待他们。凡是象他们这样。”


石坚指了那些刺客，现在他们被衙役强行按住，跪在地下，那个畎陀利更是粲傲，可是衙役们对他更生气，为了他昨晚他们可是一夜都没有睡好，特别是那些个在圣驿站门口站岗的士兵更是恨不能吃掉他身上的肉。可惜行刑押送的人不是他们，否则畎陀利还要更倒霉。所幸石学士没有出事，可他们薪水被上司扣了一大截。就这样，畎陀利也没有好过，前晚严刑拷打不说，现在一路上被行人扔瓦片石块不说，士兵也在他身上用黑脚。石坚是什么人？大宋独一无二的超级天才，而且也是整个大宋对待老百姓和他们这些平民最好的大官。不看到他和工人一道干活，一道吃饭，差点连鲜稼阁都没有进去。在他们这些普通人中，对石坚不但是祟拜，更是敬爱。


石坚又说道：“迎接的只有是死亡的下场，如果一个族都是这样。为了更多的人有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只有一个字：杀！”


“杀得好！”四下老百姓全都叫道。宋人是富，可在政治外交上一直抬不起头，这让他们心中都有一种自卑。


那些土着人听明白了，石坚意思是只要你们听我们大宋的话，就会给你们好日子过。就是暂时受了委屈，也没有多少时间，等朝庭派官员治理你们哪里，就会为你们做主。但反抗的人只有采取杀。他们全都跪下，现在他们也学会了凡是见到人跪头就表示尊重。一个土着人用刚学会的汉语咬字不清地说：“我们听话。”


四周的百姓发出一阵会意地笑声。


石坚又对畎陀利说：“你的遭遇我听说了。但是本官再次告诉你，大宋也有好人，而且更多的好人，你们土着人一样，也有好人也有坏人。我还听说了你们土着人生吃人肉，连长辈死去也要将尸体吃掉。”


石坚这话说得有些太过，致于食人番毕竟只有少数才有，历史上澳洲、非洲、美洲都出现过。但那都是贫困饥饿所逼，现在宋人足迹那里踏到那地方。这些土着人还比较开化的。


畎陀利认为他是胡说八道，狠狠“呸”了一口口水。可立即被行刑的士兵掌了两个大耳刮子，连牙齿也打落出来。这时观看的开封人全都哦呀一声，吃人？多么恐怖的事。


石坚没有理睬他，继续说：“你很聪明，既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我们的语言，可为什么不看看我们大宋的制度，为什么不向圣上说出你的冤情。试图用武力来螳臂当车，真是自不量力！”


说到这里，石坚从行刑的士兵手上拨出大刀，把那个士兵弄得一愣，心想午时还没有到呢，难道这个小圣人真的生气，想亲手手刃这个畎陀利？


石坚又大声说道，只是这次对观众说的，他说：“诸位，都知道我家曾被乡人所盗，可我的祖母还命下官向圣上求情。那只是关系到下官自己一个小家。可是一旦关系到整个民族的利益，是谁也不能轻饶。”


“石学士，说得好。”


这时石坚又从士兵手中拿来行刑用的烧酒，用刀在腕上割了一个口子，这可吓坏了边上的行刑官，他连忙夺下大刀，说：“学士，你疯了。”


石坚笑笑，说：“我这颗头脑想要疯都很难。”


“是的，是的，”行刑官想想也是，他可是天下最聪明的人，点头称是。


石坚将腕上流出的鲜血对着酒碗，让血水滴到酒碗里，然后遥望着皇城，拜了三拜，再向天与地拜了三拜，举起酒碗说：“我石某人在此向天发誓，向地发誓，向皇上发誓，只要有臣在一天，就会忠心帮助圣上，帮助我大宋父老乡亲，建设一个繁荣强大的辉煌江山。凡是犯我宋人者，我石某人那怕用一生时间，那怕远在欧洲，我石某人要帮助我煌煌天朝去诛之。”


说着他将血酒长饮了一口，然后泼在地上。


这些老百姓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有的伏在地下都泣不成声，更有人举起手臂高呼：“凡犯我宋人者，虽远必诛！”


如果此时要有官员在这里征兵役，会被热血沸腾的人把桌子挤满。那些土着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石坚等到众人平息下来，才对畎陀利用充满鄙夷的眼光说道：“你们只是一个小小的蝼蚁，也要试图阻挡我们大宋滚滚前进的车轮？真是好笑。”


说着他把碗往地下一扔，洒脱而去。


周围观众再次被激起激情。许多人举起手臂高呼：“大宋万岁！”“圣上万岁！”


只是在这口号里也夹杂着不和谐的声音：“石学士百岁！”


百岁！刚说出肺腑之言的石坚差点晕倒。


还有一些少女趁着人多混乱时喊道：“石学士，我喜欢你！”


立即使这庄严的气氛化为乌有，传有一阵阵笑骂。


当然，皇帝是不可能来到这个血腥的刑场，他和皇后要等到一会儿行完刑后来。他要看出的钢质，毕竟这样的高炉，会出出什么样的钢水，大家都很好奇。


不过人群中有一个老者听完石坚讲的话后，眼睛里闪着光亮，抚胸叹道：“真乃我大宋第一奇葩。”


他身旁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少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可眼睛光亮也是滟滟的。


太阳渐渐到了正中，行刑一挥手喊声了声：“行刑！”


随着人们发出惊恐的叫声和十几个脑袋滚落到地下，高炉的火也点燃。


高大的炉顶上冒出一大团黑烟，几十里方圆都清晰可见。那些土着人见到这等状观的景象全都跪下。


围观的观众也泪流满面的跪了下来。


那个容貌气质都十分尊贵的老者也跪了下来，祈求道：“上天保佑我大宋永远繁荣昌盛。”

第095章 飞天


望着浓浓的滚烟直插漠漠的天际，石坚眼里也有一线湿润。


和这时代的人不同，他更知道钢铁对于一个国家的真正意义。在高炉修建的时候，他还修建了比较完整的烧结系统，炼焦系统，回转窑系统，竖炉系统，喷煤系统，除了工艺有些粗糙外，和现在高炉相差并不大。就连炼焦炉产生煤气他也通过建造的管道利用起来。另外他还通过皇帝的圣旨聘请了开封城几家钢厂所有高明的师傅进行磋商，无论是鼓风、冶炼等等，可以说这套高炉是现有条件下科技含量最高的结晶。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还没有制造出氧气。不得不采取加入煤碴来除去铁水中的碳含量。


这时几个巨大的水力鼓风机转动着风叶，加上炼焦炉送来的煤气，加上高炉本来无比高大的体身，使得高炉内温度达到了这个时代里前所未有的程度。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等待，连真宗、刘皇后和赵祯、赵堇也来了，更不用说是文武百官，终于第一批钢材出炉了。为了试验出炉的钢材质量，工人还特地打制了一把钢刀，与以前手工打制的钢刀进行相比，测验的结果这种一次性生产的钢刀竟达到或者接近五十炼钢刀的锋利。


这让真宗和大臣们再一次感到惊奇。五十炼？那是多大的心血打制出来的。然而石坚却阴沉着脸，也许这样的钢会让宋朝文武感到开心，可离他所需要的目标还十分地遥远。要知道这不是后世，全世界各地都有修理工厂，机器坏了可以随时随地修理，一旦船上安装了机器，就要靠它进行遥远的航行，目标在后世也可以说是十分遥远——南北美洲，一旦损坏，船也就等于报废。必须有更高的钢材，才能满足机器的磨合性和持久性。也就是说千万不能象前世那些小柴油机厂生产的杂牌柴油机或者说山寨版柴油机一样，开不到多远就坏了。


现在温度是够高了，他知道关健问题是出在碳含量还是过高，使得钢材缺乏韧性，而这点才是最致命的。看来必须还是采取氧气除碳，将钢材里碳转为二氧化碳或一氧化碳排走。氧气啊！他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制造氧气的方法，并且都能写出公式。（1）加热高锰酸钾（高锰酸钾=（加热）=锰酸钾+二氧化锰+氧气）


（2）加热氯酸钾，二氧化锰作催化剂（氯酸钾=（二氧化锰/加热）=氯化钾+氧气）


（3）用二氧化锰作催化剂，分解过氧化氢（过氧化氢=（二氧化锰）=水+氧气）


还有电解水，分离空气加压成液态氧气。


现在想来想去第四种方法最“环保”，可也最不可能。只有采取前三种方法。可是这些化学原料到那里弄？或者上化学？这些东西可都是危险品。


他不由陷入深思。以致都忘记了眼下的身份。真宗和群臣知道这个神奇的少年对产出这种高品质的钢十分不满意，正在想办法，一个个都屏住呼吸不敢打忧。那可是五十炼！如果让这少年感到满意，那是多少炼？一百炼，还是两百炼，玉皇大帝在上，三清老祖在上，有了这种钢材打制的兵器，宋兵岂不无敌于天下？


石坚越想越是心烦，他来到一片小竹林下，摘下一片竹叶，蹲在一个大石头上吹着那曲已经声名遐迩的《梁祝》，这时候一片阳光正好从云层里撒下来，披散在他飘逸的身影上，使他整个人好象笼罩在一层烟霞里。不远处皇帝和大臣就这样呆呆看着他，这使得那些少女们眼中更是泛出爱慕的光泽。就连那个隐身于人群中尊贵的老者旁那个俏丽的少女，也目露流霞。


石坚吹完了曲子，心情也放松下来，他看着身后一大群望着他不敢说话的皇帝和大臣，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小臣失礼了。”


真宗也是疼爱他，才多大啊，为了大宋兴盛，身上就自觉地担上这样大的担子。他刚才还说出那种犯宋者虽远必诛那种气宇轩昂的话语以及那个血誓。他疼爱地拍拍他的肩膀说：“爱卿，这是为国忘神，失礼得好啊。”


大臣再一次晕倒，这倒是什么话。


刘娥和赵祯赵堇在他身后偷偷地笑。


石坚又说道：“陛下，封炉。”


封炉？


所有的人听了眼睛都差点掉下来。这可是一次出炉就五十炼的超级好钢。


真宗也是肉疼，他刚才也看到产量，这封一天下来朝庭得要减少多少好钢？他问道：“为何？”


石坚说道：“质量不行，还要等小臣生产出一种东西，才能彻底造出高品质的钢材，也才能开始生产那种带动船行走的机械。”


“比这钢还要好，那是百炼？”


石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比百炼好，但应当比现在的钢好上数倍。”


数倍？岂不是比百炼还要好？所有听到此消息的人全都发晕。象这种大型高炉日产量就是数万斤甚至数十万斤的钢材，那不是要不了数日，大宋士兵手中全部是这种超级宝刀？


这高炉只开了一次火，就熄掉。但开封百姓都知道小圣人在造一种比百炼还要好的钢材，这种钢材打出的刀全都能吹毛断发。


石坚没有考虑这些谣传，他最后选用生产高锰酸钾，然后再利用高锰酸钾制造氧气。而且高锰酸钾还有一个作用，可以用它来造红药水，给伤口洗毒。同样这种物体，也有巨毒性，还有爆炸性。生产和管理这种物体都要有一定的知识，否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他把这个事情向真宗也做了禀报，并说了它有作用，可以不让伤口发炎。真宗一听说允许了。人命值几个钱，他都忽视了它的医疗作用，只想那种超级好钢。


石坚又象真宗讨要了一些精明的青年，他可不象真宗忽视了其他人的安全，为了减少危险，他必须在一边试验时，一边对这些青年进行教导，让他们也知道生产和管理，并且知道所注意事项。


真宗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石坚这才回到家中。却看到那四个新来的护卫围在范护乐的床前和他聊天。现在开封城都在谣传前晚石府四大护卫英勇杀敌，才保护了小圣人的安全，有的将这四人吹得天花乱坠，说他们可以飞墙走壁。


只是另人感到惊讶的是范护乐那个未过门的小媳妇也来看望范护乐。这是一个文静秀丽的少女，此时听着范护乐大吹特吹，眼里闪着祟拜的神情。


但有一个新护卫不适时宜地问了句，说：“我还听说府上那个小丫头小茹那晚也立了功劳，皇帝还赏了她不少东西。是不是有这回事？”


听到小茹，范护乐神色变得沮丧起来，他叹道：“别要提那个丫头，她不是人，她是一个小妖怪。”


石坚卟哧笑出来，他们这才发现石坚到来，连忙行礼。


石坚叫他们不要拘束，又看到范护乐那个小媳妇儿温顺的样子，替范喜欢，特地进屋找了一个玉佩送她。


此后石坚也没有休息，因为生产和试验高锰酸钾的危险，他在河边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但现在工业条件太薄弱，一个多月后他是试验出高品质的高锰酸钾，但却没有办法大量生产，只能在试验室里生产少量。


经过冬天冷峻锋利的河风吹刮，石坚俊俏的脸蛋上都起了皴口，让刘娥一看到他就拉着他的手说：“我可怜的儿啊。”


让石坚感到无语，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儿？连赵祯在一旁也吃味。


他苦思了许久，都没有找出办法，眼看春节就要到了。他不得不放弃研制，他还要给皇帝造气球，这次可不能再放真宗的鸽子了。


春节到了，爆竹声中一岁除，石坚也大了一岁，可大年初一这天，所有开封人都拥到开封的御街上，因为小学士又造出一种能让人上天的东西，今天就要放飞。

第096章 落天


开封的御街宽二百米（有疑问看后面注解），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宽的大街，就这样两边还是挤满了人。终于马车驰过来，他们看到那个奇怪的事物。马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摇蓝壮事物，摇蓝上面是几根粗大的绳子，再上面是一个牛皮做的气球，一个很大的气球。在天空随着还略有一点清冷的春风晃荡。


真宗和众大臣早站在皇宫前眼巴巴地张望，人能上天，这谁不好奇。见到这个球，真宗向石坚问道：“石爱聊，就靠它就能飞天？”


石坚点头称是。其实热气球原理很简单，只是和《伪尚书》一样，千百年来人民一直对天空存在着敬畏，我国古代早就发明了孔明粉灯，可谁想过造出更大的物体将人载上天空？现在没有橡胶，石坚只好用牛皮代替，比起氢气球，热气相当安全多了。即使因为突发因素，热气停止供应，由于气球的浮力加上空气的阻力，气球落下时速度也很缓慢，不会对人造成生命伤害。最主要就是不可能有这样巨大的牛皮，造出这种气球需要许多牛皮镶拼，缝接时要牢固，否则热气膨胀时，气球爆裂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事。事实历史上第一次气球升空还真遇到这情况。因此在造这个气球时石坚没有马虎，亲自监督。


小道姑仰起脖子说：“石学士，这个东西真的能让人飞上天吗？”


她早对这个气球盼望着呢。已经盼了大半年了。


赵祯在一旁替石坚答道：“能的，因为空气受热，密度轻，还有风力，所以能载动人往天上飞。”


他跟在石坚后面学了大半年物理，对这简单的道理早就懂了，但化学石坚还是不敢教，石坚害怕啊，这简直是对千百年人民所有对自然认识以及各物儒学的彻底颠覆。凭着他一个少年，可不敢面对天下悠悠众生的攻击。


小道姑又说：“石学士，你真是天上神仙下凡，来帮助父皇的？”


石坚头上冒汗，民间是有这样的传闻，可也不能对着皇上这样说，这个小道姑了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居然当着这么大臣和皇帝皇后面前就直接说出来。


他说道：“公主殿下，这话千万不能说。小臣只不过多读了一点书。如果真是天上神仙下凡投胎的，也只是一个小神，陛下是一个大神，专门管着小神的。”


真宗呵呵一笑，这孩子，就是机灵。


石坚接好了管子，点燃了煤炉。一会儿功夫，气球里空气受热，开始随风飘摆变成了扶摇向上的趋势，绳子也受力拉得紧绷起来。石坚知道时候到了差不多了。可他犯起难来，问着真宗，说：“这个应当是谁先上呢？”


按照道理，应当由真宗先上，毕竟他是天子，上天嘛，说起来可大可小。可是如果有人拿起事做文章，石坚同样吃不消。但真宗第一个上去，同样也会有人拿出来做文章。


就如寇准一样。景德元年（1004年）辽圣宗亲征南下攻宋。宋真宗畏敌，听从王钦若、陈尧叟等大臣之计，欲迁都往金陵南逃。同平章事寇准力排众议，劝宋真宗至澶州督战，结果士气大振，订下“澶渊之盟”。景德三年王钦若挑拨宋真宗：“澶渊之役，陛下不以为耻，而谓准有社稷功，何也？……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是城下之盟也。以万乘之贵而为城下之盟，其何耻如之！”，后来寇准罢相。


应当来说现在王钦若对他不坏，也许在王钦若的潜意识里石坚在和州时他就一手保举，还同样是南人。可朝中对他妒忌的大臣也不少。万一有个小人或者是君子也有可能，在这事上做一个文章，自己还真有理讲不清。毕竟是人类第一次进入天空。当年寇准那么大功劳，可以说没有寇准宋朝早就成了南宋或者东晋，死守江南了。就被王钦若干下去，自己算什么？


这一年因为真宗没有死，许多事情没有发生，特别是这一年寇准被罢相的事。可许多事依然发生。如一代名臣翰林学士杨亿在这年十二月死亡。再如太子太保王钦若从杭州调回京城，资政殿大学士，资善堂侍皇太子讲读。同样是给皇太子上课，但地位远在石坚之上。但因为寇准仍在相位上，丁谓还没有和王钦若翻脸，王钦若也没有在十二月搞成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也就是被丁谓搞到西京洛阳当一个留守。两人的关系还是很紧密的。寇准还是和李迪吵，和冯拯吵，与王丁钱曹更是争吵不休。脾气一点也没有改变。


王钦若担任讲读后曾对石坚劝过：“格物算术是一门学问，但毕竟是工匠之学问，天子当学经义，治理天下，千万不可使帝王陷于格物不拨。”


对他这话石坚也是赞同，不可能以后叫赵祯去研究物理化学，他还是要以学习帝王之术为紧，千万不能成为明朝那个木匠皇帝，不去治理国家，反而一天到晚拿着斧头锯子做家具，把明朝搞得一塌糊涂，然后把一个破烂的江山交给弟弟，最后祟祯想治理都无从治理，先是内乱，后是清人入关，亡国了。


这时赵祯帮助石坚说话：“王太保，石学士也经常教孤学习治理天下之道。只是他不讲大道理。”


王钦若也听说石坚进宫第一天这个聪明的皇太子就给石坚出了几道难题的事，笑笑不语。


等到王钦若出去后，赵祯悄悄地问石坚：“孤常听人说小人君子，这个王是不是一个小人，或者说是一个奸臣？”


石坚差点想捂住他的嘴，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也不完全否认王大人，他也为宋朝富裕做出贡献。”


提到王钦若，没有一个人会说他好话。真宗晚年之所以干出那些荒唐的事，如封禅祥瑞，都是这个王钦若搞出的。但是不能否认他在经济上有一手，在他执政时，宋朝经济也处于最繁荣的阶段，而且他还不象范和王安石搞得那么轰轰隆隆，却没有成功，也就是说他正达到了石坚所说的那种润物无声的境界。所以单论小人，王钦若是一个真小人，而最让人可怕的却是丁谓，后来有夏。


赵祯思索了一会，说道：“石学士，孤明白了，君子有君子的作法，小人有小人的用法。就比如你写那本《三国》中所说外事问周瑜，内事问张昭。”


石坚大喜，他笑呵呵地说：“殿下英明。”


赵祯也感到他脸上的喜悦发自内心，暖暖地说：“学士，你那天可是发下血誓，要帮助我们大宋打下一个强大的国家的。以后你要帮孤。”


并且紧紧握住石坚的手。两个少年又相视一笑，这发自内心的微笑，让两人再一次感到温暖。


石坚这个问题问得够尖锐，这些大臣互相观望，就是没有一人敢开口。


这时刘娥问道：“石爱卿，人在上边有没有危险。”


石坚答道：“别人做的臣不敢说，但臣做的这个保证没有危险，但时间长了要重新维修，因为这些麻线会因为时间原因腐蚀，那时就有危险产生。”


真宗听没有危险，心也动了，上天吖，谁不想。于是他说：“那么朕先来第一个登这个热气球。”


石坚说道：“陛下可以登这个气球，也只有陛下有资格第一个登上气球，并且小臣也会陪在陛下身边，还会为陛下表演一个节目。是一个很玩的节目。但陛下以后不允许有别的人在这上面做文章。”


真宗笑笑说：“朕可以保证。可你还有什么好玩的节目？”


石坚微微一笑，他神秘地说：“到时候陛下就知道了，但陛下放心，小臣表演这个节目时会很安全的。”


“哦？”真宗听了心里更加痒痒的。他知道石坚在和州和辽国番子比智的事，件件都是神奇无比。


小道姑也要吵着去。于是第一次上气球的人选是真宗、小道姑、石坚外加一个士兵。当然第一个登上气球下边底座的是真宗，谁也不敢抢。石坚还叫他们多穿了衣服，毕竟在高空比地面冷，真宗本来身体不好，来一个感冒什么的，或者因为这感冒要了小命，自己还是难逃罪责。


他们登上气球后，有石坚专门训练的工人，开始放气球下边的绳索。这绳索也是石坚请了熟练的工人用牢固的麻绳编织的。


望着气球越升越高，低下的人全发出惊叹。


寇准更是哇哇地叫，说：“这个格物真是神奇，不行，老子明天也要学。”


听他自称老子，边上大臣想到石坚写的那首词中老子今朝，点检形骸，都是一笑。


在气球上石坚还担心一件事，那就是怕真宗身体不好，有恐高症。可是随着气球越升越高，真宗越发来了精神，还用手指着下边，说这是朕的什么宫殿，这是京城的那条街，还赞叹这样看得多远。有一次他为了观看得更清楚，还将头伸出外面，吓得石坚连忙不顾身份，一把将他拽回来。


小道姑就不行了，开始她还兴奋地哇哇叫，可后来缩在中间再也不敢向外边看。


这时绳索已经放到最大地步，也就是五百米，因为风力原因，离地面垂直高度在三百米左右。真宗兴致勃勃地说：“石爱卿，果然比你造的那个炉子高。”


石坚说道：“这个炉子也是小臣格物还没有达到精深地步，否则能造出比现在气球还高的高楼。”


真宗嘴又张得塞下鸡蛋，现在他们在多高的地方，比现在还要高，人还敢在上边住吗？


石坚说：“所以小臣说学海无涯。”


真宗拍拍他的肩膀说：“所以整个大宋只有你一人才能说出学海无涯，他们都没有领略到真正的学问。”


石坚又是大汗，这是在气球上，要是在地面，真宗说出这话还不让人嫉妒死。


石坚连忙说：“术有专攻，比如寇大人长于国事，王大人长于经济。各有所长。”


真宗回过头来说：“朕知道你谦虚，可朕看你什么都长于，是全才。可惜你还太小，否则朕会重用你的。”


石坚连忙拱手说：“小臣不敢当此夸奖，但小臣可以向陛下保证小臣将为陛下的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报答陛下对小臣的厚爱。”


真宗怜爱地说：“好孩子。”


他又想起，说：“咦，朕忘了，你答应为朕表演一个节目的。”


石坚说：“是，马上就为陛下表演，但一会儿陛下不要惊慌，小臣很安全的。”


说着他从座盘里拿出一样东西系在身上，然后头伸向外面，看了一下高度风向和下边的环境，从气球上跳下去。


PS：北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上说北宋都城开封的御街宽二百米长十余里。但在世界最宽的街是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七·九大街，也只宽140米。是不是搞错了？要知道当时开封地皮很紧张的，但我查不到其他的资料来验证，只有采取这个说法。还有accmet老大，看来您是权威人士。顺便向您急救。能不能帮小弟我想出一个这时候比较简便炼出好钢的办法（至少那种转炉所需的脱氧剂能不能祥讲，省得我查资料，还不是专业，查得不准确。至于您说得那种现代工业制氧方法更不能实现，否则会吵翻天的。有没有更方便的制氧办法，这样才能比较彻底除去钢的含碳量，增加钢的韧性）高猛酸钾就当它是消毒药水。没有好钢不行的，即使蒸汽机不象柴油机需要精密的钢套，主轴机体问题都不大，齿轮连轩也能凑合，可带动浆叶转动轴管的轴承还是需要好钢的。还有防海水腐蚀也要好钢板，要是铁到海里没三个月就全锈掉。

第097章 神仙


真宗都傻了，这跳下去还有命，小道姑急得哇地哭了。那个士兵这时却说道：“陛下，你看。”


真宗和小道姑把头伸出外面，却看到随着石坚的降落，背后鼓起一个大方帕的东西。只是这个大方帕很大，方帕后面还拖着一条横幅，上面写道：大宋陛下万岁，大宋百姓万岁。同时他的下降速度也慢了下来，就象一只大鸟安祥地在天空滑落。


真宗先是一愣，说了声：“咦，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看着那条横幅，又笑了起来：“这孩子，在胡闹。”


石坚现在已经不小了，都十三岁，可真宗由于疼爱，依然常称他为孩子。


这就是石坚制造的降落伞。降落伞也有高度限制的。安全高度5000米，专业运动员有时会选择在工作中7500米跳伞。还有一个极限运动，低空跳伞。标准普通飞机跳伞的最低安全高度500米，军用伞兵的降落伞的最低安全高度设计可能达到了300米。而战斗机弹射座椅在100米以上弹出还是能够保证安全。当然考虑到石坚毕竟年少，体重的原因，这种高度还可以减小。因此石坚从现在的高度跳下还是十分地安全。至于专业的跳伞运动员最低跳伞高度纪录是50米，那可是大神干的事，石坚可没有这个本事。同时为了防止身体旋转还要有一个稳定伞，这也好制造，总比炼出好钢容易得多。


石坚表演这个节目并不单纯为了给真宗助兴，他也想通过这些让人感到惊奇的事物，慢慢地接受这种新理念，否则他一辈子都不敢把化学放开。比如现在因为没有一个帮手，连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什么事都要自己来，累都累死了，那还有时间做别的事。


底下的人正抬头观看。现在看到这个庞然大物真的把人带到空中，都发出惊叹声。可看到有一个人从空中落下，都心中一沉，上面不论是谁，除了那个士兵以外，落下来都不得了，想想这样的高度，掉下来还有命吗？而且这是新年的第一天。


可他们又看见那个人背后展开一块大“布”，人下降的速度越越慢。终于看清了，可不是那个搞怪的石学士，他们还能看到石坚背后降落伞上那个大横幅。刘娥又气又笑，说：“这个小家伙，把哀家吓了一跳。”


又转过头问赵祯：“祯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是啊，大臣们全都扭过头看着赵祯，为什么人后面有一块布，下落的速度就那么慢。


赵祯想了一会才说：“我听过石学讲读格物，曾说过阻力与惯性的原理。他说只有没有了阻力，一个运体永远会顺着它行进的路线一直运动下去。但这是不可能的，任何物体都有阻力，接触面越大阻力越大，比如一个圆球接触点只有一点，它的阻力就很小，用力往前一扔会滚得很远。但一个方块体，因为接触面很大，阻力也很大，翻几个身，就会停下。还有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当石学士从高空下降时，身体下落所带的作用力，空气也给了他反作用力，这种反作用力也就打开那块布。由于布的阻力，使石学士下降速度越变越慢，人也就会安全落到地面。同时还有风力的作用，等等原因，孤也不是太清楚，你们还是问石学士吧。”


可惜石坚没有听到这话，否则一定会大赞：“你已经很不错了。”


又是格物学。该死的格物学，咱什么书都能看懂，偏这格物学就象天书一样。不行，等下石坚回来一定全部参本要他把这格物学写得清楚一点。这天下也不能看他一人在搞这些玩意，自己也想试试。这些大臣十个当中到有七八个有这种想法。


因为风力的问题，气球已经偏离了垂直方向，现在石坚下落，更是离御街很远了。他一看脚下的地方，心想糟了。因为下边这一片区域住的全是皇族的人。但这是降落伞，不是滑翔机，还能控制。而且他还降落到人家的屋顶上。


这间屋子住的正是那天跟随那个举止高贵老人身旁俏丽的少女。现在半个京城的人都跑到御街上看人是怎样飞天的，连她几个哥哥与父亲也兴奋地跑去，但她依然在读书。


她身边的丫头问她：“郡主，你为什么不去看？”


现在小姐不去，可急坏她了。


那个俏丽无比的少女扬了扬手中的书说：“那个学士不是说过，因为密度的关系，只要知道这个原理，本郡主也能造出。有什么好稀奇的。关健是炼钢，才是大事。我曾看过他画的草图，虽不能懂得其原理，但我知道没有好钢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个小丫头一听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看不到这个稀奇的东西了。


可一会儿她又说：“小姐，飞了，飞了。”


这个少女一听，也稍有点好奇，她徐步来到楼外走廊上，看到天空中那个大气球，也露出古怪的笑容，笑啐道：“这个小家伙，一天到晚竟搞这些稀奇的玩意。”


不过她想起石坚那天发血誓的场面，脸上也泛起红意。


随着气球越升越高，不要说她们，就是整个开封城也看到了。剩下那些在家中有事的或者家里有客人来访的，所以不能来御街的，现在全不管了，一起跑出来观看。可以说整个开封城现在没有一个人在做其他事情，全在观看这件新奇的事物。


当石坚从天上跳下来时，那个小丫环看到一个人象大鸟一样在天空慢慢飘荡，又叫道：“小姐，快来看，神仙呢。”


俏丽的少女气苦，说：“我在看呢，叫什么，那是人，不是神仙。”


终于看到是石坚，小丫环又说：“小姐，你看，石学士就象神仙一样。”


少女说：“我看你才是遇到活神仙。那是大布，也是他利用格物学搞的鬼，他起跳的高度越高越安全。”


跳得越高越安全，小丫环不解地看着少女。


少女又说：“其中的原因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过你看他飘来的方向很可能是我们这里。待会儿你去捉弄捉弄他，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搞怪。”说着她自己也咯咯笑了。


果然她话音一落，石坚已经落在她们的屋顶上。只是他身后还飘飞着降落伞，后面还拖着一个横幅，头发也让风吹得象鸡窝一样，早没有往日那种飘逸的形象。看到他这种样子，那个小丫环笑得前仰后合，少女也低头偷笑。


石坚看到下边还是两个少女，一个少女穿着明黄的衣服，心想糟了，不但飘到皇族家中，还落在女眷楼上。这次弄得不好会让人误会的。


他施一礼说：“下官是龙图阁学士石不移，因为圣上表演跳伞，碰巧落在你们这里，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小丫环想起刚才小姐说的话，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多有冒犯就行哪，本姑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老实交待，本姑娘才能放你下来。或者你自己跳下来。”


老实交待？我是犯人？石坚想到。可没有办法，这可是三楼，跳下来会没命的。他陪着笑容说：“姑娘拿下官开心了，这么高怎能跳下来。”


“那你为什么刚才从那么高跳下来都没有事？”小丫环说完还得意地望了一下少女，意思是你不告诉我，有人告诉我。


石坚只有耐着性子将降落伞的原理说了一遍。


小丫头开心地拍起手说：“小姐，你果然说得正确，越高越安全。”


嗯？这个少女也明白原理？石坚才打量着这个少女，他冒了一句：“苓？”


可再一看，她不是苓，只是外表有点相似，也比苓长得漂亮多了，倚在栏杆上，姿态雍容安祥，桃腮朱唇，柳眉杏眼，这时她还嘴角还带着微笑，就如春风拂过，万花开放。与婉蓉相比，两人相貌气质各有千秋，只是她姿态华贵，可让人觉得阳光明媚，而婉蓉文静，但也让人觉得有些阴沉。


“苓？谁是苓？”小丫头先是奇怪，后来看到他一又眼睛盯着自家小姐紧紧不放，骂道：“你好大胆子，竟这样看我们家郡主。”


石坚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看到了郡主，下官想起了一个人，失了神。恕罪。”


小丫环气呼呼地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如果你不老实回答本姑娘的问题，本姑娘就让你在上面呆上几天几夜。”


几天几夜？这可是春节，还没有过五九，不要几天几夜，一夜下来也隔屁。石坚只有陪着笑说：“请姑娘赐教。”


“我听小姐说过，你写的那首念娇奴，这首念娇奴，气势博大沉郁，应当是经过许多磨难的人才能写出来的。特别是中间有一句，可怜应笑我，弱冠无力，应当改为华发早生才对，也符合这首词上下的原味。”


石坚一听傻眼了，还原好几十年后苏东坡的词，她是穿越者？


PS：热气球是有危险性，特别在高空的气压气流，但在这种高度，又用绳子栓住，只要经常检查维修，比乘飞机还要安全。再一次说明一下，小弟决定上转炉，要用就用最好，反正是YY，但有没有大大帮我解决氧气的问题，小石三博士行，但我的化学真的不行。至于蒸汽机我决定上简易车床，否则机体（包括大大们所说的汽缸）解决不了，当然润滑油也是需要的，但蒸汽机车的汽缸没有内燃机车气缸的工作温度高，因为汽缸内没有产生燃烧，只是单纯的高压蒸汽的作功，所以我打算用羊脂之类的物体代替。再上一个简易的油压机。喜大大，你说上石油精馏塔、合成氨系统、一边生产化肥一边做炸药，胃口是比我大，汗一个。嘻嘻。但汽缸还是需要好钢，太薄会爆炸，太厚影响效率。有没有内行的大大提出好建议，最好是现在小石手中的条件，虽是YY，但严谨一点也是好事。或者让小石造出一个简易发电机，来焊接，把包钢式船只变成全钢式船只，汗一个。还有车床都出来了，下边会造什么？大大们应当知道了，否则有再好的火药，也对付不了辽和接下来的夏，圣宗和元都是厉害的皇帝，没有这东西宋兵是很难打胜的。这样一来，婉蓉会有多大危胁。小弟只想让故事稍起一点波澜，否则今天造了轮船，明天造了火车，真是上飞机火箭？

第098章 妖女


石坚在脑子里飞快地思索，他立即判断这个少女不是穿越者，因为她要是穿越者，怎可能将这个秘密告诉一个小丫环，泄露出去会很麻烦的，说不定会被人当成妖怪。他施一礼说道：“这位姑娘笑话了，只不过那是下官随便写了一首词罢了，以前下官那首词不是这样没有路子，乱吼。”


他说这话可是有原因的，虽然他词作唱遍天下，可还有人说他写的词不上台面，过野。这与真实历史上一些眼光短浅的人对苏东坡攻击同出一辙。


那个小丫头又问：“还有你写那本《红楼梦》，我家郡主也说了，没有阅历和饱经沧桑，还有家境大起大落的人，是写不出来的。并且前后好像是两人所写一般。”


尖锐，这个少女是谁，竟然还原了苏东坡的词，这个才学可谓惊世骇俗。连家中那个婉蓉也不是她地对手。石坚一边想一边小心翼翼地答道：“这位姑娘，下官先父任官时，家境也很好，可先父病故后，家境一日不如一日，这可算得大起大落。还有当时家祖母因为腿摔断了，十分伤心，下官只是讲几个故事，没有其他。比如下官在宫里为公主也讲了不少故事，有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不一定非要下官一一经历。故事和小说一样，带给茶余饭后的娱乐，可以允许虚构，这个下官也早说过。只是一部好的小说或者一篇好的故事在带给人欢乐时也起到喻教育人的作用。至于后面内容差了，因为下官在想为陛下造船的事，没有时间构思所有差了许多。”


小姑娘问得尖锐，可石坚答得也十分狡猾，怎么的，这些就是我想出来的。小丫环没辙了，她望着少女，说：“还是郡主你来吧。”


少女想了想，说：“算了吧，你去拿一个扶梯让他下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小丫环说：“郡主，就这样放过他啦。”


石坚搞了半天才明白，原来这个小丫环是故意整自己的。他顺着扶梯走下来。又对少女行了一礼说：“下官打扰了。”


那少女却脆声地说道：“石学士，别懂离开，我有话对你说。”


说着她将他带到房里。石坚知道这样不好，可看到她与苓有七分相似，也是一样的安祥明媚，只是容貌胜了十分，身份也尊贵了几分，终究有点不舍，跟着她来到她的闺房。


石坚看到她身份尊贵，可房里布置得很素净，但也摆满了书籍，还在墙上挂着一线古琴，以及几幅字画，其中就有一张是他写给允初的。


他一惊，想起来允初说的话，问道：“你是允初说的那个妹妹？”


少女甜甜一笑，说：“不错，正是本郡主，也就是太子殿下所说的那个妖女。”


石坚呵呵一笑，他可不能诽谤赵祯说得不对。


那个小丫环过来给他彻了茶，还在边上好奇地看着他。平时听过石坚无数的版本，今天终于站在眼前，怎能不细细打量？


石坚呷了一口，问道：“不知郡主找下官有何指教？”


不知什么原因，和这个少女在一起，让他有一种很安心感觉，虽然她比婉蓉还要妖。而他自从第一眼见到婉蓉时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自嘲地想：也许是因为她与苓长得相像吧。不过他可得要离开，毕竟现在元俨是最得宠的王爷，而且自己还呆在她闺房里，要是有嫌言传出，可是不好的。


少女指着墙上那幅词字，说：“石学士，这是去年秋天你写给我哥哥的，可为什么写春天的杨花？”


石坚又能是一愣，当时他只想把两个口无遮拦的人赶走，那里想到这么多。


石坚半真幸假地说道：“郡主，这首词是下官去年春天所作，那天令兄在我家中说了一些开玩笑的话。下官怕传出去后不好，所以拿出来打发他早走。”


少女脸上一红，她知道石坚嘴里所说的开玩笑的话是指的什么。她连忙将话岔开，问：“石学士刚才所说的苓是谁？”


据她所了解这个青年虽然名震天下，可是品行端正，据说他身边几个俏丽的丫环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这也是令京城少女热爱的另一外原因。就是慧，明眼人也看出石坚对她同情大过爱意。否则以他身份，向李家提出求婚，恐怕会把那个势利的李恒乐死。可除了这几个女子，好象还没有听到他与那个女子还有过交集。


而她刚才分明看到石坚在看她时候，除了发呆，眼中还有痛惜，对痛惜，这很令她感到奇怪，或者她已经猜出这个女子还与她长得有几分相像，否则她容貌不差，可并不比那个婉蓉胜过多少。石坚既然不为婉蓉心动，又何必为自己心动？


石坚心想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还真难回答，现在可以说他从小到大，甚至拉过几次屎也给人挖了出来，撒慌是根本骗不了这个聪明的少女，于是说：“这个是私人问题，可否让下官保守这个秘密？”


少女忽而说道：“其实假如我猜得不错，你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


石坚听了头皮都麻了，说：“那有，只有那一两个，不知郡主有何赐教，下官该离开这里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想快跑。


少女说：“且慢，我只说几句话，一是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但本郡主知道你是为大宋好的，那天你那个血誓我亲眼所见，连父王很少夸人的，那天也对你赞不绝口。二是假如那本《三国》真是你写的，你的智力远在常人之上。”


“也不一定。”石坚说道。他知道清朝入关时，就是凭着半本三国统一了天下，可为什么罗贯中写出这本大作，他一生却没有了其他光辉的事迹？就象是一个装在袋子里的锥子早晚要把这袋子锥破而出的。他曾把这个问题发到网上，难到无数人。


少女也不辨解，只是委婉一笑，说：“我不是说其他意思，而是为我下边说的话铺垫。石学士，你要注意好自己身边的人。”


“怎讲？”石坚一愣，现在这家中破格添加了四个护卫，这样一来早超过了配制。但家中成员还是很少，不象一些大户人家一百多口人。或者是四个新护卫有问题？也不像啊。或者婉蓉有问题，这倒是有可能，但这大半年她一直很小心地伺候着自己，而且前段时间小茹还救了自己。


“一个人将自己卖笑的钱都捐出来，可以说仁义到了极点，但父亲失踪了，却一点不着急。还有一个普通商贩居然养出这样有气质的少女，听说她琴棋书画还样样精通，并且还有一个比强壮的士兵还在厉害的丫环保护。希望你三思。”


石坚悚然一惊，他这才想到那天他教曾公亮黑火药时婉蓉一直站在身旁，幸好这只是一种最原始的火药配方，如果当时教出了药，那可不得了，还有那天小茹说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不是我想救你，而是我们不想你现在就死。”


他说：“郡主意思是她们是辽国奸细？”


现在西夏还离建国有十几年时间，还属于宋朝的管辖，当然她们若是奸细只会是辽国。


少女说：“没有证据之前，本郡主也不敢说，就如石学士说过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其实不难求证此事，你家那位婉蓉姑娘我曾偷注意过，举止绝非普通人家出身，当然天下还有一人例外，单论养气的功夫，无一人能比得上石学士，可自古以来又出过几个石学士？”


石坚现在也不知她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贬自己。他问道：“郡主，如何求证？”


少女答道：“象她这样又聪明又有相貌又有身份的少女在辽国也没有几人，如果向前去向辽国行商的商人询问辽国有几个这样的女子，并且这几个女子中有那一个长时间消失就可以得知。”


石坚郑色地说：“多谢指教。”


他这时又回想起小茹说的话：“不是我要救你，是我们不想你现在就死。”也就是话外之音想要你死的时候不用土著人出手，我们也要杀死你，再想想小茹那一身功夫，他更是一身冷汗。


少女又说：“不用谢我，依石学士的智慧也会早晚发现。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是一个早晚罢了。”


石坚更是惭愧，他知道她这是在帮他掩饰，他想了一下又问：“可是她在扬州已经好几个月，怎能知道下官要从水路进京，而且还有扬州停船。”


说完后一拍脑袋，说：“不错，下官祖母身体不好，只有从水路走，而且扬州繁华，我们又要在哪里补充供给，肯定会顺便上岸观看扬州的风景。那时下官已经有了一点薄名，也会引起轰动，将知府引来，她就可以乘机见我们。其实只要是有心人不难算出的。”


少女又是一笑，说：“我说过石学士既然能写出《三国》，心思肯定灵活，只是石学士一贯待人以诚，没有想起来罢了。”


石坚对她更是产生好感，这个少女虽然智如妖人，但不抹人脸面，总是想方设法替人掩盖。如果不是自己身上这秘密太过惊人，这个少女倒是一个很好的红粉知己。但已经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皇帝还在天上飞着呢，他一拱手说：“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正要告辞，外面传来一声嗡声嗡气地声音，说：“石学士，你真不厚道，我说过把我妹妹介绍给你，你还假惺惺地不同意，现在却跑到我妹妹房里和我妹妹偷偷约会。”

第099章 对联


石坚和少女听了大窘，他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原来刘娥看到石坚飘向了几个皇家叔伯府邸方向，她怕石坚受了伤，想派人去查看，允初和石坚相识，自告奋勇接受了任务。很快打听到石坚正好降落到自己家中，也正好看向石坚和少女告别。


石坚是怕了这个浑人，他说道：“世子千万不要误会，下官只是碰巧降落在贵府，不是与令妹相会的，说出去会耽搁令妹的声名。”


虽然这时理学还没有盛行，但一个青年男子与女子相会，对女方名声也是不好。


允初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真是郎俊女美，如同一对璧人站在一起，越看越欢喜，他说：“哦，石学士，这也叫千里有缘来相会，不对，这叫有缘天上与地上来相会。”


听他口若悬河，妙言跌起，石坚赶忙一拱手对他说：“皇帝还在气球上，下官告退。”说着飞快地逃了出去。


允初还在后面对他说：“石学士，下次想来，和我打声招呼，我会为你们打掩护的。”


然后他传出一阵杀猪般地嚎叫，大约是少女对他施了辣手。


石坚来到御街，这些观看的人看到发出巨大的议论声，从那么远的地方跳下来居然没事。特别是那些还留在京城留恋东京繁华不肯离开的土著人，他们看到他全部跪下顶礼膜拜。这些土著人比现代宋人还要迷信，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只有神才能做到，难怪这少年这样小就做了大官。


老太太对石坚说：“孙儿，过来。”


石坚还以为她担心自己有没有受伤，走到她身边。老太太从轮椅上坐起，拿着一个木棍在他头上敲了几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叫你哗众取宠。”


这几下敲得不轻，敲得石坚龇牙咧嘴，不住地揉着头。其实老太太从去年受了惊吓后，身体状况就一直很差，经常生病，幸好有红鸢和绿萼以及婉蓉照料着。


大家看到这外名满天下的少年，居然被老太太这样当众敲打，全都会心地一笑，有人更羡慕老太太的福气，虽然晚年死了儿子，可养了这个孝顺的孙子，现在石坚是何等的身份，那是朝中三品大员。


石坚才叫守在绳子旁的工人收起绳子。一会儿气球重新降落地面。


真宗还兴味未尽，嘴里嘟咙着：“石学士，朕还没有看够，你就把朕拉回地下。”


然后他走到石坚面前用一副讨好的神情说：“石爱卿，那个什么从天下落下来的东西能不能让朕也试一下。”


石坚听了大汗，让他登气球都已经是自己的底线，如果再让真宗来一个空中降落，后果可想而知。


真宗又说道：“爱卿，朕保证没有一个大臣敢说闲话，就让朕来上一次。”


石坚连忙摇头，这个他可死活都不能答应。前世自己本来和朋友玩过跳伞运动，现在凭真宗这身体骨，玩跳伞？他说道：“小臣这样做也只是让陛下开心一下，这种伞对体重要求还要苛刻，等到小臣再过两年也玩不起来了。”


真宗才满脸失望地放弃。可是赵祯却从边上杀出，说：“石学士，孤的体重比你轻，应该造合吧。”


石坚对赵祯也客气，但不会象对真宗那样尊重了，谁叫他是自己的半个学生，自己作为太子宾客还有权利教导他言行举止。他说道：“太子殿下，不是小臣不让你跳这个降落伞，因为这个降落必须要对风向和着陆点都有严格的把握，而且太子殿下身份尊显，不能有一点马虎，还有，玩乐也要适度，偶尔放松一下是可以的，但不能沉迷其中，否则就会陷入炀帝商纣的后尘。”


寇准等一干直臣听了不住地点头。


赵祯和他老子一样，也是满脸失望，可一会儿他又说：“可是孤登这个气球上天玩一次可以吧。”


“这个可以。”说着石坚再次检查了气球，发现麻线依然安好，于是第二次气球再次飞上天空，这次是祯和娥还有几个真宗喜欢的贵妃。


这时小道姑则是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天下下来后，她胆子又大起来。婉蓉也是温婉地望着他。石坚看到她眼神，心中一痛，卿本佳人，乃何做贼？其实从上次两个人略略敞开心扉后，两人关系比以前好多了，加上她对待老太太很好，长期处在一个屋檐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石坚想到也许她是辽国的奸细，也是无比失望。


慧也怯生生地走来问：“坚弟弟，你刚才跳下来没摔到哪里吧？”


石坚摇摇头。等到赵祯他们下来，真宗看到众大臣也跃跃欲试，也让他们分别登了一次气球。看着气球一次次起落，京城里炸了锅，这可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春节。到了傍晚时分，人民都感到肚子饿了，这个新气球才停下今天繁忙的工作。


石坚和文武百官这才回到各自的家中。北宋的春节已经有了后世春节各种习惯一些影子，比如拜年，吃年糕、饺子，还有帖春联，只是这时春联帖在桃木上，代表着避邪。


石坚根据老太太的意思，给八个护卫和丁家上下全发了一个大红包。现在石家的境况比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不但有王家的分红，还有石坚本人丰厚的年薪，加上他家中人口也少，负担轻。于是老太太没有事就叫红鸢绿萼推着轮椅在京城里瞎转悠，看到谁家贫穷就撒钱。乐得京城里那些穷人一看到老太太来了喜得不得了，说她是活菩萨。


石坚依然经常往试验室里跑。可是他还是想不出任何办法，这让他陷入困境。当然没有好钢他也能做出蒸汽机，瓦特当初改良那种蒸汽机就比较粗糙，他原有蒸汽机上装设了抽气泵，在汽缸外壁加装夹层，用蒸汽加热汽缸壁，以减少冷凝损失。这使蒸汽得以大规模投入工业生产。后来美国人富尔顿就是利用这种蒸汽机制造了第一艘轮船。当然石坚已经有了后世的一些经验，他不可能浪费人力物力造这种落后的蒸汽船。


在钢铁上陷入困境，同样在婉蓉的事上他也陷入困境。从初一那天回来，他就悄悄派范护乐查此事。可是后来的结果说辽国是有这么一个姑娘，和婉蓉的情况有点相似。她是辽皇帝耶律隆绪的弟弟秦晋国王耶律隆庆的女儿耶律焘蓉，被称为辽国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与婉蓉年龄也相佛。可是她与石坚写的《红楼梦》中林黛玉有点相似，从前年起就开始生病，身体也不好，以后就在家中养病，很少出门。


石坚听了这个消息不知是喜还是忧，毕竟是相处这么久，他从内心深处不希望婉蓉是一个奸细，可万一是一个奸细，再想想小茹那一身可怕的身手，他就心寒。来到这世界很久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也见了不少，武功那是假扯，或者说那种《三侠五义》中的武功都是假扯的，更不要说后世金大侠笔下的那些大侠。象小茹这样的人物就已经算是出类拨萃，况且她还处于增长期，她还苦练不止，每当石坚回来看到她一把剑在手中舞得水泼不进，就心惊胆战。


转眼又到了元宵节，这两年朝庭经济越来越好转，开封也呈现出一片繁荣景象。到了元宵节时，大街小巷更是挤满了人，有许多少女手提着灯笼。石坚推着老太太的轮椅也出来散心。当然他一路行来，他在看街上的风景，同时自己也成了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


婉蓉看到满街的灯火通明，更是感叹说：“奴婢看到这景象，想起了学士所写的那首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少爷，你看，这满街的灯火，简直让人分不清是天上的星星还是地上的灯。”


石坚刚要说话，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兴奋地叫声：“石学士，真巧，你们也在逛街啊。”


他回头一看，可不正是郡主和她身边那个小丫环，还有两个家奴跟在她们身后。


石坚行了一礼。


一听这个美丽的姑娘就是八王爷的郡主，老太太也要施礼，被少女给拦住。


两路人汇在一起，无论是石坚还是婉蓉或者那个少女才气都不小，到也谈得开心。


这时他们看到前面有人在围观，于是好奇地过去。原来是一个书生写了一副对联，挂在那里让人对。对联上写道：一孤帆，二商客，三四五六水手，扯起七八叶风蓬，下九江还有十里。


这副对联也不复杂，只是从一到十这几个数字难倒了众人。


石坚一问原委，原来是几个书生一道上街游玩，这几个书生有来自北方的有来自南方的，路上起了纷争，北方的书生看不起南方书生文秀，南方书生看不起北方的书生粗豪。于是一个南方的书生出了此联。


众人看到石坚都说文奎星来了，一定会对出此联。婉蓉和那个少女也期盼地望着他，此联出得是古怪。就是那书生自己也不知道下联。


石坚拱了一下手，然后提起笔写下：十里运，九里香，八七五六号轮，虽走四三年旧道，只二日胜似一年。


那书生从一到十，他却从十到一，众人看了轰然叫好。可那书生不解地问：“这八七五六号轮是什么事物？”


石坚一笑答道：“轮，就是本官马上造的新船，也叫轮船，前面是轮船的代号。”


可少女听了不服气，她说：“石学士这个对联倒也工整，可对得有点偷机取巧，怎能用将来的事物对对子。本郡主也有一对，不知学士可对得上来？”


说着她看到远处有一个卖唱的少女正在吹箫，于是提笔写道：仙子吹箫，枯竹节边出玉笋。


这些人也有的隐隐听到八王爷家中有一个聪明的女儿，这时看到她出了这个对联中，箫是竹子做的，枯竹与玉笋也是竹子，而且整个句子工整绮丽，又是轰然叫好。

第100章 斗联


果然是一个妖女，出的对联难度就是不一样。


不过并没有难倒他，他看着边上一个少女，她拿着从街上买回来的一把雨伞，这个少女还裹着小脚。这时候裹脚的风气已经在开始流行，一些大户人家的女子不干重活，为了追求那种病态的美，又加上石坚写的《红楼梦》更是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已经悄然盛行起来。石坚提笔在纸上写道：佳人撑伞，新荷叶底露金莲。


众人看到那个少女手中正拿着一把荷叶伞，再想想这副对联，又是轰然叫好。


这让婉蓉也忍不住技痒，她也走过来用笔写道：白马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说着她指着这条街道，正好叫白马街，远处也有一个铁匠，是不是姓黄就不清楚了。


这一联出得更为古怪，这让所有围观的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又望向石坚。


石坚无奈，只好在纸上又写道：淡水湾，苦农民，戴凉笠，弯酸腰，顶辣日，流咸汗，砍甜蔗，养妻教子育儿孙。


他用淡苦凉酸辣咸甜七味对白黄红黑青蓝紫七色，再用妻儿儿孙对北南东西。众人又是轰然叫好。


石坚也来了兴致，于是他也在纸写道：廪生抹围裙－－斯文扫地。


说着他指着一个廪生打扮的人说。原来这个书生在家里干活，听说小圣人在街上斗联，也不管自己是妻管炎患者，丢下手上活就跑来了，他身上还系着围裙。现在随着石坚手一指，众人看着他，全都大笑。


可是这对联看似简单，却不简单，本身它还可以当一句歇后语用。


这些书生正在想，少女却提笔写道：屠户戴顶子－－杀气冲天


她写完后还指着一个屠夫说。这时宋朝重视文人，文风大盛，街上的脚夫跑堂的伙计都会来上一两句文皱皱的诗词也不奇怪。看到小圣人在和两个俏丫头斗联，这个屠夫也跑来看，他手中还拿着几把杀猪刀。听到小郡主那他开玩笑，他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大笑。


虽然这名对得粗鄙，可也合乎情理。众人皆称赞。


石坚微微一笑，又提笔写道：上元不见月，点几盏灯为乾坤生色。


说着他指了指天空，这时忽然天上无堆起乌云，也将月亮隐了过去。


这可又是一古怪的难联。众人又陷入沉思。就连这两个智慧的女子也一时想不起来。这时忽然街上传来一阵锣鼓声，婉蓉灵机一动，在纸上写道：惊蛰未闻雷，击数声鼓代天地宣威。


这一句下联对得不但工整，而且气势魄大，众人都听到这个奇女子的种种传闻。现在看到她对出如此下联，全都叫好。那些夹在人群的姑娘这才服气，人家并不只是因为捐了钱才得以跟着石坚后面，就凭着这才气也可以做石坚的婢妾。


只有石坚和那个少女张望了一眼，都在心中为她感到可惜。


婉蓉也来了精神，她在纸上写下一联：月来满地水。


这时候月亮又从云层里钻出。这首上联不但把月光写到了极致，气势也大。写完后她还望着少女，那意思是和这少女干上了。石坚微微一笑，他也想看看这少女是怎样对的，那个少女也不示弱，写道：云起一天山。


此联写得情景交融，余韵隽永，只是这样一来，以后瘦西湖少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叫好声更大。这时那些文士们也不吵了，比不上石坚也就罢了，他可是小圣人，自古以来第一少年奇才，可这两个姑娘也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而且两个女子写的字也不差，珠光宝润一般。


只是那个卖字的先生都在开心的昏过去。他本来在这里摆一个卖字摊，刚才那几个书生起了争执，那个南方的先生才借他的字摊一用。可没有想到引来这些大神。


婉蓉不服气，又在纸上写道：寂寞寒窗空守寡。


看着那一片宝盖头，众人差点晕倒倒，这怎么对？


少女也自知自己对不了，她也写道：烟沿艳檐烟燕眼。


全是一大片眼睛，婉蓉也犯起傻。


这时更多的人涌过来。连在街上散步的小晏相公晏殊也被吸引过来。


几个人相互见礼。看到这些个对子，晏殊也双眼放光，可看到最后两对，晏殊也苦思起来。过了半天说：“小石学士，这对子是你出的？”


石坚微笑地说：“不是我，是她们。”


他一指婉蓉和那少女。晏殊叹息道：“蓉郡主，你出这对子不是在为难人吗？”


蓉？石坚才知道这少女的名字。他想到，难道后面是蓉的女子一定就是妖人吗？金大侠的黄蓉，还有自己家中这个来历不清的婉蓉，还有这个蓉郡主。


蓉郡主笑笑，向石坚问道：“石学士，可有解？”


石坚一笑，说：“有解，不是很好。”


说着他在寂寞寒窗空守寡下边写上俊俏佳人伴伶仃，全部用人字旁，而且伶仃对空寡，也合乎上联的含味。众人一声叫好。石坚又在烟沿艳檐烟燕眼下边写道：雾捂乌屋雾物无。一大片乌鸦对眼睛，而且韵味十足。


就连这两个心高气傲的少女与宴殊也拍起巴掌。


宴殊小心地问：“这天下有没有学士对不出的联子？”


这也是他，换作别人问出此话，估计都会让人骂死。石坚是什么人，还有对子他对不出的。


石坚叹道：“我们祖先创造的字博大精深，其组起来有许多奥灵敏，就是我对不出的很多。”


说着他指了一个手中抱着一个女婴的妇人写道：好女子己酉生，问门口何人可配。


这个上联将好、问、配、何写出又分别拆开，还带着深深的祝福。


那个女子开心地抱着女婴向石坚道了声谢。可是也难坏了其他人，蓉郡主和婉蓉、晏殊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


石坚又写道：夏大禹，孔仲尼，旦姬，杜甫，刘禹锡。


这一联看似不奇妙，只是几个有名的历史人物，可这些人物全是谐音，又让这三人皱起眉头。


石坚这写道：家住长安，出仕东安，貌比潘安，才比谢安，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


这首对联连用两个地名：长安、东安，两个人名：潘安、谢安，最后两句用《论语》中孔子的名言，十分贴切。


三人看到这上联眉毛抓得更紧。


石坚又说道：“还有两个对联，我也对不出。”


说着他写道：蜂巢蜂树结，风吹枫叶掩枫门。


一联狂风大作，也将所有人全吹得眼睛发愣。


石坚又写道：游西湖，提锡壶，锡壶落西湖，惜呼锡壶。


这一个下联更是将众人头脑搞得稀里糊涂。


石坚向众人一拱手说：“这是下官出的五个联子，要是有谁能对出其中一个，下官将为他送上一首词作。”


众人听了不由激动起来，石坚写的字词，现在价值几何，无市也无价。而且这五个联子也是石学士自认对不出的，如果对出了立即名闻天下，就象他结拜的那三个哥哥，现在都成为地方名流。

第101章 波士


绿萼轻轻地摇着他的胳膊肘儿问：“少爷，是不是真的无解？”


石坚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不过看他的样子，这几个人都知道他是有答案的。


晏殊则是一脸幽怨地望着他，蓉郡主气得牙真咬，婉蓉也是气乎乎的。


石坚冲四周的人一拱手说：“下官讲话可是算话的。谁先答出下官为他作词一首。”


小晏看他要走，一把拉住他，说：“今天你不准走，不把答案说出就不许离开。”


然后他还冲着四周的人群问：“你们说是不是？”


靠，这个举止文雅的小神童什么时候学会利用群众的力量？


这些人中间大多数对文学略有一点精通，看到这样的好联子，没有上文或者上文，都急了。一起跟着晏殊附和。有的还举起手臂，高呼石坚不准卖关子。


蓉郡主则是咯咯地笑。


石坚大汗，他想了想说道：“众位，这样吧，还有十天时间，有谁得到答案本官承诺还是算数的。要是实在没有答案，本官把答案帖在我家外边的墙上可好。这也算是为文坛增添一份佳话。”


既然知道能获得答案，群情这才平息下来。石坚转向晏殊说：“我说晏大人，你干事也不厚道啊。”


晏殊一挺胸，他说：“怎么的？还想和我动手？谁叫你吊我胃口。”


石坚说我还真是无耻啊，你都正好三十岁，我才十三岁，你还好意思要和我动粗，我是你对手吗？你怎么不和小茹说这话？于是他对晏殊说道：“晏大人，本官再送你一联。”


“好啊，”晏殊抚手赞道。从石坚嘴里出来的对联还能是凡品吗？


石坚说道：“一二三四五六七。”


晏殊一听说痒痒的，这个上联出得更古怪。前任宰相吕蒙正在没有发迹前家里不好，他曾写过一副对联：


二三四五；


六七八九。


横额：南北


这副奇怪的春联在家门口贴出来以后，不大工夫，就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大伙儿莫名其妙，猜不出对联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搞了好久人民才弄明白，上联少了一个一，下联少了个十，横联少了一个东西，意思是缺衣少食，没有东西。被传为佳话。


现在石坚又出了这个数字联是什么意思？他好奇地问道：“下联呢？”


石坚说：“下联就是孝悌忠信礼义廉。”


晏殊品味一会说：“也行，可没有吕相那副对子好。”


这时石坚又说：“我还送你一副对联。”


“好啊。”


“呆子吃杏，上一口，下一口问题不大。”


“下联呢？”


石坚说：“什么设宴，头一日，中一日。”


“怎么搞出一个什么设宴出来了，不好。”


这时蓉郡主和婉蓉早就笑得透过气。


终于晏殊也明白过来，哇哇叫道：“好啊，你竟敢取笑我。”


追着石坚就要打。


原来石坚头一个对联上联少了一个八，意思是亡八，王八也。下联少了一个耻，意思是无耻也。后一个对联的下联不是什么设宴，而是晏殊设宴，可不是头一日中一日（晏，宴，连我有时也搞混了），这个下联把晏殊和一个呆子对，肯定是不安好意。


闹一片刻，两人才停下。毕竟晏殊不是丁谓那种人物，这两联也算是一个妙联。然后晏殊才和石坚告别，并说道：“我也要回去想想，想出来了别忘了，一道词作，不能用滥竽充数来充数。”


石坚这才转向那几个秀才，说：“听说你们刚才为南北争吵，是不是？”


石坚虽然年幼，就是他对百姓也用下官的称呼，这引起了百姓的好感，可也引起了许多大臣的反感，说他破坏了规矩。石坚听了嘴一撇，说：“反正我是山寨版，我怕谁？”这个山寨版无意中被流传出去，却成了石坚很好的保护色。但是他久居高位，一旦沉静下来也自有一种威严。


那几个秀才喘喘地说：“是的。”


石坚说：“既然天下一统，何来南北东西？都是我大宋子民，以后本官不想你们再说出这话话。”


他最恨的就是一是汉奸，二是窝里斗，都说中国人一个是一条龙，一群就是虫，人多力量大，可是中国人有时多了却反而是坏事了。


“是的，是的。”那几个秀才答道。可也有人不以为然，心想连寇相也重北轻南，你怎不说他？


石坚又和蓉郡主她们一起逛了一会，离后才分别，可是这位蓉郡主一路上在想那几副对联，也没有心思逛，现在看到他和家人要离开，望着他无限地幽怨。


石坚说：“别，只要十天就可以了。”连忙推着老太太的轮椅逃走。


到了第二天，李慧也要走了。在石家呆了那么天，她精神和身体也恢复过来，毕竟两人没有决定关系，即使定了关系也没有过门，这样呆在石家不走也不成体统。


石坚把她送到码头。她是跟着王家的船一道回去的。


然后石坚又开始了繁忙的生活。昨天蓉郡主也问过他那种钢造得怎么样了？石坚说还是没有想出办法，蓉郡主对他说也许再想想其他办法，就象他自己一样是个山寨版，却领悟出别人没有领悟的知识。


这使如醍醐灌顶，猛然惊醒。他一直在考虑做出最好的东西，其实这时候到哪里有这些条件？他也不是在制飞机航母，对钢铁求何必那么严格。何况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出路，或者上平炉还是上转炉？对于转炉炼钢和平炉炼钢的方法他也知道。转炉外形就像个梨，内壁有耐火砖，炉侧有许多风口，压缩空气从这些小孔里吹炉内。开始时，转炉处于水平，向内注入液态生铁，并加入一定量的生石灰，然后鼓入空气并转动转炉使它直立起来。这时液态生铁表面剧烈的反应，使铁、硅、锰氧化生成炉渣，利用熔化的钢铁和炉渣的对流作用，使反应遍及整个炉内。几分钟后，当钢液中只剩下少量的硅与锰时，碳开始氧化，生成一氧化碳（放热）使钢液剧烈沸腾。炉口由于溢出的一氧化炭的燃烧而出现巨大的火焰。最后，磷也发生氧化并进一步生成磷酸亚铁。酸亚铁再跟生石灰反应生成稳定的磷酸钙和硫化钙，一起成为炉渣。当磷于硫逐渐减少，火焰退落，炉口出现四氧化三铁的褐色蒸汽时，表明钢已炼成。这时应立即停止鼓风，并把转炉转到水平位置，把钢水倾至钢水包里，再加脱氧剂进行脱氧。整个过程只需15分钟左右。


平炉炼钢法也叫马丁法，平炉的炉膛是一个耐火砖砌成的槽，上面有耐火砖制成的炉顶盖住。平炉的前墙上有装料口，装料机就从这里把炉料装进去。熔炼时关上耐火砖造成的门。炉膛的两端都筑有炉头，炉头各有两个孔道，供导入燃料与热空气，或从炉里导炉气之用。所用的原料有废钢、废铁、铁矿石和溶剂（石灰石和生石灰）。开始冶炼时，燃料遇到导入的热空气就在燃料面上燃烧，温度高达1800摄氏度。热量直接由火焰传给炉料，使炉料迅速熔化（铁的熔点是1535摄氏度，钢略低）。同时有一部分熔化的生铁生成氧化亚铁，生铁里的杂质硅、锰被氧化亚铁氧化，声成炉渣。由于炉里放有过量的石灰石，磷与硫等杂质就生成磷酸钙和硫化钙成为炉渣。其次碳也进行氧化，生成一氧化碳从熔化的金属里冒出，好象金属在沸腾一样。反应快要进行完毕的时候，加入脱氧剂并定时把炉渣扒出。在冶炼将完成时要根据炉前分析。用快速分析法，几分钟可完成来检验钢的成分是否合乎要求。炼锝的钢从出钢口流入钢水包里，再从钢水包注入模子里铸成制品或钢锭。


石坚决定还是上转炉，虽然转炉更复杂，但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会使钢材里碳质分布得更均匀。可问题的关健不是上什么炉子的问题，而是如何将这种炉子简单化，用现在的条件做出。


于是他向皇帝请求调派大批有才华的工匠，真宗也答应下来，因为有了好钢，不仅仅是关系到新船，还有其他方面也会起到重大的作用。这次声势更大，无数的命令纷纷向各个州府下达，也有许多工匠从各地赶来。石坚更是埋头在钢厂里和那些到来的师傅商量。整个人也瘦了一圈。真宗看了心疼，叫他暂且不要去龙图报道，也暂时不要教赵祯讲读。


他忙到正月二十五，都忘记了他曾说过将那五个对联说出的事。可红鸢来到钢厂来找他，说家外面吵翻了天，无数人都围在门口，就连许多大臣和皇太子都来了。


这五个绝对一出，难坏了无数人，无论你才华多高，面对这五个对联，也想不出任何头绪。这更传了开去，连皇太子赵祯都惊动了，况且其他人，这一天全跑到石家门外面看答案。可石坚没有写出，这下引起了喧哗，吓坏了老太太，连忙叫红鸢喊他回去。


石坚回到家门口果然看到许多人在门口搞抗议，因为还有西京的学子都来了，他们不想被石坚放鸽子。但看到石坚风尘仆仆，满面烟尘，抗议声才停息下来。他在做大事呢。就如他自己说诗词是小道，为国为民才是大道，一齐不好意思地说道歉。


石坚拱拱手说：“没关系，是下官忘记了，不过在下官没有说出答案之前，可有那位已经有了答案？”


这时候有一个很小的少年，和他一样大的岁数从人群中走出说：“晚生庐陵欧阳修见过石大人，我倒对出一联，就不知是否工整。”


欧阳修？石坚眼睛都瞪了出来，这又是一个大神啊。他连忙说：“快，快，快请进。”


三个快字让欧阳修受宠若惊。


这时候又有一个清脆的声音说：“本郡主也对出了一联。”


石坚扭头一看，可不是那个妖女级别蓉郡主。


石坚对她映像不恶，至少她没有用智慧叫他为难，虽然她也对他怀疑，可怎么着，没有证据我死不承认，你也没辄。他也说了声：“请进。”


又有一个声音响起，说：“下官夏子乔也对出一联。”


夏子乔？好熟悉的名字，石坚猛然想起，他就是夏竦，也就是以后朝堂上最大的奸臣，也可能就是他将来的一大波士。


PS：因为有一段平炉和转炉的介绍，怕大大说我充水，所以加长了内容。我对炼钢不是太懂，也感谢一些大大的支持，纠正了我的想法。还有起点的大大都是不可小瞧的人物，那五个绝对，我没有弄明白，却有这么多人给出答案，厉害厉害。难道古代人就是没有现代人聪明？呵呵。

第102章 答案


石坚对这个人太了解了，范仲淹和石介一干大臣就是被他干下去的，还有吕夷简的功劳。吕夷简还是非功过不好品说，至少还说他也是为了国家，只是有点刚愎自用。但是这个夏就不同了，他是一个比丁谓还要坏三分的小人，庆历新政失败一半有由范仲淹所制的目标太大，也一半就是这个夏的功劳。


当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右正言，从七品的小官，要不是他不请自来，石坚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应当他开始时还不是一个坏人，一度为官刚正不阿，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就是现在他也没有变坏。这使石坚想起前世一个著名的汉奸汪精卫，他年轻时还准备做烈士的，后来却成了日本人操纵的玩偶，欺压国人的最大帮凶。


石坚现在也不好说你将来是一坏人，不要进我家。他只好将他也请进。


等到他们三人进去后，再也没有其他人说对出了。石坚正想进屋，赵祯笑嘻嘻地望着他。石坚知道他的心理，作为一个爱好者，其实这门口聚集的人群那一个不是好爱者？总想第一手知道答案。并且还能看到石坚写下什么样的大词。


石坚无奈地摇摇头，把他也放进来，可那晚被他笑话一顿的晏大人也要进来，并振振有词地说：“那天你笑话我，可是让整个开封城都知道了。你不弥补我损失也就罢了，难道还不让我进去看答案？”


石坚又是摇头，谁说这个晏殊气质雍雅，看起来耍赖比谁还行。于是放了他进去。这一放可不得了。什么丁大人寇大人，一齐进来了。石坚一看这样一来都可以开朝会，因为满朝文武来了一半。连武官都来了不少。没有办法，客厅是呆不下这么多人了，只好把他们请到真宗特地给他准备那间特大的书房。


许多人还没有进过石家，更没有进过石坚这间书房，看到这么多书都感到惊讶。这就是学问人，不然他再聪明，不努力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欧阳修夹在这么多大官中间，一张小脸都吓白了。只是他看到这些书籍满眼都放光。石坚看着他，这可是将来大宋的重臣，也是文坛的宗师。他对欧阳修说：“欧阳兄，你如果看中了那本书，尽管拿去。”


欧阳修也想啊，可想想自己的身份，还是摇摇头。


石坚又说：“你也知道我曾和安陆宋公序、晋江曾公亮还有洛阳富弼结为兄弟之事。可惜那天你没有来到京城，否则连你也会加入。”


听到石坚这样说，所有大臣都看着这个少年。欧阳修并不比曾公亮他们好多少，他也是来京城游学的，听到这个对联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对，可没想到听到石坚说出这样话。他头脑一阵晕乎。


寇准问道：“他也是宰相之材？”


石坚才知道自己犯了语病，他进门到现在没有和欧阳修交谈过一句完整的话，就知道他有宰相之材，那不是妖言惑众？事实上欧阳修后来担任过参知政事，也相当于副宰相。他连忙说道：“不是因为只有宰相之材才惺惺相惜吧。我只是看他年少居然也能对出一联，才有此说法。”


寇准想想也是，他可也为这对联想了很长时间，就是没有答案。可再想不对，那好象石坚比这个少年还要小，怎么全部知道？无语。反正别要和他谈论这些才学之类的东西，会受打击的。


石坚又对欧阳修说：“放心，你尽管挑好了，今天你不挑出几十本书，本官不让你出我家的门。”


欧阳修差点都激动得流泪花，他比富弼还小呢，石坚虽然比他小，可他是什么人？他只顾点头。


石坚才叫红鸢拿来纸笔，先对夏竦说道：“夏大人，还是你先来吧。”


石坚知道在历史上这个夏竦很有才华的。据说他资性明敏，好学，自经史、百家、阴阳、律历，外至佛老之书，无不通晓，为文章，典雅藻丽。石坚还看过他写的一首鹧鸪天，镇目无心扫黛眉。这首词写的神完气足，比宋祁那首红杏枝头春意闹写得好多了。只是后来西夏崛起，边陲吃紧，夏竦拜奉宁军节度使、知永兴军，听便宜行事。徙忠武军节度使、知泾州。还判永兴军兼陕西经略安抚招讨，进宣徽南院使（这一长串名字我也搞得糊涂，反正又是军区司令员，又是地方大员）。夏竦初到边关，雄心万丈，发了榜文，声明“有得元昊头者，赏钱五百万贯，爵西平王”！五百万贯呀，那《水游传》里的生辰纲好像也不过就十万贯吧，石坚这个玻璃那么赚钱，到现在才赚了多少？都将真宗喜得要死。还能封王！夏子乔想以这小伎俩来羞辱元昊。那李元昊何许人也？轻描淡写，化解来招。元昊命人入城，故意遗箔于市，路人多有拾得，展开一看，上书：有得夏竦头者，赏钱二贯文！“一传十，十传百，四方皆知，成为笑谈，夏竦大惭沮。”


夏拿起笔，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在纸上写到：夏大禹，孔仲尼，姬旦，杜甫，刘禹锡


商祖庚，姬寝生，吴懿，梅爻，安期生（这几个人都是宋以前的人，具体情况不价绍，因为与本文无关）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官，能在这么多大臣面前卖弄，特别这个少年还是如此受皇帝恩宠，只要他说上一句好话，那自己最少少努力十年。所以他不但对了这个对子，还写了一笔如花似锦的好字。


众大臣都叫了声好，石坚则叹道，这样的好字还有他写的好词竟然出于一个人品如此差的人之手，真是老天不长眼睛了。


石坚说道：“对得很好。”说着他拿起笔写了一词：卮酒向人对，和气先倾倒。最要然然可可，万事称好。滑稽坐上，更对邸夷笑。寒与热，总随人，甘国老。少年使酒，出口人嫌拗。此个和合道理，近日方晓。学会言语，未会十分巧。看他们，得人怜，秦吉了。


这首千年调用了三种盛酒的器具和一种药材和鸟形象幽默地讽刺了那些在朝中趋炎附势，随人俯仰，不为国事为重，专靠拍马屁谋取进取官员的形象。开始众位官员看到这样直白的词感到奇怪。因为要是旁人写出的也许他们不惊讶，可石坚每词必出大词，这已经是定音了。可越看越觉得巧妙，最后轰然发出一声好。


应当夏此时并不是太坏，他高兴地收起说：“下官受教。”


石坚本来借机想讽刺他的，可看到他高样的样子，才想起现在他没有登上高位，还没有变坏，自己这首词也是对牛弹琴。


石坚这才转向欧阳修说：“欧阳兄，你对出那副对联？”


欧阳修忐忑不安地说：“我对出那句家住长安的联子，但对得不好。”


石坚哦了一声说：“没关系，你写来看看，其实本官也有答案，也是不好。”


他在前世也记得此联，答案倒是不少，但都不算标准。


欧阳修在纸上写道：家住长安，出仕东安，貌比潘安，才比谢安，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


屋在景德，赴职广德，文过孟德，武过翼德，增识施德心，增识施德万民。


众人看了没有作声，表面上看起来这副对联倒也工整，两个地名两个人名，识施音律同对己以音律同，可是后面一联大而空，没有上联自然流畅，而且后面一名上联是出于《论语》，可下联没有出处。严格来说这副对联算是不合格的。不过这少年的字写得倒也好看。


石坚想了想，自己手中的答案也好不到那儿去。他说道：“欧阳兄，这个联有点难对，本官手中答案也不是很好，算你合格吧。”


说着也写给他一首词：缺月挂梧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这首词寓意高运，运笔空灵，此词写完满屋皆惊，然后才发出一阵冲天的叫好。


欧阳修此时年少，但文才已是十分出众，立即明白石坚的用意，说道：“晚生受教，一定寒枝不栖。”


石坚在他肩膀上拍一下，说：“我看好你。待会儿你在这里多找一些书，中意了就带走。假如客气，就是着伪了，我不喜欢的。”


众人艳羡地看着这少年，可以想像经石坚这样一说，他从明天起将会名扬天下。


石坚又转向了蓉郡主说：“蓉郡主有请。”


少女也是摇头说：“本郡主这一联对得也不是很好。”


石坚说：“无妨，下官手上的答案同样也不是很好。尽管写出。”


蓉郡主于是写道：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弹琵琶落枇杷枇杷砸琵琶劈啪枇杷。


这个下联对得也算完整，而且情景交融，一个少女在枇杷树下弹琵琶，枇杷落下，砸在琵琶上，于是成熟的枇杷就碎了。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劈啪对惜乎稍欠工整。但意境上比欧阳修那一联也要强一点。


石坚说道：“也算行。”


于是他写了一首生查子：去年元宵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这首词通俗易懂，可饶有新意。在词的风格上更是具有风诗那种明快、浅显、自然的民歌风味，是其他词所没有的，而且韵味隽永。可是石坚看到众人神情都十分古怪，蓉郡主脸上则是一团绯红。


他一拍大腿，坏了，他与蓉郡主元宵结伴相游，才有对街头展露对对子的故事，现在自己又写了这首江城子送给她，不是让人容易产生误会吗？


PS：夏的那首词原文是这样的：镇目无心扫黛眉，临行愁见理征衣。尊前只恐伤郎意，阁泪汪汪不敢垂。停宝马、捧瑶卮，相斟相劝忍分离？不如忍待奴先醉，图得不知郎去时。这首小令写得深厚曲折，特别是小弟看到最后一句，简直不住摇头，没天理了，这样的好词却是出自一个大奸臣之手。


还有第二联，我是翻了一个多小时的《论语》《礼记》，也找不出好答案，只好把书友送来的稍改一下上传，凑和吧。反正这只是小说。

第103章 呆子


石坚连忙解释道：“各位大人，这只是一首词，就和小说一样，没别的意思。”


晏殊点点头：“不错，我们也没有说你的别的意思。”


石坚看到他们窍笑的样子，索性一翻眼睛，我不解释了，省得越描越黑。


那个蓉郡主虽然有羞色，可依然收下这首词作，并问道：“学士，不是作过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吗？怎么这首词后半段却是如此凄楚？”


石坚说道：“也不是凄楚，只是两人分别，思念罢了。以后也未必没有完美的结局，但何必写出？下官只是写其中的一个场景，也不是写小说，还要结局。”


“也是，可还有两首对联，是如何对的？”


听到蓉郡主这样说，所有人眼睛都盯着石坚，前面三联马马虎虎解决了，可后面两联怎么对？


石坚提笔写道：好女子己酉生，问门口何人可配；


倪人儿亥子年，嫁家女孕子乃孩。


然后说：“其实这几联都是绝联，我这联对得也不好，只不过起了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说完又写下最后一联：蜂巢蜂树结，风吹枫叶掩枫门；


蚁洞蚁穴居，雨打鱼儿隐鱼塘。


这一联出，众人又是一声叹息。不但前面三人，就是这个被称为天下第一才子的少年这两联对得也不是十分地完美。难怪他说祖宗留下的文字遗产博大精深。


石坚将这五联帖出。结果夏的对联被品为五联中第一，使他立即扬名天下，真宗后来还特地接见了他。让他做了直龙图，这使石坚后悔不已。


送完了众人，石坚又投入忙碌中，他再次将高炉开起。这次他只开了一炉，不是为冶炼钢铁，而是为了出一炉好铁水，来炼一些好钢，制造原始的车床。现在车床分为普通车床、转塔车床、回转车床、自动车床、多刀半自动车床、仿形车床、立式车床、铲齿车床、专门车床和联合车床。随着车床分得越细，也越来越精确。而且大多数车床上都配制了数码技术，特别是日本的精控车床（虽然本人对此国不抱好感）。这其中最粗糙的就是普通车床，加工对象广，主轴转速和进给量的调整范围大，能加工工件的内外表面、端面和内外螺纹。这种车床主要由工人手工操作，生产效率低，适用于单件、小批生产和修配车间。


就是这种车床也不是石坚所敢想拥有的。条件根本不够。他生产出这种车床更接于十九世纪末欧洲的那种原始的车床。而且他还拥有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供他挥霍，他也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才将它制造好。这时在钢厂附近推集了无数的矿石，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工匠。这短短的时间，他就花了几十万贯下去。有时他想他可以说是这世界最幸福也是最苦恼的科学家。幸福的是他可以调动无限的资源，就是爱因斯坦当是也没有这么好条件来试验吧。苦恼的是条件太落后，其次没有多少有用的帮手。这时那几个大臣才知道他为什么在没有造船之前，要上药玉。没有这个钱不行啊。要是大臣们看到现在连新船的影子都没有，就花了这么多钱下去，还不吵翻了天。


有了车床，转炉得以实施就成了可能。为了这个转炉，石坚也是和工匠们昼夜研究，当然有了电更好，特别有一个大型的发电站什么问题也解决了。现在想要发电只能用蒸汽机，可想有蒸汽机还得要好钢，问题回到原点。不过石坚和工匠们没有气妥，他们最后用了原始的办法，按上绞盘，用畜力拉动。最后看到这个成型的转炉，连石坚要是不知道的话他自己都认不出是什么东东。


这中间一段时间，真宗和赵祯甚至刘娥也过来观看。毕竟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好耐心的人也开始着急。就连那个蓉郡主也过来看过几次，还提过几次有用的建议。


有一次他们还无意中说起婉蓉，蓉郡主皱着眉头说：“对于这个耶律焘蓉我也听说过。她的父亲秦晋国王耶律隆庆是辽景宗皇帝第二子。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精通阵法，景宗曾说：‘此吾家生马驹也’。后来被今辽主进封梁王，为南京留守。辽国领兵攻打我朝时，他为先锋。曾先破我军于澶洲，后破我军于行州。为人相当奸诈骁勇。于祥符九年病故。她还有几个哥哥，耶律宗政，是她的大哥，现被辽主封为中山郡王，听说相当有才干。耶律宗允，她的三哥，长沙郡王，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二哥耶律宗教，资质这三人中最平庸，可也不是凡物。相传这个耶律焘蓉的母亲还是一个宋人，因为隆庆看上了她的姿色，才将她纳入后室。本来她母亲身份很低下，但因为这个女儿，却再次得到耶律隆庆的重视，把她升为王妃。耶律隆庆常对人说：‘可恨我家蓉儿不是一个男儿身，否则会胜过老夫十倍。’”


石坚迟疑了一会说：“郡主意思是说这样的人物怎可能因为生病在家中养病养了两年？除非她是重病，可一旦是重病，她也不可能拖过两年时光。”


蓉郡主点头说：“我也是这个意思。当然除了当事人，谁也不能确定是否正确。但是石学士出现得太过华丽。自古以来那有一个八岁的少年，就开始将天下闹得纷纷扬扬？就象那些平民所说，学士非神即妖。当今辽主虽敬重你的文采，也不可能不对你提防的。如果你对辽国没有危害，那是最好。如果有危害，现在那两个主儿就要对你下手。而担任这个重任非是这个聪慧的婉蓉姑娘莫可，否则旁人接近你身边早就露相了。”


石坚刚要辨解，蓉郡主做了一个手势，说：“学士不必解释。我说过，学士不管是神也好，还是妖也好，还是人也好，但我看出学士对大宋是忠心耿耿，有了这点就对了。那怕学士真是天上文奎星下凡，帮助辽国那也是对我大宋一大敌人。那怕学士就是妖怪转世，或者是以后的人到了地府忘记喝孟婆汤，将后世的知识带来，帮助我们大宋，也是大宋的好助手。”


石坚眼睛瞪得多大，把后世的知识带来，她想像力真丰富。难道她也理解穿越？


蓉郡主咯咯笑起，笑得如花枝招展。然后说：“我说过学士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不过学士想要不让我告诉别人，还有一个方法可行。”


“什么方法？”石坚随口说道。说完后他差点想把自己的嘴打烂，这是等于承认自己的确有秘密？


蓉郡主突然脸一红说：“你这个呆子，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写出《红楼梦》的？”


石坚愕然，问：“这与《红楼梦》有什么关系？”


蓉郡主气得一跺脚，说：“你写给我的那首《生查子》，现在传得京城里纷纷扬扬，你叫本郡主有何脸面见人？”


说着她象一只蝴蝶般跑走了，大概她再智慧，说出这种话，也是害羞。不过她还扭头说了句：“还有你还要想想我那堂妹怎么打发？还有现在你可能在与狼共舞，要小心。”


然后才跑远。


石坚还站在哪里发呆，堂妹？他想了半天，可不是小道姑，不会吧？这个小道姑才多大？难不成真的要自己做白马王子？再加上一个郡主？他想了想历史有没有这个记载，可怜他从春秋硬翻到现在宋朝，就没有那个大臣有这样的福气，同时娶一个公主（还是唯一的公主），外加一个最尊贵的王爷的女儿。还有与狼共舞，美国西部大片？她怎想起来这个名字？


这时春天才刚刚开始，大地才浅浅有了一层碧意，石坚却在头脑里幻想着以后的生活：李慧正在书桌上趴在哪儿给他写诗，红鸢在为她磨墨，小道姑躺在床上叫他讲故事，绿萼两边跑着端茶倒水，这个聪慧过人的郡主要和他对联，对不上就象苏东坡的小妹一样不给他进房睡觉。


他不由满头大汗。


PS：有书友要求蓦然回首上句，第一卷辛那首青玉案就有。本书中以后将陆续出现著名宋词，还有我对这些词的见解。当然那些南宋时想收复故土的词作不敢引用。如岳飞的满江红。还有一些妙联也会有，只是宋朝之前不能写。同时第二卷也即将结束，第三卷《临终托孤》将拉开帷幕。主角不真正成人，我也烦。想要更爽还要等第四卷。至于结局最后会是皆大欢喜，但中间有波澜请大家忍耐。不然一点曲折没有，也没有含味。

第104章 争婿


到了近三月的时候，高炉再一次的开火，这次也来了不少的人。他们这段时间都看到石学士整天呆在钢厂，人都瘦下去一大截。这次开火大概是马到成功的时候了。


朝中的大臣也来了，他们中有些人也知道石坚在这上面花下多少钱，虽然说是石坚赚来的，但多少有点心疼。真宗与刘娥也前来观看。虽然与历史上不同，本应当身体越来越差的真宗现在安然无事，可身体也没有多大好转。看来太极拳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石坚有时想道。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天空中只有淡淡的薄云如同丝纱在飘荡。几只雁子好奇地围在高炉旁叽叽喳喳地叫着，可当炉火升起时，一轰而散。


没有多长功夫，第一炉钢出来了。工匠们还特地造出几把刀。他们当着真宗和大臣的面，拿出这种新钢刀与那种五十炼钢刀对砍了一下。结果那种五十炼钢刀刀口有了一个卷口，可这种新钢刀却安然无事。


这可喜坏了真宗，他对石坚说：“成了？”


成了？一是这个姑且称为转炉吧，太简单，又没有氧气除碳，钢的品质可想而知。也许在这年代也算是最好的。石坚又叫人准备了八十炼钢和百炼钢。直到百炼钢时这摊把钢刀出现一个小缺口，但那把钢刀缺口更大。


看着这钢刀，在场的武官全都眼睛冒绿光看着石坚，绿幽幽的就象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吓得石坚心中连叫哎哟，我的妈呀，别要吃我。


真宗也高兴地忘乎所以，一个劲地拍石坚肩膀，说：“石学士，你真是天上文奎星下凡来保佑联的江山的，是不是？”


寇准虽觉得真宗说出这话大大不妥，可他也高兴，说：“陛下，要保持形象，保持形象。”


石坚眉毛都皱起一团，你们两个人一个是陛下，一个是宰相，说话都不上线！


他一拱手说：“陛下，小臣乃是山寨版，不能以常人推算，正好山到了路线，这也是托陛下的宠福，如果不是陛下一直让我山下去，那里有今天的成就。至于那个什么文奎星，这是乌虚子有的事。是小臣沾了陛下的运气，运气好，才能找到这些知识。”


他又指着那些在地下跪着的工匠说：“还有，没有他们的帮助，小臣也办不成任何事情。”


他说的可是实情，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工匠都是当地富有名气的匠人，就连和州那个当初帮石坚打不倒香炉的张铁匠也被召来。可以说没有他们，光靠石坚一个人在家里闷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出这个转炉。


真宗高兴，于是下旨，每个工匠赏黄金十两，布十匹。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当初石坚那个烧酒也只卖了十两黄金，这还是王坤慧眼识珠，否则还没有。整个钢厂都传来山呼般的万岁声。


本来历史上这时宋朝就已经开始进入黄金时期，大的自然灾害很少，经济大步地向前发展。加上由于石坚的出现，各大海关所得的关税，就连真宋也在发愁这个钱怎么用了？幸好这时由于在大洋岛发现了许多金铁矿藏，否则国库里金属货币都来不及供应。那么只有提前进入交子时代。对交子石坚很反感的，虽然纸币是给了人方便，还节约了金属损耗，可这时金融事业不发达，事实上后来宋朝已经发行这种纸币。许多史书也品价很高，其实这种纸币一发行时就下跌了数倍，给当时物价造成巨幅的上涨，最后倒霉的还是平民百姓。四川因为此事还闹过大型暴动。


并且水泥也开始投入生产，销量十分不错，订单都订到秋后。这笔收入石坚没有要，便投入了国库。手里有了钱，真宗就象一个胖子走路也发喘，以致今年他造了一个道宫，小范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个乐啊。


真宗又看着石坚，叹了一口气，说：“算了，赏你你也不要，干脆这样，等联回去拨五十万贯救济那些贫民。”


石坚连忙道谢。虽然他知道这五十万贯能有三十万到老百姓手中就不错的，可比没有总要强。


他侧过脸来，看到蓉郡主冲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意思是夸奖他做得很好。


然后众臣才过来恭喜。他们可知道石坚为了这好钢吃了多少辛苦。只是让石坚呼吸困难的是那些武官全把他挤在中间，越挤越紧。这些人那个不是从战场上立下功劳下来的，个个长得魁梧高大，他们全伸手向石坚要多余的钢材。为此两个官员说着说着，卷起胳膊肘儿，就要干仗。


石坚看着这两个人比他小腿还要粗的胳膊肘儿，心想：乖乖隆的冬，你们皮厚肉粗，互相擂上几拳没有事，可小生还是怕怕的，这细皮嫩肉的一拳也受不了。连忙逃走。


赵祯这才向他恭喜。赵堇也拉着他的手，说：“石学士，我就知道你了不起，一定行的，就象那个白马王子一样。”


石坚汗滴。


蓉郡主也过来向他恭喜。允初则一把抱住他，说：“不错，不错，有资格了。”


他的三个哥哥允熙、允良、允迪一愣，问：“什么有资格？”


允初得意地咧开大嘴说：“我说你们就是笨。”


允熙三人被他气噎死了，心说谁笨也比你这样憨子好。


直到蓉郡主在远处扬起了拳头，允初才喏喏不敢作声。


石坚简直无路可逃。心想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又被赵祯一把拉住，石坚问：“殿下，有什么事？”


赵祯说：“虽然你是山寨版，可是这样搞不太好吧，也太越礼制了。”


石坚挠挠头，问：“殿下，你在说什么啊？”


赵祯用嘴向蓉郡主和自己妹妹努了一下，说：“只能挑一个。孤帮你向父皇进言。挑两个是不行的。”


石坚想，得，我还是离开这儿算了，敢情今天看到好钢出来，一个个神经都不正常了。


有了好钢，石坚加快了速度，首先他要改制车床。特别是各种刀具因为钢材不好，损耗格外大。同时他就着汴河水造了一个小型船厂。现在他没有电，也不能焊造全钢船只。他用的是包钢，就是里面还是木材，外边镶包上钢板。这样一来，船只就变得耐撞，而且由于自重的增加，船只空船行驶时更稳定。还有也减少了蒸汽机的震动影响。同时蒸汽机也开始上马研制。同样他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有无数智慧的工匠可供他调动，当年瓦特那里能和他相比，忧的是他比瓦特所在的时代工业基础还要薄弱。唯一的长处就是他比瓦特懂得更多的原理，而不是象他那样大多时间在瞎摸索。


看到那些架在船坞上的船只怪模怪样，所有开封城的人又过来观看。毕竟这种铁疙瘩比木船还要笨重，又没有一个帆，怎么行驶，难道小石学士最后给他安上一个翅膀？那些大海客们早就在对此事关注，日行千里的快船，一年要跑大洋岛多少来回，甚至两湾大陆也会变得将不再遥远。听说石坚已经在动手搞了，来自全国各的海客都派来人或者亲自过来观看。有的干脆就在船厂不远处搭一个帐蓬，看着那些木船一天天变成铁疙瘩，然后躺在帐蓬里，不住地YY一年多跑几次海，然后这几次海又变成了多少金钱。


不过没有人怀疑，你看好钢出来了，人也上天了，那个高炉那么高到现在还没有倒。并且到现在国库里没有掏出一文钱，反而不知多了多少进帐，就连最挑剔的臣子在这上边也找不出话柄。


真宗是越看这小家伙越欢喜，可是他也在担心一件事，自己八弟那个鬼丫头也在和自己女儿抢这个“宝贝女婿”，不行，得把老八喊来，和他商量商量，他们那么多子女，朕可只有这一男一女，说什么也得让让吧。

第105章 使者


一会儿元俨过来，他问真宗有什么事。真要说起来，这个元俨比真宗有本事多了，以致历史上刘娥掌权时，他为了避嫌闭门不出。因为他在民间声望的确很大，否则怎么留传下八贤王的称呼？真宗也看起他这个老八，特赐朝堂上不拜。就是在朝堂上不要向真宗行礼。


真宗说说：“我这小女儿看上了一个人。”


元俨一听，不由一愣，你的小女儿？她才多大？九岁就喜欢上了人，长大了还了得？是不是石学士把《红楼梦》偷偷把她看了，使她变坏？不行，那天我得问问石学士。


他说道：“皇上，她还太小了吧。”


真宗说：“是还小，可她真的喜欢上一个人。”


元俨急得要抓脑袋，你是只有这一个女儿，可也不能由着她随便来，九岁就想情郎谈婚嫁，这也太太太那个不成体统。他说：“还是还小。”


“可是不行啊，如果不把她事情定下来，她看中的这个人就会被人抢走。”


“哦，是谁家少年郎？”元俨虽然觉得怪异，不过想到真要有这一个少年郎，也可以先定下亲事，以后再慢慢等不迟。相信公主下嫁，不论谁家少年也是高兴的。


“就是石学士。”


“呃，”元俨一翻白眼，他过了好半天才说：“我都糊涂了，堇公主从石学士来京后，身体精神比以前好多了，可是石学士是将来大宋的栋梁之材。”


“所以朕很为难。刘皇后也为这件事操着神。”


元俨在室内踱了几步，说：“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堇公主不是入道了吗，只要找一个理由剥下堇公主的公主身份，让她以一个平民身份嫁入石家就可以。而且皇上也看到了，石学士做的那件事是按祖制而来。”


真宗想想也是，他让人飞天，造那么高的炉子，出好钢，马上又要造无帆的船只。是前无古人。他不由笑起来，和元俨异口同声地说：“山寨版。”


元俨又说：“主要难办的就是他与那个李家丫头似断未断，不可以让堇公主到石家做平妻吧。”


他说的平妻就是一般士卿允许拥有一妻二平四妾，也就是常说的三妻四妾。但在家中地位最高的还是正妻。况且既然娶了公主也不可给你在外面找小老婆的。宋朝还在好一点，在清朝驸马晚上和公主共寐还在经过公主的嬷嬷同意，否则连夫妻共枕的权利都没有。为此乾隆还下旨过问此事。


真宗说：“李家的事好办，那个李小姐的父亲市侩得很。这件事很容易打发。”


元俨问：“那你还担心什么。”


真宗叹口气，说：“老八，我不象你家中那么子女，我就这一个女儿，她现在把这个石学士当作宝贝，上次石学士跳那个伞，她急得在气球上哇哇地哭。”


元俨说：“皇上，你就别兜圈子了，那家大臣家姑娘也看上了石学士，我帮你去劝他。”


元俨平时不苟言笑，几个子女都怕他，他现在还蒙在谷里。


真宗叹了口气说：“要是别人家的姑娘看上了他，朕还好办。可那个姑娘是却是八弟家的蓉儿。”


元俨听了忽然大笑，说：“不错，果然有好眼力。也只有这个少年能配上我家这个闺女。”


他也在为这个女儿犯愁，太聪明优秀，那家少年郎也不般配，可这石学士行啊。没想到自己没动手，自己女儿倒先动手了。好，有眼光。


真宗急了，自己女儿除了地位，可比不上他家那个妖女，而地位好象这个少年并不稀罕，几次自己加他的官，他都辞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拽着元俨的衣袖说：“朕可说了，朕只有这一个女儿，你不能和朕争。”


他平时私下里和元俨都用我来称呼，这次用朕可见他是真急了。


元俨忽地大笑，说：“皇上，你就不用愁，不过这事还真难办。难不成让他娶一个公主，娶一个郡主？”


“呃，你在说什么？”


“不然怎么办？”


“这不行的，那些大臣会吵死人的。”


元俨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不如皇上，这样吧，干脆我也叫蓉儿出家做道士，把她郡主身份贬了，也好陪堇儿做个办。其实上古时，也有娥皇女英。”


“那是不同的，舜可是皇帝，石坚再能干，他只是一个干臣。”


两个人在这里商量了半天，真宗咬着牙要蓉郡主退出，元俨底线是大不了让赵堇做大，蓉郡主退出是不可能的。今年蓉郡主已经到了及笄的年龄，这样的一个少年他可不愿放弃。两人争了半天也没有争出名堂，倒是吵得口干喝了不少茶水。


他们争得忘乎所以，可在边上侍候的太监吓坏了，一个皇帝一个最尊贵的王爷在争女婿，这可关系到皇家的脸面，如果皇上醒悟过来，说不定会封他们的嘴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他们就完蛋了。


石坚当然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会不会有心思继续研究，都是难可的事。这两位姑娘不但身份尊贵，身后也有着无比庞大的势力。而他自己现在声名已经很大，如果再娶了这两位主，为了不让以后皇帝疑心，他必须只有拒绝到书枢担任重职。


他在研发蒸汽机。其实他对蒸汽机比对内燃机还要陌生，虽然蒸汽原理和工艺更为简单，它还具有恒扭矩、可变速、可逆转、运行可靠、制造和维修方便等优点，因此曾在他前世二十世纪初被广泛用于电站、工厂、机车和船舶等各个领域中，特别在军舰上成了当时唯一的原动机。可后来随着人民对功率、效率、重量、体积等要求，才被内燃机淘汰。石坚研发的这种蒸汽机是1800年，英国的特里维西克设计安装在较大车体上的高压蒸汽机的改进版。为了减低对船体的震动，他又选择了立式多胀回流背压式。


简单蒸汽机主要由汽缸、底座、活塞、曲柄连杆机构、滑阀配汽机构、调速机构和飞轮等部分组成，汽缸和底座是静止部分。从锅炉来的新蒸汽，经主汽阀和节流阀进入滑阀室，受滑阀控制交替地进入汽缸的左侧或右侧，推动活塞运动。


蒸汽机的发展首先体现在功率和效率的提高，而这又主要取决于蒸汽参数的提高。初期蒸汽机的蒸汽压力仅为0.11～0.13兆帕，19世纪初才达到0.35～0.7兆帕，20世纪20年代曾用到6～10兆帕。在蒸汽温度上，19世纪末还不超过250℃，而到20世纪30年代曾用到450～480℃。


至于效率，瓦特初期连续运转的蒸汽机，按燃料热值计总效率不超过3%；到1840年，最好的凝汽式蒸汽机总效率可达8%；到20世纪，蒸汽机最高效率可达到20%以上。


在转速方面，18世纪末瓦特蒸汽机仅40～50转/分；20世纪初转速达到100～300转/分，个别蒸汽机曾达到2500转/分。在功率方面，最初单机功率仅几马力，20世纪初的一台船用蒸汽机的功率可达25000马力。


蒸汽机因受到润滑油闪点的限制，所用蒸汽的最高温度一般都不超过400℃，机车，船用等移动式蒸汽机还略低一些，多数不高于350℃。考虑到膨胀的可能性和结构的经济性，常用压力在2.5兆帕以下。蒸汽参数受到限制，从而也限制了蒸汽机功率的进一步提高。


当然参数是的摆在那里，可有些参数对石坚来说，简直是可望不可及。凭着他手上的东西造出的气缸压力能在二帕就不错了，二十帕，做梦吧。还有他现在连润滑油也没有，只有用羊脂代替。这也是蒸汽机，要是内燃机两分钟非得爆不可。不过他既然能钻出石油，并炼出柴油、汽油，润滑油也不会成多大问题了。还有油压器也是简陋得要命。


有时候石坚卷起袖子，想：老子干了，反正现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来个石油，再来个石化，然后来个发电，大不了让宋朝提前进入四个现代化算了。再不行，让宋朝来个飞机，飞机一轰，炸弹一丢，什么辽国西夏，还不乖乖投降。


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YY，一个炼钢都把他难倒，后面的东西根本没有办法实现，或者要等到很久以后在自己催动下，宋朝工业基础上去了，才能实现。至于飞机，想也别想，来个滑翔机倒有可能。


这一天，他正在和工人们商量，红鸢又过来禀报，说有一大群辽国使者在他家中，说要见他。领头的正是辽国皇帝的亲侄子耶律宗政。


石坚一听名字那么熟悉，他猛然想起蓉郡主那天说过，这个耶律宗政正是耶律焘蓉的大哥。


他连忙说：“马上我就来。”


PS：摘抄一些典故时，大多时凭着记忆，没有看资料，所以出现一些BUG。大家指出后，我会立即修改的。还有本人虽然看书很多，但广而不精，请大家莫要责怪。大大们，也看出虽然是YY小说，我还是力求严谨的，但水平有限也没有办法。至于YY度，的确很过份。如果看不下去，就不要再看了。下面会更YY，如果石坚站在欧洲君王面前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念上一首莎士比亚的十四行，或者用德语念上一段歌德《浮士德》中一个篇章，我相信你们会更吐吐的。

第106章 和平


石坚来到家中，看到一个长相威严的辽国人坐在自己家中，边上还有上次来的那个夏竦相陪。


看到一个少年穿着官服，不用介绍，那个辽人就知道是石坚，过来见礼。


石坚看到婉蓉也在边上作陪。他又注意了两个人的脸形，不是很相似，当然如果婉蓉就是那个耶律焘蓉，两人又不是一母所生，况且就是一母所生，兄妹也不一定长得相似。


耶律宗政又说：“本官早就听过石学士的大名，先是词赋文章名满天下，后是杂粮种子，然后是坚冰玉，再后来是坚粉，优质钢材，那一样东西拿出来不是富国强民。”


现在辽国也有许多人喜欢石坚的玻璃制品，他们把它称为坚冰玉。如果上流家族家中没有一整套的玻璃制品，会被人极度鄙视的。为此这个耶律宗政还曾上书给辽圣宗，说这种玻璃乃是宋国石学士用砂子制作的，本身也不值钱，现在光半年来为了购卖这个玻璃辽国大小贵族就花了一百多万贯。这还是统计出的数据，没有统计的还不在内。因此他建议辽圣宗在刹住这股风气。可谁听他的话，这个玻璃比玉还要透明可爱，谁不喜欢，特别是那些镜子更是妇女喜欢的物品。


不过耶律宗政也打从心里佩服这个少年，沙子变成玻璃，这也是要本事的。其实石坚写的那几本《格物》早就让辽国弄到手了。可谁能看得懂？特别是那几本千问猜想，比天书还要难懂。当然，如果他们现在就能看懂，那才叫奇怪，在千问里，石坚都把相对论、量子论放出来。


石坚也谦虚了几句。


耶律宗政小心地问道：“不知石学士对宋辽两国联邦如何看待。”


石坚答道：“现在两国邦交政常，贵使也看到两国人民都安居乐业。这不是一个主上所应当做的吗？但是既然宋辽两国邦交正常，贵国也不要再骚扰那些北方的百姓了。”


他说的是辽国在澶渊之盟后虽没有大规模地对宋朝动武，可还时常的派骑兵来打草谷。


耶律宗政尴尬地一点头。他知道想要停下打草谷，那是不可能的，对宋人抢劫是假，用宋人来练兵是真。


石坚又说道：“现在我主圣明，宁肯自己节衣缩食，向贵国每年提供援助，也是为了不使两国交战，千家万户传出痛哭之音，而非是我主儒弱尔。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宗政听到后面一句，脸色郑重起来，一拱手说：“石学士果然是小圣人也。”


石坚说：“只要贵国不主动侵犯我国，我想两国将长久和平下去。”


石坚这话说得光明堂皇，可在心中说：我呸！现在我还不行，但行的时候，我不但带着大军收复幽云，连你们辽国也灭了。那可本来就是中国的土地。与其让后面的女真族占有，不如为我们汉人占有。还有以后的蒙、金现在不把它们扼杀在摇蓝里，也是一个坏事。想要灭掉蒙金，或者将他们势力弱化，就必须要越过辽国。


有人说宋徽宗引狼入室。如果不是宋徽宗毁约，有辽国再前面挡住，金朝也不会进入中原。从圣宗死后，兴宗即位，就开始衰落，最后连天祚帝也被金人所俘，当然还有一部份辽人逃到西北建立了西辽，被元蒙所灭。就是没有宋的加入，辽国灭亡也是迟早的事。而且徽宗本身沉迷于书画与玩乐，竟然与一个妓女打得火热，朝中有童贯、蔡京一干奸臣挂着新党的名义把持，社会矛盾已经很突出，比如方腊的起义。对于水浒的英雄，石坚一直没有认为他们是义军，只是一批横行于山东河南一带的大盗，很快就被缴灭。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影响，完全是一本《水浒传》搞出来的。也就是说，没有宋朝插一脚，辽国早迟也会灭亡，金人也会因为宋朝的繁华对宋朝动手。


至于干掉辽国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马上宋朝还要迎来夏元昊的动乱，而且宋兵的战斗力，石坚可不敢相信。另外他也不是军事专业。况且这时代有许多打仗的牛人。除非他造出那种东西，那样就可以一力降十会，梦想才能实现。


叫他奇怪的是为什么曾公亮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他不知道曾公亮在家里试验出了大事。果然是火药武器的鼻祖，曾公亮拿到配方后，回到家中就开始试验，结果三天没到，发生了大爆炸，炸毁了房屋若干间，把自己老子喜欢的一条小狗炸死，还炸死了母亲养的一条小猫以及其他生灵若干，幸好没有伤及到人。他老子曾会郎中生气了，让他跪了两个多时辰。


曾公亮无奈，说出是石坚主使的。


曾会气得说：“你和人家比，人家八岁时就名震天下，写出明月几时有，你写写看。不误正业。”


曾会说这话时，心中也是乐乐的，小圣人都看起自己儿子，说他有宰相之材结拜为兄弟，现在人人遇到他都夸他养了一个好儿子，自己长脸啊。可是他知道自己儿子要是不抓坚读书，不中进士还是不能入朝做官，就别想那个宰相梦。后来曾会老大人把他关在房里读书，曾公亮根本没有办法碰到那些火药。后来曾公亮中了进士，可宋痒却成了状元公，曾会还不无幽怨地说：“要不是石大人让我儿子制火药，我儿子也会拿一个状元公回来。”


石坚那里能等到他试验出结果？


耶律宗政可不知道他眨眼想了这么多，他还是说：“那是自然，两国交好，人民也随着有一个好日子过。不过，这次本官前来，也代吾主向学士求词一首。”


石坚没办法，现在辽国是上国，而且自己身边还有两个狼在侍候着，不能表现出明显对辽国的敌意。于是他提笔写道：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千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谁人听？


这首词写得郁浊凄惨，可这少年现在春风得意，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真是奇怪。耶律宗政不解地望着这首词想到。不过他还是就了句奉承的话，说：“不错，才学到了石学士这地步，的确是知音很少了。”


这时婉蓉一旁忍不住说：“我家少爷的意思是即使有人想收复幽云，可现在两国交好，人民向往和平，大势所趋，也战不起来。这首词是提醒你放心的。”


实际上石坚写这首词的心情是感叹这大好的江山一百年后就要遭到北方游牧民族一次次地蹂躏，这也是前世中国人称汉族从宋后就再没有汉的原因。才想起岳飞这首词。见到两人曲解，他也不作声，只是笑笑。


耶律宗政这次前来不但看到了这个神奇地少年，也看出了他暂时没有对辽国有敌意，心满意足，拿出了辽圣宗给石坚的赏赐。另外还对婉蓉说：“我主还听到石学士身边有一个奇女子，因此也叫本官带了一些物品赏给她，石学士不介意吧。”


石坚看到他说这句时眼睛里明显是一片灰暗，他心里更是明亮。这是他看到自己妹妹为了国家利益沦落异地他乡，可怜的。


石坚再看向婉蓉，见到她还是镇定自若，笑吟吟地说：“那么奴婢就谢过辽国皇帝陛下了。”


石坚心里恨得牙直咬，心想要不是蓉郡主提醒，自己根本看不出来她竟然是辽国人。他心里不无YY地想：是不是先把她先XXOO，然后再把她送返辽国？


（同意的送花一朵，不同意的送板砖一个）


PS：这是岳飞写的小重山。还有那首满江红，与诸葛亮的前后出师表以及文天祥的正气歌，我是祟拜不已。后来看到后出师表是假的，我差点想杀了那个论证的大大。也有人说满江红是明人伪作，因为岳飞性格沈俨，就如这首小重山一样，不可能作出那个澎湃的满江红。但是凭着这个BUG不好断定吧。比如老寇同志，性格持才傲物，连皇帝老子也不放在眼里。他写的词还不是秀丽的。顺便选老寇一首词让大大飨读。药将闸，莺声渐老，红英落尽青梅小。画堂人静雨蒙蒙，屏山半掩余香袅。密约沉沉，离情杳杳，菱花尘满慵将照。倚楼无语欲销魂，长空暗淡连芳草。不要扁我，这首踏莎行老寇所有词中写得最好的，也最硬挣的，其他的更差。

第107章 暗眼


当然，这只是石坚心中的YY，他不可能这样做的。首先老太太自从上次刺客进入石府后，受了惊吓，身体壮况每况愈下，经常生病，如果让老太太知道她同意的这个进自家门的婉蓉是辽国的奸细，一旦再受惊吓，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一个原因，现在石坚和原来不同，他现在有官职在身，而且这个婉蓉在民间影响也不错，没有证据，他冒然把她赶出，也会引起外界不好的品论。另外，自从老太太病后，婉蓉对老太太照顾得很细心，石坚也是不忍。


当然，既然知道了婉蓉的身份，有的放矢，会很快查出来的。


谢了辽圣宗的赏赐之后，耶律宗政又说：“本官也闻元宵石学士斗联的事，本官也有一联，可否请石学士赐教。”


石坚哦了一声，说道：“那么就请贵使出吧。”


耶律宗政说道：“龙主笔，龚主笔，龙龚共主笔。”


石坚一笑，心想这有什么好难的，他随口答道：“马宾王，骆宾王，马骆各宾王。”


耶律宗政又说：“对联，对联，对对联；联对，联对，联联对；对对对联，联联联对，对对联联，联联对对，对——”


石坚又答道：“宵夜，宵夜，宵宵夜；夜宵，夜宵，夜夜宵；宵宵宵夜，夜夜夜宵，宵宵夜夜，夜夜宵宵，宵。”


耶律宗政抚手叹曰：“这两首对子不难，可石学士不假思索答出，果然才学过人。”


石坚心说你就抖吧，特别是后面一个对子，难度不大？他笑笑说：“下官也有一联，请耶律贵使签赏。”


耶律宗政忐忑不安地说：“不会太难吧？”


石坚答道：“不难，贵使听好了。鸟在笼中欲张飞，望孔明，无奈关羽。”


“咦，此联何解？”耶律宗政想了半天也没有答案，他还求救地望着婉蓉，可连婉蓉也在思索。


石坚说道：“好联子不多，说出就没有多大意思了，假如一个月后，贵使还没有想出答案，下官可以写信告诉你。”


宗政没有办法，他也在后悔，自己和这少年考研什么学问，不是自找苦吃。他站起来与石坚告别，只有在这时候，石坚才注意到婉蓉眼里略带起滟滟泪光，可是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了声：“沙子迷了眼。”


石坚送走了耶律宗政后，他又忙着向船厂走去，现在他一分钟时间恨不能当两分钟用。可在路过一条巷子时，看到巷子边上围着许多人，还不时地传来叫好声。


现在开封打把式卖艺的不少，象玩杂技的，说大鼓书，唱绑子戏，形形的娱乐活动都有，也没有他前世为了市容，有人治理。开始石坚也不在意。当他轿子就要过去的时候，看到场子中表演者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和他的年龄相佛。他来了兴趣，喝令轿夫停下轿子。这时，人民正看得津津有味，也没有想到这个声满天下的少年也来到这里看稀奇，更没有人注意他。


石坚就看到一个小和尚，他在场子中间表演刀术，一把大刀让他舞得水泼不进。他表演完毕后，因为年龄小的缘故，额头也涔出汗水，他对着四周的人说：“各位父老亲，小僧的师父不幸过世，连安葬的费用也没有，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帮个忙哉。”


说着用手拿出一个盆子，向众人要钱。


这样的骗子石坚前世见得多了，什么家中老母生病，或者钱包被人偷了没有路费回去之类。他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就要离开。可是那个小和尚比他速度还快，身形一晃，来到他身边说：“这位小官人，小僧的师父是真的过世了。”


这时，众人才看到石坚，一起喊道：“石学士。”


“啊，石学士？”那个小和尚连忙牵扯他衣服的手。


石坚微微一笑，说：“小和尚，你说你打把式卖艺是为了安葬你师父？”


那个小和尚点点头说：“是啊。”


石坚又笑着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和尚又点点头，说：“是真的，出家人不打逛语的。”


石坚说：“这样吧，你可带着去看你师父的遗体，如果是真的，本官就帮你把你师父下葬了。如果是假的，本官就要判你一个欺诈的罪名。”


那个小和尚点头称好。


石坚跟着他来到一个破庙里。结果大出他所料，还真的看到一个老和尚圆寂了。看来已经死了好几天，都有些臭味。


石坚就对这个小和尚动了侧隐之心。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小和尚开始看到石坚露出鄙夷神情，还着急他误会自己，可现在听到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就是石坚，他答话时也有些拘束，他告诉石坚。他本名叫崔永元，法名叫悲释。从小家中父母双亡，四处流浪，被这老和尚收留，还教他武艺。现在老和尚死了，他又穷，没有钱安葬，才在街头卖艺，想谋取两个钱安葬可看的人多，都和石坚一样，不相信他的话，没几个人施舍他钱。所以他才急得拉石坚的衣袖。至于以后，他还没有考虑，或者再投奔那个寺庙。


石坚对他说：“这样吧，本官给你钱安葬师父，等你将你师父安葬好了，可以来我家投靠我。不过，你还是还俗吧，用你的本名。”


毕竟一个头顶油光蹭亮的小和尚在他家中，总有点怪异。


说着他丢下一些碎银两离开。


那个崔永元还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真到众人连夸他走了好运，这下子是鲤鱼跳了龙门。他想起还没有谢谢人家，等到他来到门口，石坚早就坐着轿子走了。


随后几天石坚依然繁忙，车床太简陋了，造出的东西不标准，还有工人不熟悉，造成许多浪费。比如车个螺丝，成品率只有达到百分之三十，更不要说因为螺孔车得不标准，造成大部件报废。看到这些好钢被一件件糟蹋，那些前来观看的武官一个个心疼不已。这使得那些工人更加紧张，但石坚反复地安慰他们不要急，全当学手，以后他们手熟了就会有更大的作用。至于那些武官们，石坚将他们的话当作耳边风，有好武器就行了吗？就是现在大宋的武器也比辽国好，可还不是只有防守。还有后来的西夏，那样小的地方，不但让他们独立了，还要向他们进贡。耻辱！而这些工人手操熟练后，能造出那种东西，岂不是比现在送一万把百炼钢刀都更强。当然他没说。


他还嘱咐了范护乐一件事，就是派人前去调查那个耶律焘蓉。与狼共舞听起来诗情画意，可临到自己头上，不好玩。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背下里有一双暗眼在注视着这一切。这双眼睛是如此的深沉，就连机灵的范护乐也没有发觉。


石坚还在忙，终于第一台蒸汽机造出来，可运转不到十个小时就报废了。石坚检查了原因，原来是他制造的那种润滑系统不过关。机体烧掉了。只有再来。等到他晚上精疲力尽地回到家中，却听到家中传来阵阵笑语声。石坚奇怪，家中有什么好事情以发生？


他进去一看，原来是那个小和尚来了，他正在为老太太表演滑稽动作。


小崔看到石坚连忙行礼。石坚叫他不客气。


这样又过了两个月，终于石坚成功地制造出一台蒸汽机，并将它安装在一艘包铁船上。


然后他把这艘船打上油漆，让它下水。当然，它也不是一艘成型船。这艘船还是一艘试验品，比如蒸汽对船体的震动，还有浆叶打水的速度等等，需要进一步验证。


为了让大家对这种新事物有个认识，石坚特地选在五月端午节这天试航。这天汴河会有龙舟比赛。石坚就用这种无帆之船和可以说现在速度最快龙舟比速度。


听到这个消息，端午节那天汴河来了无数的人观看。这可是一件千百年来也没有的稀罕事。


这一天天气也好，天上蓝旺旺的一片。


连真宗也搭了一个凉棚兴高采烈地坐在特制的椅上观看。

第108章 比赛


那些龙舟上的好儿郎也不服气，虽说都知道石学士才华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可是看他那条船那么大，而且形壮笨重，也没有一个帆，和他们龙舟比快？一个个攒着劲，准备和这个怪船赛上一赛。


当然现在船的吨位总体来说还是很小的，几百吨，不可能象今天这样船都达到了几万吨，几十万吨。就是欧洲到了十八世纪，木帆船技术已臻完美阶段，也由于纯木质结构的原因，吨位也不能超过两千吨。宋朝的帆船略小，一般海船大约在两百到五百吨，另外除了帆之外，还辅以桨，在无风时，可以用桨划船。这时由于宋朝海商脚步即使没有石坚出现，也走得很远。由于交易的范围远在大宋之外，没有国家的保护（这点和郑和下西洋不同，那才叫船队），一般船上都自备着武器，同时也养成海客凶野的性格。


也因为船小，石坚才敢使用蒸汽机，如果船达到几千吨，凭着他造出这种蒸汽机，就慢慢爬吧。其实当19世纪有关船舶建造和船舶推进的新技术风靡西方世界时，帆船仍能长时期地存在，甚至和那些被证明具压倒优势的新型船舶分庭抗礼，大体上保持着自己的传统样式。当然也与蒸汽机落后有关。对于海客来说时间就是生命，一条船无论是木船还是今天的铁船，使用一段时间就要保养，当到了一定年龄后就要淘汰，多跑一趟货，等于无形中节约了成本。事实随着蒸汽机的发达，帆船最终被淘汰出局，这与铁船和木船无关，早期的蒸汽机船也都是木船，这种情况一直到二十世纪，随着电焊的出现，铁船成本大，可保养次数少，并且在空船时抗风性更强，也更安全，吨位更大，才替代了木船。也不是蒸汽船马上就比帆船快上数倍，特别是现在宋朝的海船经过石坚对帆的改造，已经相当接近十九世纪欧洲的先进帆船，这也是那些海客对石坚迷信的原因。但蒸汽机有它的长处，一是逆风时可正常行驶，只是速度慢些，二是只要马力跟上，逆水行舟时不再需要纤夫拉纤，这样成本也节约下来。况且石坚现在所造的蒸汽机比不上二十世纪中期的蒸汽机，也远比远十九世纪蒸汽强得多。为了这个东西，他本人也在和州构思了好几年，虽然是闭门造车，但各种想法也十分成熟。


至于外面的包铁也是他为了增加船只的稳定性，还有耐撞性。船在大海里航行，难免会遇到暗礁，有了这层钢板的保护，船只航行会变得十分安全。这一点很重要，随着两块大陆资源的开采，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民向那边涌去。其次随着棉花的推广，现在宋朝部份地区出现侵并田地的情况。这还是石坚没有将新式纺织机放开。在渐渐没有土地的人民增多情况下，去两湾大陆或大洋岛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这就会自发地造成客船的出现。这样会出现劳力短缺，地主就会善待佣工。在没有电焊的情况下，他在烧结钢板时，特地留下洞眼，然后用锚钉将钢板打死在木板上。至于防腐现在宋朝就出现了黄铜，这种黄铜里含有锌合金属，是在现有条件下最好防腐材料。宋朝的油漆技术也十分发达，使石坚少了不少麻烦。


当然他可以劝说真宗颁布一些法令，来进一步保护这些可怜的无产阶级，但毕竟他人小言微，甚至到现在为止，许多大臣还认为他只是一个弄臣。即使皇帝能通过，朝堂上未必通过。现在他无论是造玻璃还是炼钢、造船都是用的自己挣的钱，才没有反对的声音。否则一旦牵扯到他们中间一些人的利益，事情将会变得十分复杂。比如后来的范仲淹，仁宗也不是一个昏君，就因为范的改革牵涉到这些大大的利益，才一二三把他干倒。同时他这默默无声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对人民潜移默化，让他们看到这些好处，以后他长大后真正进入三书一院，做什么决策也会得到更多人支持。就如他同曾公亮他们结拜一样，自己出身寒门，在朝中没有更多的后援声音，不行啊。后来他和吕夷简在朝堂上吐口水时，吕夷简也那这个指责他，说他搞朋党。他说我是在搞朋党，但我搞的是君子之朋，这些人为了朝庭，为了陛下的江山，个个都不为己谋，我真想把天下这类人物全朋在一起。你有本事，你也来搞，看看你身边朋的是什么人？把吕夷简气得要死。的确，因为知道了历史，几乎所有精英全聚在石坚的身边，就包括那个包黑子。同时石坚还与仁宗关系亲密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还是被那些人经常弄得灰头灰脸。


这条船上并没有多少人，这么大船甚至还没有一条龙舟上的人多。这还是蒸汽机船。在后世这样的船，夫妻俩就把它开走了。石坚也想啊，可现在不行。


人民也在岸上看着。他们看到那些工人开始忙碌，一会儿，那条船后面的大烟囱里开始冒起了滚滚黑烟。石坚也在船上，他在记录机器动转数据，船只行驶数据，以及螺旋桨转动情况。真宗在岸上也看得着急，这可关系到他有没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现在他的身体情况也开始变差，即使每天打十次太极拳也没有用。他自己知道时辰到了。


他看到石坚站在船头用旗子做了一个旗语，立即命令放炮，就是鞭炮。火药早在中国就发明，可石坚一看到这种厉害的武器却变成了一种娱乐工具，心中就疼。不错，爱好和平是好事，可过度爱好和平，四周还有许狼在伺机袭击，就是一件坏事。


石坚船和龙舟一齐启动。那些龙舟上的大汉早憋了一口气，这时新船因为体积因素，启动时还十分慢，一下子就被龙舟丢在后面。这使岸上人有些失望，虽然他们是看到那几个桨叶转动，推得船开始前进，但速度并不快。石坚却笑了笑，你们用力吧，等会看你们还有多大的力气。只是一会儿，那两条船就开始跑，然后是飞。按照吨位石坚这两条船只有三百来吨，可他在后艘安装了三台大型蒸汽机。这是有原因的，第一当利用左右两边桨叶打出的水花力道不同，便于转向时操作。第二也防止在机器坏掉时，还有剩余的机器继续使船向前航行。最主要原因他还不能造出大型蒸汽机。其实船只航行时，后面桨叶越少越好，桨叶多了喷出的水花互相干扰，影响速度，增加动输成本。


这三台蒸汽推动这条小船（事实上这种船只即使现在长江上也只能算是小船），这小船还不跑得飞快。一刻功夫追上龙舟，又是一刻功夫将这些龙舟丢在后面。龙舟上的小伙子开始看到这个怪船追上来还虽劲划，后面干脆把桨桡往船上一丢，不干了。石坚指挥着船在汴河上兜了个圈子靠在码头上。


岸上早准备好鞭炮，看到他走下船，齐声放了起来。


真宗高兴地说：“石学士，成了？”


石坚答道：“还没有。”


真宗一听，心又悬了，上次钢铁的事，可是耽搁好一段时间，就这样石坚还是一脸不满的样子。就连那些工匠也不明白石坚倒底要做出什么钢材才满意，难道他想一次出炉达到千炼才行？


石坚答道：“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不过还得要反复的检查，因为前往地方遥远，不能有丝豪马虎。”


“这到也是。”真宗知道这少年心软，做什么事都前思后想，比如他制个水泥，也怕影响到石灰工人。的确，水泥一旦铺及开来，不是影响，还是影响不小。对于动输、建筑没有影响，但现在造房屋全用石灰做凝固剂，有多少人在从事这种产业？


其实事情还不少，随着蒸汽机的出现，许多可能也跟着出现，比如原始的蒸汽火车，原始的蒸汽汽车，还有发电系统。想起来就叫石坚YY不止。但事情也不那么简单，首先技术工人的问题，不能每台机器出现故障都要自己修吧。还有现在采煤业相当落后，至于煤矿倒是不愁，无论现在的宋朝，还是大洋岛，两湾大陆，都有丰富的资源。可到处是金山，却挖不出来。还有自己结拜的那个二哥，什么二哥，什么祖师爷，他可是最看中他的，可到现在连一个黑火药都搞不出来，还指望着他帮自己搞药。没有了火药，大规模修马路就会成为泡影。


同样，蓉郡主和小道姑也向他贺喜，只是石坚想到上次赵祯说的话就恶寒。同时娶一个尊贵的郡主加上一个公主。这也太YY了。不知道晚上那些驸马们和公主睡觉时，是不是要说微臣要宽衣了？而且自己还要请两次安，因为地位的关系，自己也没有讲话的余地，于是小道姑和小妖女抓阉，来决定自己和谁睡觉？


他接受了众人的道喜后，又将船拖上岸，这回更多的人指着那几个螺旋桨议论。他在检查锚钉的严密度。虽然为了防止进水，在钢板锚钉上打了一层厚厚地油漆封死了缝隙，可在船体震动情况，有没有影响，同时还要重新折下桨轴检查，不经过周密的试验，船只到了大海上会害死人的。为了防止意外，其实石坚手中还有一张新船的图纸，这种图纸上除了蒸汽机，还有帆。这也是在顺风情况进一步加快速，更是为了意外的出现。不然在茫茫大海上船停下来，那可会出人命的。


晚上真宗又在宫里设宴，可以说他从听到这种船只，就盼望到现在，终于看到了，十分地开心。京城里重要的大臣也都参加了这次宴会，另这些大臣们奇怪的是小公主和元俨那个聪明的女儿也出现在这宴会上，真宗和元俨这两个亲密的兄弟还不时地大眼翻小眼，在搞那出戏？


石坚赴完了宴会，回到家，可在门口看到无数的人，他们脸上都起了皱纹，一看就是常年被海风吹过的样子。石坚一问，才知道他们在等着这新式海船。


石坚说一句：“好，你们都想要这海船是吧？”


这些海客全部点头，心想不是为这海船，聚在这里吵什么？


石坚说：“好，那我们开会。”


PS：感谢一位书友提供船只资料与建议，特别我也在为防腐钢板犯愁。不过现在船只吨位还小，并不比我当初搞的那条船大多少，不需要多严密的结构。

第109章 奶奶


石坚把他们带到书房，即使他这书书房宽大，被这上百个海客一挤，还是挤得满满的。石坚说：“你们现在都想要这新船，是不是？”


这些海客全部点头，有的海客用帐蓬在这里都等了几个月。


石坚又说：“你们都看到这新船是用机器推动行驶的，是不是？”


这些海客又是点头。可不明白这个小圣人说这些废话是什么意思。


石坚说道：“那本官再问你们，一旦这种机器出现故障你们怎能么办？难不成全部要本官前去帮你们修理？”


这不是开玩笑吗，他一个三品大员，却帮他们做修理工？一个海客大着胆子问道：“石学士，这种船的原理是不是从那《格物学》上得到的。”


石坚说道：“不错，可你们懂吗？”


说着他从书架上抽出那几本《格物学》往海客面前一丢。还真有人大着胆子翻看。他们还以为只要打开这几本书，就能看到如何如何造这新船的。可是打开一看，书上写的是文字，每个字他们也认识，可这些文字拼在一起，就成了天书，或者他们就成了文盲。


石坚心中一乐，现在除了少数聪明的人能看懂第一本《格物学》，其他两本书除了他自己，可以说没有一个人能看懂，智慧如周瑜（上面还有一个诸葛亮级人物）的婉蓉也不行。而真正的好东西就在这《格物千问》和《格物猜想》里面。


这些海客看了后全都冒汗，然后是摇头，最后问他：“石学士，那怎么办？不能将这种新船造出来就让它当一个玩具吧。”


“当玩具？你们知道本官在上面砸了多少钱？”石坚说道。其实这件事也好办，只要多培养出一些人才就能解决。对于这些人才只要掌握一些简单的原理，主要还是手动能力。在这点上石坚可以郊仿前世那些培训学校，有些人理论的确够深，可因为没有实践却连简单的东西都修不好。但是还看真宗是什么态度。原来宋朝对什么技术都大大咧咧的，可看到玻璃好处后，真宗又走向另一个极端，什么技术都在藏着收着，连那个热气球也要求保密。现在自己大规模地培养学员，反而倒要考虑真宗的想法了。


石坚又说：“当然，我会替你们想办法的。”


这些海客全部称谢，说：“我就知道石大人不会忘记我们的。”


石坚又说：“还有你们的船太小了，这东西烧煤很厉害的。还有它对煤也挺挑剔，对粒度、发热量、灰分、挥发度、粘结性、灰熔点、硫分都有一定要求。你们注意到了它的速度，可想过其他东西？”


这些海客都听不懂什么硫含量，石坚仔细地和他们解释，然后说：“如果没有补给基地，就凭你们现在的船只也不要装货了，一个来回你们全装煤吧。”


“那可怎么办？”


“这个问题也不大，”说着石坚拿出现在宋朝巨大的地图，这个地图上宋朝是世界历史上最大的国家，比元朝还要大数倍。石坚指着宋朝的大洋岛说：“这里也盛产煤矿。”


在石坚穿越前澳大利亚是世界上最大的煤碳出口国，而且相比于美洲，更利于现在宋朝海客的开采，象后来澳大利亚最有名的鲍恩煤田、悉尼煤田和拉特罗布谷煤田都在澳大利亚东海岸线不远的地方。


然后石坚手再一次移到南北美洲，这些海客都噎着口水，知道石坚要吐金子了。其实石坚所给他们的地图也不是那么标准，而且千年之前，地形也与现在多少有点变化。但都不会误差太大。石坚指着智利，说：“这里出产铜，虽然地方小，但比宋朝矿藏量也许都多。”


铜啊，现在随着对澳大利亚的开发，不断地有金矿我铁矿发现，但没有发现铜矿，一听到有铜矿，而且那么小的地方矿藏量却比宋朝都多，这些人眼里又放起光来。


石坚又指着美国所在的地方说：“但是这里煤矿也多，可比较麻烦。”


南北美洲的煤矿主要在美国，同时也是世界最大的产煤国，可想采取它最好的办法就是来到大西洋，从密西西比河运出。或者造出火车？和汽车？晕，还要提高宋朝的采煤技术，还要从美洲运来橡胶，提炼橡胶。一件简单的事却变得越来越复杂。不过幸好现在人民全往大洋洲在跑，美洲还是嫌它太远。就是大洋岛无论是谁并没有把这些地方当作自己将来的家，只想着赚上一笔，风风光光地回来。


石坚说：“你们看到的那两艘新船只是试验船，它的载重量不够，不适合跑长途。还有对于你们大多数人都已经是大船了，就不必需要再买新船，只要改装一下就好了。至于小船根本不适合。”


这些人听了又是大喜，这又要省下一笔钱。


石坚又说：“现在为了让你们有好日子过，连皇上也在操心，可本官听到你们到了海外成了什么样子？欺负土著人倒也罢了，连自己国家的人也欺负。现在本官帮你们省这笔钱也不知道值得不值得。”


这话可说得虚假，如果这些海客不愿去，他还会盅惑他们去。没有大航海时代到来，宋人就无法看得更远，以后中国人还会处于长期落后挨打的局面。就连想要收回自己国家的土地，也要看人家脸色行事。这不是领导人的问题，是实力的确落后了。如果这是在汉唐顶盛时期，还用着罗嗦？不过他更反对这种窝里斗的行为。


一席话将众人说得脸红，前几天他们还分成几帮打了一场。


石坚又说道：“我也知道商人就是逐利而行，不然你们也不会从事这一行业。可也要利在良心，才能得到大家的尊重。就比如前段时间，有些海客捐了一些钱帮助穷人，朝野上下都对你们产生好感。不要忘了，你们在做一个商人的同时，也可以做一个更高尚的商人。”


石坚知道想要富裕，没有商人的流通是不行的，可也要扭转商人的地位，不要搞得连铁面无私的老包都看不起商人。想要扭转商人的地位，光靠他说好话是不行的，也要这些人拿出实际行动。就比如前些天这些商人结帮打架，也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这些商人都感到惭愧，全部点头。


石坚还想要乘机教育他们一顿，可听到红鸢说：“公主殿下，少爷正在会客。”


嗯，小道姑来了？她怎么来了？


石坚一愣，她可是公主，这么晚怎能跑出皇宫？还跑到自己家中，明天传出去大臣又要说闲话了。


他刚要准备到门口看，小道姑都已经跑进来了。


石坚连忙行礼，那些海客更是跪了下来，这个小姑娘是小，可是公主，身份尊贵着呢。


石坚行完礼后，问：“公主殿下，你怎能跑到我家来了？”


赵堇笑嘻嘻地说：“什么跑到你家？这话可不对着。应当是驾临。”


“好，就算是驾临。不知公主有何赐教？”


小道姑一叉腰说：“你不觉得今天晚上夜色如此美好，是个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的大好时光。”


石坚差点晕倒，月上柳梢头？现在早已是夜色沉沉似墨，还有那个人约黄昏后？我没事情做，和你这个小毛孩约什么？


小道姑噘词依旧没有停下来，她说：“石学士，你说这个白马王子在柳树下边等着他的爱人，手上该不该拿着一束鲜花？”


石坚头上汗往下直滴，那些海客则捂上耳朵心里在说：“我没有听见，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石坚在她耳边轻声说：“公主殿下，要注意体统，体统，知道么？”


小道姑嘻嘻笑道：“我是吓你玩的。不过今天是父皇得到一块上好的鱼翅，他叫我拿给奶奶尝的？”


“陛下叫你？奶奶是谁？”可怜的小石坚枉有三十多年的记忆，也一时犯了糊涂。


“你真笨，奶奶不就是你的奶奶？”


“我的奶奶你也称呼奶奶？”石坚说到最后都差点哭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直翻白眼，真的要晕倒。

第110章 露形


小道姑又说：“石学士，你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石坚简直是欲哭地无泪，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定过的？那是你一厢情愿。


他也顾不得赵堇是公主的身份，一把拉住她，把她拉到外边说：“我的姑奶奶，这些话真不能说。”


赵堇还不服气地说：“我是公主，不是你姑奶奶。”


说话的声音还挺大，石坚听到书房里那些海客都发出笑声。他进去立即将他们全部赶走，并警告他们不得胡说。这才问赵堇，原来是真宗得到一块上等的鱼翅，想到老太太身体不好，派人送来让老太太补补身体。谁知小公主听到后，自告奋勇地担任此任务。这是不合规矩的事。可真宗想到他那个八弟让自己女儿整天儿缠着石坚，自己女儿为什么不能靠近。于是才有了这出戏。赵堇才十岁，说她小她也不小，也读了许多书，说她不小，她也小，特别是在宫中，接触的人少，所言有时说话挺好，有时说话就天真烂漫。


终于用了十个故事的代价将她打发走，石坚又开始了火热的研究，同时他还和真宗商量了技师的问题。最后经过真宗和各大重臣的一直同意，技师可以培养，但必须要签定保密法令，同时身份属于国家的公务人员。对于出海的船只，因为现在到大洋岛的船都是结伴而行，每十条船上拥有一名技师，薪水在出海时由海客出，没有出海时由朝庭出。


石坚对这个方案不是很同意，一是让这些技师身上有着国客公务人员，以后难免会飞扬跋扈，本来商人地位低下，这样更会容易被他们欺负。二是不利于迅速地推广，但就是连寇准现在也将这种蒸汽机放在战略的高度。石坚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以后几天陆续地有一大批来自各地的工匠调到京城。对这批工匠，朝庭要求得很严格，首先要会水性，石坚当时听了不由苦笑，担任技师与水性有何关系？船只在真在大海上出事，即使有同伴的相救，也很危险。还要年轻，身体强壮，不年轻不强壮吃不了这个苦。还要良家子，身份不好，怕被辽国或者其他国家收买。这又使石坚想起前世药时胡闹的根子正。还要聪明，有一定的基础，还要识字。总之，就差点成了选拨进士。主办此事还是制知诰晏大人。


不过这样一来，这批工匠的确很优秀，学起来东西也很快，为了很快让他们上手，石坚还要他们亲自动手组装，结果浪费了无数的材料。这让前来观看的大臣都感到心疼，这可都是优质钢材。但不这样，他们怎能学好。同时石坚又制造出第三种车床，有了这种车床可以打磨出更好的机体。毕竟增大蒸汽机的马力和效率才是正道。同时他还利用业余时间打造出指南车和罗盘。这两样东西比现在宋朝商船上使用的简易指南针不知高级多少倍。这让那些海客知道后更是惊喜。


他们现在个个都是大宋的富商，有的身缠万贯，还有石坚那种新帆，不但使船变得更快，也更稳，但是危险性还是有的。比如遇到突然的大风，或者在大海上迷失了方向。每年还依稀听到有人出事的消息。有了这种指南车或者罗盘，他们的安全将会增加好几成。如果没有石坚的出现，这种指南车或者罗盘要到明朝才出现，也因为车床的原故，根本没有石坚的精致。


有人称为石坚浑身是宝。就是他为了制造氧气提炼出来的高锰酸钾成了珍贵的消毒药水畅出去。对于它的用法，石坚也作了祥细的说明。毕竟它有助燃，具腐蚀性、刺激性，可致人体灼伤。这时候医疗条件不发达，也没有统一的医疗标准，有的医生为了蛮干会加重配方，那就麻烦了。为此他特地说明了它的操作和储存注意事项，还有禁配禁配物和各种用法的稀释度。


由于它是强氧化剂，遇有机物即放出新生态氧而且杀灭细菌作用，杀菌力极强，可除臭消毒，用于杀菌、消毒。高锰酸钾在发生氧化作用的同时，还原生成二氧化锰，形成蛋白盐类复合物，此复合物和高锰离子都具有收敛作用。因此还能用它作漂白剂、毒气吸收剂、二氧化碳精制剂等。


这是一种比烈酒更为有效的消毒药物，特别是针对妇科疾病以及外伤还有士兵在交战中受的伤，都有显著疗效。因此石坚知道制造高锰酸钾时会很危险，但依然没有停止，也就是这个原因。比如这时士兵在战争中死亡率很高的，他们并不是在交战中死亡，而且因为创口发炎，得不到有效的治疗死亡的。就更不要每年多少妇女死于妇科病中。


现在石坚正在考虑橡胶，是不是要海客从美洲带来橡胶提炼，有了橡胶，就可以制造车轮，原始的汽车也就能出现。还有要不要提高挖煤的技术。一桩桩的事接着而来。不过石坚也知道，随着蒸汽机的出现，西方开始了工业革命。许多先进发明技术井喷式的出现。西方国家也迅速走到世界的前列。


而他自己出现得太突兀，全靠他自己一人那行。是不是要收徒弟？忙啊，还要教太子读书，他那来抽得出时间，还好随着小道姑长大了一岁，也很少缠着他讲故事，虽然他一进宫就象一个二尾子跟着他。


这样又到了六月份，石坚已经来到这个时代五年多时间了。现在他已经正式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才十三岁，可个头已经冒到一米七左右，加上他的气度和相貌，每当他出现在街头，多少良家少女都看着他痴了。还有一个好事者不知用什么方法收集了京城大小姐们因为相思石坚作的诗词，集了一本集子大卖特卖。


就连蓉郡主也酸溜溜地拿着这本集子寻他开心。


然而，就如海水一样，有起有伏。这一天，不好的事终于发生。


石坚正在教导那些工匠装卸蒸汽机，红鸢和绿萼跑过来说：“少爷，不好了，丁大人带着人抄咱们的家。”


抄家？自己犯了什么错？石坚也蒙了头。自己现在正得皇帝恩宠，而且也对大宋做了贡献。况且宋朝对士大夫十分优柔，即使自己无心中做了什么错事，也不至于到抄家的地步。


他连忙回到家中，看到的景象不是抄家，但与抄家也没有多大区别。丁谓正带着许多士兵在他家中翻箱倒柜。老太太急得在轮椅上都整个人都傻了。小崔站在老太太面前紧紧护着不让士兵靠近。


石坚愤怒地问：“丁大人，你在做什么？”


丁谓一拱手说：“石学士，事关重大，本官不得不无礼。”


“什么重大？丁大人，你不要无中生有！”石坚喝道。他很快明白过来，丁谓对他下手了。现在丁谓还不敢对寇准下手，但这段时间石坚与寇准走得很近，两个人还时常来往互访。丁谓认为石坚是寇准一党，而他名声虽大，但年龄最小，资历又浅，所以丁谓先拿他下手。看来他只想安安稳稳做点实事，不介入寇与丁之间的争斗，这位丁大人也不放过他。只是不知道他是找到什么理由的。


丁谓拿出一封书信，说：“这是边关从辽国奸细身上搜查到的，你自己看吧。”


石坚接过来一看，上面是别人用仿董其昌书体写的一封信。信的大意是承蒙辽主圣情，并且将瑶慧郡主下嫁给自己为妻，还让他担任赵王，可是自己身受皇上恩宠，不能背信忘义。不过为了感谢辽主的厚爱，自当报答。只要是他发明的东西也会秘密送入辽国。


石坚看了这封信，心想写这信的可谓是心机深沉，这样一来，他就变成了两面奉源的小人。毕竟他和辽圣宗还有过书信来往。同时附着书信的还有他写的几本《格物学》，石坚哑然失笑，自己想要投靠辽国，就凭这几本写得如同天书般的《格物学》，辽圣宗就相信自己的诚意？怎么玻璃的配方不拿出来？炼钢的配方不拿出来？水泥的配方不拿出来？


他说：“丁大人，就凭这信你信吗？”


丁谓说道：“本官也不相信，可是你家中的婉蓉姑娘的确是辽国的瑶慧郡主。所以皇上奉命本官到贵府上查看一下，看看是人诬陷还是其他的误会。


嗯，他怎能知道婉蓉是辽国的郡主。这件事可以说除了自己只有蓉郡主还有范护乐知道。而且范护乐也是一个机灵人，不可能走漏风声，难道是婉蓉自己使的苦肉计。他回头望着婉蓉，他看到她脸上略有一点愧色，但神情很平静。”


她看到石坚望着他，一摊手说：“不错，我就是辽国的瑶慧郡主，但是丁大人是如何知道的，与本郡主无关。”


听到她承认是辽国郡主，老太太睁大眼睛，叫了一声，就昏了过去。

第111章 故去


石坚看到老太太昏过去，怒气冲冲地对丁谓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寇大人在一起，搞出这事。但是你别要把我奶奶吓着哪里，否则石某将用终生的时间将你的真面目揭露出来，让你的奸名永垂千朽！”


“哦，你不就是一个少年郎，值得本官陷害你。笑话，圣旨是皇上下的，你想违旨？”丁谓听到石坚骂他，他不怒反笑。


事实单论城府之深，这时朝中所有大臣无一人能及他。而且心狠手辣，他搞下去寇准李迪后还不甘心，故意指使中使带着锦囊拿着宝剑站在寇准的马前，意思是圣旨是要诛他，但是没有唬住寇准，寇准问中使，说：“朝廷想要诛准，请拿出敕书。”后来还差点唬住李迪，李迪要自裁，被他儿子所救。一路上他家里的门客邓馀细心保护，才使李迪没有遭害。有人对丁谓说：“如果李迪真的死了，士人该怎样品论？”他说：“那些多事的书生记载这件事，大不了说天下惜之。”


后来终于他被刘后和仁宗干到雷州，还故意寄书信给家里面人，信上说自己做得不好，国家对他如何如何优待，叫家里面不要埋怨。这封信内容是好，但是他叫送信的使者寄到洛守刘烨，叫他转交给家里，还叫使者故意在刘宴会众僚时送达。刘接到这封信后不敢怠慢，也送到仁宗手中，仁宗看了也很感动，差点上了当，准备将他从雷州调回来，但仁宗比他老子聪明，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没有让他得逞。


当然这个人也聪明能干，不然那么多大臣都让他扳倒，连王钦若也不能幸免。宋史称他为机敏有智谋，憸狡过人，文字累数千百言，一览辄诵。在三司，案牍繁委，吏久难解者，一言判之，众皆释然。善谈笑，尤喜为诗，至于图画、博奕、音律，无不洞晓。每休沐会宾客，尽陈之，听人人自便，而谓从容应接于其间，莫能出其意者。


石坚对他的历史不是很了解，但知道寇李王三人都是他扳倒的。自己除了比他拥有近千年先进的知识，单靠心智权谋，自己前世也就是一个小主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没再理睬这个不要脸的人。老太太已经晕了过去。老太太心肠好，与他前世的奶奶一样，对他疼到骨子里，也是他在这世界唯一的亲人，他可不想老太太有什么闪失。


他叫范护乐去请大夫，又对婉蓉说：“焘蓉郡主，你还是回国吧，顺便对你们皇帝说，他要想两国交好，也要拿出一点实际行动，不要每年拿着大宋几十万两银子，还要打草谷。如果有天石某真的犯难，相信也是贵国所逼。”


婉蓉这才张大嘴巴，说：“原来你也知道我身份。”


现在两国虽然交好，但辽国是上国，她贵为郡主，身份暴露，还是有惊无恐。


“不是我，是蓉郡主，但我不会象某些人，为了攻击别人，无所不为。但你在我家呆了那么长时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而且你对我祖母很孝敬。在没有得到准确证据前，我不会将你撵出我家。”


婉蓉听了默然，事实老太太对她很好。她沉默了一会说：“这件事是本郡主做得不对，打扰了老人家。”


石坚说：“也没有对不对，两国交手，各为其主，虽然瑶慧郡主身上有着一半汉人血统，但终归是辽人。只是我不明白，当时我只是一个少年，而你身为一个郡主，这样做值得吗？”


婉蓉摇摇头，说：“石学士，你低估了你自己，你看随着你出现，于润物无声处宋朝发生了多大的改变。况且自古至今有那一个少年有你这样聪明？吾皇当时挑选一个安派在你身边的人，也挑了无数的人选，可怕她们不够机智，这才托负给我。不要说我是一个郡主，就是一个公主，为了辽国的将来，也是值得的。只是吾皇也爱惜你的才智，故命我见机行事，如果你一心想要对付我国，那么我们会伺机而行。如果你想与我国交好，那么我们过两年就会自动离开。”


石坚这才明白那晚小茹为什么说不是我救你，而是我们现在不想你死。石坚苦笑，说：“这样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们手下留情了。”


婉蓉也是苦笑，说：“其实本郡主也不知道放了你一条生命，是对还是错。”


她又说：“还有你替我向蓉郡主转达一句话，就说我也挺敬佩她。”


说着，她和小茹收拾衣服就要离开。


只有丁谓在一旁皱着眉头，心想糟了，这件事没有想到还有八王爷女儿参与，这样一来想要在他身上安察罪名就可难了。


一会儿，有士兵在石家“搜出”石坚和辽圣宗书信若干，上面全用董体写着，石坚如何与瑶慧郡主安好，因此又如何感谢辽圣宗的恩情。


可丁谓看都没看，就把它撕了。现在有了蓉郡主作证，这些证据明眼就让人知道是伪制的。


石坚看到他撕掉那些书信，心中更是明亮。只是他觉得这个场景是多么熟悉。他努力回忆，忽然起来庆历四年，台官们“破获”了一起谋逆大案。该案直接涉及的，是石介和富弼。石、富二位，莫名其妙。但是，台官却有石介给富弼的亲笔信件作证；而信中又隐然有废黜仁宗之意。石介对此，矢口否认，富弼未及辩诬，先已惶恐不迭。这件事就是夏竦一手制造。从他被撤去枢密使职、并被石介斥为“奸魅”时起，秘密买通石介家婢女临摹石介的手迹，伪造了这封书信。


难道那个夏竦也参与其中？


阴谋没有得逞，丁谓也不着恼，他若无其事地说：“本官也只是奉命行事，惊吓了老夫人，着实不好意思。”


然后告退，可是他到了真宗面前却说石坚见到他检查石家，因功生怨，神情间似有不甘。其实圣旨是真宗下的，他只是要丁谓去看看那个婉蓉是不是真的瑶慧郡主，他也不相信石坚会把机密告诉辽圣宗，那样他当初何必提出那个保密法令？他对丁谓下了口谕，只检查婉蓉的房间，千万不要吓着老太太。


现在听了丁谓的话，他也有些着恼，心想朕是为你好，事实证明这个女子是奸细，放在你身边弄不好会害死你的。你反而对朕着起恼来。难道是这少年久在官场，开始变了性格？


可他没有想到这次让石坚生起了误会。丁谓走后，大夫也请来了，可是老太太已经躺在病床上几年了，虽说这几年生活条件好了，可上次受了惊吓后，身体就变得越来越差，这次又受了这个打击，而且还是因为她才收留了这对主仆，不然孙儿怎能受到皇帝的指责，心事加上病情，虽经医生的抢救，当天晚上就去世了。


她在回光返照时还拉着石坚的手，说：“还好，老身总算把你养大了，现在也可以放心离去。只是没有看到你成家。”


然后她又拉着绿萼和红鸢的手说：“我的乖孙孙有点小聪明，可他还小，不能照顾自己，就交给你们了。”


她看到绿萼和红鸢一边哭泣一边点头，才满意地闭上双眼。


石坚大号。


他伏在老太太轮椅前整整哭了一夜，这才吩咐红鸢和绿萼准备灵柩，然后才上朝。


真宗也老眼昏花，看不到石坚一夜消瘦，双眼更是哭得痛红。他问道：“石学士，昨天是朕派丁大人到你家中检查的，朕也是为你好，丁大人也说得不错，那个女子果然是辽国的奸细。说起来，你还要感谢丁大人。”


石坚忽而大笑起来，众大臣全都莫明其妙，这少年往常举止文雅，今天怎么如此失态。


石坚来到丁谓面前说：“我还真要好好感谢你，把我家检查得如同抄家一样，连我祖母也被你吓死。你叫我用什么礼物谢谢你杀祖之仇！”


说着他当众脱下官服，里面是一身布衣，也是白色的孝服，他手里还托着东西。


真宗都从龙椅上站起来，惊道：“怎么了，你祖母先世了？”


石坚也不答他的话，托起官服，印符、金鱼袋，放在真宗的面前的桌子上。

第112章 祈祷


石坚说道：“陛下，小臣本是一个草民，承蒙圣上垂爱，小臣无以回报，只有造出新船来报答圣上的厚爱。现在新船全部做好，小臣总算了结心事。现在祖母因为受了惊吓，而病去。小臣要回去给祖母守孝。另外小臣本来也不想要什么功名，也不想伤害别人，可有些人为什么不放过小臣？连假书信都弄出来。不错，婉蓉是辽国的郡主，但她做得隐秘，我只是一个少年，怎能知道？呵！小臣相信即使以后小臣再回到朝中，也还有那些人正事没有，只想怎样致别人于死地，继续对小臣诬陷。因此，小臣决定辞官了。”


真宗急了，这少年到了朝中来，短短一年做了多少事，也那么辛苦，任劳任怨。看来自己还是有点莽撞，应当和这少年商议一下，他说道：“石爱卿，朕不是这个意思，朕也是想保护你。”


石坚摇头，说：“陛下，你也是被人利用了。”


说着他走到寇准面前说：“寇相，景德咸平以来，天下安宁，固然是圣上英明，也是你和吕相互相协和，尽心治理才有的结果。相于太宗论建太子，谓神器不可谋及妇人、中宫、近臣，可以说可当万世铭言。再有澶渊之幸，与圣上身临险地，才致使辽人退兵，中原未失。就凭这几条，你可以名列千古名相行列，可是你虽嫉恶如仇，但面诋同列，少了包荒之量。定策居中，又喜贪酒，这会误事的。所谓臣不密则失身，还望寇相铭记。还有，小臣从今天起，就会以一个平民的身份返回故里，现在有人看到我敬佩你，都把小臣当作你的同党，向我下黑手，以后你在朝中再也不会弹劾我吧。”


寇准笑道：“老臣也知道你是山寨版，不会和你计较了，况且还都是自己人。”


虽然他说着冷笑话，可眼里珠光滟滟。


石坚又来到李迪面前，说：“李大人同样也是有勇有谋，然和寇大人一样失之急燥，不能容事。然而天地万物，有阴有阳，有柔有刚，故老子曰一化二，二化四再化为万物。过刚于急，过柔则缓。因此寇相与吕易直宰相辅国乳水交融。而摊到你们却只有争吵，自从我进朝后都看到你两吵过多少回？还望李大人切记。”


然后他来到鲁宗道、范仲淹面前，也叮嘱了许多话。


这才转向王钦若，说：“王大人，下官在和州时，承蒙王大人对下官一直关照。下官感谢不尽。但是下官还是有一言要发。圣人云朝闻暮死，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但是要学会改正。其实王大人长于经济，为何不以此长为朝廷效力，反而进入朝堂之争，或者陷于讴媚中伤之流。望王大人三思。”


石坚又想起也许不久将来他同样也会被丁谓搞到洛阳去，这个王钦若在当年辽圣宗率领20万大军南下，直逼黄河岸边的澶州城下，威胁宋的都城时，真宗问计于群臣，他与陈尧叟主张逃跑要。当时澶洲离开封的确很近（大家可以看下地图，今濮阳县到开封有多远），一天警报拉响五次，确实作为一个胆子小的他有这提议也再所难免。他之所以在后世留下污点主要还是搞下了寇准，还有为了奉承真宗与丁谓开启了封禅祥瑞之说。但其实说起来，他比丁谓还要好得多，至少他没有干出指使中使用宝剑站在寇准面前，想他死。


石坚这几句话让他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石坚却又说：“己施于人，人也施于汝。当心。”


最后才来到丁谓面前说：“丁大人，昨天你抄我家时，曾说过我是一个少年郎，你何惧？”


这回到了丁谓脸上难看起来。从昨天他得知蓉郡主也参与此事，知道污蔑石坚不成，就知道有些不妙。今天看到石坚辞官不干，这虽然是他所希望的结果，可性质变成了两回事。前者是因为有证有据，逼他辞官，或是从此得不到真宗的信任。后者是自己因为冤枉他，还把人家老太太吓死，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可不想做的。还有死了一个老太太有啥用？但这个人最善于伪装，厉声道：“石学干，老夫知道令祖母过世，你很伤心。可老夫也是奉旨行事。难道你还想把这个耶律焘蓉留在你身边。而且她聪明过人，不怕好学会你所写的《格物学》？”


石坚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然而他脸上的悲伤越来越重。他说道：“不错，你口口声声借用陛下的名义来压我。好，我来问陛下，请问陛下，你是否叫丁大人带着士兵如狼似虎地到小臣家中翻箱倒柜，将小臣家中搞得象抄家一样？”


真宗愕然，说：“没有啊。”


石坚又说：“丁大人好深的机心，我相信总有一天，连寇大人，李大人，也会因为你的阴谋诡计被你弄得罢相。因为你抚寇大人的胡须，寇大人笑你不成体统，所以你已经怀恨在心！”


这句话说得多锋利，这件事传遍京城，可没有人敢当丁谓面说出。现在听石坚翻出，有些大臣窍笑。石坚又向真宗说：“陛下，请记好了，谁都可以进谏寇大人，但是唯独这个丁大人进谏时居心肯定不良。”


丁谓恼羞成怒地说：“小子，你想泼老夫的脏水？”


石坚说：“岂止想泼你脏水，如果我手里有一把刀，我都能为了国家为了大宋百姓，手刃于你！还有你说我是小子或是少年，但是你看过我写的《资治》否！就凭着我写出这书，为什么不能参与政事！是因为本官不想与你们这些泼货在朝堂上纷争不已，只想专心地为了宋朝百姓与圣上安心地做点实事。我再问你，你那封污蔑我的信是从谁手中得到的？还兼带着我写的那几本《格物学》。我既然向辽主现媚，为什么不把我刚写出的《格物猜想》《格物千问》部分注释奉上！？”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本书，这是他放开的比较高一点难度的物理注识和部分化学注释。


丁谓暗暗叫苦，他用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夏竦，心想你可害死了老夫。夏竦也低着头不敢看他。这些人现在伸伸手指就可以把自己干死，就是这个少年他也不敢招惹。


石坚说：“也许你用阴谋诡计会登上真正的相位，但是凭你的人品，我相信你会蒙蔽圣上一时，也蒙蔽不了圣上一世，早晚你也没有好下场。”事实丁谓在真实历史上相位时间不长，就被贬到雷州。


石坚又想到史书上一段记载说道：“如果别人不认出你的真面目，还以为你是李赞皇。满朝文武再也没有一个有你会伪装，也最毒辣。”


丁谓脸上青冷，这是朝堂，他的确是理屈，否则他都会要和石坚动手。石坚今天这样一干，他算是彻底完了。


石坚又说：“其实相位真有那么好吗？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有了巨大的权利，也有了巨大的责任，象今天寇相手中笔一挥，就会有多少人家得福或者是破产，流离失所。慎重啊，权利。”


他说完以后又来到真宗面前说：“陛下，小臣要走了，你也要保重身体。不要相信那些小人的话。还有家祖母孤寡一人将小臣带养长大，特别是小臣六七岁时，吃了无数辛苦，还希望陛下给小臣作主。”


也许想到了现在他可以说是真正孤家寡人，也许还是原来少年仅剩下的一点灵魂原因。他再次大号起来。


这些大臣都知道这个少年十分孝顺，平时再忙，也要抽空推着老太太的轮椅上街转转，让老太太散心。此时听到这少年凄凉的哭声，眼中都有了湿意。


真宗也手足无措，说起来他也有责任，应当事先通知石坚一下。这少年进京后不为名不为利，鞠躬尽瘁，得到这样的下场，他也不好受。


石坚哭完后，连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连额头都让地面碰出鲜血来，他站起来说：“陛下，承蒙陛下对小臣关爱，可小臣要走了。”


说着，一拍手向殿外走去，随着他离去还留下一首词：青山共高人语，联翩万马来无数，烟雨去低回，望来却不来。人言头上发，总向愁中白。拍手笑沙鸥，一身都是愁。


这是辛弃疾写的词，可用在此处，有点老气横秋感觉，可也恰当好处。说明了当初他进京时是带着壮志而来，可是现在落到这个下场，让这少年失望。然后他走到大殿门口时又唱了曲奇怪的歌：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


让大家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


让地球忘记了转动啊，四季少了夏秋冬；


让宇宙关不了天窗，叫太阳不西沉。


让欢喜代替了哀愁啊，微笑不会再害羞；


让时光懂得去倒流，叫青春不开溜；


让贫穷开始去逃亡啊，快乐健康留四方；


让世界找不到黑暗，幸福像花开放。


看着这个少年亦颠亦狂的举动，满朝大臣都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对。当听到他口中那首粗鄙但又质朴的歌曲细细品味量时，他们都不由想到他写的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事实这少年自从进京后就没有看到他有空玩过。这些大臣都不由含着眼泪，目睹着这少年口中传出凄惨带血的歌声，身影越行越远。


PS：李赞皇，唐朝著名的一个很有作为的宰相李德裕。《宋史》让载：谓初通判饶州，遇异人曰：“君貌类李赞皇。”既而曰：“赞皇不及也。”这是好话？还是歹话？

第113章 正气


七月初一，这天天气很热，太阳在天空中亮得刺眼。从早上太阳带着湿润地红光从东边天际升起，就一直将火热扑向大地。这天王老头开的茶馆早早地就开了门，他还在茶馆门前挂了一块白幡。


那个石老太太前天死了，这个老太太与那个小圣人一样，生得一副慈悲心肠，可就这样却被那个大奸臣害得急死了。这祖孙两无欲无求，那个小圣人自己生活得朴素，还经常与低下的工人在一起吃饭。老太太也是，一看到人可怜就落眼泪，大把大把地撒钱，有人说这老太太是天上观音菩萨转世的，不然心肠怎能那么好。也不能教出小圣人。


这是老太太在京城最后一天。虽然她死了，可王老头依然相信老太太在天上看着他们。他不能为老太太做些什么，只有扯几尺白布挂在门口典祭老太太。


他开了门，他的茶馆座落在通津门外通往码头的大道边上。他挂完白幡，才觉往日这时这条大道上早挤满了进京的行人，为什么今天如此安静？他伸头看向门外，看到大道两边站满了人，他们每一个人衣袖上都系着黑色的臂袖。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眼睛望着城门的方向。


有许多受过老太太好处的人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


这让他觉得就连空气里都流动着一种闷热忧伤的气氛。


没有一个人进他的茶馆喝茶，但是王老头没有生气。他还记得小圣人带着一群工人到他茶馆里喝茶。他那么大的官，见了他还自称下官，对他称呼是老伯。当时他都激动得不知道手往那儿放，连给小圣人倒茶时都将茶水拨倒在桌子上。可那个神奇的少年一点也没有生气，还关心地问他：“老伯，不用紧张，就当我是你的晚辈。”


看着这少年温润的笑容，他发誓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真诚的笑容，也没有看到有这样清澈明亮的眼睛。


可是好人不在世，祸害一千年。老太太终于走了，他要送她一程，他哆嗦着手拿出厚厚的纸线。老太太生前受了那么多苦，临到晚年孙儿稍有点出息，可又将腿摔断了，瘫痪在床上。但愿她在阴间多收一点纸钱，有过好日子过。


这时候，他听到人群中有两个少年在低声地说话，一个少年说：“富兄，有一天我要金榜题名，也在做石学士那样的好官。”


那个被称为富兄的人说：“韩学弟，你的文才很好，将来会如你所愿的。”


那个姓韩的少年说：“富兄，你在笑话我了，这天下谁不知道富兄与石学士结为兄弟的事？能入石学士法眼的，还会差吗？”


“说起来我也渐愧，这纯粹是机巧，幸蒙石学士看中，我那里敢称为他的兄长。不过老太太人真的很好，那天晚上我们在石府，老太太并没有因为我们只是布衣，看不起我们，反而对我们客气热情。”


那个姓韩的少年叹口气说：“石学士才学品德天下第一，老太太良心也是天下第一，没有老太太这样的好人，怎能教育出这样品学兼优的奇人？”


王老头总算听明白了，这个姓富的少年就是京城里传说那晚花拜中第三小的少年，洛阳富弼。


他从家里拿出最好的茶叶，倒了两碗茶，端了出来，端到富弼面前，说：“你就是石学士的结拜三哥吧？”


听了王老头的话，众人一起回头来看富弼。


富弼红着脸说：“哪里敢当，虽然石学士和我们结拜了，可我们真的当不起。”


王老头说：“石学士看待人从来不看人身份高低的，只要他是一个好人，石学士就很尊重。”


王老头说的是实话，可让富弼悚然惊醒，他深施了一礼，说：“老伯，受教了。”


王老头说：“果然和石学士一样有礼貌，从来不因为咱家是一个粗人，就看不起我们。石学士还来过咱家喝过茶，对老朽可客气了。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大官。”


说着，他将茶水递过去，说：“你是石学士的三哥，希望你以后也做一个石学士这样的好官，这是老朽特地敬你的茶水。”


富弼眼睛晶莹一片，他一仰脖喝了，说：“富某人今天在此发誓，假如富某进入仕途后，此生不做为国为民的官员，富某就会被天打五雷轰。”


四周的人立即给他热烈的掌声，这才将肃杀的气氛里稍增一分喜气。旁边那个姓韩的少年更是握紧的拳头，他也在心里发誓。


终于灵柩来了。前方的队伍里开始传来哭泣声，这哭泣声越来越大。


王老汉伸出头向前方观望，他看到一行队伍走来，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来了。


可是他看到只过了两天，这少年清瘦了许多，他的眼睛红红一片，泪水不住地在眼眶转动。他身边那两个丫头只是伏在灵柩上拼命地哭泣，声音都嘶哑了。同行的还有那个被石坚收留的孤儿和丁家几口人，其余的全是石坚雇来的车夫。就连真宗赏赐给他的八大护卫也让石坚辞了。现在他是一个布衣，那有资格用得上八大护卫？其实他们行李真是不多，只有那些如同山一般的书籍占了很大的地方。石坚不住地向四周的行人拱着礼。这个才气过人的少年无论到哪里都是那么礼貌有加，这让人民更加思念那个老太太，没有那个老太太的教育，怎能有今天这个奇葩？


行人的哭声都不大，唯恐惊吓了睡在灵柩里的那个慈悲的亡灵。无数的纸钱也开始一路随着灵柩所到的地方焚烧，一阵微凉的晨风吹来，天空里扬起了一片灰雪。


石坚看到人群中的富弼，走了过来，叫声：“富三哥。”


富弼连说不敢当，他来到灵柩前施了三个大礼，并为石坚引进那个姓韩的少年，说：“这位是安阳韩琦。也是一个有志向有学问的人。”


韩琦？石坚一愣，如果在平时，他又要将这个韩琦拉回家中交谈。这也是以后大宋颇有作为的宰相。可现在老太太过世，他心里也懒懒的，不过他还是对韩琦很有礼貌地攀谈了几句，还说了几句激励地话。同时他还认出王老汉，和王老汉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让王老汉眼里又是一层儿泪花。


这行不大的车队缓慢地在一路悲伤的气氛中前移。


在太阳升到树头的时候，车队来到了码头。码头上更是站满了人。就连朝中许多文武百官也来相送。寇准、李迪、钱惟演，王曾、范仲淹、鲁宗道还有后来最富争议的宰相吕夷简都来到码头。还有许多皇族的人，象元俨以及他的几个子女，允初更是在老太太灵柩前拜了三拜，说：“老太太是好人啊！”


众人一翻白眼，老太太人不好，能有这么多人来送行？


蓉郡主也是披着孝服，骋婷地来到老太太灵柩前施了一礼。看到她穿着如此浓重的孝服，有些人不解，只有少数人知道石坚和赵蓉、赵堇的事，都为石坚发起愁来。这件事可不好办。


太子和公主也来了，小道姑还趴在灵柩上哭。


赵祯叹了一口气，说：“石学士，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师父了。你常劝说寇相和范卿要忍耐，可摊到你却做得如此彻底，竟然什么官职都辞了。”


然后伏在他耳边说：“孤知道你生气，等孤登基以后也要把这个大坏蛋贬到两湾大陆，帮你报仇！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两湾大陆，是够远了。不管历史有没有改变，有赵祯这句话，丁谓算是一生都玩完了。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石坚听到后面一愣，赵祯是从那里听到这个江湖术语？他心想这个忠厚老实的太子也算玩完了。


然而他正色地说：“小民虽然辞去官职，但依然可以帮圣上做事。但凡天地之间不是荣华富贵最重要，而是正气才是最重要的。”


说道他诵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


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


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


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


顾此耿耿在，仰视浮云白。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


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他每念一句，就想起了文天祥的事迹以及这首诗中那些英勇志士，他心中就热血澎湃。


这时，送行的人看到这少年脸上刚毅的目光，以及这诗中的慷慨激昂，坚贞不屈的爱国情操，他们在心中想哭想喊，想咆哮，所有的人，连那个躲在暗处的丁谓也都痴了。


PS：在为之根后面还有嗟予遘阳九，隶也实不力。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穷北。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


阴房阗鬼火，春院闭天黑。牛骥同一皂，鸡栖凤凰食。一朝蒙雾露，分作沟中瘠。如此再寒暑，百疠自辟易。


嗟哉沮洳场，为我安乐国。这段内容是描写文天祥被俘不屈的形象，不能抄，正巧阴阳不能贼两句暗合暗指丁谓。

第114章 陌路


这时人民的视线忽然转移到一个人身上。


原来是耶律焘蓉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此时她恢复了辽郡主的身份，一身的穿着更是雍容华贵，只是她和蓉郡主一样，一身穿着重孝，淡淡娉娉地走过来，一脸的肃容，如同一团轻轻的云烟，或如冰雪销骨不可侵犯。


这时候不但是石坚，就是围观的人也想到了一件事，如果她不是此等的身份，怎可能有那样的气质。只是老太太的死固然是丁谓把她吓着了，可与她也不是没有推卸的责任。她来做什么！


看到她走来，众人先是沉默，然后开始发出嘘声。这嘘声越来越大，象风过松林，带起的涛声。但辽国现在是上国，许多百姓在心中恨着辽国，可也对辽国心存畏惧，而且怕耶律焘蓉出事，辽国在开封的驿馆还派了人保护她。所以人民只有发出嘘声来表示自己的不满，没有敢动粗。耶律焘蓉并没有生气。她还是严肃地来到老太太的灵柩前，沉默了一会，突然她做出一个让众人惊讶的举止。她跪了下去，连跪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


这使得众人不知说什么好了。她可是辽国尊贵的郡主，严格来说，虽然她也做错了事情，但当着这数万的人面前跪了三个响头，也够了。但还是有好事者大着胆子说：“瑶慧郡主，你不是说要侍奉石学士一辈子吗？那怕是做石学士的婢妾。”


众人一阵轰笑，让辽国堂堂一个郡主做石坚的婢妾，这是一个好主意。


耶律焘蓉一双美目里星光流转，冲着那些人说：“这个也不是不行，只是石学士他还会同意吗？”


石坚看着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他与这个妖智的女子现在的关系缠杂不清。那天晚上要不是她叫小茹出手相助，自己恐怕又得要穿越一次。可是的确老祖母的过世她不能不说没有关系。他叹口气说：“瑶慧郡主，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从今以后在下与你们各奔东西，也不要再与我瓜葛，你我——从此就是陌路。”


说完后他脸色忽然变得冷淡起来，然后命人将灵柩的行李全部拿到船上，自己也向船上走去，看也没有再看耶律焘蓉一声。


看着他的背影，耶律焘蓉星目里忽然滴下几滴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这个少年的气质才学，也打动了她。想到从些真的各奔东西，天隔一方，她心中突然生起了一种酸意。


这时她又做了一个让人惊讶的事，她从身边士兵手中拿出一把宝剑，将自己一头乌丝割下来，对着石坚的背影说：“石学士，虽然我不可能呆在你身边，但是本郡主说过的话是算话的，本郡主在此对天发誓，今生今世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嫁给其他一人。否则犹如此发。”


古人对头发十分尊重，故有削发铭志的故事，女子更是只有对心爱的人才割下一缕青丝表示自己的情意。她这个做法，使得围观者对她映像又扭转了许多。


石坚站在船头对她说：“我说过一个人都有他的自由，你想终生不嫁，也是你的权利，你想嫁人也是你的权利。”


又对范仲淹他们一拱手说：“我走了，诸君保重。”


然后一挥手，船扬起了帆，顺着河水而下，慢慢消失在天际。


看着那一叶白帆越行越远，岸上的人忽然有人在唱那首奇怪的歌曲祈祷，这首歌曲虽然粗鄙，然而歌词中的大意却不正如同这少年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附和。蓉郡主和赵祯以及小道姑听着这歌曲，泪水簌簌地落下来。就连耶律焘蓉也是泣不成声。


赵祯更是握拳头在心里说：“石学士，孤发誓以后等孤即位后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自始至终，真宗皇帝没有出现，也没有圣旨下来。


他也在宫中着恼，假如石坚和丁谓廷辨于前，真宗甚至会为石坚做主，将丁谓贬到一个偏远的地方。可石坚做得决然，虽说他下的口谕中还特地嘱咐了丁谓不要骚扰老太太，也不知道他听错了还是故意曲解，造成这后果。只是这样一来，连自己好象也脱不了关系似的。难道朕是昏君。


可他听到石坚终于离开汴梁时，心中又惆怅若失。赵堇从码头回来，也对他说：“父皇是个大坏蛋。”


他问刘娥：“朕做错了吗？”


刘娥说道：“何来对错。不过这少年才智过人，然而防范之心少了，就算这次没有丁谓之，以后还会着了人家的道。就比如这个辽国瑶慧郡主，若不是蓉儿发现得早，他也不知道。这叫吃一堑长一智，对他未必没有好事。”


“也是，不过丁谓之这次竟敢曲解朕的圣旨，朕绝不能轻饶了他。”


可他还没有下旨处置丁谓，丁谓已经写了罪己书呈到宫中来。他在这奏折里说因关事关重大，那个瑶慧郡主相当狡猾，他怕瑶慧郡主听到什么风声，早有准备，自己才做得太急，所以造成石学士祖母受到惊吓过世。自己的行为实在不是一个大臣的风范，肯请真宗让他告老还乡，来减少他的罪责。


本来丁谓的文笔就好，这封罪己书更是让他写得曲折婉转，语气诚挚。真宗倒不好意思处罚他了。毕竟无论在封禅祥瑞的事上，丁谓可是出了不少力。于是他下诏让丁谓知通州。知道丁谓被贬，京城里到处有人放鞭炮。


然而真宗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连讲话也因难，许多政事实际上由刘娥在做主。丁谓接到圣旨后在家里托病没有前去通州，却在暗中与刘娥勾结，在朝廷上帮助刘娥说话。由于刘娥的支持，丁谓名义上是被贬了官，可实际上权势并没有减低。这时候翰林学士钱惟演看到这种情形，与丁谓联姻，同时他还与刘娥家人也有姻亲关系。因为刘娥得势，刘家族人在四川横行霸道，夺人田地与盐井，于是寇准比弹劾了她的家人。加上前次他不让刘娥做皇后，这更让刘娥怀恨在心。同时枢密副史曹利用与寇准共事，议事一有不合，寇准就说：“你是一个武人，懂得什么！”这让曹利用怀恨在心。加上丁谓，于是三人合谋对付寇准。


看到真宗病重，寇准就对真宗说：“陛下身体不好，现在皇太子人望所属，还望陛下考虑宗庙，传给他神器，还有丁谓诡交后宫，接到陛下圣旨，也不肯离京，正如石学士所说，丁谓佞人也，不可以辅少主，请择方正大臣为羽翼。”真宗听了也同意。并且还准备用范仲淹代替丁谓原来的职务。


本来一切安排妥当，可寇准自己因为酒喝多了，把此事说了出来。丁谓等人听了十分害怕，于是合力弹劾寇准。这时候真宗病得很重，连那天晚上说的话也记不得了。就问晏殊，晏说：“臣掌管的是外职，这件事不是我的职责范围，我也不知道。”于是召来钱惟演。钱当然说寇准多么多么坏。于是降寇准为太子太傅、莱国公。罢相。让李迪任相。


同时又让兵部尚书冯拯辅之。然而刘娥忌惮李迪，在真宗面前让丁谓官复原职。于是朝中竟出现了三个宰相当政的怪事。真宗问钱，在钱惟演的建议下，以枢密使、吏部尚书丁谓平章事，枢密使、检校太尉曹利用加同平章事。寇准不服气，就对真宗说丁与曹交通踪迹，又说：“我要是有罪，应当与李迪同坐，不应当一个人被斥。”他越争越生劲，李迪一旁不住地使眼色，才让他告退。


这时又发生了一件事，使寇准雪上加霜。先前，真宗病的很厉害，与内务官周怀政商量想让赵祯监国。后来因为寇准老酒喝多了，把事情泄露出去，周怀政心中不安，秘密召集其弟礼宾副使怀信，客省使杨崇勋、内殿承制杨怀吉、閤门祗候杨怀玉商量杀丁谓，复相寇准，奉真宗为太上皇，传位皇太子，废掉刘娥。


PS：后半段内容除了少数地方，如丁谓没有被贬，本是要杨亿监国的，可杨亿胆子小拒绝了，其它地方基本与历史相吻合，另外时间也推迟了一年多。说出这段历史，也是写出以后朝中政局，毕竟小石要进入中枢的。

第115章 远行


在事变的前一晚，祟勋和怀吉偷偷来到丁谓的府中，于是丁谓着便服乘着妇女坐的车子，到曹利用家中商量对策。第二天祟文殿曹利用率先发难将怀政抓住。真宗和宣徽北院使曹玮在皇宫御药院审讯。不一会怀政承认罪状。于是斩之。


这时候丁谓又想到太子与石坚的关系，于是乘机盅惑真宗。这时李迪奏道：“请问陛下有几个儿子？”


这才使赵祯得以保全。


寇准也受这件事连累，知相州，他的女婿太子宾客、枢密直学士王曙罢职知光州。还有翰林学士盛度也受到牵连。


丁谓害怕寇准，可不害怕李迪，等到李迪到了中书后，丁谓看不起李迪。丁谓再一次干出了对付石坚类似的事，矫旨将寇准判往远小知州。李迪不服气，就和他吵。于是丁谓又一次将手下向李迪。同时干下去枢密副使周起、曹玮、鲁宗道一干直臣。可怜曹玮听说丁谓想要加害寇准和李迪的事后，他在知莱州的途上，只带着十几个弱卒，还不让他们带着弓箭，说是怕这些士兵被丁谓收买，会害自己。所以才带着这些弱兵，真要想害他，自己也有反抗之力。


当然李迪不是那么好掰倒的。这时候真宗病情很重，有时候说话错乱。他曾对群臣说：“现在除了皇后以下就是刘氏，只留下朕在宫中一点也不知情。”李迪就说：“当真如此，为什么不法治他们？”


其实他说的好话，帮助刘家人在讲话，真宗也明白了，说：“没有事。是朕记错了。”


可刘娥躲在屏风后面听了后十分地生气，于是在她的帮助下，终于罢掉李迪。


而丁谓做这些小动作时，还神不知鬼不晓，不经意间就将朝中正直大臣调之一空，全部“下放”到地方上。就连丁谓看到王钦若受到真宗喜爱，也被他用计干到洛阳。幸好还留一个王曾下来。


这一天真宗头脑突然清醒过来，怎么朝中文武群臣好象都是与丁谓亲近的人，他问：“怎么朕好久没有看到寇准了？”


这些大臣与丁谓交好的不说，而不与丁谓交好的，是怕了丁谓，也不敢说。


真宗又问：“小石学士回了和州好久了？朕很想他。可他现在守丧，各位爱卿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他召回来？”


更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然而真宗最后一句话让丁谓眼中起了一道寒光。


当然石坚不知道朝中就象塔罗牌倾刻之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还认为既然真宗将丁谓贬到通州，没有了丁谓在使坏，寇准他们也不会再受难。


这时候天气已经很热，虽然做了防腐措施，但一个死人在灵柩里也不能呆得太长时间，否则最后连人也不能靠近。船公也知道这个道理，换成两班，连夜兼程，赶往和州。一路上凡是知道这艘船上是石坚和他奶奶灵柩的无不跪倒，流泪。现象就连辽圣宗也时常看着那首《正气歌》叹息，对众臣说道：“幸好朕没有叫蓉郡主刺杀他，否则这世间就少了一个传世的正臣。你们也应当向这个少年学习。”


有大臣就不解，问辽圣宗说：“陛下，既然这少年这样坚贞忠国，现在真宗是病重，可那南朝的刘皇后也喜欢这少年，为什么她反而不用这少年，却重用丁谓？”


辽圣宗莞尔一笑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个刘皇后可不是一个昏庸的主。现在她用丁谓只是暂时的。不然怎能掰倒寇准、李迪。而有这两人在朝，她又怎能掌握大权？说不定连以后南朝真宗驾崩后，都能被他二人废掉太后的称呼。可现在南朝朝廷中除了丁谓，谁又能对寇李两人恨之入骨？只是当刘后掌握了大权后，丁谓也就离霉的日子不远了。”


众臣听了默然，凡是牵扯到宫闱之争，自古以来，都是世间最血淋淋也是最阴暗的事。比如一代女皇武则天，也不能说她是一个坏皇帝，可为了自己地位牢固，不但杀了大量唐室宗亲，连自己儿子、女儿都杀，可谓是残忍之极。现在丁谓在明，也是在刘后暗中指使下，只是将这几个大臣“下放”，也不足为奇。


事实，即使真宗死后，刘皇后垂帘听政，也是将寇准一贬再贬，还是她死后，仁宗给寇准平的反。


这圣宗又说道：“算算日子，我那可怜的蓉儿也该回来了。”


其实到现在还有许多大臣对这件事反对，一个堂堂的郡主为了接近石坚，竟然化装成一个歌妓，可她接近了石坚身边又什么事没做。图让南人笑话。


辽圣宗看着他们，说：“我知道你们对此事不赞成。可没有蓉儿前去，谁能摸清石坚的底细？至少朕现在明白，以后南朝的兴盛衰亡全在这少年手中。如果他对我们大辽有好感，或者没有好感，也是厌兵，那么各不相干。如果没有好感，朕特地训练了三百勇贲，到时击杀之！”


他刚才还说不该杀了石坚，可现在说这话时，目光中一片阴冷。


他话音一转，说：“只是蓉儿这回也痴了，剪什么发？”


耶律隆庆死后，他将自己二弟这几个子女全看得不外。特别对这个聪慧的侄女。


众大臣都在下边笑，心想怕是你这个侄女已经爱上了这个奇少年。


石坚回到了和州，和州城外码头上也是挤满了戴孝的人群。最后在无数人哭泣声中，石坚安葬了老太太。然后他又闭门不出。除了李慧外，其他的客人他一概不见。可这一天李慧说：“坚弟弟，我要走了。”


“咦，你要到哪里去？”石坚奇怪地问。


“我父亲被调到梅州当知州。我们一家人也要全部去。”李慧眼含忧愁地说。


“梅州？这么远？”石坚听了一愣。他尽快地在脑中思考。


这一次进朝，使他还明白了一件事，光有才学是在朝中站不住脚的。站不住脚也就做不出大事。因此这段时间，他作了写《资治》下半部，还在苦读各种谋略方面的书。不求害人，但求自保。


他先是认为这是真宗为了他女儿派人和李恒搭成的交易。但想想也不对，现在真宗病情越来越重，有时头脑都稀里糊涂，而且上次他多少也扫了真宗一点脸面，说不定都将自己忘记了，更不会将自己女儿嫁给自己。这件事就有点古怪了，凭着李恒的人品，怎可能从一个从八品的小官一下子升到五品的官员？


但是他还是说：“那么恭喜令尊了。”


“可是梅州那么远，恐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到此处，李慧的泪水一个劲地落。石坚知道这时不象前世人民都认为南方繁华富裕，一个劲地往南方跑，朝廷对南方持着一种恐惧的态度，将大臣贬到南方就算是最重的惩罚。就比如寇准。这是因为朝中的官员大多是北人，不适应南方闷热的天气。


李慧比石坚还大了几个月，也早开始发育，胸前开始耸起一对山峰来，挂在她瘦削的身体上，格外地特出。石坚扫了一眼，不由想道时间过得真快。


可是这一眼让李慧产生了误会，她脸上立即飞起一朵红云。


可李慧的身高还是赶不上石坚，他在她头上抹抚了一下她的头发，说：“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我的话，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当初我和奶奶进入你家，那时我要是生病死了，那有后来的事？”


李慧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会记住你的话。以后我每天要练你教给我的太极拳。”


“这就好，不过天热了要多吃一点绿豆汤，那东西消暑。”


石坚又叮嘱了一番，还拿出一块刘娥送给他的玉壁，挂在她颈子上。不过想到这个丫头身体真的很差，能让她话下去的唯一支柱就是自己。于是他在她柔软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去吧，保重身体。”


这轻轻地一个吻，让李慧脸上大红，她飞快地逃离石家，可在一路上她快乐地象一只蝴蝶，不住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眨眼之间，夏天过去，秋天又过去。


石坚也在家中听到朝中不断地有不好的消息传来。他叹了一口气，心想历史还是回到原点，老寇还是不听自己的话，导致这样的结果发生。


当树上开始挂满一半黄叶时，朝中似乎让寒风吹得清醒过来，一道喻旨飞向了和州。


PS：本来不想理睬书评区，可看到提议见的大多是真正的书友，特地做了一个注。一是刘娥的确不错，但她和寇准的恩怨是很深，不能因为这点抹杀她，之所以任用丁谓原因正文中说了。二是看似我让历史回到了原点，不会。历史早偏了它的轨道，至少时间也推迟一年多。以后历史会发生更大改变。但也要有一点历史的影子在里面，毕竟这是历史类小说。三小石回到和州，的确很需要，一是他没有人才帮他，他一人造火车？假扯。二是让他迅速长大。我不想再写正太。四是慧的事不管我写什么，你们不用急，这本书还早。最后放心让你们大哭，不过是开心地哭。行么？我只能剧透这么多。还有婉蓉最后让大家来公审，怎么样？往下看，好人有好报。坏人有坏报，但时辰未到。五是不是充水，是让大家了解到小石再次进入朝堂，朝堂是什么情况。六是有大大说要感化夏竦，对这点我坚决不同意。这是一个坏透了水的人，我让秦桧做好人，你们同意不？七是这几章是过渡章节，很难出彩，我写的比你们看的还累。不过明天小石将重返京城。忍耐一下。

第116章 一年


这道喻旨大意是让石坚带着翰林学士的身份守孝。同时还有许多赏赐。另外还有刘娥一道喻旨，意思是想让石坚教育一批秀才来专门学习格物。这时朝廷整个是黑暗一片。但多年来寇准王旦的治理，国家还处于富裕的状态。特别是因为新大陆的发现，每年给海关带来大批的税收。还有石坚的那种玻璃，水泥，以及新船。都给国家带来大量的收入，所以看起来宋朝依然是花团簇簇。


经过了这么多事，加上这段时间石坚苦读谋略方面的书籍。他特别注意了那些奸臣的史书记载，研究起他们的心理和行为，有时候都感到汗颜。再想想自己当初都是好笑，当初他想用旁观者的身份默默地注视着朝中大臣的举动，不参与他们纷争中，安心地搞些有用的东西。但是已经参与这一团稀泥之中，怎可能干净地躲开？这份喻旨既然提到了格物学，并认识到格物学的好处，肯定不是真宗，他现在连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是谁？能偶尔想起他就算不错的，还能想起格物学？石坚估计真宗患的是帕金森症，就是老年痴呆症。不然他也不会让丁谓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至于刘娥恐怕也不会想起来，她正忙着巩固自己的权利，那有心思管到这上面。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这皇太子。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李恒被调升，而且调到那么远的地方。这也是赵祯这小家伙搞的鬼。虽然他现在是皇太子，可真宗命在旦夕，他这点潜势力还是有的。


他谢过了喻旨，但推辞了翰林学士的官职，只答应教导一些学生。这样也好，省得他以后想搞些东西出来，只有一个人奋头苦干。然后客气地招待那个下旨的太监。这个太监受宠若惊。连忙说：“学士客气了。”


他知道这少年虽然现在是一介布衣，那可是不是一般的布衣，连翰林学士这样的职位都拒辞了。可以想像再次进入京城他的前途。然后他又低声说：“洒家这里还有两封信，是皇太子和公主带给你的。”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这少年的事还有的烦在后头。前几天陛下的病好了些，他又把八王爷喊来，对八王爷说：“八弟，我这有件事求你了。”


自从真宗病重，刘后为了争权，竟然将寇准都拉下马，元俨为了避嫌干脆闭门不出，这次要不是真宗命人叫他他也不会进宫，元俨就说：“陛下，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我这身体不行了，但有一件事放不下。”


“什么事？不过朝中的事臣弟盖不参与。”


“不是的，是我那宝贝女儿与石学士。”


不提石坚便罢，一提石坚元俨火了，说：“你还想着石学士，人家老太太都让你吓死了。还有那个丁谓还在当着宰相，把一干忠臣全赶跑了。”


“丁谓之他也不是有心的。还有那天朕更不是有心的。况且他不是回家守孝吗？三年过了正好十六岁，也好开始重用。”


“我说我的好三哥陛下，人家都把所有官职都辞了，现在不干了。你还认为他会在三年后回来？他可不再乎什么官职。”一想到那天石坚登上船所作的那首诗，他不由热血沸腾，说：“石学士将来可是一个比寇大人还要能干的臣子，居然给你气跑了。”


“他是朕气跑的？朕怎么记不得？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元俨也知道这个兄弟病是越来越重，经常忘事，说话也时常缠杂不表。不由气苦，说了一句玩笑话：“你刚才叫臣弟下谕旨将堇公主和蓉郡主一起嫁给石学士。”


真宗愕然一愣说：“朕说过吗？可这样不合朝礼。”


元俨又说：“可你说石学士是山寨版，不一定要用常礼待他。”


真宗思索了一下，说：“不过这件事难，让朕想想。”


结果他把元俨喊来准备叫他不要和自己争这个女婿，可搞了半天没有把事情却把自己绕糊涂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元俨也是难过。毕竟两兄弟虽一君一臣，但感情还是很好的。他说：“这件事还是慢慢来。陛下还是先将身体养好。来，臣弟陪你打一趟太极拳。”


不过两人再一次为争这个宝贝女婿差点吵起来的事，在宫中传了开去。这个太监也知道了。


现在他对着石坚那可是小心翼翼地。说不定这个少年将来还会身为宰相，还能同时娶一个公主和一个郡主为妻。想想就艳羡。


石坚先看了赵祯的信，信上无非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又说他可要将这批学生带好，安心等几年，也会给他一个交待。话外之音等到他登基时会重用石坚的，并在好好整整丁谓，帮石坚报仇雪恨。


小道姑信上说话语气比以前要略显成熟，可还是带着稚气。她说她现在很想念他，好久都没有听到他讲的故事了。还有她为了给石坚报仇，在丁老贼上朝时故意拦在他前面，叫他当着众大臣的面给自己跪头。


石坚想到丁谓那张伪君子的胸孔，却被一个小丫头整得当着众人的面跪下，又是好笑又是汗颜。


小道姑在信的末尾处还写到，千万不要忘记那个约定哦。石坚又是起了汗，连忙将信烧掉。这传出去，可不好。


那个太监通过石坚表情已经猜出赵堇写了什么东西，他看到这少年紧张的表情，会意地一笑。


他喝了茶后才告辞。


过了一段时间，和州新任知州刘沆在他家附近盖起了几十间房屋，从全国各地挑选的秀才也陆续地到了这些新房屋里。


虽然刘娥现在也忙得自身不暇，又要处理朝政，还要处理各方面的势力。否则她将名不正言不顺。但她也没有忘记石坚那几本格物学的重要性。上次经过赵祯提起后，她才了这道谕旨。现在朝中反对她的大臣都让她借着丁谓的手搞掂了。怎样治理国家的事开始正式放在日程上。


当然石坚现在守孝期间，她不好强迫他回到朝中。虽然古人说孝有三守，小孝二十一天，中孝四十九天，大孝三年。以石坚的身份不可不守三年的大孝的。那个翰林学士也只是她表示出一种橄榄枝性质。关健还是在后面。如果朝中有了几十个几百石坚一样懂得《格物学》的，可以想像，将会出现多少新东西，这些新东西不但可以为国家增强实力，也可以使国家更富裕。


这批学子比上次朝中挑选学习修理蒸汽机的要匠还要严格。吃了上次婉蓉的亏，所以家底查得很细，每一个入选的都可以称得上家中三代都是优良人士。二是要有学问，没学问也别想看懂那几本书，还要聪明。三是还要强壮，不然那些粗重的机械他们怎能搬动？


石坚看到最后一条，不由哑然失笑，要是按照刘娥的说法，那科学家岂不是都要具有大力士的水平才能参加。如果再这样推断下去，前世科学院里那些院士们岂不是有百分九十九不合格。


果然这些学员到齐了以后，石坚一看，好家伙，身高全在一米七五以上，个个长得五大三粗，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训练保安，还是在训练飞虎队。


不过这些学员望着这个少年，眼睛里全冒起星星。这个少年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大神，特别是那首正气歌，他们人人都能从头背到尾，再从尾背到头。望着他们鸦雀无声地站在那里，个个魁梧雄壮，就差一句长官好了。石坚无语。


但这些学员们资质真的不错，有不少人不但很聪明，而且还好学刻苦，又十分听话。石坚教得也乐意。自然，因为上次石坚遇到暗杀的事。他没有带护卫，可齐知州不敢大意，他派了衙役整日在石家周围绕巡逻。在建造这些新学员房屋时，正好将石坚的家包围在里面。


石坚也没有阻拦，他知道丁谓这个人，胆子大，而且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多防范一下是好事。


转眼一年过去了，春天到了尾声。


几辆车子在石坚家门口停下。


一个小丫环模样打扮的少女吵着要见石坚，还直呼石坚名字。红鸢和绿萼心想是谁家来的车子，竟这样大胆，现在石坚虽然身为布衣，可谁见到他不称呼一声石学士？


不过看到那个丫环有持无恐的模样，她们还是喊来了石坚。


石坚向那个丫环问道：“请问是谁找在下。”


那个丫环也不回答，指着车子说：“芝麻芝麻开门。”


石坚眼睛差点瞪出，芝麻开门？

第117章 双花


得，不用说了，除了小道姑，再不会有旁人了。这个《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他只对赵堇说过，或者赵祯也在一旁听着乐乎。


可他还是急。他现在是守孝期间，古代守孝还要讲究五戒。就是一不杀生，还连同家属都要只能吃素食四十九天。这点不但红鸢、绿萼，连同丁家几口人也乖乖照办。二不偷盗，这点好办，石坚现在也不缺钱。三不妄语，就是不说慌话、是非、脏话。四不饮酒做乐，至于打牌之类活动也算在其中。五就是不邪淫，也就是色戒，守孝期间不得与任何人XXOO。


这下不但有女子登上门，还是小道姑。他怎能不汗滴。况且他家的门还不大，马车也不能驶进院子里。现在四下里都有人在好奇地张望。毕竟就连一个小丫环都能喊石坚名字，他们也好奇来了什么人物。


他连忙说：“别慌，请问殿下今天是何着装？”


他说这话时是小声地对车门说的，省怕被别人听到。如果着的是公主装，必须要在马车里换了装才能下来，否则这消息将震动天下。一个公主居然私奔到一个守孝的臣子家中，恐怕天下人也为之汗颜。


那个小丫环好奇地反问他说：“没想到你还蛮聪明的，只不过不知道怎能被那个婉蓉骗了？”


这个丫环是从那儿找的，怎么说话是缠杂不清。不要说自己和老太太被婉蓉骗了，就是精明似鬼的刘皇后也不是没有见过婉蓉，还不是照样没有想起来。自己在前世也只有算一个才子，到了这个时代更只能算一个才子，也不是曹操那种疑神疑鬼的人物，怎能想起来，为了对付他辽国居然出动了一个郡主。


那个小丫环又说：“人人都说石学士相貌长得如同天上仙童一般，只要姑娘们一见到就会倾心，可奴婢看到现在，奴婢还是没有倾心。”


石坚更是汗滴，就是潘安宋玉也不可能叫天下所有姑娘一见就倾心。那不是谣传么，这个小丫环这样地较真。他说：“那是，那是。只是人民夸大其词。但姑娘不要再闹了。你看人越来越多，到时真有人说闲话的。”


马车里咯咯一笑，门帘一挑，一个俏生生的小道姑走了出来。不是赵堇是谁？只是她比以前长得高些，可人比起以前有点清瘦。


她对石坚说：“石学士，本公……哦，错了，是本人想死你了。”


石坚一听这话，满头大汗，他心说：拜托，你已经是十一岁的姑娘了，说这话很让人误会的。幸好她穿着只是平民的样子，只是衣料比平常华贵一点。


然后她来到石坚面前，左看看，右看看，说：“石学士，你这个人真没良心，我每天都在想你。可你居然一封信也没有回，难道你忘记了那个约定？”


拜托，石坚再次在心里叫道，那个约定只是你一厢多情，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石坚满头大汗，忙岔开说：“快进屋说。”


“好，进屋再找你算帐。”赵堇说完，来到后面的马车前，说：“大芝麻开门，大芝麻开门。”


还有一个芝麻开门，还是大芝麻开门，石坚差点晕倒。


后面的马车门帘一挑，其实石坚不用看，就知道不是赵蓉是谁？


在石坚到目前所交往的几个女性当中，也只有赵蓉最为丰腴，可也最为雍容华贵。单这点连耶律焘蓉也比不上。她缓步走出，就象一朵丰润的牡丹花娉婷大气地开在百花当中，带着美丽大气。立即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住，其中有人心里在想，也许只有这个姑娘才真正配上小石学士。


石坚连忙将她们带到后屋，这才向她们行礼，说：“草民石坚叩见二位公主郡主。”


那个小丫环在一旁说：“石学士，奴婢发现你还真虚伪。”


石坚一愣，问：“我那里虚伪了。”


小丫环说：“你有了今天这样的身份，居然自称草民，天下有你这样尊贵的草民？”


石坚正色道：“我不知道我身份是不是尊贵，可我知道现在我是布衣的身份，礼不可越。”


他心中在骂，这个小丫头若是生在前世，一定会成为网上所有作者都痛恨的牲口，一句好好的话能让她曲解成可以灭国灭族的BUG。


赵蓉在一旁说：“小巧，不要再胡闹了。”


小巧，还巧呢，我看是纯粹是个小辣椒。石坚想。


石坚又问：“不知郡主和公主怎能想起跑到草民家中？”


开封离和州不算远也不算近，就在前世交通工肯发达，也要一天一夜时间，现在就是她们乘着最快的马车过来，也要好几天。并且这样也太不合理制。如果不是赵蓉前来，石坚都怀疑是这个小道姑离家出走。


赵蓉对他解释。原来这天真宗的精神稍好一些，他把这家人全聚在一起，办了一个宴会。席间又说到赵堇。从石坚离开后，赵堇开始偷起懒，煅练得也少了，身体也开始变差。今年春上受了一点风寒，就生了一场重病，差点进了鬼门关。


元俨没好气地说：“陛下，这要问你了，自己石学士进入朝廷后，你和公主身体渐好，可石学士一走，你身体也变差了，公主也要来头。”


这时候，真宗没有犯病，头脑还有点清醒，就说：“老八的话说得也对，朕现在想起来，他还真是朕的福星。可是他现在在守孝，朕也不好意思喊他回来。”


赵堇说：“父皇，我想到和州去。”


真宗一拍手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元俨和刘娥对望一眼，这父女俩好，刘娥想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行，但老八，你叫蓉郡主陪着赵堇吧。”


刘娥意思是赵蓉聪明，不然赵堇一路上还不知道能招出多大的风波，恐怕没有到和州就让谏官口水淹死。有了赵蓉的随行，也放心些。


只是真宗不干，这不是也让蓉郡主有机可乘。


刘娥对他说，蓉不是这样没良心的丫头。况且除了蓉稍微大一点，石坚和赵堇还小，这事也不能急。反正娶一个公主又要位居于书枢，大臣们也是吵，娶两个也是吵，索性让他们吵个够。还有石坚才华过人，但对官场阅历太浅，有了蓉郡主在一旁指点，也少些风波。刘娥对石坚的感情与对寇准不同，即使他帮寇准说话，她也没有生气。在她心中石坚才是真正的宰相，才华过人，知道变通，不象寇老倔子。


开始石坚还没有在意，自己不是灵丹妙药，只是因为相劝得当，真宗煅练了身体，因此才多活了一些时日，其实在真实历史上，真宗此时已经隔屁了。可并不能阻挡真宗身体的恶化，就是自己在朝中也不能。可当赵蓉红着脸说完后面的话，石坚眼睛瞪得老大，连刘娥也有让自己同时娶她俩人？他立即明白现在刘娥重用丁谓来打击寇准一党，怕他生气，有意伸出这个橄榄枝，这点恐怕连八贤王也想不起来，可这个橄榄枝也太大了吧？


赵堇说：“怎么样，看你乐傻了。难怪你写人约黄昏后给蓉姐姐，原来你们早就暗中勾结成奸了。”


勾结成奸？赵蓉再是智慧，也和石坚一样晕倒，差点吐血。


赵堇又说：“不行，你也要写一首词给我。不然不公平，鸢姐姐、萼姐姐，你们说是不是？”


姐姐？可怜在一旁偷着乐的红鸢和绿萼也深受打击，红鸢将正在手中擦洗的茶杯摔在地上打碎，绿萼差点两只手趴在烧茶水的火炉子里。


石坚无奈，只好写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觉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阁。多情自去伤离别，更那堪冷露清秋节！今霄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当看到晓风残月时，所有人都呆了。石坚很少写词，但每词出，都是精品，这已经是定律，然而这首词起伏跌宕，声情又绘，特别是后面今宵三句，联上句而来，绵密深刻。后来苏东坡也曾问别人：“我写的词比起柳七如何？”就是指的这首词。能让苏东坡都为之向往攀比，可见这首词的艺术造诣。


赵堇都呜呜哭了，她说道：“不行，你这首词把我心勾走了，你得现在养一匹白马。”


那个叫小巧的丫头说：“公主，养白马与这首词有什么关系？”

第118章 活字


赵蓉也奇怪地望着赵堇和石坚，对头，这个白马与这首词有何关系？


赵堇得意地说：“这是我和石学士之间的秘密。不能说。”


石坚满头是汗，这不是越描越黑？没有办法，石坚只好将那个白雪公主的故事重新讲了一遍。


那个小巧在边上又说：“原来石学士是一个坏人，故意讲这个故事给我们家公主听，想诱引我们家公主。”


石坚翻了一下白眼，这个姑娘说话怎能这样认歪理。他决定以后对这个小巧讲的话无视。


这时蓉郡主突然看到书架上放的书稿，那是石写的下半部《资治》。经过了这次进京，石坚对古代官场的认识更加深刻，加上自己看了那么多谋略的书，如果现在有人把一本司马光写的《资治》放在一起比较。可以能看到石坚在未进京之前写的《资治》虽然因为石坚记忆的原因有所出入，但并没有脱离司马光架构的框架。可这下半部《资治》却已经真正溶入石坚自己的思想。特别是那些予曰写得慷慨激昂，已经与那原本截然不同。只是蓉看了后叹道：“可惜少了一朵莲花。”


石坚明白她的心意。因为这段时间他经常翻看谋略方面的书籍，所以在书写内容时不免受到影响，细心地人看出来自己在书中参杂的许多阴谋诡计。所以赵蓉才有这样的说法。


石坚抚手叹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他意思是不管怎么变但一颗心和志向是不变的。


赵蓉转过头来说：“难怪皇后说也许这件事对你也许是一个帮助。其实你是要改变的，既然能写出《三国》，说明你的智力不低，有时候变通一下也是好事。这一点就象你和寇大人、范大人也说过。可摊到你自己头上却糊涂起来。”


石坚不语，他在想那本《三国》那是我写的？况且我前世只是一个小主管，最多是一个大公司的小主管，也记得和学了不少有用的和没用的知识，可论起心机那里是这些老谋深算的奸臣对手？


赵蓉又说：“就比如丁大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他把本事用到其他方面了。”


石坚懂得她的意思，论起心机深沉，满朝文武可以说没有一个人是对他的对手，除了那个现在被升为直龙图的夏除外，可惜夏现在还没有得势。不过赵蓉叹息他有这么好的智商，却没有用到正途，只用到怎样板倒一个个正臣身上。但是赵蓉本人是一个聪明的人，不会说得这样坦白，才说成其他方面。


但提起丁谓，石坚想起了老太太的惨死，狠得牙齿儿都在咬。


赵蓉在他手上拍了两下说：“快了。”


石坚苦笑，假如历史不改变是快了。现在真宗没有死，朝中支持寇李等人的大臣都会反扑，丁谓还有得势的一天。


赵蓉又说道：“这本书写得很好，此书成，不亚于你在朝中做的那些事。”


无论赵蓉再聪明，也脱不开这历史的框子，也许石坚认为推广那些物理化学知识，让宋朝提前进入工业进代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他说的大道。可在赵蓉眼里，一个读书人能够修史，那上一件无上的光荣，况且这本书无论体裁文笔都是独具一格，就象真宗还没有糊涂前叹道的那样，唯有史记才能够和这本书相比。并且石坚写这本书时只有一人！古今以来能够做到此事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唱出《正义歌》的凛然少年！并且他还在做着其他许多事。这种才气，即使她才华智慧再出众，也是心折。


她又说道：“幸好你在守孝，踏入朝中也不好。”


石坚也明白她的意思，现在自己和丁谓已经结了仇，可刘娥要靠丁谓巩固她的势力。甚至在可能的情况下，她宁愿牺牲石坚，也不愿意牺牲丁谓。而且自己和寇准他们关系还很好。


“为什么？石学士，放心，那个丁大人敢负你，本公主天天叫他向我跪头。”赵堇可不明白他们说这几句话话外的意思，插了一句。


石坚想到如果丁谓天天被小道姑逼得向她跪头，一定会很郁闷，不过他不希望小道姑这样做，虽然有君臣大义，但小道姑资历太浅，真要把这丁谓激怒，他想在搞下去小道姑，也是很容易的事。


他连忙阻止。


小道姑和赵蓉在石家呆了两个月，赵蓉每天看着石坚写《资治》，还有教材，对那几本不懂的格物问题还虚心地请教。小道姑却是象一个撒欢的小牛犊，加上她身边那个服侍她的丫环小巧也没个正形，两个人整天从和州的大街小巷钻到乡间田野。然后到晚上一身脏兮兮地跑回来。她一张脸也让太阳晒得红红的，可就是这样，她身体却越来越好。两个月下来，已经成了一个健康活泼小姑娘。赵蓉奇怪地问石坚：“难道你真和父王所说，身上有灵丹妙药，怎么两个月下来，堇公主身体骨马上就变好了？”


石坚笑笑不答。在宫中缺乏运动，身体怎能不越来越差？现在到了乡下，自己又是故意地放纵，有了足够的运动，也使小道姑饭量增加，加上拘束惯了，这下子放开，小道姑心情大好，身体怎能不好？


不过看到石坚除了写《资治》，还要教那些学中读书，以及自己也在学习，和他在朝中一样，一刻休息的日子也没有。小道姑还是心疼地时常给他抹汗。


当然看到石坚对这两个姑娘十分礼遇，和州的人民也在暗暗猜测她们的身份，不过任他们怎么猜测，也想不到这两个丫头，居然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公主。


不过时间长了，刘娥也担心别人说闲话。写了几封谕旨催她们回去。最后在小道姑和赵蓉依依不舍中，她们才离开。


时间又过去了一年，这期间，真宗还真发生了奇迹，还在继续顽强地活着。他有时还会想起石坚，不断地下圣旨，给石坚封赏，期间他还让石坚担任过太子少傅甚至御史大夫的二品职位，可连同封赏都被石坚拒绝。这让真宗一想起就黯然。


当天空中最后一行大雁飞过后，石坚交给这些学员一个任务，也是考题。那就是活字印刷。石坚早就想搞这个东西，可进京后一直以研发新船为主要任务，其他的方向也是围着这一主题进行的。但是现在宋朝的印刷还十分地落后，采用的是雕版印刷，这种印刷无论是时间，人工还是成本都很大，往往花了无数心血刻成一本书，堆集起来的雕版都有几间屋子。可印完以后，这全部报废了。这也是常看到那些贫寒子弟买不起书，用笔来抄书，因为书太贵了。所以石坚那种鹅毛笔虽然怪异，但迅速在宋朝流行的原因。第一是速度快，第二是不浪费纸张。不过因此给宋朝增添了多少近视眼，石坚就不知道了。


比如他的学员中就有好几个近视眼，每当人到了他们近前，他们才眯缝着眼认出。石坚还在想是不是该制造出近视眼镜和老花眼镜，还有望远镜和细微镜。可这时丁谓借着增加国库收入将王坤的经营权收回。王坤那敢辨解，况且这本身就是朝廷的，他只是挂了一个名。因此石坚现在只是一个平民身份，对自己制造出的东西却望洋兴叹，他买不起！


还有他还听到有些和州的海客回来向他抱怨，说有些修理蒸汽机的工匠仗着自己跟着石坚学了一点本事，到了他们船上飞扬跋扈，敲诈勒索，逼得现在有些海客都想换回帆船。


对于这种局面，石坚早已料到，可现在真宗整个人都快成了一个植物人，什么都是刘娥在做主，而这期间也有一些大臣不服气，主张还政于赵祯，而不让她插手。于是她借着丁谓的手又干掉了一大批人。那有人出面主持此事，况且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平民身份。他只有无奈地摊手。


当然石坚也把活字印刷注意的事项和基本原理告诉了学员，让他们自由发挥。他可不想象前世那样着重死成绩，而忽视了手动能力。


然而这时，宋朝又传来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江芨回来了！并且是顺着石坚画的海图环大地一圈回来的！


PS：关于活字印刷现在世界有三种争议，一是认为是毕升发明的，他发明了活泥印刷，可因为这种印刷术的先天不足，没有流行。以至到了明清还在大量用雕版。第二是认为是韩国人发明的，高丽王朝隅王3年（1377）兴德寺刊出的《白云和尚抄录佛祖直指心体要节》，这本《直指》是在世界上有明确记载的最古老的金属活字本。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认为是德国人古登堡发明的金属活字，才是真正对活字印刷起了推动作用。但据孙奭《圆梦秘策》序文，有“用不敢私，镌金刷楮，敬公四海……景佑三年（1036）四月上浣休休老人孙奭叙于《圆梦秘策》之端”。这里的“镌金”以镌刻铜活字的可能性为最大。这个孙却在毕升的前面，还是一个重要的大臣，下边还会和小石交集。还有清蔡澄《鸡窗丛话》：“尝见古骨肆，古铜方二三寸，刻选诗或杜诗韩文二三句，字形反，不知何用。识者曰：此名书范，宋太宗（976～997）初年，颁行天下，刻书之式。”贺圣鼐在其《中国印刷术沿革史略》中认为此书范即宋代的活字版。

第119章 十旨


当真宗接到这喜讯时，他正躺在床上。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初冬的暖阳和蔼可亲地将阳光洒在大地上，也洒在皇宫里。只是真宗的寝宫里散飘着一股浓烈的药味。他身体状况是一天不如一天。并且还经常胡言乱语。幸好政事还有着刘娥的把持，不至于出现较大的走动。前些日子他又受了风寒，更是将太医吓坏了，一天十几次帮真宗把脉，并不断地熬着各种药物，来维持着他的生命。


那天，也许因为天气的原因，他的精神稍微好些。在床上对刘娥说：“朕想要到外面看看。”


刘娥叹口气：“官家，太医嘱咐过你不能见风的。”


说着她叫人将厚实的黄绒窗帘拉开。一缕阳光便泼辣辣地从新安装不久的玻璃窗洒进来，也洒在床柜的花瓶上金黄的晚菊上，将早上宫女洒浇在菊花上没有滴进瓶子里的水珠变成一棵棵小星星。


然后刘娥将真宗扶起来，两个人看着窗外，真宗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刘娥的手，一只手在她脸上抚摸着，现在刘娥又要服侍真宗，还在处理朝中政事，人已经很瘦了。


真宗的眼光充满了爱惜。


同样，刘娥嘴角虽露出笑容，可笑容的背后也含着一丝淡淡的酸楚。


就在这时，他们接到了江芨回来的消息。江芨带着六千多海客和近千名士兵，经过了七年时间，历尽种种艰难困苦，终于顺着南美洲，穿过大西洋，再下西非，经好望角到达东非。因为时间太长了，有些人都不由地感到失望，对石坚的话都将信将疑起来。有的都要求返航，如果不是他们的确在欧洲和西非发了一笔大财，恐怕船队都早解散了。只有当到达索马里时，这条航线江芨已经来过一次，听到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激动地跪在甲板上，然后嗷嗷大叫。实际上他们一路上除了交易，也做出许多不好的事。这时古罗古帝国还相当强大，而且船业发达，江芨他们还规规矩矩地交易。可到了古加纳王国（与今加纳毫无关系），这个王国以盛产黄金著产，连王宫的狗戴的项圈都是金或银制的。这引起了江芨他们红眼，他们在自己拥有先进的武器下，甚至还对加纳皇室发达了一次袭击，被迫古加纳皇帝“投降”。然后他们在加纳土地上载上大宋疆土的石碑，又强迫加纳国王交纳贡税，多达五十万两黄金和几百万两白银，以及无数珠宝，才离开加纳。后来石坚听到他们的话，简直是无语，按照他们这样干下去，以后宋朝将会拥有地球上百分之七十的土地。干脆来个一统地球，实现希特勒都不敢实现的愿望算了。


这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成了百万富翁，甚至千万富翁了，几乎每条船上都装满了金银。先前他们还携带着香料，后来也嫌这些名贵的香料碍事，占地方，把它们扔到大海里。在一路上还因为出事，沉了一些船只，可想而知，这每沉一条船，会有多少损失。他们现在对财富已经麻木了，听到回家的希望就在眼前，都放弃了还能在东非发笔小财的机会，一路上船只几乎没有停息，竟直驶向宋朝。


终于在冬天来临时，他们到了广州。当广州的知府接到这消息，而且他们船上还有许多一路上小国羡慕中原，派来的使者，他不敢怠慢，向他们船上提供了补给，并且向真宗用快马上了奏折。


真宗看了这本奏折，立即来了精神，说：“来人，朕要喝粥。”


又说：“这个江芨好啊，又帮朕打下了多少江山。”


就连刘娥听了这话也是满头大汗，现在连澳大利亚还没有真正占领，犯得着要这么多土地？


不过她也麻木了，经常看着石坚在那个大玻璃球里画的那张宋朝版图，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


又问使者：“这个江爱卿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使者说：“他们还在广州等着陛下的圣旨。而且那船上还有许多奇怪的洋人，眼睛是绿的，头毛是黄的，还有一种人是黑色的，比煤碳还黑。”


真宗想了一会说道：“这个黑人朕也听说过，唐朝就有这种人来过，他们称之为昆仑奴。不过绿眼黄毛的人种朕还没有看到过。速速叫他们进京。”


他听到这消息精神也好了，还向刘娥问：“这样说来大地真是圆的？”


刘娥答道：“这个命题小石学士早就论证过。否则要是平的怎能人站得越高就看得越远。”


“真是奇怪，这大地怎能就是圆的？对了，小石学士现在怎么样了？”


“陛下，你又忘了，他在守孝。不过他也没有息着。听堇儿说他在写下半部〈资治〉，听蓉郡主说下半部比上半部写得还要好。另外他还在教导学生〈格物学〉，这些人成才后也会有大用的。这还是你亲自下的旨意。”


“这石学士可是朕的忠臣，等他守孝满了后，也长大了，要重用，他写的那篇正气歌朕也是十分地喜欢。不过这次江芨回来，这样的大事，朕想请他观礼。不知行不行？”


刘娥想了一会儿说：“他的孝期快要满了，如果单请他来观礼，到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没有石学士的指路，江芨他们是无法完成这次任务的。”


“好吧，那就帮朕下一道圣旨。”


刘娥又叹口气，说：“恐怕一道圣旨他也不会回来。光是今年他就拒了你的十几道圣旨了。”


真宗着恼道：“他为什么拒朕的圣旨。还有你帮朕把那个丁谓官给贬了，朕看到他心烦。”


刘娥听到要贬丁谓的官也有些慌忙，她说道：“不行，现在朝中还没有人能代替他。寇准都行，可是他一心想把你赶下帝位。”


“真不行，就让那个范仲淹代替吧。那个小范倔子也不错。”


刘娥更是慌忙，范仲淹因为谏刘娥这些日子重用丁谓，贬放寇准李迪，也被刘娥下放到江宁。她说：“不行，他还年轻。要经过一段时间阅历才能真正重用。”


“真不行，就让小石学士守孝期满，让他担任宰相吧。虽然他小了一点，可才学胜过朝中所有大臣，还有他最忠心。”


刘娥更是无语，即使石坚守孝期满，也只十六岁，十六岁宰相？


“还有，一道圣旨不来，就两道三道，一天一道，朕看他来不来。说不定他来了朕这病就好了。你也说过，他是朕的福星。”


一天一道圣旨，刘娥听了也冷汗直冒，好象历史上还没有谁这样干过。


石坚还在和州写着资治，他已经写到《后周纪》。司马光的《资治通鉴》是我国最大的一部编年史，全书共二百九十四卷，通贯古今，上起战国初期韩、赵、魏三家分晋（公元前四○三年），下迄五代（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末年赵匡胤灭后周以前（公元959年），凡一千三百六十二年。当然因为记忆的原因，石坚的《资治》和司马光的《资治》有不小的出入，时间没变，史实也没变，内容却有不小的变动，特别是再次回到和州后，与原版的《资治》变动更大。因为他和司马光的想法本来就是两样，石坚认为要想使宋朝更强，就必须在变法，当然他也反对王安石那种硬干。而司马光是有名的保守思想家，他认为祖宗定的法规最好不要变动，曹随萧规就可以了。还有卷数也有变动。石坚写到《后周纪》时，司马版是二百八十五卷，石坚版的已经有三百二十二卷，内容幅度还要祥细。当然这时离结束都不远了。原来还有九卷就要结束，石坚也打算十卷结束。


对于印刷术，石坚穿越前，人民已经开研发立体、丝网、数码、标签印刷，大有将活字印刷淘汰的趋势。原来的平版印刷、胶印、数字化技术、凹版印刷、柔性版和组合印刷技术都到了成熟的地步。就连他自己有时都忘记了活字印刷这个名词。


不过他没有插手这个课题。因为这种技术太简单，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这些学生接受了他长达两年的教导，这么多人连这个课题也完成不了，也就白学了。他还在这些学生中发现一些比较优秀的学员，比公孙城、华柘、何大中、江子部、王淅、张休等人。


用了不多时间，就是学员提出用泥做活字，可是石坚没有品论，这种活字事实也被证明用途不大。当然他没有说话，那个学员也看出石坚并不满意，于是推翻了这个研究。终于有人想起了铜、铅、锡等材料做活字。石坚这才首肯。


然而他还没有带领学员将活字研究出来，《资治》也没有写完，圣旨就来了。


对于圣旨，和州人也不稀罕了，这一年，小圣人拒了多少圣旨，虽然也让他们惊奇，从古到今也只有石坚一人做出这种举动。可这次圣旨来的不对头。一天一道，或者两天一道，和州刘大人也苦着脸向石坚求道：“石学士，进京吧，这样再拒旨真的不好。”


终于第十道圣旨到达后，石坚忍无可忍，对那个下圣旨的太监说：“好了，我这就进京。”


他倒不是怕拒旨，而是怕下第十二圣旨，就会和历史上岳飞命运相同，那就可糟了。


那个太监大喜，一把抱住他说：“小圣人，你终于接旨啦！”


众人看了汗颜，还有这样失态的钦差？

第120章 警讯


钦差走了后，红鸢问石坚要不要收拾东西。


现在红鸢已经二十一岁了，长成一个大姑娘，也出落得更加水灵，但她望着石坚的眼光却一天比一天幽怨，就好象石坚欠了她几百年债务没有偿还。能不幽怨吗？石坚到现在碰都没有碰她一下。象别的少女有她这么大的岁数，早就养小孩子。弄得石坚看到她都想跑。


绿萼在一连咯吱地笑，对红鸢说：“红姐，想啦？别忘了，五戒，戒完了少爷保证把你吃得连骨头碴子都没有。”


红鸢又气又恼地追着她要扭她的嘴。还说：“你说我，上次你父亲来还问你，怎么到现在都不动静。”


红鸢这话意思是如果石坚到京城只是观礼，这些行李就不必带，他们其他东西不多，可是那些书，很沉重，来回搬运挺麻烦。但如果进京后石坚要是担任官职，不回来，这些书还必须得带走。


石坚想到这次进京，恐怕在刘娥和太子的挽留下，想不担任官职也难。其实他不想这么早就进京，现在丁谓势力红遍了天，朝中正臣几乎一个没有，自己还和丁谓结下了深仇大恨，凭着现在刘皇后还依靠丁谓继续支持她掌政，自己在刘皇后心目中的地位根本没有丁谓重要。如果发生冲突，刘娥未必向着自己，这是其一。另外自己就是进京后不招惹这个奸臣，他也未必放过自己。这个丁谓行事一惯心狠手辣，当初自己只不过和寇准他们走得亲近些，他就要下黑手。况且祖母之死，他怎能向这丁谓妥协！


他想了想，说：“不必带了。”


他已经在心中决定，这次进京势必要和这个奸臣斗斗，那怕失败也不能妥协。但他也知道后果，自己失败的机率太大，但这又如何，大不了象上次那样拍拍屁股走人。自己还年轻，相信自己不对丁谓下手，要不了多久刘娥也要下手。况且还有小道姑和赵祯，他不会没有出头的日子。况且自己做官也只是想把这个朝代这个民族变得更强大。现在自己岁数还小，还有的是时间。


商量完毕，石坚带着红鸢、绿萼还有小崔，丁圃就上了路，连丁圃的家人都留了下来。其实也没有其他人，丁家大女儿出嫁了，还是一个年轻的苏姓举人。乐得丁圃哈哈大笑，他这一辈子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举人女婿。可他也没有想到其他人看着这苏举人眼里可是艳羡。宰相门前奴才三品官，况且丁圃现在等于是石家的管家。石坚现在是只是一个平民，可还有谁把他当平民。他教的学生里面都有举人，而且一个月没有看到请石坚回京或封官的圣旨就是怪事，或者说只要没有看到朝廷向石坚下达圣旨，人民就知道皇帝现在病得重。攀不上石坚，攀上他家的管家也是好的。还有他的大儿子丁覃今年要准备参加科举，其实他也早就有资格参加了。但这个丁覃也是一个坚忍的人，认为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没有考中，丢自己人事小，丢少爷的人事大。别人会指点他，说少爷亲自教出的学生连一个秀才也考不中。还有他十四岁的小儿子丁杪，整天还象小时候一样，顽皮的很，自从小崔进了石家后，他就求着小崔教他武术。


石坚明白了，这个小丁杪不喜文，却喜武，但小崔练武的天份好，在开封时，他还和耶律焘蓉身边的小茹比斗过，虽然最后还是败在小茹手上，可他比小茹还小三岁，比自己还小一岁，已经很难得了。这几年他在自己家中吃得也好，还说为了保护自己，苦练老和尚教给他的武术，早已是今非昔比。这让石坚感到惊奇，难道老和尚也是岳飞师父周侗一类人物，可为什么潦倒如此？可有时候想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并且宋朝重文轻武，武人除了当兵立下战功，否则只会沦落到打把式卖艺或者帮人看家护院的地步。可小崔自己练还行，教导别人却没有本事，毕竟年龄还小，加上跟在老和尚后面木讷惯了，不会言语。石坚只好用自己的名义，将丁杪放在一个武举人门下学艺，并且嘱咐丁杪在练武的同时，别忘了学兵法，无论什么时候一人敌总比不上万人敌。


这样一来，只剩下丁圃的婆娘留下来看家。


但小崔他是要带上的，这次他可面对的是丁谓，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有了小崔在身边，也有一个人保护。也许天都在助他，当年无心之举，却使自己多了一个最帖心的保镖。只是他喜欢小崔的名字，总让他想起前世那个主持人，于是改成了崔灭狼。小崔就感到奇怪，这个名字更差。他问原因，石坚指着西北方，说：“不久那里将有一群狼在动摇着大宋的根本，希望你长大了能够消灭他们。”


古人认为天狼星是恶星，也主侵掠。天狼星又名犬星，是井宿中的星，井宿是南方朱雀七宿中的第一宿。石坚还引用了苏东坡的一句词：“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这句中的“天狼”指的是辽和西夏国。小崔也不疑有他，更不会知道以后还有这么一个人主持着实话实说的电视节目，听到少爷希望他建功立业，嘴都乐得合不拢。


石坚本来还想走水路的，但是他还没有收拾完行李，第十一道圣旨又来了。这让刘知州看得又是好笑，又是艳羡，什么时候自己能有这种恩宠，死也瞑目。


石坚无奈只得选旱路，他嘱咐那些学生不要因为自己不在这里就放下功课，自己可是要考核的，而且活字印刷成功也会造福天下读书人。这才在一天早上天没亮的时候出发。这次他不打算在朝中任官，或者不打算任多长时间，没必要惊动千万和州人前来送行。可一路上他还是碰到了五批下圣旨的钦差。石坚想起历史在短时间接圣旨最多的岳飞，可是十二道圣旨硬件是把他从朱仙镇逼回临安，自己比岳飞还要多，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有绿萼说：“少爷，这次如果皇上不让你进书枢，最少也要担任一个参知政事你就拒旨。”


如果刘娥听到她这话一定说坏了，女生向外，自己对绿萼这么好，现在已经忘了哀家，完全心向着石坚了。


石坚笑笑没有回答，参知政事，仅次于枢密史、开府仪同三司，名副其实的二品大员，也就是副相，爵位是郡公，十五岁的参知政事，可能么？


这一天到了应天府（注意了，这里的应天府不是后来的南京，而是现在河南省许昌，当然也比现在许昌繁荣得多，据记载的崇宁间有户七万九千七百四十一，口一十五万七千四百四，这里的人口是主户，不包括客户，按照古代不喜欢分家的习惯每户八口人计算就有五十万，还有驻扎守卫京城的军队，外地的客商和作坊的工人，足有百万往外，事实考证当时许昌的人口数就有一百多万，比现在许昌大多了），石坚正读完书上床休息没有多久，就听到小崔在外面喝了一声：“谁？”


石坚一骨碌爬起来，他看到屋顶上一个人影迅速一闪，消失在夜色里。小崔本来想追，可怕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紧紧握住长剑守在石坚身边没有动。不过那个夜行人在临走时丢下一团东西。石坚打开一看，上面写道：余是一粗人，受人挟持，不得不前来行刺学士，可余看到学士行李简陋，却抱卷长叹空有学问，不能为国为民解忧，心中惭愧，特地警告学士，京城风波险恶，务要小心。


原来石坚这天晚上在修改自己写的《资治》中唐纪时，修改到郭子仪篇时，想到他初进京时在心中发下的誓言叹道：“郭子仪身处重位，立下极功，却怕功高震主，一味隐忍，才导致中唐崩坏，而我身有学问，不惧荣辱，想要为国为民解忧，却是如此的艰难。”


红鸢和绿萼看了替石坚担忧，特别是绿萼还在宫里呆过一段时间，知道朝政险恶。


石坚也想到，虽然这时古人没有武侠小说中那种高来高去的武功，可身手好的武术家还是有的，象这种人丁谓很容易搜集到他身边。他又没有寇准李迪那样的背景，丁谓抓破脸皮，自己还真是危险，虽然以后刘娥一定会为自己报仇，可用自己的生命来换丁谓的生命，都不值。


他甚至想到除非自己造出一把左轮手枪，那怕你身手再好，一发子弹就会把你击毙。手枪啊，那怕是最原始的左轮手枪，以现在这条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出了这件事，丁圃和小崔也格外小心，轮流值班，一直到天亮。石坚刚要出发，有一个使者前来求见。


那个使者见到石坚后，说：“我是托丁相前来的，他要小的带两样东西给学士，任学士选择。”


说着他拿出两样东西，一个盒子是一块玉壁，还有一个盒子是一小块芦席，这割成两半。石坚立即明白丁谓的意思，头一样东西是选自石坚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君赠余美玉，余还君明珠。后一样东西是选自三国时管宁和华歆割席断交的典故。这意思是只要石坚收下了玉壁，那就是自己人了，以后他也不会为难石坚，但石坚也不能为难丁谓。如果石坚收下了后面的席子，那么就彻底分道扬镳，以后丁谓将会对他下真正的一线毒手。

第121章 哭音


还君明珠出自唐朝诗人张籍一首诗中，本来是用其他方式报答的意思，只是后来石坚却将它的意思改变了，变成了投桃报李的意思。石坚看着这两样东西，不能不承认丁谓做得巧妙，这样一来，不象书信，无论什么人也抓不住把柄。


石坚看着这个使者笑道：“你听过泾渭之水清浊分明这件事吗？”


然后他抓起那个玉壁说：“玉是美好之物，代表着洁白无暇，也休表君子自好，可惜它让某些人肮脏的人手碰了之后，便不再美好了。”


说着他将这块玉壁扔在地上，随着一声清响，这块玉壁变成了碎片。石坚说道：“请你转告你家丁大人，石某虽然不才，但也会宁为玉碎，也不会瓦全。还有这张苇席也请带回去。割席断交这个词语虽然雅趣，可这芦席也和这块玉壁一样，沾了他的脏手，也变成了一个肮脏之物。石某是不会收的。”


那个使者冷冷一笑，说：“是吗？石学士可要想清楚了。”


石坚说道：“我知道你们丁大大神通广大，这次石某行动低调查隐秘，也让你们迅速找到我。先是派刺客不成，后来又改成拉拢。很好，很好。请你再次转告你家丁大人，不用费什么心机，有招就使吧。”然后端起茶杯。


那个使者也没有告退，就走了出去。


红鸢担心地说：“少爷，我们现在还斗不过这个丁谓。”


石坚说道：“不远了。”


只要真宗一死，也就是丁谓毁灭的日子，他在回忆历史，好象当时刘娥都对他动了杀气，如果不是冯拯阻拦，刘娥就能把他处死。再熬熬吧，的确，现在他还不能斗过丁谓。


送走了使者，石坚迅速启程，应天府离开封不远。当然他到了开封后更加危险，但他不是没有救援，还有赵蓉，以及她的父亲，虽然元俨现在闭门不出，只要自己向他求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只是一天半的行程，他们就来到了京城，真宗还把石坚原来住的府邸保留下来。几人轻车熟路，进了屋。可看到屋里还有人住着。石坚奇怪，却看到范护乐八人乐颠颠地跑出来迎接。本来石坚现在还是一个平民，根本没资格用八个护卫。但现在他也不管了。这八个护卫都是老人，他还能放心，除了这些人其他人他都不敢用，天知道有没有被丁谓收买。除了这八个护卫还有两个大汉，通过范护乐和帝风月的介绍，石坚才知道他们俩居然是元俨派来的。同时他们还替元俨和赵蓉带信，说千万要小心。石坚心中一喜，看来不用求元俨，他也开始对自己关注。当然他不知道这个历史有着赫赫声名的八贤王，早把他看作自己女婿。从石坚进京之前，元俨就在打点一切，但他做事低调，没有人知道，就连丁谓也没有发觉。


其中一个护卫还拿出一封信，上面写道：寒风割地卷鹅毛，严冰杀野尽枯蒿。待到燕回春花灿，风和绿碧连天草。


石坚一看字迹就知道是赵蓉写的，他知道她的意思是暂时叫他要忍耐，现在还不是和丁谓交手的时候。等机会来临动手不迟。


他说道：“谢过你家郡主了。”


然后石坚才上朝。本来他现在只是一个平民身份，不用那么急的，但真宗的确对他不坏。即使在老太太这件事上，也是被丁谓利用。就如真宗对寇准也是没话说的，却让丁谓篡改了他的旨意，将寇准贬到永州，后来又被刘娥再贬。他的确很关心这个老皇帝的健康。


这时候天气已进入了深冬，此时北宋正处于小冰河时期。开封虽在黄河的南边，可依然很冷，加上这一天是一个阴天，寒冷的北风刮过，就如刀子在脸上割似的，屋檐下都挂着长长的冰梁。街道两边行人也很少。但依然有眼尖的人看到石坚回来，虽然石坚现在比原来长高了不少，脸形也成熟了很，可他那淡淡儒雅的样子却没有改变。只是表情和原来相比，在随和中透出一种刚毅。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开封城。小圣人回来了。现在朝中乌烟瘴气，一干正臣被丁谓全部架空。这些老百姓更希望朝中出一个顶天的柱子。虽然这少年还小，但他们对石坚还是充满意希望，因为他是小圣人，一个近乎无所不能的少年。而且皇帝为了招他下了多少圣旨。


竟有许多人家在这不是年不是节的日子里放起了鞭炮。


石坚站在皇宫门口，没有办法，他现在是平民，还没有资格进宫。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天真宗病情已经很重了，整整昏迷了一天，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他的寝宫里站满了朝中的文武大臣。


石坚被请进真宗的寝宫后，看到丁谓、钱、冯、曹等众大臣全站在这个宫殿里，脸上一阵肃容。只是丁谓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石学士，难道也是一个伪圣人，不是在家守孝三年吗？怎么三年未满就急吼吼地跑到京城来。”


现在丁谓可以说一手掌握着大宋的大半大权。难免也些骄傲自满。他本来想借此打击石坚的，可没有想到刘娥看到他这个动作后，眉头却是一拧。


石坚轻蔑地一笑：“丁大人，我没有自称为圣人，也不敢，但我知道听说我回来了，京城有人在放鞭炮。而听到你要离开，京城才有人放鞭炮，可听到你违旨留下不走，却是一片叹息之声。不知这是何故？还有你挤走王大人，同样也会挤走钱大人、曹大人，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还有，我不想和你罗嗦，现在圣上病重，请不要干扰我给皇上请安。”


刘娥听了眉头一松，这少年果然经过这件事后，变得成熟了，这一句话不但挑起了钱和曹对丁谓的猜疑，还封了他的嘴，不让他还击。


似乎感到了石坚的到来，或者是人的回光返照，真宗“嘤咛”一声在床上醒了。他看到石坚，眉目里闪过一丝喜色，说：“石学士，你过来。”


石坚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真宗，现在一年多病情的折磨，他已经瘦得只剩下一堆骨头，想到以前这个老皇帝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可以说在长辈中除了老太太就是这个尊贵的长者对自己最好。


他泪水儿在眼眶里打着转，紧跨几步，来到真宗的床前跪了三个响头，已经是泣不成声，哽咽不清地说：“草民来迟，陛下恕罪。”


石坚的哭泣声终于使赵祯和赵堇哇哇地哭了起来，刘娥只是抹泪水。


真宗想从床上起来，扶他，石坚不知道，还以为他要起来有话说，从地上起来，连忙扶住，可泪水还在哗哗地流。


真宗慈祥地看着他，用无力的手抚着他的乌黑长发，说：“不错，乖孩子，又长高了。”


石坚说：“是托陛下的宠福。”


真宗说：“你这孩子，永远就是这种谦虚的性格。来，让我好好看看。”


“是，”真宗说得越和蔼可亲，石坚越是难过，他靠近真宗，看着真宗消瘦的模样，忽地趴在他的身前，大声哭嚎起来，声音如同秋虫凄鸣，落雁悲啼，声声带血。

第122章 托孤


也许后世的人品价真宗时，用平庸甚至昏君这样的词眼，断不会说他是一个有德的明君，这是因为他在澶洲下明明在士气大振，射死辽国主将萧达兰，当时辽国的士兵是孤军深入，辽国还有反对萧后的贵族势力，敌消我涨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妥协，签定了澶洲盟约。而后来撤掉了寇准的相位，信用王钦若、丁谓等奸人为相，伪造“天书”，封禅泰山，提倡佛教、道教、儒教，大搞迷信活动，广建宫观，劳民伤财，政治腐败。但也不能据此说他就是一个昏君，宋朝在他的统治时期经济是上升最快的时期。而且与他戎马生涯一生的老子相比，他也许缺乏太宗那种杀戳果断，当年因为杨业之事，太宗将立下不朽功勋的潘美降三官，监军王侁除名、隶金州，刘文裕除名、隶登州，这在不杀士大夫的宋朝可以说是最重的惩罚。但他对大臣很好，虽然寇准在他手上三番五次地跑路，那也是寇准有时也做得的确过激，就连他贤明的老子都受不了，况且是他，而且每次要不了多久，真宗还会把寇准从地方上调回。


现在听到这少年幽泣的声音，这些大臣无论忠奸，想起了真宗的好处，全都眼眶里湿润起来。


真宗露出欣慰的笑容，无力地说：“手帕。”


旁边伺服的小太监知道他说这意思是找手帕替石坚擦眼泪，忙领命下去。


真宗又说：“石学士，朕知道你是朕的好儿臣。不过你不要哭了，朕难过。”


他现在身体不好，说话每吐一字都很困难，史书上也记载后期他坚于语言，石坚接过太监递过来的手帕擦着泪水，可是泪花还是不住地流下来。即使是丁谓也不得不承认石坚此刻对真宗的感情。


这时见到陛下清醒过来，太医熬好的药，示意太监喂真宗喝下。石坚却从太监手中接过药碗，说：“圣上，微臣知道这样做会有人说微臣谄媚圣上，可微臣想这样做，让微臣来服侍你吃药。”


说着一边抽泣，一边用银勺子把药汁递入真宗的口中。晦涩阴暗的光线从玻璃窗射进来，可依然看到石坚一边喂药，眼睛里还是晶莹一片，泪花点点。他经常帮老太太喂药，富有经验，一边喂着一边还用嘴将药汁吹凉。真宗看着他这些轻柔地举动，脸上浮现出笑意。也许他这一生最中意的臣子就是眼前这少年，谦虚谨慎、才华横溢、气节高昂、淡泊贞节、忠君爱民，而且还温润俊朗，可以从他身上找到所有美好的品德。喝完了药，真宗的精神气更是好些，可石坚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回光返照。真宗说话也流畅起来，说：“石学士，你别要哭，哭得朕也挺难受。朕的时光不远了，有事问你。”


“是，陛下。”然而石坚依然有泪水在流。


真宗说：“石学士，你要说实话，那两湾大陆和大洋洲算不算朕的？”


石坚答道：“算，陛下，臣可以向你保证，无论什么人也不可能将那两片地方抢走。”


真宗叹道：“这下朕就放心了。”


其实真宗初期也是一个有作为的皇帝，不然太宗竟然让他这个第三子当上皇太子的。后为子女多亡，澶洲盟约之辱，使他失去了雄心壮志。但不代表着他不想做一个好皇帝和干下一番事业。虽然这若大的地方来得莫明其妙，可也让他觉得有脸在黄泉下见祖宗。


他说道这里又望向北方说：“还有。”


石坚知道人指的是辽国。他说：“陛下不用担心。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各位大臣出去，臣可以向陛下和皇后、皇太子单独禀明。”


“哦，”真宗听了后，竟从床上坐起来，他示意了一下，丁谓这些人恨得牙齿直咬，可没有办法，只得出去。平辽和收复幽云十六州吖，这计策谁不想听。就连真宗的几个弟弟包括元俨在内也不例外，只是元俨走出后，暗中向他翘了一个大拇指。别人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他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石坚等到众人出去后，这才说：“现在辽国处于顶盛时期。冒然出手，凭着我天朝的势力，根本收复不了幽云。”


真宗听了也不着急，而且石坚说的是实情。事实辽国现在的国力达到最强盛的时候。可是也没有多少好时光，再过几年，圣宗到了晚年，信奉佛教，大搞迷信，就开始走下坡路，到了宗真（兴宗章帝）与法天后手上更是腐败，虽然在宋朝拘于西夏困窘的时候，逼迫宋朝再次向辽国增加岁币，可他自己两次亲征西夏都是失败，在他死后没多久，就被金国灭了国。


现在真宗安静地听着石坚说话，他知道这少年说话语不惊人死不休，常常是柳暗花明，峰回路转。既然他叫大臣退下，肯定有计策的。


石坚又说：“而且北方番子善于马上作战，北方土地辽阔，天气严寒，并不适合我朝士兵作战。”


下边的话他都不好意思说。宋朝为了防止武人掌权，重用文人，地方武官常常轮流置换，将不知兵，兵不知将，这样一来的确没有后唐那种藩镇割据、军阀混乱的局面，可军力低弱。虽然也养着一百多万的士兵，可全是冗兵，没有多大用途，反而每年让宋朝增加了沉重的负担。当然，这是牵扯到体制的问题，并不是他现在这种年龄和身份所能指责的。


他说：“但是并不是没有办法，现在臣正在利用格物学制造一种东西，如果这种东西成功了，不要说辽国铁骑略胜过我天朝，就是胜过数倍，也没有用。”


他说这话可没有夸张，后来八国联军进北京时，只有几千人，清政府出动了三万最勇猛的满蒙铁骑，还是让洋毛子打得大败。洋毛子连一个死亡的士兵都没有。相对前世已经出现的那种尖端的枪支，石坚是望洋兴叹，可对于老毛子那种还比较原始的枪械，他还是有办法制出的。


“哦，”真宗两眼发亮，就是刘娥和赵祯也听了都忘记了真宗就要濒临死亡，望着石坚。


“不过这种东西时间还要很长才能研发出来。”


造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铸造到冶炼、火药，还要精密的车床。


石坚说到这里，又转向刘娥说：“还有微臣还有一件事请陛下和皇后思量。”


“说吧，孩子。”刘娥也喜欢这少年。刚才石坚痛哭，都把她心哭软掉了。


石坚说：“有些人老了，脾气也坏，但不能不看到他的功绩，可以让他有一个好的归宿，朝中现在不是很好。”


真宗听到石坚最后一句，一愣，他望着刘娥，这一年多来政事基本上是刘娥在处理，他不是很清楚。


刘娥沉吟起来，她知道石坚这话间的意思指的无疑就是寇准李迪。


她说道：“有些时候好东西未必有好用场。比如美玉用于器饰温润有嘉，可用于刀剑，却易碎。现在陛下龙体欠安，朝中还是以安定为主。”


石坚听出她的话音，此时把寇准李迪放回来，示必就会掀起后党帝党之争，虽然无论那一党最终目的是为了国家好，可这种纷争却会动摇国家根本。虽然现在朝中正气不在，可只要不太偏离它的轨道，反而比这种纷争更好。还有两个原因，刘娥是不想承认的。她也不想放弃权利，而寇准可是一个胆大的主，什么事都敢干的。万一来一个逼驾，也等于宣布她的政治生涯终结，另外她也对寇准三番五次阻拦她耿耿于怀。


石坚说：“南方炎热，可在其他三京闲赋，同时也可镇压一批宵小。”


他说的其他三京就是西京（洛阳）、南京（应天府）、北京（大名府）。


这也是石坚说的，要是其他大臣说这样的话，刘娥恐怕早翻了脸。刘娥知道这少年赤胆忠心，居然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哀家可以破例答应你，但一会陛下有所旨意，你可千万不要再回绝了。”


这少年什么都好，可性儿淡了，视功名如浮土，说不干就不干，就用他自己发明的新名词炒鱿鱼来比喻，竟然连官家的鱿鱼也炒。


石坚苦笑，他知道这次进京有可能会再次被任命，可现在趟朝廷这趟混水，还真不是进入时候，但没有办法，为了老寇以后不要连尸体运回来的路费也没有，他只有答道：“微臣遵命。不过还最好等微臣守孝期满才进入朝廷。”


真宗听了他终于肯答应帮朝廷做事，十分高兴，说：“这个没关系，但这次回去守孝可不能再用一个白衣的身份。”


“臣遵旨。”


真宗又对太监说：“叫他们进来吧，朕有旨要宣。”


太监知道他所指的是这些还站在宫殿外面的大臣，于是把他们喊进来。


真宗当着众臣的面说：“石坚接旨。”


石坚跪下，说：“臣遵旨。”


“加石坚太子太保、工部尚书，知中书侍郎。”


众大臣听了丝丝倒吸了口冷气，这些官职无不是二品，甚至从一品的官职。石坚才多大。他们全看着这少年是如何应对，在他们心目中石坚一定会拒绝。


可是没有想到石坚却答道：“微臣遵旨。”


他这样做为寇准也是真，可为自己也是真。自己再次进入朝堂后，还不知道丁谓什么时候垮台，手中没有实权是不行的。


真宗说：“祯儿，石侍郎，你们过来。”


石坚和赵祯对望了一眼，走到真宗的身前。真宗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说：“朕眼看不行了。”


石坚和赵祯都连忙打断他的话：“陛下，你现在精神好转了，很快就没事了。”


“父皇，你会没事的。”


真宗用手抚着他们的头说：“你们都是好孩子。”


然后望着石坚说：“还有，石坚，你真是我们大宋福星。随着你出现，大宋有不少子民都因为你过上好日子，朕都知道，最难得的你不贪功。可惜朕看不到你长大的样子，只有太子才能得到你的帮助。低估愿意帮助他打造一个辉煌的大宋吗？”


石坚站起来说：“微臣在这里向天发誓，此生帮助陛下和皇太子铸造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盛世，石坚誓不为人。”


真宗听了很高兴，说：“很好。很好，那样朕就可以安心地去了。皇太子就教给你了。”


大臣听了差点晕死。真宗在唱得那出戏，临终托孤，竟然将石坚比作了霍光、诸葛亮之类的人物，可这石坚虽然才学过人，可岁数也太小了。


石坚答道：“微臣不敢担当此重任，但是微臣发誓一定辅佐好太子殿下。”


真宗看了看两个少年，站在一起，都是一般地英气逼人，脸上终于泛起笑容，说：“石侍郎，你不用过谦，朕是看好你的。”


说到这里，他望着赵堇，又望着老八和他的女儿赵蓉，这时他回光返照，脑子很清醒，想到以后石坚和他女儿以及侄女的纠葛，不由抓了抓头，想了半天，说：“朕还要说一句话。你们都要听好了。”


这些大臣见到他虽然精神气很好，可脸上泛起一大片潮红，知道他已经没多长时间留在这世上，现在他每说一句可以关系到以后几年大宋的去向，全都答诺。


可以真宗却说出了一句让他们所有人都差点晕倒的话。

第123章 特权


真宗说：“朕要和你们说的话就是石侍郎自幼就是自学成才，没有人指导，他有些事不合礼制，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山寨，众卿不可谏。”


不可谏，那不是石坚欲所欲为？


丁谓走上前说道：“陛下，这个不合礼制。石侍郎既然位居朝中重臣，本人也写出《资治》，不是不对礼制不懂，怎可如此优柔？”


真宗此时是回光返照，脑子也清醒过来，他看着丁谓说：“丁谓之，朕不是叫你到通州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些大臣面面相觑，有些也看不惯丁谓的大臣面上都露出古怪的笑容。


丁谓也羞恼尴尬地不知怎么回答是好。


真宗又说：“你们再想想，石侍郎现在是年幼，可做了多少事情。”


听了这句话，即使是丁谓亲近的人也默然不语。学问自然现在无人敢和这少年比拼，或者有也难免落得辽国去和州那几个使者的下场。可要比功业，也只有寇准一人凭着澶渊之盟，没有使宋朝沦为半壁江山才能和他一比。这少年唯一欠缺的就是他的年龄和资历稍稍了一点。真宗这句话不但问倒了丁谓，也使其他人都不能回答。


如果是寇准和范仲淹在这里，他们还能说：“陛下，石不移纵然立下再大功劳，也是陛下的臣子，祖宗立下的礼制还是要守的。”


可现在这两人一个在江宁，一个在永州，离京城比和州还远。其他人即使想到了，也觉得没资格，有的还担心自己万一谏了，说不定这个老皇帝临死之前，一怒之下把自己贬到那个山旮旯里。


但这时还有一人奏道：“可是陛下，要牢记王莽之鉴。”


这个人就是和丁谓走得很近的林特。


王莽，王太后娘家的人，在他没有篡夺西汉江山之前，为人艰苦朴素，品德端正，为天下人所诵扬。的确，石坚出现得太妖异，才华也太妖异，而且可以说他身上简直是没有缺点，爱国爱民，忠心耿耿，才华出众，低调谦虚，简直是所有完美名词的化身。其实林特说这话也是硬着头皮，其实他和王钦若是一样的人，善于揣测帝意，对于真宗这最后的时光他根本不想出头。可他现在就担任太子宾客和工部尚书的职务。现在石坚也担任此职，那么为了真宗的遗愿，自己势必要离开这个位职，那么是升是降就要看丁谓的脸色行事。此时丁谓受责，他必须站出来替丁谓说话，以便在以后的调动中有更大的好处。


听到他这一说，丁谓的党人立即来了精神，其中三司户部副使子安期说：“陛下，上善莫若水，天降水土以哺万物，水最柔，可也要用堤坝挡之，否则一旦由着它的性子，让它泛滥成灾，天下的局面不可收拾。故天生圣人，孔子传《论语》《礼记》，修诗书，以正天下礼份，规范礼制。自古以来功臣不少，汉之张萧，晋之谢王，唐之二李，功业无论是谁也都胜过石侍郎数倍，可臣未曾听过那一个不受礼制规范。”


这话可是说得有理有据，无论石坚做出再大贡献，他也比不上张良萧何、谢安王导以及李靖和徐茂公。况且现在石坚还小，就有了这样的权利，又不受礼制节制，一旦他掌握的权利越来越大，无疑就象没有防范的洪水会泛滥成灾。


听了子安期的话，丁谓一党纷纷附和，就是其他大臣也觉得很不妥，也向真宗谏奏。


真宗本来看到石坚心情高兴，而且看到他哭得如此凄楚，更觉得他忠心一片。他说这话也不是让石坚以后不受节制，那不是乱套了，只是想赋于他这个特权，以后他既然娶自己宝贝女儿，也可以担任宰相，为朝廷出力。现在听到这些人随着丁谓争吵，心中不悦，他沉声说道：“以前朕看过指鹿为马的典故，朕老在想那个赵高那有这么大胆子，那些大臣良心让狗吃了。”


听到这个无比尊宠的伯父说出狗这个粗鄙的词眼，赵蓉也一旁差点想笑。


真宗现在身体虚弱，说出这么多的话，已经有些累了，额头上都不停有汗落下来。刘娥心疼地帮他擦着。真宗顿了顿说：“朕看到眼前的景象，和那个指鹿为马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所有大臣都是冷汗直冒，的确现在丁谓和当初的赵高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丁谓则是低头不敢言语，只是他眼里冒出一缕寒光，只是因为他低着头的缘故，没有一个人看到。


真宗想了想，这些大臣附和丁谓他是看出来了，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大臣如果不受礼法节制，手中再掌握着大权，到时也容易会异心，就比喻自己的伯父，当初还不是对柴氏江山忠心耿耿，还不是让一群臣子皇袍加身，废掉了柴氏。但他不能解释，越解释这些大臣越会得寸进尺。于是他说：“当然你们也可以享有这待遇，什么时候你们有石侍郎的节气和才学志向，朕也可赋于你们。只知道吵，写出《正气歌》和第一天进殿说出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样的人会是王莽之流？”


这时候赵堇在一边说道：“父皇说得很对，我看那些人是不安好心，怕石侍郎进了朝后会揭穿他们的阴谋。父皇，这些人可坏了，还有丁相，简直是一个大坏蛋，他就是曹阿瞒。”


这时赵堇已经十二岁，在历史上她已经病入膏荒，奄奄一息。可因为石坚的出现，让她不断地煅练身体，也给了她活下去的盼头和信心，居然身体很好。可由于真宗对她的关爱，加上她与赵祯不同，是一个女孩子，教导也就松了，有时候说话就有些稚气。曹操字孟德，她偏说是曹阿瞒，显然是受了《三国》的影响。


赵祯在她身边拽了一把，示意她不得胡说，可他也偷偷笑起来。


丁谓听了后对刘娥说：“臣非是经国栋梁之材，可也为大宋江山尽心尽力。上次公主折辱于老臣，现在又再次将老臣比作是奸臣。不知公主是听谁教唆说出和做出这些的，老臣为表自己清白，愿意立即辞官。”


石坚听出来了，他这是以退为进。丁谓提势完全是刘娥一手捧起，她要利用丁谓巩固自己的权利，打击反对她的寇准等人，而丁谓也是利用刘娥的支持迅速在朝中站起来，并借机培养了自己的力量。现在皇帝随时会驾崩，刘娥更需要一个支持的大臣，才能让她参政。如果丁谓罢相，让寇准回来？就如寇准和太宗说的话，妇人不可沾神器，也就是说这些即位的事刘娥没有权利干涉。更不用指望让她掌管权利。现在刘娥是无论如何也不放他离开的。


刘娥无奈冲赵堇斥呵道：“堇儿还不向丁相道歉！”


赵堇倔起了嘴说：“我偏不。”


这时，真宗已到了人生最后一步，因为石坚的到来，让他感到惊喜，也让他将剩余的精力发挥到了最大地步。他现在心里亮得象灯笼一样，立即明白了刘娥的处境。和丁谓不同，寇准忠的是赵氏的江山，而不是某个人的江山。甚至他可能为了宋朝的江山干出霍光伊尹的事。如果自己的儿子多，那到无所谓，反正不管自己那一个儿子登基，也是自己的血脉，可偏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而且自己亲侄子不少，还有一个在民间声闻高大的八弟，全象一个虎狼在一边。幸好最大威胁八弟元俨主动闭门不出，以示对自己夫妻和子女的忠心，才让他放心。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儿子，丁谓就还有他的利有价值。


只是这一来，也是在与虎谋皮，刘皇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驾驭得了，还好这忠心的少年回来了。想到这里他说道：“你们不要再在此事上争论，朕也退一步，但是石侍郎以后娶何家女子为妻，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得干涉。那怕他就是娶了公主或者是郡主回来，也不能因此免去他的职务。他是大才，不能因为此事让我宋朝江山社稷少了一个能够媲美于张房诸葛的大臣。”


赵堇虽单纯，可也十二岁了，开始懂得一些人情世务，自然听出这话意思，扭怩地背转身去，不看大家。


元俨则是说道：“圣上英明，石侍郎做人淡泊，不计功名利禄，自己生活又十分朴素，权当这点是国家对他的奖赏。”


他说着话，还回头望着自己的女儿，这时他心中大定，自己这个女儿不小，早到了出阁的年龄，象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有了真宗这句话，石坚和自己女儿成亲就有了把握和理由。


赵蓉纵然再聪明，也有了羞意，特别是元俨故意当着众人的面，瞟了她一眼，更是让她圆润精致的一张俏脸上生起了一道红霞。


石坚也是愕然，这可以说是真宗的最后遗言，竟说出这种话，自己还真要娶赵堇和赵蓉回来？那么谁大谁小，好象这两个都不是能小的主，但正妻永远只能有一个。还有慧如何决定，好象慧也不小了，婚姻的事也要安排上来。


这时赵祯扯了一把他的衣袖说：“还不谢父皇。”


石坚还在发愣，心想我谢什么，谢他帮我娶两个主子为妻？他又看了看赵堇，见到她躲在一旁背对着众人，在扯着衣角，可依稀看到她侧面还带着盈盈笑意。再看着赵蓉，却见她啐了一口，轻嗔道：“呆子。”


石坚啊了一声，我很呆吗？他再看向其他人，其他大臣也都是露出古怪的神情。弄了半天，他们才明白是误会真宗的意思，他不是让这少年拥有无上的权利，而只是拥有能和这公主结婚或者说同时还外搭一个又美又慧的蓉郡主，还不能因此而耽搁他的前程。


这好象也不是很合礼制。但众大臣硬是没有一个人敢谏，刚才真宗都怒了，连指鹿为马都用来比喻他们，况且他自己已经说退了一步。


石坚无奈，只好上前跪下说：“谢过陛下。”


真宗乐呵呵地叫他起来。然后对大臣说：“你们都没有说话，就当此事通过了。来人，把朕这道旨意写下，以后谁再为石侍郎婚事谏，贬职三级，再谏再贬。”


众大臣听了又是丝丝直冒冷气，一谏贬三级，三谏不是连宰相到最后也变成平民了？


平时代写圣旨的是制知诰晏殊，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写着这道古怪的圣旨，还冲着石坚使着鬼脸。


看到晏殊落下最后一笔，真宗才放下心来。这向年一直自己在想自己女儿和这俊郎丰美，才华横溢少年的亲事，让他如鲠在喉，今天终于了这件心事。他心想幸好寇老倔子和范小倔子不在京城，否则这道圣旨很难通过。


这件心事一了，他更加高兴，说：“朕想吃粥。”


刘娥听了大喜，想吃可是好事，难道小石侍郎真的是官家的福星，他一来病就开始好了。于是连忙叫人下去备粥。等到粥上来后，真宗又说：“朕想皇后和祯儿、堇儿和石侍郎喂我。”


敢情他在撒娇了。


众大臣听了他这声娇嘀嘀的语气，全都头上冒出冷汗。不过这也等于是他的家事，即使石坚和小公主名份没有定，这意思还不明摆在这。只有丁谓脸上阴晴未定，眼睛珠儿打着转，不知在想什么。


真宗吃完了粥，说：“朕今天很高兴。石侍郎，你把那个球给朕拿来。”


他指的球就是石坚上次给他制造的那个大玻璃球，里面还有石坚画的宋朝疆域图，自从石坚献上这个玻璃球后，真宗就爱不释手，藏在寝宫里时常拿出来把玩。


石坚连忙把那个球从案几上拿来递到真宗手上，真宗看着这地图上的疆域，脸上露出微笑。


石坚看了心里酸楚。其实从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后，武官地位很差。以致宋朝之富裕雄居中国封建各个王朝，可一直受困于外，其实北宋时不乏有作为的皇帝，无论是太宗还是仁宗、神宗、哲宗，除了中间的英宗稍差一点，就是这个真宗也不能说是昏君，可是他让辽人打怕了，虽然用了几十万不起眼的岁币买通了平安，可这名声却不是好听。从他内心深处何尝不想做一个唐太宗那样的雄主？


然后真宗才抬起头，向石坚问道：“石侍郎，你是否能做到象对待朕一样对待吾皇儿？”


石坚正色说道：“陛下，请安心，微臣愿永远做圣上和皇太子手上一把最锋利的宝剑，只要圣上和皇太子愿意，这把宝剑随时可以出匣，将大宋的威武和光芒射向四方。”


说着他拿起案上一支毛笔，当着众人的面折断，说道：“臣若有违此言，犹如这支毛笔，不得好终。”


真宗面露笑意，说：“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看到他们君臣相处融洽，丁谓的脸色越加的阴沉。其他大臣中也有一些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宗又向赵祯问道：“我儿，你可以象朕一样优柔对待石侍郎？”


赵祯答道：“儿臣可以。儿臣知道石侍郎是一个罕见的良臣。以后儿臣一定会重用他的。”


毕竟他才十四岁，可不象石坚那样是带着三十岁的灵魂，多少还有一些少年的天真，说着他还向石坚吐了吐舌头。


真宗和刘娥听到他这句话，都想到石坚初次进宫时，赵祯为难他出的那个问题，两人相视，都是莞尔一笑。


真宗又说：“你们过来。”

第124章 信任


赵祯和石坚相视一眼，挨近他。真宗对他们说：“朕希望你们就象刘备与诸葛亮一样，以后君臣相好。不过，祯儿，切不可学阿斗。”


赵祯说：“儿臣知道。”


真宗这才看着丁谓，对他说：“朕也不希望你以后和石侍郎有什么恩怨。”


丁谓和石坚点头称是，可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不屑的眼光。


真宗又想到马上自己儿子就成了寡人一个，他还太小，刘娥又是一个女人家，未必能服住其他反对的大臣，犹豫了一会还是封丁谓为晋国公，冯拯为魏国公，曹利用为韩国公。以示优宠，更希望借他们的手镇住那些反对的人。


然后下诏让皇太子赵祯即位，尊皇后为皇太后，淑妃杨氏为皇太妃。并且怕帝位最终流入他人之手，还下旨刘后权同处分军国事，并看着众臣连同他的八弟元俨发誓，赞同此议，这时他已耗尽了最后一丝元气，连说话也不能，只是看着赵祯和石坚微笑，最后崩于他的寝宫延庆殿。


这些大臣劝住正在哭泣的赵祯，立即行皇帝礼叩见。不管赵祯是如何难受，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身份要立即确定下来。石坚也知道其中的关健，协同众臣劝阻赵祯。


赵祯还小，刘娥一边派人准备真宗的后事，一边立即商量以后的事。按照真宗的遗命，国事暂由刘太后权兼处分。然而在这权上边大臣们又发生了争执。丁谓为了拍刘后的马屁，谏直接去掉权，这样一来，她就等于是直接兼管国家。可这时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院大学士王曾站了出来说：“圣上岁数也不小了，现在政事出于闼门（小门，意思是刘娥主掌政事不光明正大），称权已经足够了。”丁谓听了不敢作声，王曾又说：“而且刚才圣上尊杨后太急，还等到过段时间议定后才能定旨。”


丁谓说：“王大人，刚才先帝刚下的口谕，你想改旨。”


两人争吵不已。


看到王曾站出来与丁谓对干，朝中还剩下一批有良心的大臣心中大快。可他们不知道这使刘娥心中的疑心病更重，后来王曾也让她找了个理由贬到青州。


这时刘娥望着石坚，问：“石爱卿何意？”


石坚知道历史上刘娥并不是一个很坏的太后，相反她声名还很好，当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的确贬了一些忠臣。但是一旦让她去掉一个权字，会不会加重她的野心，这就不好说了，他说道：“回太后，水满则溢。昔日杨广向天下张驰文治武功，可继位没几年就亡国。而千古罕见的圣贤君主唐太宗却唯恐自己不足，用魏征作镜。虚名误事。何必争。”


他说得很委婉，不委婉不行，事实刘娥现在很敏感。他意思是说反正你现在也执掌了朝政，何必在乎有那么一个权字，相反如果硬要去掉那个权字，真要闹得天下汹汹反而不是一件好事。他这短短几句说得无比委婉，却明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元俨因为忌讳在一旁不敢插言，可听到石坚的话眼睛一亮，向石坚投向一个赞赏的目光。赵蓉也投过来一个嘉许眼神。


刘娥这才色霁。她说道：“就依石爱卿所言，不过杨太妃之事不能更改。”


在这上边她可不想再让步了，这可以说是她的底线。第一她和杨妃关系莫切，第二一旦不让她尊为皇太妃，也会引起别人的嫌话，认为自己是有意弹压她。


只是王曾看着石坚郁闷，哦，敢情我吵了半天，唾沫都吵干了，却成了石坚功劳。当然他没有想过他那种说法，叫谁听了舒服，那有石坚这样一句话里绕了三八二十四个弯子，让人听得入耳。


吵完了名，还有真宗的山陵，这个好商量，最后一至决定让丁谓做山陵使，太监西京作坊使入内押班雷允恭为山陵都监。


这个雷允恭和丁谓关系十分好，两人勾搭成奸，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现在权倾朝野。


只是石坚听到这里他眼睛忽地一亮，他这个眼神只有赵蓉一个人看到，向他投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石坚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告诉她他记忆里好象丁谓的下台就与这个修造山陵，雷允恭出事有很大的关联，背下里也不敢说，否则真让婉蓉怀疑他是一个妖怪。而且真宗已经晚死了一年多时间，历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悄然的改变。


安排了山陵的事，又要安排朝政，王曾奏可引东汉故事，请五日一御承明殿，太后坐左，赵祯坐右，垂帘听政。因为刘娥毕竟是女流之辈，不好入主殿听政。


可是丁谓想到赵祯和石坚关系，不想让赵祯掌握更大的权利，奏说帝太幼，还不能决定国家大事，可半月召见一次群臣，大事可令太后召见群臣决断，小事可让雷允恭传奏。


这样一来，赵祯等于权利全部被架空，石坚看到赵祯脸色气得发青。他冲赵祯使了一个要忍耐的神情。


王曾听了立即反驳：“丁相，从太祖时就不让宦官参政，这样一来，恐怕会在传递过程中有了闪失，会给宦者造成有机可乘的机会。”


两人又吵了半天，最后刘娥为了权利，还是选定了丁谓的议见。


不过王曾今天犯了牛劲，却让刘娥起了警觉，她怕朝中有更多的人反对她，于是加了丁谓司徒，冯拯司空，枢密使曹利用左仆射，并兼侍中。她示图用这些人来弹压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众臣见到诸事告定，这才离宫，只是刘娥却将石坚留了下来。


刘娥对他说：“石侍郎，你陪哀家吃过晚饭。”


石坚知道她是有话说，于是称诺。


刘娥看着众臣走远，才对石坚说：“石侍郎，哀家用了丁相，你心里有没有意见？”


石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太后，现在朝中大事已定，太后还是不需要那么小心，固然丁大人维护着太后，可说句不好听的他维护太后是假，维护自己是真。微臣估计这样长久下去，朝中正气无存，奸邪之气旺升，反为不妙。”


他看到刘娥还在沉吟，又说：“或者说比如王大人刚才争执不休，他也是对事不对人，并不是想动摇太后的位置。”


他看到刘娥还在蹙着眉头，知道想让她放下疑心病是不可能的，而且他还知道赵祯并不是刘娥的亲生儿子，于是又说：“太后，微臣认为丁相并不是真正帮助你，他是认为女子见识少，想独揽大权，欺上瞒下。不过你若能掌握住局面，也没有关系，不必要考虑微臣的感受。不过丁谓此人奸诈，还请太后小心了。”


刘娥这才点点头，她一生无子女，现在经过真宗主动提起，群臣的默认，她已经把石坚当作半子。别人说出这话，她也许还会着恼，但这少年可是真正的忠心，而且善解人意。他这也是说的是心理话。赵祯则在一旁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让石坚差点哑然失笑，他知道今天丁谓的一番话更让赵祯对丁谓恨上加恨。


刘娥还叫来了正在哀伤的赵堇一起用餐。现在赵堇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小的姑娘，也开始发育，如果是旁的大臣，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共宴。不过在刘娥的想法里，两人基本上现在已成定局，就差最后明媒，不过因为真宗的死亡，两个人还要得拖上几年。


石坚不由摇头，今天这些大臣碍于真宗当时的盛怒，没有有异议，如果将来真的同时娶了赵堇和赵蓉回来，还不知得吵成什么样子。不过自己还小，走一步算一步吧。


赵堇却好奇地打量着他，毕竟有一年多时间没有见面，石坚长得快，现在越发象一个大人。一双星目如漆，剑眉飞扬，却不时地露出刚毅沉稳的神色，让她看得小脸儿红了起来。


刘娥和赵祉看到她这神色，两人都微笑起来。这也是他们自真宗死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可也在忧伤之下，一闪而过。


刘娥又说：“天见可怜，先皇一直将你看作半子，连老天也有人，终于让先帝在临崩前见到你一眼。”


提到真宗，石坚眼眶里又是湿润，他有些哽咽地说：“微臣不忠。让先帝挂念了那么久。”


刘娥说：“好孩子，你就不要自责了，要论忠心，这满朝的文武也没有一个有你忠心的。你看皇帝还经常用飞白书写你的正气歌。”


这时赵祯对向石坚说：“可惜朕自从石侍郎走了后，那几本《格物学》没有教导，就没有再读了。朕想如果朕也学会了上面的知识，也会和石侍郎一样做出许多有用的东西吧？”


石坚突然正色地说：“圣上可百事不需要会做，只要会做一个皇帝就行了。”


刘娥听了连声说好。


赵祯却疑惑起来，问：“怎样才能叫会做皇帝？”


石坚说道：“皇帝第一是以身作则，不要有不良的习惯，让下边人跟着学习。第二善于用人，象汉高祖就因为用了萧张韩陈四人，才典定了天下。陛下，还记得微臣第一次进宫时，陛下向微臣说过君子与小人的事？”


“朕永远都会记住。”赵祯想起以前对石坚刁难，和石坚相视一眼，两人都会意一笑。


“不错，也许一个好皇帝什么事都不会做，但他只要做好这两件事，就肯定是一个好皇帝。无论什么事，宋朝几千万上亿的子民，总有一个能把它做好，而不必要陛下亲自动手。比如杨坚，可以说是一个最勤快的皇帝，可他在历史上地位远不如汉文汉景。再比如诸葛亮。”


“哦，诸葛亮不是好丞相？朕可是记得你是最祟拜他的。”赵祯好奇地问。就连刘娥也来了兴趣。这少年在《三国》中为了将诸葛亮放在祟高的地位，都将他神话了。


“陛下，人无完人，物无尽善之物。微臣是祟拜他那么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的精神。却不是说明他什么都做对了，臣写的那本《三国》也是为了宣扬这种精神，才将他完美化。他一生最大的缺点就是事必恭亲，结果自己活活累死，而蜀国的其他大臣因为诸葛武候一人就将事情做光了，得不到煅练机会，在诸葛亮死后，蜀缺少真正可用的大臣，才迅速灭亡。”


“石侍郎的意思是要朕什么事都要放手给大臣做？”


“也不是也是。陛下不是什么事都要放手，关健是识人，知道下边大臣的长处，这样才能让他们担任适当的地位。比如谏官就要象寇准这样的倔脾气担任。而宰相就要象王相这样肚量大，沉稳公正的人担任，再比如先帝让微臣担任工部尚书，那是最微妙不过的。”


听到这里，刘娥与赵祯终于忘记真宗之死给他们带来的忧伤，呵呵笑了起来。这天下如果说石坚担任工部尚书不适合的，就没有人担任了。


刘娥听到他将寇准放在王旦之后，更是高兴，说道：“石侍郎说得好，来人，叫史官来将石侍郎这段话记下来。”


刘娥说完后，又说：“石侍郎不但是一个良臣，也是一个开心宝，可惜因为守孝，还是没有能陪在官家身边，否则官家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石坚听了汗滴，幸好这没有旁人，否则传到丁谓耳中，还不知道会做出多大的文章。


刘娥又说道：“石侍郎，这次进京是打算作短暂停留，等到孝满，再进京做事，还是留下来帮助哀家与皇上？”


石坚拱手答道：“回禀太后与陛下，微臣孝期就要满了，而且微臣在和州也在做一件事，如果此事成功，天下将会增加许多人读书。”


赵祯抢先问道：“就是那个活字印刷？”


石坚苦笑了一下，心想朝廷对自己还真够重视的，一举一动都放在眼里。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即或是丁谓现在翻开了王家的帐目，看到石坚玻璃和水泥产生的利润也是愕然吃惊，心想不愧让那些商人称为他冒一句话就价值万两黄金，他搞出这两种东西，赚的钱简直不能让丁谓相信。现在他又在大张旗鼓搞这个活字印刷，朝廷怎会不注意。


“不错，此举若成，天下书籍成本将会降下七到八成，这样一来，就会有千千万万的读书人买得起书，也会有更多的人读起书，同时也会造就更多人才。”


刘娥听了谓然一叹：“先帝说你是小圣人，有些大臣还说先帝夸奖了你，可是即使是孔圣人转世，也不过就只有你这慈悲心肠。”


石坚连说不敢。


刘娥又说：“可是就如你所说，现在圣上登基未稳，朝中大臣去向不明，哀家还是希望你能留下，帮助哀家和圣上，这朝中真正让我们母子信任的只有石侍郎一人了。”

第125章 帮助


石坚不由地脸上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色。现在他孝期未满是一，其次现在丁谓得势，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逮谁灭谁，面在自己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利用守孝为借口，暂时逃离这个漩涡，等到丁谓事发时，正好回京，一下子将他扑死。可是看到这对孤儿寡母，又生起了怜悯。在原先的历史上，丁谓看轻了刘娥，结果在刘娥坐稳位置后，一下子就把他掀翻，如果不是冯拯说情，刘娥都会杀掉丁谓。可现在因为自己的出现，使真宗多活了一年多时间，也就是说让丁谓也多占了一年多的相位。这一年多的相位，使丁谓的势力更加强大和深厚，刘娥还会不会容易在将他扑死？连他自己也不好说，至少原先历史上的丁谓也是胆大包天，可不敢指使刺客刺杀一个朝中重臣这种手段都使了出来。


刘娥也看到他脸上露出犹豫不决，她不知道石正在将现在的历史与原先的历史对比，猜测下边会发生什么事。她还以为石坚在考虑他的孝期未到。于是又说道：“其实石侍郎现在的声名已经声震中外，即使是因为孝期没有守满，也是为了军国大事，相信他人还会理解的。”


赵祯也说：“是啊，石侍郎，你就留下来帮朕和母后吧。”


石坚看到赵祯一脸肯切的样子，毕竟两人亦师亦友的身份，况且就是刘娥用了丁谓，但对自己是用心，对丁谓却是用心眼。他叹口气说：“这件事再说吧，即使微臣想要离开京，也最少要有五十多天。”


因为真宗驾崩，新皇即位，就要好几天安排，作为真宗最宠爱的臣子，他最少也得帮真宗守完一个中孝，这又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加起来的确最少要有五十多天才能离开京城。


然后他们才用晚餐，只是因为真宗的身死，几人都吃得不香，草草用完后，石坚才向刘娥赵祯告辞。临离开皇宫时，石坚再次来到真宗灵柩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三个响头，让其他的太监和宫女看见，都说石坚忠心。


石坚来到家中，已经是很晚了，却看到家中还亮中灯火，还听到有人在说话，他进屋一看，却是明媚如同春花绽放的赵蓉带着她那个帖身的丫环来到他家。


石坚连忙见礼。那个调皮的丫头却在一旁说：“石大人，就不要客气了，反正不久都是自家人了。”


赵蓉即使气质再是雍容典雅，也让她这一句话说得脸绯红起来，转过来对她说：“小嫱，你再胡说八道我不扭烂你的嘴。”


石坚还是上次用降落伞降落时落入八王府遇到过这个丫头，可从那以后他虽常与赵蓉见面，却没有看到她将这小嫱带出来。他不知道这是这个郡主害羞，不想让这个帖身丫环笑话她。


只是他好奇地问道：“你的名字叫小强？”


小嫱点点头说：“是啊，难道不好吗？”


“很好，”石坚答道，他想这名字还真不能计较，先是遇到一个胡汉三，后来收了一个崔永元，还有这个打不死的小强，一个比一个强悍，也让他汗滴。


然后他看向赵蓉，赵蓉也正看着他，这少年自从去年一别已经一年多没见了，也变化了许多，变得更沉熟稳重，散淡地站在那里，却别有一番独特的魅力。虽然她也怀疑石坚的来历，可石坚的人品才学刻苦却深深地打动了她。这一年多来，她时常在梦里梦到这少年努力勤奋的身影。恰巧两人目光一碰，赵蓉毕竟是一个古代人，立即羞红了脸将目光闪了过去。


在石坚所认识几个少女中，小红鸢岁数最大，也有点小气泼辣，可她心地很好，单纯，而且勤快。绿萼温顺，善解人意。李慧柔弱，楚楚可怜，也是对他最痴情。小道姑公主则是憨态可鞠，只是让他头疼的是她喜欢听故事，还好从去年她开始逐渐长大，也开始不过份地对他提出这个要求，可还是时常央求他讲一个。至于婉蓉，聪明能干，至少她以一个郡主身份为了接近他甘心在他家做了一年多婢女的身份，就可足以证明，还有她还会哄人，自己都差点让她哄得不知东南西北，可是太阴沉了。而在这几个女子当中，他对这赵蓉印象是最好的，这与她长得和前世的苓相像有一部份原因外，的确她气质雍雅，和她相处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而且在这几个女子当中，单论相貌唯有婉蓉才能与她相媲美。可是一想到她的智慧，石坚还是有点发悚，她有一次开玩笑说他这才华固然也与他本人天份和努力有关，也可能是他投胎时没有喝孟婆汤，将后世的经历和知识带来了有关。


这让他证实了一件事，她不是一个穿越者。可他更是心惊，也佩服她想像力的丰富。


当然，她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少女，虽然两人很熟，他也不能傻傻地盯着她看，可是有人却盯着他俩看，那个小嫱双手托着腮饶有兴趣用眼睛看着他们的表情，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不断做出各种古怪的表情。


赵蓉再也忍不住，用石坚家的鸡毛帚子追着她打。直到小嫱求饶才放过她。


石坚等到她们停下，才问：“不知郡主来微臣家中有何贵干？”


没等赵蓉回答，小嫱接过话说：“石侍郎，你这话可就错了，你现在是少师，工部尚书，可不是微臣。”石坚郁闷，我这不是自谦吗？


然后小嫱又打量着他说：“啧啧，十五岁的少师，前途果然无量，难怪都我们这姐心动。可你这话中还有一个语病，我们家的郡主来到你府上，不是天经地义的？”


石坚更是汗滴，这都是那儿和那儿，难怪以前赵蓉出门没有带这个丫环。和那个小巧一样，这两个都是出口让人晕倒的主。


当然他也理解她们变成这样子的原因，她们现在年幼，正处于似非懂时候，平时仗着自己主子的权威和宠信，说话肆无忌惮。


赵蓉说道：“石侍郎，你别要听她胡扯，不过本郡主来的确有件事要问侍郎的。”


“哦，请问。”


“我在白天看到当太后任命丁谓做山陵使，雷允恭担任监督使时，你为什么会露出得意的神情？”


“哦，这个呀，”石坚稍迟疑了一会，说：“其实当时微臣在想，所谓捧得越高，摔得越重，现在丁谓权倾朝野，还不知道收敛，也说明了他离下破路不远了。就象是郑庄公对待自己的兄弟段，故意让段养成骄傲跋扈的习惯，造成他野心膨胀，最终自不量力造反，才使得郑庄公有理由将他杀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奴婢心想皇后，哦，太后如此聪明，却这样重用这个大奸臣。”小嫱说道。


赵蓉却听出他这种解释十分勉强，也不点破，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赵蓉又说：“不知石侍郎有何打算？是留在京城，还是等中孝期满回去？”


石坚问道：“有何区别？”


他现在也在为此事犯愁，不知如何选择轻重。不过这个鬼丫头机灵的很，听听她的意见倒也不错。


赵蓉答道：“如果石侍郎能有把握扳倒这个人，可以留。如果没有，还是离开得好。”


石坚想到历史，丁谓也是在真宗死后没有几月就倒台的，并且自己知道丁谓的命脉所在。只是相比于历史，现在丁谓这势力更大。所以一切并不好说。他不由沉吟起来。


赵蓉说道：“假如石侍郎想留下来，并且不嫌弃本郡主，本郡主可以为你提供一点帮助。”


石坚听了大喜，才学他是不怕，可是说到勾心斗角，自己无论前世，还是今世，都稍欠缺了一点。有了这个比耶律焘蓉还在妖的郡主相助，正好弥补了这一不足。他连说：“这再好不过了，那么就有劳郡主相助了。”


赵蓉微微一笑，说：“不必。”


小嫱乘机忙插一言：“石学士，你就不要再客气了，反正都是自家人。”


又被赵蓉追着打闹一阵。赵蓉才说：“这件事暂时还不能急，现在太后将丁谓倚为靠山，无论是谁想劝说都不可能的。”


石坚想到自己刚刚也劝过刘娥，可是她的确没有听见去，点了点头。


赵蓉又说：“只有稍过一段时日，等到丁谓没有了真宗压制，到时自然飞扬跋扈，露出他的真面目，让太后感到失望，没有了太后的支持，想扳倒他就容易得多。石侍郎，你也别忘了，朝中现在大多是丁氏党羽，可也有忠臣，如晏大人、王大人，他们也是在伺机待发，等待时机。”


石坚点头称是，的确历史上丁谓就是王曾扳下去的，随着他的失势，墙倒众人推，连丁谓的死党钱惟演也落井下石。不过这少女没有参加朝政，却能从蛛丝马迹里发现这些细微的东西，不由让他大为敬佩，他点头后似乎想到还不能表达自己的敬重，又拱了拱手。


赵蓉一笑说：“石侍郎不要行礼，其实石侍郎今天在皇宫里的神色，本郡主就知道你已经有了把握。”


说到这里她欠了一下身体说：“那么今天不早了，我就不打扰石侍郎休息，过几日等事情有了眉目，我自当前来和侍郎商议。”


说着告辞，石坚也十分高兴地将她送到门口。她还对自己父亲送来保护石坚的两个护卫叮嘱了一番。她也听到红鸢和绿萼说过石坚在应天府遭到刺杀一事。只是她和石坚一样，这件事丁谓做得漂亮，没有留下一点证据，如果就这样弹劾丁谓，反到被丁谓冠上一个污蔑朝中大臣的罪名。所以石坚没有在太后和赵祯面前提起，她也没有和石坚谈起，即使谈起也只是徒增烦恼。


第二天，京城的人民就得知了真宗的死讯，宋朝几个皇帝只有仁宗死了，最让百姓难过，几乎全国百姓都自发地披麻戴孝。真宗想要赶上他的儿子，还差得太远，可真宗毕竟不是一个恶皇帝，在他的治下，宋朝基本上还算是平稳地发展，所以百姓也念着他的好处，第二天京城几乎所有人都飘白，为真宗自发地戴孝。


就是辽圣守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召集番汉大臣，为之举哀号恸，还对宰相吕德懋说：“朕听说宋朝的小皇帝还小，怕不知道两国通好的原因，被大臣所盅惑，怎么办？”


其实他说这句话，是担心石坚的去向不明，据他掌控的消息，这个小皇帝和石坚关系好，而且现在宋十分富裕。那个少年又神鬼莫测，现在好象还是真宗的托孤重臣。这时候接到刘后派来的使者薛贻廓前来报丧，圣宗大喜，特地为真宗设了道场，还禁止全国停止作乐，以哀悼真宗，还派了殿前都点检耶律藏引和耶律焘蓉的哥哥耶律宗政前来宋朝祭奠、吊慰。


第二天太后颁下喻旨，大赦，除常赦所犯下得罪不能愿谅的罪犯外。百官进官各进一等，优赏诸军。山陵诸费，全部从国库里拿出，不要百姓加赋。同天礼仪院进言：“准礼例，差官奏告天地、社稷、太庙、诸陵，应祠祭惟天地、社稷、五方帝诸大祠，宗庙及诸中小祠并权停，俟祔庙礼毕，仍旧。”这天朝中除了派阁门使薛贻廓告丧辽国，还派了宣庆使韩守英为大内都巡检，带着卫士守卫宫殿和各门。阁门使王遵度为皇城四面巡检，带领禁兵检查巡逻京城，防止有宵小乘机捣乱。


第三天仁守即位，作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师和工部尚书，石坚自然也要叩见新皇。看着这少年这么年轻，就已经居于如此高位，众大臣都侧目而视，而开封城的老百姓都纷纷叫好，说苍天有眼。如果不是真宗的丧事，都有不少人家想放鞭炮庆贺。

第126章 大仗


在石坚心目中也不相信人人平等，即使在他的前世，你指望一个亿万富翁和一个普通的工人农民真正平等么？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面对这时候的阶层太过分明，他还有些不适应。特别反映在朝堂上。就比如他自己来说，因为是赵祯的少师，现在穿着进贤七梁冠：襈，蔽膝随裳色，方心曲领，绯白罗大带，金涂银革带，金涂银装玉佩，天下乐晕锦绶，青丝网间施三玉环，白韈，黑履。其余还有六梁冠、五梁冠、三梁冠，两梁冠，六品以下无中单，连剑、佩、绶都没有了。自中丞以下见到他都要绕路而行，当然在他上面还有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太子太师、太傅、太保，嗣王，郡王，左、右仆射。在这其中还规定了文武百官遇宰相、枢密使、参知政事并避，就连他遇到了丁谓也要回避，这也就是他好奇上次小道姑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丁谓下跪的原因。


当然这上边也没有几个人，特别是身份隐然还在丁谓之上的八王元俨为了避嫌，除了前天真宗病危，要交待政事来到皇宫，平时隐居在家，大门不出，就连今天仁宗登基他也没有来。而且出于石坚的年龄，许多官员见了侧目而视也不奇怪。


而且因为今天也是仁宗正式即位的日子，要有黄麾大仗之仪仗。也就是五千七十五礼仪兵。其中仗首左右厢各二部，绛引幡十。执各一人。第一部，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各一员，第二部，左右领军卫折冲，掌鼓一人，兵官一十人。次执仪刀部十二行，每行持各十人。后部并同。


第一行，黄鸡四角氅，持龙头竿。第二仪锽五色幡；三青孔雀五角氅；四乌戟；五绯凤六角氅；六细弓矢；七白鹅四角氅；八朱縢络盾刀；九皂鹅六角氅；十细弓矢；十一槊；十二绿縢络盾刀。揭鼓二，掌鼓二人。后部同。第一部位于军员之南，第一部稍前。第二部于第一部之后，相向。


后面左右三部：第一，左右屯卫；二左右武卫，并大将军；三左右卫将军，果毅，折冲。于仗首第一部之南，相向。持黄麾幡二人，在御厢前分立。当御厢左右一部，左右卫果毅各一人，玉辂之前北向。


再后面左右三部：第一，左右骁卫将军；二左右领军卫折冲；三左右领军卫果毅。第一部，分于当御厢之左右差后；第二部，左在金辂之后西偏，右在象辂之后东偏；第三部，左在革辂之后西偏，右在木辂之后东偏，并北向。


最后左右厢三部：第一，左右武卫将军；第二，左右屯卫将军；第三，左右领军卫折冲。各在网子、鹖鸡、貔旗之前，东西相向。左右厢各步甲十二队：第一队，左右卫果毅；二左右卫，四左右骁卫，六左右武卫，八左右屯卫，十、十二左右领军卫；三左右骁卫，五左右武卫，七左右屯卫，九、十一，左右领军卫果毅各一员。每队旗各有一面貔、鹖鸡、仙鹿、金鹦鹉、瑞麦、孔雀、野马、牦牛、甘露、网子。内第十二队旗同第一队。十二队刀盾、弓矢兵，每队三十人，五重。第一至第六队，在仗首第二部北；第七至第十二队，在仗首第二部南。


左右厢后部各十二队：一、二左右卫；第五至第七左右武卫；第十至第十二左右领军卫折冲。三、四左右骁卫；八、九左右屯卫果毅。每队有旗角、赤熊、兕、太平、驯犀、鵕鸃、騼驺、驺牙、苍乌、白狼、龙马、金牛各二。次弩五人为一列，弓矢十人为二重，槊二十人为四重。以上在大庆殿门外，第一至第四队在前，第五至第八队在后，第九至第十二队在后，东西相向。真武队：金吾折冲都尉一员，仙童、真武、螣蛇、神龟旗各一，执各一人。犦槊二人，弩五人为一列，弓矢二十人为四重，槊二十五人为五重。以上在大庆门外中道，北向排列。殿中省尚辇：陈孔雀扇四十于帘外。执各一人。


陈辇舆于龙墀。大辇在东部，押、执、擎人二百二十有二人；腰舆在南，十七人；小舆在南，二十五人，皆西向。平辇在西，逍遥在南，共三十七人，皆东向。设伞，扇于沙墀：方伞二，分左右；执伞将校四人。团龙扇四，分左右；执扇都将四人。方雉扇一百，分伞、扇之后，为五行。执扇长行一百人。押当职掌二人，各立团龙扇之北。金吾引驾官二人，分立团扇之南。


以前石坚在朝中也有一年多时间，每当各种节日，或者祭典，也有各种礼仗，但都没这次来的规模大。特别是仪仗队里都有不少名副其实的将军，比如杨业的孙子杨文广就在里面。此刻他也看到石坚，因为仪仗队要礼仪工整，他只是脸上露出一闪的笑容，以表示向他贺喜。对于这个少年，杨文广很抱有好感的，前几年他第一次来到京城，还特地到自家拜访过。对他的祖母佘太君恭敬得叫老太太一张嘴都乐得合不拢。


只是这对祖孙没有想到石坚却是五分祟拜，也有五分好奇，他甚至想问有没有穆桂英和八姊九妹，还有烧火丫头杨排凤。可是在陈家谷一战，杨业身裂百余辽兵被俘，其子延玉战死，其他几子殿直延浦、延训并为供奉官，延瑰、延贵、延彬并为殿直，还有一个最有出息的杨延郎，也就是小说中杨六郎的原形，实际杨家还是一个繁荣的大家族，那来的那么多孤儿寡母？这让石坚大为失望，连说小说误我，刘兰芳误我。可现在他就是想找刘兰芳论理去，也不可能了。


出于对烈士的恭敬，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和老太太说着话。这个老太太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史书上都有不少关于她的记载。连这个英姿飒爽的老太太也喜欢这个少年，她甚至想把老七杨延彬的小女儿杨文莲许配给这少年。可想想这少年的地位和前途，以及她听到他与堇公主以及蓉郡主纠缠不清的关系，还是作罢。


石坚也是一笑以示回应，他也不好和杨文广打招呼。然后随着众臣走入大庆殿。


看到众臣鱼贯而入，乐官奏唱：冠佩雍容，时惟上公。享于清庙，陟降弥恭。笾豆静嘉，粢盛洁丰。孝孙有庆，万福来同。然后阁门使宣口敕曰：“先皇帝奄弃万国，凡在臣僚，毕同号慕，及中外将校，并加存抚。”群臣口称万岁，然后哭泣告退。这天群臣上表请仁宗听政，连续三上，始允。（注一）


到了第三天才让辅臣召集大臣进延庆殿参观真宗遗物。直到第五天，仁宗才去掉衰服，去杖、绖，侍臣扶着升坐，与垂帘听政的刘娥在祟政殿接见群臣。只是望着穿着龙鳞锦表，上缀玉为七星，旁施琥珀瓶、犀瓶各二十四，周缀金丝网，钿以真珠、杂宝玉，紫云白鹤锦里的加冕服的仁宗，在殿外阳光的照射下，脸上一片庄严肃穆，石坚不由地感到一阵欣慰，这个少年皇帝，也可以说是整个大宋最好的皇帝终于有点成人的样子。


以后仁宗每七天接见群臣一次，直到四十九天后，他才能正式换上带红色的衮冕。可朝中的事务还要处理。随着朝局的变动，特别是刘娥为了稳定朝政，更对丁谓以示优柔，连许多奏折也是通过宦官雷允恭递到刘后手中。现在除了七天一见外，其余和丁谓持不同政见或者说与丁谓道不同志不合的大臣奏折根本无法递入中宫。现在丁谓在朝中可以说用只手遮天来形容。


终于有一天，丁谓开始向石坚发难，他向石坚在朝廷上嘲笑道：“范大人曾说过石侍郎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今天依老臣看这个词形容得好。现在得到了重任，居然连回家给老太太守孝也忘记了。”


石坚微笑道：“丁大人，我是不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自有天下人公证，对于声名，我并不是很在乎，我只在乎天下孰轻孰重。不过，到是丁大人听说先帝把你贬到通州，立即生了病，可听说让你重新担任宰相，病就立即好了。真是奇怪，这个病也随着升降定时发作，定时康复。”


朝中毕竟还有不少和丁谓不合的，或者原先是丁谓一党，现在也看不下丁谓的作为的大臣听了这句话，会都露出古怪的笑意。


石坚又说道：“不过微臣真的很佩服丁大人，在人之下的时候，能为人拂胡须，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下子就将寇大人干倒。然后以一个宰相的身份，故作可怜，居然向一个年弱的公主跪头，可是公主你不会把她下放到永州吧。”


这一句说得十分恶毒，可以说揭露了丁谓内心深处的伤疤。丁谓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脸气得如同猪肝一样，说：“你竟敢污蔑老夫。”


石坚轻薄一笑：“污蔑么？丁大人又说错了，微臣从来不喜欢污蔑别人，说的可都是实情，至于污蔑，那到是你经常做的事。你也别望我，大不了再象微臣到了应天府那晚一样，用刺客来行凶就是。尽管出招，微臣接着。我可不象你那么怕死，我说过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听到石坚后面的一句话，众臣大哗，这要是真的，丁谓的罪名可是不小。


王曾目光立亮了起来，问道：“石大人，可有证据？”


石坚叹道：“可惜那晚让那个刺客跑了。”


当然那晚那个刺客连面容都没有让他们看见，只是石坚念在他不但没有刺杀自己，还出声向自己示警，才故意用话音替他遮掩。


丁谓说：“没有证据，你就敢污蔑老夫，等会太后和圣上来了，老夫定要弹劾于你。”


石坚呸了一声，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微臣辞官不干就是。哦，微臣倒忘记通知你一声，微臣还没有把此事告知圣上和太后。不过微臣的信誉好象比丁大人你要好得多，你向太后和圣上弹劾此事，也正好让他们知道。这可不是微臣进谗言，是你自己捅出来的。呵呵。”


众臣一听愕然，这少年身上尽是优点，几乎没有缺点，如果要真有只有他和老太太一样，心太软，他可不再乎什么官职，说走就走，比什么都干净，如果丁谓弹劾他，最多让他贬官，可他还会再乎？丁谓这一招可对他没用。而且他后面说得更对，如果丁谓真的用此事弹劾石坚，不但弹劾不到石坚，反而自己惹一身骚。虽然现在刘娥倚重丁谓，但所有也知道无论是圣上或者是刘后，对这少年的喜欢却远在丁谓之上，他们也不会为此事，就真的罢石坚的官。就是这少年留下，恐怕是真宗驾崩，刘娥将这少年单独留下，做了许多工作才成的。


其实石坚这件事隐忍到现在未发，到今天才提出，也只是看到丁谓权势过大，他有意借着提出，让那些正直的官员有个提防。


他又说：“还有你第二天送来的玉壁让我摔碎了，我倒是忘记此事，今天在这里正好，微臣要赔偿你的损失，就不知道那块玉壁值多少钱？”


他没有细说，可这些既然能站在这里的大臣都是五品以上的职务，个个都是精明透顶，立即明白丁谓刺杀不成，改成收买，却也被这少年拒绝。


丁谓气得连话也说不出。他咬着牙说：“很好很好。”


石坚淡淡一笑说：“当然很好。不过微臣虽然年幼，心思单纯，可不代表着我很笨，现在无论微臣到了哪里，都会带上护卫，你若想再刺杀我，除非调动军队，可那样一查，你也就完蛋了。也许微臣为了正义，还能和你拼个鱼死网破。可象丁大人这样的小人。”


说道这里他摇摇头，拖长声音说：“嗯，你是舍不得自己生命的。”


的确，丁谓敢用江湖刺客行凶石坚，可不敢调动军队，那样踪迹太大，一查就查出来。


王曾听了大声道：“石侍郎说得好。”


随着他这一声，居然在大臣中也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同时更多的人向石坚投向赞许的眼神，只是他们碍于丁谓的权势和可怕的手段，没有做得那么明显。这让石坚感到心中一片温暖，看来还是众臣中还是有不少正义之人。


丁谓怒气冲冲地对礼仪官说：“等会你要帮老臣做证，石侍郎是如何污蔑老臣的。”


那个礼仪官说：“是，丁大人。我会如实禀上。”


可是他在心中却想，你们两个主，我可一个不想得罪，等会太后和圣上上朝，我如实禀报就是。


等到太后和圣宗上朝后，礼仪官把这件事情禀报，仁宗听了眼中寒光一闪，刘娥在帘中沉吟了半响才说：“丁大人，你可真有此事？”


丁谓说道：“老臣是被冤枉的，请太后为老臣做主。”


刘娥又向石坚问道：“此事可假？”


石坚说道：“启禀太后，因为此事丁大人做得很干净，就象他做掉寇相，李相一样干净。”


听到他说到这里，底下大臣全部偷着乐。


石坚又说：“因此微臣没有向太后圣上禀报。不过微臣也不想辨解，至于是真是假，以微臣的薄品，太后自己分析就是。”


听到他这话，就是和丁谓交好的钱惟演曹利用也是默然。如果单论品德，可以说这少年也和他才气一样，被天下誉为第一，整个朝中大臣能和他一比的只有被丁谓下放的寇老倔子和范小倔子，就连李相也稍欠一筹。不论丁谓怎么为自己辨解，既然这少年拿他的品德来担保，恐怕太后还是相信少年多一些。


果然刘娥说道：“丁相，石侍郎，这件事就此作过，以后不要再提了。还有丁相，先帝临行前还嘱咐过你，不要再和石侍郎有什么恩怨了。现在朝中先帝刚走，新皇刚刚即位，正是百废待兴地时候。哀家现在还正劝石侍郎放下小礼，帮哀家打理天下政务，可是你却想把他赶跑。天下一天有多少事情要处理，你一人能忙得过来吗？”


“是，”丁谓听得冷汗直冒，心中后悔自己这段时间太过得意，今天的事做得莽撞，他连声称是。


听到刘娥这样说，象王曾晏殊这样的大臣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一年多，可以说朝政处于最黑暗的时候，现在他们都看到刘后对石坚宠爱不亚于对丁谓的依靠，终于朝中可以有一个正梁能举起正义的大旗，一个个心中在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刘娥又说：“今天有两件事哀家要和众位爱卿商量一下。一是江爱卿的船还有几日就要到京城了，上边还有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遥远国家的使者，不知道用何礼节来迎接。二是先帝的谥号。”


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说：“唉，可惜先帝看不到这盛况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江芨他们都是海船，在内河里因为某些河道狭小，行驶的速度很慢。才这么天也没有抵达京城。


现在宋朝对外有几种礼节，一是对辽国，那是平起平做的，甚至某些时候还很尊敬。二是对吐蕃、大理、高丽这些次等国家，礼节要稍差一点。三是对占城这些小国，礼节更差。于是众臣商量后，都一至认为既然这些国家都惧于江芨的几千人，国家的势力并不会很强大的，参照对占城这些末流国家礼节对待就可以了。


只是在真宗的谥号商议了好外，也没有决定。其实真宗这一生还真不好品论，首先他任用的大臣也有忠臣，也有奸臣，对外特别是辽，签下的澶渊之盟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可他又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国家，国家的疆域大到都让人无法前往的地步。想到这里，即使是丁谓也是苦笑不己。


最后所有大臣都望着石坚。石坚现在《资治》还有六卷没有写完，也只是一改，可是耐不住一些交好的大臣央求，也传了出去，相比于前半部《资治》，后面半部写得更加出彩，这进一步典定了他文章宗师的地位。


石坚想了想说：“依微臣认为可定文明武定章圣元孝皇帝，庙号真宗。”


刘娥听了叫妙，事实真宗赵恒的谥号和庙号在历史是经过长达八个月时间推敲考究才得出来。现在石坚一口报出，刘娥自然叫妙。观看赵恒一生最大的性格就是一个真字，也就是他心机不深，这是缺点，也是优点，也因为这个原因，他朝中臣子最为混乱，有忠臣也有奸党，可是没有影响朝政。


然后又商量山陵之事，这次石坚没有插言，他知道如果没有出意外，在这山陵一事上将倒下一大批官员。不过不是有山陵使吗？他想到这里，望着丁谓，眼光都变得有些邪恶起来。


就在此时，有太监慌忙进来低声禀报。


太监还没有说完，坐在龙椅上一直一声没有吭地仁宗突然站起来说：“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连公主身边帖身的丫环小巧也敢害死！”


只是他眼光却盯着丁谓一人。


既然丁谓上次敢加害石坚，况且一个宫女。他就这一个亲妹妹，视如心上的肉，这可触犯了他的龙鳞。


对于赵堇如何让丁谓下跪的事，石坚还不清楚，他认为是赵堇相逼，也没有追问。可朝中在大臣都知道此事。那还是去年春天的事情，那时候真宗病情很重，政事也交与刘娥决断。丁谓既然身为宰相，肯定常进宫与刘娥商议。可是赵堇因为丁谓间接害死石坚祖母，对丁谓一直很反感，于是故意在丁谓进宫时撞在丁谓身上，然后反咬丁谓大不敬。这个小巧是一个刚进宫不久的宫女，因为淘气很受赵堇喜欢，便把她讨到自己身边。那天这个小巧也在一旁为赵堇助威呐喊，没有办法，丁谓只好跪头道饶。虽然事后刘娥狠狠地责骂了赵堇，可丁谓让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戏耍了一顿，以他的肚量，可以想像他一定会怀恨在心的。


这时，不但仁宗，就是众位大臣，也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丁谓。


PS：注一，可以看出连皇帝即位都要三拒，小石拒旨担任官职有没有关系？事实这在宋朝被认为是一种士大夫的美德，凡是皇帝任命官员，要三请三拒才认为有节气。

第127章 井尸


现在真宗刚刚驾崩，新帝登基，本来真宗已经病了很长时间，现在驾崩，众臣也早有准备。现在除了丁谓把持朝政，总的来说政局还算稳定，也不是一件太坏的事。如果说起来这件事可大可小，小是指的只死了一个普通的宫女，大指的却是此事要真是丁谓所为，那他明显借杀宫女来对赵堇发出恐吓，赵堇和石坚不同，石坚才华再出众，也只是一个臣子，可赵堇却是一个位公主，而且是真宗唯一的活下来的女儿。真宗活着的时候对她视若掌上明珠，如果丁谓这样做了，那可以说他真正开始藐视皇权。


面对赵祯和众臣投向来的眼光，丁谓也慌了，他跪倒在地说：“臣冤枉，此事断不是臣所为。虽然去年这个宫女曾折辱过臣，可毕竟臣看在她年幼无知，并没有计较。”


可他的话没几个人相信，许多人还在回味着刚才石坚所讲的话，可是公主不会被你流放到永州吧。对，不会流放公主，只是吓吓她还是可以的。


这时赵祯这时早已忍耐不住火气，本来他就看丁谓不顺眼，加上他进谗言，把自己权利剥夺个精光，现在虽然是当了皇帝，可是连本来皇太子的权利也没有，现在又触犯到了他的妹妹，他更加怒不可恶，一挥衣袖说：“退朝。相干大臣留下侦破此事。”


刘娥也认为是丁谓所做，但她和赵祯想法不一样，现在还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为了个宫女，马上把朝政弄乱了，这样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趁机而入。但见赵祯以话，她也不好说什么，赵祯不是她亲生的这件事除了赵祯自己不知道，这朝中一班老臣基本上都知道此事。现在危及到堇公主，加上赵祯发怒，如果再要阻拦，会被人认为因为他们兄妹不是自己亲生而坐视不管。


只是她不象赵祯一怒而去，而是叫丁谓、冯拯、曹利用、吕夷简、王曾、薛奎、陈尧佐、张士逊以及石坚等一干重要大臣以及大理寺的官员留下，才宣布退朝。没有办法，让赵祯这样一闹，想不重视也不行了。


只有石坚冷眼旁观，他却认为此事不是丁谓所为。不错，丁谓是想除掉自己，连那时自己还小，他就想嫁祸于自己，因为自己那时虽然担任的官职不重要，可前途无量，还和寇准友善，将是丁谓迈出前进的步伐地重要绊脚石，所以他才对自己下手。至于后来的寇准和李迪、枢密副史周起等人更是如此。但是那个小巧虽然顽劣，但也只是一个小人物，不值得他出手，反而事漏大是不美。


他们来到皇宫后面公主寝宫前，却看到在一口枯井边围着不少太监宫女，小道姑赵堇正在哭哭啼啼。她从小到大含着金钥匙长大，几乎所有人都对她必恭必敬，这让她感到无趣。唯独这个小巧岁数小，不太懂事儿，真心陪着她玩耍，很得她的喜欢。真宗活着的时候，也没有阻止，反正好象她以后的丈夫已经是这个山寨版的石小学士，某些时候也看出这个小学士也十分厌恶礼制，反而看到赵堇蹦蹦跳跳十分开心，自己又何必约束她。他可不知道石坚这样的目的是因为赵堇身体太弱，缺乏煅练，所以看到她运动，自然开心，不是他喜欢活泼调皮的丫头。


看到皇上与皇太后以及一干大臣到来，这此宫人连忙闪开一条道路。


前几天还下了一场大雪，地上和皇宫金黄色的琉璃瓦全部积满了一层积雪没有融化，许多饥饿的雀儿在叽叽喳喳地在雪地觅食，或在树头吟鸣。小巧的尸体就放在雪地上。还好赵堇发现小巧一夜都没有看到人影，于是派人寻找，没多久在这井里找到她的尸体，因此浸泡的时间不长，身体没有浮肿，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她眼睛睁得多大，显然落下井惊恐之极。


看到丁谓到来，赵堇愤怒地说：“你这个大奸臣，我要你替巧巧偿命。”


然后向刘娥哭泣地说：“母后，你要为儿臣作主。”


这时大理寺丞薛奎说道：“公主切莫惊慌，待臣来看看死因。”


薛奎，字宿艺，绛州正平人。举进士，为州第一，及第后，为隰州军事推官。这里有一个寺庙，经常有老百姓聚集在这里赌钱。有一天，这个寺庙里的寺奴被人杀死，他的钱财也被抢走。正好有一个赌博的人赶过来，看到这寺奴尸体，他吓得逃跑，可无心中让寺奴尸体的血弄脏了他的衣服，被巡逻的士兵抓住。知州用严刑拷打让他招供。唯独薛奎怀疑不是他杀的，叫知州缓刑，后来终于侦破了真凶，因此声名传扬，后迁仪州推官，再改大理寺丞。他本人性格刚不苟合，遇事敢言，这点和后世的名臣包拯有些相似，后来他最高曾任参政知事，也就是副相。如果不是石坚的出现，现在吕夷简已经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而他也代替了吕夷简为权知开封府尹。现在因为石坚扇动了一下翅膀，还在大理寺丞上呆着。


这些大臣都知道他的本事，在这里也就只有他最有说话的权利。可是赵堇不知道，她气呼呼地说：“你也是大坏蛋，和丁老奸贼是一伙的。”


听到她将丁谓一眨眼功夫从奸臣升为奸贼，许多大臣都想笑。今天是他们这一年多来最开心的时候，先是丁谓折辱于石坚，后再折辱于这个小公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先帝一心想把公主许给石坚，行，就凭今天这两个小两口子说的话，赞一个，爽。


这时丁谓也有些气恼，虽然赵堇身为公主，可他也是一国之公，还是当朝宰相，让这个小公主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奸臣奸贼总是不好听的。他面色沉吟下来说：“公主，请说话当心一点，如果不是老臣所为，公主又当如何？”


这时石坚站了出来，说：“先帝不是叫你去了通州，你没有遵旨，现在还不是好好地当了宰相。又当如何？先帝叫你只是去本官家中检查一下耶律焘蓉的房间，可你把本官家中翻得就象抄家一样，连圣旨都敢篡改，更把我祖母吓死，又当如何？笑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王曾和晏殊等大臣更乐，好了，人家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可这两个少年男女是上阵夫妻兵，再赞一个。


这时赵祯看到石坚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唯护自己的妹妹，伸出大拇指，嘴上直乐。


赵堇看到石坚帮他说话，对他撒着娇，说：“石侍郎，你可要帮我哦。”


行了，人家已经在帮你了，你就别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深情款款，看得让人肉麻，这些大臣都对赵堇持鄙视态度。


石坚看到众位大臣表情，无语，不过他也拿赵堇没有办法，只得说：“别慌，微臣负责给公主一个公道。让谁也不敢期负公主。”


听到他这话，薛奎也想起这少年的才学，说：“如果石侍郎肯帮下官查办此案更好。”


石坚听这话心中叫苦，他刚才安慰公主也是知道很可的确不是丁谓所为，如果以后查明真凶，丁谓难免为参谏赵堇，为了不使她受辱，这才站出来。如果讲格物或者谈学问，他可拿手，但办案他无论前世或者今生都没有尝试过，根本一点经验也没有。难道这个薛大人也把自己当作无所不能的神了？早知如此，当初自己就把宋慈的《洗冤录》背出来，再来穿越显一下摆。


但他刚说过要让还小巧一个公道，现在不能反悔，于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还说：“本官对这侦案并不精通，还望薛大人指教。”


他说的是真心话，薛奎却是认为他在谦虚，说：“石大人学达天人，下官那敢。”


可他本就不是一个拍马屁的人，说完后又正色说道：“石大人，现在关健是要断定这位宫女是自杀还是他杀。”


石坚点头，他也在想前世那些破案故事，可发现一个也不能用上。


薛奎又向赵堇问道：“公主殿下，这位宫女临死之前可曾与人争吵，或者遇到过什么伤心事？”


赵堇连忙摇头说：“不会的，小巧人很好，宫里的人都喜欢她，我对她也很好，经常打赏她，她家里面情况也好，没有伤心事的。”


这时候边上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说：“薛大人，应该不会的，昨晚巧姑娘还和奴婢开过玩笑，样子十分高兴，不象是有心思的样子。然后她说要到公主殿下身边请安，就再没有了音讯。”


“那时候是什么时间？”


那个宫女想了一会，说：“大约是二更过了，还没有到三更的时候。”


薛奎又向赵堇问道：“恕臣冒味地问一句，殿下一般什么时候就寝。”


当然赵堇不好回答，她身边的宫女代为答道：“公主平时入寝时间早些，只是这几天因为思念先帝，入寝要晚一点。”


薛奎冲刘娥施了一礼说：“启禀太后，公主孝行可嘉，可喜可贺。”


然后再向众宫娥太监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找到这位宫女的死尸，又是谁先想起她有可能在这井里？”


这时另一个宫女说：“今天早上公主起来找不到巧姑娘，命我们四处寻找。奴婢看到这个井盖丢在一旁，上边还没有积雪，所以怀疑她是不是落入井中。”


虽然这个宫女有些紧张，可这些大臣还是听出她话意思。这时候开封饮用水基本上都来自井水。为了防止井水中落入灰尘，都在上面盖上井盖。如果是巧自杀，也必须揭开井盖，跳入井中，当然她死后也没有人会把井盖盖上。如果是别人强行把她拖入井中淹死，除了笨蛋才会盖上井盖，这样一来宫里面来人打井水时发现尸体不摆明了是别人谋杀的。还有昨天还下了一场小雪，直到临晚才停息。现在这个井盖放在一旁的地上，上现除了一些空气冷汽所冻结的冰棱，什么积雪也没有，说明这井盖昨晚是昨晚动过的，才将落在上面的积雪抖落在地下。


听了她的话，刘娥不由打量了她一下，见到这个宫女长相只是中等，但是一副温顺的模样，对她说道：“不错，你做得很好，以后就由你来伺服公主的起居。”


这个宫女还在提心吊胆，担心自己因为发现了第一个发现巧儿的尸体而受到牵连，这时候听到刘娥的话，高兴地答道：“奴婢谨奉太后喻旨，一定小心服侍好公主殿下。”


这时候石坚看着这井盖突然想起，说道：“本官还有一个方法断定巧姑娘是他杀还是自杀。”


“哦，快快说来。”刘娥道。


到现在只听见薛奎在说话，石坚一声不吭，这可与他第一才子的美称不相符合。


石坚要是知道刘娥有这种想法，一定叫冤，天气学问的种类多了去，这是现在，如果在前世，那么多知识，那个人敢说样样精通，爱因斯坦也不行。


其他大臣更是津津有味，这两个人一个是有名的推官，一个是才子，现在断这个案子，他们就象是看故事一样。


石坚指着巧儿的尸体说道：“你们看，她临死前，还睁大眼睛，似是不甘。当然从这点还不能断定她就是自杀或者是他杀，但可以断定她落水时候不想死，一定还挣扎过。”


说着他掰天巧儿的手指，说：“你们看她指甲上还有许多青苔，这是抓住井壁，是井壁上青苔落入她指甲上的。”


薛奎也恍然大悟说：“下官也明白了。”


刘娥和众位大臣还在云里雾里，赵祯还年幼，不由好奇地问：“你们明白了什么？”


石坚说道：“皇上，别慌，一会你就知道答案。”


说着他看着那些宫女问：“你们有谁愿为本官做过试验？”


一听在为这个俏侍郎做试验，这些宫女全部说愿意。


只有刚才那个发现巧儿尸体的宫女小心地说：“石大人，什么试验？”


石坚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宫女不简单。他说：“这个试验很简单，就是本官命人拿来一个吊蓝，你们中间一个呆在吊蓝里。一会儿本官将这吊蓝放入井下，你们坐在吊蓝里大声喊救命就是。”


薛奎也是抚掌说：“石大人和下官想法不谋而合。”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大多数人还是不明白，可一听到将她们放入井中，想到这个井刚死了人，这种晦气可没有人想沾，这些宫女哗啦一下，全都退了下去，没有一个人愿意了。


这时候赵堇站了出来，说：“本公主愿意。”


看来她是为巧儿报仇心切，将自己身份都忘记了，想像一个公主呆在井下喊救命，不要说这些人不同意，就是同意明天也会让天下人说这是一群混蛋。


这时候刚才那个宫女又再次主动站出来说：“奴婢愿意。”


赵祯还在抓耳挠腮，他在想其中原因，现在这个现场断案他可是一次没有看过，让他觉得很好奇，早把有可能是丁谓谋害巧儿的事都忘记了。


一会儿吊蓝拿来，当然石坚为了不让这个宫女出事，还细心地检查了绳索的结实程度，才将她放下，并对众人说道：“一会儿结果就会出来。”

第128章 大案


现场中吕夷简等人已经稍微明白了他的用意。石坚将他们带到离这不远一间偏殿里，这个偏殿住的是服侍公主的几个宫女。巧儿不住这里，因为她得到赵堇的宠爱，住在赵堇的寝宫里，也就在这个小偏殿的后面。看来是巧儿从那宫女处聊天辞别后，想要回来向公主请安就再就寝，可就在回来的路上遇害的。


他们进了屋后，这时那个宫女开始听从石坚指示在井里呼喊，虽然是白天，可是众人还依稀能够听见。石坚说道：“你们再想想，这是白天，都能够听见，况且是在夜晚万籁俱静的时候。而且那时才到两更末，不管是谁，睡意并不烈，很容易被惊醒。”


说到这里他又问道：“请问这殿里住的是谁？”


住在这殿里的几个人全都站出来，毕竟事关人命，他们望着石坚，眼中都露出惶恐不安，省怕被牵连上。


石坚微微一笑说：“你们不用害怕，本官不是那种草奸人命的人。不过本官问你们一个问题，可要从实回答，否则本官知道你们如若隐瞒，定当不饶。”


现在他是门下侍郎，工部尚书，离左右仆射只是一步之遥，况且身上还且着一个少师之职，可以说已经是朝廷上最高的几个官员之一。想要借这个案件处置几个小宫女还是很容易的，他说出这话到不是恐吓。


那几个宫女全部答道：“昨晚我们都没有听到呼喊声。”


石坚还是面带微笑说：“你们不要怕，只要你们没有参与，本官绝对不会让你们牵连，但是不可隐瞒，否则造成误会就不好了。你们再细想一下。”


这一点很重要，事关到巧儿是否是他杀或者自杀，石坚还是要小心求证的。因此他再声明了一下。


可这些宫女想了半天，还是摇头。


这时石坚和薛奎心中都象灯笼一样明亮。


石坚再次带着众人返回井边，他将那个井盖合上。这个井盖比平常百姓家做得更为精致，毕竟是皇家用的事物，而且很严密。他把这井盖一合，井中立即黑暗一片，那个有些聪慧的宫女见到头顶上忽然一丝亮光也没有了，那时候人民还比较迷信，就象现在真宗死了，刘娥也请了无数道士为他祈福。她立即害怕起来，大声喊救命，这次不用她伪装，也喊得情真心切，声声声碎。


可就是这样，只有站在附近的人才能听到她的叫喊，就不要说那个偏殿里住的几个宫女。


这下众人全都明白过来了，不用石坚解释，巧儿死于他杀。凶手挟持了巧儿，用东西将她嘴捂上，然后投入这个井里。为了防止别人听到，他还用井盖合上。这样一来，会造成让人以为是她自杀的。而且宫闱之中，十分黑暗，有一个宫女跳井自杀也不奇怪。况且巧儿年小，身体单薄，一个成年人很容易做到的。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巧儿性格开朗，根本不让人相信她有可能自杀，并且有一个断案的高手和一个才学过人的才子参与，一下子就分析出来。


赵堇气呼呼地望着丁谓：“你这个老贼，是用了什么方法杀了我的巧儿的！？”


石坚低声在她耳边说：“公主，稍安务燥，我一定帮你查出，只是这个巧儿之死恐怕与丁谓老儿无关。”


因为怕被丁谓听到，他的嘴巴离赵堇很近，如果不是一直在注视着他的举动，老远看去好象他在亲赵堇的耳朵。这个动作做得暧昧之极，这些大臣连忙侧过头去，心说：非礼勿视。不过连王曾也没对他这个无礼的举动进谏，想想也是，人家可以说就是两口子，说一句悄悄话也非不妥。


赵堇对石坚的话十分相信，她面露迟疑，说：“那还有谁？”


石坚答道：“殿下，别慌，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这时他才将叫人将那个宫女从井中拉上来，可怜她已吓得满头大汗，刘娥喜欢她聪明，又主动替赵堇挡在前面，赏了她一些事物。


既然断定了是他杀，丁谓也慌了神，他向刘娥跪下说：“此事非是老臣所为。”


石坚说道：“丁大人，在案情破不了之前，你也脱不了干系。或者本官跟你所学，利用这次机会，把你弄下台去。”


这一句话说得那些正直的大臣心中那个畅快，就比如六月天喝了一口甘露一样。


刘娥看到今天这个老练圆满滑的丁大人受了石坚几次气也无辄，不由好笑，她说：“石爱卿，现在丁大人既然不说话了，你就放过他吧。”


虽然她在帮丁谓说话，可也没有责备石坚，这更让王曾他们看到信心，心想，终于快能看到拨开云雾见明月的一天了。


刘娥又说：“你还是快点和薛大人断案吧。”


对，众大臣和赵祉都点头，现在看这两人断案，可谓是很精彩，有章有据，还是现场直播。就连丁谓也在想你快点把案子断出来吧，否则我还不知道会给你载上多少罪名。


石坚也听过这个薛奎的声名，可他不是从史书上看到的，毕竟后来仁宗手上名臣倍出，这个薛奎夹在里面并不显眼，他是来到这个时代才听到薛奎的名字的。于是对他说：“既然断定巧姑娘是他杀，薛大人，你来分析一下她被杀的原因。”


薛奎说道：“下官从公主的话音里听出这个巧姑娘。”


石坚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因此阶级观念不强，对人说话都很尊重，这也是他身受百姓爱戴的原因，想想看，一个从一品的大臣，相当于今天的国务院的部长，他很有礼貌地对你称呼大哥、叔叔之类，无论是谁，心中肯定会感动的，况且这是阶级严明的古代。现在薛奎也受了石坚的影响，把巧儿从宫女改称为巧姑娘。众臣听了一笑，不过想到石坚的低调和对平民的尊重，都大为折服，没有这样的心胸，如何去真正爱戴百姓？


薛奎说：“她是一个活泼的人，平时应该结仇不多。”


“是啊，她可好了，看来刚才我冤枉你了。”赵堇说。


薛奎白了一眼，不过他与丁谓不同，也不会和这个还不怎么懂人事的小公主计较，继续说：“那么她被杀的原因只有两条。一是丁相所为，因为忌恨她，正好这两天宫里混乱，丁相借机下手，凭着丁相现在的地位想要做到这点，很容易。”


他现在的品阶和丁谓相差太远，说出这话大是不易，王曾他们又喝了一声好，心想朝中又出了一个忠臣。


丁谓更是翻起白眼，但也无奈，的确他现在有嫌疑在身，还辨解不得。不过他对这个薛奎也开始怀恨在心。


薛奎又说：“但是丁相为人心思深沉缜密，不是重大利益也不会这样做的。”


他这话虽然是在为丁谓辨解，可话音却是说丁谓心思阴沉，如果换作重大利益，就比如石坚，他就可以这样做。


这又让王曾他们解气。


他又说：“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她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事，这才引祸上身，被人击杀。”


石坚微微一笑说：“不错，薛大人这个想法和本官不谋而合。”


于是不用他俩说，众人都将目光转到开始那个启禀巧儿到她住处谈心的宫女。


面对这么身份显赫的人目光注视，那个宫女都吓傻了，她卟通跪倒在地说：“奴婢冤枉，巧儿的死与奴婢无关的。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石坚尽量用和软的语气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想知道你住在哪儿，以便判断她回来的路线，看在路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薛奎说道：“石学士果然机智过人，这点很重要，而且现在立即将这位巧姑娘回来的路上一路全部封锁起来，否则会因为人多，帮罪犯掩盖了踪迹。”


刘娥立即对身边的太监下令：“你们还没有听到薛大人的话吗？”


她身边的太监立即会意，传下口谕，着令宫里诸人立即停止走动。


石坚通过交谈，才知道这个宫女是杨太妃身边的人，她和巧儿是老乡，所以巧儿才来到她的寝室谈心。可听到她是杨太妃的人，众大臣脸色全变了。因为从杨太妃到堇公主的寝室正好经过刘太后居住的宫殿。如果和石坚薛奎所分析的那样，是因为这个巧儿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事，那只有在刘太后居住的宫殿旁碰到的。这也有两种可能，一是刘太后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派人杀巧儿灭口。但是刘娥和武则天一样，心机深沉，但她比起武则天来好多了，首先她品德好，虽然是个二婚，但她可没有象武则天那样淫乱宫闱，而且行事也光明得多，对大臣也没有下杀手，至多把一些反对她的人借着丁谓之手贬离朝廷。同时刘娥人表情也不象是知晓此事的模样。那么只有剩下一种可能，有人对刘娥不利！


大案子了！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就边淡定逢若的石坚脸上也阴晴不定。


他向刘娥施了一礼说：“这件案子恐怕不小，微臣肯求一人相助。”


这时候刘娥脸上也是怒气冲冲，要是真宗活着的时候，她还能一笑了之，可现在她感到自己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特别敏感。她冷冷地说：“好，哀家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胆子，石爱卿，你要好好帮哀家把这案件查清楚了。至于你想要什么人，尽管提出，哀家答应你。”


这时候，薛奎都不敢言语了，他也没想到一个宫女的死，却有可能引起朝政的变化。对于这些朝政和宫闱的内幕还不是他一个大理寺丞做得了主的。他现在心中幸庆，幸好把这个石大人也拖进来，否则凭自己的能力，这个案件都不好断。


石坚说道：“臣想请的这个人就是蓉郡主。”


众大臣虽然心情沉重，可听到石坚说出这句话，都露出暧昧的神情。


刘娥也神情古怪地望着他，心想：你还真想一箭双雕啊。不过她还是说道：“蓉丫头啊，她的确是一个好帮手。”


对于这个侄女的智慧，她可比谁都清楚。她又说：“准。”


这时，大理寺的衙役也赶到皇宫来。他们四下里查看线索，但这几天宫中请了不少道士为真宗祈福，加上事务繁忙，许多人在宫里走动，使得寻找线索的难度增大。还有忤作在验看巧儿的尸体。


当然，这件事眼看牵扯不小，这些大臣一个也不敢离开，在等着最后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赵蓉来了。她向石坚露出询问的神情。石坚也将前后的经过向她说了一遍，同时他心中本来对丁谓不是很怀疑的，可现在也怀疑起来。当然他不会想丁谓会加害刘娥，现在刘娥是他的保护伞，他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他是怀疑丁谓唆使宫里太监暗中对刘娥监视，恰巧被巧儿撞见，才杀巧儿灭口的。否则还有谁会对刘娥不利，还有谁有这么大胆子？


于是他对赵蓉说：“蓉郡主，微臣想请你单独一聊。”


赵蓉脸上一红，那天真宗临死前的遗言现在传遍开封的大街小巷，人民都知道真宗对石坚优柔有加，想把堇公主和蓉郡主一起许配给他。这成了开封的茶余饭后的最佳话题。她说：“好。”


堇公主也要前去，石坚说道：“你去可以，但你可要保证听到的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堇公主立即发誓。


看着三人走向一个避角，众大臣脸上神色更是古怪。王曾和晏殊对望了一眼，按理说虽有真宗遗嘱，而且这三人也可以说是般配，石坚才学过人，品德优秀，长相英俊，同样赵堇身份尊贵，还难得她是公主，却不是跋扈嚣张，娇憨可爱，长得也俏丽，蓉郡主更是美艳智慧，这三人怎么看怎么相配，可这也太不合理制，除了公主不说还外搭一个娇艳不可方物的聪慧郡主？这该不该谏？


那些礼部和礼仪院的官员更是急坏了脑袋，一个个心想，一个一品大臣娶公主不算，还同时娶一个尊贵的郡主，如果他们真的结婚，该参照那个条款举行这婚礼？


只有丁谓脸上露出忧愁，这时候石坚只要稍动一下脑筋，就会将这脏水泼到自己身上的。

第129章 天狼


石坚将自己的想法向赵蓉和盘托出。他对赵蓉是持一种信任的态度，且不说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的确他相信赵蓉智力。这件案件牵涉到官场以及宫闱中阴暗争斗，即使他这两年苦读谋略，也不是短短时间就掌握的。这时候他很需要赵蓉的帮助。


现在他推翻原来丁谓没有参与的看法，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记忆中的丁谓事败有两个原因，一就是山陵，二是女道士刘德妙事发。现在宫中因为真宗信道，来了不少道士为真宗祈福。也是目前宫里唯一可能让图谋不诡的人混进来的人群。自然这想法他没有向赵蓉说。


赵堇听了说：“不行，这个丁老贼想造反，我要告诉母后。”


石坚连忙一把拉着她说：“小姑奶奶，我叫你不要跟来，你还是要发誓跟来。现在我问你证据何在？没有证据，你如何掰倒他？”


赵蓉见他情急将殿下都改成了小姑奶奶，卟哧笑了起来。


赵堇嘟咙着小嘴说：“我不明白母后偏听偏要重用这个奸臣做什么。”


赵蓉说：“堇公主，政治上的事不是你所能明白的，太后用丁相自然有她的用意。”


然后才对石坚说：“石侍郎，我认为这件事还是可能与丁谓无关。现在依他的权势，想要窥测太后行踪，完全可以收买宫中或者是太后身边的公公为他打探消息，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雪夜对太后窥测。况且丁相久居相位，位极人臣，也是太后一手扶置起来。现在太后对丁谓没有恶意情况下，他也未必想对太后有不诡的企图。”


“那么，蓉郡主认为这可能是什么人所做？”石坚奇怪地问，现在朝中除了丁谓，谁还有这胆子。除了朝中众臣，宫里公公更不可能。纵观整个北宋时期，官宦为害最小，除了北宋末期。即使是周怀政一时礼越，也是看到真宗病重，想拥立太子赵祯继位。


说道这里，他望着北方，说：“难道郡主说的是辽国？”


这的确有可能，现在刘娥虽然把持朝政，宋朝政局平稳过渡，一旦刘娥暴死，宋朝弄得不好，就会有内乱。最重要还有一点，现在宋朝在石坚的带动下，那些海客每年带来的收入，以及杂粮棉花的普及，已经比原来历史上宋朝富裕多了，辽圣宗也不可能不忌惮。但是这个理由也似乎说不过去，辽圣宗想要对刘娥下手，还不如对石坚这个真正的缔造者下手，还省事一点，还能在事后把脏嫁祸于丁谓。


他说完后摇摇头，否定了。


赵蓉却说道：“不光是辽国，还有西北。”


“李德明？”石坚说道。这段历史他很清楚，自从李继迁攻下灵州后，声势大振，军事力量更强大，宋真宗在此形势下，派张崇贵等与继迁议和，“割河西银、夏五州与之”。后来凉州吐蕃六谷族大首领潘罗支，联合者龙族，事先设下埋伏，然后伪装愿意归。继迁没有听手下大将张浦的话，中伏身亡。然后就是这个李德明继位。他采用和宋交好，甚至承认西夏属于宋朝的土地，每年向宋朝朝贡，当然获得回赐更大，向西发展，夺取甘州、凉州，初步统一河西，不仅扩大了统治地盘，而且由于获得了吐蕃健马和回鹘精兵，从而壮大了军事力量。这些，对于后来元昊登基，把夏州地方政权进一步发展成为西夏国家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其实这也是无奈，虽然他父亲和宋朝交手，屡战屡胜，可毕竟地盘太小，国力弱，已经到了快动摇国本的时候。石坚也狐疑。他知道几年后元昊登基，才真式称帝。这才触犯了宋朝的底线，可是宋朝与西夏发生多次战争，也随着失败而终，不得不停止下来，承认他的帝位，还耻辱地向他交纳贡物。可是现在元昊还小，李德明正在安心向西发展，也没有挑衅宋朝的打算，怎能派人参与这件事中？


赵蓉看着他思索的神情说：“什么都有可能，什么都没有不可能。何必在这事情纠葛，不如找到真凶，所有真相不就大白了？”


说到这里，她似笑非笑，说：“只是本郡主如果没有料错，这个李氏将来很可能会是大宋最大的祸患。”


石坚心说，那当然是的，仁宗一生政治清明，治国所方，就因为这个西夏，使他不能挤身于千古名帝之一。不过他更佩服这个郡主，他知道不奇怪，任何一个后世的汉人不可不知道这段历史的。可是她现在却猜出十几年后的事，这就不简单了。


赵蓉又说：“先帝对你如此厚待，那天他临驾崩时那些话无疑是将皇上托孤于你，你后面的道路任重而道远。”


石坚望着漠蓝的天空，也叹了一口气，如果说军事能力，他可赶不上马上就要出现的牛人元昊，那可是不但击败宋朝，也是击败辽国的一代武帝。只有造出枪来，才可以抵消游牧民族带来的危害。可是一入朝中，七事八事多得要命，连剩下的几卷《资治》都没有时间写完，况且造枪，凭着现在的条件以及他对这方面本来就不是十分地熟悉，要得多少时间研发出来。


赵堇看着他沉思地样子，在他脸上摸了一下，说：“石侍郎，我知道了，你要有许多事做，我以后再不要你讲故事了。”


太后和这些大臣还在远远地看着他们，忽然看到赵堇这个亲昵的动作，这些大臣全都转过脸去，再一次心里说：非礼勿视。


石坚听到她这淘气的话，心叫：阿弥陀佛，你终于明白了。


赵蓉也是一笑，可她又说：“当然，也不排除丁谓的可能性，如果到了这地步，事情可就糟糕透顶。”


如果此事要是丁谓主使的，说明他已经有了不臣之心。当然他还没有本事学太祖皇袍加身，和杨坚篡夺了女婿江山那种本事。但只要他运用得当，废除刘娥，扶持一个弱势的皇帝登基，而且第一他现在手中有这权利，第二他还可以打出后宫不得干政这面大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当然凭着他的人品不可能学着霍光伊尹，人家是真为朝廷好，如果他真要这样做也是行司马昭之事，慢慢控制朝政。那样的话大宋的社稷还真是危险。只有赵堇在旁，赵蓉不好明说。


石坚也是叹息，说：“我正是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赵蓉也是一声叹息，心想这个少年才十五岁，可身上却背负这么大担子。


石坚看到这两个少女都在皱眉，忽然笑道：“你们不用担心，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然后说：“我们回去吧。”


但赵蓉说：“你最好向太后进谏，让曹大人回京。”


石坚知道她所说的曹大人就是曹玮，这可是一个忠臣，也被丁谓下放了。如果能把他调回京城，丁谓真要有不臣之心，有了他可以对丁谓进行制肘。


他们回到众人面前，这些人看着他们，都露出古怪的神情，晏殊还伸出一个大拇指，意思是你牛，当着这么多人面，和你两个小对象说了这半天。石坚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丁谓却忐忑不安地看着他。本来他和这少年结下了仇，这少年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主，如果不是他阅历浅了，上次赖在京城不走，反过来就因为自己篡改了圣旨，加上真宗对他的信任，就会把自己弄到那个偏避的州府，那么那来的今天自己位居宰辅的地位？可现在这少年有了这个机会，还有元俨那老不死的聪明如妖怪的丫头帮忙，很容易把自己弄下台。


这时候忤作过来禀报，说在巧儿尸体没有看到其他的伤口，唯独她左手拳似合拢状，似是临死前想抓住什么东西。


“哦？”薛奎听了大喜。巧儿是一个少女，石坚和薛奎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翻看她的尸身。这时候薛奎听到在那时这个宫女生命垂在旦夕，还想抓的东西肯定与杀害她的人有关。他立即着令大理寺的衙役下去打捞，虽然这时天气寒冷，即便是井水的温度比外边热，可一般人还是吃不消的。但现在大宋的所有重臣以及皇帝太后在这。这些衙役们也有了表现的欲望，纷纷请命，让刘娥看了感动，命人拿出金帛厚赏了他们。还为了暖和他们的身体，拿来了神童烧。


这时候黄河还没有象后世的黄河，都快到了枯竭的地步，水势十分浩大，开封就座落在黄河边上。所以井水不是很深。一会儿，就有一个衙役终于找到了巧儿想要抓取的事物，这个一片衣角。而且是一片道士所穿的道服衣角。不用解释，大家都明白了，杀死巧儿的凶手正如石坚和薛奎分析的那样，是混进道士的凶手所为。


这还不算，终于让刘娥恼怒的是搜寻踪迹的人也找到了一条线索。他们在刘娥寝室后面看到了几根被压断的梅花树枝。再与案情相对符，不难猜出是凶手将巧儿拖向井口时碰断的。


刘娥终于生气了。她立即喊来宣庆使韩守英，下令他将所有道士捉拿审查，并对今天早上离开的道士追拿。本来还有大臣想进谏，说现在这些道士都是为真宗祈福而来的，刘娥这样做不好，但想到这凶手都潜伏到了刘娥睡觉的窗下，一个个不敢作声了。韩守英现在正为此事犯愁。皇宫的警卫是由他负责的，现在出了这件大案，自己恐怕要倒霉了。还好太后现在没有想到此事，将功折罪吧。一会儿，皇宫里一片鸡飞蛋打，还有那些道士被抓传出的哭泣声、抗议声和士兵的打骂声。


刘娥还觉得不够，又着令权知开封府尹吕夷简和阁门使王遵度封锁京城，对一切可疑人员进行盘查。这才望着石坚和薛奎说：“如果不是两位爱卿心思细密，连哀家那天让这些胆大包天的贼子害了，也不知道。”


众大臣听了，心想刘娥这句话说出来，这案情性质更重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被牵连进去。她想想还是不够，本来她就疑神疑鬼，毕竟神器再握，谁不羡慕？现在又出了这档事，于是她拿出尚方宝剑递到石坚手中说：“哀家着令此案就交与你盘查，薛爱卿协助，如果谁在对人阻拦，可以出剑以忤旨行事。”


石坚想起赵蓉刚才说过的话，乘机进谏道：“太后，现在先帝刚崩，新皇才登，正是国家多事之秋，应有一老成之重臣驻京镇压宵小，才是正道。”


刘娥一听也有道理，她问道：“那么以爱卿你认为谁可当此重任？”


石坚从容答道：“曹宝臣曹大人就可以，他父亲曹武惠乃开国忠臣，本人性格严肃，正是担任这个重任的不二人选。”


宝臣是玮的字，武惠是曹玮父亲曹彬的谥号。


可刘娥一听犯难了，这个人和寇准关系很好，也让她借丁谓之手下放到山东。现在怎好招他回来，她面露迟疑地说：“可是他现在离京太远。”


石坚答道：“太后，虽远，但曹大人身为武臣，可着他快马回京，也用不了许多日子。”


然后他又跪下，说：“请太后以宗庙为重，也是以自己和皇帝为重。否则这朝廷为一人之朝，也是会让某些人有想像余地。”


他这个想像余地用得妙，王曾他们又差点笑出来。丁谓气得都快要吐血了，而且自己的确让人感到有嫌弃，只要这案件一天未结，他就不敢辨驳。


刘娥也让他这句说动了心，于是说：“就依你的建议，哀家下旨让曹卿回京。”


说完后她才叫他们离开，只是丁谓却向她跪下说：“太后，老臣是清白的。”


刘娥看了他一眼，现在出了这件事也让她感觉自己有点把握不住，开始对这个丁谓也不放心了。她说道：“丁爱卿，你放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没有参与此事，石爱卿也不会冤枉你的，他的人品你要放心。”


但出了皇宫后，石坚却用那把宝剑在丁谓面前晃悠了好几下，每晃悠一次，丁谓眼睛就随着这宝剑转动一次，身体哆嗦一下。这让许多大臣被他这孩子气的动作逗乐了，可也是心中出气，高兴。


回到家中，没多久，丁圃就向他禀报，说外面上次那个来对对子的夏正言在门口求见。而且他还躲在轿子里不下来，是下人向丁圃递话的。


石坚知道这个以后的大奸臣现在和丁谓走得很近，在他心目中有可能上次那封信也是他伪造的或者是他出的主意。本来他想立即拒绝，可听到丁圃说他躲在轿子里不敢下来，这是为何？他眼睛忽而一亮，对丁圃说：“你让他进来吧。”

第130章 沐浴


石坚看到夏竦的时候又是想气又是想笑。气的是他也可能参与上次篡造伪信的事件，笑的是他为了今天登自己家门，不让丁谓知道，可谓苦心经营，鬼鬼祟祟不说，还特地做了化装，穿着一件商人的衣服，还戴着一顶瓜皮帽，将半张脸掩住。同时他也感到了丁谓今天的势力，只是一个普通的登门造访，夏都如此小心，可见丁谓的耳目已经铺盖朝野。


夏竦看到石坚，立即行了一礼，说：“下官参见石大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现在只是一个直龙图，与石坚品阶相差太远。


石坚说：“坐。”对于这种人，他连请字都懒得说了。然后说：“夏大人，今天登门造访寒府，而且行踪如此诡异，为了何事？”


夏竦一拱手道：“石大人，所谓良禽择木而依，今天夏某来是择石大人这个树木而栖的。”


石坚明白了他的来意。自从夏投靠丁谓以后，也许是丁谓没有看上他，也许是丁谓看到他心机同样深沉，对他加以防范，他一直没有得到升迁。现在他看到早上自己在朝堂上折辱了丁谓，刘娥说话的意思也是相帮自己，现在反过来投靠自己了。石坚知道他的历史，事实他在历史上也是这样做的，以后看到吕夷简势大，一直跟在吕夷简身边。他这种行为使石坚想起前世那个可恶的国家，当中国强大的时候，就对中国臣服，当中国弱的小的时候立即翻脸，并且发动了残忍的侵略，当美国强大的时候，再次依附美国。在后世中国继起的时候，仗着美国的势力，还继续在科技和台湾的问题上向中国为难。


石坚哂然一笑说：“夏大人，比喻得真十分恰到好处，良禽，禽啊。”


石坚意思你都把自己形容为一个禽兽之徒了，那就是一个禽兽之徒。


夏竦也不生气。他自己也知道，现在他投靠了丁谓，想要一下子得到这个耿直的少年好感，是根本不可能的。他说：“下官还记得石大人第一天进朝时曾和李培大人说过李斯的话，泰山不让士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又和王相说过朝闻夕死。夏某虽一时不察，误入岐途，可是夏某也没有造下大恶。现在某人势大，石大人想凭一己之力想掰倒此人。不是下官泼你凉水，根本是不可能的。或者石大人品性高洁，但别忘了鸡鸣狗盗之徒也能成就大事，况下官现在幡然悔悟，比起那些鸡鸣狗盗，下官还自夸强上许多。而且夏某身为某人帖心之人，可以得知许多内幕，让石大人少走多少弯路。掰下某人，一是为天下公义，为国家社稷，二是也为石大人孝意，下官不才，不认为石大人就此忘记了祖母之死的仇恨。为公为私，石大人应当早点除去此人。其二石大人身负小圣人的声名，难道感化邪恶之辈，使邪恶的人变善变美，成就陆机劝周处之德，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听了夏的话，石坚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才学和口才，这几句话说得合情合理，丝丝入扣，如果他不是先知先觉，很有可能被这几句话蒙蔽。他说道：“小圣人之事，本官不敢当。那只是先帝对本官的赞誉，并不能当真。而且本官在第一天为当今圣上讲读就说得很清楚，我只想做一个良臣，君子我是做不来的，况且圣人。但是本官可以与农谈稼，与工谈造，与商谈利，与君子谈义，与小人谈益。夏大人这次前来，心意本官心领了。本官也可以和你做笔交易，你能告诉本官什么？而你想要得到什么？”


夏竦听了他把自己比作小人，也不生气，说：“下官可以帮助你铲除你要铲除的人，下官也没有想得到什么，只想石大人引为心腹。所谓天分阴阳昼夜。石大人身处高位，品性高洁。可有些事情就如石大人向寇相所说，一味刚直，并不能成就大事。因此石大人身边还欠缺一个能为石大人处理黑暗之事的帮手。下官不才，愿作此帮手，在暗处帮石大人除去或者做一些拿不出台面的事。”


石坚听了差点叫好，的确，这个夏所说的话能够吸引许多人，有了这种人帮助自己打点阴暗之事，那么自己会少操不少心。可他又想夏在历史上记录，立即明白这个人非是自己所能掌握的，而且上次伪造信之事他有没有参与还没有定论，如果他参与了，那么就会与自己有杀祖母之仇，自己也不会放过他的。


于是他说道：“夏大人，这件事太过长远，况且国家里象某个人那么邪恶强大，以后恐怕也是少有。石某行事光明，并没有什么黑暗的事要去做。如果你想帮助本官，也要等把这件事了了以后，本官看到你的诚意，再作决定。”


其实他想到夏的为人后，根本没有想与他合作的打算，后面一句话也不过给他一占甜头。为了增添份量，他又说：“当作，如果掰倒国贼，夏大人并且出力不小的话，本官可以推荐你进入书枢。”


书枢就是指三书和枢密院，这才是国家的机枢部门。


夏竦听了两眼放光，连声称谢。


石坚此时心中却是很犹豫不决，他这样做是不是叫引虎驱狼？不过现在丁谓势力太大，他的确无从下手。反正这个夏现在还离得势远着呢，慢慢来吧。他说：“不用谢，我们现在还是谈正事吧，不知夏大人来到寒府，有何指教。”


夏竦说：“石大人，今天宫中发生了一起大案，是不是？”


他只是一个直龙图，并没有资格陪着石坚他们一起进入皇宫，而是先退朝的那些官员，不过想到他和丁的关系，一定丁也找过这些帖心心腹商量过，知道这个宫女引出一件大案，也不稀奇。


石坚说：“不错。”


“石大人，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石大人，据下官所知，这件案件与某人真的无关。而且某人也考虑到石大人就着此案牵扯他。于是他现在想出故意向石大人示弱。因为这案件的确与他无关，在石大人牵扯于他时，他乘机反咬石大人。听说石大人又推荐举了曹大人，原先也与寇大人示好。某人就会用此事，说石大人想扳掉太后所有助臂，乘机扶持寇相上台。太后现在最顾忌的人就是寇相，那时某人就可以轻易推倒石大人。”


石坚想到白天丁谓那种可怜害怕的样子，原来他是故意装的，好心机，如果不是这个夏突然反水，自己还蒙在谷里。果然好心机！他又一次在心中叹道，不愧是干掉那么忠臣良臣的奸官。他笑了笑说：“不错，某人心机果然深沉，不过他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果此事真的与他无关，本官也不会来和他一样，靠造假扳倒他。他这是白费心机了。”


夏竦说：“那是，石大人品性天下第一，怎能作出这种污垢之事。不过这件案件的确与某人无关。这并不是下官为某人说话，而是怕石大人将思路带入了岐途，耽搁了破案时间。”


石坚说道：“夏大人心意本官心领了。”


夏又说：“其实石大人想要掰下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一是据下官所知，他为了取悦先帝和太后，曾经与道士篡通，语言之中多涉及到妖诞之言。不过祥情下官也不太清楚，但下官以后一定会为石大人打听。这是其一，但就是凭此，也不能置于他于命地，最多让他贬官罢了。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山陵。”


听到山陵，石坚也来了精神，问道：“山陵何事？”


石坚也知道现在雷允恭已经选好了山陵的地址，但是不是历史上所记载的那个有水的山陵，他也说不定，毕竟现在历史已经在悄然改变了不少。


夏说：“下官虽不才，但读过不少书，对地形也略所了解。”


石坚点头，虽然这个人是一个大奸臣，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夏竦的确读书不少。


夏说：“我曾在前天去查看过山陵的选址，这个山陵方位极佳，可地下恐怕有水。”


“哦？”石坚惊讶地一声，可他在心里比什么都爽，心想幸好啊，在这上面历史还没有走远。


夏说：“不错。石大人可在此事上做文章，加上道士之事，那时候石大人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石大大必须在某人事情没有事发之前，不能让某人掰倒。当然石大人，也不能说出我知道此事。”


他这一句话说出，可以真正将石坚和他栓在一根绳子上。知道地下有水，不去禀报，他和石坚都难逃罪责，以后石坚想不提携他都难，但石坚前去禀报，就失去了一次大好掰倒丁谓的机会。


石坚怎会不明白他的用意，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说：“你也不简单。”


夏正色说：“下官要是太简单，也不会毛遂自荐，要来做石大人那个后面的黑暗使者。”


石坚简直是无语，他见过许多无耻的人，可没见过将无耻说得如此光明正大的人。


夏又说：“下官来到贵府不早了，下官告辞，不过石大人以后进宫后，一定要注意，凡是陌生人一定要小心，下官也隐约听到某人也想在这上面打主意。”


“哦，”石坚眉毛又是一挑。没想到这个夏前来，还真带给了自己许多惊喜。他将夏竦送到门口，夏竦还施了一礼，说：“石大人，任重而道远，万事要小心才是。”


看着这无耻之徒，竟说出这句大义凛然的话，石坚再一次无语。


第二天，他进了宫。发觉宫里的气氛更加严肃。他向韩守英和薛奎询问，才知道凶手昨天已经抓住。可是不是他们审出来的，是第二天一早，发现他中毒身死。韩薛二人这才搜查这个道士的遗物，才查到他有一件道袍被撕去了一角，也正与巧儿撕下的那片衣角相符。可这一死，他的幕后主持人却没有办法找到了。


石坚问道：“那么这个道士是什么时候死的，凶手是怎样用毒杀他的？”


薛奎苦笑道：“这个也查出来了，是宫里的一个送饭公公下的毒，可是这个公公也自杀了，这样一来所有线索全断了。现在太后正在宫里大发脾气。”


石坚也是苦笑，无论谁出了这件事，不发脾气才怪。


石坚问道：“还有你们有没有看到凶手遗物里有没有其他东西？”


薛奎答道：“石大人，有，还有五百两黄金，以及他随身带着的丹药。除了这些，再也没有其他的物品，不过据这道士所在青云宫主持说，这个道士长于炼丹药，平时也没有与其他人来往，不过他家中很贫穷，这才是他被收买的原因。”


石坚也是点头，五百两黄金，换作一般人，也很容易挺而走险了。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士不但没有享受到这笔巨款，反遭灭口，还会牵连到家人。


薛奎又说：“现在下官正在搜查所有与这道士接触的人，看能不能找出真正的幕后凶手。”


石坚再次点头。现在失去线索，也只有用这个笨办法了。不过这件更证明了幕后凶手的能量不小。


这时，一个老年宫女进来，对石坚说：“石大人，堇公主有请。”


薛奎和韩守英对望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去，就好象没有听到似的。


石坚也没办法，只好跟着那个老年宫女向赵堇所在的宫殿走去。来到赵堇的寝室，那个老年宫女自觉地说：“公主正在里面等候石大人，奴婢告辞。”


石坚还在心里想，这个小道姑越来越不顾及嫌疑，就是真宗和太后有那个意思，好象自己还没有首肯，也没有定下来，这样做岂不是把话柄给人说。


他走了进去，然而他却愣住了。


原来赵堇正在沐浴，现在她开始发育，脸前两个乳房象两个小鸽蛋一样，因为才发育，那两个樱桃也只有两粒小红豆大小。看到石坚冒然闯进，小道姑一声惊呼，都从浴盆里站起来，这更让石坚看到她身体下边那几缕稀稀的芳草。

第131章 共浴


石坚也愣住了。冒然闯入公主的寝室，偷窥公主沐浴，这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他又想起来夏竦向他说的话，难道这是丁谓的阴谋。而且服侍公主洗澡的丫环到那里去了？外边怎么没有守门的人？还有现在是上午，赵堇在洗什么澡？


这时候外边传来一个宫娥凄厉的叫声：“不好了，有刺客闯入公主寝宫了。”


石坚立即反应过来，这肯定是一场精心设计好对付他的阴谋。现在有人闯进来，倒不是怀疑自己是刺客，但是无礼的罪名肯定会加在自己头上。他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什么好藏身的地方。于是也不管了，他拿了一个笛子，对小道姑说：“公主殿下，恕臣无礼。这是丁谓的阴谋，微臣上当了。”


这时候小道姑还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她长那么大还没有遇到过这事。不过听到是丁谓的阴谋，她才反应过来，问：“现在怎么办？”


石坚说：“你千万不能承认微臣闯进来过就行了。”说着他一下子钻入浴盆里。


赵堇身为公主。这个浴盆做得很大，两个人在里面一点也不挤，为了让她洗得舒服，还在水里撒了不少花卉。这可是在冬天，可以想像找这些花卉来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这也是石坚第一次见到皇室人洗澡，连叫奢侈。


可这盆子再大，容下两个人，也难免碰碰擦擦，两人肌肤相碰，小道姑早就脸上升起一片绯红，嘴里甚至发出了一声呻吟。石坚探出头说：“不能叫，我的姑奶奶。”谁知道他的头正好碰到了小道姑还没有长好的小鸽蛋上，他连忙将头又缩了下去。


不过小道姑虽然不懂事务，但也不是笨蛋，立即用大浴巾散开在水面上，只留下一个笛孔让石坚从这个笛孔里呼吸。


没有一刻功夫，石坚在水里就听到有人进来了。他还听到一个宫女问道：“公主，可看见有刺客闯进来。”石坚辨认她的话音，并不是刚才那个带他进来的宫女，只是这个声音也是很苍老。


幸好小道姑反应灵敏，说：“你们也太杯弓蛇影了，刺客在那儿，本公主怎么没有看到？”


那个苍老的声音还在说：“公主，奴婢明明看到有刺客进来了。来人啊，刺客挟持了公主，给我搜。”


接着石坚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他心想还好，自己反应敏捷，躲在小道姑的浴盆里，否则躲在衣柜里还不被搜个正着。这时候他又听到赵堇恼怒地声音说：“倨侗，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都说没有刺客进来，你竟想拒本公主的话。”


那么苍老声音说：“殿下，不是老奴要拒你的意思，是现在宫里正值多事之秋，老奴也是为了公主殿下好，不相信说到太后面前，老奴也有道理的。”


然后又听到她对那些宫女说：“现在公主受了刺客挟持，不敢说出刺客进来，你们还不快点为了保护公主，把这刺客找出，如果公主出事了，不但连你们脑袋，就是连你们家里的亲人都要倒霉。”


石坚听到这里心中明白了，这个老年宫女一定是宫里的女宫，所以她才有这样大的权威嚣张，而且她很可能与带自己进入赵堇寝室那个宫女是一伙的。


看来与赵堇劝止相比，自己的生命和家人的安全还是重要的，虽然赵堇呵声连连，石坚还是听到有人在搜查。过了一会儿，大概是一无所获，那个老年宫女开始怀疑浴盆，说：“殿下，你还没有沐浴好么？”


“好，倨侗，你胆子真不小，竟然连本公主沐浴也要管。”


那个宫女嘿嘿笑道：“不是奴婢胆子大，是奴婢忠心耿耿，为了公主的安全，老奴务要细心，即使现在公主责罚老奴，也不打紧，如果公主出事，老奴才倒霉了。”


这一句话使得旁边那些受到盅惑的宫女又要蠢蠢欲动，石坚在水里甚至听到有两个宫女真的走过，她们想要对浴盆检查。


石坚即使是在水里，也不由冒汗，这下检查出来，不但自己偷看了公主洗澡，还和公主在洗鸳鸯澡。即或是用真宗最后旨意中有暗含把公主许配给自己的意思来搪塞，可真宗刚故，公主年幼，自己这个大不敬的罪名是难以洗脱的。


这时候他感到赵堇突然站起来，说：“好，好，你们不但是无礼取闹，还逼得本公主连澡也不让洗好，就这样祭父皇。本公主记住了。并且你们还妖言惑众，一个大活人躲在这浴盆里这么长时间没有憋死，本公主真的佩服你们。想要羞辱本公主，就直接来吧。本公主接着，难怪连本公主的帖身丫环也让你们害死。原来你们早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不把皇族放在眼里。”


听到这里，石坚才明白为什么中午不到她在寝室里洗澡，原来今天她要祭拜真宗，自然要沐浴更衣。只是他也佩服。她这几句话说得够重的，那个叫倨侗的用她的安全大帽子压迫这些人搜查，可她也用皇族的尊严和巧儿的死以及妖言来压迫这些人。而且她故意站起来，连浴巾也拿了起来。可是石坚现在水下面，上面还有花辨的掩护，以及热气所散发的袅袅雾气，从水面上看起来是空无一人，如果不是用手将花辨捞起，根本没有办法发现他。只是赵堇为了保护他，分开双腿，跨在他头上，试图用自己上身掩盖住石坚。


虽然她还是一个小萝莉，可是石坚毕竟从成年人过来的，头顶着小道姑的秘处，还是想要喷鼻血。


赵堇现在没有这想法，她想到刚才石坚说的话，现在听到这个老宫女这样坚决要搜查，已经明白了这是她有意为之，想陷害石坚和自己。虽然她很多事务不懂，但身在皇家，也明白其中险恶，如果在父皇新丧的时候，真让她从浴盆里搜出石坚，自己就和石坚全部名誉扫地，以后也别想抬头做人了。


她又色厉内荏说道：“晶梧，你替本公主把今天所有参加搜索本公主殿里的人全部记下来，待会叫人来全部廷仗一百，掌嘴一百。至于倨侗，她已经很明显了，对本公主不利。待会把石大人和薛大人喊来，严格审查。我看看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石坚听了想笑，掌嘴一百再廷仗一百，不要说这些柔弱的宫女，就一个正常的男子汉，也会落得半死。果然他听到一片哀求声。


那个叫倨侗的老宫女听到她这样说，也豁出去了，她凄厉地叫道：“公主殿下，你怎敢枉语，老奴这也是为你好，的确老奴是看到一个刺客进来，我就不相信他能躲到天边。”


说着她就要扑过来，查看澡盆。


这时那个叫晶梧的宫女一把拉着她，说：“桐使，你不要太过份。”然后转身对赵堇说：“公主殿下，桐大人这也是为你好，不过奴婢刚才倒是看见一个人从屋后逃了出去。但奴婢不敢说。”


石坚一听，正是昨天那个聪明而且忠心的宫女，她不但找到了巧儿的尸体，还主动请命下井相助石坚寻找巧儿是他杀还是自杀的。


一听到有人逃了，那个倨侗的老年宫女显然十分失望。她厉声道：“为什么你不敢说？”


那个晶梧低声说：“奴婢通过那个人的背影，可以看出他很象是石大人。奴婢想石大人不会刺杀公主的吧。所以没有说。”


听到这里，不但石坚，就是公主也是心中明亮。感情这个晶梧已经看到石坚进来了，她也猜出石坚就躲在这浴盆里，毕竟这殿里就这几样东西，其他连旮旯角都搜了，还能躲在那儿。当然她也不明白石坚为什么躲到现在不伸头呼吸一下，也没有事。难道他的憋气能力也和他的才学一样，是常人的十倍百倍？她这是在为石坚打掩护。


听到石坚已经逃跑了，那个倨侗开始汗滴。如果现在屋里抓住石坚，那一切都好说，自己可以说是以为石坚是刺客，才造误会，也可以一下子将石坚偷窥的罪名安上。但是抓贼抓赃，现在石坚逃了，她也没有证据了。那么自己今天的行为那可是死罪。


她跪下来猛打自己嘴巴，说：“老奴该死，刚才看到石大人进屋，又想到公主正在洗澡，就以为石大人是刺客，所以才喊叫起来。”


她到现在还没有忘了要诬蔑石坚一把。


其他宫女一听，就知道受到她的盅惑了。一起跪下求饶。


这时候见到没有人再坚持搜查，赵堇才松下心来。可这时她发觉到自己下边痒痒的，这才发觉是石坚的发丝扫在自己身体了。她脸一红，幸好这个老宫女正忙着抽自己嘴巴，没有看到她这奇怪的表情，否则肯定会怀疑又要暴起发难。


赵堇羞涩难当，对其他宫女说：“先把这个倨侗带下去，先给本公主抽上一百个嘴巴，再交与石大人处理。看她是谁指使的。”


石坚听了一愣，咦，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轻重了。他在她洁白光滑的腿上拍了三下，那意思是你做得很好。可这三下，拍得赵堇腿都软了，这一次却是真真实实地骑在了石坚头顶。


那个老宫女被杀猪一样带下去，赵堇又说：“晶梧，你留下来陪本公主更衣，其他人都出去。”


等到众人出去后，赵堇才对着水下边石坚说：“石大人，你还想占本公主多少便宜。”


石坚从水底钻出，冲着赵堇说：“微臣冒犯了公主。”


然后转过身来，对那个晶梧说：“也多谢这位姑娘相助。”


那个晶梧欠了一身，行了一礼说：“刚才奴婢看到石大人被一个陌生的宫女带到公主的寝室，也没有想起来。侗使在叫喊刺客，奴婢这才想起石大人和公主陷入了阴谋中，直到刚才奴婢才想到这种说法，使侗使认为石大人不在室内，打消了她继续搜查的念头，这让石大人和公主受到惊吓了，奴婢求罪。”


看到她不倨功而傲，说话也极其委婉，石坚更是敬重。他想了想，从衣角将他随身一块玉壁摘下，赏给了她。赵堇也赏了她几锭金子，晶梧却硬是不收，最后在赵堇祥怒下收起。


赵堇这才对她说：“你先退下，本公主有话要和石学士说。”


“是，”她又欠了一个身体，退了出去。


赵堇回转头，笑嘻嘻地望着石坚说：“石大人，本公主全身都让你看光了，你怎么向本公主交待？”


石坚心想这回可真正赖上了，他打了个哈哈说：“公主，你也知道微臣是被别人毁害的。微臣可不敢偷窥公主沐浴的。”


“可是你已经将本公主看光了，”说着她还扭动着身体，到现在她还没有穿上衣服。


石坚头皮发麻，只得说：“那好，微臣以后负责就是。”


赵堇说：“可你到现在还没有养白马呢。”


白马？难道他以后真的骑着一匹白马，象中世纪欧洲人一样，佩着盔甲，握着宝剑，再来个骑士礼，来到小道姑面前，跳下马，行一个半跪礼，吻着她的手指说：“公主，请嫁给微臣吧。”


石坚无奈地说：“好，好，我过几天就找一匹白马养。”


“那就好，”赵堇兴奋地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说：“我想你帮我穿衣服。”


石坚又是汗滴。没有办法，他只好帮她擦干身上的水珠，再帮她穿衣服，只是两人肉体相接，小道姑虽不懂人事，可一张脸早就滚烫，石坚也是不断碰到她柔滑的身体，要不是自己有孝再身，小道姑也有孝再身，他早顾不得什么萝莉不萝莉，扑上去XXOO算了。


赵堇轻声问道：“石侍郎，你说我有没有蓉郡主长得好看？”


石坚那敢说：你长得也不赖，可比那个妖女还差了一截，他敷衍道：“你们都好看。”


赵堇突然睁开眼睛说：“石大人，你在骗人，不过再过两年，我长大了就好看了，那时父皇孝满，你再娶我回家，我让你天天看。”


“好，”石坚只好点头。他心想，这次可是有苦难言，以后想不娶这小公主都难，还有慧的事，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安排，还有蓉也是，想想头皮就发麻。


好不容易才将她的衣服穿上，石坚说：“等会你命人将轿子抬进宫来。”


赵堇眼睛一亮，说：“你想跟我轿子出去。”


石坚摇摇头说：“不是，这是有意转移耳目，微臣还是从后门走。”


赵堇说道：“我明白了，如果现在还有敌人，那么他也以为你藏在轿中，注意力也放在本公主的轿中，你自然好撤走。对不？”


石坚答道：“很对，你也很聪明。”


赵堇听到他夸奖，嘻嘻一乐说：“我还是没有蓉姐姐聪明，不过我以后不会拖你后腿的。”


然后她叫人将轿子抬是宫来，然后上了轿子，还冲躲藏在布帘后的石坚做了一个示意的微笑。


这时候石坚从窗户的缝隙处看到那个老宫女正被太监掌嘴。当时她喊有刺客时，因为赵堇在洗澡，太监不好进去，守在门外，他们听到事情经过，立即明白这是有人在害石大人和公主，而这个倨侗也是其中之一。他们都是服侍赵堇的太监，此时听到赵堇差点受辱，掌倨侗的嘴那可叫狠。


可到了这地步，倨侗还不服气，她看到赵堇居然叫人将轿子抬进宫里去，又想到刚才自己是仔细注意的，石坚一进宫，她就开始喊叫，这声喊叫也使宫女从四面八方涌进公主那间寝室。石坚要从后门逃跑，非得与宫女碰面，自己是上了晶梧的当了。也就是说石坚还在宫里没有走，并且刚才就在浴盆里。


想到这里，她猛地挣开几个拉住她的太监，向轿子扑去。

第132章 春药


现在这个老宫女嘴角被那些太监抽得都有血水从嘴角溢出，加上满头披发，形壮极是骇人。赵堇被吓了一跳。可她在心中也庆幸石坚聪明，不然还要给这个老妖婆逮个正着。


那个倨侗扑到轿子前，掀开轿帘一看，里面只坐着小赵堇一人，她一愣，又喊道：“不，石大人还在宫里，你们要进去搜。”


这时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赶情这个老宫女不知受谁指使，陷害石坚和赵堇的，那有什么刺客。她不喊便罢，一喊更没有向殿里看了。只是那几个正在掌她嘴的太监恼怒她挣脱，差点伤了公主，这回力气用得更大，将她按在雪地，比刚才抽得还狠。这个倨侗是宫里的良侍，按照品级还是一个从六品的女宫。当然这个品级是有了，可和外边从六品的官员是不能相比的，总归还是一个奴婢。这里还有一个故事，相传唐高祖退居大安宫，李世民即位为帝，晨夕派尚宫去大安宫请安问起居。这时李世民的弟弟李元名才十岁，在大安宫见到尚宫，保姆要他向尚宫行礼，说：“尚宫有品位当拜。”但元名却回答说：“她不过是皇帝的侍婢而已，拜什么？”太宗非常欣赏元名的等级意识，称他为“真吾弟也！”这里的尚官职位按照唐制在正五品。当然不论什么宫女一旦得到皇帝喜欢，那就是鲤鱼跳龙门，地位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小公主所有的礼制起居就是这个倨侗一手负责。因此开始时，这些太监还不敢下重手，也才能让她逃脱，掀了公主的轿帘。


现在她暴起发难，又是有意中伤当今最受皇上和太后下至老百姓喜欢的石大人和公主，不管她是谁指使的，那怕她就是丁相的老娘，也难逃一死。知道这点，这些太监因为生理的瘴碍，本来心理就有些扭曲，只是几巴掌，就将她满嘴的牙打得剩下一半。石坚都看了忍不住摇头。小赵堇连忙叫道：“别把她打死了，还留着她交给石大人录口供。”这才让她留下一命，否则石坚都怀疑等这一百个嘴巴掌下来，她还有没有活命的可能。


石坚看到大局已定，连忙从后门溜走。只是在宫殿里生着暖气还好些，出来那个叫冷。他现在全身衣服都湿透了，让北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一路上几乎所有宫里的人加上现在阁门使王遵度调来守卫皇宫的士兵都好奇地看着这个当今最年轻的重臣。要知道单论风度而言，满朝大臣不论老小，可都不及这少年，就连风采俨然的晏大人也自愧不如。现在他成了一个落汤鸡，身上尊贵的九旒冕（涂金银花额，犀、玳瑁簪导，青罗衣绣山、龙、雉、火、虎蜼五章，绯罗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绯蔽膝绣山、火二章，白花罗中单，玉装剑、佩，革带，晕锦绶，二玉环，绯白罗大带，绯罗韈、履）也皱巴巴地裹在一起。


有人关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石坚冻得上牙咬下牙，说：“本官不小心踩到冰上，掉进河渠里，你们就别问了，赶紧帮本官准备衣服换吧。”


他这也是无奈，可不能说他是和小道姑共同洗了一回鸳鸯浴才造成这样结果。不过还真没有人怀疑，皇宫里本为了美观，也从外边接了活水过来，有不少小渠塘泊。


石坚回来后，一样事没做，脱下衣服，围在火炉旁烘火。这时宋朝正处历史上有名的小冰河时期，现在正进入深冬。石坚本来这世是长江一带的人，前世也是也是长江一带的人，有点怕冷，现在这一冻，早就吃不消。他刚使身体回热，也换上了宫里太监准备的衣服，可又听到太后传他。他没有办法，只好在外面穿上那个湿巴巴地九旒冕服谨见太后。太监能找到他里面的衣服，可找不到九旒冕祭服，有资格穿这种祭服的满朝能有几人？即使有他们也不敢拿出来，想谋反啊。


这次刘娥是在资善堂接见他的。石坚还看到薛奎和元俨、赵蓉、赵祯以及赵堇也在。可是太监宫女全在殿外，正哆嗦着不敢说话。而且地下还有不少碎璃器皿，赵祯正望着这些器皿，一脸的肉疼。要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接受无比严格的礼制教育，只有石坚到来后，才给他带了许多乐趣，并借着妹妹的光，听了许多有趣的故事，同时这些器皿不但给他带来了知识，也带来了无穷的趣味。石坚回和州守孝，再没有人给他教这些课程，可他依然将这些用来做试验的器皿小心地保管好，有时候无聊了自己也做一些小试验。可是今天太后盛怒之下，她拿这些架子上的玻璃器皿撒气，他还不敢说，只好看着太后越摔越有劲，差不多摔了一大半才停息。石坚一看这情形，也愣了，心想：又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他进来，众人一齐将目光聚到他身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但在笑容里也有不同的神情。赵堇是卟哧一笑，转而脸红，扭转头不去看他，薛奎则是一脸肃然，可任谁也看出他在强忍着，赵祯一边偷笑一边悄悄伸出大拇指，石坚现在可了解他的性格了，在别人面前他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可在自己面前马上就变回原形。成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少年，刘娥则是在笑意里带着一种慈祥的味道，这种神态总让石坚感觉到是丈母娘看女婿那种味道，元俨虽在笑，可有些后悔，当然石坚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要是我当初弄这出戏，岂不是也要逼得这少年娶我的女儿？赵蓉则是在笑容里带着一份嗔怪。感情她吃味了。


石坚立即就明白了赵堇已经将事情的前后说了出来。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牵扯到宫中的私闱和自己女儿的隐秘，为什么刘娥要让薛奎也听到。不过他转念就明白刘娥的用意，她故意将这件事泄露出去，那意思是石坚连公主的身体也看到了，他不娶公主谁娶？这是在给那些大臣打预防针。


石坚无奈，只也请安，只是他经过赵蓉时，被赵蓉狠狠掐了一下，石坚回头，却看到她早就把手缩回去，没有一个人看到她这个动作。石坚向她做了一个我也很无辜的神情。可转念一想：我好象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犯得着向她解释，难道我真还想把她们一箭双雕？


石坚请完了安，刘娥又叫薛奎将案情再一次告诉石坚。原来这个被杀死的道士法名叫无尘，大理寺的衙役们在检查他的丹药时发现了一种极其猛烈的春药，这种春药可以借着竹筒子吹进窗内，只要室内的人闻到这种春药立即性情发作，不顾羞耻，作出许多不堪入目的事。石坚听到这里才明白刘娥为什么将这些玻璃器皿全扔在地下。和武则天不同，刘娥也是二婚，但她性子刚烈，对真宗很好，前年石坚任讲读时，经常进宫给赵祯上课，亲眼看到刘娥为真宗倒茶递水。在史书上也没有看到有什么记载她侮乱宫闱的事。明显这个道士带着这些东西是不怀好意的，只要将这些春药吹进刘娥住的地方，然后再派一个长相英俊的道士进宫，可以想像刘娥将会陷入不拨之境。


石坚听了也是全身直冒冷汗，这些人胆子也贼大了。


薛奎继续往下说去，他说不但如此，而且这个道士经查，并不是杀害巧儿的真正杀手，他是被嫁祸的。当然他也没有怀着好意。说到这里，薛奎出示了证据。昨天大理寺的衙役检查线索时，很细心。因为地上有着积雪，只要有人经过，很容易留下脚印，只是因为发现了巧儿的尸体太迟了，已经有不少宫里的人走动，所以脚很混乱，他们把一种上所有的脚印全部用白纸覆印下来，还标明了这个脚印在什么方位。薛奎从中抽出了两线，说：“这一张是根据无尘的脚印柘印下来的，另外一张是在离太后窗前一百步一片梅花丛中发现的。说明了这晚无尘也潜伏在太后寝宫前，想要伺机不轨。”


说到这里，他又抽出两个脚印来说：“但是下官手下衙役们发现杀死巧儿的却是这两个人。”


石坚看着这两张脚印，明显比无尘的脚印大上几码。薛奎又说道：“证据就是通过了那几棵被折断的梅花，说明巧儿是被这两人拖走的，同样在井边也了现了这两种脚印。所以下官断定，除了无尘这一伙人，还有其他人也潜入宫里，意欲不轨。”


然后他又抽出两张纸说：“下官还有一证据说明真凶就是这两人。这两个脚印是在太后寝室前二十步前向棵大栀子花下发现的。如果巧姑娘从杨太妃那里返回公主休息的地方，很容易发现他们。”


二十步，有多远，听到这里，石坚头上都冒冷汗了。


薛奎又说：“并且不仅如此，而且衙役们还在离太后寝室六十步外大松树上也发现了脚印，只是这脚印却在树桠上，说明还有贼子潜伏在松树上。这样说来，那晚共有三伙势力潜入太后寝室前。幸好巧姑娘经过，惊动了这些人，让这些人中断了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元俨也接道：“也是天保我大宋兴盛，没让贼子得逞，只是可怜了这个小宫女。”


听到这里，赵堇抽泣起来。


薛奎又说：“这就是那晚的情况。不过就如八王爷所说，这是天佑我大宋，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不过现在亡羊补牢，未失已晚，韩大人已经派了重兵保护了太后。想来以后不会再有此事发生。不过，石大人案子还是石大人自己来说吧。”


石坚说道：“这个案子也许与那三伙人有关，也许与他们无关，可能是有人早就收买好宫里的人，正好借着这次混乱的机会，对微臣下手罢了。”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夏对他说的话，的确，很可能就是丁谓下的手。但一样，没有证据，他不能挑明。可现在出现了三种势力，反过来说也未必是丁谓下的手。同样，既然有人对刘娥下手，也可能将他也势作目标。


这时刘娥突然插道：“石大人，你如今打算怎样处置公主？”


石坚抓耳挠腮答道：“太后，微臣那时也情非得已，没有办法才冒犯了公主，还请太后恕罪。”


这时候听到说起自己和这少年的事，赵堇也不哭了，她背着身体，可两只耳朵竖起，正集中精神听着。


刘娥说：“哀家也不能怪罪于你。哀家只是问你怎么处置公主？”


石坚只好答道：“微臣现在没有长辈指教，微臣说句不尊的话，现在微臣示太后为主子，也示太后为长辈，但凭太后处置。”


这几句说得又是亲近，又没有触越礼制，让刘娥听了十分开心。事实上她与真宗有时还真把他当作半子看待。后人在品价这段历史时也说石坚成名恰当时候。如果再小会被人当作妖怪。如果再大会被君王忌惮，就在他半大不大的时候成名，随后进宫，与赵祯建立了友谊，也让真宗和刘娥看到了他的品性，所以他历三代君王，都一直没有遭到猜疑。


“那就好，先帝也说过，你的亲事谁人不可参与。哀家也不好过问。可公主毕竟身份尊贵，你虽然品性好，但性子软，而且相貌地位才学无一不使天下女子动心。哀家就怕你以后再出现耶律焘蓉的事，听说那个辽国郡主回去后果然拒绝了所有上门提亲的人。那样一来，难免你身边多了一些莫明其妙的女子。就是你不敢三妻四妾，可来个七十二婢也不好。”


七十二婢？石坚额头一滴滴汗珠往下流。其他人都是强忍着笑容。


这时元俨突然说：“可是太后，本王也有一言。”


“有什么话尽管说。”


元俨说：“石大人曾经为小女写过一首词，什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敢情他看到刘娥想吃独食，急了。


刘娥淡淡一笑，说：“可是那只是石侍郎写的一首词，随景而发，不能当真的，不是后面还有一句话，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听到父亲好好提起自己，赵蓉大窘，连忙逃出去。


薛奎也傻眼了。他也听过真宗曾经与这个八王爷争过女婿，可现在这个平时威严肃穆的王爷又要与太后争女婿。他连忙说：“臣告急，暂先离开一下。”


出来后他用袖子抹了一把冷汗，替宫里那个正跪着的少年又是羡慕又是可怜，羡慕的是天下最尊贵的两人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可怜的是无论他娶了那个，面对这样强势的长辈，以后在婚事上也处于绝对弱势的地位。


可赵祯乐啊，他现在虽然已经登上皇位，可还是一个少年，看着叔叔和母后争女婿，就象看戏一样，他正看着津津有味。


元俨反驳道：“可是因此现在京城里已经传开了此事，都知道我女儿和石大人情投意合。”


说道这里，他向石坚问道：“石大人，你向我女儿作了如此香艳的词作，难道用这首词勾走了我女儿的心，就不负责了？”


石坚听了鄙视不已，这首词就叫香艳？那晏殊寇准他们还不知道写了多少香艳的词。这不是赖上自己？


可是刘娥也问道：“石大人，现在你连堇公主的身体都看见了，你不想负责？”


这回连赵祯和赵堇也受不了，跑了出来。


石坚跪在地下，头上的汗珠就象雨一样往下滴。

第133章 老二


石坚抬起头，弱弱地说道：“太后，王爷，能恕微臣说一下，好吗？”


“你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石坚说道：“现在微臣孝期未满，先帝也刚驾崩，能否将此事再缓三年商议行不？”


听到他提到真宗，刘娥和元俨方才住嘴，毕竟真宗刚刚驾崩，提这事总有些不对。这才将他们嘴巴堵住。太后又将薛奎喊了进来，不管怎么说，还是破案要紧。


然而又有一件事发生，赵堇宫里的公公过来禀报，说那个倨侗在他们拷打下，说是这件事是丁大人指使的，然后还带着他们到她房里找证据。可是这时她突然掏出一包东西，放在嘴里，这些人阻止不及，结果让她服下巨量砒霜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石坚和薛奎全都感到愕然。刘娥更是脸都气白了，真宗刚刚驾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向元俨问道：“难道这些人真想造哀家的反不成？”


元俨叹了一口气说：“朝中邪气太重。所谓阳阴平衡，才是帝王大道。本王就只有说这么多了。”


的确，现在朝中混乱，可除了刘娥外，就他声势最大，说得多反而引起刘娥的怀疑。


刘娥说：“那怎么办？”


不过她说这句话时又望向石坚。薛奎又开始头皮麻麻的，于是再次告急出去。


石坚乘机言道：“可召一重臣威压这些小人。”


刘娥听了不语，她知道石坚意思是想把寇准召回来。那天真宗驾崩时他就提过。可提到寇准她真的不愿意，并且这个人还有可能持着大义，都能将她废掉。


石坚知道她的顾及，又说：“京城就不需要了，可任西京留守。这样一寇相不会参与朝堂政事中来，二也正好与京城遥应。”


元俨也道妙。其实从内心深处，元俨看到现在朝廷里乱七八糟的，他也想到有寇准在，那有这些宵小胆大妄为。只是他比石坚更清楚刘娥和寇准以及李迪的恩怨。而且一旦刘娥做得不乘职，他真能将刘娥废掉，干下霍光之事，唯一不同的是老寇那是真心为大宋，可指望丁谓为大宋，那不是与虎谋皮？


不要说他，就是石坚也对寇准心里毛毛的。不错，单论整个宋朝宰相而言，北宋有寇准，南宋有文天祥，也只有他们可以媲美唐朝时的房杜汉朝时的萧曹。可石坚知道政局与人品无关，或者说就象前世的皇马足球阿队，堆集了那么多巨星，岂不是年年拿冠军？可事实不是那回事。这段历史他还能记得，后来刘娥搞下了丁谓，贬掉了她的亲戚钱惟演，用了吕夷简为相，朝政就好得多了。同样这个吕夷简也是一个富有争议的人物。但是如果真把寇准弄回京城，他搞七搞八的，弄得不好，反而引起混乱，现在朝中可没有一个大事不糊迷的吕端压制。这和后来神宗时期的司马光和王安石一样，如果不是党争，随便按那一个人顺利将政策延继下去，都会对朝廷有好处。所以就是他自己也不敢把寇准弄到京城，而让他到洛阳当留守。


他还知道一件事，寇准今年要死了，也不知是他推动了历史的改变，或者因为迟了被贬的原因，到现在寇准还顽强地活着。但石坚知道就象真宗一样，即使能拖又能拖几年？顺便把他调到洛阳，也让他晚年有一个好归处。


刘娥说：“哀家那天在先帝临崩时就曾答应过你，只是这段时间忙忙碌碌，哀家也都忘了。”


其实石坚看到她虽然答应了，可脸上却是怏怏不乐。他又说道：“太后，我朝那个宰相最贤明？”


“哦，你在考哀家，要说贤明的宰相，王相，两位吕相，毕相，李太初宰相，张相都算是贤明的（王旦、吕端、吕蒙正、毕士安、李沆、张齐贤），当然如果寇大人能将他脾气改一下，也算一个。”


“微臣问的是最著名的。”


刘娥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知道他这样说肯定有他的目的。对于这个少年说话的本事她可是知道的，说话极其婉转，最后不但叫人听了他的进谏，反而心中舒服。她微微一笑说：“最贤明的在算吕圣功、吕易直、王子明三位宰相。”


石坚知道她肯定这样说，吕蒙正和王旦那是不用说的，吕端更是在拥立真宗登基上立下大功，所以她说出这三人不奇怪。


石坚说道：“微臣也是这样认为，他们能做好宰相不但是他们有才能，而且因为他们肚量大，能包容，有以民间才有传闻说宰相肚。况且太后是一国之母乎？”


这一句话终于让刘娥打消了疑虑，她笑道：“哀家早说过可以让这个倔老头子回来，你就不要再绕弯弯了。”


石坚心想我也不想绕这个弯弯，可不把这个弯弯绕出来，搞得不好连你对我都会产生猜疑。他又说道：“况且寇相年纪已高，再经过南方晒拷，估计。”


下边的话他没有说，但屋内包括赵祯在内，都听出他话音，那意思是没多少时间好活了。


终于这让刘娥生起了侧隐之心，毕竟与武则天相比，她心的确是软了许多。就是历史上寇准直到仁宗掌权后才平反，也是吕夷简的“功劳”。这也是一个内似丁谓的人，只不过他也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没有丁谓那般恶迹斑斑。


她叹了一口气，说：“好吧，让他回来养老吧。”


直到此时，这首谕旨才发自她的内心。


这使元俨在暗中向石坚竖起了大拇指，让刘娥重新任命寇准，还用得心甘情愿，也只有石坚才能做到。连赵蓉也向石坚投向一个嘉许的目光。


但是石坚又跪下，说：“太后且慢下旨。”


刘娥算是尝到了李培那天的滋味。这少年说话峰回路转，一句话不知道绕多少弯子，不等他说完，可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


石坚说道：“太后且慢下旨。现在朝中势局不稳，太后这道谕旨犹如滚油中浇入冷水，弄得不好，反而让那些人狗急跳墙，反而不美。”


元俨一听更是一拍大腿说：“石侍郎可大用，确实此理。”


刘娥也叹道：“依哀家看来这满朝文武也只有石侍郎一人才真正想着江山社稷。”


不过石坚听了却是冷汗直冒，他心里说：太后，你这话可有语病，我想江山社稷？难道我想篡位。他连忙说：“太后，无论是先帝，还是现在圣上，以及太后，对微臣视若亲子一般，微臣都不知道怎么报答。现在国事到了犹关重要的时候，微臣不敢怠慢。更是想辅助太后和圣上使江山社稷更安定繁荣。”


这样一来，不但表明了自己的忠心，更是于不动声色中纠正了刘娥刚才高兴之下的语病。元俨听了眼睛更是一亮，反正他现在是怎么看这少年是怎么地顺眼。


刘娥也反应过来，呵呵一笑，说道：“这孩子，有意思，幸好有你这孩子，替哀家少了不少烦恼。”


石坚又说道：“替主上分忧是微臣该尽的责任。”


刘娥说：“要是那些大臣都这样想说好了。”


石坚想：有啊，可都给你赶跑了，例如范仲淹，鲁宗道、李迪之流，那个差了。不过不敢说，就是一个寇准调回洛阳，还不是京城，都是他用了这么多心思，其他人就别提了。


刘娥说：“哀家明白了你的意思，哀家就等曹大人回京后，稳住局势，再下这道圣旨。”


说完后她才再次将薛奎喊进来。石坚的案子还是要查下去。不过这几人都不太相信那个倨侗临自杀前说的话，因为她都要打算死了，为什么还要咬出真正指使者，如果这样还不如主动供出，还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不过石坚更加迷糊，他也本以为是丁谓指使的，因为这与夏竦提供的情报相符。可就如薛奎分析的那样，这个倨侗没必要供出主使者。


不过还有一条线，那就是喊石坚去公主寝室的老宫女。现在刘娥也怒了，这还了得，前后几天连死三人，还要对自己图谋不诡，她立即将那些稍微上了一点年纪的宫女全部喊来。可让他们所有人都失望的是石坚并没有找到那个宫女。难道这个宫女是飞进来的？


这时赵蓉在边上提醒道：“石侍郎，你看有没有可能是公公化装的？”


这个倒也有可能，毕竟有的公公自幼进宫，废了一个，也就长不出胡子，再经过化装，又因为天冷，穿的衣服多，看不出喉结，还是不会让人怀疑的。


石坚却是摇摇头，他想了一会，拍起大腿，说：“对了，微臣想起来了。难怪微臣总觉得不对。”


“怎么了？”薛奎紧张地问。现在这案件越闹越大，如果不早点侦破，还不知道会引出多大的事。他可对石坚十分相信的，如果他能想出一条有用的线索那就好了。


石坚说：“微臣跟着那个宫女后面，总觉得不对劲，现在才想起，她身上有一种臭味。”


赵祯奇怪地问：“也许她几天没有洗澡。”


薛奎却说：“不对，下官也想起了原因。石大人意思是她从下水道爬进来的。”


石坚说：“本官正是此意。”


刘娥一听又开始心惊肉跳。这个皇宫是太祖在石敬塘修建的皇宫基础上重新修建的，后来太宗真宗又再次翻修，恐怕现在满开封也找不出一个能完全将皇宫里下水道熟悉的人。于是她再次叫来韩守英。


现在韩守英那是草木尽惊，连死了三个人，他这回算是完了。


不过刘娥现在还没有责备他，只是叫他又对皇宫内的下水道进行排查，并且以后注意巡视。为了怕兵力不够，还特地又给他添加了三千精兵。韩守英见到刘娥不怪罪他反而如此信任，只是伏在地上哭。


可是这样一来，所有线索都断了。薛奎不由发起愁来。石坚说道：“薛大人，不急，凶手越要急于灭口，留下的破绽就越多。你看，倨侗宁死不招，是为了什么？本官看来是因为怕她家人受到牵连，我们可以悄悄地查看是谁控制了她的家人，就可以寻着这条线找出其中之一不轨的人。”


他说其中之一，也是实理。单那天晚上伏在刘娥窗下的人就有三班，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现在陷害他的人是否与丁谓有关，还与这三班人有关，还不得而知。


然后石坚又说道：“还有那个无尘，我们可以调查这段时间有那些人与他接触过，也可以顺藤摸瓜。这是其二。”


薛奎说道：“石大人正合吾意。下官也正在查此事。”


石坚又说道：“而且本官还可以把那个假冒的宫女画出来。这是其三。”


说着他要来了涂料。再次用了西洋写真画法，画出了那个宫女的样子。这种画法，石坚在孙员外家中展示过一次，刘娥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都为这画像上逼真程度感到惊讶。


赵祯抚手道：“没想到石侍郎画也画得如此好。”


石坚说：“这也是微臣自悟的一种画法。也许逼真度很好，但论画意还是比不上传统画法。”


当然众人知道他这是自谦。石坚又说：“只是这件事做得一定要隐秘，薛大人可以派帖心的人查此事，否则会让人再次灭口。”


然后石坚才离开皇宫。


可没想到回到家中，却看到一个他早想看到的人，那就是曾公亮。老二来了。


石坚也没有好气，开口就埋怨了一顿。曾公亮只有乖乖地听着。现在两人地位越来差矩越大。他现在还是一介白衣，可转眼之间，石坚成了从一品的大臣，离宰相的位置只是咫尺之遥。


等到石坚责备完了，他才解释。当他说道炸死自己老父亲养的小狗小猫时，石坚也忍不住大笑，将这几天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最后曾公亮才告诉他，原来他借着游学的名义，在一个朋友家中将这种黑火药试验出来。


石坚听了大喜，于是他又拿出一张图纸，这回可不是黑火药了，而是1863年，J。威尔勃兰德发明出了梯恩梯（TNT）。梯恩梯的化学成份为三硝基甲苯，这是一种威力很强而又相当安全的炸药，即使被子弹击穿一般也不会燃烧和起爆。也是石坚前世矿山最广泛运用的一种炸药。


当然关于三硝基甲苯的提炼可不是那么简单，至少在现代这种条件下。石坚叫他留在京城一边读书，一边和他一道试验这种炸药。曾公亮一听这种炸药比那种黑火药威力还要大，那里顾得上读书，立即答应下来。当然石坚可不敢冒味，还是写了一封信给曾老大人，在信中解释了一番。


然后石坚又画出了一样东西，曾公亮说：“如果这种东西能造出来，那么我大宋就再也不怕辽国番子了。”

第134章 神仙


石坚画完后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最早研制和使用管形火器的是中国人陈规，当时，他担任德安（今湖北安陆）知府。南宋绍兴二年，北方的金朝军队经常南侵，这年，有一群散兵游勇聚集在一位名叫李横的旗帜下，四处抢夺，袭扰城镇。有一天，李横带着他的兵了攻打德安城，在这次战斗中，陈规运用他发明的火枪组成一支60多人的火枪队，2人～3人操持一杆火枪，将李横的部队打得落花流水。当时，陈规的火枪用大毛竹做枪管，内装火药，从尾后点火，火焰可喷出几支远。到了1355年，有一位名叫焦玉的人献给朱元津几十支火龙枪，朱元璋让大将军徐达试放，其“势若火龙，洞透层草”，朱元璋看后很高兴，认为“此枪取天下如反掌，功成当封大将军”。10多年后，朱元璋果然推翻了元朝，建立了明王朝，而在这场夺取政权的斗争中，火枪确实发挥了很大作用。同时。公元14世纪，欧洲人和阿拉伯人的战争中，阿拉伯人使用了中国人发明的火药兵器，使欧洲国家吃了大亏，这些欧洲人从战争中认识到，管形火器确实威力很大，于是，纷纷学习制造火药和火器，当时，欧洲国家工业技术水平较高，所以，中国的管形火器在阿拉伯人手中和中国人一样没有长足进步，在欧洲却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早期的枪都是前装枪，而且多是前装滑膛枪，虽然也有人试用后装的结构，但是因不能保证闭塞火药燃烧气体和操作不便而被放弃。前装枪就是从枪口装填弹药的枪，一般由身管、枪机和握把（或枪托）组成。后来随着技术的发展，终于有了后发枪。这是枪支史上一次革命。早期欧洲的后装单发枪采用击针刺燃底火的方式以及定装式枪弹，和现代枪很相似。1854年，英国测量员意特沃斯奉命改进枪的性能，正当他无计可施时，忽然间联想到小孩玩的陀螺，他认为，陀螺之所以能旋转，是因为它不仅围绕着本身的轴线转，而且陀螺轴线还围绕着垂直轴线旋转，转得越快，站得就越稳，摆动角越小，因而不但保持方向不变，还不受外界环境的影响。于是，他很快在枪管内刻制螺旋膛线。遗憾的是意特沃斯的成功试验并没有受到重视，他研制成功的意特沃斯步枪也无人问津。直到若干年后的1865年，另一位英国人梅特福在意特沃斯发明的膛线基础上进行改进，才使膛线在枪上获得泛的应用。隐藏在枪膛内的膛线，凹下去的小槽被称为阴线，凸起来的则叫阳线，两条相对阳线之间的垂直距离叫口径，子弹头的直径比口径稍大一些，这叫过盈，只有这样才能使子弹头嵌入膛线而旋转。膛线的出现，使子弹射出去威力更大，射程更远，杀伤自然也大了数倍。


然后是连发的问题。真正使连珠枪发扬光大的是德国人保罗。毛瑟。他发明了第一支枪机直动式步枪，成为现代步枪的基础。毛瑟枪被世界各国广泛采用。石坚在图纸画的就是这种原始的毛瑟枪。在他后世，枪支进步更大，种类也更多。但凭现在的条件想也别想。况且有的枪支技术连他自己也不能掌握。不要说他前世那些先进的枪支，就是他能造出马克沁来，只要带上足够的弹药，手上有一万士兵，带上一千部马克沁，就可以横扫辽和西夏，甚至打到欧洲，也不是梦想。在历史上索姆河战役中，德军运用马克泌机枪的密集火力，一天内歼灭英军6万余人。


石坚想到世界许多技术都是从中国传出的，可因为中国历代的统治者对这些称为匠人的科学家不重视，导致了这些国家反用中国人发明的东西来羞辱自己。就是他穿越前，国家在变得强大，还不是照样被那些西方世界封锁刁难指责，连炸弹炸到大使馆都不能吭声。


曾公亮当然不会想到石坚却想到以后一千年的事，这个恐怕连智慧似妖的赵蓉或者是婉蓉也想不到。不过他看到石坚眉头时而紧锁，时而叹息，还以为他在为国家操心。曾公亮更是服佩不已。这少年才多大，十五岁，一般的少年还正在玩耍，可是他不但官居高位，还如此忧国忧民。他想到，不是这样的人怎能写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句子。


石坚画完后，又将它撕掉。


曾公亮可急了，他刚才可是明明听到石坚说过有此利器，就不会再怕辽国番子了。他虽没有打算消灭辽国的打算，可作为一个有志青年，收复幽云十六州，可是他的梦想。现在有这个神童出世，而且他身为当今皇上的半个老师，不对，现在是大半个老师，对皇上有着无比的影响，而且现在国家变得越来越富，这几年因为国家经济的好转，不断有免税或者振济的圣旨向各州下达。因此虽然朝堂上还是昏漆漆的，但听到真宗死了，许多老百姓还自发地吊唁哭泣。现在只要军力跟上去，收复幽云已经不是梦想了。


他心疼地说：“石大人，你为何把这张图纸撕了？”


石坚知道他的想法，说：“饭是一口一口地吃。就比如蒸汽船，我都试验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还是出问题。”


因为听到不断地有海商向他抱怨，他进入京城后就调查此事。但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那些技术工人也在抱怨，因为机器损坏率太大。他们也很辛苦。只要一上船，几乎就没有休息时间。石坚听了此事，立即调查，结果发现因为封密性不好，才是机器不断烧毁的原因。如果不是此时利润就象是抢劫一般，石坚都怀疑这些海商会不会置新式船不用，再次用帆船。


其实石坚前世许多柴油机用的也是铜或者铝垫片密封，比橡胶的郊果还要好，但这也是车床工艺的发达，螺丝钉和螺丝孔紧密性好。石坚无奈，只好上橡胶，他特地还派人向那些海商下命令，凡是到两湾大陆的船只必须带一吨橡胶回来。这也是他下的命令，海商们相信是为了以后船只更好，否则谁也不遵从，要知道船到两湾大陆行一次，要赚多少钱。


石坚又说：“这种武器也叫枪，如果把它造出，到了战场收拾起敌人如收拾草芥一般。”


曾公亮两眼更是放光，说：“那么石大人，你就快点造啊。”


石坚苦笑了一下，说：“曾二哥，我现在一个人都快成了两个人用了，我那有多少时间。”


自从进了京后，他现在官居几职。少师虚职也就算了，可是中书侍郎总要处理事务吧，还有工部尚书，幸好这时宋朝将六部的职权分了一大半给了三司，否则石坚就什么也不想了。


石坚又说道：“不急。”


他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因为现在宋辽交好，大的战争基本上没有了，而现在最让人担心的那个元昊还小，才二十一岁，离登基还远，到和宋战争时还有十几年的光景。不过他没有想到，因为他的出现，历史已经在改变，战争已经离这和平了近二十年的国家不远。


他又说道：“还是我们先把这个TNT搞出来。”


曾公亮嘴角动了动。


石坚问道：“曾二哥，什么事？”


曾公亮说道：“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石坚说：“讲啊，咱们是什么关系，连你也不向我讲真话，那以后还有谁向我讲真话。”


“石大人才华出众，可为什么将这个火药起这个名字，提揞提，提起来再放下再提起来？不好吧。”


提起来再放下再提起来，活塞运动？怎么这种说法那么暧昧不清？


石坚听了满头汗滴。


不过他可不能说这是名词是泊来品，于是说：“这样吧，成功后就叫它宋雷。”


曾公亮这才抚手大赞，说：“这才是一个好名字，春雷起，群小避。”


他想到自己也成为这种厉害武器创始人之一，兴奋地直乐呵。


石坚又说道：“曾二哥，先别忙高兴。这种火药还要一种东西才能引爆。”


他说的就是1779年，英国化学家E。霍华德发明了雷汞，又称雷酸汞。它是一种起爆药，用于配制火帽击发药和针刺药，也用于装填爆破用的雷管。也许对他前世，制造雷管太简单了，可这时候可不那么容易。


这必须要自己亲自动手，否则就是曾公亮是祖师爷也不行，科学知识脱节太大。


石坚留下曾公亮吃晚饭。曾公亮自从得到石坚那几本书，孜孜不倦地追究着书中的知识，现在好久都没有见到石坚，他心中有着无数想不明白的地方，于是借着这个机会询问。石坚也一一做了解答。而且让石坚心惊的是他问的问题的深度和广度，石坚心想不愧为祖师爷，如果他和自己身在前世，单论理科上的造诣绝对会胜于自己。当然，石坚这也不是吃味。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长处，就比如婉蓉和赵蓉都是心智深沉的人，如果叫她们看格物，未必赶得上曾公亮。事实曾公亮是一个好官，但并不长于政治，在相位上时间不长就下来了。再比如他自己，长于的就是才学，单论才学，可以说他是这世界第一也不为过，除非再有一个穿越者。还有他有着后世的知识和理念，对这时代持着一种冷眼相观的态度，而不象其他人是持着敬畏之心理，所以能迅速分析出政治的关健。


现在曾公亮连礼制也不顾，饭不语早抛在脑后，在吃饭时也在询问，他不但不生气，反而为他的好学感到开心。


吃完饭，石坚对他说：“曾二哥，不如这样，我这府邸人少，地方宽敞，你干脆也搬来住吧。”


的确，他这句话倒不是客套，他这府邸是很大。就这样刘娥还想按照礼制帮他换一家，被他拒绝了。他说：“太后，现在家中都已经空荡荡的，连绿萼晚上睡觉也感到害怕，再换宽一点地方没用。”


刘娥这才作罢。她还想到小有小一点的好处，毕竟了生了几次想要刺杀石坚的事，小一点也好保护。


但是曾公亮却拒绝了。


石坚迅速明白他的心意。这时候总的来说象丁谓那种不要脸的文人还是很少，大多文人讲究节气。现在自己和曾公亮无论从那方面悬殊都很大，他真要搬进来一定会有人说他想巴结自己。


石坚也没有办法，只好将他送出。


然后石坚便开始处理事务。首先他现在必须改善挖矿的持术。随着蒸汽机的逐步完善，对煤和铁的要求就要变大。没有一个很好的开矿技术是不行的。特别是在澳大利亚和南美洲，那些海客为了某取利益，强行虏获当地的土著人进行开矿。特别是今年春上在智利发现了一个大铜矿，因为距离远，没有宋人愿意去，于是那群海客强行抓捕当地土著人进行开采，而且对他们很凶恶，结果发生了暴动，以至那群海客死了一半。现在听说那些海客回来后在用高价召集人前去报仇。总之，海外现在乱蓬蓬地一团，连朝中的大臣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些土著人，如果把他们地位上升到和宋人一样的高度，就是他们自己也不甘心。


石坚也无奈，扩张史无疑也是一部血淋的侵略史，这没办法避免，虽然朝廷也发布了一些条款，可天高皇帝远，有几个海客听的。


还有橡胶还有几个月就会运回来，自己还要回想橡胶的提炼技术，这可是从南美洲运来的，其价值不亚于黄金。还有眼下他还打算再召集一批维修蒸汽机人员，物以稀为贵，现在叫那些技术人员想不傲都难。只有进一步普及开，不稀罕了，他们也就没有傲气了。


还有马上要上TNT，也要费神。可没有这种火药，什么枪炮都是假扯，不能造出南宋那种原始火枪吧，造出郊果也不大，否则都不会让元人灭了国。


再就是眼下这个大案子，是越来越复杂，而且自己是案子的主查者，刘娥加尚方宝剑都赐了，不查出来也没法交待。还有工部的事和中书的事。


他简直感觉到连气也忙得喘不过来。


看到他一脸倦容，绿萼和红鸢也是心疼，她们帮他捶着腰。红鸢还对绿萼说：“绿萼，赶明儿你对太后说，不能再让少爷再累下去，少爷可才十五岁。”


然而他没有坐下来一会，丁圃过来对他说外面有用帽子压住脸的一个神秘的行人说要求见。


石坚想道难道又是夏竦来了？


他说道：“让他进来。”


一会儿这个人进来了，因为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小崔和几个护卫全拥到石坚身边，怕这个人图谋不诡。


那个人看到石坚后，跪下说：“在下多谢石大人在朝中替我掩饰。”


掩饰？石坚先是一愣，然后很快明白，说：“你就是那晚的刺客？”


一听到石坚说是刺客，范护乐他们敏感地全拨出兵器。


石坚连忙说这个人没有恶意，叫他们稍安务燥。


那个人说道：“正是。不过石大人，前途还很凶险。在下无以回报，现在送一样东西给石大人防身。”


说着他拿出一个竹筒，手往上一按，竹筒里射出几十枚银针，速度比飞矢还要快，一下子就没在墙里，看得范护乐他们头皮全麻了，他们心想幸好这人对石大人没有恶意，否则他持着这个暗器，即使有自己几人保护，也是防不胜防。


那个人说完，就告辞了。


石坚拿着这个暗器把玩，发现它是由许多弹簧组成的，里面可装三组针。倒真是一个好东西。有了这个东西的确在紧急关头能帮上自己大忙。可是他忽然想到能做出这种暗器，那么在制造东西上天份也不小，可是当他派人找这个神秘人时，却早没有了影踪。这让石坚后悔莫跌。


第二天进了宫，薛奎带着大理寺的衙役审讯了一个晚上，终于有了眉目，得行前几天有三个道士找过无尘，还和他密谈了一个多时辰。这三个道士领首的就是西京平云宫的沙戒道长。


可听沙戒道长这外名字时，刘娥却皱起了眉头，说：“不会吧，他可是一个活神仙。”

第135章 想你


“活神仙？”石坚不由问道。要知道这话可是出自最尊贵的刘太后嘴中。


刘娥说：“不错，沙戒道长品德好，道法精深，而且道力强大。据说在他修炼的室后，有一石壁，每当月圆之夜，可以在石壁上看到他飞升的道影。他进宫后，哀家还和他谈过道法，果然他对所有道经都现理解得很精深，特别是《阴符经》和《道德经》，着实叫哀家也是敬佩不已。”


可是石坚却笑了，问：“是不是每当月圆之夜才能在石壁上看到他腾飞的身影。”


刘娥一愣，她看到他古怪的笑容，而且把她飞升还改成腾飞，她说道：“是啊，难道这又不对？”


石坚却回过头来问赵祯，道：“圣上，微臣曾给圣上讲读《格物》时，还特地说过光的原理。”


赵祯有些不明白，光与石壁上人影飞升有何关系？不过他还是答道：“不错，当时石侍郎说过光有七种基本颜色组成，还特地用颜料向朕做了一个试验，七种颜料搭配起来就可以组成黑色或者是白色。”


“哦，还有此事？”刘娥问道。


“不错。”


“那你快给哀家表演一下。”


石坚笑笑，心想，果然说女人好奇心总是重的，他立即用颜料表演了一番各种颜色的搭配，并解释了其中的原理。同时他还在当时他给赵祯讲解《格物》时做试验用的玻璃制品中找出一个三棱镜。当然昨天刘娥发了雷霆大火，扔了许多，不过幸好这三棱镜还在，这天也是一个晴天，他借着阳光向刘娥展示了将阳光分成七彩的过程。


这时赵祯又说道：“石侍郎，朕还看过你写的《格物千问》里，说光除了这七种色彩还有其他的光线，只是我们肉看不到。”


石坚说道：“那是微臣的猜想。”


当然他现在不能说光除了这七种颜色还有X射线，伽马射线、紫外线、红外线等，更不能说这些射线作用还很大，因为他没有办法证明。


刘娥又说：“这可又与石壁上有人影飞天有何关系？”


石坚一笑，再次转向赵祯说：“我还向圣上讲解过光线的反射原理。”


赵祯苦思了好一会儿，才说：“朕隐约有些明白了，这个沙戒道长巧妙地利用了月圆之夜的射进他室内的月光，再将这月光射在自己身上，然后再返射到石壁上。这时他在室内做什么动作，动壁上就会出现什么动作。石侍郎朕猜测得对不对？”


石坚笑嘻嘻地答道：“圣上果然聪明，一猜就中。”


赵祯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说：“朕再聪明也比不上你，这些道理你十岁就懂了，还是山寨版。”


石坚复答道：“圣上那就说错了，微臣学的是小道，圣上学的是治国大道，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质。”


然而刘娥脸上却是满脸失望，她本来还以为这个道长是一个活神仙，他还给了自己许多丹药服用。可现在很可能看起来是和那前去为难石坚那个神棍苦果和尚是一类性质的人，这些丹药更不敢服用了。


她说道：“这样说来这世间就没有神仙出现了？”


石坚很快知道她的心理，象她们这些人早掌握了世间的大权，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长生不老。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沙戒，却又让自己揭破了，心中肯定失望的。他答道：“启禀太后。微臣也不知道有没有神仙。但微臣想既然已经是神仙，肯定是高高在上，就是有也象庄子所说那样不食人间烟火。比如先帝，也许就是神仙下凡，不然他掌握了尘世的最大权利，还能保持一颗真心不改？就比如太后，请问世间那一个女子能有太后这样睿智不凡？只是你们投入凡间已忘记了仙界的事罢了。”


刘娥听得咯咯一笑说：“你也是一个仙人下凡，否则那有这样聪明的人？”


石坚正色道：“微臣不敢。不过微臣认为所谓的敬神也是在心里恭恭敬敬地敬，如果靠民脂民膏来敬神，神反而会生气的。或者有神也是皇上太后这般人物，否则神怎可能向凡人下跪？”


薛奎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那些光啊线的，他也不懂。不过听到石坚说最后一句，他眼睛一亮，他听出来了，石坚这是巧妙地进了一谏，意思是说敬神只要放在心里，神就知道了，可大肆浪费，比如象秦始皇那样胡作非为，或者象真宗那样花费钱财修建道宫，反而不美。可是这少年说得委婉曲折，让人中听。特别是他夸世间要有神，也只有真宗和仁宗、刘后他们才是神，任谁站在刘后这位置也是开心的。


果然刘娥大笑，说：“你这孩子，不过依你说来，那个沙戒有可能是个骗子。”


石坚点头答是。


这时薛奎终于插言：“太后，请下旨捉拿这个人。”


不用说他，就是赵祯也明白这些装神乱鬼的人胆特大，他们还真有胆量蒙蔽赵祯和刘娥，也就是说他们也有胆量干出不诡的事。那么参与这件案件可能性极大。


石坚却一摆手说：“别慌。”


薛奎问道：“为何？”


石坚说：“象这样的神棍在民间影响力很大，一个不好会惹得那些受他盅惑的人怨言，还有薛大人你也知道这个凶手或者说三拨势力均不小。否则无尘不会轻易被杀，倨侗也不会宁肯服毒，也不愿招供。现在即使抓他回来，路上一不小心，就会让人灭口。”


“那该如何？”


“这个好办，西京离京城不远，让本官前去一趟，只要他是神棍，无论他装什么鬼，本官也有办法把他揭穿。”说到这里，石坚是一脸的自信，的确，无论这时代什么人玩的把戏，他都可以找出原理，虽不一定摸仿出来，但想揭穿还是很容易的事。


但是刘娥却不愿意了，她说：“石爱卿，现在朝中很乱，你还是要留下来帮哀家。”


她这是真心话。发生了这么多事，特别是三拨人马潜到她的寝宫下，能不叫她害怕？现在她连丁谓也不相信了，唯一相信的就只有这个少年，而且是一个有本事的少年。


石坚说道：“太后，微臣去去就回，现在只剩下这一条线索最明朗，微臣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所以必须亲自走一趟。还有案件必须早日破开，越拖下去越是不利。”


刘娥听了也是无奈地点头。石坚说的意思她懂。现在他们只是一味地防范，可不能总是这样用数千禁兵将皇宫里封锁得水汇泄不通。就是这样，长久下去，还会让这些人有机可趁。所以找出真凶才是关健。


石坚又说：“还有一件事，微臣昨天正好落水，相信那些凶手也知道此事。”


刘娥又是点头，凶手既然能在宫中将无尘杀死，自然在宫中也有势力，昨天石坚落入水中的狼狈样子他们也会知晓。


石坚说：“那么微臣用这个做借口，说受了风寒，在家装病，微服前往西京。只要做得巧妙，相信贼子不会知晓。那么他们还认为微臣还在京城里。虽不能弹劾这些贼人，也会多少压制他们蠢蠢欲动的恶意。”


薛奎一旁点头说好。的确，现在满朝文武，可以让刘娥放心的就只有这个少年。同样，有了这正义凛然的少年立在朝中，对那些宵小确实有很大的震摄作用。


刘娥也是答好，她想了想，说：“这样吧，哀家还记得八王叔有一个王妃正好是西京人。哀家下一道口谕，等会让她回家省亲，你化装一下，进入这支队伍，也正好让那个蓉丫头帮一下你。”


石坚连忙道谢。如果这样那就更好了，否则他离开京城，想要让人不知道，难度还是不小。而且还有赵蓉相助，那是最好不过，对于这个妖人的智力，他是相信的。他同时也佩服刘娥反应也很快。


计划已定，石坚回到家中，却看到辽国派来吊唁的使者又来到自己家中。这次除了耶律宗正，还有殿前都点检耶律藏引，只是这次耶律宗正是副使，还有一个副使是耶律宗正的堂哥耶律季军。看得出耶律藏引和耶律宗正对这个耶律季军很尊重。这让石坚很好奇，据他所知，耶律宗正现在辽国身份也很尊贵，而且很得辽圣宗的宠。看到他对这个耶律季军的态度，难道他是王子。改天得好好查查这个耶律季军的资料。


这次他们前来，是辽圣宗特地嘱咐带话的。辽圣宗意思是因为婉蓉上次前去石坚身边，却无心被人利用，导致石老太太受了惊吓，辽圣宗很表歉意。不过也请石坚谅解他的苦心，毕竟石坚才华太出众了，他也担心万一石坚不肯两国和平，用他的才华来对付辽国，所以派了耶律郡主来查看他的心意，也是迫不得己。


当然石坚听出被人利用是指的丁谓，这是辽圣宗在推卸责任了。就是查看心意，也不能查看了一年多，不过他总归是一个皇帝，能够说出这种话，也算给足了他的面子。石坚也无法再好说什么。


耶律藏引还说为了表示歉意，辽圣宗还带来了大量礼物给他。这其中还有一件八辨荷花叶玉杯，杯子中央正好有一片红色的血玉，让工匠做成了几朵荷花。就是这个杯子也是一件价值不菲的礼物。


石坚却婉言谢绝。他说道：“现在本官和往日不同，往日只是一个平民或者玩官的身份，自然可以接受贵国圣上的礼物。可现在官居高位，一举一动，受人注目。如果收了贵国圣上的礼物，一定有人借机向微臣发难。并且贵使也可以向贵圣上表达，只要两国真正和好，停止打草谷，本官也不会向贵国表示敌意。至于上次事，我还是很不满，其实我在和州时，就象贵国提供两湾大陆运来的粮食种子，也无非是想贵国百姓生活更好。有了安宁的生活，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因为生活贫困想侵夺他人财产，这才是两国长久之计。但是贵圣上这次的做法，让本官很寒心。”


耶律藏引听了他的话也没办法，只好将礼物收回。他也知道现在这个少年与丁谓势不两产，如果真的收下，加上耶律焘蓉的事，丁谓非得要奏上一本不可。而且现在辽圣宗也约束手下尽量不要骚扰宋朝北方的居民，打草谷的现象也好多了。也许这少年说的是心理话，从他扬名后种种举动也只是在经济上发展，就连那个可能用与军事上的黑火药自己都没有动手研发，而交与了一个布衣。


这时耶律宗正说道：“石大人，这件事我的妹妹做得有些不对，但她也是受害者。特别是她与石大人相处久了，回到上京后，一个少年郎也看不上，叫我们这三个做哥哥的还有几个母亲大人着急万分。”


说着他开了一个玩笑说：“听说贵国先帝临终前，还特地下了圣旨，说你的亲事任何人不准干涉，不如这样吧，干脆娶了我妹妹算了。”


石坚先是一愣，然后打了一个哈哈说：“算了，本官还是想多活两年。”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是开玩笑。就是有真宗的旨意在这，石坚也有了防范之心，就是石坚同意，真宗有旨，满朝文武也不会让他娶一个辽国郡主回来，而且是一个聪明能干的郡主。而且这个少年还与宋朝唯一的公主以及八王爷女儿不清不楚的关系。同样，辽圣宗也不会放如此聪明的侄女帮石坚，况且让她嫁过来做小？


这时耶律季军突然插言道：“石大人果然好心计，我们契丹人马上长大，马上为生，一旦让我们定居下来，磨平的锐气，那还叫契丹人？恐怕那时贵国就能仗着人多势众，为所欲为了。”


石坚更是一惊，这个季军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一下子点中了他本来的目的。他不由看了这个耶律季军一眼，正巧看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那种目光使石坚觉得就象这外面寒冷的冬风，冰冷凛冽，甚至在这冰冷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这种目光让石坚很不舒服。


当然石坚不好说：“请麻烦你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


现在是两国交好，可是辽国还是抱着一种上国的态度。的确，在历史上宋辽大规模的交战共八十一次，宋朝只取得过一次胜绩。战绩是很惨的。


石坚答道：“这也许是可能，也许是不可能。但是别忘记了，难道贵使就想使贵国几百年几千的过着抢掠的生活？其实无论是选择何种生活方式，都是无关紧要，最重要是政治清明。否则没有外部的敌人，也会从内部瓦解分裂。在中原兴亡了多少朝代？在贵国有多少民族兴起灭亡。所以后蜀在诸葛亮治理下能以一个弱小的国家东伐东吴，北伐强魏，打得魏国没有还手之力。但是诸葛亮一死，马上就灭了国。贵使想想本官说的话是否正确。”


其实石坚这样已经是故意地曲解。但是的确好生活谁不想过，就是辽国上下都知道定居下来，国力会弱了，也还是要定居的。特别北方多旱地，自从引进杂粮种子后，辽国许多百姓进入了温饱。


耶律季军也知道他是在狡辩，但是他只说了一句后，就没有再说，只是嘿嘿冷笑。


临走时，耶律宗正还递了一件东西给石坚，说：“这是舍妹送给你的，她还托我带了一句话，说很想石大人。”


石坚听了一愣，叫哥哥带这样的话，不过随即想到他们都是游牧民族，风气还十分豪放爽直的，这句话若在中原不合情理，但在辽国却是有情可原。他将礼物接过来一看，这是一个做工很精巧的袋子，袋子里面是一个香囊，上边还绣着几行清秀的字，却正是他写的那道《生查子》。


如果是旁人，石坚还会感动一番，可是这个妖女写不见去年人，春衫泪满袖，他相信吗？他随手扔到了一边。


第二天一早，赵蓉就到了他的家中。原来接到刘娥的传话，元俨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就安排此事，他向外宣布静王妃要回西京省亲。今天早上就备好了船只。赵蓉是来接石坚的。她还搞了一个恶作剧，说：“石大人，这样吧，不如把你化装成一个女子，更加不会引人注目。”


石坚开始还不疑有他。现在这个案件太大，一切能小心就小心好。于是还真的化装成一个女子。赵蓉看了后大笑，说：“没想到石大人化装成一个女子也是一个美女。”


“是吗？”石坚对于这个身体又是欢喜又是无奈。欢喜的是这个身体比起前世来，不知好到那里去了。无奈的是这个身体长相太俊美了，以至给他增加了无穷的烦恼。


不过他听到赵蓉的笑声，知道她是拿自己开心的。于是他拿出镜子照了照，说：“还差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石坚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赵蓉大窘，说：“本郡主本以为你是一个好人，没想到你暗中也是一个坏人。”

第136章 斗法（上）


石坚说道：“郡主，本官说的是这衣服胸口上少了两朵花，颜色太单调了，你想的那儿去了。”


赵蓉知道他是故意报复自己的，也不理他，轻啐了一口。等他化装完了，赵蓉才宣刘娥给他下的圣旨，这次着令他权京西北路宣抚使的身份。在宋朝宣抚使不常设。北宋时其职责是掌管宣布威灵、抚绥边境及统护将帅、督视军旅之事，以二府大臣担任。比如后来的郭逵、韩绛宣抚陕西，后来的李纲、种师道、张浚皆任过这一职位，还有一个童贯。


在石坚心目中，他这次大概是一个安抚使或者镇抚使，却没想到刘娥竟用了宣抚使。这个职务有很大的特权，能调动京西北路所有的军队。只是为了抓一个神棍，刘娥却放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利，可见刘娥已经到了草木皆惊的地步。


石坚不敢怠慢，连忙收拾好行李。这次他只带了帝风月和崔灭狼两人。因为帝风月平时沉默寡言，话不多，没多少人注意，崔灭狼岁数还小，就更加没有人注意。其他人都留在府中，连红鸢和绿萼也不例外，否则会让人怀疑的。


出了门口，赵蓉还怕他被人认出，可以想像在这关健的时候，肯定会有人盯着石家门口看的。她让石坚钻进自己的轿子中。


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行动。她到现在还是一个云英未嫁的黄花闺女，就是和石坚有了一种暧昧的关系，可两人并没有订下亲事，这要是传出去，对她的名声大有影响。如果换用其他人，肯定不敢进去，但石坚虽知道这时的礼制，他毕竟受过前世三十年的薰陶。只是稍做犹豫，便跨了进去。


看到石坚迈进来，赵蓉却是十分地欢喜。也许在她心中石坚这个动作代表着开始正式接受她了吧。不过石坚进了轿后，赵蓉反而脸上羞意飞起，不好意思说话了。


但石坚却没有觉得拘束，在前世他还搂着陌生的少女跳舞，也不见得多紧张。只是那些少女没有眼前这个少女长得漂亮，和气质出众罢了。


看到石坚在看着自己，赵蓉又呸了一口说：“那天你看堇公主还没有看够？又想来看我？”


石坚愕然，怎么又扯到小道姑身上了。


忽然赵蓉猛地扑入他的怀中，说：“你这个坏人。”


石坚更是愕然，那天自己也不没有办法才进入小道姑的浴缸的，怎么就变成了坏人了？


赵蓉这时又仰起头，石坚分明看到她眼里带着春意，两脸泛起桃花一般的红光，她娇嗔地说道：“堇公主的身体好看吗？”


石坚总算明白了，原来自己钻进轿子来，也等于是承认了他们之间关系了，她在撒娇。原来她也会撒娇！石坚无语。


赵蓉看他没有说话，又问道：“本郡主在问你呢？”


她现在早过了及笄年龄，虽然自己和这个小石大人的关系，现在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但还是让她觉得不踏实，因为石坚是将来位居宰相的人，事实上他现在离宰相就已经不远了。按照规矩，凡了重臣不得娶公主和郡主为妻的。还有中间还夹杂着一个比她身份更高贵的小公主。


可是石坚也许还小，在这事上吞吞吐吐（实际上石坚早知道，只是他前世是一夫一妻制，现在多了两个美婢，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还有慧，他正在不知如何选择，在这点上赵蓉也算错了），可是她着实急了。刚才两人的调笑，以及现在同乘一轿，让她大着胆子说出这话。其实也是逼迫石坚做一个表态，这个少年很少许诺，一旦许下，就会守诺如金。


石坚说道：“小公主还小，身体还没有长起来，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他还挠挠头，心想这个聪明的郡主今天怎么了？


赵蓉忽然伏在他耳边说：“本郡主身体长好了，等你将孝期守满了，本郡主就给你看。”


本来石坚怀抱着这个娇艳似花的美人，鼻中闻中她身上传来的忽隐忽现的少女体香，心就开始心猿意马起来。现在又听到她说这句话，鼻中一热，终于几滴鼻血掉下来。


看到他这种狼狈样子，赵蓉终于卟哧笑了起来。然后又伏在他怀里象一只波士猫一般。


搂抱着这个美少女，石坚也感到心里放松下来。自从他再次进京快有一个月了，从一开始的真宗死去留给他的悲伤，到后来职责的繁重，然后到这几起命案带来的压力，除了昨天曾公亮说到炸死他老爸的小狗小猫让他乐了一下，他就再也没有开心过。现在和这少女在一起，忽然再次让他感到放松。


直到快到码头时，赵蓉才从他怀里起来。上了船石坚才换回原来的打扮，这次静王妃回家省亲，规模不小，带了几十个人，现在石坚是换成了男装，可依然扮作一个下人的形象。那条船上的舟公一个也没有发现。


不过按照规矩石坚还是要向静王妃请安的。这个静王妃并不是赵蓉亲生母亲，而是元俨后来娶的，今年岁数不大，才三十来岁。石坚侧面淡淡注视了一眼，看到这个静王妃长得十分地端庄文静。因为静王妃岁数太年轻了，为了避嫌，两个人不好说太多的话，只是交谈了几句，石坚就告辞了。


船很快就开了。为了加快速度，刘娥还调来了一艘蒸汽船。尽管是溯流而上，一是船速快，二是本来西京就离开封不远，只是一天多点时间，就来到了西京。


西京，也就是今天的洛阳，先后有帝喾、夏、商、西周、东周、战国韩、秦末河南王、西汉、更始、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李魏、郑、唐、武周、燕、后梁、后唐、后晋、中华民国等二十三个政权，同时加上新莽、后赵、东魏、北周、后汉、后周、北宋、金等八个陪都政权，因此共有三十一个政权。所以，无论从建都的朝代，或者是从政权的数量，洛阳都是中国历史上建都最早、朝代最多、时间最长的都城。


它的地理条件也十分优越，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樱山、龙门山、香山、万安山、首阳山、嵩山等多座山脉；境内河渠密布，分属黄河、淮河、长江三大水系，黄河、洛河、伊河、清河、磁河、铁滦河、涧河、瀍河等10余条河流蜿蜒其间，有“四面环山六水并流、八关都邑、十省通衢”之称。由于洛阳地处中原，山川纵横，西依秦岭，出函谷是关中秦川；东临嵩岳；北靠太行且有黄河之险；南望伏牛，有宛叶之饶，所以“河山拱戴，形势甲于天下”。所以当初赵匡胤想把帝都迁移过来，也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现在它虽然只是一个陪都，但也是宋朝第二大城市，当然也是世界上第二大城市，至少它一百多万人口，现在欧洲的罗马拍马也赶不上。


船靠了码头，码头上也站着前来迎接静王妃的人，其中还有几个拍马屁的官员也赶过来凑热闹。石坚夹在元俨的下人中，还故意将头发弄乱，遮着半个脸，前来迎接的人有不少，就硬是没有一个认出这中间还有一个名满天下的少年。


就是到了静王妃家中，石坚也嘱咐静王妃不要将他身份泄露。静王妃也知道事关重大，否则刘太后不会让她特地回家省亲，来掩护这个少年，其实朝中的事她也隐隐有所耳闻，这些人是在想造反呐。她连自己的父母也没有向石坚介绍。静王妃的父母拉着赵蓉问长问短。至于石坚现在是一个下人，却没有一个人管。到了晚上，石坚才叫帝风月持着印信，叫洛阳太守刘烨过来商议。


这个刘烨就是历史上帮丁谓传过那封信的刘烨。对于这个人石坚并不了解，但是他知道这个人不是一个直臣，也不是一个奸臣，大概是那种明哲保身，两不相帮的中间派。


刘烨见到印信后，勿勿地赶来。现在石坚不但是宣抚使，本身他也是红极一时，这些官员虽在地方上，可对朝廷的举动也很清楚。刘烨知道这个少年比丁大人还要得太后的恩宠，同时他和小皇帝关系更好，也就是他未来前途无量。况且他现在本身官位就是比自己高一大截。


他见到石坚后连忙行礼，石坚也还了一礼，随即将来意说出。


刘烨一听，知道事情严重性。他露出一副慎重的样子，说道：“正好，那个妖道也是早上回来的，可他刚从京城一回来，就不安分，又在举行一场法会，可惜下官瞧不出奥秘，只好让他盅惑普通民众。不知石大人可有办法破解。”


石坚心想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问道：“什么法会？”

第137章 斗法（中）


刘烨说：“就是他召集了老百姓，在表演道法。”


说到这里他也是一脸的神奇。


石坚微笑了一下，的确，如果在这世界里掌握了某种不被别人知道的技巧，是很容易糊弄别人的。或者说这时魔术师大卫要是带着道具来到这时代，会真的被人当作神仙。


石坚说道：“什么时候？”


刘烨说道：“明天晚上，他说在平云宫门口召集一场法会这先帝祈福。”


石坚笑了笑，这种神棍是没有这样的好心肠的。他对刘烨说道：“刘太守，这样，明晚我们一道前去观看。”


刘烨叫了声好。其实他还对这个沙戒十分地佩服。不管怎么说，他弄出的那些道法是骗人的也好还是真的也好，可是自己还真看不出来。当然也许对这个少年来说却不成问题。可现在他心里更明白，相比于这个老道士，刘太后的谕旨更重要。


第二天早上起来，石坚刚梳洗完毕，静王妃的父母前来求见。原来从昨晚刘烨拜见石坚后，静王妃的父母就起了疑心。要知道相比于其他地方的太守，西京的位置更重要。刘烨本作为西京太守，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官职。可是还来求见这个少年。在他们追问下，静王妃没有办法，只好将石坚身份说出。


静王妃的父母可不是元俨，他们只是地方上一个豪绅罢了。只是因为以女而荣，比起一般地豪绅要尊贵得多。可石坚是什么人，那是当朝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员，连太后和圣上都倚为心腹的人。


同样，石坚也不敢傲慢。一是因为赵蓉，二是因为元俨。现在元俨虽然行事低调，可没有一个大臣敢小瞧他，丁谓也不敢。作为元俨的小老丈人和丈母娘，他也不敢把自己身份拿出来压制于他们。不过石坚还是叮嘱了他们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


石坚现在已隐隐地觉得这件事很复杂，不单是朝中某些人看到刘娥势单力薄，想要捞取好处，而且很可能有西夏和辽国的身影。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可不会顾及自己，反而很可能狗急跳墙，对自己乘机下黑手。


吃完了早饭，石坚要到平云宫去查看一番。他是作为赵蓉的一个小厮身份去的。


后世的提起洛阳，都会想起洛阳的牡丹。牡丹是我国传统名花，花蕾硕大，色泽艳丽，国色天香，自古就有富贵吉祥、繁荣昌盛的寓意，代表着中华民族泱泱大国之风范。“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洛阳牡丹根植河洛大地始于隋、盛于唐、甲天下于宋。相传，唐武则天寒冬设宴赏花，令百花绽放，唯牡丹不从，贬之洛阳。岂知迁洛后竟吐蕊怒放。武后闻知，命火烧牡丹。牡丹枝干烧焦，次年却依旧叶荣华发，且花更大，色更艳。长安牡丹烧完了只剩下洛阳。洛阳牡丹遂驰名天下做花魁，洛阳人培育牡丹、观赏牡丹亦日盛成俗。刘禹锡和白居易曾赞：“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武则天也不可能霸道如此地步。而且现在快到年末，也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除了一些泼辣的梅花还在冰雪中吐出傲骨的香蕊，其他花卉别要说是花，就是连花上的叶子也落得一干二净。


洛阳还有一个，就是各种园林。西周至北宋，洛阳园囿，数以百计，或凤阁龙楼，上连霄汉；或剔透玲珑，姹紫嫣红。虽然石坚办案心急，但对这路上经过不少精致的园林还不由停下脚步留恋一番。但与他前世不同，这些园林大多是私人的园林，你就是有再多的钱，主人不邀请你，你也别想进去。或者只要石坚亮出身份，那些人还巴不得邀请他进去。可石坚也不可能这样去做。


同样，后世相传的洛阳八景。龙门山色：龙门，古称伊阙，隋唐以后始称“龙门”。这里两山夹峙，形若门阙，伊水流经其中，宛如一条长龙穿门而过。马寺钟声：白马寺到了北魏、唐、宋时代，因为佛教极盛，寺院殿堂巍峨，曾有僧众千余名，僧人们每天早晚按时上殿诵经。每当月白风清之夜，晨曦初露之时，殿内击磬撞钟诵佛，钟声悠扬飘荡，远闻数里，听之使人心旷神怡。到了明代，寺内有口大铁钟，重约5000余斤，钟声特别洪亮。据传这口钟与洛阳东大街钟楼上的一口钟音律一致，可以共鸣。人们往往在听到白马寺钟声的同时，紧接着洛阳城钟楼上的钟也响了，民间流传着“东边撞钟西边响，西边撞钟东边鸣”的佳话。不过这口钟现在还没有出现。金谷春晴：金谷园，是西晋石崇的别墅。石崇是有名的大富翁。他因与贵族大地主王恺争富，修筑了金谷别墅，即称“金谷园”。园随地势高低筑台凿池。园内清溪萦回，水声潺潺。石崇因山形水势，筑园建馆，挖湖开塘，周围几十里内，楼榭亭阁，高下错落，金谷水萦绕穿流其间，鸟鸣幽村，鱼跃荷塘。石崇用绢绸子针、铜铁器等派人去南海群岛换回珍珠、玛瑙、琥珀、犀角、象牙等贵重物品，把园内的屋宇装饰得金碧辉煌，宛如宫殿。金谷园的景色一直被人们传诵。每当阳春三月，风和日暖的时候，桃花灼灼、柳丝袅袅，楼阁亭树交辉掩映，蝴蝶蹁跹飞舞于花间；小鸟啁啾，对语枝头。邙山晚眺：邙山又名平逢山，太平山，郏山。它像一条长龙蜿蜒横卧洛阳之北，东西横旦数百里，海拔约250米，如同洛阳的天然屏障。俗话说“生在苏杭，葬在北邙”，古人把气势雄伟、土质深厚的北邙当作死后长眠的好地方。孟津新庄村附近古冢林立，这就是东汉诸陵和王公大臣们的墓葬区。每当春天清明时节和秋高气爽的重九（农历九月九），成群结队的男女都要踏青登高远望。特别是城北的翠云峰，唐宋时代古木森列，苍翠如云，是人们登高游玩的胜地。每当夕阳西下，暮色茫茫，万盏华灯初上，万户炊烟袅袅，站在峰顶观看山下高大的城郭，雄伟的宫阙，宽广的园囿，富丽堂皇的楼阁，十分壮观。天津晓月：天津桥，而不是现在天津。在洛阳桥东100米处，古时用铁索连起无数大船而形成的一座浮桥。建于隋炀帝大邺元年，后来被隋末农民起义军烧掉。到唐代，才改建为石桥。洛河自西向东穿城而过，天津桥横跨其上，北与皇城的南门、端门相应，南与长达“七里一百三十步”“街宽百步”的定鼎门大街相接，为都城南北之通衢。每当凌晨时分，晓月还挂在天空，天津桥上的行旅就熙熙攘攘车马如流。因此唐宋诗人有不少歌咏天津晓月的诗篇。可惜自宋以后，历经五百余年的战火，天津桥被破坏了。不过现在这座大桥还在。洛浦秋风：洛河，自隋唐直至北宋五百余年，经过千百万劳动人民的治理，既有舟楫之便，又有风景之胜。那时的洛河，桃李夹岸，杨柳成荫，长桥卧波，一年四季风景如画。特别是“金风消夏”、“半月横秋”的时节，更是充满诗情画意。数千年来，洛滨景色不知使多少文人墨客留连忘返。早在三国时，曹子建说他在河畔遇到一位神女，就借题发挥写了一篇《洛神赋》。号称初唐四杰的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都曾徘徊洛滨，不忍离去。唐高宗时，上官仪循着河堤，缓辔咏诗，洛滨景色之佳，可以想见。平泉朝游：在洛阳城南30里，龙门西边的山脚下，有个梁家屯村。这里山峦环抱，林木掩映，泉水泛涌，清溪萦回，这就是唐武帝时宰相李德裕的别墅椘郊易之所在。铜驼暮雨：“铜驼暮雨”是洛阳八大景的最后一景。城东关外的中通巷，隋、唐、宋时叫“铜驼陌”，它位于隋唐城的城东北隅，当时国际贸易市场叫“丰都市”一带。它西傍洛河，桃柳成行；高楼瓦屋，红绿相间；每当阳春时节，桃花点点，蝴蝶翩翩，莺鸣烟柳，燕剪碧浪，其景色之美，别有洞天，不亚于晋时石崇在城郊所建的金谷园。隋唐时代这里人烟稠密，每当暮色茫茫，家家炊烟袅袅上升，犹如蒙蒙烟雨，纷纷扬扬，这就是“铜驼暮雨”的由来。


石坚到平云宫就要经过这铜墙铁壁驼巷陌。看着一路上繁华景象。石坚再一次想到一百年后这地方也将和开封一样，因为战乱，大多数会成为废墟，更是感到自己身上的担子沉重。


赵蓉奇怪地问：“石侍郎，为何你看到这繁华美丽的景象，反而眉头紧锁。”


石坚笑了笑说：“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赵蓉仔细地品味。她也听说过当耶律宗正第一次到石府时，石坚曾说过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句话很快传遍天下，也给了他写下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做了很好的注解。但是赵蓉一直觉得这句话应当还有上文，否则太突出了。今天终于听到了完整的段落。她越是回味，越是心折。过了半天才问：“这是何词牌？”


石坚说道：“这是一个曲子，也叫山坡羊。”


相对来说，这时历史上宋朝还是经写诗为正宗，当然因为石坚的出现，大量的优秀词传扬天下，词开始已经和诗赋有了隐隐的平起平坐的位置。并且也因为他写了那三篇小说，小说也渐渐从低俗的格调中走出，有一些优秀的小说也渐渐涌现。可是小曲还是那些低俗的妓女唱吟，就连一些高档的姑娘也不愿为客人唱曲子。


赵蓉忽地抓住他的手说：“石侍郎，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在民间那么高的声望。在你的心目中本就是没有什么高低尊贱而分，就连这些文艺形式也是一样。”


然后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说：“你只要保持这一颗赤诚之心，加上你的才华，将会是大宋的最好官员。”


石坚摇了摇头，这一时期风云人物辈出。不要说旁人，比他更早的寇准就让他心折，还有与他同时代的范仲淹，也是使他佩服，更让他羞愧的是他居然抄袭了范仲淹的岳阳楼记。还有后来的富弼、包拯等人，他也是自愧不如。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最好的官员，石某不敢当，不过我尽量做好吧。”


“我相信的。”看到石坚听了她的夸奖，不但没有自得，反而脸上表情更为慎重，越发使这个美丽妖智的少女爱慕。


他们终于来到了平云宫。其实要不是沙戒，平云宫也是一个小的道宫。和洛阳城中的关帝庙、上清宫、白云观、中岳庙以及后来的吕祖庵、神灵寨、高龙中岳庙相比起来，简直是不能比。


他们看到平云宫前正在搭起一个高台，想是今天晚上沙戒表演法会的地方。在这高台前有许多老百姓在兴奋地观看，还在纷纷议论，石坚听了一会，无非都是在说这沙戒是神仙下凡，神通广大之类的赞语。


石坚和赵蓉都是撇了撇嘴。不过他们也没有小瞧这个沙戒，这可是一个连英明的刘娥也遭其欺骗的人物。不过他们转了半天，除了看到忙忙碌碌的道士，也没有看到其他不对的地方，那个沙戒也正在房里关上门。他们听到人民说他正在房里作法呢。


眼看没有收获，石坚和赵蓉无奈地回去。直到吃过晚饭，刘烨才派人来接他。虽然石坚还是一个小厮的打扮，但刘烨可不敢马虎，他也知道石坚曾遭几次刺杀的事。也许从他内心处他也不想得罪丁谓，可他更不想石坚在自己地头上出事。他命令所有帖心的人都暗中对石坚进行着保护。


一行人又再次来到平云宫。今天晚上听到沙戒大师将要作法，来了无数观看的人，将平去宫挤得水泄不通。因为沾了刘烨的光，他们没有遇到多大阻力，就来到了高台的最前面。在这里石坚还看到一个人，那就是王钦若。因为丁谓还在当权，王钦若也没有被召回京城，还呆在洛阳城。


不过他对朝中的事比刘烨还知道得更清楚，现在看到石坚这种样子，还特地来到平云宫看沙戒施法，不用说，他就猜出石坚有可能查到这个沙神仙有可能与宫中那几起案件有关。当然他也没有打招呼，否则会坏了石坚的事。他只是颔首表示示意。对这个少年他还是抱有好感的，虽然有可能政见也是不合，可石坚到了今天这地步，也有他一直保举维护的功劳。就是现在他的孙女都已经出嫁了，他还念念不忘，说要是石学士娶了我的孙女那该多好。后来又听到石坚与赵堇的事，他甚至在心中抱怨真宗在吃独食，原来好东西是想留给自家人的。


同样，虽然王钦若也上了后人撰写的宋朝奸臣榜，但石坚对他没有多坏的映像，也是暗中拱手作揖行礼。


这时候沙戒终于走出来。石坚看到他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长相魁梧高大，而且看来身体还很好，即使是在这冬天他也只穿着几件单薄的道服。


首先他一边在台上做着奇怪的舞蹈，一边嘴中念了长长的道词，然后才叫人将他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第一个是一个大火盆，里面有许多烧得红红的火炭。第二个是一个大火炉，火炉上放着一个大锅，里面有大半锅烧得已经融化的铅。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下鞋袜，赤脚走在火炭上。只见他脚下冒着一团团的热汽。许多人那里看到过这么危险的表演，有的胆小的都将眼睛捂上不敢看，他们都认为沙戒这走下来后脚底会全部被烧坏了。


可是沙戒走完火盆后，将脚面伸出来，给众人看，大家看到他脚底竟然安全无事。这立即引起众人狂呼活神仙的声音。


然后他再次来到那个大锅前，首先将一个鸡蛋放进去，只是一会儿功夫，他将鸡蛋拿出来，伸手一剥，鸡蛋都熟了。这时候他又做了一个让大家再次不敢目睹的事，他把一个铜钱扔进去，然后做法，净手，伸手插入这翻滚的铅液里将铜钱捞出。同样这温度再次使他手和手腕冒出一大团势汽，可他把铜钱捞出后，他的手还安然无事。这让所有人几乎都跪倒在地。不是活神仙，怎可能做到？


刘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扭转头望着石坚。


石坚却对着崔灭狼说道：“小崔，有一件很好玩的事，你想不想做？”


“石大人你是想要我也能表演这两个把戏？”崔灭狼问道，同时他眼中的神情更是欲跃欲试。


石坚答道：“正是。”

第138章 斗法（下）


然而刘烨却有些怀疑地望着他。现在这个沙戒道长为了取得效果，还特地将铁锅向观众这边歪倒。下边的炉火继续在熊熊地燃烧，更是将铁锅里的铅水烧得沸腾翻滚，上面还冒着一个个闪着冰冷颜色的气泡。当然这是外表看起来铅灰色的铅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其实只要稍微内行一点的人都知道这种铅水的温度比开水的温度要高上许多倍。


也许这中间的确有其他的决窍，但也要长时期习练的技巧。可是这个小崔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少年，从他刚才看得津津有味的神情可以知道他从没有接触过。现在让他在这短时间掌握并上台表演，从而达到揭穿沙戒是一个神棍的目的，恐怕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就连赵蓉也稍稍有些怀疑。


石坚笑了笑，然后附在崔灭狼的耳朵上悄悄地说了几句。崔灭狼听取后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他从人群中走出。来到高台前，猛蹬几步，然后一个箭步跨上了高台。这个高台是临时搭建的，虽然没有多高，也得有三尺，他一下子就越了上去，而且动作做得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引得看台下观众一片叫好声。当然他们不知道这少年是上去捣乱的，还以为他和这个沙戒道长是一道的，上去协同沙戒道长表演法会。


只有沙戒看到一个少年不请自来，先是一愣，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这个少年是从刘烨太守那边走出的。虽然不悦，但他面上还是带着勉强的微笑，说：“这位小兄弟，请问你上来有什么事？”


崔灭狼说道：“我家大人说了，道长就象神仙一样，小的想，这个火碳上行走，熔铅里捞钱，人还没有事，难道道长还真是神仙下凡的？”


沙戒一听他说我家大人，更以为他指的就是刘烨，连合了一什，说：“承蒙你家大人夸奖，贫道也只是略懂一点道法，至于是神仙下凡，贫道是不敢的。”


“哦，原来你不是神仙下凡，故意在这装神乱鬼，愚弄百姓，让他们误认为你是神仙。”崔灭狼在台上做了一个恍然大悟地神情，抓抓耳朵，说：“可是现连我家大人都说了，你是活神仙，还要打赏你黄金十两。可你说你不是神仙，这可是一件小事。你欺骗了我家大人也是小事，我家大人心肠可是很好的，他不会生你的气，你欺骗了这么多老百姓也是小事，谁叫他们看不穿你的真面目，这么晚在这么冷的天气还要来看你装神弄鬼。可你不该进宫连皇上和皇太后都要欺骗，这可是欺君大罪，要杀头的。”


现在众人总算听明白了，这个少年是来捣乱的。什么打赏十两黄金，那全是借口。


沙戒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去。要不是看在刘烨是太守的份上，他早就把这个少年扔下去。即使这样，他也有持无恐，沉声说道：“贫道不知道你家大人是谁，可是贫道进宫，是连圣皇太后也对贫道优奖有加，至于你说贫道是在装神弄鬼，好，那么你有本事可否将贫道所做的再做一遍？”


说到这里他又阴阴地一笑。


小崔正等着他这一句话，可是他依然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抓抓耳朵，说：“可是小的可不会什么道法，这个碳火和铅水全是真的。”


说到这里他还从高台上旁边的棵老树上折下一截树枝，放在碳火上，一会儿就烧燃了。他又吐了吐舌头说：“哇，真厉害。”


这时候台下有不明真相的人说道：“你这个少年郎，快点下来吧。人家沙大师可是活神仙转世，你就别要打扰人家作法了，可得当心神仙怪罪你。”


小崔冲台下一拱手说道：“多谢各位乡亲对小的的关心。可是小的总觉得这不是与道法有关，好象这个沙戒道长也说过的，他不是神仙转世。可是现在你们都称他为神仙转世，那么他为什么不是神仙转世，还要让你们称他为神仙转世？小的明白了，你是神棍。”


看到他在台上插科打浑，赵蓉和刘烨都想笑，没有想到石坚这样的正派人，却有了这个小丑般的家卫。不过赵蓉却隐隐知道石坚本来性格也十分活泼，比如他和辽国使者比智，和李培朝堂辨解，也十分让人发笑。不过他身受老太太严格的家教，加上年轻小小，却负担了天下振兴的重担，才让他变得心事重重，一脸冷肃。


沙戒终于生气了，说道：“你说我是神棍，可以。只要你能象贫道一样做出，贫道可以承认是神棍。否则我不管你家大人是那一个，我也要告你诬蔑贫道，那怕在西京告不通，我也要到京城里告御状。”


他这话矛头已经直指刘烨了，而且有点不将刘烨放在眼里的味道。刘烨听了有些不愉，冷哼一声，再看看石坚抱着手一脸地玩味，心想我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小崔还在装腔作势，挠着头说：“哦，既然道长好好地活神仙不做，非要让小的把你揭穿，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神棍，那么小的就试试吧。”


说着他也学着沙戒道长的样子在台上跳跃起来。只是沙戒道长在台上的动作舞蹈一般，神圣庄重，道貌岸然。可是他却象一个跳染小丑一样，在台上如同一只活猴子跳来跳去。同时他嘴里也是念念有词，只是词语也与沙戒道长可是念着各种道经中的经文不一样。


他说道：“但请天上诸位神灵有知，看着小的表演，如果小的也能成功，就说明他是一个神棍，也帮我家大人省下十两黄金。虽然我家大人不是一个小气人，可他自己也省吃省用，还经常帮助老百姓。于其把这十两黄金给这个神棍，还不如把这十两黄金给小的。小的虽然还小，可还想娶一房婆娘，有了十两黄金，小的就不愁娶婆娘的钱了。”


听到他在台上胡言乱语，刘烨和赵蓉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台下其他的老百姓也发出善意的笑声。


听到笑声，小崔越发得意，他又念道：“但请天上各位神灵保佑小的。什么三清老祖，王母娘娘，太上老君，鸿钧老祖，元始天尊，还有玉皇大帝，如来佛，观音菩萨，还有什么神仙？”


他说着突然向台下问道。更让台下一阵哄笑。


他挠挠头又说道：“小的想起来了，还有二郎神，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沙和尚在上，这个沙戒道长虽然和你是一家的，但你是一个好神仙，他是一个神棍，来骗钱的，希望你还是保佑我，不要保佑他。否则小的可不怕你，我在这人间找不赢官司，我要和你打你大师兄孙悟空那里，不行打到唐僧那里，再不行，找到如来佛那里。”


他这句话却是有意针对刚才沙戒说将官司打到京城的，这句话说完，台下哄笑声，笑骂声更大。


就连静王妃家几个陪同赵蓉前来的小丫头也是大笑。


大概是感觉闹够了，他才停息下来。他来到火盆前，脱下鞋袜，不过和沙戒道长不一样，他动作还是有些慌乱。


赵蓉有些担心地问：“我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是石侍郎，这个少年他会不会有事？”


石坚笑了笑，说：“要是旁人，我还不好说，不过他应当很安全的。”


说着他们就看到小崔已经在火盆上行走了。


和沙戒一样，他一路行走，一路脚底下还冒着水汽。只是他和沙戒不同，沙戒走火盆上是一副很神圣的味道，而他是抓耳挠腮。终于他走下火盆，看了看脚底，看到自己脚底一点儿事也没有，更是莫明其妙，啧啧惊奇，然后好久才向天上作了一辑说：“沙和尚，还真多谢你，你主持了公道，没有帮这个神棍。可你在天上，小的在凡间，小的就是想报答你，请吃两顿精美的素食，也没有办法。这样吧，不如你下凡来。我请你偷偷吃一只狗腿。”


沙和尚吃狗腿，这下人民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只是刘烨低声地问石坚：“下官不懂，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每个人都可以从这火盆上走？”


石坚摇摇头说：“不可能的。等下本官告诉你原因。不过为了防止这个沙戒恼羞成怒，刘大人还是派些士兵上去保护我这个下人。”


按照原来的计划，只要石坚拆穿了沙戒的真面目，刘烨就要动手抓人，毕竟这次案件大，还有三四伙的人参与，应当早点破案，不能在沙戒身上拖太久。


果然沙戒脸上更是阴冷，他望着小崔说道：“好，这一关算你过了，那么就请你在这铅锅里把这铜钱捞出来。”


说着他将一枚铜钱扔进这翻滚的铅锅里。


小崔这一次的成功，让他更是信心大增。虽然他也相信少爷几乎都等于神的存在，无所不能。或者说他认为世上要有神，只有少爷才是神。不但有本事，而且心肠好，只有少爷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称为神。


他笑嘻嘻地说：“难怪你的本家都不帮你，却来帮我。世上还有这样心肠坏的神仙。这可是滚开的铅计，鸡蛋放进去一口茶的功夫就烧熟了。你会道法，自然没事，可小的却一点道法也不会，这手伸下去没就没有了？你这样歹毒的心肠怎能配称得上神仙？”


他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既然刚才沙戒说他是用道法才做完这两道表演，但小崔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少年，他为了掩饰他不是一个神棍，竟也残忍地让这少年也做这两道表演。当然神仙在人民心中是高高在上的，也是慈善的，也不可能这样做。这一句话说出来，竟使一部份比较聪明的人开始对沙戒产生怀疑了。


赵蓉在下面嘻嘻一笑对石坚说：“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也和你一样，习得嘴尖皮厚。”


这位小郡主竟说石大人嘴尖皮厚，刘烨装作没听见，他也知道这位小郡主好象也和这个少年郎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石坚也是嘻嘻一笑，显然他对小崔的表演十分满意。他说道：“这不叫嘴尖皮厚，叫聪明灵智。”


这时候小崔又开始在台上耍宝，他继续说道：“或者说这种东西需要什么道法，只要掌握一定技巧就可以做到。那么说来你也还是一个神棍。不过小的可是第一次做这表演，为了安全保障，还是再请一下各位神灵保佑。沙和尚在上，猪八戒在上，猴哥在上，特别是猪大哥，只要小的表演成功，你偷偷瞒着猴哥和唐僧大和尚，下凡来小的请你吃一头牛，行么？”


众人又是大笑。这个少年太能搞笑了。


然后他没有去捞沙戒那个铜钱，而是向观众要了一枚铜钱，扔在铅锅里，然后迅速净手，将手伸下去。


有许多人已经看出他是有把握才上来的，可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和沙戒不一样，他还小，也没有表演过，这可是有危险的。


当然他也没有沙戒那样从容不迫，慌忙而又迅速地下锅将钱捞出。然后伸出手，对大家说：“你们看，我的手也没事？”


这下众人都开始议论起来，同时也有更多的人开始对沙戒怀疑起来。


这时沙戒也急了，他说道：“请问这位小友是那条道上下来的，在下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感情他以为小崔是同行。不过他也向旁边的道士使了个眼色，那些道士立即会意，向小崔围了过去。


小崔还是不慌不忙地说：“哦，道上的？”


道上的？石坚也是惊讶的张大嘴巴，难道这时候就有黑道这个名词？


小崔继续说道：“我不是道上的，只是一个下人。呵呵。原来你们这种神棍还有组织啊，我还第一次听说过。”


沙戒脸色更是阴睛不定，他说道：“那么小施主，就请再将贫道这个动作模仿一次吧。”


说着他叫人拿来一把锋利的砍刀，并且拿来一叠纸，用刀轻轻地在上边一划，那叠纸就从中断成两截。


然后他脱下衣服，露出雄壮的胸膛，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叫一个道士用这把刀砍向他的肚皮。结果他肚皮上只留下一道白痕，人却是安然无事。


沙戒阴阴地对小崔说：“这位小施主，既然来挑场子，说贫道没有道法，那么就请你为大家表演一下。”


石坚听到这里，他眉头皱了起来，对刘烨说：“准备抓人吧。这种技巧是经过长时间的配合训练，才能有的，小崔还是不行。”


说着他自己也来到高台上。

第139章 锯人


刘烨看到石坚走上台去，立即做了一个手势，他身边早已埋伏好的士兵也冲上台来，将石坚保护在中间。


此时小崔正在发愁，他破解这个火碳上行走和铅液中捞钱是石坚教他的。可石坚并没有教他如何刀枪不入。这种利刃不要说砍在人身上，就是这么轻轻划一下，人肚皮也得破了。这时候看到石坚走上来，高光地问：“少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石坚笑了笑说：“这个你暂且还不行，即使行了也要一个人和你配合才行。”


沙戒还没有看到过石坚，也想不起来这个身居高位的少年居然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洛阳。但看到石坚举止从容优雅，还是行了一礼，带着试探性质地问道：“请问这位公子何处高就？”


石坚笑了笑说：“你也别问我何处高就，不过刚才你那个表演还是有一点本事的。可惜了你有这身本事，却用来装神乱鬼，更是连在皇宫里你都敢胡作非为。”


听到石坚提起皇宫二字，沙戒眼睛迷成了一条缝，色厉内荏地问道：“你究间是谁？”


石坚还是淡淡地说：“你就别问我是谁了。一会儿我会告诉你。”


说到这里他望着台下的观众说道：“各位乡亲，今天我的家仆和这位道长表演是不是很精彩？”


“是啊，可你也不能说他装神弄鬼，大师很有本事的。”台下许多人说道。他们也看出这少年来历不凡，不过还是没有想起来他就是石坚。有许多人大概平时已经对沙戒产生了祟拜之心，现在看到这个少年带着一班衙役上台将沙戒等道士围住，有许多人还在为他打抱不平。


石坚说道：“你们认为他有本事，是不是觉得他平时做的那些法会，让你们不可思议？不过没关系，本官今天一一为你们破解。”


石坚首先指着火盆说道：“不错，这里人碳的确是火碳，没有弄虚作假。假如没有准备，冒然上去，本官相信脚轻则烫伤，重则报废。可为什么沙道长和我的仆人在上面走没有事？你们有没有注意，无论是沙道长和我仆人在未走之前，在这个台上蹦个不停。这是有原因的。因为这样会使脚底大量出汗。当脚底上的某些部位与炭火接触时，由于汗水的迅速汽化，起到了瞬时保护作用。所以表演的人一定要注意几点，第一速度要快，否则脚下的汗水干了后就很危险了。其次尽量每一步用脚底不同部位踏在火碳上。还有一个关健，还必须是练武之人，还是练过脚下武术的人，或者经常做脚力活的人为佳。因为他们脚下都长着一层硬茧。”


说到这里他又指了那个铅锅说道：“这个表演看来更危险，其实相对来说比前一个表演更简单。同样也是汽化原理，但是手更骄嫩些，这也是为什么沙道长和我家的仆人都要净手。净手是假，让手上沾满水是真。其实铅液的温度比火碳要低得多。”


说着他洗了一下手，将手伸进铅液，又迅速拿出，果然他双手也是安然无事。他又说道：“本官身体也只是一般，相信各位在座的只要是成年人和本官动粗，本官也是不敌。而且本官更没有学过法术道术之类。这个表演还要有一点，就是眼力。因为手娇嫩，又是大面积接触，所以手上水份很容易蒸干，时间就必须要很短。表演者一定要记住自己将铜钱抛在铅液的什么地方，一下子将它拿出来。否则就会危险。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沙道长摊到自己表演时自己来抛这个铜钱。当我的家仆来捞铜钱时，也是他抛。幸好我的家仆没有上当，否则以他的腕力和技巧，我的家仆一时是找不到这枚铜钱。那样他的手在铅液里时间就会滞长，那么就危险了。”


听到石坚揭破他的秘密，沙戒道长恼羞成怒地说：“你这是在胡说八道。”


石坚微微一笑说：“哦，本官从不胡说八道。如果本官说的不对，我现在可以让人将你的脚手拭干，再伸入铅液里，或者让你在火盆上行走。你要是能做到，本官恕你无罪，也会向你陪礼道歉。或者你不承认，来人啊。”


这些衙役里有不少是刘烨的亲信，他们也知道石坚的身份，听到石坚的命令，立即走过来。


石坚说道：“你们将这位道长双手拭干，按入铅液中。”


然后石坚对着沙戒说道：“从你刚才表演的刀枪不入上，可以看出你也是一个练家子，现在请你准备好了道法。”


这不是石坚残忍，是他知道对付这种人一味的优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次沙戒没有象刚才那么神奇，他眼看着双手就要伸进铅液，不住地挣扎。但是这次刘烨带来的衙役可以说是西京最精锐的衙役。无论他是如何的挣扎，双手最终还是被按在铅液里。结果他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衙役将他手再次捞出时，他的双手已经烫起了一个个水泡，有的地方皮肤都烫化了，鲜血也流了出来。


同时他还愤愤不平地问：“本道人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陷害于本道。”


石坚又说道：“不错，你与我是无怨无仇，可你将与天下有仇，将陷天下，将陷大宋江山于动乱之中，本官不过问此事，那本官岂不是失职。”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说道：“台上的那位可是石大人？”


石坚知道同在也无法瞒下去，况且他已经抓住了沙戒，也要起身回京，不需要隐瞒身份，于是点点头。


见到他默认，这一次再无一个人有异议。那可是真正的神灵下凡，他说这个沙道长是神棍，那肯定就是神棍。


沙戒其实也在心里猜出这少年的身份，只是他还有点不甘心罢了。此时听到他就是石坚，知道自己是无法瞒过他的。自从他进了皇宫后就一直有意避开这少年，怕他识穿自己的假道法。可没想到自己已经回到西京，还是被他追来。可是他到这时候还不甘心，不服气地问：“好，那么本道为何刀枪不入？”


其实这种把戏在后来的义和团是玩得最多的，也是最炉火纯青，石坚摇摇头，说：“有人说不到黄河心不死，你就站在黄河边上心还是不死。既然你问，我也可以为你解答。”


他拿起那把刀说：“这把刀的锋利程度大家也不用怀疑，绝对锋利。那为何砍在他肚上没事？这里有三个因素。第一不得不承认沙道长是练过一段时间武术，或者称为运气术，可以使肚皮在短时间里承认巨大的冲力。这是第一点。其次是砍的人要有很高的技巧，首先不能斜劈，要直劈，这样才能控制住腕上的力道。第三就是看似配合者劈得凶猛，其实当他刀快要接触到肚皮时就迅速收住。”


说到这里，他望着小崔说道：“因此我刚才上台来阻止。这是他第二次向你动了杀手，而且这次是真正的杀手。如果你不能做到，那么就说明他会法术，你要是真做，砍刀的人是他自己的人，他会毫不留情地破开你的肚子，即使官府来追究，他也能说是你强出头和他比拼法术的，来推卸掉责任。”


崔灭狼点头说道：“小的知道了，少爷也教过我，说做人千万不可自不量力，反而出力不讨好。”


石坚说道：“不错，不过你今天做得很好。”


石坚再次转向沙戒道：“本官目前是做不了这点，这需要长时间的配合。不过只要给本官时间，会做得比你更好，但是本官会整天没事做，去想这些骗人的把戏？”


台下的观众听了他这话是又羞又佩。羞的是自己还真被这位名震天下的少年口中说的把戏骗倒，平时还捐了不少钱给这个沙戒道长请求他帮自己祈福。佩的是这少年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


石坚又说道：“听说沙道长今在要作法会，本官也准备了一些玩样。但是本官等会会告诉你以及乡亲们原理，而不是本官是神仙转世。”


听到他也要表演，众人都想到了他在和州胸前碎石以及称地图的奇思妙想，都好奇起来，不知道他今天又出了什么怪招。


石坚挥了挥手，刘烨立即叫衙役抬上来一张桌子和一个箱子，还有一个锯子，同时还有几张布。


这时候赵蓉也是一双美目中奇彩连连，她知道今天下午石坚曾去了一趟刘烨的住处，准备了一样和沙戒比拼的东西，只是她问的时候，石坚却卖了一个官子，说到时候会让她大吃一惊。


这时候在石坚的指挥下，搭成一个简易的帷幕，将这些道具放在帷幕里面。一会儿拉开帷幕，观众们看到高台正中还是那张桌子，那个箱子却被拆成一个个木板。然后帝风月在众人的关注下，将木板再次组成一个箱子。然后一个衙役笑嘻嘻地钻进去。由于这个箱子很短小，这个衙役头从箱子一头留下的洞孔里钻出来，他的腿却从另一头洞孔里伸出。


然后一个衙役走过来，他手中拿着一个大锯子，在所有人都站起来大叫：“不要”声中，往这箱子中间锯去。一会儿箱子被锯成两截。那个衙役还在箱子里大叫说：“好痛，好痛，痛死我了。”


这时石坚为了证明箱子的确被锯成两截，还把箱子故意分了分，用一块木板一插到底。


可是叫观众们感到奇怪的是那么衙役在箱子里不停地大叫，两条腿还在乱踢，并且身体都被分成两截了，他始终没有死去。


这可是一件奇怪的事？所有人都张大嘴巴，连那些闭上眼睛不敢看的人也吃惊地望着这在喊痛的头和乱踢的双腿，一齐问这个衙役有没有事。


石坚再一示意。旁边的衙役将箱子往中间一合，再次将箱子打开。这次让以观众们更惊讶地是这个衙役明明被锯成了两截，现在又完好无缺。


石坚向沙戒说道：“沙道长，你也知道你犯下了什么罪行。不过本官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将你手下的道士锯成两截，然后又完好无缺地拼在一起，本官就可以放过你。”


沙戒听了头上的汗往下直落，这也叫机会？把人锯成了两半，还再次凑到一起，这个人还安然无事，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PS：有大大反应多写了洛阳的风景，只是感叹曾经洛阳的繁华，多写了点。不过没关系，以后多送一些免费字弥补回来。以后转为三更，老时间，十点，四点，十点，特殊情况除外。最后着重说明下，这几个把戏原理是这样的，但不要尝试，太危险。本人不负责任。

第140章 折柳


静王妃家来的丫环知道赵蓉的聪慧，奇怪地向赵蓉问道：“郡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蓉一开始也是惊疑不定。不过后来她隐隐察觉到也许和那张桌子有关。其实在京城里也有艺人玩过内似的把戏，但是象石坚这样惊险刺激，还是没有人看到过。不过究竟是怎样操作的她也不知道。她和婉蓉是同一类的人物，善长心计，但两人也有细微之处的差别，赵蓉善长心理分析和推理，婉蓉也就是耶律焘却更善长察颜观色和用计。她们两人在这格物上的造诣或者天赋就要稍稍差一点，或者说她们有可能连曾公亮也不如。


赵蓉笑笑，没有回答。


这晚的天气很好，月亮还没有圆起来，可早就爬上了树梢，将一层朦胧的月晕撒向大地。但天气依然很寒冷，这是腊月的中旬初始，也是一年中最冷的辰光。可是前来观看的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寒意。今天晚上虽然叫他们失望这个平日里让他们尊敬如同神灵的沙道长竟然是一个神棍。但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个名闻遐迩的神奇少年，虽是他身上只穿着一件下人的衣服。可是他稳重中略带一点飘逸的风采，加上他英俊的相貌和传闻中一模一样，让他们赞叹不已。比起沙道长，他才是真正具有一种出尘之气，更象天上的神仙一般。


其实石坚要是知道他们现在的想法，一定明白这是他们的心理作用。他甚至会不解风情地说：“那为什么你们一开始怎么不这样认为，反而帮着这个神棍说话。”


石坚又对沙戒说道：“沙道长，怎么，有没有想出来？”


沙戒头上只是汗在一个劲地落，石坚这个表演比他还要玄乎，一个人被锯成两半还能凑成一起，这个办法他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石坚又转向众人说道：“如果沙道长会了这个把戏，那么他就可以对大家说，他先将人锯成两半，再用法术将人又拼在一起。同样在你们没有识破他之前，只有更加相信他真的会法术。但实际上呢？也许大家还记得一件事，沙道长为什么每次都要在晚上表演法会，还要筑起一个高台？这种法会上的种种表演，本官在这里将它分成两种。一种叫杂技，这主要是技巧，也是比较真实的。还有一种叫魔术，也叫障眼术，象表演这种魔术时需要一定的道具，还要借助其他的东西让大家产生眼睛视觉上的失误。这也是沙道长每次在晚上表演法会的原因，因为晚上光线不好，同时为了进一步不使他的表演被拆穿，他又用这高台隔开大家与他的距离。但是揭开了，其实就是很简单。”


说到这里，他又指着还立在高台中央的桌子和那个木箱说：“同样，本官也只是为大家表演一个障眼术而已。只要大家站在很近的地方，就可以发现本官的奥秘。”


说着，他一揭桌子下边的布，大家看到桌子下边还有一个衙役。石坚对他说道：“这位兄弟，辛苦了。”


那个衙役见到这个少年大人和他这个普通的小衙役说话这样客气，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唯唯称诺。


石坚又对大家说道：“其实这个把戏很简单，事先一个人藏在桌子下边，因为有一块黑布遮住，大家看不到。况且现在大家所有注意都集中在这木箱上，即或有人将眼光也看了桌子，也迅速将目光转移到箱子上。为什么？因为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桌子是死物，而现在本官命人在拆卸或级装木箱，大家将视线转移过来，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可是当第一个公差进入木箱后，这时躲在桌子下边的这位公差兄弟就会把桌面掀开一部份，将腿伸入木箱内。”


说到这里，他再一次将那个木箱底部拿出来，用手操作了一次，原来这张桌子的桌面和木箱的底是可以活动的。


他继续说道：“而先前进入的衙差兄弟，则是将自己腿蜷在一起。你们看到锯子是锯下去，但是箱子中间是空的，没有一个人身体碰到锯子。”


听到他这一解释，大家都露出失望的神色。原来这个神奇的表演是这样简单。


石坚微微一笑说：“其实这些表演一旦揭破，大家都会失望。所以本官对你们说一句，以后遇到这些不懂的事，千万不要往鬼神上想。无论是天路还是冥路，离我们太遥远，他们那能轻易就来到人间。所以俗语说人鬼殊途，那就是说已经不可能在一条道路上相遇。况且神仙？”


说到这里他转过脸来对沙戒说道：“沙道长，其实你能掌握这些技巧，已经是很不简单了。可是你不该用这些本领装神弄鬼，更不应该有负太后的恩宠，在皇宫里还敢犯危害天下的祸心！”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严厉起来。


这是石坚第二次提到他犯下了大事，这一次还指明在皇宫。这些老百姓也不是傻瓜，他们都知道石坚现在身负重任，可现在居然乔装打扮来到了西京，可以想像这个沙道长一定是在皇宫里作下大事，才引来这个石大才子亲自来追捕。但是除了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大多数人还是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石坚废了那么多口舌和心思，是因为这个沙戒在西京苦心经营多年，在民间有着无比的声望，冒然抓捕会引起混乱和人民的误解。同时他也知道沙戒同那个无尘道长一样，也只是一棵棋子，还有真正的幕后主使人。如果发生混乱，很容易被人利用，乘机灭掉沙戒，这条线索也会中断，那样也就失去了他亲自前来的价值。


他看到目标已经达到，喝道：“动手！”


随着这一声命令，早就埋伏在平云宫周围乔装打扮成平民的士兵扑向了平云宫。这次案件重大，刘烨可是连一个平云宫的道士也不敢放过。为此石坚还用金印调查来了驻守在西京的军队协肋。


可就在他下令动手时，沙戒也象一只鹞鹰向石坚扑来。现在他本来双手被铅液烫伤，看守他的衙役们都没有注意他还有胆量反扑。眼看他就要扑到石坚身前。也许他认为只要抓住了石坚，就可以用石坚作为人质要胁，从而得以逃脱。


就在衙役勿忙想要拦截之中，石坚抬起了手，那天那个刺客留下的针筒他一直带到身边做为防身之用。当沙戒就要扑到他眼前时，他抬手将针筒朝着沙戒按下了上面的按扭，一把飞针射中了沙戒的面部。沙戒立即惨叫一声倒在地下，他面部上出现了十几个血孔，连一只眼睛也被射瞎。立即上来两个衙役死死将他按住。


这还是石坚想要留下他的生命，否则向他颈部射去，恐怕立即叫他毙命。见到这个针筒的威力如厮，石坚心中也冒了解身冷汗。他想到幸好这个刺客还知道是非好歹，否则自己会防不胜防。


石坚向沙戒露出讥讽地笑容说道：“沙道长，你刚才不是刀枪不入吗？怎么连一小蓬银针也抵抗不了？”


现在抓捕沙戒更没有人敢说话了，他竟然想谋害朝中一品大员，就凭这条罪也可以判他死罪了。不过沙戒在洛阳经营很久，还是有人低声说道：“可是他所居房屋后石壁上真的出现了他修练道法时飞升的身影。”


听到这议论，石坚笑了笑，说：“也许这是大家认为他是活神仙的最大原因。那么本官今天晚上也将它给大家揭破吧。”


然后他将大家带到沙戒的卧室。一会儿他就将原因找出。原来沙戒隔壁是供女宾淋浴的房间。这个沙戒为了偷看女宾沐浴，将自己房间开了一个小洞进行偷窥。看到这最原始的偷窥方法，石坚不由感到好笑。可是众人却气愤起来。自从沙戒装神弄鬼以后，平云宫香火开始旺盛，有不少女香客在此留宿过，也在这房间里沐浴过。这时候礼教还算开明，可也不会象石坚前世那样开放，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女儿或者自己本人身体有可能被这老道长看过，有许多人开始义愤填膺。


石坚好不容易将他们劝息下来。然后他继续解释。因为怕别人知道，这个洞眼开得很小，所以能看到的范围并不大。于是为了有更多的角度观察，他又在这间房屋另一边开了一个洞眼，这个洞眼后面就是那个光滑的石壁。后来石坚造出了镜子，沙戒也买了一个大化装镜放在浴室里。当然他没有这么好心，只是为了通过镜子等于多了两个角度偷窥，还能吸引更多的女宾前来沐浴。毕竟现在这种大镜子价值不菲，只有少数人家才能买得起。


但是后来沙戒却在无心中发现只要站在适当的角度，当月光从他卧室里照进来，并且在浴室里没有人沐浴时，因为没有点灯浴室里黑暗，月光就将他的身影从洞眼里射到隔壁镜子上，再从镜子射到另一个洞眼，印在石壁上。所以沙戒只要在室内做出飞升状，石壁也会现出他似是飞升状的身影。


沙戒本来就是一个神棍，他怎能放过此种机会，立即将这浴室封锁，原物保持不动。只是他也不知道原理，因为月光的亮度和角度的关系，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出现这种情况。否则只要有月光，他不断调整镜子，就可以使石壁上天天晚上出现所谓的神迹。


说着他灭掉了两个房屋的灯火。虽然今天晚上月亮没有圆满，但在他指挥下，也将众人的身影投到对面石壁上。石坚说道：“这就是光的反射原理。你们认为沙道长是活神仙，可连你们也不可能人人是活神仙吧？”


沙戒听到秘密被石坚一一揭破，脸上面如死灰，心中更是后悔不该贪图重利，到京一行。


然后官兵和衙役对平云宫进行了插查，却在宫里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还关押着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少女或者是青年妇人。刘烨脸都气白了。近两年西京失踪了几十名少女，可刘烨一直没有查出来，为了这些案子刘烨不知受了多少责备。却没有想到她们是被这个神棍绑架到这个地窖里。可对照名单，还有多数名失踪名单上的少女已经不见了。恐怕她们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石坚也是苦笑，不知道自己是福星还是扫把星，皇宫一件案子越查越大，现在连抓这个沙戒也顺带着抓出一个大案子。


安置了这些哭哭啼啼的受害者，西京府连夜在公审这些道士，这次不但是牵扯皇宫，而且也牵连到几十名少女被绑架和遭到凌辱甚至杀害的大案。


石坚也在陪审，为了防止幕后主使者再次杀人灭口，石坚这次从京城来的时候就带了十几个忠心的禁兵。不是对西京的衙役和官兵不放心，而是石坚不了解，所以还是让自己带来的官兵对平云宫的道士极行了监管。


然而他刚要回去时，接到一个纸条，说是用蓉郡主来交换平云宫的道士。石坚头脑“嗡”地一下，赵蓉被绑架了？过了一会儿，果然接到静王妃家的下人来报告，说蓉郡主失踪了。


石坚立即询问了事情的经过。事情经过很简单，石坚跟着押解平云宫道士的衙役和官兵向西京府衙走去，赵蓉是一个女子，不好参与，便先回家了。但在半路上，遇到一个人，他只是和赵蓉说了一句话。赵蓉便将静王妃家的丫环打发了，只带着八王府中一个丫环跟着那个人走了。可后来看到好久蓉郡主都没有回来，静王妃家的人才慌了神，前来报案。


石坚感到奇怪，这个人明显和沙戒他们是一伙的，他和赵蓉说了什么，就让赵蓉跟着他走了？要是旁人石坚还认为受了这人的盅惑，可对于赵蓉的智力他是十分相信的。不过他可不敢大意，立即来到了赵蓉和那个人说话的现场。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还是小崔眼睛好，发现了街道边上一棵柳树上有一枝柳技被折了下来。


这使得随同赵蓉一道前去平云宫的丫环突然想起，这是柳枝是赵蓉折下的。石坚围着这柳树转了几圈，忽然说道：“本官明白了。”

第141章 贞操


石坚答道：“你们应当有人知道蓉郡主的智慧。她当时肯定会猜出自己有可能会遇险，但也许这个陌生人告诉她的消息很重要，这才使得她孤身犯险。同时她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弱女子，这些凶徒无恶不作，所以还必须留下线索让我们前去营救。而这枝折柳就是线索。”


这是什么经索？难道她在提示她所去的地方名字与柳这个字眼有关？可这个范围也太大了吧？


石坚看到他们神情，继续解释道：“柳，留也。折柳，就是折下她留下的线索。”


可是众人还是不懂。


石坚不得不说得更清晰，他说道：“你们看当时时间紧迫，她还要折下柳枝，她也不是一个小孩子。这样做是告诉我们她前进的方向。你们看现在她在柳树的东边折下这根柳枝，那么表明她现在是向东去的。”


“不错，她是向东去的。”那个陪赵蓉一道前去平云宫静王妃娘家的小丫环点头说道。


石坚又说道：“每到转弯处，她可以悄悄丢下这柳枝上一截树枝表明方向。现在夜深了，已到了丑时，街上行人稀少，这样一来她丢下的断枝就不容易被别的行人走路时踢到旁边或者改变方向。同时也因为黑夜的影响，只要她动作小心点，就不容易被这个人发现。毕竟他只有一个人，还要在前面带路。”


听到石坚这样一说，众人这才赞叹赵蓉的胆大心细。她这表面上是以身伺虎，来帮助石坚找出真凶，可是因为她与石坚这两个聪明过人的人相互配合，反而很安全。


这一群人中只有小崔视力最好，在他带领下很快在一个转弯处找到一截断枝，它指着北边的方向。北边是很有名气的中通巷，也就是这时人民称之为的铜陀陌。这条街现在成为洛阳最大的国际交易市场，来自亚洲各国的商人都在这里购买或者交易货物。就是现在已经到了四更天，街上的行人还是不断，只不过不象白天那样拥挤，游人如织。在这里想要找以赵蓉留下的断枝很困难。不过赵蓉也似乎预料到这一点，她留下的断枝比原来要稠密许多。反正这条街西傍着洛河，街道两边桃柳成行，而且大多是垂得很低的垂柳，想要折下现在本来已经枯干的柳条是件很容易的事。


顺着断枝的指引，他们来到洛阳皇宫的通天门。再一次转向，快到了洛阳现在最大的金谷园时再次转向。最后又返回了铜陀陌。最后在一家驿站停了下来。可众人看到驿站上的名字却愣住了。


原来这家驿站是西夏人开设的。这时候西夏还不称之为西夏国，而称之为夏州。但事实它已经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西夏的壮大是在咸平五年三月，李继迁下令“大集蕃部”，包围灵州，并切断灵州粮道。这是李继迁发动的第三次灵州争夺战。宋知州裴济亲写血书，十万火急，派人请求朝廷派兵增援，但“大军讫不至，城遂陷”。知州裴济以身殉职。李继迁攻下灵州之后，又将目标瞄向了凉州。凉州居住着吐蕃各部，其文化素养较高，这里的蕃部汉化影响深重，说话文字都用的是汉语。北宋统治者鉴于“蕃部族盛兵多”，其军事力量比较强大，为了“藉西凉为腹背攻制”，与吐蕃六谷部首领潘罗支结成联盟，并派丁惟清为西凉知府，与吐蕃首领共同治理西凉，使潘罗支成为李继迁的劲敌。然而李继迁却用了韩信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谋，明处进攻宋朝的环州和庆州，实际上将兵力偷偷调往凉州，出意不意一举拿下凉州，丁被处死。后来潘罗支同样也用计杀死了李继迁。直到李德明上台。


李德明上台后，改变了父亲的政策，开始向宋朝示好称臣。这时候真宗也厌倦长年和西夏的征战，于是一拍即合。这时候只有大将军曹玮一针见血地指出：“继迁占据河南二十年，边不解甲，使中国西顾而忧。今方其国危子弱，不即擒灭，后更盛强难制。愿假臣精兵，出不意，捕德明送阙下，复以河南为郡县，时不可失。”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这就给了李德明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发展西夏，继续向西扩张。征服吐蕃和回鹘。后来李昊与宋人交战大多数就是用的吐蕃和回鹘的精兵。


到了天禧元年，宋加封他为太傅。在四年辽国进攻西夏的凉甸，也被李德明打败。辽圣宗一看征服不了，于是改为优柔政策对待，册封李德明为尚书令、大夏国王。前段时间仁宗刚刚即位，刘娥为表示对李德明的优待，也册封他为尚书令。这让西夏在辽和宋两个大国之间更加左右奉源，如鱼得水。


石坚对西夏的祥细历史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的还是知道一点。他也通过朝廷的邸报发现历史却已经在改变。本来历史上公元1009年（祥符二年）四月，德明派张浦率领精锐骑兵二万攻打甘州，可汗夜落纥亲自率军抵御，双方相持近半月，甘州守将翟符守荣乘夜突然袭击，张浦大败而回。直到公元1028年（天圣六年）五月，德明派其子元昊才击败回鹘夜落隔可汗王，夺下甘州。由于甘州城为边徼重地，形势险要。东据黄河，西阻弱水，南跨青海，北控居延，因此，德明取之，如虎添翼。李德明占领后，恃其形势，制驭西蕃，也再无后顾之忧，为元昊以的安心和宋朝相峙打下基础。但现在朝廷接到的邸报却说西夏现在不顾冬天严寒，李元昊带着三万大军孤军深入，前去打甘州了。这让时间整整提前了五年。


所以看到这个驿站是西夏人开设的，这些官兵脸上都露出了慎重的神色，他们望着石坚。看到这家驿站，石坚已经明白了那天晚上三股势力潜入皇宫，那么其中之一就有西夏也参与其中。或者因为看到现在宋朝越来越富裕强盛，西夏已经提前开始心怀不诡。


和众人不同，他是知道后来的历史，知道无论宋朝是怎么用怀柔的方试，也改不了狗吃屎的习惯。它还是与宋朝交战，并让仁宗一生以此为耻，更让宋朝从此再无进取的精神，直至灭国。他想到就比如人身上长了一个瘤，可怕疼不用手术割除，单用药物一味的控制，这个瘤还是越来越大的，甚至最后有可能都会危及到人的生命，况且赵蓉还落在他们手中。


于是他一挥手，带着衙役和士兵冲了进去。他们的行为引起了驻守在驿站里西夏人的抗议，但是现在这些西京的衙役和士兵是在石坚带领下，如果论起品级，石坚也只和李德明相差一级，他们也不怕。况且失踪的可是八王元俨的掌上明珠。


一会儿驿站里鸡飞蛋打，被这几十个兵差翻得一塌糊涂，可是他们就是没有找到赵蓉的下落。


那么赵蓉到了什么地方了？


其实就如石坚所料。赵蓉在回去的路上，遇到这个拦阻她的人。他只说了几句：“小民参见郡主，现在小民知道皇宫案件的真凶在何处。小民也知道郡主前来是帮助石大人的。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小民冒然说出会使我家人全部遇难。还请郡主简装随小民前去那个地方，我会向郡主指出那些人是真凶。但是郡主若不放心小民，可以让小民回去，或者抓捕小民，但小民宁死也不会招供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在口中，自此一言不发。


赵蓉想了想，于是辞退了静王妃娘家跟来的婢女，只带了一个随同她一道前来自家王府的丫环，跟着那人前行。当然她不可能就相信了这个陌生人，于是在后面悄悄地折下柳枝，做了路标。她和这个丫环在洛阳城东北角兜了一个大圈子，最终还是回到了这家西夏人的驿站。


进了驿站，一个长得很粗壮汉子说道：“属下夏州翊卫司（相当于宋朝殿前司）李重昭参见郡主殿下。”


赵蓉看了看那个带她来驿站的汉子，又看了看李重昭，说道：“李卫司外表看起来粗广豪放，可是心思却很深沉。”


现在她明白了这是李重昭故意设的一个局，他知道自己和石坚的关系，于是派了这个人故意这样说，即使自己也有所怀疑，但是为了石坚早日破案，也必定冒险跟来。


她没有说明，但同样李重昭也听过她是一个才女，更听出她这话外之音。


他说道：“郡主殿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的确，皇宫之案事情重大，虽然我们也派了人进去，可是那个宫女却不是我们的人杀的。为了防止天朝误会，所以大人才派我协助处理此事。也许为了得到沙戒道长，不得不拿你与石大人做笔交易。当然我们得到沙戒道长后，为了惩罚他冒犯太后和皇上的龙颜，我们还是要处死他的。”


赵蓉撇了一下嘴说：“处理是假，杀人灭口是真吧。”


李重昭也不反驳，他笑说：“不管怎么说，今天你为鱼肉，我为刀俎，还希望郡主配合，否则有所误会，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好。”


然后他又说：“当然，我也听说了郡主智慧过人，这一路肯定留下了什么方法，使石大人迅速找到此地。因此，不得不请郡主另去一个地方。”


说着一挥手，将赵蓉押到一个马车上。只是他看在她身份尊贵的份上，没有将她和她的丫环绑住，但让两个士兵在边上提着刀看守着她们。


这时候天已经五更天了，洛阳的城门也打开了。看来守城的士兵平时收了李重昭的好处，竟查也没有查这辆马车，让他们一行出了城。如果石坚看到此情形，一定知道李德明即位后，为了获取大宋更多的资源，还要避开宋朝的关税，进行了大规模的走私活动。洛阳作为一个重要的交易中心，西夏人收买了守城的士兵，这也不稀奇。


这时候她的丫环有点着急，可赵蓉依然很从容，还拿出一个胭脂盒出来把玩。


马车出了北门，不远处就是有名的邙山，又叫平逢山、太平山。马车在一个山脚下的农庄停了下来。


李重昭将她俩押进这个农庄。进了农庄后。李重昭说道：“当然为了使两国交好，即使石大人答应放人，我们还是希望郡主守口如瓶。其实这件事对你家是有利而无害。如果宫中真的发生了变故，那么顶替圣上再次登基的也只有你父王最有可能。如果失败也与你父王无关。你何乐而不为？”


赵蓉只是笑笑不语。


李重昭又说：“或许你认为本官不敢伤害你。但是本官既然能将你带到此处，就会有使你封口的办法。本官听说你现在还是云英之身，只要本官得到你的贞操，我想郡主为了不让人特别是石大人知道自己丢掉了名节，也不会将此事张扬。”


赵蓉一直淡容从定，现在听了李重昭这句话脸色终于变了。


李重昭说完这句话，他向赵蓉缓缓逼来，虽然他想行不诡的事，可脸上还是一脸郑重。

第142章 双簧（上）


赵蓉忽然来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拍了拍手说：“李卫司，你看上去很聪明。”


李重昭听了一愣，聪明就聪明，怎么来了个看上去三个字？他停下了脚步，问道：“此话怎讲？”


赵蓉却不慌不忙地来到水壶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呷了一口才说：“不错，你们情报工作做得很好，知道本郡主喜欢石大人。《诗经》第一首诗就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个儿郎不喜欢美丽的女子？那个女子不喜欢有才华的儿郎？本郡主喜欢石大人，也不是一件羞耻的事。于是你们认为本郡主甘心为了石大人舍身伺虎，明知危险，在得知有真凶的消息，也要前来。”


“不是么？”李重昭也坐了下来。虽然眼前这女子貌美如花，但站在国家的利益上他也只能将她看做一个红粉骷髅。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地步让他措手不及。沙戒是他们发展了好久的一个高深间谍，知道他们不少秘密。这次没有想到石坚突然来到洛阳，一下子就拆穿了沙戒，将他抓捕。为此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本来他们也是看到宋朝这几年越发地富裕，让他们感到十分地不安。特别是那立在开封城外的钢厂每天出产的好钢，使宋朝的兵器比原先变得更精良。虽然宋兵还是懦弱，但是只要国家富裕的程度达到一定的高度，以及武器变得更加精良，往往也能填补这种兵力的缺陷。因此在这种危机感下，西夏策划了这次行动。借着真宗新亡，新帝年幼，妇人执政的时机，想扰乱宋朝的政治。然而在他们的本来意里，也许和那两拨人有所不同，他们没有想杀死刘娥的打算。如果那样的话，或者真的有人将威严沈默的八王爷推上前台，那么相比起刘娥来，八王爷危害更大。他们的计划就是利用沙戒进宫的机会，收买了善长练丹药的无尘道长，叫他伏在刘后的窗下将春药吹进刘娥的房里，再派一个强壮的道士乘机进去。这样一来，使刘娥开始沉迷于色欲之中。也会使一些正直的大臣不满，宋朝的朝政自此将陷入混乱之中，也就无暇西顾。


但是后来还有另外两拨势力进入，而且杀死了巧儿，这种情况下，沙戒果断回到了洛阳。可没有想到凶手又嫁祸给了无尘，让石坚理出沙戒来。现在他就是想要杀掉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这个间谍也是来不及了。迫不得已他出此下策。


但没想到让他侥幸获得了成功。想到此处，他面露得色地说：“难道郡主殿下到了今天这地步，还有办法逃生不成？”


赵蓉又是微微一笑，说：“不错，你们现在做的这一切看上去很美。”


“看上去很美？”李重昭问道。这意思明显就是说他这次行动看上去很美，其实并不美。


赵蓉说道：“现在本郡主已经明白了前后发生的一切。让本郡主猜猜我说得对不对？首先这个沙戒是你们一个高级间谍，同样他也知道你们很多秘密。当然因为石大人这一次来得隐密，所以你们没有防范，让他抓过正着。如果你们这一次没有这个行动，相信沙戒这样的神棍要不了多久就会将你们全部招出。于其让他们把你们招出，还不如博一博，于是你们有了这次的行动。”


李重昭还是面带得色地说：“郡主说的不错，可惜你后知后觉，这有什么用？”


赵蓉说道：“我是否是后知后觉，你等我把话说完你再下品论。因此在你得知沙戒被抓时，你首先来到押送沙戒回西京府衙的路上等着他们，然后向沙戒使一个眼色，叫他先熬两天，再想办法救他们出来。这一点你很容易做到，因为当时大街上人很多也很混乱，谁也不会注意你，当然除了沙戒。同样沙戒也容易做到，无论怎么严刑逼供，熬上一天两天他还是行的。然后你再设下此计，也许这个计划还不完善，比如我喜欢石大人的程度不够，或者我是假喜欢石大人，或者我怕死当场抓住那个送信的男人。这样你的计划就会告吹。”


李重昭还是带着得色说道：“不错，当时我的确考虑到这些，可是时间不多，我也沙戒熬不住你们的拷打，毕竟象这样的汉人并没有多少骨气。所以我必须行动要快，但是侥幸让本官获得了成功。”


“李大人，别要将话说得太早，等本郡主把话说完你就知道你有没有成功？”赵蓉说道这里，她同样也是一脸讥诮，就仿佛她不是身临险地，反而是李重昭落入法网一般。她说道：“即使你们这次行动失败，也是早一天暴露而已，碍于现在微妙的关系，相信我们朝廷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大不了你回去受一顿责骂，与沙戒将你们揭发出来相比，也不过将最糟的结果提前两天爆发。如果你们成功了，相信石大人和本郡主有了微妙的关系，以及本郡主父亲的地位，石大人也不得不用沙戒等人与你交换。”


李重昭也学着她一拍手说：“郡主说得不错，本大人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做得仓惶，但是本官成功了。”


赵蓉摇摇头，说：“成功了，看起来成功了。”


她连用了几个看起来，这个看起来是石坚跟着某个骚客学的，来到这个世界他也时常冒出来这个品语，居然让赵蓉记在心里。这几个看起来让李重昭感到恼火，他站起身来说道：“难道你现在不是被本官挟持住了吗？现在本官要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相信吗？”


赵蓉做了一个让他稍安务燥的动作说：“你听本郡主将话讲完。”


说着她又说道：“因此本郡主一路上丢下树枝，相信你们也看到了。但是本郡主相信你们并没有将这树枝毁去。”


“不错，”李重昭提到这点他更是得色，他说道：“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蓉说：“这还不简单，反正石大人早迟会查到你们与此事有关，与其让石大人查出来，不如你们先将石大人引来，然后你迅速将我转移到这个小庄园来。好让石大人一无所获，但是石大人要焦急之下，非得要强行搜查。于是你们可以先来个恶人先告状。”


李重昭再一次拍手说道：“蓉郡主真是聪明，说不定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在恶人告状了。”


赵蓉摇摇头，说：“然后你们再利用夺去我的贞操，来要胁本郡主。因为现在想念石大人的少女太多了，如果因为我失去了贞操，石大人因此会嫌弃本郡主，因此有了这张底牌在握，本郡主不敢张扬。自然你们再退让一步，不再与石大人搜查你们的驿站事情上纠缠，这样一来，你们也从皇宫一案中洗脱出来。对么？”


“难道不是吗？”


赵蓉说道：“那样想你就大错特错了。”


石坚带着一帮人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人影。但是这时驻守这个驿站的西夏人开始提出抗议。虽然这时西夏名义是属于宋朝的，可它实际地位是独立存在的，如果论起地位比石坚前世的特区地位还要高。至少香港台还没有军权和外交权，但是它有，同时它还接受辽国的封号。这种情况就象他前世那个什么欠扁的控制的宝岛一样，十分地令人感到讨厌。


但是今天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的确能被他们反咬一口。这时候石坚已经猜出赵蓉留下折柳一事，已经被这些西夏人发现，于是他们将计就计，利用此事反咬自己，同时郡主也被他们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石坚却对赵蓉的智力十分地相信，他不认为赵蓉就此束手就擒。她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以及她这次故意中伏，也是有她的用意。


但是他想不起来，这使他有些烦燥。听到这些西夏人在叫个不停，他生气地说：“来人啊，凡是听到谁在叫就掌谁的嘴。”


这才使那些西夏人闭上了嘴巴。


这时候更多的官兵也涌了过来。听到石坚的话，他们也知道是西夏人所为，可没有确凿证据，难道将这些西夏人全抓回去严刑拷打，如果那样引起两国翻脸甚至战争，他们可都要负起责任。不但是他们，就是石坚也不敢这样做。


石坚在驿站里呆了好一会儿，眼看着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鱼白色的光芒，他还是没有猜出赵蓉的用意。他烦燥地来到了驿站外，呼吸了一下外边新鲜的空气。忽然他眼睛一亮。


他对着那些面露愤然之情的西夏人说道：“你们也别要太得意了。等会本官会叫你们心服口服，来人啊，将他们全部带走。”


刘烨迟疑了一会，但还是听从他的吩咐，将这些西夏全部抓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个少年做事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这样做的。只不过眼前自己看不透罢了。


这时石坚摸了摸鼻子，无奈地摇着头，心想：你这个妖女，连自己性命安全也不顾，不打声招呼，就要和我演这出双簧，如果不是我来到驿站外呼吸了一下空气，等会人全部起来了，你也就完蛋了。

第143章 双簧（中）


赵蓉又说：“本郡主听说你们家公子雄才大略，将来非是池中之物。”


不知道她突然提起元昊是什么用意，但是想起元昊，李重昭还是一脸敬重，他说道：“我们家公子乃是天生英才，如论天赋，他并不在石大人之下。只是石大人长于才气，但我们家公子长于武略。如果论起成就，他将来的成就并不其祖之下。”


赵蓉说：“不错，石大人也这样说过，他说以后危害中国的第一人就是你们家公子。可是你们家公子现在出征甘州，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可不是一易与之辈，如果令公子想要征服甘州，非是一天两天的功夫。这时候要是我们大宋在这时候对你们夹功，可以想像现在令公子带走贵处大部份精兵，那么我们大宋就可以一举收下灵州、凉州，并且可以彻底解决你们李氏带给中原的危胁。”


李重昭也是一笑，说：“郡主殿下，你想得是很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贵国朝廷有几人同意你这种做法？”


赵蓉听了也是无语，的确，现在朝廷求和心切，基本上没有一个大臣想打仗，他们宁愿拿出一点钱，或者割让一些边远的土地，来买一个平安。在他们眼里，朝廷现在什么都缺，但唯一不缺的就是钱，那些边远的土地也是如同鸡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如同有一次石坚和她谈心说过，丢钱丢地事小，长久下去，宋朝的将士和朝廷都将失去进取之心。以后万一那一个异族变得强大，一统北方所有异族，那么宋朝就会出现轻则五胡乱华的南北朝局面。重则他没有说，但赵蓉明白也许还会让这些异族能圆一统中原的梦想。她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则是一脸的忧虑。


她默然了半晌，才说：“也是，这使本郡主想起了农夫与蛇的故事，或者一只绵羊同一只狼来谈道义，能谈得通么？”


“郡主，你也说错了，其实这只羊一开始也是想反抗的。但是反抗一次失败一次。长久下来，就是这只狼又老又病，羊再多，看到它还是害怕。”


赵蓉哂然一笑：“是吗？那你们还担心什么？还要混入我们大宋皇宫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做啥？”


李重昭说道：“这也是为什么狼永远是狼，它随时随地保持着警惕之心，而不象羊只要看到一堆青草就什么也忘了。”


赵蓉说道：“李大人，别要将话说得太满，到底我们大宋是一只绵羊，还是一只还在沉睡中的猛虎，未必可知！同时这也不是你我操心的事。不过眼下局势这种局势却是对本郡主很有利。”


其实她也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宋朝无论从富裕程度，人口基数，还是地域面积，都比辽和夏大上数倍，甚至十倍，可自从交战以来，却总是胜少败多，提起来她也不觉得光荣。


“哦，为什么？”


“也许自从李继迁图谋不诡以来，是让你们侥幸赢了几场，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也是我朝先帝怜惜百姓，不想有更多士兵死亡，而导致许多家庭支离破碎。如若我大宋举全国之兵，倾朝而来，你夏人能取得那样的战果？但是不论是人或者任何朝廷忍耐度都是有限的。如果本郡主真的有事，不要说父王，就是太后也会震怒。相信这时对贵国出兵，正是贵国首尾不能兼顾的时候。那么本郡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郡主说得很对，因此从始到终我也没有想杀害过你。”


“所以你才想起了这个下流的办法？”


“为了家国，何为下流？孟尝君用了鸡鸣狗盗之流，却被千百年来传为美谈，本官也不愿居于后。”


看到他说这话时一本正经，赵蓉不由笑道：“很好，可你们对本郡主和石大人了解多少？”


说到这里，她露出一脸微笑，似是在回味着石坚的话，让她感到心动。她又说：“有一次本郡主和石大人谈论诗词时无意中谈到香山居士写的《长恨歌》，也谈到了唐明皇和杨贵妃的事。当时本郡主就说道杨贵妃先是寿王之妻，然后又苟合于公公，有那样的下场也不足为奇。石大人却对本郡主的话极行了反驳，他说相对于肉体的贞节，感情上的贞节更为重要。只是杨贵妃一心取悦唐明皇开心，可是唐明皇为了自己得到士兵的保护，让她自缢于马崽坡。还说道要论夫妻人伦，他最佩服的就是先帝和太后的感情。”


下边的话石坚没说，她也没说。对于刘娥是一个二婚头，只有寇准敢当面指出，其他人尽管都知道，但谁敢说。同样因为对石坚的优待，石坚也不好说。但是李得昭明白她话的意思。就是石坚和其他人想法不同，与其他人重视身体的操节相比，他更重视这个女子对他的感情。也就是自己强迫暴了赵蓉也不一定能用此来要胁她。


赵蓉又说道：“因此只有石大人这样霍达心理，他才能写出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样的词作，才能写让天下女子为之迷恋的奇书《红楼梦》。就是本郡主无奈失节，我也相信他不会嫌弃我的。”


她停顿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端庄起来，说道：“当然这不代表着本郡主就不再乎。如果你真要做出此事，本郡主在此可以对天发誓，此生将结合我的智谋与石大人的才华，不灭西夏誓不为人。然后本郡主将用所有夏族鲜卑人的鲜血来报此侮。”


说完后，她再也没有看他，只是品着茶，一副悠然自若的神情。甚至她还来到院中欣赏着在冰雪中将要含苞欲放的一株梅花。就仿佛她是来做客一样。


其实古时候女子地位低下，因此即使身为公主，有时候为了国家和平安宁，成为国家利益牺牲的工具。身为皇帝的老子也将她们嫁到很远的地方，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文成公主。况且她只是一个郡主，但远嫁和被害是两回事。远嫁是通过使者来求亲，然后再经过繁琐的礼节，最后才将公主出嫁的。甚至有的帝王还舍不得自己的女儿，用别的女子来代替，这中间最有名的就是汉昭君。就是这样，为了表示尊重，下嫁的地方也要准备隆重。例如吐蕃赞布为了娶文成公主以及对她的尊重，特地修建了布达拉宫。而身为现在宋朝最有权势的八王爷的掌上明珠，如果遇害，可以想像元俨和宋朝政府的暴怒。当然也不能说他们就因此而出兵，可能一旦真的出兵，现在对于西夏的情况可还真不妙。在这事上他可不敢去赌一把。


于是现在他将赵蓉抓来却成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尴尬局面。


他看着赵蓉悠然自得的背影忽然说道：“本官也想明白了，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只要本官将你杀死，来个死不承认，我相信石大人不敢把我抓捕，再刑讯逼供。”


赵蓉望着他摇摇头，说：“也许你们鲜卑族人是一个马上的民族，很会打仗，但说起用心智，你们还是差得太远。你以为本郡主只是将柳枝丢在地下来做印记那么简单？”


说到此处，她掏出一个胭脂盒子。


刘烨向石坚问道：“石大人，难道你已经知道郡主的下落？”


现在他比石坚还要紧张，如果赵蓉在他地盘上出事，那么他的官途生涯也算到头。


石坚说道：“刘大人，你用鼻子深深地呼吸一下。”


刘烨吸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啊。”


石坚说道：“你再想想。有没有闻到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刘烨说道：“这有什么，也许是那个粉头从这里经过留下的。”


现在这条街繁华无比，的确有许多粉头直到夜很深才归还，她们身上也撒着胭脂，只要经过，空气里留下一点余香也很正常。


石坚却摇摇头说：“这不是一般粉头留下的，而是蓉郡主特地用的胭脂，这种胭脂是取自兰花的汁液，淡而隽永，现在京城里只有一家胭脂店才有出售。并且产量很少。”


听到他的话，刘烨先是汗颜，他居然说蓉郡主是粉头，这可是大不敬。不过他眼睛一亮，说道：“你是说蓉郡主是有意在一路留下这胭脂，然后我们顺着这胭脂的香味就可以寻找到她被带到什么地方？”


石坚点点头，称是。


这时天色更亮了一点。小崔眼睛尖，居然在地上找到了一丝丝胭脂的粉末。石坚用鼻子闻着这胭脂末，更加肯定地说：“对，就是这种粉末。”


当然得知了蓉郡主留下的记号，他们行动就迅速起来。毕竟蓉郡主只有两个弱女子，落在这些凶狠地夏人手中，时间一长就会夜长梦多。而且天一亮，街上行人一多，就不好辨认这种香味。于是他们寻着这胭脂的香味一路搜寻下去。


赵蓉把玩着这个胭脂盒子说道：“石大人，其实这次也是本郡主对你一次考验。如果你不能通过，想要本郡主以后心甘情愿地和其他女子一起服侍你，本郡主也是不甘心。”


考验？李重昭更是不解，这一路上他很细心，并没有发现她丢下一样东西，那怕连一个指示方向的手帕也没有，可是他看到了她手中的胭脂盒子，突然脸色阴沉下来。他叫了声，说：“来人啊，立即将蓉郡主立即转移走。”


注：布达拉宫始建于公元7世纪藏王松赞干布时期距今已有1300年的历史。唐初，松赞干布迎娶唐朝宗室女文成公主为妻，为夸耀后世，在当时的红山上建九层楼宫殿一千间，取名布达拉宫以居公主。据史料记载，红山内外围城三重，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宫殿之间有一道银铜合制的桥相连。

第144章 双簧（下）


赵蓉用一种可怜的神情看着他，说道：“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话已经太迟了？”


李重昭先是一愣，然后竖起耳朵，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他脸色再次一变。然后颓然道：“早知如此，我就应当将你们捆起来。”


赵蓉又是摇头，说：“那也是没用的。”


说着她将那个胭脂盒子底部翻了过来，说道：“本郡主也不是一个傻瓜，明知道此行危险，不会一点不防备。李大人，在没有到达你们驿站前我就将这个盒子用银簪戳破了一个小洞眼。就是你将我们捆住，我也早和我的丫环小茜说过，在我们上马车后，她可以背转着身体从我怀里掏出这个盒子。不要说你马车有两个人看管我们，就是有十个人看管，我们也可以遮住这个小小的盒子，然后让这洞眼对着马车底部有缝隙的地方。这样一来，一路就会留下余香。即使你们的人闻到，也不引起注意，还以为是本郡主身上用的胭脂味道。相信本郡主用一点胭脂，不会引起你们怀疑吧？”


其实出城后，李重昭还上车检查了一遍，他也看到赵蓉拿着胭脂盒子在把玩，当时他还赞佩她遇到此事还镇定自若，没有想到她却在这上边搞出了名堂。他苦笑了一下，说：“这么说来你还没有进入驿站就知道你会被我们转移走？”


赵蓉说道：“不错。那天晚上皇宫里共出现三拨人。当时我就和石大人商量过这三拨可能是来自什么人或者什么势力，我们就觉得有可能你们夏州人也参与了此事。在你的人领着我兜圈子时，第一次路过你们驿站时，我就已经猜出七八分有可能沙戒是你们的人。在他到了皇城往回返还时，我就已经戳破了盒子，并小声地对小茜说了此事。”


她的丫环小茜笑嘻嘻地点着头，说：“是哦，我家小姐好聪明哦。”


本来赵蓉是想带小嫱来的，小嫱是出生在王府里，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很帖心。可是小嫱话太多，这次又是和石坚一道，难免她会取笑。所以她带了这个小丫环。小茜是苏州人，开口说的是官话，可依然是摆脱不了苏州话里那种甜甜糯糯的味道。


然后她望着李重昭说：“谁叫你竟然打我们小姐主意。真是一个好可怜的孩子哦，好好可怜。”


大概她来京城时间不久，学官话时间不长，说得不标准，不知如何表达她的意思，竟将你们真倒霉，打我们小姐主意说成好可怜的孩子哦，那声哦字拖得很长很长，这还不够，后面又加上一句好好可怜。


李重昭差点气得吐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那我问你，你又怎能知道马车上有缝隙的？”


这一点很关健，如果马车上没有缝隙，这些胭脂末儿就不会落下马车，一路上就留不下来香味，那么石坚也就寻找不到他们。


赵蓉说道：“这一点更简单，你们绑架了我，石大人于公于私也要寻找我们。这时你们还会用豪华的马车出城，给石大人留下线索？当然为了不引人注目，马车肯定是越平凡越好，那么这种马车底板有一道两道缝隙，也不足以为奇怪。只要本郡主上了马车后占住这些有缝隙的地方，你们也不会怀疑。”


李重昭又问道：“可是西京城里有不少姑娘在用胭脂，你怎能肯定石大人就会闻到你用的这种胭脂。”


赵蓉得意地一笑，说：“本郡主曾听石大人说过，他最讨厌那些女孩子浓妆艳抹。因此本郡主特地在京城里一家胭脂坊里订购了这种胭脂。”


说到这里，她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一个懒腰，说：“或者你又要问，本郡主怎能就肯定石大人就能记住这种香味？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如果连本郡主刻意为他改用这种胭脂，石大人都不放在心上，那么只有说本郡主所托非人了。”


小茜连忙拍马屁，说：“小姐，这回证明你所托是人。”


石坚这时正和刘烨踏进门来，也恰好听到赵蓉后面一句和小茜说的这一句，差点让他晕倒，所托是人，难道自己有可能不是人？刘烨则转过身想笑。


小茜又对李重昭说：“好可怜的孩子，本来你就斗不过我家小姐和石大人，这还是我家小姐与石大人不得不说的秘密，你怎能知道哦？”


石坚也跨了进来，他和刘烨也想看看这可怜的孩子哦，是什么样子，可看到李重昭的相貌，连刘烨也被狠狠地雷倒，头上汗一个劲地往下滴。


看到石坚进来，知道他也听到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赵蓉脸上一红，她说道：“你这个坏人，怎么到现在才来？”


小茜一旁不明白，问道：“石大人可不是坏人哦，石大人哦，小姐哦。”


她本来是想说石大人可不是坏人，石大人，奴婢说得对不？小姐，是不是？


可是她官话不精通，这三声哦字一了，刘烨再也忍不住，冲出去狂笑。


赵蓉也是卟哧一下乐了起来，对她说：“你现在官话不标准，就不要开口，没有人要你说话。”


这时石坚才对她摇着头说：“郡主，你胆也太大了，万一本官忘记了你用的胭脂味道，或者本官没有闻到，那怎么办？”


赵蓉眨了眨眼睛，说：“那么本郡主就算倒了霉，竟碰到这个没肝没肺的人。”


她意思是我竟然将终身交给这样没肝没肺的人，不过刘烨还在一旁，她改成了碰到。


石坚无语，她心思灵透，也要逼得自己脑袋跟着她运转。


赵蓉又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石坚一翻白眼，心想宋朝的少女胆子也这么大了？小道姑说白马王子，那是她年幼，可你是成年人吖。


这时李重昭看不下去他们打情骂俏，沉着声音说道：“你们也不要在这里演双簧了，现在本司输给你们两人了，本司也承认，这件事都是本司策划，与我家李大人无关。石大人，现在你该自怎么处理本司？”


他说这句时语气却是有持无恐，一点也不担心。


石坚知道现在宋朝为了笼络李德明，一直对他优柔，现在宫里巧儿也不是他们杀的，就连那个无尘道长被杀也是被人载赃嫁祸。顶多说他们图谋不诡，说不定朝廷还会将他放了。所以他才犯下这样的大案子，还有持无恐。他对李重昭说道：“本官不管你是什么人，或者在夏州李大人手下担任什么官职。本官这次前来就是为了破案，至于怎么处理，自有大理寺公断。或者你认为你是李大人手下的人，朝廷就会对你轻判，不过本官劝你还是趁早放弃这样的想法。不要说其他，就因为沙戒道长是你的手下，他奸侮了几十名少女，还使其中大多数残遭杀害。就凭这条罪名，你也逃脱不了。”


这一句话才使要重昭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坐在地下。


因为石坚已经泄露身份，朝廷里现在局势混乱，特别是宫里的大案子传出，各个官员更是惶恐不安，所以石坚在逮住了李重昭这一拨势力后，立即与刘烨告别，向京城进发。这次因为押送平云宫的夏州驻扎在西京的使者，这一帮犯人共有六七十个人，石坚不敢走水路。毕竟水路风险更大，他改走了旱路。


这一次案情重大，沙戒所犯的案件也大，还有李重昭可是夏州的翊卫司，这一次石坚带了两百名官兵，全副武装的押送这群犯人。同时他们行进的速度也很慢。


到了第二天下午他们才出了虎牢关，再往前走就是郑州。相对于石坚前世，这时郑州规模并没有那么大，只是一个中等州府。这时官道也变得险恶起来，南边是倚着嵩山的余脉，北边就是黄河。石坚吩咐士兵注意警戒，只要出了这一段路程，过了郑州，离开封就很近了，而且那里的官道平坦，也很安全。


然而他担心什么，什么还来，一会儿官道上扬起一道尘土，一队官兵向这边冲了过来。


虽然来的是官兵，石坚还是很小心，因为他只破获了一股势力，其他两股势力来历还不明。既然他们连在皇宫里都畅通无阻，也能调动官兵。石坚一示意，立即几十名士兵阻住了这队官兵的道路。


领头的致果校尉向到来的官兵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见了我家石大人，还不下跪！”


那队人马这才停下，石坚看到这队人马约有三四百人，领头的是一个游击将军。


那个游击放声笑道：“石大人？我没有看到，我只看到了一群伪装成我朝官兵的夏州人潜入内地，图谋不诡。”


这时骑在马上的李重昭苦笑了一下。因为他身份特殊，经过审理，石坚已经知道他还是李德明的一个侄子，所以没有将他关在囚车里，还让他骑着马。不过他手下全部被抓，石坚相信他也不敢就这样回去。所以尽管现在李重昭活动自由，石坚也很放心。


这时候赵蓉走了出来，说道：“你们是那个部队麾下？难道你们见了石大人也不下跪，见了本郡主也不下跪？”


那个游击更是大笑，说：“你是郡主？郡主是多么尊贵的身份，竟然不成体统混在一群大男人中间，骗谁？”


说完后，他不顾赵蓉被他这一句侮蔑的句气得脸发白，一挥手说：“来人啊，将这一群人全部抓住，凡有反抗者，格杀无论。”

第145章 草包


李重昭骑在马上看着他这副猖狂地样子，不由笑了起来。


那个游击问道：“兀那贼子，笑什么？难道你不是夏人？”


李重昭说道：“我是在笑你死到临头都不知死。得罪了钦差石大人也罢，居然连八王爷最喜欢的郡主你也敢得罪，难道你的主子真的能一手遮天？”


听了李重昭的话，这些士兵中有不少人看着那个游击脸上露出了怀疑和惧色。


石坚看着这些士兵的表情，知道这些士兵中大多是受到了这个游击的盅惑。石坚现在已经通过他们的幡号看出他们这群人正是西京的厢军开山军。厢军平时所负的责任就是拱卫乡里，其实所招的士兵大多数是流民或者乡里的无业者，象边远的地方还有罪犯充在里面。这些士兵其实战斗力低下，素质差，不过朝廷也没有打算用他们去打仗，大多数时间只是让他们铺铺桥，修修路，对他们待遇也很差。只是后来为了让他们自觉煅练，才特地下令从中选出一些优秀的士兵充进待遇最好的禁兵里面，来刺激这些士兵有上进心。这些厢兵有时候给石坚的感觉就象他前世政府为了安治无业人员，招收的市容一样，当然这中间大多还是好的，可也有不少连最简单的军规也不知道，更有甚之还为害乡里。


他们都带着武器，石坚却没有害怕，就凭自己这些人完全可以将这些厢兵击败。只是这些人大多是无辜的受害者，一旦动手他们就真正成了劫持钦差，在这时代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他沉声提醒道：“本官就是工部尚书石不移。本官前往西京奉旨捉拿案犯，现在返回京城，本官恕你们不知道本官的身份，赶快放下武器，还能从轻发落，否则后果自负。”


那个游击却厉声说道：“你们休要听他胡扯，他是石大人，怎能和夏人混在一起？现在他们全是夏人乔扮打扮的，想混入京城图谋不诡，你们快把他们给本官捉拿住。石大人还在京城里，怎能跑到这里办什么案？”


石坚又说：“笑话，京城有几十万大宋最精锐的禁兵驻守，本官就是夏人图谋不诡，就只带着这点人？况且还这样招摇？那样不要等到到了这里，在陕西就被抓住了。唉，也不知你那个主使人是怎么想的，竟派了你这个草包来。”


听了石坚的话，那些迫于这个游击平时威压蠢蠢欲动的士兵又再次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可是这个游击再次说：“他就是钦差，你们这次也等于跟着本官犯下了死罪，现在投降也没有用。现在本官命令凡是杀敌一人者奖赏黄金十两，后退者格杀。”


他这一声说完，这几百士兵中立即退出几十人，拿出手中的弓箭，不用说这些人是这个游击的亲信。果然在他威逼利诱之下，这些士兵又缓缓向前走来。


石坚一挥手，作了一个手势。


那些囚车忽然全部掀开，从里面跳出来近百精兵，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他们都拿着臂弩，还有十具脚弩，这种脚弩最大射程可达五百米，可以说是这世界最强大的进攻利器。


石坚说道：“凡是不投降者杀，凡是有胆敢逃跑者杀！”


今天的事不见血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看到这种利器出现，这些厢兵终于感到了害怕，举步不前。那个游击骑马看到这些武器，猜出是中了计，想要逃跑，却被一只强弩射死坐骑摔了下来。看到只是一只弩就射穿了战马，这几百人全部投降。


李重昭一抱拳说：“恭喜石大人又抓到了一条大鱼。”


原来这是石坚和赵蓉商量好的计谋。当看到李重昭这些人被抓回时，沙戒终于知道没有了指望，他一五一十地招供了，并且将责任全部推在李重昭身上。原来是两年前李重昭来到洛阳看中了他，并赐予他五千贯钱，他这才帮助李重昭做事。这次进宫他听了李重昭的指令，可到动手时害怕了，于是买通了无尘道长，替他动手。可是他那天晚上心中感到还是不安，这可是皇宫，而不是那些老百姓，于是第二天就离开皇宫，返回西京。至于那些奸侮妇女案他也供认不违。


可是石坚和赵蓉分析了案件的前后，发觉了许多疑点。第一沙戒走的时间也太巧了，不早不晚。第二就是沙戒既然能干出那么多坏事，胆子很大，他去皇宫时，不用自己人动手，为何反而要别人动手？其三就是那天晚上无尘并没有杀死巧儿，也没有将含有春药的迷烟吹进太后的寝室，为何沙戒要害怕离开。


只是现在石坚身份暴露，他们必要离开西京。但他们隐隐感到沙戒不但与李重昭有联系，也与那剩下两拨势力中至少一拨有联系。于是将队伍分成两班，一班就是他们这明处的，一路有意放慢脚步。从西京到虎牢关也只有一百来里路，他们从昨天下午出发，直到今天中午才过了虎牢关。一处是暗处。其实一干犯人全部昨夜悄悄地离开西京，从水路押解到京城。这一路是由刘烨负责的。


石坚和赵蓉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如果沙戒与那两拨势力有关，他们同样也会有与李重昭的想法，灭掉沙戒的口。因此他们在囚车里埋伏了强大的弩兵，而且这些囚车在遇到关健的时候，也可以用来当防线。在他们身后还有大批骑兵在远远地尾随。万一真有人狗急跳墙动用军方力量，他们只要抵挡一会儿，后面军队就可以利用速度的优势赶来援助，那么就可以擒获这些前来士兵的首领，也就能顺藤摸瓜找出第二个势力来。


石坚对李重昭的恭喜却没有答话。他让李重昭跟来，只不过使对手更加坚信凶犯全在这支队伍里。因此李重昭说话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其实他心中现在十分地沮丧，在这盘乱棋里，他也被人当作用粒棋子在使用。


石坚望着远处嵩山上皑皑白雪，沉默不语。


赵蓉走了过来，问：“石侍郎，怎么了？”


石坚指着那些象一只绵羊，在乖乖等着受绑的厢军说：“只是一驽。”


他说的意思只是一弩就让这几百厢兵全部投降。要不是这些士兵战斗力太弱，否则以宋朝的国力，不要说将来的金朝，就是现在辽国和西夏，又有何惧。有这样的士兵，就有再精良的武器又能管什么用？除非自己能马上造出机枪，卡宾枪，冲锋枪。否则就是自己造出了比较原始的后发枪，也不会有多大作用。


听到石坚的话，李重昭得意地说：“本司早就和郡主说过，一群绵羊就永远是一群绵羊。石大人无论你怎么聪明能干，也不能把绵羊改变成老虎。”


赵蓉讥笑道：“可你别望了你这只老虎却成了绵羊的阶下囚。”


然后来到石坚身边，在他手上抚摸了两下。现在她越发对石坚亲昵，就是有着这么多人，她也做了一个近似暧昧的动作。她柔声说道：“这只是厢军，那些边军和禁军中却有许多好汉，当年杨继业和王贵将军那一个不是手刃几十名辽兵才遭害的。”


看到石坚还是不语，她紧挨着他的肩膀说道：“况且上天降下你这个文奎星，不正是让你帮助大宋重振我汉人辉煌？你还记得你那天发的血誓？”


石坚忍不住笑道：“你也相信这些愚民的传言？你放心，我不会就此气妥的。”


说着他吟了一句：“路漫漫兮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然后转过头来对李重昭说道：“你说错了，李大人，也许现在我中原子民看起来柔弱，可这只是一只雄虎睡着了，当它醒来的时候，全世界将会再次因为它而发抖。”


李重昭撇撇嘴说：“那我就示目以待。”


赵蓉也对他说：“李大人，别忘记了还有本郡主。以后本郡主会用一生为石侍郎遮风避雨，让他安心地帮助皇上打造一个盛世大宋。”


说到这里她脸上虽有些娇羞，可是一双杏眼里也闪着幸福的神彩。


石坚愕然，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话也能说出？


这时后面尾随的军队听到前面开始交战，急忙赶来，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他们赶来时石坚他们已经在打扫战场。既然得到了目标，石坚也加快了速度，一路上他还审问了这个游击。可令他失望的是这个游击也不知道是谁指使他的。只是今天上午来了一个道士，给了他一万两黄金。看到这么多钱，他才动了心。


石坚说道：“那么你即使成功了，也很容易查到你的。”


那位游击说道：“当时下官也问了，可那个道士给了下官几十张路引，说只要下官有了钱，天下那里不能去。于是下官打算做下这笔，投奔到辽国去。”


“这就是石大人所说的睡着了的猛虎？”李昭重乘机又讥笑道，然后又说：“可惜了你这番苦心白废了。竟真抓了一个草包。”


石坚说道：“李大人，你就说错了，本官并没有白废苦心。”


赵蓉也说道：“石侍郎说得对，现在要郡主也基本上知晓那两方的势力了。”

第146章 瘸狗


李重昭好奇地问道：“是那两方的势力？”


到现在他输得很不甘心。如果不是有人嫁祸于无尘道长，也不会找出沙戒道长，更也找不出他。


石坚说道：“对不起，本官现在不能说。”


赵蓉说道：“不错，是不能说。”


她又补充了一句，说：“也不需要对你说。”


显然她是在提醒李重昭还是一个俘虏身份，她现在心中对李重昭要夺取她的贞操的事还怀恨在心。不过连她也误会了石坚的意思，还认为他是没有证据不能说，其实石坚说这话还有其他的用意。


本来冬天白天的时光就比较短，这么一耽搁，天就快要黑了，虽然加快了速度，他们也没有赶到郑州，只是赶到了荥阳。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石坚才正式配制了礼仗。五色绣氅子龙头竿挂，青绣孔雀；绯绣凤氅；青绣孔雀氅；皂绣鹅氅；白绣鹅氅；黄绣鸡氅。还有六军仪仗司供仪仗法物，内狮子旗四口，充门旗二口，各一人执，分左右；各十人执扯，扯人执弓箭。还有左金吾引驾仗供牙门旗十四口，十口开五门，每门二口，每口一人执二人夹，计三十人，并骑，夹人执弓箭。监门校尉二十人，每门四人，并带仪刀，骑。二口系前步甲第七队前，二口系前部黄麾第一队前，二口系后部黄麾第一队前，二口系后步甲第一队前，二口系后步甲第七队前。四口开二门，每门二口，每口一人执二人夹，计十二人，并骑。监门校尉六人，并带仪刀，骑。二口系兵部班剑仪刀队后，二口系真武队前。又有右金吾引驾仗供牙门旗十四口，制同左仗。


这套仪仗是按照六部尚书仪仗来办的，如果再按照钦差还有赵蓉郡主的身份，这套仪仗还要大。但石坚对这套礼制十分地反感。光这套仪仗就有一百多人，更不用其中的用具、旗帜、服饰等，用费不可计数。不过有了这套仪制，那些图诡不谋的人有再大胆子，也不敢再打他们这一队的主意，还有越往前走，离京城也就越近，石坚不想被人弹劾。


不过他们一行人速度并没有加快，因为还带着这个草包将军和他的几百个手下。过了两天多时间，才来到了京城。西京太守刘烨早带着其他犯人顺着水路来到了京城，将人交给了薛奎。同样石坚也将这些人犯交到大理寺。不过一路上还是有人不顾现在还在为真宗守丧时间，放起了鞭炮。开封府的人们消息比其他地方来得灵通些，石坚乔装打扮，到了洛阳没有两天功夫就抓了一个神棍，这神棍糟蹋了那么多良家少女。石坚可以说为民间除了一大害。还有石坚和沙戒斗法的故事也传到了京城。不过也引起了几件事故。有的人学着沙戒和小崔在火盆上走路，结果使近十个人烫伤脚底，导致京城的大夫增加了几贯钱的收入。


石坚交结了人犯，然后和赵蓉以及薛奎来到了皇宫，他们要向太后禀报案情。只是到了皇宫后，要求谨见太后时却被两个太监堵住了。这几天石坚离开了京城。开始丁谓也不知道。当然石坚那晚斗法时现身，丁谓再不知道他也不是宰相了。丁谓乘机指使了礼仪院进一步规范了刘娥垂帘听政的礼制。大臣若有本奏于内东门拜表，由雷允恭跪授传进。这样一来，刘娥完全获得了大义，而朝政实际上却真正由丁谓和雷允恭相互把持。不过这时雷允恭做得很小心，刘娥还没有看出他和丁谓勾结到一起。事实上周怀欲图兵变时，雷允恭在这件事上主动参与了缴灭了周怀政一案，悍卫了刘娥的地位。刘娥还是对他相信的。就是山陵选址完毕，雷允恭主动要前去监督山陵，刘娥还对他说：“这件事要小心，成功也没有多大功劳，失败了就是大事。”


雷允恭却痛哭流涕说：“先帝对臣子这么好，臣子无以为报，只求尽心尽力而。”


刘娥这才让他前去。


石坚在路上已经听薛奎说了这两天朝中的变化。他拿出了刘娥赐予他的尚方宝剑，厉声喝道：“本官不知道是那个人给了你们的胆子，竟敢阻挠本官。”


然后命手下将他们拖下去拿来廷仗仗责。石坚不知道刘娥什么想法，事实上现在朝廷内外交通隔阻，加上丁谓所掌握的实权，让他很担忧。今天他有意在仗人立威，也是为朝廷树起一缕正气。


这两个公公让石坚的手下打得哭爹叫娘，其他的公公知道这两人是雷允的亲信还不敢营救。他们看着石坚手上从拿着尚方宝剑就没有放下过，杀气腾腾，明显自己上去也讨不了好。


石坚然后才看着这些太监说：“你们都是皇上与太后的帖身心腹，但是希望你们得到此荣光，也要对皇上和太后忠心。而不要象这两个狗奴才，明知道本官奉太后与皇上的圣旨，办这件逆天大案，还敢阻止。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的！是太后还是皇上？还是宫里某一个阴谋不诡的人？”


那两个太监听了驳然变色，现在连木仗打在身上也不敢叫了。其他太监也是不敢吭声，只是他们奇怪，这个石大人第一次进京后一直温文尔雅，对他们这些宫人也很尊重，然而今天却连狗奴才的字眼也说了出来。


薛奎在边上听了高兴石坚为朝廷出了一口正气。因为雷允恭的阻挠，朝中正直大臣的奏本上不了太后手中，现在朝中自从石坚走后又就得死气沉沉。但是担心的是这样一来，石坚虽然手拿着刘娥赐予他的尚方宝剑，等于太后亲临，可在这皇宫里仗责宫里的公公，也怕给人挑拨离奸，最终导致太后的不快。


但是他看到那个美丽智慧的蓉郡主一直在边上微笑，也不劝阻。


把这两个公公打得七死八活，石坚这才进入太后宫中。却正好听到雷允恭正趴在地上向刘娥哭泣他胆大妄为，在皇宫里也敢不奉谕旨打人，岂不是连太后也不放在眼里。可看到了石坚进来，他立即闭上了嘴。这个主可是连丁相也不放在眼里的人，他现在权盖朝野，但也不敢得罪这个主。


石坚用尚方宝剑在他头上点了一下，说：“雷大人，自太祖太宗继立大统，着令宦者不预政事。今日太后当政，为避嫌故令你传达臣子奏本，传达而，非是要你参预朝政。现在本官查的可是自宋继立正统来第一逆天大案，不但是你，就是宰相也要避嫌。你竟敢指使宦者阻我进谨太后，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是不是要本官搬出祖宗条例来对你法办？”


刘娥看到石坚用宝剑拍着雷允的头，雷允吓得面如土色，也不生气，只是说道：“算了，雷爱卿也是忠心一片，石侍郎就放过他吧。”


石坚这才拿起宝剑，说：“雷大人，本官今天就放过你，不过本官有一个故事要讲给你听。”


在知道石坚回来的消息后，赵堇和赵祯也赶过来。这时听到石坚要讲故事，赵堇拍了拍巴掌，说：“好吖。”


石坚说道：“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在本官的家乡有一个绅士养了一条狗，这条狗是他的一个朋友从异国带来的，有着长长的绒毛，长得很可爱。这个绅士十分喜欢这条狗，到哪里都带着这条狗。有一天他去打猎，也把这条狗带上。谁知道这条狗竟误中了乡里猎人设置的捕兽夹子，把腿夹断了。这条狗自此也成了一条瘸狗，这个绅士看到这条狗变成这个样子，开始不喜欢这条狗了。最后他竟将这条狗赶出家门，连养都不养了。这条狗就变成了一个无主的野狗，在外面流浪，吃人家的剩饭剩菜为生。后来这条狗生病了，也许它感觉自己要死了，于是就守在这个绅士的家门口，等着这个绅士出来。第二天当这绅士出来时，这条瘸狗走到这个绅士身边，大概知道它自己现在身上很脏，它没有象往日那样与绅士摩蹭撒娇，只是摇着尾巴，眼睛里流着泪，然后凄厉地叫了两声，才死在这个绅士身边。”


听到这里，赵堇眼里也流着泪，说：“好可怜的狗狗。”


刘娥也是说道：“石侍郎，你说教雷大人就是，何必说这凄惨的故事？”


然后转向雷允恭问道：“你明白了石大人的意思？”


雷允恭连连点头说：“老奴知道，石大人说的意思是狗尚感如此，况且人乎？”


不过他眼里却闪着寒光，只是他低着头，又是跪在地下，没有一个人看到。


石坚说道：“你明白就好，要知道你有今天的地位是太后与皇上给予的，你要珍惜，如果本官发觉你有对不起太后与皇上的事，那么本官就要用你的项上人头来祭太后与皇上赐予本官的尚方宝剑。”


雷允恭又是一哆嗦。现在朝中势力隐隐分成两群，一个是以丁谓一伙，这群人都是实权派，还有一伙人却隐隐以这少年和王曾一派，他们手中权利不大，可都是杀身成仁之流，特别象这少年，自己如果有把柄落在他手中，他真能这样做。反正他也不在乎官位，连金钱也不在乎，大不了一撒手来个辞官不做，比那个寇老倔子做得还彻底。


等到雷允恭退下，石坚才将这趟经过向刘娥启禀。


这趟时间不长，可中间曲折动人。特别是石坚和沙戒斗法，赵蓉和石坚心有灵犀唱的那出双簧，连赵祉听得也津津有味，他说道：“石侍郎，下次有这好事，别忘了把朕带上。”


石坚还没有反应过来，听了一呆问：“把圣上也带上，做什么？”


PS：雷允恭监督山陵的事宋史是这样记载的：始，宦官以山陵事多在外，允恭独留不遣，自请于太后，太后不许。允恭泣曰：“臣遭遇先帝，不在人后，而独不得效力陵上，敢请罪！”太后曰：“吾虑汝妄有举动，适为汝累。”允恭泣告不已，乃以为山陵都监。如果雷真的听了刘娥的话，会不会因此而获罪？丁谓会不会倒霉？不得而知。

第147章 幕后


听了他这话，刘娥不由地狠狠瞪了一眼。不过有大臣这里，她没有斥责。


赵祯吐了吐舌头。


当听到那个草包将军想要劫杀石坚时，刘娥叹了口气说：“这些武人没有学问，行事无法无天，所以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才剥落他们的权利。幸好如此，不然石侍郎那就危险了。下回石侍郎千万不可这样冒然行事。还有你这个蓉丫头为了早日破案，行事如此凶险，要不是石侍郎聪颖过人，谁能弄懂你打的那些哑谜。还有你用的那家的胭脂？”


石坚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哑然。看来凡是女人没有不爱美的，连这个老太后也不例外。她其他的没有反应过来，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赵蓉用的胭脂。虽然从邙山到洛阳不远，也就等于是洛阳的郊区，可也不能算是很近，这一路下来想要将胭脂撒下来，只是一个小盒子，就必须只有一点点地漏出来，胭脂效果要是不能隽久和炽烈，根本是不可能的留下香味的。


事后石坚也看到她那个胭脂盒子里只剩下一小点，还再次抱怨赵蓉的胆子大，赵蓉却嫣然一笑说：“我早算好了，他们要是有巢穴也不会太远，否则在路上时间长了，也防止被西京城搜查的人追上发现。”


最后石坚无奈地说道：“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以后还是不能再这样做了。”


赵蓉却调笑道：“放心，本郡主大人的贞操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夺去。我没有把握不会这样做的，当然你要是太笨了，那本郡主算看错了人，也没有办法。”


然后附在他耳边说：“本郡主的身体以后将属于你一个人，行吗？”


立即叫石坚从喋喋不休变成哑口无言。


现在听了刘娥的话，石坚却正色地说道：“太后，祖宗法制也不是不对，这样一来，我天朝固然再无内忧。可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士兵缺乏训练和上进心，军力必然下降，必有外患。而且因为兵力下降，就必须要屯集更多的士兵保家卫国，会造成冗兵的情况。”


听到这句话，薛奎心中大赞，这也是石坚。要是其他人，可不敢说这话。难怪这少年这样小的年龄却被朝中大臣引为正义之柱石。可再想想他写的那首正气歌，以及他在大殿上唱的那首奇怪的俚曲，也就不以为然。


其实这种情况不但是宋朝，在明朝也是如此，采用让文官代理武官的职务或者用文官指挥武官。同样明朝的兵力也很低下，冗兵现象比宋朝不好多少。而且造成的负担比宋朝还要重。


刘娥听了不语。


石坚又说道：“那个夏州的李重昭竟然说我天朝的官兵只是一群绵羊。而且李德明的儿子李元昊比他老子还要厉害，有人说都胜过其祖，恐怕将来也是我天朝一大心腹之患。”


刘娥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现在先帝刚亡，朝中政局不稳，石爱卿，你也看到，有那么多人竟然胆大包天，竟然想对哀家图谋不诡。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叫哀家有什么办法？况且那个李德明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连辽国军队也败在他手中。”


石坚也皱起了眉头，现在想要强大军队，就必须要改革体制。一提起改革他就头疼，宋朝几个改革派那一个不是以失败告终，如范仲淹、王安石。还有想要对付这种凶悍的游牧民族，最好造出枪械来。造枪啊，现在的条件，想想就头疼。而且他不是专业。其实当时延安的条件多艰苦，还来造出枪支来，虽然也只是小米加步枪那种，可只要那种步枪，在这个时代就可以横行天下。但是自己不是太内行啊。这还要一次次的试验。至少启爆子弹的黄火药，枪膛的精密度等等，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看到他眉头都拧在一起，刘娥怜爱的抚摸着他的肩膀。这也是石坚，她早已将他看作半子，要是其他大臣，这个动作可就因为男女有别，会让人产生误会。不要说是她，就是薛奎在一边看着也是很感动，这个少年，还没有到加冠年龄，可是背负着太多太多的担子。


刘娥说道：“石爱卿，一步步来，别急坏了你的头脑，那可是我们大宋的宝贝。”


听了她的话，赵祯和赵堇都是一笑。


只是赵蓉和薛奎没有笑，脸上还是敬重之色。


石坚叹了一口气，说：“太后之言有理。慢慢来吧。不过太后，想到这几百士兵竟让微臣只用一支驽矢就吓得投降，虽然说他们只是厢兵，可微臣还是甚为担忧。当然太祖和太宗陛下颁下的体制自有它的优点。但人无完人，圣人还说三人同行，必有我师。也不是不可以对这种体制进一步加以完善。况且此一时彼一时，如汉代秦以宽法待人，而后法驰，固诸葛亮用法苛严，而蜀安，以一弱蜀对搞东吴曹魏也不能不与此举有关。”


同样一句话，如果冒然说出太祖太宗这种制度也需要改革，必然会引起刘娥的不快。但他先用孔夫子也向别人学习，来论证他们也可以有疏忽的地方。然后再用时境而转法也转来为太祖太宗这种体制的改革进行掩饰。这样一来，就是赵匡胤和赵匡义亲自在此，不会接受也不会生气。


然而石坚就是说出这句话也是头皮麻麻的，这可是宋朝立国之本。但没有办法，如果不改革，要不了多少年，仁宗就会因为对搞西夏不得不准备更多军队，进一步造成天下冗兵。事实上这个仁宗可以说是历史上最小气的皇帝，平时省吃简用，舍不得花一分钱，可钱全部浪费在冗兵身上。以至他那么有作为，后来的经济情况反而不如平庸的真宗宽裕。到后来这情况越变越坏，导致宋神宗上台不得不变法，造成两党相争，然后北宋亡。


说到此处，他又说道：“不过这件事犹关重大。”


刘娥和薛奎都是苦笑，心想岂止是犹关重大，简直是太大了。


“所以太后最好请一个要军旅里呆过的重臣商议此事。如司空曹大人。”


石坚说的这个曹大人正是曹利用。现在顾命几个大臣除了丁谓，还有钱惟演、曹利用、冯拯，还有他自己虽然真宗临死前对他希望寄得最大，可因为年龄的关系，现在连副相也没有担任，只有算小半个顾命大臣。这四个人中间除了冯拯人品略好一点，就要数到这个曹利用。当初在澶渊城下，就是他亲自和萧太后进行谈判的。当时萧太后坚持要宋朝割让关南之地，但是任萧太后无论如何威逼，曹利用就是不答应。其实他当时临到辽营时，他就对真宗说：“如果辽人要求要是过份的话，臣宁肯死也不能答应。”并且最后谈判的数额还不大。后来他又在平叛岭南的动乱中立下了大功。因此，当李迪和丁谓争执时，说曹利用是丁谓的朋党，曹利用说：“如果说仅靠写一两篇文章使圣上看中了，臣不如李大人，但是说到为陛下不要性命，深入敌营，李大人不如臣。”意思是我为圣上连命都不要了，那来可能搞朋党？就是一句话，让李迪彻底被干下去。不过总的来说，这个人后来骄傲自大，心眼小，可还没有算是坏到骨子里。因此石坚推举了他。


同时他还有一层用意，这件事可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事，现在凭着他的职位想要参与只有引来天大的麻烦。另外他推举曹利用，这人是丁谓一派，更是以示公正。当然他为了曹利用会因此动其他坏水，毕竟这时候的曹利用和早年不怕死的曹利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又说道：“另外还可以请一位品质好的大臣参与，如鲁贯之大人，独行其是，可正朝纲。”


他说的鲁贯之就是鲁道宗。被刘娥下放没多久。但是石坚两句话让刘娥动了心。一是独行其是，那意思不是与寇准他们一党。二是可正朝纲。现在朝中乌七八糟，连她自己都有人敢打主意，是要有几个正直的大臣主持朝政。


刘娥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改革一事，还要从长计议，还是等朝政稳定下来再说吧。”


其实她也知道石坚的话说得有道理，可连她自己也不敢动这禁忌之题。


她又说道：“不过这个鲁贯之，可让他担任户部郎中、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判吏部流内铨，你看如何？”


这个流内铨就是吏部专门审察各地官员上奏的陈条，辨别其中的正奸。是有一定的实权的。


石坚听了道谢。薛奎更是一喜。自从这少年进京后继保举了曹玮之后，又立一正直大臣回朝。


刘娥又说道：“还有你上次对先帝说过那种利器的事。”


她指的是石坚上次在真宗病床前说打造一种利器，有了这种利器就可以轻易打败辽国，那么西夏也就更不在话下。那样既不动祖制，也可以防备于外，不就是两全其美。


石坚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他说道：“这种武器更非是一日之功，微臣正在着手。”


不过他心中苦笑，如果宋朝士兵都象那么草包将军带的那样，再有多少利器也是不管用的。


其实那个草包将军也姓赵，只是石坚懒得称呼他的姓。


他又说道：“不过这些事情都可以放在后面，眼下必须将这案件弄个水落石出，否则才是真正祸患。”


刘娥微蹙起眉头，说：“可是你用了那么多苦心，却引来一个不管用的游击，这案子又断了线。”


石坚摇摇头说：“非也。案件已经渐渐明朗。那天犯案，连太后也是到上午才知道。可是这个沙戒却提前告退。如果是无尘告诉他的，那么看到沙戒跑了他也要跑，可见是另有人通知他的。那么这个人就是另一拨人。现在微臣故意佯走旱路引得那两拨人中一拨人，也就是沙戒的同伙动手。可只引来这个草包游击，还是用重金买通的。就说明了一个真相。这拨人还没有权利调动军队。而在皇宫熟悉又没办法调动军队的，并且还拿出一万两黄金，还能有谁？”


刘娥和赵祯听了都色变，石坚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指内侍也参与此事。他们都不由想到刚才石坚特地对雷允恭说的那个瘸狗的故事？难道是雷允恭？也只有他有这可能，现在修造山陵所需不菲，只要在上面稍动一点手脚，加上本来雷允恭的身家，拿出这笔钱还是不成问题的。


石坚又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与沙戒有联系的人无权调到军队，或者是无惧沙戒会说出他来。”


这回不用他解释，刘娥便说道：“石侍郎说的可是辽国？”


石坚点点头，说：“也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其实辽国现在皇帝一心向北发展或者向西向东发展，他与其母后不同，也是希望宋辽交好。这点不能否认，否则那个婉蓉早对微臣下手了，也不通过那么长时间观察微臣到底对辽国有没有恶意。”


这话让所有人都点头。如果辽圣宗若想攻打宋国，还对石坚那么慎重，早就让耶律焘蓉动手。也不必要让一个郡主扮作丫环，图让人耻笑。


石坚又说道：“这也许是辽国一些大臣所为。”


他这句话更让大家相信。同宋朝有不少大臣一样，想一心收复燕京，辽国有些大臣还是对宋朝抱有敌意。这不是没可能，而且有很大的可能。自然这些大臣不惧怕暴露身份，反正宋朝拿他们也没辄。大不了让辽圣宗责骂一顿。


但是赵祯很快发现其中矛盾，问道：“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要收买这个草包将军？”


石坚抱一下拳说：“恭喜圣上越来越聪明了。不错。这就是问题的关健。这是幕后主使者看到微臣和薛大人迅速理出这么多头绪，他也害怕了。想出这个丢车保帅的棋。让我们早点了案。所以他还给了这个草包游击巨银的同时，也给了他几十张关碟，让他事成后能逃往辽国。也让我们更加以为是辽人是幕后主使者。那么事情更明朗，一是他胆子不大，心机不深，所以才害怕。二是他在宫中还有着强大的势力，所以知道了我们许多不知道的事，包括另外两股势力，也知道了微臣押解犯人回来的消息。三是他不懂军情，所以才相信厢军，认为厢军在人数上占优势的情况，完全谋害到微臣。而且到现在李重昭还以为无尘被杀，是另外的势力故意陷害他的，其实不然，这是最后一拨势力也从无尘手中购买了春药，借此妄想达到控制圣皇太后，只是恰巧无尘奉沙戒的命令也于这晚来到太后寝宫下。所以他才杀无尘灭口的。至于杀巧姑娘的也许就是第二拨势力，他们也是最后赶来的，用心最恶毒，他们被巧姑娘发现后，杀巧姑娘灭口。在这过程中，又发现了另两拨势力，这才惊退。而这时因为巧姑娘被杀，前两拨势力并不想伤害太后，看到命案的发生。也就不敢再动手了。这也是当晚为什么子时未到，来了三拨势力，太后还安然无恙。”


石坚还有一层话音，就是因为前两拨人都是想要太后中了春药，所以早来，然后再派一个英俊的道士谨见立即马到成功。不然到了子夜休息了，太后睡着了，至多做一个春梦。而后来的那伙人则是直接图谋不诡，所以晚来。


薛奎颔首道：“石大人言之有理。幸好。幸好。这也是我大宋之万幸。”


他指的是幸好是三拨人之间发生的种种，让他们各自误会忌惮，不然那天晚上任是来了一种势力，在防不胜防之下，刘娥很容易就中招。


刘娥也是点头，那天晚上她心中苦闷，正在和几个宫娥谈心，一直谈到很晚。大概是看到人多，所以那两伙人一直没有敢动手。


赵祯此时怒道：“朕要将这个胆大妄为之徒拿下碎尸万段。”


石坚说道：“圣上，别急，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有了目标，就已经不足为虑了。还有现在还不要打草惊蛇。”


“为什么？”刘娥问道。事关到谋害她自己本人，她可不管是不是冤枉的，先抓住再说，况且她也没有石坚和赵蓉那样的胆子，以自己做诱饵。


石坚面露忧虑地说：“太后，你有没有发觉，这些人的背后还有一个影子。”


“哦？”


赵蓉终于在旁边说道：“那就是有了许多道士参与，这是不是一件巧合？还有那个沙戒道长看似让李重昭用钱都可以收买，应当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可事实恰恰相反，他被押到京城后，薛大人用了无数的刑法，都没有撬开他的嘴巴。”


刘娥听了脸上巨变。历史上无数的大规模农民起义就是借着装神弄鬼掀起的，特别是汉末的张角。


石坚说道：“因此这件事不能急。至于某个人让他出宫就好了。”


他说的某个人，不提名字刘娥也知道是指的雷允恭。他现在是山陵监督使，让他出宫监造山陵也是一个恰当的理由。当然他出了宫，也就不会搞这些杂七杂八的事。


刘娥说道：“就依石爱卿此言。不过这案件你可要帮我查过水落石出，哀家倒要看看谁有这大胆子。”


说到这里她脸都气白了，连手握茶杯也不住地颤抖，使茶杯发出一阵阵轻响。


然后她又说道：“哦，哀家倒忘记和你说一件事，明天那个江芨到达京城了。”


“哦，”石坚听了一喜。这可是这几天中唯一的好消息。环球啊。这可比那个麦哲伦可早了整整五百年。只是让他不解的是麦哲伦只有几条小破船外加两百七十个水手只用了三年时间，可他们这一行是最精良的船只，还有几千人，可用了七年。当然他不知道这一路发财都让这些海客发猛了头。如果不是担心地球不是圆的，象这样下去回不了家，他们时间还会晚。

第148章 环球


但随后他叹道：“也不知这趟他们有多少壮士牺牲了。”


他说这话是有根据的，当时麦哲伦的船队完成了环球航海旅行，一行两百七十人只剩下十七人，连麦哲伦自己也死亡了。可谓是牺牲惨重。因此石坚才有此一叹。


刘娥知道这少年心肠好，所有才会这样杞人忧天。她拿出了一个奏折，递给了石坚，说道：“石爱卿，你在为他们担心，可你看看他们船到了广州后所作所为。”


“哦，”石坚说了一声。不过他知道这些海客所学大多都不多，又是因为常年与死神打交道，所以必格豪放粗鄙。而宋朝礼制又多，特别是官场上。不要说是他们，就是自己初次来到京城也被礼仪官弹劾过几次。不过他不希望他们犯下太多的逾越，毕竟这一趟经过了无数的辛苦，也立下了功劳。


他将那份奏折打开。这时因为书写方便，鹅毛笔已经很流行了，可是毛笔还是作为正统的存在。第一因为这时鹅毛笔一没有什么上规范的书体，当然石坚也会写好几个硬笔大家的书体，但他省得和那些谏官罗嗦，并没有教出去。二是这些官员大多数上了年纪的人，他们书写毛笔已经成了习惯。可能这个知府年纪大或者眼睛不好，书写的字体还格外大，所以不但石坚看到这份奏折，就是薛奎和赵蓉、赵祯他们也在一旁看到。


这从奏折也没有什么别的，只是写道这些海客如何的奢侈。特别提到一件事，就是一个海客在和广州本地一富翁争夺一个名妓时，曾用银无数，并说：“小子，你和老子夸富，老子现在牙齿是象牙做的，骨头是翠玉打造的，肉是宝石组成的，血里流的都是黄金，连阿出来的都是老子嫌麻烦携带的白银。老子是穷，穷得剩下的除是钱就是钱。”一句话说出来，将这广州本地的富豪差点气死。


看到这里，几个人脸上都十分地古怪，石坚更是头上冒汗，心说：你这个老子真有才，比俺有才。赵堇奇怪地问：“那他还是一个人么？”


这句话说出来，终于赵蓉和薛奎大笑起来，赵祯更是伏在椅子上笑个不行。


其实这个知府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说这些海客缺少教养，到了京城后一定要礼仪官加以培育，否则会让那些跟随来其他的国的使者笑话中原人粗鄙无礼。


石坚摇摇头，西方人和中国不一样，他们更是着重实利和厚利，和他们谈论礼仪无疑上对牛弹琴。不过现在应当好一点，因为天主教正式的流行，人民开始着重礼节起来，不然他们本来就连许多平民都不习惯穿衣服，还以裸露身体为荣。在英国传教的圣徒卡尼法斯就曾抱怨说：“英国人完全无视婚姻关系，他们不要合法妻子，象马或驴一样过着放荡和淫乱的生活”。公元610年爱尔兰的阿尔斯特女王率领她的宫廷命妇来见库楚雷恩，女王和她的命妇们上身赤裸，并将裙子撩起，以便下身显露。这一举动是表示对库楚雷恩的极大敬意。宋朝繁琐的礼仪对他们根本不需要。


当然这点他也是借那个海客之口说出来，否则还不让人以为他是妖怪。只是后人为了寻找这个海客花费了无数的精力心血，更吵得不可开交，他是不知道的。当然，这件事他是始作俑者，必须要以码头迎接，具体的礼制还是由礼部和礼仪院制定，与他无关。


不过刘娥他们听到石坚说后面那几句时，都是目瞪口呆，这岂不是比那些土著人更无耻？


然后石坚这才告别了刘娥。当他回到家中时，却又听到另外一个好消息。他在和州教的那些学生，已成功研制出活字印刷。其中采用的种类还不止一种，除了泥活字，还有陶活字，木活字，铜活字，和铅活字。然而经过他们证明，金属活字比非金属活字成本大，可效果更好。其中他的得意子弟公孙城和何大中还研发出来一种转轮排字盘。


这是用轻质木材作成一个大轮盘，直径约七尺，轮轴高三尺，轮盘装在轮轴上可以自由转动。把木活字按古代韵书的分类法，分别放入盘内的一个个格子里。他们做了两副这样的大轮盘，排字工人坐在两副轮盘之间，转动轮盘即可找字，这样既提高了排字效率，又减轻了排字工的体力劳动。他们用这种方法一天就可以排版好几本书。


石坚看了大喜，这种活字印刷要是普及开来，对降低书价和让普通民众也能看到或者买得起书籍那可是大功一件。他立即写信让他们全部到京城来，同时他还叫他们不要怕成本，还是采用铜活字。至于铅活字他是主动放弃了，那玩意对印刷工人伤害可是不小。


只是他现在又在为金钱犯愁了，随着各种研发的开始，都是需要大量金钱的。现在玻璃被丁谓收回，自己就没有了小金库了。如果向国库要钱，天知道掌管财政的是不是丁谓的亲信，弄得不好讨羞辱。


而除了制造玻璃来钱来得快，还有什么？


这时他看到丁圃婆娘正在洗衣服，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件东西来。不过他现在可没有时间，还是等他的学生到了京城来，自己提出构思，让他们来完成。不过这回他可不想再把这东西的利润交与朝廷了。省得到时候再发生丁谓收回的事。


第二天他来到了开封城外的通津门码头。这也是他第一次进京时船只靠岸的码头，只是上次是别人迎接自己祖孙，这次是自己迎接别人，而且连老太太也过世了。想到此处，他不由回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丁谓，双手的拳头紧紧握了两下。


终于汴水的下游出现了一大片白色的帆，象一群海鸥一样，向这边翔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渐渐能看到这些船只的身影。


这次随江芨去南美洲共有二百余艘船只，除了一部份带货和杂粮种子回来的，还有一百余艘船只以及六七千人。不过这次旅行的结束，也有几十只船藏身于海底，还有一些人参与对各地土著人抢掠和侵略加纳时“壮烈牺牲”。回来的人也不足三分之二。


不过好在江芨现在有官职在身，在这些海客中有威信，他自己一直认为没有石坚就没有他今天，想到石坚的品德，于是在他带头下，各自拿出一部份金钱分给了那些遇难的海客和士兵。他自己不知道，这些举动却使得他在这些海客中无形中增加了威望。


这些海船对于今天来说不算大，最大的也不过一千吨，小的也只有两三百吨。这时候内河也没有一个挖倔机将河道挖深，虽然在祥符年间真宗也下令柘宽过一次运河，但河道总归有许多地方不深，也许内河的船只航行不碍事，可是这都是这时候最大的海船，所以行进的速度很缓慢。这还是在广州减载了许多货物下去，否则根本到达不了京城。


这天码头上可来了不少人，京城里人消息灵通，都知道此事，而且他们还知道来了一些奇怪的人，至少他们还没有见过绿眼睛的人种。


船队终于缓缓在码头上一条接着一条靠下。首先下来的是江芨，他一一叩拜了文武百官。当他来到了石坚面前时，石坚看到七年过后，他经过长时间海风的吹拂，更加使人变得沧老。脸上布满了风霜一般的皱纹，鬓角也稍带了几根白发。


石坚郑重地弯下腰施了一礼，说道：“江大人，辛苦了。”


江芨连忙说不敢，现在这位少年可是朝中重员，他的确当不起。


不过两个人相视一眼，眼里都有了一丝湿意。对于这个名满天下的少年的器重江芨很感谢。同样石坚更是感谢江芨。当初自己只是要他到南美洲的，可没有想到他居然主动去环球。这次环球的成功，不止证明了大地是圆的那么简单。也通过了这件事间接地推翻了许多保守的理念，为他以后将化学知识铺开打下了基础。同时因为这次他们所获巨丰，更进一步柘宽了宋朝人民的视野和进取精神。而这种进取精神正是现在宋朝所最需要的，当然这过程过会给其他族群造成伤害。就比如江芨这次进攻古加纳王朝。可这石坚就管不着了。


只是这条航线可以说是从人类出现以来，许多地方从未出现过人类的脚步。就是他前世那种先进的船只还经常发生事故，况且现在这种帆船。看似他们都发了财风光地回来，可这中间经历了多少风险！


同样，对其他海客石坚也是十分客气，这让其他海客一个个感谢零涕。


然后就是这些来宋朝各国的使者。也有少数的商人和学者。这些人成份很复杂，有欧洲的，还是非洲的，其中还有一些是被迫来的，如向宋朝献降书的加纳大臣，还有一些传教士，示图来将主的荣光传播在这个古老的东方帝国上。不过总的来说欧洲的比非洲的多。


现在的欧洲和后世的欧洲有很大的区别。首先英国错综复杂，有本地人、丹麦人、北欧海盗以及后来的法国人。法国也是如此。现在是卡佩王朝，王室直接控制的领地只限于塞纳河和卢瓦尔河之间，各大公国、伯国恃势割据，俨如独立王国。这些势力既有国内封建领主，也有来自日耳曼的势力。因为这两个国家都在海边，也是江芨船队经过的地方，所以有许多使者上了江芨的船。同时西班牙和葡萄牙还被阿拉伯人占据。除了这些海边国家，欧洲最大的国家现在是东罗马帝，还有波兰、俄罗斯、基辅以及北欧等若干个国家。不过许多内陆国家因为江芨的脚步没有到达，也没有派使者前来。


这次除了欧洲人外，还有西非的一些国家和部族，除了被迫前来向宋朝投降的古加纳，还有新兴的马里和桑海等国家的使者。至于人种就更为复杂，有白人、黄人、黑人。黑人这些宋朝人都见过。也有一些东非人前来东京交易。至于白人就很少看过了。当他们看到那些绿眼睛、黄头发的欧洲人，都不由地好奇地议论。


同样，这些国家看到这样大的城市也是一个个呆若木鸡，特别石坚修造的钢厂离码头还不远，后来宋朝政府为了满足好钢的需要，又修建了两个高炉。他们看到这三个插入云端，正在冒着浓烟的高炉，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进了城内，再一次让他们震撼。现在欧洲也有一些城市也不小，可是与东京相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他们看到平时他们视为珍宝一般的瓷器和茶叶就象一堆白菜一样摆在地下叫卖，一个个看得都感到肉都在疼。要知道这些东西在他们国家只有上流人才能享有，有些人将茶叶与牛奶，再放一点糖姜一起煮，有时连茶叶渣滓都舍不得倒掉，吃进肚子里。


虽然石坚说不需要多大的礼仪，可礼仪院准备的礼仗还是不小。这次跟随江芨来的外国人有两千多人，涉及到的国家与小公国有一百多个，虽不能说万国来朝，可用百国来朝还是能形容的。


叩拜了赵祯和刘娥后，一个白人站了出来，说道：“饿死骡马，死者他妈的，我爱妈，赛跑，饿过的皇帝，向两位组长，拜见。”


殿中的大臣先是一头雾水，然后是满头大汗。

第149章 必诛


江芨连忙站出来说：“启禀圣上、太后，他说他是罗马的使者塔玛德。渥爱玛，代表他们的皇帝向两位主上拜见。”


众人这才使明白这位他妈的说的意思。可是这个名字起得也太古怪了，他们脸上还是神色古怪，就是在坐辽国的使者和夏州的使者也是强忍着笑容。


随着各个国家的使者纷纷向赵祯和刘娥表达自己国家对大宋的敬仰之情。其实在坐的只有石坚听出来了，所谓的国家除了少数几个算是真正的国家，其他的都是小公国或者是一个小部族之类，与真正国家相差太远。不过他想到现在的欧洲混乱情况，不要说是江芨，就是后世的历史学家也是搞得头晕脑胀。连汉时匈奴和唐朝时的突厥人也在中间插上一手。加上言语并不是很精通，所以江芨对这些国家或者公国组成不清楚也在情理之中。


只有当到了古加纳的使者行礼时，这个黑人站了起来，脸上表情却是十分地沮丧，他说话时也十分无力，因为他是代表自己国王来献降的。


这件事石坚也在昨天和刘娥谈过。他曾祥细地解释过现在非洲的状况。和南北美洲以及澳洲情况不一样，现在非洲有许多国家的存在。特别是北非和东非有许多国家历史相当悠久，国力也比较强大，而且离宋朝很远，并不容易占领。这一点和南美洲情况不相同，南美洲现在也有几个小国家存在，或者说是小部落存在，实力还很小，至少后世吹得神乎其神的玛雅文明也只是那么一回事，还有阿兹特克人、印加人和人口占最多的印第安人。但和宋朝相比，他们的实力连一个小州郡也不如。所以石坚再三说是无主之地。所以最后商议的结果与其接受他们的投降还不如主动地放弃，这样一来还能让那些海客们偶尔打打牙祭。


当时赵祉听了牙祭一愣，问道：“石侍郎，你不是一向宅心仁厚，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石坚正色地说：“圣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媲如治国，以化育人，以法治罪。刚柔相济，方为王道。一味刚猛，媲如秦朝，百姓必生于水深火热之中，造成揭秆而起，倾刻经营几百年之功土崩于一旦。一味柔弱，可喻汉末，官贾绅豪不畏王法，强者凌弱，富者欺穷，于是军阀外戚宦官争权，无视皇权。最终瓦解。现在我先前几个英皇禀承五国十代之乱，以教化育人，现在国泰民安，远盛于汉唐顶盛之时。然而长久下去，民众软弱。北方游牧民族对我中国虎视眈眈，刀箭磨砺，一旦此消彼长之下，必有异心。因此可效仿商秧治法。”


他说这商秧治法，其中就有一条法令，凡是秦国国民在内争斗行凶，就要重责，可在对外时杀人越多功劳越大。这样一来，民不失其软，国不至于乱。其实单变法而言，商秧算是中国几千来少数的几个成功者之一，只是他得罪了皇太子，最后不得好终。


当然这段典故石坚没有说出，刘娥和赵祯也知道他的意思。通过这段典故，石坚意思是对内还保持赵匡胤和赵匡义制定的法规不变，可对外时对这些海客以及想到海外发财的人让他们自主对外进行侵略，来磨砺宋朝人们的锐气。同时也为宋朝带来更多的财富。这是一举两得。


听到这里刘娥不由微笑打趣道：“先帝还夸你是小圣人，原来你也不是一味仁义厚道。”


石坚正色道：“小圣人微臣实不敢当。况且为了宋朝江山和百姓永远富裕强大，微臣何必爱惜虚名，即使有人骂微臣是土匪也不足惜。现在宋朝国力在一天天增长，当宋朝国力达到一定地步，就必然走向汉唐扩张之途。那时也是要有外族人受到牵连。早迟而已。”


一句早迟而已，将刘娥、赵祯、赵蓉和薛奎听得热血沸腾。宋朝自统一中国以后，先败于辽国，收复幽云无望不说，还不得不交纳岁币求安。后败于李继迁，不得不让灵州等西北疆域成为李氏放马的牧场。这是无论那一个有作为的君主和臣子心中一个伤疤。就是宋徵宗那样的昏君还指望着和金联手收复幽云。况且这几人无论是谁也不是昏庸的人。


石坚又说：“秦用司马穰之议取蜀作为粮仓，从而有充足的后方支援和六国对抗，最后一统六国。所以微臣研制快船，于润物无声之处开发大洋岛和两湾大陆，为我大宋打造一个大大的粮仓。有了这个粮仓，剩下的就是磨刀砺甲，想要对付谁就可以对负谁。至于这个加纳之国。第一不是诚心诚服，二也有强敌环视，三路途遥远。即使是收下来也不容易守住，还不如不收。就如得之虚名一点实利也没有，图让他人眼红，还不如不要。”


这一番让在场所有人听得都心潮澎湃，赵蓉美目光彩摇动，薛奎更是长叹一声：“下官听说一句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更听说先帝临终之前，将未来国事托负于石大人之手。下官当时还认为是过了一点，可刚才听了石大人的话，这可以与隆中赋一比。”


他指的是刘备三访隆中草庐，诸葛亮终于接见刘备，也就在那时候诸葛亮就定下天下三分的大计。


石坚说了声：“本官愧不敢当。”


因此刘娥心中早就有数，此时听到这个使者说出这话，她在帘后说道：“这位大人，你可以转告你家国王，就说我们大宋对贵国并没有其他意图。前些年我国一些使者对贵国的冒犯，并不是哀家与圣上的主意。如果你国国王不计前嫌，完全可以与其他各国一样，用睦邻友好的关系与我朝相处。”


听了这话，那些海客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一个个望向石坚，见到石坚冲他们面露微笑，这才放下心来。其实在这些海客中，也许他们惧怕朝廷，也最听朝廷的话，可在他们心中却是对石坚最尊重的。因为他们认为只有石坚才是真正帮他们说话的。其实除了赵蓉隐隐知道一些，其他人一起不知道石坚对海洋的重要性是多么地看中。


那个使者在听到海客的翻译后，他忍不住从座位上跳出来，在这众目睽睽下跳起了奔放的舞蹈。


古加纳的位置并不是在今天加纳的位置，可依然位于热带。江芨带着船队回到广州后，这些热带国家的来人还是恢复了以前的习惯，穿的衣服都很少。这时候广州的知府接受了上次那些海客押着澳大利亚土著人几乎示裸着身体进京的教训，强令江芨他们穿上衣服。这些使者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穿上笨重的礼服。


不过到了淮河以后，不用劝解这些人自己主动穿衣服了。不穿不行啊，太冷了。这还是在主河道，有些次河道都因为天气太冷结了厚厚的冰层，停止了航行。


现在他跳这支舞固然美妙，可因为身上穿着礼服，动作十分怪异，引起满堂哄笑。


宋朝的大臣以及辽国、夏州的使者都感到好笑。


这个使者跳完了舞蹈，又激动地说了一些话，只有叽里哇啦的，就连石坚也一句没有听懂。


这时候一个海客替他翻译道：“他说我们大宋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也是最仁义的国家，他代表着他的国王向两位主上表示最真心的感谢。”


前几年江芨他们看中了古加纳的财富，采用了突然袭击的方式俘获了回加纳的皇帝。不然凭着江芨那点人很难凑效的。可也让这些加纳看到他们先进的武器，其实这时候非洲人就已经表现出良好的身体素质，但在面对宋朝强大的弓箭强弩下，还是如螳臂当车。现在这个使者自从来到宋朝后，更是看到宋朝的繁荣和人口的众多，就是这个城市恐怕都比自己的国家人多。这让他们如何抵抗？现在听到宋朝的女国王（他是这样认为的）竟放过了他们，怎能不高兴。


石坚听后感概万千，心想就连这些落后的非洲人也知道国家的利益。不过就连石坚也没有想到，即使是宋朝不打这个加纳的主意，几十年后，它也要亡于古马里手中。


这时候突然在辽国使者中间响起一句阴森森的话语：“哦，宋朝是世界上最仁义强大的国家吗？那么怎能去侵占大洋岛和两湾大陆，本官好象从没有听说过那是你们中原汉人的土地？还有既然最强大了，为何还要向我国进贡？”


石坚转头一看，正是那个面目阴冷的来吊唁真宗的副使耶律季军。


现在当着这么多国家的使者面说出这话，无疑是在打刘娥和赵祯一记狠狠地耳光。就连丁谓也变了脸色。


石坚站了出来，他走到耶律季军面前，郎声说道：“你说的这话是你们皇上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这时耶律藏引连忙向耶律季军喝道：“不得胡说。”


耶律季军也重新坐了下来，反正他已经抹了宋朝的面子，目的达到了。


石坚看着耶律藏引说道：“贵使，你们的人侮蔑我们大宋，就用一句胡说就淡化了？”


耶律藏引也是不语。他在心中认为宋富裕程度是没话说的，可论起兵力来说，他和李重昭一样认为宋兵只是一群绵羊，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石坚沉声说道：“当年贵国萧太后来犯。当时是什么情况，贵国主将萧达兰被我军射死，而且贵国军队士气已疲，我国士兵士气旺盛，并且贵国大军呈孤军深入之势。我国军队从四方赶来支援。若不是先帝慈怜你我两国百姓安全，不想使他们陷入战火之中。嘿嘿，我想你们太后恐怕连回去的可能都不一定。”


石坚说的是实情。当时萧景宗刚死不久，圣宗年幼，萧太后主政，国内矛盾比宋朝现在更为突出。萧太后此举伐宋也是无奈，一是转移国内矛盾，二也是借此收回军权。可没想到差点让她得逞，如果不是寇准的一味坚持，就让她得到宋朝的半壁江山。其实在萧达兰被射死后，辽国士兵已经夺气。同时宋朝各路援军也纷纷赶来，若不是真宗当时畏惧，和消息不灵通，很可能辽国当时最后会大败。不过最后协议的搭成，也是皆大欢喜，萧太后既得了面子也得了里子，真宗也只损失了一点小钱，买得了平安。


石坚说到这里，他来到站在边上的士兵面前，从他的腰里抽出了大刀，来到耶律藏引和耶律季军面前。将这两人吓了一跳，难道这少年还想动粗？


石坚沉声说道：“本官曾经在京城外发下血誓，今天在此本官重申一遍。”


说着他用刀将自己手割破，将血滴入酒碗中，向天敬了三下，再向地敬了三下，又向刘娥和赵祯敬了三下，然后一口喝干，说道：“微臣在此再次向天发誓，向地发誓，向皇上和太后发誓，只要有臣在一天，就会忠心帮助两位圣上，帮助我大宋父老乡亲，建设一个繁荣强大的辉煌江山。凡是犯我宋人者，微臣那怕用一生时间，那怕远在天涯海角，微臣要帮助我煌煌天朝去诛之。”


然后冷冷望着耶律藏引和耶律季军说道：“别要以为你们靠着游牧骑民的速度，看似每一次交战占了上风，可是每一次战后，我大宋只受了一点点皮外之伤，不受干扰。而贵国却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元气。这点不相信你们回去后问问你们的皇帝陛下，还有这位宗正聪明的妹妹瑶慧郡主。”


这一句让耶律藏引和耶律季军哑口无言。


耶律宗政则是满脸的忧色，他听他妹妹说过石坚会造一种火药。这种火药一旦成功，就会有天崩地裂的效果，加上大宋的国力，那么宋辽两国交手辽国只有占据下风了。


赵祯在龙椅上说道：“石侍郎，你过来。”


石坚走了过去。


赵祯满脸激动地说：“石侍郎，朕也在此发誓，此生朕也不会辜负于你。”


说着他也将这杯酒一口喝干。他早就听说了石坚发血誓的事，可那天他没有看到，现在亲眼所见，也是热血沸腾，如果不是怕刘娥骂他，他也能割破手指来个血誓，和石坚唱出肉麻的君臣相惜大戏。


石坚连忙道谢。然后回到桌子上坐下。


这时候他听到了个清脆的声音用拉丁语说道：“好奇怪，难道这个宋朝就这两个少年官最大？”


他转过脸去，看到一个白人小女孩在和一个老者说话。这个小女孩大约十岁左右，长得象一个洋娃娃一样，碧绿晶莹的眼睛，金黄柔顺的头发，还有细腻的皮肤，长得十分漂亮可爱。


看到石坚看她，她向石坚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石坚对拉丁语并不是太精通，但也会说两句，他也用拉丁语说道：“我和我们皇上可不是小孩子，可都是大人，只有你才是一个小孩子。”


那个小姑娘惊讶地张大嘴巴，说道：“你也会说我们的语言？”

第150章 萝莉


石坚说道：“会一点，但是我不是最大官，上面那个少年他也不是官，他是我们的皇帝陛下。”


那个小姑娘挺起红润润的嘴唇说道：“我听你们国家江大人说过，你们国家有一个很聪明的少年，他会使你们国家变得十分地强大富裕，你就是那个少年吗？”


石坚刚要回答，赵祯好奇地问道：“石侍郎，你什么时候会这外国语言的？”


石坚全身都开始冒冷汗，自己一时看到这个小姑娘长得可爱，竟然都忘记了这可是在宋朝，自己还没有与外国人打过交道。


他立即答道：“哦，这是先父在世时，那个海客在我家中曾呆过一段时间，我跟他学了几句。”


不过他心里更加冒汗，他为学习几门外语，从初中时就学英语，到大学时才开始学习法语和拉丁语，可花费了很长时间，就这样他拉丁语也没有入门。如果几天就会学会一门外语，自己还真是文奎星下凡的？


不过他说这话，反而别人很相信，在其他人眼里，他实在太聪明了。如果用心学一门外语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个小姑娘说道：“你会我们的语言，我也会你们的语言。”


她说这话时用的可是标准的汉语，而且比那个他妈的使者说得可标准多了。


她说道：“我还知道你叫坚石。”


坚石？满朝大臣全都傻眼，石坚什么时候改成了这个名字？


石坚明白其中原因，他对她说道：“我叫石坚，还有一个字叫不移。我们大宋和你们欧洲人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姓在前面，名字在后面。”


那个小姑娘长相很可爱，加上她说话讨喜，现在她和石坚说话，竟没有一个人阻止她。她说道：“石坚大人你好，我叫萝莉。”


“萝……萝莉，”石坚舌头打了一个卷儿，差点晕死。


“是啊，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很好听。”石坚虽然这样说，可差点冒汗。


“江大人他们都说你了不起，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说到这里，她转向赵祯，问道：“宋朝小皇帝陛下，石大人是不是很聪明？”


这句宋朝小皇帝陛下，再一次使众人想笑。


赵祯说道：“不错，石大人是我朝最聪明的人。”


小萝莉从座位上走出来，来到石坚面前，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说道：“那么我可以向石大人请求一件事吗？”


看到她老成的举动。众人都感到好笑，石坚说道：“本官不一定能答应，但是只要我能做到的，也许会答应你。”


“你能帮我们国家赶走摩尔人吗？”


西班牙的历史，几乎是一部外族侵略史。从公元前十一世纪起，先后遭到伊贝洛族、塔尔提西奥族、腓尼基人、希腊人、凯尔特族的侵入。后来凯尔特族与伊贝洛族混合，成为半岛上独特的凯尔提贝洛族。接着迦太基人、罗马人陆续侵入，西班牙成为罗马帝国西边的势力范围。公元六、七世纪，西哥德族侵入并建立王国。到了八世纪，西班牙受到由北非渡海而来的阿拉伯民族摩尔人统治，回教徒定都哥多华，在此地建立了三佰多个清真寺，当时哥多华拥有二十万的住户，繁荣富庶，据说是世界最大的都市。当然这是西方人自己的说法，其实哥多华比起宋朝任何五大京中一个也比不上。（因为相对于东方人喜欢全家居住在一起，西方人每户人口要少得多）西班牙本土的基督徒，不断发起收复国土运动。直到1479年，阿拉冈国王费迪南德与卡斯提尔的伊莎贝拉女王结婚后，西班牙统一的宿愿终于达成。到两王之孙卡洛斯一世与其子腓力二世时，西班牙进入更辉煌的霸权时代。尤其是卡洛斯一世（即查理五世），被推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文治武功鼎盛，为西班牙历史上的全盛时期。查理五世统辖近半的欧洲大陆及美洲大陆的大部份，使十五、十六世纪的西班牙，成为名副其实的“黄金世纪”。


然而好景不长，1700年，西班牙王位无后可继，引起英、法、奥地利之间的王位继承战争。结果，由法国波旁家族继任西班牙王位。于1808年，拿破仑以欺骗手段取得西班牙后，命令其兄约瑟夫一世为西班牙国王，立刻引起西班牙国民的反抗，纷纷起义，推翻政府。1931年政府不得不宣布共和制度，当时国王Alfonso十三世亡命法国。1936年到1939年是西班牙内战最激烈时期。内战结束后佛朗哥独裁政权成立。第二次世界大战，西班牙没有参战。在政治上佛朗哥政权被世界各国孤立，直到1955年加入联合国后，才回到国际舞台。著名作家海明威还因这段历史写过一本长篇小说《战地上的钟声》。


对这段历史石坚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同大多数人一样，他对欧洲的近代史很清楚，对中世纪以及更早以前的历史，因为欧洲各个种族的错综复杂，他也是不很清楚。不过他知道现在欧洲的情况很复杂，这种情况一直到几百年过后，将阿拉伯人彻底赶出欧洲大陆，欧洲才开始工业革命，渐渐地将世界各国丢在后面。同样他更希望这种局面长久下去，否则欧洲白人的崛起，将中国以后造成无比的伤害。并且这个人种一直将中国人排斥到他穿越的时候。


他摊了摊手说：“对不起，萝莉小姐。第一我现在事务繁忙，实在是没有功夫管别的国家的事。第二你们国家离我们宋朝太远，我就是心有意也是力不足。”


听到石坚这句话，小萝莉水汪汪地大眼里出现了点点泪光，她又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说道：“圣父、圣子、圣灵在上，你们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西班牙人民吧。”


她说完后，就被那个老者拉了回去。这些前来的使者中就有摩尔人以及不少阿拉伯人。


小萝莉还倔强地在座位上说：“虽然石大人眼睛不是绿色的，鼻子也不够高，皮肤也不白，算不上一个英俊的少年，可是只要石大人能够帮助我们赶走摩尔人，我愿意终生侍奉于你，做你最贞洁的妻子。我在此原向圣父耶和华，圣母玛丽娅发誓。”


说着她又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众人听了更是晕倒。


现在不论是谁，就是丁谓也认为单论风采和才华而言，石坚可以说举世罕见，他的相貌和气度可以说是整个宋朝也是无人能及。现在石坚每次出门都引得无数少女观看，就象石坚上次在洛阳现身，还是穿着一个下人的衣服，可也让平云宫前聚集的少女一个个看得发呆，据说石坚离开洛阳那天，无数闺房少女都从家里走了出来相送，所为石坚掉下的泪水都让道路两旁泥巴湿润了。可是这个少女居然还说他长得不英俊。并且她还要说终生侍奉他。


不过再想想石坚本人这一生恐怕是有数不清的风流债缠绕着他。这还是公主和八王的郡主在和他暧昧着，否则只要他守孝完毕，可以想像他会遭受无数上门提亲人的纠缠。


不过这个小萝莉说这话时，眼睛里的光芒倒是很圣洁，连那些个试图也来传教的教士都被她感动，一个身份高贵的穿着红袍的传教士站了出来，用手抚摸着她的头说：“主会赐福于你，让公主实现愿望的。”


这个传教士是用拉丁语说的，宋人中除了几个海客以及石坚能听懂。只是石坚听了一愣，公主？他不用想这是西班牙那一个小公国的公主，这个老者就是这个公国的大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将这个小萝莉公主带来做什么？但是童言是无忌，可她这一番话弄不好会传到当政的摩尔人耳中，搞得不好都会给她的国家带来灭国的命运。


赵祯也是好奇，他向石坚问道：“什么叫圣父、圣子、圣灵？”


石坚苦笑，心想你还以为我是大百科全书，什么都知道？幸好我是从后世穿越来的，否则光靠这个时代读的书，就是爱因斯坦的大脑，也没有办法学会那么多知识，至少没有接触，怎么能学会？


他答道：“对这件事微臣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也曾听那个海客说过。这是西方一个宗教的说法，认为世界存在一种超自然和超社会的力量，这种力量就是天主。他是独一无二、无所不能、创造有形和无形万物的神。他具有三个位格——圣父、圣子、圣灵。因圣父在天，称他为天父，被认为是至高无上，主宰一切的力量。圣子为耶稣基督，受圣父的派遣降临人间，以自己在十字架上的流血牺牲拯救世人的苦难。圣灵是天主与人的中介，启迪人的智慧和信仰，使人弃恶从善。这三个位格不是各自独立的三个，而是同一本体，三者组成天主的统一整体。另外还有圣母。但教会从来不拜圣母，没有把圣母当成救恩的本身。她只堪接受最崇高的敬礼，只有天主才配得崇拜。但这种敬礼行为可激活旅途中天主子民的信德，感谢主的救赎恩典，并充满得救的希望。”


“那么什么叫在十字架上牺牲？”显然赵祯被吸引住了。


石坚又答道：“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犹太人民族在耶路撒冷建立了统一王国。但这王国只经历了短暂的辉煌后，很快就分裂和没落。以后这个民族历经长时期的帝国的殖民生活，日日夜夜地期待天主向他们所许诺的拯救者‘默西亚’来救他们脱离压迫者的手。大约在一千多年前，有一个犹太少女——玛利亚，诞生了耶稣。在他十二岁的时候，曾在耶路撒冷圣殿聆听经师讲经。他在加里肋亚省的纳匝肋小镇中隐居长大，直到三十岁离开此地来到约旦河，公开宣讲一种新的教义，众多人开始接受他的宣讲，并跟随他，度福音生活。他从中拣选了十二人作宗徒。但他被其中一个宗徒犹大出卖，被当政者钉死在木头做的十字架上。但他的教义被流传开来，也就是现在他们信奉的天主教。”


那个红衣主教听到这里，先是高兴，然后开始着急，用不标准的汉语说道：“死打人，圣子是三天后复活的。”


“哦，”赵祯更感到兴趣。


然而石坚却感到忧虑。同样他对宗教影响并没有低估，于是立即解释道：“其实这是一种宗教。它的教义除了三位一体说，还有天主创世说、原罪说民、赎罪说、天堂地狱说、忍耐顺从说。因此在它的经义《圣经》开篇就讲说圣父用七天创造世界的故事。按照它的说法，就连皇帝和太后也有罪，也要为自己所做的赎罪。”


听到石坚这样说，那个主教还不住地点头，说：“死打人，说得号。”


他不知道此时中国皇帝的地位，更没有听到刘娥在帘后已经闷哼了一声。


石坚又说道：“其实这种宗教还分为东正教和天主教等干支。”


至于后来出现的新教石坚没敢说。


赵祯一点头，说道：“就好象佛教也有禅教和阐教之分一样。”


石坚点点头，说：“对。微臣曾和圣上说过，天路遥远，世界各地有许多鬼神之说。在佛道中是佛祖化世界的，在中国是盘古开天辟地，女祸造人的。不过还请圣上记住凡是帮助圣上治理天下的，能让百姓顺从圣上的就是好宗教，否则就是坏宗教。”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说道：“虽然前些天有一些道士图谋不诡，可微臣总还是希望我们大宋信仰我们祖宗的神。”


刘娥听到此处，也明白石坚的用意，她在帘后说了声：“石侍郎说得好。”


那个传教士听到此处，终于明白这个身受这个大国上下喜欢的少年官员不是信仰天主教的教徒，虽然他对天主教义十分熟悉。不过失望归失望。不过总比早期欧洲国家对待教徒态度好多了，况且这次他带着几十人来传教也没有打算这么顺利的，甚至都准备了遭受牺牲的打算。这种结果比他所想的还要好得多。


终于宴会结束了。要不是现在朝中情形诡异，今天又给了这些官员增加了无数的话题，他们不但听到过许多稀里古怪的事，也看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人，同时再一次见识了石坚的才华。另外还有一点叫他们纳闷的，这样一个有本事的海客，为什么和石坚父亲交谈过一次，就从此不见了？


石坚也回到了家中，却看到一个人在等他。正是那个上次交给他针筒的刺客。这个针筒还等于救了他一次，否则当时还真说不定让沙戒将自己制住。所以护卫都知道这个人没有恶意，让他进了石府。


看到了他，石坚十分高兴，他倒不是念着这个人给他针筒，而是想到既然他能造出这个针筒，对机关设计肯定有一套，这可是一个人才，以后会有大用。


石坚连忙吩咐红鸢给他倒茶。然后很有礼貌似地问道：“请问壮士尊姓大名。”


那个刺客虽然是一副酷酷的模样，也被石坚这样客气的语气弄得受宠若惊，欠身道：“不敢当。在下叫王朝。”


王朝？石坚差一点冒汗，他小心地问：“那么你有没有一个兄弟叫马汉的？”


王朝挠挠头，不知道石坚问话的用意，说道：“没有啊，即使在下有兄弟，也姓王，不会姓马啊？”


石坚一拍脑袋，心想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着了，自己怎能将小说中的人物带入现实中来。


他又问道：“那么王兄前来有何贵干？”


石坚很喜欢和普通老百姓称兄道弟，这让许多礼仪官多次进谏，但石坚就是不改，不过老百姓却十分喜欢。那个王朝更是让这声王兄喊得骨头都酥了。他说道：“不敢，不敢，不过在下这次真的有一件事对石大人说的。”


“哦，什么事？”


“石大人，你现在在查皇宫一案？”


“对啊。”石坚也不奇怪，这个刺客是丁谓的人，现在改暗从明，只是身份没有暴露，皇宫的事丁谓不可能不知道，那么他听到了一点风声也不奇怪。


“那么石大人是不是查到有许多道士参与到其中？”


“是啊，难道王兄知道了什么消息？”


王朝脸色郑重地说：“石坚将参与皇宫里命案的几个人理出来，就不要往下再理了？”


“为什么？”石坚感到奇怪，难道还有什么势力能凌架于皇权之上？


显然王朝看出了石坚的疑问，他知道这个少年正直，如若让他知道了必然会查下去，这样一来反而是害了他。他着急地说：“石大人，你就别要问了，在下就求你这一回，这件事你就别过问。”


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说，石坚越是好奇。在石坚记忆里好象宋朝并没有大的邪教活动，相反元朝、清朝和明朝都在这类活动组织，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白莲教。可在没出息起事之前，他们也惧怕这官府。他更是问道：“难道他们比朝廷势力还要大？”

第151章 天龙


王朝皱着眉头说：“石大人，在下真的不能说，这可是为了你好。”


石坚说道：“王兄，本官有一个比喻，这里有一块很大的石头想要把它搬开，你是说用人硬把它抬走，还是用一根竹杠将它敲走？”


王朝说道：“当然用竹杠将它敲走省力了。”


石坚一抚手说道：“对了。本官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这个幕后的人竟然敢连皇宫的主意都想打。本官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他们有什么想法，但是皇帝和太后的安危关系到国家的稳定。王兄，也许他们做得还不是尽善尽美，但比起历代王朝，他们对待老百姓怎么样？”


王朝答道：“应当在上等。”


这是他说的本心话。如果论起宋朝这时候人民的收入和安宁情况，的确很少有朝代以及各代帝王手中的百姓相比的。


石坚又说道：“并且当今圣上虽然还很年轻，但本官可以保证说他将来的作为和对待老百姓比先帝还要好。”


王朝没有说话，但是他也默认此事。本来他就听说这个新天子从小表现就很突出，并且还接受了石坚很长时间的教导。应当石坚说出这话可不是乌虚子有。


石坚又说道：“所以为了大宋的将来，一定要把这些拦在路上的石头搬走。但本官不会傻呆呆地去硬干。而是和用竹杠一样，运用一定技巧去敲动它。”


王朝无奈，只好说：“好，在下将这件事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小心。”


然后说道：“其实在下对这些神秘的组织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丁相说的。”


看来丁谓平时对他十分优柔，不然他明知道丁谓是坏人，同时也在暗中帮助石坚，却还称呼丁谓为丁相。石坚也没有点破，而是静静地听他往下说。其实他对这种人不但不生气，反而很敬重，那些杀身成仁的烈士往往就是这种人。


“昨天晚上丁相和他一个心腹谈论起石大人查破此案的事。那个心腹说石大人还是很有本事的，迅速就找出其中一组真凶。丁相去冷冷笑道，说石大人你往下查吧，查得越多死得越快。只要石大人理出天龙八部的事，石大人也就是死到临头的时候了。省得让他亲自动手。”


“天龙八部？”石坚差占惊叫起来。他第一反应还是那个金大侠的书迷穿越过来了。


“不错，这个组织就叫天龙八部，也简称为天龙。当时在下见到丁相说得十分笃定，就故作随意地问了句，什么天龙八部。丁相就告诉在下，说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这个名字取自佛教中八部天龙的传说。分为明四部，暗四部。明四部有道士、和尚、妓女还甚至有部分官员。暗四部却是主管载赃、暗害、研发春药、迷药和旁门左道等。这个组织其实人员不多，可是势力不小。对于组员待遇很优厚，特别是明四部，只要加入进去，经过他们培训一番，就能很快让人走红。就象石大人抓住那个沙戒道长，就是这个天龙组织训练他装神弄鬼的技巧的。但是这个组织行踪隐秘，除了少数几个核心人员知道他们的秘密，其他人都不知道。就连丁相也不知道。”


“哦，”石坚微一沉吟。他并没有怀疑王朝的话，凭王朝的本事想成为丁谓的心腹还是不难的。对于王朝丁谓也不会隐瞒多少。可要知道除了才华，单论心眼，恐怕丁谓还在自己之上，当初就是他看破了自己有意将《格物猜想》和《格物千问》写得晦涩难懂。也是他一手将一个个大臣掰倒的，况且他手中还掌握着国家最大的权利，如果想查一件事是很容易的。他说道：“这怎么可能？”


“是啊，我当时也向丁相问过这个问题。丁相说了他也是一次无意中知道这个组织存在的。他后来派了几组人去查，但全部遭到杀害，只收获了一点点消息。这才使他被迫放弃，不过他一直在关注着此事。他还叫在下以后遇到这个组织的人一定要小心。这次大批道士参与此案，丁相说这些道士就是这八部天龙中的成员。那些人虽然对付不了官府，可他们在暗处，而且神出鬼没。石大人现在手中没有多少势力，冒然插手，会遭来飞天横祸。”


“我知道了。”石坚虽然这样说，但眉头却紧锁起来。这个案件似乎马上就要揭晓，可让这八部天龙一搅和，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就是这八部天龙插手此事，也与更大的幕后人有关，或者说这八部天龙就是某个人或势力饲养的极端个人组织。当然丁谓也猜测出此事，他也不会和王朝说这些的。


说完了天龙，石坚这才问他上次送给他自己的针筒是谁做的。


王朝羞涩地一笑，说：“这是我祖上留传下为的技艺，这个针筒是在下做的，不过做起来相当费事。”


石坚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凭着现在的工艺，想做出精确度这么高的针筒里的弹簧，的确不容易。当然祖上留传下来的工艺是一部份，他自己的悟性也是一部分。如果没有天赋，光凭祖上留下的图纸，也是不可能做出。


他向王朝提出邀请。


王朝却正色地说：“石大人，所谓一犬不侍两主。现在在下已经背叛了丁相，再来投靠你，在下真的做不出。”


石坚微笑地摇摇头说：“王兄，我不是要你为我做一条狗。况且本官眼里人人都是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本官现在可能在研发一种武器，有了这种武器，我们大宋可以天下无敌。所以必须要有手脚灵活的帮手。”


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石坚现在对他说，一是劝他帮助自己，二也是极相信他的人品。


毕竟王朝是一个武人，他听了眼睛里立即放光，问道：“那么可不可以收复幽云？”


“嗯哼。”石坚点点头。


王朝立即激动在站起来，直搓手说：“那么可不可以让在下从军？”


“嗯哼。”石坚又是点点头。


王朝更是激动，他在屋里走走去，过了好久才冷静下来，说道：“那么石大人，更要保重自己安全。”


然而他看到石坚表情，知道这话等于没说，他又说道：“不行，石大人，太不重视自己了。虽然石大人家中也有几个护卫，他们身手也好，但对江湖上的伎俩却不懂。在下要去请几个朋友来保护石大人。”


“那么就多谢王兄，但王兄还没有答应本官的问题。”


王朝面露难色地说：“这不好吧。”


石坚也是正色说道：“本官还再次说句。本官不是要你为本官做事，而是要你为大宋江山，为大宋千万百姓做事。”


终于这句话将他打动，王朝说道：“这样吧，这件事过段时间再说吧。”


石坚知道他的意思，是等他彻底将丁谓掰倒，他才可以帮自己，否则夹在中间很难做人。对于这种人，这也是他最大的底线。


石坚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多行不义则自毙，你不会等多长时间的。”


同时他为了表示感谢，还用毛体写了一篇李白的侠客行送给他。对于这些有骨气的人，送金银给他反而是侮辱他。


果然五朝接过他写的字，泪光盈盈。本来石坚惜墨如金，现在官居高位，加上事务繁忙，就更少看到他的字迹留传出来，市面上石坚的字是无价也无市。因为没有字留传出来，怎能有价位，不过可想而知，他一幅字已达到了天价。现在他得到了石坚的字，那可是连朝中大臣都享受不了的待遇。


王朝感谢零涕地告辞。


不过连石坚也没有想到因为此举他后来化解无数次的风险。


送走了王朝，红鸢进来带着酸味告诉他，说他正牌夫人到了。


正牌夫人？石坚一愣，跟着红鸢来到书房里，原来是赵蓉来了。她看到石坚和王朝说话，没有进客厅，直接来到书房。石坚进来后，她将书房门关上。


石坚让她这个有些暧昧的动作弄得头上直冒汗，心想难道她等不及，现在就想XXOO？


赵蓉来到他身边说：“石侍郎，你有了我和堇公主还有这两个俏丫球还不够，还想吃外国的小女孩？”


石坚知道上午小萝莉在殿上说的话让她知道了。可他连叫冤枉。他就是再变态，也不可能对一个十岁小女孩产生性趣。


赵蓉见到他态度“诚垦”，这才放过他，说：“你长得帅气，又有才学，难免会有不少少女看上你。不是我吃醋，但是你现在同时娶我和堇公主，就已经很困难了，再添夫人的话，你别给自己找难题。”


说到这里，她脸突然一红，说道：“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


赵蓉突然解开她外面的白色裘皮大氅。石坚看到她里面穿着一件精美的印荷花罗百褶裙，但是这件裙子布料既透明又轻薄。最让他喷血的是她里面除了这件薄裙，竟然什么也没有了，连一个肚兜也没有。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丰满高耸的雪乳，以及一对鲜红的鸡头，还有下边的一堆凄迷芳草。


虽然他从穿越到现在，在老太太薰陶下，还有被身上名声所压，行为一直规矩，毕竟他等于做了七八年的真和尚。此时看到这等风光，顿时目瞪口呆，鼻血也流了出来。


看到石坚的反应，赵蓉显然很满意他为自己的身体着迷。不过她总归是一个少女，迅即将衣服掩上，红着脸扑入石坚怀里。然后娇羞说：“将来在名份上，我是争不过堇公主的，不过本郡主要你第一次。”


石坚汗，难道男人也要讲究贞操？


赵蓉说道：“只要你守孝期满，我们就那个，好不？本郡主可查过许多书，知道那种避孕的药方。”


强悍，果然是妖人，就是牛。石坚更是大汗。


不过想到她大氅里穿着那条简直比性感内衣更吸引人的薄裙，石坚也早有了反应。这让赵蓉也发觉到了。说起来赵蓉比石坚还要大，正值春情勃发的年龄，虽未经人事，可不代表她不懂。此时就象一只发春的猫，在他怀里不住扭动。


石坚再也忍不住，将大手伸进她还没有掩好的大氅里，在她一只丰乳上抚摸。


这让赵蓉更是呻吟了几声，同时她还低声说：“只准摸一只。”


石坚更是大汗，反正已经摸了，摸一只和摸两只还有区别么？


不过两人终于是定力过人的人，不一会儿将性情压仰下去。但赵蓉还是依偎在他怀里问：“相公，你最想要的妻子是什么样子？”


靠，这么快就变成相公了。不过对于这个妖人，石坚也没有隐瞒，他说道：“其实我要求真的不高，她不一定要地位高，也不一定要漂亮，也不一定要才华过人，但是她要喜欢我，是真心真意地喜欢我，然后我们一起共经患难富贵，永远不变心。直到老死。”


赵蓉愕然，抬起头说：“不会吧，这样的条件岂不是有无数少女达到。相公啊，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那些疯女子会将你家大门都堵上。”


石坚心想，你不也是一个疯女子，不过从内心深处他也开始喜欢这个敢爱敢恨的妖女，虽然她智慧让他一直不欢喜。他说道：“这个要求看起来很容易，其实很难。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想要真心到老，并不是很多。”


然而说到这里石坚停了下来。这时候虽然离理学盛行还有一百多年，可这时候女子对婚姻极为看重，又有几个背叛男人的。


赵蓉可不知道他有一段难以忘怀的往事。因为背叛居然让妻子谋杀。还以为他对婚姻就象他对自己的生活一样要求简单。原先她一直对石坚很怀疑，认为他写的东西和他的年龄阅历不相符合，可与这少年相处日久，一天天地被他优秀的品德吸引。就是现在她还在怀疑石坚的来历，可这不影响到她对石坚爱慕。既然石坚不说，她也不追问。总之，在她心目中石坚是了大宋好，为了百姓好。那怕现在有人告诉她石坚是一个千年老妖，她还是会喜欢他的。


她看着这个英俊的少年，想到了李商隐写的那句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他总是要求得很少，可吐出得很多很多。她不由爱惜地抚着石坚脸颊，说道：“相公，你这个要求还是太低，无论那一个女子，除了那些蛇蝎心肠的女人外，都会珍惜地陪你一起到老。”


她又咯咯笑道：“就是那个辽国的耶律焘蓉也被你勾了魂。”


石坚听了大汗，这个词语可是用来形容女子的。


赵蓉又说道：“还有守孝期满，可不能再让两个俏丫环独守空房了。她们现在看着我的眼光都幽怨得比独守闺房几十年怨妇还要深。”


石坚也是无语。他长叹一声说：“是啊。她们不小了。难免会有想法。其实我还是认为一夫一妻最好，没有争没有吵。可现在想不做种马都难啊。”


“种马？”赵蓉先是一愣问，然后她迅速反应过来，呸了一口，说：“本郡主允许你做一个小种马，可不允许你做一个大种马。”


种马还分大小？是不是不准我抄袭《基督山伯爵》，而允许我抄袭《茶花女》？


然后赵蓉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现在有了“把柄”在手上，不但看了自己的身体，还碰了自己的身体，可不怕他以后扯皮。不过临走时她还说：“相公，记好了，第一次可要留给本郡主，否则本郡主就要偷一次汉子。”


说完又是娇笑，然后跑走。只留下石坚张大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


第二天，刘娥和赵祯又宴会了江芨他们。只是这次是单独宴会这些海客和大臣，那些使者和来宾没有邀请。刘娥给江芨的封赏是壮武将军。这可是正四品的官职，当时让江芨都蒙住了。同时也给了其他海客封赏，最低的也是翊麾副尉。为了这次封赏，刘娥还和大臣争执过。许多大臣都说封赏太厚，可刘娥说现在先帝刚去，朝中还有一些宵小在图谋不诡，需要一些喜气来冲冲。说到这里她还流泪，说可怜先帝没有看到昨天万国来朝的景象。


这几滴泪水终于让大臣们不吭声了。不过让石坚想不起来的是丁谓突然站出来说：“太后，应当要重赏，没有这些海客，我大宋那来的若大疆域？现在两湾大陆和大洋岛的矿产援援不断地向我们中原运来，使我国势力大增，这也不亚于是开疆辟土。只是他们身份低下，可不能否认他们的功绩。”


石坚明白他这是在抱刘娥的大腿。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朝廷认同了江芨他们的身份，将会有更多的人投入冒险中，也会有更多的人涌入新大陆的开发。


这时，江芨向刘娥禀报，说：“承蒙先帝垂怜，还派了士兵对我们保护，同时还给了我们武器，才使这一次航行基本上都安全地回来。因此，我们决定拿出部分这次的收获，捐给修建先帝山陵的工程。”


说着他拿出一份礼单。刘娥一看立即让太监念给大臣们听，这份礼单上共计捐出黄金八十七万两，白银一百五十四万两，其他珠宝若干。而且跟船全部带到了京城。


大臣们听了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半天没有说话。这是多少钱，换成铜钱得多少？他们硬是没有算出。这不是说修真宗的山陵，就是修阿房宫也差不多。


王曾过了好半天才说：“这太不把钱当钱了。”


薛奎在边上小声地将昨天看到的广州知府写的奏折上话说了一遍。同时悄声说：“他们现在连银子都懒得带，还要阿出来。这点钱也不算什么。”


王曾又开始发愣，阿出银子？


这时江芨又说一句话让他们头更晕，江芨说：“太后，皇上，钱够不？不够我们再拿出来。”

第152章 非人


刘娥在珠帘后面也好不到那儿去，她过了半天才说道：“够了，够了，足够了。”


不要说是够了，而是这笔钱根本用不完，如果她真的将这么多钱全部用来修山陵，不要说其他大臣，就是丁谓也要反对的。


石坚则在下边暗笑。这样一杰，江芨他们既得到了实惠，也得到官职，加上这趟的传奇，想不引起轰动都难。这样一来，会有更多的人投入到探险中来。


果然散朝后，这些海客受到的赏赐和他们的富裕随着大臣的议论，传遍了开封。那几句人是由宝石、美玉、黄金做的，银子嫌碍事，都阿出来的话传扬开来。于是有更多的海客计划将自己的船只跨越更远。


但石坚没有时间管这些了。就连案件也大多交与薛奎审查。他现在正与曾公亮研发火药。自从李重昭被抓以后，他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只是他一口咬定这是自己私自主使的。同时薛奎还查出无尘的另一个伙伴无吉。石坚知道虽然无吉没有动手，但是他竟敢对皇室图谋不诡，就凭这条罪名，不但他自己，就是他的家人也脱不了干系。不过他与刘娥在对李得昭不供出李德明这件事的看法却是两样的。


在刘娥心中认为这却是一件好事。否则现在她政局似乎不稳，又是真宗刚丧，还真不想与李德明交手。而石坚却认为现在元昊正带着大多数西夏兵远征回鹘，正是夏州最空虚的时候。如果应用恰当，可以给李德明狠狠一击，即使不能就此灭掉夏州，也可使他们元气大伤。可是看到刘娥的意思，他连进谏也都放弃了。同寇准不一样，他认为于其做这些无用功的事，还不如多做一点实事。


但是石坚却隐隐感到随着元昊西伐，如果不成功，宋朝还能安稳几年，一旦成功，战火将提前就要宋朝西陲拉起。而且他还没有进入枢密，对于军队的事还不能插手。于是只有利用自己身为工部尚书的优势，在汴河建造了一个研发基地。


这回不用石坚吩咐，刘娥就派了重兵把守着这个小型研发场所。这时候曾公亮在石坚指导下，天赋渐渐发挥出来，加上石坚的配合，进展很快。终于只过了十来天。所有的东西准备完毕，这也是接近年关的边上。


腊月二十六，是一个吉日，同时这一天天气也很好。石坚和曾公亮选在这一天试验。事先他没有张扬，但还是有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前来观看。


就连刘娥、赵祯、赵堇以及元俨和赵蓉也一起来到。但他们也没有声张，只带了保护的随从而来。


试验的场所选在一个小土岗上。在这小土岗上还长着几十棵高大挺拨的水杉，在这个寒冷的季节，水杉的树叶露出枯黄。卷缩在树枝上，几只麻雀在树梢的顶端跳跃鸣叫。因为四周都有士兵的把守，没有行人靠近，这里显得十分安静。只有水杉高大的身影在凛冽的北风中悚然耸动。


曾公亮向刘娥赵祯等人行完礼，然后站在一侧。今天来的人虽然很少，但一个个都是大宋最顶尖的人物，其中还有曹利用和王曾，就连丁谓也不顾上个人的恩怨，也来到这里。


他们早听说了这个少年在制造一样很厉害的武器，当然曾公亮炸死了小狗小猫以及若干只小鸡的事他们也听说了。不过那时他们并没有在意，因为这时制造鞭炮的作坊也很普遍，经常有作坊出事。但他们同样也知道，凡事只要经过这少年手中一变，立即非同凡响。


只有石坚态度还是十分地平和。这只是第一步，如果现在立即造出轻型机枪或者迫击炮，他还能激动一下。至于TNT，他还没有放在眼里。不过有了这东西，开矿修路立即变得容易起来。当然如果运用得当，也能当作一个武器。


石坚看到人该来的也来齐了，才对曾公亮说：“行了。”


曾公亮早就在一旁跃跃欲试。这让刘娥概然一叹，和石坚当初进殿的风采而言，曾公亮气度还差了一大截，唯一能和这少年相比，唯有那个范小倔子，她甚至想是不是等过段时间政局安稳了，也要把这个小倔子召回京城。和寇准李迪相比，刘娥对范仲淹的仇恨少了许多。


不过她没有想到石坚是经历过最为平等的年代三十年教育和经历，至于小倔子，单论气节而言，就是石坚也不敢夸口胜过他。至于曾公亮，一是岁数小了一点，二的确也比上不上小范同志。就是石坚三个结拜兄弟中后来最有作为的富弼，恐怕也比不上。


为了安全，导火索放得很长。当然为了取得效果，炸药的份量放得也很足。只是曾公亮用火舌点导火索时，手哆嗦了好几下，才将导火索点燃，他心里还在紧张着。


看着这个青年，再看看石坚镇定自若的样子，赵蓉更是从心里赞佩石坚。她用手在石坚背后掐了石坚一下。石坚吃痛，回头一看，是赵蓉搞的鬼。他做了一个我很无辜的神情。不过自那晚他们发生了那次次亲密接触后，赵蓉经常对石坚搞一些很“亲昵”的小动作，如掐掐肉，扭扭耳朵，石坚也很无奈，有时候他在心里想难道这个智慧的郡主在内心深处还有女王的倾向？


不过这个小动作让站在后面的赵祯看到，他对赵堇低语了一句。也不知他说了什么，赵堇走过来，挽起了石坚的胳膊肘儿。


石坚汗冒，他连说：“公主，形象，形象。”


赵堇却看到他汗滴的样子，却咯咯地笑，然而手臂没有松开。


其他大臣却早就扭过头，装作没有看到。


导火索燃烧的速度很快，终于消失在众人的眼际，延伸到水杉林中，同时，边上还有一个小官在计时。


然后一声阵天的响声传来，刘娥他们离爆破的地方很远了，还是感到地面不住地震荡。而且这一声响声很大，让他们震耳欲聋。


而后几棵巨大的杉树就象稻草一样飞起，同时飞起的还有尘土，砂石，在这清辙凛冽的空气里荡起一处混乱。


看到这种情形，刘娥和若干大臣都张大了嘴巴。如果鞭炮作坊发生了这样的爆炸他们还不稀奇，因为作坊里有着那么多的火药，但他们是看到曾公亮拿了多少炸药的。只是一个人就捧了走的。等到烟雾散尽，他们来到那个小土岗上，看到原来放炸药的地面现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一个太监颤着声音说道：“这种火药的力量这样大。”


曹利用毕竟常时间在军旅生涯中渡过，他也说道：“如果这上面站着的是人，那可……”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众人更是头上冒汗。


石坚却摇摇头，说：“敌人是不可能站在哪里让你炸的。这种火药是用来工矿造路的。至于火药武器还要研发其他型号。”


他说的是实情，TNT性能太稳定了。要想火药做武器，还必须在黄火药和黑索金上打主意。对于这几种炸药他同样知道得更模糊，这还需要反复的试验才能成功。


王曾皱起眉头说：“用它来开矿修路太浪费了吧。”


石坚笑了笑，说：“王大人，不打仗不知道，一打仗就要许多钱的。为什么契丹和李继迁最后都与我朝修好，因为他们的国家经济拖不起。现在我国占据了若大的地方，这些地方有许多金银铜铁矿藏，一旦顺利开采出来，将对我们大宋经济有着无比的贡献。同样随着蒸汽机的出现，对煤的需求量也大增。还有现在有了坚粉（一想到水泥变成了这个奇怪地名字，石坚还是不习惯），但本官一直没有修路的原因，就因为这个坚粉路还需要更多的沙子和石子。在这种火药没有研发出来之前，用人工开采石子太麻烦，而且成本也很大。现在国家经济好了，是该修建道路了。”


“有了这种道路，货物来往更迅速，也会更加造成国家经济的繁荣。同时，修路时还会雇拥大量工人，使用坚粉，石子，沙子，也给当地人增加收入，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效应，当然如果太后和圣上不愿意拿出这笔钱，也可以向民间筹款。然后在这种新路上设定一些关卡，收取微薄的费用。当然为了速度和马车的磨损，人们还是愿意的。那些商人同样也愿意，虽然收费少，但聚沙成塔，要不了多少年，也会收回成本的。”


“而且假如有了这种道路，将加快我们大宋士兵行军和供给军需的速度。拉小与番子骑兵速度的差距。”说到这里，他望向西方，忧心忡忡地说：“假如本官没有料错的话，不久之后，哪里将是我们大宋的最大麻烦。”


说着他手一指西北方向。


说也奇怪，随着他手一指，竟然有几只雄鹰从西方地面腾起，在空中掠起几道黑色的影子。


石坚这时眼睛里出现一种忧虑，更出现一种决然，他低沉地说道：“不管宵小如何猖狂，我石某在此发誓，凡犯我宋人者，虽远必诛。”


听到他这一句，不要说曾公亮、王曾他们，就是丁谓也不得不承认这少年满腔的爱国之心。


这一声爆炸也使京城的人震惊，他们早知道石大人又在研制什么东西。只是这一次参与的人很少，但保护得更严密，具体什么事物他们不知道，不过从那声巨响里知道石大人又研发出了一种神奇的东西。


二十七的晚上，石坚从朝中回到家里，竟然看到那个老者带着小萝莉来到他家。对于这个小萝莉，他简直是无语，不要说是赵蓉，就是王曾和晏殊他们这段时间也拿石坚开玩笑。晏殊还铭记他前几年拿他开玩笑的事。这次让他抓住了借口，说石坚是一个牲口，竟然连这样的一个小姑娘也要勾引。


因为两人都有才气，平时都互相尊重，关系也很好，所以晏殊才和他说话没大没小。


石坚连叫冤枉。


可是连老王（王曾，老王是石坚私下的称呼）也帮晏殊说话：“我的神啊，反正本官是佩服石大人的本事，气人啊气人。”


同时他说话时声音还拖得很长，差点让石坚噎死。


现在看到小萝莉来了，石坚连忙拱手，说：“大小姐，说实话，对你们国家的事，本官真的无能为力。”


小萝莉倔强地抬起头，她说道：“我的管家是星卜师，他在我们国家就曾占卜，说只要我来到东方，就会给我们国家带来生机。他昨天又占了卜，说这个卜卦就验在石大人身上。”


说着她一指老者。


星卜？石坚一愣，不过他知道这时欧洲星卜很流行，星卜师的地位很高。


他说道：“不好意思，本官虽然不贬低鬼神，可本官也不信鬼神。”


那个老者微微一笑，他的语言天赋不如这个萝莉，现在汉语还不会说，可跟着江芨他们好几年，还有听得懂。他用拉丁语说道：“不管石大人信与不信，你早迟要与我们家公主有一段纠葛。而且将来我们家公主还对你有帮助。”


说着他带着萝莉告辞。只是临走时，小萝莉说道：“石大人，请你放心，我长大后会很漂亮的，也会打动你的心，让你追求我。当然，你现在就是追我，我也不会让你碰的，我还小。”


石坚差点晕倒，这个小萝莉简直比小道姑还要牛和自信。


同时他更不相信老者的话，他已经遇到了苦果和沙戒两个大神棍了。对于鬼神他还是不相信，虽然他是穿越了。可他更坚信那是那道雷电所带来的巨大能量造成的。而且对于灵魂，就是科学家也正在研究，只是没有研究出来罢了。


然后他又来到薛奎的家中，眼看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从抓住李重昭以后，这案子就没有进展，就是对那个倨侗家监视的人也没有发现有异常的人与她家人接触。看来想有所突破，还必须要从沙戒口中寻找突破口。


薛奎也是皱着眉头说：“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个神棍，他的嘴真的很严，无论下官使用了什么样的刑法，他就是不开口。”


“哦？”石坚也是奇怪，难道这个天龙组织在教给沙戒装神弄鬼的同时，还培训了他反刑讯的能力？


他说道：“本官来看看。”


于是薛奎也顾不得吃饭，陪同石坚一道来到大理寺，提审了沙戒。


石坚看到他遍体鳞伤，但是他看到自己，只是闭着眼睛，一副你横任你横，清风过山岗，你强任你强，明月照大江的慷慨就义的样子。


石坚摇摇头说道：“你别以为你不说，本官就查不到了，不就是天龙八部吗？”


“天龙八部？”薛奎奇怪地问。


石坚说道：“不错，这是一个神秘组织。这个道士就是这个组织的人，因为惧怕这个组织的报复，所以他不敢说。不过本官已经查到了不少这个组织的内幕。”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小，是故意让沙戒听到的。


“哦？”薛奎也是一愣，他为了获得口供，可以说是什么残酷的刑法都用过了，还有什么可能比这些刑法还让沙戒更惧怕的？


但是石坚这句话终于让沙戒开了口，他说道：“不可能的。”


石坚说道：“什么不可能，只要到了本官手中都会成为可能。你再想想，你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骗倒了多少人，本官用了多长时间就把你揭破？不就是一个组织吗？只要他留下蛛丝马迹，本官就会找出他们的下落。”


他这是在虚张声势，可沙戒相信啊。那晚发生的事太过神奇，石坚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石坚看到他表情，知道他已经在迟疑，又乘热打铁，说道：“而且只要你现在招供，将功赎罪，本官还可以饶你不死。”


沙戒说道：“凭我犯下的罪行，这是不可能的。”


看来这些天他吃了不少苦，连说话声音也很嘶哑。


石坚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这要看你所能提供线索的价值。虽然你犯了天理难容的罪行，但是为了国家利益，还是可以饶你不死的。并且说这话的可是本官。”


说到这里，石坚的神色很傲然。


虽然沙戒自己是一个神棍，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单论品性而言，天下没有几人能胜过这个少年。


他想了一会说道：“好吧，我可以招供，但我要面见太后，或者圣上，我需要他们一句承诺。”


他现在可以说是一个死囚，提出这个要求可以说无理之极。薛奎听了想要发火，却被石坚一把拉住。石坚说道：“这个本官也不能作主，不过本官可以替你向太后禀明。”


于是他又连夜来到皇宫，向刘娥提出这件事。虽然刘娥也同样感到这个要求太过份，但她和石坚一样的想法，认为这案件再也不能拖下去，越是早破早好，否则就是她在皇宫也是提心吊胆。


第二天，刘娥竟然和赵祯一起来到大理寺。


看到赵祯和坐在珠帘后刘娥，沙戒跪头说：“罪民该死。”


刘娥沉声说道：“你的事哀家听说了，按理说你纵然处死千次万次也不过份，但这次哀家答应你，给你一次机会。”


沙戒说道：“罪民自当从实招供。罪民的确如石大人所言，是天龙八部里的人，而且是非人的一部。”


赵祯好奇地问道：“非人？是不是这一部所有的人都是装神弄鬼的人？才叫非人？”

第153章 猪狗


然而石坚却说了声：“不对。”


“为何不对？”刘娥在帘后问道。


石坚说道：“太后，在佛教中天龙八部，就是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呼罗迦。天众，指的护法二十诸天中的大梵天、帝释天、四大天王、韦驮等。在佛教中天众的地位并非至高无上，只不过比人能享受到更大、更长久的福报而已。佛教认为一切事物无常，天众的寿命终了之后，也是要死的。因为他们仍然和人、畜生处在同一个大的等级上，佛教有十道之说，前四道为佛、菩萨、缘觉、声闻等四圣，这四圣超脱了生死轮回；后六道为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等诸有情。亦称众生。天为六道之首。其中帝释是众天众的领袖。


“龙众中的龙，和我国的传说中的龙王或龙大致差不多，不过没有脚。佛经中有五龙王、七龙王、八龙王等等名称。天竺人对龙很是尊敬，认为水中动物以龙的力气最大，因此对德行崇高的人尊称为龙象，如西来龙，那是指从西方来的高僧。龙王之中，有一位叫做沙竭罗龙王，他和幼女八岁时到释迦牟尼所说法的灵鹫山前，转为男身，现佛之相。她成佛之时，为天龙八部所见。夜叉是佛经中的一种鬼神，有夜叉八大将、十六大夜叉将等名词。夜叉是本义是能吃鬼的神，又有敏捷、勇健、轻灵、秘密等意思。维摩经注：什曰：夜叉有三种：一、在地，二、在空虚，三、天夜叉也。在佛经中，有很多夜叉是好的，夜叉八大将的任务是维护众生界。”


赵祯说道：“朕明白了，这种夜叉有点近似钟馗。”


“可以这么说。所以说天道幽远，众位神灵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信了真神还好，信了伪神，反惹得真正神灵不高兴。就象微臣一样，对任何神灵都不相信。但是微臣诸恶不染。相信天上即使有诸神，他们对微臣不但不生气，反而会高兴。”


听到这里，薛奎却露出古怪神色，他心想谁和你比品性？真要说起来，也只有那个小范倔子，能与这少年比一下节气。不过他也十分地纳闷。这天下还有比石坚更完美的人吗？就是他有时都怀疑石坚真是天上神灵下凡的。可就是这样的人，偏偏不信鬼神，什么事物都拿格物来解释。


其实石坚这话是说给赵祯听的，自古以来，许多帝王就因过份迷信鬼神，最终变成了昏君。就象现在最有作为的辽圣宗也因为迷信佛教，开始变得和真宗一样，守成，没有作为。他又说道：“乾达婆称为香神，是一种不吃酒肉、只寻香气作为滋养的神，是服侍帝释天的专管演唱俗乐的乐神之一，身上发出浓冽的香气。阿修罗这种神道非常特别，男的极丑陋，而女的极美丽。阿修罗王常常率部和帝释战斗，因为阿修罗有美女而无美好食物，帝释有美食而无美女，互相妒忌抢夺，每有恶战，总是打得天翻地覆。我们因此称尸横遍地的大战场为修罗场，就是由此而来。大战的结果，阿修罗往往打败，上天下地，无处可逃于是化身潜入藕的丝孔之中。阿修罗王性子暴躁、执拗而善妒，疑心病又得。释迦牟尼说法，说四念处，阿修罗王也说法，说五念处；释迦牟尼说法三十七道品，阿修罗王偏又多一品，说三十八道品。因为阿修罗听佛说法，疑心佛偏袒帝释，故意少说了一样。阿修罗王权力很大，能力很大，就是爱搞老子不信邪，天下大乱、越乱越好的事。”


听到此处，赵祯不由笑了起来。平时他对佛经就不是喜欢，但是经石坚这样一说，佛经中的故事变得栩栩如生。他不由听得津津有味，竟忘了今天是来审讯这个犯人的。


石坚又说道：“迦楼罗是指金翅鸟神。这是一种大鸟，翅有种种庄严宝色，头上有一个大瘤，是如意珠，此鸟鸣声悲苦，以龙为食。（他差点说出传说岳飞就是大鹏金翅鸟投胎转世的）迦楼罗就是大鹏金翅鸟，它每天要吃一个龙及五百条小龙。到它命终时，诸吐毒，无法再吃，于是上下翻飞七次，飞到金刚轮山顶上命终。因为它一生以龙为食物，体内积蓄毒气极多，临死时毒发自焚。肉身烧去只余一心，作纯青琉璃色。紧那罗是歌神，是专门演奏法乐的音乐家。在梵语中为人非人之意。他形状和人一样，但头上生一只角，所以称为人非人，善于歌舞，是帝释的乐神。摩呼罗迦是大蟒神，人身而蛇头。”


刘娥在帘后一听谓然道：“石侍郎果然博览群书，就是对佛经也十分精通。但是为什么说这个犯人说得不对？”


石坚说道：“在佛经中非人是指实形貌似人，而实际不是人的众生。天龙八部都是非人，包括八种神道怪物，因为天众及龙众最为重要，所以称为天龙八部，或者叫八部天龙。现在据微臣所知，他们这组织就叫天龙八部。现在沙戒道长却说他们属于非人一部。微臣认为他是在撒慌。”


沙戒也在下边正听得津津有味，他虽属于天龙八部里的成员，可却不知道天龙八部的来历。现在听石坚解释，才明白了。听到石坚说到此处，他连忙辨解道：“石大人，这回你可冤枉我了。你现在只查出天龙八部。这才是这个组织的冰山一角。不错，罪民正是天龙八部中的龙众。可这只是小八部。在天龙八部，又叫非人部外还有菩萨部，凡人部，鬼道部三部。”


“哦，”石坚和薛奎对望了一眼，都是一脸的忧心忡忡。案件到此为止，是越查越大，宫内的势力、夏州的势力与辽国的势力全部参与进来。现在又扯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组织。


刘娥也在后面皱起眉头，她在庆幸，幸好先帝弄了个近似顽童的举动，用了十六道圣旨将石坚从和州召回。否则这案子是没办法查了。就是薛奎再能干，他也不能揭破沙戒搞的那些玩意，那么也没有办法抓捕沙戒，更没有办法理出这个组织。


沙戒又说道：“而且这个组织势力十分地大。象罪民这些装神弄鬼的玩艺全是里面人教罪民的。”


说到这里他面上也露出惊恐的目光，身上打着冷颤，似是就象这个组织的人就在这里注视着他一样。看到他这种样子，就是石坚和薛奎也觉得毛骨悚然。


他看着赵祯，突然跪下说：“罪民也自知自己罪孽深重，不求别的，只求圣上与太后将罪民流放，流放得越远越好。最好两湾大陆，再不行大洋洲也是好的。”


刘娥现在听到沙戒越说越严重，看来他不是求流放到很远的地方来减轻自己的罪责，而是想躲避这个组织对他出卖而有可能产和的追杀，还有可能比追杀更严重，否则他不会宁死也不供认出这种组织。要不是石坚从哪里得到这个组织的消息，他到现在还不肯说出。但现在不要说沙戒提出流放，就是提出要升一个官，只要能破掉这个组织，她也会同意。她在帘后说道：“沙戒道长，只要你从实招来，哀家允你。”


石坚和薛奎又对望了一眼，这种情况完全破坏了大宋律。可是想到面对的敌人，特别是石坚更是清楚，就是丁谓也只知道这个组织叫天龙八部，至于其余三道也不知道，那么刘娥这种破例也在合情合理之中。


沙戒这才长松了口气，他说道：“罪民定当从实招供。”


然后他对石坚说道：“石大人，其实这件案件并不难。这还要从我在西京说起。罪民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士，后来遇到一个人，他问罪民愿不愿意过上好日子。当时罪民的情况很差。于是罪民说愿意。他又说他可以让罪民成为了一个万人敬仰的人，但是罪民必须加入他们的组织，而且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当时罪民一心只想过好日子，也就答应下来。于是他将罪民带上马车。只是上了马车后，他用布将罪民的眼睛蒙住，还用棉花将罪民的耳朵堵上。”


听到棉花二字，石坚问道：“这是那一年的事？”


“那是天禧三年冬天的事。”


天禧三年，也就是公元1019年，也就是石坚十一岁的时候，那时候棉花还刚开始普及，价格还比较金贵。石坚记得当时他为老太太做了一件棉袄，老太太还问他花费了多少钱，石坚告诉她共计花了三两多银子。老太太还说太贵，这种价格没有多少老百姓能穿得起。石坚笑笑答道，只要再过几年，全国都开始普及种植棉花，价格自然就会下降，到时候进入冬天，人民就可以普遍穿起这样暖和的棉衣。说老实话，石坚对老太太仁爱的心肠一直很敬佩。直到现在想起老太太和蔼可亲的样子，石坚还是鼻子里酸酸的。同时，也就是这一年，真宗的身体开始变得很差。


沙戒还在继续说：“不过罪民通过每天的饮食，还是算出共花了十二天才到达目的地。”


“那你不害怕吗？”赵祯好奇地问。


石坚在一旁替沙戒答道：“圣上，微臣想那时这个沙道长恐怕连饭也吃不上，又是一个大男人，他还有什么值得好怕的。”


沙戒跪在下边点头称是，还说：“石大人果然聪明过人。当时罪民确实是这种情况。并且那个人除了不让罪民知道所去的方向，对罪民还是很好的，他还给罪民发了一件当时很贵的棉大衣，每天三顿的伙食也很好。”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说道：“石大人，罪民还有一件事要向石大人禀报。”


“且说。”


“罪民听说有些海客借着到海外工作高薪的幌子，将一些无辜的人骗到新大陆去，然后对他们的亲人说这些人遭遇海难死了，这样只给一部分抚恤金。其实这些人都活着，只是他们被这些海客关押在各个矿洞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每天只有吃一点点食物，生了病也不请大夫看，许多人活活累死或者病死在矿洞里。并且他们还大多数在两湾大陆，因为太远，朝廷根本无法得知。”


“你说的可是真的。”石坚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沙戒身边，眼睛瞪得老大，一把揪着他的衣领问。其实这种事情他没有看到过，但在电影上可是知道的，在清朝末年两广地区犹为严重，本地汉人与洋人勾结，将华人骗到海外，其中大多数就是去的美洲，只是现在多数在智利开发铜矿，而那时却在美国开矿修铁路。这些华人在海外遭遇很凄惨。但是这些海客做得更过分，他们已经将这些人报告死了，也就是不打算让他们活着回来。


沙戒从在洛阳认识并与这少年打交道起，就觉得这少年气度雍雅自若，镇定从容，还没有看过他这样失态的。他有些害怕，说道：“罪民到了这时候可不敢骗石大人，还有圣皇太后和圣上在这。不相信你可以去查洛阳的海客祁靳鱼。”


“我会查的。”然而石坚却揪着他的衣领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原来他为了使宋朝富强，可以说是呕心沥血，虽然他有三十多岁的灵魂，可身体却只是一个少年柔弱的身体。虽然朝廷还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并没有偏离他的脚步，而且让他感到幸运的是他没有遇到昏君，就是真宗平庸了一点，对他也是信任有加。可现在听到自己同胞互相惨害，让他觉得无比的失望。


这让他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了。这时他脑子是一片空白，身体也软绵绵缀了下去。


看到他这副样子，薛奎连忙走过来将他扶住。连赵祯也急燥不安。


薛奎劝道：“石大人，石大人，没事，任何地方都有好人，都有坏人，这些海客中不还是有江大人这样的好人。”


石坚眼睛空洞洞的，他迷茫地点点头。这些日子进京后身负真宗重托，可以说是可比刘备托孤，而且破例使他以十五岁的年龄身居如此的高位。他一直尽心尽力，可以说鞠躬尽瘁。本来忙忙碌碌的生活使他还没有发育齐全的身体过度的操累，只是自己从小煅练身体，使他有一个良好的身体支撑着没有倒下。现在听到这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他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心也跳得发慌。


终于他张开嘴巴，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吐在桌案记录案情的白纸上，鲜红夺目。看到这种情形，刘娥也不顾身份，从珠帘后跑出来，紧张地问：“石爱卿，你怎么啦？”


石坚此时脑子昏昏噩噩的，只是一个劲说：“猪狗，猪狗，猪狗都不如。”


然而他说完这一句，一翻眼睛，人却晕倒在地。


PS：八部天龙的资料也是没办法，下边会有这八部出现，每部对照着传说，所以不得不写。这一章也许大家认为我有点过分，但别忘了还真有这种人，比如那个陈什么欠扁的，李什么无志的。

第154章 菩萨


天从晚上起就开始转变，从下半夜就开始上雪了，而且下得很大。早上起来，京城已经是琼瑶一片。在石坚的府邸门口却从早上就跪下几千人，领首的就是江芨。昨天下午，京城里就知道石坚被他一手缔造的海客罪行气晕过去，连血都气得出来。无数气愤的人们涌到那些海客的家门前，以及江芨他们所驻扎的驿站，向里面扔石头。


自从石坚进京城开始，京城里就已经深深地络下这个风采翩翩的少年的印记。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他们几乎看到了所有宋人优秀的品质，聪明能干、才华出众、平易近人、忠贞爱国、朴素慈悲，所谓儒家所讲的仁、义、礼、智、信都可以在这少年身上找到。并且他俨然成了现在如同风雨中飘摇朝廷中一棵顶天神针。只要一看到这个少年向守候在路两边观看他的人微笑示意，他们就觉得心里是十分地安定。


这些海客良心真的让狗吃了，石坚已经指出了这么好的路子，他们虽然出海担了一点风险，可那次回来不是收获巨大？竟然将石大人气晕了，除了那个奸相，也只有这些人能做出。


石坚这次病得不轻。从祖母病逝以来，他的心情就一直压抑，进了京城后虽然承蒙真宗临死前对他叫人眼红的优柔，可他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每天他处理的事务不知有多少，而且兼顾着查案，研制火药（应当说是炸药，但这时还没有统一的称呼）。还在准备着橡胶的提炼，想着枪支的结构，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吃不消。这还是他每天早上都在坚持着煅练，否则早就垮了。


他从昨天昏迷到现在，都没有苏醒。刘娥听了，废朝一日，带着大臣们到石府看望他的病情。当然他们也看到了江芨这些海客跪在石家门前的景象，可硬是没有一个人理睬他们。不过看到他们也是诚心诚意的，旁边过路的行人和守在石家门前为石坚祈福的人才没有继续向他们扔石头。


同样，除了江芨他们，还有许多人在石家门前为石坚烧香，祈求他平安无事。


王曾摇头叹道：“做臣子做到这地步，除了诸葛武候，再也没有其他人比得上了。”


刘娥在凤辇里听到他这话也随声附和，说：“是啊，比如某个人有了一点点小小的功劳，就沾沾自喜，连先帝也不放在心上。如果他象石侍郎这样为官家开柘了两个大陆，还不知道怎么得意。”


王曾知道她说的就是寇准，吓得不敢接话。


来到石坚的病房，竟意外地看到一个人，那就是元俨的女儿赵蓉，还看到她一脸的倦容，看来她是从昨天就来到石家的，而且一夜都没有合眼了。


见到太后与赵祯，她连忙行礼。照理说她是一个姑娘家，而且身份尊贵，这样来到一个大臣家中很不好。可一个礼官也没有进谏，就连丁谓一派的官员，还有那个李培也没有说话。不看到他们后面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公主在跟着？


这时候，脸上还挂着泪痕的绿萼看到了刘娥，她扑了过来，跪下在刘娥的脚下，说：“太后，我家少爷还是一个小孩子，他真的不能再做这么多事，奴婢求求太后了。”


这时候太医也请个安，然后说道：“石大人这次急火攻心，是表。其实他是劳累过度，身心负担都过重，加上他身体还没有长好，才造成的。”


刘娥默然。她现在看到石坚还在晕迷中。只是他眉毛还皱在一起。平时他总是一副微笑镇定的模样，也许现在昏迷不醒，才将他的内心忧虑展现出来。


刘娥来到石坚面前，在他的脸上抚摸了一把，眼中也是噙着泪。过了半天她才说道：“好孩子，是哀家让你累着了。”


然后她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大臣说道：“难道这满朝官员就没有一个人能替哀家分忧解难？”


这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是羞愧。也许工部的事务还能帮石坚顶顶，可石坚制造的那些东西谁能顶？还有这个案件，他们也隐隐听到许多传言，第一是重大他们不敢顶，第二象涉及到石坚与那个妖道斗智斗法，除了石坚，恐怕连蓉郡主也不行。


这时王曾施礼说：“启禀太后，工部事务繁多碎屑，然而石侍郎自任职后，唯恐事有疏忽闪失，事无大小，皆细心处置，加上现在他又担负太多职责外的事务。这才是他劳累的根本。臣现在推举一人，可让他到工部协助石大人处理事务。”


刘娥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表面上看起来石坚有时候也是疏狂不粲，比如他在大殿上饮酒作出大江东去的事。其实相处下去，他还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有一次刘娥她的姻家钱惟演（他把自己妹妹嫁给了刘娥头一个丈夫刘美）谈到石坚时，刘娥问石坚可比历史何人？钱惟演虽然和丁谓一党，但还是说道：“如果真要硬比的话，只有诸葛武候才能相比。两人同样是才华出从，忠心勤奋。而且两人还同样是看似疏狂，实际上做事都极为苛刻小心。唯一不同的是武候出于乱世，石坚出于太平盛世。”刘娥听了大赞。


现在听了王曾的话，她问道：“王爱卿保举的是谁？”


她嘴中喊着王爱卿，可是她对这个王曾与对石坚的态度却是两样的。实际朝野上下都将他与石坚合称为王石。王曾原来也是一个美男子，现在即使是快五十岁了，还是一表人才。而且也是文采过人。就是石坚也是佩服他。能不佩服吗，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唐宋八大家之一，他写的许多文章石坚还能背出。同样两人都是以耿直著称。只是因为阻挠了刘娥种种权利，让刘娥对他一直不高兴。但王曾依然我行我素。


王曾从容答道：“微臣保举的这个人就是右谏议大夫给事中为群牧使章希信（章得象）。”


刘娥也听说过这个人，前几年大学士杨亿还以他度量宏廓，有宰相器向真宗推荐过。现在章得象正担任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当然，如果不是王曾提起，刘娥也许都想不起来这个人了。


她点了一下头，说：“也好。”


绿萼又过来道谢。


这时候床上传来一声响动，大家都转过头来。看到是石坚已经醒转过来。其实，从昨天起他晕迷后，可将刘娥吓坏了。现在她真正能指望的可就是这个少年。她连忙命人将石坚抬回去，然后命宫里所有的太医来到石家治疗。这才使京城里的人知道石坚出事了。经过一夜的抢救，他已经好转过来。加上刚才的嘈杂声，才使他从昏迷中惊醒。


石坚看着眼前的景象，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太后，圣上，你们怎么全来了？微臣怎么回到家中了？”


刘娥还没有来得及回话，赵堇已经拉起了他的手，现在看到他醒过来，又是哭又是笑，说：“石侍郎，你还不知道啊，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小道姑的一句话让石坚感到愕然，看来这副身体还没有长好，架不住劳累啊。


赵祯也说道：“石侍郎，你可亲口对朕说过，诸葛武候凡事事必恭亲，把自己累得早死，还没有让蜀国大臣得到煅练的机会。前车可鉴，你可不能将自己身体累垮了。你可是答应父皇，帮助朕打造一个盛世辉煌，前所未有的大宋的。”


石坚心想我也想，可现在满朝大臣有几个不是丁谓的亲信，我又能指望谁？


刘娥这才说上话：“这段时间哀家事情多，没有关心石侍郎，是哀家使你累成这样的。”


石坚从床上坐了起来，施了一礼，正色说道：“微臣深受太后与圣上宠爱，还有先帝对微臣的寄托，只是担心自己的事做不好。这是微臣的本责。”


“但是你也要保重好身体，凡事也不能太劳累了。还有哀家告诉你一条消息，哀家让寇准回京城了。”


石坚听了微微一愣。不是说好让寇准只返回西京的吗？现在刘娥不怕寇准回京后和她捣乱子了？


王曾他们听了更是大喜。现在曹玮和鲁宗道相互召回京城，现在又听到寇准也要被召回京城。他们不由摩掌擦肩，准备大干一场。不过这时他们都感谢地看着这个少年，若不是这少年一味坚持，不要说是寇准，就是鲁宗道也一时半时还继续在下放过程中。这也是他，要是旁人谁敢提寇准，提一个死一个。要让他们遗憾的是李迪和小倔子还在下放过程中。只有丁谓他们脸色大变。


然而刘娥下边一句话却使他们的心沉入了低谷。刘娥说道：“可惜他也病得不轻了。”


石坚这才回味过来，感情寇老西儿要死了。刘娥这才故示大肚。不过相比于历史寇准死了连灵柩都没有路费运回来，现在寇准的命运也不知好到哪里去。他低声说道：“就是这样，微臣还是感谢太后的。”


这也是真正在相帮寇准说话了。但别人说这话，刘娥心中疑神疑鬼，可石坚就不同，她是真心相信他。当然，如果一个臣能为她累成这样，她再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使她相信。


说到这里她谓然一叹：“就是哀家也感到现在也上了岁数。以前看到先帝处理政事，觉得没有什么，可临到自己却感到如履薄冰，十分困难。就是这一个月来，哀家也觉得很累了。身体骨渐渐有跟不上来的感觉。”


如果是寇准在这儿，肯定要说那么你既然很累，那么大着胆子，将一部分政务交给赵祯去处理，不就得了。但现在却没有一个大臣敢说，连王曾也不能。


石坚说道：“太后也要注意身体，事务可以交给大臣去做，太后与圣上只要总揽全局就是。”


刘娥这才一笑说：“你劝我，你也不是？你也可以将事务交给属下去做。你看哀家这身体能坚持多久，圣上还要你辅佐呢。”


如果这话在石坚第一次进京时或者第二次刚进京时说，这些大臣还会觉得她是对石坚太过优厚，可现在通过石坚的表现，他不但可用完全可以胜任来形容，而且可以用非常可以胜任这个词语为比喻。


这时候还在抓住石坚手不放的赵堇说道：“对啊。石侍郎，你可要保重身体。刚才我到你家还看到你养的那匹小白。它真的好漂亮。你也要和小白一样强壮。”


石坚听了汗滴。小白就是给她逼得没有办法，石坚买来的一匹白马。现在白马王子与白雪公主的故事流传开来。看到了这匹小白，让赵蓉笑得前仰后合。石坚本来就是一个文臣，平时也不喜欢招摇，更不喜欢骑马，尽管他还训练过骑术。这个小白进了他家，是养尊处优，长得一身肥膘。其实现在已经不能用强壮来形容，应当用过度肥胖来形容了。现在要是叫它跑，恐怕远远不及原来刚进石府的时候。不过赵堇不知道，她看到小白长得胖胖的，还以为它变得强壮了。


当然，现在大臣也知道这件事。在这件事上，刘娥采取的是放任不理的态度，其实她是造成了一种即定事实，最后逼迫大臣不能反对。他们听到这句话，脸上神色都变得古怪。特别是赵堇还用马来和人比。任谁再强壮，也比不上马。可她这句话也使刚才一副君臣相宜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石坚还在嘴硬，他说道：“微臣只是让这些畜牲气的，与身体无关。”


红鸢一旁插言道：“不是啊，少爷，太医们都说你是累坏了身体，才造成的。”


薛奎也是一行礼，说：“石大人，还请安心养病，那个可恶的海客下官已经派人用快马前去抓捕。到时自当不能轻饶。”


赵祯也在一旁说道：“石爱卿，这些人毕竟还是少的。象江芨那些人是占大多数。哦，朕告诉你一件事，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一起来到你家门口跪着请罪，都快一个多时辰。”


其实这么多人中，只有他和赵蓉明白这些海客在石坚心目中的意义。现在听到祁靳鱼这样的暴行。连带着对江芨就连刘娥也恨上了。赵祯一旁还不敢为他们说好话。这些海客大多数是南人，现在这冰天雪地里，时间跪长了，可吃不消。因此等于是递话给石坚。


石坚连忙叫人将江芨喊进来，并让其他海客全部起来。这也让守在石坚家门口的老百姓听了全部欢呼起来，连在房里众人都能听见。然而石坚眼里却眨起了一丝忧虑，自己现在的声名太高，只要有人抓住这个不放，难免最后会让太后起疑心。


江芨进来后，一下子跪在石坚床前，磕了三个响头，连额头也碰破了。按理说他现在是一个四品大员，不能向石坚行这样的大礼。可他这个官品本来就是一个虚职，其次他比石坚还要山寨版。倒没有一个大臣进谏。


石坚叫他起来，对他说：“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本官喊你进来，是有事找你。”


江芨说道：“石大人有什么命令尽管吩咐，只要江某人能办到的，再所不辞。”


听到他身为一个朝廷命官，不用下官，反而用江某人这个词语，众人更是皱眉。


石坚说道：“现在大洋岛和两湾大陆离朝廷甚远，暂时朝廷还没有办法管理。于是这些人便丧尽天良，做出这种事。本官叫你进来，是有件事托负你去办。你可以和海客们商议一下，能不能成立一个商会，互相监督。这样也自然减少这种事的发生。”


从真宗没有驾崩前，朝廷就商议是要派官员驻守这几个大陆，可现在连南方也没有大臣愿去，况且这么远地方，特别是两湾大陆，那与流放有何区别。这件事也被搁置下来。不过众人听到石坚这话，眼里都放出光。这倒不失是一个好办法。有了这样一个组织互相监督，虽然还会有人胆大妄为，但是会好得多。同样为了怕以后受到牵连，也会有人举报。


江芨抓了抓耳朵，说：“这是一个好主意，石大人，你放心，交给我来办。”


“对你我肯定相信，不然也不会找你。你叫他们都回去吧，还有这几天你们立一个章程出来，到元宵节之前呈给太后与圣上。”


等江芨离去，石坚才望着众人说道：“这件事除了主犯就不要牵连其他海客了。没有他们在前面带路，老百姓是很难自觉到新大陆的，除非朝廷强迫，那样就会使民众对朝廷有怨言。本官希望众位在这件事上不要与其他海客为难。”


说到这里，他对绿萼说道：“你把我书柜里第十个抽屉里的图纸拿来。”


一会儿绿萼拿来图纸，石坚指着图纸说道：“这就是我曾经在和州烧掉的那张新式纺织机器的图纸。后来本官又画出来了，但一直没有交出来，是怕引起不良的后果。现在去新大陆更方便了，也有更多的国家可以供我们倾销棉布，是交出来的时候。”


听到他这样一说，所有人眼里都放光。有些人可是对这种机器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石坚又说：“丁相，你与众位大臣到我家客厅商议一下，该如何让这机器落行下去。如果落行的好，本官还有一种用蒸汽机带动的纺织机器，速度更快。薛大人，你留下来，本官还要问你案子进展。”


今天来到石府可都是朝中重要大臣，可他们听了石坚这话却不生气。他们也隐隐听到这案件一些内幕，现在一个小小的宫女死因，牵扯出来一个天大的窟窿，连丁谓都不敢吭声，况且他们。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岂不更好？而且他们自己家中大多都有大批的田地，现在有了这种机器，如何普及以及使自家在这机器中如何受益，他们更关心。


现在屋中只剩下刘娥、赵蓉与赵祯，就连赵堇也自觉地跟红鸢出去玩耍了，绿萼还要留下来侍候太后与赵祯。但作为刘娥曾经的心腹，刘娥也对她相信。


石坚就问道：“现在辽国使者有没有出大宋的边境？”


薛奎一愣，难道这使者中有凶手？可不象啊，在他们来之前，凶犯就已经发生。


刘娥也莫明其妙，不过她还是答道：“应当按行程，也差不多了。”


石坚说道：“那就好。”


赵祯奇怪地问：“这是为何？”


石坚答道：“这是微臣的一个想法，具体还要等沙戒提供我们证据后，微臣再告诉圣上原因。”


然后他转向薛奎问道：“本官晕倒后，沙戒还说了什么？”


薛奎苦笑了下，说：“石大人，你晕倒后，他什么也不肯说了，还说即使他说了我也不懂，连太、太后。”


刘娥笑着接过他的话：“他说连我与皇上也不懂。”


不过这时她皱起眉头说：“只是他说的话也叫哀家很不明白。他说就比喻他看到了这个组织的一个菩萨，能让人上刀山，还可以在滚油锅里洗澡，人却安然无事。最让哀家不明白的他还说，他说这个组织在深山里，在没有材料和多少人工的情况下，可以一夜出现许多高大的房宇，又一夜突然消失。而且他还亲眼看到一个菩萨平地驾祥云在低空里飞。所以他说我们不懂，还要等你病好后，才能向你招供。”


PS：有许多人对小弟我到现在没有掰到丁谓很生气。别急，按照历史上来，丁谓并没有处死，西夏也要到十几年后才与宋人交手。诸位恐怕更等不及。即使我写小石硬要与它火拼，再与辽火拼，凭着刘娥和满朝文武的性格，会同意么？那样太假。这案子就是一个契机，到时候结果会使你们满意，而且很爽。马上就消灭小日高丽，打到欧洲去，占领全球，也更离铺。还有我再次申明，武术是有的，但没有武侠，最多如李小龙那样本事，海灯都达不到。

第155章 灭门


石坚听了只是“哦”地一声。


赵祯满怀希望地看着他，问道：“石侍郎，这个你也能破解？”


石坚刚刚醒过来，脸上的气色还不是太好，绿萼走过来喂他喝了中药，石坚才笑了笑，说：“微臣没有看到现场，不好说。但微臣说过天道幽远，即使有神也不会下凡来扰乱人间的秩序。所以老子说天地视万为刍狗。这上刀山滚油锅很简单。只是上刀山也要经过一段时间训练。至于一夜成市，又一夜消失，这要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气候。还有人能不借外力飞上天去，和微臣那个锯人形式差不多，是一个障眼法。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微臣没有看到过现场，还不能断言。”


赵祯显然来了兴趣，他说道：“石侍郎，朕昨天也在想这个原因。按照你写的那本《格物学》所讲的万有引力原理。人是不可能在天上飞的，除非象石侍郎那样做出来热气球。可是就想不出来是什么奥秘。石侍郎，你能告诉朕这是怎样造成的？”


石坚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他望着赵祯的眼里却是充满了笑意，甚至还有一种疼爱的味道。


刘娥看到他这个眼神，心中大定。其实刚才那么多老百姓在为石坚祈福，然后又为石坚欢呼，刘娥知道这是石坚在民间有着很好的声望的原因。可另一方面她也有些顾忌。


石坚说道：“其实这个沙戒所说的几种事物当中，除了上刀山要有一定的技巧外，下油锅和一夜成城原理很简单，至于这个飞天却是一种比微臣锯人还要高明的障眼法。除了这种飞天外，还有从布里变出一种马来，或者关在房里一个月不吃不喝，或者将一间房屋眨眼之间变得无影无踪等等。都是很高明的障眼法。表演这种障眼法由于物体较大，不但借助一定的道具和条件，还要手捷眼快，否则很容易穿帮。”


说到这里，他叹道：“说起来这个组织也还是有些本事的，可惜将这种高明的表演用在邪术上，并且身为宋人，却一心要使国家不安定。这也等于是变向地卖国求荣。”


他在这里将这些人不但安上了叛逆，而且安上了一个卖国的大帽子，可见他对这些人也是十分地痛恨。事实上这些人与那些被生活压迫得没有日子过的起义农民，是两回性质。


赵祯还在好奇地问：“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或者说他们是怎样做成的？”


不要说是他，就是刘娥和薛奎以及赵蓉也是充满好奇地看着石坚。


石坚看着他们期冀地眼神无奈地说道：“这样吧，明天我审完沙戒后，看沙戒是怎样描述的，再顺便把原因告诉你们。”


刘娥虽然心中好奇，但还是劝他休息几天再说。石坚正色道：“其实这件事微臣早就准备了不少天，现在也该到收网的地步。也许不几日，杀害巧儿的凶手就会抓回来。”


“哦，这可是一件好事。如果妹妹知道了肯定开心死了。”赵祯高兴地说。


石坚又说道：“抓这个凶手容易，但抓捕所有参与这件案件背后的主使者很难。不过，现在首先在清理宫中的宵小分子。”


刘娥听了又说道：“石侍郎辛苦了。”


可这回她没有再阻止石坚。毕竟现在有这些人在宫中，对她与赵祯的安全有着极大的妨碍，一天不能将他们全部审之以法，她就是在皇宫里都是提心吊胆的。


然后她才与石坚告辞。石坚还是坚持着站起来，送他们出去。可是他与刘娥母子以及众大臣来到院中，却傻了眼。原来小道姑正和红鸢练习体操。


红鸢和绿萼不一样，没有受过正规的礼仪教育，加上石坚平时也不喜欢这些繁琐的礼节，她有时候还不知轻重。也许是她气愤赵蓉，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在她心目中反而希望赵堇身体更健康些。于是教了赵堇广播体操。


她一边教一边还有节奏地喊道：“一二三四五六七。”中间还夹杂着“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赵堇今年十二岁，也开始懂人事了。可还是单纯，还真的照红鸢所说的那样去做。一会儿跳起来拍拍巴掌，一会儿扭扭小屁股，那两个小屁股扭起来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石坚满头大汗，要不是绿萼搀着他，他都能再次晕倒。


刘娥也连忙叫小道姑停下来，并且低声地斥责了几句。


那些大臣们都是摇头无语。


第二天石坚又来到了大理寺，这也是腊月三十了。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到除夕夜了。


没想到刘娥和赵祯也赶过来，陪审。


石坚迅速明白了他们的心意。毕竟这案件一天不了，就如鱼骨在哽，始终很难受，并且这些人是真正冲着他们安全而来的。


提上来沙戒，沙戒看到石坚在座，又接着昨天的陈述讲下去。他说道：“这时罪民才发觉自己来到一处深山里。这里空无人迹，就在一处山谷中，这个组织竟就着山洞开挖了一个个石壁。罪民就是在哪石壁中学习这些装神乱鬼的本事的。并且这些人还强迫罪民记下许多经义。直到第二年的四月份才让罪民出去。罪民还记得为了使罪民理解经义和学好这些装神弄鬼的本领，这个组织竟前后出了七八个老师教我。等出去时他们又把我蒙上眼睛。后为罪民真的用这些本领欺骗了不少人。然后就到了去年冬天，这个组织才派人来找我。要我接近夏州的李重昭。在没有接近前，他们又将我带到那个山谷，说要参加什么沐礼大会。只有参加了这个大会，以后才能算是自己人。”


石坚这时说道：“不错，没有这道手续，他们是不放心你去为他们做事的。”


赵祯说道：“为何？”


石坚答道：“圣上，这种邪教想要下边成员臣服，无非只有两种手段。一是奴化，反复的训导，进行心理暗示，使他们认为教主无所不能。”


“那么什么心理暗示。”


石坚抹了一把额头，汗，现在还没有心理学这一学科。他做了一个比喻说道：“就好比一个人长相一般。但在别人不断暗示下，也觉得自己长得很帅。这样一来，他说开始注意打扮举止。慢慢地长相虽没有变化，可他的气质却在渐渐地发生变化，这种气质也弥补了他相貌的不足，渐渐地他真的变得比以前帅多了。就比如这个组织，他们也对沙戒这种人进行心理暗示，说教主怎样怎样的神通广大。时间一长。沙戒这些人也就在心里真的认为他们教主很神通广大。以后也就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沙戒跪在下边，说道：“石大人，他真是很神通广大的，可不是什么心理暗示。”


听了他这话，赵祯和石坚相视一笑，连刘娥也在珠帘后笑出声。


石坚又说道：“当然，除了这种手段。象这个教主恐怕比谁都会装神弄鬼，再向这些人表演一些大神通，比如人飞了起来等等，再处以苛刻的刑法恐吓那就更妙了。”


沙戒茫然地说：“这样说来，人能飞上天也是装神弄鬼？”


石坚说道：“其实你也在心中怀疑，只是不敢肯定，所以才一定要本官听审，是么？本官告诉你，只要你老实交待，本官可以解答你心中的疑问。”


沙戒先是迷茫了一会，又说：“石大人说的不错，他们是派了人对罪民灌输了许多教主乃是真正天神的话。开始罪民也是不相信。毕竟他们还教了我许多骗人的法门。如果真的神通广大，为何不告诉罪民真正的法术？我在这山洞里呆了十几天，同时这时也有其他的人来到了这里。但是这个组织将我们都关在屋内，不许相互接触。否则就会处死。这天早上，他们把我们的脸都蒙上，只留下眼睛在外边，然后将我们带了出去。然后带我们参观那些不听话的成员下场。”


说到这里他机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然后才露出恐惧的眼神说道：“一共是五个人，他们先用小刀子一块块割下他们身上的肉，然后还用伤药敷上，使他们不会立即流血死去。然后再把他们拖到油锅旁，用滚油在他们身上浇。再用伤药敷上。这样活活折磨了一个上午。然后到了下午，他们又在这些人身上割下口子，在这冬天里还不知从哪里弄来许多蚂蚁，让这些蚂蚁在伤口上咬。然后又带来一些很凶的狗，让它们这五人身上咬。反正世间所有的残酷刑法都在这五个人身上用过，世间没有的刑法也用过。这样整整折磨了三天，这五个人痛得连喉咙都喊哑了，这才一个个死去。”


赵祯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说：“石侍郎，你一定要铲除这些邪恶的组织。”


同时石坚还听到珠帘后传来呕吐声，显然刘娥听到这里受不了，忍不住要吐。


沙戒又说道：“也就在这天晚上，有人通知我们，说是有一个菩萨要来。”


“菩萨？真是大言不惭。”薛奎冷哼了一声。


刘娥也在珠帘里说了一声：“世上还有这样残忍的菩萨吗？”


沙戒说道：“不错，罪民昨天也说过。这个组织里共分四部。除了菩萨部能有权利见到教主本人外，其他人却没有资格见到的。”


他顿了顿又说：“说来也真奇怪，罪民所呆的那个山谷里本来就连一条能往外界的道路也没有，山谷里更是一间房屋也没有。到了第二天晚上，我们这二十几个人被带出来时，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城堡矗立在山谷里。那晚虽然很冷，可在月光照射下，依然闪着金黄色的光芒。我们当时离那个城堡虽然还有几十丈距离，可还是能感觉到那个城堡结实程度的。象这样的城堡，不要说在这山谷里，就是在外边，没有几个月时间，也造不出。石大人，最让罪民奇怪的是第二天下午我们离开时，却连一个砖头影子也没有了。那个城堡就象凭空消失了一般。”


听到这里，薛奎和赵祯一起望着石坚。这件事可真是古怪。除非真的有神灵相助，否则不可能在一夜时间将这个城堡修建好，就是用坚粉也不行。然而石坚说了一句让他们气愤万分地话：“你往下说，等下本官为你解释。”


还要等下？都等了一夜了，赵祯心中郁闷，今天他来和刘娥性质不同，他是特地来听答案的。


沙戒也想知道答案，但现在他可没有资格提条件，况且后面还有疑问他也想知道。于是他又说道：“然后这城堡上出来几个人，他们都戴着面具，这些面具都是佛教中十八伽蓝美音的打扮，只有一人是戴着灵吉菩萨的面具。那个戴着灵吉菩萨面具的人手一挥。从城堡里出来两个戴着黑白无常面具的人。那个菩萨说：‘今天本尊要为你们表演真正的大神通。’然后那两个黑白无常拿出几百把尖刀，还叫我们试试这尖刀的锋利程度。他们将这尖刀插在地下，然后黑无常赤着脚就在这刀上走。”


听到这里，石坚不由一乐，说：“这个原理你表演的那个刀砍不死的原理都是一样。”


沙戒则迷茫地说：“可不一样，罪民的助手和罪民反复练习过的。他的刀看似砍在我的肚子上，其实连碰也没有碰到。”


石坚心中叫了声晕。好家伙，连这都省了，比义和团还要小瞧了老百姓。可是这些人却又被大骗子骗了，就是有神，怎么灵吉菩萨、伽美蓝音怎能和黑白无常混在一起？


他摇摇头说道：“你且往下说，等下我一道解释给你听。”


沙戒又说道：“然后等到黑无常安然无事走下来，他们又反抬出一个大油锅，下边还生着火，里面的油都烧得翻滚起来。当时我还想到了三天前，这些滚油浇在人身上可是一浇一个血洞。可是那个白无常却脱下衣服，一下子跳进去洗了一个澡，然后皮肤光滑滑地从油锅里出来。”


石坚说道：“这个更容易，但是他不会在里面很长时间的。”


沙戒点点头说：“不错，可这也让人不堪思议了。这是什么原因呢？”


对啊？薛奎和赵祯又再次望向石坚。可让他们气得牙直咬的是石坚还是在说：“你往下说，等下本官告诉你。”


沙戒更加疑惑，难道这真是在装神弄鬼？他又说道：“就在我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这时那个菩萨竟缓缓地从地面升起。原来我们才发现他一直踩在一朵云彩上。他慢慢在几个伽蓝美音中间升上了天空！”


石坚问：“大概有多高？”


沙戒想了一会，说道：“大概有三人多高。”


石坚点点头说：“不错，这也可能就是他们最大的高度了。”


赵祯更是抓抓头，就是这高度也不可思议，而且为什么就不能再往上升呢？


沙戒又说：“而且他升到了空中后，开始说起我们这一两年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如亲眼所见一般。石大人，就是他在装神弄鬼，可我们回去后的事他又怎么知道的？”


石坚又是一笑，说：“你们这么长时间发生了很多事，特别他们教了你们装神弄鬼，事情更是精彩，他不可能每件事都说出。而且为了不让你们知道各自的身份，只要这件事能让别人猜出你的身份，他也不会说出的。对么？”


“那是当然，他们很神秘的。这有什么不对么？”


石坚说道：“当然不对，本官等会和你解释。你继续往下说。”


这时赵祯都急得心里象猫掏一样，他在旁边忍不住说道：“你就别要问了，快点说。”


“是，圣上。然后他说只要我们忠心听他们的话，他们就可以传给我们真正的大神通，甚至可以长生不老。但是不听他们的话，我们的下场就会象那五人一样。然后第二天下午，我们又被送出了山谷。回到了各自的地方。然后在罪民有意接触下，让李重昭真的误认我成了他的谍报人。这又到了今年，几个月前，他们又派了使者叫我又与辽国人接触。没有办法，罪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已经误入了泥坑，也爬不起来了。几天后，真的有个辽国使者来到洛阳。这样罪民成了他们双方的谍报人。不过只是建立了关系，他们并没有要罪民做什么事。直到一个多月前，先帝驾崩，他们全找到罪民。至于李重昭的事，你们也查清楚了。但是辽国的主使人，你们恐怕想不到吧？”


石坚冷冷一笑，说：“不就是耶律季军吗？”


“咦？”沙戒和薛奎、赵祯全部站起来，惊奇地叫了一声，只不过一个从地下，两个人从椅子上。刘娥也在后面呀然一声。


沙戒沮丧地说：“既然石大人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罪民的口供。”


石坚说道：“这只是进一步验证。”


薛奎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昨天还要问，他们都要出关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石坚说道：“启禀太后、圣上，现在夏州是什么形势？”


原来李德明的儿子李元昊不顾严冬，带着夏州最精锐的骑兵，冒着严寒，袭击了甘州。回鹘夜落隔可汗王万没有想到夏州竟然在这寒冷的天气来袭击。让李元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得手，夜落隔可汗王也被活捉。并且这一仗除了在路上冻死了许多士兵，夏州兵在战斗中损失非常小。甘州得手后。李德明势焰立即嚣张起来。他用飞鸽传书说李重昭是他手下的人，虽然冒犯了朝廷，但是还是希望朝廷将李重昭交给他处理。否则会给他对宋朝的忠心蒙上了阴影。作为一个臣子，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可是这样说已是无礼之极。这封飞书前天传到京城，在朝堂上为了这件事大臣们已经吵翻了天。就是丁谓一派也各自持着不同的主意。


赵祉与刘娥听了默然不语。作为一个大国，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夏州要胁，这可是一个耻辱。


石坚又说道：“沙道长，下边的让本官替你说，而且耶律季军还派了两个手下，伪装成道士，跟随着你进宫。因为你当时背着活神仙的名声，所以看守皇宫的士兵也没有对你盘查。但是和夏州只想用春药相比，耶律季军竟然想对太后下黑手。于是你也害怕了。才没有参与或者直接参与。第二天一早，你又得知了巧儿的死讯，而且那两个人没有得手，知道很可能要是被人发现巧儿是他杀的，一定会有人搜查皇宫，于是也要胁你带他们出去。所以一早你就离开了皇宫。对么？”


沙戒擦了擦额头的汗说：“石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和那个菩萨一样，会猜出过去的事？”


石坚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虽然不敢不敬神，但我也不信神。我只信良心忠心。不过有一件事本官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让手下下春药，反而让无尘来办这件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参与的人越多，漏洞就越大吗？”


沙戒说道：“石大人，是这样的，那个无尘与罪民也一样，是八部里龙人的成员。”


石坚点头说：“这样本官明白了。你没有参加，是因为你对药性没有无尘熟悉。”


沙戒说道：“正是这样。可是你怎么知道是耶律季军下的手？”


石坚刚要回答，这时有衙役进来禀报。原来是西京捉拿祁靳鱼的官差从洛阳也用飞鸽传来消息。他们到了西京后，带着西京地衙差来到祁家。可看到他家哑雀无声。于是推开门一看，祁家上下五六十口全部遭到杀害，而且死壮极惨，有的分尸，有的裂割，有的被火烧成焦碳，还有的放在锅上蒸死，就连两个几岁的婴孩也没有放过。当时进去抓祁家的一百多号人没有一个不吐的。同时他们还在地下发现了一行字，上面写道：沙戒，你的下场会比他们更惨。现在发生了这样的灭门大案，西京所有官员都震呆了，所以才采用飞鸽传书，询问京城怎么办？


而沙戒听到此事，脸都吓白了，惊恐地大叫起来：“他们要来了，他们要来了。”

第156章 拜年


石坚用惊堂木在桌子上狠狠地一拍，说道：“叫你妈的头叫。”


听到这个文雅的人竟说出这种粗话，赵祯和薛奎都相顾愕然。


石坚说完才醒悟过来，他对着赵祯和帘后的刘娥说道：“微臣失礼了。”


“哀家明白你的心情。”刘娥说道。从衙役们进来禀报这件惨案，她就一直注视着这个少年，省怕他又象昨天那样，心理再一次发生崩溃。现在看到石坚只是生气，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对于石坚的粗话，她反而没有放在心上。如果石坚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反应那才叫奇怪。


然后她顿了顿，又说：“哀家也明白了一点。”


“太后请说，”石坚说道。


其实这些人为了隐饰真相，现在狗急跳墙，屡屡犯下大案，反而更加暴露了他们的踪迹。


刘娥叹道：“象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如果要运转起来，需要许多金钱。而现在最赚钱的行业，无非就是做一个海客，去新大陆。哀家怀疑这个祁靳鱼就是这个组织的人。而且还是比较知道内幕的人。所以他们害怕暴露才灭口满门。”


说到这里她说道：“石侍郎，你随我到后堂说话。”


这也是石坚还比较年幼，而且与公主有着暧昧的关系，否则是旁人刘娥是不敢这么做的。


进入内堂，刘娥说道：“昨天哀家与薛大人都忘记要对此事保密，才使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石坚也在心里埋怨，这可是一条很好的线索，就这样中断了。不过他还是说：“太后，无妨，现在他们越是这样疯狂，留下的破绽就是越多。”


刘娥叹道：“可是这样却延迟了破案时间。不过哀家心中有一个想法。昨天为了迅速抓捕祁靳鱼，薛大人可是动用了快马。就是这样还迟了一步。说明在京城里也有这个组织的人，而且势力不小。因为哀家想要比薛大人派出的人快，只有动用信鸽。”


石坚明白她的意思。信鸽固然是快，但缺点却是不少。比如信鸽容易受到其他猛禽的伤害，还有信鸽有时也能发生失误，送错了地方。因此这时候重大的军情还是用快马禀报。就比如这次夏州为了救李重昭，竟然动用了信鸽。担任殿前都指挥使的曹玮就说道：“此乃夏州色厉内荏。微臣认为事实不是李德明所上奏折那样。这次其子固然得手甘州，但是损伤恐怕远在他奏折上所写的那样。况且李德明也是一代雄才，他不可能为一个臣子这时招惹朝廷的愤怒。他写这封奏折救李重昭是假，向朝廷示威是真。说明现在他怕圣上和太后生气，现在就讨伐他们。因此连信鸽也动用了。依微臣的意思，既然他能在寒冷的天气里袭击甘州，那么我们也可以调动陕西各路大军征讨夏州。而且现在朝廷财力还不成问题，只是因为天气严寒，会有许多士兵损伤。但却有可能一劳永逸。”


对于曹玮的建议石坚也是十分赞成，同石坚一样，曹玮在西北还呆过一段时间，听说过这个李元昊从小就勇猛过人。这次不管他损失有多大，但是以二十一岁的虚龄竟完成了他父亲所没有完成的事业。将来比起李德明，这个元昊的威胁恐怕会更大。现在朝廷虽然和夏州关系处于一个伪蜜月阶段，但是宋朝对李德明还是采取防范的态度，在陕西路屯集了二十多万大军。假如真如曹玮所说，夏州此时士兵损失惨重，这么多军队涌入夏州，李德明一定难以抵挡。


但可惜他的建议迅速被其他大臣用真宗新丧，而且才满中孝，国家最好不要轻易举兵阻止了。就连王曾也不太认同曹玮这近似有点冒险的建议。曹玮这才叹息作罢，并说道：“现在不举兵，后数十年中国将为西北所困矣。”


现在贼子动用了信鸽，说明了几件事。一是祁靳鱼的确知道这个组织许多内幕，才逼得他们不得不狗急跳墙，痛下狠手，而且还动用的是信鸽这种传递信息不安全的办法。二是这些贼子手中用信鸽，而且还训练它们来返京洛两地过，否则信鸽始终不是人，它怎能知道将消息送到什么地方。京城里有能力饲养这种信鸽并且使人不怀疑的并没有多少家。


刘娥又说：“石侍郎，哀家劝你现在暂时不要与蓉郡主走得太近。”


石坚也知道她的意思，不但是她，其实石坚早就在怀疑了。看似宫中凶案只有三拨人，然而这个组织却如同一个幽魂一样无处不在。并且他们准备了那么长时间，所图谋者大。这不由使刘娥怀疑起几个王爷来。从赵匡胤和赵匡义就有许多兄弟，到了赵匡义手上又有好几个儿子。这些人有的已经死了，可他们的后代依然封王封公。并且除了少数人流放外职，大多数人都留在京城。而这些中声望最高的就是八王元俨。现在刘娥开始对元俨疑神疑鬼，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石坚又在努力地回忆历史。历史上宋朝几个王爷很安分，就是那个什么《三侠五义》中的长沙王的故事也是杜撰而来的。当然，由于他的出现，使真宗多活了一年多的时间，也使丁谓在相位上时间呆得更长。现在宋朝比历史上宋朝更富，然而朝政更黑暗。同时元昊也提前了五年得手甘州。这样一来，使得石坚对历史就不敢确定起来。


他沉吟了半晌说：“太后，现在也不要草木皆兵。其实除了几位王爷，微臣感到还有其他的可能在里面。不过对于八王爷，微臣却不是很怀疑，因为到现在许多事情也有蓉郡主帮助微臣出谋画策，才使得案情渐渐明了。”


然后他又看了看刘娥的表情，知道她对自己这话并不满意。他又说道：“太后，这种情况下不能乱。当然如果真要是牵连到八王爷头上，微臣也定当从公处理。”


刘娥这才说：“这样最好，你出去继续审案吧。”


当她看到这个少年虽然在往外走，可他的眉头却紧紧地拧在一起，知道这段时间他为了使朝政清明，可以说是呕心沥血，终于不忍道：“石侍郎，你放心查此案件，哀家相信你。哀家也希望是你所说的其他情况。”


如果真是某一个王爷看到真宗病重，仁宗年幼，谋划了好几年，不动便罢，一动将对整个朝政是无比大的打击。不但是刘娥，就是石坚也不希望宋朝内部进入战争状态，那样会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辽国和西夏一个最好的机会。整个大宋也就会面临有可能覆灭的危险。


石坚应了一声，他再次回到公堂上。从怀里掏出两张图纸，叫衙役递到沙戒手中，说：“耶律季军让你带入皇宫的两个是不是这两个人？”


沙戒打开图纸一看，原来图纸上是两个人的画像，石坚采用的是后来西洋人写实的画法，这两个人让他画得十分逼真。沙戒看了又惊又疑，问道：“石大人，你怎么知道的？”


石坚冷冷一笑，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是做了，就不可查不出来。”


他说得简单，其实他为了得到这两人的画像，可费了一夜时间。原来他从西京回来后，就更证实了自己的看法。于是判定另外两股势力中有一股是辽国中某一个大臣所为。同时他将平云宫所有道士都画了下来。这件事除了赵蓉后来知道外，没有朝中官员知道。在那个时候石坚就隐隐知道除了这三股势力，还有一股隐在暗中。


后来他回到京城后，立即将看守城门的士兵招来。惧于沙戒在民间的地位，他带道士进宫，并没有遭到很严格的盘查。可也因为他的声名，看守皇宫的士兵对他的人很注目。其中还有两个记忆力很好的士兵，他立即就说了还有两个人并不在这些图纸里。


然后石坚根据他们所说的那两个的长相，慢慢地临摹这两个人图像。为了这两个人的画像，他不断地画不断地修改，最后花了近一夜时间才最终将这两个人画像定下来。然后他又密秘请求刘娥派了几十个亲信，注意在京所有辽人身边有没有这两个人出现。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在耶律季军身边找到这两个人。但他也封死了这条消息。


不过沙戒在惊疑，可赵祯和薛奎却在奇怪，赵祯忍不住也问道：“那现在两个凶犯有没有抓住？”


小道姑一直缠着赵祯说他这个皇帝一点用也没有，到现在连个凶手也抓不住。赵祯也只有这一个妹妹，对小道姑很好。他说这件事是石坚在处理，你要怪就怪石坚，说到这里他还一脸坏笑。小道姑说赵祯是一个大坏蛋，叫石坚做那么多事，还有朝中那些大臣也不是吃干饭的。昨天从石家回来后，小道姑更是哇啦啦的吵。这让赵祯郁闷不已，心想女生向外，你才十二岁，就这样向外了？但是真要是将凶手抓住，赵堇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的。


石坚望着北方答道：“微臣估计那两个凶犯现在已经被抓住了。”


石坚将事情经过一说。并说道：“微臣早对曹大人说过，请他派人跟随耶律季军，当他快要离开边境时，将这两人抓获。”


赵祯奇怪地说：“为什么不在京城动手？”


刘娥却在帘后说道：“石侍郎这次做得很好。”


“为什么？”赵祯还是在挠头。


石坚附在他耳边解释。如果在京城里动手，这两个嘴硬还好，嘴要是软的话很快就会将耶律季军损招供出来。到时候反而不美，不如在边境动手，到时候也能让耶律季军顺利回去。


石坚不解释便罢，一解释赵祯更是迷糊。


就是薛奎也是不解。


石坚无奈只好又说：“辽国和夏州不一样。那是两个国家的关系，即使抓住耶律季军，反而是一个烫手的红薯。不处理他显得朝廷太软弱，处理的话两国有可能交恶。特别是这个耶律季军还深受辽帝的喜爱。圣上，现在辽国还没有意思对我大宋有恶意。相反对我大宋最有恶意的是西北。这种情况下，不必要得罪辽国。所以说孙子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城。而且让耶律季军回到辽国后，只要有这两个人的口证，反而会让辽帝为难。这一步看似退却是在进。”


赵祯答道：“妙，可惜却让主犯跑了。”


石坚却是在向北方望去，坚定地说：“圣上，还记得圣上教微臣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赵祯脸一红说：“可是朕却食言了。”


石坚微微一笑，说：“圣上没有失言，十年之期还没有到呢。圣上，不但说是幽云，就是辽州以及辽上京从商周开始都是中国的土地。不要说是圣上，就是微臣也不甘将它沦落到异族人手中。但是现在还没有到时候。只要到了时候，微臣一定会让圣上满意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薛奎一旁能隐隐听到。不过对薛奎的人品他还是极为相信的。现在仁宗中期一干直臣还没有出来，如包拯、吴奎、赵抃、唐介、孙恕，或者小范倔子几个儿子也不错，只是那就更不知等到那一年了。现在朝中要论正直除了鲁宗道外，就是这个薛奎最让他放心了。当然还有一个蔡齐，现在只是一个小官，还有寇老西的女婿王曙也不错，可现在刘娥在世，就别想提拨王曙回京。他也不怕薛奎泄露出去，当然薛奎要真泄露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薛奎听到他后面几句，眼睛立即放起光来。但一瞬间又黯淡下去。当初宋太宗挟大胜后汉之势，同时军中猛将如云，如杨业、潘美、曹彬等人，士兵更是连年征战的老兵，前去收复幽云，却遭到大败。现在朝中能打仗的名将没有几个，士兵更是不如那时的士兵。想要拿下幽云是何等的艰难。况且石坚的目标还不止幽云，连长城外的土地他也要拿下！他对石坚这一想法，并不认为有多大希望。然而他却在心中佩服石坚的用心和努力。这个少年为了使国家富强，在八岁时就开始诱惑海客带回杂粮种子。然后造出一样样的事物使宋朝经济越来越好。纵观千古，可以说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想到这里，他看着石坚病情还没有好清，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心中除了佩服还剩下的只有佩服。这个少年可以说将他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发挥到极致。昨天看到昏迷中的石坚一脸的忧虑，不要说刘娥，就是他也想落泪。


然而和薛奎相比，赵祯那可是对石坚有着无比的信心。他听了眉开眼笑，说：“朕就等上一个十年八年。”


薛奎听了差点晕倒，心想，小皇帝啊，你也太乐观了，十年八年，就想收复幽云，而且还拿下关外？


石坚这才对沙戒说道：“虽然圣上和太后宽恕了你的罪行。不过本官也要在这里将你罪行数上一遍，让你心里也明白你犯下了什么大罪。第一，你加入图谋不诡的邪教，盅惑百姓。就凭这一条就够处死你的。而且这还是你所犯的最轻的罪。第二，你进入皇宫后，虽没有直接参与谋害太后，也等与间接参与，凭这点就可以让你诛连九族。第三，你勾结夏州和辽国，就凭这条篡通外国的罪名，你也死不足惜。第四，你们平云宫道士使得三十一名少女和良家妇女失去贞洁。十七名少女因为不堪凌辱或是自尽或是遭到你们的杀害。”


石坚每数一条，沙戒脸上就多了一层汗水。他连说：“罪民该死。”


石坚又说道：“而且你现在并没有提供多少有用的证据帮助朝廷，现在就将你放了，你说本官甘不甘心？”


这让沙戒更是满头大汗。本来他以为供出他知道的内幕，可以将功折罪，可没想到他所知道的早在这少年掌握之中。但对这个组织他又不能了解更多，更不敢胡编乱造，否则凭这少年的巨眼一下子就会识穿，那更是罪上加罪。


其实石坚心中乐开了花。沙戒提供的这些东西太有用了。首先他就可以判定这个组织的老巢就在离开封不远处一个深山里。因为马车只行驶了十几天，而且大多数还在道路艰难的山路上，另外为了不让他们知道，肯定还兜了几个圈子。因此范围并不是很大。也许沙戒没有办法知道这个老巢在哪里，可石坚行啊，他可以调动无数的人力来盘查。其次他对这个组织构成也清楚了。还有其他种种也许用得上也许用不上的信息在里面。当然他没有表现在脸上。


沙戒小心地问道：“那么罪民该怎么办？”


石坚说道：“现在你只要答应本官一件事，本官自然不反对太后的喻旨，并且在你前去大洋洲时给你提供一笔金钱，让你到了哪里还有一个好日子过。”


沙戒连忙说：“只要罪民能做到的，罪民一定去努力帮助石大人。”


石坚于是将他的计划说出。刘娥和赵祯、薛奎听了全都叫好。可沙戒听了脸色却巨变。


石坚知道他还在畏惧那个神秘的组织，于是说：“你不用怕，他们也是在装神乱鬼，只是比你做得还要高明。首先本官告诉你，一夜成城的奥秘。本官问你，那个山谷里是不是有许多沙子？”


“对啊？”沙戒答道，可是他却是不解。沙子与城堡有什么关系？


石坚又问道：“那天是不是很冷？”


沙戒又是茫然地点了一下头。


石坚又问道：“哪个山谷是不是有山泉？”


沙戒回想了一下，说道：“是有一条山泉。可是水也不用来砌墙？”


石坚答道：“不错，他们正是用水砌墙的。”


哦，这到古怪了。所有人都望着石坚，他们长那么大，什么都听说过，就是没有听过用水砌墙。


石坚又说：“其实道理很简单。只要有一两百人，甚至一两百人都用不了，一边将沙子堆起，一边白铁皮固定住，往里面浇水，因为天气很冷，所以能迅速结冰，这样就成了城堡的墙壁。而且砌墙时速度很快，还很简单。同时泉水是流动的，因此只在上边结了冰，而下边泉水却还是液态的。这样一来，连溶化冰所要生的火都免了。同时因为除了坚冰，还有黄沙，你们在月光下看起来这个城堡是金黄色的。所以他们只能在夜里将你们喊起。到了第二天中午，冰溶化了，城堡也就自然消失。”


赵祯睁大眼睛说道：“靠，就这样简单？”


一声靠，让石坚汗滴。这可是赵祯从他口中学来的口头语。幸好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它的意思。


石坚说道：“别要小看了这个组织的主使者，这些东西看似简单，可有几人明白其中的原因。这可是一个心智极其深沉的人。”


然后又说道：“滚油锅那就更简单了。其实锅里只有上面是一层油。下边却是醋。醋的沸点比水还要低，看似油在沸腾，声势骇人，可里面温度却不高，因此人只要在里面时间不长，还是没有事的。上刀山却要一种巧劲，我在和州让管家表演胸口碎大石也是这个原理，人在刀口上千万不能移动，也就是位移，那么就不会伤到脚底。当然这种表演比在油锅里滚可凶险多了。同样，你如果能经过很长时间煅练，运气使肚子上皮肤崩紧，加上你配合者刀上的功夫好，刀砍在肚上没有一点点移动，也可以做到真正刀枪不入。”


当然即使石坚这样说，沙戒下回也不敢真正去这样做。


石坚又说道：“至于你们看到人飞起来的事，就更加是骗人的。因为冰将光线反射了出来。只要在城堡上做一两件东西继续遮住光线，你们在下面看那个菩萨就有一些地方是视觉的盲点。这个菩萨不是真正飞起来，而是有一根或者是两根铁管在下边托着他。只是因为没有光线你们看不到这铁管。而那两根铁管就拿在他旁边的伽蓝美音手中。因此这个高度是有限制的，一是高了就有光线让你们看到铁管，而且人在高处也有危险。当然你还庆幸他没有表演失败，否则他们也会杀你们灭口。至于那个五彩祥云更简单了，只是用一些鱼膘之类的东西集中在一起，涂上颜料，你们离他距离远。加上看到他好好的飞到空中，自然更不会怀疑。还有他在数落你们过去发生的事，那也简单。只要他们特意安排人去接近你们，然后与你们发生一些事情。这时候他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所以让你们感觉到他无所不能。或者你们有胆量，随便问他过去你们身上任可一件事，特别是他们没有与你们接触时那些事，保证他十有八九答不出来。当然你们真要这样做了，他们也不会让你们活下去。”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一件事，说道：“对了沙道长，还有一件事可以让你将功赎罪。”


现在他揭开了秘密，众人都感到索然无味，原来就这样简单。沙戒心里对这个组织害怕也少了几分，他问道：“还有什么事？只要罪民能够做到的，罪民一定照办。”


石坚于是又说出来一件事。沙戒想了想，说：“当时我紧张之下，也忘掉不少。能不能让罪民再好好想想。”


石坚说道：“本官给你三天时间，够么？”


沙戒点头称诺。


石坚这才与刘娥、赵祯他们离开大理寺。赵祯还问道：“石大人，你敢确定那两个人是杀害巧儿的凶手？”


石坚答道：“不错，微臣还特地暗中取了他们的脚印，与将巧儿拖走的凶犯脚印相对过，完全吻合。”


赵祯又担心地问：“会不会让他们逃脱了？”


石坚一摊手说：“你去问曹大人吧。”


然后才回到这家中。却看到赵蓉在笑吟吟地在等他。


他问道：“今天郡主来有什么事？”


赵蓉在他身上狠掐了起来，说：“难道没有事我就不能来吗？”


石坚只好说：“亲亲好宝贝，你来是应当的行吧。”


一声亲亲好宝贝使赵蓉脸颊上烧起一大团红云。她嗔怪地说：“算你识相。不过明天就是春节了，你可要到我家拜年。”


石坚这才想起，按照风俗，大年初一，是要拜老丈人的年。


他立即说道：“好，我立即就去备办礼物。”


赵蓉说道：“其他礼物也就算了，不过父王最喜欢你的字，你写一首词就行了。”


石坚说道：“这个很简单。”


说着他叫红鸢拿来纸笔墨砚。他刚要动笔，丁圃走了进来，对他说道：“慧小姐来信了。”


听到李慧，石坚一阵惭愧，自从李慧跟随父亲去了广东，他已经很少与她联系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他打开了信，可信没有看完，却惊得使信纸却手上飘了出去。

第157章 李慧


赵蓉从地下捡起了信，看到上边写道：


坚弟，一别两年有偶，可安。予于此倚兰草，傍栀花，居于四季繁华之地，然昼于幽思，夜于梦想，察其己已恨，非所不能禁也。弟于幼时侮书不倦，憨厚木讷。或思弟以为圣贤者，修于身，施于事，见于言，固弟才气气力，亦时势而。弟于幼失双亲，皱暖又寒。方知世情冷暖真情。又独处其身，品性不污外尘。非如此，岂合孟子曰磨其筋骨，饿其饥肤，方成大道云？及年长终成其志，世间只知弟才，非知弟难，为一字而不知恼之半日，无师可教；为一典而不知忧其辰余，无书可查。一日三顿不饱，又受予母之恶语向相；身无温暖之衣，还遭家丁之欺凌。弟不失其志，终成鹰冲云霄，玉放光华。姐心中可喜可贺，欣喜莫明。


然闻弟又居于朝堂之上，幼也。其险恶胜于江湖风波，又无亲人可依，一逼令祖母惊去，天下惋惜。奸人处于弟之上，在高位，望弟若于行走高岭，一走一徐，谨言慎行，无令小人钻之蚁穴，成溃堤而。姐于此方心安。


新年在即，遥思京城琼瑶，予于此还花荣，其地转异，景亦差，况且人乎？弟今仿牡丹，供于宫闱。姐如野芷，生于泷角。弟于明珠，挂于高堂。姐佛顽石，路边可拾。幼时不知之情理，妄图高就，可笑乎？今始知之。予今依父命，择一善良子弟，苟且余生。止予体弱，恍若葬花，朝似香味犹存，暮成炙片。亦不知害谁之家人。望弟勿念。予与弟非同路人。或许烟云，止弟生涯一过也。


其他安，弟勿念。此乃姐最后书信。大礼若成，必成他妇，终有别矣。弟切不可回信，免他人所误。慧上。


赵蓉看完后谓然一叹。她对李慧和石坚的事很清楚。就如李慧自己所说，两人地位差距太大，另外还有一对可恶的父母也是拦在他们面前的鸿沟，同时慧的身体太弱，就是太后也说过这丫头是短命之人，不适合石坚。她回过头来看着石坚，却见到石坚脸色变得更苍白，幸好红鸢把他扶着，不然他都能坠倒在地。


其实石坚自从听到祁靳鱼的作为后，就是已经心神激荡，心口憋着一口闷气。虽然他当时吐了两口鲜血，可没有将这闷气吐出。今天又听到祁家满门灭口的惨案，当时他人是看起来无事，然而心里再一次受到冲击。要知道在里面可有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就是现在他还搞不清自己对李慧的感情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可听到她要嫁人的消息，心中却是无比的憋闷，只觉得似乎连气也喘不过来，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赵蓉走过来扶着他，并对红鸢和绿萼说：“你们还不快点给你们家少爷熬点参茶来暖暖身体。”


说着她将石坚扶进他的卧室，脱下他的外衣，又将浑浑噩噩的石坚扶到床上。等到绿萼将参茶熬好，她一口一口地喂在石坚嘴里。相比于婉蓉刻意地讨这两个丫环，以及小道姑的懵懂无知，还有李慧的艳羡。赵蓉对她们始终有一种不自觉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因此红鸢和绿萼对她惧大于敬，加上现在她放下姿态，对石坚无比亲昵，这两个小丫环多少有点醋意，因此她们对赵蓉的态度反而不及赵堇。可现在看到她对石坚这样，两个小丫环也承认她对少爷很好的。


赵蓉说道：“不移，我第一次看到你写的《红楼梦》，虽然……”


她本来想说我怀疑以你的年龄怎么写出来的，但一是两个小丫环还站在旁边，二是现在石坚心神激荡，她不想再刺激他，于是忍住没说，改口道：“这本书里面对女子的尊重之言，可以发千古之没有。后来我又听到你说过现在的婚姻制度对女子可谓是不公平至极。其实最完美的婚姻应当是一夫一妻制。那时我先是愕然，然后是震惊，再后是敬佩。”


可是两个小丫环听到此处心都悬了起来，一夫一妻，那还有她们的位置么？两人相视，两双眼睛都在滴溜溜转，不知她们在想些什么。


然后赵蓉又走到窗台上抓起一把白雪，说道：“为什么有人说白雪不肯沾污一点点，只要被人沾污了宁肯溶化，也不要将肮脏留在自己的身上。”


石坚此时头脑中嗡嗡地响，可赵蓉说的话他还是听在耳中。他不知道赵蓉为什么从一夫一妻又转到了白雪身上。他用着略带沙哑的喉咙说道：“那是因为……”


赵蓉用手将他的嘴捂住，说：“我知道你又要说了，这是因为白雪一旦沾了肮脏，那么它们的白色变成了其他颜色，所以更容易吸收太阳的热量，也就溶化得快些。因为白色是最容易反射太阳的热量的。”


这段时间，特别是石坚与沙戒斗法的场景，更使她觉得这个格物学的奥秘博大，于她在上面用了不少功夫，加上石坚在她的身边，她经常向石坚讨教。对于她石坚自然不会象对婉蓉那样，悉心教导，居然让她明白其中不少道理。现在她说出这番话，石坚也不奇怪。


赵蓉又说道：“不过不移，你总少了一种激情，多了一份理性。”


石坚心中苦笑，心想我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快四十岁了，到哪里有什么激情。


赵蓉又说：“我想说的只是一个比喻，白雪高洁，孤立于世。因此不能长久。就象你写给寇相的信上所说，要想有所作为，首先要生存下去，譬如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有溶于世，才能救于世。还有这婚姻也是这样。我不知道你怎能有这种古怪的想法，或者天下的女子听到此处更加为你痴情吧。”


说到这里她咯咯一笑。


石坚沉默不语。他总不能说九百年以后，所有人只能够拥有一个伴侣。当然也有什么二奶的，但那总是偷偷摸摸的。


赵蓉又说：“虽然你有这样的想法叫我很感动。可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就是你不选择其他女性，只选择我一个人。”


听到这里，红鸢和绿萼在底下偷偷攥起了小拳头。


“但是我出嫁时总要带一个两个帖身的丫环，这些丫环也等于是你的帖身婢女，你不可能让她们守活寡到老吧？就更不用说红鸢和绿萼为你守候了这么多年。”


红鸢和绿萼这才色霁。


其实两个小丫环的动作赵蓉全收在眼底，她心中暗暗好笑。她又说道：“当然连这也是不可能的。想想太后和皇帝对你的器重，先帝临终时的遗言，还是公主对你的痴情，连我都准备做好做小老婆的打算。”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石坚脸上不自然地笑笑。红鸢和绿萼先是一愣，然后也笑了起来。


赵蓉继续说道：“其实你与李慧的事几乎天下人都知道。真要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她地位要略差一点，当然我相信她与她的家人不会傻到与本郡主或者公主抢正妻的地位。只要按置妥当，还有先帝的遗旨，就是太后也不好太过说什么。可是问题的关健是你怎么想的。也许别人认为她家人势利，可你娶的是慧姑娘，也是她家的人。这不是借口。”


她这句话可以说是一针见血。石坚更是默然不语。


“我也曾想过你们的事。第一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会这种思想，认为要想对妻子负责，最好只有一个妻子最好。可是就象我刚才所说，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慧的事我也愿谅了，毕竟你们结识在前。绿萼和鸢也是没办法的事，那是老太太在生前就是暗许的。以后其他人就不能再招惹了。”


听到这句话，红鸢和绿萼一个劲的点头。


“第二我发觉你对感情或者你所说的爱情，简直就如西域人进贡给皇家的那种驼鸟，遇到了就将头埋进沙子里，不知所措。或者你在其他事上果断，但在这件事上你一直是被动地接受。无论是我，还是公主，或者是慧姑娘。”


当然，她无论再怎么聪明，也不知道石坚曾经受过很大的伤。甚至为此丢掉了性命。不过那天晚上她让石坚看她的身体，却是拿住了石坚这一弱点，让他没有办法摔掉自己。


“第三或者你与慧有了今天这种地步，恐怕你都不明白你与慧之间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


赵蓉说起这些新名词，也是累得慌。她费了很长时间，才接受男女之间也有友情的存在。


“如果是友情，那么我劝你还是乘早放弃的好。因为你们身份悬殊太大，她嫁了你未必是一种福气。其实这个慧姑娘温柔貌美，而且还有一点才艺，如果遇到了一个对她珍惜的少年郎，反而比跟在你后面还要好。遇事当断则断，就此一断，对你还是一件好事。如果你只是可怜她，那大可不必。”


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说：“唉，谁叫你沾尽了天下的八分才气，还沾了天下的八分英气。才华品德连我也敬重。更可让天下女子疯狂你还有一副比王大人还要英俊的相貌。本郡主前些日子听说有一个小官宦家的女儿，自从见到了你后，得了相思病。可是她的父母那里敢到你家门上提亲。于是这个女子忧郁而死。这只是冰山一角。虽然你写了为天下女子呐喊的一本《红楼》。可也不知害了多少女子？”


石坚听到此事，他悚然一惊，从床上坐起。


赵蓉又说道：“还有前天你病倒后，京城来了多少小姐在你家门口烧香，为你祈福。我还听到街坊上不知那个好事者得到了这些小姐们为你写的诗词，竟编了一大本集子，在街坊上流传。如果你真是可怜，将她们全部娶来。据我估计，这些痴情的小姐没有一百万，也有十万。你准备盖多大的房子将她们安置。或者你一天娶一个回来，你这一生也不要干其他事，光娶亲你也娶不完。”


说到这里，绿萼和红鸢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石坚脸上更是汗滴。十万个老婆？那会是什么局面？


赵蓉又说道：“当然假如你是喜欢她，那又另当别论。她这封信写的意思是说她家父母开始为她亲事在作打算。毕竟她也达到了及笄的年龄。另外一层意思也是悄悄地递话给你，询问你是如何对待她。如果你现在做出决定，还来得及。至于皇帝那边由我来帮你处理。”


她比石坚还知道，李慧父亲的调职就是这个小皇帝弄的。可虽然现在赵祯已经成了皇帝，可还是惧怕这个妖女。只要赵蓉出面，赵祉只有唯唯诺诺的份。


然后她伏在石坚耳边悄声说：“只是以后又有一个人要分我与相公的春宵之夜。唉，本郡主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可是为了我这个木讷相公开心，我只有忍痛割爱了。”


石坚眼睛睁得多大，分去春宵之夜？她也敢说。不过她这一番又劝又嗔的话，却使石坚心里的郁闷化去了很多。


然后赵蓉又拿出石坚家的古琴，奏了一曲《梁祝》。然而就是她自己想到这个传说中梁山泊与祝英台的遭遇，她也是痴了。


在她的悠扬而又凄惨的曲声中，终于有人家放起了鞭炮。除夕开始到来，新的一年也即将到来。

第158章 画眉


大年初一，石坚的身体也没有好转，不过也不没有变坏。他还是坚持着拜年。没有办法，小道姑和蓉郡主的事他现在也认了。作为这两家权势赫赫的家长，他不得不尊重。


首先来到了皇宫。恰巧也遇到了赵祯在给刘娥和杨皇太妃在请安。看到了石坚来拜年，杨太妃和刘娥都相视一笑。对于这个准女婿她们都是非常喜欢的。这个准女婿可以说是历朝最有出息的女婿，虽然让她们不高兴的是老八也插了一杠子。


然后石坚送上来礼物。其实这只是一些简单的礼物。不过这两个有权势的女人都知道这少年简朴，不但不生气，反而十分地高兴。但是这时赵祯却笑嘻嘻地说：“石侍郎，大娘娘和小娘娘最想你帮她们作一幅画。”


其实宫里也有专门的画师。刘娥见到石坚那种逼真的画法后，觉得这些画师画得都不如石坚。可是石坚现在身为重臣，而且事务烦多，冒味地叫他为自己作画，一是不成体统，二是也不好意思开口。刚才她们与赵祯还在谈论这个问题。


赵祯一拍胸脯说：“大娘娘，小娘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反正石侍郎是山寨版。他自己也不会再乎这些礼仪的。”


所以现在赵祯开口相求。有人说知子莫若父，他却是反过来了，叫知师莫若徒。石坚挠挠了耳朵说：“微臣可有言在前，微臣这画不是传统画法，而且微臣并没有在画上用过多少功夫，画得不好，还请两位皇太后太妃不要生气。”


刘娥听了大喜，说：“不会的，不会的。”


听到石大人要作画，立即来了不少宫人。在这些人眼里石坚几乎无所不能。不看到，小巧儿的死，那么神秘，人家破案就象破得玩一样，凶手不日就要辑拿回京。当然这也是石坚嘱咐刘娥放出的风声。否则现在宫里崩得就象拉紧弓的弦，早迟要出事。这个风声放出，也让宫里的人安心下来。还有一个目的，也使某些人能暴露出来。


石坚先替刘娥画了一张。当然画像上刘娥要稍微年轻一点，还可以依稀看出当年俏丽的影子。只是眉宇微蹙，有些忧虑，也有些威严，可这样一来却将刘娥忧国忧民的神态恰到好处表现出来。


刘娥看了画像，喜得连嘴也合不上。然后石坚为杨太妃画了一张像。和刘娥的威严不同，他让杨太妃这张像上的面容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这样一来，显得她幽静慈祥。这两张像画得栩栩如生，就连赵祯也在一旁看得眼热，要石坚为他也画一张。


其实相比于石坚写的字，他的画作真是不入流。不过好在这时候就连西洋也没有这种画法出现。好坏没有人敢品论。反正他们都没有见过这种画法，只觉得很像，比吴道子画得还像。那么他的水平也就在吴道子之上了。


听了他们的议论，石坚大汗。和吴道子比？幸好还不能反穿越，否则还不让那些愤青用口水掩死。事实在后世也有人对石坚的画作作了一个公正的品价，说他画如其人，开创一个先河，发前人所不敢想。但其画意单薄，美中不足。这还是看在他一生成就简直堪比太阳，光耀千古，粉丝太多。否则品论还要更差。


石坚也给小皇帝作了一幅画。其实小赵祯不是一个笨蛋，他知道自己和石坚亦师亦友的关系。特别是周怀政谋乱那些日子，石坚虽不在京城，可赵祯还记住石坚说的要低调的话，主动到真宗面前求罪，并说自己一点也不知情。加上李迪在一旁帮腔，才没有被丁谓等人进谗言搞下来。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真宗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否则就是那样也很危险。其实他心里有着一杆称，一直记住石坚和李迪的好处。因此他才说自己可以向石坚求画。事实后来刘娥死后，赵祯也一直对石坚很依赖。否则石坚早就被那些人搞得半死了。


连画了三幅画，而且还是不能大意。这可是为天下最尊贵的三人作画，石坚力求作出最好的水品。加上他今天身体没有复原，三幅画画完后，他额头上汗水都涔了出来。刘娥立即命他坐下休息，还叫人拿来果子和茶水供他饮用。


刘娥这才叹道：“石侍郎，你看先帝才去两个月，这宫里就变得冷清清的。你说剩下的日子叫哀家怎么过。”


石坚揖了一礼说：“非也。先帝仁慈，先去后天下万民哀悼。可是太后同样英明，圣上虽然年幼，可心肠仁慈，将来必是一位仁主。宫中与朝廷很快就能再次兴盛起来，而且还会超过以前。只是现在宫里让三位圣人感到压抑，是因为余孽未除，圣上不安。此乃微臣失职之过。”


“这怎可怪你。只是这些罪人太狡猾。这次幸好你回到了京城，否则凭着那些贼人的手段一般人还真破解不了。”刘娥连忙说道。事实她在心中也这么认为的。


石坚又是一拱手说道：“微臣在此也要恭喜太后与圣上。”


“哦，有何喜可贺？”刘娥问道。


石坚从容说道：“一是那天晚上三班人恰巧会聚一起，反而使贼人失去发难机会。二是不管是那个贼子都没有得逞，反而因为此事暴露了自己，现在给了微臣一一侦破击拿的机会，否则暴起发难，造成的后果反而更坏。这也是先帝在天之灵保佑着我们大宋，不让这些贼人伤害到。”


这一句话才让刘娥转忧为喜。她说道：“你这孩子，说话硬是中听。”


她这时高兴，连四川方言都带了出来。


然后她才说道：“昨天曹将军向哀家禀告那两个贼人在边关被抓住，他们也承认了巧儿是他们杀的。听到这个消息，堇公主又是哭泣又是高兴，闹了半夜都没有入睡，你去请安吧。”


石坚苦笑了一下。他明白刘娥的意思，她这是让自己和赵堇有独处在一起的机会。


他还没有办法违命，只好称是。这时他看到赵祯贼眉鼠眼地向他做了一个鬼脸，并且将手中纸不经意亮出来。石坚看到纸上写道：朕以后就是你大舅子，可得对朕要尊重了。


石坚无奈伸出一个中指，比划了一下。


赵祯愕然，不由出声问道：“石侍郎，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他俩搞的小动作刘娥也瞧见了，但她没有阻止，相反她还乐意看到两人有这样亲密的关系。不过她也不知道石坚比划这个动作究意什么含意，她也望着石坚。


石坚当然不能说实话，于是撒了一个慌道：“这个意思就是很有本事，很牛的意思。”


赵祯想了一会，似乎心领神会地说：“不错，因为中指最高，是很牛。”


说着他向刘娥和杨太妃连连比划着中指。还一边说道：“两位娘娘也很牛。”


石坚看到他这个动作，飞也似的逃了出来。出了殿外才用衣袖擦了额头的汗。


不过以后赵祯每当听到那个大臣说了一句中听的话，就向他抻出中指比划一下。其中对石坚比划的次数最多。当然石坚也不肯吃亏，同时给予反击。有时候能看到这样一幕场景。石坚和赵祯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向对方比划着中指。


有一次赵祯急了，他从龙椅上站出来，将石坚双手按住，然后使劲地比划着中指，直到他感到满意，才回到龙椅上，这让石坚吃了一个很大很大的亏，还说不出来。


然后石坚来到小道姑的寝宫。现在小道姑身体越来越好，又加上动了凡心，早就不到道观里学道法了。大概因为她昨晚心情太激动，到现在她还没有起来。不过看到石坚来了，她很高兴。她从被窝里伸出头来，说：“石大人，你过来。”


“这可不好吧。”石坚连忙说。


“什么不好，她们全跑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石坚回过头一看，果然那些宫女全部自觉地离开这个房屋，看来是有意留下让他们亲热的机会。


他忐忑不安地走过去。


赵堇说道：“我今天十三岁了。”


石坚点点头说：“恭喜殿下又增一岁。”


赵堇笑兮兮地说：“你希不希望我长大？”


“当然希望了。”


“是什么原因呢？”


“长大了好啊。”石坚还是敷衍地答道。


“是不是长大了就可以嫁给你了。”


石坚汗颜，喏喏地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这时小道姑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她只穿着一件月白绸子肚兜，上半身的风景却遮掩不住，时隐时现。石坚赶忙扭转头去。


小道姑咯咯一笑，说：“石大人，你怕什么。好象我的身体你全瞧见了。”


石坚无奈地答道：“那是事急从权，不一样的。”


小道姑噘着嘴说：“还不一样，反正都是被你瞧光了。我知道我身体没长好，你看不上眼，就喜欢蓉姐姐的那副身体。”


石坚只好转过头说：“殿下，这样很危险的。万一微臣控制不住，做出冒犯殿下的事，那就不好了。”


小道姑神秘地从床下掏出一样东西，说道：“是不是这样的？”


石坚一看，竟是一本春宫图，里面有十几张图片，全画着男女媾合的图案。他一把夺过来，说道：“这是从那里得到的。”


他还以为又是那些人图谋不诡，故意引诱公主堕落的。


小道姑又用力抢回来，气呼呼地说：“这是我的一个宫女在看，恰巧被我发觉，于是我就逼她给我。”说着她还嘻嘻地笑。


石坚才放下心来。他知道宫里这些宫女长年独处深宫，有的春情难以控制，甚至与太监都能发生假鸾颠凤之事。偶尔寻来一两本春宫图泄泄火气，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他看着赵堇手中的春宫图说道：“现在你还小，不能看。”


小道姑不服气地说：“不，我长起来快，很快就长大的。你看，我又大了不少。”


说着她将肚兜掀起，露出那个小鸽蛋来。不过石坚并没有发觉她比上次大了多少，可是看到这情形，他立即闭上眼睛。


小道姑觉得他这害羞样子很好玩，继续逗道：“不行，你不看我，说明你心里没有我，那么我就叫人，说你对我非礼。”


石坚差点晕死。他只得睁开眼睛说：“我的殿下，就别玩了，真的很危险。等你长大了，微臣将你娶进门，你要想怎玩，微臣就陪你怎玩，你不玩微臣也要陪你玩。”


说到最后他都急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小道姑这才放过他，不过半裸着身体，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帮巧儿查到了真凶。”


石坚说道：“这是微臣职责。不过殿下还是要穿衣服，不然会冻着。”


“嗯，我要你穿。”


石坚只好帮她穿衣服，然而两人肌肤相触，小道姑口中发出了几声娇呤。石坚也好不到那里去。他心中想到：不行啊，这样下去会早迟出事的。


好不容易将她衣服穿好，小道姑还要他帮助画妆。看到公主起床了，宫女们赶忙准备进来伺候，可正巧看到石坚在帮助赵堇在画眉，一个个赶忙跑出去。当石坚带着赵堇向刘娥请安时，那些宫女们全都窍笑。有一个胆大的还说道：“恭喜公主与石大人了。”


恭喜？石坚听了一愣，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看到他们一道过来请安，刘娥也是高兴，冲石坚比划了一个中指。这让石坚差点晕倒。


又说了一番话，石坚这才告辞。


忙完了皇宫，还要到王府。不过丁圃和范护乐他们却是十分地高兴，什么人叫牛，他们少爷才叫牛，大年初一拜丈人的年，可拜的是什么样的丈人？


来到了八王府，八王府的人早就等着他。允初看到他到来，立即向里面大喊道：“姑爷来了。”


石坚让他一声喊，终于让他一下子跌坐在地。

第159章 英妃


不过他这一声，却将八王府上的人全惊动了。赵蓉的几个哥哥，允熙、允良、允迪和允初全部跑出来。老大允熙跑出来在允初头上一拍，说道：“去，去，胡说什么？石大人与我妹妹还没有成亲呢。”


可是他自己却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石大人，不，准妹夫，你来得正好，我一家正等着你。”


这与姑爷有何区别？石坚无奈地想。


元俨聪颖冷俨，中外忌惮。史书就记载少奇颖，太宗特爱之。每朝会宴集，多侍左右。帝不欲元俨早出宫，期以年二十始就封，故宫中称为“二十八太保”。而且在真宗的八兄弟中现在只活下来元俨和元佐两人，因此当案件越来越复杂时，刘娥难免连元俨都要怀疑。可是他养的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就象现在老大允熙嬉皮笑脸，老二允良睡眼惺忪，看来昨天也不知道玩到什么辰光才休息的。老三允迪脸上还有一块胭红，刚才他恐怕还在与戏子调笑来着。老四允初被老大训了一句，站在一边也不生气，呵呵地傻笑。可以说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元俨的一半，不，比不上他的一成。


唯一像他一样聪明的子女就是这个赵蓉，可还是一个女儿身。这也是有一次石坚听到元俨和刘娥谈心时，连连叹气的原因。这四个“准舅爷”石坚都见过。但没有这样齐整整地站在石坚面前，更没有一个能拿出做舅爷的威严。


但允熙说得不错。元俨的一家人的确是在等着他在吃午饭。他一家人全坐在桌子四周，就等着他开饭。作为长辈元俨自然不好迎出来，但看到石坚到来，他还是很高兴，连忙热情地招呼。在他心中，从看到石坚在高炉旁发下血誓起，就十分地喜欢这个少年了。那时候也许他就有了将这少年收入门下做女婿的打算，可是中间却有许多为难的地方。可没有想到自己女儿却来了一个先斩后奏，令真宗都不得不承认此事。虽然这亲事若成，自己女儿地位要委屈一点，但凭着堇公主他可不担心堇公主会欺负到自己宝贝女儿身上。不过他还是狠狠地将允初训了一顿。石坚看到允初只是低着头不敢辨解，想来平时是极怕他父亲。


同时元俨的几位王妃也在坐，本来男女终是有别，如果是外人，这些王妃自然不好抛头露面。可现在石坚作为未来女婿身份来拜年，她们也成了石坚的长辈，看这个准女婿也在情理之中。


石坚今天终于看到赵蓉的母亲，这是一个长相极其温婉的妇人，虽然上了年龄，可是姿彩依然动人。除了她还有上次一道去洛阳的静王妃，以及其他五个王妃，特别中间还有一个很年轻的英王妃。这个王妃只是三十不到的年龄，却是长得十分娇小玲珑，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更是闪着聪慧的眼光。这个青年妇人单论姿色并不在赵蓉之下，可以说是绝代佳人了。而且因为她现在处于一个女人最出彩的年龄阶段，虽然没有了赵蓉那份青涩，可却更多了一份成熟的妖娆娇媚。


看得出元俨对这个英王妃是极其喜欢的，当他向石坚介绍到她时，满脸的笑意。


只是这个英王妃却打笑道：“今天石大人却是失礼了，最少是对蓉郡主不公平。”


此时赵蓉还正在害羞。她这个糊里糊涂的哥哥在门口一声喊，里面的人全部知道了。虽然元俨将允初训了一顿，可她终归是一个姑娘家，总有点羞意。从石坚进门起，她脸上就如三月的桃花，泛起点点粉红之意。


现在听到英王妃这句话，她与石坚愕然一愣。今天石坚病情还没有好，就来拜年，而且他进门后一直是礼貌有加，并没有失礼的地方啊。


英王妃又说道：“我听说了石大人早上可是去皇宫里拜年的哦。”


她说话声音极其软绵，柔和动听。就是责备的话，从她口中说出也不会让人感到生气。


石坚一听原来是为此事啊。可是这也是不得不这样做。如果自己不顾刘娥和赵祯的感受，先来拜元俨的年，恐怕元俨也要把自己赶出来。那还了得，竟然还在公主的前面。不过这样一来，就等于是给赵蓉定性，以后她的地位基本就在赵堇之下。作为她的家人，有一点抱怨，也是理所当然的。


石坚不好说出来，只能诺诺称是。


这其中的原委，元俨也知道，他向英王妃不住地使眼色，意思叫她不要过份为难石坚。


英王妃就象没有看到他的眼色，继续说道：“石大人，你可要拿出一点诚意来表示你的歉意哦。”


听到这里，石坚赵蓉以及元俨全都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是在变着法子向石坚求词。


元俨明白了她的用意，就没有再阻止她，反而笑吟吟望着石坚。


因为是抄袭的关系，石坚抄袭可都是千古名词，反而他现在自己却不敢作词了，省怕水平差距太大，让别人生疑。也因为是抄袭的关系，石坚很少写词，从他穿越到现在一共才作出二十几首，诗作更少。当然因为这可都是著名的词作，每一首出必扬传天下。也使词在文坛上的地位提前一百多年和诗平起平坐。同时也因为他所作的多是豪气万丈的词作，也带着其他文人词风开始变得硬朗。这使一些老儒谏道：自石不移词作传扬，词风已渐失温婉华蕴，虽不泛气势雄昂之语，但也多是武夫平白之言。长久以往，词将失其蕴味隽永。不过相对他在词上的天赋，他的诗作就不如他写的词了。石坚听到这种品价，他在心里说：我也想啊，可宋诗本来就不如唐诗，后面几个朝代更差，我到那里去寻找可以况比李杜的诗作？所以这才使他的词诗在市场上无价也无市。


这次他来拜年之前已经托负了赵蓉先带了一逼周邦彦的大词。可是人心无足意，因为石坚词作的稀罕，在元俨心中最好石坚马上来个十首八首的。


石坚苦笑地望着元俨说道：“那么就请王爷叫人拿纸笔给微臣。”


元俨本来就喜欢书法，此时听到石坚之言，他是大喜，特别是到现在他还没有亲眼看到石坚当场作词。他立吩咐下人拿来纸笔。


可这时外面有人进来禀报，原来是朝廷派人送来邸报。这时元俨从真宗驾崩后一直低调，可作为最有声望的皇叔，朝廷里有重大的事务，还是要通知他的。


当然，石坚府中也会送去邸报，不过他正好在此，元俨看完后，将邸报也递到了石坚手中。石坚还没看，就知道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元俨脸色一直很沉重。


他打开一看，原来是陕西传来军讯，说夏州有五万精兵从盐州、罗落、天都山、惟精山分三路向宋朝的环、庆、原州进发。似是图谋不诡。


石坚看了一眼，却笑道：“虚张声势耳。”


元俨问道：“此话怎讲？”


石坚说道：“现在夏州主力远赴甘州，即使取胜了还没有回朝。同时夏州里势力烦多，吐蕃人也是不愿臣服，也要军队镇压，他们那里敢攻打我朝。相反，他们现在故意虚张声势，这是以藐视进攻的外表来掩饰他们内里的虚弱。看来他们怕因为李重昭的行事，我朝愤怒，因此而对他们发兵。其实这时只要各州士兵安心驻守就是，他们不敢真进攻的。”


他说这话也是有根据的，在历史上公元1048年，元昊与诸妃整天饮酒作乐。这夜，当元昊酩酊大醉，被侍从扶入宫中就寝之时，被宁令哥手执利剑闯入宫来，被削去鼻子。宁令哥在慌乱中逃出，躲进没藏讹庞家中。没藏讹庞以弑君之罪捕获宁令哥及其母野利氏，一同处死。元昊鼻子被削，又气又恼，因流血过多，到第二天便与世长辞。时年46岁。这中间固然是庞籍、种世衡等人的离间诡计结果，也确是西夏各个势力不合的造成的。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曹大人说得对，这时候真要进攻夏州说不定真会取得成果，一举收回灵凉。”


他又叹了一口气，说道：“错过了这个机会，李氏将挟大胜余威，一统吐蕃回纥，势力就会大增，将会成为我们大宋的恶梦。”


说完后他眉头都紧紧拧在一起。猛然拿起笔在纸上写道：


怒发冲寇，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十六功名尘与土，三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灵幽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我山河，朝天阙。


这首岳飞的满江红让他略改动了几字，立即词意差了许多，可依然慷慨激昂，特别是宋朝立国以后两次最大的败仗就是太宗收复幽云失败，几十万士兵战死，此一战后宋朝对辽国就开始败多胜少，最后被迫签下澶渊之盟。其次就是灵州之失，终于让李氏这一支鲜卑族的后遗坐大。现在名义上属于宋朝，其实已经独立成国了。这首词让人看了还是忍不住想要喊，想要叫。


写完后，石坚想到岳飞的一生，又想到那时候有多少汉人遭到女真人的杀害。他还想到现在朝中奸臣当道，大臣懦弱，自己感到举步艰难。不由眼中晶莹剔透一片，写完后他猛咳几声，竟有一丝鲜血夹在痰里吐了出来。


他一抱拳，说道：“王爷，王妃，微臣告辞。”


然而这段时日他操劳过渡，这次又再次激荡心神，走路时也趑趄了几下。


元俨连忙向赵蓉使了一个眼色，赵蓉立即将他扶着送到门口。然而他望着石坚的背影，神色越发地敬重。


崔灭狼等护卫看到石坚脸色郑重，还以为他在八王府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多问。不过这些都是武人，眼力极好，看到了石坚脸色比原来更白，知道他还有病在身，连忙将他扶进车内。


马车转过一个街角，这时候一个妇人突然闯了出来，为了不使马车撞不到这个妇女，车夫只得将马勒住。


就在这时，街道两边的房屋上传出几声弓弦的响声。十几只强弩在白雪笼罩下的街道上空闪着森冷的光芒，向马车闪电一样掠来。

第160章 咽喉


这一天天气转好，太阳温暖在挂在太空上。虽然雪融时带着一点寒气，可新年第一天是一个艳阳天，让人觉得新年带来了一点喜洋洋的味道。


然而这十几只强弩却让街上所有人都坠入了冰谷。这马车他们都知道，那可是石大人的马车。特别前面领首的就是石坚家那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丁圃，他们大多都认识，这更证实了石大人就是在里面。


这些强弩来得如此凌厉，在空气中带着咻咻的鸣响，可以想象它们可如催枯拉朽一样射穿马车的车厢木板。那么在这十几只强弩的射击下，不要说里面是一个大活人，就是一个小狗小猫也难逃生天。


一刹那街上的人全停下来脚步，张大嘴巴望着这十几只弓弩象银色的闪电一样迅速地接近马车。


同时，街上也发生了变化，在熙熙攘攘的行人群里闪出十几道身影，向两边房屋上攀爬过去，而且动作是十分敏捷。他们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亮出了兵器。这让大家头脑全糊涂起来。难道石大人早就有了准备？不然他只是简单的出行，不可能带着这么多护卫来在暗中保护的。可是在这些强弩下，石大人该如何躲过这一劫。他们又将眼睛转向了马车的方向。


弓弩的速度很快，他们还没有看清楚，弓弩就来到车厢的档板上。但就众人以为这个马车会被这些弓弩射成一个马蜂窝时时，事情再次发生了异变。弓弩碰在车厢上了巨清脆的响声，只有三支最强劲的才洞穿了一半，便挂在车厢上。有人莫明其妙，但还是有许多人明白过来，石坚的车厢是铁板打制的。


那些刺客看到这种情形，知道今天是得不了手，迅速向屋后退去。可这时那些从人群里扑出来的人已经接近了他们。这条街的两边住的全都是些有身份的人，因此府邸广大，飞檐也很高，所以这些人隐藏在屋顶上，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到。


这些人撤退的速度很快，一个个如同一只猿猴在屋顶上跳跃。这时石坚也从马车上走了出来。看到这些人撤退的身影，他只是轻藐地说道：“跳梁小丑，安得猖獗。”


虽然这些人越跑越远，但石坚知道他们今天是一个也别想逃走。也许石坚没有安派，第一时间没有人跟上去，他们能迅速逃跑。毕竟这是在京城，房屋密集。只要他们从房屋上跳下，夹在拜年的人群中，很难抓捕到。但现在他们被石坚安派的人紧紧在后面咬住，同时这些人还在后面大叫，说他们是刺客，来刺杀石大人的。刺杀石大人？这还了得。这一带基本上住的都是大户人家，家中都有不少家丁，他们也在下边协助抓捕。加上今天天气明朗，还有积雪的反光，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然而又有变故发生！


那个被石坚马车吓倒在地的妇女本来是倦缩着身体，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情象。可就在所有人眼光被那些逃走的刺客吸引着时，那个妇女突然从地下站了起来。她的手也从怀中抽出了一把软刀，向石坚刺来。


然而这时旁边伸出一只手，轻巧地将她的手捉着。却是崔灭狼在一旁将她的手捉住。现在崔灭狼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少年了。在石坚家中几年，丰裕的生活条件使他身体长得十分健壮。石坚曾见过他和八王元俨送给他两个身手高超的护卫比试过，他居然不落下风。这个妇女虽然身为刺客，但和崔灭狼是没有办法相比的。崔灭狼只是用了一只手就将她的手拿住，另一保手轻巧地将她的兵器拿下。


石坚这才望着她，轻蔑地一笑：“希望本官这次能钓到一条大鱼，也更希望你能知道更多的内幕。”


那个妇女轻啐了一口，说道：“休想。”


说完后不由不解地问道：“难道你今天这一切是有意安派的？”


石坚叹了一口气：“本官一天有多少事要做，可为了你们这些虿贼分了本官多少精力和时间。也许在你们心目中，本官还只是一个笨笨的稍微有点才气的少年，不会什么阴谋诡计。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其实到现在本官还真不愿这样做，可被你们渐渐逼得也要这样做了。”


说到此处，太阳偏向西缓缓移动，正好光线被一大片房屋遮蔽住。他整个人渐渐沉入一片阴影中。


当街刺杀朝中高级官员，立即惊动了京城。开封府尹和大理寺派来了衙役，涌进这条街道。吕夷简和薛奎不顾家中还有客人，亲自赶了过来。他们看到石坚安然无祥，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十三名刺客全部辑拿归案。


只是他们身上全部受了重伤，看来都经过激烈的反抗。石坚安派在四下的便衣也有不少人受了重伤，这使他们更加恼怒。一路押着这些人，一路不断地拳打脚踢，口中还在骂着：“你们这些畜牲，难道不是宋人，连石大人这样的好官也好意思刺杀。”


听到这些人想要刺杀石坚，这也引起了路边行人的气愤，有许多人捡起地上的冰块，就往这些人身上丢。等到石坚和薛奎看到这些凶犯时，他们一个个身上还带着许多冰屑，脸也被冰块打得鼻青脸肿。


不过当薛奎看到石府的护卫化装成平民的样子，他好奇地问道：“石大人，难道你早就得知了他们这次对你们图谋不诡？”


石坚说道：“不是早就得知，而是本官早已猜到。”


原来随着案件越查越深，这个组织也渐渐暴露出来。这个组织不但会装神弄鬼，同时成员还很多。至少石坚现在知道了除了小八部，还有四大部。可以说是成员众多，而且这样神秘，同时所图谋的更是很大。在石坚的想法里，他们可能目标就是直指宋朝的社稷，动摇宋朝的根本。现在为了怕自己的影踪暴露，他们很有可能对自己下手。


当然石坚假如出行时保护严密，他们自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但是石坚没有那样做，他只是准备了一辆特制的马车，同时将府上的护卫化装成平民的样子，前后夹杂在马车的前后附近。另外还有王朝推举过来的八个会武术的人。当然他们身手也许比不上范护卫他们，可他们的江湖经验却远胜范护乐。象这次能使凶犯全部抓捕，这些人也是功不可没，因此石坚想到此处，更是感谢王朝。


在他的预计中特别是今天是大年初一，自己要给刘娥和赵元俨拜年，这是大多数人都能猜到的。而且因为是新年，大多数思想正处于喜庆当中，疏于防范，也可能是这些凶犯动手的时候。因此石坚才以自己为钓饵，引诱这些刺客出手。


听到这里薛奎和吕夷简又惊又佩，薛奎说道：“石大人，你这主意好是好，可太危险了。”


吕夷简也说道：“石大人，现在你可是朝中中流砥柱，下官也不认为这样犯险是值得的。”


石坚摇摇头，说：“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夜长梦多，这个组织太可怕。现在宋朝朝堂政局不稳，可架不住任何风雨。”


一句话使两人默然不语。他们两个可都是这案件的知情人，象八部里沙戒就是在民间有着很大影响的超级神棍，在里面只是八部里第二部龙人部。那么第一部天人部呢？还有天龙八部外的菩萨部，可以想像他们的身份更加重要。这是明处的。暗处还有专管刺杀、载赃、嫁祸等暗四部，还有鬼道部看来也不是好东西。可以说这个案件一旦侦破，将会牵动无数势力，更会震动朝野。


同时石坚自己更加糊涂。在他记忆里，真宗晚年。因为寇准等人遭到贬职流放，朝中政局昏暗。可是随着刘娥掌权后，很快也很轻松地拨乱反正。更加没有这种近似白莲教一样势力庞大的组织。其实宋朝到建立以来，除了因为和西夏作战，加重了税赋，才造成李小波之乱，宋朝民间一直很平稳。现在更是如此。因为自己的出现，使朝中国库里的金钱堆集如山，朝廷的邸报免赋、振灾、救济之类的词眼经常出现。不然以真宗的平庸，他的死亡却使许多百姓哭泣。


他在心中苦笑。固然自己这只蝴蝶已经扇动了一双不大不小的翅膀，使宋朝的局面渐渐地在改变。特别在富裕程度上已经远胜于历史，特别最让他欣慰的是他在悄然间改变了宋人的视野，特别是仁宗被自己的影响。可也因为自己，使真宗晚了近两年去世，这使丁谓掌政的时间更长，朝中政局也变得更加黑暗。现在连一个神秘的组织也冒了出来。


当他看到薛吕两人也随着自己这一句，陷入沉默之中。特是以吕夷简，石坚一直对这个人悄悄注视着。他可是前任贤相吕蒙正的亲侄子，还是他向真宗亲自慎重推荐过的人。在历史上这个人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可就因为他的肚量狭小和保守思想，将仁宗和范仲淹发动的改革一下子就干掉了。


因此他别有用心地对吕夷简说道：“对于这些非法分子，或者是某些国家，一味挨打是不行的，想要永久太平，必须要主动出击。同时也要使自己变得更狠更强。”


吕夷简听了愕然，这种话居然出自这个温和润泽的少年？


看到吕夷简愕然的样子，石坚马上就知道了自己是在对牛弹琴，现在吕夷简只是开封府尹，也许还没有想到国策上。也可以从这一点知道他和范倔子相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当然小范只是出身寒门，这一点小范又远不及这个吕大人。


没有办法，他只有意味深长地说：“希望某一天吕大人会记住我的话。”


说到此处，他又深吸了一下清冷凛冽的空气，说道：“不过本官相信，新年已经到来，春天还会远吗？”


听到这句话，吕夷简总觉得他话外还有音。而薛奎却是认为三十那天，石坚就是为对付这个组织布置了三着后手，还认为他说这些凶犯现在很嚣张，可作恶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石坚说完与他们告辞。当然这些凶犯开封府也没有权利沾，只有押往大理寺会审，同时还要提防这个组织的杀人灭口。不过对于这一点，石坚相信薛奎能做到的。毕竟他也是宋朝历史上著名能吏之一。


来到家中，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他的学生全部来到了京城，现在公孙城、华柘、何大中、江子部、王淅、张休、温宝铨他们全来到石府给石坚拜年。当然，他在和州守孝那段时间，朝廷为了使更多的人学到格物学，前前后后派了六七百名选自各地的优秀生员来到和州。他们是不可能全来到石坚府上，此时正住在驿站里，这里来的几十个人全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们还带来了活字的模具，让石坚狠狠地夸奖了一顿。这可是真正造福造民的大事。有了它，可以使更多的人接受文化的薰陶。


公孙城着急地问道：“恩师，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动手？”


其他人也是摩肩擦掌，一副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这些人不是傻瓜，他们也隐约地猜出此种印刷术成功带来的真正含义。


对于这些人称自己恩师，石坚也没有办法，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富弼等人的气节，毕竟能与自己沾上边，也是一种荣光。


他说道：“这件事也不能急。你们知道天下有多少靠这个雕版印刷吃饭的工人吗？不过本官决定还是和棉花坚粉一样，徐徐放之。否则急放，将会在这种冲击下，使千万人家立即坠入苦海，那就非是本官所愿。”


说到这里，红鸢走过来送来邸报。这份邸报也就是石坚在赵蓉家看的那份，他只扫了一眼，就将邸报放下。可猛然间他又发起痴来，猛拍一下大腿，嘴里喃喃道：“对了，咽喉。”

第161章 角斗


“咽喉？”这些学生一个个呆若木鸡，石坚说的什么意思。


石坚当然没有和他们说，这件事若要成功，可以说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但是实行起来，并不是如同小说中所写的那样简单。毕竟这时候议论国政只是大臣们才能有的职责和权利。因此他在和州写《资治》才被李培弹劾。


同时，在丁谓府中同样很热闹，现在丁谓可以用烈火烹油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从赵匡胤开国以来，还没有那一个宰相有他这样拥有这么集中的权利。朝中反对他的势力基本上被他扫之一空，当然现在还有石坚，王曾等人，可他们的地位毕竟还是稍低了一点。


虽然他在朝野里名声不佳，就连京城里的人都骂他是奸贼，可他并不以为意。同样，还有更多的大臣也不以为意。从今天早晨，他家的门打开了后，来拜年的宾客就络绎不绝，中门、角门也开个不停。一直到了傍晚才停息下来。


不过他家中还是留下许多大臣，这些大臣可以说都是他的亲信。在酒宴中，有一个大臣提到今天石坚被刺的事。


丁谓微微笑道：“本相早就说过，他假如把那三拨刺客查出来了事，也就罢了，可他要是往下细查，他这条命也基本上等于丢了大半了。这次可以说只是一次试探，后面还有更歹毒的在等着他。”


有一个大臣站起来对他说道：“恭贺相爷。”


他说的这个意思是石坚老和丁谓作对，加上石坚又认为是丁谓才使他的祖母病故的。最关健是现在刘娥和赵祯对石坚的恩宠还胜过了丁谓。只要石坚一死，也是去了丁谓的一个心病。


因此他才向丁谓贺喜。


谁知道丁谓摇摇头说：“那你就错了，其实本相还真不希望石大人有什么危险。”


说到这里他一拈胡须道：“你们想想自从石大人如同流星一样划过天空，他可是做了多少事，可以说现在朝廷国库里有一半的收入与他有关。况且石大人的文章与字本相也是极为欣赏的。”


席上众臣一起在心中对丁谓鄙视，你欣赏石坚，太阳还会从西边出来了。既然你不希望他死，又何必用流星这个词语。流星啊，亮是亮，可以说璀璨到了让人心惊，可它还能长命么？


丁谓看着这些人，摇摇头，说：“虽然石大人折了几次本官的面子，可本相说的可是真心话，我现在是不想他有什么闪失。”


说到这里，他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冲着夏竦说道：“夏龙图，你来替本相解释一下原因。”


夏辣受宠若惊地站起来，说老实话，他现在官品也不算太低，可在这些人中间还真不算什么。他说道：“相爷，下官不敢。”


丁谓说：“没事，你尽管说。”


夏辣于是一拱手说道：“丁相现在确实不想石侍郎马上死去。一是丁相的肚量并不会计较这个小毛孩说的话。二是朝中势局。现在太后虽然圣明，可毕竟是一个妇道人家，圣上还年轻。这种情况下，相爷虽然精忠报国，可要是相爷一家独大，两位圣上肯定要有疑心。君臣互疑乃是国家之大弊，除非主上是刘阿斗那样的人物。”


他竟用石坚的名言来精忠报国来形容丁谓，就是这些人是丁谓的心腹也觉得他用词肉麻了一点。但是丁谓听了高兴，他听着夏竦的话，不断地拈着胡须微笑点头。当然夏竦每一句话说得也有理，诸葛亮固然是一手执掌大权，这也是与刘阿斗太过无能，诸葛亮不得不为之。比起刘阿斗来，刘娥虽然是妇道人家，可不知强到哪里去了。连八王爷元俨都逼得在家里闭门不出，更是借丁谓之手，将反对她的人一个个板倒。这份心机不可谓不深矣。


夏竦又说：“因此现在有一个与相爷角牛的人，反而使两位圣上对相爷更加放心。否则就是相爷取得如同前汉时霍光的功绩，最后霍光的全家是什么样的结果？”


他先前一句话已经涉及到君主的平衡之道，后一句虽是诛心，但更是一针见血。霍光果断废掉前帝，立汉宣帝，使西汉再度兴盛，可也因为他功劳太大，家里人态度猖狂，特别是霍光的女儿嫁给了汉宣帝后更是在后宫横行霸道，最后引起汉宣帝反感。等到霍光死后，他的全家大小都被汉宣帝处死。夏竦虽然这话不中听，可也等于在夸丁谓知道进退之道。丁谓还是点头拈须，微笑不语。


夏竦又说：“可相比于其他大臣。石侍郎虽然才华是有的，可是阅历还是不足。听说他为了做好自己的职责，竟然累得生病了。如果他处于相爷这个位置，还不累得连爬也爬不动了？”


因为他官品虽然不低，但也是闲职，那天刘娥带百官到石家探望，他还没有资格前去，因此用了听说二字。不过他这话引起一阵发自意会的笑声。


这些大臣都是朝中重臣，他们可不认为石坚那种处理事务的方法是对头的。相反弄得不好，还能引起下边的人抱怨。可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石坚累成那样的原因，并不是工部的事。相反，现在宋朝为了使官员不能专权，对六部进行进一步分化，六部的权利连三司也不如，事务也就更少了。让石坚累坏的是他还在研发东西，同样这件神出鬼没的案件的确让任何人都伤脑筋。加上他前世只是一个管理着一百来人的小主管，现在猛然担任此等重职，还是有些不习惯。就这样已经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要知道他才十五岁，以前也在京城，可那只是玩官，现在却一下子担任此等重位，他却将事务做得有条不紊，就是他的手下也一个个佩服不已，甚至都相信他真的是文奎星下凡。


夏竦又说道：“因此相比其他人，也许太后挑了石大人做为相爷的对手，也正合了相爷的心意。不然，石大人再有本事，他还能比得上寇老倔子？”


听到这里，众人一起称妙。不错，或者说起才华，这个少年或许还真是大宋第一才子，这点不要说是寇准丁谓，就是王曾也自叹不如。可才华是一回事，但官场更多的讲阅历心机，不然那么状元郎中状元时是多么的风光，可最后有多少状元郎成了大器？相比于寇准的十进十出，石坚的那点阅历根本没有资格和寇准相比。不要说是寇准，就是连王曾石坚的阅历也远远不如。丁谓既然能把寇准搞下去，而且还是在真宗活着的，他自己还让真宗生气的时候搞下去的，那么搞石坚还不是容易的事。现在反正需要一个对手，与其让王曾这一班老臣上台，还不如让这个毛头小子作为对手。最主要因为石坚的年龄和阅历，他现在担任的这个职位可以说已经到了顶峰。可一个中书侍郎和工部尚书，手中的权利毕竟有限，就算是石坚在朝堂上敢于向丁谓吐口水，可在政务上他还是不能对丁谓进行干涉。这叫石坚得了表，丁谓却得了里，两人各取所需，可实际上的好处还是在丁谓这头。


夏竦说这话时没有祥解，可这些人爬到现在这位置，那一个不是人物尖子，一听说会意过来。他们立即夸奖丁谓高明。


丁谓冲着夏竦淡淡一笑，说：“夏龙图好心思。等新年过后，本相看三司或者枢密院有没有缺，让夏龙图补一下。”


夏竦立即说道：“多谢丁相载培。”


这些大臣听到丁谓这句话立即向夏竦贺禧，可只有夏竦本人刚才却分明看到丁谓说话时眼睛精光一扫，这使得他更加忧虑，只是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丁谓说道：“夏龙图说得不错，可是老夫对石侍郎没有恶意，但是石侍郎却要招惹这个天龙八部，他要找死，本官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他哈哈一笑，显然今天这个天龙八部向石坚下手令他十分高兴。


夏竦更是在心中谓然一叹。现在丁谓手握大权，权倾朝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做事小心谨慎的丁谓了。假如现在石坚没有死便罢，一死，刘娥也立即会向丁谓动手，否则再没有制衡他的人。可丁谓还没有识破其中的奥秘，还在记怪着石坚上次拂他面子的事。


不但是他，就是其他人也在想着心思。这些人有的确实是和丁谓绑在一个战车上，还有更多的是因为巴结丁谓而来。当然丁谓得势，他们还是丁谓的人，丁谓一倒，他们恐怕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和他们这一大桌子吃得勾心斗角不同，石坚和他的学生这一大桌子吃得却是其乐融融。虽然石坚比他们小，可是这些人却无形中将石坚当作了长辈。也许在他们心里还是认为这是石坚才华和官位给他们造成的错觉。可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是石坚本来就是活了三十多年，他的言行举止早到了中年人。所以赵蓉隐隐觉得他品行虽好，多了一种同年人没有的稳得，却缺少了一种激情。他现在年龄是只有十几岁，可看着他们这些学生却忍不住用长辈看等晚辈的眼光去看的。所以接触的时间一长，这些学生产生了这种直觉。当然这些学生里也有贪图虚荣的人，可相比丁谓家中那一群掉落在大染缸里浸泡了几十年的官员，他们纯洁得比处女还要纯洁。或许他们大多数人也向往着高官厚禄，可久受石坚的薰陶，总的来说还是抱着满腔爱国热情的。况且作为新学科第一批学员，还是石坚亲手教出来的学生，他们以后还愁没有好的出身？


吃完饭后，这些学生告辞。石坚心中还是十分高兴。一直以来，他为宋朝士兵和平民的软弱温和担心。如果不改变士兵这种面貌，除非他马上造出机关枪，火箭炮，这还要有一个前提，还不能让敌人掌握，否则面对西夏人和辽人，还是没有把握取胜的。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个契机，这使得他一棵久久绷紧的心终于有了一点松懈。


甚至他还来到侧厅看红鸢和绿萼在为他熬中药。这两个丫头和丁家婆娘忙到现在就没有停息。今天是抓捕了刺客，可他府上有好几个护卫以及王朝推荐过来的护院都因为这些刺客的反抗，受了伤。她们一直在煎药熬药。这让这些护卫特别是那些护院很感动。要知道这两个丫头可是将来石大人的准夫人之一。


石坚就听到绿萼说道：“红鸢姐，这是不是放多了？”


石坚一听满头大汗，这可是中药，配方可不能乱来的。红鸢这不是在胡闹。他从门后望去，就看到红鸢手中拿着一个很长的玩意。


只是石坚看到这玩意，他先是一愣，然后就想吐。因为他已经喝了一碗很可能已经放过这玩意的药汤。


这时候红鸢说：“绿萼，少了不管用，我上次加了半条，少爷看到我们也没半点反应。”


绿萼说道：“是不是时间熬得太短了？”


“不是啊，我上次已经将它熬成汤汁了，我还亲眼看着少爷一口不剩地将它喝下。”


石坚听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伏在门边上呕吐起来。原来他看到红鸢手上拿着一条虎鞭，但石坚知道那来的那么多虎鞭，这条很可能是牛鞭或者马鞭驴鞭之类。在晚霞的余光照映下，它还泛着红润的光泽，一想到自己不知道给这两个丫头喂了多少条这种让人恶心的东西，他忍不住呕吐个不停。


“少爷，你怎么来了？”红鸢一边说，一边还提着那条鞭子跑过来。在她扶着石坚的同时，那条鞭子还在石坚的眼皮底下一甩一甩的，石坚再次伏下身体呕吐不止。


过了老半天，石坚将心情平静下来，他指着那个鞭子说：“能不能麻烦将这个东西拿走。”


红鸢脸一红，立即想到自己是一个女孩子家，手上拿着这个东西总是不妥，她立即将那个药柜打开，将鞭子放进去。可石坚眼睛尖，他立即看到那个药柜里可不止一条鞭子，大约有十几条，有长有短，有粗有细，感情什么型号都有。想到这些都是以后自己的食物，他差点晕倒。难怪这段时间，小道姑和赵蓉一撩拨，自己就春情勃勃，如果不是孝期未满，早就失了身。自己开始还以为这副身体比原来自己前世里成熟得快的缘故，没想到是她们在后面悄悄喂了自己若干个鞭子。


他问道：“你们为什么这样做？”


两个小丫头忸怩地捏着衣角垂下头，最后还是红鸢大着胆子说：“少爷，奴婢看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动过我们，我们虽没有蓉郡主漂亮，可也不丑。奴婢认为是不是少爷那个不行了。”


石坚脸上都冒出一条条黑线，他脸绷了半天才说了一句：“红鸢，我告诉你，你简直在胡闹，我那个不但行，而且很行。我看不是我不行，而是你憋不住，在发春了。放心，只要再过上一年两年，我会让你心满意足的。但是你再让我吃那个恶心的东西，我保证让你慢慢等上十年八年。”


说完他一挥袖，退了出去。留下一脸发呆的红鸢，等十年八年，她都三十岁了，还不成了黄花菜？


可他没有在书房里呆一会功夫，丁圃进来禀报，说夏竦求见。


石坚连忙说道让他进来。现在他在查这个案子，也在注视着丁谓的走向。丁谓不除，朝政想清明是不可能的，而且他还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现在夏竦反水，正是知道丁谓更多内幕的时候。所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可惜这个三面两刀的小人自从上次求见后，到现在也没有来拜访过。


夏竦进来后，开门见山地说道：“石大人，现在机会来了，就看石大人怎样利用了？”


石坚问道：“什么机会？”

第162章 奸臣


夏竦说道：“石大人知道下官上次所说的山陵之事吧。”


石坚一愣，对这件事他一直很关注。和历史上一样，山陵的选址在巩县，原先选了一个陵址。司天监刑中和对雷允恭说：“在这上面百步的地方还有一个更好的陵址，宜子孙，和秦王坟的风水有点相似。”


秦王就是宋太宗的弟弟赵廷美，宋太宗曾问赵普传国的事。赵普说：“太祖已误，陛下岂容再误矣？”原来赵匡胤的老妈怕再出现主幼臣重，导致赵匡胤皇袍加身的事发生，故令赵匡胤传位于赵匡义，赵匡义再传位于赵廷美，再传于赵匡胤的儿子赵德昭。老太太想法不错，这样一来都是长者为主，大宋江山就稳固了。但是现在赵匡义上位了，可赵匡胤两个儿子德昭不得其死，德芳相继夭绝，廷美知道赵匡义有其他想法，惶恐不安。加上这时就有大臣柴禹锡等告廷美阴谋不诡。现在再听赵普这一句，赵匡义心里清楚，只要将名份定下来，自己弄得不好也会被刀光斧影加身，于是对赵廷美一贬再贬，并且罗烈了不少罪名。在这种情况下，赵廷美越加惶恐不安，最后在忧郁中死去，这也为赵匡义将皇位传于儿子扫清了最后一道障碍。不过赵廷美子孙兴旺。因此刑中和才有此言。


雷允恭一听好啊，真宗人丁单薄，有个兴旺的陵穴那当然是一件好事。就问刑中和为什么不用？刑中和答道：“下官担心山石下有水。”


雷允恭不相信，这石头下有水怎么能看出来？于是对刑中和说道：“先帝子女少，如果内似秦王坟，可以立即使用。”


刑中和这时肠子都悔青了。本来他是担心有人说他没有给真宗找出好穴。毕竟这满朝风水大师可不是他一个人，如果有人指了出来，就在这不远处有更好的风水他不用，反而用了次穴，他轻则会贬官，重则是死罪。因此才和雷允恭商议，可没想到雷允恭如此草率。他又说道：“山陵可不是一件小事。按行覆验，会拖很长时间，下官怕赶不上七个月的期限。”


雷允恭这时已经骄横惯了，他那里听得进去，对刑中和就说道：“你马上将陵迁至这个上穴，我去向太后禀报。”现在他权焰遮天，这些官员那个敢逆他的意，于是改迁上穴。


雷允恭将这件事告诉了刘娥，刘娥一听也说他太仓促了，可雷允恭抬出旺真宗子孙，刘娥也不好说什么了。于是对他说：“你去和山陵使商议一下。”


同样丁谓也认为过于仓促，或者认为雷允恭这是在多事。但现在他怕得罪雷允恭，所以只是唯唯而已。雷允恭于是对刘娥奏道：“山陵使也同意了。”


这是宫中凶案还没有发生时候的事。那时候丁谓也不是很放心，他还派了若干亲信前去查看，其中就有夏竦。但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探测仪，只是凭着四周地形来判断下面有没有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些官员也没有看出什么奥秘，只有夏竦一人很肯定地断定下边有水。但他没有吭声。案发后，夏竦看到刘娥对石坚的宠爱，果断地“弃暗投明”，来到石府，并将这件事告诉了石坚。


其实最早觉得这个山陵会出问题就是石坚，他是依据历史的记载。但现在即使得知夏竦的密报他也不敢确定，第一是历史已经改动了不小，是不是还是历史那个陵址他也不敢确定。其次现在没有什么仪器，光凭观看四周地形就知道地下水有多深，不是很准确。况且还是在山上。葬穴也不要多深，出水的机率很小。不要说是他，就是雷允恭和丁谓也同样抱着这种想法。如果他们知道下边真的有水，马上使真宗后代旺成几十万人他们也不会改迁这个陵址。


石坚现在听了夏竦的话，脸上动容。如果不错的话，正因为这个山陵出水，不但雷允恭处死，丁谓也开始下台。他问道：“山陵出水了？”


他这声问话的声音很小，这可是一件大事，一点也不能马虎，更不能让自家任何一个下人知道。


夏竦摇头说：“石大人，没有。”


石坚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没有你找我提它做什么。


夏竦自然明白他内心的想法，又说道：“但是我今天看到刑中和到丁相家中拜年，脸上神情不是很好看，他嘴中吞吞吐吐，丁相问他想说什么，可他最终没说。下官估计，恐怕山陵已经显示了越来越多的迹象，有出水的可能。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所以刑大人没敢说。”


“哦，”石坚不由皱起眉头。虽然现在这些官员判断问题的办法极不科学。这一点就如同中药，里面有许多伪药方，真的害人，特别是道家的丹药。可是却有很多药方真的管用，还有针炙，可这是他穿越前科学家都没有办法解释的。但有时它还真管用。


其实后来石坚才知道自己想法是错了，因为他知道很可能这个山陵会出事，所以不愿与它沾上一点边，更没有去看过它的地理位置。现在雷允恭和刑中和选择的位置是在山上，可这山体本来山岩就是石灰岩组成的，山体较为松软，加上满山是树，容易蓄水，因此山上到处是山泉和欢快流动的山溪。并且这个山陵的位置还正好在这山上起伏的一个凹宕里，这更容易蓄水。但在风水师眼里这可是一个龙穴之所。只是树木能蓄水，石头也分软硬，这时夏竦还不能讲述出来这个道理。因此这让石坚以为他是用一种迷信的方法在分析结果。


现在刑中和恐怕也看出了某种迹象，这才担心。比如往下挖山石时，有水珠涔出等等。当然山陵建造这地步，已经花费了无数的人工物力，而且事关是皇帝下葬，现在就是停工他也逃不了责任。或许他还在抱着一份侥幸心理，所以最终没有和丁谓说。


夏竦又说道：“石大人，因此下官认为要不了几天，山陵就会出大漏子。”


说到这里他呷了一口茶，又说道：“下官以为会有三种情况发生。一是巨型出水，这种情况他们想要掩饰都没有办法。二是中型出水，他们那时会重新设计，将陵墓往山体上方转移。这样花费大些，时间长些，但会遮掩过去。三是微型出水，那么更好办，只是偷偷地在山陵下挖一个蓄水池，将山陵里的积水导向蓄水池，再用石灰等物铺在地下吸水，上面盖上大理石。这样就会天衣无缝，等到检查完毕，一旦封陵任谁也看不出。”


石坚也不做表态，他只是淡淡说道：“如果雷大人真敢这样做，他就死定了。”


夏竦说道：“岂止是雷大人。”


石坚知道他说的丁谓可也是作为山陵使的，这一次山陵真的出事，他也逃不了干系。不过他想到丁谓却将这只白眼狼放在身边，可也算倒了大霉。


夏竦又说道：“而且到现在雷监使还没有发觉。今天丁相还开了中门，迎接雷手下的一个帖身心腹，我看到雷大人这个心腹在和丁相交谈时，并无任何异常。”


石坚也早知道了此事。昨天雷允恭为了想加快速度，还亲自登门向他讨要炸药。只是石坚用这种炸药才研发出来，还得不到具体数据，而且威力大拒绝了。他这种说法也藐似很有道理。建造山陵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每一陵室的大小方正都经过精密的计算设计，如果炸药威力过大，炸出了范围，拿坚粉来修补？那不是开玩笑！因此雷允恭才悻悻作罢。他如果知道现在山陵有可能会出水，自然不敢要加快速度了。当然他更不知道不是石坚不把炸药给他，而是石坚担心以后山陵出事时，也会牵连上自己。


夏竦又说道：“所以下官认为刑大人现在也被架在火坑上，不到出事时他是不会收手的。这样一来石大人，掰倒奸臣的机会就来了。”


石坚听到他说丁谓是奸臣，心中好笑，心想你不也是一个大奸臣。


这时夏竦突然脸色郑重起来，他拱手说道：“但是石大人自己也要保重。”


说着他将在丁谓家今天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石坚明白他的心意，现在他已经被帖上丁谓一党的标签，一旦丁谓倒台，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此他现在反水，指望石坚到时保他一把。可石坚出事了，他就是有苦说不出，不能说我早就将丁谓卖了，谁信？因此他现在还真不希望石坚出事。


石坚笑了笑，说：“夏大人，你请放心，本官不会有事的。这次只是一个诱饵，否则本官会给他们机会？这只是一群小丑，你们丁相是怕死，否则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


夏竦这才告辞。等到他离开后，红鸢怯怯地走过来，问道：“少爷，奴婢熬的那个汤怎么办？那可是花了十几两银子的。”


石坚头皮麻麻的，十几两银子，她放了多少鞭子在里面？这喝下去，今晚也不要睡觉，只管做春梦跑马得了。他想了想，说：“你去端给帝护卫喝吧。”


原来帝风月刚结婚没多久。在石坚想法里，这个汤对帝风月无疑是一个大补的东西。


红鸢只好领命下去。一会儿她端着一个空碗回来，红着脸问石坚：“少爷，奴婢还等多长时间，一年或者是两年？”


石坚看着她，心想看来她真急了。也难怪，现在这种年代，男女结婚都早，她可是二十二岁了。他想到这个小丫头自从被自己买来，可也说得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拍了拍她肩膀说道：“反正时间不长的。不是我不碰你们。是我现在还在长身体。不过也许不用多长时间，我让你们心愿稍稍满足一下。”


红鸢脸更红得象绸子，说：“少爷，可人家也有十五岁就成亲的。”


石坚故意板起脸说：“人家是人家，你不是不知道少爷我从小就身体不好。”


他不能向这个丫头解释生理卫生吧，那更玄乎。


“是。”红鸢应了一声，她可还是不放心，眼巴巴地望着石坚。这个不长时间到底是多长？一年或者是两年？


石坚其实知道现在自己也能“碰碰”，稍稍控制，不要太过份就是。只是孝期未满，还有万一养了小孩子出来，现在公主没有娶，刘娥虽然嘴上不会说，到时候也不会高兴。


他想了想说道：“总之不会太长，也许一年，也许几个月。”


听到这个准音，红鸢再也忍不住，眼角儿飘起媚意，呸了一声说：“我才不急呢。”


“好，你不急我让你再等上三年。”


红鸢一听脸色又变了起来，只是她看到石坚说这句话脸上笑嘻嘻地，知道他在耍自己。于是象一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说：“少爷坏死了。”


然后才拿来真正的药汤给石坚喝下。喝完了药汤，石坚没有休息，他还要想着案件，还有元昊大胜，战争也不会太远，他在想着黄色火药和各种近代武器，还有刚才和学生们交谈时的灵感，他也要起草一个章程。最后还有慧的事，是应当做一个了结了。


可没有多久，就有宫里的太监前来下旨，说明天要百官前往皇宫朝会。不用太监说，石坚知道这是为了西夏出兵宋境的事。


到了第二天早上，石坚带着护卫上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这个组织已盯上了自己，不小心还真会有危险。但他看到帝风月精神萎靡不振，两只腿儿走路都在打飘，奇怪地问：“帝护卫，你怎么了？”


听到他这个问话，其他护卫全都大笑起来。原来帝风月和范护乐住的地方挨在一起。不知道什么原因，帝风月昨晚回去大显神威，几乎是一夜金枪不倒，将他那个美婆娘杀得求饶连连，更是啼叫声一夜没有停息，连范护乐在隔壁也没有睡好。一大早起来，他就在和帝风月论理。


听到他们这么一说，石坚头上冷汁直冒，这个红鸢究竟昨晚在汤汁里放了多少鞭子？


帝风月也不傻，他也知道可能是石坚昨天赐给他汤里有问题，现在他望着石坚，那眼神有幽怨就有多幽怨，将石坚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本来在真宗的时候，有时候新年来了还会举行一些庆祝仪式，比如祭典什么的。那仪式不亚于仁宗登基时的大仗。可刘娥本身是一个艰苦的人，她在皇宫里平时不宴会群臣时，也只穿着一身麻布衣服。现在真宗新丧，她更是什么都免了。她这种习惯更是影响了仁宗，有史记载说仁宗是历史上最朴素的皇帝，但这句话反过来说他也是小气的皇帝。


群臣聚齐，刘娥在帘后却是第一句问向石坚：“石侍郎，昨天受到惊吓没有？”


石坚行礼，在宋朝除了见礼以外要向皇帝叩头，其余时间并不需要大臣向皇帝跪头说话。只是到了清朝时才变成了跪头虫。他说道：“承蒙太后关心，昨天只是微臣布的一个局，微臣早有准备，并没有受到惊吓。”


刘娥昨天就知道这是石坚有意为之。但她还是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石侍郎下次可不能这样做。”


石坚道谢。


刘娥这才叫群臣议论昨天的邸报。


这时候曹玮站出来说道：“启禀太后，这是夏人虚张声势。虽然其子在甘州取胜，但微臣认为他们损耗也极大，现在故意以此来显示他们的强大，这也正好，我们以此为理由，出兵灵凉，一劳永逸。”


他话音未落，立即引起一片反对声。


刘娥又在帘后向石坚问道：“石侍郎，你有什么看法。”


石坚答道：“微臣也不认为能够出兵。”


这句话立即让曹玮生了气。别人反对便宜也罢了，可你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奥秘。他不由火了，向石坚说道：“石大人，也是贪生怕死的人？”


得，他俩人顶真了，丁谓大乐，一副在一旁看好戏的模样。


刘娥听了却不乐了。心想你能够回京可是石坚一手保举你的。她叫太监将一张纸递到曹玮手上，说：“这是石侍郎所写的，曹大人，你看好了，石大人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曹玮将纸打开一看，然后沉默半晌，但是众臣看到他脸上神情不断地发生变化。先是愕然，然后是激动，激奋，甚至连老泪都流出来了。


忽然他跪了下来，呜呜地哭个不停。


这下众臣都吃惊不已，这个曹玮一惯觉着冷静，石坚写了什么东西使他变成这个样子？


这时候赵祯开了口，说：“众位卿家，至于石侍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可以将曹大人手中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曹玮听了立即将这张纸交到从旁边走过来的太监手中。当这些大臣看到纸上写的东西时他们全都呆住了。

第163章 烈士（上）


朱历永远不能忘记二十二年前那年的春天。在那年的春天，和以前那样，灵州城外郊野一碧意，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草色青青，在这一片连碧草间还夹杂着无数的七彩野花，牧人在唱着动人的歌谣，放着成群的牛马羊。然而这一天这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无数党项人精悍的骑兵从天际的尽头飞奔而来。朱历只是一个新兵，但他听老兵说过，叛贼李继迁曾经两攻灵州不下。同样，这次他自己相信斐大人也能带着他们击败这次叛党的进攻。


然而这次不一样了。他作为斐大人的亲卫，从来没有看到斐大人脸色这么难看。后来他才知道这次李继迁所带来的人马已经不是上次所带的人马，而是前两次的数倍。并且他没有进攻灵州时就已经切断了灵州的粮道。仅靠灵州城里的存粮只能让灵州城里的官兵和平民坚持一个月。


他还清楚地记得一开始李继迁虽然带的人马比上两次多了好几倍，但没有忙着进攻。只是试探性地做了几次小规模的攻城。他还记得斐大人多次派出勇悍的士兵出城向朝廷求救。可大多数的勇士却没有冲破李继迁的大营，他们的人头被李继迁当作震摄品挂在他们的大营旗杆上。可他知道还有一些勇士也冲了出去，将消息送走。


可是半个月下来，连朝廷的一个援兵还没有看到。不但是他还是他们的大人斐济也不知道灵州的军情是送了出去。宋朝的边关得到这个消息不敢怠慢，用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可朝廷的官员正在为此事争吵。灵州的战略地位重要，这一点不要说大臣，就是真宗同样也知道。然而灵州城就如开封一样，四周地形开阔，易攻难守，并且孤绝塞外，每年为了守住灵州，国家所用的军费巨大。并且这时辽人对中原虎视眈眈，分兵不易。竟有大臣认为干脆不要灵州了，让它成为李继迁放马的地方。同时对李继迁厚之以恩，守之以信，姑息羁縻。当然要是再晚上二十二年，石坚在朝，肯定会和他们说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不过真宗还没有昏庸到这地步。这时他还没有签下澶渊之盟，还是有进取心的。可因为朝中的反对声音很大，使他犹豫不决。事实上宋真宗此时也一直没有放弃过灵州的打算。为此他制定的国策是固守灵州和联蕃制夏。但同样李继迁更显雄才大略。为化解宋朝这一招他于去年攻占清远军，再陷怀远城。其实此时灵州已经孤立无援，与外界完全隔绝。实际正因为宋朝君臣的犹豫，给了李继迁的机会。严格来说，这时李继迁手中兵力少，许多蕃人特别是熟蕃甚至就是党项人自己都是向着宋朝的。只要宋朝下定决心，收回清远军和怀远城并不是难事，这样一来有了它们在手就可以与灵州互相呼应。


这次的犹豫不但使宋朝失去了灵州，更是让蕃人对宋朝失去了信心。导致蕃人大多倒向西夏，等到以后李继迁占领凉州后，宋人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朱历还记得半月后，城里出现了断粮，士兵开始按量分配粮食，至于城里居民所分配的粮食更少。这时候李继迁开始派人在城下劝降。但朱历看到斐济却冷然说道：“本官身为大宋官员，怎可向你这逆贼投降？若想拿下灵州，请从本官尸体上走过吧。”


那时他为大人的豪气所感动，可没想到斐大人这句却成了真实的预言。


然后李继迁指挥着党项人进行了猛烈的攻城。朱历在城头上清楚地看到党项人是如何的勇猛。他们在城下还感觉不到，可一旦他们攻上了城头，最少得要四个到五个以上的士兵才能将他们消灭。不过斐大人真的很勇敢，他只是一个文官，却主动地站在城头上为士兵打气。加上城中守城的武器很充足，李继迁一开始并没有讨到好处。


那几天灵州城成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可是因为城中粮食短缺，加上久久不见朝中援兵，士气渐渐低落。终于几天后，李继迁的军队在灵州城头上占下一块飞地。越来越多的党项人攻上城头，朱历看到开始有兄弟们惊慌，甚至向党项人投降。


作为斐大人的亲卫，他一直守护在斐大人身边。随着党项人在城头上占稳了脚步，他们也发现了斐大人，于是许多党项人的精锐向这边攻来。朱历身边的战友敌不住越来越多的党项勇士，一个个倒下。斐大人看到这里，他长叹一声。


他还看到斐大人眼睛深深地望着东方一眼。哪里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哪里是充满希望的地方，哪里也是他们的故土。然后斐大人对他们说：“本官要是死了，你们就投降吧。”


说着这个手无扶鸡之力的大人却从地下捡起一把大刀，与冲过来的党项人博斗起来。他还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事，还真的让斐大人砍死了一个敌人。但是瞬间斐大人就被这些残暴的党项人刃分尸。虽然他自己身手好，可是被七八个党项人缠着，眼睁睁地看到斐大人遇害，却无能为力。


随着斐大人的遇害，他也看到更多的宋兵开始投降。他知道大势已去，逃出了战场。同时他脱下军衣，在城中潜仗下来。并且他还偷出了挂在城头上斐大人的人头，这件事引起了党项的搜查和封城。


但是他很机警，化装成熟蕃。因为他本来鼻子比常人高大，加上长相凶恶，还真有点像熟蕃。他为了极一步地掩饰，还果断地与当地一个熟蕃少女结婚。这一呆就是二十二年。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民族和职责。利用党项人对熟蕃检查得很松，在夏州所的境内装作猎户行走，将夏州许多山川河流全都记下来画在纸上，并且还画了夏州党项人的军力分布。


这次李元昊的大举出兵，他也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直到李德明还用夏州内仅存的残兵出兵宋朝时，他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他对妻子珠丹说：“我要去宋朝有点事。”


虽然宋朝官员将夏州视为自己的领土，可夏州境内的人基本除了少数汉人，都不承认有此事。因此朱历说出夏州为去宋朝。


这时珠丹说：“你把两个儿子也带着吧。”


两人同在一张床上呆了二十多年，珠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没有揭破。她喜欢这个男人，比自己族内的男子汉力气更大更勇敢，可比自己族内的男人更温柔体帖。然而她知道这是一只雄鹰，早迟要放飞的。朱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好久才说：“那也好。”


那是临过年的一个傍晚，朱历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灵州城。这两个崽经过他长期的训练，身手还胜过他年青的时候，并且他还请人教两个儿子读书，同时自己还鼓励他们多读兵书。当朱历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两个儿子一拍脸，说：“爹爹是宋人，咱们也就是宋人。”二话没说，就跟他走了。


只是他不经意地回过头来，却看到了珠丹的身影渐渐在暮色里变得十分地凄迷，就如同一枝凋落的花朵。但他还是毅然选择了回国的道路。


不过他没有直接找到宋朝边关的将领。现在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再也不是那个守在斐大人身边的毛头小子，他知道宋兵积弱，打仗没用，可争起功来心黑着，弄得不好自己父子三人都能让他们给害了。于是穿过祟山峻岭直接来到宋朝的腹地。他在做一件疯狂的事，他要面揭皇帝。


今天他带着两个儿子终于来到了京城。只是一路上颠簸，已经使他们身上的衣服褴褛不堪。人民还认为他们三个是要饭的，远远地就离开他们，还用手捂着鼻子。


不过他两个儿子，十八岁的赞珠，汉名叫朱耻，十六岁的托玛，汉名叫朱恨，却是好奇地问：“阿爸，大宋这样富裕，为什么打不过党项人？”


这是事实，同样是首都，开封比灵州不知富裕繁华了多少倍。特别是那三个屹立在河边的高炉，直插云霄，就是两个胆贼大的儿子也看呆了眼睛。


当然朱历也知道自从进了京城后，特别是他用钱买来的这三个假路引，已经引起宋朝官兵的怀疑。他们的身后吊着几个人在注视着他们。只是连他也不知道皇宫里的大案，这些开封府的衙役还以为他们是一条大鱼。不过看到他们竟直来到了皇宫，这些尾巴也傻了眼，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他们就看到朱历向皇宫门前的士兵说道：“我们要见皇帝陛下。”


这些尾巴和守在皇宫门前的士兵以为他们是神经病，要知道就是官员达不到等级也休想面见圣上。他们当然对朱历不客气，用剑架在朱历的脖子上说：“你这小子找死啊。”


然而他们眼睛一花，手上的剑就被这个疯汉子身后两个毛头小子抢去，其中一个小子还说道：“我阿爸为了大宋江山，不远万里从灵州来到京城，连阿妈也不要了，你们还这样对待我们阿爸。”


见到手中兵器都被这两个毛头小子抢走了，这些士兵慌了，他们叫道：“有刺客。”然后对他们进行围攻。可朱耻和朱恨因为具有混血儿的血统，身体本来就很好，还经过朱历细心指导，武艺本就不弱，现在手中兵器在手，居然与这十几个士兵打得难分敌手。


朱历头上冷汗直冒，两个傻小子不懂，可不代表着他不懂，宋朝的礼法可不是夏州的礼法。在皇宫门前闹事，这可是死罪。他连连呼喝，叫他们住手。可这两个小子打疯了，硬是不听他的话。


眼看他不远万里返回故国，还带着那些图纸，是一件大功，现在却要闯下滔天的大祸。


皇宫里的大臣可不知道门外发生了这件事。这些大臣死死盯着纸上这首词。这首词正是石坚昨天在元俨家写的那首。不过原版让元俨留下，这是元俨的临摹版。


虽没有署名，可一看到这首词，他们就知道这是石坚所作。如果有人说石坚写的是武夫之词，那么这首词可以说是武夫之词中的极致。


一干文官还要好些，那些武官包括曹利用也看呆了。虽然从文笔上来说，石坚这首词不及他初次进殿时写的那首大江东去，可这首词中词意更激烈悲昂，可以说将他的拳拳爱国之心写到了极致。这首词中每一个字每一句，都在喊，都在咆哮，都在怒吼，这天下间也只有这个就如词中所写的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从小就发奋的少年才能写出。


石坚看到这首词心中苦笑。对于这些官员的震惊他在预料之中。这首满江红与诸葛亮的出师表，以及文天祥的正气歌被誉为华夏最激烈人心的三首文学作品，同他们的主人行为一样激励着无数的华夏儿女。可是却被自己盗窍了两首，也希望自己能改变这个朝代，让岳爷爷和文爷爷的悲剧不要发生，这也算报答自己抄袭他们的回报吧。


事情经过他更是猜出，肯定是昨天元俨看到这首词，想在刘娥面前夸奖自己这准女婿人品，才将它送进宫。现在赵祯听到曹玮说自己，不服气，才将它拿出来。


其实曹玮说的也是气话，他对石坚的人品是相信的，可这个机会一转就失，如果让李元昊得胜回家，并且喘过气来，那么再想收拾党项人是不可能了。他这是急了才说的气话。


本来他就有拳拳爱国之心，加上受到这首词的刺激，忍不住泪水纵横。呜咽了一会说道：“启禀太后圣上，请两位圣上让老臣去陕西，乘着微臣现在身体还硬朗，让微臣为两位圣上夺回灵州。”


不但是他，就是其他武臣，也纷纷请战。


石坚一听更急了，现在谁都能走，就是这个曹玮不能走，京城局势还危险着。


刘娥也在帘后不满地看了赵祯一眼，似乎怪罪他不该将这首词抛出。然后她说道：“曹大人，诸位将军，你们要请战，可石侍郎不同意，可以让石侍郎解释一下原因吗？”


是啊，这些被这首词激得热血翻滚的武官全部望着石坚。应当这个少年也明白这是一个机会，而且他词中还写着灵幽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样的大句。为什么连他也阻止？

第164章 烈士（中）


宫门外的打斗终于惊动了更多的人。今天当值的正是石坚所敬重的杨文广。石坚还不知道的另一件事，与小说中不一样的是杨家现在已经花开天下，当然后人中只有这个杨文广出息最大，屡立战功，在武将中仅次于狄青，只是因为宋朝对武人不重视，他才在史书上没有留下更多的事迹。同时还有他的堂弟杨宗闵，还有杨琪杨畋父子，其中杨畋不但武功高，还有文才，苏辙等皆奉之为师友。后来还有杨宗闵的孙子杨震等人。不但杨家后人在北宋多有建功，在南宋也出了不少骁将。只是他们与其祖杨业和杨廷昭相比，差距不小。唯一在正史中都书写的只有这个杨文广，特别后来广源州“蛮”族酋长侬智高叛，建南天国于德安州。狄青与杨文广大败侬智高，杨文广帅轻骑将他逼追到大理。宋朝廷命杨文广领广西路备守侬智高，令侬智高不敢出，活活在大理憋死。不过这一仗之前他的侄子杨贵征讨时生病回家，在途中被少数民族埋伏击杀。此外杨文广在征讨西夏时多有建树。这只是杨家将历史的一部分，纵观整个宋朝杨家虽然子孙多，但也有无数的子孙战死疆场。就连历史上杨文广也是在边关老死。可以说一个家族忠烈如此，整个中国历史也为之罕见。


他和那些士兵不同，首先他看到这几个人象是西方的蕃子，但是这是皇宫门口，这些个蕃子胆子再大也不敢来闹事。况且那个长者模样的人不住地叫这两个少年停手。可这两少年非但没有停手，还说道：“阿爸，我们回去。”但他们手中的兵器没有停下来，他两个人竟将十几个守在皇宫门口的禁兵逼得没有还手之力。这还是这两个少年没有动杀心，否则这些禁兵恐怕已经倒下几个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首先动了爱才之心。这样的少年只要载培一下，又是将来大宋的勇将，可看他们外表却不象中原人。嗯，问问清楚。


他拨马过来。看到杨将军到来，这些士兵都退了下去。虽然论起武功来，杨文广不如其祖杨业，可也是一员悍将。这些武将平时比武时，很少有将领能敌得过杨文广的，这些士兵也知道。杨文广也不问话，首先拨马一枪平刺朱耻。


当然他不是一个鲁莽的人，早看出这其中有所误会。可如果他们是蕃子，必须要杀一下他们的威风，如果是宋人，也要通过交手看一下他们的底细。还有一个原因他可不会向别人说的，他现在见猎心喜，平时到哪里找这样的好对手陪练。呵呵，他正乐着呢。


朱耻开始也没有在意。其实他的身手在灵州城也是佼佼者，好几次灵州的官员动员他们兄弟入伍，可被朱历用岁数小拒绝了。


杨文广这一枪平平淡淡地到了眼前，可这时杨文广一勒马，马猛地冲了进来，使这一枪变得势如闪电。朱耻没有办法，只好用长剑硬了这一枪。


两个兵器交接在一起，发出当地一声脆响。杨文广感到手中一麻，心道好大的力气。要知道他这是骑在马上，本来就占了上风，还借着马的速度。同时这个少年还青涩的很，等到他长大了还了得。


他更动了爱才的心。不过他手上没有因此而松下来，跟着又是一松刺了过来。这一枪在空中飘起无数的枪花，就是朱耻的眼力也看不清枪尖的位置。同时他比杨文广更不好受，刚才硬拼了一招，他吃的闷亏更大，虎口都在隐隐发疼。


看到这一枪如同夜空里无数的星光，电闪而来，更不知道虚实所在。他心想：原来宋朝中也有勇士。他可不知道这个交手的人单论武力值可排在现在整个大宋的前五位。他知道遇到了硬手了，不过他没有惧怕，反而死死盯着杨文广枪尖刺来的位置。等到枪尖将要临近时，他喝了一声，举起大剑再次迎上去。


杨文广更是在心中赞叹这个少年的勇猛。可是他这次没有想与这少年硬拼，枪尖在朱耻的剑尖上一抹，没有停留，却滑下去，刺向朱耻的手腕。这一招出乎了朱耻的意外，现在他除了丢下剑，否则连手腕也保不住。


看到大哥危险，朱恨也顾不得单打独斗的规矩了，在一旁用夺下的大刀向杨文广的马腿砍来。


杨文广不怒反笑。有意思。他这匹马可是来自西域的良马，速度快，驼力大，可是一匹宝马。他可舍不得让朱恨将它伤到。况且自己即使捉住这两个少年，可让他们伤到了自己的座骑，明天出去也不要见人了。


他一拨马，反手一枪。这一招有一个名字叫回马枪。他使这招时还想起那个少年写的《三国演义》上关羽也用过这一招，但他知道这一招绝没有那个少年所写的那样神奇，这一招也只是在乱军混战时防止敌人从后面偷袭用的。当然敌人经验要是不丰富，断然想不起来他还能向身后反手一枪，那么就是敌人倒霉的时候了。


现在摊到朱恨倒霉了，他没料到杨文广居然来了这一手，虽然他行动在前，可他手中兵器却没有杨文广的长，眼看杨文广这一枪就要刺中他的咽喉。


老大朱耻看到弟弟危险了，他可不干了，怒吼一声，举起剑刺向杨文广座骑的腹部。如果杨文广不回救的话，这一剑非得刺穿他的马肚子。杨文广只有收枪，抵住他这一剑。同时他在心中赞道：“好，够卑鄙无耻。”


现在这两个少年迅速看出他十分爱护这匹马，他们在地面上，想要对付他难度大，全部打起他这匹马的主意了。不过他更喜欢了，勇猛的武夫他见过不少，可打仗光有勇还是不行，也要有谋。就是那个生性耿直的少年还用了计策，才一举拿获了那么多刺客。


这样一来，这两个少年和杨文广交战了一百多回合，而且似乎没有落了多少下风。刚才那些士兵也不觉得丢脸了，杨将军都居然与这两少年战到现在，况且自己这些人。


只是这时朱历看不下去了，他喝了一声：“赞珠，托玛，你们还不快点住手，看看你们的衣服。”


我们衣服怎么了？两个少年抽空低头一看，见到自己衣服胸口部位上出现了几个小洞，他们也不是傻子，立即明白赶情这是人家带着自己在玩，否则自己兄弟俩小命早就完了。


两个少年将兵器一抛，双手一垂，那意思我们打不过你，束手就擒了。


杨文广看到他们神情，又是一笑，他也停止了攻击，向朱历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朱历想了想，才说道：“我是裴将军的护卫，在夏州住二十多年，现在草民画了夏州的山川河流图还有军防图。”


“裴将军？”杨文广一愣，他没有听说过有这一个将军，但一想，立即明白了他说的是指二十多年前阵亡的裴济。这个图好啊，现在他也听说党项人又开始不安份了。


于是又说道：“你把这图给我，我帮你献给圣上。”


“不行，我要面见圣上，或者还有一个石大人，才行。”


杨文广一听，更是一乐。呵，这两个少年为什么胆子这么大，竟敢在皇宫行动手，原来有这一个这么牛的老子。圣上，那么好见的吗？还有石大人，他一天要忙多少事，差点都将身体忙跨了。况且石大人也不是武官。


杨文广说道：“本官帮你们代传还不是一样？”


“不行，我不相信你们这些官员，还有这里还有裴大人的骨灰。”说着朱历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


听到有裴济的骨灰，杨文广立即郑重起来，裴济阵亡的时候他还很小，不过他的事迹自己可是听说过，虽是文官，可死战不降，可也是在个英雄。他立即从马上跳下来，小心地注视着这个盒子。


现在朝中百官都在看着石坚，特别是武官们。相比于文官，武官更对石坚感到亲近。一是武官里丁谓的亲信要少得多，二是他们觉得比起其他朝中重臣，石坚对武官们更好些，比如他敬重杨业的后人，还有写的武夫之词。这些武官们中间一些聪明的人，也知道曹玮请战的用意。当然最好的时机是在元昊出征的时候，宋朝出兵，和回鹘前后夹击。但那时唯一缺点就是缺少了大义。现在机会同样也不差，虽然元昊即将回朝，可以想像他这次也是损兵折将。而且是李德明主动向宋朝发生进攻趋势的，并且还派人参与到皇宫大案中。失去了这次机会，党项人将吐蕃和回鹘人进行整合，势力将会大增，那么也很难有取胜的机会。相信石坚也会知道这个过节，可为什么连他也反对？


石坚向曹玮问道：“曹将军，两军交战决胜负的原因是什么呢？”


曹玮一愣，这个是什么问题，他还是答道：“决写胜负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士气，士兵的素质，还有数量武器装备，还有将军的谋略，后勤的供给，还有其他的，比如地形天气等等。总之有很多原因。”


石坚点头答道：“不错，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但现在是党项人主动出兵，看起来占了师出有名的大义。”


曹玮和众多武官全部点头。


石坚又说道：“而且现在党项因为进攻甘州，兵力受损，正是彼弱我强的时候，是不是？”


曹玮再次点头。这才是他要主动请战的原因。


石坚却叹息了一声，说道：“可你们准备好了吗？”


什么意思？要打就打，准备什么？


石坚看着这些武官说道：“虽然这是一个机会。可是现在朝廷上下都没有准备，想要和平的人还是不少。这不是在朝廷，就是在士兵中抱着这种想法的也不少。毕竟一旦开战，就要有伤亡。士兵和军官有没有做好厮杀的准备？”


曹玮和少数比较机智勇的军官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朝中大多数人就包括太后在内并不想打这一仗，这种想法也会影响到下层军官，虽然这些不想打仗的人在朝中，可他们的门生在下面当军官的不少。同时这些军官又会影响到士兵。反过来虽然有可能在士兵数量上占了优势，但是士气上却是弱势。这样一来，总体来说并不占优势。同时，在这种情况取胜还好，一旦在这种优势下还会失败，那么对以后的士气将会产生更大的影响。但是他说得比较隐晦。


石坚其实自己在心里也叹息一声，这的确是一个机会，但是胜利了还好一点，失败了以后也不想谈什么光复幽灵了。就好象前世的足球，恐韩后再次恐日，成了国人最大的耻辱。


他又说道：“况且现在先帝刚刚仙去，局势未安，除非有了必胜的把握，否则还是不要动兵的好。”


说出这话，曹玮等人全都色变，他们也知道宫中这件大案所隐藏的主谋目的。输了更会使现在混乱的朝局雪上加霜。


石坚说到这里，他又说道：“其实各位都深读诗书，但是本官却认为书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就如韩信用兵，从不读兵法。各位太拘于礼教名份。其实众位要是不要名份，在元昊出兵到甘州时，兵出灵州，那是最佳时期。其次本官拘捕李重昭时迅速动兵，时机未晚。现在太迟了。也许元昊士兵长途跋涉而来，士兵疲惫不堪。但是士气却是旺盛的，这样战斗力并不弱于我军。同时我军本来战意不强，还在只有胜不能败的患得患失的心理下，反失了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气势。本官认为赢面不大。”


他这句话先前的意思是说想打就打，何必等到敌人侵犯时再打，现在已经失去了先机。后面却更是论证确凿。说完后曹玮等人终于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不语。


其中一个武官不服气地问道：“可是就是我们大宋不进攻他们，他们现在在进攻我们大宋。”


石坚冷冷一笑，说道：“他们现在进入我们大宋的边境了吗？本官认为他们不要说进攻，就是连踏入我们大宋的领土的胆量也没有。”


石坚说到这里，他拿着邸报说道：“本官不知道什么叫草木皆惊，不过这离草木皆惊也差不离了。”


他意思是前线的军官胆子太小，敌人还没有动，就说敌人是多么地强大，这是一种懦弱的表现。这句话使得众武官们全部低下头去。事实现在宋兵在三国当中人数最多，可也最懦弱，就象是当时后唐与宋朝兵力相比一样。


曹玮沉默了半晌说道：“可是这样一来，以后党项人势力更大了。”


这次战败回鹘，拿下甘州，党项人再无后顾之忧，无论地盘还是人口还是面对的敌人，局面已经比以前好得多了。也就是宋夏以后交手，宋朝的输面更大。


石坚也是低头，他过了一会才说：“本官虽不懂军事，可本官推测，若是现在夏州各族平安还好。如果各族对李氏政权不满，那么就是党项进攻我们大宋的时候。”


石坚说的是实话。现在如果论字或者学问，他并不弱于别人，可是论起军事他还是一个陌生的领域。不过没有武官相信，能写出《三国》里种种计谋和《资治》中各种战争的大场面，他的军事天赋会差吗？可是他后一句话却要他们不解。怎么夏州局势越不稳他们反而更要对大宋动手。有一个军官又问这个原因。


石坚答道：“无他，利用对我朝大胜来缓解压力而。”


他这一句说得清楚明了，这些人明白了，原来他们一旦朝局不稳，就拿宋朝做出气筒子，转移矛盾。


说出这话，石坚又想起只是一弩，那几百个厢兵就全部投降的事。他更是一脸的沉重。其实连石坚也不知道，他在写《资治》的同时，也在翻看各种资料记载，特别是那些战争场面，因为宋朝积弱，他更是重视，并还写了予曰的品论，因此对各种战争也进行了反思。这无形中增加了他的战术修养，不然他今天不可能说出这种丝丝入扣的话来。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这一句话说得是实情，可也直接点中了宋朝的痛处。让众位官员感到无法接口。


林特站了出来，对他弹劾，说：“启禀太后、圣上。微臣告石大人对先帝大不敬。”


众臣都是一愣。林特弹劾石坚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他是丁谓心腹，当然不会为石坚说好话。可这时候他还顾得攻击石坚，这也太过份了。


刘娥在帘后也是阴沉下来脸，说：“说。”


林特说道：“当年灵州之战，非是先帝不想夺回灵州。而是灵州离中原遥远，守之不易，劳命伤财。这已经经过大臣反复论证过。这才让党项人夺下灵州。事实上证明此举是正确的，这样一来节约了大量人力财力，也使大宋子民减少了无辜的伤亡。”


石坚听到这里嘴角露出鄙视的笑意，这简直在诡辨。不过他没有打扰他，还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林特说道：“可是先帝如此爱民英明的举动，却让石大人说成灵幽耻，居然排在幽州之败前面。这是在污蔑先帝。”


听了林特的话，所有大臣都变了脸色，这简直是诛心之言。王曾等正直的大臣都感到恶寒。

第165章 烈士（下）


石坚当初篡改岳飞这首满江红时，因为写幽灵总感觉到不好，才改成灵幽。却让他找到借口，他想幸好这不是在满清或者是文革时，否则都会让他搞成文字狱。他盯着林特，说道：“我知道林大人，你这些人不把我弄出朝廷是不安心。本官问你为什么朝廷还要设置御史？人无完人，即使是先帝也有失误之处，然而品价一人是看他一生功过相比。就比如唐太宗，他还有轼兄杀弟的污点，但不能就此说他不是一个明君。先帝勤政爱民，所以我大宋才有今天富裕安定的环境。但不能就说先帝什么都做对了。”


说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口气说：“其实先帝一直没有想过放弃灵州。只是因为当时朝中众臣议见不一，坐失战机，才让李继迁夺下灵州。所谓是养虎为患，本来猛虎就已经很凶恶，现在还给了山林食物让它成长，将来必将给我大宋造成危胁。林大人，大概李重昭的事你也听说过，林大人不会认为他派人夜入皇宫，潜入太后宫殿前，是来对我朝慰问的吧？”


石坚先是论证真宗也可能并且可以犯错误，然后再把责任往其他大臣上推去一大半。这样一来更显得他没有用这首词在攻击真宗。特别是最后一句话众臣听了都笑了起来，石坚这是又子之矛攻子之盾，在石坚少见的几次朝争过他多次用过。现在林特用真宗来压石坚，石坚却用太后来压林特。现在这个案件让刘娥气得都将仁宗书房里器具都摔了，林特怎敢说党项人对宋朝没有恶意。这反过来证明这是真宗养虎为患。


说到这里，石坚又说道：“至于本官对先帝的感情，本官想各位都心里明亮的，不用你来挑拨离奸，林大人，你身为朝中重臣，还是想办法多做一点实事吧。不过，你这种人也难有心思做本职。算了，继续喷阿物吧，本官听着。”


听到他说林特说话却成了阿物，意思是在喷屎，众大臣又笑了起来。不过他们更知道石坚现在和丁谓已经站在完全的对立面，再也没有一丝融合的可能。


林特还要辨解，可是刘娥在帘后已经将他阻止住了，刘娥说道：“林爱卿，只是一首词而已，不要再追究了。眼下还是怎样处理眼下的局面吧。”


无论林特怎么挑拨，刘娥不相信石坚会对真宗攻击。她是一个聪明的人，那天石坚回京后在真宗病床凄惨的哭泣，这可不是伪装出来的。但她这问话却是最关健的，虽然石坚这话说得极有道理，但是党项人大军已经出发，如果宋朝置若罔闻，一旦让党项人乘虚而入，那可就不得了。


众臣又都看着石坚，石坚不由苦笑。敢情自己还真成了被刘备托孤的诸葛亮，什么事都指望自己。


石坚说道：“其实这件事不必慌忙，只要着令各地守军严守以待，再令陕西各地士兵做出支持前线的样子，自然就可以退敌。”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只是党项人狼子野心，而且辽人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对李氏拉拔，暗中支持。那么离他们真正进军并不会有多远。现在凭着我朝士兵的勇力胜机更不大。”


这也是他有胆子说，其他大臣根本不会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刘娥听到这里，她还以为他又要回到军制改革上面，过了半天才说：“石侍郎，你说的那种武器呢？”


敢情她想帮石坚岔开话题。


石坚自然明白她的用心，说道：“回太后，那种武器微臣也不敢说那天能成功研发出来。但是微臣还是认为武器和后供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士兵的勇气和将军的谋略。否则两个国家就不要打仗了，将士兵数量和武器以及各国财富拿出来比较一下，谁多一点，就判出谁获胜就是了。”


众臣听了都是哄笑。


不过刘娥听到石坚还在士兵士气上追究，就有些不高兴了，她说道：“那么依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好，你不明白哀家的良苦用心，哀家让自己抛出来。当然只要石坚有胆量抛出改革现在军制，可以想像丁谓一派可能象恶狗一样对石坚进行疯狂的攻击。这可是大宋的立国之本，如果石坚敢动它，那可是真正的大不敬。


果然石坚说道：“微臣倒是有个法子，使士气迅速提高。”


他正在说出自己的建议，杨文广走了进来，向刘娥赵祯禀报了朱历父子的事。


刘娥一听，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她竟然在帘后破例宣让朱历父子进殿。


朱历带着两个儿子进了殿。看到他们这一身肮脏的模样，有不少大臣不由皱起眉头，当然也有不少敬慕他们的勇气。刘娥叫他把自己经历祥细地说了一遍。可是象石坚这样的重臣都是叹息。


其实宋朝并没有放弃对党项人的关注。朝廷也派了无数的细作，潜入夏州境内，进行了侦察。朱历这份地图对于朝廷一点意义也没有，相信那些专门的细作都察不到的地方，朱历也没有办法查到。可怜这个壮士为此白白浪费了二十多年的光阴。


当朱历献出裴济的骨灰时，这些人敬重之色更浓。当年李继迁两夺灵州失败之后，第三次准备得更充分，先是在两年前就不断地截取宋朝调往灵州的粮草，然后再下清远怀远等城，让灵州成为一座孤城。据后来细作禀报，当时城中居民和士兵已经十几天没有饱饭吃了。在这样情况下，裴济依然给予李继迁军队以重创。因此李继迁进城后，很愤怒，将裴济的人头挂在城门上羞辱。然而不到三天就被一个神秘的人偷去。为此李继迁还大肆在灵州城进行搜捕。现在裴知府人头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骨灰，可当时这个朱历却是担当了多大的风险。


刘娥在帘后说道：“壮哉，烈士。”


石坚听了差点晕倒。他心里说道：我的太后，烈士可是形容已经战死的勇士。


她又说道：“朱壮士，你先去刑部验明身份，然后回驿站，听候安派。”


因为朱历已经与朝廷失去二十多年的联系，这道手续是必须的。从另一个角度说刘娥将要对朱历进行提拨，否则一个平民她管你做啥。


可朱历的两个浑小子生气了。他们搞不清楚其中的关窍，一听到刑部还以为要对老爸审问，老大朱耻站起来说：“太后，你们这样做很不对。”


现在严格来说他只是一个平民，做出这样的举止，已经是大不敬。


可刘娥居然没有生气，问道：“怎么不对了？”


朱耻说道：“我阿爸为了送回情报，竟然连阿妈也不要了。况且阿爸当年为了杀敌，身上受了许多伤，一到天冷身体骨就疼。你们凭什么审问我阿爸。”


说着他一把将朱历的袍子掀开，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大家还可以看到他身上留下的几道伤疤，其中肩上的一道伤疤最重，到现在还翻卷着瘤口。


不过他这个举止更是不敬，况且刘娥还是一个女流之辈。杨文广走过喝道：“这只是手续问题，你在叫什么！”


朱耻看到杨文广这才有些害怕，没有再吭声。


这时候曹玮向朱历问道：“你说这次党项人派来的士兵都是弱兵？”


虽然石坚已经解释了，可他还没有死心。


朱历的小儿子朱恨却在旁边插言道：“就是这弱兵也不是你们大宋士兵所能够对付的。”


原来他久在夏州，到现在还改不了口，竟说出你们大宋几个字。


朱历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然后对曹玮说道：“草民不知道。草民只是将情报带回来，其他的各位将军参考就是。”


“那为什么你不将这情报送到边关，反而历经艰险带到京城来？”


朱历这次却是沉默不语。


朱恨又在旁边说道：“我阿爸说了边关那些军官除了只会克扣军饷，贪污，还有报空缺，别指望他们做正事。”


这次朱历再也忍不住，狠狠地向朱恨说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然而这句话却如一记得棒敲在刘娥的身上。有史以来，只有大宋对官员的俸禄最为优厚，即使这样还是断不了这些人丑行。并且还是边关重地。


她无力地座在椅子上，对石坚说道：“石侍郎，你刚才说有什么建议，现在说吧。”


现在她在焦燥之下，竟也想摊牌了。现在党项人只是出了残兵，宋朝都不敢动手，可以想像军队败坏到了什么地步。她怎能不着急？


同样在开封城外一个寺庙里，也有一个妇人在焦燥不安，她面前跪着几个人。她正在发怒，说道：“谁让你们向石坚动手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


其中一个老者说道：“公主，且莫生气。现在不除掉石坚，让他查下去，很快就能找到我们的，到时候什么大计也成为泡影，这也是属下不得不为之。”


这个妇人看着这个老者说道：“张伯，你也跟了我有十几年了。这次事情到此为止，我且宽恕你这一次，下次再犯不要说我不讲脸面了。还有这次计划全部中止。我还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石坚并不是没有心机，只是他品行在哪里，是不想动，现在他还有蓉郡主相助，你们越是在他身上打主意，越是吃亏。这件事从现在起从长计宜。”


那个老者着急地说：“可是现在这个石坚在朝中迟早要坏我们的大事的。”


这个妇人却笑道：“你要记住了，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可也有他的短处。同样，石坚的短处也不少，比如他重感情，对身边人很在乎，还有他现在声名太大，唯一差的一点就是功劳还不够高，到了功高震主的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也会招宋朝太后的忌惮。哦，这里我制定了一份计划书，你们参考下。”


说着，她抛过来一份纸稿。


老者看了后，连说大妙，可一会儿又说道：“可那十三个鬼道弟兄怎么办？”


这个青年妇人美丽的脸上出现了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没有办法，现在他们全部关押在大理寺，根本没办法营救，只好丢卒保车。希望他们能够做一个烈士，不要透露更多的消息出来。”

第166章 给名


石坚说道：“启禀太后。自从我朝太祖与太宗为防止唐末五代之乱，给亿万华夏儿女有一个安宁的生活，进行了一系列的军队改革。这才使得中原百姓过了这么多年平静的生活，国家富裕，人民生活丰足，实是以前历朝所没有。但是这也有一个缺点，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士兵更是缺乏训练，导致士兵战斗力羸弱。这也是我朝与辽党项人交手落入下风的主要原因。”


听到这里，满朝文武都是鸦雀无声。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后，一干武将全部被赵匡胤拿下，虽然以后赵氏一统中国，可是士兵战斗力越来越低。直到太宗残败于辽国后，更是萎靡不振。但这是关系到宋朝的立国之本，不知道石翻出这件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现在一个大臣也不敢吭声。


石坚还在侃侃而谈，说：“这只是其一。其二因为不重武功，将士虽然浴血奋战，可待遇极低。除了少数烈士，大多数因为缺少动力而变得懦弱，不肯出力，使总体实力进一步降低，造成恶性循环。”


然而众臣更是脸上大变颜色，现在不但是刘娥，就是众大臣都以为他要对军制进行改革。这时丁谓终于沉声说道：“石大人，你竟敢想变动太祖太宗留下的祖制乎？”


石坚一笑，说：“丁大人，虽然你我泾渭分明，忠奸不能两立，你一心想置本官于死地。可你也要等到本官将话说清楚，再对本官攻击。”


丁谓恼道：“石大人，虽然当年因为我为了你的安全，寻找耶律焘蓉证据时有些心切，吓着你的祖母。可那也不是本相的本心，本相已经为此让先帝责罚，本相也知道过错，对先帝的责备从没有辨解。但公是公，私是私，现在你为此事仇恨本相，于是反复说本相是奸臣，本相是先帝和太后一手提拨任命。难道你这是说先帝和太后不辨忠奸？”


石坚一笑，说：“哦，你还知道是先帝和太后的一手提拨才使你有今天的地位，否则这满朝的文武百官比你有才能的大臣有很多，那能摊到你？那么你更应当尽心尽力报答先帝和太后。可为什么本官却听到朝野有百姓用民谣说道，欲想朝中清，先拨眼中钉。”


这后面还有一句，欲想朝中好，不如召寇老。但石坚知道刘娥对寇准一肚子意见，没有说。这一句说得十分地恶毒，使得丁谓脸涨得象猪肝一样。


丁谓恼怒地说：“这句话是谁说的，请石大人指出证人，否则本相要告你污蔑朝中重臣的罪行。”


石坚说道：“丁大人，果然是绵里藏针，不愧为将那么多直臣搞下去的能人。”


听到这里，众臣中那些直臣全都微笑，每次看到石坚和丁谓斗法，都让他们感到畅快淋漓。


石坚又说道：“现在丁大人认为这些百姓惧怕你的权势，只敢在背下里议论你，不敢当面指责。可是丁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百姓中也有一些象朱壮士这样的勇士，如果他们不怕你在背下里害他们，当面指出你的罪责，那么对你可不是一件好事哦。”


这一句更说到丁谓痛处，事实刚才丁谓也正是这种想法，至于街上的流言他也听说过，可他只要大权在握，根本也不在乎。可真要审查此案时，有那一两个不识相的指出自己过失，到时候还真是一件大丢颜面的事。但他可不是莽夫，他只是眼睛一转的功夫便说道：“石大人，第一本官不知道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谣传。其二也不能就说有了这谣传，就能证明老夫怎么样了？有可能是别人陷害老夫，还有可能老夫执掌中枢，不可能让天下所有人都感到满意的。因此有那一两句谣传，也是很正常的事。总比石大人当街有刺客刺杀的好。”


好嘛，石坚言语坚锐，丁谓绵里藏针，这才是新年的第二天，两个人就干起来。但不能不承认丁谓反应敏捷，不管怎么说，这个刺杀朝中重臣也只有石坚第一个遇上。众人看向石坚，看他是怎么回答的。


石坚依然不懂不忙地答道：“哦，我知道丁大人幸灾乐祸。不错啊，在丁大人的治理下，朝野里竟出现这样的正义之徒。看来丁大人担任宰相以来，只有两年多的光阴，竟使大宋变得如同朗朗乾坤白日，国家太平，人民安居乐业，家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真是好手段啊。本丁大人可与历史什么人相比呢，让本官好好想想，哦，我想起来了，可与李林甫相比，似乎李林甫与丁大人相比起来，好像还有很大一截差距哦。”


这句话又让一部份大臣窍笑起来。李林甫可是唐玄宗时一代奸相，唐玄宗后来变得荒淫这个李林甫可谓功劳不小。可现在石坚却说他比李林甫更厉害，岂不是说他比李林甫还要是一个奸臣？


石坚又说：“至于刺杀本官的是什么人，丁大人也知道吧。为什么刺杀本官丁大人更知道吧。本官在这里一要感谢丁大人将朝政治理得如此，二这些人不安到想要刺杀本官的地步，本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过那些痛骂丁大人的是什么人，丁大人可要想清楚哦。”


他这一句指出了丁谓刚才想要混淆视听的关健。现在朝中大臣都知道宫女巧儿被杀，已经引出一件天大的案子。为此那些为真宗祈福的道士还有三分之一扣押在大理寺，以及石坚在洛阳抓捕和在路上抓捕的，还有其他一些相关的人，前后在大理寺扣押了近千人，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并且这些罪犯为了灭口竟杀了海客祁靳鱼的满门，但是这个少年面对敌人的凶暴，并没有知难而退，竟以身作饵，一下子逮捕了十三名刺客。这种行为只能让他们感到敬重。至于骂丁谓的那些人，都是忠厚老实的百姓。这两者是不好相比的。


丁谓可急了，现在石坚都将自己比作是李林甫了。他可不能不辨解。可他刚要说话，刘娥说道：“石大人，丁相，你们就不要抬杠了。谁忠谁奸，哀家心中清楚。还有石侍郎，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法子，现在可以奏来，其他的就不要扯远了。”


石坚一听知道刘娥现在还是有用丁谓的打算，不想石坚让丁谓太难堪，所以才制止住他。不过他也没有打算和丁谓纠缠下去，正事还是要紧。于是他向赵祯和刘娥奏道：“微臣启禀，现在想要士兵战斗力提高，或者改革祖制。但是微臣也知道这是国家立国之本，动之不易，因此微臣又想出了一个办法。”


刘娥开始听到他说改革祖制，吓了一跳。但听到他想出另外的办法，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动祖制，其他的办法都好商量。她问道：“是什么办法，快快道来。”


石坚说道：“欲所求必有所施。现在想要将士勇敢顽强，可是因为罚戒五代之乱，因此武官权位不能超过文臣；四周强敌环视，为了备战朝廷供养士兵众多，俸禄也不能再提高，否则国家担负不起。那么剩下的还有什么给他们呢？”


这句话让那些武官听了默然，事实朝中文官都看不起武官，就连寇准也不例外。而那些文官则也是默然不语。他们听出石坚这话是在相帮武官，心中都有一点不服气。同时他们还听出石坚这话中含有很严重的商人交易味道，就是王曾这一帮直臣心中也有点不赞同。


这时夏竦跳出来说：“石大人，那么下官问你，象朱壮士这二十多年来没有拿朝廷一分钱俸禄，可是他还一直思念着如何报效朝廷。这是为何？”


夏竦的话立即引来附和之声。


石坚一愣，他没有想到夏竦在朝堂上与他作对。但一转眼就明白了夏竦的用意。他微微一笑，对朱历问道：“本官问你，你为何甘冒如此大的危险，汇制地图，又将裴大人的首级偷回来？”


朱历现在低着头一直不敢说话，他也听出来，这个少年就是那个声名远扬的石坚石不移，他是相帮着武人在说话呢。现在猛然石坚问他，让他一愣，然后才说道：“那是裴大人对草民很好，况且草民也是宋人。”


石坚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道：“你很好，本官很佩服。”


一句话让朱历激动得热泪盈眶，能让这少年称赞一句，这么多年受的辛苦也值得了。


石坚这才大声说道：“其实你们也听到，朱壮士能有今天的壮举，一是他知道自己是宋人，爱国。二是裴知府对他很好，他要报答。就这么简单。也许各位大人听到现在，认为本官是说士兵无用。如果这样认为那就错了。我们宋人不泛英勇烈士，当年杨将军手下那么多士兵可有一人投降辽国的？为什么会有今天的局面？是因为我们对他们要求得更多，给予得却很少。我们可以不给他们钱，不给他们官，但可以给他们尊重，也就是名。”


“哦？”刘娥在帘后说。这个行啊。只是名吗，太祖和太宗将这个方法玩得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宋朝官制官不在本位也就是这个道理。比如石坚身为中书侍郎，可管不到中书的事，只是戴着这个名头，拿着这份薪水，而真正做的事，却是权工部尚书的职责。这个好啊，只是有点难办。天下宋兵有多少？上百万。不能让他们一个个担任虚职，拿着国家的薪水，财政也跟不上。不过她知道石坚不会连个道理也不懂，肯定还有后着。


不要说是她，就是众臣也知道石坚还有后话，连赵祯也是两眼放光望着他。如果不动祖制，不动国库，能将宋兵这个软弱的局面改变，那将是大功一件。他问道：“那么怎么给他们名？”

第167章 报纸


石坚这才将昨天写的奏折递上。


赵祯看完立即递给了刘娥。刘娥看了后，问道：“可行吗？”


石坚答道：“可行。此举一可将朝廷命令通达天下，不给一部份官员曲改朝廷命令，剥削百姓或者为了功绩虚报功绩增加百姓税务的机会。”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就是后世通迅那么发达，还是给了少数蠹虫钻空子，设了不少名目贪污剥削人民。不过有了这东西，会使这种情况比以前好一点。这就如同一把门，虽然上了锁对于那些大盗来说也起不了多少作用，但可以防一下胆小的小偷。


石坚又说道：“其二，可以让各个大臣撰写文章让百姓更爱国，明白国与家的含义。也就是可以教化百姓。”


听到这里，刘娥眼里放起光来。要知道为了使百姓安份守己，江山稳固，历代朝代都想尽了办法。如用儒家治国，法家安国，同时用道家无为思想愚民，连佛教进入中国也变了含义。也就是儒家教化，法家束缚，宗教愚民。现在就凭这一条，石坚所奏就可以推广。


石坚心中好笑，不过这件新事物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不画一张大饼让刘娥看到甜头，根本很难通过。


石坚又说：“而且为了朝中百官安全，出行时都有护卫亲随，或者惧于官威，往往听不到百姓所真正的需要的，也导致朝廷不能制定出正确的命令。现在有了这事物，可以让百姓在上面发表文章，来表达自己所需。不但可以知道他们所需要的，而且还可以对地方官员进行监督。无疑是为朝廷增加许多免费的御史巡史。”


他这一说众官听得更玄乎了。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石坚又说道：“其四就是关于士兵的士气。我们可以通过文章来鼓励士兵为国作战，并且将他们的功绩向天下宣传，让百姓和士兵以他们为荣，并且向他们学习。这就是给他们的名。”


其实石坚这一条做法很简单。前世执政党之所以以弱胜强，除了爱民，严格的纪律，正确的战术，还有一条掌握了舆论和大义，使人民站在他们的身边。


他说的正是报纸。可这些大臣不知道啊。


听到有这么多好处，王曾这些人早急了心里就象猫掏一样，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帘后。


刘娥看到这些官员的神情，于是叫太监将这本奏折宣读了一遍。


石坚这本奏折不长，全文也不过一千来字。奏折上只是写到报纸的形式和操作发行的过程。


但是这些大臣都知道这种报纸一旦推广开来，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王曾皱起眉头说：“这份奏好倒是好，但防止造成武则天时酷史之乱。”


他指的是武则天为了防止百官蒙蔽圣听，鼓励百姓匿名进言，一时天下燥动，酷史丛生。


给当时朝局造成很大的混乱。


石坚笑笑答道：“王大人，你有没有听到本官说过请有德有才的三个官员负责此事。天下百姓大多是善良之辈，可也有一些喜欢多事或者说本心邪恶的人，会乘机多事。那么就要靠这三个官员去进行甄别。”


其实这样一来，这份报纸就等于官方报纸。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可是在古代，舆论对国家是多么重要。能允许有私人报纸出现那会更好，对国家报纸将会进行补充，可石坚没有这个胆量。朝廷也不可放开让咽喉成为私人的工具。至于各种报纸以后纷纷出现，比他前世还繁荣，现在这种条件和环境下，那只有是小说中的YY，还是不切实际的YY。


王曾恍然大悟，说：“也就是说这种报纸一直掌握在朝廷手中，朝廷需要什么，报纸的方向就可以主导什么？”


石坚点点头说：“哼嗯。”


王曾又说道：“比如现在可以稍稍透露出一点夏州人狼子野心，竟敢对皇宫下手，以及李重昭被抓的事，还有党项人不但不认罪，反而出兵威逼朝廷，这样激起人民义愤，还有可以将朱壮士的事迹以及当年裴知府英勇战死的事写出来，来激励百姓。”


王曾越说越激愤，石坚也是越听越欣赏。其实这时古人并不笨，只是没有给他们指明一条道路，只要打开了一扇天窗，他们就可以看到光亮。


这时曹玮也听出来了。所谓哀兵必胜，如果人民和士兵抱着这样的心理，何愁到了战场上不拼命？他走到石坚面前，狠狠地在石坚肩膀上拍了一下，说：“石大人，果然是好主意，我代表大宋千万士兵感谢你了。”


石坚为了使身体好转起来，也一直坚持煅练，可他也只是做做广播体操和打打太极拳，并没有刻意练过武术，况且武术那可是要曲不离口，拳不离手，他那有这么多时间。加上他现在病情还没有好，让曹玮这一下子拍得生疼，不由啮牙咧嘴。


他向帘后说道：“微臣奏曹大人公报私仇，故意在伤害微臣。”


刘娥知道他在和曹玮闹着玩，况且现在朝堂气氛太过严肃，他在缓解朝堂气氛。于是说：“那么就罚曹大人作三首诗吧。”


让曹玮这个武将作诗，嗯，好主意。


看着曹玮愁肠百结的样子，众臣全都大笑。


但是这时丁谓看出了这三个人的重要性。他说道：“启禀太后，石侍郎这条奏陈很好，微臣不才，愿意担任这个职责。”


王曾望了他一眼，说道：“丁大人，你没有听到石侍郎在奏折中说道，要请三个有才学，品德好的大臣监督此物。丁大人才学是够了，可是品德够了吗？”


现在看到丁谓再三折在石坚手中，连同着其他大臣胆子也大了起来，一个个跃跃欲试，对丁谓也没有以前那样惧怕了。刘娥也希望看到这种局面发生，不然朝廷成了丁谓的一言堂，她可不愿意。


她在帘后说道：“王大人，就不要再互相攻击了，都是为国为民。不过丁大人，你身为宰相，确实没有时间来管理。”


她想了想，说：“这件事就由石大人，钱大人，鲁大人负责吧。”


她说的这三人指的是石坚、钱惟演、鲁宗道三人。石坚听了苦笑，刘娥这一手还是搞了一个平衡，钱惟演是丁谓的人谁都知道。这三个名单出来后，丁谓见到有自己人安查在里面，也不吭声了。


但是石坚却说道：“启禀太后圣上，微臣不能担任此职。”


“为何？”刘娥问道。这件事是石坚首创，而且对石坚人品她极为放心。至于钱惟演虽是丁谓的人，同时也是她的亲戚，所以她才也让他加入进去，也对如石坚所想的那样在搞平衡，至于丁谓一派的其他人她不敢再安插了。现在宫里三拨人只查出两拨，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幕后黑手，有没有丁谓参与，都不敢肯定。而且丁谓现在势力也太大了。至于鲁宗道虽然让她下放过一次，但是人品她却是相信的。


石坚答道：“微臣案件还没有完全破开，还有本职的事务，研发武器。那来的这么多时间与精力？”


他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说，现在他的名声已经够大了，如果再掌握这个舆论工具在手，难免以后会让刘娥生疑。所谓高处不胜寒，他可不想落得功高震主的下场。


一听到武器，刘娥立即沉吟起来，先帝临崩时，石坚可是在真宗病床前提起这种武器，如果威力小以这少年沉稳的性子，他不会说出这种大话。她想了想，说：“这样吧，让吕大人负责此事吧。”


吕大人就是吕夷简。石坚对这道任命并不是很满意，虽然以后这样吕大人操守不错，但是可是保守派的代理人，而且肚量极小。他一直对这个人进行着关注。如果不是历史稍稍发生了改变，他早就上台了。不过石坚估计刘娥能迅速掰倒丁谓，并且吕夷简上台这样快，估计在掰倒丁谓过程中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只是因为这件事有许多隐蔽之处，史书没有办法记载。可是历史的车轮还是有着巨大的惯性，只是一个机会，吕夷简就走向台前。不知道他以后将带给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不满，还有一个人更不满。吕夷简平时也和丁谓十分地不和。本来见到石坚主动退出，他还指望有一个他自己的大臣参与进去。因为朝中大臣基本上十有六七都是他的人。可最后是吕夷简叫他十分失望。表面上看起来石坚名声大，现在官职也很高，是朝中正直大臣的代表。可石坚身后并没有多大的势力。而吕夷简不一样了，他可是吕蒙正的亲侄子，自从吕蒙正任相以后，他的儿子和族人多在朝中担任重职，更有朝中一班元老支持欣赏他。可以说是背景深厚。从他担任开封府尹以后，和自己多处作对，可自己还拿他无辄。


于是他又站出来奏道：“臣奏吕大人不适合担任此职。现在先帝驾崩，发生了多起事件，特别是歹徒在大街上公然行刺石大人，这与吕大人治理不严，失职，有着莫大的关系。臣认为吕大人连本职都没有做好，怎可能担任如此重职？”


石坚听了好笑，这真是人不要脸，树不要皮，天下无敌。开始他用当街有刺客刺杀自己来误导证明自己也有人反对。可现在又说这件事是凶案也弹劾吕夷简。


他又看着吕夷简，这个吕夷简气量狭小，不知道他是如可回答。果然吕夷简反击道：“哦，丁大会现在身为宰相，都成了贵人多忘事。你不会不知道本官接手开封府尹是多长时间吧，而那个黑手存在多长时间。而且它也不在开封一处，藐视你身为宰相，掌握着朝廷所有的资源，却连这个邪恶的黑手都一点不知道，那才是失职。不如这样吧，我们现在拿着朝廷的俸禄，可都失职了，可对不起先帝和太后以及当今圣上的载培，不如我们一起主动辞吧，省得别人说我们行尸走肉占着高位。”


吕夷简后面的一句话差点让丁谓噎死。你只是一个开封府尹，我可是一个宰相，凭什么和你火拼。


王曾与晏殊一班人又站在旁边偷笑。


看到今天丁谓接三吃憋，刘娥也感觉够了。无他，只要将丁谓的气焰打击下去也就行了，也不能太过。她还是要用他的。于是她说道：“你们就别吵了。现在新年之即，哀家希望你们都是和和气气的，为大宋多做一点实事，不要老是吵吵闹闹的。”


众臣听了她的话，唯唯诺诺，可心里却在当作耳边风，和气？见鬼吧！现在朝中以石坚王曾一派和丁谓钱惟演一派已经势同水火，怎可能和气？不过那些中间派却清楚地看到今天丁谓已经屡屡受挫，他们不由地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以后的退路。


刘娥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她又想起来了什么，问道：“石侍郎，这个报纸好是好，可印刷成本太高，如果时间拖得太久了，也失去了价值。”


呃，果然是一代名后，知道更新快的意义。石坚沉着地答道：“微臣还有一件事要向太后禀奏。”


“哦，快快奏来。”刘娥在帘后看到石坚说这句话时并没有皱眉，知道只要他没有皱眉就是好事。


石坚说道：“先帝赐予微臣教导的那些学生们，现在已经将活字印刷研发成功。现在印书成本将会大幅降低。如《论语》只要人物充足，只是半天不到就能排版印刷。一部《春秋》从排版到校正也不过只要一天多一点时间，就可经结束。并且拆下来的活字还可以继续使用。因此雕刻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并且时间也快。”


“哦，有这样的事？”这些大臣全都吵了起来。现在印刷的最大成本就是雕版，象真宗在世时，为了使石坚写的《资治》和《伪尚书考》能够迅速让大臣观看，可以说将京城里近千名雕刻工人都请来，还加班加点，还花了好多天才完成。所刻的雕版都堆了十几间房屋。如果真的如石坚所说，书籍将会便宜好几倍，也就是说这天下将会增加许多人读起书。这可以说是同仓颉造字相媲美的功绩。


连赵祯也从龙椅上站起来。其实他老早就知道石坚在和州就带着学生在搞这件事，但现在成功了，他还是激动万分。


石坚微微一笑，说：“我什么时候打过逛语。现在样品都已经由学生带到我家中。因此我才想出报纸这件。还有一件事，微臣也在此禀告太后与圣上。”


“快快奏来。”刘娥在帘后也十分高兴。可以说这是自真宗死后她听到的最好消息。


石坚说道：“刚才微臣在奏折里已经说过，报纸可以通过收取微量的费用来节约成本。但是随着销量增大，长久下去也是一个负担。”


是啊，刚才只顾得思考这报纸所带来的意义和这个少年所说的三个主编人选，但没有想到成本。虽然现在这少年说发明活字，可还有纸张，油墨，特别是各地州府所经驿站动输的成本，研竟成本会达到多少，人们会不会买起？如果定价过高，人们买不起，就起不到石坚所说的那种作用，但如果定价太低，朝廷不能长久补帖下去。


石坚又递上了一本奏折，说：“微臣这还有一份奏折，如果按照微臣奏折上所写的那样去做，不但使报纸增加收入，甚至可以说不用向读者收取费用就可以将成本收回来。”


这怎么可能？这些大臣都大眼睁着小眼，不过都知道这少年才冠天下，就如他所说如果他要发财，可以迅速成为大宋首富。就不知道他想出了什么点子。他们都眼巴巴地望着石坚手中那份奏折，要不是刘娥和赵祯还没有观看，他们都想把它抢过来。


这时石坚又说道：“只是这种做法有点争议。”


“哦，你把它呈上来。”刘娥说。


其实石坚这份奏折里就是写着前世报纸上做广告的做法。


可当太监念出后，这些大臣也翻起眼睛，不知道对与不对。不要说是广告，就是报纸对于他们也是新名词。根本没有历史记载可依据考证。刘娥也在犯傻，不知道怎么办。在沉默了一会后，有的大臣说这是各求所需，有的大臣说这是与民争利。就连赵祯也参与其中，说道：“朕认为石大人这道折子很好，这也不是强迫他们交出钱。况且有了这笔广告钱，就可以使报纸成本变得十分便宜。那么天下就有更多的人看得起报纸，这才符合石大人办报纸的真正用意。况且这种产业民间现在没有，谈不上与民争利。”


他还要站起来继续激动地发表演说，却被刘娥制止住了。他本来就很朴素，而且还听石坚说过，平时不要太浪费，国库里必须要有大笔财帛，这样摊到大事时，如发生灾情时就能拿出财物救济百姓，战争时就能拿出财物支持战士作战。现在他整成了一个守财奴。听到能节约国库，自然站起来为石坚摇旗呐喊。


这时候刘娥看到天光不早了，宣布吩咐这件事再议。然后朱历先到刑部，再到驿站听候安排。宣布散朝。


退朝后各位大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在商议，他们大多数是谈论今天发生的事，包括朱历和报纸和活字印刷。不过有很多大臣在议论这三个名单，钱惟演就不用说了，那么他们敏锐地察觉到鲁宗道和吕夷简可能在重用了，而且他们直觉到朝堂有可能发生变动。不过鲁宗道这个人柴米油盐不进，难以搞定，可这个吕夷简虽然性格深沉一点，并不对结交众人反感，他们都在打着是不是要巴结吕夷简的主意。因为巴结吕夷简明显得罪丁谓，可现在失去了结交的机会，以后吕的地位越来越高，就再没有巴结的机会。这可叫他们好生为难。


对于这些人的打算，石坚也知道，可他那有心思理他们。不过同样这些人也不会想着结交他。虽然他脾气温和，说话温文尔雅，可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品性。这些歪门邪道也别在他眼前糊弄。与其打石坚主意，还不如打鲁宗道主意得了。


他回到家中，立即将他的学生叫来。他告诉了这些学生香皂和肥皂，还有香水，牙刷牙膏的配方。并且叫他们到王坤家中，叫王坤出资，石坚和学生出技术，共同研发。不过这次他与王坤签定了一项合同，明确了股份，石坚这边是以工部为名义占百分之七十，王坤占百分之三十。这也是对王坤一个补偿，上次王坤为了使玻璃和坚粉经营得更好，操心操力，不但没有得到一分钱好处，反而让丁谓吓了一大跳。同时他还在合同里明确规定，王坤拥有无限经营权。这样一来，不要说是丁谓，就是刘娥也收不回经营权，那可才是真正的与民争利。


现在他不得不这样做，蒸汽机的进一步更新和推广，橡胶的冶炼，车床更新，还有黄火药的研发，枪支的研发，可以说都是要用无数的金钱和人力。人力好办，现在自己可有了几百个学生，那么金钱他必须要到户部司去要，可户部司的官员大多是丁谓的亲信，他可不想看到他们的脸色。想也不用想，他们到时不为难自己才怪。


然后又留下十几个学生，叫来曾公亮，叫把黄火药的配方教给他。并且教了他祥细的注意事项，毕竟相比于TNT的稳定性，黄火药危险性大了许多。


然后他还要想前世那些枪支的模样。至于枪支原理是知道的，可是怎样去做，他可没有注意过。不过相对来讲，比枪支更好做的却是手榴弹，倒可以先尝试一下。


就在这时赵蓉到了他家中。反正现在丁圃将她看作是石家人了，她到来也不向石坚通报，还振振有词对石坚说：“这可是少奶奶，通过了不显得将她当作了外人？”


让石坚哭笑不得。


原来她也听到了石坚今天提出的报纸和活字印刷的事。她知道石坚病还没有好，亲手熬了一碗何首乌汤端来，让他补补身体。不过她有些不好意思，说：“你别要想歪了，这是本郡主替天下读书人谢谢你的。”


石坚刚要准备喝下，红鸢在他耳边说：“少爷啊，这也是壮阳的。”


听到壮阳的，石坚忍不住回头看着萎靡不振的帝风月，端碗的手一哆嗦。


可是帝风月也是一哆嗦，他死死盯着石坚手中的这碗汤，额头上汗珠不自觉地往下流。

第168章 逍遥


赵蓉看着这两人的表情，她好奇地问：“石侍郎，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坚望着天空打了一个哈哈说道：“啊，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多少明媚。蓉郡主，你说是不是？”


帝风月也在一旁说道：“石大人，就是有才华，连说个天气也是诗情画意。小的佩服佩服，佩服之极。”


诗情画情？赵蓉没有觉得，她只是觉得自己好象听了帝风月这句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越加狐疑地看着石坚。


石坚连忙说：“是啊，蓉郡主，新年开始，这个阳光也是璀璨夺目，和风也是温暖宜人，在这风里让本官闻到了春天的气息。”


他话音还没有了，其他几个知道内情的护卫早就笑弯了腰。


赵蓉用手摸了摸石坚的额头，呃，很正常，没有热度。她转过身来，见到红鸢脸上表情更是丰富，她现在用手捂住嘴在偷笑，可脸上却是红朴朴的。有鬼。她又转过头来，看着绿萼。绿萼和红鸢一个表情。不行，得要问个清楚。


于是她把绿萼拉到一旁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听完后她忍不住啐了一口，石坚有多坚，那天她在石坚怀里可是知道的。不过她不好说出来，只是说道：“胡闹。”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去，咯咯笑个不停。这两个贼丫头，也太逗人了。


笑完后，她才郑重地说：“你们家少爷可不是你们所想像的那样，而且这都是虎狼之药，以后不能乱用。”


当然她只是一个姑娘家，而且还有护卫守卫在一旁，不好明说你们家少爷很正常，以后不能再给他这些壮阳之药用了。


这句话她声音说得很小，可帝风月还是听见了，他不住点头，对头，要知道自己早上起床时自己的美娇娘还不能从床上爬起来。


老丁圃在一旁听了更是称是的。现在这家中除了自己和老婆子外，整是一堆小青年。没有一个人压制，石大人对下人又马虎，都快不成体统了。这虎鞭是随便用的？幸好让石大人发现了，否则他喝了下去坏了守孝时规矩倒也罢了，万一成了帝风月这样，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可也不能指望小公主以后整顿家庭，她还跟着红鸢一起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看来只有指望这个蓉郡主了。


赵蓉不好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她便向石坚提出要看那个活字印刷的工具。石坚将她带到书房，并且给她做了示范，看到眨眼之间，石坚就印好一首李白写的将进酒，赵蓉也是连叫此物甚好。


然后两个人又说到报纸的事。赵蓉说道：“相公。”


石坚无奈地点着头。反正这丫头比自己脸皮厚，没办法。


“此举也甚妙，但是你说的这三个主编人选可很重要。他们可以说掌握着报纸的方向。如果要是圣上不察，落入三个奸臣手中，却成了最大的作恶工具。”


石坚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现在报纸掌管在朝廷手中，可能成为朝廷最大的利器。如果朝廷昏庸，那么这报纸也失去了它的意义，而且可能成为它的帮凶。不过一旦遇到杨广那样的主，纵然是诸葛亮复生、张良在世，又有什么办法？除非自己让朝廷立即变成君主立宪制或者是联邦制，可那样试问自己有几个脑袋？


他只有答道：“慢慢来吧。”


可这时赵蓉却被墙上一件事物吸引住了，原来这是一个小提琴。


没有办法。古人说琴棋书画，棋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下，可依稀在前世和别人打过棋谱，还能凑和着上台面。书法那是自己最拿手的，经过这么年的书写，他已经逐渐形成以董赵为表，颜苏为骨的独特书体。这种书体有点内似刘罗锅那种坚墨体，可多了一种流畅秀丽，更具有美观，而不失其骨。画自己那就差了不少，但依靠自己那种独特的画法还能蒙住一些人。但是琴他就不行了，前世时自己练过小提琴和吉他，但对于古琴和古筝他碰也没碰过。穿越到这世界后他也想学，可他那有时间？这让赵蓉经常耻笑。


于是他了一个狠心，到乐器坊里画了图纸，订制了一个小提琴。当然乐器坊里也没有见过这玩艺，连做了十个，只有这个让他稍微有点满意。直到昨天才送来。


石坚得意地将小提琴拿了下来，在琴弦上调试了一下，今天终于可以在这妖女面前扬眉吐气了。他先是奏了一段《梁祝》最后一段《化蝶》。看到赵蓉听到这个奇怪的乐器竟然奏出这么美好的音符，她都听呆了。


然后石坚又奏了一首《圣母颂》。这是一首由德国小提琴家维尔海姆根据舒伯特同名的歌曲编成的小提琴独奏曲。在这首作品里作曲家把最美好、最完善，最能给人以崇高意境的圣母形象化作庄重的乐思中，表现出自始自终的质朴高贵。曲调展现在人们面前的仿佛就是达芬奇的圣母肖像画。曲调句句层次清楚，深邃而通畅，情感浓重，格律严谨，以虔诚和真挚深深感动人心。起始在G弦上浑厚多姿的歌唱，感人至深。当用八度双音演奏时，钢琴伴奏使用了大幅度波浪进行的琶音。在乐曲高潮中，涌现出圣洁的色彩。全曲在异常宁静中渐渐消失。


石坚可不信什么天主教。他之所以喜欢这曲子是因为这曲子特别给人一种宁静纯洁的感觉，这是他在前世的最爱，甚至仅次于《梁祝》和《二泉》之后。虽然很久没有拉小提琴了，可这世穿越所带来的强大的记忆力，还是让他对这曲子十分地熟悉。


他在前家世富裕，自己前途也算是光明一片，只有苓死亡给他造成一次严重的打击，其他时候基本上都衣食无忧，这让他性格变得澹泊，某些方面这点他象极了王维和晏殊。只是因为深受真宗和刘娥的喜爱，以及他还有着满腔爱国的心情，这才使他主动挑起了重担，其实这非是他所愿。


当他弹着这首曲子的时候，他自己也渐渐陷入这种无忧无虑，一片空灵的境界里。在这安祥宁静晴日里，这首曲子在还带着寒气的空气里悠扬地飘荡。石府上下几十口人都听得入神了，连隔壁阮大人家的人也附在墙上窍听。其中赵蓉更是听出其中韵味，她伏倚在桌子上紧紧地盯着石坚没有说话儿。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赵蓉扑过来说：“相公，你好了不起。”


不过一会儿，她又在他身上掐了起来说：“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藏了这么久才让我知道。”


石坚无语，这个小提琴不是刚做出来吗？自己又不会弹古琴，连二胡也不会拉，就是会拉也不能用二胡拉《圣母颂》，那不是在胡闹，和红鸢用一根整虎鞭熬汤给自己喝有什么区别？


赵蓉说道：“这叫什么曲子？”


石坚答道：“这首曲子叫《祖母颂》。”


赵蓉想到老太太慈祥的样子，说道：“相公，也只有奶奶能配上这首曲子。”


石坚听了心中笑翻了天。自己奶奶成了圣母玛丽娅，如果让西方的天主教徒知道此事，他们会不会带着大军穿过大食，来找自己拼命？


不过这首安宁的曲子也使他心中的郁闷化解开来。


他拿起笔写道：


慧姐可好？予与幼时，双亲先后病故。而后磕跌，人路皆蒙。非弟于天开混沌，悟养大刚之气塞予胸。祖母叮咛教导，又于姐伸之青梅，方使弟心不失于暴戾。


人谓易之于锦上添花，难之于雪中送炭。弟昧不知。方时斫冰积雪，斧山劈路，姐终不悔兮。予于青云之路，交不忠告之不闲，推之搪塞，使美人迟暮。不见湘君怨兮江渚，予以安于心疏于往。


之于忽行于远兮不觉，使姐魂佚不反，独居形槁。或寄于朝离而暮来。一月复盼，一年复盼。登南岗望之雁南飞，期离宫之蹙眉。修薄具于梦，奉虚言望诚。望君使者至。终无至。于是浮云郁而四塞，天窈昏而昼阴。群鸟悲集，猿猴苦啼。曰：去兮，使君已贵，复忘兮之幼情。于是明霞晦于乌云，明日不得而出；美壁自裂沾染污垢，自堕于泥潭。


寄信于君，断席于往。闻此恶音，予痛失首。听予言，非是予以忘情，孝期未满，予才薄而今天下望，非不敢有所越，其一也。予知之妻妾众而家不安，之心不平，予待之不公，然予优柔，仿若朽花，招蜂惹蝶，居之贫居，明魄牡丹两朵居其中，使予愧之夜不能宁，姐知此事也，非敢使姐曲之，其二也；予以一弱冠，受先帝终前重托，诚惶诚恐，唯忧所失，不敢思予之私情，故信日稀，非予情薄，其三也。


木于十年方成，人于百年方终。休以一曲而不直，一误而抱恨终身。将子无怒，佩兰芷，镶明月宝璐，秋之为期。


（要含蓄，狠狠地含蓄，我得意地笑。然而笑后也发愁，一旦慧的事无论有什么样的结局，恐怕总有不少大大要生气的）


赵蓉也在看着他写这封信，当她看到予待之不公时，嘻嘻笑道：“这天下间只有你一个人有这样古怪的想法，就凭你这份对女子的尊重，也没有那一个妻妾有怨言的。至少本郡主没有任何怨言。”


说到这里，她一张明媚娇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石坚也是心中大定。他与慧的事，已经让他烦恼了好几年，现在决定下来，心中也是轻松，他想道：反正自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更是不可能回去，那么就让我彻底融入这世界吧。想到这里，他嘴中一声轻啸，又在纸上写道：


天地有奇物，在天称之鹏；在海称之鲲，攸西忽攸东。抟扶九万里，雀语留笑诵。曾记南阳庐，先主恩遇隆。花开立三鼎，血寒伐六中。裂手撕黄云，骓乌射雪松。一逼恨千古，飞沙迷天公。最爱推锤客，功成听山风。闲来读黄老，五石冶炉筒。星汉漫无际，一变沧海成桑田，复变人间各不同；百年转攸过，唯德日月重；勿听勿视复勿言，安于逍遥中。呜呼，以心表天地，安以成败论英雄！


赵蓉也知道石坚在诗上的造诣不及词上的造诣，这首诗写得只是很一般。可她却看到了虽然这首诗和他以前写的诗词一样，夹杂着烈烈大志，可是无比的轻松。她只是美目顾盼，知道他这段时间忧虑重重，现在终于想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心境终于放松下来，欣慰地依偎在他怀里。


石坚也是紧紧搂着赵蓉，说道：“我虽不能专情了，但以后我要好好地对待你们每一个人，让你们感到快乐幸福。”


说这话时，他眼中含着自信与浓浓的爱意，即使赵蓉聪明如此，也让她感到迷失在他的情意里。


送走了赵蓉，石坚叫王朝推荐过来的护院谢检将这封信亲自送到梅州，并且叫谢检带话给李慧的父母，叫他们不得强制干涉李慧的婚事。这可以说他还是第一次用强制性的态度对待李恒夫妇。


第二天，石坚又到大理寺审问沙戒和那些刺客。现在沙戒倒是很配合，可是那些刺客却是很麻烦，他们宁死不招。最大麻烦是他们都是孤儿，被一个曾姓地主收养。因为收养这些孤儿他还在当地博得了一个善人的称呼。自这些刺客出事后，这位曾姓地主和他的家人全部消失，随同消失的还有三十七名孤儿。


这让薛奎暗暗担扰。他虽然发下了拘捕文书，可在茫茫人海中想要抓获这些人，却是很困难的。


石坚却说道：“薛大人，不用担心。现在好比是这气节，虽然处在最寒冷的时候，但新年已到，春天还会远吗？”


说到这里，他眼睛看向远方，眼神中闪着无比的决心和希冀。

第169章 淡菊（上）


薛奎感纳闷，现在案件越查越大。三拨参与宫中欲要对太后图谋不诡的人只查出了两拨。另外这个组织神秘，而且行事狠毒，并且他们明显对朝廷不利。可到现在还对这个组织一点头绪也没有。他不知道石坚那来的信心。


石坚看到他疑惑的神情，说道：“薛大人，其实现在已经有了好多线索了。第一薛大人也看到沙戒的供词了。”


薛奎点点头。刚才石坚审问沙戒时，只是问道那天那个“菩萨”升到天空时，指出了在沙戒身上发生的那几件事。这也是石坚给沙戒几天时间回想的问题。沙戒说那个“菩萨”共说出了他七件事。其中六件是他装神弄鬼，诱骗香客钱财，还有一件是他曾经迷奸了一个绅士的小妾。他忽然有所悟，望着石坚。


石坚微微一笑，说道：“薛大人也反应过来了。不错。这世上还真有未测先卜的人吗？那些在街上卜卦算命的也不过是察颜观色，才慢慢推出算命人的家庭情况，借此骗钱。但他为什么能说准确，是因为这七起事件都是他派人安排参与的，因此知道事情的经过。那六起香客是无从查起了。可这小妾肯定是这组织的人。”


薛奎立即派人到洛阳对这个小妾进行抓捕。不过这次他吸收了上次祁靳鱼的惨案，嘱咐那几个前去抓捕那小妾衙役一定要注意保密。


但他还是疑惑地望着石坚问道：“但恐怕钓的鱼不够大，石大人。”


石坚知道他的心意，他是担心这个小妾和沙戒一样，只是外围的人，并不能给破获这个组织提供多大的帮助。


石坚说道：“本官也知道，而且薛大人担心很正确。但这只是其一。其二他们对祁家是采取灭口的行为。可对这个曾姓地主却是让他们躲藏。可见这个曾姓地主已经是他们组织高级成员了。”


薛奎说：“这个下官也知道。下官也派人对他们实行抓捕，不过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将他抓到。”


石坚又是一笑，说：“薛大人。本官也没有指望一下子将他抓获。但是你来看他与这收养五十个孤儿的资料。”


薛奎更是不解。这些资料上很正常，而且这个曾姓地主平时做人低调，为人行事很善良，去年捐了五千两银子给那些孤儿寡母。当听到他是歹徒时，地方官还不相信。


石坚又说道：“薛大人，你再看看他与这些孤儿的祖上。”


“哦？”薛奎沉吟了一句。这与祖上有什么关系？他打开卷宗翻看，过一会儿他向石坚问道：“你是说……？”


石坚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出。然后说道：“事关重大，要有证据。”


现在他对整个案情已经可以说全控于手中。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没有这个大案发生，否则以这案件涉及到层面和影响，史书不可不记载。原来问题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正因为自己发动了大航海，让这些人敏锐的眼光看到其中有利可图，果断参与其中，发了大财。有了巨大的金钱在手，也就可以做很多事了，他们才蠢蠢欲动。


他复叹了一口气，这件案件真相被揭开以后，不知道对航海有没有影响。现在虽然朝廷还是昏黑一片，可正因为比欧洲人提前了五百年的大航海的到来，让他感到对这时代充满了期待和希望。一旦中止了大航海，并且因为欧洲人现在已经知道两湾大陆的存在，那以后这些欧洲人说不定又要骑在汉人的脖子上。


他收回心思，对薛奎说道：“这件事暂且只有我二人知道。不过只要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将它掐断，那么这些枝枝蔓蔓就不会造成影响。”


薛奎更是点头，如果不是石坚提醒，他还没有想起来。现在有了这条明路，一切就变得光明起来。这件案件也压得他一个多月喘不过气，现在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石坚又说道：“并且本官还有其他几招后手。”


薛奎知道他除了依靠大理寺的力量，还动用了若干信得过的禁兵，在办理此案。只是祥细过程连自己也不清楚。


石坚又说：“同时你现在停止对这十三个刺客用刑了。”


薛奎又是一愣，为了获取他们的口供，他可是用了无数的酷刑，但这些刺客拒不召供。难道他们吃软不吃硬？


他又听到石坚说道：“薛大人，你可以将他们每人单独关在一个小房间里。也许到时候也有收获。”


其实这个主意放在石坚前世，所有人都明白，这不就是关禁闭吗？但是薛奎不理解。他疑惑地问：“这样有用吗？”


石坚答道：“其实有时候有些人不怕死，也不怕酷刑，甚至连金钱美女也诱惑不倒，但是他们也许会惧怕孤独。”


薛奎将信将疑。他又说道：“可是现在大理寺牢房全关满了，那里腾出十三间单独的牢房？”


石坚听了汗颜，他说道：“那个草包将军和平云宫的案件可以结了。”


薛奎听了大喜。其实他早就想把这两拨人处理了。那个组织如此神秘，断然不会把人员安插在这个草包将军手下。至于平云宫，据沙戒的口供，他们每培养一个成员，都要使他们成为有用的人，而且还要对他们进行奴化，可以说花了不少心血和精力。更不会在一个道宫里安派两个组织成员。但这件案子涉及到谋逆大案，他只是负责这案件的副手，没有石坚的许可，他可不敢轻易表态。


石坚看到他手起笔落，心中暗暗佩服。其实如果不是他有着对这朝代整体高度的意识和强大的知识，还有赵蓉的帮助，他未必在破案上比薛奎强多少。即使这样，在阅历上他还是不如的。至少将他来断定这些人的刑罚，可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不过随着薛奎每一笔落下，都有许多人头即将滚滚落地。其中最轻的也是重打一百棍子，流放到大洋岛。还有不少犯人家属也牵连进来。


石坚也感到处罚过重。特别是那些普通的士兵和才入平云宫的道士，但没有办法。其中涉及到谋逆、行刺钦差、奸侮杀害良家妇女，可以想像，虽然这份卷宗因为要处死许多人，还要经过赵祯刘娥的审批。但现在刘娥在重怒之下，只会嫌轻不会嫌重。


不过还有当时在宫里为真宗祈福有嫌疑的道士，以及在开封抓获的有嫌疑的居民，有五六百人继续关在大理寺。这时薛奎乘机拿出两百多份卷宗，对石坚说道：“石大人，这些人经下官审查，也基本上排除在外，是不是也要将他们放了。”


石坚说道：“放了吧。”


看着薛奎一笔笔在卷宗上勾放了这些人后，石坚就要告辞。自从那天晕倒后，他身体就没有复原，这两天也没有得到休息，现在头脑已经嗡嗡作响。


但是他还没有站起来，走进来一大批官员。其中有枢密史曹利用，枢密副史范雍，还有被石坚挤去位置迁至枢密副史的林特，以及在石坚走后担任过赵祯的太子宾客现在因此得到升迁的兵部侍郎任中正，还有开封府尹吕夷简，以及曹玮等一干兵部枢密院和开封府的官员。


看到这些大佬，石坚心中也是喘喘，他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这些刺客使用强弩经检验是禁军使用的。薛奎不敢怠慢，他向兵部和枢密院提出请求帮助。本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好查，因为禁兵兵器库只有六个，查一下兵器的流出，就可以找出向这些刺客提供武器的帮凶。可没想到查出一个大案子，原来六个兵器库全部出了问题。所有的库房里帐目都不对，出现大量虚耗和走私情况。虚耗就是多报武器损耗，走私就是偷偷将这些虚耗下来的武器卖给别人，而且其中绝大部份流向了西夏。


听到这件事，这些官员都傻了眼。宋朝明义是枢密院掌管军事，可还是对枢密院进行了进一步分权。象枢密院负责军令、调动和高级军官的任免；“三衙”（侍卫亲军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司和侍卫亲军步军司）统率禁军；兵部负责后勤事务和管理地方的厢军；吏部负责武官铨选。如果追究下来，不要说曹利用曹玮这一干大佬讨不了好，连吕夷简杨文广这样的中级官员和受到牵连的官员也讨不了好。


他们一边将这些贪污的下级禁兵军官全抓了起来，一边写好了罪己奏折，但现在丁谓这么一搞，刘娥和赵祯只有七天才上朝一次，平时奏折是由雷允恭传达的。现在雷允恭去监督山陵，可还是由他的几个亲信太监进行传达。如果这些太监在中间搞了手脚自己更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他们想到石坚因为查案，手上有尚方宝剑可以自由出入宫中，于是找石坚帮忙，启禀太后让他们进宫主动交待此事，顺便还想让石坚帮着说两句好话。


石坚简直是无语，象这样忙下去，自己也不要笑诸葛亮了，恐怕比他寿命还要短。不过当他眼光扫向林特和任中正时，这两人都是一哆嗦。他们可都是丁谓的嫡系，昨天还帮着丁谓在朝堂上和石坚干了一仗，虽然没有干赢，但天知道他会不会怀恨在心。等下见到太后时，顺便踢自己一脚那就完了。特别是任中正，他刚爬到这位置上，屁股还没有坐热。


石坚也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他不可能这样做的。如果他乘机弹劾林特任中正他们，这个案件就越翻越大，曹玮他们也跟着要倒霉。


他进了宫，将此事禀明了刘娥，刘娥听了后，一下子将手上茶杯扔到地下。现在宋朝一年支出几千万贯用费，可将一半用在军费上，特别是禁兵，那个待遇可真是很优厚。但是偏偏是禁兵出事，怎能叫刘娥不失望。


这个茶杯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使这些官员浑身一震。就连最大的大佬曹利用也是脸上发青。


但是石坚神情还很正常，无论那一个朝代，都不可能断绝贪官现像，朱元璋下令剥皮都不管用。至于清朝的和坤更是贪污了几亿两白银，是国家收入的好几倍。相比于这几个朝代，宋朝因为官员薪水很高，贪污情况在历代算是很好的。


他从容奏道：“启禀太后，人心无足意。水至清无鱼。”


只是简短两句。可意思很多，首先说人心不足，不管你对他们再好，但是这些人有机会还是要贪的，这与对禁兵优厚关系不大。还有天下没有几个官员不是为自己生活更好而打主意的。高官厚禄是这些基层官员的政绩战绩动力，在没有指望下，贪污也是很正常的。如果将这些人全抓了，这天下还有几个人愿意为官，或者愿意当清贫的官员？没有了官员，怎可能治理天下。


他说的这是实情，可刘娥现在气头上，听了他的话，怒气冲冲地问：“石侍郎的意思，这些贪官就没办法治了？或者听之任之？”


石坚还是从容答道：“非也，对这些贪污的军官不但要从严审理，而且还要对军队所有帐目检查。现在西北狼虎视眈眈，万一开战，可不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样一来，还可以杀鸡给猴看，震摄天下贪官。另外一点，还要培养官员羞耻心。”


“哀家明白了。”过了好一会儿，刘娥心也消了下去，她向曹玮和曹利用以及任中正下诏，清查天下军队帐目。同时又对这些大臣说道：“还有，哀家想要五天就看到报纸的诞生，你们就在这里立一个章程。”


这一句话使这些大臣全都额头上冒起了黑线，连石坚也好不到哪里。虽然报纸是新事物，但能在这里跪着的可都是宋朝的人物尖子，他们根据石坚昨天奏折里所写的，已经了解到报纸的整个操作过程。可采用何等操作方式，排版，印刷，撰写文章，还有发行，五天，这也太短了吧？


刘娥没有理睬这些大臣的幽怨目光，她心里在想：哀家没有把你们贬官就算好的了。她继续叫太监下旨，叫鲁宗道和钱惟演进殿商议。一会儿鲁钱两人听了刘娥的旨意，也是傻眼，不过现在他们知道刘娥在气头上，连鲁宗嘴角动了动，也没有进谏。


不过首先报纸的发行要活字印刷。鲁钱吕三人都向石坚要人。


石坚推荐了公孙城，这是他最得意的几个弟子之一。同时也正是他与何大中共同发明的。石坚推举他一是他格物学学得好，二是他对活字印刷比较熟悉，三是他平时沉默是金，不容易得罪人。


刘娥说道：“那就好吧，让这个公孙城担任户部司报纸司的副司，立即着手此事。”


石坚也是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刘娥为了这个报纸的发行竟然单独设了一个司，虽然这个司还属于户部管辖，可是副司已经是正五品的高官。


他立即说道：“臣认为此旨不妥，公孙城虽然是我的得意学生，但是他只是一个秀才，冒然担任此等官职，恐怕不妥。”


刘娥说道：“有何不妥，你自己也说过英雄不问出处。还有工部事务繁多，你明天给哀家上一个奏子，推举几个学生，让他们担任郎中，也好帮你分担一些事务。众爱卿，认为如何？”


这些大臣刚才还幸亏石坚用水至清则无鱼遮了过去，就连丁谓一派的大臣现在也不好说不对。反正他们知道一件事，只要与这少年沾上边的前途就不可限量。江芨一个海客，现在挤身于朝中大员，那个小范倔子，刘娥前几天还说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有他的气节，看来刘娥也只是让他下去磨，早迟还会回到朝中。更不用说在石坚推荐下，鲁宗道和曹玮重新回到京师。


石坚也是鸦口无言，首先他自己就是布衣出身。


刘娥又说道：“还有这个司谁来担任正司？”


这可是一个机会，现在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报纸有可能掌握朝廷的咽喉。这些人都推出自己的人。但是刘娥也知道这个职务的重要性，他们推举的大臣不是让她感到才华不足，就是品德不行。想到这里，她望着石坚，看到他额头上都是汗水，本来是这个少年担任她才最放心。可看到他这模样，知道他的病还没有好清，再这样忙下去，说不定会让这少年真的英年早逝，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还是问道：“石侍郎，你认为何人担任最妥？”


石坚想了想，说道：“微臣认为让蔡子思外郎但任最好。”


他说的蔡子思就是蔡齐，小时候家里很贫困，但他比石坚要幸运得多，有几个好舅舅，他就寄托在外家刘氏家中长大。而且他相貌俊伟，后来考中状元，真宗一看十分喜欢，对寇准说：“得人矣。”还下诏金吾给七驺。待他十分优厚。还担任过小范担任过的职务，秘书省著作郎直集贤院。现在但任司谏、修起居注，改尚书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依现在石坚的身份，他与蔡齐没有多少交集，可是他却弹劾过好几次石坚有逾礼制。不过石坚知道这个人与鲁薛三人被后世称为仁宗前期三大直臣，并没有生气。


听到石坚推举蔡齐，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刘娥更是高兴，心里说这才是举贤不避亲不避仇的古代大贤风范。不过对蔡齐的节操和才华刘娥还是放心的，只是这个人也隐隐是一个倔子，她没有重用。但是报纸这件事，可是也代替着许多谏官的作用，于是她说道：“恩准。”


而后这些大臣又为报纸究竟怎么发行和主旨争吵了半天，最后才决定让朝中几个重臣每人都写一篇文章，然后再印上朝廷一些律旨以及朱历的事迹和夏人的忘恩负义。


众人这才离开宫，不过许多大臣都向石坚道谢，今天要是没有了石坚，他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就连丁谓的死党任中正也讪讪地谢了一声。


石坚回到家中，还要写稿子，由于他才学在哪儿，硬上让鲁宗道三人逼得写两篇稿子。石坚写的第一篇稿子就是《国家论》，这篇文章里他阐明了国与家的相互相依的关系，说明了一个国家的强大对小家的好处，一个国家的衰败对小家的坏处，以及民族的自尊自强。还有一篇《邪教论》，在这里篇文章里他指出世间没有神仙，要有的话他们也在天上高高地注视着人间的兴衰，并且用自己与沙戒的斗法以及那个组织的装神乱鬼，自称菩萨的事进一步说明。然后说以后哪里要有神仙请到他府上，让他来揭破。他试图用这篇文章来唤醒那个天龙八部里的人醒悟，还有不让那个组织继续再骗下去。


写完后，已经是亥时，他疲惫地倒在床上休息下来。


可到了第二天，他开始发起高烧，连床也起不了。丁圃红鸢连忙去请大夫。


石坚还有许多事要做，可没有办法，只有卧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忙碌。


一会儿大夫来了，让石坚大吃一惊的大夫是一个少女，而且是一个极其婉约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白袍，因为没有嫁人的缘故，脸上还蒙着一层面纱，但是一双眼睛却如同秋水一般明净。就连她走路的气质也是烟波袅袅，仿佛不沾任何烟尘之气。这使石坚想起了《庄子》里的一句话：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


虽没有完全能看清她的面目，但最少也能用一句人淡如菊来形容她。

第170章 淡菊（下）


现在还不象南宋时有那种残酷的礼法，男女虽然有别，比如正规场合刘娥总是隔着珠帘和大臣说话，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宽松的。但是石坚怕麻烦，特别是少女，况且还有瓜田李下之嫌。不过就是这样，他身边还是聚集了不少少女。单论艳丽，赵蓉首屈一指，耶律焘蓉次之，只是和赵蓉相比，这个辽国郡主更多的是娴静，少了一分赵蓉的明媚。当然造成这原因是她有目的而来，不可能做到象赵蓉那样自然。其次是赵堇，她是娇憨，而且使石坚开心的是她现在渐渐也懂事了，不再象以前那样动不动要自己说故事。还有红鸢，泼辣中带着单纯，也只有她才敢在汤里熬鞭子，这让丁圃已经抱怨了好几次。不过最乖巧要算绿萼了。慧则是一个柔弱的整林妹妹型。当然那个萝莉他是自动将她排除了。


不过几个女子和他的感情也略略有些差别。同样是喜爱，赵蓉则带着一种良友性质，堇则是将他视作了半个兄长，鸢和萼更多的是对主人的敬仰，只是慧算是爱到骨子里。就象赵蓉所说：“要不是看到她对你用情如此之深，本郡主看到她那身体骨，都不会让他进咱家的门。”对于赵蓉称咱家石坚是自动无视，就象他想起感情来自动无视了耶律焘蓉。


这个少女又给他另一种映像，虽然两人从没有交往过，甚至还没有听到她说一句话，但从她的神态举止，就给了石坚一种仿佛她是天边一朵安祥的浮云，或者是溪边的一朵幽兰，无欲无求，闲淡静恬。


这个小姑娘有意思，石坚想。


丁圃看到石坚有些出神，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少爷，这位是藤子巷的李楠大夫，虽然她还很年轻，可她的医术很高明，被坊间称这小神医。”


这个李楠施了一礼：“民女见过石大人。”


可是她却没有象其他平民百姓那样，见到他这个高官诚惶诚恐，无论说话的语气还是举止都十分地疏淡平静。


这更让石坚感到啧啧称奇。他说道：“不用多礼，既然丁管家将你请来，那么你就替本官看看病情吧。”


那个少女在石坚的脉博上搭了一会儿说道：“石大人，你这病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一点风寒，主要还是你心情焦虑，心脉堵塞，才使得病情加剧。”


石坚也知道自己伤风了，若是在前世只要买一点药就可以解决，可在这时代到哪里去买伤风胶囊？对于她后面一句话石坚是无视。心情焦虑，心脉堵塞？还带了X光？当然自己心情焦虑，那么多事要做。现在他天天想着那个组织，敢情什么都往装神乱鬼上面想了。


看到石坚眼里的不屑，李楠依然神情平淡。她说道：“石大人，民女这就给你开一副药方，然后叫你家人到药店抓药回来，等到你喝下去后，民女再看你的病情，帮你做一下针炙可好？”


这次她说得更多，石坚听了出来，她虽说的是官话，可话音里依然是江南的话音。其实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地绵软，很好听，但总让人觉得她声音很远，好象在遥远的天际在说话，飘缈不可琢磨。


石坚点头，不过只是一个小伤风罢了，也不是大病，随她折腾。


于是李楠写了一副药方，石坚看到她写的字，十分地清秀工整。单论书法而言，她可远不及自己，就连赵蓉也比不上，可是就凭着她这份认真的态度也让他动容。


丁圃拿着药方去抓药了。自从知道红鸢偷偷下鞭子的事，丁圃就没让红鸢再去抓药。


红鸢端来茶水，这个李楠也只说了一个字：“谢。”然后掀开面纱轻呷了一口，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整个动作显得十分有教养和雅致。


这使石坚更感到兴趣，要知道自己现在可是官居从一品，而且名动天下，就是曾公亮这样以后位居宰辅的人见到自己还多少有点拘束，她可只是一个民女罢了，顶多是一个薄有一点名气的小医生，态度却是如此平静澹泊，想不令他感到好奇都很难。


可这个李楠眼睛扫到他卧室里挂着的那副古琴上，两眼却放起光来。这让石坚差点哑然失笑，这个小医生自从进来后就一直飘然不食烟火的仙子，没想到一副古琴却让她坠入人间。


不过这副古琴的确是一把好琴，这是赵祯即位皇太子时，大臣进贡的礼物。后来赵祯硬是塞给了他，还说这副琴是黄梨木打造的，名字叫灵樨琴。但石坚一句没有听进，反正他对琴技造诣不深，也就没有在古琴上研究。


原来这副琴是挂在书房里，后来赵蓉这丫头老是笑他，他无奈又挂到卧室里。现在看到这个小医师的神色，他说道：“李大夫也懂得琴道？”


这个李楠说道：“民女略懂一点。如果石大人不嫌民女唐突，民女为石大人弹奏一曲，或许对石大人郁结的心脉有所帮助？”


“弹曲治病？《清心咒》？”石坚说道。


“石大人果然学识过人，连《清心咒》这样的小曲子也知道。那么民女就为石大人弹一曲《清心咒》。”


说着她款款将琴从墙壁上拿下来，可她不知道石坚都想笑了，先是来了个天龙八部，然后又来了个《逍遨江湖》中的《清心咒》，难道她是任盈盈？还是自己与金大侠有缘？


这可是石坚误会了，天龙八部纯属巧合，《清心咒》却还真有这古曲。


然而当琴音响起来时，他停止了笑容。随着这少女伸出的一双素手在琴弦上划动，一片祥和安宁之音顿时在房里响起。石坚琴技不精，不代表他不会欣赏，随着这美妙的乐曲声响起，他也沉浸于其中。仿佛让他感觉到是在春天山林里看野花遍地，夏天在夜晚闻荷花送香，秋天在山谷里观兰花绽放，冬天里在雪夜踏梅。果然好琴技，这个小医师单在这上面的造诣都胜过了赵蓉。不过石坚明白，正因为这少女疏淡到骨子里，以心入琴，才将这曲《清心咒》弹得出神入化。这一点和自己弹《圣母颂》情形差不多，不然连心高气傲的赵蓉也不会低下头去。


一曲终了，少女又换了一首。这回石坚听出来了，是《考槃》：考槃在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矢弗谖……考槃在陆，硕人之轴，独寐寤宿，永矢弗告。这是《诗经》里一首曲子，讲述的是一个隐士，但与一般写隐士不同，这首诗却写出了隐士的贤达和他自由愉快的神情，以及幽雅的环境。但这少女琴音里却格外幽静雅致。


两首曲子弹了，让石坚觉得奇怪地是他的心境果然有一种很放松的感觉。不过他明白这是一种心理疗法，除非少女整天在自己身边弹上一两首琴曲，否则一旦投入到工作中，他的神经还是会崩紧的。


但他还是抚手赞道：“李大夫果然是好琴技。”


那少女淡然一笑，说：“民女只是对医道、琴道还有棋道略有粗通，其他的都不会了，更不能和石大人的大才相比。”


这时红鸢在一旁说道：“李大夫，我们家少爷琴也弹得很好，但不是这种琴。”


“哦？”少女好奇地望着石坚，不过由于地位的关系，她只有轻吟一声。


看到这个小医生这副神情，石坚居然破例地叫红鸢将小提琴拿来，为她也弹了一曲《圣母颂》。可当一曲终了，他看到这少女满眼泪水。石坚无语，看来这少女对琴道都痴迷到不能自拨的地步。


过了好久，这少女才施了一礼，说：“石大人大才，民女也听说石大人弹了一个曲子，能使人想起母亲哺乳，菩萨散花般的圣洁。今天能让民女得闻，民女感谢不尽。不过石大人，这个曲子有没有曲谱？”


石坚知道这隔壁阮大人家中的人传出去的。他现在每天忙得马不停蹄，并且名声已经太过了，可不想多事，如果这件事传到宫中，刘娥和赵祯还有小道姑一定会好奇，难道自己还要抽空为他们表演小提琴？但是这个李楠的要求让他感到为难。这首曲子的曲谱他是知道的，可那是西洋乐谱，现在叫他打成古琴琴谱，他没有办法做到，因为他不精古琴，更是无法把握其中精妙之处。


李楠看到他为难的样子，自嘲地笑道：“民女得寸进尽了。”


当然她不知道不是石坚不想把谱子给她，而是没有能力把谱子给她。她还以为这是石坚所创，但是他现在很忙，没有时间给她写乐谱。但是她还是不甘心，试着用古琴弹奏，试了一会儿也没有成功，气妥地说道：“唉，民女这脑子还是很笨的，竟然刚听就记不下来。”


石坚知道她还没有放弃，故作没有听见。不过这时绿萼端来熬好的汤药，才使他化开了尴尬。因为她要观察药效，还要等一会，于是石坚又说道：“李大夫，你喜欢棋艺，不如和本官下盘棋如何。”


果然又说道少女的痒处，她欣然说道：“好，不过有请石大人承让。”


两人又开始下棋，石坚前世性格就十分淡泊，特别是苓的死让他变成了一个更加冷淡的人，他最喜欢的是马晓春的棋路，清淡空灵。可是和这少女一交手，这少女棋路比他还要空灵。自从丁圃一家进入石家以后，红鸢和绿萼也闲了下来，她们也学着下棋。不过她们很少看到石坚出手，只有一次寇准来到石家，那时石坚才十三岁，寇准让石坚杀得哇哇直叫。


现在看到少爷又要和人交手，两个人都围了过来。这两人的棋路立即叫她们连呼过瘾。原来这两人棋路如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都是无比的轻灵，如同飞马行空，不留踪迹，让人看了觉得这两人的棋路都不带烟尘之气。


最让她们感到惊奇的是最后却是石坚输了。


那个李楠轻声说道：“石大人心中存了胜负之心，反落了下乘。其实石大人那首诗中以心表天地，安以成败论英雄说得就很不错。有些事欲速而不达的。”


石坚听到自己的诗很快就让她知道也不奇怪，现在自己很少写文章，但是每一篇出，都立即被传扬出去。特别是诗词。不过她这句话是另有所指。他说了声：“谢谢李大夫。”


这个少女才再次伸出素手帮他搭脉，然后说道：“还好，幸好石大人身体还算壮实，并无大碍。”


说着掏出银针替他针炙，针炙完了后她还替他做了穴道按摩，说来也奇怪，在她轻柔的动作中，石坚不知不觉地再次入睡。这一觉一直到下午才醒来，但这次醒来他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很轻松。不过他没有搞清时间，还问道：“李大夫呢？”


绿萼咯咯笑道：“她早走了。”


石坚这才叹道：“这也算一个奇女子。”


绿萼打趣道：“少爷你要是看上她也把她收进门里来吧。”


红鸢却紧张地说：“那不行，蓉郡主会说话的。”


石坚大笑起来说：“你们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在想着什么？这天下好女子奇女子多着，我看到一个就想收一个，这家里还不弄套了？”


红鸢这才松了一口气，石坚更是无语，这红鸢要放在民国时，一定是一个思想先进独立的女青年。红鸢这才告诉他，圣上听说他病了，下了圣旨让他休息几天。


好啊，休息就休息，他还要写一本书，也许西边战事就要来临，希望这本书能对宋朝将军们有所帮助。


不过第三天，他不得不忙碌了，因为他派去暗中监视真宗山陵的一个护院回来禀报，现在建造山陵的工人在采购石灰。


石坚听了精神一振，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该收网了！


隐隐地他似乎听到了春雷的声音。

第171章 号角


农历正月初七，开封大多数人还沉浸于春节的气氛里，毕竟正月十五的元宵节还没有过。连续七八天的暖阳将街头巷尾的积雪全部融化，露出了原来的面貌。风还是有点冽冽寒寒的，可能从中嗅出一丝丝淡淡的薰人的气息。那是从太平洋刮来的春的气息。只是现在还很微弱，微弱到只能将柳芽催黄。


街上的行人依然很缓慢地行走着，他们都是在走亲访友，大多数还手里提着礼物。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平常的一天。只不过今年多了一些与往年不同的话题。首先夏州人的狐假虎威，果如那个天才少年的所料，停在边境处不敢再逾一步。对于这个少年的天赋他们都知道的，可朝廷怎样对待党项人这次无理的举动，还有那个因为对太后图谋不诡的李重昭该怎样处置，这使他们感到了兴趣。另外还有一个话题，听说那个少年上了奏折，朝廷即将办一种事物报纸。这究竟是何物，也同样使他们感到兴趣。同时让他们感兴趣的是石坚的弟子华柘和何大中、江子部迁至工部郎中，王淅和张休迁至为工部员外郎。公孙城更是成了那个报纸司的副司使。要知道他们六人中两人是举人，四人还是秀才。现在不但升了官，也都赐了进士进身。当然因为真宗的病情，已经好几年没有大试了，国家许多部门也开始缺人了。这次刘娥一下子破格用了石坚六个学生，也是代表着今年比试将要录用许多人的一个信号。许多学子跃跃欲试。


然而就在这一天起，石坚布置了好久的大戏正式拉开了帷幕，吹响了号角。上午石坚先拜访了杨家。因为老太太已经死了，杨家散落在外面的子女全部回到京城守孝。石坚这才知道杨家有多少人以及多少武官。他在心里还在诽谤，这个老杨同志和老太君都是一对能人，打仗行，这生孩子也行。超级猛人。当然这话可不能说。不过他在心里再一次骂写杨家将的大大误导读者，小说是能篡改历史，可也不能篡改这么多，还搞了一个杨门女将，穆桂英挂帅的悲情戏。


于是他出现了口误，说：“原来有这么多人，哦，应当有这么多人。本官恭贺大家新年好。”


硬是将杨门满府上百号的人说得全都脸上起了黑线。如果不看在他和杨家关系莫逆以及官声不错的份上，都能将他用扫帚赶出去。


不过石坚现在可顾不了这么多，他将杨文广拉进了内室，两人密谈了很久。


随后石坚又到吕府，比起杨家，吕家更加热闹，而且吕夷简的一干堂兄弟官做得比杨家的还要大。石坚和他们打了招呼后，也把吕夷简拉到房间里单独说了好久。只是与杨文广不一样，两人出来后，吕夷简是一脸的慎重。


当然对于石坚这次拜访，也许会落在有心人眼里，但这两次拜访却很正常。石坚对杨家感情，众所知之，而造访吕夷简，可能也因为报纸的发行。


最后石坚来到了皇宫，在摒避了所有的太监和宫娥之后，石坚将事情的经过向刘娥以及赵祯说了一遍。刘娥听了后有些不悦，说：“石侍郎，难道你想学那寇老倔子，拿哀家母子的生命和先帝的山陵作为你的赌注？”


这可是诛心之言。也使石坚感到十分地失望，为了布置这一局棋他花了多少精力。但这也是没办法，每人的理解力不一样，其实当年之事如果不是寇准搞那么一下子，宋朝早失去了半边江山。况且现在刘娥虽然死了丈夫，可执掌全国大权，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自然会怕死。


他从容答道：“非如此，不能将宫中潜伏的宵小全部扫荡干净，以后太后和圣上还会随时有危险。至于先帝山陵之事，微臣更是敢保证不会误了期限，只是浪费了一点金钱，可相比于太后和圣上的安全，是什么金钱能够买得到的？”


“好吧，就依你的安排去做。只是哀家的安危事小，圣上的安危事大，到时你不可有任何闪失。”


“太后，非也，不但圣上，就是太后安危微臣也不敢有任何疏忽，两位圣人的安全不但关系到自身，也关系到大宋的兴衰。”


“好吧，哀家准旨了，平身吧。”


那意思是我知道了，准了，你也可以离开了。石坚知道这是刘娥有些恼了。这使他离开时有些悻悻。


第二天也就是初八，也是新年的第一次朝会，同时也是报纸发行的日子。


这份第一张报纸名字是刘娥写的，叫《大宋公报》，分十六张三十二版，定价只有十个铜板。这立即引起了人们的轰抢。由于考虑到偏远的地方，经蔡齐和鲁宗道等人的商议，决定十天发行一次。当石坚听到这消息颇感愕然，这不叫报纸，干脆叫旬刊得了。不过这也算是一个进步吧。


在前八版是各个大臣书写的文章，其中象鲁宗道书写的《贪污论》直接抨击各地文武官员拿着国家厚禄，不思报效国家，反而蛇心吞象，贪污受贿，鱼肉百姓。还有丁谓书写了一篇《忠臣论》抨击朝廷对李德明优厚无比，可他却想要做安禄山的事，幸好朝廷现在政通人和，国家强大，他才不敢进犯中原。当石坚看到丁谓写的这篇文章时，他差点想笑。还忠臣奸臣，你首先就是最大的奸臣，比李德明好不了多少。还有政通人和，更是往自己脸上帖金。奸贼都混进了皇宫，还有那个邪教，屁的政通人和。当然也有石坚写的两篇文章，整整四版大道理，相对于他的《国家论》，他那篇《邪教论》更引起许多人的关注，特别是石坚与沙戒的斗法，以及那个邪教装神弄鬼的把戏，引起了无数人的兴趣。虽然石坚在文中再三强调，不能尝试，特别是刀枪不入和上刀山下火海，还有铅锅里捞钱，那时间只允许零点几秒，可还是有不少胆大的进行了尝试。固然成功也有许多，可也导致许多人失败，增加几百个伤者。还好没有出人命，否则谏官还不用口水将他淹死。


然后就是八版著名大儒写的文章，这成了各个学子的所爱，可老百姓却不喜欢。后面十二版那就是老劝皆宜，重墨写了当年的灵州保卫战以及朱历的事迹，当然渲染的结果使朱历都不好意思见人。他说：“这还是我做的吗？”现在朱历已经成为一个从六品的武官，他的两个儿子也到了禁兵里，却被杨文广要去了。除了这些，还有宋朝前期各个英勇战士的事迹。当然也让编者写得花团锦簇，面目全非，反正怎样好怎样写。就连杨文广看到他父亲杨延昭的故事，在这里杨六郎双目闪电，手提一把一百二十斤的亮银枪，跨下青璁马能飞山泅河，和辽人对阵时只是一声大喝，辽兵就吓得屁滚尿流。感情比石坚写的赵云还在厉害十倍。他先是傻眼，然后大叫：“无耻啊，无耻。”石坚也是哭笑不得，这些编者全是各大馆院的学士书写。当然那些真正的大学士是不会做这苦活的。这已经不是在写英雄事迹，而是在写评书了，或者是在起点写玄幻小说。不过效果很好，据各地传来的奏折，自报纸一出，各地百姓对士兵态度立即变得亲近起来，同时士兵风气也为之一变。当然石坚知道这是各地在浮夸，但也说明了一点多少起了一点作用。


最后两版才是国家的法令。石坚粗粗看了一下，虽然这份报纸价值十个铜板，换成前世物价要好几块钱，可他还认为远远不够成本。事后他问公孙城，公孙城果然回答说成本达上二十多个铜板。但是这个价格是众官员商定，怕贵了没有人买。石坚有数，刘娥恐怕要采取自己做法，上广告了。不然一期印两万份，现在看到购买情况这个数字还要扩大，就要最少倒帖两百多贯，一年下来，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这还不包括驿站传送的巨大开支。


不过换成旁人也许认为也值了，报纸一出，其影响可是不小，并且很快连茶馆里也出现了专门读报给不识字人听的读报人。但主要刘娥和赵祯都是一个朴素的人，也就是一个小气的人，现在石坚给他们指了一条生财的道路，他们不用才怪。


这份报纸很长，大臣都拣感兴趣地粗粗看了下。这次刘娥为了报纸顺利发行，减少争议，可谓是刹费苦心，用了丁曹一派的钱，王石一派的鲁，元老派的吕，还有独立其是也就是自由派的蔡。这样一来，朝中所有大臣看了这份报纸都是马屁连天，纷纷叫好。


不过从本心来说，所有大臣都知道这的确是真宗死后，刘娥和赵祯的第一件真正有功绩之事。


议完了报纸的事，谏史哈箐进谏。说：“臣弹劾工部尚书石大人与民合伙经商，与民争利。”


石坚先是一愣，然后明白过来，这个哈箐是丁谓的嫡系，肯定丁谓一党听到自己与王坤签定那份合同的事。


不过刘娥不知道，她就问石坚是怎么回事。


石坚从容答道：“启禀太后、圣上，因为微臣要做试验，其中改良车床，制造新式武器，还有其他种种都需要大笔金钱，所微臣想了一个赚钱的法门。这些事物都是天下没有的，谈不上与民争利。”


刘娥点头，当然对于石坚赚钱的本钱她可是知道的，但同样每造出一样东西来，他的花费可都是不菲，如果不是他想办法挣来的钱，光靠在国库里动用，换作那个皇帝都会肉疼的。


哈箐自然不会这样就放过他的，他继续奏道：“那么臣再弹劾石大人，此事犹关小可，石大人并没有向两位圣上启禀。再者这些学生虽然跟随石大人身后学习，但都是朝廷任命的，石大人私自动用这些资源，而且分利与民商。其三，先帝在时，明确规定了凡是石大人试研事物，可在药玉盈利中支取，先帝驾崩不久，石大人就置先帝之言于罔闻。”


石坚可火了，这只是一件小事，他整上纲上线了。


他气冲冲地说道：“哈大人。那么本官可以回答你。第一，这份合同百分之七十利润归工部，百分之三十利润归王家。本官与我的学生是没有得到一文钱。本官调动这些资源，也是为了工部也就是朝廷获利。也许你又要抓本官的小辨子，说为什么王家也有三成的红利。本官问你，从经营药玉到坚粉，王家尽心尽力，可得到一文钱的好处，并且倒帖了许多进去，可现在丁大人不顾当时先帝与王家的协定，说收就收回去了，而且出语恶劣，让他一家吓得不轻。现在本官就是要对他家补帖，况且他家也出了资本。当然你若不服气也来造一个两个试试看，或者你用这条罪名弹劾本官时请先弹劾丁大人。还有至于本官为什么不向那些负责药玉的官员要钱来研发东西，你可是最清楚，不用本官多说。最后本官还要说一句，就是分了三十股份给了王家，也比你们这些人经营强得多。”


原来丁谓接手为相时，为了政绩，强行将王家的经营权收回。当然为了效益，他扩大了生产，这个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于是丁谓又强行摊派经销商进货。可一次两次经销商还能亏得起，时间长了就受不了。于是这些人忍无可忍，集体跪在皇宫门前上书丁谓的强势，这次事件被称为药玉门事件。当时令丁谓很难堪。只得收回命令，不过自从玻璃价格下跌，也开始渐渐走入千家万户。不过虽然产量上了几十倍，官员的虚耗贪污，利润却不及石坚在京时的五公之一。


这也是丁谓一件痛事，现在听到石坚这样说，他也奏道：“不错，药玉老夫是经营安派不善，可坚粉的利润却是以前的数倍。而且石大人手中有王家的神童烧一成红利，在这件事上应当避嫌。”


石坚听了哑然失笑，他说道：“丁大人，我问你，坚粉在本官回家守孝时有没有全部进入投产。当时本官省怕与民夺利，只开了几家，对各地石灰小矿主和矿工并没有多大影响，可是丁大人你哪？竟在短短两年时间开了几百家。不错，现在是很营利，可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少家小矿主为你这一举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还有我是有王家一成烧酒干股，我从来也没有隐瞒过此事，应当说这件事天下皆知。可是王坤父女老实，公归公，私最私，本官认为交给他经营，至少不会出现蠹虫贪污情况。”


说到这里他转向吕夷简，说道：“正如逝去的贤相吕相推举吕大人一样，公私分明，举贤不唯亲不唯仇。这个道理丁大人难道不懂？”


这时担任工部郎中的石坚学生何大中也在为石坚说话：“微臣也有一言，微臣无意中看到石大人的家庭帐目，这些年石大人薪俸和分红达到了七十多万贯。”


这句话让所有大臣丝丝吸了一口冷气。何大中又说道：“可是石大人自己开支也不过六千来贯，但现在石大人家中只剩下两万来贯。那么这些钱到哪里去了？他全帖了出去，包括救济和开发朝廷所需要的东西上边去了。就是曾学兄和石大人研制出来的春雷也全是石大自己掏的腰包。微臣什么也不懂，微臣认为这位哈大人这样也能找石大人麻烦，没有良心。”


他这质朴的话让众臣全都失笑。


不过林特也跳出来相帮丁谓，说：“虽然石大人这个说法也能成立，可石大人为什么什么东西都要私人经营，而不交给朝廷经营？据我所知，石大人这次的事物好象利润不大，是以众取利，并且似乎也是新生物，不与其他私人产业冲突。这种情况下还交给王姓商人，这让本官感到十分不解。”


石坚心想行啊，这事调过来是与民争利，调过去又说与民不冲突，可以交给朝廷掌管。他淡淡说道：“非他，只是本官不想再发生那年午门外跪着一大片商人的情形。当然，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贪污的现象本官可以交给你掌管。”


他话音未落，任中正又跳出来指责他。可这时王曾却说这是石坚自己发明的，他前前后后已经不知为国家增加了多少财富。况且石坚自己也没有拿一文钱，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过问此事。本来丁谓收回药玉和坚粉的经营权就已经是错误的。


这场辨论吵了一个上午也没有达成协议，不过石坚已经和王坤备了文书，就是丁谓也没有办法。当然当时只有两党一次交锋罢了。不过这件事影响之深远，就连石坚自己也不知道。后世为此也辨论了无数次，只是党争变成了国营企业和私营企业倒底谁更对国家经济有利，或者谁更适宜国家经济发展。


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话题也越扯越远，最后又相互攻击起来。石坚干脆闭上了嘴巴。他还在养精蓄锐，进行下边的行动。最后连刘娥也看不下去，没有等到争出结果就宣布退朝。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九。一支禁兵拿着刘娥赐给石坚的尚方宝剑闯入了真宗山陵的工地，说是有一个邪教的案犯躲在这里。雷允恭先是一愣，然后坚决不同意他们进入山陵搜查。但是一个禁兵将尚方宝剑架在雷允恭脖子上，说：“雷大人，虽然我远没有你职位高，可这宝剑在手，代表着可是太后与圣上，恕小的们无礼了。”


说着他手一挥。这几百个禁兵向山陵里涌去。


雷允恭脸色巨变，他说道：“好，好，你们不但对本官无礼，竟敢连山陵也敢打扰，本宫这就面见太后，讨个说法。”


说着他使了一个眼色，带着手下全部向京城奔去。

第172章 黎明（上）


时间一天天地推移，春天的脚步也一天天地临近。这天的东风起得猛烈，呼啸而过，刮来了春天的温暖，也带了层层湿意。低空中布满了低垂的乌云，乌云之间也是昏白色的积雨云层，仿佛是被水浸透了。很快沥沥地雨水就落了下来。


在这个糟糕的天气里，光线不是很好，室内有些昏暗。但在围在一旁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他们都在看桌子棋局的变化。如果这时言官看到他们，肯定又要弹劾。原来他们除了赵蓉以及她的两个哥哥允熙允初，还有真宗老六元偓的儿子允弼。这也没有关系，这些人岁数相差不大，特别是这新年，相互造访一下也可以的。但关健是这些人中还有一个少妇，那就是元俨的妃子英妃。她喜欢音乐，听说了石坚发明了一种新的乐曲，也要跟过来看。


这个英妃不但长相美丽，而且多才多艺，按理说元俨治家严谨，现在英妃毕竟是一个妇道人家，石坚也成了一个青年，即便是多人相伴，也似不妥。可元俨极喜爱这个女子，竟然准了。


他们来的时候，恰逢石坚在和李楠下棋。当初她在为石坚诊脉时就发现他心脉交结塞堵。她等到他伤寒好了后，开了一些清静安心的药，并且通过针炙的方式将这些药性最大程度发挥出来。还与他下棋弹琴，借此来帮助他养性怯火。这是这几天来她第四次来到石坚家中。其实石坚对中医的知识可谓是一塌糊涂，听到心脉堵结还以为是心脏出现了毛病，他也不想英年早逝，很是配合李楠的治疗。这盘棋也是两人第四次交手。前三次石坚是一胜二负。不过今天一上来李楠就感到他的棋风发生了变化。


在前世石坚最爱马晓春的棋风，可李昌镐、聂卫平等人的棋谱他也打过。今天他走的可是李昌镐的棋路。厚重着带着层层杀气。


赵蓉他们前来时，石坚和李楠的棋局将要进入尾声。看到这两人的棋路，这五个人立即被吸引住了。这个蒙面女子棋风空灵，宛若八月秋空，云淡风清。石坚棋风则如大军压境，在厚实中杀气冲天。两个人行棋都很快，但并不影响两个这盘棋的质量，妙着纷呈，让赵蓉他们连呼过瘾。可这次李楠遇到石坚这种棋风，很难招架，无论她的棋子落向何方，或者棋路不着痕迹，石坚却步步稳健，一步步将实地占领。看到自己一条大龙被屠，经过一番长考，于是将棋子一推认输。


虽然输了棋，可她神态依然自若。赵蓉也听红鸢说过这名小医师，此时看到她这种举止，也不由心折。


然而李楠心中却在暗自叹息，这个少年在朝堂与自己身体上，最终还是选择了朝堂。从今天的棋风她可以看出他又要做什么大事了，所以棋风才变得如此金戈挥马。昨天她还与他谈过此事，当时她和石坚在下棋时曾含蓄地问他：“石大人，你的品德可为天下所有士大夫的楷模。可石大人如此操劳，是为朝廷乎？天下乎？”


这句话问得很巧妙。看似这两者没有多少区别，但石坚知道其实区别不小。比如岳飞就是为天下所有汉人与金国奋战。而秦桧则是为了朝廷也就是为了高宗本人地位不让岳飞接回徽钦二宗威胁将岳飞杀害。


他不知道这个风清云淡的小医生怎么突然问起这句话，不过他还是委婉答道：“为朝廷也为天下。朝廷不安则天下乱。史都记载贞观之治，可不知道隋末之乱天下丧失了四分之三的人口。”


这句话看似并没有回答，不过石坚却已经告诉了她比起朝廷天下却更重，只是想要天下人民生活安宁，就必须要朝廷安宁。这两者是相辅相承的关系。但石坚现在居于此位，可以说深受真宗以及刘娥的宠爱，他只有用这模糊的语气回答。


李楠似乎也明白他的用意，说道：“受教。”


现在一局棋了，看到石家来了人，李楠为石坚把了脉，开了药方告辞。


石坚这才注意连英王妃也来了，连忙施礼，可是他暗感到奇怪。英王妃这才说明来意。


这让石坚大感头疼。不过看到众人都笑吟吟的，他没有办法，他只好弹奏了一曲前世意大利小提琴大师塔尔蒂尼的代表作《魔鬼的颤音奏鸣曲》。


塔尔蒂尼是十八世纪最杰出的小提琴演奏家、作曲家。这首奏鸣曲正是小提琴历史上古典的顶峰之作。传说一天夜里，塔尔蒂尼在睡梦中梦见了魔鬼，魔鬼教他用奇妙的方法演奏了一首乐曲。他惊醒后立即追忆记录下来。后来，作品以其非凡的魔力征服了听众。它好似作曲家在梦中与魔鬼对话。它的抒情与庄重深沉在曲调中由难度极高的双弦颤音体现出来。那雄浑的气势和独到的旋律使魔鬼的颤音给人间留下了绝响。


当然魔鬼是不可能在梦中告诉他曲子的，也许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这首曲子好听是好听，可演奏时难度不小，在前世石坚为了练习它可花了两个多月时间。不过现在想到即将到来的决战，而且这一战可都是自己一人策划的，有些事情连赵蓉都不是很知道。他感到了雄心万丈，更加使这首曲子变得气势雄迈。


这些人都听呆了。特别是第一次到石坚府上的允弼，心里在想果然是这个少年是大宋的第一力士。他所想的力士不是力气的力，而是气势的力，也就是雄浑。石坚现在写的字开始定型，以苏颜晚年的字迹入骨，怎可能不雄浑？更不要说他写的大词，还有《资治》。也许那些老儒到现在还在抱着吃不到葡萄是酸的心理说石坚披着文人的外衣，写的全是武人之词，可象允弼这些少年人人喜欢啊。现在听到石坚弹到这首曲子，允弼更是两眼放光，也从此成了石坚的拥虿。以后他看到自己儿子不成气，于是常说：“你们要有石大人十分之一才气，我就是马上死了也安心。”只是说了一遍还行，说多了，几个儿了也听腻了，于是他的儿子宗景低声说道：“你要是有石大人十分之一才气，我们做儿子脸上也有光了。”那时石坚已成为天下所有的希望，所以宗景这才说出这句话。允弼气得要揍他。不过这个宗景出息不大，可很乖巧孝顺，连忙脱下衣服让他用竹条抽了十下泄愤这才了事。


但是走到门口的李楠听到了这首曲子，眉毛更皱了起来。


不过英王妃明显对这小提琴感到了无比的兴趣，她一直留在石坚家中，向石坚请教着小提琴的知识和技巧，直到傍晚才回到王府。看到她离开，石坚忽然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他才将头转向西方，哪里将成为大宋未来最大的危胁所在。然后他眼睛一点点收回，再近处就是郑州的巩县。这场大戏的序幕就将从哪里拉开。


北宋皇陵都造在巩县西南部，东距开封约一百二十公里，西距西京约五月公里。巩县地处河南省中部，境内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属于浅山丘陵区。北宋皇陵选址巩县，一是因为开封附近地势低凹，地下水位过高，不宜建造大型陵墓。二是由于巩县地近洛阳，在地域上与偃师境内的东汉、魏晋皇陵接壤。再就是北宋时期阴阳堪舆术盛行，宋统治集团在葬制上信奉“五音姓利”之说，而巩县自然地理环境优越，正符合北宋阴阳堪舆术中所要求的茔域条件。


北宋皇陵从宋太祖乾德元年开始营建，到北宋灭亡共历时163年，经过九代皇权的更迭交替。他们死后，除被金兵掳掠的徽、钦二帝客死异国他乡外，其余均埋在巩县宋陵，再加上宋太祖赵匡胤之父赵弘殷的永安陵号称“七帝八陵”。还有陪葬皇后陵、亲王墓、帝系太子、公主和大臣象寇准包拯杨六郎等名臣墓共200多座。石坚在前世还参观过，最令他感到映像深刻的是庞大的石雕群。当然时间过了千百年，地表的外貌已经与本来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是石坚为了今天这一击，来到这个朝代，可从来没有去看过，就连他从西京回来时也没有在永定陵驻足过。


然而自从雷允恭离开后，这几百个禁兵还是没有进入陵内。负责施工的夏守恩带着几万个民夫死死地拦在陵墓的入口。这些士兵还看到司天监邢中和也躲藏在人群中。这样一来，他们也拿这些民夫没办法。


就在这时候，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士兵的数量更多。原来是王曾带着太后的喻旨前来监查山陵。这时邢中和和夏过恩脸上才露出仓惶的神色，他们现在都明白了。开始那队禁兵是石坚指派来的，因为没有圣旨所以才以缉查犯人这一借口。但后来这个少年恐怕这支禁兵的力量还太小，所以连太后的喻旨和王曾都搬了出来。


这次他们在这些禁兵的弓箭瞄下以及太后的圣旨下，可不敢说阻拦了。主动让开一条道路。但是王曾手一挥。他带来的几千禁兵全部站在四周，王曾说道：“现在本官奉圣旨缉查山陵修建情况，因为事关重大，凡有妄动者杀无赦。”


说着在一队士兵保护下，进入了山陵。皇帝的陵墓都很大，光作为真宗这座山陵的主体“皇堂”（棺木停放的地宫）深81尺，底面呈正方形，周边140尺。王曾进去后看得很仔细，为了使这座山陵修得尽善尽美，可以看出雷允恭的确用了不少心思。其中为了牢固居然连坚粉也用上了。因为资金充足，地面铺的全是大理石和汉白玉。在没有进入皇室之前，无论从那一点看，这座山陵都修理完美无缺。


然而越往下走他就发现了墙壁上有细微的水滴。他不由想到昨天吕夷简和他说的话：“王大人，石大人为了怕走漏风声，所以让下官给你带信。他说山陵现在被雷大人和丁相擅自改动，可是现在山陵出水了。”


王曾也知道改动山陵与丁谓无关，可他明白石坚的用意，这两个人内外勾结将朝廷搞得乌七八糟，如果不是这少年回京，现在朝廷还不知成什么样子。丁谓干掉了那么多正直的大臣，现在有这样的机会石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然后他问了祥细的情形，一听到石灰，王曾也知道雷允恭在打什么把戏。可是现在除了石坚他也没有资格谨见刘娥，要是上奏折就更不用想了。这时候吕夷简拿出太后的喻旨。这下王曾明白了，敢情他们要自己当刽子手，不过这个刽子手当得愿意啊。这才有了这一幕，只是王曾不明白为什么石坚要打草惊蛇将雷允恭放跑。


最后他来到皇室，一切还是很正常。虽然地上稍许有些湿意，毕竟有了这么深，这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至少那些石灰泥？他找来一个石块在地面上大理石上敲了起来。看到他这个举动，邢中和与夏守恩脸色全变了。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王曾就找到了奥秘所在。他指了一块发出空响声音最大的大理石说道：“将这块石头撬起来。”


这一撬撬起了这场朝廷之变的第一战。


感冒没有好清，头脑嗡嗡地什么也写不出来，只有传一章了。开始吃药，希望明天好转。

第173章 黎明（中）


天空中的乌云盘旋翔集。雨水先象泪花儿点点滴滴地落着，然后象倾盆泼了下来。


庞大的雨暮掀起了一道道雨霭，在还显得荒芜的田野和山岗上，在密集的房舍街巷的上空似烟似雾。


一行人马不顾身上的衣服全部潮湿，也不顾这密密的春雨其实还带着末冬的严寒，从没有停息。他们用了近四个时辰，从巩县赶到了京城。然后再来到皇宫。雷允恭翻身下了马，换了衣服就来到了刘娥的寝宫门口，跪下求见。


他要自辨，否则出了这样的大事，刘娥再怎么溺爱他，也保不住他的性命。况且现在朝中那些大臣有多少人是想置他于死地的，就是那个小石侍郎也是看他十分地不顺眼。现在看能不能看在往日他对刘娥的忠心，刘娥能饶他一次。


但是他失望了，就隔着一道珠帘，刘娥身边的宫女把他拦在帘外，说太后在休息呢。


现在刘娥在休息？谁信？都快到吃晚饭了，而且刘娥平时也不是一个懒动的人，她很勤政。


雷允恭又想到王曾手上那道懿旨，他感到了深深地恐惧。虽然刚才的风雨让他受了凉寒，可他一点也不觉得。他跪了一个响头，对着宫里大声说道：“太后，那么奴才这就告退了。”


说完后站了起来，向自己居住的室内走去，只有他眼睛里有一丝犹豫不决，还有一丝怨毒。他对身边的小太监说道：“传梁冠庆进来见我。”


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走了进来。


他笑嘻嘻地说：“雷大人，终于肯见在下，那么说雷大人考虑好了吗？”


雷允恭说道：“本官只是问你，你们有几份把握？”


梁冠庆还是笑嘻嘻地说：“把握？你要知道为了这一天，我们投入了多少心血和人力，没有把握我们会去做？”


雷允恭无力地说：“好，那就发动吧。”


两个士兵将那块石板用铁棍撬开。下边的情形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原来下边让夏守恩和雷允恭命人挖了一个很深很大的坑，随着一块块大理石的撬起，这个坑的面积比一般池塘还要大。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原来随着山陵越挖越深，终于触动了水脉，当然这件事可不能让朝廷知道，否则他们几个人的脑袋可全都不保，于是他们命人在下边挖了一个更深的坑穴，这样一来就将水导向了这个坑穴。然后上面铺上石灰将地表的水气吸干，再在上面铺上地板，只要等到真宗下葬后将山陵一封。谁敢再将山陵挖开查看，那怕到时候“皇室”成了地下湖，真宗灵柩就在这湖上如同一个船只在漂啊漂，也没有人知道。


邢中和与夏守恩到了这时候，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辨解，只有跪下求饶。


王曾怒气冲冲地说道：“要不是石侍郎发现你们运用石灰的数量太多了，恐怕还没有一个人知道你们的用心。你们这与谋逆有何区别？”


邢中和哭着说：“下官早就说过这下面可能有水出现。初四终于出水了，下官禀报雷使，雷大人却要下官带人这样干的。”


现在反正是死路一条，要不再把雷允恭咬出来，自己死了事小，连全家老小都有可能被满门抄斩。


王曾也早等着他这句话，他让邢中和写了供词签名画押，然后吩咐将他们全部关押起来，连山陵上的几万民工也一个不放。然后他才令人将这个消息用飞马向京城通知。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也得到了刘娥的懿旨，他也不敢处置这个案件，因为象这种敢把先帝灵柩放在水上漂的案子历史上还没有过。同时他还叫刘娥下令抓捕雷允恭。


这份供词加上王曾草草书写的信函在天黑时才送到了京城。但是并没有送入皇宫，却直接送到了杨府，也就是杨令公的家中。


从吃中饭时起，刘娥和赵祯就偷偷地溜出了皇宫，来到了杨家。这件事只有几个最帖心可靠的太监知道。当然雷允恭如果胆子再大些，将珠帘掀开，看到太后寝宫并没有刘娥在，那么他也会改变策略，不至于后来的惨败。


当刘娥看到王曾这封奏折时，气得将奏折一下子扔到地上。无论是谁做了这样的事，刘娥还不生气，但是她对雷允恭那是多么的优厚，可以说现在雷允恭权倾朝野完全是她一手捧出来的。后来石坚在查幕后那三拨人时，就直指一拨人很有可能是雷允恭所为。就是那时候刘娥还不是很相信。因此，雷允恭虽然出了京师，可大臣们的奏折还是由雷允恭的亲信传递。


就是石坚初七时将所有的可能与计划说出，她还是不很相信。现在雷允恭单从掌握的实际权利上来说，已达到本朝所有太监权利的顶峰。他只是一个太监，又不可当皇帝，他还要想做什么？


不要她在想这个问题，现在雷允恭也是在怀疑。他见到那个梁冠庆在退下，又在后面问道：“你们当初说的话可别忘了。”


梁冠庆回答道：“放心，事成之后，我们让你成为太师。”


太师与太傅、太保称为三师，太尉、司徒、司空称为三公，宋朝承唐朝制度，这三公三师位于百官前列，特地是为有功劳的宰相或者亲王加官的。其中太师更是这三公三师中的首位，宋朝到现在只有赵普为开国功勋，而且在刀光斧影中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让赵匡义当上了皇帝，才有了这个封号。后来有文彦博，这时候他还没入朝呢。就是宰相王旦任宰相二十年，只有达到太尉为止。当然到了北宋末，对这个称呼才放松了，有蔡京、童贯和郑绅三人担任过太师。


可对于现在的宋朝，这个职务可以说是一个荣耀无比的职务。虽然它也只是一个虚职，可所有仕人都很向往，想想看石坚为宋朝做出了那么多事，真宗临死都可以说是将皇帝和大宋的未来都在话音中托负于他，也只是一个太子少师。现在这个雷允恭居然想当上太师，这个梁冠庆走出宫去，他的嘴角笑意更浓。


他心里在说：这真如那个少年所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将这话向其他人说，现在还要雷的势力做枪尖子使唤。


随着他出去，宫中突然发布了许多圣旨。


第一道圣旨就是下给曹玮的，让他带着禁军到嵩山去捉拿窝藏在哪里的邪教匪徒。


不过这道消息也很快传到刘娥手中，当时刘娥感到十分地震惊愕然。石坚通过沙戒的描述，判断出那个匪徒所在的山谷据点离京城并不是很远，曾派禁军在有可能出现这个山谷的周围几个大山里搜寻。这件事也只有刘娥与赵祯，还有薛奎以及杨文广和曹玮知道。就是曹杨二人还是因为石坚必须从他们手中抽调可以信任的禁军，这才透露的。当然这道圣旨是刘娥传达的还不足以为奇，现在刘娥人已经出宫，她怎可能下这道路圣旨，这是雷允恭在篡旨。这也出于石坚所料之中，因为现在朝中旨意都从雷允恭以及他的亲信手中向大臣传达。假如他有心的话伪造出玉玺，就有可能篡旨，还不令大臣怀疑。但他是怎么知道刘娥和石坚在暗中查这个匪窟的事？


这时她又想起了石坚的话：“太后，非是微臣想要冒犯先皇，只是因为这个组织规模庞大，现在只是冰山一角，就已经另人吃惊。微臣想这天龙八部中的第一部天众部，恐怕就是指安插在朝中的官员或者宫中的太监。还有菩萨，在社会中的地位也不会小的。而且他们行事低调狠毒，如果不就着这个机会，很难一网打尽。”


她现在也认为禁军中有他们的人手了，而且官职还不低。否则以雷允恭他现在地位不需要和这个组织交往，也不需要打探这个消息。当然，如果他要行事不轨，很有可能与他们联系，或者他们要联系雷允恭。所有这才有这个托辞退让曹玮毫不怀疑地出京。


这让她更加愤怒担忧。


她又问道：“石大人现在在做什么？”


那个黑衣人答道：“启禀太后，石大人现在正教八王爷的英王妃以及蓉郡主一种新奇的乐器。”


“哦，他倒有谢安之风。”刘娥这才放下心来。这一次虽然经过这少年精密无比的布置，甚至连先帝安葬的日期都有可能推迟，并且还会使宫中喋血，但是犹关到以后大宋的安宁，以及自己与赵祯的生命安全，所以刘娥不悦他这样做，更不悦他事前一声招呼也没有打，最后还是同意。但看到雷允恭猖狂到连圣旨也敢篡改，心中更是担忧。现在听说石坚还有心思教琴，说明他成竹在胸，她才微微放了一点心。


只是杨文广听了她这夸奖，心中却是为石坚担忧了。当时真宗被寇准逼到前线，那时候辽国大军兵临城下，真宗也怕死，他就派人却看寇准现在做什么。那个人回来答道，说寇准现在与将士们喝酒，正高兴着。真宗才放下心。他也说过寇准似谢安之类的话，可后来寇准却因此被王钦若下了黑手，让真宗最后起了疑心。其实相对于石坚来说，杨家对寇准的感情更深一些。当初杨六郎遭到朝中大臣贬害时，寇准曾站出为杨六郎说过好话。现在寇准已经病得很重，返京的速度很慢，可为了他的安全，杨家还偷偷地派了几个忠心的家丁前去保护寇准。


随后各种消息纷至沓来，先是各个尽忠于朝廷的禁军将领被雷允恭用假圣旨调出京城。然后一些陌生的禁军将领来到了皇宫，将驻扎在皇宫里的将领换下。听到这个消息，刘娥也不由捏了一把汗，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石坚是如何安派的，现在被雷允恭这么一弄，京城全部空虚了，或者真正成了雷允恭的嫡系。石坚能用什么方法来挽回这局面？


最让她担心的就是杨文广也接到假诏，让他也出京城。这样一来，本来苦心安派的让她和赵祯到杨家避开这场劫难，现在也成了纸上谈兵。


这时候那个黑衣人却带来了一个消息，说石坚的马车走向了皇宫。


其实不要说刘娥，就是石坚也通过早布置好的探子，知道了雷允恭的种种调动，他也在担心。


不过他没有害怕，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跨入马车内，向皇宫内走去。


虽然到了傍晚，可是雨依然没有停息，街道两旁的行人更是稀少，有那么三两个也是穿着蓑衣，或打着油布雨伞。天更黑得很早，就连现在这两边的街道是天下最繁华的城市里最繁华的所在，都是一片寂寥，只有一个个小油灯在雨幕里闪着暗黄的身影。远处，就是皇宫的所在，高大的皇城在这暮色里，如同一个个怪物耸立着黑乎乎的身影。


在哪里，他将坐镇指挥这场战斗，可是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现在却没一个人能预算得到。

第174章 黎明（下）


此时在丁府却正上演着一场热闹的场面。今天是丁谓母亲的寿日，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寿日，按理不应当大操大办的。可是丁谓依然办得很热闹。


许多官员都明白他这是有意而为之。石坚在朝堂上屡屡与他为难，他现在办这寿日，是在气石坚。当初他把石坚唯一的亲人吓死了，现在石坚家中一个长辈都没有，可他自己却在为老母亲大操大办。就是这样，居然来了不少官员为丁母贺寿，一时间他家中马屁声响个不停。


最令人奇怪还有废太子楚王元佐的二儿子允言。他从仁宗即位以后，就托疾不朝。并且悖慢无礼，他的哥哥允升劝了几次也没有听。本来他官位是左屯卫将军，刘娥听到他的言行，一气之下降为左卫率府率。听到这个人来访，丁谓脸上神色变了变，但最后还是接见了他。允言在丁府与丁谓攀谈了很长时间，其实韵味很长，意思是说现在朝政竟然落在一个妇人之手，主上年幼，特别是她还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言听计从。这时候还要丁谓好生把握朝政。但是他说得很含蓄。可丁谓装作不懂，他这才讪讪告退。丁谓将他送到门口。


这才转身对他的门客说：“以后这个人要是来拜访，不论我在不在家，都说不在。”


丁谓回到客厅，又对这些官员说道：“这个人是楚王的公子，他来访老夫不得不接见。至于他刚才说得那番话，简直是无礼之极，可是为了朝廷安宁，还是不要传到太后和皇上耳朵里。”


这些大臣可以说都是丁谓一派的亲信。他们自然明白丁谓的用意。刚才元言这番话可以说含着大逆不道的用心，可他还不象他老子神经兮兮的，又没有点明。就是想弹劾他都无从弹劾起。这件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全部点头。


丁谓这才说道：“最可笑他还没有弄清形势，看到石家那个小子得了宠，以后老夫要失势了。其实不然。这正代表着太后还继续想用老夫。”


看到众人中有些人不解，他又解释道：“你们想，老夫官居宰相已有两年有余，门生熟客遍布朝中。现在如果太后对老夫不加以节制，老夫这才惶恐不安。正因为她用石家那个小子对老夫制肘，这说明太后还想老夫继续在朝中为我朝效力。”


听到他这番话，这些人才恍然大悟，纷纷恭喜。


只有夏竦听了却在心中说道：“简直太得意忘形了。”


然后借口离开。丁谓也没有在意。他还刚刚帮助自己和石坚在朝堂上争论过的。


夏竦回到家中和他的门客将事情说了一遍。


他的门客本来是一个论师，姓许叫许克己。一张嘴巴很会说的，帮助人打赢了不少官司。可他不是帮穷人打赢官司的，而是为了钱全帮富人的，其中有好几起富人的为所欲为却让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脱离了罪责。久而久之，惹火当地的一个正直的知府，一怒之下，将他所有功名革去，还重打了三十大板。于是他投靠了丁谓。开始丁谓也不想收留他，毕竟这个人嘴巴是会说，可名声太臭了。可这个门客却和他进行了一番长谈，丁谓意外地发现了他还颇有政治眼光，这才收留了他。


许克己答道：“夏大人，言之有理。当时太后是借着他的势力将反对她的大臣弄下台。可是现在丁相却忘记了一件事。太后只是赶跑了反对她的人，却不是一个昏庸之辈。这几年幸好是她在帮着先帝处理着政务。现在随着她的大名已定，也要开如整顿朝廷了。朝中现在是什么形式？基本是丁相的一言堂。石侍郎虽然名声够重，但手中权利太小，并不能对朝政进行干涉。这也是丁相高兴的地方。为了收回权利，必须让丁相下台，而且不是一般的下台，不然他在朝中影响力太大。看似太后在石侍郎的谏议下，召回曹大人和鲁大人等人，实际上这只是第一步。一旦山陵事出，也就是他彻底倒台之时。”


夏竦听了后说：“是啊，本官也明白其中道理。本官并且也向石侍郎示好，可他对本官态度一直是冷冷淡淡的。”


许克己说道：“夏大人别慌。夏大人只是在棋局中，并没有看出以后的形势。小人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丁相就要倒台。那个朝中只剩下石侍郎和王大人一派。这又成了一言堂。即使太后再信任这个少年，但受了丁相的惊吓，她还会允许出现这种局面吗？”


夏竦一听，立即会意，他说：“你是说吕？”


许克己点头称是。


两个人会意大笑。因为相比于石坚的软硬不吃，吕夷简太好打交道了，而且他现在势力更单薄，更加需要援兵。


就在这个时候，他在禁军中的一个亲信过来向他禀报了朝廷的异动，还说石坚已经进入皇宫。


许克己说道：“夏大人，双方都已经发动了。你快去吕大人家中吧。”


夏竦听到雷允恭冒雨返回京城，就知道他的事情已经败露。现在这一系列的调动，他看到了调动的名单就知道是雷允恭在矫旨。只是还看不出那个少年有什么样的应对措施。但想到石坚从来都没有和他商量过，心中有些愤恨。


他来到吕家，吕夷简却不在府上，而在开封府里。于是他再次来到开封府，但是遭到吕夷简的拒绝接见。他没有死心，还对衙役说：“你可以告诉你们家大人，就说下官这次来可是有大事要说的，而且事关到他的前程。”


这才让吕夷简将他请进开封府，进了开封府后，吕夷简开口就毫不客气地说：“夏大人，本官说过有事。即既然你不听，那么就要陪本官在开封府里呆到明天了。”


这呆字说得很客气，实际上就是扣押了。


夏竦也不生气，他知道今天晚上无论石坚怎么安派，也少不了这个开封府尹，他现在帖了丁党的标签，自然进来后怕他通风报信，是不会让他离开的。他笑道：“我知道吕大人今晚要对付逆贼。”


吕夷简脸色一变，他喝道：“你是听谁说的？”


这件事做得很隐秘，石坚为了朝廷安宁，不但就些除去奸臣，还就此将那个神秘的谋逆势力一举消灭。如果有风声传出，那么就会让敌人就势而变，反而弄巧成拙。


“吕大人，别要惊慌。至于这件事早在下官预料之中，山陵有可能会出水，这还是下官告诉石大人的。”


“哦，那你来有什么事？”


“吕大人，下官来是送一个锦锈的前程与吕大人的。”


吕夷简明白了他的来意。他是看到丁谓有可能马上就要倒台了，于是投靠石坚，可这个少年大概是看不起这个人的人品，对他的态度很冷淡。于是他又来到自己这儿，想投靠自己。


对于这样的人他也同样看不起，脸上挂起了淡淡的嘲讽，说：“夏大人，本官已经官居开封尹，论职位已是朝中重臣。本官感到很满足了。因此本官并不需要什么锦锈前程。”


夏竦看到他的神情，也不以为意。他一笑道：“下官想吕大人对下官有所误解了。前几年，丁大人为相，权倾一时，下官投靠他也是为了自保。那时朝中正直的大臣都被丁相搞了下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后来石大人进京，力挽狂澜，下官主动帮助石大人。否则当时下官对丁大人提个醒，又那来的今天石大人掰倒丁大人的机会？可是石大人到现在却对下官抱着怀疑的态度，这种情况下我现在投于吕大人门下，也不算了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吕夷简望着他，不由大感好笑，他三面两刀，竟然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他问道：“好吧，那么本官问你，你打算送一个什么样子的锦锈前程给本官。”


夏竦答道：“只要吕大人按照下官所说的去做，那么吕大人就可以达到尊伯父的位置。”


他说的伯父，也就是吕蒙正，为相几十年，尊宠一时。


当然吕夷简听了也是心动，他现在年龄已经四十多岁了，要才华有才华，要资历有资历。而且本身处在开封府尹这个敏感的地位上。这个位置真宗和太宗都做过，以后成为了皇帝。而且许多宰相也做过这个位置。开封府是国家的首都，情形复杂，政务繁重，当然也是容易出彩的职务，只要你的能力达到了，就会引起皇帝足够的重视。不过他还是矜持地说道：“夏大人，你说这话就错了。现在本朝有王大人，鲁大人，还有石大人，他们每一个人都远胜于本官。不要说本官没有这个心思，就是有这个心思，这个要职也轮不到本官。”


夏辣摇摇头，说：“吕大人，你身在局中，也没有看清形势。下官冒味问一句，现在王大人和鲁大人以及石大人三人关系如何？”


吕夷简笑笑道：“他们三人人品都很高洁，本官也是很佩服，当然性格相合，他们三人关系也很好啊。”


夏辣一拍手说道：“这就对了，假如这次丁大人倒台，那么朝中也就剩下这一派的声音。特别是石大人，更会成为天下所望，这当然也许对天下百姓是件好事。但是太后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吕夷简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夏辣也不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看着他。


吕夷简过了半天才说：“可是本官还是略显单薄，而且声望也不够。太后不会扶持本官的。”


夏辣又是摇头，说：“正因为这样，太后才会迅速让吕大人进入更高的位置。但这也要看吕大人如何去做。”


吕夷简这才向夏辣打量起来，他发觉这个夏竦虽然人品不行，但是智商却不简单。他一拱手道：“夏大人教我。”


夏辣说道：“吕大人，其实很简单。只要吕大人按照我的办法去做，不会用多长时间，就会登上相位。不过吕大人身边还缺少一个副手，下官毛遂自荐，可以做吕大人的一个耳目和脑袋。”


吕夷简听出这是他开出的条件，意思是以后自己真的如他所言，平步青云，那么也要对他进行提拨。不过他本来虽为元老派的一个代表，可身边智囊的确很少。虽然这个夏的人品不怎的，但用的好确实可以做自己一个智囊。他想了想说：“如果夏大人的办法真是管用，本官自不会忘记夏大人的指点。”


夏竦听到他允许，于是才说：“只要丁大人一倒台，那么朝中就会成为石大人的一言堂。虽然太后和先帝都极为看中这少年，但从丁相这件事以后，太后恐怕更不愿听到朝中只有一种声音。那么现在只要吕大人今晚立下大功，然后站在石大人一派的对面，就会很快被太后提拨，以此对石派官员进行制肘。而且因为大人的势力单薄，太后还会为了扶持你上台，还会提拨得很快。只要你上台，丁大人倒台后留下的官员，也会迅速投靠吕大人，这样你手上就会快有势力与石大人抗衡。”


吕夷简听了这个办法，心想妙是妙，而且说得也极有道理，可想到自己要成为丁谓一样的人来和这个正直的少年作对，他终有些不忍。


夏竦看到他这表情，知道他的心意，又说道：“吕大人，下官叫你站在石大人的对面，并不是叫你行丁大人的事。只要吕大人还是抱着为国为民的心态就行了。这比如同样造一间房屋，石大人想要造一个方的，但吕大人却坚持造一间圆的。但无论是方是圆，都是为把房屋造好，并不是想把房屋造垮就是。”


吕夷简终于让这句话打动。他一施礼说：“夏大人所言极有道理，如果事成，本官不忘夏大人的指教。”


夏竦还是微笑，不过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说道：“不敢。不过今天晚上为了配合石大人的行动，不如我们再次重新安派一下。”


吕夷简问道：“如何安派？”


刘娥听了这个黑衣人的话，知道石坚是将自己陷入绝地。事实上按照原来的计划石坚也是要进皇宫，可现在情况变得如此复杂，再进入皇宫，石坚将变得十分危险。想到这里，她对石坚心中的怨气也消了一点。


可一会儿，就有人进来禀报，说石坚家中一个护卫范护乐进来求见。


刘娥听说这个名字，还知道他为了保护石坚还受过伤。于是说道：“让他进来。”


原来范护乐进来也不是为旁的事，而是送一本书。这本书就是石坚刚刚写的《百战奇略》。这本书是明朝著名军事谋略家刘基，也就是刘伯温所写的。从第一战计战到末战忘战，共计一百战术和战例，在中国古代军事史上这本书占着无比重要的地位，明清许多论兵者都将它捧为极高的地位。并且这些战例从春秋楚绞之战到后晋与契丹阳城之战，还在时间上不与石坚所处的时代冲突。


当然它在石坚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重要，虽然同样也不长，可他并不能熟背。他在书写时不断回想，因此书稿上有许多修改的痕迹，看来时间仓促，他竟将这个草稿直接送了过来。


通过这一点，刘娥明白他这是怕出意外。


赵祯同样也明白，相对刘娥的心机深沉，赵祯心思要单纯得多，事实后来历史上仁宗朝中也有党争，但并不是仁宗刻意安派的相反他对这种党争很反感。他对石坚的感情比刘娥来得真切得多，而且他的妹妹赵堇听说石坚晚上也来皇宫，说什么也要留下，陪伴坚。当时时间太紧，无奈只好将她留下。这可是他心目中两个极其重要的亲人。这让他深深的感到了担心。他看着这本书上种种精妙的战法，以及各种战例，眼中不由有些晶莹。


石坚进了宫。虽然尚方宝剑不在他手上，可宫中的太监都知道他因为查案的特权，都不敢拦阻。况且上次他真敢在宫里笞人立威。他来到刘娥的寝宫，那个刘娥最帖身的老宫女将他引进室内，说了情形。这件事他早就安派下去，今天为了不让雷丁二人怀疑，以及那个组织注视，他可没有做出一个举动，因此必须要了解一下情况。当他听到赵堇也为了自己留在宫中，他又气又怜。气得是她在胡闹。怜的是她居然对自己用情这么深。


他立即和这宫女吩咐了几句，就向赵堇那边走去。


夏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丁谓的警觉，因为现在夏的职位太低。不过这时候天色确实很晚了，这些大臣一个个告辞。


他的门客这才说道：“其实刚才允言所说的，大人，你可以考虑一下。”


丁谓一拈胡须说道：“不是老夫不考虑，老夫也知道当今圣上与那个石家郎有着莫逆的关系，如果太后有了什么变故，对老夫可是大大的不利。不过现在老夫也在见机行事。至少也要谋定而后动。如果来的人不是允言，而元俨王爷，老夫倒可能……”


说到这里他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下去。当然门客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是说允不是一个成大器的人，对于这样的人完全不要理会，但换成八王，倒是可以考虑。当然这也是空想，首先八王对石坚十分看中，连自己的女儿可能做他的平妻也心甘情愿，其次从种种迹象来看，八王对朝廷还是忠心耿耿，也不会有反意。


就在这时，他的手下也向丁谓禀报了今天从傍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丁谓一听立即就明白了京城将要发生巨变。他知道雷允恭可能要搞事了，而且石坚这时候进宫，也许他也早就有了安派。这让他皱起眉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雷如此急切，一会儿他就想到了山陵。肯定是山陵出事，这才逼得他背水一战。


丁谓脸色一变，如果山陵出事，他也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他故伎重演，再次乘座一顶小轿来到曹利用的府中。因为这时候只有曹利用才能调动士兵。


然而曹利用却是苦笑，说：“丁大人，我刚才接到圣旨说老夫狂傲不羁，将老夫枢密史撤去了，还收了老夫的印信和兵符。”


丁谓一听就知道这也是雷允恭搞出的事。他怕自己落得周怀政的下场，所以首先收去曹利用的兵权。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雷允恭很可能落入石坚的圈套中。他立即告辞，想要进入皇宫，找雷允恭询问。


可他出了门口，就立即被几个开封府的衙役拦住，说今天晚上收到圣旨，着令开封全城禁严，也请他回到府中不要出来走动，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他没有办法，只好回家。不过在路上想，难道吕夷简也被雷允恭收买了？或是这是石坚的安派。当然他也不甘心坐以待毙，可派人送信出去，连送了几次都让埋伏在他家周围的衙役封了回来。这让他成了热窝上的蚂蚁。如果看他这样子，想到刚才他府中的繁华，只会使人想起乐极生悲的含义。


只有曹利用在府中微笑，他对门客说道：“无论今晚谁胜谁负，对老夫地位并不会影响，相反老夫兵权在握，反而不好处理。只是为难了丁大人。”


他的门客也是笑着点头：“曹大人此举甚妙。这才叫坐山观虎斗。”


同样，许多大臣也发觉到今天晚上的异动，但他们无一不被封锁在家中，不得让他们出门走动。


石坚来到赵堇的房内。转眼间她已经十三岁了，虽然容貌比起赵蓉来还略微差了一点，但也出落得十分水灵美丽。


他叹了一口说道：“你为什么不走？要知道今天晚上很危险的。”


小道姑答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石坚前世让芳谋害，对感情都产生了后怕。因此在这世界里他可以说对什么事情都很果敢，可对于感情他始终象一只驼鸟，无论对慧，还是蓉，他都将头埋在沙子里，听天由命。现在也让小道姑这句感动，将她搂在怀里，说：“对，但是我不喜欢这首诗。”


他说的是这首诗的下句，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然后他说道：“我以后除非山崩地裂，江河竭，日西出，乃与君绝。”


“嘻嘻，那当然，你可是我唯一的白马王子。”说着，赵堇在他嘴巴上轻点地吻了一下。然后羞红了脸，缩在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坐在哪里。屋外的雨越下越小了，可还带着严严的寒气，但室内生着炉火，依是温暖一片。


转眼二更来了，二更又去了，三更来了，三更又去了，四更来了。


一会儿，黎明就要到来，这时是夜色最黑暗的时候，两人眼睛都望着外边沉沉的夜色，这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时候，只要能熬过这时光，就可以迎接到白天的到来。


这时候，一道烟花突然在皇宫中升起。然后就传来喧哗声。

第175章 王牌


同样，雷允恭在室内也是一夜无眠，各种各样的消息向他反馈而来。特别是石坚进了皇宫，这让他起了深深的忌惮。这个少年的才华简直是古今以来罕见的，甚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连孔圣人也不如。如果不是丁谓间接的害死了石坚的祖母，让他也知道这少年并不是无所不能，甚至有些时候都能让他怀疑这少年就是神的化身。


即使这样，他对石坚的忌惮并没有减轻，派出了太监对赵堇所在玉华殿继续监视。当听到石坚竟然在玉华殿逗留，雷允恭心中更加害怕。难道这少年竟然已经料到自己想要图谋不诡？可既然这样，为什么他白天并没有举动，反而有心思教元俨的英王妃和赵蓉乐器？这份涵养也太深沉了吧。并且自己可以说将对皇太后死忠的几个禁军将领全部调了出去，他拿什么和自己斗？


随着他最后一封假圣旨传了出去以后，石坚还是没有离开。难道他会在赵堇宫里留宿？虽然说他基本是和赵堇就等于订下了婚事，可这也是不允许的，毕竟赵堇还没有到及笄的年龄。现在石坚和赵堇处在一室整夜，不管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明天也会让人抓住尾巴的。况且现在谏议大夫、通议大夫和御史中丞还大都是丁派的人。


夜色渐深。眼看诸事俱备，只欠东风，然而一种不妙的念头却在雷允恭的心头升起。他向身边的太监问道：“现在石侍郎有没有离开？”


那个太监茫然地摇了摇头。虽然他是雷允恭的心腹，然而他并不赞成雷允恭这种做法，只是自己和雷允恭一道做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这才被迫拖下了水。


雷允恭又问道：“太后那边呢？”


“雷大人，太后那边和往常一样，也刚刚息灯，并没有反常的迹象。”


“圣上那边呢？”


“圣上那边息灯的时间也是一样。只是，”说到这里他吞吞吐吐起来。


“只是什么？”


“只是依照以前，圣上每到傍晚都要出来打一套太极拳，可今天和太后一样，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什么？”雷允恭听了心里一惊，如果那样，这明显就是一个圈套，就等着他在往里面钻。而真正的太后和圣上已经躲出宫了，所以他拜见刘娥时，没有听到刘娥的说话。


那个太监也知道雷允恭此时想的什么，如果是这样，那么不但对雷允恭，就是对他们也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他又说道：“不过也不好说，今天我看到他们两个宫里都在煎药。也许太后和圣上身体都有些欠安，所以两人才没有露面。”


听到这里，那个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梁冠庆插言道：“雷大人，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石侍郎也是人，只不过他比常人聪明一点罢了。你想想，为什么你叫鲁晃和徐牧在太后窗下想试图下药，怎么他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


听到此事，雷允恭脸色不由变了变。那段时间，随着沙戒和耶律季军派到太后寝宫的两拨人先后被查出，那是他最难熬的时光。可是这时候突然杀出一个组织，让这个少年转移了视线。这时候他将鲁晃和徐牧带到了山陵，想借机将这两人灭口。毕竟修造山陵这项巨大的工程，死一两个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可这时鲁晃和徐牧这两个小太监却被几个神秘人所救。


后来他才知道救这两个人正是这个组织的人，他们利用这个要胁自己，并许诺让自己做太师，来示图对刘娥和赵祯不利。这个梁冠庆正是这个组织潜伏在宫里的内线，现在他与这个组织牵线搭桥就是由他来的。这越加使他感到不安，加上山陵之事，这使他不得不谋反。


然而事情到了这时候，他却更加害怕起来。按照时间他该出手，可始终不敢将命令发出去。


石坚现在还没有走。这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震摄。


梁冠庆看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说道：“雷大人，开弦的弓，就没有回头的箭。”


雷允恭听了默然。实际上他在回想刘娥对他的种种好处，现在谋反，他的心情很复杂。况且胜败还不知道。


梁冠庆又说道：“雷大人，我还告诉你一件事，我们还有一张大牌在手。”


“哦，什么大牌？”


梁冠庆说了一个名字。然后说道：“只要有这张大牌在手，即使失败了，我们也能保住性命。”


雷允恭一拍桌子说：“洒家都忘记了此事。不错，这真是天助我也，你们的人看清楚了，她现在还在皇宫？”


“放心吧，她两更天还出来走动过，冲着夜色叹气。而且她身边并没有多少保护的人。”


“那边好，我们这就行动。”


随着雷允恭的一声令下，一道烟花在皇宫里升起，同时几个皇宫大门悄然打开，无数士兵向皇宫涌了进去。


看到这道烟花升起，同时开封城外两支军队象怒龙一样冲向了开封城。这是两支清一色的骑兵。其中一支正是曹玮所带领，他早就由刘娥转达了石坚的安排。知道这一举这个少年冒着极大的危险，即使事成也会让太后着恼，可为了社稷的安危，这个少年还是选择了这种做法。非如此，这些不安的分子不能一举而破，朝中奸臣也不能伏首就擒。这让他更为敬佩这少年。


当昨天傍晚接到那份圣旨时，他就知道是假圣旨。他带着士兵是出了城，可并没有向嵩山而行，不顾雨水还在下个不停，隐伏在一片丘陵里，甚至连营也没有扎，在雨水硬是淋了几个时辰。直到三更，他才带着士兵返回到开封城外不远处一片树林里再次潜伏。此时看到这烟花，知道雷允恭终于发动了叛乱，他丢下步军，带着骑兵风一样象开封城赶来。开封城共分三道城。一是外城，于祥符九年增筑，事实这道城墙并没有完全修好。如果不是石坚出现，在历史要到神宗手上才完全峻工。曹玮带着的可都是最精锐的禁兵，而且他手上还有太后和赵祯的圣旨，以及兵符印信，加上他的官职。守城的士兵一是不敢阻拦，二是根本拦阻不了。曹玮迅速在冲进了宣化门。可是到了内城朱雀门时却受了阻。守城的军官说他们也同样奉了太后的圣旨，今天城内清查叛党，不让他们进城。


曹玮也没有办法，宋朝为了使武官不能专权，对武官的分职格外严格。象禁兵就分为三部：侍卫亲军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司和侍卫亲军步军司，除了头一部是属于自己的管辖，其他两部自己可没权利管制调动。现在不用说，内城十门现在全部由雷允恭和丁谓亲信的将军在守城了。难道他要攻城？


一旦自己这样做了，这高大的城墙能不能攻下来还未必可知，明天也向太后交不了旨了。


无奈之下，他转向了另个一个城门，丽景门。


他在这里受阻，另外一支军队也不好受。另外一支军队就是杨文广带领的。同样他带着军队没有走远。虽然他这支军队人数少了一点，可骑兵数量占得更多，速度也更快些。他在外城的西城门顺天门就受了阻。


这时他对朱耻说道：“象这样的距离，你能不能一箭将城上那个将军射到？”


敢情他已经动了杀机。和曹玮不一样，他岁数还轻，火气更正旺的时候。况且石坚自从发现这个组织后，许多事情都请求他参与的。他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同时凭着石坚对自家那份尊重，他也不想石坚有任何闪失。


要是一般人还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这可是对自家人射击，而且还是上司。但朱耻刚到宋朝，还不知道规矩，虽然他老头子让他们弟兄看了兵书，可没有让他们读礼记之类书籍。


他拿起了弓箭，向城头上瞄去。


因为他的臂力，所以他这张弓比常人要粗大。宋朝看中士兵也就是臂力，据史记最高的士兵记录是三百二十斤，象一些猛将更是惊人，如岳飞的记录是三百六十斤，这远超过老将黄忠的记录。但是宋朝一味着重臂力，却忽视了机动性和准确性，其实战时不需要这么强大的臂力，应当攻守兼备。


在这雨夜，实际上他拿着这么粗大的弓箭，而且因为雨水让牛筋打滑，更失了准头。而且因为这和平时射向靶场不同，这却是射真人。众将士一起看着这个从西夏回来的英雄后代。


只见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线，然后弓越拉越满。当然在火把的照耀下，城头上那个指挥也看到了朱耻这个动作。可他并不在意。一是这段城墙十分高大，二是朱耻还站在很远的地方，三是朱耻还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将这只箭射到城头上就算不错的，况且要射中人。


朱耻终于将弓拉满到极致，周围的士兵甚至感到弓弦似乎承受不到他巨大的力气发出的抗议的吱吱声。


然后箭就象一道流星飞了出去。


很快就到了城头上，那个指挥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只箭正好射中他的咽喉。


杨文广手下这几千士兵全都发出了震天的叫好声。


杨文广也爱惜地在他头上抚摸了下，说：“好箭法。”


然后冲着城头上喊道：“本官限你们半柱香时间内打开城门，否则按照违抗圣旨，谋反罪处置，这个指挥就是你们的榜样。”


不用半柱香，失去了首领，这些人哪里再违抗他的命令。而且他们看到杨文广真敢杀人，他们都在京城，知道这家人满门忠烈，隐约已经知道了上了这个指挥的当。于是立即开门。杨文广没有罗嗦，立即带人冲向了宜秋门。但这次又再次受阻。


而且驻守这个城门的指挥也听到顺天门的指挥的下场，他只是躲在城垛里说话。并且指责杨文广公然射杀将官，才是真正图谋不诡。杨文广也和曹玮一样。转向另一个城门碰碰运气了。


此时吕夷简正和夏竦下棋，他听到城门上传来的吵闹，向夏竦问道：“夏大人，你看今天石大人能不能成功？”


夏竦落了一子，慢条丝理地说道：“如果石大人连今天都不能成功，他以后也就会更惨。”


“什么意思？”吕夷简问道。如果今天让雷允恭得势，可以想像石坚连生命也保不住了，还论以后？


夏竦说道：“今天这场布局，石大人一直站在暗处，如果这样他还不能成功，那么以后他更对付不了那个神秘莫测的组织。”


“你说这样还不能将这个组织一网打尽？”


“吕大人，以这个组织的首领精明和低调神秘，他会将鸡蛋放在一个蓝子里？现在他们只是借力打力。下官认为真正的内幕人员早就撤离了这滩混水。当然，如果雷大人要是成功了，他们会有许多人重返京城。”


说到这里，他轻呷了一口茶，说：“到吕大人走棋了。”


看到他举重若轻的表情，吕夷简暗自幸庆，这个人城府心思之深，难以想像，幸好石坚没有收留，才让自己得到。他落了一子，又问：“你的意思，如果雷大人失败了，这个组织以后将会更加低调神秘，同时为了报仇和消除心头大患，他们对石大人用的手段将会更加让人难以想像。”


“不错，下官就是这个意思。”夏竦说完，也落子一子。随着，五更的梆子敲响了。


同时在城外一个寺庙里，一个少女面前正坐着几个老者。这些老者看着京城，听着那些吵杂的声音，脸上是一脸的兴奋。


可是这个少妇却说道：“不是我打扰你们的自信，这一次你们成功的希望并不大。赶紧准备后事善了吧。”


“不会吧，公主，只要片刻功夫，只要击杀刘娥和那个小皇帝，宋朝的朝廷就全部乱了。那时候就是你表演的时候。”


那个少妇却摇着头说：“一是我告诉你们，对于这个人我到现在也无法把握，他的心机之深远不是你们所想像的。而且他对朝廷的忠心更是连刘娥都无法想像。只要他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可以想像我的下场。还有今天我从那个少年的琴音里听到了铮铮的战意。恐怕他早就准备好了，这只是他布的一个坑，就等着你们跳。我只有将他拖到傍晚，这是我所能尽的最大努力。”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同意我们发动？”


“凡事总要试试。不试就永远没有成功希望。”说到这里，她眼睛望着远方开始泛鱼白色的天际，眼中却是充满了忧虑。


这道烟花也将石坚惊醒。他拿出了一件东西，燃放起来。其实这只是一个三连响的鞭炮。


可是随着这三声响声完毕，同样从赵祯和刘娥、杨太妃以及赵堇这个宫里，也涌出许多禁兵。


在赵堇宫里这个禁兵统领正是那个朱历。他不用石坚吩咐，立即派人占住这个宫殿院墙以及所有要道。


石坚对他说道：“叫睿成宫、慈寿殿（注）、慈德宫的将士全向这边聚合。”


一会儿，随着这三班将士向这边聚拢，喊杀声也向边靠近。


站在玉华殿的三楼顶上，石坚和赵堇将远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在火把的照耀下，有许多禁兵围住这三拨人马厮杀。只是让赵堇担心地看到，这三拨人马中间却有赵祯和刘娥以及杨太妃的车辇。


她问道：“我哥哥和母后还没有走？”


石坚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


可他突然一愣，大声向身边的一老太监问道：“李婉仪呢？”


他问的这个人可重要了。这个李婉仪就是仁宗的亲生母亲。她也就是李宸妃，杭州人，本为是刘娥的待婢，因为得到真宗的宠幸，生下仁宗，可被刘娥抱去收养。到现在仁宗还不知道这个秘密，可石坚知道啊。不要说石坚知道，这宫里所有的老太监全部知道，可就没有一个人敢说。


那个老太监也是一个忠心的人，他立即冒着危险出去打探，一会儿回来禀报，说李婉仪还在皇宫里。可让雷允恭的人将她所住的宫殿封了起来。


石坚没想到刘娥居然没有把李宸妃带走，他也立即明白了刘娥的用意，她这是在借刀杀人。可是现在自己在皇宫里，以后仁宗要是得知真相，也要怪罪自己保护不力的。想到这里他汗就滴了下来。

第176章 羽扇


而且他进一步在想，刘娥这样做对自己是什么用心。其实雷允恭的目的他知道。无非是想把李氏当作一张王牌，在关健时打出。可他们都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母爱的伟大。这个李氏为了儿子能顺利地登上皇位，这么多年一直躲在暗处不吭声，是需要多大的奈心和毅力。可以说她发觉到自己一旦影响到儿子的地位，她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但是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称为失职了，或者会是一生中最大的失误，让皇帝生母遭到贼人杀害。她这是有意想使自己蒙上污点？或者想使自己有这个把柄，让自己以后更加听她的话？


可他转念一想，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也许刘娥想李氏死，这是真的，事实可能不久后，永定陵修造完毕，她将会把李氏发配到永定陵守陵，让她不得与赵祯见面。但是她却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敌意的。一是她认为自己还年幼，不知道此事。事实这件隐秘也是前世他从历史资料上看到的，在这时代一个人也没有向他提过。那么纵使仁宗知道，自己的罪责也不是那么重。另外当时情急之下，她连最好的姐妹杨太妃也没有顾上，况且李氏。一旦她连杨太妃没带，却将这个李氏带着，赵祯起疑，查将起来，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他才微微一笑，看来自己整天与这些人斗来斗去，也开始就得疑神疑鬼了。


赵堇在一旁感到奇怪。宫里那么多嫔妃，现在这些人胆子很大，在隐隐火光中她可以看到这些人在皇宫里胡作非为，还听到女子的喊叫。这些入选到宫里的女子那一个不长得清丽，现在听到这哭喊，她岁数虽小，也想像到她们再遭受什么命运。可是石坚并没有管过，可他却从想起了这个婉仪后，脸上神情立即变幻不定。


这个李婉仪她也见到过两次，总觉得她看自己眼光很亲切，这让她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所以她才记住了这个小才人。她还知道她原来是母后的侍女，母后对她很优厚，父皇死后，她立即让这个李氏做了婉仪，还给了她一间独立的宫殿，可以说这个待遇远超其他宫姓娥所想像。


她好奇地问道：“石侍郎，这个李婉仪很重要吗？”


石坚摸了摸鼻子，心想我不能告诉你她就是你与赵祯的亲生母亲吧。


他搪塞道：“公主，这个婉仪服侍你母后多少年，太后待她情同姐妹，我担心贼子会拿她做文章。”


“是啊，那你可要救她。”对于这个婉仪，赵堇映像还是很好的。


就在这时，朱历说宫外有两个公公救见。


一会儿石坚看到这两个公公，一个他认识，正是当初到他家敲诈他诗词的小杨公公，不过现在他已不是小杨了，成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而且因为得到真宗的喜欢，成了内侍供奉官。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供奉官，三十来岁，他们拜见后，石坚才知道他叫孙全彬。这个人的名字他也听过这，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这个孙全彬见到他后，直接了当地说：“石大人，有一人大人立即要去救。”


小杨公公在一旁也是点头，而且还悄悄向赵堇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叫石坚把赵堇打发走，好让他们禀告。


不用说，他们是为了李氏的事而来。这让石坚觉得两个人很有意思。小杨公公倒也罢了，他毕竟受过了自己一点恩惠，可这个孙全彬以前自己根本与他没有交接。


他没有叫赵堇走，而是问道：“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捷径到达李婉仪的寝宫所在。”


两人先是一愣，咦，奇怪，这个少年也知道了皇宫里的隐讳？


不是石坚不让赵堇离开，而是这一走，以后刘娥肯定以为是他们两人将此事禀报自己的，有可能这两人会倒大霉，他这样做却是在保护他们。


小杨公公还在发呆，这个孙全彬已经会意过来，他弯下腰行了一个大礼说：“多谢石大人成全，我知道后面有一条路，直插李婉仪的寝宫。”


石坚说道：“你们这一行将会很危险，而且，”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下句意思万一太后不高兴了，他们将会很难有出头的日子，只有等刘娥驾崩后，仁宗正式掌权，他们才会有出人头地之时。


孙全彬明显智商高了小杨公公一大截，他又立即会意，说道：“为了圣上，我们愿意。”


石坚赞道：“不错，你很忠心。”


他这句赞叹可是发自内心，要知道这些太监因为身体残缺，往往心理变得十分阴暗，象孙全彬这样忠心耿耿，或者说他在放长线钓大鱼，可有这种做法和眼光的太监可是不多。


然后石坚立即命令朱历带着一百五十人跟着他俩去营救和保护李氏。


朱历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要知道为了隐秘，他们总共埋伏了八百人，每一个宫殿里只有两百人。他这一带走了一百五十人，这里只留下五十人。本来保护玉华殿，这两百人就已经吃力了。现在剩下五十人，这等于是剩下一个空殿，与无人把守没有什么区别。


石坚又说道：“不要再犹豫了，这件事更是紧急，而且任务更重。这边自有本官安排。本官告诉你，灵州城可以失守，但是李婉仪不但要救出，而且还不能伤到一根发丝，并且你在哪里遭受的压力比这里还要大。你务必要完成任务。”


这时候，小杨公公也会意过来，他冲石坚说道：“石大人才是天下对皇上最忠的大臣。”


石坚看着他笑嘻嘻的样子，心想虽然这个杨公公有些贪婪，但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他啐了一口，说：“本官最讨厌拍马屁，快点将此行任务完成好。”


“是，”几人全都应命。


不过他们离开时，小杨公公和孙全彬看到若大的宫殿只剩下几十个士兵，和敌人猖狂的势力，再看到站在宫殿三楼上石坚孤单的身影，眼中都有一丝湿润。


远处的叫喊声越来越多。这是梁冠庆出的主意。通过假篡圣旨，对宿卫极行了大调动，可以说现在留在宫里的宿卫将领全是雷派或者丁派的人。另外还有那些组织的人也在中间混杂。对于这次谋乱的借口他们也早商议好了，打着的旗帜是刘娥自己想要学习武则天称帝，现在准备废掉仁宗。当然这个借口有些笨拙，可叫人相信，现在刘娥权利比历史上的武则天并不差到哪里。而且他还怕这些宿卫一旦等到刘娥被迫现身，迫于刘娥压力而倒戈，于是在这些混进来的组织成员诱导下，对皇宫里金银珠宝进行抢劫，而且还强奸宫女，使他们陷入泥水中不能自拨。这样一来，他们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事后的调查也显示，这一次叛乱的过程中有一百多宫女遭受侮辱，遭受损坏或者无法追回的财物价值达到三十多万贯，遭到杀害的无辜太监和宫娥也达到近百人。这还是在下雨天，否则梁冠庆连放火的心思都有了。这让石坚幸庆不已，如果真让他放火成功，这次他纵有再大的功劳，作为计划的制定者，也逃不了责难。


但这也有一条好处，因为大多数宿卫都在抢劫，因此埋伏在宫里的禁军还占了上风。他们且战且退，终于汇合在一起。象一道洪流冲进了玉华宫。


石坚命人关好宫门。然后从玉华宫推出几块大石头，用铁链从中门的孔洞里穿过，将这石头锁在门口两边的大树上。并且让士兵不靠近那几块大石。这时赵堇却惶恐不安地来到那三个车辇前。她还担心刘娥和赵祯没有出宫。里面的人也走了出来，杨太妃车辇里出来的是真正的杨太妃，可刘娥车辇里走出的正是那个聪慧的宫女晶梧。而另一个车辇也就是赵祯的车辇走出却是宫中另一个当红太监蓝继宗。


这个太监可了不得。他在太祖时就进了宫做了公公，然后陪着太宗出征太原，曾经到夏州向李德明宣旨。李德明与他比赛射箭，他每发必中，这让李德明赞叹，还送了他自己乘坐的宝马。现在为内都知。可是他为人低调，摊到他领班时，总担心功高招人忌，辄请罢退。其他公公留请，他说：“我想回家种花开鱼为乐，这些事我不感兴趣。”


因此平时他都不至于让人想起。现在事关紧急，因为必须要有人冒充赵祯和太后，才能将雷允恭的目光吸引到宫内。否则他们不难查出刘娥和赵祯在杨府。一旦真的让他们挟持太后和赵祯，那么大势已去。所以这个人不但要忠心，而且还要冷静聪明。冒充太后的人选让晶梧去做。上次查案时，这个宫女在他们心目中都留下很深的印象。可挑选赵祯人手时，石坚花了不少心思。最后才将这个老公公从宫里数千人翻出。其实他想起这个名字还是看过一本YY小说，提到这个公公忠心的，后来他翻看宋史，现在他还清楚地记得宋史的品价：继宗事四朝，谦谨自持。有了这个评价，他的人品自然不用说。于是他向刘娥提起，刘娥也欣然允许。


以他的官职自然不需要和蓝继宗和晶梧施礼，不过还是客气地说道：“辛苦两位了。”


这才向杨太妃请安。


这时雷允恭也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本来的计划他们是乘乱将刘娥和赵祯全部杀死，然后通知丁谓，扶持一个世子上台。不过这个世子肯定也会成为一个傀儡。而且他们这次带着一千多士兵，预想完成这个任务还是轻松的。所以雷允恭和梁冠庆看到手下这些人都有些失控，也不以为意。可突然从四个宫殿冒出大量的士兵打乱了他们的布署。等到他们将士兵拢在一起，这三拨人已经汇合在一起，进入了玉华殿。虽然现在玉华殿也有五百多禁军，可殿外雷允恭士兵的数量却是他们的两三倍。并且因为隐秘，这些禁兵全都是轻甲，可雷允恭这边士兵全是重甲，而且他们手中还有许多弓弩。情势依然严峻。可是石坚并不在意。


他叫范护乐和小崔又抬出几个石头，放在三楼上，再次叮嘱士兵不要靠近，然后叫小崔搬来一张椅子坐在那几块石头中间。他还手拿着一个小鹅毛扇子，虽然这是寒天，要是别人摇着鹅毛扇子会让人以为神经病或者是装腔作势。但是他现在孤身一人坐在这三楼上，面对着强大的敌人，却有说不出的飘逸洒脱。这使玉华殿里禁兵全都放松下来。


因为装备的不足，刚才的交锋，这些禁军可是吃了不小的亏。虽然比敌人数量多，但冲进了玉华殿，还是有近百人永远地倒下，还有近百人受伤。如果这些叛党一旦冲进玉华殿，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梁冠庆走出来对石坚说道：“刘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以人妇充真宗下陈，以妖媚惑先帝得宠。然不知节，潘郭二位皇后莫名病薨，今欲夺子称帝。一坯之土未乾，六尺之孤何托？霍子孟之不作，朱虚侯之已亡。石大人身受君命，今当立勤王之勋，无废大君之命。请交逆妇，当成重赏。”


他们这些士兵也知道今天犯下的祸事不小，如果不把刘娥除掉，自己可能诛连九族。于是一起举起兵器说道：“请交逆妇，当成重赏。”


当然他们也在想着好事，如果功成，他们不但没有罪过，反而都有拥立之功。


石坚看着这个人，眼里却放着光，这可是一条大鱼。


他摇着小扇子说道：“这位公公，呵呵，面生啊。看来你也是主谋之一了？不过麻烦你能不能有点创意。连谋反也要抄袭骆宾王的檄文，真是本官失望啊失望。”


说着他还不住地摇头晃脑。


本来肃穆的气氛让他这么一搞，立即化为乌有，殿内的禁军全都大笑。连宫外那些叛党也有人在偷笑。


这时雷允恭一看这样不行，他说道：“你们休要听他胡说八道。本官亲眼看到他与逆妇暧昧不清，他也对圣上图谋不诡。”


石坚还是摇头，他说道：“雷大人，如果是旁人想要叛乱，还有这样的那样的原因，可是太后对你却是恩重如山。现在你一知山陵有水，不向太后谢罪，反而挖坑蓄水，涂以石灰，掩饰真相，竟想让先帝灵柩漂于水上。你有什么资格说勤王？却将这些人也拖下水去，其心简直猪狗不如。其次你用鲁晃徐牧二人潜于太后寝宫之下，想吹春药于太后，借此达到控制太后的目标，这是罪二。”


当听到他说出鲁晃徐牧二人时，雷允恭感到天昏地转，他感到大势已去。既然他知道了这么多，今天肯定是有备而来，反过来也代表着自己面临着覆灭了。


石坚还在说：“其三，你与一直想造反谋乱的天理教勾结，还有资格说什么匡扶皇帝。扶匡皇帝的人会和一个想谋反的邪教走在一起吗？请你教我。”


当他说出天理教时，连梁冠庆的身体也摇了摇。他想起前几天教里的长老将主要成员撤离京城时，他还十分地不满，可长老却对他说公主却认为他们此行不会成功。这让他很不服气，这次行动可以说是他一手精心策划的。到现在石坚只是抓住了教中几十个外围的成员，对他们一点威胁也构成不了。更不会知道自己这次策划。现在听到他说出天理教，也猜出石坚知道的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多，也就意味着今天果如公主所料，计划是失败了。


石坚又大声说道：“并且本官的为人本官就不提了。至于你说我与太后暧昧，大家也知道本官府上那两个丫环到现在还是清白之身。”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微笑。这两个丫头确实是急了，她们现在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超大龄的处女了，难怪要下鞭子给自己喝。是不是等孝期一满，给她们一个交待？


他又说：“本官孝期未满，现在还执守着孝戒，当然也就是一个大处男。”


听到这里，墙内所有士兵都微笑起来。赵堇则是轻啐了一口。


“本官怎可能与太后暧昧不清。唉，你用这条蹩脚的理由骗人也太差劲了吧。”


说完他又对那些叛军说道：“殿外你们这些士兵们听好了，念你们是在这些人的威逼或者蒙骗下，才参与这次叛乱的，现在放下武器，本官保证你们还有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沙戒就是你们的榜样。”


原来沙戒早在初四就放了出来。石坚还按派了一间独立的小院让他居住。他此举是想引出这个邪教的人来对沙戒灭口，示图引出更多的人。可此举引起许多不明原因的人反对。无论沙戒怎么痛改，他所犯的罪恶太大了。而叫石坚失望的是这个邪孝居然不顾当初对沙戒的恐吓，竟一点举动也没有。让他感到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现在石坚说出这话的目的就是告诉这些人，既然连沙戒那样的人都能郝免，他们也可以赦免的。


这句话说完，果然这些叛军中有许多士兵面露出犹豫的神色。


梁冠庆一看这样下去可不行，不要说打了，让石坚这样继续说下去，首先自己这些人都会倒戈。他向隐在人群中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这些人全都是这个天理教的人。他们都表示会意。


梁冠庆眼色刚使完，他们就举起了弓箭，向着石坚齐射。


现在石坚所在的三楼离这些士兵的距离也不过一百步，虽然距离对于弓箭手来说还是有些远，可石坚只是一身便衣，而且他身边只站着他家的几个护卫护院，也是一身便衣。根本没有任何保护。


看到这几十支箭羽飞向石坚，殿内的禁军全都大呼。小道姑更是哇哇地叫。


可是他们看到奇怪的一幕，石坚连闪避的意思也没有。他家的几个护卫也是嘻嘻哈哈的。


然后更奇怪的一幕又出现了，那些箭羽眼看就要临近石坚身体，却自动向旁边的地下落去。


石坚摇着小扇子，念道：“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石某刀枪不入。”


开始看到这情形，不但墙外的叛军惊奇，就是墙内的禁军也是惊奇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石坚所作的这首念娇奴。大江东去，几乎人人都知道，这是石坚初次进京时写的超级大词，为天下传唱，就连辽国皇帝也极喜欢这首词，还特地向真宗请求，要石坚亲自书写一篇送给他。可羽扇纶巾后面应当是，樯橹灰飞烟灭。这也符合石坚现在面对强敌那份谈笑自若的场景。可突然变成了石某刀枪不入，所有人都感到愕然，然后都反应过来。这些禁军也顾不得大敌当前，一个个捂住嘴笑。连一向幽静，现在还感到后怕的杨太妃也大笑起来。


石坚还在装傻，他向下边人问道：“难道本官说错了吗？你们看，现在本官是不是刀枪不入？”


墙内人更是扬起笑声。可外边的叛军全部为之夺气。这时候虽然石坚写了一篇〈邪教论〉，可大多数还是相信迷信。就连石坚为了不招更多的人反对，也没有公开否认过神鬼的存在。此时看到这些箭只眼看就要落在石坚身上，却象长眼睛一样自动让开，落向一旁，他们又想起了石坚的种种传说，脸上全部都露沮丧的神情。


这时石坚又拍了一下手，他的几个护卫走到他身边。然后众人又看到了一幕让他们感到不解的场景。崔灭狼走到玉华殿的大门口，将门栓拨出，然后吱呀一声将门打开。


这让这些禁军全都惊呆了，现在兵力不足，装备不足，幸好还仗着宫殿的围墙进行防守。这样打开大门，让这些叛党们闯进来，他们这些人还有命在？

第177章 野狼（上）


在延福宫的东门晨晖门旁边，有一个很小不知名的宫殿。如果不是刻意地去找，就是在这儿经过都能将它忽略。就是这样，按照李氏的地位，这样的待遇已经是不错的了。毕竟等到山陵峻工，新皇帝就要大婚，刘娥已经在为此安派。象她只有一个婉仪的身份，能够拥有一个独立的宫殿，已经是越格的了。


风雨依然没有停息，只是雨水的势头稍稍小了一点，这个宫殿门口新年张挂的两个破旧的灯笼在风雨中飘摇着。两个妇人就站在这宫殿的二楼上，眺望宫里的动乱。对于宫中有人想要图谋不轨，她们早就听说过了。后来又听说让那个石大人将这些人抓了起来。没有想到今天又再次爆发，还这样猛烈，这简直就是在谋反。


她们都在望着睿成宫的方向。虽然赵祯从一生下来就被刘娥抱去扶养，毕竟赵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那种滋味并不是刘娥所能想像的。每当午夜梦回，多少次泪水将她的枕巾沾湿。现在她没有为自己处境担心，而是在为赵祯担心。她站在楼杆旁，可以看到睿成宫哪里传来叫喊声。毫无疑问，无论是谁在谋乱，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赵祯。李氏双手捧着向着天空不断地向菩萨许愿，求天上诸神保佑。


看到她这神情，旁边的中年宫娥劝道：“婉仪，你不用着急，听说石大人也到了皇宫。说不定这是他有意布置的。”


相比于刘娥她们，李氏并不能听到更多的消息，她听到关于石坚的传闻已经带着神话色彩了。或者已经成了他所写的《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的化身，无所不能，甚至能撒豆成兵，呼风唤雨。就是这些东西还是身边这个忠心耿耿的宫娥紫苔告诉她的。她还告诉她这个石坚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的来保佑皇帝成就丰功伟绩的。这让她感到高兴，他来是帮助自己儿子的！


甚至她还曾经偷偷在边上注视过这个少年，却让她越加赞叹。她从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不但长得英俊，而且气宇昂轩。连他走路的样子也是十分沉稳，还在皱着眉头思索。她也读过这少年写的文章，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还有他第一次离开京城时写的《正气歌》。这让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少年，不要说先帝和太后了。听说他还和自己的儿子关系很好，这让她更加高兴。


这时候听到这少年也来到宫中，她听了心中大定。不过她还是不放心，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紫苔答道：“刚才是杨供奉和孙供奉告诉奴婢的。他们还叫奴婢代话给婉仪，要当心贼人对婉仪不利。”


李氏知道她的意思，这些人很可能拿自己要胁皇帝。


那可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不但如此，就是她连自己是赵祯的亲生母亲这件事，也不愿意让赵祯知道。毕竟现在刘娥掌握着大权，而且有那么多的宗室弟子。


然而怕什么什么就来了。


在雷允恭一个远房侄子雷关增的带领下，两百多人向这边扑来。


李氏的脸就变得极其难看。她倒不是怕这些人伤害到自己，至少她对于这些可是一张管用的王牌，这个简单的道理她也是知道的。但是这件事翻开以后对赵祯将会有多大的影响，让她无法预料。


看着敌人的扑近，她咬紧了牙关。并再一次看着睿成宫的方向，然后将目光瞄向了下边。


紫苔一把紧紧拉住她，她明白李氏的用意，她说道：“请相信石大人吧，杨供奉和孙供奉一定会将这消息和你真正身份告诉石大人的。”


朱历虽然勇武，可并不是一个鲁夫。从他化装成蕃子隐居在灵州城就可以知道。石坚没有指出李氏的身份，但听到石坚说得慎重，而且不惜将玉华殿变成一个空城，也知道这个李氏的重要。只是牵涉到宫闱他没有说出来罢了。


玉华殿离李氏居住的宫殿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他在路上不住的催促着行军的速度。小杨公公带的这段路都偏僻，竟然让他和孙供奉神不知鬼觉地将他们这一百多人带到了李氏宫殿的后面。


雷关增带着人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就进入了李氏的宫殿。就是李氏下边的几个宫女和太监想要抵抗，也不够这些精兵塞牙缝的。不过该如何处理李氏还要等雷允恭的通知。他派了一个士兵请示雷允恭了。


这个宫殿后面是一堵围墙，有近两人高。这难不倒朱历，他低声说道：“搭人梯。”


然后他第一个站在一个士兵的肩膀上趴上了围墙。借着火把的光芒，他已经看到了雷关增的士兵。只是他们站在殿前看守着李氏，并没有想到宫殿后面黑暗处还有一支神兵天降。朱历又低声说道：“务必轻声。”


石坚可是清楚地交待，宁肯丢掉灵州城，都不能让这个李婉仪伤掉半根汗毛。现在让这些叛党听到响声，一定会发现他们，在急切之下，难免他们会做出狗急跳墙的事。


他蹑聚着身体，轻手轻脚地跳下去。幸好因为雨水的缘故，泥土都很松软。他们跳下来发出的响声并不是很大。


朱历再次蹑手蹑脚地来到这个小宫殿的后面，他顺着柱子象一只猿猴一样，爬到二楼上。本来他身手就不错。加上这些年为了查清夏州所有的地形，他装成猎人打猎，整天与野兽博斗，不但没有把武艺丢下来，反而长进了不少。况且他现在才四十几岁，也可以说是处在人生黄金年龄的尾期。


看到他轻巧灵敏的动作，下边的禁军都暗喝了一声好。


他再次蹑起手脚，轻轻地靠近，这时他听到几间房里有几个宫女吓得在哭泣。片刻功夫，他来到转弯处，只要转过一弯，就是李氏所站的地方！


他听到了这个李氏正在和叛党说话。


这个李氏虽然在皇宫里呆了很长时间，但朱历还是听出她是出身于南方，带着软软的苏浙声腔。她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个叛党大笑道：“李婉仪，到现在既然本官找到了你，你也不用再装了。刘娥想对你儿子下手了，她要自己当皇帝了。”


听到这里，朱历头上直冒黑线。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石坚连玉华宫里公主的安危都不顾，也要救这个婉仪。


他们的交谈还象魔鬼的声音继续向他耳边传来。


李氏冷笑道：“我想你真的弄错了，我没有养过子女，只是因为曾经做过太后的婢女，所以太后这才对我恩重如山。而且太后也不会对皇帝下什么手，那是你们的借口，你们这是想谋反，在造谣生事。”


“哦，你既然不承认有这事，那就算了。不过本官告诉你一件事。现在皇上和太后都困在了玉华宫，在束手待毙。如果你能劝住皇帝废了那个妖后，我们还继续拥立皇帝呆在帝位上，并且，还会让你做太后。事实真正的太后是你，为什么现在却呆在这个小殿里象一个要饭的。”


现在朱历也确定她就是赵祯的生母，也明白她不承认是赵祯生母的用心，只是这个秘密让他听到了，他感到了无比的后怕。自己是什么人，只是一个小武夫，太后要捏死自己还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他不由感到身体发软。


皇宫内这场动乱也惊醒了京城。所有文武百官都起了床向皇宫张望，只是他们都被吕夷简靳令不准出门，就连曹利用也一样。否则就以谋反罪处置。


此时吕夷简还在和夏竦下棋，但他这盘棋越下越差，有几次忍不住向内城的城墙望去。为什么石坚安派的禁兵还没有进城？难道他们不知道时间拖得越长就越不利？


同时八王府中上下老少也全爬了起来。他们可知道石坚也进了皇宫。允初几个傻兄弟哇哇地叫，说要带人进宫帮助姑爷。


听到他们的话，元俨感到欣慰，他本来对自己几个儿子都担心不已，省怕他去世后，这些儿子没有人照料。现在凭着他们对石坚的情意，那个少年将来也不会亏待他们的。


他向赵蓉问道：“蓉儿，父王知道你也参与石侍郎的计划，你可判断出这次皇宫里的事有几份把握。”


然而赵蓉却是一阵迷茫，她说道：“石侍郎他并没有和我讲过。”


“哦，不会吧。他以前好象在这案件上经常和你商议。”


“是啊，可这次这么大的决策，我事先一点影子也没有听说过？”


父女对望了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在他们家中。


那个寺内，那个少妇手指也颤抖起来，虽然明知道希望不大，但她还是希望这次政变会成功。她也在看向城墙，现在她的人已经将消息打探过来，说曹杨两位将军带着人进了外城，可全阻在了内城的城门下。


她知道这些雷丁两派的士兵将时间拖得越久越好，只要在雷允恭将皇宫的事平息下来，就是他们带着人进了皇宫也没有办法了。


杨文广同样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带着士兵来到了阊阖门。所遇的情形几乎一样，如果不是他没有攻城器械，他都能下令攻城了。可就在这时，城头上发生了异变。一个御武校尉用大刀一下将这个指挥的人头砍了下来。然后他大声说：“众位兄弟们，现在你们都看到了皇宫里动乱在发生。这是贼子有意矫旨。杨将军手上才是真正的太后懿旨。快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城保护皇帝。”


然而立即过来几个将官，对他说道：“我看你才是想谋反，竟然连长官也杀了。皇宫里自有雷大人在处理，放这些士兵进城，你是何居心？”然后命令他交械。


杨文广看到这种情形，知道这个校尉就是石坚安派的。可是大概石坚在军中势力太小，所以只有这个城门上才有他的人，还不能完全控制形势。实际上这可是冤枉了石坚，其实石坚和刘娥在看守城门的士兵中布置了不少暗线。但这一老一少都没有想到雷允恭居然这样疯狂，对内城和外城守城将士进行了彻底的换防，所以他和曹玮现在都进入不了内城。


同样还有一个人更着急，那就是朱耻。他隐约知道他老子前几天就奉命埋伏在皇宫里，现在如果他们不进入城中，那么连他老子都有危险。他这时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疾步来到外城一家卖猪铺子前。现在这个老板正把一片片猪肉挂在铁钩上，天快亮了，他也准备营业。只不过他眼睛老是望着这支军队，惴惴不安，不知道朝廷发生了什么大事，对他今天生意有没有影响。


朱耻向他讨要了一个铁钩，然后又将几户人家的晾衣绳拽了下来，试了试结实度，选了其中几个比较牢实的，接在一起，绑上铁钩上。他又来到城墙上，将铁钩在空中挥了两下，一下子抛在城墙上。众人暗喝了一声彩，这内城的城墙十分地高大，虽没有十丈高也有七八丈，而且这还是向上抛的。就凭这份臂力也引以为傲的。然后他们听到一声闷响，这个钩子挂在了墙垛上。


这时候杨文广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走过来对朱耻说了声：“小心。”


朱耻点点头，他脱下盔甲，只穿着一身便装，在腰里插着一把大刀，顺着绳子向城墙上攀登起来。要知道这本来就是一根细绳子，还不知绳子的那头铁钩钩得牢不牢，况且还这么高。这种做法是极其危险的。这不但要有臂力，还要有很好的技巧。虽然知道他是猎户出身，这种爬高滑低的事经常用碰到，可看着这个绳子不断地在空中象一根秋千一样的荡漾，众人都为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城墙上因为两拨势力的僵持，将城墙上的士兵目光吸引住。并且他攀登的这段城墙还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所以城墙上的士兵都没有注意有一个竟用晾衣绳加一个卖肉的钩子就敢往城墙上爬。终于他接近了墙垛，他抓住垛头上的青砖，一跃而上！


这时他做了一个十分疯狂地举动，他脱下衣服，在这寒天里，就这样赤裸着上身，嘴里发出了一声长长凄厉的嚎叫。在这个黎明里，就象一只受伤的狼在原野上嚎叫。然后拿起大刀向那些守在城墙上士兵扑去。


昨天家里来了人，晚上没法子写了。又食言了。汗，道歉。

第178章 野狼（下）


李氏忽然笑了起来：“你们这是在作贼心虚，如果你们能够谋反成功，又何必要拿我来做人质，我又怎会让你们得承。”


听到这里朱历心叫不妙，他猛地扑了出来。正好李氏要往楼下跳，楼下都是铺着青板石，她这个柔弱的妇道人家跳下去，怎会有性命存在？


也恰好朱历救得及时，他一把将她从栏杆边将她捞住，然后抬脚一下子把那个武官踢下楼去，另一只手拿起大刀，手起刀落，将另一个叛党劈于刀下。这时他才将这个李氏放下，说：“下官情急失礼了，不过婉仪岂莫担心，石大人派来了人救你了。”


李氏先是让一个陌生的男子抱住脸上微微一红，然后听到他后面一句话，这才安静地站在一旁。刚才她已经想自杀了。


说起来这也是电光火舌之间，这些个上楼来的叛党可都是雷允恭的亲信，他们还没有得到雷允恭的回话，不过想到雷允恭的意思是拿她当作王牌，想上楼先来说服李氏。他们都没有想到李氏会自杀，更没有想有人会突然杀出，直到朱历将李氏放下，他们才反应过来。


这时候朱历仰天突然嚎叫起来。他眼看着敬爱的知府大人被党项人所杀，隐藏在灵州多年，每每心中郁闷，在深山打猎时发出长嚎之声。每当他猎杀野兽时总要嚎叫，这已经养成了习惯。朱耻登上阖闾门那一声嚎叫也是从小跟着他老子习来的。随着这一声嚎叫，他向这几个人扑了过来。本来他天生异相，长得就有些凶恶，不然当年冒充蕃子，也没有人怀疑。现在他情急之下，鬓发须张，一双眼睛就象铜铃一样，就象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鬼。


这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朱历已经来到他们身前，手起刀落，这几个立即有四五人立即被他劈死，还有几个人被他踢下楼去。不过这些叛党的头目雷关增没有被他击杀，他见势不妙自己滚到了楼下，马上反应过来，这个人是来救李氏的。到现在雷允恭的答复还没有来，可他知道这个李氏可不能让这个大汉救走。于是他命士兵向楼上进攻，妄图从朱历手上抢下李氏。


听到了朱历的大吼，这朱历带来的士兵也从后面扑了过来。当然他们无论从人数还是装备上都不及雷关增这支队伍。


可以说因为宋朝缺乏马匹，不得不重用步兵，特别是重步兵。这种步兵身穿当时世界上最精良也是最重的盔甲步人甲。这种盔甲步人甲由1825枚甲叶组成，总重量达29KG，长枪手和弓射手的还要重一点，弩射手要轻一点。这种重装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抵挡住骑兵的冲击，可是因为太重了，缺少了机动性。胜利是不能乘胜追击敌人，失败了则无法迅速地撤退。这种结果也就造成了胜不能大胜，败则是大败。而被称为历史上汉人五大精英部队的岳家军则恰恰相反，他们取缴获的女真人精骑组成了强大的骑兵，这才和金人交战时屡战屡胜。特别是在偃城大战中，岳云带着骑兵和金国最精锐的骑军交战，反而取得了胜利。后为成吉思汗更是以轻骑闻名天下。至于后来游击战更是讲究速度与机动。


实际上每次石坚看到宋朝这种劳命伤财的重甲都深深的叹息。不要说宋朝的步人甲，就是欧洲重装骑兵在蒙古人的轻骑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当然他也想不起更好的办法处理这种局面。现在宋朝本来因为一直没有收复幽云，失去了内蒙等牧场，而甘陕宁等适应放牧的地方又成了党项的跑马场，十分缺少马匹，不能让轻步兵去对付骑兵吧，那样伤亡更大。所以在他没有将后发枪造出来之前，根本没法子谏议这种盔甲不能要。


他站在历史的角度来看这种步军的长短之处，所以知道它的优点和缺点，朱历前来营救李婉仪时，他再三的叮嘱扬起长避其短，不要和他们正面交锋，将叛党的队伍拉开，对优势的兵力躲让，对少数的兵力则聚而攻之。


其实也正符合了朱历的路子。他可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现在作为近千禁军的长官，没得可教，只好将自己打猎时的心得交出来。正规的阵型没有，至于怎样下绊子，躲藏埋伏，抽冷子暗算却是一套一套的。使其他的军官看了连连摇头。


有人也说他这样不好，但曹玮敏锐的眼光却发现其中的奥妙，他说道：“让他去吧。别小看了他这一套，如果两军交阵，这样他的队伍反而会乱了自家的阵营，但是用来埋伏却再好不过。”


事后石坚也连声称是。


这些士兵来到殿前，果然不象其他队伍排列整齐，他们十个一群，五个一党，看到人多了就到处逃跑，借着殿前的假山树木躲档。人少了一哄而上，绊脚拉胳膊肘儿，扔石头，反正怎样顺手怎样来，就象一个个地痞流氓在打架。但是这种方法却很奏效。他们比敌人少了近百人，装备更是不如这些重步兵，但交手到现在，伤亡率反而小于这些叛党。


他们杀得乐乎朝天，可忘记了一个人。朱历站在楼梯口，如同一个煞星一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时丧于他刀下的叛党居然达到了十九人。鲜血将他的头发都染红了，每杀一人，他就发出一声如同野狼般的嚎叫，事实现在野狼也没有他这样凶猛。后来他与朱耻名震边关，党项人称他们父子为大野狼将军，小野狼将军。


当他双手握刀，再次将攻上来的一个叛党的头颅砍飞，这也是他砍死的第二十人叛党。跟着攻上来的叛党一哄而退，望着他眼里都冒出惧意。然而他此时却到了体力的极限。


就在他拼命的时候，他的儿子朱耻也在城门上拼命。他没有多说话，上来就冲向将那几个要将那名砍杀这个阊阖门指挥的御武校尉拿下的武官，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愣小子从哪里杀出来时，他就放倒了其中两人。这下子捅马蜂窝了。这城门上大多是丁派或者雷派的人。他们向朱耻围了过来。如果在两军对垒，象这样的野小子还会坏事，这也是杨文广一直头疼的事。


朱恨还好一点，他岁数小了一点，许多事没有定性，现在还能矫正。可是朱耻已经长大成人，他深受老子的影响，无论杨文广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见他改好。但是现在天光没亮，正适合朱耻的发挥。他跟在父亲后面狩猎，经常在黑夜里埋伏，有一双很好的眼力。而且一般人到这时候有一个生物钟，正是睡意最浓的时候，可他没有这习惯。现在他在城墙上捷步如飞，嚎叫不止，不停地有守城的士兵被他砍死。


杨文广手下这些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还对杨文广对这兄弟俩格外厚爱不服气，现在他们才知道人家那叫牛啊。只有杨文广知道这野小子沾了夜晚的光，否则在同等条件下与自己对敌，不出十个照面自己就可以将他击杀。现在他只能称为一个勇士，而不能称为一个猛将。当然这也叫他欣喜不已。要知道他和石大人一样，可以说是野路子出身，也就是正宗的山寨版，如果接受正规的训练，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他知道事已至此，想要和平进城是不可能了。现在趁这个野小子将城头搅得一团糟，他立派了几十个精壮的士兵顺着朱耻这根绳子攀爬上去，另外派人进老百姓家中征收木梯，绑在一起做简易云梯。


当第二个士兵爬上了城头，这些守军终于发现了他们从什么地方爬上来的，想围过来砍掉这根绳子。


杨文广在下边看得真切，他着急地喊道：“小野猪，快护住绳子。”


小野猪，是杨文广怎么教他也教不好，着急之下用这个称呼来喊他。


朱耻虽然走的是野路子，可他并不笨，知道战友上来的越多越好。于是又奔到这根绳子前，与这个刚上来的战友护住这根绳子。


然而这样一来，他失去了机动性，立即沾了劣势，当第三个战友爬上来时，他身上已经受了伤。只是在火把里，别人依然无法看到他身上的鲜血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然而这更激起了他的野性，他伸手一刀将旁边一个偷袭的士兵砍死，然后让过另一个士兵刺来的长枪。这个士兵由于惯性，继续冲到他的面前。这时他手中长刀没有收回来，着急之下，张口咬住这个士兵的颈子，一下子咬断了他的动脉。这个士兵的鲜血也冲向了他的嘴巴，也不知他有没有喝下去，总之看到这幕骇人的情象，城头上的士兵终于产生了动摇。当朱耻放开这个失血过多也不知是休克还是死亡的士兵时，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他雪白的牙齿上还沾着刚才这名士兵颈部的碎肉和鲜血。


看到他这种样子，城头上的士兵不住地后退，有两个士兵都被吓得尿了裤子。别看这些禁兵平时等遇丰厚，可国家承平已久，缺乏实战经验，他们这些人哪里见过这样一个悍卒。


杨文广在下面看到他这样子，连说道：“好，好，好野小子。”


然后吩咐其他士兵立即将这简易云梯搭上去，将朱耻换下来。


同时，这场混乱的主场却是出奇的安静。和朱历父子的血腥悍战不同，石坚坐镇在这里，却是说不出的写意。


当崔灭狼打开了殿门，雷允恭和梁冠庆不会真的认为石坚发疯了。这个少年才华过人，天知道他这是什么用意。


石坚摇着小扇子，说道：“别要怕，本官在用空城计呢。”


这些人当然都看过他写的《三国》，知道空城计是什么计。可真是空城计？


殿里面的人虽然看到殿门被打开，心中惴惴不安，可看到石坚这种沉着在胸，云轻风淡的样子，也渐渐安定下来。现在看到他又在搞怪，都是一阵轻笑。


这阵笑声终于将雷允恭和梁冠庆激恼。不管石坚用的什么计，现在东方开始泛鱼白色，不在天亮之前，攻下这个殿，拿下刘娥和赵祯，他们将大势已去。于是两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都发出了号令，让自己的手下向大门冲了过去。


然而又出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场景，一旦这些士兵冲进大门，立即象一只草人一样，飞向那几块石头。然后附在上面，再也下不来了。并且因为飞出时的姿态不一样，这些士兵附在石头上的姿态也各不一样。有的是侧着的，有的是趴着的，有的是横着的，还有的是站着的。一会儿，这些士兵就把这几块大石头吸满，于是后面的士兵向这些士兵身上吸去。一个士兵没有攻进去，却将门口自动堵满了。有的士兵是因为倒睡着吸过去的，被上面的士兵压着，开始受不了重量的压迫，哇哇地叫。


这让殿内的禁兵和太监们感到惊奇，当然也感到好笑。


石坚继续摇着小扇子说道：“你们这群人里有不少天理教的人吧，听说你们教主喜欢装神弄鬼，搞什么神通广大，本官现在叫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通广大。还有不相干的人，你们快点放下武器投降吧，本官告你们，面对本官你们一点胜算也没有。现在投降还能将功折罪，省得到时候连累你们的家人。”


确实，面对这再三的不可思议的场景，再想到这少年的种种神奇传说，许多叛党开始倒退，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意。


这时候赵堇终于忍不住跑上了三楼他椅子旁，倚靠着他的椅子，说道：“石侍郎，你好神奇哦。”


石坚边时看到叛党吃蹩的样子，心情也大好，他也开起玩笑，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当然，不然本官怎可能有资格做你的白马王子。”


一句话让小道姑脸上立即泛起霞光，不过她更多地浮现出笑意。


就在这时，楼下禁军又叫道：“石大人，小心！”


原来是两个刺客通过院墙爬上了房顶，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看到现在这种情形，知道不把石坚除去，今天也甭想成功了。于是他们从屋檐上向石坚扑过来。


石坚也是一惊，不过他抬起头来，看到他们手中拿着大刀，还穿着轻甲时，却再次摇起了小扇子。


眼看这两人兵器就要临近石坚的身边，殿外叛党开始传来高兴的呼喊声，殿内禁军却传来惊呼声和斥责声。


但是石坚却将小扇子一摇，说了声：“倒！”


这两个人就听话地向边上落去，来了一个平雁落沙式，而且趴在他的脚边屁股扭扭，可怎么扭也扭不起来。


石坚站起来，走到一个胖子身边，说：“哟，你这身胖肉居然还这样灵活，能爬到屋顶上。不过本官坐在这木椅上也坐累了，这样吧，你就先当本官的椅子吧。”


说着他真的一屁股坐在他后背上，还吩咐朱笠拿来茶，悠然地呷了起来。


那个胖刺客自然不甘心遭此羞侮，他想爬起来，可这少年脚底下几块大石头死死将他吸住，使他不能动弹，他气得一翻白眼，竟昏了过去。


赵堇开始也是一惊，现在看到这情形，她不解地在这两人身边研究，但弄了半天她也没有弄明白。


她奇怪地问：“石侍郎，他们为什么要听你话？你叫他们倒，他们就乖乖地趴在地下，不肯起来？”


现在禁军都知道是他在搞鬼，但原因他们却不知道。听到赵堇这个问话，又是大笑。


而且她这声清脆地问话也让外面的叛党听到了，雷允恭和梁冠庆听了差点吐血。


这时候，禁军又是一阵轰动，原来叛党竟然抬出了几张神臂弓，甚至还有一张床子弩。神臂弓其实也是一种弩，装有机关，但可由一人用脚踩发射，射程也可达370多米，连重甲都可以轻易地射穿。这个床子弩的名声可就更大了。它是依靠几张弓的合力将一支箭射出，往往要几十人拉弓才可拉开。射程可达500米，这是当时世界的远程武器之王。檀渊之盟前夕，契丹大将萧达兰即是中了床子弩箭阵亡的。


现在石坚离叛党只有一百来米，正是这两种强弩最有效的射程范围之内。看到这种武器搬出来，这些禁军怎能不变脸色。他们都望向石坚。


石坚还是摇着小扇子，对这些叛党说道：“本官已经给了你们那么多次的机会，你们还不改悔。”


然后无比失望地摇了摇头，向赵堇问道：“殿下，刚才本官开了句玩笑。弹笑间的下句不是石某刀枪不入。”


赵堇虽然也知道这两种弩的危险，可今天石坚表现太神奇了，她也不害怕。她说道：“石侍郎，虽然这样一改，有些好笑，可还是没有你原来的那句好听。”


石坚挠了挠头，说：“原来那句是什么？本官倒忘了。”


“不会吧，原来那句是樯橹灰飞烟灭，你不会真忘记了吧。”


石坚一拍脑袋，从大胖子身上站起来，说道：“我就是说，感觉不对，光是刀枪不入有什么用？要灰飞烟灭才有效。”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舌，打燃说道：“既然你们到现在还不知悔改，那么本官就叫你们灰飞烟灭。”

第179章 曙光


他这么有自信是有原因的。如果弓弩的力量小了，他与这些叛党距离有近两百米，落到他身边会自动被脚下面的磁石吸附。这些大磁石是他在与曾公亮研发火药时，无意中在一个小山岗上发现的。当时因为这些磁石巨大，品质又好，他想为海客制造一些好的罗盘，特地开采出来。没有想到后来却用到这里。至于门口那几块磁石更是巨大，这些叛党都身穿重甲，自然象铁针一样吸附到上边。唯一对他能造成伤害就是弩，特别象床子弩，还没有磁石发挥它的效应之前，就完全可以对自己产生伤害。但它也有一个极大的缺点，器具复杂，操作迟钝，而且精确不高。不然当僧格林沁带着三万最精锐的满蒙骑兵对付几千老毛子，输得那样惨。要知道单论射程老毛子当时的火枪可远比不上这些强弩。因此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他的后手。相比他最怕的就是角弓弩，这种弩操作轻便，单人就可以操作，虽然是轻型弩，但比弓箭的射速大多了。那天刺客就是用这种弩来刺杀自己的。他还记得有几个弩尖都刺穿了铁板，可见它的威力。


可如他所料，自从发生了那件刺杀自己案件和禁兵贪污案后，兵部加强了对这种轻弩的监督，在这些叛党手里也没有出现过这种轻弩。本来宋承唐制，对于弓箭，让它可以在民间流通，但对于弩却进行军制管理。


其实自从石坚遭遇暗杀之后，他还想到过现代那种军用弓弩。这种弓弩一般射程远，力量大，而且可以单人操作。可一想到其中原理他又主动放弃了，这种弓弩不但需要很好的钢材，而且要精密的滑轮，以自己的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容易实现。有这功夫，还不如做出简易的后发枪。


这些叛党搬来了这几件强弩之后，石坚也在心中动了杀气。在这玉华殿的三楼上，有一个粗竹管通向地下。这是两天前，石坚带人来到玉华殿以查案的名义布置的，在他离开时还派了专门的人看守。当时他驱散了宫里所有的人。后来多了这件事物也没有人注意，至多是认为这是石大人另有名堂，他们不知道用意罢了。


他揭开了竹筒的盖子，里面有十几根线头。曾公亮要是在这儿，会知道这就是石坚和他共同研发出来的导火索。他看了看那些弩兵所在的位置，点燃了其中的三根导火索。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对赵堇说道：“殿下，莫看。”


他话声刚了，殿外就传来一声巨大的爆响。


石坚在这里无比的写意，可是外面的人却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情况。


吕夷简拈棋的手都哆嗦了一下，将棋子落在棋盘上。


刘娥更是手上一抖，将茶杯里的水泼了出来。


朱耻听到这声响声，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自己的老子，这时他也顾不得要护绳子，怒吼一声，向那些城头上的士兵追去，同时还大喝道：“我要和你们这些叛党拼命了。”


这些守军也听到这个声音，他们知道了远不是自己长官所说的那样，是雷允恭和丁谓在捉拿谋反的人。


宫里面出大事了！


而他们则毫无疑问成了这些人的帮凶，一时全无斗志，被朱耻追得四散而逃。


看到这么多人被朱耻几乎一人击败，杨文广手下的将士反过来更是斗志高昂，他们迅速从简易云梯上冲上城墙。只用了一会儿就拿下这个城门。


杨文广登上城门，他对朱耻说道：“小野猪，你今天立了一个大功。”


如果今天不是朱耻来了一个突然袭击，凭着内城高大的城墙，以及许多防御武器，想要攻下来，一没有那么迅速，二也不知会造成多少的伤亡。不但杨文广夸他，其他熟悉的士兵也过来与他搂肩擦背。


说完了这句话，杨文广立即吩咐一部分人去迎接曹玮的队伍进城。然后带着大队人马向皇宫冲来。


夏竦帮吕夷简捡起棋子说道：“吕大人担心什么？你再想想，弄出这种声音，除了石大人，还能有谁？这只不过说明了那些叛贼将要吃石大人的大亏罢了。”


吕夷简叹了一口气，说：“这个本官也知道。本官担心这是石大人使出的杀手锏。使完了，再没有人支援，事情就很难收拾。”


夏竦一笑说道：“难道你还想调动手下衙役进宫帮助石大人？”


他呷了一口茶说道：“那么你不但没有功劳，反而真坏了石大人的大事。现在正因为你的弹压，使某些人不能出家门，不然这些人出了家门后，他们手上资源更多。到时候事情才变得更加糟糕。”


不用指明，吕夷简也知道他说的某些人是谁。夏竦话音刚了，外面传来一阵匆匆地马蹄声。


两人都走出了府衙，他们看到了杨文广带着人冲了过来，因为时间紧急，杨文广骑在马上只是向吕夷简点了一下头，代表着示意，然后飞快地奔向了皇宫的方向。


夏竦这才拉起长松了一口气的吕夷简，他说道：“吕大人，我们进屋谈吧。”


虽然很是看不起这个人的人品，但吕夷简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心思缜密，他进屋后客气地说道：“请教。”


“不敢。现在石大人基本上大功告成，此夜吕大人勒令京城，使京城并没有因为这场变动，导致成更大的骚扰，也可以说有功劳的。但是光凭这点远远不够。”


“哦，那何以为之？”


“现在杨将军到现在才进入京城，下官认为除了杨将军，还有曹大人也带着士兵在拱卫京城。只是他们肯定是因为进城后受了阻，所以杨将军才到现在进城，而曹将军恐怕连城也没有进来。这是为什么？”


吕夷简立即明白他话的意思，如果以党派划分，现在曹玮可以说是从寇派一党已经变成了石派一党。这么大的事，肯定有曹玮参与进来。同时夏竦还说明了一件事，守城的禁军中也有人参与了或者间接参与了这场政变。这些拱卫着京城的禁军可以说是对朝廷的忠心是否可以说是直接关系到朝廷的安全。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可本官却无权对禁军下命令。”


夏竦说道：“吕大人没有，可太后和圣上有。”


“你说我去进宫面见太后，请求她下旨，要我去缉查这些禁军的叛党？”


“不错，而且现在因为丁相一派中有不少人掌握着军权，这会使太后不放心，特别是禁军。大人这次毛遂自荐，就会进入枢密院，协助曹大人将禁军迅速控制住，这才当务之急。只是两位圣人不可能在皇宫里。”


看到吕夷简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又说道：“因为石大人不可冒这样大的风险，将两位圣上留在皇宫，即使他认为没有风险，以后也会让言官抓住话柄对他攻击。所以下官认为他们不在杨府就在曹府。现在吕大人只要看那个府上留在暗处保护的人多，两位圣上就肯定在哪里。”


“然后本官该怎么做？”


“你只要将此事禀明太后，看太后是什么意思。然后你再决定这件事是从重还是从轻处理。记住，一定要听太后的圣旨。等到这案件一了，下官想皇宫中这一闹，损失一定不小，那么吕大人就可以对石大人进行弹劾。但吕大人还要记住，这个弹劾一定要有一个度，弹劾在理上，千万不能过。那么吕大人大事就可成矣。”


他意思叫吕夷简称着这时候向刘娥表示忠心，也是最容易得到刘娥信任的时候，而且还能得到实权。说到这里，他施了一礼，说道：“下官言就致此，告辞。”


吕夷简也是心领意会，他站起来说了声恭敬地说了一声：“慢走。”


不过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夜两人的长谈，却奠定以后朝中几十年的政局。


赵堇对石坚说道：“嘻嘻，我不怕。”


说着她转过身来，却看到一幕骇人的场景。几十个叛党的尸体被高高的抛起来，随着他们的尸体抛起的同时还夹杂着泥石在这微微开始光亮的天空飞扬。因为现在雷允恭和梁冠庆以为石坚既然布置得这么周密，那么刘娥和赵祯一定在这院中，并且在石坚有意无意之间，他们还看到了杨太妃的身影。所以他们搬来了强弩准备强攻下这个宫殿，当然他们的人手除了在李氏那个小宫殿里外，也全调到这里。所以挤在一起很密集。


这次爆炸不止使这几十个被直接震起来的士兵造成死亡，也使其他的士兵造到了伤害。一时间除了这些士兵的身体外，断胳膊断腿到处抛起。那几张强弩也不知被炸飞到什么地方。


赵堇哇啦叫了一下，钻入石坚怀里。


石坚在她耳边说：“殿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将她扶起。实际上他与赵堇和赵蓉的事，在京城已经是家喻户晓，现在看到赵堇对他亲昵的模样，并没有一个人感到奇怪。


石坚继续对这些叛党说道：“投降吧，这是你们唯一一次不连累家人的机会。”


石坚这次在玉华宫外埋了许多炸药，但是他不想杀死更多的人，虽然这些人是难逃一死，但一个是处死，一个是他亲手杀死，这还是有区别的。另外留下更多的活口，也可以揪出更多的幕后主谋。其次这种炸药威力很大，刚才爆炸时他可是看到玉华殿旁边的小殿在爆炸的巨浪里歪歪扭扭，差点就倒了。今天皇宫的损失已经不小了，他不想再有什么宫殿倒下。特别是这玉华殿，老杨太妃还在殿里面。


他看到一殿外哀鸿遍野声里，却有更多的人眼睛望着外边，现在他们想要逃跑了。


石坚说道：“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指望想要逃走。”


然后他再次点燃火舌，那几十个逃到几十步外的士兵再次成为天空中飞翔的小鸟。


这终于给了这些叛党造成了极大的震摄。


这时候天终于开始放亮了，并且奇怪的是雨竟然住了。东方的天际隐隐地放起一片火红的曙光。


当杨文广带着人进入皇宫时，皇宫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在石坚第二次点燃炸药时，许多参与叛变的士兵和宫里的太监都开始投降，唯一剩下那些黑衣人还在负隅顽抗。可是很快被从围墙上冲出去的禁兵抓获或者奸灭。


石坚分了一部分的人对这些俘虏看押，带着大队人马冲向了李氏的宫殿。


这时朱历砍倒第二十七人的时候，他已经严重体力不支，身上也受了重伤。雷关增正在叫嚣，可看到石坚带着人闯了进来，这些人知道大势已去，一个个丢下兵器纷纷投降。


石坚对朱历赞了声：“好一条壮士！”


然后吩咐他下去治疗伤势，这才参见李氏。他对李氏很客气，毕竟她是赵祯的亲生母亲。但他没有逗留，这会引起刘娥的疑心，他分了一部分兵力对这个小宫殿进行了保护。然后与杨文广对皇宫所有参与谋乱的人士进行了大搜捕。这时候曹玮这才到了皇宫。然而一会儿，他们就接到圣旨，说要曹玮与刚迁任枢密副史，集贤殿大学士吕夷简对所有参与叛乱的禁军抓捕。


曹玮刚才被这些人阻挠了一个多时辰，此时正恼羞成怒，听到这道圣旨，欣赏从命。只有石坚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没想到这次是吕夷简主动到杨府谨见刘娥的，还以为是刘娥下召吕夷简。他也知道这个吕夷简在丁谓倒台后，迅速上台。可现在丁谓还没有倒下去，他就起来了。这个人是历史上最富有争议的人，史书记载他于天下事屈伸舒卷、动有操术。某种意义上他维持了宋朝有了一个和平的环境，然而他刚愎自用，特别是对西夏和辽国采取的是忍气偷声的态度，还是一个最顽固的保守派。这个人不知道对自己以后有没有妨害。并且他还看出来刘娥将要加重处置此事，可以想像京城将会有许多人家将会满门灭绝。这更不是他的本意。在他想法中这些士兵大多数是长官所逼，或者有许多确实分不清是非，也卷入进去的，也就是说大多数是无辜的受害者。


不过他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接下来还有几件大事他要处理。


他要杨文广将宫中局势控制好，然后等到朱历将伤势包扎好，叫他带五百精兵到城外将四贤宫里所有的道士全部捉拿。还要把刘娥和赵祯接回宫里。赵堇听了也要闹着去。


见了刘娥和赵祯后，石坚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不过说到宫中遭到不少损失，刘娥说道：“石侍郎，这些都是次要的东西。这次你做得很好。”


当然这一下将宫中的心怀不诡的人连根拨除，自然让她大喜。只是当赵堇添油加醋将石坚在玉华宫上所做的事又说了一遍，赵祯附在他耳边说：“石侍郎，你真不够意思，这么好玩的事，也把朕踢开。”


让石坚脑门上起了黑线。


刘娥让赵祯和赵堇先回皇宫，她将四周的人打发了出去，向石坚问道：“石侍郎，当时情况那么危急，你还把手上的士兵分了大部，去保护李婉仪，这是何用意？”


石坚听了她问出这个问题，反而心里安定下来，如果她不问，说明她心里反而产生了猜疑。


他施了一礼，不答反问道：“启禀太后，太后是想自己做皇帝，还是想抚持当今圣上把朝政处理好？”

第180章 强奸


这一句话问得无理之极，刘娥听了脸色大变，她厉声道：“石不移，你仗着自己有了点功劳，又有了点才华，胆子竟然这么大！你问这句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连哀家也不放在眼里。”


石坚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虽然历史上这个女强人并没有做过出什么过头的事，可现在历史已经改变得叫他都认不出来，连这个神通广大的天理教都出来了。如果不是自己，恐怕还没有人会识破他们的把戏。当然这个天理教也是因为自己才出现的。现在天知道刘娥还是不是历史上那个刘娥。


然而他不知道，此时刘娥她还是十分相信这个少年的，可随着他声望日重，还破获了这么大的案件，不用说丁谓也会连累进去。那么丁谓一倒台，朝中只剩下他一人的声音，那么会不会他的心境也变得野了？自己还能不能控制得住？所以刚才吕夷简来求见她，她立即重封了他。朝中必须有一批她能相信的官员把持着朝政，并且不能有一面倒的局势，她的地位才能保住。


石坚定了定心神，还是说道：“微臣这话说得是有些过份，但太后，这也是太后马上就要面临的问题。微臣虽然愚昧，但不会装作不知此事，蒙混过关。”


刘娥又问道：“那么依你的意见，哀家该如何去做？”


石坚心想你问我，我问谁？不过他还是答道：“依微臣的意思太后保持现壮最好。虽然历史上武氏做了皇帝，还做得很好。可后来中唐以后藩镇割据，宦官专政，虽说是各代皇帝无能造成的，还有玄宗信任安禄山，安史之乱使李氏王朝威信全无，可也有与武氏削弱了李氏的尊严有着莫大的关系。微臣想以先帝与太后的感情，就是太后登位以后，还是要将皇位传于当今圣上。为了一份虚名将宋氏尊严毁于一旦，我想太后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特地强调了虚名二字。现在刘娥掌握着大政，其实与皇帝的职权也差不了多少。并且唐朝后来的衰败也与武则天做皇帝关系并不大，他这条理由解释得很勉强。但他这话里还藏着一个因素就是真宗对她的感情。刘娥之所以有今天这地步，并不是她出身多好，甚至她连李氏也比不上，至少人家还是一个黄花大姑娘。而是真宗竭力保举上来的。为了她真宗先是和太宗捉迷藏，然后又和寇准李迪等人吵，就是到她年老色衰的时候，真宗也没有嫌弃她。石坚试图用这来打动她。


可是刘娥却又说道：“如果哀家非要做皇帝不可呢？”


石坚听了脑门子上生起一道道黑线，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微臣还是认为不可。恕微臣直言，现在大宋与当时唐朝形势不一样。当时唐朝四海臣服，现在大宋有党项人与契丹人虎视眈眈。太后真要这样做，如果出现徐敬业那样的乱臣在国内谋逆，就会给这些蕃子的机会。那么我大宋就会芨芨可危矣。太后真要这样做。太后视微臣若半子，先帝视微臣也若半子。微臣断然不会学那徐敬业图谋叛乱，可也不会学那李义府拍马屁的小人。微臣只有辞官回家。”


“那你说我们大宋不如唐朝了？”


石坚从来没有听过她对自己说话这么坚锐过，他差点噎死，这不是在钻牛角尖吗。但他还是无奈地答道：“我大宋与唐朝不好比。唐朝重武功，我大宋自太祖起就重视人们生活安宁，也就是重文治。如果论开疆辟土，四夷胆战臣服，我大宋不及唐朝。可比人们生活安宁富裕，唐朝却不及我大宋。这也是这个邪教装神弄鬼的本事这么大，可他们宁愿混进宫来，对太后和圣上不诡，却不敢鼓动臣民谋反的道理。非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知道我大宋百姓因为朝廷的优待，对朝廷忠心耿耿，他们根本没有成功的希望。”


刘娥继续问道：“那么依你的意思叫哀家该如何安置李婉仪？”


石坚又是一愣，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明白了刘娥的意思。她这是借这次叛党作乱的机会，想叫李氏死！现在自己不但救了她，还弄出了这么大声势，使她感到很不满。


他又想到刘娥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将丁谓捧起来，将寇准与李迪一一搞下。自己虽然有点功劳，但终比不上寇准使宋朝不至于失去半壁江山的功劳大。而丁谓的倒台，自己在朝中的名望如日中天，自己现在将李氏救下，她对自己多少产生猜疑了。


想通了这个环节，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微臣只知道先帝有六位王子及两位公主，但现在只剩下圣上与堇公主。这正是太后悉心抚养，加上圣上洪福齐天的结果。微臣也听过一些传言，但传言不可信，微臣只看到太后与圣上之间的浓浓的母子情爱。为了让太后与圣上这种伟大至爱以及太后与先帝这种夫妻至爱成为天下的传唱与楷模。微臣所以这么做。况且太后还有族人乎。”


刘娥听了沉默不语。她知道石坚的话外之意，一旦自己驾崩，仁宗得知了生母真相，会因为李氏的惨死而牵怒到她的族人亲戚头上。同时自己也会在历史上留下不好的名声。


石坚又说道：“太后还是回宫吧。这次巨变，还要太后主持朝务。至微臣或有失职谮越之处，等到这个案件全部清楚，自会给太后一个交待。”


说完他再次施了一礼，告辞。


只是走出了杨府，还回过头来看着刘娥所在的方向，他到现在才明白刘娥的为人。和真宗的烂漫坦直不同，刘娥也许不及武则天的狠毒，但她的心机却很深。只是因为她受到宫中潜伏的敌人威胁，一直没有表露出来。现在这一次惊变，虽然给皇宫造成了一部份损失，却彻底地解除了她的危胁。现在摊到她正式可以享有皇权的时候了。


这使他坐在轿中感到十分地茫然。他没有去皇宫，也没有去大理寺。而是直接回到家中。这几个月精心谋划，对于他本来不善于勾心斗角，让他觉得很累。现在大局已定，他想要休息了。


只是一路上走过，不断地看到禁军和大理寺以及开封府的人在抓人。这次参与此案的人至少有几千人，包括他们的家属在内远远超过万人。自古封建者最恨地就是谋逆，可以想像这数万人的下场。石坚又是一声叹息。


他在往家中走，刘娥也乘坐着凤辇返回宫中。所有的官员还继续被勒令不得外出，但是他们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这场变故。虽然丁谓没有参加这场谋逆，但山陵出水，以及他手下许多亲信都参与这场政变中。这些官员都知道这下子丁谓完了。


丁谓也知道自己完了，他在心中抱怨自己得意忘形。又写了一本罪己奏上报太后，在这本奏折里他说了自己大意被雷允恭蒙骗，以至山陵出事。还有昨晚的事，自己就根本不知情，那些守城的武官更是被雷允恭假诏书蒙骗。他还进谏这是石坚有意在学着郑伯养段为仇，既然石坚掌握了这么证据，为什么不早将这些人抓获，非要闹成这种局面？这不是让朝廷失了礼面，还让太后与圣上寄身于危险之中。


事情到了这地步，他还不死心，指望刘娥能饶恕他，并且还挑拨刘娥与石坚关系。当然他这本奏折现在也没有办法递到刘娥手中。就是到了刘娥手中，也会让刘娥撕得粉碎。


从她回到宫中后，她就没有停止怒气。因为牵涉案件的重大，除了薛奎外，刘娥还调来了鲁宗道和蔡齐共同审理。当然她心目中还有两个更理想的人选，一个是王曾，一个是吕夷简，可这两人一个到巩县没有回来，一个也正陪着曹玮抓人。


然而审理出来的结果越来越叫她生气。贪污受贿就不用说了，各种陷害污蔑，欺上瞒下，欺压良民，什么样的事都抖落出来，简直是副官场百丑图。宫里的那些公公也不差，他们下春药，与宫女做假夫妻，甚至还有四起宫人莫明的死因也是他们所作。只有那个天理教的人牙关还是咬得很紧。不过薛奎告诉她石坚早就有了安排，不日就会揭破。


终于到了下午时，刘娥也开始对一些所犯罪行重大的朝廷官员下手了，到了傍晚时，接二连三地有官员被抓。这些官员也多是丁谓的一党。听到这个消息，丁谓更是在家中忐忑不安。


这个时候，石坚还在家睡觉。这一觉睡得很香。从昨天起他到现在就没有休息过，回到家中他连脸也没有洗，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看到他这几个月变得清瘦的脸庞，红鸢和绿萼十分心疼，红鸢要上街买一只鸡给石坚熬汤喝。本来这些事情是丁圃婆娘做的。可丁家老两口明白红鸢的意思，她是在担心少爷，想自己去买来表达自己的关心。两个人也没有阻止。


可是红鸢去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这不由叫石府上下担心起来。这时候石坚也醒了，当他得知此事，还以为是天理教的人搞的鬼，他更是着急。真要是论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个红鸢陪伴他的时间是最长的，他可不希望她有什么事发生。他甚至连脸再次都没有顾得上洗，就要到开封府准备动用官方的力量寻找。


就在这时，一个开封的市民到了他家门口，他是来带话的。原来红鸢从市场上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在路上因为急切的关系，她被一辆马车将腿撞折了。现在正在那个小女神医李楠哪里接骨。


虽然知道人没有多大的事，可都到了接骨的地步，石坚还是担心。自己的老太太就是骨头跌断后瘫痪在床，身体骨一天天地差下去，不然她要是好好的身体，也不会沦落到了被丁谓惊吓至死。他来到了那个李楠所在藤子巷所在的院落里。


这是一个很小的院落，近乎他前世北京的四合院，院内还有一个四方的古井，在院角还有几株梅花在开着如同星星雨一般的黄白的簇簇花朵，在这清冷的空气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气。大门虚掩着，上面帖着一副暂新的对联，因为写的时间不长，墨迹还闪着珠润的光泽。对联是：泉声常入室；草色不侵阶。字写也不是十分地好看，不过写得工整，还带着一种淡淡的逸气。


石坚谓然一叹，这个姑娘有着罕见的疏淡气质，每次看到她都使自己感到连心情也平静下来。


虽然虚掩着门，他还是站在门口在大门上轻敲了几下。便看到李楠穿着一身紫色的长氅走了出来。


看到石坚，她欠身施了一礼，说道：“民女拜见石大人。”


然后将他带进屋去，石坚看到红鸢在一张病床上已经睡着了。


李楠说道：“刚才她骨头已经折断了，民女为她接骨时为了怕她痛疼，开了几副草药使她入睡。”


石坚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么她骨头断得厉害不厉害？”


“民女已经摸过她的骨头，并无什么大碍，只要休息两个月等到骨头重新长好，民女保证还一个好好的姑娘给石大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抿嘴一笑，说道：“街坊们的那些姑娘都说宁肯不做他人的妻，也要做石大人家的婢，看到石大人对家中的奴婢都这样关心，连民女也感到感概。”


“李大夫说笑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呆在一个屋檐下，时间久了，自然就产生了感情。这不是我，就是其他人也会这样做的。”


李楠知道他这是谦虚的说法，但没有辨驳，可她目光在石坚脸上流转了一下说道：“石大人，怎么一天没见，气色又变得差了？”


石坚说道：“没有事，只是因为昨夜没有睡觉，所以看上去人气色差了许多。”


李楠抿了抿嘴说道：“民女知道，听说昨天夜里到今早，宫里破获了一起谋逆大案。民女想到一定是石大人策划的，难怪昨天石大人无论下棋还是弹琴，都是铮铮之音。”


“承蒙李姑娘夸奖，多土方能成岭，多木方能成林。本官只适逢其会，恰巧参与其中。”


石坚刚说完，李楠给他漆了一杯茶，说道：“还是让民女再给你把把脉吧。石大人不惜顾自己的身体，可传出去，别人却会说是民女医术不行。”


石坚知道她这虽是在开玩笑，可也是好意，他将手腕伸了过去。


李楠搭了一会，脸色却变得沉重起来，她说道：“石大人，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心脉如此激荡。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虽然比起中医来，石坚更相信西医，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李医师在中医上很有造诣，他早上和刘娥争了几句，确实有些心里敢到不舒服。


李楠又说道：“石大人，不如让民女就在我这儿帮你做一个针炙，只要半个时辰，这样对石大人身体也有帮助。”


石坚已经尝到过这少女出神入化的针炙术，欣赏同意。并且叫朱笠他们站在外边等半个时辰。


李楠拿来了银针，在他身上扎了几下。马上石坚觉得不对了，这个李楠并不是帮他治疗那么简单，随着这几针扎下去，他整个身体象中了麻醉药一样，动都不能动。


这时候李楠又端来一碗药给石坚喂下，这药汤刚一进石坚的肚子，石坚就感到不对劲，他觉得全身就如同火一般地在烧，某个部位更是比石头还要坚硬，这回真正成了名副其实的石坚了。


这时候李楠也是涨红了脸，她低声在石坚耳边说道：“石大人，虽然民女是仰慕石大人的才华和品德，可民女也不是这样不知羞耻的人。石大人，你不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民女今天正好是到了受孕的最佳日期，也许只有这样才是挽救石大人的一个方法。”


说到这里，她伸出白玉一般的酥手，缓缓地解开了石坚的衣服。


明天将上传这一卷的最后一章教主。然后进入第四卷，好看的也就拉开了，希望大家能赏几张票。

第181章 教主（上）


看到自己衣服被扒得净光，只剩下一柱擎天。石坚又羞又恼，他望着李楠眼里含着乞求。到这时候他也感觉到今天她此举早就是有了预谋，连房间里也生着炉子，不让人感到寒冷。现在他被这个李楠不知弄了什么方法，不但全身不能动弹，就是连说话也不行。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现在摊到她自己脱下那件紫色大氅，露出里面月白色小衣，然后再看着她这件小衣再次扔到地上，只剩下一件藕色肚兜。然后她呻吟一声，钻入被窝里。


石坚在她喂得不知什么药的作用下，心中如同一团烈火在燃烧，可他头脑里还是很清明，他都快哭了。要知道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不要说有多浪漫，最少也让他动一动吧。


而且更让他感到郁闷的是这个李楠也是一个初姐，衣服是脱光了，连面纱也脱了下来，露出了她清丽而素净的脸庞。这不是说她长得不好，虽然她比起赵蓉来是差了一点，可是她脸蛋给人一种很干净，身上还散发出一种淡淡的体香，加上她幽静的眼神，使她的人更给人一种出尘的感觉。


让石坚郁闷她竟找不到方向，现在他自己坚硬如坚石，让她这胡弄的搬弄，一会儿就弄得痛疼难忍。现在石坚的额头都露出汗来，他不能说话，否则一定会说：“大姐，麻烦你让我动一只手，好不好？这样会死人的。”


当然这位楠大姐也感觉不对。她重新爬起来，石坚现在眼睛珠还能动弹，他看到她从书柜里找来找去，当看到石坚眼光注视她时，她还慌乱地用一条毛巾将下体掩住。可又想起上身还在外面呢，她于是又将毛巾掩向上身，于是下身也露了出来。最后她也觉到自己的慌乱，大概也放开了，生气地将这条小毛巾扔了出去。向石坚轻声地说道：“石大人，你是一个君子，没有听说过非视勿视这句话？”


石坚心想我怎可能不知道这句话，可马上我就要被你反推，你却来和我讲什么非礼勿视，这是那门子的道理？


不过她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语病，脸上第一次飞起了红云。然后轻啐了一口，继续翻找。终于听到她一声轻呼，石坚看到她找来的却是一副春宫图。她看了一会，又是一声轻呼，看来她终于明白过来了。


石坚感到自己的兄弟来到了一个温润的所在，也穿破了一个异物。只是这位小姐又发起傻来，她轻声地问：“石大人，民女在书上看到这种事会使男女都感到欢愉，可为什么民女却感到这么痛疼？民女知道石大人学究天人，十岁时就写出了《红楼梦》这样的奇书，对这件事也会知道的。不如这样，如果民女做对了，你就眨一下眼睛，如果民女做错了，就眨两下眼睛。”


石坚简直是无语，他可以说是历经两世，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还有这样的经历，但是身被美女骑，不得不低头，他只好眨了一次眼睛。这让这个李楠又是一声轻快地欢呼。感情她弄到现在，也是一头大汗。只是这样一来，使她更对那本春宫书迷信不已。就连做的时候动作也学着那本书，其中还有几招3S超级难度动作。


这使得当两人结束时，都感到筋疲力尽，就是石坚没有动弹，也让她折腾得腰酸背疼。


李楠也停息了好大一会儿，才穿起衣服，她看着石坚说道：“恕民女无礼。不是民女羞不知耻，只是这是情非得已，假如有缘，石大人一定会明白民女这是为了石大人好。”


然后她看了看沙漏，又说道：“还有片刻功夫，石大人就能动弹了。不过石大人请记住民女的话，以后石大人不论到了什么地方，也要带着护卫，特别是今天这种情况，要是民女对石大人起了歹心，那么石大人就危险了。不过还请石大人也不要忘记你曾与民女说的话，石大人这么辛苦不是为了朝廷，而是为了亿万华夏人民有一个富裕安定的生活，并且不受外族期侮，这样才能不负我今天的苦心。民女这就要离开京城了。”


说着她款款地站了起来，只拿了一点碎银，别的什么都没有带，离开了房间。


石坚还听到朱笠他们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李小姐。”


原来他们见到石坚好久没有出来，怕石坚出事，趴在窗户上偷看，不过看到这一幕时，都主动地缩回了头，一个个在外面嘻嘻哈哈地笑。石坚也听到了他们的笑声，心中郁闷，心想我都被别人强奸了，你们还在笑。


现在他们看到李楠走了出来，一个个点头哈腰，这个主儿现在可不是小大夫了，说不定会成为他们将来的几个主子之一，一个个态度是无比的恭敬。


等到李楠走了后，大概看到石坚还没有起来，范护乐还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们也有比石大人强的地方了。”


朱笠说道：“瞎，你就不要吹了，论武力是吧？别忘了，石大人可是弹笑间，灰飞烟灭。你那武力有什么作用？”


范护乐说道：“非也，我是说我们那一点总应当比石大人强吧。你看，石大人虽然十分地持久，可人家小姐都起来了，石大人可还没有起来。至少象帝风月辛勤了一个晚上，早上起来连腰也直不起来，可还是起了床。从这一点看，石大人就不如我们了。”


帝风月气呼呼地说：“你说就说，说我干嘛。我看你也不要吹，要知道刚才石大人是多长时间，都快过去半个时辰，他还是第一次，你有这本事？就在瞎吹。”


朱笠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而且石大人昨晚还一夜未睡，我看要论能力，石大人这方面的本事也不比他写文章差。等到石大人老练了以后，一个时辰也是没问题的。”


石坚听了差一点晕死，一个时辰！自己还真成了坚枪不倒？？？


不过他一刻他也感觉到自己能动弹了，他仓惶地起来穿了衣服，来到屋外，看到这些护卫一个个笑嘻嘻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喝道：“今天是一个意外，你们以后不要在外面胡说。”


别人倒不担心，他还真怕赵蓉知道，她可是预订了自己的处男的，如果让她知道了会不会真的让自己戴一顶帽子，旁的东西可有可无，可这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碰的好。


这些护卫全都点头，可脸上笑意更盛，石坚还不知道他们还有别的想法，石坚在这里坚守着阵地不倒，可把这些护卫急坏了，他们还以为石坚不行，当然作为他的护卫或者护院，也希望石家家族兴旺的，如果石坚真的不行，那可不是一件好事。今天这事可是一件喜讯。


石坚知道和他们说也说不清楚，他不能说刚才不是我与这个李小姐发生了什么，而是被她强奸了吧。至于快感，不要说这个大小姐，就是自己现在还感到某个地方很痛很委屈，这更让他说不出口。


但他自从李楠掀开面纱时，他就已经明白整个事件的起因，这让他幸庆的是这个李楠出污泥而不染，否则今天自己还真有危险。他再次来到红鸢病床，看到红鸢已经醒来，她还在看着天花发呆。见到石坚进来，她羞愧地说道：“是不是奴婢很没有用，连买一个东西也不行。”


石坚当然不能说，你再有用也不行，今天你注定要被人撞。他安慰道：“没关系，这只是一个意外罢了，下次小心就是。”


他又吩咐范护乐他们将红鸢抬回府中养伤，范护乐他们还在发呆，问：“不用等李小姐回来了？”


石坚心里说：回来？说不定以后连面也见不着了。不过他想到今天的窝囊事，不由发怒道：“你怎么这么话多？”


看着石坚生气，范护乐他们伸了伸舌头，难道刚才他与这位李大夫事了之后，又情海生波了？或者是叫这位李小姐吃不消，使李小姐翻脸，难怪这位李小姐也没有停息，就出了门。不过这可是石大人不得不能说的秘密，还是不要问。


回到家中，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天亮，接到圣旨，着他进朝。石坚知道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抓捕，犯人基本上都抓清了。这可是大宋建国以来，除了李小波那次的造反起义外，第一大案，刘娥肯定要下召大臣商议决断此事。


石坚进了殿，看到大殿上少了好几个官员，看来他们也被牵连到案件中去了，现在恐怕不是在刑部就是在大理寺的监牢里。不过其中一两个他都记得，他们都是丁谓一派的官员。他再看着丁谓，看到他一脸铁青，此时投向自己的眼光也是怨毒的样子。但他只是孤零零的一人站在哪里，身旁再没有了一个巴结他的官员，相反一个个如同躲瘟神一样让着他。不过同样看着自己，这些官员也有些畏惧，可以说因为他到现在布局还没有让这些官员看透，只是一夜的功夫，丁谓还在家中为老母庆祝小寿，可突然间沦落到这个地步。这些官员也对石坚害怕了。


石坚只是苦笑，他心里说我何尝愿意如此，只是对付这些奸人，不得不为之。并且还有那个天理教的人，不保密不行啊。


果然太后与赵祯在升朝乐后进入大殿，刘娥第一件事就向丁谓发问：“丁大人，哀家是如何待你？”


丁谓心想，那不是你如何待我，而是把我当作枪杆子使，现在兔子也死了，就摊到狗烹了。他说道：“太后对臣优厚有加，是臣大意了，有负太后的圣恩。”


刘娥在帘后怒道：“是你大意了？你看看这些东西。”


说着也不吩咐小黄门，直接将一叠供词从帘后扔了出来。


然后刘娥又开始向众大臣发飙：“先前先帝驾崩，召众等议事，丁谓说让雷允恭这个贼子传递奏折，众等皆附议，现在先是这两人擅自乔迁山陵，几误大事。后来京城谋乱，如果不是石大人和王大人、吕大人、曹大人妥善安排，恐怕今天哀家母子都不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说话了。”


现在朝议没有处分下来，丁谓还是宰相，可刘娥竟然称呼他为丁谓了，雷允恭更是在名字后面加上了贼子，这让丁谓一党面面相觑，其他大臣也不敢作声。


只有老臣冯拯说道：“自先帝登遐，政事皆交与丁大人与雷允恭同议，动辄说是得旨于禁中。这也是昨天凌晨曹杨两将军奉真旨不得入城之故。幸好两位圣上神察其奸，此宗社之福。”


这句话更使刘娥火上浇油，她立即派人诛杀丁谓。


冯拯却又说道：“虽然丁大人有罪，但他并没有参与谋反，现在圣上刚登基不久，丁大人只是失察之罪，现在诛杀宰相，恐天下骇然。”


石坚总算听出来了，冯拯这是以退为进，想要保住丁谓。


石坚知道这倒不是冯拯是依附丁谓一派的，他这只是不想坏了宋朝不杀士大夫的规矩。可这次丁谓所犯的事情太大了，就是失察，也是失察到谋反，还让真宗灵柩有可能在水上漂，要知道刘娥与真宗感情那可是真好，当昨天刘娥听到王曾的禀报，气得将她房间的器物全扔到地下。那可是真生气了。


听了冯拯这样一说，她这才消了一点怒气。


这时丁谓已惊得满身大汗，他看到了一线生机，连忙将昨天写好的奏折递上。刘娥也不看，只是对小黄门说道：“念。”


小黄门将这篇文章念了一遍，丁谓果然是一手好笔杆，这篇文章写得言语垦切，还在话外之音提到他罪不可恕，愿听候太后的发落，那怕太后叫他死也可以。但是石坚为了立功，让这些叛党纵容到这地步，同样也是罪不可恕。敢情他宁死也要把石坚拖下水。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但现在经他这么一说，太后要不处置石坚，也不能处置他了。


王曾在一旁听了，他对石坚说道：“这个人智谋不可测量，之所以有今天，也是他大意造成的。如今天若不死，数年后必复用，那将是天下之再次不幸，行事将会更加小心诡诈，为祸将更胜于以往。”


石坚苦笑，能让这个耿直不怕死的大臣说出这等畏惧的话，这丁谓也是太牛了。不过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自己小心，只要走漏了一点风声，或者要不是事先就安排了吕夷简将他看守在家中，昨天凌晨让他能走出府中，自己就会大事已去。


不过他向王曾做了一个手势，叫他稍安务燥。


看到刘娥在帘后沉吟，丁谓立即跪下头去，并且将头叩得嘣嘣响，只是说：“臣但听太后发落。”


等到他抬起头来，已是满眼泪水，一副憔悴状。这使刘娥想起他的拥立之功，她之所以有今天的权位，这个丁谓不可说没有功劳的。这让她更加沉吟。


这时吕夷简和薛奎又站出来禀奏。原来昨天朱历奉石坚命令去四贤宫捉拿这中里的道士，却发现了那个用重金收买厢军刺杀石坚的道士。并且还发现了一个人。说起这个人，那可是大名鼎鼎。原来这是一个女道士，叫刘德妙。原来她曾以巫师身份出入丁谓家中，可丁谓对她说：“你这些巫事说明了也只是一些小把戏，石坚早就揭穿了。不如你称老君言祸福，才能打动人心。”然后派人在地下挖来龟蛇，叫她说是出自她修行的山洞里，进宫为真宗祈福。后来宫中发生大案，丁谓又将她保释回来。


昨天在审问过程中，薛奎还得知，那个道士手上拿的一万两黄金正是雷允恭所赐，但是事后这个道士没有求一点回报，这让薛奎起了疑心。他本来想请石坚过来参考，可那时石坚正在入睡，于是他找来了吕夷简，经过审问，才知道他们正是天理教八部中的天人部众。现在朝中众臣都知道这个天理教是个邪教，也是一个反教。


如果说丁谓仅是失职还有情可愿，现在他勾结反教，诬盅，就连冯拯也不敢吭声了。


听到这里，刘娥也知道今天非诛丁谓不可了，否则天下诸官还不都胡作非为，只是她透过帘子向石坚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可让她失望地是看到石坚面沉似水，无喜无忧，这让她弄不明白了。


刘娥没有让丁谓起来，只是下令叫士兵去抄丁谓的家。


大殿里也开始安静下来。现在丁谓可是朝中的头号大佬，其他人只是一些小罗喽，怎么处理都无关紧要。这些大臣都不吭声了。


过了一个多时辰，抄家的结果粗步统计上来，谋反的证据没有发现什么。不过抄出了无数官员贿赂的赃款，还有一些勾结陷害大臣的证据，其中包括对付王曾、曹玮的计划书，不过另人奇怪的是没有找到他对付石坚的什么计划。


这些大臣都在心中想道：丁谓今天输得不冤，他太小瞧了石坚了。就如石坚能写出《三国》，计谋还会差吗？不过这少年心性好，可这些丁谓作恶多端，加上以前的仇恨，把这少年逼急了。


这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让丁谓活下去。于是一道道圣旨发下去。丁谓弃市，其子及家人流放两湾大陆，众人听了都摇头，这也够远的。恐怕他这一家子这辈子也甭想回中原了。雷允恭及其他谋逆者除需继续审问天理教之事还需羁押外，全部弃市，其中雷允恭及其家人车裂，其他重犯则诛及家人。凡参与者皆流放两湾大陆。并着令宋绶书写制词。


这时候石坚奏道：“去往两湾大陆路途遥远，运费颇高，现在西边局势不安，不若着他们修造一条通往陕西的坚粉路。”


听到他这个奏本，连曹利用也称妙。他现在也在心里庆幸，这段时间由于丁谓孤傲，让他有些看不惯，所以与丁谓关系疏远了一点，这才脱离这场变故。其他一些大臣也随声附和，这不是他们在拍石坚马屁，而且确实有了这一条马路，那么军队和后备粮草可以迅速调往前线。


刘娥说了声：“准。”


可是看到石坚一发言，所有大臣都附和，她心中更不悦了。


随着还有圣旨在继续下达，因为任中正身为太子宾客，兵部侍郎，与丁谓交通，坐贬知营州，其弟中行，中师，一概降黜。


这时候宋绶的制词也写了出来，当众臣听到他写到无将之戒，旧典甚明；不道之辜，常刑罔救时都禁不住发笑。原来当时丁谓强命宋绶草制责寇准词，宋绶不服气，问：“请问丁大人，用什么罪来定寇大人？”


丁谓说：“《春秋》无将，汉法不道，皆证事也。”


宋绶虽然迫于丁谓的势力，写了草制，可将丁谓本语中动机不良的一概没有用。


宋绶文章写得好，连著名的大学士杨亿也自叹不如，可他为人老实忠厚，沉默寡言。看到宋绶现在都对丁谓恨之入骨，连刘娥在帘后也谓然一叹，这是天也要亡丁谓。


随着下召王曾加中书侍郎、平章事，吕夷简为给事中，鲁宗道为右谏议大夫，并参知政事。


最后才念道石坚，可石坚站起来说道：“微臣年幼，不应当有所重任，而且微臣还有一事要做，做完后还有一事要禀明太后定夺。”


“哦，”刘娥沉吟了一下，说：“那好吧。”


可她看到这满朝还是丁谓的党人，有些不悦，又念出了一串长名，只是这次又是重贬。


这时吕夷简站出来奏道：“太后，当时丁雷相连，百官报国无门，若有所行事非托于二人，非他们愿意与丁谓勾结。太后若要追究，这天下恐怕千万官员中有大半将会受到牵连。罚责可以，但众多官员贬去，恐朝廷地方政事全部荒废。”


听到这话，这些剩下没有受到牵连的人全部附和，就是王曾也是赞成。这也是没办法，如果真要追究下去，真可能出现吕夷简所说的那种情况。这才使刘娥没有将名单念下去，她下诏说，除了上述等人以及参与谋逆者，其余丁党不再追究。


这诏一出，剩下的丁派众臣全都松了口气。他们望着吕夷简眼中充满了感谢之情。


看到这情形，石坚不由眉头皱了皱。


吕夷简又说道：“臣还进谏。石坚此次所行，当建首功。可石大人所行之棋太过凶险，万一失误，太后与圣上就会有所危险，而且皇宫中有多名官女受到侮辱。臣认为石大人应当功过相抵，以示警戒。”


听到他这句话，众大臣都感到愕然。这次太后与圣上让石坚安派到杨家，表面看起来凶险，可是却十分安全。同样，石坚行事也是看起在走钢丝，其实他比谁都稳妥，其实他在皇宫里就已经收拾了叛党。但他还不放心，在行事前，还怕万一嘱咐杨曹二人带人入城。何来凶险而言。就是宫中受了一点损失，相比于石坚这次所擒获的叛党，也不微不足道。况且现在朝中丁派一党已经失势，剩下的大臣基本和石坚的关系都很好，却没有想到吕夷简竟冒了这个风头与石坚对干。


石坚听了，想了一会，明白了吕夷简的用意，他心中一叹，只要吕夷简进了此谏他想不得到重任都不可能了。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接下来做法，还有这个吕夷简上台也算是比丁谓要好得多。于是他脸上面带微笑，也不辨解，说：“微臣也是这个想法。”


这一句让吕夷简有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刘娥在帘后明白了吕夷简的用心，可石坚这一附和却让她感到愕然。她又是沉吟，然后说：“再议。”


说完这句话，她刚要宣布下朝，石坚说道：“臣还有一本。”


刘娥答道：“说来。”


石坚说：“微臣现在已经查明了这个天理教的教主是何人，不过这个人身份特殊，还有请太后与圣上随行，微臣才好捉拿。”


“哦，准。”刘娥听到这个消息，她比吃了蜜糖还要开心。无论是那拨人在搞七搞八，都有这个天理教的人参与其中，如果将这个教主捉拿，那将是消除了心头大患。


于是一班大臣以及大批的禁军跟着石坚前往。


可到了目的地，他们全都傻眼了，原来他们来到了元俨的府第。难道元俨是天理教的教主？难怪连石坚也不敢捉拿，还要搬出刘娥与赵祯。

第182章 教主（下）


刘娥这时脸上眉头都皱在一起，如果是赵元俨是教主的话，那么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也只有他有这威望和权利谋划这些事情，同时他会得利。但是作为最尊贵的亲王，就是现在将他捉住，也不好处置，还会引起其他皇族盼望。


赵祯也是满脸的苦恼和失望，他可是从小就对这个八王爷抱着祟拜的心理，连学书法也是跟他学的飞白体，不过后来才看到石坚的书体，爱上了赵体。


石坚也没有解释，他挥了下手，杨文广立即带着人将八王元俨的府邸全部包围。


赵祯小声地问道：“石侍郎，难道真是八王叔想要造反？”


石坚的话音未落，他们看到元俨家的大门打开，元俨走了出来。


看到了元俨，石坚连忙行了一礼，他说道：“臣拜见王爷，让王爷受惊了。”


这更让所有的人傻眼了，他这是在唱那出戏？用重兵包围了元俨的府邸，然后又对元俨说让他受惊了的话。


元俨双手虚扶，说：“本王还要感谢你这样安派。”


大家头上全部冒黑线，这更是让他们不懂了，难道元俨脑子进水了？石坚这样做，他反要感谢。


元俨又说：“她昨天回来了，然后说生了病，就没有再见人。”


石坚点头，说道：“我一直派人在对她进行监视，也知道了此事。”


元俨渐愧地说：“本王惭愧啊，昨天要不是小女的分析，本王还不知道她是这种人。还好还好，还没有让她得逞，否则本王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才使大家明白过来，原来石坚带人过来并不是抓元俨的，而是他府上某个人。更有些人已明白，石坚将刘娥和赵祯带来，是亲自让他们见证这个人不是元俨安派的，也就是元俨与那个天理教无关，否则石坚要是私下抓捕天知道刘娥相信不相信？况且石坚还与他女儿有着清不楚的关系。难怪元俨开口就说很感谢他，这样一来他最多是失察，不会让刘娥招忌。


这时赵祯脑袋急转弯还没有绕过来，问道：“你们说的是谁？”


石坚和元俨异口同声地说：“教主！”


说完后，元俨将他们带进府中，随行还有重要的大臣以及两百多精兵。可是他们刚一进府，却看到元俨家中一处楼房起了火。元俨看到那起火的地方，第一次失去了冷静，他叫道：“快，快，快去救火。”


其实不用他吩咐，杨文广早命令士兵扑向那个地方了。


元俨向刘娥说道：“臣又要失职了，太后干脆将臣也贬出京城算了。”


原来他之所以搬出皇宫，就因为他家的一个婢女放火，现在连这个教主又再次放火，他主动请贬了。


刘娥现在也明白过来，说道：“这个天理教邪恶之极，非是王叔所想像，更与王叔无关，王叔就不要自过了。”


赵祯还没有明白，他问道：“你们所说的这个教主倒底是谁？”


刘娥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连哀家也明白了，她就是英王妃。”


“不会吧？”赵祯吃惊地睁大眼睛，这个英王妃经常进宫探望刘娥，而且与刘娥关系很好，她平常待人很客气，在宫中也是举止有节，连他也十分尊敬这个小王婶。


刘娥说道：“祯儿，你就不要猜了，还是让石侍郎揭开谜底吧。”


石坚说道：“微臣遵命。”


然后说道：“微臣奉太后之命。查办此案，一开始微臣也不以为意，不过后来随案件越查越深，牵连的人越来越多，特别是天理教。因此微臣是分两条线去查。一条是明线，也就是与薛大人这条线，一条线是暗线，也就是请求杨将军的帮助。”


听到这里杨文广一欠身，说：“这是下官应当做的。”


石坚又说道：“事情的突破是微臣从西京回来时取得的，那时微臣除了知道党项人参与了此事外，还有辽人，这个不难处理，结果让微臣用排除法找出这两个，并且通过这两人找出耶律季军。这件事你们都知道。第三拨就是雷允恭指使的，就如吕大人刚才所说，也许认为本官行事太过凶险。如果当时将雷允恭拿下，通过刑讯等手段，未必不能将他口供逼出。当然也许不会有昨天发生的大案，但也许比昨天事情还要糟糕。因为当时微臣就察觉到这个天理教。以丁谓的手段也只查到了他们有一个天龙八部，都不知道有菩萨部，人间部和鬼道部。”


“丁谓也知道此事？为何他不禀报哀家？”刘娥听了气得牙直咬。


石坚心想他没有禀报你的事多着呢。可他答道：“他这个人好大喜功，之所以收回药玉和坚粉的产业也是因为这样能将国库的收入增加。他也曾派人调查这个组织，可都是有去无回，在这种情况下他怕其他人耻笑，也就停止了调查。”


赵祯好奇地问：“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石坚说道：“圣上还记得微臣曾出过几副对联，那个对出其中一副的夏龙图夏大人吧？”


赵祯点点头，说：“朕知道，他和丁谓关系很好。”


石坚说道：“不错，这也是他背叛丁谓的原因，夏竦跟在丁谓后面好几年，可丁谓看到心智过人，一直采取了防范的态度，所以那天他来到我府中，找我谈判，说协助微臣揭穿丁谓和雷允恭的面目，本官也答应他事成之后让进入书枢或者三司。”


“哦，石侍郎，这样恐怕不妥吧，”刘娥说道。


石坚一笑，答道：“微臣知道，朝中大臣，特别是书枢三司六部关系到民生民计。所以用人一定要小心。”


说道这里，他转向赵祯说道：“圣上，你还记得微臣说过一句话吧。”


赵祯也是脸上洋溢着笑意，他现在正想起石坚第一次进皇宫，他刁难石坚的情形，转眼间两人都长成了大人。特别是石坚在这次指挥中已经显现大将风范，将朝中奸邪基本清扫一空，那个让他看得十分不顺眼的丁谓，母后都不得不下命令处死。他说道：“朕自然记得，石侍郎曾说过，君子有君子的用法，小人也有小人的用法。只要朝中重职不让小人把持，其实这些小人还是有才华的。就比如这位夏大人，石侍郎意思他品德不行，但这个人还是有才华的，可以让他进入书枢三司六部，但不可以让他担任重要的职务。”


石坚微笑，说：“皇上圣明，微臣正是此意。”


这时候吕夷简也在旁边说道：“启禀太后，这个夏竦臣也是见过，对于他的品德臣不太清楚，可臣和他交谈过几次，发现他的确很有才智。”


刘娥听了一笑，说：“既然你们都这样说，哀家就让他担任礼部郎中，试用一段时间吧。”


石坚道了声谢，他知道这个夏竦就是没有他的推荐，也会如锥脱囊而出。他现在只不过点醒一下赵祯，这个人是小人，以后用这个人得注意一点。他又说道：“其实他也该当此职，这次他不仅是向微臣透露了丁谓种种不法之事，也透露了山陵有可能会出水。”


说到这里他转向了吕夷简，说道：“也许吕大人又要对本官弹劾，臣既然早知道山陵会出水，却没有向太后禀报，首先本官就犯了姑息养奸的罪名。”


一句话将吕夷简说得脸红了起来，这次他立下大功，可以说是这个少年对他的信任，否则他完全可以让其他人来维持京城的治安，可是他却为了得到刘娥的信任，对石坚倒打了一耙。


石坚又说：“其实这和刚才微臣所说的没有立即捉拿雷允恭道理一模一样，这是因为宫中除了雷允恭一党，还有那个天理教。微臣若是对雷允恭下手，是怕会惊动这些天理教徒，他们对太后与圣上暴起发难。当然除非将宫中所有的宫人都换了，可这样行吗？”


众人皆无语，要知道皇中大小嫔妃、太监与宫女，少也有几千人，多则达上几万人，将这些人全部换掉，那在历史上根本没有发生过，况且其中还有许多人对先帝都有过莫大的功劳，就是太后也不敢这样做。


石坚说：“因此微臣没有马上对雷允恭动手，也没有将山陵的事禀报太后。虽然这样以后将有大臣言官在此做文章，但微臣本心可作明月，何惧何忧？”


说到这里他哂然一笑，在这笑容里刘娥和吕夷简都感到羞赧。


石坚说：“当然先帝对微臣可以优柔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微臣也一直没有忘记先帝。”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了几张图纸，这是石坚按照前世中山陵样式画出的。刘娥立即被上面图纸上的肃穆大气，简朴庄严吸引住了。特别这个山陵不是以奢侈取胜，而在简洁中透出磅然大气，这更符号了她的心性。


不要说刘娥，就是吕夷简和元俨看了这个图纸也被图纸上的山陵样子倾倒，吕夷简和石坚打的交道还比较少，不过此时看到这个山陵形状，也深为折服。


石坚说道：“这是微臣画的草图，太后可着大臣参考。另外可以叫曾乐正指导使用宋雷，可以加快建造的速度，不至于误了先帝下葬的日期。”


太娥还沉浸于这个山陵的壮大之中，没有清醒，她没有听到石坚这句话的话外之音，为什么要让曾公亮指导使用火药？她应了一声。不过她不知道石坚画了这几张草图只花了一个时辰，她还以为石坚为了设计这个山陵花费无数的心血，不要说她，就是赵祯和众人都是这样认为。从这一点他们也认为石坚那可是真正尊敬真宗，刘娥也不生气了。


石坚又说道：“但是当时微臣心里很着急，如果不在雷允恭建造山陵找出这个天理教的主谋，那么事情将会变得很严重。不过事情在新春开始有了转机。首先是杨将军的手下帮微臣找到了指使那个草包将军的道士。”


这时候杨文广在旁边说道：“下官哪里敢居这样的功劳，这完全是石大人的神机妙算。当时石大人用那种排除法画出了那个道士的画像，并且叫下官吩咐手下在京城一带的道宫搜寻。当时下官问石大人的原因，石大人告诉下官此人受最后一拨人的指使，而这一拨人的主谋就在深宫里，并且拿出了这么大一笔钱，说明他和这道士一定很熟。石大人叫下官试想一下，能让宫里的公公很熟悉，那么他只有在京城一带。只是这个道士大概知道自己有可有被官方搜找，深居简出，下官废了很多时间才在四贤宫找出。不过当时石大人又叫下官只是派人暗中订住这个四贤宫，于是下官又发现那个刘德妙，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人与这个宫里道士联系，才知道这就是那个天理教的一个窟穴。”


石坚又说道：“这只是其一，其二薛大人也知道了。”


薛奎也谓然一叹，说：“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些人可谓是神秘之极，但是还是让石大人找出最大的破绽。那就是这些刺客的祖先全部都是李唐与我朝战死的将士后代。那天下官也没有想起，后来经过石大人提醒，也最终醒悟。这个组织所有的目标都直指朝廷，想破坏朝廷安定的局面。下官也和石大人分析过，他们这样做原因只有两条。一是皇族的人。”


说到这里他一带而过，不过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是皇族某一个人想取仁宗而代之。他继续往下说去：“二是被我太祖太宗所灭的伪朝小国，他们的后人不甘心，现在想要再次谋逆。可是我顺着这两条路线查下去，并无一点收获。直到石大人指出后，下官才找来所有李氏、孟氏、钱氏、刘氏与周氏的家族的存案。”


他所说的李氏就是指南唐李氏、西蜀孟氏、吴越钱氏、南汉与北汉刘氏以及湖南周氏。宋朝统一天下后，为表仁政，对这些国家的国君或者后人并没有击杀，反而圈养在京城，每年拿出大笔的金钱供养他们，还给了他们官职，对他们后人也封官加爵。其中钱氏最早投靠赵家，还帮助赵匡胤打败江南李煜，因此宋朝对钱氏最为优厚。这也是宋朝建立百家姓钱排在第二位的原因。现在钱惟演就是钱氏的后人，还与太后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亲戚关系。当然事关到皇位，就连亲兄弟也要怀疑，况且钱氏。薛奎这样说刘娥也不生气。


薛奎又说道：“本来下官以为李煜后人已经绝灭，一直对中宗李璟的儿子与他的弟弟他景遂的后人中查寻，可是却没有发现丝毫马迹。直到石大人的提醒，下官这才又拾起卷宗，终于发现了一件鲜为人知的事情。”


南唐王朝皇帝中主李璟在烈祖李昪灵位前发过誓言“兄终弟及”，即把皇位传给其弟景遂，但因为李煜的哥哥弘翼即李璟的长子当时立下了战功，就立弘翼为太子了，“兄终弟及”的事就多年未提。但是李煜的哥哥弘翼与其父李璟的性格是有天壤之别的，弘翼为人果断刚毅，权力欲极强，所以让正在当皇帝的李璟不满意，李璟便又想起兄终弟及的事情。李弘翼担心父亲遵照誓言将皇位传给叔父，便秘密的将自己的叔父景遂杀害了，尽管如此李弘冀还是没能当上皇帝。可一门心思想做皇帝的他居然在叔父死了之后没几月也跟着去了。这个李煜精书法，善绘画，通音律，诗文造诣更是非凡，特别是在词上，可以说宋词的崛起他功不可没。而且他长相丰额骈齿，一目重瞳。可以说是一个超级美男子，某种意义他十分接近石坚。因为害怕李弘翼猜疑，他只是以读书为乐，特别是他国亡后软禁生活，使他的词作凄凉悲壮，意境深远。象《相见欢》、《虞美人》等词词意之幽美，影响之深远，某种程度不亚于苏辛李张等人。可是他做皇帝完全是一个错误，甚至连准备也没有做好，面对宋朝的强势，他连忙称臣，自称为国主。但是赵匡胤让他去开封他又称病不去，于是让曹彬灭了南唐。后来他写下《虞美人》，惹火了宋太宗，被宋太宗用牵机毒药杀之。他还有两个儿子，李仲寓、李仲宣。李仲宣几岁时在皇宫里被一只猫吓死，大儿子李仲寓也在三十几岁时就死了。因为李煜性宽恕，好生戒杀，在江南民间地位很高，自李仲寓死后，李煜等于断绝了后代，江南百姓闻之全部痛哭。其实真要说起来，连他大儿子死因都有些可疑。


听他说到这里，石坚对赵祯说道：“圣上，这也是微臣所说诗词仅是小道，供人娱乐而，单论在文学上造诣，后主只在微臣之上，并不在微臣之下。但是作为皇帝，如何使国家变得强大富裕，不可侵侮，这才是皇帝的本职。”


他这说的可是心理话，他不认为自己文学上才华能超过李煜，可众人都认为他这是在谦虚。一个人写下《红楼梦》与《资治通鉴》，还有那么多波澜壮阔的词作，就是李太白在世，也不敢与之比肩。


当然石坚不能说宋朝后面还有一个皇帝赵佶完全可以与李煜比肩，不过后面这句话使刘娥与赵祯全部动容，赵祯站了起来，施了一礼道：“受教。”


同时吕夷简也在心里面天人交战，每次与石坚相遇，都被他博大的情操折服，一方面是高官在等着他，一方面为让这少年的品德所钦佩，叫他不知何去何从。


薛奎又说道：“本官在卷宗里发现了一件事。其实李后主并没有绝后，他在江南时还与一个宫女养了一个女儿。因为怕小周后生气，所以一直没有公开，秘密养在民间。”


众人听了一起动容，渐渐也明白了案件的真相。说起这个小周后，就不能不说她的姐姐周后。在史载里，她能得到李煜的专情，是因为她性情贤慧，精通书史，善音律，尤工琵琶。李煜每作一词，她必谱曲弹奏，可以说她成了李煜早期作词的最大动力。然而在李煜二十八岁那年她生病死了，李煜还为她写了一篇感人的文辞优美的《昭惠周后诔》，这篇文章从某种意义可以与曹植的《洛神赋》比美。后来他又娶了周后的妹妹为皇后，并将对周后满腔感情寄托在小周后身上。当李煜死后，小周后也硬是悲伤郁闷而死。


但是他与小周后结婚数年，并没有一子，当薛奎说到李煜怕小周后生气时，众人先是动容，然后也会意地一笑。凭着李煜对小周后的感情，的确很有可能做出这件事。


薛奎又说：“同时李煜也感到此事对这宫女母女不是很公平，他留下了一大笔资产。后来这个女儿长大了，下嫁了江南的一个绅士子弟，两人只养下了一个儿子。可当听说了李仲寓死了的消息，这个女子将她的儿子改姓了李，叫李重承。因为这个李重承手十分地巧，还进入工部做了一个小官。后来在试制弓弩时受了伤，辞官返乡。但是他利用自己的天赋以及在工部学来的知识，很快成为地方上一个大户。在石大人提出新大陆时，他又果断地将资产投入航海中。于是财富象雪滚球越滚越大。”


听到这里，众人全部将目光看向石坚，石坚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薛奎又说道：“但是因为常年在海上漂泊，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于是生了病，没有两年时间就死了。可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这个李重承还养了两个女儿，长得都十分地漂亮。但其中一个小一点的是他的婢女所生。他的正妻是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而且善妒，这也是他没有其他子女的原因。于是这个婢女再次落得与他母亲一样的命运，被李重承打发了出去，后来这个婢女因病死亡，而这个小女儿却不知所踪。现在我们就说他的大女儿。”


听到这里，元俨叹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了无比的羞愧。不过他还是做了一个手势，让薛奎继续说下去。


“这个大女儿叫李织，大概继承了祖父的血统，她从小就聪明伶俐，多才多艺。同时也眼高绝顶，一直没有嫁人。在她父亲死后，她以一个姑娘家将家中大梁全部挑起，而且将整个产业打理得有条不紊。然后她因为京城里也有产业，于前年进京，恰巧遇到了八王爷。以后大家都知道了，她就是英妃。”


虽然早有了准备，大家听了还是大哗。元俨更是跪在刘娥与赵祯面前，泪流满面，说：“臣有罪。”


刘娥连忙将他扶起，说道：“王叔，你也不知道此事，何罪之有。”


元俨站了起来，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他似乎苍老了几十岁。可以想像，他一生精明过人，连英姿勃发的太宗都对他瓜目相看，可现在却被一个青年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上，无论太后怪不怪他的失察或者是牵连之罪，这次的打击也不是很好受。


这时候石坚接着薛奎的话说道：“接到薛大人这个消息，于是微臣派人对这个英妃进行了监视。”


说到这里，他向元俨施了一个大礼，说：“因为她太精明了，所以我不敢向王爷打招呼，怕她发现蛛丝马迹。还清王爷恕罪。”


元俨说道：“石侍郎何罪之有，如果不是石侍郎动察于先，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本王如何有脸面见列祖列宗。”


说着又要向刘娥谢罪，看来他这次打击是够重了，就连举止都有些失措。


刘娥连忙对他安扶了一番。其实在她心里反而幸庆，现在她唯一忌惮的就是元俨，还好，看来他还是对自己尊重，对朝廷忠心，虽然这件事上他也有一些过错，但相对前者而言，也不算什么了。其次她也没有胆量将元俨逼急了，这可不是大臣，而是真宗的亲兄弟，只要他没有犯下大错，将他逼急了，学着太宗来个刀光斧影，那可不好玩。而且凭着他的威望还能够做到。况且自己还与钱家联姻，要元俨提防一个青年女子，这根本不可能。


石坚看到他们叔嫂之间表演了一场感情戏，他才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不和，那个危害甚至比丁谓还要犹烈。他又说道：“而且微臣还发现她常在宫中走动。说到这里，还要感谢小杨公公。”


提起这个小杨公公，众人都知道就是那个拼命帮真宗要石坚写的字的小太监。


石坚又说：“于是微臣叫小杨公公暗中注视这个李织进宫与那些宫人交谈，或者使过眼色。终于微臣知道了一些可能是天理教的名单。还悄悄提审了一个胆小的天理教的公公，这才得知这个教派的名字。并且得知她就是教主，而且因为她是李煜的后人，当年江南的一些余孽后代才听她的招唤。可是这一切仅凭这个公公的一面之言还嫌得证据不足。正好此时，微臣接到夏龙图说有可能山陵出水的消息，这才逼得雷允恭慌乱，让天理教乘机而入，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与这个天理教斗智斗勇，而且还要提防丁谓与雷允恭，他感到很累。看到他坐在哪里一脸倦容，刘娥更是感到对不起这个少年。这少年这段时间压上了这么大担子，自己还在疑神疑鬼。


这时候英妃所在小楼火势已经扑灭，他们得到消息说英妃与她陪嫁过来的两个丫环全部葬身火海。


但是刘娥还是很高兴，主谋伏诛，那怕是她自杀的，也是好事。没有了主角，这些江南的余孽没有了效忠的对象，也就成不了大事了。


可石坚还是皱着眉头，他叫杨文广将那个对李织监视的几个禁兵喊来，询问了下，当得知他们看到李织从寺里返回王府就没有再对那个寺庙进行监视。他又再次向元俨询问他昨天有没有和李织接触过。


元俨苦笑地答道：“当得知宫中发生叛乱时，本王问过蓉儿，她说也不知道此事。本王就开始对她产生怀疑，她昨天下午回来后说身体不舒服，也没有下楼，本王生气，也没有去看她。”


石坚明白他的话音，本来这件案件他多次请教过赵蓉，可后面没有通知她，元俨虽然以前不在意，可这样还不从李织身份上联想到其他，那才奇怪。


他又想起了李楠的话，悠然地望着远方，说道：“微臣担心的是烧死的不是她本人，这是微臣疏忽了。”


昨天他被刘娥的诘问，弄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后来又发生了红鸢被撞，自己被“奸”，在这件事上马虎了。不过按照他本来的目的，也是今天早上朝会上请刘娥亲自出马，对李织抓捕，这样一来，可以消除刘娥对元俨的误会。没想到有可能造成一次重大的失误。


刘娥想到这个女子的手段，也有些害怕，她问道：“石侍郎，你是说昨天进入王叔府中的李织有可能是冒充的？”


石坚默然，他说道：“凭着这个邪教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


这时王曾说道：“启禀太后。现在我朝国家富裕，人民安定。唯一就怕那些专诸鸡鸣狗盗之流直接危害太后与圣上的安全。只是以后对进入宫中的宫人进行仔细的甄别，宫中安定，这些人纵然再怎么猖狂，也掀不起大浪。”


吕夷简也是随声附和。这才使刘娥神情放松下来。经此一役，宫中所有不诡之人全部一网打尽，至少再也不会向以前那样，即使睡觉也提心吊胆。


然而石坚皱起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放下，虽然王曾说得也有道理，可他们真的掀不起来大浪吗？


他向刘娥又说道：“虽然微臣有负太后所托，此案余尾有些不完美，可也算查破了此案。”


太娥含笑说道：“石侍郎，你不用太过苛刻，这次要不是你，无论是其他任何人，对这个案件，特别是这个邪教，可以说都束手无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哀家很满意。”


从巧儿身死，再到宫中三命案，然后石坚与沙戒斗法，查获了平云宫奸侮妇女案，再到他与赵蓉折柳，捉拿李重昭。然后又发生了袭击钦差案，再到当街行刺朝廷命官案，靳家满门被灭案，山陵案，宫中叛乱案。可以说石坚一路行来，都是在悬在两个悬崖之间钢丝上跳舞，有几次可以说生命悬于一丝，其间他还要主持工部事务以及活字印刷和报纸，还有设计这个山陵。想到这里，众人不管怀着什么样的心态，都是唏嘘不已。


石坚又说道：“不过微臣有一请求，还向太后启禀。”


刘娥看到这少年这段时间，人已清瘦了不少，也是心中又产生了他刚进宫时那种怜爱。她柔和地说道：“石爱卿，你有什么样要求只管说，只要哀家能做到的，哀家一准答应。”


她说出这话，可以说是一个天大的奖赏，凭现在刘娥的权利，她可以做到的简直是太多了。众人不由地望向石坚，眼里闪着艳羡的光芒。本来早上还以为石坚也要失势了，可现在看来石坚在刘娥心目中的地位并没有降低。


石坚却说道：“微臣孝期并没有满，因为先帝病危，得蒙先帝厚爱，这才破戒重至京城。现在大局已定，微臣也要重返和州替祖母守孝了。”


这次众人全部宣哗起来，纷纷阻止。连刘娥也说道：“那怎么可以，现在朝中出现了这样的大事，正需要你替哀家帮忙打理。况且还有先帝的嘱咐，反正你也破戒了，不如留下。”


听到她最后一句，所有大臣都在脑门上冒黑线，反正也破戒了，这叫什么话？


石坚说道：“太后莫慌，且听微臣一言。微臣早就说过，单论才华本领，就是千万须眉男儿也不及太后本领。微臣相信在太后与圣上的治理下，我朝将会出现一个繁荣无比的王朝。其实现在大事已定，臣在与不在已经不重要了。其次还有一条最重要的。那就是结党。虽然臣身负先帝与太后及圣上重恩，决没有结党的心。可朝中百官看到臣在太后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有一些臣子想办法依附。或者臣依然洁身自好，但因为臣的地位，以及恰巧将这个重案破获，臣在朝堂上发言，也没有大臣质疑，这就会成为一言堂，或者说与结党无异。因此现在微臣一是要守孝，二也是让太后重整朝堂。太后，微臣在这里还有一言，允许朝堂有不同的声音，不能成为一言堂，以防不臣之子生起野心。但决不能出现党派之争。那么朝议分裂，政策不能得到连贯统一，这也为祸不小。”


说到这里，他大有深意地看了吕夷简一眼。


然后他又说：“至于国内，虽还有天理孽教余孽存在，但微臣也认为他们自宫中势力全部拨除后，危害也不大了。只是西北，太后要多加小心。一定要修一条宽敝的坚粉路到西北，以防不测，国家能迅速调兵调运粮草。”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这是一个筒壮事物。他说道：“这是微臣与学生高兢共同研制的望远镜，它在军事上有很大的用途。”


说着他将望着镜递到刘娥手中，教导她用法，刘娥拿起来望远处一看，差点大叫起来。原来她竟清楚地看到很远外皇宫上的景象。她立即将它交与曹玮之手。所有大臣试过之后，就连对军事一窍不通的人都知道它在军事上的用处，有了它可以洞察先机，比敌人更先一步了解对手的动向。须知，就是这个先机，有时候可以完全决定战争的胜负。


石坚又说道：“这个东西制造原理简单，现在只有五个工匠参与，微臣已经与他们签定了特级保密条例。但一定要提防党项人剽窃这个技术。”


在石坚印象中西夏除了凶悍，技术应当很落后，来到这时代后才发现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党项由于生存环境严酷，战事频繁，在兵器制造上很下了功夫，其水平与宋辽相比也算是先进的，在冶铁水平上要不是石坚出了高炉和转炉，锻造水平更在其上。象骑战厉器西夏帕铒锤，还有宋人梦寐以求都想得到的天下第一剑夏州剑。但是西夏的统治者依然不满足，还经常剽窃宋人的技术，然后改良。石坚还不知道，成吉思汗的死因就是中了西夏从宋朝偷盗过来改良的瓷蒺藜，而从马上摔下来受伤，最后不治身亡的。这还是它地域狭小，资源贫困，否则对宋朝的危胁还要大。


自从石坚的高炉炼钢出现后，就捉拿过几起党项人密探试图盗窍的事件。这幸好石坚事先说了技术保密的重要性，以及真宗看到玻璃所取得的利润，加强了重视，甚至到了矫枉过正的地步，这才使他们没有得承。


不过想到了西夏这个国家，石坚竟不住想到那个在东方的岛国，一样的坚韧，一样的残暴。他的眼睛望着远方西边的天际，低声叹道：“路漫漫兮，其修远兮。”


看到这少年眉头紧锁，忧国忧民的神情，刘娥更加为自己对他产生猜疑之心感到惭愧不安。

第183章 孤城（上）


太阳升了起来，空中还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晨曦，如同一根根白色的丝带在房屋街角上飘荡。


可是延州城还是安静一片。如果这时候石坚来到了延州一定会感概沧海桑田，世事变幻。这时候的延州远不象那个他前世的黄土高原上的延安，到处都是沙土，种植庄稼很困难。此时的延州还处在黄金时候，城外洛河、延河等黄河支流养活了这一方水土上几十万人。城外种着各种各样的庄稼，其中有棉花、玉米、花生、红薯。特别是石坚叫海客带回来的杂粮更适宜在这块土地上成长，当然还有当地的特产小米。


从城头上望去，棉花已经开花，黄色的、白色的、红色的花朵，在这个清晨，就如同繁星在绿叶中闪烁。玉米和小米更是如同一个个士兵昂首挺立，默默地立在这晨风中，似乎在等待长官检阅。但是这一天似乎不一样了。其实这时候延州很是繁华，特别是李德明采取与宋朝和平共处的政策，但他又急需要宋朝的物品，不但在明处采购，也在暗处走私，作为边境的大城，延州很热闹。如果在往常，这时候进城的人都挤不动了。


但今天很安静，安静到完全可以用鸦雀无声来形容。整个延州城就象死城一样。城头上的士兵也有些不安，他们全看着大朱牙内，小朱牙内。大朱牙内和小朱牙内就是指朱历和朱耻，他们因为在半年前京城平叛时立下了战功，被圣上封为轻车都尉明威将军和上骑都尉定远将军，爵也是伯子，挤身于朝中贵族之列。不过没有人不服气，自从他们以判延州牙内指挥使和副指挥使的身份来到延州，都是身先士卒，连煅练也是带头的，而且他们除了话少外，从来都不讲究架子，对等下属都很好。以至有人想试试他们有没有传说中的武力值，可最后的下场都很惨，而且因为此事使大朱牙内似乎找到了灵感，他说：“石大人曾经说过，训练不但要训练动作，而且也要演列实战打法。我始终没有弄懂，现在本官终于明白了。”


于是每天基础训练后，他还让士兵们对打，打赢了有奖，在伙食里加荤。打输了有罚，多训练一个时辰。这叫这些士兵叫苦不迭。不过几个月下来，这些士兵明显感到自己的武艺有了长进。当然他们还不能和小牙内相比，特别他近乎百发百中的神射技术。


他们现在看着大小牙内，马上大敌就要临近。面对着数量多了二十倍的党项敌人，他们心中多少有些害怕。可是他们看到这一老小一小站在哪里，就如同一个冰人，脸上肃穆一片。这时候朱历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他对这些士兵喊道：“你们怕不怕？”


“不怕！”这些士兵全都答道。


可是朱历还是听出了他们话音里打着颤儿。这使他想起了二十多年灵州的那一幕，那时裴大人也是这么对他说的。可与那时情形又是不同，他们的身后将会有更多的援军到来。


他说道：“那老子告诉你们，当年老子跟在裴大人手下时，兵力也是悬殊了这么多，但是裴大人带着我们坚守那么长时间，要不是那时候城里面没有粮食，朝中援兵没有到来，那个李继迁贼子根本不可能夺下灵州的。”


其实当年宋朝也出兵相救，可被李继迁相阻，加上朝中决议难定，造成灵州最后失守。可是他总是提起当年灵州失守与裴济无关。这让言官弹劾过好几次，说他对朝廷怨望。太娥听了却说：“你们认为一条对主人忠心的狗也有错吗？当年裴知府仅是知遇之恩就让他永生难忘，为画党项人的山川地理伏敌国二十余载，况且朝廷现在对他是如此优待。他只是一个粗人，说话儿不会象你们这样转着弯罢了。”


事实那晚之变主战场在石坚这里。可石坚玩了一个弹笑间，刀枪不入，再玩了一个弹笑间，灰飞烟灭，使得一班士兵没有柘现出英武就结束了战斗。而只有另两路，朱历和朱耻表现突出，让刘娥记在心间。所以一下子让他们做了从四品和正五品的武官。现在因为西北危及岌，又调到延州来。


当然朝廷舆论工具报纸也将这件事大书特书，来表示什么叫英雄，也更表示太后与圣上没有看错和用错人。


朱历又说：“现在只要我们坚守一段时间，援军就会到来，那么我们就会立下战功，你们也可能就象老子一样做个将军。”


底下士兵全都哄笑起来。这让在一旁眉目紧锁的范雍听着他这粗鄙的话，眉头皱得更紧。


朝廷自从石坚回家守孝，刘娥又任用了一批新人，特别是吕夷简这些大臣，他们和曹玮这些人想法不同，认为朝廷刚经过动乱，不宜与党项人交恶。于是将李重昭送回了夏州。这才使元昊集中在边境的士兵撤回。但事实上证明这些人想法是错误的。元昊返回灵州后，又带兵进攻吐蕃的唃厮啰政权。唃厮啰有众数十万，一直接受宋朝册封，采取抗夏联宋的政策。无昊带着大军在吐蕃境内折腾了三个月，取得了瓜州、沙州和肃州三个战略要地，临回头还猛攻了兰州诸羌部，并于凡州筑城。


朝廷接到吐蕃的求救信后，十分震惊。这时候夏竦上了一书，奏了十策：西北边境形势，进呈十条建议：


一、教习强弩以为奇兵；二、羁縻属羌以为藩篱；三、诏唃厮啰父子并力破贼；四、度地形险易远近、砦栅多少、军士勇怯，而增减屯兵；五、诏诸路互相应援；六、募土人为兵，州各一二千人，以代东兵；七、增置弓手、壮丁、猎户以备城守；八、并边小砦，毋积刍粮，贼攻急，则弃小砦入保大砦，以完兵力；九、关中民坐累若过误者，许人入粟赎罪，铜一斤为粟五斗，以赡边计；十、损并边冗兵、冗官及减骑军，以舒馈运。


刘娥知道夏竦人品奸诈，但这十条建议她却认为言之凿凿，有利有理，多采用之。于是她忘记了石坚的话，此人不可大用，让他做了泾州知州夏竦，成了西北两个大佬。其二就是这个延州知州范雍。这二人不仅仅是文职，皆“加兼经略使、步骑军都总管”，成了西北方面人、财、物、军一把抓的两大巨头。


再说元昊得胜返回灵州后，向他父亲禀奏要进攻宋朝。原先他就多次劝其父李德明不要向宋朝称臣。李德明答说：“我们长久以来一直处于战争状态，国耗民疲。而且，我们党项人三十年能衣锦服绮，都是宋朝的恩赐呵，不可轻易辜负。”当然这是托辞，李德明也是惧怕宋朝国家大，怕打不过。真要象他所说，他就不会指使李重昭谋划刘娥了。元昊大言：“衣皮毛，事蓄牧，乃我们蕃人的习俗。英雄在世，当图王霸大业，何必介意绵绮细事！”


现在他挟大胜之功再说这番话就不同了。并且他还说道：“宋朝无人可惧，唯一所惧就是那个石不移。可因为他功高为刘娥所忌，被迫返回和州守孝。听说他还在研发一种新式武器，如果宋朝再次重用此人，加上这种利器，我族将处于危险当中，甚至都有灭族的危险。”


李德明也知道石坚的事情，单论间谍而言，西夏的间谍最多，但他们大多数是为了窍取技术。现在无论是西夏还是辽人都想对石坚下手。可刘娥在王府那一番交谈，已经为自己所行感到后悔。其实石坚回和州也不是外人所想像那样，是刘娥疑心他。特别是石坚自己主动辞出回家，刘娥都恨不能向他认错。但石坚再三坚持，还拿着守孝大义，使刘娥也没有办法。所以他这次回去，还让他戴着参知政事的大帽子，以事优柔。当然论年龄，他可以说是宋朝历史最年轻的副相。当然他随行的护卫更盛于以往。加上王朝来投，又带来了一些江湖异人做护院，和州还在宋朝腹地。西夏和辽国根本没有办法在上面做文章。


李德明听出了元昊的话音，他是想乘石坚不在，将宋朝打怕了，以图一劳永逸，叫以后宋朝不敢对西夏用兵。他感觉到似乎不妥，但元昊的话也有道理。最后在元昊立下军令状之后，他也同意了元昊的做法。


现在元昊没有进攻泾州，而是进攻延州，并不是因为这个范雍怯懦，而是看中的正是鄜州（今陕西富县）、延州一带通路畅阔，便于进攻。不过范雍人品不差，官声很好，可确实在军事欠缺谋略。他听到风声后，立即向朝廷要求增兵，可朝廷还认为西夏人刚打完回鹘，又打完吐蕃，根本没有实力进攻延州，或者根本不敢招惹宋朝。现在朝中还在为是不是出兵讨伐西夏在争讨，他这份表奏根本没有引起朝廷重视，不报。


首先元昊猛攻延州外围的李士彬所率各部军事据点。李士彬当时是宋朝的金明都巡检使，他本人就是党项族酋长，掌有十八寨近十万众的彪悍羌兵，驻扎于延州北面的金明寨。对于这个党项老敌手，元昊暗杀计、反间计、奇袭计等等全用个遍，一无所成。相持了近一个月，最后他用了“骄兵计”，西夏军每逢李士彬交战，没打几下就“溃退”，还高声叫唤：“铁壁相公（李士彬的“外号”）来了，我们赶快逃命吧。”如此一来，李士彬颇为自负。同时，元昊还派遣一批又一批党项部落向李士彬“投降”，面对汹涌而来的党项人，李士彬自己不好处理，就上报“上级”延州老夫子范雍，要求把这些党项降人迁居到远离西北边境的南方安置。范雍没有军事计谋，反想“以夷制夷”，厚赏这些西夏降人，并让李士彬把他们编入金明寨周围的各个军事据点。李士彬不好违背上级命令，只得照办，等于宋朝的各个砦堡安置了为数众多的“定时炸弹”。


同时更让朝廷和范雍认为如今西夏是强弩之末，心有力而力不足。不过这次元昊的举动震怒了刘娥，她命工部和三司加快了修建从开封到达延环的马路（本来是坚粉路，后来在石坚坚持说蹩口的情况下，改了名字）。同时蓄备了更多的粮草，准备征讨。记住，是准备。至于大军在哪里，还不知道。


然而这一天元昊诸军突然发动攻击，事先诈降的党项人纷纷而起，金明寨等十余个延州以外的宋朝军士据点皆被西夏人占领，李士彬父子也被擒杀。乘胜优势，元昊大军直至延州城下。


范雍肝胆俱裂，一面命人紧闭四城拒守，一面派人带信急召当时屯守庆州（今甘肃庆阳）的鄜延路副总管刘平和石元孙。


事后石坚感概，虽然与历史上有所不同，但大势相差无几，只是这时候所有参与的主角年龄比历史上小了一点岁数罢了。另外时间也从冬天改成了夏天。


元昊的速度很快，只是一天多时间，就将大队带到延州城下。


看到了西夏密密麻的队伍，刚刚被朱历激起的士气很快就低落下去。可以说宋朝已经承平日久，最多也只经历过一些小谋乱，这还是边远的蛮子在捣乱，很快就被扑灭，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士兵都没有以过实战的煅练。这个纯度可以赶上后世的纯金比例。而这一年，党项兵在元昊的带领下，南征北战。站在哪里就有一股冲天的杀气透出。而且此时延州城内留守的士兵不足一万人，不但这些士兵，就是范雍看得也生了惧意。


党项人来到城下，他们显然没有将这个城池上的宋兵放在眼里，自顾自的安营扎寨。然后元昊派人到城下喊话，大意是你们现在是没有办法守住延州，现在投降还会给你们一条生路。有才能的我还能重用。事实元昊手下有一大批谋臣，其中汉人还不少，象张陟、张绛、杨廓、徐敏宗、药药药。而且，教诱元昊以“大略”侵宋的主心骨也是两个汉人：张元、吴昊。这两个久试不第的读书人，自恃胸中文韬武略，本来想投靠宋朝边境献计献策立功名，一直不受重视。气愤之余，二人就连袂叛逃，亡入西夏。他们入西夏也颇有戏剧性，二人到达兴庆（今银川）后，天天在一家豪华酒馆痛饮欢歌，又在雪白的粉壁上用笔墨大书“张文、吴昊来此饮酒”，被西夏“派出所”便衣发现，连夜抓起，直接押往元昊处。元昊知道此二人不是凡人，便亲自审问，怒问二人怎敢犯我名讳。张、吴二生鲜衣华裘，皆一表人才，虽然人被捆成个粽子，两张嘴仍旧伶牙俐齿：“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在乎，何必在乎名呢！”一句话正戮中其痛处：唐朝五代直到宋初，元昊一族姓“李”，而后至今，元昊一族姓“赵”，皆是中原王朝的“赐”姓。于是，亲去绳索，好言相谢，三人顿时言语甚欢，张、吴二人成为他侵宋的最重要谋士。张元、吴昊二人虽是书生，却熟知中国历史和军事战略，他们力赞元昊进取关右之地，占领关中，向中原腹地挺进。同时，与辽国联合，让契丹人在河北进袭宋朝，最终使宋朝两面临敌，“一身二疾，势难支矣”。这些策略，皆是一剑封喉的毒招，无论哪一招成功，宋朝都会有亡国之忧。“莫道书生空议论，头颅掷处血斑斑”，张、吴二人，也是中国知识分子中的一种异类。而宋朝也有不少党项人，总之这段历史远不是民族纠纷那么简单，换而言之，这根本是李继迁和他的后代还有张元吴昊这样汉族败类的野心。加上宋朝对少数民族采取岐视和压迫的政策，同时内敛，才给了党项人崛起的机会造成的。就是这样，还有许多少数民族纷纷依附宋朝，其中还包括党项人的本身。


看到党项人猖狂的样子，朱历对朱耻说：“儿子，你眼睛好，有没有本事也长长我宋人的威风？”


朱耻答了声好，吩咐人将他重弓拿出。本来他力气就很大，不然和杨文广硬接了一招，都将杨文广手也震得一麻，后来杨文广还特地指导过他。后来城门一役，杨文广看得欢喜，连家传的一些武艺都悉心教给了他。现在的朱耻已和去年进京时的朱耻不一样，早已非是昔日阿蒙。


他张开了弓，第一箭将那名在城下喊叫的党项人射穿咽喉。第二箭竟将近一百多步外的党项人的大旗的旗杆射断。


看到了他这两箭，城头上宋军全部叫好，一时为之士气大振。


这使元昊恼羞成怒，他立即派人攻城。


这时候由于党项人在兵器上一直下了苦功，他们的弓弩质量已经胜过了宋朝。这时候虽然他们在城下，但还是将箭弩全部射在延州城上。


朱历可是参加过灵州保卫战的，他早知道西夏兵器的厉害，这时他已经完全顶替吓傻了的范雍，他大喝道：“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盾牌手保护好弓弩手，弓弩手，往下射！”


只是一会，双方就有不少将士倒下，不过这时候朱历却发现了在人群中有一个少年，他的箭法似乎比自己儿子还在厉害。只是他额头上刺着字，看来是一个发配到边关的罪犯。这个少年长相还十分峻美，某些时候都能使他想起那个在京城中遇到了风华绝代的石家郎，只是一个飘逸，一个冷肃。于是他留心了一下，看到他每一箭出去，都有一个党项人毙命。


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少年答道：“我叫狄青。”


如果石坚在这里，他一定会大惊，这个和他这副身体同龄出生的少年，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和包拯在民间被舆为宋朝的文武奎星。更是中国冷兵器时代的十大悍将。但朱历没有这种想法，他看到这个少年还想到自己当年的情形，在这个狄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你箭法很好，从此后你就是我的亲兵了。”


狄青这时候还是一个少年，他代兄抵过，发配到延州没有一个月，就因为武艺出众，被范雍命了一个统治弓手的小小武官。如果能在这个朱将军手下担任亲兵，那么前途不可限量。当然这时候他也不可能想到自己以后会第一个身以武官的身份担任宋朝宰相。他连忙道谢。


因为被西夏人强大的弓箭覆盖，还是让党项人迅速进入城下，他们架起了云梯。


这时候的延州还是一个大城，因为事先得知了元昊很有可能进攻延州，范雍也不是一点防范没有，他也准备了不少守城的武器。不过这时候范老夫子不知道吓躲到什么地方了。朱历再次下令，士兵将城头上推积的滚木抬着往云梯上砸去。


但因为党项人的数量更多，攻击面更广，所以并不能将所有云梯都砸断。还是有人攻上了城头。朱历举起了大刀，说道：“好儿郎，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话音未了，他一刀将这个攻上城头的党项人劈了下去。虽然有些害怕，但看到主将如此勇敢，这些士兵还在城头进行了反抗。毕竟这不是在地面，攻上来的党项人还不多，很快元昊第一轮进攻被他们扼杀。


随后，元昊又发动了两次进攻，但都是雷声大，雨声小，看到宋朝士兵勇敢，又再次撤退。


不过就是这样，已经叫范雍吓破了胆。他又再次催促刘石二人加快快速度。


太阳缓缓西落，看到党项人还在城下悠然自得的吃饭，虽然这一战也极为艰苦，可这些党项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时连朱历都有了一丝忧色。今天他站在城头清楚地看到元昊只是试探性地发动了三次小进攻。就是这样，今天也有近千士兵伤亡。现在党项的士兵一边在吃饭，还有的士兵在打闹，可自己城头上这些士兵都哑口无言，有的人还有些沮丧的表情。


他自己也在灵州呆过几十年，清楚地知道西夏人的战斗力，现在也在宋朝呆了几个月，相互比较，他是知道其中的悬殊。象这样下去，他还能坚持几天？


西边的天空让晚霞的余辉映得满天红光，似乎象染上了一层血色。他面容冷酷地站在哪里，可是他心中却是忧心忡忡。


这时候他接到士兵的传报，说东门有两个少年要进城。自从元昊用了诈降计击杀了李士彬父子，范雍就对延州加强了警戒，许出不许进。这时候党项人只在西门扎营，其他三门都没有留下兵力。


但是范雍也不敢带领人逃跑，一是他逃跑后，元昊轻易地拿下延州，这正合了元昊的心意，范雍虽然能活命，但罪名可是不轻。二是天知道元昊有没有用计，如果他故意放开三门，只要范雍带人逃跑，他随后掩杀，那么失去了城池的防守，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


按理说这时候范雍不可能让人进城的，为什么要用士兵向他请示？


这个士兵又说道：“启禀牙内，他们说是石大人府上的人。”


“石大人？那个石大人？”朱历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士兵一翻白眼，虽然朱历在他们心目中地位极高，可与石坚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他说道：“牙内，就是少师石大人，但是范大人不知道他们是真是假，其中一个少年说还认识你，所以请你去辨认一下。”


哦？朱历先是一愣，然后大喜，要知道石坚那晚在皇宫胜得太离奇，现在听到他派来了人，只有天大的好事。他小跑着来到了东门，一看，果然是两个少年，其中一个少年，正是石坚的护卫崔灭狼，另一个少年他却不认识。这个崔灭狼还在大叫：“你们昏了头，我们是带着咱家少爷的计策来的。你们不放我们进城，误了大事，你们可是负责不起。”


另外一个少年看到这个崔灭狼的表演，站在哪里嘻嘻地笑。


朱历连忙道：“他们是石大人家中的人。快，快，请他们进来。”


要知道现在石坚虽然在和州，可是他的传说越发地离奇，特别是他扳倒丁谓，除灭天理教和雷允恭，以及那一系列的神秘莫测的案件，可以说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有人甚至说《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也没有石坚本事大。朱历是一个武人，不懂多少道理，他是亲眼看到石坚神奇表演，更是对这些传说信之不疑。


特别是听到崔灭狼在叫带了石大人的计策过来，他简直在热泪盈眶了。


听到他确认下来，城门上所有的士兵全都欢呼起来，敢情他们也抱着和朱历一样的心思。

第184章 孤城（中）


这两个少年一个正是比石坚还小了一岁的崔灭狼，一个是和石坚同龄的丁圃的小儿子丁杪。


本来石坚对西夏立国后四大战役可以说都能倒痛如流，可是现在历史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大变脸，让他不敢确定了。先是杀害宫女巧儿的凶手被抓回京城，经审理确定是耶律季军主使的。于是刘娥派史方前去诘问辽圣宗。


对于这件事辽圣宗还真不知道。这时候的辽圣宗和早年的辽圣宗不同，早年圣宗大破宋军，屡屡教宋朝束手无策。就是澶渊之盟也是很风光的收场。并且继续对北方的各个民族以及高丽用兵都有斩获。可是到了晚年他开始信仰佛教，逐渐开始昏庸。前两年还有茶、陀大败，只因为元昊提前了若干年拿下了甘州，否则他后面还有一个甘州之败。事实在历史上他给他儿子也是留下一个日渐衰落的王朝。


现在因为石坚的出现，导致了宋朝日见富裕。虽然辽国上下都耻笑宋人好大喜功，竟将数万里之外的海外之地划为己有，可到现在连一个官员都无法派去统理。但是随着蒸汽船的出现，这种笑话渐渐变成了可能。而且因为海客从这几个大陆上带来的物产，大宋虽然朝堂上还有些黑暗，但经济收入却在年年翻翻。有许多清明的大臣都感到了一种压力。


当辽圣宗将耶律季军抓起来后，问他有没有此事。耶律季军很光棍，他说是他做的。可不这样，要不了几年辽国将仰于宋朝鼻息之下，再过若干年辽国不要说幽云等州，就是连本土也保不了。他策划了此事已经有两年了，这次主动要求到宋朝作为吊唁使也是为了将此事发难，只是可恨石坚突然回朝，使得他计划功败垂成。他还说道宋人之祸不在宋朝朝廷，而在和州那个少年身上。当年瑶慧郡主不该潜入那个少年身边一年多时间，竟然对他无动于衷，将会给辽国留下一个大害。


总之他不但没有认错，反而处处诘问辽圣宗，使辽圣宗哑口无言。辽圣宗气极之下，宣布将他处斩。史方得知这个消息，也感到满意了，相比于党项人硬是出兵逼着朝廷将李重昭交出，他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的了。于是他返回宋朝。可是辽国内因为这件事变得动荡不安起来。


这个耶律季军本来就是辽圣宗皇侄，他的妻子还是出自于尊贵的萧家。于是朝中大臣纷纷进谏。这使得辽圣宗更加恼火，他在朝堂上一拂袖子说：“难道你们都想反了吗？”


这才使大臣们都不敢说话了，可是他说的时候无心，但在某些人耳中就听了有意。三月，以左丞相张俭为武定军节度使、同政事门下平章事，郑弘节临潢少尹，刘慎行辽兴军节度使，武定军节度使萧匹敌契丹行宫都部署，枢密副使杨又玄吏部尚书、叁知政事兼枢密使。驾临长春河鱼儿泺。于是有些大臣乘着他不在上京时候谋反，并且派了一支骑兵袭击辽圣宗。这次谋乱的规模也不算很大，很快就被郑弘节等人扑灭。但是这支骑军却给辽圣宗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其中一个勇贲一下子将辽圣宗击毙。得到这个消息，尚书耶律宗隐以及耶律焘蓉的哥哥耶律宗政立即带人将这支叛军全部奸灭，并且处死了所有参与谋乱的大臣，然后扶持圣宗的长子耶律宗真即位，这也就是历史上的兴宗皇帝。


得到这个消息，宋朝上下全部为之一愕。这些人没有使宋朝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可却使辽国来了一个大地震。对于这个辽圣宗，宋朝上下其实恨得牙齿直咬。可不能不承认他很有本事。他在位几十年，理冤滞，举才行，察贪残，抑奢僭，录死事之子孙，振诸部之贫乏，责迎合不忠之罪，却高丽女乐之归，而且还精通书画，可以说是一个罕见的文治武功齐全的明君。现在他死了，可以说对宋朝少了一个大大的祸害。这个情形，就如同辽国以及西夏人忌惮小石一样。不过偷偷乐归偷偷乐，但面子上还要过得去。


刘娥还派了重臣吕夷简和鲁宗道前去吊唁。


只是石坚接到这个消息，差点将手上的饭碗都丢了出去。现在看起来历史还在顺利的地发展，仁宗也改号为天圣。当初丁谓搞下寇准，钱惟演出的力气最大，后来丁谓得祸，在刘娥决定处死丁谓时，他还上窜下跳，终于把丁谓的几个儿子全部搞到两湾大陆。冯拯恶其为人，进谏道：“钱以妹妻刘美，实太后姻家，不可与政。”


刘娥有些不高兴，想拿石坚来比较，可想到石坚现在一没有与赵堇成婚，二论功劳钱惟演做了一辈子官也没有石坚这短短数年间做得多；三石坚现在回到和州也间接与她所逼有关。终于没有开口，罢钱惟演为保大节度使，知河阳。


召李维、晏殊、孙奭、宋绶、陈尧佐修《真宗实录》。本来修注这本书石坚是最适合的，而且论感情石坚对真宗的感情也最深。可刘娥心中有愧，想想还是作罢。


再召孙奭、冯元、李维和晏殊为帝侍讲。这几个人都在大儒。当初在定下这个名单时，刘娥还是第一个想到了石坚，到这时候她也在苦笑。其实连现在她也明白，这少年只想做一点实事，自己防什么防。于是她想到这少年推荐过的几个人，进张知白为枢密副史，蔡齐也得到重用，并且终于将小范同志调入京城。


再以薛奎为权知开封府。他为政严敏，击无所贷，人称为“薛出油”。仁宗听到后问他原因，他答道：“臣只知道击拿奸佞，何避此声名？”仁宗想到了连石坚办理那么大案件时，隐瞒了多少大臣，但一直对他信任，从此更加敬重薛奎。


这时候还发生了许多大事，寇准终于带病进京，但是他病得很重。俗语说人将死也，其言也善，可用到刘娥身上，却是看到寇准即将要死了，也想起了他的许多功劳，对他抚恤有加。在他临死时，刘娥问他朝中何有可用，寇准答道：“非为己喜，非为己悲，以天下为己任，有几人？”


刘娥默然不语，她知道寇准这句话第一指石坚，第二指范仲淹。过了半天她才说道：“可是哀家本来以为石爱卿性格柔和，但他犯起倔来，比爱卿你与范希文还要厉害。现在他挂着守孝的名份，哀家如何请。”


寇准知道宫中常说他是老倔，范仲淹是小倔，他还常以为得意。于是说道：“单论讲情理，天下无人可比石家少年，可是他才华太高，所做事情太大，不要说太后与大臣们，就是他自己也是顾忌重重，怕招人忌。而且他性格淡疏，不喜荣辱，于是只好借口回乡避去风头。因此先帝才说不要谏他，后来怕坏了规矩，才改口的。”


虽然他远贬了，后来回到京城，还是听到一些内幕。刘娥想到真宗临死前那些嘱咐，真宗是有这想法。现在她才感到为什么少年在先帝驾崩前哀号不止，这不单是感情，而是知遇之恩。她长叹道：“哀家错了。”


寇准又说：“臣将死，不过有一言还是要说出来，我朝想要重现汉唐风光，非不得不用少年。老臣都认为只要朝廷对石不移不产生怀疑之心，都能使我朝远胜汉唐。可惜老臣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不过太后就让他守完孝吧。本来这少年性子疏轻，可为了与奸人相斗，虽然他有力，可心却憔悴。”


刘娥当然知道他所说的意思，那几个月，其中的凶险，连她在皇宫里也是胆战心惊。以那少年的性子，自是不喜，不过不得不为之。特别是他在元俨府中，坐在椅子上却是满脸的倦容，那种憔悴的样子到现在她还记得。她再次点头。


寇准又说：“其实想那少年回朝不难，只要太后用朝中诸事召唤，比用什么高官厚禄都管用。”


说到这里，他再次用尽最后一口力气说道：“我朝想好，只有召这石坚，不信你可以派探子问辽人和党项人，他们最想我朝那个人死。”


然后闭上双目，至死他对自家没有一句嘱咐，太后大悲。为之废朝一日。同时李沆、王旦、李继隆、寇准配享真宗庙庭。天下人闻听此事，都大哭不止，寇准贤相之名已经深入人心，可他一生坎坷颠簸，流离失所，半生都用在跑路上，虽然死后终成正名，可天下人都为他感到惋惜。不过刘娥此举却为她在民间增添了不少印象分。


随后冯拯再次病死。召王钦若为相。但是现在朝中官员已经非是往日，特别是在石坚有意无意之间，许多正直官员得到任用，这些人大多看不起他，对他的谏议多进行驳斥，叫他感到难堪。


但想对于这些大事件来说，顶多石坚为了寇准身死感到惋惜，而却有一件小事引起了他的注意。蜀民因为钱重，私造券，称为交子，图便。薛田与张谷若议：“废交子不用，留易非便，可以请官办，禁民间私造。”于是从请，开始在四川置办交子。


当然相比于这些事来，辽国叛乱，才真正狠狠地将石坚雷倒。虽然他不是专学历史的，可也知道历史上的圣宗还有好几年好活。因此他对现在的历史变得不自信起来。当得知元昊出兵延州之事，他也不敢冒然上书，让朝廷立即出兵防止三川口之战的悲剧发生。


当他接到朝廷的邸报，得到了元昊对李士彬父子进行骚扰，他才确定大事将要发生。只是因为朝廷不慎重，这份邸报到他手中已经过了好多天。


于是他让崔灭狼和丁杪到延州献策，另外派帝风月来信到朝廷叫朝廷加强戒备，并且立即调兵支援延州。同时他还有另一层用意，丁杪和崔灭狼都学了一身好本事，也让他们到前线立下战功，总比呆在自己身边强。


现在崔灭狼和丁杪进了城，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连这个刚直得近乎愚昧的范雍也不例外。他倒不是认为石坚真是天上星宿下凡，无所不能，他读过许多书，对鬼神的态度是敬而不迷。但现在这两个少年前来，说是带着石坚的计谋而来，不管是真是假，这可是救命稻草。


丁杪还有些羞涩，崔灭狼可是跟在石坚身后什么大人物都见过了。他嘻嘻哈哈地与各位长官打过招呼。然后看到朱历身后两个长相奇特的少年，至于另外一个勇士狄青因为长得太俊俏，让他自动忽略。他笑嘻嘻地对朱耻说：“这位是朱小将军吧，我听我家少爷说你很勇敢，本领也好，不如这样，吃过晚饭我们比划一下。”


当然朱耻也听说过崔灭狼的名声。这不是崔灭狼做了多少大事，而是跟在石坚身后鸡犬升天升天，现在石坚从小到大什么事，身边有什么人，特别是崔灭狼卖艺葬师让石坚收留下来，也是作为故事在民间流传。而且也将崔灭狼的本事夸大了。


朱历这个老愣头青一听，好啊，这不也叫实战吗？他说道：“还有这位少年郎如何称呼？”


崔灭狼一听立即介绍说：“他啊，叫丁杪，是我们府上老管家的小少爷，本事也不小。”


听到他是丁圃的小儿子，连范雍也变得脸色郑重起来。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这个丁圃跟在石坚身后忠心耿耿，虽然只是一个仆人，可谁敢把他当仆人看？


“好，吃过晚饭，你们和我两个小崽子，还有这个狄壮士比较一下。”朱历说道，不过他嘴也乐得合不拢。虽然现在局面很危险，可看到这些少年，也让他生起长江前浪推后浪，而且一浪比一浪高的感觉。这让他很高兴。


不过崔灭看到狄青那个文秀的样子，嘴不由撇了撇，在他心目中的英雄应当象这个朱耻长得豹眼粗眉，身材魁梧就象少爷写的《三国》里张三爷一样，真不行象那个红脸关公也行。


朱历知道他的心情，才开始他看到狄青样子，他也不相信。可后来他不但箭术好，当党项人冲上城头，他将头发一披，然后呼喝连连，手中一把大刀所向无靡，不但将党项人震住了，连自己两个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的儿子也吓倒了。


他说道：“崔小英雄，这位狄壮士可厉害着呢。今天他在城头用箭射杀二十九名党项人，亲手格杀二十七名党项人。要论格杀的数量，可以说是今天我朝士兵中的第一。连我两个不成气的儿子也不如。”


乖乖冬冬，合计五十六人。崔灭狼和丁杪马上望着狄青的眼光就不一样了。崔灭狼一把拉住他说：“狄壮士，不，狄小英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我决定了，以后就跟你混。”


狄青酷酷地说：“什么叫偶像？”


崔灭狼抓抓头说：“这是我们家少爷发明的新名词，意思就是很祟拜的人。”


狄青又酷酷地说：“那你就错了，你们家少爷才是我的偶像。”


“那当然，我们家少爷是什么人。不过不要比他，受打击啊。”崔灭狼长叹一声，装作无奈壮。引起大家哄笑。


这时候听他们在胡扯八道，范雍可着急了，他问道：“这位崔英雄，那个石大人带来的计策呢？”


崔灭狼从怀中掏出两封书信，一封交与范雍，一封交与朱历。


范雍连忙拆开，那个动作比朱历还要利索。可是他打开书信一看却呆了，原来石坚在信上写出，这次李士彬必败，然后元昊会带领大队攻找延州城。可元昊攻延州城是假，围点打援是真。并且料到范雍一定会向庆州求援。石坚又指出求援可以，但不可让他们急行军，以防在路上遇伏，以疲劳之躯应对强敌。而且石坚还画了一幅地图，重点就标明了在三川口这个地方，元昊可能埋伏大军。


范雍有点似信非信，他问道：“这封信是你家少爷什么时候写的？”


崔灭狼算了一下，说道：“都有近半个月了，写好信后，少爷不惜利用职权动用了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所以我们才能在这时间里赶来。”


范雍一听就呆了，这也太邪乎了。半个月前，元昊还在与李士彬玩假败战呢。再想想这个少年接到消息时，恐怕时间还早，这时候他就料到李士彬必败？难道他还真成了诸葛亮不成？就是诸葛亮也是那个少年神话了，历史诸葛亮也没有这本事。


他将信将疑地问道：“可是党项人大军确实到了城下。”


崔灭狼一听他不相信，就急了，说：“我说你怎犯糊涂，他们现在是吓吓你们，逼你求援。然后再伏击，只要将这一带我朝军队全部奸灭，那他还不是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现在他们是在城下，可是他们是人，是能动的，不能偷偷调走？”


这时候朱历也在一旁说道：“范大人，下官也看到他们今天攻势不烈。你要相信石大人。”


范雍对军事一窍不通，不相信不行啊。不过他还在嘴里念叨：“奇怪，他怎么半个月就算到这一结果的？难道还真是天上星宿下凡？”


然后他又写了一封信，叫刘石二人保持军队速度的同时还要保持体力，同时防止在三川口遇伏。


这时候朱历也打开了石坚写给他的信。看完后，他立即大喝一声：“儿郎们，跟我到西城上。”竟然连饭也不吃了，更将让这五个少年比试的事情忘记。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他来到西城的城头，看到朱历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用那个望远镜一直在看着党项人的大营。


看到他们来了，朱历向崔灭狼和丁杪问道：“怕不怕？”


崔灭狼撇了撇嘴说：“怕什么！我跟少爷后面多少次出生入死，也没有一个怕字。不过要是我们少爷在这里，我才真正放心。以他的智慧，打这仗还不是玩着的。”


听到他大炮直放，也没有人反驳，和石坚比智慧，这城头上还没有一个人敢想过。


一会儿，晚饭也送来了。没办法，延州城的几个大佬全在城头看朱历，朱历却在看党项人的大营。士兵只好将晚饭送上城头。


这时候朱历又下了一道命令，让所有士兵抓紧时间休息。范雍现在成了一个摆设，幸好老头子愚是愚，但不顽固，也不生气。他还以为让士兵休息好养足精神，明天防止党项人再次攻城。


很快进入了四更，朱历还在城头上抱着那个望远镜在看。这时候范老头子都哈欠连连，有时候他都忍不住要打盹了。只是崔灭狼和丁杪才进入军营，还十分地兴奋，好奇地一会儿看看朱历，一会儿在城头上走动。


这也是一天最寂静的时候，只有虫儿在墙角啾啾地鸣叫，崔灭狼和丁杪也看到城下不远处的党项人大营很安静，只是隐隐地看见几个士兵在来回地走动。终于连他们也感觉到有些乏了。他们转过头来看着朱历，可这时他们发现了朱历那凶恶的相貌笑意越来越盛。他们知道朱历不会无的放矢的，他这样做肯定与少爷那封信有关。终于朱历下令了，着所有士兵立即起床，悄悄将武器拿好，准备听候命令。凡发出巨声者，斩！


一会儿士兵集合好，朱历说道：“好儿郎们，怕不怕？”


“不怕！”士兵答道。


至于是真的不怕还是假的不怕，只有天晓得。


朱历说道：“那么就跟老子来。”


说着他手拿着大刀命士兵打开城门，带头冲向党项人的大营。


可怜范老夫子都在后面吓傻了，两个小腿直哆嗦。这几千人本来就不及党项人勇敢，现在冲向十几万党项人的大营，还不是送死去了！最重要的是现在他还命令刘石二人将速度放慢，自己这延州城还要靠这几千人防守。

第185章 孤城（下）


夜色清凉如水，月明星稀。


随着朱历最先冲出去的却是五个少年。白天朱耻朱历在击杀党项人时输给了长相清秀的狄青，可是老大不愿意。这时候狄青虽然还是少年，就已经表现出来他作为一个杀将的潜质。对于战斗他可是不再乎，相反还很兴奋。


同样丁杪现在长大了，可是知道石坚在他身上下了许多功夫，虽然现在他还是打不过崔灭狼，但也十分勇武。现在只想报答石大人。崔灭狼没有上过战场，可是一个老油条，跟在石坚身后已经见过几次大场面，许多次是以寡胜众，根本不怕。


他还和丁杪开着玩笑说：“丁杪，你还记得少爷写的一首词，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丁杪说道：“你杀敌人可以，但是可别吃人肉，喝人血。那是少爷的比喻，如果你真这样做了，就别怪我不理你了。”


“吓，你现在跟着你师父后面越来越无趣了，我不过是开过玩笑。你看小朱将军，就喝过人血，都将一个城头的叛党吓跑了。小朱将军，人血什么味道？”说着崔灭狼在朱耻肩膀上拍了一下。


“人血什么味儿也没有，只不过有点淡淡腥腥的，很难喝。”朱耻答道。


这回摊到崔灭狼睁大眼睛，他过了好半天才说：“那天在城头上你还真喝下那个叛党的血？”


“我那想喝，可它非往我嘴里灌，我也没有办法。”


崔灭狼脸色开始难看起来，过了半天他才喘过气，说：“你牛。”


然后远远地离开这超级猛人。狄青在一旁看着好笑，他都怀疑要不是在急行军中，这个小崔同志会不会趴在路边吐上几口。看来这个小崔嘴呱呱地，也是一个叶公好龙的人物。


朱历听着好笑。不过看到这两个少年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心想石大人家中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当然他也不知道，这几个少年以后都成了名振一方的猛将，而且他们都干过喝人血吃人肉的事。以至这几人凶名让敌人看到他们就吓得双腿发抖。


西夏人这次可是大意了。在他们心目中，宋朝士兵本来就十分懦弱，这次他们数量更是延州城的数十倍。他们做梦也没有想起宋人居然有胆量前来偷营。这些看守营门的哨兵大多还在打瞌睡。这也是他们面对宋兵，如果面对更为凶狠的回鹘兵和吐蕃兵，他们可不敢这样做。这也是造成后来宋朝取得了第一次大捷的关健原因所在，只是这次大捷迅速被随后的大败掩盖住。


当第一个哨兵看到宋朝士兵的带临，他惊慌地吹响了号角时，朱历已带人到了很近的地方。随着朱历手一挥，无数只火箭射向了党项人的大营。然后朱历发出了一声凄厉地号叫，捷步如飞，手起刀落，一个站在营门口前面的哨兵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他砍下了人头。同时这个党项人的鲜血也喷到他的脸上，但朱历只是用手一抹，继续冲向第二个士兵。


与此同时，狄青也跟着他用刀劈死了一个党项士兵。朱耻看到了这次狄青又抢了他的前面，气得也和他老子一样，呜咽在叫了一声。成为第三个砍死党项人的宋朝将士。


有了这三个人带头，也将宋朝士兵的士气激了起来。其中崔灭狼更是跟在狄青后面，说道：“我说小白脸大哥，原来你真的很厉害呀。”


狄青气得一翻白眼，心想你喊大哥就大哥，为什么冒出一个小白脸，小白脸是我爹娘所赐，我想啊。


崔灭狼又说道：“小白脸大哥，你本事这么好，能不能教小弟两招。”


狄青听到小白脸又来了，他快在晕了，得，就冲你喊我这小白脸，什么招我也不会教给你。


崔灭狼用一个大铁棍将一个扑来的党项人士兵击毙后，又说：“我说小白脸大哥，你都吭一声，给我一个回话行么？”


狄青被他一声声小白脸气得都快跳起来，他哇哇大叫，只有拿党项人发泄。本来他身手就很好，这一发神经病，更是披靡无敌。崔灭狼看到他这本事，更是象一只牛皮糖沾上来了。


总之，这一仗打完后，狄青差点让小崔同志弄成了大脑不正常。本来他是一个罪犯，没多少薪水，不过因为立下了大功，有了奖赐，他第一件事就是叫铁匠打了一个铜制面具戴在脸上。历史上他也戴着面具，也是因为他长相不恶，用这面具可以吓唬敌人，成为有名的冷面将军。但现在他提前若干年戴这面具却是被崔灭狼折磨得走投无路才戴的。


相比于这三个少年，朱恨和丁杪要逊色一点，特别是丁杪第一次上战场，还有点放不开。象狄青他们都击毙了四五个敌人，他才和一个党项人过了十几招，将他用手上的兵器莲花铲将敌人杀死。但随后心理才开始恢复正常，渐渐战意才生了起来。


这六个人象一支坚锐不可抵挡的箭头，几乎没有一个西夏人能抵档得住，这更使宋兵找回了信心。这时西夏兵本来因为三更天时调动部队，就没有睡好，此时全进入了梦乡，这次宋兵突然袭击，根本没有人预料得到。现在让宋兵首先将大营烧着了，然后听到到处都有厮杀声。他们慌里慌张爬起来，有的连盔甲都没有穿好，宋兵就杀到了眼前。他们看到到处有火光，到处有宋兵。并且因为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即使他们再勇敢，也逃不了溃败的命运。


当第一个士兵感觉不对时开始逃跑，越来越多的西夏士兵开始向西边逃跑，有的连兵器都没有带。如果单论对党项人的仇恨，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有朱历深。一是因为裴济的死，二也是作为一个假冒的吐蕃人，这些年也没少受党项人的欺侮。他又带着士兵一直追杀了三个多时辰，直追到四十里路开外，因为怕元昊大军返回，才停住脚步。


这一役，共奸灭西夏士兵近六千人，俘获三千多俘虏。缴获器械无数。只是因为所有战马都让元昊带走，只得到几匹留下来作为报信用的战马。


可怜范老夫子看到这样的战果，还如同在云里雾里，不住地揉着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朱历这才将石坚写的字递给他看。范雍看到上面只是简单地写道：敌破李后，必至延州城下，虚张声势攻打延州，后引我援兵至。则夜调大军前去三川伏击，此乃反袭之机。敌料算我军惧缩于城，不知我军敢出城袭击而，其一也。错过此机，三川口战起，敌算我方已知延州城下空营，必小心防守。此时进攻，反遭败绩，其二也。我军久无战事，军力不足，士气不如，此一战张其锐气，其三也。朱将军切记，无此战，三川口大败，我军士气越落，延州城岌岌可危乎。


范雍看完后，脸上又焦急起来。要知道一旦刘石二人大败，延州城将会成为一个孤城，就象当年灵州一样，而且因为这一仗，元昊更加生气，延州还是处在极其危险的处境中。


范雍现在也开始和那些民间老百姓一样，要对石坚产生膜拜了。要知道十几天前他还远在和州就如同看到今天这情形一样，算到昨晚西夏人定下来不会防备，偷袭就会成功。他立即派人通知刘石二人，大军行到三川口一定要小心。同时拉住崔灭狼的手，一脸地谄媚，说道：“你家大人有没有告诉你什么计谋，可以将延州城防守好？”


这种笑容要是出现在夏竦脸上，人们还不以为意，可出现在这个一本正经的老夫子脸上，连酷酷的狄青也起了一脸鸡皮疙瘩。


崔灭狼也受不了啊，可是现在自己手被这个老夫子拉住，还不能无礼地将他手拿走。他强忍住呕吐，努力使自己不看他的脸，说道：“我说范大人，你还真当我们家少爷是神啊。在和州手一挥，党项人就弹笑间，灰飞烟灭。”


众人一起大笑。石坚在宫中与雷允恭两次搞怪的事，也经过报纸宣染，被天下人传扬。当然，朝廷此举的用意，就是进一步要老百姓不要上那些装神弄鬼人的当。夏竦还特地写了一篇奏折，建议对天下所有师巫邪术，特是江南禁之。这篇奏折写得花团簇簇，连石坚看了也不得不抚手称赞。刘娥特地奖褒了夏竦，还将这篇奏折刊登在报纸上，并且对他是不是一个小人产生了怀疑。


现在经崔灭狼这么一说，范老夫子也觉得不好意思。这个被石坚收养的少年说得很正确，石坚也不是神仙，他能算到这里已经快成了非人了。还指望着他在和州就解了延州之围，这个要求也太过份了。


崔灭狼看到他立即变得失望的脸色说：“不过范大人，我家少爷已经写了奏折，呈往京城。想来不久就有援兵到来。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将延州守住。还有我常听我们家少爷说过，没有厚赏，士兵就不会卖命。就比如我们家少爷对小的们很好，我们少爷遇到危难时，我们也会拼命保护少爷。这个道理是一样的。”


范雍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因为元昊进行战争，手段比宋人还要粗暴，有时候他简直就是为了掳掠而战。这也是宋朝对吐蕃各部并不好，还有吐蕃各部向宋朝投诚，甚至与宋朝联手的原因之一。可是宋朝自己不争气，最终让西夏坐大。这一次战马没有缴获多少，可缴获了无数财物，还有元昊抢来的牛羊等畜牲。


范雍虽然不懂军事，可他终不是一个贪官，于是大手一挥，将所有缴获来的财物分给士兵，和四乡里遭到被抢掠的百姓。剩下的又分给了城里穷苦老百姓。此举引来了无数的欢呼声。特别是这些士兵。其实石坚和许多人犯了一个错误，认为禁兵就是守卫在京城的，来到这时代他才知道只有一部分禁兵拱卫京城。还有大多数拱卫在各地，特别是边关所在，分布的禁兵比京城不少到那儿去。可这些禁兵与京城四周的禁兵待遇就不同了。同时边军除了这些禁兵还有厢兵、乡兵，待遇就更差。这些边军平时日子都过得苦哈哈的，这也是宋兵战斗力低下的一个原因。


范雍此举，无疑让所有士兵感恩戴德。同时也拉响了惨烈的延州保卫战的导火索。


范雍在这里看不出三川口之战必败的原因，只是因为现在他太相信石坚了。可是朝中一些军方大佬却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当范雍的告捷书和求救书到了京城时，曹玮就指出：“我军这次大捷，可将会有更大的大败。”于是飞马通知绥德、威德、庆成、清平、永兴等军立即抽调军队支援延州。同时还着令范仲淹判永兴军兼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内侍宠臣杨祟勋延州府鄜延路副总管前往延州，便宜军情。


这个诏书下得很奇怪，两个副职，却能便宜军情。范仲淹调到西北，有情可原，这个小范同志在下边呆了这么多年，和寇准一样，一来到京城就喋喋不休。只要他看不惯的就奏你一本，而且和寇准不同，他的的确确奏到你的痛处，弄得一班大臣见了他就象见了瘟神一般。刘娥这是嫌烦了。当然杨祟勋作为刘娥宠爱的一个内臣，而且还有上过战场的经验，前去延州也可理解，可正职呢？


然而这两个人还没有出发，就如同那个少年在和州所预料的三川口之伏找响了，而且输得很惨。


接到范雍告急信后庆州的鄜延路副总管刘平和石元孙二人闻信苍猝提兵，直趋土门。然后，这部宋军未得休息，又经保安、万安镇向延州方向驰进。鄜延都监黄德和、巡检万俟政以及巡检郭遵都接到范雍的告急书，也同时往延州方向集结。


刘平集步骑近数万人，也得到范雍送来的消息，于是结陈东行，一路提防。终于在三川口遇见严阵以待的西夏兵。当时，两军均摆偃月阵相持。很快，西夏军渡水而前，改为横阵，宋将郭遵率骑兵荡阵，不能入。刘平指挥宋军全力压上，杀敌百人，西夏军退却。西夏军又蔽盾为阵，宋军又发动进攻，击却夺盾，杀获及溺水死者几千人。混战之中，刘平的脖子和耳朵皆被流矢射穿，血流遍体，乍为小胜，又至日暮时分，宋军兵校纷纷手持人头，牵着所缴获的马匹拥至刘平面前请赏，刘平忙说：“现在敌人未退，你们各部自己人记下功劳，战后一定各加重赏。”话音未落，西夏兵忽然又来一拔，兵薄战，宋军稍稍引却。其实，时前时却，是对阵交战双方军队非常常见的事情。关键时刻，远居后阵的宋将黄德和心怯，见前军小却，他马上召集麾下往后狂逃。本来一直在搏战中因为早有准备还略占上风的宋军，看到他跑了也跟着掉头一齐往后跑。刘平见状，马上派自己的儿子刘宜孙乘马追赶黄德和，拉住他的马疆苦劝：“万望将军勒兵回击，并力击贼，不要再跑。”黄德和不听，纵马驰奔而去。刘平无奈，急遣军校伏剑遮留士卒，得数千余人。转斗三日，西夏军退还水东。宋兵此时的战斗力仍很顽强。特别是宋将郭遵，独出奋击，以为必死，独入敌营，手持大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西夏军知道此将不可当，派数人在一狭窄处持数条长绳欲拦截郭遵，均为这位猛将挥刀斩断。最后，西夏特派一股部队，边斗边佯败，诱郭遵深入，然后万箭齐发，才把这位猛将射死。郭遵上阵时所用铁锏、枪、槊，有九十多斤重，后来朝廷对这位郭将军死亡感到非常恽惜，加封其父母，宋仁宗还亲自为其年幼四子起名。


刘平率众退至西南山，立栅防守。半夜，西夏集大兵围攻，宋军苦战不支，绝大部分战死，刘平、石元孙皆为西夏军生俘。


刘平此人，“刚直任侠，善弓马，读书强记”，其父刘汉凝是宋太宗朝功臣。虽出将门，刘平本人进士及第，文武全才，为寇准所知，荐为泸州刺史，数次击平当地夷人的反叛。后来，刘平入朝，任监察御史，多次上书言事，得罪了丁谓。恰逢西北有事，丁谓就向当时的宋真宗“极力推荐”刘平，说：“刘平，将家后代，素知兵，派将西北，可以制敌。”趁机把刘平外放。西北任上，刘平竭心尽力，多次镇压各蕃族的叛乱，还不停上书献计，可惜一直未获采纳。三川口败后，先行逃跑的黄德和竟然反诬刘平率兵降敌，朝廷发禁兵围其家，将他全家抓捕。不久事发，黄德和被判腰斩。宋廷认为刘平已经战死，追赠他为朔方节度使，谥壮武，子孙及诸弟皆优迁。直到石坚将他救出方知未死。事实上在历史上石元孙被西夏放还后，朝廷才知道刘平确实未死。估计老头子是被元昊好吃好喝养起来，当个高级军事顾问什么的。对此，宋廷也未深究，毕竟一直苦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事实上这一战比历史上更为惨烈。因为石坚的再三提醒，现在驻守在西北的士兵更多。历史上刘石二人只带了一万多人，这次带了四万多人，元昊在历史上也只带了一万多人，这次因为向他父亲打过保证书，带了近十万人。虽然这两战在石坚的安派和提本醒下，让元昊损失惨重，可毕竟四万多人全部覆没。消息传来，宋朝举国震惊。


元昊再次带人返回延州，听到留守部队大败的消息，是这一次真的露出杀气。他带领大军到了延州后立即将延州四门全部封住，让延州成了范雍嘴中所说的真正孤城。然后扎营生火造饭，立即举军攻城。

第186章 洞房


竹叶碧绿，清风徐拂。


这几十棵小竹子是当年石坚种下的，现在已长成了蓊葱的一片。


石坚在竹子的阴影下正在与一个青年文士下棋。


这个青年文士叫申义彬，字留忠，含山运漕人氏，是当地一个海客的儿子。因为石坚改良蒸汽机，所以曾召集过他父亲申等人商议。席间这个申就谈论过自己儿子不学无术，一天到晚看些莫明其妙的书，还自比诸王。可是他连一个秀才也考不中，把他气死了。石坚当时听了大惊，也许这个海客不知道诸王，但他可知道，这申义彬指的就是诸葛亮和王猛。他也知道现在科考的弊病，比他前世还要厉害。许多有才华的人未必能考中。反过来可以说考中的人也未必有才华。于是将他召来，两人见面后通过交谈。这个申义彬直指朝廷弊病，说养百万冗兵，费天下巨力，然无精兵。为防武人乱朝，将不知兵，于是朝中无良将。此举虽能使朝中免于内患，可长久却迟早遭与外忧。那么江淮就危矣。


石坚明白他的话外之音。如果朝廷兵败，必然将撤向江南，以长江自保。这样一来，江淮之间肯定会作为一个缓冲带，也必将遭受最大的战火燃烧。所以他说江淮必危矣这样的话。现在石坚明白他读的什么书，感情他喜欢看的韬略之类的书籍。但科考主要考的还是经义，当然进入殿试后也可以考策略。可在这之前，还要考经义，诗词。象这个申义彬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在现在这种比较和平的环境里，他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


看到石坚没有嫌他说话逾越和空阔，又说道：“石大人，朝廷待蕃人生薄，于是李氏狼子野心，乘势而起。而今天李氏雄居西北十几州土地，依草民看法，不久必将与朝廷冲突。那时朝廷先因于辽人，后制于西北。冗兵情况更加严重。就是石大人点石成金，又能为朝廷挣多少钱，来维持这个大窟窿？”


石坚站在历史的高度，现在还来到这个时代，进入朝政的中枢。他比这个青年更知道朝廷的弊政。不但冗兵，而且冗官，冗政。可这青年身在民间，却能看到这一点，还算到仁宗中期后的确受到朝廷巨大冗兵的压力，让他郁郁寡欢。这可不简单了。


他说道：“何以教我？”


这个申义彬答道：“其实不难。朝廷对蕃人优柔，抚以恩信。李氏暴戾，此举可以釜底抽薪。”


石坚点头。事实因为李氏对蕃人恩薄，许多蕃人又开始想起宋朝的好处，纷纷投靠宋朝。历史上如果不是朝廷武力太弱，根本也没有元昊崛起机会。


申义彬又说：“朝廷因为马力不足，不得不重步轻骑。事实朝廷眷养天下最多兵力。其实不必。朝廷可以少兵多骑。费用不会多支出，反而可以节省更多壮年投入生产，兵力还会变强。”


石坚再次点头。这又是一针见血。他意思是朝廷于其养这么多士兵，不如养马。因为中原缺少牧场饲养战马费用不少。而且想要战马必须从夏辽进口。可这两国根本不会放松战马出口。但这也不是难事。只要朝廷出以重金，就可以从两国走私过来。这一点就如同李德明从宋朝进口铁矿一样。在历史上他这招数也得到验证，岳家军就这样做的。


申义彬看到石坚再次点头，他心中极其高兴。从小到大他就喜欢看谋略的书籍，相反一看到经义，他就头疼。当听到石坚要见他时，他立即感到这是自己这一生唯一次机会。所以准备好了说辞。但也只是面对石坚，其他人他可不敢这样说，一旦不能接受，反而要怪他妄议朝政。自己可是人轻言微，弄得不好还会因此入狱。他可不想有这样的结果，虽然自己这一生没有考科举的希望，但因为自己老子发了大财，还能做一个富家翁。


他又说：“其三同样因为李氏暴戾，不但待其他族人，就是自己族内也有许多人反抗。可以施以死士，进入夏境挑拨离间，资助反对他们的人或者势力。不过这条要防止朝中大臣弹劾。”


石坚又再次点头。他可知道特别是元昊当政后，对外侵略，对内也进行压迫。手段极其残酷。许多人都对他不满。事实历史有许多西夏人投靠宋朝。宋朝怕西夏人生气，反而主动将他们交还级元昊处理。这使许多人在没有出路的情况下，只有听从元昊命令，也使西夏很快变成了一个钢板般地团结。而且每当李氏战败时就求和，以求喘息的机会。可奇怪的是每次朝廷也允许了。这一点就如明朝对李自成一样。一次次求和成功，然后喘息过来再打。打完了再求和。渐渐壮大到朝廷真正无辄了，终成大患。但是不论是谁清醒地提出，都要面对朝中强大的论和派抗议。就是刘娥也是其中一员。


申义彬又说道：“其实此时情形譬如三国。虽然宋朝武力薄弱，然而最是富裕，人口也是最多，地域也是最广。所以夏辽一直联手。但是草民所知，两国不是没有问题，在两国边境之处，也有不少矛盾，不如再派一些死士将这些矛盾强化，两国烽烟必起。这样就变成三国混战的局面。那么对我朝将会大有利。”


这一句话更使石坚心惊。事实在元昊取得了三次对宋战争胜利后，野心膨胀，主动在夏辽边境处搞事。并且还击败了辽国军队。此举使夏国境内其他蕃子噤若寒蝉，使他的西夏真正成了一个国家。但是如果利用好了，宋辽联手对付西方夏，那么元昊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了灭亡的下场。


于是他将申义彬留下，和那些学格物的学生在一起。石坚倒不是要他学习格物，而是因为新武器即将诞生，让他了解这种新武器，能将这种新式武器投到战场上。其实他已经准备大用这个申义彬。自从在他教导下，牙刷牙膏肥皂香皂香水花露水蚊香迅速研发出来。这些东西都很简单，加上王家巨大的财力，以及这几百个顶尖人才的研发，在石坚还没有离开京城时，就全部研制成功。这次石坚吸取了丁谓上次一下子将资产全部没收的教训，有意让王家全部脱离朝廷。他告诉了王家招收代理商的商业行式，进行招商。


开始王坤还表示怀疑，居然叫别人帮助出售商品，还要别人出“加盟费”。石坚又费了好大的口舌，说了这些加盟费也就是保证金，并不是要他们的钱，而是变向地要他们的忠诚度。然而事实证明石坚的做法是对的。现在商人听到了这些东西是石坚主持发明的，都知道其中利润巨大。特别是药玉的事渐渐公开后，另许多商人被其中的利润惊得张大了嘴巴。而这次按照区域只划分了二十八个代理商，根本不够瓜分的。这时候石坚又告诉了王坤拍卖的方式。


总之王坤是晕乎乎的，这东西还没有卖，眼看着滚滚的钱就要到手，他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次拍卖很成功，特别是沿海地区以及边境地区，象泉州地区的代理费都涨到了十万贯。事后言官又狠狠地弹劾了石坚与民争利。


但那时小范同志已经调到了京城。他是倔，可不代表着他迂腐，不然他也不会发起后来的庆历新政。他立即明白这种商业模式的好处，在朝堂上据理力争，说这些钱石坚有没有放入口袋，除了他拿其中的一部分为朝廷研发更多增加收入的事物，还为朝廷研发武器，剩下的钱到哪里去了？而且现在西夏野心勃勃，别看现在国家国库里还有大量的金钱，一旦战事掀起，这些钱很快入不支出。再请问丁谓为相时，才是真正与民争利，商人都跪在皇宫门口了，你们这些言官到了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你们吭一声？


最后一句话更是诛心之言，将这些言官吓得全部缩回头。而且小范同志在他们眼里就如同一只疯狗，逮谁咬谁，他们可不想被这只疯狗盯上。


石坚有了钱，很快在和州投入下一步的研发。因为从大洋洲带来了富铁矿，这一批出的钢的品质大有好转。石坚研发了第三代车床和第三代蒸汽机。这种蒸汽机还使用了橡胶制品。同时橡胶轮胎也迅速研发出来，还橡胶雨鞋。不过这时橡胶雨鞋还是作为一个奢侈品。但这时由江芨成立的海客联盟会发起一次活动，所有到两湾大陆的船只都要带一百棵橡胶树苗回来。当然要等到这些橡胶树在南方成林，使朝廷得到供应的满足还要等很多年以后。现在橡胶还要靠海船从两湾大陆带回来，成本还是很高的。


有了橡胶轮胎，世界上第一部自行车也生产出来了。相比于其他事物，这个自行车很快使大家感到好奇和引起了畅销。总之半年来，这一系列产品盈利达到了好几百万贯收入。


当王坤把帐本交给红鸢审查时，红鸢一把抱住了石坚说：“少爷，难怪你说你想成为天下最有钱的人，只要很短时间就行了。”


绿萼在旁边说：“红鸢姐，那当然是的。我们少爷不但想挣多少钱就挣多少钱，而且还想使我朝多强大就有多强大，只是朝中小人嫉妒我们家少爷，想办法要把我们少爷搞下去。”


红鸢点着头说：“不如这样吧，少爷，我们就不要再到京城了，做一个富家翁算了。虽然先帝对你很好，可你为朝廷做了那么多事，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现在石坚虽然还在忙东忙西的，但是少了许多勾心斗角，他也少了压力，再次回复到过去那个阳光的少年。人也长得健壮了。所以红鸢才有此说。


石坚笑笑摇摇头。还不说，他还真不想再回朝中了。当然他也知道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是武器的制造还是陷入了困境中。因为他的一个好帮手曾公亮参加了科考。这次科考，宋痒与他弟弟宋祁同时名列第一，曾公亮也考中了进士，让石坚感到高兴的是富弼这次也没有和历史一样落第，也名列二等进士出身。这让石坚感到很高兴。当然天下人也在议论此事。这三个人可是石坚的结拜兄弟，有人说石坚有眼光，有人却说废话，石大人看上的人能差到哪里了吗？最无耻的是曾公亮的老爸曾会说我儿子要不是帮助石大人造东西，也会名列前三。石坚听了无语，参加殿试本来都是来自全国的顶尖举子，进入了进士也是几十取一，甚至几百取一，不但有才华，有时候还要讲究一点运气。前三，那么好进的？


石坚在这里研发武器上陷入困境，可刘娥一直没有忘记，她等到科考结束，让曾公亮赐了工部郎中的职务后，立即赶赴和州。同来的还有于咸平元年献木羽箭的石归宋，咸平三年献盘槊的焦偓，献火箭、火蒺藜、火球的唐福，献手炮的刘永锡，以及其他几十个在制作方便有些特长的军官。


于是加快了石坚的研发速度，枪支还是陷入困境。但黄火药很快就被研发出来。让石坚高兴的是他还造出了第一门火炮，其威力相当于明朝的红衣大炮。但这大炮还很笨重，只利于防守，并不利于进攻。如果石坚想要靠它来攻打西夏或者辽国，还有点不切实际。另外让他高兴的是他又研发出来手榴弹。相比于其他人看中了火炮的威力，他更看中这手榴弹，因为它轻便，宜带。


同时他还将停顿了好长时间没有写的《资治通鉴》终于完本。刘娥为了拢络他一颗受伤的心，立即将这本书刊印，还在报纸上连载。这一系列的动作使聪明的人看出，石坚并没有失多大的宠。


一盘棋了。石坚虽然最终赢了，可却是靠改变棋风胜的。


申义彬说道：“石大人，心又不肯静了。”


石坚苦笑，现在西北战事已起，几万人不知生死，自己心怎可能宁静下来。


申义彬说道：“石大人，该自重时自要自重，召之则来，呼之则去，非大人之福，非朝廷之福。”


石坚默然，他也知道自己表现得太柔顺了，刘娥肯定开心，可是那些小人们总会想若非非的。于是他说道：“现在我孝期已满，朝廷将要召我，何解？”


申义彬抚手说道：“如果草民是元昊的话，肯定会在石大人未回京城时对西北发难，等到石大人回到京城后，一切已成定局。所以草民看到今天石大人下棋时心神已失往日灵逸脱俗，西北已起战事？”


石坚笑笑不语，现在朝廷还不知道元昊有什么举止，没有在报纸上刊登此事，怕天下纷扰。但对于他推断出元昊用兵，石坚也不奇怪，以他的本事这点也判断不出，也不值得自己看中他了。


申义彬又说：“但是草民也判断出石大人肯定会有安排，那么这次朝廷因为轻敌，会有大败，可同样元昊也讨不了多大的好处。这场战事将会迅速结束。石大何不将去京城两个多月时间，推迟两个多月动身？”


石坚知道他说的意思是再加上去开封的两个月，将守孝时间再推迟两个月。他想了一会，说：“就依你的意思而行。”


申义彬这才告辞。他现在是看透了，自己如果采取正规途径参加科考，那到下辈子吧，不如投入石坚门下做一个门客有前途。这次是他算到石坚已要满三年守孝的时间，才特地过来提醒石坚的。


石坚回到屋中，却看到他房间里挂着红绸，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他奇怪地问红鸢：“你们为何要这样布置？”


红芍扭着衣角说道：“少爷，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石坚奇怪地答道：“今天什么日子？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满了孝期。”


“是啊，少爷满了孝期，也要洞房了？”


石坚云里雾里，问：“洞房？谁洞房？”


送大家四千八百字。

第187章 大床


红鸢有些委屈地说：“少爷，你不会这快就将你说过的话忘记了吧？”


石坚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哈哈一笑：“没有想到春天都过去了，你还在春天里。”


红鸢闪着大眼睛说道：“少爷，你说得好深奥，奴婢不懂。”


绿萼在她耳边说道：“红鸢姐，少爷说你在发春。”


红鸢气呼呼地说：“发春就发春，总比老了都没有人要好得多。”


看到她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石坚先是一愣，然后和绿萼都大笑起来。


石坚在她这件事上也是无奈，谁叫老太太在世时就已经明确了他们的关系。而且在这件事上他越来越无奈。那次被那个李楠强了的事，使他噤若寒蝉，提都不敢提。好在帝风月他们也感觉到事情不对，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还有慧的事。自从石坚写信给了李慧，还派了人询问李慧的父母。李慧的父亲李衡（避真宗讳，后来担任知州时改了）在梅州做知州一做就是好几年，也没有升迁变动。这在宋朝官员经常调动的大形势下这种情况是绝无仅有的。他只有一个举人，本来担任和州一个从八品的小官，也是他身为地方上的名流赏赐的。现在他凭一个举人，担任这个五品知州。下面的人嘴上不说，可不少人心中不是很服气。侥幸他努力经营，才没有出大错，可能力终归有限，加上部分下属不合作，毛病也有不少。只要这个少年有意，嘴巴努一努，自己这个地位同样也保不住。他现在是老鼠进风箱两头受气。


本来李慧接到石坚的信后，她还很高兴，她现在十六岁了，什么事也懂了，也明白父亲能有今天的地位，似乎也与自己有关。况且天下都在传扬石坚与公主赵堇以及那位蓉郡主的事。可现在看到父亲苍老的样子，而且有了那两个主儿，石坚真能象他那封信里所写的秋之为期吗？于是她苦恼之下，进了尼姑庵做了一个尼姑。随后连石坚写的几封信也没有接。


石坚接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无奈，他也不能真不顾一切，立即将李慧娶回来，如果那样，小赵祯和刘娥还不气晕过去。这事先拖着吧。事实上石坚因为看不起李氏夫妻，这次是有点用权势压迫他们的味道。但是同样他也感到慧其实在这件事很难受，使他越发感觉到对不起她。同样，红鸢和绿萼的事了拖了这么多年，也要解决了。


他说道：“好吧，过两天我叫人到你家向你父亲提亲去。”


然后看到了绿萼一脸失望，又说：“还有你。”


红鸢和绿萼大喜。不过红鸢还是嗫嚅道：“不过少爷，奴婢还是不放心。”


石坚感到好笑，说：“是不是我们要先斩后奏，将生米煮成熟饭？”


红鸢红着脸不说话，但看她表情，却是一副正合我意的神情。


石坚又说道：“不行，这次一定我作主。”


之所以有此说，他是被李楠弄怕了。可红鸢听了还是不放心，她在石家已经等了整整八年，自己都二十二了，不能等到三十岁时才被纳入门下。


她刚要说话，家里来人了。原来是那个小杨公公宣旨来了。只是令石坚没有想到随行的还有赵蓉以及赵堇。他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不过还是迎旨要紧。就如他与申义彬所猜，朝廷要他回京了。石坚也按照申义彬的想法，拒绝了。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中间去了一趟京城，有两个多月时间，这样一算孝期还没有满。


小杨公公笑笑，说：“石大人，洒家这次只是宣旨副使，正使是公主殿下与郡主两位主儿，石大人去不去京城与洒家无关。”


红鸢这时说话了，她望着赵蓉气呼呼地说：“郡主，朝廷什么意思，现在朝廷有事了，就喊我们少爷，没事了就一脚将我们家少爷踢开啊。”


她虽不懂朝堂上的争斗，可是也明显看到石坚回到和州后整个人一天天看到长好了，而进入京城后石坚每天忙忙碌碌，连眉头也很少展开，并且石坚还答应她过两天还要到她家提亲，这时候来叫石坚回京岂不是捣乱吗？


赵蓉苦笑。在石坚这件事上刘娥做得太急，前面宫里局面还没有控制下来，后面就按排吕夷简升迁，以便朝中有人与石坚抗衡。她向杨公公使了一个眼色，这个小杨还是比较识相的，他立即打了一个吹欠，说：“这和州几年洒家没有来了，没想到变化这么大了。洒家出去看看，郡主，石大人就教给你劝说了。”


现在的和州是比以前发生了许多变化。首先这次王坤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加上石坚也回到了和州，于是将这几个工厂全部搬到了和州，这给当地的经济造成了无比的繁荣。因为手中有了钱，并且和石坚处得久了，而且经手的钱数目越来越大，他对钱也看淡了。于是出资修了几条马路。一条是通往江宁府，一条是通往裕溪口，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是这里适合造深水码头，二是离裕溪河不远，这条裕溪河虽然不长，但上通巢湖，下达长江，乃是江淮一条要道，无论是陈琳北上还是孙曹争霸，都利用了这条河道。同时还修一条马路到达京城。最后这条马路有一千多里路，耗资无数。但是对王坤影不大，凭着他现在的三成收入，这点钱还不在乎。


与此同时，海客们在江芨的响应下，也在全国大造马路，一条是京城通往泉州的大道，这条道从开封直穿亳州，下庐州和州，奔江宁，真达泉州，因为考虑到沿江一带还有许多富户海商，在江宁又修了一条岔道，奔淞江，回杭州达泉州。还有一条大马路从京城出发，穿湖北湖南奔广州。还有朝廷修建到西北的马路。


这些马路的修造可不是光造几条马路这么简单。因为这时候人们对这马路一点也不懂，所以石坚都是按照他前世普标混凝土马路修造的。他可不想出现前世修了毁，毁了修反复浪费人力财力的事。这样不但需要大量的石子、黄沙、水泥，还有钢筋。因为炸药的出现，使矿石开采变得容易起来，可石坚不想使用国内的矿藏，他不但在大洋洲、两湾大陆标出了前世所有著名的矿藏，还在菲律宾群岛和印度尼西亚群岛、马来群岛上标出了所有著名矿石分布区。这让宋朝政府还真的以为海外的土地比宋朝本土资源丰富，造成了他们更加不想放弃这些地方。当然为了节约成本，朝廷听取了石坚的建议，在淞江吴淞江口开始再次修建大规模的炼钢厂。这样一来，进一步提高了海客的地位。最主要一点，使得人力资源变得金贵起来。


原来因为石坚新式纺织机器的公布，吞并土地现象进一步扩大，并且宋朝整个朝代并没有对吞并土地进行管理。这几条大马路的修造提供了大量的开矿业、建筑业、运输业、服务业的就业机会。因为缺少人手，不得不涨工人的工资。据户部一份奏折写道：“兹是祥符年间，江南富裕地区工人日薪不足七十文，偏远山区低于二十文。现日薪已至一百余文，还劳者不足。”


现在那些土地大户也在喊有了土地，可没有人或者雇不起工人种植棉花。没有办法，于是终于出现了后世的情况，有许多不法的海客专门去非洲或者大洋洲等海外地方掳掠人口。不过相比于那些老毛子，显然宋人对这些外来户要人道得多。只要你好好做事，伙食和待遇还是不错的。一时间宋朝土地上黑人、白人还有棕色人种到处都是。这种风气还在扩大。连辽国和西夏人也有不少人潜入宋朝打短工。


朝廷先是有许多大臣对这种浪费钱物修建马路还是很不赞成。可后来的户部统计报告指出，朝廷上半年支出并没有因为修造马路而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只是许多大臣面对这股洪潮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历史上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这情况，并且他们想弹劾都没有理由。因为从户部的另一个统计的报告指出，天下贫户自祥符中期一百六十多万户降低到四十几万户，这还多是灾区。也就是说天下开始渐近文人所描写的那种五谷丰登，衣食无忧的美好境界。


为此，刘娥甚至看到国库里的钱多得用不完，她又想修一条到达河北的大马路，不过被大臣以怕辽国人误会给阻止了。这些大臣都在算小帐，反正让这些有钱的海客折腾去吧，也不用朝廷的钱。你看，现在朝廷有钱多好啊，太后一遇到开心事，首先就说一声赏。不过只有少数大臣才明白石坚为什么到现在才放开那种机器的用意，因为现在水到渠成了。要是当年放开，还不会因为天下土地严重兼并，导致许多流民流离失所，天下纷扰。


小杨公公走了出去后，赵蓉才缓缓将前后道来。原来接到三川口大败的事后，朝廷都为之震惊。现在刘娥好不容易才将朝政稳定下来，如果此事公开，将对她的威信造成无比大的打击。她现在还将消息封锁起来，连报纸上都不敢刊登。朝中更是众云纷说，她才这想起有石坚的好处。无论什么事，他都一语中的。就连宫中那件大案，也让他抽丝剥屑，查了出来。她不由地怒道：“你们只顾吵，到是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法来，要是石不移在此，那有这么多事！”


这让众官面面相觑。事实要李德明和宋朝处于蜜月阶段，石坚就首发倡议要提防党项人。然后在朝廷还要以为元昊是强弩之末，攻打李士彬做做样子时，石坚又预料元昊必下李士彬，然后佯攻延州，在三川口伏击宋朝援兵，并据此让范雍和朱历取得了延州城外反击战的大胜。这再一次证明了他的才华和眼光，就连曹玮也自愧不如，况且他还留下那本《百战策略》。


但是王曾一班大臣却在心中诽谤，要不是你千防万防的，怎能将这少年逼走。当然他们也理解刘娥的心情，可是连石坚也要防范，这朝中岂不是没有你值得信任的人？况且石坚就等于是真宗临死前的托孤大臣，连真宗都破例同意他婚姻不得谏。也可以例外对待。现在出了大事，这才想起他。


看到这些大臣都不吭声了，刘娥也没有办法。于是宣告散朝。这时她又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八王元俨。自从英王妃李织事发，元俨便一直在家装病，真正是闭门不出，不问世事，连自家几个儿子也管教着叫他们不要出门。


听到刘娥的来意，元俨说：“我已经生病了很长时间了，对朝中的事并不知道，又怎能拿主意？”


刘娥说道：“王叔真的不管了？这可是事关赵氏子孙大事。朝廷先受制于辽国，后受制于西方党项，长久下去，朝廷困窘，对我朝可是大大的不利。”


元俨这时才说道：“不是还有那个少年吗？”


刘娥吞吞吐吐地说：“可是，可是。”


元俨虽然不管世事，可是他却在一旁冷眼相观，对政局清楚得很。他对刘娥当时急吼吼地做法也有些不满。当时石坚为了使宫中那场危机化解，可冒了很大的危险。当时李织经营这个天理教，不但自己，就是丁谓这些人杰也没有得知半点风声，硬是让他抽丝剥屑，将一场天大的危机化解于无形之中。但他这样做没得到好处，却让刘娥生起了猜疑。虽然也承认她治国的本事，可对她的肚量元俨也算了解了，现在连他自己也不敢出门，以此避嫌。


元俨说道：“臣老了，太后要是问此事，你问蓉儿吧，或者她有办法。”


刘娥这才想起赵蓉，要论智谋，这个小郡主可是都使石坚佩服的人。于是元俨将赵蓉喊来。刘娥只是说了一句：“石坚现在才十六岁，已经做了少师，参知政事，以后他做的大事还有许多，将来以何封，请蓉郡主教哀家。”


她这才也说的是实情，现在不管石坚这个参知政事是真是假，可离宰相也只是一步之遥了。这次要是真是石坚在西夏立了功之后，也只有让他担任宰相了。那么以后怎么办？


赵蓉叹道：“太后，石大人自幼丧失父母，一度视太后与先帝若父母。”


刘娥听了也默然，真宗临死前，石坚痛哭流啼，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悲伤可是不装做的。


赵蓉又说：“最爱推锤客，功成听山风。闲来读黄老，五石冶炉筒。这首诗太后也听过了吧？”


刘娥点了一下头。石坚在这首诗里写了三个人物，一个是诸葛亮，她知道是石坚最祟拜的人，一个是李广，还有一个是张良。这首诗写得也只一般，不过逍遥淋漓，又因为是他写的，所以迅速天下传唱。


赵蓉又说道：“其实太后还不了解石大人，他对金钱官位视若粪土。可以说他这朝中百官中性格最疏散的人。只不过深受先帝和太后厚爱，他想为朝廷做一些事情，使朝廷变得强大富裕起来，使天下宋人有一个好日子过。其实石大人并不是要朝廷给他多高的官职，而是朝廷对他的信任，让他安心地为朝廷做事。”


听了赵蓉的话，刘娥这时也恍然大悟。本来她也觉得对石坚的做法做错了，现在终于明白事情的症结所在。她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可是事已至此，哀家怕他为了避嫌，还不会来朝廷。不如这样吧，这次你和堇公主一道去将他请回京城。”


说完没等赵蓉反应过来，她就摆驾起程。这让赵蓉哭笑不得，自己好心给她出主意，却没有想到给她摆了一道。


赵蓉现在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她也不怕赵堇听到，本来这件事就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况且赵堇也为刘娥将石坚逼走了，和刘娥生了好几天的气。


石坚听了，他问道：“蓉郡主的意思如今本官该如何办？”


赵堇没有等到赵蓉说话，走过来摇着他的手说：“石大人，你就帮一下我的哥哥吧，他听到党项人入侵，每天都是在宫里忧叹。”


石坚听到这句话，终于说到他心中最柔软处，他和赵祯的关系非是君臣这间那种简单的关系，两个人之间更有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他说道：“那好吧，我只有答应下来了。”


赵堇听到高兴地跳起来。她敢情也把石坚当作无所不能了，只要石坚一去朝廷，那么弹笑间，党项人就会灰飞烟灭。


然而赵蓉眉头却是皱了下，迅速松开。从内心处她也和申义彬一样的想法，认为石坚这次轻易地重返京城并不是一件好事。


石坚又问了现在的战况。当听到双方作战的人数时，他感到愕然，他没有想到规模竟然变得这样大。赵蓉又说道：“现在石大人回去后，可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进入书枢。”


石坚明白她的意思，他现在可是参知政事。赵蓉说的意思可以在朝中直接参与调动西北军务。


赵蓉又说道：“其二现在范大人和杨大人都是身兼副职，朝中的意思这个正职是为了你保留。但是此行将会有危险。特别是党项人知道你的重要性，凡你所在的地方将会受到他们最大的攻击。”


石坚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对军事也不内行。”


这时候小杨公公正好回来，他听到石坚这句话，差点晕倒。他心想，我说石大人，你也不要这样谦虚吧。你若是对军事不内行，朝中也没有人会打仗了。


石坚又说道：“不过想在战胜党项人，必须还要到前线，这样才能灵活机动。”


这也是实情，若等朝廷得到消息再去判断，茶水早就凉了。


他又说道：“不过这一仗不管元昊是胜是败，特别是三川口一战，他才损失惨重，还有延州反击战。即使他攻下延州，也没有能力守住了。我想信他将很快退回去。只是他回去为了交差，恐边境人们会遭到他的掳掠。还有现在范大人去了边境，本官也放心了许多。”


事实在历史上范仲淹和韩琦表现了很高的军事天赋。连元昊也说：“小范老子不是老范老子那样好对付。”


说到这里他叹道：“我只怕他们会和辽国联起手来。”


赵堇又摇起石坚的手，说：“就是啊，你更要回去帮助皇帝哥哥。”


赵蓉白了她一眼，说道：“工部的事要石大人，兵部的事也要石大人，马上户部的事也要石大人。你想把石大人拆成多少截？”


赵堇这才想起他累倒的事，说：“不过，你也要保护好身体。怎么朝中养了那么多大臣，他们都没有用？干脆我回去叫皇帝哥哥将他们薪水全免了，发给你一个人。”


石坚听了汗滴，让朝中百官薪水发给他一人，朝中还不吵翻了天才怪。


赵蓉又说：“石大人还在乎钱？他要发财，还不是容易的事。”


赵堇又想起，药玉、坚粉还有石坚刚制出那些新玩意，每年为朝廷的进帐。她托起腮问：“那怎么办？”


石坚说：“这些都不重要，还是等到我回到朝中看局势再做决定吧。”


其实赵蓉也看出了他的心意。大概他免不了要去西北，经过朝中一役，他现在对于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也是厌倦了。


这次石坚去京城也不急，就是他现在长了翅膀也救不了延州之急。加上赵蓉和赵堇为了速度，一路没有停息赶来，他先将她们安顿休息。只是赵蓉到了石坚房间里看到了他帐子上挂了大红鸳鸯图案。她感到奇怪。


石坚看到她眼光，想到她还指望着要自己的“处男”，于是立即解释。赵蓉听了看着羞怯地低下头去的红鸢，也不生气。她也理解红鸢的心思，毕竟这个小姑娘岁数也不小了。她开着玩笑，说：“去用雪肤牌香皂吧。今年二十，明年十八，越用越年轻，保证你永远也不会老。反正那是你家少爷发明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大不了一天用它洗十次八次脸。”


她说这句话来历，是石坚提出的广告谏议被刘娥吸纳。这些宋朝商人也很聪明，无师自通，也为自己产品说了好话。这可是原始的广告原形。只不过石坚看不过他们用的词语粗糙，于是在王坤推出新产品时，也把前世的广告词写出来交给他。


其中最有名的广告词是：


牙刷——抹去你所有的烦恼，让你的牙齿洁白似雪，清香似花。


牙膏——牙好，胃好就好，吃嘛嘛香，胃口奔捧。


蚊香——不管白猫黑猫，逮到蚊子就是好猫。


香皂——年轻可爱的肌肤更需要悉心照料，有了它会使你的皮肤越变越白，越变越细腻，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香水——会使他迷醉你的味道里。


（其二）只需轻轻挤压，便能让你瞬间拥有独一无二的舞动魅力。


看到这些广告词，王坤当时汗流浃背，当然最后全用上后，确实将宋朝全国百姓雷得直翻眼睛。但是效果很好。


红鸢听了说道：“那是少爷骗人的。一天洗十次八次脸还不把脸上皮全洗破啊。”


赵堇在一旁听了咯咯地笑。她从小在皇宫长大，看到父皇和几个叔伯那一个不是王妃无数，也不吃醋。不过她看到这张床说道：“这张床好大啊。”


赵蓉心想幸好来得及时，不然都会让这个小丫环吃了“头食”，她不无醋意地说道：“这是石大人图谋不诡，他想大床同眠。”


赵堇还没有反应过来，她随口答道：“这样也很好玩，蓉姐姐，反正今天我们也不走了，不如这样，我们晚上试试吧。”


因为事关到整个第四卷的构思，昨天一天都写得不好，没有传。见谅，不过以后我决定宁肯速度放慢，也不要出现第三卷中一些不好的章节。

第188章 血城。霸道


太阳终于下山了，在一片凄凉的号角声里，西夏人终于撤退了这一天的最后一次进攻。


明知道今天的守城会守得很辛苦，但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辛苦。西夏的征兵制以部落为单位，一个部落就是一支武装力量。征兵时以帐（一家为一帐，相当于一户）为单位派征。大体上男年满15岁叫做成丁，要服兵役。每2丁征取1人为“正军”，每4丁中抽2人随军服杂役，叫做“负担”，一个负担叫做“一抄”。每抄是最小的军事单位。各部落之兵称为一溜，由各部落首领带领。西夏规定凡属正军，配给“长生”马、骆驼各1匹，死了要赔偿；团练使以上：配给帐1幅，马具1副，箭500枝、马1匹，骆驼5匹。此外，还发给“旗、鼓、枪、剑、棍、棓（同棒）、粆袋（炒米、干粮之类）、披毡、浑脱（水上交通工具）、背索、锹、镢（刨土工具）、斤、斧、箭牌，铁爪篱”等兵器和军需品；刺史以下：无旗鼓，每人骆驼1匹，箭300支，兵3人。无帐幕，住在用木架支撑覆盖着毛织物的“幕梁”之中。一般士兵规定3人住一“幕梁”。从这一点来看，西夏虽没有宋朝国力富裕，但对士兵装置的重视程度却远超宋朝的。


在元昊时除了组织由党项羌组成的“族内兵”之外，还增加了“族外兵”。所谓“族外兵”，指的在被俘掳的汉人中挑选勇敢善战者组成军队，取名为“撞令郎”，让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这样可以减少党项军队的伤亡。同时元昊为了便于对军队的管理和调遣，仿照宋朝“厢”、“军”的设置。以黄河为界，将全国划分为左、右两厢，共设立十二个监军司，各立军名，规定驻地。象这次元昊进攻延州时就带了祥佑军司、嘉宁军司、静塞军司和神勇军司部分兵力过来。因为是全民皆兵，西夏国家小，可兵力不少，士兵达到近五十万人。兵种又分为“铁鹞子”——又叫“铁林”，西夏最著名的骑兵。这种骑兵约有3000人，分为十队，每队300人，队有队长，担任队长的皆一时之悍将。这是一支战斗力很强的军队。元昊除了用它作为最高统治者的护卫外，还用它来作为冲锋陷阵的“前军”。这支骑兵装备精良，乘善马、重甲、刺斫不入；骑士以索贯穿于马上，虽死不坠。在元昊打败回鹘、吐蕃以及刘石军队时，这支骑兵就发挥了重要作用。还有“擒生军”——一种在战争中专门俘掠生口的军队，计10万人，这是元昊中最臭名昭著的兵种，对各族人做下了许多天理难容的事。“卫戍军”——由党项贵族子弟中挑选能骑善射者组成的轮番宿卫的军队，计5000人。泼喜军，即是元昊军中的炮灰部队。除了这些正规军，还有大量的民兵部队，无复兵民之别，有事则举国皆来。这种军队平时除了从事生产、战时由部落首领点集出征。就是这种民兵也从小经过艰苦的训练，盖如臂之使指，即成行列；举手掩口，然后敢食。这与宋兵将愚不识干戈，兵骄不知战阵成了明显的对比。


这次元昊也不可能将全国士兵全部带来，毕竟还要防止辽与回鹘、吐蕃的反扑。同时也防止宋人从其他方向乘虚而入。即使没有这种可能，他老子也不可能将全部士兵都交与他手中。这次他除了带了正规军，也带了大量的民兵部队。他第一次攻打延州和留守在延州城外的就是这种民兵部队。虽然这些民兵部队也比宋兵强悍，可与正规军相比起来，还有不小的差距，所以才会让朱历大胜。


然而这次的损失使元昊恼羞成怒，他带兵征战近一年，从回鹘征战到吐蕃，还没有遇到这样的巨大损失。第一天他就叫宋兵见识了什么叫差距。西夏士兵还没有攻上城头，就有无数的投石车投下的巨石和强弩给宋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才是开始，只要每有一名士兵登上城头，宋朝必须要拿两名以上士兵的性命才能将他们从城头上杀死。并且元昊还从四个城门同时发起进攻。


所幸夜袭一战，增加了士兵的勇气和信心。加上范雍老夫子的奖励，再次激起了士兵拼命的勇气。而且当元昊在发起四面进攻时，朱历果断地叫朱耻和丁杪防守东门，崔灭狼和狄青防守西门。自己与小儿子朱恨加上知州范雍防守最危险的西门和北门。他这一无心的安排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几个少年虽然勇敢，可都是毛头小子，现在看到这几名青涩的少年居然都这样不怕死，这让其他士兵也起了拼命的心。这才经过了无数次的苦战，熬过了这一天。


太阳虽然落下了山，可天空里的热气并没有消解，西边天空的晚霞如火如荼，更如同一滩滩凄厉的血。这血光也将延州城整个笼罩起来。城头上城头下到处是士兵的死尸，在这血光里让延州更充满一种死亡的味道。


听着士兵传来的报告，朱历不由地皱起眉头。今天这一战，死亡有两千士兵，重伤不能再上前线的就是几百人，这还不算轻伤。也就是折损了城中的三分之一兵力。象这样下去，不知道延州城还能坚守几天。他在心中感概相比于二十多年，宋兵的战斗力又下降了许多。


事实是如此，二十多年前，澶渊之盟还没有签定。宋兵先有平灭后汉之战，再有李小波之乱，并且与辽国人时常发生战争，战斗力虽比不上辽国，可比现在的宋兵要好上许多。现在宋兵承平已久，而党项兵在这之前虽没有与宋朝发生战争，可是不断与吐蕃回鹘发生交战，战斗力不减反增。这还是先前大胜抵消了宋兵恐惧的因素，否则战果还要差。


第二天，元昊继续发起攻击。据他得到的消息，已经又有数万宋兵赶来支援。现在必须在宋朝援兵大规模赶来之前拿下延州城，那么自己就可以处在可攻可守的位置。然而这一天的进攻，给宋兵再次造成很大伤亡，可延州城依然巍然屹立，没有拿下。他气愤之下，将延州城外的宋朝农民和牧人以及猎户全部拿下，放在延州城外，全部砍了头，并对城头上的宋兵和百姓说：“限一天时间投降，否则屠城。”


元昊手下两大谋士张元、吴昊他们听到这一消息，赶过来阻止，却来不及了。不过他们还是向元昊说：“太子可知宋石坚所著《百战策略》中书战一文？”


元昊虽看不起汉人，可对这两个人还是很看中的。元昊雪夜袭甘州，用诈和法攻下牦牛城，这两人都献了不少计谋。他自己更是精通兵法，石坚所写的这本书，也让西夏人通过间谍得到，特别是他将石坚看作宋朝潜在的头号敌手，更是熟背如流。他说道：“孤家还能记得，与敌对垒，否令将士通家书，亲戚往来。恐言语不一，众心疑惑。法曰，信通则心有所恐；亲戚往来则心有所恋。但是孤并没有让士兵通家书。”


事实上石坚后来到了延州后，还专门派人打听了这两个的消息。据他所知张元吴昊要到很晚以后才投靠西夏，那时候元昊已经登基。可现在他们这么年轻怎么就投靠了元昊？后来才得知，因为看到了石坚并没有通过科考就得到了朝廷的重用，这两人眼热，虽然屡考不中，可仗着自己有军事才能想碰碰运气，于是到宋朝一个边帅门投见献策。可这个边帅在用与不用他们上迟疑了一下。于是这两人生气了，一下子提前了好几年，逃到了灵州城投靠了元昊，并一手策划了雪冬攻甘州的大计。元昊手下除了这二人，还有六大智囊中张陟、张绛、杨廓、徐敏宗、药药药五大汉人谋士。这些人同样大多是身深科考的毒害，才投奔了元昊。后来石坚还依此例，对科考制度进行了改革，并说但愿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朝廷也应当不拘一格用人才。只是这五人在军事天赋上不及这二人。


张元这才说：“太子，这条策略并不是对自己，也可以对敌人。请太子注意此条后面的亲戚往来则心有所恋。石坚后面为此战注解时所举战例也是用了吕蒙败关羽的例子。”


元昊将石坚视作头号敌人的原因除了石坚那一身才华，还有这本《百战策略》，象他大小数十战，都可以在这书上找到原形，特别是他最得意的奇袭甘州一战，更是在这书上有雪战一篇。当时他看到此时，惊得连书都扔掉了。


对于关羽兵败的历史，即使石坚不用它来举例，人们现在也都家喻户晓。因为关羽兵败，导致了张飞为赶军服被杀，刘备兵败死于白帝城托孤一连串大事的发生，所以《三国演义》里大书特书。当时关羽水淹曹军，生擒于禁，威振中原。可因为他的轻敌，被吕蒙袭击荆州成功。然后吕蒙善待百姓和蜀将士家属，还故意让关羽派来的使者看到这个情形。这些使者回去后，士兵偷偷来问讯，都说吕蒙对待他们家属比往日还要好，于是士兵失去斗志，最后导致关羽惨败。


现在张元用此来作例，是比喻元昊这一做法反而激起了宋朝百姓和将士的斗志。至少现在范雍也不是那个让元昊吓一吓就投降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战死来得光荣，朝廷还会善待自家的亲人。当然后世还有一个人这样做的，那就是成吉思汗，但他一开始屠城也没有人在意，后来凶名传遍四方，又是对付没有骨气欺软怕硬的老毛子，才取得效果，但对宋人这一招似乎并不管用。


元昊当时做出此举，固然是他恼怒经近十万雄兵攻延州城不下。虽然取得三川口大捷，可自己也是损失惨重。此役若是攻不下延州，回去遭受父王责骂不说，还使更多的族人从此不敢打宋朝的主意。其实从根底上来说这与他本身凶残的性格有关。


他沉默半响说道：“现在人已经让孤杀了，孤何解？”


吴昊说道：“太子既然选择了霸道，那么就继续霸下去。”


他这一句话出自商秧求见秦王时先说王道，秦王不解，后说霸道，秦王大会意。于是有商秧变法。


无昊会意，他是说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残暴的做法，那么就继续残暴下去，直到敌人听到自己名字就感到害怕。


于是第二天他又掳来更多的宋朝百姓，斩于旗下祭旗，才再次发起进攻。通过两天的进攻，他看出来了，延州四门防守的兵力主要集中在西门和北门，南门次之，东门人数最少。事实也因为东门的地势，背靠着延河，不利于进攻。于是连夜命善水士兵准备木材，又将更多士兵埋伏于不远处延州太和山下。早上在其他三门发起猛攻时，众士兵齐集延水中架桥十座。于是大军从太和山中杀出。此举立即凑效。


相比于其他三门，东门所防守的士兵更少些。同时因为其他三门士兵的损失惨重，继续又抽调了许多士兵前去支援。这时候再将其他三门士兵调回，那么会立即影响士气。就会使城门失守。只是两个时辰的强攻，东门上只剩下瘳瘳的数百人。当元昊发起了第四次进攻时，这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也是这一天天气正热的时候。因为人少，而且没有得到轮流休息，东门上的士兵显得很疲劳。相对于宋兵，西夏的士兵则充分地得到了轮换休息。此消彼长之下，这一次让有更多的党项人攻上了城头。

第189章 血城。海洋


这一城门的首领是朱耻和丁杪。朱耻因为勇武得到士兵敬重。丁杪可是这五个少年中武力值最差的，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短处，并且因为对石坚的尊重，这次石坚回来后，他有许多不懂的地方都向石坚请教。他听说石坚说过很多道理，特别是石坚说过想要士兵为主将卖命，必须要爱兵如子。所以每当西夏进攻停息之后，他主动为士兵包扎伤势。


现在他被范雍临时任命为东门防御副指挥使，宣节校尉，已经身为这些士兵名副其实的长官，加上他本身出自石坚门下。当他第一次为士兵包扎伤口时，士兵还不觉得。当第三次他拖着沉重的身体为士兵包扎伤口时，这些士兵都很感动，有的士兵受了重伤都不肯下前线。


同时这三天的英勇奋战，加上元昊的暴行，使得延州的百姓全部对这支部队很尊重。他们不顾危险，上城头送茶送饭，这进一步增长了士兵的士气。就是元昊在城下观看到延州宋兵的士气，他说道：“如果宋兵全象延州这样，我终生不敢打宋朝的主意。”但这样一来，反而更加增长了他要消灭了延州守兵的念头。不然以后士气将会此消彼长。就如吴昊说的已经用了霸道，就将这霸道用到极致，如果反抗的必然遭到全部灭亡的下场，这样以后宋兵就不敢与自己交锋。


城头上士兵很少，但他们在朱耻鼓舞下和丁杪安抚下，却表现出最顽强的一面。有的士兵已经受了重伤，可他还是抱着了攻上城头的西夏兵，一起向城头下跳去，同归于尽。还有的在地上不能动弹，还死死抱着西夏兵的大腿。这一幕终于感动了城中的百姓。特别是范雍为了防止元昊杀害城外的百姓，将城外的百姓大多接到城中。只是少数的不肯离开家园，最后全部遭到元昊的杀害，他们更是对西夏人生起深深的仇恨。


这时候一个老猎户等到朱丁二人带领着士兵将西夏人第四次进攻打退下去时，主动要求参战。朱耻不由迟疑了一下。


宋朝除了禁军、厢军还有一个重要的兵种，也是不发饷的兵种，就是乡兵。农忙时耕田，农闲时练兵。寇至集守城，寇退营农。特别是河东和陕西一带的农民更是朝廷的所爱。这一带农民因为与辽和西夏接穰，民风剽悍。特别多猎户，许多都是好弓箭手。多为募弓箭兵，二丁、三丁籍一，四丁、五丁籍二，六丁、七丁籍三，八丁以上籍四，为强壮。五百人为指挥，置指挥使；百人为都，置正、副都头二人、节级四人。所在置籍，择善骑射者为补校长，听自置马，对于其中勇敢的罢免其家役税。又募其勇敢，附大军为栅，官给铠甲。当然训练时粮食也是朝廷供给。


象这次范雍就动用了延州六千多保毅军乡兵，否则靠原来那几千守军，经过元昊初次攻城，加上后来袭营时的损伤，延州城早就破了。但同样，私人不得善自征募乡兵，必须有当地知州画押才可以征收。所以朱耻才迟疑了一下。他说道：“老壮士，你年纪已老，况且本官还要等知州大人下令才有权征收你们参加军队。”


他说的一点也不错，就是范雍下令让他有权在这城头上急召乡兵，这个老猎户也没有资格进入士兵的行列。不是士兵，按照宋朝律令就不可以持有武器，难不成让他赤手空拳去上城头与西夏人拼命？


这时候丁杪突然灵光一闪，他在脑子中回想起石坚教给他的一句话：“其实相对于守国，进攻他国才是最艰难的。因为需要恩威并用，如何把握这个尺寸很困难。守国不然，只要朝廷将人们发动起来，使敌人陷入人们的战争海洋里，那么再强大的敌人也不足以为惧。”


他当时不解，问道：“普通人手无寸铁，又没经过训练，如何是正规士兵对手。”


石坚笑着答道：“你要知道什么动物最凶猛，不是虎豹，而且狼，一旦狼结成群，连虎豹也可以杀死。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只要老百姓全部起来反抗，那怕是妇人，只要是敌人十倍，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这条也难，如何将百姓发动起来，这也是一条很深的学问。”


后来丁杪继续追问，石坚就没有再回答。石坚可不敢将解放军那一套完完本本地告诉他，其中一些思想可是大逆不道的。


这时候他听到那个老猎户跪下说道：“小将军成全我吧。我家中只有一个老母，这次因为她上了年纪，没有进城，可她躲在深山中，还是被这些狗娘养的找了出来，在城外杀了。那怕就是让老朽杀掉一个敌人老朽也是甘心的。”


他这一声话音未了，许多人全跪下，要求加入军队，原来他们都有亲人被元昊在城外祭了旗。


可这些人大多是老弱残兵，朱耻本想回绝，可是不忍心，正在犯难时，听到丁杪说道：“朱将军，给他们兵器。”


朱耻说道：“这不好吧。”


丁杪说：“事急从权。于其让这些人攻入城中遭到杀害，不如让他们也加入进来，博上一博。”


这也是丁杪，其他人朱耻可不会考虑他的意见。毕竟丁杪出自石坚门下，就凭这个招牌就让人眼睛花花的。于是他将兵器发了下去，可连他来不及将这些人登记造册，西夏人第五拨进攻又发动了。


因为是这老猎户首发倡议的，许多士兵都注视着这个老猎户的表现。虽然他都有五十多岁了，力气是弱了一点，可是他长年与野兽博斗，富有经验。他在城头上士兵都在射箭时没有动弹，而是等到党项人攻入城下时，才开始瞄准敌人射箭，还居然让他射死三人。他的表现让城头上士兵全部叫好。


但这些临时参加进来的民兵毕竟不是全象这老猎户一样。一会儿，党项人再次攻上城头。这个老猎户放下了弓箭，举起了砍刀，再次劈死了一名党项人，可是也让党项士兵在身后一剑捅中。就是这样，他还是反手一刀将那个偷袭他的党项人劈死。然后因为失血过多身亡。就这样他还直挺挺地靠在城墙上不倒。


看到这个无名老英雄的惨死，朱耻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这时候他也不觉得双臂疲惫不堪，将浑身潜力发挥出来，在城头上追逐着敌人。就连他自己也被党项士兵兵器击中了身体，受了几处伤也不觉得。


元昊在城头上看到这个少年英勇的样子，向身边的人问道：“这个少年是谁？”


他身边人将朱耻情况告诉了他。他沉默了半响，说道：“好一个少年，就如同一只狼一样。他的老子也不简单，能忍耐二十多年，也是一只老狼，否则怎会有这样的儿子？”


自此老狼将军和小狼将军开始名扬。


丁杪也是眼含热泪，他说道：“老英雄，请你放心，朝廷和我家少爷会为你报仇的。”


这个老猎户的死亡，再一次将城头上的士兵和临时加入的民兵士气激上的顶峰。终于在第六次攻城未果后，元昊看到士气开始降低，主动撤退。


当朱历和范雍赶到东门时，都被东门上惨烈的景象惊呆了。东门经过这一天的进攻，近千名士兵现在只剩下不到两百人，其中就没有一个是完好无缺的，都带着轻重不等的伤势。朱耻和丁杪更是血染战袍，靠在城墙上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还有义务参加守城的百姓两千余人，也死亡了大半。其他的百姓都是手拿着兵器死死不放，站在城头上发呆。


范雍不象夏竦那些人，他本来就是一个爱惜百姓的官员。看到这情形，放声大恸，说：“本官无能，使百姓都受累了。”


这些百姓才从死亡的麻木中醒过来，一个个也是哭泣。


范雍说问这是谁的主意。


丁杪站出来说是他要这样做的。


范雍恼怒地说：“何牵连我百姓乎？”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石坚门下，而且全身受伤，他都能命人将他拖下去重打一百军棍。


丁杪答道：“今天如果不是这些百姓加入，东门已经失守。东门失守，则延州城不保，贼子元昊就要屠城。于其被他们屠杀，不如让他们站起来反抗。这也是我们家石大人教我的。”


“哦，你们家石大人还教了你什么？”朱历感了兴趣。


丁杪将石坚所说陷敌人于人们的战争海洋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朱历虽不通多少兵书，可明显感到这中间大有学问。就连范老夫子听了也开始深思。朱历又问道：“你们家大人有没有告诉你怎样防守的法门？”


丁杪说道：“也教了一些，可小的年纪小，不知道怎样运用。”


说着他将石坚教过的一些东西简单地说了一遍，就连石坚传给他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伟人的八字真言都说了出来。同时因为炸药的出现，石坚还教了他地雷战、地道战之类的战术。这些战术可以说在这时代是闻所未闻，直听得众将官全都瞪起大眼。


朱历深思一会儿，忽然大笑，说：“我知道了石大人将丁小将送来的意思了。”


范雍还在犯糊涂，问：“朱将军，什么意思？”


朱历说道：“范大人，你说石大人远在和州，怎可能看到延州具体交战情形？”


虽然现在范雍对石坚开始祟拜，但还是没有将他神话，他说：“石大人虽然聪姿过人，但也不可看到具体近二十天后延州情形。”


朱历说道：“这就对了，但是丁小将军深受石大人亲自教导，石大人是借丁小将军的口告诉我们怎样防守城池，只是我们一直疏忽，没有问丁小将军。”


听到朱历的话，范雍等人都知道他想出了一个主意，可范雍却对朱历的话似信似疑。但朱历经过皇宫一役，再经过石坚一策取得城外夜袭大捷，是把石坚当作神来看待的，凡是什么事都往石坚有意安排上想。其实这真的与石坚无关，他在和州也为崔丁二人担心。但想要做一名军人，就必须抱着随时战死的可能，否则成不了一个好将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朱历又附耳在范雍耳边说了起来。范雍听了，露出不忍的样子。


朱历单腿跪下说：“范大人，非如此，城破，百姓还是遭到元昊杀害。此时不可露妇人之仁。”


范老夫子这才无奈地摇摇头答应下来。


于是范雍将这些战死的百姓尸体全都掩埋，并亲自下跪，为之哭灵，诉说他们的英雄事迹。同时号令城中百姓加入军队，并立即登记造册，向他们发放兵器盔甲。同时，朱历也派士兵在城中鼓舞，说一旦城破，元昊将杀光城中所有男女老少。于其坐看城破，不如放手一博，只要熬过这几天，援兵就会到来，延州城就有救了。为此他还命令士兵将所有城门用泥土封死，以示与城池共存亡的决心。事实不封死也不行了，这四个城门让西夏人的撞木撞得已经相当不牢了。


在他让士兵鼓舞百姓参加军队时，范雍又打开州库，将财物拿出，厚赏士兵以及烈士。这几年，延州因为与西夏人交易，经济宽裕，州库里存钱不少。这个举动让士兵欢呼不已。这一双管齐下，使得许多百姓纷纷参军。在此同时，范雍和朱历又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让城中百姓大挖地道，修造一个内城。


第四天还是一个艳阳天，元昊再次发起进攻。这一天他发现了延州城头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士兵，他们有老的也有小的，参差不齐，同样身手也很差。但他们都很剽悍。然而就在这一天，延州城终于出现了武器的短缺，特别这些新参加的民兵，他们浪费箭弩格外厉害。这时朱历又下了一道命令，拆卸房屋，因为延州城还有许多百姓家中为了节约经济，房屋的墙壁是石头砌的。这些石头被宋兵抬上城头，给西夏的云梯造成的伤害不亚于檑木。这一天进攻，西夏人依然没有攻入城中，并且这几天导致西夏死了一个都统军、两个副统军，若干指挥使、教练使。当然宋朝士兵损失还要重。现在城头上下到处都是血迹和死尸以及断肢。


这四天的进攻，元昊计有近万精锐士兵折于此城。宋兵损失更重，正规士兵所剩不足一半，无数亲密的战友战死，城中百姓也因为民兵参战，有许多人家亲人死于此战，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第五天，为了防止西夏再次埋伏，离延州最近的威德军姗姗来迟。这时元昊有气无处使，他立即派了一支精锐铁骑对这支援军进行了进攻。不出半天的功夫，这七千援兵大败。这使得随后赶来的绥德军离延州城远远的，连靠近的胆量也没有。当这支铁骑将这些宋兵的人头带到延州城下时，延州城上的宋兵终于士气低落下来。


第六天，庆成、清平、永兴等军也随后援军也赶到，但他们被威德军的大败吓坏了，一个个缩在远处不敢靠近延州城。当然延州现在四城被封，也不知道援军就在眼前。


傍晚，经过一天苦战，元昊终于拿下延州城。但是因为必须要崛开堵在城门的泥土，等到大军全部进城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元昊进入城中时，却看到城中一个人也没有，但在州衙附近又被宋人筑了一道小城。当时元昊还以为所有百姓全部进入了小城。现在大城都攻了下来，面对这个城墙高不过五尺的临时小城墙，他更没有放在心上。然而这次进攻却给他造了更大的伤害。


当西夏人大部集中在这小城周围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

第190章 血城。忠獒


这就是朱历想起的“地雷战”，因为石坚发明的这种炸药的稳定性，必须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延州城为了修路，朝廷也发放了不少宋雷炸药。这三天时间，范雍命令城中百姓在夜晚挖地道，白天则筑小城。同时在小城周围埋下大量炸药。这还是他们对这种炸药特性不了解，否则再坚守一会，等到将西夏兵全部吸引过来时，取得的战果还要大。就是这样，也让西夏人有七八千人立即丧命。


听到损失后，元昊心疼得连肉都感到痛。他怒气冲冲，下令再次进攻，可是当他们攻入小城后，还是看不到一个人。就在元昊感到奇怪时，让他一生难以忘记的一幕发生了。


只要他的士兵一掉单，就立即有人在房屋的暗角用弓箭射杀，或者直接出来袭击。可当大部赶到时，又看不到一个人影。


并且他巡逻的士兵不断地掉进宋人挖的陷井里，有的陷井还好一点，有的陷井里安装了尖尖的毛竹削成的竹尖。这种竹尖很难使士兵造成死亡，可能使士兵受伤。


元昊这才反应过来宋人在这个城市里挖了地道，躲藏了进去，这才看不到一个人影。于是他命令士兵连夜在可疑的地方掘地找出这些地道。然而这些地道都是相连的，当西夏兵找出一条地道时，躲在地道下的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而且这些地道挖得还不大，一个人进去后还要猫着腰，西夏兵想要进去跟着地道找人，只有一个个地进去。往往在岔道处遭到伏杀。但想要利用草木的烟气将他们薰出来，他们只要随便弄一点泥土将通烟的地道堵上就行了。


看到这种情况，元昊不得不采用最粗重的办法。因为同样延州人挖这些地道时也很仓促，挖得不深。元昊将延州划成一个井字形，挖出了若干壕沟，然后再挖若干小壕沟，将这些地道通路逼断。这样也取得了效果，不断地有宋人被找出来，然后被西夏人屠杀。但是一个延州城有多大，这种进度很缓慢。而且由于西夏人的残暴，更激起了延州百姓的反抗，在这个黑夜里，不停地有许多西夏兵被宋人乘夜杀死。


直到黎明，失去了黑夜，这种伤害才渐渐减少。可是留给元昊的时间也不多了。


第七天，范仲淹此时乘快船到了潼关。他也在为延州担心。他通过快马，让夏竦集中所有泾州骑兵奔赴延州急援。通过这道命令，加上这时夏竦虽然比什么人都怕死，但作为一个机会主义者，也敏锐发觉到经过这么天折腾，元昊士兵也差不多磨掉了士气，他果断地亲自带着三万骑兵奔赴延州驰援。同时范仲淹另一道命令也下到绥德军等援军中，叫他们不计成败，求援延州，否则军法从事。这才使屯集在延州城外八十里处的五万多宋兵，不情不愿地向延州进发。


元昊得到这个消息，大失所望。现在城中不安全，这个城也是没法子守。虽然他不惧这五万宋兵，可现在他的士兵也是从昨天白天，加上昨晚的折腾，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与这些宋兵相比，战斗力也强不到哪里去。而且夏竦三万骑兵将会赶来。他不得不在宋兵赶来之前，撤出了延州城。


然而他为了发泄，一把火将延州所有的房屋都烧着了。顺带着一路将宋境所有汉人，蕃人，其中包括吐蕃人、羌人还有他们自己的党项人全部杀死，所有财物全部掳掠。他们这一路大摇大摆地烧杀抢掠，跟在他们身后的绥德等军，还惧于他们的威势，不敢进逼。这次的烧杀，使沿途近三万宋朝百姓遭到杀害。刘娥得知此消息后大怒，加上他们畏惧不前，将所有绥德军等前来支援的将领全部撤职。


因为延州的房屋大多是石制建筑，木制的很少。这次元昊的大火并没有蔓延开来。虽然也有大半的房屋烧毁，但在得知西夏兵撤走后，很快被从地下钻出来的老百姓扑灭。只是在清点一处房屋时，宋朝士兵和百姓却被三条狗阻住。


听到这个消息，朱历和范雍以及丁杪、朱耻他们全部赶来。


他们看到这是一户前来避难的牧民一家养的几条藏獒。这种狗凶猛忠心，是牧民的最爱，他们是知道的。现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忠心的狗。


这户牧民大概也被西夏人用那种井字法，从地下搜出。这户人家七口人全部遭到杀害。而且从这家牧民尸体上还在为断流出的鲜血，遭到杀害的时间还不长。大概因为护主，两条大藏獒加上三条小藏獒也参与了战斗。其中一条公藏獒被西夏用剑在身上捅了七八个洞口，它还死死咬住一个西夏士兵不放。大概因为撤退的原因，这具西夏兵的尸体，元昊也没有处理。其他四条藏獒也都受了伤，身上还在流着鲜血。大概因为想要掩护小藏獒的原因，那条母藏獒受的伤最重。躺在地上不能动弹，还对着这些前来的士兵虎视眈眈，发出呜呜的吼声。其他三个小藏獒则不顾伤势，警惕地站在哪里不让这些士兵靠近这家牧民的尸体。


不过看到丁杪时，这只母獒爬到丁杪身前，呜咽了两声，将丁杪拖到这三只小藏獒身前，冲那几只小獒吼了几下。说来也奇怪，那几只小獒立即围在丁杪身前不动弹了。这时候那只母獒才发出凄厉的号叫，伏在主人身边死去。同时这三只小獒也是号叫不止，那叫声仿佛是如凄如诉。


看到这几条狗如此忠主，众人都默然不语。


丁杪小时候很顽皮，可后来跟着石坚后面，也慢慢学着石坚沉稳下来。特别这一战的凄惨景象，其中无数百姓就因为他一言，参加军队战死，更使得他象一个冰山一样。这时却是热泪盈眶。


这时候崔灭狼问他为什么这只母獒认识他。他这才说原来这家牧民也派了儿子参加了军队，后来他儿子受了重伤。他亲自将这家牧民儿子驼到他家。看到这几只狗长得高大凶猛，他甚是喜爱，还和它们逗弄了一会。没有想到这只母獒还就此记住了它。难怪有人将这种藏獒称为神犬。说着他小心替这几只小獒包扎伤口，这几小獒也不挣扎。但当其他喜爱的士兵想要抚摸时，立即呲牙咧嘴，想要反抗。这使得崔灭狼、朱耻、朱恨，连酷酷的狄青也艳羡不已。


后来丁杪将这三只藏獒带到京城，因为携带不便，送给了石坚。但每到傍晚，它们全都望着西北方向，哀号不已，似是为那天傍晚主人以及自己父母遭到不幸，哭泣。并且还能真在它们眼里找出泪花儿。


这三条狗的故事也被传扬开来，连刘娥听了也是感概，说它们是忠义之犬。同时，它们也和它们后来的主人石坚一样，得到京城几乎所有人的敬重。


直到西夏兵撤出好久，这些援兵才小心地进入延州城。他们被眼前这惨象都惊呆了。现在延州城几乎成了一个血城，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死尸。


在这一战中，延州九千名正规士兵加上六千多名乡兵，战死近万名，重伤三千多人，剩下也都受了轻伤，就没有一个完好的，就连范老夫子在城上监战，也被箭矢射中了胳膊肘儿。同时临时参加战场的百姓也死伤近两万人。还有数千人被从地道里找出遭到了杀害。但是他们同样也前后使三万多西夏的正规军永远留在这片土地，而且使元昊最终想要占领延州这一要地的梦想化为灰烟。


接到这一战报后，朝廷特地嘉奖了一百万贯抚恤城中百姓以及士兵。但这一战除了延州总算取得了很惨的胜果，却暴露了宋朝士兵战斗力严重不足的情况。特别是威德军援兵在与敌人兵力相等的情况下，只是不到两个时辰，就几乎被全奸。这使党项人更加虎视眈眈。当然，元昊这一次损失也是惨重。他也要回去舔舔伤口。但所有人都知道，等到元昊恢复过来，将会有一场更大的战斗将要打响。


不过这一次朝廷不是没有收获，特别是朱耻等五员小将的表现，让朝廷喜出望外，他们借着元昊喘息的机会，让这五员小将回京，刘娥和赵祯要亲自对他们嘉奖。

第191章 火气


当然，把石坚再大的胆子现在也不可能与这四女大床同眠，也许若干年后或者可能YY一下，现在不行。如果此事传了出去，不要说朝中的言官，就是那些老夫子的口水也将他淹死。


小赵堇由于年龄的关系，说出这种话是无心的。可室内几人，象红鸢和绿萼都二十出头了，赵蓉也比石坚大一点，她们都已经什么都懂了。这句话也给她们无限想象的空间。本来因为天气热，她们衣服就穿着单薄，都是轻纱薄罗，隐约间可以看到她们时隐时现的玉体。现在她们脸上红晕泛起，就如春水在雨后涨啊涨，春意开始在这室内泛滥成灾。连石坚也似乎在空气里闻到这种春情的味道。


这是石坚的错觉，现在天这么热，这几人身上多少出了汗，这汗水在室内挥发，难免会夹带着体味，但现在石坚却以为这是春情的味道了。


他也是人呐，而且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当然如果可能，他都能将某一个人推倒得了。但现在不行，至少现在他还不能大床同眠。即使不怕外人说，这上床后总得要讲究一个先后吧，难不成学习韦小宝来个掷骰子吧。石坚虽然人品很好，某些时候还在心里想着以前世界的一夫一妻制，但不代表着他不想有这种艳遇，只是投骰子的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上。


石坚现在感觉到这室内暧昧的气氛，他大呼受不了。甚至他怀疑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真的将这几个少女放倒。而且似乎这几个少女连拒绝的可能都没有。至于赵蓉大不了会争第一，其他的就不会管。红鸢和绿萼则会连呼称心如意。至于赵堇一定会说：“好玩，很好玩。”


他连忙逃出房间，来到井边，找了一桶凉水，将全身浇了个透。以此来泻火。


丁圃的婆娘看到了连忙过来劝阻，说：“少爷啊，你不能这样，会生病的。”


丁圃一把将她拉回，还低声对她说：“你懂什么，少爷在消火。”


这几年下来，丁圃也开始上年纪了。不过他现在也算是称心如意。大儿子如愿以偿考中了秀才，准备再考举人。小儿子也学了一身本事，上了前线。当然他还不知道西北战事的激烈。现在国家承平已久，凭着小儿子的能耐，多少要沾一点少爷的光，还不在军中嗖嗖地往上爬。这使得王坤看到他一回，就敲一回他的竹杠。他婆娘说：“这个王坤也是的，都快成了天下首富了，还要敲你的钱。”


丁圃得意地说：“让他敲吧，他这是在嫉妒。”说完大笑。可不是。要是论感情，石坚第一次找的就是王坤，而且论帮助也没有王坤对石家的帮助大。如果不是王坤买下了石坚的烧酒配方，石坚怎么有钱搬出来？又怎么安心读书，还不是在李家受气。但后来却让自己进入石家，想想当初自己的举动，那可叫英明。


他现在认为是在低声和婆娘说话，可石坚还是能听见。就听到丁圃婆娘说道：“消什么火？难道少爷生病了？”


丁圃说：“我说你怎能这么笨呢？室内那几个主儿同样火气也旺着呢。”


丁圃婆娘担心地问：“难道他们吵架了？”


“你怎么就是笨！我说的是那个火。”


丁圃婆娘这才会意，她诡异地笑了起来，说：“那好啊，少爷就能抱小少爷了。”


丁圃说：“好你个头！要是万一让小公主有事了，明儿让小公主抱着一个孩子嫁入石家，这朝中还不弄套才怪！”


丁圃婆娘想了想，连连点头，说：“老头子，你这话说的可有道理，这事儿还真不能急。我赶紧打几盆井水进去，让这几位主儿也消消火。”


石坚听了忍不住摇头，这都成了谁跟谁。


石坚回到屋中，红鸢看到他浑身都湿了，连忙关心地问：“少爷，你怎么了，快将衣服换掉。”


石坚答道：“没事，天热，我用井水泼了一下，降降火。”


赵蓉在一旁说道：“红鸢，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家少爷那是在消火。”


然后明眸流转，看着石坚，说道：“我还真以为你是柳下惠，原来也不是啊。”


石坚也开起玩笑，说：“我要是柳下惠，恐怕第一个是你最不开心。”


刚才赵堇的确是认为几个要睡在一张床上，是很好玩。可将话说出来后，才知道这话容易让人产生大大的误会。到现在才呐呐地解释道：“石不移，刚才我说的大床同眠，可不包括你。”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众人又是大眼睁小眼，石坚赶忙跑到书房看书。这个房间干脆让给这几个大小姐折腾去。


石坚并没有马上就进京，现在即使给他安上一双翅膀，立即飞到京城。西北之事也成了定局。他早几天和晚几天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他还有一件事要办，那就是给红鸢和绿萼的父母提亲。


现在绿萼父亲通过迁叙，调到江宁任职，离和州很近。在四月的时候，他还特地到石家看往过他这个女儿。对于自己女儿只有作为石坚的小妾，他并不反感。一是两人地位相差太大；二是石坚现在声名远扬，自己女儿从哪一点也配不上石坚的正妻，自己女儿不可能与堇公主与蓉郡主去争吧，当然这个观点石坚是无法接受的；三是石坚对待自己的女儿那可是很好，特别他看到那个叫红鸢的小丫环还敢要石坚的强，这让他感觉不可思议，至少自己女儿跟在这样对待下人的老公后面，也不会受气。也许自己女儿不离开皇宫，让当今少年天子看中，那么比跟在石坚后面前途还要大，可这种几率也太小了。并且因为现在的风气，也没有人为此事看他不起，反而有许多人看到他的眼光十分艳羡。


至于红萼的父亲沙老夫子，他是一个典型的迂腐书生。这天下的女子除了他老母以及太后刘娥，其他的女子就是一堆猪粪。自己的女儿能跟在石大人后面就已经很是容光了，况且现在还成了他正式的妾。


这两家没有任何阻拦，就通过了。当然因为她们只是妾，不能明媒正娶，大操大办。但石坚心中过意不去。和老太太不一样，他从来不搞什么小恩小惠，向穷人施舍。当然他也不敢这样做，老太太做没事，他要是这样做，朝廷那才真的会起疑。现在神童烧越来越饱和了，他的分成也渐渐少了，可他现在官居参知政事，拿的可是朝廷一等一的薪水。就凭这薪水他也用不完。现在研制也因为几种新产品的利润，不用他帖补，家中的余钱就多了起来。于是每天红鸢拿着小帐本，红光满面地盘算着家中有多少钱。这让石坚感到无语，他怀疑现在让红鸢去做官，非得成为一个贪官不可。


因为家中条件好了，石时又感到歉意，这次石坚送的彩礼很是丰厚，绿萼家本身就是一个富户，面对这丰厚的财礼只是感到过意不去，而沙老夫子则差点晕倒。这使两个小俏婢十分感谢石坚。


可红鸢又做一件让石坚无语的事情。她居然打扮得花红柳俏，来到了原来那个张家，说是要感谢张家对她的载培。本来红鸢就对张家十分地不满，算是她刚烈，侥幸逃脱了张老爷伸来的魔爪，可是张家在外面拼命造谣。要不是后来老太太腿摔断了，她尽力尽心地服侍，让人们产生好感，她的名誉一时半响也起不来。但因为自己和石坚不明不白的关系，说起来只是一个奴婢的身份，她也一直忍着这口气。现在她名正言顺，打着感谢的招牌，其实来找张家的麻烦了。


石坚听到这个消息后，怕红鸢闹过了头，连忙来到张家。他看到红鸢正坐在椅子上，呷着茶，慢条丝理地看着窗外的月季花说：“张老爷，张夫人，这外面的月季花还是我当时亲手种下的，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大了。”


那个张老爷和张夫人还跪在地下，他们脸上还红肿着，想是刚才抽自己嘴巴的。张老爷一脸媚笑，说：“那当然，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种的。”


红鸢又说道：“看到这花，我想起了少爷写的一首诗，在那月季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家乡。月季花倒映在宁静的水面，月季花盛开在姑娘的脸庞。”


“好诗，好诗，不愧为石大人所做，”张家老爷还是一脸媚笑。


石坚听了差点晕倒，这是他无意中哼的歌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可是给红鸢这一改，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这也太能恶搞了，比他前世那些网站上牛人还能恶搞。


他连忙将这两个人扶起来，说：“红鸢不懂事，让你们受惊了。”


然后对红鸢说：“红鸢，我们回去吧。”


红鸢不乐意了，石坚不但不帮她，反而说她不懂事，她噘起嘴：“我偏不，我还没有感谢张老爷夫妇够呢。”


石坚附在她耳边说：“你听过一只老虎和一个老鼠计较过的吗？”


红鸢问道：“你说我是只老虎？”


“不错，你是一只很厉害的母老虎。”


可怜红鸢不知道母老虎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还以为石坚在夸她，乐得眉开眼笑，这才肯回去。


这才让张家夫妇松了一口气。开始红鸢投入石家，当时石坚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他们也不把石坚放在眼里。还在继续散播红鸢的谣言。不过石坚当时因为在李家表现得太骇人听闻，他们多少有点畏惧，才没有把石坚牵连进去。后来随着红鸢在石家地位的提高，以及朝廷一道道圣旨往和州下。这两个人才害怕起来。他们一看到石家的人，连忙远远地躲开。可还是没有想到红鸢主动杀上门来。不但是他们，就是当时的张家下人也都欺负过红鸢，看到红鸢来了全躲了。可张家夫妻俩不能躲啊。他们主动跪下，打自己嘴巴认错。现在他们还亲眼看到连石大人也让着这个小姑娘，想来那些谣传中说的红鸢要不是有两个尊贵的主子参与进来，她都有可能做石坚的正妻，这是不假的。他们还不晓得这两个主子就在和州，其中一个主子还在几年前和这红鸢一起在田野里玩耍疯过。对于石坚身边多了两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其实和州的一些官员还是猜出的，可猜出归猜出，谁敢说。


现在他们只有感谢石坚讲道理，如果他也帮助这个红鸢，那么自己全家也就完了。不要说势力，就是这少年嘴一努，会有多少受过他益处的和州人将他家踢平。两个人连忙站起，到寺庙里进香，感谢石大人，感谢老菩萨。


石坚把红鸢拉回来，他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因为这次有可能到西北去，他没有让这些学生跟随，他要布置课题，提供方向让他们研究。特别是如何将子弹造出，并且标准化。现在枪能造出，但纯粹是碰运气。子弹也是如此。这几个月他才造出一把近于五四手枪的短枪，还有几杆长枪，至于标准的子弹也只造出几十颗。他只试验了一下威力，就舍不得用了。子弹太少了，用一颗少一颗。这还是浪费了无数材料。可以说这把短枪价值比黄金打造的还要贵。这种造价他根本不可能上。还有他还嘱咐他们研发迫击炮。这种炮重量轻，便于运输。当然最好有机枪，但现在就更不指望了。每每想到此处，他都恨自己当年怎么不以理科为主。不过他没有想到过一件事，就是最好的理科生过来，凭着现在的条件也让他头疼无比。同时他还嘱咐手榴弹既然造出，就要量产化。但这种新式武器，为了保密，他连朝廷都没有禀报。最后还有轮胎的事，让他也失望，因为缺少化工纤维，轮胎并不牢固，作为自行车骑骑是没有问题的，可作为货车根本不行。就是有备用轮胎换，也换不起，现在的橡胶可都是从南美洲运过来的。难不成真的要上蒸汽火车？


交待完了学生。他又来到另外一排房屋前。那是海客请的学生，他们跟随着石坚学习修理蒸汽机。现在蒸汽机即使因为上了橡胶，还是容易损坏。靠朝廷上次那些学生，根本不够用。而且因为需要铁矿，现在船只越来越多。于是海客就派人和石坚谈条件，他教这些学徒，这些海客出钱修大马路。只是石坚不想扬名，现在他名声真正成了累赘了，可不想再让刘娥有什么想法。于是这次交易没有外人知道，朝廷也以为这些海客是跟在石坚后面凑热闹。对于海客，石坚可是有着天大的恩情，他们这么做也没有人奇怪。


红鸢也出了口气，连少爷也夸奖她是母老虎，她很高兴，回到家中布置新房了。嘴里还哼着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只是这回让她改回原词了。赵堇一听感觉很好听，也要学。只有赵蓉看着她的举动，生气得不得了。她知道红鸢的用意。石坚现在提完了亲，也送完了彩礼。她可以明正言顺地圆房了。


赵蓉等到石坚吃过了晚饭，将他喊了出去。护卫们也跟在他们后面，不过他们也自觉，离得远远的。晚上天也凉快下来，只是有许多蚊子很讨厌。可现在两人身上都抹了花露水。现在花露水是独家经营，比起后世，虽然石坚因为都是日用品，刻意屑低了利润，但还是贵了不少。但质量却很保证。只有极个别不怕死的蚊子靠近他们的身体。


赵蓉将石坚带到一处小林子里。她说道：“相公，现在红鸢已经将洞房布置好了，等着和你圆房呢。”


石坚才想起现在他与红鸢绿萼名份定了下来，而且孝期已满，是该那个了。虽然自己年龄还显小了一点，可自己长期煅练，虽然上次进京累着了，可后来回到和州后日子过得很安逸，他还向几个护卫学了两套拳法，每天早上起来练练。只是他这纯粹为了强身用的。虽然比不上丁杪，小崔，可与他前世身体也不知强壮了多少。是应当释放释放了。


而且这几个小丫头，一个比一个胆子大，除了赵堇是还不怎么懂，还是因为身体没有长好不好意思显现出来，其他三个女子在他面前穿得一个比一个清凉。第一天他晚上读完书回房休息，这几个小丫头还没有离开他的房间，正在谈心。只是她们身上只穿着轻纱，里面的肚兜也是轻薄得几乎看到里面的肉体。当时让石坚差点鼻血流出来。原来身体没长齐整时还不觉得，现在发育得差不多，隐隐感到性欲也开始旺盛起来。这几天下来，他都让这几个小丫头聊拨得热血沸腾，火气冲天，差点就要成兽血沸腾了。


咦，不对，空气里怎么有这么大的酸味，他抬起头，看到赵蓉正嗔怪地望着他。石坚才想起她所说的约定。现在四下里无人，而且因为树林的遮掩，也档住了护卫的视线。他笑嘻嘻地将赵蓉搂过来，说：“蓉郡主，不如这样，我们就在这儿，怎么样？”


赵蓉打了一下他伸进她衣服的爪子，说：“亏你身负天下读书人的希望，怎能在这旷野做这事？”


石坚复又坚强地将手伸进她的衣服，说：“这是两回事。读书人也要传宗接代。你看，这晚风徐吹，繁星点点，以天当被，以地当床，是多么美好。”


说着将赵蓉推倒。他还在心里说：这回终于摊到我主动将女女放倒了吧。

第192章 选择


赵蓉任他昏天胡地乱来，口中吃吃笑道：“相公，外面都说你是小圣人，原来也不是一个好人。”


石坚嘿嘿一笑：“圣人也说食色者，性也。况且是我。”


赵蓉复又说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石坚不由一愣，他不解地问道：“娶你？现在还不能吧？”


事实是不行，现在赵堇还小，另外真宗刚死，作为他仅剩下的两个子女，不可能让赵祯守孝吧？本来以石坚这个地位娶赵堇加上赵蓉回来，恐怕就有许多大臣盯着要进谏。按照他们的话无非就是天子事非家事，乃天下事。虽然真宗临死前说过不得干涉石坚婚事，可上面还有祖宗的规矩在哪里。现在赵祯肯定要成亲，皇上的龙子龙孙重要，可是自己要是和赵蓉成亲，就必须要迎娶赵堇。也许刘太后会同意，可这些大臣呢？想想也不可能。


他停下乱动的双手，迟疑地问道：“郡主，你不是说你有办法的吗？”


他是指上次赵蓉说过会有避孕法子的事。


赵蓉又是笑，说：“我是来替皇上和太后说服你的，也不是来打算和你做这种事。”


说到这里，她脸上泛起红霞来，虽然智如妖人，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又说道：“我一点准备也没有。或者也行，过几个月后我在家养一个儿子，别人问我就说这是我捡到的。”


捡到的？石坚额头上冒起黑线来。就是别人相信，元俨也会带人将自己咯吱剪了。还是憋着吧，想想前世自己也是到了二十岁后才开处的，现在还早着。他失望地翻了一个身，躺在草地上望着夜空。


赵蓉将他身体又翻过来，说：“真不行，你就找那两个丫头。”


石坚凝视着赵蓉，心想她怎么变得这样好说话了？谁知道她又说道：“大不了我以后只给你戴两顶帽子。”


石坚无语，这叫什么话？不过赵蓉真要这么做，他还无辄，这是在宋朝，要是在唐朝，有几个公主是好的？特别是那个武则天听说太平公主和她丈夫不合，还把她丈夫杀了，让她重嫁。另外的龉龌事就更不提了。忍忍吧。


赵蓉看他沮丧的样子说：“是谁说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两个丫头她们能在你身边伺候着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现在还敢有怨言？你看看你，都把她们惯成什么样子了？”


石坚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八年多时间了，这个时代的主仆关系也许不是他前世所想像的那样森严，就象一些大臣子弟真要是打死仆人也会倒霉的，可也不会象他前世那样人人平等。仆人们伺候着主子还是很小心的，弄得不好一顿毒打，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也不回。不过红鸢和绿萼不同，她们跟在自己后面几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再想想她们以后的地位，基本上等于无名无份，所以石坚平时对她们也很宽容。不过赵蓉再聪明也想不到后世还有这样的观点，她认为石坚这样做过头了。就象你问野牛劲这样大，为什么不和狮子单挑？或者群欧？反而看到狮子就跑，让落单的小野牛或者母野牛被狮子杀死吃掉一样。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也许赵蓉就象这野牛群里极少数脑子好使，起来用角反抗的野牛一样，也只是希望得到石坚的“第一次”，但还是接受野牛被狮子吃的思。现在石坚反过来告诉她野牛比狮子力气大，为什么不可以吃狮子，或者去勇敢地杀死狮子。赵蓉一定要用手抚摸着他的头说：“可怜的孩子，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被赵蓉这么一闹，石坚欲火也消下去了。他背着手望着天空，并没有回答赵蓉的话。


赵蓉还以为他生气了，趴在他身上，说：“相公，再忍几天吧。我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准备。回京城一准让你满意。”


说到这里，她声音越来越小，即使是在这月色里，也能看到她脸上飞满了红云。


他们回去时，石坚果然看到这两个小丫头充满害羞然而又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石坚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将红鸢拉到床上，对准她的屁股打了一巴掌。可他听到红鸢“嘤咛”一声，双眼充满了媚意。让石坚差点失控，忘掉赵蓉给他说过戴帽子的话。他还是绷着脸说：“现在不行，到京城去吧。”


“为什么？”红鸢一脸失望。


“我说到京城就到京城。”石坚自然不能向她们说出怕戴帽子的事。


第二天，石坚也要准备再次进京，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有做。他要把申义彬带进京城。上次他和申义彬下完棋后，申义彬回家去了。


但申义彬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说：“石大人，现在你进京太早了。”


赵蓉看到石坚对这青年尊重的样子，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石坚介绍道：“这位是青山先生。”


青山是申义彬的字。只是让赵蓉感到惊讶地是石坚在后面加上了一个先生，能让石坚加上先生的人，怎能不让赵蓉格外注意。


同时，在江宁府，秦淮河边，夫子庙一座茶楼的一个雅间里。一名长相极其美丽的少妇和一个中年人面对面坐着。


少妇说道：“这次朝廷受此重挫，恐怕老太后又要着急了。”


那位中年人说：“那你猜她会怎么做？”


这位少妇抿了一口茶，她本来就生着一张红艳的樱桃小嘴，这个动作让她一张妖媚动人的脸上更显得性感诱人。但是中年人不为所动，他依然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个少妇。


少妇这时伸了一个懒腰，也将她丰满的胸脯在杨柳一样的细腰上显得高耸突出。她娇慵地答道：“这还用说，到和州搬救兵。”


对于石坚的事，她通过内幕消息听说了。象丁崔二人飞速感到延州去报信，并且献策。这次延州侥幸没有失守，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也给了元昊重大的打击，还保住朝廷最后一丝脸面，其中石坚功劳不小。


中年人又问道：“不错，朝廷是命令这个少年回京了。但你猜这少年会怎么做？”


少妇沉吟了一会说道：“现在他会有三条道路可走。”


中年这才露出微笑，说：“那你说说看他有那三条路可走？”


少妇道：“其一，拒旨。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想要找理由也简单，生病了，或者其他的一些笨拙的理由。而且面子上讲得过去，这次老太后推磨杀驴的事情做得是过火了一点。但另外元昊这次虽然胜利了，可也是惨胜，为了巩固他的地位，或者震摄其他蕃人，他在不久恢复元气后，必定还要再次进犯西北。而且这次他会比上次更加凶狠。就在西北岌岌可危时，他才应旨。”


中年人点点头，表示赞赏。他问道：“那么这少年有什么好处呢？”


少妇说道：“这样一来，天下人就会知道朝廷真的离开了他，就转不动了。他的名望将会达到顶峰，无论是民间的还是军方的，将会有许多人被他耀眼的光芒笼罩，心甘情愿地听他命令。只是这样一来，说明了一件事，他这次被老太后的举动气了，想要自保，或者不甘心老太后对他召之则来，呼之则去。那样我们反过来在暗中帮助他。”


中年人知道她说的意思，石坚既然对朝廷不满了，就会自保，掌握更多的实权在手，让朝廷顾忌。但朝廷让朝廷顾忌的同时，朝廷也会对他产生猜终疑。最后双方必然爆发更大的矛盾。甚至会这少年产生野心，那么就是他们可以利用的机会。他再次额首，说道：“说得有道理。那么第二种情况呢？”


少妇说道：“以他去京城耽搁了几个月，继续呆在和州几个月。也许表面上看这会让老太后生气，可是这样最好。说明他还是有生气的时候，但也只气两三个月的时间。这就象是一个孩子，在和家长撒撒娇，可还在朝廷掌握之中。当然也可以通过这样来获得朝廷以后在他的任命上要慎重，还会减少大臣对他的攻击。”


中年人说道：“这一条你也分析得不错，那下一条呢？”


少妇答道：“最后一种情况，就是他立刻回京。这种情况表明了这个少年的确和外面的传言一样，没有一点私心，虽然受了老太后的气，可看到朝廷一有困难就立刻帮助朝廷。但是他最不妥的做法。”


“这样不是最好吗？为什么还是他最不妥的做法？”

第193章 圣人


河水凝碧清澈，上有大大小小上百个画舫，不过现在很安静，那些姑娘们现在正睡着觉。随着清凉的夏风吹来，也将这些姑娘用的胭脂的香味，哦，还有石坚刚发明的香水的味道送来。


少妇没有注视这中年人，反而看着窗外。其实秦淮河和长江相比，它并不宽广，如果水性好，气息长，能一个猛子从这边窜到河那边去。但就是这条河流上，近几百年发生数不清的故事，见证了无数的繁华衰落。现在它还是繁花似锦，可是能与几十年前相比么？她叹了一口气，答道：“当然现在太后急需要用人，她不会想起其他。可事情结束了，她会怎么想？历史上还有没有这样完美的人？或者真还有，也只有王莽才能和他相比吧？”


她说的王莽在没有发迹前，在家中地位并不高。可是他才华横溢，做人低调，对朝廷和家族的命令也逆来顺受。因此他得到当时实际的掌权者王太后的信任，他发迹后已经名扬天下，依然不改往昔。直到他篡位后，天下才开始喧哗。当然放在现代品论，他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发动的改革思想相当地超前。可在那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的逆贼。当然这也与他没有本事将江山做稳也有关系。如果他象杨坚、司马炎或者赵匡胤那样，虽然篡了位，不但巩固了江山，还将功业胜过前朝的皇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但也别说，王莽前期和石坚极其相似，或者石坚所做的一切也相其与王莽相符。


说完了，她才扭过头来，看着这个中年人，嫣然一笑，并且露出了碎米一样的雪白牙齿，显得她格外妩媚动人。中年人心说：难怪那个老东西这几个月格外消沉，恐怕他心中也想念这个女子吧。他打开纸扇扇了几下，说道：“你说得对，也不对。我告诉你一件事，刘娥与这个少年的关系还没有你所想像的那么糟糕。但他要是选择最后一种，的确不妙。一是将会被朝廷和其他大臣看轻，二是只要有心，不难让老太后再次生起疑心。不过，你现在不必掺杂进去。”


“哦，为什么？”这个少妇一边问一边走了过去。只是她这次却是坐在这中年人的腿上，她用一只胳膊肘儿从中年人的背后环搂着，姿态却是暧昧之极。可以想像两人以前的关系。


中年人知道这个少妇对石坚持的仇恨，可以说石坚一手将她几年精心策划切毁去了一半。他说道：“好比一棵树，假如它的侧干大过了主干，你说它会产生什么局面？”


少妇听了他的话，眼睛里暴起了一团光亮，说：“你是说？”


中年人微笑地在她肩膀上拍了几下，说：“所以你不必要掺杂进去，或者你在暗中推波助澜，让这侧干长得再粗一点。”


说到这里，他将她柔软的身体轻轻推开，道：“我要走了。”


少妇眼里的光亮立即消失了，变得极其灰暗。


中年人道：“我这次是偷偷来的，不能在这里耽搁。我也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还有你还可以在这里打打主意。”


他指了一下还放在桌子上的地图，在宋朝的疆域上某处停了一下。


然后又说：“不过同样做得要隐秘。还有顺便告诉你一件事，这个少年正是选择了最后一条道路。”


说着他站起身来，推开雅间的门走了出去。只剩下少妇独自在室内坐着。她叹了一口气，再次将眼光放向秦淮河，嘴中轻声地似吟似唱：“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这首词正是李后主所作的词中最有名气的几首之一《浪淘沙》。这少妇怕别人听到，声音宛如蚊蝇，可若能听到，却听她声调格外的凄楚低迷。


赵蓉看到这个青年只是一身白衣，可是举止却是十分地从容。这让赵蓉感到好奇，要知道现在石坚名满天下，而且身居高位，就是和州知州站在石坚面前也是忐忑不安。但通过这个青年的打扮可以看出他恐怕连续一个功名都没有。象这种年龄未必考个进士，但最少也得是个举人吧，真不行中个秀才也行。如果连续个秀才都没有过考中，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学问太低了。当然赵蓉不会这样想，能让石坚这样看中，没有学问？那才见鬼。这让赵蓉更是对他产生好奇。


申义彬这时也看到这两个女子。想不注目都不行啊，这张桌子现在只坐着四个人，自己再怎样被石坚看中，也只有坐在下座。可现在石坚却坐在侧座。正坐的是一个还很小的少女，穿着绸绿的丝绸镶牡丹花长裙，长相娇美，一脸憨态。她现在正用一双好奇的眼睛一会看看石坚，一会看看自己。还有一个少女只有用惊艳来形容她了，不仅如此，举止雍容华贵，虽然也只穿着一身湖绿长裙，但一眼就让觉得她有一股富贵气儿。她明亮的眼睛闪着智慧狡黠的光芒，现在也在打量着自己。


他连惬忙施了一礼，说：“草民见过公主殿下，郡主殿下。”


赵堇也没有说话，只是笑嘻嘻的。赵蓉虚空做了一个相扶的动作，说：“免礼。”


对于申义彬是如何认出她们的，她也不感到奇怪，现在自己和赵堇与石坚关系已经传遍天下，现在他猜出自己两个人的身份也不足以为奇。不然他都不值得石坚称他为先生了。当然，这两天也有和州的官员前来拜访过石坚，他们同样也猜出自己两人的身份，不过他们看到自己与赵堇眼中都闪着巴结和畏惧的神色，更不敢道破罢了。


然后赵蓉问道：“你刚才说石大人现在进京不妥，是什么原因？”


申义彬没有回答，却反问道：“石大人，难道你真想做圣人吗？”


这时赵堇才问道：“为什么不能？我父皇亲口说的，石大人就是小圣人。”


然而赵蓉与石坚脸色都是一变。申义彬说的这个圣人与小圣人只差了一个小字，可区别却是很大。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除了对孔夫子称为圣人，剩下只有到皇帝本人。即便是这样，那个孔夫子也只是一个死人，对皇帝的帝位没有影响。可是现在连大臣们中间，还有许多耿直的也不称刘娥为圣上。现在石坚将一切做得完美无暇，很快他的小圣人称呼就会被百姓换上圣人了。真要是这样，石坚自己没有想法，也成了刘娥的大忌。而且石坚太年轻，拥有无限成长的空间与时间。


这三个人都是聪明人。那天申义彬也和石坚说过迟一段时间去京，当时石坚还以为他的意思是拿捏朝廷一把，以后不要对他猜疑，妨碍他为国家做事。后来看到赵蓉和赵堇前来，就稀里糊涂忘记了此事。现在就是他反悔，小杨公公早离开和州到京城邀功去了，还有他自觉，不想留在这里当灯泡。当然他与赵蓉没有象那个少妇那样细致地分析，可两人立即反应过来，这样就进了京的确不好。


石坚苦笑了一下：“声名，有时候真的害死人。”


从他穿越这个时代，在李府做词，固然是气李家的市侩，可他的想法的确有为自己增加声名的意思。假如三部小说是为了老太太高兴，那么写《资治》可叫自己无从辨驳。从内心深处，特别是他进入开封后看到开封的繁华，立下的誓言，想把这个朝代变得更强，因此他不知倦怠地做事，可却将自己名声增达到一个几乎无人可比的高峰。


他看着窗外，似是在回答申义彬，又似在自言自语，说：“无欲则刚。”


申义彬知道这时说什么也晚了，不过他看着上首两个少女，心想：我的石大人，难道你真的什么欲望也没有了吗？


事实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既然申义彬归来，石坚就准备出发。这次他鉴于第一次进京时太轰动，还是和第二次进京一样，是黎明时悄悄出发的。但上次李楠说的话他还记在心上，这个天理教自从被自己抓获了一大批人后，特别是薛奎采取自己的禁闭法，顺藤摸瓜抓了不少人。但石坚通过朝廷的邸报，知道其中的主谋并没有抓获不少，只是这样一来，他们许多产业全问暴露出来。可以说这次天理教与自己结下的仇到了仇深似海的地步。同时还有两位尊贵的少女同行，他不敢马虎，将家中的护卫全部带上，同时还有赵蓉与赵堇留下的护卫。这一行队伍还是浩浩荡荡。石坚为了遮掩，打着王家商号的旗帜。


两天后，他们来到庐州，这时天色已晚，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赵蓉倒还罢了，赵堇难得出宫，看到什么都新鲜，非要上街逛逛，石坚不好阻拦。他转过脸去，看着赵蓉，意思是想要赵蓉劝劝赵堇。可是赵蓉也是脸上笑吟吟的，看来她也有些意动。石坚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她们上街。但他没有松懈，吩咐护卫在暗中保护着。


作为一个古城，现在的庐州与开封相比，差了许多，不过比和州还是大一些。即使是在这暮色里，街上还有稀稀疏疏的行人和小贩。这些小贩卖的东西也很有平常，可赵堇大多没有见过，况且价格也不贵，看到什么都要买。石坚现在几个准妻子，也只有她最小，也溺爱着她，由着她来。就连赵蓉也在一些有特色的工艺品前驻足，石坚也不能顾此失彼，主动掏腰买下她看中的工艺品。一会儿丁圃身上就背上一大包不知有用还是没用东西。石坚看得汗颜，心想，看来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这个朝代，购物是女人的天份。


天很快就黑了，一行人来到一家酒楼吃晚饭。有赵蓉和赵蓉在，石坚只能将她们带到楼上的雅间。其实石坚挺怀念前世吃大排档的滋味，可看来现在即使没有这两个少女在，他也不能在路边的小摊上尝尝地方风味了。不过他们到楼上时，看到一个少女在弹琴卖唱。本来象这种大酒楼里都有一些姑娘们在卖唱，石坚也不在意。可这少女正好唱石坚“所作”的《红楼梦》里的葬花词，而且唱得还极为动听。石坚不由地看了一眼。这个少女长得还颇为清秀，但让石坚感到诧异是这少女衣服穿得极为朴素。他不用上前就看出她穿的是棉布做的裙子。现在由于棉花的普及，还有石坚的新纺织机器的公布，棉花的价格一跌再跌。家家能穿衣服的确不是一件梦想。但是丝绸的价格却一涨再涨，价格比石坚刚来到这世界时翻了好几翻。冬天还好一点，象这夏天棉布吸水性良好，可毕竟没有丝绸凉爽。现在不用询问，看衣服就能看出他的基本情况。穿旧衣服的家境情况很差，穿新衣服情况一般，穿绸缎家庭情况良好或者很好。象这个姑娘这种年龄，姿色也不错，可穿得如此朴素，不用说她是一个清倌人了。


石坚看到她这种情形，心中很是佩服她出污泥而不染。不过他不能上前对她说，你这个小姑娘品德很不错啊，连我这个参知政事也佩服不已。他吩咐丁圃拿了一锭银子递给她。那个少女看了这锭银子足有二两多重，很是怀疑地看着他。只是看到他身边带着好几个姿色都比自己好看的女眷，这才相信不是冲着自己美色而来的，连忙道谢。石坚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笑，进了雅间。


作为自东汉以来江淮重要的州郡中心和战略要地，庐州有着许多有名的小吃。象烤鸡、咸鸭蒸千张。不过赵蓉和赵堇是什么主？她们也没有认为这些菜多么入口，只是跟在石坚后面开心就是。加上逛了这么长时间，她们也累了，吃得也蛮香的。


就在他们吃了一半时，外面传来和和谐的声音，一个男子说道：“真是给你脸不要脸。”


本来楼上食客不少，声音嘈杂，只是他这一声很大，才传到雅间里。


随着这一声，楼上食客突然安静下来。然后石坚他们又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传来。接着刚才那个卖唱的少女哭泣地说道：“求求这位公子，就放过小女子吧。”


石坚感到惊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路过这里，却遇到这种事。他将帘子挑开，看到一个穿着绫罗长衫的青年，他身边还带着几个家奴，那个少女用手捂着脸庞，跪在他面前。


赵蓉和赵堇也跟了出来，赵堇还不怎么明白，问石坚发生了什么事。石坚苦笑了一下，前世在电视里看到这样狗血镜头的剧本已经太多了。他刚想一步跨上去，阻止这个青年，自然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就免了。


可一个青年抢先一步，走了过去，他沉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强迫民女！”


那个少爷将手上纸扇啪地找开，让石坚郁闷的是纸扇的背面正写着石坚抄袭小范倔子的《岳阳楼记》。他嬉皮笑脸地说：“你这个小黑碳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吗？竟敢管老子的事。”


那个青年郎声说道：“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你既然出身富贵，更以身作则，不应当胡作非为。”


这个少爷不说还好，一说石坚又将眼睛转向这个青年身上。他看到这个青年脸是长得够黑的，难怪这位少爷说他是黑碳，当然还是不能与黑人相比。可是他这时又一愣，因为他在这个青年眉心中间上方看到一个印记。他心想不会那么巧吧？


这一句话显然让那个少爷大为不快，他向他带来的几个家奴使了一个眼色。那些家奴会意，向这位青年扑了过去。看来这位少爷声名显赫，见到这些家奴扑向那个青年，都象躲瘟神一样主动让开一条道路。

第194章 结网（上）


眼看这个大汉扑来，那个黑面青年喝道：“怎么，你还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纵奴行凶！”


石坚在一旁看出来，面对着这好几个长得粗壮的大汉，他这一声稍有些色厉内荏。可他还是屹然站在哪里，并将那个卖唱的少女挡在背后。石坚从侧面看到他的双拳紧握，在楼上明亮的油灯下，还能看到他拳头上的青筋都现了出来。那是代表着他紧张还是愤怒就不得可知。石坚能理解，即使他是自己所猜的那个人，现在连进士也没有考中。在历史上他是什么时候考中进士的自己也不知道，今年他看邸报，进士的榜单上还没有出现他的名字。这个公子哥敢在这么人面前如此嚣张，他的家世也不低。这个黑面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的家庭并不好。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这个公子哥对抗，并不容易。


这个黑面青年身体并不是很羸弱，可石坚知道他还只是一个文人，想要对付这几个家奴是不可能的。万一他真是自己所猜中的人，石坚可不想他被这些恶奴才们毒打一顿。


石坚刚想向身边的护卫朱笠他们使个眼色，让这个青年渡过难关，没有想到酒席上又站出一个人。他说道：“齐公子，住手吧。你这样做对令尊名声不是很好。”


说着他来到那个黑面青年面前，用胳膊将那个黑面青年护着，不让这些家丁伤害这个黑面青年。这是一个中年大汉，长得十分分地魁梧，不过他对这个公子哥说着带着七分笑脸，看来也是惧怕这个纨绔子弟。


那个公子哥一看到这个大汉，大笑起来，就象看到一件很奇怪的事。他指了自己的鼻子，然后看着他说：“张大团练，你说我做得不对，是么？可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别忘了你是犯了什么事，才从京城发配到和州来的。”


然后他转过头来，问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按照那个报纸说什么来着？”


那个管家答道：“一窝耗子，这是石大人说的，据说这是从《诗经》里《硕鼠》一诗引进来的。”


那个公子哥又道：“对，一窝耗子，什么时候耗子也能教训人了。”


说到这里他又转过头来，对手下这几个人故作不解地问道：“难道这年头耗子也成了好东西？”


那几个人立即大笑。


但楼上的食客并没有附和，他们眼睛雪亮的，这个大汉能不怕上司，站出来救这个黑面青年，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犯了事，至少也比公子哥品性好得多。


石坚看到这个大汉站出来后，那个少爷手下也停了手，只是虎视眈眈看着他们三人，也没有叫护卫上去帮忙。现在发生的事让他感到兴趣了。从这个少爷嘴中知道这个大汉是个团练使，那就是一个从八品的武官了。当然这是一个武官，可不代表着一定要武将担任，反而大多时候是文将任职，特别是这内腹地区。象范仲淹一开始也是一个军职。而且庐州也有一军，保信军。至于这个公子哥说他犯的事，石坚就不知道了。这半年，刘娥为了巩固政权，对官员进行大量的调动。而且因为禁军贪污案和天理教案，许多官员被牵连进来。现在这位公子哥说出来他来自京城，又是耗子，很可能与京城兵器贪污案有关。恐怕他原来在京城中地位也不高，否则超过五品以上是要进入朝堂的，石坚不可能不认识。


石坚看到他听了这个公子哥的话，脸涨得痛红。他又讷讷说道：“不管你怎么说，今天你不能动手。”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那个黑面青年低声说道：“你斗不过他的，他是齐知州的少爷。”


这时石坚临近场中，因为对这黑面青年好奇，他已经走到黑面青年附近。正好也听到了这个大汉的话。齐知州，不就是庐州知州齐耿吗，石坚也听说过这个人，他虽然平庸，自己在和州离庐州很近，并没有听到他有多大恶迹，怎么养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以石坚今天的地位可不会惧怕这个齐耿。况且齐耿并不是京城下放的带着权字的极品大员。就是极品大员又如何，现在的宰相王曾看到自己还不是客客气气的。猛然间石坚悚然惊醒，觉得自己是没有什么人能够节制。难怪老太后要疑心。


他现在还不准备出手，他要看看这两个人，特别是那个黑面青年是如何处理此事的。还有这个大汉，他只是一个从八品的官员，与齐耿职位相居太大，而且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果齐耿不乐意了，随便找找他的麻烦，他这个下放的官员这辈子也别想抬起头。这样的品性也不差啊，怎能也掺杂到这个京城贪污案中去？


他又看看那个黑面青年，看到他听到这个纨绔子弟竟是齐耿的儿子，头上涔出一点汗来，也不知是天热的，还是多少有点恐惧，可石坚看到他拳头握得更紧，眼中闪着坚决刚毅的光芒。就凭他这种品性，不管他是不是那个让自己在前世敬仰的人，也能让自己敬佩了。现在看到暂时打不起来了，石坚退后一步，他悄悄向旁边一个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很简单，正如他所想像的那样，这个少女在这里卖唱，然后这位齐大少进来就餐，看中了这个少女，叫她进府做妾。石坚听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看一下这个少女的相貌，这个少女还跪在地上，眼里望着这几个在为她争执。但眼中深含着恐惧害怕，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还要发生什么事。


她跪在哪里，让人感到她很柔弱，就象一片在秋风里摇摇欲坠的黄叶。可是石坚很怀疑，这个少女也许姿色还算可以，但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值得这位大少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兴师动众吗？或者他看中了这个少女的歌喉？天知道这些纨绔子弟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个事故的背后还藏着一段动人的故事。那就是这个少女还有一个哥哥，屡次科考都没有中，现在都快二十岁了，连个秀才也不是。这对兄妹家中又贫寒，还有一个老母亲，这个哥哥除了平时死读书，什么也不会。这个少女被迫来到这里卖唱养家。因此常到这里的食客对她很敬重。


石坚又忍不住看了一下申义彬，如果不是他遇到自己，恐怕也不会发挥出他的才华。除非他象那个张元吴昊一样，投靠西夏。难怪在历史从没有听过有申义彬这样人物名字。


他不由低声说道：“科考啊，也要改革么？”


他声音很小，几乎象蚊虫一样嘟咙一声。连站在他身边的王朝也没有听到。


不过这项工作可以说难度很大，不亚于对宋朝军事制度进行改革一样。科考是国家之本，真要说起来就是这科考真正实施起来还是从武则天手上才开始的。以前名义上的科考，却是被士族掌握，很少有寒门进入朝庭视野。如果不是武则天当时一手挺举，科考还不知到那一天才能实行。虽然当时武则天力挺科考是为了让更多寒族进入朝庭，消除士族对她的威胁。可以说后来宋朝的科考更加成熟都不能不与这个妖人无关。当然宋朝的科考宋废除“公荐”，以避免请托。“公荐”是唐代陋习，影响科举的公正程度。宋朝加强了考试的管理：现任官应进士举有锁厅试，验证身份和德行。应举之人，要什伍相保，不许有大逆，及诸不孝、不梯、隐匿工商异类、僧道归俗之徒。试卷有弥封制度，糊名，使考官不知举子姓名；有誊录制度，将试卷重新抄写一过，以免考官认得举子笔迹，上下其手。考官与举子有姻亲、师生关系，有回避制度。宋太宗时，对达官子弟中礼部贡举者要复试。又比唐朝时进步不少。可还是偏于教条的理学经学。为了让更多人才进入朝庭，除了科举（包括进士、诸科及武举为常选）、还有制举（特举）和荫补，象杨文广就是荫补，自己和张齐贤就属于特举一类。可还是有许多人才并没有得到朝廷重用，最著名的就是张元吴昊，可他们是用汉奸来证明他们的才华的。还有自己身边这个申义彬。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场中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现在场中局势有点乱。那些食客主动躲在四周象躲瘟神一样让着这个大少。而隔着一张桌子就是这个张团练，张团练身后又是那个黑面青年，黑面青年侧面就是那个跪在地下的少女。本来黑面青年还站在少女身前，可被这个张团练为了掩护他一拨拉到了身侧，这样一来，他们三人成了一个三角形。同时他们身侧，是石坚他们这一行。不过他们离齐大少更远，这时候齐大少正生气这两个人不识好歹破坏了他的好事，也没有注意到石坚一行。这些人中间都隔着酒桌，上面还放着热腾腾的菜肴。


这个齐大少看着这两个人，他莫名地生起了一丝恼怒。如果可能，他会叫手下的家奴也将这个不识抬举的张团练殴打一顿。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朝廷命官，即使是不入流的，等于流放的小官，也不能随便的殴打。


这使得他更加愤怒，他甚至看到边上有食客全部在看他笑话。于是他走到这个卖唱的少女身边，抬起一脚向这个少女踢来。


就在他的脚就要踢到少女的身上，那个黑面青年奔到个少女身前，用身体将他的脚挡住。他这一脚夹杂着所有在发泄的怒火，虽然酒色淘空了他的身体，力量也很大，碰在青年的大腿上，发出一声闷响。那是他的脚尖与这青年腿骨交接的声音。


很痛，这是两个人同时第一时间的感觉。黑面青年不由地弯下腰揉着被踢的地方。而这个齐大少被反震力弹出，撞倒了一张桌子，摔在地上。这张桌子倾斜过来，于是他脸上浇了一盆家常豆腐，他的脸口放了几块猪蹄，他的裤裆上还有一个红烧鲤鱼，受了这个震动，那个鲤鱼还在上面跳了几支舞。


看到他这个狼狈相，终于人群忍不住，不顾他家的权势，哄地大笑起来。


他爬起来，这回真的生气了。他顾不得张团练是不是朝廷命官，喝道：“给我往死里打！”


那个黑面青年看到事情是越闹越大，皱起眉头。但听到齐大少说这句话，他怒吼道：“谁敢！王法何在！”


石坚这时也发觉到场中的变化，他看到这个黑面青年，看到这几个家奴逼过来，反而冷静下来，他用自己不是很强壮的身躯死死堵在少女前面，一脸的正义凛然。石坚忽然一惊，这个青年面对强权永不屈服的精神，触动了他心灵的柔弱处。赵蓉他们看到石坚陷入沉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个青年的正义感终于让楼上所有人都感到动容，连那个武官张团练也不例外。他捋了袖子，说道：“妈的，大不了老子这个官不做了，干药药药。”


这话说得极其粗鲁，躲在石坚后面的赵蓉与赵堇听了都脸红了一下，赵蓉虽然和石坚一样，对这武官也欣赏，可还是呸了一声。


张团练说完后，将首先扑过来的两个家丁头发抓住，用力一夹，两个头碰在一起。与石坚所预料的一样，他还真是一个武官出身，不然身体没有那么出众，那两个家丁拳头也落在他身上，他一点并不在乎。可是这两个家丁头部相撞后，却觉得脑门子直冒金星。


张团练顺势一推，这两个家丁不由向后倒去。正好一个家丁撞在刚刚爬起来的齐大少身上，两个同时再次向另一侧倒去。“哗啦”一声，又是一张桌子被他们撞倒。这次不是家常豆腐，而且一大盆嫩豆腐汤，还带着欠粉，里面还有一个大鱼头。也许是齐大少人品太好了，今天爆发起来，他刚要再次爬起来，这个大盆鱼头豆腐汤不偏不倚地砸在他头上。他把盆子拿开，可这粘粘的汤汁让他的眼睛睁不开。他气得哇哇叫，可还不知道一个大鱼头在他头顶上翘首昂立。


他这种狼狈的模样又再次使楼上的人全部笑了起来，赵堇更是躲在石坚背后咯咯笑个不停。石坚恍若未见，他的眼前只是觉得那个黑面青年一张坚毅的脸化作了巍峨高山，将他的心灵深深地触动。他又想到了许多人，其中包括他抄袭《三国》中的诸葛亮、《正气歌》的原来作者文天祥，岳飞，于谦，史可法，祖逖，还有眼前这个屹立在眼前的黑面青年，这些人的故事在他脑海中一幕幕地闪过。他突然想到，他们能做到的事，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到！也许这些人在前世对于他来说是不可攀越的高山，可现在他掌握着超越千年的知识，甚至比他们更大的声望。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超越他们。其实一直以来，自己顾虑太多，就连和真宗刘娥说话也带着小心，做事也是畏首畏尾。看似他在破获宫中大案时走钢丝，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没有任何危险。说到底他还在畏惧死亡。


可现在招刘娥忌又如何，大不了象寇老倔子被流放几次，连死亡的危险都没有。怕什么！他忽然仰天大笑。


从石坚一现身，场中的几方太过关注，没有太注意，其他食客看到他们这一行这么多人，特别是有几个人的气度，知道他们非富即贵。有许多精明的食客一直在偷眼看着他们。这时候看到他在大笑，都莫明其妙。当然要是十二岁的石坚他们还能认出，那时他的画像广为流传。后来石坚进京后官越做越大，谁敢卖他的画像，所以反而他们还没有想到他们心目中敬仰的对象就站在眼前。


只有赵蓉和申义彬看着他，眼里都闪着光彩。从出发时听到申义彬那句话，石坚就有些忧心忡忡，这时候的大笑，和他满脸的轻松，说明他想通了。这可是一件好事。相比赵堇对场中三个人命运的关注，他们更关心石坚。这件事也不过是那些纨绔子弟为非作歹的一个缩影，天下每天不知要发生多少。只有石坚放开了心境，才是真正的大事。


正当石坚大笑的时候，那个齐大少手下看到主子连连受辱，不顾张团练是朝廷命官。一个家丁拿着一条板登砸向张团练，一个家丁从侧面一脚踢向他的腰部，还有一个家丁从后面扑了上来。张团练抄起从侧面踢过来家丁的脚，将他的身体当作盾牌。正面砸过来的板登一下子砸在他的头上。这个家丁闷哼一声，当时晕了过去。然而他只是一个武官，不是王朝这样来自江湖的高手，也许他在战场厮杀不弱，可在这狭小的楼上，还有许多桌子椅子遮挡，使他施展不开身体。这时候从后面杀过来的家丁，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抹向张团练的后胸。这一下子变化迅速突然，就连其他食客想要提醒过来不及。


眼看这个家丁就象一条毒蛇一样，扑到了这个张团练的身后。

第195章 结网（下）


就在这时候，一件东西打在他的匕首上。这个家丁感到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震力。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鸡大腿从不远处击打过来，而且力量不小，这个鸡大腿不单将他的匕首撞得一偏，因为巨大的撞击力，鸡肉的鸡汁溅得飞起来，炸得他脸上斑斑油渍。


这个鸡大腿是王朝扔的。刚才包括石坚、赵蓉以及申义彬在内，都认为这个齐大少只是动动武力，最多想将这张团练和黑面青年毒打一顿，可没有想到他手下的家丁竟敢动用凶器。虽然宋朝法津没有现代齐备，可是斗殴和蓄意行凶还是一样，是两种性质。仓促之下，包括范护乐一干好手都来不及抢救。只有王朝在这里人中最精于暗器，他顺手抄起旁边桌子上菜盆里一个鸡大腿用力砸过去。这也是他超常发挥，不然今天这个张团练还真是危险。真要是那样，不单齐家父子要倒霉，就是连石坚也会落个坐看事视不管的罪责。


石坚气恼之极，刚才他也吓了一身冷汗，他倒不是怕因此有大臣会弹劾他，相反他还希望给他们找一点弹劾的理由。他生气的是一个小小的知州家儿子竟这样猖狂，当然对于他的身份他认为一个庐州知州地位很低，可对于常人来说那已经是高不可攀。他低吼一声：“把这些麻烦给解决掉。”


他们这一行光是护卫就有六七十个，不过今天晚上是小公主与郡主出来玩，石坚没有带多少人出来，但也带了近二十人。这些护卫除了范护乐他们这些老人，后来朝廷为了保护石坚，给的护卫也是精兵悍卒。王朝推荐过来的护院也无一不是高手。朝廷这次为了保护赵堇和赵蓉的安全，特别是赵堇，那可是朝中现在唯一的公主，赵祯的掌上明珠。为了不惊动人，人数并不多，可更是勇贲之士。石坚亲眼看到他们和范护乐他们切磋，自己的护卫和他们相比，大多都落在下风。这二十人更是这六十多人中高手的高手。特别是王朝推荐过来的江湖人士，平时打架斗殴惯了。现在进入石家，可不敢丢石坚的面子，老老实实地做人，可骨子里并不是省事的灯。听到石坚的命令，这些人开心地嗷嗷直叫。


可怜那个家丁还在寻找是谁将鸡骨头扔过来的，人还没有找到。胸口被一记“黑虎掏心”击中，天晕地转。这一记是皇家护卫使出的。他还没有将痛疼的叫声喊出，双肩又被一招“力劈华山”打中，他的身体立即往下一挫。这是张膛使出的。也许张膛打不过婉蓉身边那个小丫环，可与这个家丁却不是一个级别。这个家丁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头上又被一记双雷贯顶击中。这是朝中的护卫打的。他反应慢了一点，眼看自己还没有出手，这些家丁就被放倒了，他可急了，这一下子力量很大。这个家丁直接被击晕，身体就要往下倒。可是他身体没有倒下，石坚家的一个护院一记“撩阴腿”袭来。巨大的痛楚使他发出一声嚎叫，人也醒了过来，捂着下部往后跳了两下。然后“咚”一声，倒在地下。这回可真晕过去了。


从石坚发出命令开始，还没有两分钟，这位齐大少身边几个家丁全部被放倒，而且大多数都击得晕了过去，根本没有一个人爬起来。四周的食客早知道石坚这班人出身不凡，可看到他们这班人的武力，还是滋滋吸了一口冷气。连石坚看到他们凶悍的样子，也目瞪口呆。


那个齐公子也愣在场中，过了半天才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你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我的手下。”


石坚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他都懒得和这种人渣计较。


但是小公主开心啊。她长那么大，看到如此壮观的殴斗，这还是第二次。第一次在宫中，那可是真刀真枪厮杀，场面太血腥。而且距离又远，等到那些叛党杀到眼前，让石坚搞了两次弹笑间，就结束了战斗。只有这次不但没有危险，反而自己身边人占了巨大的优势。最主要还象那些故事中为民除害的桥段，这让她感觉很开心。她拍着手说道：“打得好，打得好。我管你是什么人，反正你是一个坏人。”


这个齐大少刚要发火，可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小萝莉，眼光又变得邪淫起来。咦，边上还有一个美人啊。他对石坚说道：“本少爷今天就放过你，可你这两个小美人要留下。”


石坚听了忍不住都笑了。留下这两个小美人，你不噎死，你老子也噎死了。


他还没有吩咐，这次随行的护卫中窜出两个，兜手就是几个大耳光，这些人都是皇宫里的护卫，就是他老子齐耿站在这里，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这几个大耳光打得可重。当场这位齐大少脸上就肿了起来，随着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连几颗大牙被打掉，夹在血水里吐在地上。


这都让他晕了。他老子是庐州知州，这庐州就是他的天下，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他狠狠的盯着石坚说道：“好，你们人多，你狠，你给我等着。”


石坚这才说道：“放心，我会在这里等你搬救兵。”


然后看也没有看一眼，就来到那个黑面青年面前，一脸笑嘻嘻的。


偶像啊，在这世界里让他尊敬的人不是很多，小范算一个，老寇算一个，可惜终于病死了，还有这个小黑碳。


看到这个长相英俊的少年走过来，这个黑面青年和张团练不是一个呆子，身边带着这一大班随从，还有四个长相貌美如花的少女，肯定非富即贵。可是看到这个少年眼中闪着就象看到一个宝贝或者看到一个绝世美女的神情看着自己，这个小黑碳还是吓了一跳。他连退后两步，但刚才是他的人救了自己，还是客气地说道：“多谢这位公子刚才出手相救。”


石坚答道：“没关系，那只是举手之劳，况且也是我的职责。”


听到他的话，这个黑面青年和那个张团练立即知道他恐怕是一个官员。这么小的官员，而且有这么大的排场，他们脸上表情立即变了。


可是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女听不出来。她从地上爬起来，向他们施了一礼，说：“多谢几位恩公相救。不过你们还是快点走吧，那个齐公子可是齐大人的儿子，而且齐大人只有这一个儿子。小女子不想把你们也连累了。”


本来她虽是在青楼卖唱，可为了供养哥哥读书，还要养老母，现在再听了这话，连石坚也对她品性感到感动。


他还没有说话，这时赵堇走了过来。刚才石坚询问事情经过她也听了，心中对这少女遭遇很同情，她走了过来，怜悯地说：“没关系，有他在呢。”


说着用手指着石坚。


红鸢和赵堇关系最好，而且深受老太太爱心泛滥的影响，并且她当年遭遇也不好，只是自己有运气，碰到了石坚。


她拿来毛巾替这个少女敷在红肿的脸上，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家少爷在，会一劳永逸地将你事情全部摆平。”


摆平？难道我是黑社会老大，石坚心中郁闷，看来以后不能在她面前说一些新词语。


他继续向这两人问道：“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问到这里，他声音都变了味。他在心里说，千万不要弄错了对象，让自己见不到前世的偶像。


这两个人也在心中纳闷，看他这副模样，难道他不是那个名满天下的少年？不过两个还是客气地回答。先是张团练说：“下官是庐州保信军团练使张微，字典之。说来惭愧，下官本来是京城禁军骑尉，因为手下贪污，牵连进来，所以被贬到庐州来。”


石坚一听，难怪刚才那个齐大少说明他是耗子，果然是因为禁军贪污案牵连的。原来他在京城只是一个骑尉，那么只是一个从七品的小官，自己和他没有机会见过面。他安慰道：“那个人都会犯错，周处的故事你听说明过没有。所以子曰朝闻道，夕可死。不怕犯错，只要改正就来得及。况且你刚才表现得不错。”


说到这里他看向那个黑碳，虽然这个张微今天表现让他眼前一亮，可他对这个黑碳还是更感兴趣。


那个黑碳见到他对这个张团练说话虽然有点随和，可自然而然有一种上级对下级说话的威势，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但是这个石大人怎么看自己的目光总觉得不对劲。要不是他的名声太大太好，这个黑面青年都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兔子爷。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地答道：“草民包拯，字希仁。”


他这个名字吐出来，楼上并没反响。可石坚却是满脸红光，即使他有了准备，可眼中还是闪着幸福的光芒。这个名字现在不代表着什么，可在他前世影响太大了，比杨家将影响还要大。在民间传说中北宋真正两大星宿，武奎星是狄青，文奎星就是这个包拯。当然这是民间夸张的说法，其实单论才华包拯也只是一般，真正北宋才华第一人是苏东坡，可还不知道那一年才出山。关健是他品性，赵祯后期四大清官包拯、吴奎、赵抃、唐介他为首位。《宋史》这样记载：拯立朝刚毅，贵戚宦官为之敛手，闻者皆惮之。人以包拯笑比黄河清，童稚妇女，亦知其名，呼曰“包待制”。京师为之语曰：“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也许在石坚前世有人取名赵祯，可能没有人敢取名为包拯。这和人不敢取名为秦桧是两回性质，那是代表着敬重。他还知道一件事，这个包大人是很容易激动的，一激动就要喷自己那个尊贵小徒弟的口水。


石坚连忙一拱手说道：“原来是希仁兄，久仰久仰，本官石不移。”


然后热情地拉着他的手坐下，还叫丁圃倒茶，至于店小二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们眼光可毒着，齐大少爷惹不起，可看来这个少年他们同样惹不起，干脆我们躲起来，让你们折腾去吧。


石坚这话音刚落，满楼的人都震得目瞪口呆，然后眼里闪着狂热。然后又看着这个黑碳，更是否闪着艳羡的表情。石坚的才华那是不用说了，在他十二岁时就无人敢和他比了。但他还有其他的本领，就是他有很多发财的方法，用那些海客的话，他的话就是吐黄金。要知道这些年他为朝廷为天下增加了多少财富，那是没有办法计算的。另外他还会识人，只要被他看上的人肯定大有出息。其中范大人最有名气，虽然一度被贬，现在还不是得到朝廷重用？还有他那三个高中进士，其中还有一个状元的结拜兄弟。现在他看中了这个黑碳，不用说他以后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远了。只是那个齐大少的家丁还有两个没有晕过去，这时听到这个少爷竟是和州那个才子，立即晕倒。


不过石坚对包拯这样客气，就连张微看着包拯，那个神情也不对。可是包拯也郁闷，他不认为自己有多大本事，至少他今年参加科考，却没有考中进士，有什么值得这个少年看中的地方？


石坚拉着他问长问短，包拯也是客气地回答。不过石坚还问了他一句奇怪的话，他眉心的那个印记怎么不是月牙形？


包拯一愣，他眉心是有印记，可不是月牙形，或者略象一点弯月，这也不是奇怪的地方，只不过一个印记罢了。难道他以前听过自己的一些事迹，可他回想并没有做过什么值得流传的事，竟让这个少年也听说并记在心里。


赵蓉开始也奇怪，特别是听到包拯今年科考落榜，她还怪异地看着石坚，弄不明白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石坚如此礼遇。也许他今天表现很不错，但同样这位张团练表现也很夺目，但明显看出石坚对张团练和对这个黑面青年是两种态度。但随着交谈，她看出这个包拯与其他人不一样了，现在石坚无论官位还是名望，任何人，特别是这些平民百姓看到他都会拘束，可这个小黑子和石坚交谈不亢不卑，而且言语高昂激烈。赵蓉狐疑地看了石坚一眼。


石坚这时候才将狂热压下去，发觉赵蓉怀疑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她早怀疑了。他咳嗽了一声，才向张微问道：“张团练，你怕不怕打仗？”


张微知道今年西北在发生战事，他一挺胸膛说道：“下官连死也不怕，怎么怕打仗？下官是一个武将，如果说起诗赋下官一窍不通，可打仗还行的。如果可以，石大人让下官上战场，用这条命来洗去我身上的污点。”


石坚说道：“好样的，文官不贪财，武官不怕死，这才是做官的本份。”


他说这句文官不贪财，武官不怕死，现在还没有这个词语，这还要等到一百多年后那个民族英雄岳飞才说出这句话。张团练还没有听出，只有赵蓉和申义彬以及这个包拯却陷入深思。要论贪污，有史以来，特别是北宋这段时期是最好的，那是朝廷优厚的俸禄有关，还有现在浓浓的士大夫风气。但还是有不少官员贪污不止，其中最有名的禁军贪污案。另外还有官员借着其他族人置办实业，象石坚那种纺织机器一出来，那些官员纷纷争抢，也是因为他们家中有不少田地种着棉花。最让赵蓉为石坚鸣不平的是他们一边偷偷发着财，一边还打击石坚那些产业是与民争利。


包拯一拱手说道：“石大人这句说得很好，草民受教。”


石坚说道：“不敢。”


听他说不敢，这些旁观的食客都在竖大拇指。现在石坚权势太重，他们不会象以前那样围观，可心中更是敬重。你看人家石大人都是副相，可对一个书生说话都这么有礼貌。其实石坚心中笑喷，如果单论清廉，恐怕自己也比不上这个包青天。


食客中也有女宾，她们还如同在云彩里，晕乎乎的，都将眼睛放在石坚身上舍不得离开。原来这个少年就是石大人啊，怪不得如此好看，真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石坚要是知道她们的想法，又要在心中好笑。这也是人的心情作用，石坚虽然长得好英俊，可也不能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那个少女也似晕乎乎，到现在才想起拜见，她来到石坚面前，盈盈再次拜倒。


石坚虚扶了一把，叫她起来，问道：“你那个哥哥是怎么一回事？他参加了几次科考？”


但他没有问这少女的姓名，毕竟是一个姑娘家，他问人家姓名有些无礼。


那个少女答道：“民女惭愧，民女的哥哥，他参加了三次科考都没有考中。不过他很用功的。”


用功？石坚心中冷笑，他虽没有参加科考，但也看过考题，有些考题很冷僻。这要求考生对经义全部精通理解，还要熟背如流，除了他的结拜兄弟宋痒这样智商发达的人有把握，就是历史上富弼，还有眼前的包拯这样的妖人，还考了几次才中了进士。当然还有一个例外，就是宋太宗时状元胡旦。据传宋太宗时，名相吕蒙正还没有考中进士时，到山东某县游学。知县大人得知吕蒙正颇有文采，便设宴款待。知县的公子很蔑视吕蒙正，问其有何特长，吕蒙正说工诗。公子便让他诵读一首，吕蒙正诵了一首，最后一句是：“挑尽寒灯梦不成。”公子一听，大笑说：“此乃一瞌睡汉。”吕蒙正十分气愤。第二年，吕蒙正一举夺魁。他写信给那公子：“瞌睡汉如今中了状元啦。”公子看了他的信，冷笑一声：“待我明年第二人及第，输你一筹。”第二年，新科状元正是这位公子——胡旦。综观科举史，有如此自信者，胡旦当属第一。


当时石坚听到胡旦的故事时也无语，心想这个胡状元可是超级牛。天下读书人成千上万，有多少象这少女的哥哥那样连秀才都没有考中，能考中进士就算不错的，况且状元。就是石坚现在他有信心连过三关，可叫他大声喊我一定会中状元，他也没有这个把握。并且他对这种读死书也并不是很赞成。前世他记忆力那么好，从小学到大学都在班上成绩名列前茅，可他后来的同学中并不是他前程最大。有一个同学是企业家，都成了亿万富翁，但成绩在班上只是一般。还有一个同学是著名科学家，可因为偏科，差点连大学也没有考上，还是复读了两年才考中的。


等到这个少女的哥哥考中秀才还不知道等到那一年，就是考中了秀才也不会有多大出息。除非举人，可考秀才都如此困难，况且举人，难道靠这个少女卖唱卖到老？今天是遇到自己，不然都可能出大事。


他说道：“这样吧，等会事了之后，你让他跟着本官学一点格物吧。”


那个少女听到让她哥哥学格物，眼睛一亮，要知道石坚的学生可都是经过朝廷选拨出来的，有的还是举人。现在她哥哥跟着石坚身后，以后前途无量。她又连忙道谢。


不过石坚并不是这样想，他认为教一点这个少女哥哥格物本领，那怕是学会修理蒸汽机的本事，也是一条谋生的道路，他再笨，学一些简单的原理还会行吧。


这时候红鸢说道：“少爷，现在家中缺少帮手，不如让她也到我家做工吧。”


她意思是让这个少女到石坚家中做一名丫环，这样一来，这对兄妹就衣食无忧了。


那个少女更是高兴，能进石家做一名婢女，那是多少大户人家小姐都希望的。她连忙道谢。


这时赵蓉在一旁冷冷道：“你别慌道谢。”


说完她对红鸢说道：“难道前车可鉴，你都忘记了吗？”


红鸢脸一红，虽然她不高兴赵蓉对她说话的语气，可婉蓉的事实在教训太大了。不然也不可能让丁谓抓到把柄把老太太吓死。当然丁谓想对付石坚，也不是这一个机会，但不推不跌，不跌不死。


石坚也没有说话，他也是让这个耶律焘蓉吓怕了。当初耶律焘蓉也是楚楚可怜，而且比这个少女无论长相才华都好到哪里去了。现在家中人口众多，是需要女仆，但他可不敢随便将人带进家中。


赵蓉说完后吩咐家中一个老奴，拿来一锭金子，对这个少女说道：“现在你哥哥着落有了，现在你拿这笔钱做点小买卖，应当和你母亲养家糊口没有多大问题。”


那个少女不知道赵蓉是石坚什么人，当看到石坚没有什么反应，知道不可能进入石家，她略略有些失望。但今天石坚能够出手相助，并且赵蓉给了这锭金子，不用称，也能看出份量有好几两，做点小本生意是不成问题的。她又是道谢。


但是她的际遇足以让其他食客眼红的。光是能跟在石坚身后学格物，这些食客中有些财主愿意出几千两银子，甚至几万两银子。这也是飞来横福了。


就在众人赞叹这个少女好运气的时候，齐大少带着人来了。楼上食客一看乐了，原来领首的就是庐州的通判，他带着几十个衙役跟在齐大少后面。这个通判平时为了巴结齐耿，也帮助这个大少做了一些坏事，这让楼上的食客很看不惯，现在好了，一下子全部解决。


石坚也是乐了，这个通判他认识，原来是和州一个判官，姓江，不知道怎么调到庐州来了。


可怜这位齐大少还不知道石坚真正身份，他对这个江通判说道：“就是他们，他们是邪教的人，江大人，你一定要把他们抓住。”


这个江通判听了已经汗滴，他畏惧这位大少爷前来抓人，可碰到这个天下最正直的少年，恐怕前途已经和他老子一样，已经完蛋了。石坚是邪教的人？他是邪教的克星好不好？


可是这个齐大少还在乱放炮，他说道：“不过这两个小姑娘帮我把留下来。”


江通判认识赵蓉和赵堇，在石坚回家守孝时，这两个尊贵的主曾经在和州呆过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猜出这两个主的身份，只是没有人敢说。现在听到这个齐大少竟想把这两个主留下来，还要自己帮忙，他直接两眼一翻，身体就要往下堕去。

第196章 策划


天就黑了下来，从二楼上望去，许多人家都点起油灯。还有一些店铺和大户人家门口挂起大红灯笼，当然这些店铺都是酒家和青楼这样的吃喝玩乐场所。庐州城虽然住着不少人家，可比起石坚的前世，那种城市的夜晚亮着各种各样的霓虹灯、白织灯、太阳灯，将城市的夜晚照得如同白昼相比，这里还是显得黑暗。石坚才来到这个时代最不适应的就是这个夜晚与前世的差别，每到夜晚时他都格外的思念前世的一切。现在他习惯下来了，也就无所谓了。


石坚看着江通判，脸上持着玩味的笑意，说：“江大人啦，好久没有见到了，现在升官发财了？”


本来这是一句恭维话，升官是一件好事，升了官俸禄自然也就高了，肯定也就发财了。可是石坚将这发财二字咬得很重，那样就变了味道。


江通判头上开始冒起汗珠来，他连忙道：“岂敢，岂敢。”


石坚道：“不过江大人亲自带着这么多人来抓本官，不知道有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为了巴结上司，来载赃一个朝廷一品命官，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哦。”


江通判头上的汗珠已经变成黄豆了。宋朝的司法也有一套比较完整的制度。共分三级，县级、州级，最后到大理寺。当然州府就可以宣判死刑。审判制度分为推鞫，检断和勘结三个阶段。推鞫，就是巡检、捕获犯人，或者由县衙解送人犯到州后，先由司理参军审讯，传集人证，搜集证据。检断，即检法议罪的简称，就是由司法参军，根据已经得到和查证落实的犯罪事实，检出适当适用的相应法规，评议确定应当判处的罪名和刑罚。勘结，就是由朝廷选派的幕职官，即判官或推官，根据审理所得到的案情事实际和检出备齐的有关法规，进一步分析研究案情，或者视需重新直接审讯犯人，就定罪量刑作成判稿，报请行政长官知州签发。另外还设有判官、推官，分日轮流审判案件。左右厢公事干当官，分管检查侦讯和处理轻微事件。司录参军一人，处理户口婚姻等纠纷。象电视里包策展三人干了那么多事，那简直是不可思议。如果包大人真这么做，可以说他连睡觉时间也没有。要不了三个月，他会和诸葛亮一样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了。那么再看江通判是做什么职责的？通判，相当于州政务监督官，作为州的副长官，全州的行政公事都须经过通判，才得施行。


因此石坚一见面说恭喜他升官发财。但是他在宋朝司法机构里只是有监督案件权，象这样抓捕犯人的工作只有捕头或者司理参军带着捕快衙役才有权利抓捕，不但他抓捕权没有，就是连审理权也没有。当然他要是和石坚那样是钦差，奉命办案，那是可以的。或者他现在是总理全州事务的知州，那也有权利，但必须要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除了大案要案，没有那一个知州这样做的。


他在心里埋怨自己今天脑子怎么就发热了。这个齐大少是齐耿唯一的儿子，平时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江通判是作为齐耿的下属，于是帮这齐大少揩了不少屎。今天他刚吃过晚饭，看到这个大少爷吃了那么大亏，于是亲自带着衙役来帮他摆平。现在他才明白既然人家打了齐耿的儿子，还呆在酒楼上有持无恐，来头还会小吗？自己不是在找死。


他说道：“石大人，下官误会了，误会了。”


一听到他喊石大人，而且还自称下官，这个齐大少似乎也知道石坚的身份，他开始脸上露出恐慌。


石坚冷笑一声：“误会，要是本官不是石坚，那就不是误会了？好象今天的事还不小，不过本官只是参议权，可不敢逾越。”


石坚现在身为参知政事，也就是副宰相，有毗大政，参庶务的权利。就包括齐耿教子无方他都可以管，但没有圣旨就没有审理权。他现在的职务相当于门下中书两省侍郎权利的结合。后来在南宋时直接将二省侍郎并改成参知政事。因此他有此说。不过他这个职位是在他回家守孝时刘娥加封的，他还没有屡行过。但江通判也不是呆子。他也知道石坚孝期已满，平时石坚很少出门，他也没有时间出门，况且这是在庐州。还有西北有战事发生，现在他身边还带着这两个尊贵的少女，不用想，太后想要他回京挽救局面，并且还用这两个尊贵的少女来请他，以示优柔。反正就是石坚要大用了。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是他，就是齐耿也逃不了。


他连连打自己耳光，说：“下官该死，下官该死。”不过头上的汗珠终于象雨点一样落下来。


石坚说道：“不过今天这案子好象还不小，本官相信庐州不能会全部是一窝老鼠，总应当有一个主事的吧。”


最后一句却是针对刚才这个少爷说张微是老鼠说的，说完一扫衣袖进了雅间，将门一关，不再理睬他们。他晚饭才吃了一半，还没有吃饱。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鸡毛蒜皮的事，也不值得他操心，相反他更感兴趣是庐州的官员怎样处理这件事的。


江通判立即向楼上这些全部留下来看好戏的食客询问事情的经过。一听他傻了眼。本来这个齐大少强抢民女就不是小事，而且纵容家奴持凶器欲要杀害朝廷命官，无辜想要殴打举人，最主要他还要想强抢那两个主儿。不过他知道朝廷不会将这件事公开，否则连他老子齐耿也要掉脑袋。再算算自己的过失，媚结上司是逃不了的，欺压良民也是逃不了的，逾权更不用说。


现在宋朝夏天还不算热，至少比石坚前世呆在那个四大火炉里工作的城市要凉快得多。可毕竟季节正值大署，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空气里还是有点闷热。可江通判心里就象掉进凉井一样，冰凉冰凉的。


他不住地用衣袖擦着额头的汗水，回过头对齐大少爷说道：“今天你可将本官害苦了。你赶紧回家找你父亲，问他在朝中有没有关系，看能不能将这事情化小吧。”


他意思得罪了这个嫉恶如仇的主，而且事情闹得这么大，光靠齐耿自己是摆不平的，看齐耿在朝中有没有过硬的关系，能帮齐耿将这件事化小，否则连齐耿都保不住。这位大少爷虽然是一个花花公子，可终不是一个笨人，他立即跌跌撞撞跑回家中。


一会儿，齐耿带着他这个不争气的宝贝走过来。他叩开了石坚所在的雅间的门，向石坚说道：“犬子不孝，不但做了这样的为非作歹的事，而且还诽谤了石大人的女眷，但听石大人惩戒。”


说着不顾刚才他儿子被赵堇身边护卫打成圆救一样的脸孔，又狠狠地打了他几个大耳光。打得这个大少爷哇哇直叫。楼上的食客再一看，这位大少的脸孔现在被这几个大耳光打了后，已经不是圆球，都快成了热气球了。他们都恨这个大少爷平时的作为，还有一部份是仇富心理，都在旁边窍笑。


齐耿也心疼啊，这没有办法，他在用苦肉计，看石坚能不能发慈悲心放过他们一马。这个江通判，整个是一个猪头，到朝中找人？可能吗？谁愿意为自己这个地方官得罪现在又要走红的少年？最让他生气的是，他也看到了这个卖唱的少女，也不过长相清丽一点，根本不值得他这个不孝的儿子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如果象春上他夺来那个江宁人的妖艳小妾，还能说得过去。这个少妇连自己看了都想爬灰。


石坚和赵蓉，甚至连申义彬也知道他的用意。石坚说道：“齐大人，一我说过我没有权利管理此案，本官不会逾制。二这两位小姐也不是我的女眷，至少目前不是，她们是本官的客人。”


当石坚说到不是他的女眷赵堇眼睛一瞪，可后来一句至少目前不是，那么以后就是了，她才羞红了脸。


经他这一提醒，齐耿才想石坚还没有成婚，他身边只有两个丫环，也是他的小妾，都行了定亲礼，这件事他也风闻了。可那来的四个少女？他猛然想起那个传说，再看看他们的座位，这两个少女现在正坐在主位上，他脑子“嗡”地一声响。


他说道：“来人啊，把这个不孝子拖下去打死算了。再把这个齐耿也拖下去，教子无妨，重打二十大板。”


敢情他连自己也惩戒了。可衙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咦，奇怪，还有那一个叫齐耿的？


石坚看着他在演戏，都感到肉麻，连饭也没心情吃了。他说道：“本官说过，本官没有权利审理此案，如何定夺，你写一份折递到中书。”


然后不顾齐耿一张难看的脸，他和张微和包拯告别，并且还给包拯留下一副对联：天地存正气，人间有良心。


浓浓的十个泼墨大字刚劲有力。他将这十个大字写完，整个酒楼发出一声震天的叫好声。虽然小黑子始终表现得很自然，可这回使小黑子激动得嘴角直哆嗦。这个名满天下的少年给个几人写过字？而且这副对联对自己寄于多高的希望？石坚又叫那个少女将她哥哥带到客栈向他报道，就离开这家酒家。


这件事石坚是真的没有管，他只是将事情经过写了一份奏折到了朝廷。没几天齐耿被贬到岭南做了一个小县令，至于这个江通判直接“告老还乡”，那个齐大少被重打了五十板，革去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秀才功名。至于一干家丁更倒霉，直接流放，那个持匕首行凶的流放到两湾大陆。


当天晚上那个少女的哥哥来到他们下榻的客栈，通过交谈石坚知道这几乎吃软饭的哥哥叫花鼐。不过还好，他发觉花鼐对格物学上面的天赋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笨。他写了一封介绍信，叫他到和州去跟自己的那些学生学艺。那个少女更是千谢万谢。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不出发不行啊，石坚怕引起上次在扬州城万帕齐挥的壮观景象，那还不把赵蓉气疯了。


以后的行程更慢，原来是赵堇看到这场戏，还想在路上再次与民作主，和石坚做一个石青天、赵青天。但这个消息传来，从庐州到京城一路，所有大户人家都将自己家品性不好的儿子关在家中，对以前自家做得对不起人家的，连忙用重金摆平。一路州府更将以前的大案冤案迅速搞掂，对贫困进行扶恤。就是石坚想要找麻烦都很难找到，更况且他们只是路遇。


这让石坚感到奇怪，难道大宋吏治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直到有一天，在吃饭时与一个食客交谈，他们才明白原委。石坚忍不住和赵蓉相视一眼，两人都大笑起来。


过了近二十天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才来到亳州。但几封邸报不得不使他们加快了行程。原来辽国在雁门关外开始屯集士兵，象似要对宋朝发起大动作的样子。同时辽圣宗将他的姐姐兴平公主下嫁元昊，以图笼络党项人，联合起来对付宋朝。这条消息让整个宋朝上下惶恐不安。不要说两国联手，就是单独对付任何一个国家，宋朝也心有余力不足。


其次还有一份邸报，就是关于西夏的。元昊回去后，虽然是以胜利者的态度回去的，可是因为在延州和三川口遭到强大的阻击，损失也不小。可以说是灰溜溜地回去。这时李德明向朝廷上了一份奏报，说他儿子元昊领兵攻打宋朝，他整个不知情。因此他准备废掉这个儿子的继承地位，继续向朝廷称臣。这份奏折又使得朝中的议和派动了心。然而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使整件事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西夏的山遇惟亮，弟惟永，堂弟惟序，均为元昊心腹股肱，山遇惟亮还跟随元昊这一年来南征北战。惟亮、惟永分掌左右厢兵，位高权重。今年当元昊召集党项诸豪酋于贺兰山会盟，准备侵宋之时，惟亮进谏道：“中国（指宋朝）地大兵多，关中富饶，环庆、鄜延据诸边险要，若此数路城池尽修攻宋之备，我弓马之技无所施，牛羊之货无所售，一、二年间必且坐困，不如安守藩臣，岁享赐遗之厚，国之福也”。


元昊听罢，心中恼怒，顿时产生了除掉他的念头。后来元昊惨胜而归，虽然掳掠了许多财物，终究是得不偿失。但是元昊还在砺刀练马，为下次进攻宋朝做准备。山遇惟亮再次用他这次折损的兵力进劝，并且向李德明进谏要元昊中止这种行为。元昊听说后为了孤立山遇惟亮，用高官厚禄威胁山遇惟序道：“你哥哥想要造反，我以山遇官爵与汝，不然将你全家灭族！”


惟序不忍伤害手足，将元昊对他说的那番话全部给惟亮说了。惟亮走投无路，决心投奔宋朝。惟亮派心腹持密信同宋金明巡检李士彬在这次元昊进攻过程中，侥幸保存下来的一个儿子取得联系，然后动员母亲一起奔宋。其母六十多岁多岁，不愿同行，拖累惟亮，希望临行时纵火烧死她。惟亮无法只得遵从母命，然后挥泪带着妻子野利罗罗、儿子阿遇及亲属22人，及随身携带珍宝、名马，急匆匆向宋金明寨而去。


当惟亮等人行至宋保安军地界时，保安知军朱吉，立即将此消息禀告延州知州范老夫子。范雍怀疑惟亮降宋有诈，当惟亮到达延州之后，不容惟亮分辩降宋原委，将他逮捕，由监押韩周率兵押送惟亮等人回夏国。韩周与元昊取得联系，相约在宥州城外的镊移坡交还惟亮。（注）


这也难怪范老夫子，上次就因为降诈，李士彬被里应外合，击败。幸好被朱历听到消息，连夜兼程，将韩周追上。并且将范雍责备了一顿。范雍因为延州保卫战受到朝廷嘉奖，可他知道之所以延州保住了，一是因为那和州少年早有了安排，才让他们不至于防不胜防。二就是这个朱家父子带着士兵浴血奋战取来的。


然而范雍也不能定夺，并且将山遇惟亮放在边关也太危险了。于是将他们押往京城。这时李德明又上了一份奏报，说山遇惟亮是党项人的反臣，并且已经与范雍约定好了交人，为何朝廷出而反而。这时候朝廷为了保证边境安宁，再次动摇。这时押解山遇惟亮的队伍到了西安。突然接到朝廷飞报，又要他们将山遇惟亮送还给西夏人。可怜在山遇惟亮全家人的恐惧中，他们不知道宋人在搞什么玩意，眼看再次到了西夏的边境。


这时范仲淹突然亲自带人过来阻拦。并向朝廷进奏，说李氏父子狼子野心，现在他们占据了甘州，解决了回鹘。又将蕃人打得大败。北方又与辽人交好。就是朝廷将山遇惟亮交还给了党项，也逃不了即将来到的战争。而且朝廷此举将使党项人以后不敢投靠朝廷，只会与朝廷死战。如果朝廷不相信他的话，可以问石坚。既然先帝临终前都将国事托于石坚，这样的大事为何不征求石坚的建议。这样一来，朝廷将这份邸报也送了过来。山遇惟亮也留在长武，离泾州只是一线之遥。


石坚接到邸报后，找来申义彬和赵蓉，将邸报交到他们手中，让他们看了一下。然后他问道：“你们怎么看？”


申义彬说道：“现在党项虽然号称带甲五十万，可是全兵皆兵才有这么多士兵。这次我朝损失很是惨重，但党项人损失也不轻。而且他们战死一人就少了一个壮年劳力。即使他们想要进攻我朝，也要好久才能恢复元气。”


石坚点头称是。事实这次朝廷战死了这么多士兵，光是抚恤金就让朝廷国库少了一大截。这还不算后期为了防备西夏再次进攻向西北增兵的粮草俸禄。本来刘娥和赵祯都是朴素的人，看到本来丰足的国库，都不知道这些钱往哪里用，转眼间就哗哗地往下直失，都肉疼得要命。这也是刘娥自己明知是在养虎为患，也带头主和的原因。但相对来说，这次党项人损失也许少一点，还有元昊掳掠来的财物分配下去。可党项更加损失不起。


申义彬说道：“所以他们下次发起进攻，也要到好久以后。这也是草民让石大人迟一点时间进京的原因。因为这并不挡误大事。但是现在就如范大人所说，党项人与辽人交好，还有联姻。西北南三个方向都安然无忧。不过西北自汉唐以来就是中国土地，地方部族与我朝交好，或者认同我朝管理的不少。就是自李继迁之后，李氏家族用强势管理西北，形同独立。也并不能使党项人上下齐心全力对抗宋朝。这次山遇惟亮前来投奔就是这个道理。现在把他们全家送到党项人手上，下次党项人恢复了元气，他们想要进攻我朝还是要进攻。别说送还一个叛臣，就是我朝以前送了他们五个州又如何，只会使他们壮大。而且这次送还了山遇惟亮，才真正使党项人抱成一团，不敢前来投奔我朝。那么他们外无外忧，内无内忧，就可以专心攻打我朝。相反，我朝这次收留了山遇惟亮，使党项人看到了希望，那么以后会有更多人向着我朝。下次元昊进攻我朝时，如果大胜还好，如果失败，党项人就会四分五裂。所谓瓦解就是此理。早就抓破脸皮会比迟抓破脸皮好，为什么不早抓破脸皮？所以草民认为范大人是对的。”


石坚和赵蓉听了都点头称是。


申义彬又说道：“下边草民就分析辽国的举动。同我朝一样，辽国内部对我朝是战是和，并不是很统一。特别是这几十年来的和平，辽国也富裕起来，许多有说话权的土豪绅户都享受这种和平的好处，他们更是过上了我朝大家族那种奢侈的生活。因此这些人也失去进取的精神。当然还有一些英明的人士，比如象上次那个耶律季军，知道这样下去，辽国失去了剽悍的风格，国土面积比我朝小，土地又贫瘠，那么早迟会灭亡。”


石坚再次点头，实际上如果他不改变历史的话，在他自己还没有死的时候就能看到辽国受困于女真。然后到北宋丢掉半壁江山。


申义彬继续说道：“所以这次辽国是不是真的出兵我朝，辽国内部并不统一。真要是他们将议见统一，兵家云兵贵神速，何必在边境处慢腾腾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若真的惹恼了他们，和党项人夹攻之下，我朝还真会有很大的危险。因此不能让他们对我朝进攻。”


赵蓉蹙起眉头问：“那么怎样才能让他们不进攻我朝呢？”


相比于申义彬，赵蓉也许更加聪明，但在政治的大局观中申义彬不如赵蓉，可在军事上却比赵蓉略胜一筹。这是一个难题，因为进不进攻宋朝，可不是宋朝能决定的。


申义彬摇摇小扇子说道：“其实也不难，从辽国几番进攻我朝可以看出，他们只是贪图我朝的财富，并没有意思占有我朝的土地。”


石坚和赵蓉都表示赞同。在公元936年，辽太宗耶律德光带兵南下，都已经拿下了开封，而且还在开封称帝。可是契丹人嫌中原天气太热，住不惯，于是撤军北还，还掳走了后晋几乎全部的皇室亲贵和朝廷大臣。造成了河东节度使刘知远乘着权力真空的时候，带兵南下进入开封，建立了后汉政权。


申义彬又说道：“可他们贪图却正是我们所拥有最多的东西。如果我朝加重岁币，必然造成更多的辽国权臣倾向和平。此消彼长之下，契丹党项联手之事瓦解矣。”


赵蓉蹙着眉头说道：“可是圣上刚刚即位，这样对圣上声名不是很好。”


申义彬冷然一笑，说道：“岂不听过勾践卧薪尝胆？只要契丹不与党项联手，草民相信在石大人的带领下，要不了多少年，西北危机可以化解。只要西北危机一破，那么就可以专心对付辽人。并且因为石大人的新武器需要时间，才能研制出来。因此我们更需要将时间拖住。只是战胜契丹，收回幽云，那才是大宋的福音。要这些虚名做什么？”


“好！”石坚拍起了巴掌，虚名误事，象清朝就是没有将自己摆正，最后倍遭洋人欺侮。而那个岛国最不要脸，但不能不承认人家的本事。


石坚接着他的话说道：“并且通过山遇惟亮的遭遇，可以看到元昊的性格，他是有军事才干，可自大残暴。这个兴平公主下嫁党项，作为现在最强的国家，她的心态肯定不能端正。这一点还能有机可乘。”


申义彬两眼放光，说道：“不错，石大人此言颇有道理。如果能使两家翻目成仇，我大宋就是不努力，也会安然无忧矣。”


说到这里，他和石坚相视大笑，可两人笑容都十分地猥琐。


这个笑容让站在不远处的护卫感到肉麻，这还是我们那一个风度翩翩的石大人吗？


赵蓉将前后理了一遍，她也是眼睛一亮，向申义彬说道：“申先生果然高才，可是申先生为什么不参加科举？”


申义彬答道：“郡主就不要称呼我先生了，会使草民折寿的。非是我不想参加科举，而是我和那个花鼐一样，连考了几次也没有考中，现在连一个秀才也不是。也许谈起军事，草民还能说上两句，可谈起经义，对草民来说恐怕比看天书还要难。今年科考，试卷上叫草民作诗一首。草民实在想不出来。于是草民写到，外面春光正美好，梅花飘完杨絮飘。吾心却象雪水浇，乱用此诗来敷了。听说把考官差点气疯了。”


听到他说到乱用此诗来敷了，赵蓉与赵堇都笑得弯不起腰。


石坚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所谓术有专攻，申先生对经义不通，不代表着他不是大才。还有那个延州城小罪犯狄青，以后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


赵蓉现在听申义彬这一番分析，也不得不承认申义彬是一个大才，她陷入沉思，她徐徐问道：“难道科考错了？”


石坚说道：“也不是错了。相反我朝比唐朝科考制度进步不少，不然象寒门的范大人他们根本进入不了朝廷。只是任何制度都有它的弊病，要不断地完善它。这项工程可不小。”


同时，在辽国上京（内蒙古巴林左旗南）一家豪华的院落里，一对男女相对而坐。少女说道：“怎么了？”


她对面的中年男人说道：“幺妹，今天朝堂上吵得一塌糊涂。有的要和，有的要战。”


少女说道：“那么陛下的意思是什么？”


“陛下的意思是吓吓宋人。现在宋人这么富裕，也要乘机让他们出出血。”


少女听了立即将眉头皱起来，她说道：“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的。我朝危矣。”


中年男人不解地问道：“此话何讲？”


“唯今是最好的局势。党项人异军突起，给了我朝一个削弱大宋的机会。上计，提供党项人兵器马匹，再次联手进攻南宋。将他们逼到长江以南，那么宋朝就不会崛起，对我朝就永远没有了危胁。中计，马上就进攻中原，和宋人陷入混战。那么我朝会损失惨重，但也将宋朝拖下水，那个元昊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样腹背夹攻，也可以削弱宋朝，达到上计的目的。只是这样一来，我朝损失会更重。下计，同宋朝交好，将兴平公主接回来，安安心心地守着这祖宗留下的江山。”


“为什么？”


“很简单，我相信这次宋人一定会让陛下得偿心愿。可是宋人新帝刚刚登基，又受到西北这次打击。我们却乘机靳索威吓，宋人一定会怀恨在心。特别是那个少年引以会耻。只要宋人将西北安定下来，我相信我朝会引来那个少年的怒火。”


中年人还是很怀疑，他说道：“那又如何，宋朝宋太宗手下，夹灭汉之势，集全国大军，还不是被我朝击败。而且我朝士兵这些年东征西战，宋朝士兵耽于安乐，士兵无论士气还是战斗力都不是我朝相比的。”


少女更是苦笑，她知道连自家哥哥都说不好，况且别人，怎能叫他们相信自己的话。


石坚和赵蓉申义彬商议完毕，加快了行程。没几天就到了京城的外围。看着开封高大的城墙，石坚不由地感概万千。没有想到只是四年时间，他三进三出。这还不算，马上他不久后肯定还会离开京城到西北去，那么就是四进四出了。他以前还嘲笑寇老西儿半辈子都在跑路，恐怕自己这一生跑路还要比他多。


他们迎着朝阳的光辉，缓缓地向城门走去。终于有人认出了他，不知道是谁首先认出了他，喊了一声。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看着这少年柔和而又刚毅地脸，众人都觉得他那不算魁梧的身材却象一座高山让他们敬仰，象一个顶天大梁，特别隐约地听到西北的失败让他们感到安心。不管是平民还是官贾都齐齐地喊了一声：“石大人回来了！”


注：在历史上，公元1037年（大庆二年）七月，当元昊召集党项诸豪酋于贺兰山会盟，准备侵宋之时，惟亮进谏元昊不要进攻宋朝。我写的这段历史与真实历史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当然延州知州是叫郭劝。而且确实送到了元昊手上。并且元昊命令将惟亮父子绑在山坡上，然后用乱箭射死。惟亮被害后，在对宋问题上，无人再敢提反对意见，元昊也就更加为所欲为，很快称帝建国，进攻宋朝了。而且还使党项人再也不敢投降宋朝。这是一个重大的失误。对于西夏交战的历史，因为提前了十三年让他发生，当时历史各州堡大臣的名字与他们的性格无法考证，或者说我没有本事考证。

第197章 亮剑


季节已经进入了七月中旬，清晨开始清凉起来。然而人们心中如同燃烧着一团烈火。他们注视着这个少年，自从四年多前那个桃花绯漫的季节进入京城。这个少年带给了他们多少欢乐，那几座在汴水旁高耸入云的高炉至今还是他们的骄傲，还有那飘扬在天空的热气球，以及哄自家小孩睡觉的《西游孝记》、《三国演义》，当然还那本让无数少女流下泪水的《红楼梦》，更不要说街头巷尾的烤红薯、炒花生。


现在晨风吹来，将他乌黑的头发吹得四散飞扬，他浓眉下一双眼睛闪着炯炯地亮光。不知不觉地，他长大了。多少人发出这样的感叹。这个少年还是象以前那样对他们温和地笑着，以示打招呼。但是隐隐约约地他们觉得这个少年变了，他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笑容还是暖洋洋的，可眼光中有些坚毅有些骄傲。现在他就象是一把宝剑终于磨出了锋口，亮出它锋利的光芒。


石坚还没有回到府中，就有侍卫来接他回皇宫，原来今天是朝会。大臣们还在为山遇惟亮的事吵得不可开宥。当刘娥接到他已经到达京城的消息后，马上派人来叫他进宫参加朝议。连赵堇坐宽大的马车里也替石坚打抱不平：“大娘娘也太过份了吧。刚进京还没有到家，怎么也得让石大人休息一下。”


当然她只是坐在马车里嘟咙，不敢出来。这可是在京城，如果让对石坚不满的官员看到，保不准会弹劾。


“就是，”红鸢随声附和。她说这句话时还望着赵蓉的背影，心想这才是真正关心少爷，那象你这个大小姐，只会教训人。


但皇命难违，他心里也有一些不满。在他的想法中这些事情也不是很急，真不成这朝中的大臣们是吃干饭的？其实他这种想法对朝中大臣很不公平，他是后来人，对这历史的大致走向还是了解的。虽然历史已经在开始变得面目皆非，但现在辽国这个皇帝昏庸无能，是不会改变的。他不认为这个辽国新皇帝有多大气魄真的进攻宋朝，除非宋朝将他惹火了。但是朝中的百官却不知道，他们那一个不担心。


阳光从大殿药玉窗户上洒进来，日上树头，天也开始热了起来。大殿里的群臣都停止了争吵，忍不住向殿外张望。这使得一班老臣想起石坚第一次进京时的情景。终于那个少年走了进来，还是一样的潇洒自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除了少数的大臣外，他们在看到这少年的一刹那间感到一阵温暖。


有许多大臣都在向他点头打招呼，老将曹玮更是不顾在朝堂上在他肩膀上狠擂了两下。


石坚说道：“曹大人，能不能轻一点，我的身体可没有你结实。”


曹玮呵呵直乐。


这些大臣看着石坚眼光是如此炽热，那是真正服了石坚的才华。当时在元昊伪装攻打李士彬的时候，这个少年就对范雍提醒并设计。如果不是这个少年，延州不要说是取得了战绩，就是保住也是不可能的。这次朝廷没有将脸面输得精光，这个少年可以说占着首功。可当时他在哪里，他还在几千里外的和州，这份敏锐的直觉让曹玮连呼：“臣老了，臣真的老了。”


连曹玮都服气，况且其他大臣。他们还在想，还有什么这个少年不拿手的。


赵祯坐在龙椅上看到石坚进殿，脸上更是堆满了笑意。要不是在朝堂上他都能走过去，拉住石坚的手问长问短。


石坚也看着他，他在跪下之前先是向赵祯抱以一个诚挚的微笑，那个笑容里包括着关心问候，也包括着一种向他的保证，和叫赵祯放心。这个笑容竟能传达这么多东西，真是叫人不可思议。然而偏偏不但赵祯感觉到他的意思，就是大臣们也感觉到他这一笑的含义。刘娥坐在帘后，看到他这笑容，心中也开始温暖，她心想：果然是一个好孩子，他没有生哀家的气。


石坚行过礼后，刘娥也不客气，直接问他山遇惟亮的事怎么处理。这件事已经拖了好几天，是该要处理了。


石坚没有回答，却向赵祯和刘娥问了一个问题：“启禀圣上和皇太后。臣有一事询问圣上与皇太后。圣上与皇太后想使我大宋天朝成为千古没有的进取王朝，让宋朝的文明与圣上与皇太后的光辉洒向这整个的世界？还是想学晋朝慢慢衰弱，最后退居江南苟安？”


坚锐啊，这是石坚第三次进京时亮出的第一剑，而且直指刘娥。


他这一句说完，所有大臣都哑雀无声。


刘娥还没有答话，赵祯问道：“石爱卿，你这个命题太大了吧。只是一个党项人小小的叛臣，就关系到我朝的走向？”


石坚说道：“启禀圣上，当然有关系，而且还有很大的关系。这也不是臣在写词作诗，可以夸大。”


然后他向诸大臣问道：“本官在路上就听说你们为这件事争吵不休。现在本官倒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听了他的话首先曹玮站了出来，他说道：“石大人，老夫认为不应当将他交出，这会叫所有向着我朝的党项人和蕃人失望的。”


他话音刚一落，立即引起一片附和，石坚注意了一下，他们大多是武官。


这时吕夷简又站出来说：“本官认为不妥。那个山遇惟亮只是一个党项人的大臣，他既然叛出了夏州，自然夸大其词，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如果将党项人惹怒，万一再次进攻西北可是不妥。当然这不是本官怕他们，而且北方辽国新帝又在调集大军。双面夹攻之下，我朝危矣。不如先将他们交与夏州。夏州局势安稳，辽人孤掌难鸣，也就自然退兵。”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特别是辽国，宋与辽多次交手，大多以失败告终。这些大臣肯定是有些害怕。于是更多的大臣表示附和。相比于一个安定的环境，只是一个对方小小的叛臣不值得与党项交恶。何况李昭重当时犯了那么大的事情，都被朝廷释放。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这些大臣知道石坚在表态了，而他的表态将最终可能决定山遇惟亮的命运。


石坚对那些赞成送还山遇惟亮的人说道：“要不是有这么多人赞成送还山遇惟亮，我都要认为你们想要卖国了。”


到现在他还没有表态，就亮出了第二剑，这一剑直指众多大臣。卖国，好大的罪名！他话音一了，这些大臣全都脸红脖子粗。


石坚没有等到他们反驳，就接连问道：“不错，只是一个叛臣。即使送还了这份恩情有没有先帝送给李继迁夏银静等五州重？并且送了银万两、绢万匹、钱二万贯、茶二万斤，还有太师之职。太师啊，想来王相一生劳苦功高，生前也没有获得此荣誉。”


这一句话说得刘娥在帘后也忍不住脸上发烧。


石坚又问道：“本官再问你们，李重昭对皇太后图谋不诡，可是皇太后仁慈，为了天下苍生，不想生起战火，依然将他放回去。请问送回山遇惟亮有没有这份恩情重？”


说到这里，他才进入正题，说道：“可是李氏父子是怎样对待这份恩情的？自古以来，狗好养，但是没有听说过谁养狼的。我朝一次次的退让只会让他们认为我朝怯弱，他们胆子将更大。”


他没有点明，这些大臣都知道他的意思。这时王钦若怯怯地站出来说：“可是石大人，这可是两回事，现在不是叛臣的问题，而是防止夏辽联手。现在是想把夏人稳住。”


王钦若这番回京，还是如愿以偿地当了宰相，可是没有他第一次的风光。刘娥对他的态度可不象真宗对待他，因此他即使是宰相，说话也格外的小心。


石坚答道：“王相说得好。现在大家都认为辽和党项人联手。表面看来是有道理。可是第一本官保证辽国不会进攻我朝，不过这是后面的话题。”


他话音一了，朝堂上嗡嗡一片。如果辽国不进攻宋朝，那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石坚又说道：“第二当我朝不利时，本官可以告诉你们，李氏父子决对不会因为你们今天的妥协，而放过这个机会。”


这句话让曹玮他们眼睛一亮，曹玮接着他的话说道：“石大人意思是他们想要进攻边关，还是要进攻边关。就是没有这个理由，他们也和这次一样，该出手还是要出手。所以放不放人都是一回事。”


石坚听了一愣，什么该出手时要出手，还疯疯火火闯九州呢。但他还是点头说道：“出许吕大人认为我连卖国这个词语都说出来，也太严重了吧。那么且听我说。一是这次为什么延州会取得这么大的战果，一样的士兵，甚至在元昊进攻延州时士兵的数量是延州城的十倍。但是结果呢？”


众大臣翻起白眼，心想这还不幸亏你安排了并用了计策，想要表功也不是这样吧？


石坚说道：“也许大家认为是我的用计谋。错！这是范大人和朱大人亲自带着士兵英勇杀敌，士气旺盛才有的结果。如果单论计谋，本官岂敢和诸葛亮相比，再论尽忠报国，又岂敢和诸葛武候相比！他未出茅庐时就三分天下，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统一中原？因为国力不如曹魏孙吴而！”


可是许多大臣都不以为然。他们知道诸葛亮是这少年的偶像，他在《三国》里都快将诸葛亮写成妖怪了。可是诸葛亮八岁时会写出明月几时有么？诸葛亮会写《资治》《格物》么？诸葛亮会造坚粉药玉么？就是论鞠躬尽瘁，这个少年也累得吐血，并不比诸葛亮差到哪里去。想到这里，他们才悚然一惊，恍惚间这个少年在众人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一代名臣，而且成了朝廷的栋梁。当他们为眼下局担心时，看到这少年洒脱的身影走进大殿，他们立即感到安心。


石坚说道：“本官不敢表功，也不敢虚伪，在这件事上本官是稍有一点功劳。可也只是提醒，但是是谁在城墙上面对十倍的党项勇贲英勇奋战了七天？是我们延州英勇的将士。他们用生命与鲜备悍卫了朝廷的尊严，大宋的尊严。现在李氏父子在朝廷待他们不薄的情况下还要谋反作乱，并且还杀害了我朝数万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在这种情况我们还向党项人妥协，那么延州城的将士最后的血性和士气将化为乌有。这天下的一百多万大宋将士将再无血性和士气。这边关的百姓将不再相信朝廷，以后就没有延州城上百姓勇跃参加守卫战的场面。所以皇太后和圣上，我朝那怕富得家家户户财物放不下，也没有进取之心。就不要说开闯丰功伟业。”


刘娥在帘后听了哑口无言。赵祯则是兴奋地说：“说得好。”


石坚又说道：“再则，山遇惟亮相信我朝，并是因为劝说元昊不要谋反才遭到元昊的迫害。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要将他送到李氏父子手中让他处死。刨去他将会疑心山遇惟亮的兄弟惟序、惟永，这两人同样的元昊的左膀右臂。如果这两人再投靠我朝，将会进一步削弱元昊的势力。况且还有其他人学习。这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这个不谈。关健我们交出他以后请问以后还有谁也向着我们大宋？请问在没有有敢投靠我们大宋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是抱成一团？他们抱成一团的情况下，党项人是不是更强大？请问你们这与卖国有何区别？”


这句问得众大臣同样也是哑口无言。


过了半晌吕夷简才说道：“可是战争一打响，这天下不知道多少士兵将葬送疆场，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民力物力？”


石坚嗤了一声笑，说：“请问吕大人，将山遇惟亮交到李氏父子手中，以后他们就不侵犯中原了吗？相反，因为此举，逼迫那些有心投靠我朝的蕃人和党项人只有和李氏父子抱成一团。那么他们没有外忧，再没有内忧，将会更加强大，那么就会有更多更多的士兵葬送沙场。也将会浪费更多的人物之力。”


说到这里他向四周大臣环顾了一下，说：“而且一开始我们将处于防守阶段，那时是会浪费财力物力。可是真的战争就只会浪费国家的财力吗？错，只要我朝不发动进攻便罢，一发动进攻，本官保证不要国家的一文钱。反而可能会给国库增加收入。”


这句话立即引起轰动。从来打仗只会浪费财力的，最明显的就是汉武大帝，因为常年征讨匈奴，最后差点重蹈秦皇覆辙。还有李世民因为两伐高丽，使国库空虚，晚年后悔不已。可他们从没有听说过打仗还能赚钱的。


王钦若好奇地问道：“请问是何方法？”


虽然他人品不好，可因为他一直推举石坚，也将石坚看作自己人。


当然石坚同样看不起他为人，但对这个王钦若也恨不起来。他微笑答道：“这个目前还早着，暂且保密。”


王钦若虽是很想知道，不过石坚不回答，他还是温和地一笑。不但他想知道。刘娥在帘后也想问。赵祯在龙椅上急得掏耳朵，要不是朝会还没有将问题解决，他都想将朝会散了问一个明白。其他大臣也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曹玮是打定了主意，呆会要到石府问一个所以然。


石坚又说道：“再说，这次元昊的谋乱，使我朝损失惨重。”


吕夷简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还用说，否则早就反攻党项了。这次双方死亡比例接近二比一，如果不是延州大捷，将会达到四比一。这还不包括平民的伤亡。


石坚又说道：“李氏父子图谋不诡，全民皆兵，一个小小的夏州竟拥有五十万精兵。可是他们还要西防回鹘，南防吐蕃，就是辽国和他们交好。也因为曾经发生过战事，他们也不敢轻心。这种情况，他们还能抽出多少兵力？同样我也可以告诉你们，他们损失没有我们惨重，可也吃不消。也就是说至少这几个月内他们不会，也没有能力向我朝发起第二次进攻。不然，我飞马赶到京城了，还可能在路上慢悠悠的吗？”


刘娥在帘后终于开口，问道：“石爱卿，你确信？”


石坚答道：“启禀太后，臣确信。”


曹玮思索了一下，也说道：“石大人说得极有道理。”


石坚说：“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辽国马上对我朝进攻，使我朝处于被动状态，他们才可能乘火打劫。”


赵祯这时也说道：“那么说得底，还是辽国的态度了。”


石坚点头应道：“不错，辽国的态度很重要。但是圣上敬请放心。兵贵神速，那有进攻别的国家，还慢腾腾地在边境将士兵慢慢屯集，省怕我们不知道似的。辽国这是想乘人之危，对我朝敲诈。只要派一名使者增加岁币，臣保证他们马上就会退兵。”


听到他这句话，石坚的老对头李培站了出来，他说道：“现在我朝给他们的岁币已经不少了。如果再增加，长久下去也是朝廷的负担。而且还没有交战，主动增加岁币，这个名声也不好听。”


石坚看到他，心想这个家伙还在京城啊。他微微一笑，说：“负担么？放心臣以后会加倍帮朝廷赚回来。”


众大臣都是会意一笑，没有人敢怀疑石坚赚钱的本事。这次宋夏之战，朝廷花费巨大，虽然刘娥和一班大臣都感到心痛，可是国库并没有出现紧张，这与这个少年有着大半的关系。


石坚又说道：“还有臣会叫他们以后加倍地偿还过来，这点请李大人放心。至于耻辱，你可记得唐太宗也曾向突厥称过臣的。记住是称臣。可后来他的疆域达到漠北，所有外族都向他称臣。暂时而，急什么？”


说完后他没有再理睬李培，向刘娥与赵祯说道：“但是在这里臣还有一个请求，要圣上与皇太后答应。”


刘娥在帘后说道：“石爱卿，尽管道来。”


石坚说道：“臣还记得小时候双亲早早过世，家中开始衰落贫穷。那时连亲戚见到我和祖母都象见到瘟神一样。后来投奔了李家，我的祖母那么一大把年纪，还做着粗重的生活，来供我读书。那时候李家李姐对臣很好，于是那些李府的家奴都认为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们的议论也让他们的子女知道，只要我一出门，就欺负我，还打我。那时候我怕祖母担心，身上吃痛还不敢和祖母说。以后连门也不敢出，只有一天到晚将自己关在家中读书。那时候没有钱读私熟，只靠父亲幼时教给自己的一点学问慢慢摸索。连买书的钱也没有，还是李家小姐偷偷将她父亲的藏书偷来给臣读。”


说到这里，石坚也陷入另一个石坚的记忆中去，眼里闪着无比的痛苦。


众人不知道他向刘娥提请求与他过去有什么关系，可听到他悲惨的过去，都唏嘘不已。这样的环境却能成长成大宋的顶天栋梁，这是何等的不易。难怪他祖母死后，他差点发疯。


石坚说：“在臣的幼年时期，除了祖母，就等于没有亲人。后为承蒙先帝与太后对臣百般优柔，臣年幼，做了许多荒唐事，也全是先帝和太后帮助臣遮风挡雨。”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官服说道：“于是就有了十二岁的太子宾客。这么小的太子宾客。于是就有了十五岁的少师、工部尚书、中书侍郎。这么小的少师、工部尚书、中书侍郎。于是就有了十六岁的参知政事。这么小的参知政事。”


他说话的语气有点伤感，有的温馨，大殿里寂静一片，只看着他一人在说话。一缕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他双目微闭，似沉浸于回忆之中，语气越说也越柔和：“因此臣不敬，在臣的心目中，太后与先帝是君，也是臣的父母。臣一直感谢不尽，不知道怎样才能回报先帝与太后的恩情，只有用这一生来为赵氏打下一个强大繁荣的江山，用我的生命来让这江山里的每一个子民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说到这里，他趴下身体，“咚咚”地跪了三个响头。


刘娥虽然心机深沉，可终不是铁血的武则天，无论在这个世界还是在原来的历史上，她还是有着慈悲心，对老百姓也很关爱。石坚这句话终于触动了她心中的母爱，她在帘后急忙说：“石爱卿，快起来。”


吕夷简和其他几个大臣相视一眼，都是苦笑，就凭石坚今天唱的这出悲情戏，无论他是真还是假，以后在刘娥心目中的地位就不会低。


石坚站起来，又说道：“我知道朝中有人对臣反对。这没关系，本来朝堂就允许有不同的声音，相反成了一言堂，这不是一件好事。就是臣再怎么得到太后与圣上的宠爱，这个头也不能开。”


说到这里，他突然将声音增大。说：“李氏一族深受太祖、太宗、先帝以及圣上皇太后优柔相待，可是贼子狼心狗肺，为了他们的野心，使我朝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可是即使是臣用尽全力，也不可能一个月两个月就能将李氏全部消灭。也许要一年，也许要两年三年，才能将西北边患解决。”


听到这里，众位大臣又是滋滋冒冷气，只要使李氏父子真心实意向宋朝投诚，他们就开心不已了，还要将他们全部消灭。


石坚没有理睬他们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这才是我朝走向强大的第一步。”


这句话使得这些大臣们都要抽摆子了。连赵祯在龙椅上都差点摔下来。这才是第一步？那么第二步是什么？消灭辽国？以后再消灭大食、罗马帝国？将宋朝的龙旗插遍这个大球的每一个角落？


石坚继续说道：“因此臣还需要朝廷对臣的支持，第一让臣亲自主持西北战事。第二答应臣要求的将士。第三也要给臣人力物力的支持。当然这也是暂时的。等到一定地步，就不需要朝廷供应，自会有经费来源。最后一点最重要。臣不想朝廷变成一言堂。可是此举事关朝廷命运，在西夏未灭之前，臣希望在西北战事只能听到一种声音。这才臣才能百分之百有把握将西夏消灭。”


诸大臣才知道他刚才说那么多话的目的，就是表明自己没有野心，让他在西北放手去做。


这也是他今天亮出的第三剑。


PS：关于包拯的脸是不是黑的，我在资料上看到的画像应当是暗红色，但绝对不可能是小白脸，但究竟是不是黑的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无关紧要。不过北宋时主角喜欢的三个人物也是我最喜欢的三个人物，要么再加上一个杨业。至于王安石，虽然他和我是本家，但我真的不喜欢，象司马光写了《资治》，也因为党争，让我不会祟拜的。

第198章 欢迎


石坚主动提出要到西北，不论是王钦若，还是王曾、曹玮，以及吕夷简，他们都不会反对的。通过这个少年在和州就决定了延州的命运，这种本事让他们感到神奇和佩服。还有他满满的信心，示问朝中谁敢将西夏人拿下？刘娥立即下诏命石坚为参知政事、少师、工部尚书判永兴军兼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延州府鄜延路总管。直到此时诸臣全都大悟，怪不得范仲淹和杨祟勋都只是带着一个副字，原来刘娥早将正职留给这少年。同时刘娥为了表达给石坚的支持，将夏竦调回，留下的空缺让范仲淹顶替。


果然石坚听了连忙道谢。当然以他今天的地位去任陕西经略征讨使的职务一点也不过份，象他现在身上挂着很长的官职名称，但这一任命，按照宋朝的规矩，他前面的职务就全部化为虚职，也就是官不在本位。后面才是他的实职，除了这些职务将使他的俸禄又增加了不少外，如果不是知道他主动请程，还会以为刘娥不信任他将他外放了。但刘娥最后的任命让他感到开心，对于夏竦他可真的不放心，在历史上他军事才干也很差，而且他更担心到关捷时候夏竦能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造成整体计划的破坏。相反对于范仲淹的军事才能石坚倒是相信的，就比如这次他果断地将山遇惟亮拦截下来。


有些大臣还想进谏只是这样一来，西北真成了石坚的一言堂，可想到石坚刚才说过在西北的事上他只能听到一种声音。一个个也不言语了。因此刘娥这道诏书出奇的全部通过。


石坚谢完后，又说道：“启禀圣上、皇太后，臣还想向圣上皇太后讨要一人。”


“哦，是谁？”刘娥在帘后问道。


“杨仲容大人。”


杨促容就是杨文广，字仲容。包括刘娥都知道石坚的杨家关系很好，折老太太临死前还想把她的孙女嫁给这个少年，后来听说了公主对石坚有意才打消了这个主意。不过他这不是任人唯亲，杨文广的确有本事，况且他祖父、他父亲都是为朝廷死在边疆，连刘娥也对杨家敬重不已。


刘娥应道：“准。”


此时杨文广因为平叛有功，也升级迁了官职，只是他还站在武官的末座。听到刘娥一声准，他乐得嘴都合不拢。如果这不是在朝堂上，他一定飞快地跑过来，将石坚抱住，连拍他的肩膀说：“好兄弟。”


一听到杨文广也到了前线，曹玮可动了心，他站出来说：“启禀圣上太后，老臣也要出征。”


刘娥还没有说话，石坚先说道：“曹将军，你们这些老臣一生已经为朝廷东奔西走，操心呕血，现在都老了，也应当休息休息，这些事让我们这些少年人来做吧。”


说着他还望着曹玮满头的白发，眼光里含着真诚和敬仰，让曹玮鼻子一酸。


王钦若等大臣都在心里想，今天这少年唱的那出戏。开始几句话说得如同利剑，直剜人心。可是这句话不要说是曹玮，就是旁边的老臣也都让他骟得晕乎乎的。他们还以为这少年心理成熟了，却不知道是石坚心境发生了转变。


刘娥本来心里还意允，石坚智慧她是相信的，可是经验还是少了，现在曹玮跟随石坚前往正好弥补了石坚的不足。可听到石坚的话她又沉吟起来。曹玮的确很老了，特别京城平叛那夜，受了寒雨的浇淋，平叛后就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好些天才爬起来。刘娥还特地到他家看望过他的病情。西北寒冷，她也摸不准曹玮还能不能吃得消。


曹玮先是心里一暖，后来忽然说道：“不对，你这是在胡弄我，难道老夫还是廉颇？”


说着朝刘娥说道：“还望太后圣上恩准。”


刘娥在帘后向石坚问道：“石爱卿，曹大人既然诚心出征，你意下如何？”


石坚苦笑道：“那么就让曹大人受委屈，跟我一道去西北。”


然而他心中却在想，这次曹玮到西北，恐怕很难有活着回京的机会了。


于是再次任命曹玮为永兴军节度使，顺便顶替范仲淹留下的空缺，为陕西经略安抚征讨副使。


西北的事暂且定下，接着为谁到辽国做说客，又再次让诸大臣感到为难。这次责任慎重，当然成功了那是大功一件，如果失败了，那可是朝廷的千古罪人。


刘娥再次问石坚。石坚露出苦笑，难不成什么事情都要指望自己。他这又是冤枉了刘娥，所谓站在不同的角度考虑的问题就不一样，也就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石坚利用他强大的历史知识将一个个历史上著名的大臣提拨重用，别人可不知道，他们还认为这是他慧眼识珠。所以在众人没有主意的时候刘娥自然向石坚询问了。不过这让她更加敬佩真宗，难怪真宗临死前将赵祯托负给了石坚。有石坚在朝中那是真好用。


石坚向众大臣扫去，可是不管他将目光扫向谁，都低下头去。那是他们是没有把握省怕石坚点到自己。其实石坚一边在看他们一边在考虑自己所学的历史知识，看谁出使辽国取得成绩最好。然而在他的记忆里好象只有包拯和富弼两人。包拯那是不可能的，他还在家中苦读经义，准备下次科考。至于富弼他倒是一个进士，可现在官职太小，资历不足，年龄也太小，现在他根本不可能完成此事。再想想诸大臣，象薛奎、鲁宗道、蔡齐、王曾他们略嫌刚直。弄得不好反而会闹僵。吕夷简、王钦若、程琳等人也许有才华，有许内斗也厉害，可面对外敌时，恐怕还不知被辽国敲诈多少岁币，才能搭成协议。至于宋绶、张知白、张士逊、章得象等人略显朴拙。


这个出使的人应当知道有变通，口才还要好，但不能没气节。可是这个条件却很难找到相符的。就在他思考时，他看到百官的前面站着一个身影，他的眼睛微闭，有些骄傲的样子。


石坚一拍脑袋，心想我怎么将这个人忘记了。他说道：“臣推荐韩国公曹相。”


他指的是左仆射侍中曹利用。


刘娥听了苦笑，心想他还真是举人不避亲，不违仇。真宗临前死有三个半托命大臣，丁谓、冯拯、曹利用，另外半个算石坚。冯拯是独行其是，曹利用是和丁谓勾结在一起。因此算起来，他和石坚也算是仇人。但是曹利用在京城叛乱那天晚上，他突然聪明起来，嘱咐家人不得外出，逃过了此劫。也就是现在三个重臣只剩下他一个。因此他很傲气，连和刘娥说话也老气横秋的。刘娥现在很讨厌这个人。这可是石坚第二次推荐此人了。


刘娥说道：“曹爱卿，你意下如何？”


曹利用一拱手道：“老臣敢不从命。”


可石坚看到他的样子活活一只翘尾巴的公鸡，他在心中暗叹，单论功劳他也只是凭着澶渊之盟的功劳，某些方面还不如曹玮，可他不知道收敛。这次凭着他的本事，想来肯定能谈判下来，那么他回到朝中更不知道收敛，那么离他毁灭的日子也不远了。


然后就是山遇惟亮的事，这都好办，既然决定了收留，刘娥封了他一个少保的职务，着令他立即回京。当山遇惟亮接到圣旨时，连泪水也滚了出来。他不是一个呆子，这样反反复复地来回。他知道宋朝可能将他卖了。一旦他回到西夏，可以想像元昊的怒火，也能想到他全家人的命运。现在既然宋朝封赐都下来了，也就说明了宋朝终于下定决心要保住他了。


既然将悬在朝中头上的几件大事决定下来，刘娥宣布了散朝。石坚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饭，肚子老早在发出抗议声，他刚也要随着大臣离开，却让刘娥留了下来。


石坚心中在抗议，可他不知道其他大臣看到他眼里的神情都是艳羡。他们在想，谁说石坚失了刘娥的宠，我就跟谁急。你看，人家刚一到京就被皇太后留进宫中。他们大多数人还没有过单独接触过刘娥的机会。可是嫉妒也没有用，人家有本事，这几天朝中哇啦哇啦吵个不停，可人家一进朝就将所有事业情解决，还放豪言消灭李氏。把他们，他们敢说出这样的话吗？


其实这些大臣都理解错了，刘娥将石坚留下来，与恩宠无关，她是询问石坚新武器的事。这件事许多重要大臣也知道，不过处于保密壮态。她认为石坚既然能说出消灭李氏，那么新武器一定完成了，不然他不会有这样的把握。


石坚也从实禀报，真正能决定战场胜负的枪支他并没有造出，还在研发过程中，不过他给朝廷带来了手榴弹，应当在战场上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说到这里，他笑嘻嘻地说：“太后，臣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能不能赏一点东西给臣吃。”


刘娥先是一愣，她还没有遇到过有大臣向她要饭吃的。石坚这也是没办法，这几天赶路，本来就很辛苦，现在真饿得受不了。刘娥先是一愣，不过她想到石坚刚才说过将自己与真宗视作父母。现在石坚向她要饭吃，她反而高兴，认为石坚在向她讨亲近。她在他头上摸了一下，说：“哀家马上叫人给你准备吃的。可不能将我们大宋的文曲星饿坏了。不过这半年你这个头冒得可高，现在比哀家都长得高。”


石坚说道：“臣是文曲星，太后是王母娘娘，专管臣这个文曲星。”


刘娥又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说：“神灵的事，可不能胡说。”


不过石坚这一闹，两人的恩怨立即化解。


这时候赵祯赶紧问他不花钱打仗的办法。


石坚说道：“这个还早，恕臣保密。不过到时候，还要请皇上帮臣担带一点。”


赵祯嘻嘻笑道：“石大人，肯定又是山寨版，不合礼数。”


石坚说道：“是有点不合礼数。”


然后又询问朱耻他们五个回京受赏的少年下落。刘娥告诉他，这次朝廷封赏了许多延州城的将士，还有许多士兵因为伤残，也随同朱耻他们一道回京，所以行程很慢，到现在他们才到了西京。


其实石坚询问朱耻他们，朱耻朱恨兄弟他都认识，丁杪和崔灭狼更是出自己的门下，另他好奇的是那个叫狄青的少年，那可是大宋的武曲星。事实在这次战役中他立下的功劳比小狼将军朱恨还要大。


刘娥说完后，又说道：“这次这几个小将军都立下不小的功劳，最难得的是他们都没有二十岁。从太宗手下，大宋的武将越来越少了，看到这几个少年，哀家那真是高兴。石爱卿，你有没有什么欢迎的好办法？哀家想让他们，也让天下人知道朝廷对待他们的荣光。”


石坚思考了一下，忽然一拍大腿，说道：“臣都有一个好办法，但是希望圣上到时候不惜降尊曲贵对臣配合。如果成功的话，将对我大宋的士气无比的振奋。”


“哦，朕一定配合。”赵祯眼里放着光。石坚教了他很长时间课程，虽然是《格物》，但是石坚总在不经意间灌输了他许多思想。甚至他现在都比曹玮明白士气的重要性。记得当时石坚曾经对他说过：“两军打仗，就和两个村汉打架一样，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所谓哀兵必胜就是这个道理，不管你士兵再怎么强大，只是不要命，只要悬殊不大，胜利总会属于哀兵一方。”现在这场战争，他对比了一下，如果说宋兵是软兵，辽兵是硬兵，西夏兵是横兵，那么延州城的宋兵就是不要命的兵。其实相比起来，延州城宋兵不但在数量上处于劣势，就是在战斗力上也处于劣势，因为他们不要命才有保住延州城的结果。怎样让士兵不要命，石坚也说过，就是士气。


刘娥就问石坚什么方法，石坚将他想法说出，刘娥和赵祯一听都拍起手。刘娥更是流泪说道：“先帝不幸过早驾崩，留下我们孤寡母的，幸好有石爱卿辅佐我朝。”


石坚知道她是在笼络自己的心，还是说道：“臣说过，先帝和太后对臣如此恩重，臣愿意将这条性命来报答太后。”


然后和赵祯刘娥说了几句肉麻话，吃完了刘娥吩咐人送上来的午餐，告辞。他要准备欢迎延州城归来的部份将士。可是到了晚上却意外来了一客人拜访，原来是那个西班牙的小萝莉。

第199章 话剧


这时候石坚正在和赵蓉以及申义彬在商议西北一行，还有考虑细节。


听到丁圃禀告说小萝莉来访，石坚一愣，他向赵蓉问道：“怎么他们还没有走？”


赵蓉说道：“因为这个小姑娘的胡说八道，跟随她一道来的人怕她遭到摩尔人的报复，所以在这些洋人回去后，他们还留在我们宋朝。”


石坚本来想要拒绝见她，他自己现在有多少事要忙，可他眼睛突然看到摆在桌子上的地图。他对丁圃说道：“你让她进来吧。”


听到他的话，赵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有这么多妻妾还不够，还要弄一个异族女孩子，还是一个很小的很小的小姑娘。”


石坚听了一翻白眼，他说道：“我就是再无耻，也不会勾引这样一个小姑娘。”


赵蓉眯起眼睛，笑意更浓：“那可很难说，本郡主可是听说过白马王子的故事的。”


她说的是石坚在赵堇九岁时为赵堇讲故事，那时赵堇就要石坚做她的白马王子，并且逼着石坚养了一匹白马。现在这匹白马还养在石坚家中，因为调养的得好，养的可肥壮。赵蓉意思那时赵堇还要小。


石坚又翻了一下白眼，说：“她是公主，要听故事，我是臣子，没有办法。这也不是有意的。”


赵蓉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有意的？”


申义彬听到这小两口子打情骂俏，连忙躲得远远的，即使这样，他还抱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的心理，将眼睛垂下来不看。


石坚指了指象泥菩萨一样的申义彬，赵蓉才停止了打闹，石坚说道：“我这次见她是有我的目的。”


说着他指着地图，这时申义务彬也走过来，石坚在地图上顺着西夏一直往西指去，西州回鹘、黑汗、波斯，可怜赵蓉和申义彬也是一个杰出人才，随着石坚手越指越远，两人头上汗水越来越多。


反正到萝莉进来时，两人还趴在地图上发呆。他们不是为地图发呆，是为石坚的好胃口发呆。


萝莉首先向石坚行了礼，然后向赵蓉说道：“二姐。”


二姐？三个人脑子全部短路。石坚问道：“你为什么喊郡主为二姐？”


小家伙半年未见，个子冒得好高。石坚也不能不承认，要是论身高，西方人的确比东方人高大些，即使在这古代也不例外。不过小家伙不是很胖，双腿修长，看来长大后也不是石坚讨厌的大多数象人头马一样的西方人。


而且小家伙还不笨，她现在的汉语说得非常地流利，她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已经决定要嫁给石大人，听说在石大人的几位夫人中，以后郡主将排在第二位，所以我喊郡主为二姐。”


赵蓉一听，在后面用力地掐着石坚。


石坚心里连叫冤枉，他擦着头上不住流下来的冷汗，连忙说道：“萝莉小姐，这个婚姻大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我两国离得太远，你有你的家人，我有我的家人，我们不可能结合在一起，那样不但你我不幸福，就是你的家人也不开心。”


萝莉说道：“那没有关系，我有一个弟弟可以继承王位，只要你帮助赶走摩尔人，我以后就来到你们大宋，专心地服侍你，帮你做饭，帮你洗衣服。”


申义彬早在一旁听得乐得不行，不过他们都知道这小家伙还是不懂事，想想现在石坚就是再朴素，他将来的夫人也不可能洗衣服，大不了偶尔高兴，为了取悦石坚做两个小菜，那就飞天了。


要没有赵蓉在这里，石坚还要好些，现在赵蓉在这里，这个小萝莉胡言乱语，石坚都快要抓狂了。他说道：“萝莉小姐，本官可以帮助你，但必须要有一个条件。”


萝莉听了大喜，她来到开封都快大半年了，早听说了石坚的种种传说。可怜她听来的消息还是从民间得来的，而民间这些说法都将石坚神仙化或者妖魔化。反正现在小萝莉也和那些开封城的老百姓一样，认为石坚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她高兴地问道：“什么条件？”


石坚说道：“本官可以帮助你，但是以后不准在本官面前提嫁给本官的事。”


萝莉说道：“我的管家说过，以后我只能成为你的妻子。”


石坚说道：“你要再提此事，休要怪本官真的不帮你了。”


他现在都在心里怨恨这个死洋老头子，为了他的国民盅惑这个小萝莉。就是用美人计也不要用这点大小孩子。还占星术呢，神棍前段时间自己与天理教打交道不要见识太多。


小萝莉一听他不帮自己国家，立即慌了，她站起来拉着石坚的手，说：“石大人，你听我说，我是说以后我不提嫁给你的事，等到摩尔人赶跑了，我就来到你家对面住下，你什么时候想娶我就娶我。我不提，等你主动来追我。”


申义彬早就忍不住，他跑到门口爆笑去了。


石坚知道和这小孩子缠杂不清，讲也讲不清楚，他说道：“你还是请你家那个管家来和我说，并代信给他，因为路途遥远，我朝能提供的帮助有限，而且还要很长时间才能提供帮助。”


小萝莉那里知道其中的区别，反正这个小圣人答应了，她很高兴，一蹦一跳地告别了。


石坚看到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不由连连摇头，这都是什么回事？但是他耳朵边传来一阵香气，赵蓉附在他耳朵上说：“本来今天我准备晚些时候和你那个的，现在你给本郡主忍着吧。”


说着在他身上掐了一把也离开了石府。


随后曹玮过来到询问他用什么方法不花钱打仗，同样被石坚拒绝回答。不是石坚不想说，因为现在距离那时候还早，他不想有什么风声传出去，到时候还没有实施，就被一帮老夫子把他的计划扼杀。


晚上那个洋老头子来到他家，他和石坚谈了很久，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谈了什么，可那个老头子离开时脸上表情笑咪咪的。这个消息也传到吕夷简他们耳朵里，这让吕夷简这一帮大臣弄不明白。这对主仆来到宋朝是干什么的，他们也知道，难不成石坚真的想帮他们不成？


石坚回来的消息也象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开封城。作为京城的百姓，他们的政治敏感十分强的，虽然朝廷没有将西北的战事公开，但他们也多少知道一点，而且辽国在河北边境屯集大军他们也知道一点。这几天京城的百姓惶恐不安，他们不由又想起二十年前辽国人都打到了澶洲，离京城只是一步之遥的距离。并且他们也看到那些官员行色匆匆，脸上挂着焦虑。


但是现在随着这少年进京后，他们看那些官员们脸上那种焦急不安的样子也没有了，这些百姓也不是傻子，知道那个神奇的少年拿出了计谋。有许多人来到石府门口悄悄向里面张望。可是石坚连续两天都没有出门。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石坚家有人出来征召一百名十岁的女童，说是什么要搞什么表演。如果是别人，这些老百姓可不放心。但是石坚征召，立即应者如云。不到半天时间，这一百名十岁的女童就召集好了，可还有人将自己家的女儿往石府送。


到了第四天，石府就传来好听的歌声，这种歌声与现代青楼里任何女子的唱法不一样。倒有点象石坚唱那种《祈祷》的味道。


到了第五天，新一期报纸印刷出来。立即引起哄抢。原来这版报纸其他内容都没有，连广告也没有，全部的版面登载了西北战事经过。连李士彬的惨败、刘石的惨败、威德军的惨败全部刊登出来，同时也将庆成清平等军怯弱写了出来。因为根据后来的推演，元昊在延州城的一日如在地狱中，那时候他们在元昊大军撤退时果断地追止，不但使元昊杀害不了那么多平民，还有可能将这支入账侵的部队包饺子。当然对于这一点报纸可没有刊登出来。


这也是石坚的主意，当时石坚提出来时，许多大臣反对，石坚说道这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耻辱。不然以后他们遇到这种情况还会再次畏敌不前。还有一些老儒用朝廷的脸面来劝阻，石坚气得一挥手说道：“我进京时就说得很清楚，关于西北，在没有将李氏消灭之前，只能听到一种声音，如果你认为本官做得不对，那么你来代替本官去做。”


特别是后面一句话将那些老儒吓得全部不敢作声了。他们还想多活两年，去西北，自己有什么本事与那些蕃子斗？


接着这份报纸还写到元昊杀害平民百姓的暴行。将所有几万名无辜遭到杀害的百姓名单全部列出。偏巧西夏派人向宋朝讨要山遇惟亮，看到这份有名有姓的死者名单，特别还有近两千名党项人平民也遭到元昊杀菌剂害，他们也觉得理亏，只是抗议了两句，灰溜溜地回去了。


同样，对于刘石部队在遭遇强敌下的顽强抵抗以及延州城将士和百姓共同谱写的一篇壮丽篇章，报纸也给予了大书特书。


果然这份报纸刊登出去，不但没有让宋朝百姓沮丧，相反无数的百姓和豪贾纷纷向朝廷捐献物资货币，振恤刘石以及延州城牺牲的将士。其中光是江芨成立的大航海联盟就捐助了两百多万贯。让刘娥和赵祯都傻了眼，赵祯对刘娥问道：“什么时候我朝百姓变得如此有钱了？”


在这种气氛下，第八天当朱耻五员小将带着几千名伤残的士兵进入京城时，受到强烈的欢迎。无数的长者向他们问长问短，让这些伤员激动得泪花在眼里直流。如果可能，他们甚至想立即返回边境，再与西夏人战上一通。特别是朱耻五个小将军，更是围着许多羞答答的小姑娘送东西给他们，当然东西下边难免会有香帕之类。这几个小家伙最大的是朱耻也只有十九岁，其余都是十五六岁，看到这些热情的少女一个个脸都涨得痛红。


另外还受大家欢迎的是那三只藏獒，通过报纸他们也知道这三只藏獒以及它们父母的故事。这可是三只忠心耿耿的义犬，有人拿来羊肉和牛肉喂它们，可它们都骄傲地看也不看，跟在丁杪后面向前走。这引起了更多的人喜爱和议论。


总之，这城门发生的一切，都是京城人们自发组织的。更大的惊喜却在后面。他们一进城就被人引到皇宫前面御街广场上。


他们看到这个大广场早就涌进许多人。这些人有各地赶到京城的将士，以及听到石坚为了欢迎延州将士办了一个表演，赶来观看的百姓。这些人将广场挤得密密麻麻的，不过在前面留下一大块空地，空地上还摆着许多椅子，但没有一个人坐在上面。在这椅子后面还有士兵把守着。在椅子前面一个大戏台，戏台两侧立着几个大旗杆，上面张挂着旗帜，只是染成红色，就象是鲜血一样。在风中发出卟啦啦的响声。戏台的后面一个高大的建筑，只是被一块巨大的棉布将它蒙住。


朱耻他们都不知道这是搞的什么阵仗，但从一路而来各地官员对他们的慰问，知道反正不是一件坏事。


他们就被引到场子前，让他们在这些椅子上坐下来。看到他们全部落坐，戏台的幕布缓缓地拉开。


原来这就是石坚这几天闷头搞的话剧。


讲述延州城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里，一对青年男女自小在一起长大，两人都极喜欢对方。当时在这个时代，石坚用词很含糊。同时这里的人们日出劳作，日息休息，除了汉族人，还有党项人、蕃人、回鹘人。他们平时关系都很好，和睦相处，还经常相互开着玩笑。总之这部戏上部故事给人的气氛，感觉暖洋洋的。可是这一天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元昊带着大军前来，并且对这个小村子的平民展开了屠杀。并且将这个少女强奸后再杀死。这个男青年的父母亲也被杀死。这个男青年要报仇，被少女的父亲死死抱住。两人逃到了延州城。后来在元昊进攻延州城时，这一老一小勇敢地加入了军队。少女的父亲在城头上击毙了三个敌兵后英勇牺牲。这个少年却坚持到元昊退出了延州。这时他再次带着老人的尸体回到了这个小村子。可这个小村子早已不是原来的快乐的小村落了。原来这个村落里二百多口人，侥幸逃出的不到十分之一。房屋更是被元昊的士兵全部烧毁了。而那个少女的尸体还在，可是早已发臭了。少年将亲人尸体找出来，掩埋在一片树林下，然后放声大哭。


这时候幕布再次拉开，一百多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走出来，用天使般的喉咙唱道：


想起来是那么遥远，仿佛都已是从前。那不曾扑灭的梦幻，依然隐藏在心间。是谁在默默的呼唤？激起了心中的波澜，也许还从未感觉，我们已经走个昨天。一年又一年，我们走向明天……


当我走过你的身边，我愿带走你的笑脸。心中没有一点阴云，阳光变得更加鲜艳。希望会有那么一天，再也没有眼泪仇怨，再也没有流血离散。共有一个美丽的家园。一年又一年……


太阳在不停的旋转，自古就没有改变。宇宙那无边的情怀，拥抱着我们的心愿。但愿会有那么一天，大海把沙漠染蓝。和平的福音传遍，以微笑面对祖先。一年又一年……


轻轻地捧起你的脸，为你把眼泪擦干。这颗心永远属于你，告诉我不再孤单……


这世界在变换，唯有渴望不曾改，生命血脉紧相连……


凄惨壮烈的故事内容与这充满爱心和祈求和平的童音，产生了巨大的冲突。场上几万人全都流下热泪。就连站在远处的人们，听不到声音，看到戏台上的画面，也猜出故事讲述的内容，忍不住抽泣。在戏台一侧一栋楼房上，里面坐着朝中的大臣以及刘娥与赵祯，只是刘娥用珠帘将她与众人隔着。刘娥不住在用衣袖擦着眼泪，她对石坚说明道：“石爱卿，你这不是在赚哀家的眼泪吗？”


石坚答道：“启禀太后，延州城有些百姓的遭遇比这还要凄惨。”


刘娥不住地点头：“哀家知道该怎么做了。”


同样，台下从延州归来的这些将士无一不放声大嚎。不过他们心里都在想，朝廷这么做，他们牺牲也是值了。


随着歌声越来越弱。幕布缓缓拉上。正当老百姓准备散场时，走出来一行人。领首的新皇帝赵祯，其次是王钦若、王曾、曹利用、石坚、吕夷简等一干重要大臣。在他们的身侧是许多宫女，她们都手拿着鲜花。看到这些尊贵的大人，这些老百姓立即收住脚。


赵祯先从朱恨开始，亲自将鲜花送到朱恨手中，还和朱恨握了一下手，并说道：“朕也听说过你名字，小狼将军，连元昊也怕你。朕听了很是喜欢。”


朱恨比石坚这个伪山寨版更正宗，他不知道这句话从赵祯嘴里说出来代表着什么含义。只是裂着一张大嘴傻笑。


不过当他来到狄青面前看到狄青清秀的面孔，惊讶地说道：“这位狄壮士，朕听说这次就是你杀的敌人最多，可你长得那么秀气，那来的力量？”


小崔同志在旁边听着吃吃地笑。活活将狄青郁闷死。


赵祯又来到崔灭狼面前，石坚带着他进了几次皇宫，赵祯认识。他拍着崔灭狼的肩膀说：“这次你做得很好，没有丢石大人的脸。”


崔灭狼不象其他人见了赵祯拘束，他很有礼貌地跪下，说：“谢谢圣上夸奖。”


赵祯将他扶起，又来到丁杪面前。他也听说过这三条忠犬的故事，显然对这三条藏獒十分喜爱。不住地用眼睛注视着它们。可是看到它们高大凶猛的样子，又有些害怕。


赵祯将花交到丁杪手下，第六个人是一个卫长。可惜他在这次战斗中，被西夏士兵砍断了一条胳膊。这是他最后一次穿上战甲，以后他就要退役了。这次随行的延州将士大多和他都是一样的命运，他们因为身体都受了重伤，无法再上战场，只有退役。


这一次是石坚有意安排的。当然握手这种礼节现在朝廷也没有，就是言官想要弹劾石坚胡闹，他们也无法找出例子，无从弹劾起。但事实赵祯这样做很暖了这些士兵的心。就连那些站在椅子后面准备支援西北的将士也看得眼热。那可是皇帝，现在亲自和他们握手。而且后面的宰相、副相全不例外。这是何等的荣光。


刘娥在楼上看得清楚，她对身边的太监说道：“你别说石爱卿想这些点子稀里古怪，但是还管用。”


那个老太监弯下腰，说：“那是，石大人可是天上的文奎星下凡来保佑我大宋的，来保佑皇太后与陛下的。”


现在连刘娥也闹不清石坚是不是真是天下星宿下凡，不然怎能想出这些法子。


这时场子上情形突然一变。原来赵祯来到这个卫长面前，他没有按照石坚的剧本去做，突然向那个卫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200章 白话


季节已经来到了七月末，天气也没有那么热了，开始变得瓦蓝瓦蓝的。云便在天空中变幻着各种各样美丽的身影，洁白得象一个个棉花糖。皇宫在不远处，让这蓝天白云映得格外高大肃穆庄严。广场的上空有一群群鸽子在来回地盘旋，它们在好奇歪着小脑袋，用小眼睛打量着这些观众。偶尔因为惊动飞速地掠向高空，带起一阵嘹亮的哨声。


广场上几万人都很安静，这出话剧已经让他们心潮澎湃，后面那首奇怪的歌再让他们为之失心夺魄。可是当赵祯将第一朵花送到延州城归来的将士手中，他们和那些将士一样，只觉得心中很堵，他们似乎想要喊，想要叫。这时候赵祯要是下一道诏书，在这里征兵，会被热血溢满的百姓将征兵处挤破的。


同样王钦若他们也在看着这些士兵。王钦若他们这些文官从来还没有看过这么多伤员坐在一起，他们有的瞎了眼睛，有的在身上还打着绷带，有的缺胳膊掉腿。这让他们深深地意识战争的恐惧。至于曹利用与曹玮还要好一点，他们都上过战场，也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对于这种情象，曹利用认为是理所当然，那有打仗不死人的？曹玮则是愤怒。这次还幸好石坚早有准备，他说过那种红药水和烧酒可以消毒，才让大多数伤员从死神哪里抢救回来。不然死亡的数字还要上升。


石坚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多伤员聚集在一起过。从楼上看和站到面前看，是两种视觉感受。他固然知道李氏一族有这么大的野心，无不与宋朝软弱无能有关，如果宋朝有唐朝那么强大，他们还敢造反么？可是他还是对李氏感到气愤。


最让他生气的是，治下的子民牺牲如此，还有许多大臣说什么以和为贵，还用孔老夫子的话对他反驳。和为贵么？这使得石坚想起春秋时那个可笑的宋襄王。而且这些游牧民族的入侵并不是对文明进步产生帮助，相反，中国自古代时科技就达到了很高的地步。因为游牧民族的一次次入侵，即使得逞后也不得不再次学习先进的中原文明。这样一次次催残，再一次次完善，导致中国文明停滞不前，很难有较大的进步。可以说后来中国的落后局面，他们真的有很大的功劳。并且因为他们的入侵，朝廷不得不加重兵力，造成百姓无比沉重的负担。历史上即使以宋这个富裕的王朝，也让繁重的兵力压得抬不起来头。在这种情况下，神宗才毅然发起改革。然后党争，然后朝政不能持继地进行下去，朝令暮改。再加上宋徵宗这个英明的皇帝，富裕的北宋王朝在金人的铁骑下哄然倒地。


难怪他前世那个伟人批林批孔，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看着蔚蓝高远的天空，心中苦笑：难道我还要提出一种新的有进取心的理学？一时间他觉得自己有无数事情要做，可却无从做起。


这时候他看到一幕出乎他意料的情景，赵祯向那个卫长弯腰鞠躬。他脑子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不只是他，广场上几万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这个人头如云的广场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下也能听见。


那个卫长也呆在哪里，过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痛哭道：“圣上，臣不敢哪。”


赵祯将他扶起来说：“为何不敢？你们用自己的生命与鲜血悍卫了朝廷的尊严，悍卫了后方无数的百姓没有遭到叛党的蹂躏，悍卫的大宋的国土没有遭到侵略者的占领。朕很敬佩。”


这时候他正对着阳光，阳光照在他柔和的脸上，可他的双拳紧握，目光刚毅。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面容，发觉他和那个名扬天下的少年一样的年轻，一样的好看。而且似乎也有一样的品性，仁慈、坚定。


然后象一道道波浪蔓延开来，先是这个卫长，后是延州城所有的将士，再后来是外围支援西北的将士，最后是京城百姓，他们全部跪下，象大海的呼啸，象飓风吹过茂盛的森林带起的林涛：“吾皇万岁万万岁。”


在这一刻石坚看着赵祯的背影，他觉得这个背影离自己是那么地遥远。石坚在心中发出感叹：他长大了！


仪式进行得很慢，因为所有人都是激动不已，胸潮澎湃。赵祯这次干脆将石坚提议的握手礼改成了鞠躬礼。他一边鞠着躬一边将鲜花送到每一个归来的将士手中。可是广场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离开，只有压抑的悲泣声。


刘娥在楼上对身边的太监说道：“这下哀家终于放心了，我大宋后继有人了。”


过了一个多时辰，赵祯才将鲜花送到最后一个士兵手中。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手势，立即有几百名禁军，迅速地将那个戏台拆去。这时候戏台后面那个巨大的事物也全部露了出来，但现在由于这块大布的遮挡，看不清它倒底是什么东西。只有看到它下面摆放着无数的鲜花，一盆盆地放在哪里。对于这个事物京城的人也知道，就在石坚进京的第三次就在建造它，可是在建造的过程中就用布缦将它遮住。现在更加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赵祯又是一挥手，走过去几十个禁兵，将这块巨布缓缓扯了下来。原来这是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写着几个大字：大宋英雄纪念碑。下边还有两行小字：为亿万百姓不再遭受分裂战火困厄，将大宋一统华夏战争牺之将士永垂不朽！为使异族勿侵犯大宋，在边关奋战牺牲之将士永垂不朽。


石碑下边还有十几幅巨大的雕刻图画。讲述的自赵匡胤统一中原以来直以延州保卫战，所有重大的战事。其中包括象宋灭后唐、后蜀之类的战争，也有杨业石碣谷之战。然而叫这些延州士兵最熟悉的是居然延州保卫也在上面。正中一个城门，上面就赫然写着延州两个大字。远处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西夏士兵，还有许多西夏兵正在通过云梯向城墙上攀爬。城头上是宋兵，可与城下无数的西夏兵相比，城头上的宋兵也只是稀稀瘳瘳，其中还有许多穿着布衣的百姓在协助作战。他们有的在与登上城头的西方夏兵格斗，有的在用石头往云梯上砸，还有用弓弩射向城下的西夏士兵，最让人感到悲壮的是一个宋兵身上中了两箭，他抱着一个西夏兵从城头上往下跳，还有一个平民被西夏士兵在身后砍了一刀，可他还死死咬着他身前一个西夏士兵的耳朵死死不放。


这些画包括那本话剧都是石坚这几天连夜赶出来的。连赵祯也不知道，现在看到这个图画，人们都感到那股浓浓的悲壮之气。这些延州城归来的士兵再次想起一个多月前发生的那幕，终于忍不住，趴在那个图画下边放声大哭。这时候所有的人眼睛里都含着泪水。连刘娥在楼上拿着手帕不住的拭擦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完。


赵祯背着双手，看着这些士兵，他没有说话，同样他的泪水也不住地流下来，过了好半天他才象石坚说道：“石爱卿，你一定要帮朕想这个仇给报了。”他说这句话时，牙齿咬得咯吱地作响。


第二天报纸加印了一份，而且这份报纸是免费的。京城中各个大儒对这些延州城将士询问，然后润笔。这可是第一手资料。并且这份报纸自然不会忘记讨好赵祯，将昨天的经过全文刊登。


经过这样的激励，将宋朝上下所有的民心全部点燃起来。无数驻守各地将士请求到西北的请愿书，象雪花片一样象京城飞来。更是有许多百姓要求加入军队。以致辽国驻宋的使节看到这种狂热的情况，连忙向上京写了奏折，说这时候千万不要和宋人开战。现在大宋上下整象一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本来按照石坚的计划，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振作全国的士兵的士气。这也是从朱历父子投奔宋朝后，他在朝堂上谈到的问题。既然我们不能给他们权利地位，也不能给他们金钱，那么我们给他们名吧。现在的确达到这个目标，连曹玮在朝堂上也不住地称赞赵祯将是大宋的中兴之主，千古名君。可他们都是无意中，却让曹利用到辽国谈判降低了难度。本来辽国对大宋的政策一直没有调整好，是战是和，争论不定。接到驻宋使节的来信，又看到宋朝愿意谈判，更加没有一个想与宋朝开战了。


然而这让那些老儒却更加看不顺眼石坚。他们不知道是赵祯突发奇想，还认为全部是石坚的安排。在他们心目中，竟然让皇上向这些粗鲁的士兵鞠躬，这简直是有侮斯文。但在西北的事上，石坚早说过他只能听到一种声音，连刘娥和赵祯也允许。于是他们将茅头指向了石坚的话剧与那首歌曲上。说石坚作为圣人的子弟，也背负天下所望，竟然用这种粗糙的词语写文章与作曲。这是对圣人文章的颠覆。


石坚最烦的就是这种老儒，这些年他们不知道怦击了自己多少回。现在国难当头，他们还要对自己攻击。他气愤以问这些人：“今问老先生们，本官这出话剧和歌曲，是为谁谱写的？”


这些大儒脸一白，立即明白他这话的用意，一个个没有回答。可石坚却替他们作了回答：“再请问老先生们，这些士兵中间有几个识字？是不是要本官和他们说一下《尚书》《周易》？”


朝中这些稍有文化的武官全部咧嘴大笑。他们明白石坚说明的意思，这表演是为了欢迎延州城归来的士兵办的。可是这些士兵中间没有几个识字，为了让他们听懂，石坚用了这种浅显的近乎口头语的文字方式。至于晦涩难懂的《尚书》《周易》，不要说激励士气，恐怕向着他们说上三天，他们也不知所云。


石坚气不过，在将他们驳倒之后，又写了一篇文章在报纸上发表。文章的名字叫做《论白话文的可读性和可行性》。这篇文章本身就是用白话文写的。石坚在文章里阐述了虽然相比起古文，白话文就象《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相比。但白话文也许没有古文优美，可宋朝百姓大多数是不识字或者识的字很少。许多古文他们看不懂，更不会明白它的意思。比如想要对老百姓说教，无论你文章写得天花乱坠，可老百姓不懂，也就是失去了它的意义。可是白话文更接近口语，无论是谁，只要成人了，一听就会明白。因此相对于士大夫对古文的欣赏，老百姓更容易接受和更容易流行这种白话文。


他还说其实白话文要是组合好的话，也可以写出优美的文字。他为了举例，也写了一篇白话文散文。但当他书写时，却发现他用古文写惯了文章，再用白话却怎么也写不好。于是他再次无耻了一次，抄袭了朱自清的散文《荷塘月色》。


只是对其中“妻在屋里拍着闰儿，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之类不附和他身份的句子作了部份的调整修改。而且他家门口的洗墨的小池塘，自从石坚写出《爱莲说》以后，和州城的居民为了纪念他，也在这池塘里种植了许多荷花。


这篇文章是石坚前世最著名的散文之一，语言朴素典雅，充满了诗情。特别是中间一段：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可以说是汉语最优美词语的浓缩，不亚于王维的诗，李煜的词。


再加上他现在的声名影响，此文一出，天下轰动。不过随着他这一篇论文一出，无数的读书人加入进来，争议这种白话文的可行性以及对现代文体的破坏性。


石坚在暗笑，你们不是说我有辱斯文吗，干脆我发起白话文的改革，看你们又把我怎么样？

第201章 帮忙


当然这只是石坚赌气的行为。现在他可没有时间发动白话文改革，更没有时间与这些吃饱了饭没事做的老先生争执。他要做的事情很多。现在经自己的安排以及赵祯这么一弄，士气是暂时上来了。可打仗士气只是一部份，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况且宋兵底里还是懦弱的，谁也不能保证这士气会持续多长时间。虽然他人在京城，可是一道道命令却已经悄悄发往西北。另外，他还要等各地的援兵全部抵达，他才能带着他们一道去西北。


至于那些已经赶来的士兵，他叫杨文广带着他们在京城外的兵营训练。连狄青他们也不例外。对于这个未来的北宋第一武人他很好奇，过了几天他曾经问杨文广，这个狄青怎么样？杨文广苦笑，说：“怎么样，这个小家伙要不是年龄小，他都能做我师父了。”


原来杨文广一样，也是好奇啊。这么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家伙杀了那么多人，他也不相信。于是象一只好胜的公鸡，约他比斗一番。结果因为轻敌还差点吃了大亏。最后还是杨文广凭借他的经验和气力，险胜。


石坚对这结果早在预料之内。他心说历史要没有改变，你将来还是这个小家伙的下属。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几与狄青齐名的郭逵，还有河北三十七之首张玉张保臣，以及王韶，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他们比狄青更小，有的还没有出世，就是自己找到他们，还能指望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上阵杀敌？不过还好，杨文广外公家的折家，还有种家，都有名将在西北，以后到西北要好好利用。至于狄青他们这五个小将，也许上阵杀敌行，但独当一面石坚多少还有点不放心。不过他对于狄青抱有很大的希望，亲自送兵书到狄青手上，让他阅读，当然对朱耻朱恨两兄弟，他也送了一些兵书。


因为要到军营，跟在杨文广后面学艺，丁杪与崔灭狼拜见石坚时，将三只藏獒也送给了石坚。石坚用手抚着丁杪的头说：“嗯，这次你做得很好，没有丢我的脸，也没有让你父母失望。”


丁杪羞涩地说道：“这还要多谢少爷。没有少爷，就没有小将的今天。”


这次因为立功，已经封了游击将军，并且这次回京，虽然朝廷还没有决定好，但肯定还要升官的。


不过他从内心深处很感谢石坚，他知道自己一家，要不是这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少年帮助，不要说自己没有机会练武，就是哥哥也不会安心读书，更不用说姐姐找了一个好姐夫。


石坚说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再怎么帮助，你自己不用功，我也没有这个本事让你成才。不过这次最让我开心的是，你知道利用人们的力量。这很好，好汉难敌四手，人多力量大，这样的词语多到海里去了。但却很少人注意。”


说到这里，他对崔灭狼说：“小崔，这点上你也要向丁杪学习。还有丁杪善待手下，你也要学着一点。吴起打仗百战百胜的关捷因素就是会善待手下。别看你个人现在武艺比丁杪高，但你们要是各领一军，你未必是丁杪的对手。”


崔灭狼笑嘻嘻地吐了一下舌头，说：“是。”


然后石坚才让他们离开。可是很快被范护乐他们围住，他们眼红地叫崔灭狼和丁杪请客。丁杪走后，石坚对这三只藏獒十分地善待，不但每天买来新鲜的肉食给它们，还给他们做了一个精致的狗笼子。虽然有点奢侈，以现在石坚的条件，养三条藏獒都舍不得，那也太作伪了。


不但是他，就是合府上下，也对这三条藏獒宠得要命。最叫他们喜欢的是这三条藏獒虽然是有些骄傲，就连见到石坚也甩也不甩，尾巴都不摇一下。可它们并没有因为石府天堂般的生活，忘记本份，每到夜晚，它们就守在石坚家的大门口象三个忠诚的卫士。这让所有人啧啧惊奇。还有每到傍晚它们望着西北方向凄惨的嚎叫，又让人黯然神伤。


其实为了怕石坚遭到天理教的残徒报复，朝廷派了不少护卫对石府进行保护。但石坚纵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不能让这三只藏獒明白这个道理。或者他向它们说：“狗儿狗儿，你们在我家吃好的，喝好的，不用这样辛苦，我家不用你们看守。”于是它们就懂了，那它们还不成了妖怪。可是这样一来，所有人更加说它们忠心聪明。


石坚听了这些议论，笑笑没有表态。他不能向他们说这只是它们作为动物的本能。


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不得不让石坚承认虽然这几只狗狗智商达不到人类，可比起它们的同类，的确强大得多。有一天晚上，在他家不远处一户人家遭遇了小偷，也被这户人家发现了。但这小偷动作快，这户人家发现他行盗的家丁刚一喊人，他两条小腿跑得起欢，迅速就消失在这户人家追捕的人视线里。抓不到小偷算了，这让他们生气的是即使这个小偷逃跑了，并没有将偷到手的财物留下，也打成包背在背上带走了。


就在他们准备怏怏地报官时，忽然听到前面传来凄厉的叫声：“我是小偷啊，快来抓我啊，我偷了XX人家的东西啊。”


XX人家，就正是他家。这户人家的主人还在犯愣，心想：还有这样傻X的小偷？


他们转过一条巷子，看到已经围了许多人。他们挤过去一看。可不正是那个小偷？但是看到场中的情形，他们才知道这个小偷不是傻X。他身边被三条很大很大的狗狗围住，它们还张着血盆大口。可以想像，在这个寂静的小巷里这时候又是过了三更，他要不这样喊，恐怕不会引来人解救他。


这三只大狗中一只将他背上的小包咬下来，放在地上，还向四周人观者警觉地吼了一下。然后三只狗狗又冲这个小偷轻蔑地吼了一声，骄傲地离开了。


后来人们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养在石大人家中那三只藏獒。这件事很快被当作花边新闻刊登在报纸上。惹得赵堇听了后，每天都要到石坚家中看它们。这件事还造成一个结果，藏獒的价格硬是提前了近千年被炒作起来，达到了几千贯之重。那些大户人家都以养一只藏獒为荣。


现在不但人们称这三只狗狗为忠犬，还有人称它们为神犬。石坚听了也笑笑没有说话。事实将来藏獒也被世界所有人都称为东方神犬。


另他还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他那篇《论白话文的可读性和可行性》在报纸上越吵越烈。反对的人也有不少，支持的人也有不少。事实上石坚早几年写的《三国》《西游》《红楼》已经算是很接近白话文了。还有许多人持观望态度，他们说白话文虽浅显易懂，可没有很好的笔力，难免会流之于粗鄙。这一类人就包括王曾。


王曾的一个门生曾经不解地问他：“王相，晚生看石大人那篇用白话文写的《荷塘月色》的确写得很好啊。”


王曾苦笑，他说道：“这篇文章本官也看过，是写得不错，但你们有石大人他那种对文字的组合能力？不要和他比，他不是人，至少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这个学生也是大笑。


终于朝廷对延州将士的嘉奖决定了下来。这次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范雍、朱氏父子，还有狄青他们，都成了副将，参将之类的武官了。至于石坚果然赏无再赏。再赏他就成了宰相了，还要不要去延州？然而在那次朝会上，石坚对着狄青他们问道：“你们这一次为什么以那么少的兵力守住了延州城？”


赵祯他们都是一愣，这个问题可以私下里问，他怎能搬到朝堂上。


狄青答道：“因为朱大人和范大人很勇敢，所以下边士兵也都勇敢，才一次次打退夏州人的进攻。”


石坚点头道：“嗯，也对，将领英明勇敢，士兵不怕死，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说着他还向赵祯要了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饼，但是这个原因只占了四分之一的空格。


石坚转向朱恨朱耻，这两兄弟想了一会，朱耻说道：“还有一个原因，延州城有许多物资，特别是那些守城的器械，也功不可没。”


石坚再次点头说：“良好的后勤也很关健。”


说着他再次画了一个空格，只是这次占的份量更少。


朱恨说道：“我还想起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朝廷大军赶来，虽然他们很懦弱，但他们不赶来，延州城早迟还会破掉。”


石坚点头：“强大的国力，也很关健，而且各军之间的协同作战非常重要。”


这一次他画的空格比第一个将士勇敢的空格还要大。


然后石坚望向崔灭狼。小崔思考了一下，说：“石大人的提醒和策谋也很重要。如果不是第一场夜袭的胜利，士兵的士气没有那么高。”


石坚也不谦虚，他说道：“将领的谋划确实重要。所以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但那时本官离延州不是千里，而是几千里。”


朝堂上一片哄笑，不过都承认这少年的本事。石坚又说道：“因此这场战役本官的功劳虽有，但也不是那么大。”


说着他又画了一个空格，只是在这几个空格里最小。但这个大饼上还留着一个空格，和他说的国力一样大。这时候石坚转向了丁杪。丁杪也答道：“我记得大人教我，人们的力量是最强大的。这次要不是延州城的百姓帮助，延州城不会守那么长时间的。”


果然石坚在最后那个大空格下写上人们两个字。然后石坚又问道：“本官问你，这些百姓中有什么种族的人？”


丁杪想了一会，说道：“大多是我们宋人，也有少数蕃子，还有党项人、回鹘人，甚至还有羌人、契丹人，还有极个别北方的游牧民族。”


石坚知道他说的就是北方的蒙人。


这时他才说：“启禀圣上与皇太后，对待外族人政策很重要。当然国力大了，自然不怕他们有图谋不诡的心。但即使这样征讨多了，也极伤国力。因此不能太强硬。太过优柔也不行，安禄山之乱可以借鉴。臣听说西北的一些官员对待蕃人很岐视。然后蕃子强大了再感化，怀柔。这样不好，这是在逼着他们想方设法使自己变得更强大，或者结盟变得强大。这也是李氏一族很快崛起的原因。朝廷应当对于这个问题慎重考虑了。”


这句话将刘娥噎得半响没有吭声，大臣们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吭声。石坚这是直指朝廷历代对少数民族的政策，可以说他在说赵匡胤和赵匡义做得不对。


这时候吕夷简一干人蠢蠢欲动，这可是大好弹劾石坚的机会。


可是石坚却没有给他们机会，他说道：“当时太祖与太宗两位陛下，制定的政策是因为中原没有一统。但现在与当时的环境已经是两样了。这也是为什么汉罚秦之暴法，刘邦进入长安时只是约法三章却大得民心。可汉后法纪松驰，诸葛亮入蜀后法纪森严，而蜀民乐的道理。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说到这里他突然冒了一句：“与时代共进。”


然后他环顾了一下王钦若等人，特别是在吕夷简身上停留了一下，说：“当然这需要考虑很多方方面面。可是臣还要考虑西北战事。朝中也非为臣一人。这点还要请太后与圣上下旨，着令朝中大臣考虑此事。”


他来个干脆，通过对延州之役胜利的原因分析，徐徐将这个弊病抛出，然后撒手不管，就是有人想弹劾都无从劾起。这让吕夷简李培等人突然有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可使的感觉。


石坚说完后也闭口不语了。刘娥果然命王曾与吕夷简考虑此事，但以后几天朝中越来越多的大臣都为此事争吵不休，有的支持石坚的想法，有的反对石坚的想法，但石坚说出后就象他写了那篇文章，就不再表态。最后吵得连刘娥都感到头疼。


以后援兵越来越多，离石坚出发的时间也不远了。不过朝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宫中选秀，要为赵祯选皇后了。而且很急，这也是刘娥的安排。她想到石坚和赵祯的关系，石坚离开京城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不知道是一年还是两年三年，也许时间还要更长。她想让石坚也见证这一喜事。


小道姑曾为此事偷偷向石坚埋怨，说：“为什么皇帝哥哥能成婚，我们却不能成婚？”


按照宋朝的律法，赵堇是能出阁了，虽然石坚很反对十三岁的女孩就结婚，可是他又能怎么样。现在许多制度都不合理，但每动一项制度都象搬一座大山一样，牵涉到许多思想观念和许多利益。或者象王安石那样变法，第一他不可能象王安石那样得到皇帝的支持，就是得到了他不敢动，那样急功近利的做法只是坏事，根本不是好事。


这一天傍晚，石坚正在和申义彬商议，可突然赵祯穿着便衣跑到他家中。


申义彬连忙回避。石坚向赵祯恭喜。


赵祯却说道：“喜个屁！”


听到他说出这粗话，石坚愕然。


赵祯又说道：“石爱卿，你说蓉郡主长得漂不漂亮？”


石坚又是一愣，他还以为赵祯看上了赵蓉，连忙道：“陛下，千万不可，那可是你堂妹。”


赵祯也是一愣，转眼他明白自己的话让石坚产生了误会，他哈哈大笑，才将这几天的闷气消掉。他说道：“你想到那儿去了，朕也不会是那样的畜牲。朕问你，朕看中了一个女子，不一定让她做皇后，可是让她做过妃子总应当行吧。”


石坚嘻嘻一笑，这个小皇帝也会谈恋爱了。可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他现在正在选秀，如果看上那家的姑娘直接召进宫里面来就是，为什么要和自己说？他迟疑地说：“可以是可以，但这个女子不能有婚约在手，或者已经成婚，不然别人会说陛下的。”


“放心吧，朕也不是那样的昏君。”说到这里他涎着脸说道：“石大人，咱们关系是不是很好？”


石坚苦笑，这怎好回答，就是曾经关系不错，可现在一个是君，一个是臣，怎能乱拉关系，传出去还不得让大臣谏死。


赵祯又说道：“朕算不算你的学生？”


石坚更是苦笑，他说道：“陛下，你倒底要臣做什么，直接说吧。”


赵祯嘻嘻笑道：“朕与你是哥们。”


石坚头上汗冒。


“又是师生，抛开君臣关系，朕有事要你帮忙，你是不是应该帮忙？”

第202章 暗战（上）


未穿越之前，石坚深受金大侠的《天龙八部》影响，总认为西夏的间谍最厉害。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其实相比于前朝，宋朝的间谍机构和理论更完善。不但有一套完整的间谍损招募、任务、甄别、奖惩系统，还有专门庞大的机构。一是皇城司，这是直接对皇上负责的，不属于三衙管理，首脑大多数是皇上亲信的宦官。其职责就是刺探和护卫。护卫就是和殿前司的诸班直共同负责皇宫的安全。其成员大多是官宦家中的骁勇忠诚子弟。但是通过春天的叛乱，这种说法也并不可靠，因为还有许多人投靠了雷允恭，当然这其中又有不少是上当受骗的，后来看到事情做大了，无法脱身，被迫听从雷允恭的安排。


另外皇城司还有一个职责，就是刺探大臣、军队，侦探民情，防备敌国间谍。某种意义上它和明朝的锦衣卫很相似。但它的权利小，宋朝时皇权还远没有明朝时那样集中，皇帝及近臣行事颇多顾忌，宋朝又有祖制，轻易不杀大臣，所以类似皇城司这种部门的行事要比明朝时锦衣卫祸害浅。以致许多人在后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部门的存在。象去年的禁军贪污案的破获，这个皇城司就提供过帮助，并且参与进去。


除了皇城司外，还有枢密院机速房。它是为军方服务的机构。通过成员将各地或者各国的情报刺探过来，禀报给枢密院。再通过枢密会议提供战和攻守之建议，交皇帝、政事堂参考；决策之后，枢密会议决定作战之方案建议，供皇帝决策。（枢密会议之成员，由枢密使、副，三品以上功勋武官，元老重臣，三衙都指挥使等组成）


另外还有庞大的地方情报部门。如果论规模，情报机构。宋朝无与伦比。其次到辽国。然后才到西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国力与人口数量的关系，西夏不可能建立宋朝那么大的规模机构。但论效率西夏却是最好。这些年西夏除了刺探宋朝的技术，还收买了大批宋朝退役的皇宫宦者。这样宋朝皇宫里的一举一动，西夏都了如指掌。同时西夏还信佛，于是利用西夏有许多居民向五台山朝佛时，派许多间谍混入其中，对宋朝地方和边关的军事或其他情报进行刺探。


宋朝也这样做过，可因为宋朝没有进取心，或者说没有开疆辟土的决心。所以对这些情报也不重视，连带着对这些间谍也不重视。但西夏却对间谍很优厚。因此到了关捷时候，西夏的间谍不怕死，能刺探到更多的情报。但宋朝间谍就不行了，虽然有许多间谍混进了异国他乡，可因为抚恤金不够，不愿为朝廷卖命。因此宋朝间谍机构庞大是庞大，成熟也是成熟，在历史上种谔就是利用间谍造成元昊与大臣的矛盾，导致元昊之死的。可大多数情况下，宋朝的间谍并不能获得有用的情报，这又造成了一种恶性循环，许多武臣认为间谍并不重要。


象现在宋朝的举动元昊便很快地得知。这次他虽然胜利回来，然而因为损失惨重，遭到许多大臣批评。特别是延州朱历夜袭一战，元昊留下的都是较弱的士兵，而这些士兵大多来自小部族，这次的夜袭给了他们这些部族几乎带来灭族的灾难。虽然惧于元昊的威势，他们敢怒不敢言，但他们都在心中怨恨元昊，还有的认为这是元昊故意削弱他们部族的势力。


这次石坚高调进京，更让元昊忧心忡忡。对于石坚他虽没有直接交手，可是石坚的种种传说，叫他颇为忌惮。并且延州城之所以没有攻下来，石坚在中间起的作用可是不小，尽管他自己谦虚没有承认。


元昊将他手下的六大谋士嵬名守、张陟、张绛、杨廓、徐敏宗、药药药，加上后来的张元、吴昊全部招进他的行宫。他将间谍得知的情报递给了他们。这八个人全部陷入深思。李德明可不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并且李德明本身也认为现在西夏还不能和宋朝较量。这次元昊是下了保证，才获得这次侵犯宋朝的机会的。虽然某种意义上元昊是证明了宋朝大多数士兵的软弱无能，可宋朝死了几万人，还有几千万壮年男子补充。当然宋朝是一个农耕国家，不可能这样做。可是西夏是死了一个壮年人就少了一个壮年人。加上这次宋朝的意外态度变得格上强硬，甚至都有一些部族的族长提出交出元昊向宋朝请罪。


这时，张元最先开口，他说道：“其实太子不必担心，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有一弊必有一利。”


说着他将他的计划说出。


元昊听了叫好。于是元昊将各大部族的族长召集在一起，他对这些族长说道：“我知道这次虽然我们取得了对宋朝的胜利，可是损失也不小。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们带的兵力不多。”


听了他的话，这些族长都在低下嘀咕，什么叫不多，一个西夏总共才有多少士兵，他都带了近十万大军了。


元昊望着他们，也知道他们在心里想些什么，他冷笑道：“也许你们认为我带了不少士兵走了。当初我攻打回鹘时也不过带了三万多士兵。可你们也别忘记了，我们攻打的是宋朝。在我战胜回鹘、吐蕃时，你们的财物也没有少分，现在只是得不偿失，也不是血本无亏。”


事实这次元昊掳掠了许多财物，特别是后退时，因为宋朝的援兵不敢追击，他一路烧杀抢劫，还掳掠了许多宋人做奴隶。为了平息这次各个部族的损失，他也将这些财物和奴隶全部分配下去。只是和他这次损失相比，有点不划算。


元昊又说道：“你们再想想，当时我手上兵力再多一点，不惧宋朝的援兵，完全可以将延州城占下来，这样我们就有了进攻宋朝的桥头堡。那么宋朝的腹地我们想攻就攻，想退就退。你们就可以取得更大的财富。虽然现在说起来也晚了，我也有轻敌的责任。”


“而且我还告诉你们一件事，宋朝那个神童要来延州城了。”


这一句如同一个霹雳将这些部族的族长全部惊呆了。愣了一会，这些族长更是议论纷纷，有不少站在元昊这边的只是询问元昊怎么办？可也有不少更加责备元昊没事找事做，现在宋朝和西夏交好了几十年，他好好地要进攻宋朝做什么！相比于元昊，这些族长更加对石坚迷信，特别是棉花的引进，西夏也占了许多光。不但解决了西夏的衣服问题，也使这些族长增加了许多财富。现在因为元昊的交战，宋朝禁闭了对西夏人的贸易，许多西夏人需要的茶叶，烧酒，丝绸，瓷器，都中断了对西夏的交易。更不用棉花了。因为西夏的土质，西北出产的棉花比中原出产的棉花棉绒更长，也更保暖，是商人的最爱。每年因为向宋朝出口棉花，为西夏更为他们这些族长们增加数不清的收入。可现在因为宋朝的闭关，他们到哪里出口，或者进口。相反西夏所拥有的东西，皮毛、牲畜，辽国也拥有。而且辽国不介意，向宋朝大量的出口。在边境处也有一些不法的宋朝商人与西夏人勾结起来，进行走私，可不是来自正大光明的途道，能够走私多少？


最主要的是他们也听说过石坚的事，而且还是被传得面目皆非的那种说法，在他们眼中，石坚也是无所不能的，加上宋朝强大的国力，让他们都感到末日的到临。


无昊轻蔑地看着这些人，他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因为我的狂妄无知，给你们招来这个少年，也使你们的日子变得苦了。第一我告诉你们一件事。自从这个少年进入宋朝以后，宋朝开始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你们也知道宋朝变得富裕起来。但我在这里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在宋朝祥符九年时，宋朝财政只是几千万贯。可现在宋朝财政达到了近两亿贯。”


听到这里，这些族长全部张大了嘴巴。两亿贯，这是什么概念？


“我想不用我解释，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宋朝经济如此飞速地增涨。这还是这个少年因为年龄小，没有做宰相，很多事务不能全部实施下去。并且因为大臣的攻击，和宋朝老太后的猜疑，以及他祖母的死亡，他在朝中的时间只有两年不到时间。如果再继续让宋朝这样发展下去，不用打了，就是用钱砸，也把我们砸死。也许你们说，宋朝富裕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好，我再念一首词给你们听，灵幽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我山河，朝天阙。这就是那个少年写的，你们别指望宋朝强大了，对我们没有坏处。不但对我们，就是说对辽国，都将是一个大大的不利。这只是其一。”


听到这里，这些族长既然身为族长，也不是傻子，都明白了元昊的意思，就是说宋朝强大到一定地步，他们不招惹宋朝；宋朝也要进攻他们。于其坐看他们壮大，不如乘现在就对他们进攻。一来宋朝现在士兵还比较弱，二来石坚那种武器还没有造出来。这些人终于开始沉默不语。


元昊乘热打铁，继续说道：“其二，这次那个少年已经放出豪言，不灭我夏国，誓不罢休。你们现在可以吵，等到那个少年来到延州，你们就是不吵也来不及了。”


有几个与元昊十分亲近的部族族长问道：“那太子你说怎么办？”


元昊做了一个自信的表情，说道：“也许你们认为我们现在处境不利。但你们又错了。”


这句话又让下边的人开始嗡嗡议论起来。


元昊给他们解释道：“你们也许听说过，延州城的意外顽强，是因为那个少年提前打了招呼，三川口之战也是。可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马谡的故事？诸葛亮帅大军平南蛮时，他说过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结果让蜀国再无后顾之忧。可摊到他自己到前线，立即将街亭丢失了。动嘴是一回事，上阵亲自指挥又是另外一回事。韩信学过兵书？也许这个少年在军事上也有天赋，可毕竟他只是一个文臣，不能亲自上阵。所以只有坐在家中谋划。可是战争千变万化，每一场交锋都要随机应变。光凭这一点，他就做不到。这次我是大意了，可下次我还会大意吗？那么就让我来和这个少年斗斗。但是有一条前提，现在大家必须要同舟共济。不然我也没有办法。我失败了，你们也不会有好的下场。等着他来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吧。”


元昊这一段话，终于将这个族族长说傻了。其实石坚只是说消灭李氏一族，但让元昊这样一篡改，完全是两回事。这些族长平时养尊处贵惯了，听说石坚要消灭他们，自然感到感到了害怕。


这时作为元昊的左右手，嵬名守在一旁说道：“还有一条，你们也明白，宋朝的可怕全因为这个少年。但他在宋朝的腹地，我们拿他没有办法。但他现在到了延州，只要我们将他杀死，宋朝经济将陷入停顿，也没有人会造出那种可怕的武器。宋朝以后就对我们夏国再也没有了危胁，到时候是战是和，你们想要怎样就怎样。”


这句话说完，最后这些族长在自保的心情下，再没有一个人反对，纷纷表示出兵出物。


元昊将这些族族长解散后，这八大谋士向元昊恭喜。张元又说道：“这只是第一步。太子想要成就大事。还必须要实施第二步，不然太子就危险了。”


元昊问他原因。


张元答道：“太子现在是使这些部族空前地齐心向你，可是你有没有考虑你父王的感受。现在这样一弄，你父王肯定对你产生猜疑，那么你的位置还是很危险。”


元昊一听也是一愣，他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这时候，在庆阳一家赌场里。一个汉人神色紧张地盯着赌桌，这是他最后一点家产了。


这个赌客大家都认识。这是前几年就到庆阳府做生意的一个汉人。可是宋朝禁关以后，他因为路子不广，被困在了庆阳府。于是闲得无聊，开始贪上了赌博。宋朝的赌博之风十分盛行，象寇准在澶洲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还与杨亿高歌欢笑，饮酒赌博。石坚推荐举的大臣章得象与杨亿、李宗谔赌博，一夜输掉了三十万，可毫不在乎。后来宋朝见股风气给社会造成很大危害，在北宋的《宋刑统》和南宋的《庆元条法事类》还专门颁布了禁止官员赌博和对参与官员赌博惩罚的条例。还开了历史的先河，对军士参与赌博也苛以惩罚，以利于整顿军纪和提高军队的战斗力。


同样这股风气也蔓延到了西夏。只是因为财富的关系，没有宋朝赌博的数额大。作为西夏的首府庆阳，也有许多赌场。


当然十赌九输，这句也应在这个商人身上。没有多知时间，因为沉迷于赌博之中，这个商人将身上的家产渐渐地输光了。这是他现在身上的仅有家产，他将所有的二十两银子全押在这副牌上（宋朝玩的是宣和牌，是由骰子组成的点数）。这次他难得地抓到一副“天地分”的好牌，这让边上的围观者认为他可以翻身了。可是庄家将牌倒下来，却是更难得一见的大四对。


在众人为他叹息的眼光中，他无力地站了起来，额头终于冒出大团大团的汗水。


现在他不是一个有钱的商人了，而是一个正正宗宗的穷光蛋。马上他就要流浪街头了。


这个商人姓吴，平时脾气也很好，这些赌客和他的关系也不错，可是赌博场上倾家荡产的人太多了，他们虽然对这吴姓商人感到可怜，但没有一个伸出援助的手。


这个吴姓商人因为没有钱，在外面流浪了两天。终于在饥饿之下，他来到一个榜文下。


这张榜文是西夏征召宫里太监的榜文。这些年在李德明的经营下，庆阳府已经出现了一些宫殿。当然也有太监，可是素质很差。本来西夏读书人就很少，即使有也被西夏的政府当作一个宝贝。现在因为兴平公主下嫁到西夏，李德明下了榜文要征召一些文化人进宫当太监。只是榜文张贴后，几乎没有人应聘。


这个吴姓商人来到这张榜文下盘旋了好久，他知道只要他撕下这张榜文，马上就衣食无忧。可是这一撕，他更知道后果，以后将永远留在西夏的王宫。他在开封的家人从此等于是阴阳相隔，再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他盘旋了一下，终于还是离开了。但到了下午，他又被饥肠辘辘的肚子逼得没有办法，再次来到这张榜文下。


他这种奇怪的表现终于引起了看守傍文士兵的注意。现在因为难以完成任务，他们正犯愁，于是问他有没有读过书。这个吴姓商人说读过一些。这些士兵立即来了精神，将进宫的好处说得天花乱缀。


终于这个吴姓商人来到这张榜文下，将手伸了过去。这时候他眼睛里有些忧伤黯然，也有些刚毅。他知道只要这一撕，要么他会被处死，要么他永远不可能享受人伦之乐。

第203章 暗战（中）


元昊听了张元的话，说道：“我就依你的话去做。”


说到这里，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这时他给人的感觉就象一头豺狼。


这时吴昊说道：“在这之前，太子还有两件事要去做。”


元昊问道：“那两件事情。”


吴昊说道：“一是要破坏掉宋辽的关系。”


元昊知道他说的是宋朝大臣曹利用出使辽国的事。一开始辽国说要进攻宋朝，他还高兴了一番，并且存了坐山观虎斗的想法。后来见到辽国在边境处只是屯兵，当然也打打草谷，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知道辽国并没有真正的决心攻打宋朝，这让他很失望。曹利用出使辽国的事他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可他连自己国家都没有摆平，更不能左右辽国的决定。他是对辽国皇帝说过，我们现在是唇齿相依，现在不将宋朝削弱，以后我们都会危险。如果他相信自己的话，也早相信辽国那些有远见大臣的话了。


而且自从辽圣宗去世后，辽圣宗的长子耶律宗真即位，他的生母顺圣元妃萧耨斤自立为皇太后摄政，改元景福。为了权势萧耨斤将圣宗的养母齐天皇后萧菩萨哥迫死，并重用了在圣宗时代被裁示永不录用的贪官污吏以及其娘家的人。兴宗因无权而不能救，母子因此结怨。萧耨斤对兴宗开始不满，打算密谋废掉兴宗，立次子耶律宗元为皇帝。当然后面的事，不要说元昊不知道，就是耶律宗真也不知道。但元昊知道现在辽国的帝党与后党正斗得不亦乐乎。


在这种情况下，辽兴宗不可能冒巨大的风险去进攻宋朝。相反他现在能够从宋朝哪里敲诈一笔巨大的好处，会增加他许多法码。只是他们母子做得都很巧妙，外人根本看不出来。这个消息也西夏一个高级间谍因缘机巧之下得来的。所以元昊对辽国更不抱希望。


现在听吴昊这么说，他一愣，问道：“这可有点难度。”


在他的想法里，还以为吴昊想要将曹利用刺杀在途中。可是这次曹利用出使辽国，带了许多士兵，想要完成这个任务不是有点难度，而是比登天还要难。想要把曹利用杀死，就必须要有更多的刺客，还要在辽国动手。这么多刺客进入辽国，既要完成任务，还要让辽兴宗不怀疑生气，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吴昊说道：“是有点难度，但只要布置得巧妙，就可以让宋辽和好不起来。”


“哦，你说。”元昊才听出他不是想要刺杀曹利用。


吴昊说道：“其实我们可以暗示辽国朝中的重臣，让他们进谏，要辽帝娶宋朝公主就行了。”


“这不好吧？”元昊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心想，这样一来宋辽两国的关系岂不是更好？


吴昊大笑：“以辽国皇帝开这个口，宋朝不答应，辽国会很没有面子的。那么两国就会和谈崩裂。而且现在辽帝岁数也不大，宋朝很难有理由拒绝。可是宋朝也很难答应，一是宋朝到现在没有将公主出嫁到外国的先例，二是她还与宋朝的石坚等于有了婚约。如果答应下来，石坚就会在心中对朝廷起疑。到时候宋朝自己就会乱。”


元昊这才反应过来，他哈哈大笑：“妙计，我这就把一万两银子，你安排人去办理此事。那么第二件呢？”


吴昊说道：“现在延州除了石坚，还有范雍、曹玮、夏竦、杨崇勋以及范仲淹这几个重要人物，不知太子对这几个人怎么看？”


作为现在宋朝西北的重要官员，西夏自然有这几人祥细的资料。元昊想了一下说：“崇勋性格贪婪粗鄙，喜欢夸夸其谈，而且喜欢中伤人。这个人虽然久在军事中，可并没有打过大仗。依我看他还不如那个朱历威胁大。至于曹玮，治军不如其父宽，可师出多奇计，出入神速不可测，可为名将。但老矣。至于夏竦，乃一偷机盗名小儿，不用考虑这个人。只有可惜宋朝将他召回了。范雍更是一个迂阔的书呆子，这次如果不是那个少年提醒，还有那个朱历父子苦战，我不用一日就下了延州城。此人也不足为虑。”


说到此处，元昊恨得牙直咬，这次延州城他的损失超过了他以前任何一场战争的总和。并且还没有拿下来。不过他想到最后一个人时，脸色也开始慎重，过了半天说道：“这个范仲淹虽然没有和他打过交道，但不可小瞧，虽然也是一个书生，可不是书呆子。这个人很有本事，不然人还没有到西北，就急令援兵救援延州，造成我攻延州不下。还有他果断地拦下山遇惟亮一家。而且此人甚为让那个少年敬重，如果没有本事的话，那个少年不会这样看得起他。”


“太子分析得有道理。这人不但不可小瞧，而且还要慎重对待。其实太子现在只要常在别人面前议论，说范仲淹不懂军事，竟然不知道情况，就将援兵调往延州。这次要不是夏竦带着几万骑兵果断地从泾州奔赴延州驰援，不但是宋朝威德军的援兵，就是庆成、清平等军的援兵也会给你吃掉。”


元昊又赞成了一声妙，这一招是用的田单调离乐毅，白起调离廉颇的计策。虽然很老套，但是管用。他也知道庆阳城里也混了不少宋朝的间谍，而且他们还是利用走私商人的身份混进来的，对于这种走私商人，现在西夏十分地需要。就是怀疑，西夏也不敢盘查他们。元昊只要将这话在公开场合放出，会很快出现在宋朝当政者的案头。如果宋朝政府能够将范仲淹调回，再将夏竦调到西北。那就是最妙不过。不但夏竦没有能力，而且还与石坚不和，那么将会对石坚的布署造成很大的麻烦。即使不能成功，也会使范仲淹背上威德军几千名士兵因为他的失误，遭到牺牲的包袱。以后他在调动军队时将会变得不果敢，那么也会耽搁事情。


同时西夏的重臣山遇惟永的府上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他也是一副商人的打扮。当然山遇惟亮在西夏的地位很高。他不可能接待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山遇惟永家的门客根本就没有禀报，直接就将他拒绝了。


那个商人也不生气，他从这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说道：“你就告你家大人，说我是宋朝的人，这是我们大宋的石大人托我带给他的。”


山遇惟永家门口的门客听了一愣，心想还有这种人，直接告诉人我是间谍。不过他也清楚自家的大老爷投奔了宋朝，到现在还没有准确的音讯。只是听到老爷一会儿说宋朝人怕死，把大老爷交回元昊处置，一会儿又说宋朝变了卦，大老爷有救了。可一会儿又开始骂宋人。不知道宋人打的什么主意。至于石大人，不用说他也知道是石坚。


他连忙禀报。一会儿山遇惟永将这个商人接见府中。不管他是关心他的哥哥，还是其他。如果这个人站在门口时间长了，并让元昊知道他是宋朝间谍，来找自己联系。就是他主动将这个人交出去，依元昊的性格，也会对他产生怀疑。


自从山遇惟亮逃走以后，元昊已经猜出是他通知的。现在对他的议见很大，他自己也知道，所以这段时间他做事格外谨慎。省怕让元昊抓住把柄。


那个商人进来后，他正在看那个商人带给他的信。这是石坚写给山遇惟永的。石坚在信上说；现在山遇惟亮已经平安到达了宋朝，而且宋朝已经让他做了少师。只要他有能力，以后还会得到重用。请他放心。另外石坚还要他小心。元昊生性好杀，疑心重。如果他不采取策略，他与他从弟（堂弟）惟序的下场会很不好。


然而信写到此处就没有了，也没有教山遇惟永怎么做，更没有劝降的一句话。


那个商人等他将信看完，这才行礼，说道：“草民梅道嘉，参见山遇大人。”


山遇惟永早将家人打发出去。他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不怕我将你将你处死。”


对于间谍，这三个国家都很严厉，如果发现立即处死，当然耶律焘蓉那是一个例外，她的身份在哪儿，宋朝不敢得罪。


梅道嘉听了没有害怕，他说道：“草民不远万里。来到西北，为救山遇大人的性命，难道你不请我坐一下？”


“本官现在活得好好的，有什么性命危险？”山遇惟永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还是用手指了一下椅子。


梅道嘉拂了一下衣服，道了一声谢后，坐下。他虽然身处险地，可态度安然。这使山遇惟永在心中赞佩。他心想宋人也不是没有人才，至少这个间谍就不简单。他又冷哼一声：“难道你真的不怕死？”


梅道嘉又是笑笑说：“既然我来到此地，也没有想到能够活着回去。当然，山遇大人如果不怕李家对你猜疑，你大可将我交给他们。”


说着他将手上的纸扇打开，扇了两下，又说道：“大人说自己活得好好的，恐怕也是色厉内荏。而且草民只是一个小间谍，也不知道更多东西，你将我交到李氏父子手中得不偿失，你又何必这样做。”


“那你看看这封信。”说着山遇惟永将石坚写给他的信交到梅道嘉手中。


梅道嘉将信一看，大笑。


山遇惟永问道：“你笑什么？”


梅道嘉说道：“你不会连石大人这封信也看不懂吧？”


“看懂什么？”说老实话，这封信也只能算是半拉子的信。只有头，没有过尾。


梅道嘉说道：“石大人已经说得这么清楚。惟今之计你想自己活命，只有象你哥哥那样，投奔我大宋。如果石大人再写出来，那不单在侮辱你的智商，也侮辱了石大人的智商。”


“怎么侮辱了你们家石大人的智商？”


“不会吧，你真的连这个也看不出来。石大人不远万里派草民解救你，是看得起你是一个人才，如果你这封信的意思都看不明白，还值得石大人为你动脑筋。要知道我们石大人有这时间要为朝廷挣多少钱。这不是在侮辱石大人吗？”


“哼，你不以为本官不知道，你们宋朝也没几个好人，几次都想把我哥哥送回来。”


“可是你别忘了，如今石大人孝期已满。他不可能再让朝廷那些昏官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只是其一。而今石大人不久将来到延州，李氏一家还能保住多久？”


“你也太小瞧我们党项人了，说灭就灭的？也不怕风大将牙齿碜着了。”


“是不是风大了，山遇大人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看到。至于对石大人的本事，你千万不要怀疑，或者你也听说他在宫中弹笑间的故事。”


“但是你也别忘了，我们党项人可不是你们那个愚不可及的太监，那一个不是英勇善战的好男儿。而且我哥哥也是被迫才到你们宋朝的。至于本官没有这个需要。在你们宋人眼里我们党项人就象那些土著人一样，十分地瞧不起。本官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趴着生。送客。”


梅道嘉站起来，又是大笑，只是这回他笑得格外放肆。

第204章 暗战（下）


梅道嘉嘴上在笑得肆无忌惮，可他在心里却十分地佩服石坚。


他是在三年前被石坚招到手下的。那时候他的妻子被京城的一个豪门子弟看中，并调戏。自己的妻子不堪凌侮，于是上吊自杀了。他便向开官府告状，但那个豪门弟子家中有钱，请了一个很厉害的讼师与他打官司。这个讼师说这个子弟也只是嘴上花花了几句，“略略”动了一点手脚，也没有真正将他妻子强奸。只是他妻子性格不好，为了这点小事自杀。大不了赔偿一点钱给他。


那可是一条人命，而且还是自己心爱的妻子。并且自己好歹还是一个秀才，他自然不服。最后闹到开封府。当时的开封府尹也不是一个坏官。他就是想帮梅道嘉，也没有律法可依，只好将这个豪门子弟重打了二十大棍，加倍赔偿了他一笔款子了事。


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很大，从结束官司后他每天借酒消愁。他还记得那一天，那是那年春天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里，他又一次喝得烂醉如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醒了，他发觉自己已经在家里的床上。一个老太太靠在轮椅上，正在用冷毛巾敷着他的额头。至今他还记得这个慈祥的老人，那双闪着怜悯悲惜的光芒。他听到她嘴里还说道：“可怜的孩子。”


说完。她身旁那两个俏丽的丫环推着她的轮椅就走了。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老太太就是名满天下的小圣人的祖母。那天是她叫人将自己抬回家中。还叫那两个丫环替他打扫屋子。众人都夸他好运气。要知道那两个丫环可是那个少年将来的准夫人。这件事情以后，他稍稍振作起来。


当然他也明白虽然老太太在京城里人们的口碑中，就象一个活菩萨一样。可毕竟与他们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但他不知道老太太听了这件事后，看他可怜，回去后央求石坚帮梅道嘉作主，还梅道嘉一个公道。石坚看了案卷后苦笑。的确这个纨绔子当时也只毛手毛脚，最多在大街上将梅道嘉妻子的衣服撕破了，还在她身上摸了几下。开封府这个量刑已经够公道的。


不过老太太整天为这事烦，于是他将梅道嘉叫来。他对梅道嘉说：“现在下官叫你出去，你怎么出去？”


梅道嘉不知道石坚说这话是什么目的。但出于对这少年的敬仰，还是答道：“那么草民从大门出去。”


“那么下官将这大门关上呢？”


这时梅道嘉眼睛亮一下，他似乎明白了一点石坚的用意。他说道：“那么草民从偏门或者后门出去。”


石坚显然对他的悟性也很满意，他微微笑道：“那么下官将所有门都关上呢？”


梅道嘉答道：“那么草民就只有爬墙出去了。”


石坚又问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梅道嘉虽然经此打击，意志消沉，可不代表他是一个傻子。相反他还很聪明，他立即知道石坚的用意，石坚这是在告诉他这个案子到此已经定性。无论他怎么闹也不能将那个纨绔子弟怎么样。但是正门不行，走偏门，偏门不行走后门，后门不行难道连墙也不会爬么？石坚意思是说这个纨绔子弟这一生也不是羞辱他妻子这一项罪名。于其在这个案件上用精力，不如看他有没有在其他地方犯事。于是他以后注意这个纨绔子弟的行踪和消息。终于打探到他家一并吞土地时，曾将一户人家逼得走投无路，这家家主也自杀了。但后来他家里人感觉不对，立即送了这户人家遗孀许多钱，才使这个贵孀没有告他。他将此事告诉了石坚。


他还记得那个少年当时很恼怒。最后在那个少年的主使下，将这个案子又翻出来。随后又找出这个纨绔子弟的其他一些罪名。这回就是开封府尹来保这个纨绔子弟也不行了。那个纨绔子弟被判了一个秋立斩。不过他也因为此事得到石坚的赏识。然后他进了一个部门。


这个部门叫“飞蛾”。这个名字当时还让他感觉到奇怪。


他还不知道这个部门整个大宋只有宋真宗以及刘娥加上石坚知道它的存在。这是石坚有感于现在宋朝间谍机构庞臃肿，但效率低下，某些方面就象是宋朝的军队一样。看似一个庞然大物，可真正派上用场却不行，而且还浪费国家人力财力。于是石坚向宋真宗提议另设一个精锐的间谍部门。当时宋真宗正喜欢这个少年，也同意了石坚这个提议，还让石坚去负责此事。也就是说现在这个“飞蛾”的上司只有刘娥，其次是石坚。可后来石坚只招了三十几个人。宋真宗夫妇不认为石坚这三十几人能够做出什么大事。于是也将此事忘记了。到现在连刘娥也忘记了这个“飞蛾”部门的存在。


尔后，他们在一起经培训了一段时间后，石坚将他们放出。梅道嘉分配到西夏，临走时石坚送了他们一大笔活动经费。当然这笔款子也记在造新船的帐上。


梅道嘉来到庆阳后，用这笔钱开了一家小茶馆。平时他也注意搜索一些资料。可是让他不解地是这些资料搜集回来，他却发现朝廷没有一个人和他联系。这样过去了三年多时间。有时候他要不是对石坚的信任，都怀疑朝廷将他遗忘了。直到昨天才来了一个人和他联系。可他接到任务时傻眼了，居然是石坚叫他策反山遇惟永。


直到此时，梅道嘉才明白石坚将这个部门取名为飞蛾的真正含义。也就是说他们的一生只有一次行动，而且还是危险性很高难度极大的行动，就好象是飞蛾扑火一样，不成功便成仁。就比如现在他一样，山遇惟永在西夏是什么地位，那可相当于宋朝的经略使。他可以想像就凭着这份功劳，他做完后他会因为朝廷的封赏得到重用，离开这间谍机构。可是在这成化蛾为凤凰浴火重生之前，他还必须经过一段巨大的炼烤过程。这样的大员那么好说服的？


这时这个来者却说道：“你不用为难，石大人早就安排好了。”


说着他掏出了一叠厚厚的信纸。


现在让梅道嘉敬佩的不是石坚早在几年前就算到元昊进攻宋朝，也不是他将自己安排在庆阳这一步棋。而是石坚在那封给他的信写着山遇惟永的背景，而且还写着他很可能遇到的情况。特别现在山遇惟永用宁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这样的话石坚都在信息中预料到了。这是什么样的智慧，难怪他在和州就猜出元昊的举动。


当然梅道嘉不知道这封信可是集石坚、赵蓉与申义彬，这三个大宋最聪明的人的脑力的结合。就连在考虑用布置在西夏近十个小飞蛾中的那一个，三个人都仔细的商议选定。


果然惟永问道：“你笑什么？”


梅道嘉说道：“难道以大人的肚量连听我把话讲完都做不到吗？”


山遇惟永冷哼一声说道：“好，本官就给一个讲完的机会，但你就是把水讲得成点着灯，本官也不会投降你们宋朝的。”


梅道嘉说道：“第一让我来说说你们党项士兵的问题。山遇大人说党项士兵勇敢，草民也承认此事。但是山遇大人别忘了，相对于北人，南人也更柔弱些。”


这一点山遇惟永无从辨驳，事实从晋混同天下，再到隋混同天下，再到宋混同天下，都是北人进攻南人的。


梅道嘉说道：“但是南人照样也有淝水大捷，陈庆之照样带着七千兵马将北方几十万游牧民族强大的军队打得溃不成军，攻城拨寨如过草屐。”


陈庆之，南北朝时第一武神，他只带着七千士兵渡江，与北方各个少数民族的军队多次交战，每战必胜，而且还是完胜。当他带着这七千军队回去时，后面掉着几十万北方的军队。可是却是掉着，一个也不敢靠近做真正的追究击。其次就要到南北朝时宋的开国皇帝，另一个武神刘裕。


梅道嘉又说道：“我们石大人说一只绵羊带着的猛虎不如一只猛虎带着的绵羊。你们党项人是勇敢。可国力不如我们大宋。人口数量不如我们大宋。加上在石大人的带领下，你真的有信心能将西夏守住。”


他看到山遇惟永又开始脸红脖子粗，想要争执，他摆了一下手说：“这个问题可以不谈。再就是民族的问题。以前我们宋朝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这是因为国土的狭小，民族的问题并不严重。”


这也是石坚在信上所写的着重地方。梅道嘉说道：“但是随着宋朝的疆域越来越大。这个问题将会越来越严重。因此朝廷已经在怎样与各个民族和平共处上展开议题。以后朝廷对待归顺的民族不但不会采取岐视政策，有时候还会给予一定的尊重，和政策上的优惠。当然你也许不相信，但用不了多久，我们宋朝将来诏书颁布下来。这只是一个方面。第二石大人是说过他要消灭李氏父子，可他并没有说过要消灭党项人。可笑元昊狼子野心，还误导石大人的说法，将你们党项人也拖下水去。”


对于元昊鼓动各个部族的事，山遇惟亮也知道，这也不是一件秘密的事。梅道嘉知道也不足以为奇。


梅道嘉又说道：“因此这场战争并不是你们党项人生存的问题。而是李氏一族野心逼得朝廷与他的交战。即使你们参与了也只是一个帮助了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成就他的所谓大业。而你们则是他的牺牲品。一个是朝廷在平乱。本来灵州这个地方就属于朝廷，不过是朝廷认为这是内部的矛盾，不想激化，不想有更多的宋人，更多的党项人、蕃人、羌人因此而遭到死亡。所以你的坚持根本没有丝毫的意义。当然你不相信我的说法，但你应该知道元昊为了获得更多的战利品，可曾放过延州到你们夏州这带的党项人，还不是照样杀。石大人在京城写了一本话剧，也揭露了这个问题。”


这句话终于捣向山遇惟永内心处，事实他现在也看出元昊是有本事，也颇有雄才大略。但是他贪婪好杀。事实这也是石坚与赵蓉、申义彬商议了半天，才想起将元昊的野心与民族的问题隔开来区别。


梅道嘉又说道：“而且即便是你不为你的家人和族人考虑，对李家忠心耿耿，为他们打下一个江山。可元昊会领你的情？我不相信他会放过你，当然你自己不要命事小，可你全家几百口人的生命，你当真不考虑？你的妻子，你的儿子？”


说到这里，他站起来，拍拍衣服，说道：“草民就说到这里，还忘记了一句话。这些话大多是石大人教草民说的，石大人还说，现在宋与夏并没有开战，而且因为元昊的进攻，现在表面你们夏还占着上风，如果此时山遇大人投奔我朝，将会因此格外重视，和得到朝廷的礼遇。当然石大人打败了李家后，对于投降的官员也不会杀戮，同样也会用他们，只是那样是怎样一个用法，山遇大人应当明白。”


说到这里，他留下自己的住址，向山遇惟永告辞。


敢情他也学着石坚，并没有要求山遇惟永有个准确的回话。当然他也明白这样的大事，也要让山遇惟永有考虑的时间。


可是另外一场浩浩荡荡的造势运动也同时展开。在庆阳的宋朝间谍暗中造势，说山遇惟亮到了宋朝后如何如何的受到重视。朝廷又赏赐多少田地，多少财产。当然这些话都有些夸张。可是对西夏的各个落族却造成不小的影响。刚刚元昊将各族团聚在一起，现在又出现了不同的声音。而且这对山遇惟永造成了更大的打击，他现在上朝看到元昊望着他的眼光如同一块坚冰。


两国还没有开始交战，在另一处却已经烽烟四起。也许目前看来，宋朝暂时占了上风，可元昊的布署更长远些。但石坚并不是就这一步棋。同时在延州一个军营，老将朱历眼睛看着眼前的两支军队。应当现在不能说是军队了，他们一支穿着辽国契丹人的穿着，一支穿着党项人的穿着。这两支军队人数并不多，加到一块，也不到五百人。然而朱历知道这五百人起的作用将胜过了千军万马。

第205章 美人（上）


石坚很奇怪，虽说皇帝不可能象小说中那么风光，想要找那个女子就找那个女子。至少不是昏君不会这样做。还是要考虑对方的门户，个人的品行等等。可赵祯现在正选秀，他如果看中那家小姐，直接选进宫中就是。只要没有婚约或者婚史，相信以刘娥平时对赵祯的宠爱，刘娥也不会不同意的。更不用说是女方，如果这个姑娘的父母知道了小皇帝看上了他们的女儿，还不知道多开心。


他奇怪地望着赵祯，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赵祯在选秀时看中了蜀人王蒙正的女儿。可是刘娥说这个女子长得太妖丽了，恐怕以后会是一个妲已之类的人物，就是不会是妲已，也怕赵祯过于迷恋她，而耽搁了国事。因此将她发配给自己的侄子刘从德。可偏偏赵祯还真看中了这个少女，眼见这个少女不属于自己，他都感到心疼。想想便找到石坚来帮忙。


石坚听到这里他也明白了，依稀他记得历史上这个赵祯的婚姻并不幸福。好象他将来还会把皇后废掉，范仲淹因此还进过谏。却被吕夷简利用此事将范仲淹打压下去。后为这个皇后也死得莫明其妙。具体他就记得并不清楚了。他还不知道历史上这个刘从德也死得莫明其妙，赵祯内批封这个王氏为遂国夫人。允许她自由出入宫中。但后来因为程琳等大臣的反对，才作罢。从这点上来看赵祯可谓历史上有名的有节制的皇帝。或者说刘娥的担心是错误的。


当然石坚对这段历史也了解不清楚。在他心目中也许刘娥的话说得对，也许真的因为这个女子，会使赵祯终生不开心。他正在犯愁。赵祉可急了，他说道：“我的好老师，你快点想一个办法。”


石坚一摊手，说道：“这件事也要等我问一下太后，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赵祯都急得要哭了，这个王氏今天一大早就让刘娥送到了刘从德府上，并且刘娥怕赵祯闹，嘱咐刘从德一切从简，今天晚上就把婚事办了。刘从德不知道事情原委，抱得美人归，他自然十分地高兴。赵祯也是才刚刚听到这个消息，他立即赶到石坚家中。向石坚求助。可现在石坚慢条丝理地说还要和刘娥商量。等到他明天进宫，黄花菜也凉了。不要等到明天，还有两三个时辰，娇滴滴小姑娘就变成了娇滴滴的小少妇了。


石坚听了好笑，这个小皇帝看来也什么都懂。如果赵祯知道他有这种想法，一定会说：我呸，这种事还要人教？


但是石坚也为难。如果早一点得知这个消息还有办法，可现在恐怕刘从德府中正在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夫妻对拜。自己跑过去，大喝一声：“你们不准结婚，这个女子是皇帝看中的。”


好了，明天刘娥会将鼻子气歪，大臣们也会将口水把自己淹死，连赵祯也逃不了干系。


如果是旁人，石坚就是被打死，也不会帮这个忙。但赵祯或许在某种意义上也能算得上是他的哥们。就是石坚那几个结拜兄弟除了富弼外，也比石坚大了许多。丁杪、崔灭狼他俩虽然与自己年龄相差不大，可总归是他家的下人。因此石坚真正同龄的朋友并不多。他想了一会儿，对赵祯说道：“好吧，我却试试看，不过能不能成功，臣也不能向陛下打保票。而且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得巧妙。你要知道现在你还小。”


其实他后面一句话说得很含蓄。到现在赵祯还不知道刘娥并不是他亲生母亲。现在刘娥手掌大权。如果赵祯将刘娥惹火了，连石坚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当然赵祯听到耳里，还以为石坚是当作朋友说这话，意思是他现在还没有掌握大权，政务由刘娥执掌。即使刘娥是他的母亲，某些方面还得恭顺刘娥。因为什么感情、亲情一沾到皇权就变得丑陋起来。这个道理赵祯还是懂的。事实上当时宋真宗因为周怀政的事，对赵祯也动过杀机。赵祯事后被吓得一身冷汗。幸好李迪等大臣劝导，如果大臣全部是丁谓之流，那次他很可能就完蛋了，轻则也是被废掉。


他拉起石坚的手，眼含真诚地说道：“石大人，朕也知道这满朝文武，只有你一个人是对朕真心。”


行了，什么也不用说了，就凭他这个目光，这句话，石坚也要做一回王老五。


他立即喊来丁圃，叫他备轿。


石坚来到刘府，果然他们连天地也拜过了。其实在选秀时，刘娥就已经与王蒙正通过气。王蒙正只是四川的一个财主，虽然他更希望女儿能够攀上赵祯这个高枝，但退而次之，能攀上刘从德，做一个外戚也不错。对于这段历史，后人有许多猜测，因为后来赵祯的表现，证明这个女子并没有达到祸国秧民的地步。于是有人就说了这是刘娥借口这个王姓女子“妖艳太甚，恐不利少主”，硬是将这个“姿色冠世”的少女许配给了刘美的儿子刘从德。刘美即是银匠龚美，只可惜在刘氏册封皇太后之前就去世了，留下了两个儿子，刘从德便是其长子，太后此举无疑有报答龚美的意味。但这种说法也不可靠。如果这样，刘娥死后，赵祯也不会哭得那么伤心。


二是赵祯的身体不是很好，刘娥怕他倦于王氏的美色，不但耽搁政事，也会对身体产生伤害。这一种说法是后来赵祯宠爱尚、杨二美人，结果大病一场，数天不省人事得来的。结果杨太妃将这两个美人罢黜，送出后宫。赵祯在位四十二年，是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他守法度，性情文弱温厚，知人善用，因此他在位时名臣倍出。可是与宋王朝对外屡战屡败，并且他的婚姻并不幸福。因此他虽然是一个有作为的皇帝，悲天悯人，可他的一生充满了悲剧色彩。而导致这种结果的一是元昊狠狠的羞辱了宋朝，二也是不管刘娥出自什么用心，也是她一手导致的。先是送出王氏，后是立皇后时，不顾赵祯想立张美人的意愿，硬是立大臣郭崇的孙女郭氏为后。但这个郭氏小心眼，还争风吃醋。某种程度上她与红鸢相像，都是现代好青年，可是红鸢也只是耍耍小性子，还知道大体。但郭氏不知道天高地厚，还在赵祯面前动手打尚美人。结果尚美人往旁边一让，正打在赵祯颈子上。她的手指甲将赵祯的颈子都带起两道大血痕。这时刘娥已经死了，没有刘娥的撑腰，赵祯大怒之下将她废掉，并且牵连到范仲淹、孔道辅等干臣。


史记王蒙正与刘太后连姻时，其父极不赞成，阻拦不住，竟然大骂：我们王家世代为民，从来没有与外戚通过婚，今后必定要遭受灾祸！没想到此话当真应验了。10年后，王蒙正与父亲的婢女私通，生下了孩子又不承认，担心其分走自己的财产，被婢女告到官府。经审核，证据确凿，王蒙正被除名编管，发配岭南。仁宗特地下诏，禁止其女以国戚身份进入皇宫，其子孙也不得与皇族联姻，这种处罚大概与仁宗发泄他积蓄多年的怨恨有关。以赵祯的性格，下了此诏，可见他当时对这件事是多么地气愤。


其实石坚不知道他这一行，不但挽救了王家，也挽救了刘从德的性命。


因为这场婚礼办得急，并且因为相对于真宗，刘娥要英明得多，朝中大臣的品性也比真宗重用五鬼时好得多。所以士大夫之气还比较浓厚。作为外戚，许多大臣怕别人说闲话，没有来。所以这场婚礼来的大臣不多。


但尽管这样，还是在仓促之下，这场婚礼也办得奢侈无比。刘府到处张灯结彩。酒桌上的菜肴都是山珍海味。每个房间里点着臂粗的蜡烛，将刘府照得亮如白昼。


新郎官正陪着宾客敬酒。看到石坚的到来，刘从德哪里知道石坚是来破坏他这场婚礼的。现在石坚是什么人？不要说他的名声，就是现在西夏的危胁，辽国的逼迫，都指望着这个少年却摆平。现在连刘娥也让着这个少年三分，和他作对的吕夷简等人只有在那什么白话文上不痛不痒地和他顶两句。他居然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不管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刘从德也倍感有面子。他立即吩咐下人打开中门，亲自穿着新郎服，到门口迎接石坚。


石坚看着他的笑容，他现在心中才郁闷。如果叫他想个办法打败辽国。也只是为难一点，可现在他来将人家好好的夫妻拆散。这种事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做了。


他将礼盒送上，咳嗽了半天，才说道：“刘大人，今天本官一来恭贺刘大人新婚之禧，二来有一件找刘大人商量。”


“多谢多谢，”刘从德满面红光，他是高兴啊。他这个新婚妻子他进宫参见刘娥时曾见过一面。古书中说闭幕词，沉鱼落雁，一点也为过。当时他就望得傻眼了，可那是皇帝的秀女，他也只有干瞪眼。没想到过了几天，太后却把她赏赐给了自己。他说道：“不知道石大人找下官有什么事？”


石坚又是咳嗽了半天，他不能说他将新婚休掉吧。况且这个女子是不是真的让刘娥都认为祸国殃民的妖媚模样，他都不清楚。只是他记忆中如真要说起来，宋朝只有一个妓女李师师对宋朝皇帝产生过重大的影响，可也让考古家证明是不可靠的，因为李师师比宋徽宗大二十岁。宋徽宗再怎么风流，也不可能临这个“妈妈”级老妓女的“幸”的。


见到他为难的样子，刘从德又说道：“石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下官能够做到下官一定照办。”


石坚硬着头皮说：“你做肯定能够做到，只是会让你很为难。”


石坚说这句话时，不知道刘从德是不是为难，他自己已经很为难了。可不说不行，小皇帝还在他家等着他的回话。

第206章 美人（下）


石坚对刘从德说道；“不如我们到外面单独说。”


刘从德这才反应过来。看来石坚今天来是真有事找他。否则以他的声名，不可能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他在脑子里还担心一件事，他自己还要好点，可是他的族人在四川闹得有点不象话。难道是这个原因引起了这个少年官员的注意，因此来向自己打招呼。那么这件事可大可小。他不认为现在朝廷在需要石坚的情况下，太后还会保全自己的族人。


他陪着石坚来到大厅的外面。可是石坚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他前世的性格就很好，今天背负天下万人敬仰，更加对自己要求严格。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种行为却暗合了孟子所说的养浩然正气。现在叫他做这种事情，他感觉很别扭。他越沉默，刘从德就更加担心。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石大人，究竟什么事情？”


石坚憋了半天，终于说出：“刘大人，本官问你，你现在的地位从何而来？”


这句话，让刘从德差点翻脸。宋罚汉唐弊病，如东汉时外戚和宦官专政，唐和五代时蕃镇割据，因此不但对武官，也对宦官和外戚要求很厉格。刘娥在这点上做得很好，她对刘家很优宠，但从没有让刘家的人担任要职，更没有出现武三思那种情况。从这点上她为以宋朝专政的几个老太后开了一个很好的头。


因此某种意义上，宋朝的士大夫看不起外戚，这也是他今天大婚家中没有多少大臣前来的原因。现在石坚提起这件事，要不是石坚名望太重，他都能将石坚赶出府中。


借着门外悬挂的几个大红灯笼，石坚也看到他的脸色，他说道：“刘大人，你不要误会。在本官的眼中，人是不分出身高低的，只是看一个人的品性本事。本官说的是指另外的一层意思。”


刘从德一时给他说得糊涂起来。他不知道石坚这样绕来绕去究竟有什么目的，他说道：“石大人，下官这脑子没有你好用，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石坚说道：“那么好吧，我告诉你，你这新婚妻子被皇上看中了。”


刘从德脸上神色大变。他不是笨蛋，明白石坚提出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含义。虽然太后宠着他，可他还没有能力与皇上对抗。但他想到洞房里那一个美丽的妻子，咬着牙说道：“石大人，名满天下，居然也做出为了讨好皇帝，破坏别人姻缘的事？”


石坚听了不由小脸一红。


刘从德又说道：“皇上地位尊贵，可现在我已与王氏成亲，皇上也不能强抢民女吧？”


石坚更是呐呐。这事做得理曲，就是这个王氏曾经是秀女，可现在她已经和刘从德拜堂成亲了。他叹了一口气，最后才说道：“刘大人，太后对本官如何？”


刘从德也不明白他这话用意，他知道石坚说话极有学问，连朝中几个大佬也说不过他。他小心地答道：“太后对石大人不错。”


他这也不是为刘娥说话，虽然刘娥也曾猜疑过石坚，但放在那一个皇帝身上，石坚有这样的才华也会产生疑心。但总体对石坚还是不错的，当然也与朝廷的确需要石坚有很大的关系。


石坚说道：“本官也说过，刘后与先帝视本官为半子。同样当今皇帝对臣也视为亦臣亦友。但是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其实在本官的眼中，你完全可以与你的新婚妻子欢聚一堂。但你有没有想过，皇帝选秀在前，与太后争执也在你前面。现在你却与皇上喜欢的人居于一起，皇上会不会开心？或者你要凌驾于皇上之上？你要记住，太后只能保你一时，却不能保你一世。其实在本官心目中，我很想你们在太后百年之后，还能继续荣想皇上的荣光，使刘家兴旺发达。”


石坚废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意思说出来。石坚的话里指虽然他现在与王氏成亲了，可是皇上与王氏在前，现在是太后硬把皇上与王氏拆散了。这种行为与抢民女好不到哪里，还是强抢皇上喜欢的女人。不要说赵祯是皇上，就是一个百姓，也会记恨在心的。现在刘家如火如荼，是因为刘娥在世，可刘娥也老了，她死后，因为还有这仇恨，在赵祯的压迫下，刘家还不很快土崩瓦解？


石坚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又说道：“你很喜欢她？”


刘从德连忙点头，他也知道石坚的话有理，可叫他放走王氏还是舍不得。


如果说一般大臣一定说刘从德执迷不悟，可石坚是接受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多理论的教育，他还是耐心地劝导：“古人说红颜祸水，诚不欺人也。你喜欢这个王氏不错。但皇上也有喜欢的权利。虽然皇上是天子圣人，或者说是天上神灵下凡。但到了凡间也会有七情六欲，就是孔圣人也与卫夫人有暧昧的关系。现在本官不帮皇上说话，也不帮你说话。这件事要想善了，也不是没有办法。”


刘从德连忙施礼：“石大人足智多谋，一定会为下官想个好办法。”


石坚眉头蹙起，到现在这个刘从德还是不死心。他说：“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人心甘情愿地退让出来。要么你，要么皇上，记住，必须是心甘情愿。”


刘从德翻起白眼，这句话说了也等于白说。叫自己让出来，自己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叫皇上让出来。皇上居然都让石坚来做说客，也是不可能。


石坚看着他的表情，心想这也是仁慈的赵祯，不然就凭他今天的表现，刘娥一旦死去。这个刘家会比当时霍光的全家死得更惨。他说道：“本官确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解铃还需系铃人。现在唯一的一条办法就是你明天进宫，向太后禀明此事。叫太后劝说皇上。让皇上心服口服，其实也就是一名美女，我不相信整个大宋就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女子了。你或者是皇上，只要用心，都能有能力找一个更漂亮的或者相差不大的女子来。何必在一个女子身上栓死。现在无论是你还是皇上，任何一个人明白这道理，这个结就解开了。那么将来刘家还是作为一个尊贵的存在，就象李家一样。特别是那个李培，和臣较真了几年，臣也拿他没办法。”


李培是从石坚一进京就和他争执，直到今天越演越烈，只是李培不象丁谓那样有野心，所以至今安然屹立在朝堂。刘从德想到这个李培到现在恐怕与这个少年吵了大大小小不下于五十次，虽然心情郁闷，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石坚又说道：“本官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在这件事情没有化解之前，你不能碰这个王氏的身体，否则就是太后出面，也没有办法化解得了。”


刘从德也听出他是说只要自己今天晚上一圆房，并且赵祯还派石坚来劝说，那么还是代表他对赵祯不尊重。他苦笑了一下，说：“可是下官怎样向妻子交待？”


石坚心中更是暗愁，到现在他还称王氏为妻子，可见他根本不想放弃王氏。他说道：“这个简单，你今天晚上可以装醉，这件事中要经过太后，不会有多少时间就能解决，你何必再乎这几天时光？”


说完后石坚向正发呆的刘从德告辞。他回到家中，果然小皇帝等得望眼欲穿。他也不掩瞒，将事情的经过一说，并说到：“皇上，现在这个刘从德是暂时不敢动这个王氏了。可是想要得到她，你必须还要等太后同意才行。”


赵祯拉着一张苦瓜脸说：“我也求过大娘娘，可大娘娘就是不同意。”


石坚安慰他道：“明天臣再劝劝太后吧，如果不行，那么臣也没有办法。毕竟相比于一个女子，皇上的天下更重要。”


赵祉听了默然不语，现在他翅膀还没有硬，确实不能将大娘娘惹火了。


说到这里，石坚奇怪地问：“难道这个女子真有西施貂禅那样的容貌。这个刘从德竟然宁肯让陛下生气，都不愿放人。”


赵祯怒气冲冲地说：“他好大的胆子。不过你到了刘府，都没有看到她。”


石坚苦笑：“我去的时候他们都拜过堂，她进了洞房。难道臣硬闯进洞房去，然后大喝一声，你把盖头揭下，让我看看你倒底长得什么样子。连我们伟大英明的陛下都神不附体。”


赵祯被他逗乐，说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朕的女人都敢开玩笑。”


说着追着他要打。石坚一边躲一边大笑，可是他心中郁闷，这两个一个说这王氏是他的妻子，一个说这王氏是他的女人，难不成将这王氏用刀从中间一锯二，一人抱半边？


赵祯闹了一会停下，对石坚说道：“你一定要帮朕将朕的大娘娘说服。”


然后才告辞。


石坚等到他离开，头直摇。现在看似他整天呆在家中，其实每天都在忙。孙子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当然象元昊假如与夏竦对阵，就根本不需要做任何准备。但在棋逢对手的情况下，准备工作很重要。其中包括粮草、装备、武器、将士的安排、情报、计划的制定、军事布署，以致地形、天气、人情、地方风俗等等，全部要重视。许多伟大的战争往往就毁在了一些小的细节上。比如拿破仑对俄国的天气寒冷不重视。而且后来希特勒也犯了这个错误，不然他前世的历史将会是另外一个样子。至少现在石坚不会认为自己在军事才华上比得过这个元昊，唯一只有自己的知识占了很大的优势。


现在他连睡觉都在想着西北，可却弄出这件事来。事情都发展到这地步，刘娥那么好劝说？


没有办法，明知道这件事吃力不讨好，谁叫赵祯连哥们都说出来。他只好第二天进宫说服刘娥。


可他还没有开口，刘娥先沉着声说道：“石坚，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哀家的家情也要插手。”


看来刘从德比他还要急，一早就进宫向刘娥说了昨晚的事。


石坚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笑嘻嘻地说：“臣听王孝先大人说过，刘家在蜀多有不法之事。”


他话还没有说完，刘娥脸色就变了。其实她心中也感到委屈，原来她尊为皇后，现在尊为太后，可是娘家人并没有将他们提拨到更高的地位。相信这一点这些大臣也看到了，可为什么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计较个不休。这天下不法之徒多了海去，就象石坚前些日子遇到的庐州知州齐耿的儿子一样。这是遇到了石坚才事发的。先是李迪，后是王曾，这些大臣只紧盯着自家不放。象石坚更是胆大，不但提出这件事，还干涉到她侄子的婚姻。他当真以为他是霍光伊尹？


刘娥冷冰冰地说道：“石坚，你这话什么意思？现在朝廷是需要你，可你也不能将哀家都不放在眼里！”


石坚说道：“太后啊，你等臣将话说完再发火行不？”


“好，哀家等着你说，哀家倒要看看你是怎样说服我的。”说着她铁青着脸闭上眼睛。


石坚拽了一下她的衣袖：“太后，你真生气啊。”


刘娥被他这句说得气笑不得，不由再次睁开眼睛说：“哀家叫你有话快说，不要说这些废话。”


“是，太后，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所以老子说，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因此臣每当做完一件事，就立即跑路。”


刘娥不解地问：“跑路什么意思？”


石坚不能解释这是罪犯为了躲避公安机关抓捕，畏罪潜逃。他说道：“就是离开朝廷，将手中权利交出，这样那些大臣就会闭上嘴巴，不再弹劾。”


刘娥又被他气乐了，她都想要在他屁股上踢上一脚，她说道：“你那不叫跑路，是叫回家守孝。你这样曲解，好象哀家都怀疑你似的。”


石坚挠挠头说：“反正差不多。但是人言可畏，众口铄金。有时候主动作出让步，反而是一件好事。皇太后的圣明仁慈，自古都难以找到内似的事例比拟。而且皇太后对待圣上的感情更是深厚关爱。可是太后能保证刘家的每一个族人都有太后的品德？难，象太后这样的品德不要说是在刘家，就是在整个大宋，也很难找到。”


刘娥让他这颗糖喂得不知说什么是好。石坚又说道：“而且太后能保证朝中每个大臣都是忠心耿耿的人？本来只是一个小女子，可现在让圣上生气。若干年后，圣上长大成人，太后将国事交给他管理。那么只要有小人稍一挑拨，刘家危险矣。”


他指的是刘娥总有老死的一天，不可能一直把握着朝政。但越是老年人，越是怕死。他换了一种说法。


石坚说：“臣也知道太后是出自对圣上的关心，可太后此举却做错了。当时太后无论将这个宫女赐给那一个大臣都行，就是不能赐予刘家任何人。这会让有些人做文章。这不是在帮助刘大人，反面害了他。”


刘娥一拂衣袖，说：“一个女子而，如果皇上连这个也放不下，他也不会是一个明君。”


石坚听了脸色也变了，难道她想为了这个女子，竟然都想将赵祯废了？他连忙说：“太后，此言不对。固然有的女子能够祸国殃民，但有的女子却能成为皇帝的好助力。就比如太后你。不能小看女子。”


刘娥终于大笑，她指着石坚的鼻子说道：“这天下的读书人也只有你为女人拼命说好话。如果这话传出去，那些大儒又要对你弹劾。”


石坚看她露出笑容，心中才抹了一把冷汗。小皇帝交给自己这任务可不轻。他说道：“而且请太后相信微臣。如果这天下对太后的忠心，超过臣的，臣可以在这里大胆说一句，也没有多少人。”


刘娥止住笑意，说道：“好，哀家知道你的忠心。你不用表功，往下说。”


“因此太后的娘家，恕臣说一句斗胆高攀的话，臣也视为亲戚。臣真心希望那怕几十年后，刘家还受到皇上的宠爱，继续昌隆兴盛下去。所以今天臣来，太后千万不要以为臣只成站在圣上的立场上。因此只是一个女子而，就是太后认为她会对皇上造成危害，所以臣说不能将她赐予刘大人。而且这只是其一。”


“哦，这还是其一？”


“对。另外臣想说的人不可貌相，以貌取人也是不对。比如李义府是一个美男子，可他的行为？再比如那个李织，行为端庄，可谁也没有料到她却是一上个包藏祸心的邪教首领。这个王家女儿也许长相妖媚了一点，可不代表着她品德不好。太后这个想法有点极端。不过臣理解，太后的意思是宁缺毋滥。不能给圣上造成一点点伤。但感情这个东西很奇怪，有时候就如同飞蛾扑火，说也说不清楚。在没有证实这个王家女儿行为不好之前，圣上还是不可能服气的。这是其二。”


虽然石坚说她极端，可石坚说得也有道理，并且他开始说了那么她的好话，刘娥也不生气，她问道：“那么其三呢？”


“其三臣早说过单论夫妻感情，先帝与太后可以说是天下的楷模。请恕太后让臣说一个不敬的比喻。”


“你说。”


“不但有陛下与太后的榜样。前朝大唐有李旦与武则天，李隆基与杨玉环的例子。而且他们还有违人伦。”


石坚指的是武则天是李旦的后母，杨玉环是唐玄宗的儿媳妇。


“当然他们远不能与太后和先帝相比。武则天野心勃勃，杨玉环更是只顾让唐明皇陪她玩乐，以致唐朝国事荒废。这两人就是拍马也比不上太后。”


“你就别夸哀家了，直接说出来吧。”


“而且人说妻……”说到这里石坚差点说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他连忙改口：“实得不到的东西是好的。现在也许皇上就是这种心理。而且在臣的观点来看，有时候强烈的感情会战胜过许多东西。也许因为皇上没有得到这个女子而恋恋不舍，也不会因为这个王家女儿嫁给了刘大人，就会嫌弃她。那反而会带给两家巨大的伤害。”


最后一句终于使刘娥动心。事实上刘娥本身也是一个二婚，可宋真宗并没有因此就没有喜欢她。她的亲身经历，确实更有说服力。如果她万一那天归天之后，赵祯强迫刘从德交出人，不但对朝廷影响颇大，而且很有可能真正伤害到刘从德。或者除非他象龚美一样主动将人送出，可看到一大早刘从德就跑到皇宫来，要自己劝赵祯。他也不可能产生这种想法。


她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石坚问道：“可现在她已经与哀家的侄子成了亲，叫哀家有什么办法。”


石坚说道：“其实唯今之计，只有先把这王家女儿寄养在刘大人府上，两个弄一个假成亲，将外边人嘴堵上。然后等到时间长了，也许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将她忘记了，这是最好不过。或者刘大人幡然醒悟，为了家族的利益，主动将这名女子交出，也是最好不过。而且时间一长，还能看出这个女子的禀性，倒底是不是她的相貌那样，是一个妖冶的女子。那样也可以将皇上的心思堵死。当然这三条路都行不通。那么还是让刘大人受点委屈。毕竟皇上是天。”


虽然他这条办法不是很合刘娥的心意，但这条皇上是天，终于将刘娥打动。她自己也要这皇权的威严来控制朝廷。她叹道：“可是哀家已经答应了哀家的侄子，现在哀家怎好意思开出这口？”


石坚长松一口气，只要刘娥松了口，那就好办了。他说道：“太后请放心，刘大人那边我来劝说。”


石坚说完，他又来到刘府。


刘从德看到他老大不开心，但是他畏惧石坚，只好让他进来。石坚开始没有劝说他，反而说道：“刘大人，其实除了让太后劝说皇上，还有另外一条办法。”


“那么请石大人请说。”一听石坚不是来劝说他，反而帮他出主意，刘从德嘴咧得象一朵荷花。


“其实只要尊夫人自己开口，对皇上说她不喜欢皇上，当今圣上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那么皇上也就主动死心了。”


“不错。可是她与下官只成亲一天，”刘从德说到这里，脸上犹豫不决，石坚说的这个办法很好，可是他没有把握王氏向着自己，对皇帝说不。


“刘大人，相信本官的品德么？”


“下官自然相信。”


“那么可以让本官一见尊夫人，或者本官有办法叫她开口。”石坚现在最主要见到这个女子，他才有办法实施下去，另外他也要通过交谈，看看这个女子的举止，如果真是妖冶，那么乘早帮刘娥一齐劝阻赵祯死心。


刘从德见他开口是尊夫人，闭口是尊夫人，他那有石坚的灵珑心思。连忙叫下人将王氏请来。


一会儿，人没有进来，先是一阵清脆的叮当玉佩撞击的声音传来。然后一个袅袅娜娜的身影走进屋中。她的腰细不过盈握，胸前却长着一对沉重的山峰，一双细腿修长，端地是一副超级魔鬼身材。并且她走路时一步三摇，如同风摆杨柳，只是她摇动的幅度不大，正恰到好处，不至于失之流媚，而更添一分妩媚诱惑。石坚眼睛迅速从她脸上一扫而过，看到她鹅蛋脸上五官无比的精致，洁白的脸蛋还泛着丝丝的红晕。石坚看到过红鸢她们化过装，知道这红晕是自然而生的，不是搽胭脂造成的。最后石坚才注意她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秋波流转，一对乌黑的大眼睛似是涔出水来，更是在不知不觉地流转出媚意。就是这双眼睛让她变得格外妖媚。恐怕刘娥也就是她生得这双眼睛，怕她以后是一个祸国祸民的主。


她的相貌使石坚想到前世那个台湾的超级名模，某些方面她比那个名模还要略胜一筹，单论长相，连赵蓉也失之于妩媚。难怪小皇帝和这刘从德都依依不舍。不要说他们，就是自己看到这个少女的长相，也怦然心动了一下。


石坚定住心神，施了一礼说道：“石某见过夫人。”


那个女子听到他就是石坚时，连忙盈盈地还了一礼，说道：“民女王素姘见过石大人。”


她也许刚来京城不久，口音没有改变，还是川间那种咬着阳平，上声的说话方式。不过她声音很清脆，给人一种柔若无骨的感觉。不要看她的相貌，就是听她的声音也给了人无穷的想像力。


这让石坚心神又是一阵旌动。至于刘从德，他眼睛只顾盯着这个王素姘，那个魂啊魄啊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石坚再一次定住心神，他看着这个王素姘，说道：“不敢。”


可发觉这个少女也正在紧盯着他，而且随着她的呼吸，胸前的巨峰不住地作着小幅度的起伏。


石坚差点闭上眼睛不敢看，他连在心中念了几十声：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然后才说道：“听说你看过许多书，你有没有看过本官写的《红楼梦》？”


那个王素姘盈盈答道：“民女几年前就看过，民女也十分敬仰石大人的才华。”


刘从德还在迷迷糊糊地，他根本连石坚刚才问了什么都没听到。不过王素姘也奇怪这个石大人为什么一见面问这个问题。


石坚微微一笑答道：“也许本官从小没有人教导，因此本官某些想法和别人不样。本官认为夫妻之间不但要相互尊重，而且还要相互关爱。也就是互相喜欢对方。这样的婚姻才是幸福的。”


听到石坚这句话，王素姘脸上一暗。


石坚也将她这表情看在眼里。他又说道：“当然一般人家夫妻之间没有很好的感表也照样一起生活到老。可是一旦遇到了危难之事，有些事情就很难说了。这也是有人耻笑这种夫妻说的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来历。恕本官无礼，问你一个问题。”


“民女不敢，但请石大人问。”


“那么夫人喜欢刘大人吗？”


王素姘答道：“嫁得鸡逐鸡飞，嫁得狗逐狗走。”


这句话出自庄季裕《鸡肋篇》，也就是后世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石坚再次注意到她说这话时有些黯然。想想也是，先是从四川选到皇宫，后来又是莫明其妙嫁到刘从德府上，然后丈夫喝醉酒，连洞房也没有进，把谁也觉得惶恐不安。


石坚又说道：“本官开个玩笑，也许皇帝现在看中了夫人，那么夫人该如何自处。”


王素姘用手搅着衣服，低声说道：“民女那来的这个福份，如果皇帝喜欢民女，又怎会将民女送给别人。”


石坚一听有戏。他之所以说这些话的目标就是让王素姘自己说出想嫁给皇上，那么刘从德就是反对也没有辄了。他再喜欢这个王素姘，也不敢公开对抗皇上。当然石坚顺便通过言语查看一下她的品性。


他又诱导地问道：“或者你想不想嫁给皇帝，或者你喜欢不喜皇帝？”


应当赵祯既然在选秀上见到过王素姘，那么王素姘也看到过赵祯，虽然赵祯身体柔弱些，但卖相不差，至少比这个刘从德要好得多。


王素姘答道：“民女家庭出身只是一个平民，还敢有什么奢求？”


她的父亲王蒙正虽然有钱，也只是一个地主，的确只能算是平民。


她又说道：“至于喜欢不喜欢圣上，石大人，能不能恕民女大胆说一句。”


石坚一听更是一乐，他心想好啊，就是要你大着胆子说，我才好办。通过这段时间她的表现，应当品行还行。至少她不象其他少女一听到自己就乱抛媚眼。


王素姘缓缓答道：“其实民女心目中一直喜欢一个人，也不是圣上，也不是刘大人。”


听到她说不喜欢圣上，刘从德立即眉飞色舞，石坚却立即皱起眉头。可听到后面一句，刘从德一张脸立即涨成猪肝色，石坚想到难道她在家乡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友，那这件事就变得更麻烦了。


王素姘徐徐说道：“自从民女看到石大人写的文章后，民女这一辈子如果喜欢别人，只会喜欢石大人一个人。”

第207章 浮萍


听到王素姘这句话，刘从德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锣一般，望着石坚，似乎象是想一口把他吞掉。


石坚苦笑，她这句话不是把自己架到了火架上，让刘娥与赵祯做烧烤？


王素姘又说道：“当然民女也知道这是民女一厢情愿，石大人不可能看上小女子的。”


石坚不希望她在这个问题上纠葛，再说下去，今天不要说来说服刘从德。恐怕呆会儿刘从德要命人将自己打出刘家。他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夫人，能不能听本官说一句话。”


“请说。”


“你那个叫好感，或者叫祟拜。与喜欢是两回事。喜欢一个人，不仅仅是他的才学，还有他的品行，性格。最主要的是这好比是拍巴掌，一只手永远也拍不响。只有两只手拍在一起才能拍出声音。感情的事也是这样，必须要有两个人相互碰撞在一起，才能碰撞出火花。就比如鸳鸯，双双成对，才能是绝唱。”


“是啊，是啊。”刘从德立即附和道。他这娇娆无比的小妻子可是一件麻烦事。小皇帝在和他抢，这是其一。而且这个小妻子看上还是这个石大人。无论是谁，他好象都竞争不过。


王素姘神色黯然，她有些自嘲地说道：“那是当然，以石大人惊艳的才学和品行，这天下有多少女子喜欢石大人。如果每一个少女都能如意，岂不乱了套。”


石坚心想，岂止是乱套，简直是超级乱套。如果每一个女子只要喜欢自己，就把她收回家，不要说是同房，就是他现在有亿万家产，也养不活这么多女人。况且得盖多少房屋，让她们居住。他又想到了扬州城那种万帕刘挥的景象，心中一阵恶寒。


虽然她这句话说得有些好笑，可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笑。


王素姘又说道：“落花有意春流水，春水无意落红花。石大人也知道，世事十之八九不如人意。这只是其一，就是两情相悦，最后走到一起的又有几人？石大人在你那本〈红楼梦〉里，林宝二人不也是最后离散了。”


说到这里，她声音越是地低沉，她指着后窗外的一个池塘。现在夏水正旺，池塘碧绿，上面有几株荷花，还有一些零碎的浮萍飘落在上面。她说道：“其实小女子象这些个浮萍，东风吹来向东，西风吹来向西。小女子假如猜得不错，今天石大人来的目的，或者是皇上偶尔想起了小女子。”


说到这里她眉头微蹙，又是带着嘲讽的意味说道：“其实对于你们这些大人物，叫小女子能有什么抗争的余地？只要你们商量好了，叫小女子去何处，小女子还不乖乖地听候安排。”


她说到最后，越发地楚楚可怜。虽然知道社会没有绝对公平的事，不要说是她，就是皇宫里数千的宫女，她们想引起皇帝的注意都很难，更不用说那些为了服侍皇族连生育的权利都被剥夺的太监们。但看到王素姘柔弱的样子，石坚还大呼受不了。


石坚一拱手道：“刘夫人，既然你已经猜出。本官也不掩瞒。本来夫人见宫时，皇上也看中了你。可是你也知道你的长相。太后怕你妖冶，会给皇上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又将赏赐给了刘大人。但是皇上对你念念不忘，又托本官阻止你与刘大人成亲。”


然后石坚转向刘从德说道：“刘大人，本官听到南方有一种毒药，人吃了下去，能够产生仙仙欲死的感觉。”


他说的是罂粟，现在宋朝还没有，或者说还没有开始被人吸用。


“也就是说过上一把瘾就死。刚才尊夫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她之所在嫁给你是因为她以及她的家人作为弱小的群体，不得不从而。连尊夫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本官不知道你拿什么与皇上对抗？而且尊夫人和你一点感情也没有，你连过上一把瘾就死的资格也都没有。”


说到此处他再次拱手告辞。其实也宣告了他这次的劝说计划失败了。本来想用皇上来诱惑这个王素姘动心，然后劝说刘从德主动放弃，可没有想到这个王素姘竟然说喜欢自己，将他的思路全部打断。


他还要到宫中将事情禀报给太后与赵祯，否则王素姘说过喜欢自己，刘从德只要在这件事上曲解一下，赵祯与刘娥肯定要生气，自己可就会遭受无妄之灾。


刘娥听了却大笑，她说道：“石爱卿，这件事现在更加复杂了。要是哀家早知道这样，当然把这个女子许配给你，也就没有这些问题出来了。”


石坚听了满头大汗，和皇帝以及太后侄子抢女人？他说道：“太后拿微臣开玩笑了。不过臣还是认为这事不能操之过急，为一个女子弄得皇上与太后的外家不开心，并不值得。”


说完后他抬起头来，看到刘娥微闭双目，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他告辞出宫。他现在可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多少时间，不然就会过于谄媚了。现在他这样做了，已经很对得起赵祯了。他回到家中，却看到小皇帝正在笑眯眯地等着他。石坚再一次将事情说了一遍。


赵祯听到了王素姘说喜欢石坚，脸色也和刘从德一样，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石坚说道：“皇上，你放心，臣告诉你，那个王素姘不是喜欢臣，只是看了臣的书，在她心目中认为臣很了不起。这不叫喜欢，叫仰慕。就象天下许多女子都想嫁给陛下一样，那是仰慕。并不是喜欢陛下。她们以后嫁人，还是一样会喜欢她们丈夫的。这是两回事。”


石坚看到赵祯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看来他还不明白粉丝与爱情的区别，再次解释道：“或者臣再做一个比喻，假如皇上出巡时，也有许多妇人也拥到街上观看皇上的风采，她们是不是想嫁给皇上，连她们的丈夫也不要了。”


赵祯这才明白过来。他说道：“朕明白了，也许在她心里面也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石坚说：“是啊，可是毕竟男女有别，臣也不好与她深谈这些东西。其实陛下现在只要经常往刘府跑就什么问题解决了。”


石坚这个主意出得馊。如果赵祯经常往刘府跑，别人还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谈起来还是亲戚，但刘从德肯定会有压力，对王素姘也就不敢乱打主意。其次，赵祯还可以与王素姘在适当的时候施一些小恩小惠，让王素姘喜欢上赵祯。毕竟小皇帝还很聪明，单论学问，他比刘从德不知强到哪里去了。而且小皇帝长相也比刘从德好些，另外还是天下最尊贵的人。


赵祯一听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他高兴地搂着石坚的肩膀，说道：“朕就知道你是对朕最忠心的人。”


石坚正色说道：“皇上，你别慌高兴，今天臣也见到这个姑娘，说老实话，连臣当时看到她时，也心神摇动了下。所以太后不把她许配给你，也有太后的道理。现在臣斗胆问你一句，皇上喜欢这个女子也可以，但关健是皇上能不能驾驭这份美色？”


赵祯抓了抓头，说：“石爱卿，你这句话说好深奥，能不能说得通俗一点？”


石坚想了想说：“皇上，就好比一个比喻，历史上杨贵妃、西施她们真是很漂亮吗？”


赵祯狐疑地说：“难道她们不漂亮吗？”


“漂亮，可中华历史上这么多美女，就她们最漂亮吗？”


赵祯想了一会儿，说：“恐怕未必。”


石坚微笑道：“皇上现在明白了吧？她们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她们都将一个国家弄得衰落灭亡。每一个人都希望有一个漂亮的妻子，皇上也不例外。但是不能因此而迷失了，那么不如不要。这也是太后的用意。”


赵祯立即端正的行了一礼：“朕明白了，朕身为一国之君，还是要以国事为重。”


石坚再次在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他说道：“那么臣就放心了。另外臣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女子好象喜欢读书，你可以在这上面准备准备。”


赵祯连声道谢，这才开心地告辞。


以后几天，各地的士兵越来越多地聚集在京城。石坚也经常到军营里查看，经过上次赵祯弄的那出骟人的戏，这些士兵士气都很高昂，训练起来也很刻苦。但是石坚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


他回来后向申义彬他们一说，申义彬与赵蓉都不明白，现在这几万士兵可以说是宋朝最精锐的军队，而且在延州那些回来的将士骟动下，一个个训练起不要命似的，有许多士兵都向他们长官表示立即就上战场。连曹玮都说：“老夫还没有看到这么渴望战斗的士兵。”


石坚却在室内踱来踱去。相比于西夏的军队，宋兵还差了许多。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将士兵调整到最高峰，心中还是没有把握。


他在皱眉思考，赵蓉和申义彬也在思考。他们想了半天，还是一点眉目也没有。如果说战斗力，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训练起来的。那么论士气、或者军饷，现在也达到了顶峰。那么还有什么？


石坚踱了一个多时辰，忽然叫道：“对了。”

第208章 梅花（上）


赵蓉好奇地问：“你想出来了什么？”


石坚答道：“思想工作。政治教育。”


石坚说的正是前世时八路军走的治军路线。如果单论条件，八路军可谓坚苦之极，最后战胜的原因除了各大将帅的本领外，还有他们的确很守纪律。特别是那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为八路军争取了许多民心。但为什么八路军提出这些方针还能坚守，就是一直坚持思想政治教育，每一个部队都有专门的指导员负责此事。


后来的传销也类似于此，或者叫洗脑。但一个是做好事，一个是骗钱。其实就包括赵祯那天骟情也属于此类性质。石坚将这个想法一说，赵蓉和申义彬都愣了一下，无论他们再怎么聪明，也没有接触过这种新鲜的事物。不过两个人细细回味以后，都叫妙。


但是如何实施下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特别是石坚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说出后，赵蓉和申义彬都狐疑地看着石坚。对于一切行动听指挥，他们都能理解，不听指挥这个仗还能打得好吗？可是对后两条他们就不懂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是在宋朝国内还行得通，要假如就象石坚那样所说，攻到了西夏还不拿西夏人的一针一线吗？这可能吗？还有一切缴获要归公，更是不可能。再说说话和气，这也似乎不好，士兵不养成一种凶悍的样子怎能勇敢？买卖要公平，这个能理解。借东西要还也能理解。损坏东西要赔也能理解。不打人骂人，两个人对这又产生争执。主要是对西夏也这样礼貌吗？至于不调戏妇女，赵蓉是双手赞成，可申义彬却是怀疑。这时候宋朝的军队为了安抚百姓，还有军妓。为什么到了西夏不调戏妇女？往往许多将军就是拿攻下城中的财物妇女分配给将士来激励士气的。至于不虐待俘虏也不是很同意，只是最后不损坏庄稼两个人一至赞同。曹操老早就这样做过。


石坚听他们提出一个个质疑，也不辨驳，最后才说：“进攻容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不能总是将大军屯集在西北，还是要让夏州境内的百姓心服口服，想念朝廷的好处，这才是正道。还有即使朝廷有这势力，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就是各族的暴乱也会让朝廷头疼。攻之以暴，守之以仁，这才是王道。”


申义彬又说道：“石大人，你说得也有理，可是士兵能做到这一点吗？”


石坚说道：“所以这才是最重要的，马上部队就全部要聚集齐了，所以必须要拿出一个章程来。当然，这只是对夏人和辽人，他们与我朝交往很多，所以比较容易感化。要是对他们，”


说到此处，他指着宋朝东边大海里那几个岛屿说道：“对这些地方的人就不必了。”


他说这话时面部表情还是平静的，可两个人都听出一片杀机。他们对望了一眼，心里都奇怪这些地方对宋朝一直没有多大的交往，相反他们对宋朝很尊敬，更没有什么仇恨，怎么石坚动了杀机。


石坚又说道：“当然，如果我们这样做，他们还要反抗，那么就不怪我们了。你们也听到我说过打仗不要朝廷的钱。”


“对了，你说的那个方法是什么？”赵蓉好奇地闪着大眼睛问道。


石坚神秘地一笑：“保密。”


赵蓉和赵祯一样，也是恨得牙直咬。


不过这一天晚上三个人商量了好久，过了几天后，石坚又做出一件让朝廷奇怪的事。他召集了几十个秀才进入军中。说是指导员，一个卫（一千人）一个到两个指导员。并且他还要朝廷给了这些秀才六到七品的军职。这些秀才都是三十多岁，连番参加科考都没有考中举人，自知这一辈子希望不大。虽然石坚注明这要到西北参加战争，有可能亲自上前线，还是吸引了许多人来应聘。当然这也是由于他们对石坚抱着很大信心造成的。


石坚将这些秀才召集过来，对他们进行了初步脑洗，然后迅速将他们发放到军中，让他们对士兵洗脑。石坚还成立了一个政治部，这些指导员就属于政治部管辖。做完了这件事后，他才开始轻松下来。他还进宫和赵祯谈一番心。对于赵祯与王素姘的事，他也有点关心。虽然历史上的宋朝衰落与任何一个女人没有关系，他也没有掉以轻心。现在历史在改变，他也怕这个王素姘是一个武则天或者杨玉环类的人物，那么他不是在帮助赵祯，反而害了他。


通过两个人的交谈，石坚知道了赵祯去过两次刘府。现在刘从德正郁闷无比，他向太娥说过此事，刘娥却告诉他，哀家也没办法。于是赵祯胆子更大，竟然主动要王素姘出来聊天。为了讨好王素姘，赵祯连石坚写给他的词都送给了王素姘。可是石坚写的词很少，现在看到石坚进宫，正好逼石坚为他写下几首词，好去做人情。


石坚听了心里大呼，果然见色忘义，古人诚不欺我也。石坚现在那有心思作词，没有办法，只好再次抄袭，但现在柳永快三十岁了，他的词可不敢抄。至于范仲淹和欧阳修倒是有许多好词，但范仲淹与石坚的交情就不用说了，他不想把范仲淹的几首代表作全部抄了，特别是那首渔家傲。至于欧阳修也参见过自己几次，每次来都是执学生礼，他也不好意思下手。


于是他想了想，写道：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划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这是李清照写的《点绛唇》，整首词风格明快，节奏轻松，刻画了一个天真纯洁、感情丰富却又带着几分矜持的少女形象。


这也符合描写王素姘的样子。赵祯看了大喜。不过他还贪心不足，说道：“不行，这首词没有你写的那首又岂在朝朝暮暮的好。还要作一首。”


这时候听到石坚开始作词，皇宫里许多人全部跑来了。连刘娥也走了过来。要知道石坚好久都没有作词了，只有春节时作了那首《满江红》。现在看到石坚居然为赵祯泡妞作词，刘娥都快汗死。这个臣子也够忠心的。虽然她反对石坚这种做法，至少她认为石坚一首词的代价要比一个王素姘一个大活人的代价都要高，可对石坚这种忠心还是喜欢的。


不过听到赵祯这句话，她也是点头，石坚“写词”以大壮见称，这首词虽然也不错，但胭脂味太重了。


石坚无奈，只好又写下：梦游洞庭，近中秋，更无一点风波。玉皇琼田三万倾，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应念江淮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发萧疏襟袖冷，稳泛沧溟空阔。尽吸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与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这首词是张孝祥的代表作，也是苏东坡《念娇奴》之后罕见的能够与其相比吟唱江河的巨作。这首词不但波澜壮阔，而且还带着仙气。当然，为了符合石坚的环境，石坚将洞庭青草改成了梦游洞庭，岭表改成了江淮。


当他写到最后一句时，赵祯和刘娥都叫了场好。赵祯这才满心欢喜地将这两首词收好，放过了石坚。只是刘娥看到他是要拿这样的好词去泡妞，心中郁闷，心想当初何必多此一举。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石坚也准备即将踏赴西北。就在他即将离开京城时，赵蓉和赵堇再一次找到他。只是令石坚奇怪的是她们今天全部是一身男装。看到石坚的眼色，赵蓉说道：“夫君，你即将到西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京，让我们陪你游玩一下京城吧。”


赵堇也是摇着他的手：“石大人，你好可怜哦，这些年你一直做事，到京城这么长时间，我听蓉姐姐说你连京城许多地方都没有去过。今天我们陪你玩一下吧。”


对于这两个少女的好意，石坚也没法子拒绝，事实想要实现他的目标，灭掉西夏，可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只是他看到赵堇一张脸红朴朴的，还是觉得奇怪。


听到他们要到街上游玩，红鸢也要跟着去。赵蓉说道：“我的小姑奶奶，你整天跟在石大人后面还嫌不够？就让我们有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吧。”


一句姑奶奶将红鸢噎得要死。她可不敢担当。原来红鸢一直暗示要与石坚同房，石坚没有办法，将赵蓉的话告诉了她。


红鸢气呼呼地说：“她敢！”


石坚说道：“不要忘记了，她们是皇族，有什么不敢的？麻烦你翻翻史书吧。”


红鸢这才无言。不过以后她更恨起赵蓉来，并且与赵蓉有意作对。赵蓉一单独和石坚相处，她就跑过来倒茶倒水，反正她抱着一种心思，你不想我得到，我也不想你得到。赵蓉自然不好意思将她赶走。她不能说：“你快点离开这里，我要和石坚XXOO。”


这让赵蓉郁闷不已，就是她再聪明也没有办法，如果是其他事，她还能将红鸢支走，可做这事也不是一刻钟就做好的。


东京的繁华非是后人所想像，街上的行人商客不能说是举巾若云，挥汗若雨，也可以说是拥挤不堪。赵蓉说得一点也不夸将，石坚除了老太太在世，陪着老太太在街上逛过几回，从老太太去世后，真没有再到街上逛过。不过在石坚的推动下，现在的东京比以前更加繁荣。当然除了各大商铺酒楼客栈外还许多的妓院。如果论起妓业，宋朝也可说达到了顶峰。


赵匡胤为了剥夺石守信等人的军权，给了他们大笔金钱，公开对大臣说：“多积金钱，厚自娱乐……多置歌儿舞女，日饮酒相欢以终其天年。”真宗仁宗也劝大臣们找歌妓来自乐。在皇帝的怂恿下，上至大臣，下至百姓，嫖妓养妓的风气越来越盛。象苏东坡他们不但嫖妓，苏东坡本人还养了几十个家妓，玩腻了还送人，有一个妓女不同意，于是自杀。象现在一心想做石坚学生的欧阳修以后也养了八九个家妓。象现在石坚家中不但没有养一个家妓，连两个俏丫环也被赵蓉逼迫不敢碰，京城的人谈论此事，都是佩服不已。现在宋朝除了家妓，营妓，官妓，甚至还有军妓，僧妓。如果按照职业来分有舞妓，乐妓，歌妓。如果单论文化，这些妓女比后世的小姐也好得多，特别一些妓女作诗赋词比普通文人还要好。


象现在东京的妓院青楼教坊不下上万家，这还不包括各个散妓。特别是赵蓉带着石坚行走的向东走的麦积巷更是红灯一条街。一路的丝竹管弦莺歌燕舞，石坚看到这么家多的妓院，不住地摇头。他在想，就是后世的荷兰，他们的娼妓业也没有开封发达。


赵堇则是好奇地看着这些女子在拉着客人。有几次还有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子也跑过来拉他们。却没有等到她们靠近，就被护卫隔开。


赵堇好奇地问石坚：“她们在做什么？”


石坚含糊地说：“公主，你不要问，总之她们现在这种行为很不好。”


赵堇又问道：“为什么不好？既然不好，官府为什么不抓他们？”


石坚大汗，这怎好回答，他不能教她这种行业是怎么一回事吧？


不过赵蓉替他解决了难题，她在赵堇耳朵边轻声解释道。赵堇听了连声说：“不要脸。”


石坚无奈地笑笑。其实这些女子不要脸的很少，大多是为生活所迫。比起现代那些贪图安乐的小姐们，她们生活很是凄惨，社会地位低下，许多人最后的结局更是不好。


其实石坚也不知道东京有那些好玩的地方，他跟着赵蓉后面茫目地走。有时候替两位大小姐掏钱买她们看中的东西。不过这次与上两次性质不一样。第一次造新船，时间紧张。第二次为了天理教的事，也将他压迫得气也喘不过来。而现在科技方面的事，有他众多的学生在做，他只是指导一下。至于西北的事，比天理教的事也不小，毕竟是柘疆辟土。可他现在也安排得井井有条，就等到大军聚齐，他到西北了。所以他今天也逛得疏散安心。


不知不觉地来到城外一个幽静的小园子里。赵蓉说道：“这是我家的产业，现在我们也逛累了，休息一下吧。”


石坚点头。他现在经常煅练身体，还跟着崔灭狼他们后面学了几招花拳绣腿，身体还算可以。但赵蓉与赵堇毕竟是一个姑娘家，确实这么长时间走下来，也累了。


这个园子不大，但很秀丽，小桥流水，假山亭阁，倒似使石坚以为来到了江南某个大户的园林。


穿过了一大片开得泼辣的菊丛，他们来到了一间幽静的客房。看来元俨家里的人也经常到这里小憩，房间里打扫得很干净，也没有一种久没有人住的霉味。房间里布局也很好，几张红木桌椅，倚着窗户。窗户上有着一道纱笼，但是还可以清楚地看到窗外绿柳成荫，繁花似锦。旁边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放着许多书籍。在书架后面是一张大床，床上还放着几张薄被。


石坚也以为这是赵蓉家人小憩的地方，有一张床也不奇怪。可让他还是感到奇怪的是他看不到一个下人。


赵蓉对石坚说道：“你先在这里看看书，我们到外面替你煮茶。”


石坚也不以为意，在他想法中，人虽然有高低之分，可没有宋朝人那种严格，在他看来就是作为主子，亲手做一点事也不是不能的。他刚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却听到外面赵蓉对赵堇说道：“堇妹子，我可告诉你，我比你大，等会我要在前面。”


什么意思？什么前面后面的？石坚一时没有想起来。当然他更想不起来还有三人行。


他听到赵堇说道：“那不行，我听皇帝哥哥说我是正妻，一定我在前头。”


赵蓉呻吟一声：“你这个傻妹子，这种事也告诉皇帝！”

第209章 梅花（下）


石坚听了她们的谈话，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三什么的吧？


其实连石坚也没有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这时宋朝的风气禀承唐风和五代的风气，根本不是南宋时那种苛刻的理学。虽然李世民的长孙皇后写了篇《女则》。可是唐朝的婚姻混乱不亚于现代。离婚与改嫁很普遍，法律还做了一些规定允许这种行为。至于寡妇再嫁更是理所当然。还有跟随少数民族的收继婚也出现过。至于婚外私通，也不足以为奇，不但男人这样做，女人也这样做。最著名的就是武后韦后还有太平公主襄阳公主。所以石坚一提赵蓉用帽子威胁，红鸢都不敢作声，也就是这个道理。有唐一朝，有二十八个公主再嫁过，更不用说什么养汉子的事。


那么到了五代十国时，由于中原各地都在混战，婚姻关系更是滥劣。女性中都找不出来一个好的典型。以至于新旧《五代史》都没有《列女传》，这是在《史记》、《汉书》后的正史是难以想像。非是不写，是根本找不出来。象周太祖郭威更是先后娶了四个寡妇，史学爱赵冀曾说“四娶皆醮妇，亦不可解也。”


非是不可解，而是当时对贞节还是很淡薄。因此真宗娶刘娥为妻，大臣们反对她做皇后，是因为她身份太寒了，并没有在她再婚上做太多的文章，这要是放在理学盛行后不堪想像。


只是随着周敦颐、程颐、朱熹进一步完成理学，片面强调女人的贞节，三纲五常，后来才成了妇女的枷锁。当然也要到宋朝中期晚期，离现在还早着。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说可能的事，石坚脑海里还停留在南宋时那种苛刻的理教记忆，他反而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候他又听到赵堇说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的皇帝哥哥，他又是皇帝，又是我哥哥，自然我有事要找他商量。”


赵蓉叫了声：“这种事也能与人商量。就是你哥哥是皇帝也不行。”


石坚也晕死。他走到外面，却看到两个小丫头已经脱下男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套长裙穿上。赵蓉穿着一条淡黄色的拖地长裙，越发使她显得高贵雍容。石坚拿她与王素姘在心中作了一个比较，其实相比起来，赵蓉并不比王素姘长得差，只是她那种气质，虽然象阳光一样明媚，可毕竟是阳光，让人生起亲近的同时，也觉得不可攀越，更难生起玩邪之心。但是王素姘不同了，她的一举一动，整个儿就是告诉人，你赶快对我XXOO吧。或者将她们与耶律焘蓉作一个比较，王素姘是一种妖媚到极致的美丽，赵蓉是一个高贵平和的美丽，耶律焘蓉是一种幽静而又阴冷的美丽。


当然，小道姑赵堇也不差，她小的时候就是一个美人胎子，虽然还小，可也开始正式发育。现在她穿着一件粉红长裙，脸上还搽着一些胭脂，身上也开始曲线丰露。现在看起来她就象一个迷人的乖宝宝，淘气可爱。


只是让石坚鼻子充血的是，两个少女穿的长裙大概是八王元俨的王妃留下的，布料十分地轻薄。她们里面的胸衣清晰可见。更不用说雪白如玉的臂腿。特别是赵堇娇小的样子，穿上这身衣服，更使人生起一种要犯罪的冲动。


石坚奇怪，这两个人这地儿都将衣服换好了？他看了看屋内，她们衣服是换好了，可茶不知道烧在什么地方。敢情她们出来是换衣服化装的。


石坚走了出来，可这两个人还不知道。她们正在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赵蓉说道：“这样吧，我们也别争，干脆来个投骰子。”


赵堇问道：“投骰子，那有骰子？”


“这个你就别管，我二哥前几天在这里和他的猪朋狗友赌过钱，还被我父王教训了顿，我知道他将骰子藏在了什么地方？”


“好啊，投就投。”


两个人说完一齐站起身来。才看到石坚。赵蓉似笑非笑，赵堇则是捂着脸，但石坚知道她一定透过指头缝在看着自己。


石坚笑吟吟地问赵蓉：“你们在说什么先后？”


赵蓉说：“你说什么先后？难道要我说出来？是不是将你乐坏了？”


石坚本来也觉得此事荒唐无比，可想自己马上就要到了西北，生死未卜，忽然说道：“我明白是明白，但不准你们投骰子。”


他是在想韦小宝在那个荒岛上，被几个老婆投骰子决定共寐的故事。不管以后自己有多少老婆，他可不想沦落到了这地步，而且还被这妖女带着，有可能真的成为现实。于是他将两人抄起，将她们扔到隔壁的大床上。


两个时辰内，赵蓉在说：“相公，轻点，我痛。”


赵堇则带着哭腔，说：“原来这么痛，怎么那么多人喜欢？”


石坚则一脸得意地淫笑，说：“这就痛了啊，长夜漫漫，这还早着呢。”


三个时辰后，赵蓉说：“相公，你好棒哦，奴家正舒服。”


一会儿赵堇也说：“我也感觉到了舒服。”


石坚说道：“那当然，我字写得，这方面也是很好。”


四个时辰后，石坚先说话：“不行了，我要吃饭，不然没有力气了。”


赵蓉则抱着他，说：“相公，我们就这一次机会了，以后你还不知道那一年才能回到京城。吃饭别慌，我们先办正事。”


赵堇用瘦小修长的小腿将石坚盘着，说：“石大人，你好偏心。本来你可是我一个人的白马王子，现在让蓉姐姐占了先，且不说，为什么她还多一次，我也要你还给我。不然我就告诉皇帝哥哥。”


石坚听了大汗，当然这件事就是让赵祯知道赵祯也不会生气的。可是这件事能够告诉赵祯吗？以后还不让赵祯笑话死。他艰难地喘了一口，再次振作雄风。


五个时辰后，石坚象一条死鱼，倒在床上，举起双手，说：“两位大小姐，本大人投降。”


一会儿，石坚大叫：“你们不能弄啊，会出人命的。求求你们了。”


第二天石坚破天荒地睡到巳时才从床上醒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四只光溜溜抱着他身体的胳膊拿开。不小心不行啊，他现在得要赶忙穿上衣服，只要穿上衣服后她们不能将自己衣服扒了说还要吧。现在他连欣赏两个美丽的玉体的心思也没有了。


当他穿好衣服，回头一看，两个少女，不对，应当是少妇了，正在偷偷看他的背影。看到石坚回过头，赵蓉连忙闭上眼睛，假寐。赵堇则一下子躲在被子里。大概想起昨晚的胡天海地，两个小少妇也不好意思。不过小赵堇则在被窝里咯咯地笑。


石坚一下子将被子掀开，说道：“不要装睡了，快起来，再不起来，一会皇帝和太后，还有八王爷都要找来了。”


赵蓉则害羞地说：“我们这就起来，但不准你看我们穿衣服。”


石坚将她身体翻过来，在她雪白丰满的屁股狠狠打了两下，说：“本官叫你装，昨天晚上都让你将本官榨干了。”


赵蓉吃痛，呻吟了一声，不过这一声却带着浓浓的春情，要不是石坚清空了内存，差点又把握不住。赵蓉呻吟后说：“谁要你昨晚说你雄风不倒的。”


说完后她双手勾住石坚的肩膀，吊在他身上象一只考拉，说道：“相公，服不服气。不服气再来。”


石坚大汗。


等到她们梳洗完了后，时间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不过在收拾房间时，赵蓉与赵堇双脸又是一红，石坚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了床上两团艳红的血迹，就如同两朵梅花开得姹紫嫣红。


赵蓉忽然走出房间，找来一把剪刀，将这两朵梅花剪下，交到石坚手上，柔声道：“相公，此去西北，元昊肯定想方设法，要对你下手，万事要小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也要保重好自己的生命。别忘记了，在远方，还有两个妻子在日夜地盼望着你回来。或者遇到危险时，你就将它拿出来瞧瞧。”


说到这里她眼睛一红，眼泪都在眼睛眶里打着转儿。赵堇更是拉着他的手，轻声地抽泣。


石坚将她们紧紧地抱在怀里，说：“放心，我石坚一定要活着回来，不为别的，为了你们也要保重自己。”


石坚回到家中，已到了下午。


还没有进府，丁圃就迎了上来，他担心地问：“少爷，你昨晚到了哪里去了。可把我担心死了。”


石坚含糊地答道：“昨晚我在八王府中吃酒吃多了。”


丁圃说道：“少爷，下次少吃点酒。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石坚点头，可是红鸢围上来，在他身上闻了闻，说：“不对，少爷，奴婢在你身上没有闻到酒味，却闻到胭脂味。”


石坚不由在心中怪赵堇，她好好地在身上抹那么多香水和胭脂作什么？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说：“哦是蓉郡主化装时泼了一些香水到我身上。”


红鸢似信似疑。她没有想到赵蓉和赵堇两个人胆子这么大，竟然来了一个三人行。


丁圃说道：“少爷回来得正好，我家小儿子看中了一个姑娘，他想订下这门亲事，老奴拿不定主意，正好少爷回来，替老奴参考一下。”


石坚说道：“哦，这是一件好事，不知道那家姑娘，这么幸运被我们丁将军看中了？”


“什么丁将军，外面人说说没关系，少爷可不能这样说，会笑死人的。要不是少爷，那来他今天的福气。不过这个姑娘，少爷也认识。”


石坚感到了好奇，认识他的姑娘很多，可他认识的姑娘却是很少。毕竟以他的地位，平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和别的姑娘说话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况且如果让这些小姑娘生起误会，那更糟糕。


丁圃吞吞吐吐地说：“就是那个庐州城卖唱的小姑娘。”


石坚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庐州城卖唱的姑娘让丁杪认识了。难怪丁圃说话吞吞吐吐的。这些少女不管她们是怎么样堕落到这种地步，名声也是不好。现在丁杪是千万京城少女的偶像。丁圃自然不喜欢有这样的一个儿媳妇。


丁圃又说道：“那个姑娘人品倒是不错，可就是出身不好。”


石坚这才反应过来，他问道：“你说的就是那个花鼐的妹妹？”


丁圃说道：“正是。”


石坚还没有完全明白，他在想：这个女子不是在庐州吗？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第210章 夜战


朱历看着三个人，一个是马如龙，一个是折继祖，一个是折继世。对于这三个人他可是很尊重。马如龙来历连朱历也不知道，他是接到石坚的信，才与这个人联系的。但他隐隐地听到他为了今天这次行动在辽国西京道白达旦部夹山潜伏了三年多时间。这个夹山紧挨着阴山，南倚黄河，西靠西夏的黑山威德军司。这里因为挨着大河，有许多地方适宜耕作，所以居住着许多人。但因为是辽国与西夏交界的地方，除了契丹人，还有许多党项人，以及蒙古人等民族。后面还有大山倚靠，所以形势错综复杂。当然宋朝对这个地区不可能感兴趣，也没有能力感兴趣，但是这个马如龙却在这个地方一个人生存了三年多时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但要有坚忍不拨的毅志，还要有强悍的身体，不然在这地方都有可能随时被人杀死。特别是因为契丹人的欺压，党项人岱尔族起兵反抗。辽国也曾派兵镇压，但岱尔族仗着大山和对地理的熟悉，辽兵屡次出兵不能成功。这个地区这几年战争不断。这次行动若没有这个马如龙引导，根本没法完成。


同样，这两支队伍的统领也是石坚指名道姓要求的。他们更不能小视。这不是他们现在有多大本领，而是因为他们的祖先。折家折从阮，云中大族五代名将，从后晋、后汉以来，独据府州，经营西北，那时中央政权软弱，但折从阮勇武过人，少数民族因此不敢进犯陕北，史称“中国赖之”。然后是折德扆，折德愿兄弟，德扆是长子勇猛善战，从阮生前就已经让他实际负责府州军事，担任永安军节度使，自己则担任了四州节度使，时人以父子两代节度使而荣之。有意思的是折德扆把女儿嫁给在北汉为将的杨业，自己却是后周的铁杆，屡次因打北汉为功。其实当时杨业的哥哥杨重勋在麟州也服从北周，说起来，倒是杨业属于有点儿一根筋，跟着北汉一条道跑到黑，直到刘氏灭亡才归顺北周的后身宋朝。


第三代折御勋，折御卿兄弟，这是和杨家最密切的折家将了，是折太君的哥哥，杨六郎的亲舅舅！评书《杨家将》的辽帮大将韩昌，实际没有和杨六郎怎么交手，反而是和折氏兄弟有殊死的血战，特别是老二折御卿。在契丹大将韩德威（评书里韩昌）纠集各族军兵自振武犯边时，折御卿出战，把契丹打得大败，各族兵反水，德威仅以身免。第二年，御卿病重，韩乘机来报仇，御卿抱病出战，《宋史》记载极是感人：御卿力疾出战，德威闻其至，不敢进。会疾甚，其母（就是杨老令公的岳母）密遣人召归，御卿曰：世受国恩，边寇未灭，御卿罪也。今临敌弃士卒自便，不可，死于军中乃其分也。为白太夫人，无念我，忠孝岂两全！言讫泣下。翌日卒，年三十八。


第四代折惟信，折惟昌，折惟忠。三个堂兄弟各有特点，惟信勇猛，很早就战死战阵，惟忠多智，治军镇定，惟昌则勇谋兼备，在惟信战死一战中，他也被射中坠马，但依然带伤上马突围，此后屡立功勋，真宗召见，赏识其箭术，欲赏赐的时候他说：“我叔叔御卿当年立功，圣上送了三十面大旗给他，上阵十分威风，您能不能也同样赐给我呢？”时人夸其豪迈。折惟昌之死和御卿很相似，病中辽军截击宋军粮饷，惟昌出兵为援，“力疾领步骑屯宁远砦，冒风沙而行。时疾已亟，犹与宾佐宴饮，谈笑自若焉。明日卒，年三十七。”


如果单论宋朝四大武将世家，折将毫无疑问要排在首位。当时杨业冤死，折老太君那么快将潘美搬倒，并不是什么八贤王，而某种程度上与折家有着关系。


现在折惟忠正是担任六宅使、知府州兼麟府路都巡检使，领普州刺史。上次延州城，援兵能够迅速到达，与他的调兵遣将无不有着莫大的关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些援兵没有起作用，还因为贪生怕死，被朝廷与报纸狠批。但没有这些援兵的压迫。元昊可以安心地奸灭延州城的守兵，如果让元昊占领了延州城，现在宋与西夏的边境形势将会变成两样。朱历也因为此次的功劳升为麟府路副都巡检使，折惟忠正好是他的顶头上司。


折继祖与折继世都是折惟忠的儿子。当时朱历看到石坚的安排后，心中也不想让这两个人去。这一次行动可是很危险的，并且在很长时间里朝廷不能嘉奖功劳。就是石坚真能做到将辽国消灭，他们的事迹也没有办法公布出去。


但是折惟忠看到石坚竟然指名道姓的叫他两个儿子主使这项任务，他乐得眉开眼笑，说道：“咦，石大人也知道我这两个小嵬子？老夫这个面子可大了。”


这个折惟忠有几个儿子和侄子都很出众，但其中这两人最出众。


望着这个老将军喜不自胜的样子，朱历都无语了。自己父子虽然被别人称为杀神可与人家相比，还是差远了。人家可是好几代都是杀将，根本不知道死亡是怎么一回事，一听有仗打就嗷嗷直叫。其实如果不是自己两个儿子进了京，朱历也想自己的儿子代替。这次的任务就是将士一定要会说标准的党项语和契丹语。而且长相也不能象汉人，最好象蕃子，无论那一个条件自己儿子都符合。


当然他与折惟忠都不知道石坚知道折继祖弟兄两人有本事的原因。更不知道现在石坚不但知道他们有本事，还知道他的孙子折克行、他的曾孙折可适比他们的祖先一点也不差，只是现在折克行还小，不能用。折可适还不知道在哪里。同时石坚还叫人注意种家将老祖先种世衡，也就是那个假隐士种放的侄子。不过他得知道种世衡现在担任凤州通判的职务，在地方官声不错，可还没有引起朝廷注意。但石坚也没有想放过他，这个人可以说是一个智将，很有谋略。


朱历看着这一行人，他也没有说什么虚言假语，直接说道：“我再次向你们说一声，此行相当危险，而且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你们是宋人的身份。不过石大人说过了，此行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如果你们战死了，朝廷也会善待你们的家属。你们应当相信石大人的话吧？”


这些士兵都知道他所说的石大人就是石坚。现在西北的事务也是由石坚负责的。某些方面他呆在西北，最苦最危险，可是待遇却没有那些京城的禁军待遇高。所以他们心目中石坚的威信比朝廷还要高。至少他们知道石坚的人品，还知道一件事，他会赚钱。


延州城一役，朱家父子身先士卒，元昊退走时，这父子三人全部成了血人，朱历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几十道伤口。而且他平时沉言寡语，但对手下士兵很好。这一点就如同丁杪一样。而这几百士兵全都是种世衡挑过来的最勇敢的士兵，特别因为参加过延州城大战，延州城的士兵占了多数。他们对这个大狼将军打从心眼里面佩服。


因此朱历说完后，这些士兵全部拍胸脯保证。


朱历又看着折继祖和折继世。这次的计划是石坚“蚁穴”行动之一，就是朱历不认识多少字，也知道千里堤岸，溃于蚁穴这句话。而且他也看过石坚的部份计划书，这是典型的以小博大，只要这次计划成功，辽与西夏非得翻脸不可。想想通过这一点点的代价，使两国不能联手，这将胜过了千军万马。因此这次行动很重要，而且绝对不能让西夏人与辽人发觉。任务可不轻。


折继祖和折继世也向朱历打包票。折家祖居西北，对西北的民俗语言这弟兄俩都十分地精通。而且这弟兄俩特点也鲜明，折继祖勇猛，折继世多智。朱历这才吩咐他们出发。


四天后，夹山下。


亥时。


夹山夹在祁连山与阴山之间，有黑河穿过，向南有黄河。地势也从祁连山拖延而来，一路海拨渐低，在夹山南北，有许多适宜居住的盆地和平原。这时候沙漠还没有那么严重，即使这时人口密度不高，这里也因为得天独地的地理环境，吸引了许多人来居住。特别是石坚引进了大量的旱粮和棉花，来这里定居的人更多。


自从元昊进攻宋朝之后，宋朝对西夏实行闭关政策。但西夏的资源贫困，从南边除非攀越青海的大山，才能打通交易路线，这根本不可能，更不用说蕃人对西夏政府的痛恨。那么只有选择向北。现在辽主动向西夏伸出善意之手，而宋朝却不敢得罪辽国。于是这里形成了一条新航线。无数西夏出产的货物从这城进入宋朝的太原府，然后宋朝的货物从太原府再进入辽国，从夹山这条线返回西夏。这却使得本来就动荡不安的形势越加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在夹山下有一个党项人的部落，可金族。这个族群在夹山大大小小上千个族群中只是较小的一支。因此所居的环境不好，他们处在盆地的边缘地带，人们的生活贫苦。不过这两年因为大量种植旱粮，才使日子有所好转。这个族群大约有人口五百多人，其中壮年男子仅百人，其余都是老幼妇孺。


折继祖站在山林里，手拿着望远镜，他从日暮就拿着望远镜望到现在。其实石坚也没有能力做出夜视望远镜，他现在在望远镜里什么也看不到。虽然他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可是他们面对的不是军人，而是平民。他傍晚时还看到那些帐蓬外面小孩子在无忧无虑地玩耍，青年男女在对唱着情歌。


他有些下不了手。他在心里自嘲地想：听说那个天下最有名气的少年，他还制订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件事传开后，人们只是再一次赞叹石坚的仁慈，也让元昊笑石坚的迂阔。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制订出这个计划。也许那个少年制订这个计划时也很痛苦吧。


转眼到了亥时的末尾，那个族落的人全部进入了梦乡，折继祖看了看身边这个马如龙，这次所有夜袭的部族全部是他挑选择的。目标一要符合落单，四周地形复杂。这样即好袭击，也好逃脱。第二要族群的与周边的人缘好，这样才能引起其他族群的气愤。第三族群不能太大，否则吃不下来，也不能太小，否则造成不了震动。


象这个可金族虽然势力小，但与世无争，与其他族群，特别是党项族群关系好，族长触吐浑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嫁到了几百里外一个党项人较大部族达乾尔族族长第三个儿子。然而这个老族长没有想到就因为这条，他这个族群才引起了无妄之灾。


而这也是朱历敬重马如龙的地方，当他看到了马如龙带回来厚厚的几大本，夹山周边所有族群的资料，都将朱历惊呆了。这些资料要有多大的毅力与风险才能得到。


马如龙看出了折继祖的犹豫不决。这种心情他能理解，当初他来到这里，亲眼看到两个族群交战，转眼尸横遍野，到处是断头残肢，他隐在一个林里一个劲地呕吐。


他向折继祖说道：“折将军，下令吧。否则时间拖晚了，天一亮，让其他部族知道，我们很难脱身。”


他指的是，这里的人虽然开始定居，但也没有放弃畜牧，家家户户都养着马。因此他们都善骑。在天亮之前，不能将这个部族消灭，其他与可金族交好的部族赶来支援，他们就很危险。因此他们袭击的时间选择在亥时。这时候人们开始入睡，没有防范，而且也有充足的时间奸灭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逃脱。


折继祖咬咬牙说：“杀。”


一道怒龙冲下山去。


八月二十八，可金族全族被匪人消灭，只有十几个年轻人动作快逃了出来，其余人全部被杀死，全族的财产也被掳掠一空。但这十几个小伙子在逃脱的过程中听到这些匪徒说的全部是契丹语。


这引起所有党项人的抗议，他们向辽国管辖夹山的云内州知州提出要求契丹人交出凶手。但云内州知州到哪里交出，他连是那个部族人做的，都不知道。


九月初一，另一外党项人的部族脱尔丹族全族三百人再次被屠，这次脱尔丹族连一个人也没逃脱。


九月初四，党项人葛达翰族四百人被屠。


这三个部族的遭遇，使夹山内所有党项人中小部族人人自危，纷纷结盟自保。


可就是这样，在九月初九，党项人合坤族一百余口人再次被屠。


这四个部族的命运，使得所有党项人都感到气愤。九月十三，在契丹高兴与嘲笑党项人时，一个契丹的部族罗嗜族六百多人被屠。而且屠杀的人还把这个部族六百多个人头全部摆在这个部族的寨门前。


九月十五，就在契丹人为罗嗜族震惊时，党项人昆合尔族一百来人被屠。与前几次一样，财物洗劫一空。而且这一次屠杀者，连帐蓬营房都烧空了。


这使得夹山一带到处充满了猜疑和不安，也到处弥漫着一层血腥。


九月十八，契丹人滋阔尔三百余人全部被杀，将这层厚厚的血腥化为了熊熊大火，将夹山全部点燃。


注：肯定会有许多大大不喜欢，因此我在细节描写上略过。但从战术上来说，这是一条很好的办法，因为夹山对现在书中的局势重要性，以及这个地区民族的复杂性，石坚这样做是最正确的做法。还要提醒一下，石坚是好人，但更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他只爱中国。呵呵。不必计较。

第211章 王师


石坚问道：“她不是在庐州的吗？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丁圃向他解释，原来自从石坚走后，因为这个花小姐胆子小，怕齐家报复，现在哥哥也有了下落。于是她将家产变卖，也来到京城，与她老母亲做点小买卖。她上次让这个刘大少吓怕了，因此在石坚家不远处租了一个店铺，卖茶叶。


因为丁杪经常在训练后回城看望老丁圃，顺便买一些东西孝敬。老丁圃喜欢喝茶。于是三头两往地就认识了。本来丁圃也不同意，但又考虑到这个花大小姐，为了她哥哥与母亲，竟然都跑到青楼卖唱，这份孝心可嘉。而且品行也不错，不然那天也不可能拒绝齐大少爷。


因此他要找石坚参考。


石坚郁闷，他在想到现在我自己的事都没有弄清楚，可怜到现在他还没有恢复过元气，走路两条腿打着飘儿，又有什么资格为他做建议？


其实对于这些清倌人来说，某些程度上就好象前世的歌星影星。当然大多数时候都在鱼目混珠。这一点也和前世一样，有许多星什么的，与高级的XX也没有多大区别。把她们的面纱揭下来，与发廊里的洗头妹没多大分别，只是价格高贵。这些清倌人混杂在这些娼妓里，耳闻目睹之下，就是好人最后也会被带坏。所以石坚也不好为他作主意。况且他珍惜身名，也没有去过这些地方，更没有参考的权利。


最后他想了想，说：“这样吧，你让她们母女到我家来。反正我家现在缺少下人，你让她们先在我家做点生活。以后你慢慢观察她的品行，好就将她嫁给丁杪。不好就将她们辞了。还有丁杪真要是想娶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也不好。”


第二天，这对母女进入了石府。那个少妇的母亲还向石坚答谢。石坚也没有时间对她们关注。现在他在临行前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因为赵祯要大婚了。刘娥果然没有按照赵祯的意愿，立张氏为皇后，立了郭崇的女儿，因为在刘娥的眼里郭氏出身名门，而且相貌端庄。不过与历史上的赵祯一肚子哀怨不同，现在赵祯对此事并没有计较，他的心思全扑在刘从德家中那个王美人身上。


然而纸始终包不住火。这件事隐隐传了出去，还让王曾他们进谏了赵祯。这让刘娥十分地恼火，她说皇帝和刘从德是亲戚，相互间来往了几次有什么不对。将此事遮掩过去。


随后刘娥做了一些人事方面的小调查动，王钦若封冀国公，曹利用改封鲁国公，并加恩。只是曹利用现在还在辽国，还没有办法知道这项封赏。同时也因为石坚去西北，朝廷自从石坚担任参知政事后，石坚并没有做这职务内的事。但刘娥为了拢络石坚的心，也一直将这空位保留。现在石坚既然经营西北，于是让吕夷简升参知政事。


石坚知道这是因为他即将去西北，手握西北军政大权，刘娥弄的一个小平衡。只不过动作幅度不大。


刘娥也将王曾等人的奏章拿给石坚看。石坚也是觉得赵祯做得太过头了，他抓耳挠腮，嘿嘿一笑。没有办法，整件事都是他为赵祯幸福策划的。


刘娥说道：“所以哀家才将这个女子送出去，谁知道你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说得哀家也没有办法。现在你明白哀家的用意了吧。”


石坚现在也不知道他做得是对还是错了。在他记忆里宋朝历史并没有那一个女子对朝廷造成了重大的影响。要么就是几位太后因为皇帝年幼，暂时执掌了朝政，比如刘娥，或者是曹太后等。可是现在赵祯举止是有点过了，竟然为了讨好王素姘，都向自己要词来巴结她。现在历史在改变，连辽圣宗都让人干掉了，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看到石坚沉吟，刘娥说道：“哀家也知道你是为皇上好。可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最好少近女色。哀家也老了，以后早迟也他亲政，到时候没有人管教，哀家也担心。其实有些事情也不能由着皇上的性子来，你也要记住了。虽然你让皇上高兴是对的，但还要以国事为重。”


听了刘娥的话，石坚知道赵祯和王素姘算是暂时完了。不过他看到刘娥说这话时脸上还是带着盈盈笑意，没有生气。


石坚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这一次他与刘娥意见相佐，但现在似乎证明刘娥做法是正确的。这也是石坚这几年来罕见的做出失误的事。刘娥正偷着乐。石坚郁闷，难道自己真象申义彬所说那样，故意有时候做一两件事错事，也就是做缺，来证明自己不是无所不能？


时间飞速流转，九月十二，宜婚嫁。但是皇帝的大婚可不是平民老百姓的大婚，礼仪繁琐之极，石坚看了大汗。他也想到了以后自己与赵堇、赵蓉的婚礼，恐怕不比这场婚礼程序轻松多少。看着赵祯摆着一张苦瓜脸，让礼仪院那些大臣摆弄来摆弄去，石坚也是感到恐惧。


不过礼仪院那些老家伙看着石坚，心里也郁闷，他们想到这家伙身为朝廷宰辅级人物，却要娶公主，而且外加一个最尊贵的郡主，好象历史上还没有过同类的事。那么他成亲时，婚礼该怎样操办？


赵祯看到石坚，用手招了招。石坚走过去，赵祯对他说：“石爱卿，麻烦你帮朕带一句话给王美人，就说朕暂时不能去看她了。”


石坚汗颜，他新婚在即，却还在想着这个王美人。他说道：“也正好，微臣送一件礼物给皇上，作为恭贺皇上的新婚大礼。”


“哦，拿来。”


石坚递上一卷纸筒。


赵祯打开一看，这是一张大地图。上面画着这个世界地图，也标明了宋朝的疆域，但与其他地图不一样，这上面画着许多箭头。第一条箭头直指西夏。然后第二条箭头直指辽国。第三条箭头直指辽国外蒙古人生活的区域，还有高丽。第四条箭头从高丽，还有威海分两条线直达东海中那些岛屿。第五条箭头更乱，分指天竺，占城，大食。第六条箭头竟指到了石坚所说的欧洲中部。


赵祉看到这张地图，丝丝吸了口冷气，他说道：“石爱卿，你干脆将你所说的这个地球一拨拉，全划给朕得了。”


石坚答道：“那样不行，留下一点吧，也让朝廷多一些小敌人，否则朝廷从此安于享乐，说不好出现瓦解的可能。”


说到此处，他将这张地图卷起，说：“不过这张图还不能让其他大臣看到，否则他们口水都会将臣淹死。”


赵祯也开心得不得了，如果真象石坚所说，他将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他会意地说：“放心，这是朕和你才能拥有的秘密。不过这件事办起来，难度可不小。”


石坚点头。他现在正将他记忆中世界所有大铁矿全标出来。只要有了充足的铁，那么就可以制造铁路，蒸汽火车应当研制的难度不大吧。还有等到学生对格物进一步加深，再上一个无线电报，那么就等于缩短了距离。不过这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实现这一目标。


他说道：“因此臣希望陛下成为一位伟大的帝王的同时，也希望皇上以身作则，凡事以国事为重。其他次之。”


赵祯听了默然不语。他过了半晌才说道：“石爱卿意思要朕放弃了她？”


石坚说：“非是，这是两回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凡事有轻重之分。王家小姐只是一个民女，现在陛下已经努力过了，相信她也知道了。但与国事相比，这只是一件小事，还望陛下分清轻重。这段时间陛下做得太过火了。你看，王大人都开始说话了。”


赵祯想想也是笑了起来。他在想为了使自己取悦王素姘，石坚居然为自己破例出手写词。他拍了拍石坚的肩膀，说：“朕知道了，以后一定以国事为重。”


说到此处，他附在石坚的耳朵旁，低声说道：“朕也待你不差，你看，连朕都在帮你搞掂我妹妹。”


石坚听了满头大汗，落荒而逃。


可怜那些礼仪院的官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君臣两个勾肩搭背，正贼眉鼠眼不知道说什么，可突然间皇上说了什么话，将这个石大人吓成这样？


九月十八，宜出征。京城里的人不知道其实赵祯对这个皇后一肚子意见，但皇上大婚，总是一件喜事。现在宋朝日见富裕，老百姓不能说家家富裕丰足，但日子比以前越来越好，加上刘娥经常拿出一些钱来振济穷苦百姓，老百姓对朝廷也很满意。因此在赵祯大婚时，京城也象自己家中儿子结婚一样，充满了开心。


这时，又有了一桩近于喜事的大事传开。石坚在九月十八带兵亲征西北了。


对于这个少年，老百姓是发自内心的祟拜。也许在他们心目中，只要石坚前去，那个元昊还不手到擒来？


石坚听了这个传言，心中苦笑，心想自己无意中在民间的威望这么高，难怪刘娥心中有这样或那样的一些想法。


九月十八，天气睛朗。


出征的将士全部聚集在御街的广场上。这几万士兵可以说是整个大宋的精兵悍卒，加上这段时间的苦练，与那些秀才们的调教，一个个精神饱满，加上他们穿着宋朝最新生产的铠甲，站在哪里让人一看就有一股精神气儿。


这时候，京城的百姓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观看。他们看着这些士兵，全部兴高采烈地指指点点。


不但他们，就是皇上与太后也亲自前来为他们送行。


等到他们说完话后，石坚也穿着铠甲走到高台上。他对这些士兵大声说道：“你们，作为我们大宋最英勇的将士，为了皇上与太后，凡犯我大宋者。”


这些士兵都经过洗脑，本来士气就十分地高昂，他们整齐地答道：“虽远则诛。”


这一声就象一个炸雷一样，跟着无数老百姓随之拍掌。


石坚又说道：“为了我大宋能有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


“凡犯我大宋者，虽远则诛！”


“为了我大宋西北几万名无辜遭到杀害的人民，以及反抗侵略的牺牲的几万士兵，”


“凡犯我大宋者，虽远则诛！”


石坚手一挥，又大喝一声，说道：“那么就让我们用鲜血与生命来悍卫皇上与太后的威严，悍卫我们大宋百姓的威严吧！出发！”


说完他骑在那匹大白马上。这段时间他为了上战场，每天花许多时间练习骑马，骑术也有一个小成。还有处理政务，他每天都很疲劳，以致红鸢旁敲侧击要求同房他也没有答应。但也是与那天晚上赵蓉与赵堇将他榨得辛苦，让他后怕有关。


于是他说：“现在我太辛苦了，等到我去了西北，将事情安定下来，再派人来接你们。那时你们想要怎样就怎样。”


红鸢大乐，她脸上泛起红晕，说：“那你不怕郡主生气了？”


石坚嘿嘿不语。


石坚这匹白马养得好，长得肥壮。石坚骑在马上，人也长得英俊，他表情一脸的刚毅。加上他穿着一身亮银甲。围观的人全部叫了一声好，那些少女的目光看到他出现后，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不过这匹马用曹玮的话说是一个空皮囊，上战场根本跑不动。当然石坚也不可能上战场亲自交战，曹玮这才忍住没有让他换马。另外他也怕那些烈马伤了石坚。


不过石坚在走下高台上马时，看到赵祯与太后那一班皇室里，隐隐地传来哭泣的声音。他听出来这是赵堇在哭泣，他还听到刘娥似乎在与她说什么，好象在安慰赵堇。他还看元俨居然破天荒出来了，赵蓉也夹在送行的队伍里，她的眼睛也有些红意。石坚冲她微颔，算是点头招呼。至于他那几个准舅爷则是不住的向他挥示意。


同时他还在人群中看到红鸢与绿萼哭成了一个泪人。


然后乐声响起，奏的是《秦风》中的《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在这乐曲声中，石坚带着他们向京城外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发。只是在就要出城时，他听到了一家酒楼上传来一曲《大风歌》。乐曲声激昂中却含着淡淡的逸隐散疏的味道。同时石坚也听出这曲声中含着深深的祝福，这让他感觉到这个弹曲子的人与他肯定有种某种深切的关系，使他有一种想要冲上去看看是谁在弹奏这首乐曲。


不过现在大军在行，他不能这样冲动。他只向那个酒楼方向看了两眼，继续向前开发。


一会儿，就出了京城。


九月，天气高朗，正是鹰飞隼扬的季节！

第212章 红雪（上）


一个多月后，石坚来到了延州。与众人所想像的不同，石坚并没有立即进攻西夏。


其实西夏这时候正乱着。先是夹山之乱，大出于辽国所有官员的意料。这场变乱越来越大，最后夹山的党项人与辽国的契丹人形了两派，见面就仇杀。但党项人毕竟没有契丹人多，在多次吃了大亏下，全部投靠了当时最大的党项族岱尔族，加入了反抗辽国的行列。辽国派了两次大军剿灭无功，还因为许多兵力屯集在宋朝边境。于是辽兴宗向李德明请求支援。


当时元昊刚与兴平公主结婚，与辽国处于蜜月阶段。于是李德明派元昊派兵协同会剿。其实夹山之乱，元昊必救之。这也是石坚当时与申义彬反复商量选定的地点。这里不但是多民族混居，容易利用。而且宋朝对西夏禁关以后，这里成了西夏的咽喉要道，现在因为夹山之乱，西夏的物资再也没有办法经过这里流通到宋朝，或者从宋朝进口需要的货物。


当时申义彬得知石坚早在三年多前就将三个飞蛾放在这里，他赞叹不已，连声夸奖。现在局势的变化使申义彬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独特的地理，可在他三年就要他看出，他可没有这个本事。不但是申义彬，就是曹玮听了也是望着石坚眼光不对。他现在也和那个范老夫子一样，越跟着石坚后面做事，越是对石坚祟拜。


元昊进军夹山后，终于将党项人的反抗信心催灭下去。要知道他们之所以敢于反抗，也是因为元昊现在所向披靡。只是一个来月，党项人的起义就被扑灭下去。但辽兴宗却独自吞灭了全部的掳获财物。这使得元昊想起这次党项人闹事的原因。这些可恨的契丹人为了财物竟然将可金族、脱尔丹族、葛达翰族、合坤族全族人全部杀害。因此有一个被俘虏的党项人战士向他痛哭：“皇太子，我党项人何罪？难道我们就坐待被他们杀死？难道皇太子既然能打败回鹘、吐蕃、与大宋，为什么要害怕辽国人？为何要作契丹人的走狗！”


当时，元昊怒极，将这个人拖出去发了尸。但这件事在他心中留下一道阴影。也许他本人认为他有权利屠杀不听话的党项人，或者就象他屠杀那些延州的党项人一样，因为他是他们的主子。可外人屠杀是另外一回事。并且这个人所说的害怕辽国人，做契丹人的走狗，也刺激了他。


于是他在气愤之下，班师回国。并且对辽兴宗说以后他们不可再对夹山的党项人屠杀。他话音未了，大军还没有返回到国内，又有一个党项族被全部奸灭。他气愤之下，带着大军将作为怀疑对象的契丹族大族葛尔竣族三千多人屠杀一空。并且不顾辽兴宗的抗议，将大批夹山生活的党项人带回国内，还将辽国节度使党项人屈烈诱降。辽兴宗得知后，立即叫元昊将人交出，元昊说不行，难道我还要把我的党项子民交给你们契丹人屠杀不行。为了我们两国的友谊，希望辽国大皇帝陛不能再提此事。


辽兴宗十分生气，可这也不能全怪元昊，让他生气的是究竟是那个部族的人，做出这些事情，他始终没有查清楚。但是两国开始关系变得再没有以前那样和满了。


不但是他，就是元昊也没有想到这一切是宋朝或者是石坚搞的鬼。只有耶律焘蓉在家中和她的几个哥哥，猜测可能是石坚做的。但夹山地区混乱，就是他们自己的政府都弄不清楚这个地方的各大势力。夹山因为关系到了西夏的通贸，地理位置也是最近宋朝禁关才显现出来。如果石坚想要了解这个地区的情况，非得早几年就安排此事。这让耶律焘蓉似乎也不相信，除非石坚真有他所写的《三国》中的诸葛亮的本事。但那似乎是不可能的。但的确夹山的混乱不但给西夏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这也是元昊出兵的原因。也使西夏与辽的关系开始出现了裂痕。


而这时折家兄弟已经带着人回到了延州。他们去的时候是五百多人，回来时只有两百来人。但叫石坚感到哀伤的是他重心培养的一只飞蛾，这次牺牲了。那只飞蛾正是向元昊进谏的人。


同时元昊与兴平公主在新婚莞尔之即，就发生了矛盾。元昊性格粗暴，兴平公主性格细腻，而且作为一个上国公主，看不惯元昊的所作所为，特别是元昊动辄责打宫人的行为。两个人已经吵了很多次了。最近又暴发了一次大的矛盾。兴平公主宠爱的一个太监，吴然。因为他知书达理，特地将他调到自己身边。在元昊和兴平吵架时，吴然帮了兴平说了几句好话。结果被元昊打得要死。


这个吴然元昊知道，是一个宋朝来西夏做生意的赌鬼。要不是身无分文，他也不可能投入宫中做太监。他看不起这个人，竟然为了赌钱将自己变成穷鬼，最后落难成了太监，他每次见到吴然都称呼他为宋猪。


然而打狗看主人，并且是为了自己。兴平为了救吴然，和元昊吵了起来，并抢下了执行宫人的鞭子。终于这触犯了元昊的威严，她竟然为一个狗奴才，和自己顶嘴。于是他从兴平手里抢过鞭子，将兴平打得半死。


兴平气愤之下说：“你竟敢打我，我叫哥哥将你们西夏灭了。”


如果不是张元等军师的功阻，元昊都能将她立即废了。这个消息传到辽国，辽兴宗大怒，他派使者责问元昊，问他为什么这样对待公主，如果元昊再不改正，他就把兴平公主接回去。元昊也没有辨驳，但也没有回答辽兴宗。结果两国关系越来越差。


这使得李德明十分生气，他将元昊狠骂了一顿。并且西夏国内突然流传出一句谚语：天无二日，地无二主。


元昊的昊字，正好是日字加天字，元字上面有一个二字。这使李德明与元昊的关系降至冰点。李德明娶三姓：卫慕氏，生元昊；咩迷氏，生成遇、讹藏；屈怀氏，生成嵬。李德明其实一直认为不要招惹宋朝，他现在还接受着宋朝的封赏，西平王，也跟着宋朝的国姓姓赵。现在实寻西夏已成了国中之国，没必要招惹宋朝，使自己增加一个强敌。加上元昊一些作为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开始对其他几个儿子考察起来。


当然连元昊也不知道，这一切，绝大多数是与那个即将到来的对手有着关系。同样，元昊也给石坚造成了一些麻烦。当元昊放出的谣言让宋朝听到后，开始又让朝廷动摇，特别是吕夷简更是在力鼎。于是刘蛾再次换一主意。她请朝廷中的武臣分析了当时西北战事，结果发现范仲淹却没有什么错误。但是范雍此战中表现得太无能了。若不是这次石坚通报及时，延州城就是朱历父子再勇敢，也丢失了，刘石二人的全军覆没也与他急催援兵有关。不过他在这一战中亲自登上城头，鼓励战士，也有功劳。于是将范雍召回，担任枢密副史，这使得范老夫子开心不已。这一次实战，使他知道原来打仗可不是好玩的。


又让夏竦重新担任泾州知州，范仲淹则调到延州担任知州。这一结果让石坚晕死。他知道其实刘娥还是多少对自己不放心，毕竟自己掌握的是朝廷最精锐的军队。他还无话可言。


因为他在路中就发生了一件事。辽兴宗向曹利用提出要求，说要迎娶赵堇。曹利用自然不会同意。但辽国方面说宋朝不答应，就不要想和谈。没有办法，曹利用只好通报了朝廷。刘娥一看也发了愁。一是舍不得，虽然赵堇不是她亲生的，可一直在她身边长大。二是赵堇等于是石坚内定的妻子，现在石坚为朝廷卖命，可以说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去。她更不想石坚不高兴。于是又将曹利用的信，用快马送到石坚手中。石坚看后则回了一封信，他说道当真和亲能解决问题？那么晋朝怎么不用公主对付五胡，也不至于那二百多年，胡人乱华。再说那有陈兵边境几个月没有动静，这分明是待价而沽。同时也因为夹山之事，朝廷也得知现在西夏与辽国产生矛盾。这时候曹利用都谈不好，难道是他老了吗？


同样，这份信再次回到曹利用手中，同时还送去了许多金钱供曹利用买通辽国的权贵。于是最后在众多大臣的劝说下，辽兴宗也放弃了这种想法。不但是他，就是耶律焘蓉也说道：“不知道上是谁提出这个主意的。一旦赵堇真的出嫁辽国后，那么就等到石坚将西夏收拾好，来辽国泄怒吧。”但是谈判的数额却变得很大。宋朝每年向辽国进贡白银一百万两。丝绢没有改变，还是十万匹，但注明是上好的丝绢。现在因为棉花的普及，棉布价格一跌再跌，可丝绸的价格却翻了数倍。这等于也是变向在加了进贡的金额。


这次谈判引起朝廷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非议，他们认为现在朝廷财政收入良好，也许应付这进贡还不是很困难，可一旦朝廷国库困难，这将是一笔天大的债务。报纸上也登了一些文人的非议。


因此，某种意义上，朝廷背负这不好的名声，也是为了赵堇，和石坚。因为这恩情，现在石坚对夏竦再次回归泾州也没有了反对的声音了。当然夏竦也不好受，他以自心比人心，省怕石坚给他小帽子戴。


元昊得知此消息也十分失望。一是为辽国人短视生气，二是为没有将这小范调回去，不高兴。对于范雍和夏竦的互换，都无关紧要，是换汤不换药，都是一个无能的人。对他们产生不了多大的帮助。唯一得利的是辽国，只是将大军摆了一下，获得了这么多岁贡，让辽国上下感到有一种做上国的尊严。但辽国国内也是汹涌波动，辽太后诬北府宰相萧绰布及实迪谋逆，欲奉皇后摄政，将皇后迫死。又再次诛杀大臣绰布、实迪及其党七人，当时皇后之死，辽国大臣都害怕辽太后，无人敢申其冤，独枢密史萧朴说：“皇后无子，又老了，她能有什么反心。”后来萧朴再谏绰布等人是忠臣不当杀。但辽太后依然我行我素，萧朴上书不报，当接到绰布等人被杀，萧绰布气得呕血。因此不但辽兴宗，就是许多大臣也对辽太后开始不满起来。这次辽兴宗取得谈判的重大胜利，更是助长了帝党的势力，他们都在用尽脑筋对付后党，哪里有心思对付宋朝？


石坚来到西北，他并没有呆在京兆府（西安），反而亲自到了前线，从延州到泾州全线视查，有几次还冒着危险到了两国的边境处查看地形。但他没有立即向元昊进攻，反而开始大量屯田。并且还亲自带着乡兵耕种，还对百姓说：“现在将泥巴翻开，经过严冬的冰冻，将土壤冻酥了，明年就成了熟土。”这让许多人看不懂，难道他想成为一个农夫？


幸好，在杨文广等大将的带领下，所有的士兵都在抓坚训练。同时杨文广还通过现在西夏物资紧张，用物资与一些小部族换马匹回来。原来西夏对宋朝的马匹出口一直采取控制的态度，但现在由于宋的封关，还有夹山之乱，放多部族物资都十分紧张，其中最紧张的是茶叶。因为西夏人多是吃荤腥，要用茶叶洗去油腥。所以茶叶的消耗比宋人还要大。还有西夏虽然出产棉茶，但不会织布，虽然石坚的织布技术也没有保密，可这些游牧民族还是不喜欢学，加上本来李德明和宋朝关系好，宋朝也没有禁闭布匹出口。西夏对这项技术也不在意。现在猛地禁关，马上效果显现出来，许多西夏人再次穿上了皮毛。因此让杨文广换回来大批的良马，也使得西北增加了许多骑兵。


同时，石坚在边境处修建了大量碉堡，这种碉堡用坚粉修造的，十分坚固。这使得更多的人认为石坚也只是空放话，其实到了边境后也不敢出击。只是一味地保守地采取防范的政策。


然而只有少数人知道石坚并不是外面所显现的那样。各大将领的苦抓训练的命令就是他下达的。还有交换西夏人的马匹，使军中的骑兵增加，也是石坚的主意。而且他的做法与西夏人，甚至宋朝的骑兵不一样，这些骑兵全都换上钢制的轻甲，他们的特点一味地讲究速度，和箭术。当然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后来一百多年，北方的一支轻骑纵横世界。同时，石坚还派了许多间谍到西夏，探听消息。


他们知道不是石坚不出击，而是他在选择机会。


当然这些情况，只有少数武将知道。连刘娥问他，他也说现在不行，太冷了。虽然西北屯集的大军，每天消耗大量粮草，特别是石坚换回来的那些马，一匹马的饲养成本，等于养四个士兵，可石坚说的是实情，西北现在太冷了，不适宜作战。


石坚所做的伪装，不但隐瞒了朝廷的人，也隐瞒了元昊。开始石坚进驻西北时，西夏紧张得要命。可后来看到石坚的作为，渐渐地他们放心了。元昊安心下来后，开始应付国内的事。


十二月十一，正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西夏传来恶耗，李德明重病暴毙。元昊继位。他首先废除了中原王朝唐、宋的赐姓——李、赵，改用党项姓“嵬名”。同时，元昊更名曩霄，自称兀卒。“兀卒”为党项语译音，意为“青天子”，以示同宋朝皇帝——“黄天子”相区别。又仿照宋朝的官制对官员改制。还有对兵制进一步地改革，还有元昊采取了诸如秃发、建都兴庆、定官民服饰、整理西夏文字、设立蕃学院和汉字院、建立蕃学、改革礼乐等措施。这些措施某种程度加强了中央集权管理。


然而这些措施也激怒了西夏国内的一些势力与部族。为此，元昊再一次清洗西夏内部对他地位有威胁的部族首领，不仅把卫慕族首领山喜整族人扔进黄河淹死，甚至连他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放过，以毒酒毒死。元昊的母亲本人就是卫慕族人。野蛮民族母氏势力确实很有威胁，但元昊却残忍地没有放过。不仅如此，元昊把自己的妃子卫慕氏（也是他表姐）连同卫慕妃为自己生的儿子也一并杀死，斩草除根。做完了这些元昊就开始称帝。


就在这时候，麟州城外，石坚正站在一万名士兵面前，这些士兵的最前面是麟州都教练使折继闵、三班差使、殿侍、延州指挥使狄青，还有朱耻、丁杪、崔灭狼以及柔远砦主张岊。石坚沉声说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这些士兵全部答道。这一万士兵可以说是现在西北的精卒，他们经过几个月的苦练和调养，还有那些秀才们的洗脑，士气达到了最顶峰。


石坚说道：“那么我们给这个跳梁小丑一个吓马威，他不是皇帝吗？我们前去将这个皇帝抓来为我们跳一个猴儿舞，大家说好不好？”


“好！”不过这一次回答不是那么激昂，反而哄笑声不断。


石坚骑着那匹白马说道：“那我们就出发。”


这一天雪下得好大，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然而就是这个大雪天，石坚掀起了三年多的灭夏战争的导火索。

第213章 红雪（中）


对于这次作战，石坚也与西北诸将商议过。其中最激进的几个武将，就包括朱历认为现在乘着西夏内乱的时候，从高平（今宁夏固原）带大军进发，直捣灵州。但是许多将领都不同意这种做法，一是从高平到灵州太远，等到大宋赶到灵州里，也等于是与西夏全军作战。这一派的人更多。其中就以范仲淹为首。范仲淹认为应当先巩固自己的防务，然后进取绥（今陕西绥德）、宥（今陕西靖边东），占领茶山、横山，认为只要能控制这一战略地带，就能有效地阻止西夏的侵扰活动，可守可攻。


这次的会议只有西北的高层官员参加，当然除了石坚、朱历、范仲淹、杨崇勋外还有折惟忠，夏竦，杨文广等人。实际上除了对夏竦不满外，石坚对其他的人都很满意。在他心目中最好也将种世衡也调来。可是种世衡无功受禄，自己再这样破格用人，别人真要以为自己是妖怪，慢慢来吧。


石坚向朱历问道：“你为什么有这样的作战计划？”


虽然朱历只经过这一战，皇宫那一战不能算，他也显示了他的调动能力，并且他还在西夏呆了二十多年。因此他的意见也不能不参考。就是到现在石坚对自己的军事能力还没有多大的信心。要知道战斗中出现一个失误，不要说收复西夏，还可能导致大败。


朱历说道：“道理很简单。夏人说是控弦五十万，其实他们要防守瓜洲、甘州、还有辽国。”


说到这里他在地图上一比划，说：“看起来他们举国兵力不少，可是不是聚集到一起。而且因为现在元昊的作为，使得一些部族的族长很恼火，因此调动的兵力更少。下官识不了多少字，但也看到这地图上，从瓜州等地赶到灵州的距离与高平到灵州的距离谁近谁远。当然，灵州被下，威迫兴庆（暗战上中庆阳是错误的，应当是兴庆，笔误）。那么元昊肯定要反扑。这时，朝廷再派几个信使赶赴蕃子和回鹘部族。让他们从西面与南面夹攻。直接造成元昊腹面受敌，将西夏瓦解。”


他的话音刚了，立即引来朱耻、狄青等小将的附和声。


石坚未置可否，他转过头来问范仲淹：“范大人，刚才朱将军已经将他的计划说出，你是什么意见呢？”


范仲淹还是摇头，他说道：“下官还是认为不妥。朱将军虽然说得有理，元昊自称控弦五十万，可是他调动的军队并不多。但是我们西北的军队更少，同时也要防备西夏人。如果带兵太少了，前去不管用，带兵太多了，元昊宁肯灵州不要，反过来袭击我环庆，直逼京兆府，我中原骚乱矣。那么我们在灵州的大军被逼还要回防。这样前功尽弃。而且在灵州大军回防时，还可能因此地理的不熟悉，被元昊伏击。这还不说前去灵州道路狭小难行。同时在我方调动大军时，元昊不可能不防备。还有那些部族因为路途的关系，也不知道我朝是真出击，还是假出击，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是很迟了。最后还有一点，就是元昊不反袭我环庆，再次重演当年切断我军后路，灵州还是成为一座孤城的历史。所以下官还是认为步步紧逼的好，这样风险小，也稳重。”


范仲淹这话也说得在道理。


他的话也引来许多附和声。


石坚将眼光再次转向曹玮与折惟忠。折惟忠向曹玮做了一个请的姿式。虽然折家将有名气，可曹玮的名气比折惟忠更大，他的老子曹彬更是宋朝第一良将。因此折惟忠还是表示了尊重。


曹玮说道：“朱将军，这条计策虽然兵行险着，但也不是不可行，很有可能会取得出奇取胜的效果，加上现在的天气恶劣，元昊也不会想起来我们真会袭击他们。但还是过于冒险。这一路上老夫与石大人商量过延州城取胜的奥秘。虽然延州城士兵勇敢，可这次也仗着城中百姓的巨大帮助。但到了灵州后，不可能有夏人帮助我们，反过来不害我们就是好事了。或者用兵书上的话来说，天时、地利、人和。人和，现在元昊残暴，可灵夏久不入中原，人们对中原观念淡薄，我们不是在本土，那么只有两两开。但地利与天时，我们却占了劣势。或者再用另外一句话来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对于夏人来说，我们与元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反而可能更坏些。所以行之颇险。虽然老夫也喜欢兵出险着。”


听了他的话，众人都是额然一笑，的确，单论他一生，多次出兵，但每次出兵很少兵行正着。他也是在座所有最有资格说奇计的人。既然他不同意，朱历也没有办法了。


折惟忠也跟着他的话补道：“曹大人说得对。因为灵州城事关兴庆的门户，元昊不可能让我们轻松得到。还有曹大人刚才一句话说得也极对。延州一役是我朝将士常发挥，其实单论战斗力，我朝士兵还不如党项人。这只是其一。还有我朝步兵为多，夏人多为骑兵。因此从高平出发，在速度上未必超过党项援助的士兵速度。”


曹玮也是点头，说：“折将军世家居于西北，对双方的战斗力自然很了解。老夫也认为现在士气高昂，也经过这么长时间训练，但与党项人相比，还有不小差距，并且兵种不同，步兵对骑兵本来就占着劣势。这也是刘石二人大败的原因。但是如果按照范大人所说，一个一个城寨，堡子地拿下。还不知多少年才能拿下党项。”


同样这话说得也正确，如果按照范仲淹的办法，稳定是稳定，可时间太慢。从延州到兴庆有多少堡子与城寨，不说用百年，最少也得用个十年八年才能打到兴庆。还因为攻城，损失也不小。


朱历说道：“所以下官才想出此计。况且我们还有那个东西。”


他所说的那个东西就是手榴弹。


石坚摇摇头，说：“手榴弹只有在特别的场合才能发挥它的威力。如果正面交锋，也许党项会吃第一次亏，但以后效果不大。一是党项人以骑兵为主，速度快。第二也是因为他们大多是骑兵，所以散得比较开。所以本官一直说是以人为本，也就是这个道理。”


杨崇勋在一旁听得糊涂起来，他说道：“那么现在进攻快也不好，进攻慢也不好，该如何去做？”


他这一说，所有人都望着石坚，就连夏竦也看着这个少年。虽然他在心里有些嫉妒甚至怨恨石坚，可也得不承认这少年的本事。有他在西北，的确让所有人都吃了颗定心丸。


石坚对于他们的热切的目光早已在意料之中。其实他对于这个游牧民族也没有很好的办法。事实上在枪支没有出来之前，论战斗力农耕民族永远不如游牧民族。这一点通过金灭辽。蒙灭金可以看出。无论那一个游牧民族开始接受农耕方式带给人民生活安宁这种好处，而最终放弃落后的游牧方式，战斗力也随之变得低下。就是造出大炮也不行，这些游牧民族也不是傻子，他们还站在哪里等着你将笨重的大炮慢慢地拖来向他们发射？除非威力强大，携带轻便宜，发射快的枪支。但现在研制到今天，枪支是造价低廉化和量产化还没有解决。


石坚看了众人一眼，其实早在这次会议之前，他就与申义彬商议好了。但他也要看看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让他补充。可结果让他失望。


他说道：“范大人所说的方法稳定。可是第一如曹大人所说，损伤太大，时间慢。万一在这么长时间，出现一次失误，就会前功尽弃。所以兵法云后贵神速。当然这种方法用来防守倒不失一个好主意。可我却不是来防守了。”


众人会意地一笑，他们都知道这少年，说出了灭掉李氏一族的话。


石坚又说：“因此朱将军说出奇袭灵州的计划。但本官也有三个疑问。一是兵者，诡道也。奇正相辅，一味正失之于活。一味奇，失之于稳。但奇计可以能取得更大更迅速的胜利，损失也会小。这也是所有著名将军一生战绩都有另人意想不到的做法。但率领的这支奇兵首领必须要有很高的军事天赋。并且我们即将面对的是元昊。本官不认为现在我们在座的几人，有谁比元昊军事天赋高到什么地方？”


虽然在夸奖对方，但众人都是默然。元昊这一年来的表现已经象一颗耀眼的星星冉冉升起。先是击败回鹘，后是大败蕃子，即使在延州遭到那么顽强的阻击，也带着大胜回去。就是曹玮现在年轻二十年，也没有把在与他交手时，能获得胜利。


石坚又说道：“还有现在都知道元昊为了巩固王权，拿了许多部族开刀，造成许多部族不满。现在我们进攻灵州，反而让这些部族认为我们将要将他们全部消灭，反而与元昊抱成团，成就了元昊的统一。这是其二。”


说到这里，他开始手指着地图，说：“这些地方都属于华夏，本官也想将它们收复回来。现在指望这些民族前来支援我朝，那么灭掉元昊后，朝廷只有向他们嘉赏。很有可能造成第二个李家出来。还有本官也不好意思将军队开赴到这些地方，否则就成了曹大人口中的失道者，收复的任务因为不得人心，增加难度。所以本官不想动用这些蕃子。”


石坚所说的正是元昊祖先有功于宋，并且几代无负宋朝。可宋太宗赵匡义试图取消地方藩镇割居局面，这从道义上站不住脚的，于是激化民族矛盾。也造成了李继迁掀起了民族独立的战争。但李家究竟是不是为民族而谋利，其实也很难说，象元昊他杀起自己族人眼都不眨一下，一点也不象是真正为民族造福的样子。但宋太宗的做法，的确授予李继迁把柄。所以石坚才说不想动用这些蕃子。


众人也理解他这番话，只是被他前面的话与举动震呆了。原来石坚用了华夏二字，就是说除了西夏以外，象吐蕃、西州回纥、黄头回纥、黑汗、辽国都是华夏的领土，难道石坚打算将他们全收归宋朝？而且他手画的范围也远远超过了这些国家，已达到了花刺子模、塞尔柱、古斯、吉慈尼以及辖戛朗与斡朗改等蒙人部落地方。


大家看着了手指的范围越来越大，都一个劲地哆嗦。也不知道他这是雄心壮志还是野心勃勃。更不知道他这种友心对宋朝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知道他将大宋究竟想要带到什么地方？难道他想大宋成为这世界的唯一？这么大的地方怎么管理过来。范仲淹都感到头晕，现在连大洋洲和两湾大陆都没法子管理，他要这么多地方做什么哦？


石坚说着说着，才看到众人的眼光变得诡异起来。他不好意思地笑道：“稍微画大了一点。呵呵。”


众人都差点晕倒，什么稍微画大了一点，刚才也不知道他这一比划，是几十亿亩还有几百亿亩面积土地就被他圈了进去。


石坚又说道：“但是现在西夏朝政混乱，我们也不能坐看着这个机会失去，否则等到元昊将西夏所有部族整合完毕，他的力量将会更强大。因此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


崔灭狼说道：“少爷，你就干脆说吧，用什么办法？我现在听了都头晕。”


众人都哄然一笑。其实这五个少年当中，单论勇猛，狄青排在首位，其次就到了朱耻，崔灭狼，朱恨与丁杪，但单挑起来，崔灭狼还略胜过狄青。单论兵法，丁杪排在首位了，其次到狄青，朱耻，崔灭狼，朱恨。但狄青学起兵法最快。因此崔灭狼听他们这些解说，难免会头痛。


石坚向他狠狠瞪了一眼，然后说：“其实我们完全不需要这样打。兵法云扬其长，避其短。现在元昊的党项人长处是兵精将勇，可是他们的短处是什么呢？”


众人有的说元昊凶狠残暴，有的说元昊失之大义，竟然背叛朝廷。


石坚摇摇头说：“不是。对于这些民族，除了抚之以恩，也要用雷霆手段才能将他们震服，只是元昊做过了。另外无昊的地域也早就是国中之国。但他们有一个最大短处，不是你们说的这些，而是他们虽然每一个壮年男子都是士兵，可人数太少了。只要将他们的士兵消耗到一定程度，他们自然瓦解。因此我们不需要以收复地域为目标，而是要以尽量多的消灭敌人为目标。”


“石大人说的极有道理，可是这个目标还要难达到。”曹玮说道。


事实上宋太宗手上也曾命环、庆、延、夏、麟诸州、发兵5路，分进合击，欲会师平夏，进攻李继迁。可李继迁将伟人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强我躲，敌弱我打的方针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宋朝因粮运艰阻，诸军缺乏统一指挥，互不协同，无功而还。


石坚大笑，他再一次指向地图，说：“所以我将这个地方留到现在。”


他指的是金明寨（今陕西安塞东南），这个地方离延州城只是咫尺之遥。自从元昊撤离延州时，将一万大军留在金明寨，并且叫大将苏奴儿守寨。这一万西夏军留在金明寨，使延州宋军如骨鲠在喉，十分地难受。事实这段历史石坚也记得清楚，后来元昊以金明寨为据点，率军进攻金明以北200里处的塞门砦，塞门砦主内殿承制高延德、兵马都监王继元，在坚守5个月之后，因粮尽援绝而率众弃城逃走。元昊率军截击，王继元战死，高延德被俘。接着，元昊乘胜攻占安远寨，并分兵夺取栳栳、黑水等砦。从此，元昊控制了横山以南至延州一带的大片地方。宋西北边防因失去屏障而更加易攻难守了。


现在历史更早地发生，后来元昊会不会利用这个金明寨，他不得可知。但是他早就在计划中利用金明寨这一万西夏兵作一次大的钓饵。


从他在京城时，就嘱咐延州的将士不要动这个金明寨。当时范仲淹，折惟忠他们还以为石坚有巧计拿下金明寨。这个金明寨因为是延州的咽喉，所以修得很结实，如果硬攻损失也很大。当时元昊不是用计的话，也拿不下来。况且还有西夏的猛将苏奴儿在镇守。


但是石坚到了延州后，还是稳丝不动。这让大家不解。石坚曾对他们说道：“想要拿下这个金明寨，很简单，但要到极冷的天气才行。另外留着它还有大用。”


众人都是不解，天气越冷越难以攻城，怎么反而到了极冷天气，还简单了？但都知道他足智多谋，想法常人难以看透，所以也没有人疑问。就这样让苏奴儿安心地呆在金明寨，宋朝延州十几万大军视而不见。


现在看到石坚终于提到这个金明寨，都是精神一振。石坚也将命令一一发布下去，但最后他要亲自上战场时，遭到众人的全体反对。石坚向他们解释：“本官作为西北的长官，不身先士卒，士兵怎能勇敢？”最后还是没有平息反对声，直到石坚将印符拿出，这些人才没有作声。不过曹玮他们都吩咐狄青他们宁敢少杀一些敌人，也要将石坚的安全保护好。


石坚带着这一万大军向横山进发。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调动，自然也瞒不过苏奴儿。但他牢记着元昊临走时所说的话，无论宋人怎么挑畔，也不要出战，只要将这个金明寨坚守，就是打入宋朝腹地的一个楔子，以后会发挥大作用。所以他依然龟缩在金明寨里。即使他没有得到元昊的吩咐，也不敢主动出击。他一万大军守金明寨足足有余，可主动出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随着他又得知保安军方向，杨文广带着三万大军出发，也赶向了横山。


苏奴儿认为他们攻横山就攻横山吧，反正那有皇帝处理，也不用他担心。


石坚带着大军行程很慢。其时雪越下越大，想快也快不起来。第二天石坚才来到土门。因为风雪的缘故，他不得不在土门（安塞）休息了两天，与杨文广的军队汇合，等到雪停了才再次出发。


苏奴儿看到这里，他笑破了肚子。这个石大人果然写写文章，还有弄那个格物行，可打仗不行。他也想学习皇帝陛下雪天袭甘州的战术？可是皇帝陛下为了保证奇袭的效果，连夜兼程，风雪无阻，同时还是清一色的骑兵。象他们这样，恐怕现在横山就在防备了。


石坚的行程也没有加快，他带的是步兵，加上路滑，想快也快不起来。然而是夜，杨文广第二天继续带着大军向前进军。可苏奴儿没有想到石坚却在当夜带着这一万大军返回到土门外墩儿山埋伏下来。

第214章 红雪（下）


这一场雪下得很大，东京开封也在下着雪，纷纷扬扬的。天地间便成了一片白色，茫茫地成了琼瑶。


皇宫里几个小宫女在兴奋地打着雪仗，这些宫女大多是今年从江南选秀选进宫里来的。她们还没有看过这么大雪，一个个不顾得寒冷，玩得兴高采烈。


就连赵祯也不顾得皇后郭氏让他不开心，看着这幕场景脸上浮现出着笑容。然而就在这时候，刘娥派了一个公公喊他过去。他看到刘娥的宫里，王曾等朝中重臣全部坐在殿里面。刘娥正阴着脸。看到他进来，刘娥递过来一份奏折。


赵祯打开一看，没想到是元昊写来的奏折。奏折上写道：臣祖宗本出帝胄，当东晋之末运，创后魏之初基。远祖思恭，盖拓拔之远裔，当唐季率兵拯难，受封赐姓。祖继迁，心知兵要，手握乾符，大举义旗，悉降诸部。临河五郡，不旋踵而归；沿边七州，悉差肩而克。父德明，嗣奉世基，勉从朝命。真王之号，夙感于颁宣；尺寸之封，显蒙于割裂。


臣偶似狂斐，制小蕃文字，改大汉衣冠。衣冠既就，文字既行，礼乐既张，器用既备，吐蕃。塔弹。张掖交河，莫不从伏。称王则不喜，称帝则是从。伏愿以一垓之地，建为万乘之邦家。遂以十月十一日，郊坛备礼，为世祖始文本武兴法建礼仁孝皇帝，年号天授礼法延柞。


伏望皇帝陛下，睿哲成人，宽慈及物，许以西郊之地，册为南面之君。敢竭愚庸，常敦欢好。鱼来雁往，任传邻国之音；地久天长，永镇边防之患。至诚沥肯，仰俟帝俞。


这份奏折写得谦虚恭敬。可是赵祯看了脸都气白了。本来西夏虽然给宋朝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可是还一直自承属于宋朝统辖，可突然藩国一下子变成“友邦”，国王变成皇帝，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大逆不道之事。并且元昊还进攻延州在前，屠杀百姓在后。这好比是一帮强盗闯进了你家中，一边殴打你的家人，抢劫你家的财物，一边还口口声声地说：“我是好人。”


这些大臣全部义愤填膺，立即叫嚷让石坚调西北大军进攻西夏。（注）


这时候曹利用已经回到朝中。他说道：“这是元昊西北局势不稳，他怕我朝生气，想把时间拖一点。因此这封奏折才写得恭敬，一旦他将夏州局势稳定下来。还要对我朝图谋不诡。不过请太后与皇帝放心，石大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虽然曹利用曾经作为丁谓一派，他与石坚并没有多大冲突，后来石坚还推举他去了辽国作使。即使这次谈判的岁币让朝野纷争不已，可还是达成了和议。总算是一件功劳。因此他对石坚没有多大恶感。


宋朝政府没有象元昊那样对情报的重视，可依然知道现在由于元昊一系列的整顿，给西夏造成了混乱的局势。在他们的想法里，现在正是最佳的出兵机会。只有少数大臣说出虽然现在西夏是有点混乱，可元昊还是掌握着大局。并且通过元昊一系列的战斗，可以看出他用兵很有谋略，现在是冰天雪地，更利于西夏的骑军，并不利于宋朝的步兵行军。所以还要慎重行事，但这一派的声音很小，很快被汹涌而来的要求石坚出兵的进谏淹没了。


其实石坚在朝廷还没有收到奏折时就开始出手了。只是这次战斗并不是在西夏境内，而是在宋境。


从石坚到达土门时，脸色开始阴沉下来。他知道元昊屠杀了不少平民百姓。以前因为担心石坚的安全，折惟忠他们没有让石坚靠近土门一带巡查。石坚还没有看到情形是多么的严重。可是从土门开始，石坚看到大路两边所有的村庄都没掳掠一空，有的村庄还被烧成了灰烬。因为害怕元昊再次侵犯，除了少数屯田的士兵外，几乎看不到一个老百姓。石坚还特地到这些村庄去看了一下，却看到了无数的尸骸因为没有人掩埋，现在都成了一具具骷髅。通过这些骷髅可以看到他们是怎样被杀害的。其是一具娇小的尸骸，明显生前是一个女子，她的尸骸摆在一块石头上，她的身上还有一些衣服的碎片，可是她的头颅却被人砍到了远处。


先是轮奸，后杀。石坚不用人解释，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这种罪行使他想到了前世那个岛国在中国犯下的罪行。他站在哪里好外没有说话，任冷厉的西北将他的头发刮得四散飘扬。过了半晌，他才说道：“将他们埋了吧，这个仇我会替他们报的。”


然后他带着士兵藏在了礅儿山。


土门地形地貌复杂多样，境内沟壑纵横、川道狭长、梁峁遍布，由南向北呈梁、峁、塌、湾、坪、川等地貌，山高、坡陡、沟深。全县有4条大川，沟壑密度大。最高海拔为1731.1米（高峁山），最低海拔为1012米（罗家沟）。地势除王家湾乡南高北底外，其它地区多由西北向东南倾斜。主要山丘有高峁山、雅行山、白猪山、天泽山、玉皇庙岭、神岭山等。当然现在由于地貌造到的破坏还没有后世大，所以沟壑也没有石坚前世那么多。因为沟壑山川交汇，树木成林，很容易隐藏。


其实就是在这时，因为土门年降雨很少，西北部分戈壁的风沙已经开始吹进来。这里生活的百姓很是坚苦。这两年因为石坚带来了大量的旱粮，才使这里人民生活开始好转。可眨眼之间就遭到了无妄之灾。


时间离石坚等大军眨眼过去了三天，这时延州城又出现了一支军队，这是一支后勤军队。不过为了防止金明寨苏奴儿的军队袭击，伴着这支后勤军队还有三千护粮军。这支后勤军一出延州城就被西夏的探子盯上，他们立即回禀了苏奴儿。


金明寨与怀宁寨、黑水寨为延州三大要寨。其中金明寨最为牢固，然而地理位置却是怀宁寨最重要。如果西夏占据怀宁寨，不仅可以控制淮宁河川中部，威逼川东之绥德军和川西之绥平寨，还可以南下攻打清涧，进而直逼延州。如果宋军据寨防守，可以与绥德、绥平寨连成一线，相互呼应，有效防止西夏南进，还可以伺机攻取大理河川，进而威逼横山。在历史上宋朝因为兵败，才意识到怀宁寨的重要，重修金明寨。种谔才因此逼降嵬名山，夺下绥州城。这时候石坚手下的小将折继世又从怀宁寨出发，安置党项降户一万多户，西夏派兵争夺，于大理河川被折继世大败。这才使西夏意识到怀宁寨的重要性，国相梁乙理带三万大军袭击怀宁寨，又被燕达与贾翊大败。然而这时大家都没有意识到怀宁寨的重要性，这才使元昊跃马平川一样攻到了延州城下。


石坚也没有想到此节，不过就是他想到了，他也不会只守不攻，更不会在这里花费许多时间建造一个大寨。因此金明寨就显得重要了。元昊临走也意识到金明寨将处于立于孤军作战壮态，他给金明寨留下了许多粮食。这些粮食足以让苏奴儿这一万大军维持一年的时间，可是寨内严重缺乏菜疏和新鲜的肉类。


这时，这一支宋朝的后勤部队经过，让苏奴儿垂涎三尺。就好比申义彬曾经向曹玮这些将军解释苏奴儿一定会出兵争夺理由时说的一句话：“就象一个妓女站在一个被关在牢房里已经一年多的男人面前，而且还是脱光了衣服。那意思是只要出一点力气就可以上到，你们说苏奴儿会不会上？除非他不是一个男人。”


事实苏奴儿是元昊手下重要大将，打仗勇猛，同样反过来说他胆子也大。


当苏奴儿得知这一消息后，他果然心动，然而他也不是莽撞地却带着大军事争抢，而是小心翼翼地派了更多的探子却查探延州城士兵的动静。当然还有土门驻守的五千士兵，但这也没有放在他心上。他主要还是担心延州城里留守的三万大军。如果让他们缠上了，不但宋朝这物资抢不到，还有可能连金明寨都丢失了。探子回来的探报，说延州城守军并没有什么移动的迹象。


于是苏奴儿派手下大将嵬名理带着骑兵去争抢这一队物资。为了防止土门士兵的支援，还让他带了五千士兵前往。这时宋朝这一后勤部队已早过了金明寨的犯围。但是相比于苏奴儿的骑兵，他们的速度显得非常慢。很快就让嵬名理追上。


看到西夏的大军到来，这些宋朝的士兵吓得连这些粮草也不要了，他们丢下押运的车辆向前没命地逃去。


这个情形让嵬名理看到后，在马上得意地大笑。虽然在延州城损失惨重，可是嵬名理和苏奴儿至今还是认为那是宋人用了诡计以及据城而守的结果，在正面战场上宋兵的战斗力根本不如党项人，他们只是一群孱弱的病夫。


同时，在不远处墩儿山的主峰山顶上，石坚正用望远镜将这一幕望得很清楚。这一次的出征并不是石坚身先士卒，鼓舞士兵的勇气。在枪支没有出来之前，两军对垒还要主将的谋略。虽然制定了计策，别人也对他信服，可是他自己还是第一次领兵打仗，并不是有十足的信心。他可不想做纸上谈兵的赵括与夸夸其谈的马谡。因此无论众将再怎么阻止，他还是到了最前线。


可这一举动，无心中使这些士兵的士气大为振作。而且石坚不摆架子，与士兵一样同吃同住，更赢得了士兵的好感。要知道这三天他们隐藏在墩儿山，生活相当艰苦。为了不让苏奴儿查看到，不敢生烟火，全部吃得是干粮，渴了就喝雪水。夜晚宿营在野外，更是不敢用帐蓬，只是拿着棉被裹在身上。很多身体差的冻得睡不着，就起来活动身体取暖。但看到石坚带着头，他们也没有怨言了。石坚是什么人，是大宋第一才子，是国家的栋梁，是朝中的重臣，最重要的他还是一个文官。


第一天下来，这一万将士看着他的眼神是佩服。第二天下来，看着他的眼神是打从心里面敬重。第三天下来，则是仰慕。


石坚看到嵬名理大军已经追到粮草车子了。他没有带着士兵继续追下去，现在他们在宋境，这次前来的目标也只是这几百辆大车的粮草，可没有胆量也没时间追杀这几千名士兵。现在他要押送着这些粮草返回金明寨。


然而他们来到眼前，嵬名理突然大叫：“撤，快撤！”


这些骑兵也不是傻子，他们看到这些大车上一个个冒着火花，他们中间许多人也经历过攻入延州城内城时，被炸药袭击的场景，知道不妙，一个个拨转马头向后逃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几百辆大车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响声。这几千名西夏骑兵被震得人翻马滚。无数的尸骸抛向了天空，又将残肢断骸抛向了四野。同时，撒落了一片片血迹，将那片平原的雪映成红雪。


石坚举起了马刀，说道：“杀！”


这一万士兵在这山上憋了三天，早等得不耐烦了。他们虽然手上没有望远镜，但听到那接连不断的巨响，知道是宋朝春雷发出的声音。这个落水狗不打到什么时候打！


他们嗷嗷直叫，向山下冲去，正好将夏人的后路断掉！


注一：历史上元昊称帝，宋廷上下非常愤怒，马上下诏削夺元昊官爵。但是，众大臣还没有意识到西夏威胁的严重性，认为“元昊小丑，出师征讨，旋即诛灭！”惟有谏官吴育一人忧心忡忡：“元昊已经称帝，不可能自己再改回原先的称号，而且他一定做好充足的战争准备。当今之计，应暂且答应他的要求，让他没有口实兴兵，同时严命边将抓紧战备，争取时间，待其发兵来攻，兵祸还可能不会太深。”当时，张士逊任宰相，认为吴育迂腐可笑，不听。不仅削夺元昊爵号，宋朝还立刻断绝双方的互市，在边境张贴告示，称有斩元昊之首者马上授与定难军节度使一职。元昊闻讯一笑，宋朝的反应早在意料之内，他又派遣使臣，把宋朝先前赐予的旌节和诰敕皆封匣送回，书表语气傲慢无礼，再不拿宋朝当回事。


注二：历史上公元1041年（夏天授礼法延祚四年，宋庆历元年），在好水川大战之前，西夏方面元昊自撤离延州之后，将大军驻扎在金明，打算以金明为基地，在扫清后路之后，再一次发动对宋的进攻。五月，元昊率军进攻金明以北200里处的塞门砦，塞门砦主内殿承制高延德、兵马都监王继元，在坚守5个月之后，因粮尽援绝而率众弃城逃走。元昊率军截击，王继元战死，高延德被俘。接着，元昊乘胜攻占安远寨，并分兵夺取栳栳、黑水等砦。从此，元昊控制了横山以南至延州一带的大片地方。宋西北边防因失去屏障而更加易攻难守了。


最后说一下，此两注不算字数。这两天因为有事没有更，对不起大家了。

第215章 单挑


其实这次的爆炸并没有直接炸死多少人。相比于宋朝的步兵，嵬名理带的骑兵更分散些，加上急行军而来，有的马力跟不上，还落在后面。这样一来，造成的伤害就更少。但是这连环的爆炸声，却将嵬名理带领的士兵所有的座骑全部惊动了。有的马直抬起身体，仰声长嘶，这个士兵立即就被掀翻马下。还有的马匹不受控制在到处疯狂地乱跑，于是不但有骑术稍差的被带到马下，还有被两匹或者两匹以上的惊马相撞，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在马下。于是许多士兵被马踢死，最惨的是这时候因为有马鞍，所以还有一些士兵一只脚挂在马上，被活活拖死。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造成这五千士兵全部的覆灭，还有更大多数的士兵因为远离爆炸的范围或者由于精湛的骑术，幸免于难。其中包括这次前来袭击的首领嵬名理。可是场面相当混乱，就连嵬名理在发号命令也没有听。过了好一会儿，这支军队在这片到处是鲜血和残肢的雪地上才安静下来。


这时嵬名理没有因为这次的损失而眼红，要和宋兵拼命，他在发布命令让所有士兵赶紧后撤。这不是他有多敏锐的直觉，或者他有多聪明。他看到了这支宋朝的后勤军从爆炸时就停下了逃跑，而是有条不紊地组织阵型。返过头来扑向他们。


就是这样嵬名理也没有认为这四千来士兵能给他们造成危胁。相反，现在他自己手上还有三千多士兵安全地骑在马上。即使是马儿还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不住地“咴咴”地叫着。以致他手上士兵在用力地勒住缰绳。


因为他看到对面扑过来的宋朝士兵面部表情。让他骇怕。现在他完全有把握几个冲锋就将这支宋军冲垮。可是他们面部表情为什么如此镇静，就象一潭死水一样，并且充满着杀气？


他联想到这些作诱饵的粮草车，毕竟他也多次上过战场厮杀过，他知道这是一个陷井！


他带着这残余下来的士兵向后逃去，身后的宋兵开始射箭。虽然不停地有人被射中，发出凄厉地号叫。他也没有停下来。他还听到身边的将士在抱怨。后面的宋兵离他们越来越远，可他还是感觉到前方还有巨大的危险在等着他。果然他看到前面又涌出一支更多的部队。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下达命令，叫士兵硬往前冲。否则一旦拖下去，还有土门的宋兵赶来，他们这五千人将会全军覆没。


石坚冷冷地注视着迅速逃过来的士兵，也看到他们速度越来越快。不过他还没有发号施令。


这是一场演习。因为宋朝步兵远远超过骑兵的比例。以后和西夏交战还是以步兵为主，在如此巨大的优势下，他没有考虑到是如何胜利，而是如何让士兵得到煅练。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随着这几千西夏士兵在他眼里渐渐放大，直到一百步他才下令：“放！”


几千支箭羽象一道道冰冷的银蛇在空中闪着寒芒，最后雨点一般落在这几千西夏士兵头上。特别是其中的强弩，带着咻咻的破空音，象是死神在发出呐喊。


然而这冰冷的寒雨并没有停息，再次在空中划过。再次落下。再次划过。直到第四道箭雨停息下来，这队人马才扑到他们面前。


但这四道箭雨让嵬名理的士兵带来的很大的伤害，并不亚于刚才那次爆炸。有许多士兵被射死在马背上，其中有的强弩都将他们座骑射穿。不过还有近两千名士兵骑在马背上，眼中带着血光。这次元昊留下的一万士兵全部是西夏的精粹。如果不是石坚用了炸药，就是石坚这一万士兵，加上伪装成后勤部队的四千多士兵，在这个大谷地上交手，鹿死谁手，也都不好说。


这些士兵同样也有感情，刚刚还没有与敌人交手，就莫名折了一大半的士兵也有他们的兄弟朋友。并且他们还知道在如此损失下，不拼命，今天就没有活路了。


石坚再次喝了一声。宋军的弓箭手飞快地闪在一旁。当然还有一些弓箭手因为速度的关系，没有来得及，遭到西夏士兵的砍杀，或者被马践踏而死。然而西夏士兵也没有讨到巧。在弓箭手的后面，是钩连枪手。他们看到骑兵冲了进来，立即卧倒在地上。因为上下距离悬殊太大，西夏兵就是想拼命，手上的兵器也够不着，够不着。反过来这些枪兵伸出了钩连枪向这些奔跑过来的座骑上钩去。


这种钩连枪如果让两个人骑在马上交手，效果不是很理想。第一长度不够，第二最尖处没有锋口。因此很少有将军使用这处兵器。但是用来钩马却是最理想不过的。不是这些钩连枪兵能用这枪将马钩倒，他们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关健是这种兵器一旦钩住了战马的马腿，会使马匹吃痛，跪倒在地。而这些战马又在飞速的奔跑过程中，猛地跪下，巨大的惯性必然使马上的士兵飞摔出去。


只是这要士兵在地下身体滚动时灵活，否则会被马匹踩死。显然这些宋兵还明显不能做到这点。虽然不断地有战马被钩倒，可是他们也有许多人被战马践踏至死或受伤。


石坚看了不住地摇头。这还是宋朝最精锐的士兵，来到西北后还苦练了几个月，这种成绩显然让他感觉不理想。这种兵器与兵种是石坚提出的，事实上后来的岳家军就是用这个兵种对付金国铁骑的。当时石坚提出后，让老将曹玮与折惟忠眼睛一亮。但现在看来，对付西夏普通的骑军还能凑合。但如果对付全部座骑都包着铁甲的重骑兵，恐怕只有挨踩的份。而恰好西夏就有这支骑兵——“铁鹞子”。当然西夏的士兵摔下马后，并不是每一个士兵都失去了战斗力。还有人在与宋兵交手。


但嵬名理现在也管不了这些士兵。他还是一个劲地催士兵向前冲。终于有近千名士兵冲出了包围圈。


嵬名理用手擦了一把冷汗。然后带着人还在往拼命奔跑，他不相信这次宋朝这样精心的安排没有了后招。他还想到了一个词语：包饺子。只是平时包饺子，使他想起美食，可今天这个包饺子令他感觉很不好，简直是糟糕透顶。


他冲出没有半里地，又出来了一队士兵，这是一千宋朝的骑兵。不过与他们不同，这些宋兵身上的盔甲都很简单，只是包住了前后胸与头部。同样马匹连一片铁甲也没有。这些士兵身上除了箭壶里插满了箭羽外，手上拿着一把弯弓，就再没有其他的兵器。


虽然现在后有无数的追兵，但嵬名理并没有将这队宋朝骑兵放在眼里。因为他们装备太简单了。他认为只要近了他们的身前，这些宋兵连那些步兵都不如。然而他再次判断错了。当他带着这剩下的士兵向这队宋兵冲去。这队宋兵立即四散开来。因为他们装备简单，马匹承受的重量少，马奔跑起来更快。


嵬名理现在也没有心思和他们交战，在他想法中，既然这些宋兵让开了道路，那就赶紧跑吧。


可是这队宋后让是让开了，他们在两边却不停地用箭射向逃跑的西夏兵。一旦嵬名理带着士兵向他们进攻，他们又向外逃开。这反而使嵬名理明知道他们装备简单，可交战时还处在只能被挨打的下风。


要是在平时，他可以指挥士兵用盾牌将身前护住，然后向这队宋兵靠近。只要让他们近身，嵬名理完全可以用决对的优势将他们打败。可现在身后有着一万多宋朝步兵在追赶，他不也久留。于是一路逃跑，一路与这队宋朝轻骑缠斗。


看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嵬名理都想趴在马上大哭一场。可他没跑多远，前方又出现了一支军队。这支军队是得到石坚点起的狼烟，赶来的土门军队。看着这支军队，嵬名理在马上大叫：“我投降了！”


此役，被称为墩儿山之战。虽然宋兵也付出了近千名士兵的伤亡，可西夏五千精锐死亡近四千人，其余一千多人全部被活捉，无一人漏网。


看着士兵都在欢呼，石坚却不是很满意，很不满意。他一直在现场看着双方交战的情形，虽然他是第一次经过这样大的交战场面，血腥的战场让他感到想呕吐。可是他还是看到这近千名的士兵伤亡除了勾连枪手滚动时反应太慢，给马踏死的伤亡外，还有弓箭手的伤亡。当时嵬名理带领着人仓惶地逃来，队伍拉得很开，不可能每个弓箭手都能闪躲到一旁。这要求弓箭手有准确的跑位，躲避扑过来的奔马。还要及时地趴下身体，让开敌人挥砍过来的马刀。这还是在敌人急着逃跑的情况下，如果在两军正规交战，可没有这么好事。


只是石坚认为他现在对战争也只是停留在理论上，许多事情要回去和曹玮他们商议才能作出适当按排。


这次战果上报给了朝廷，让东京城新年到来带来了一份喜报，也将朝廷因为元昊的称帝的愤怒平息下去一点。但还是有大臣要求石坚立即带领着大军将西夏灭掉。


石坚回了一封信，说当时李继迁没有得势时，朝廷都无可奈何，现在李氏拥有十一州土地，带甲士兵五十万，比当时李继迁时强了数倍，那么容易消灭的？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如果谁要有把握立即将元昊伪朝奸灭，那么他来西北吧。这封奏折到了京城，才将许多大臣争着要求出兵的声音停止下来。


随后，石坚带着人以及杨文广带着返回的大军将金明寨围住。到现在苏奴儿就脑子里全部是水晶，没有一道皱儿，也明白石坚这次的按排是钓鱼，有意消灭金明寨有生力量。不过现在寨内的士兵折损了一半，防守已经很单薄了，他连忙派人冲出了石坚大军的包围圈，向横山等夏军求救。


最让他感到气人的是石坚明明有着巨大优势将金明寨拿下，为了减少宋兵的损伤，却只是围而不攻，每天用投石机向金明寨城墙上抛掷石头，使西夏士兵每一天都在造成死伤。但苏奴儿还没有办法，他不能不派人守城头吧。而且因为只有五千士兵，面对几万大军的包围，他想出城夜袭都没有胆量。


一时间，金明寨内士兵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到了第七天，石坚来到阵前对他们劝降，宣传投降不杀，并且说宋兵不打骂俘虏。并且还将嵬名理他们押到阵前做示范。


看着周围士兵眼光开始动摇，苏奴儿在城墙上气愤地对石坚喊道：“你这个南蛮子，只会阴谋诡计，有种你和本大爷单挑。”


石坚大笑：“笑话，如果不是阴谋诡计，你家主人怎能攻下金明寨？李将军又怎能遇害？单挑？你一个武将和一个文官单挑？怎好意思说出口的？”


他的话音引起宋朝士兵一片哄笑。


石坚等到笑音落下，又说道：“不过本官不象你们那个背认离义的主子，身为一个武将只敢用阴谋诡计，不敢光明正大的交战。我可以答应你，与你单挑。”

第216章 谍中谍（上）


元昊看着眼前的女子，梳着高高的双发髻，插满各种金银簪饰，头上还戴着一顶高翅鎏金银冠。本来就已经狭小瘦削的脸蛋，几乎让这满头的珠光宝气压得看不见了。还有她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却穿着一灰绿的袍子，本来就已经很苍白的脸色让这沉重的袍子映得象一个老太婆一样。


在他的眼中，这个女子的所有穿着就象她那个庞大的帝国一样，或者就象他要面对的那个庞大的帝国一样，因为承平日久，人们开始安于享乐，慢慢失去了进取之心，就象一个太阳开始要落山了。


如果不是现在的西夏立国未稳，他完全可以有把握击败这个国家，就象他有把握击败大宋一样。当然这要看那个少年是不是有外界传言那样，是神仙下凡，只要是凡人，他还是不惧。


自从事自己迫于父命，将这个女子娶来，他甚至还没有和她真正意义上同过房。他在那天大婚进洞房时，第一眼看到她眼中的高傲的目光，就有一个打算，他要这个外界所传言贤惠温顺，知书达理的尊贵公主变成一个活着的寡妇。对于他这个疯狂的念头，他的谋士曾反复劝阻过他。他大笑道：“哈哈，我要成大事，难道要靠与一个女子虚与委蛇？”


听了他的话，吴昊他们都是一声叹息。他们能明白元昊的心理，单从雄心大志上来说他远远地胜过了他的老子李德明，就连他的祖父李继迁也多有不及。这些年为了生存，西夏一直向辽国与宋朝称臣，这让他感到屈辱。因此他才对兴平公主生起很大的反感。其实无论从外表或者内里来说，兴平公主应当是一个优秀的少女。长得也很清秀，最难得她品性温婉。张元他们进宫也见过几次，远不是元昊所说的那样叫人厌恶。可无论他们怎么劝说，都没有用。至于服饰颜色深沉，这更不能怪兴平。辽国服色本来就以深色为主，而西夏的服色则更为亮丽些。虽然两国的服饰都受了汉族的影响，但西夏的服饰也受了回鹘等民族服饰因素进去，所以图案颜色款式活泼大方。这也许就是欲加这罪，何患无辞。


但是今天元昊不得不前来。


风从西北方吹来，寒冷中带着清冽，但决没有夏日那种暴风雨来临的那种闷燥。可这个宽大的宫殿里却很压仰，就象是一场暴雨将要来临似的。就是外面皑皑的白雪反射出刺眼的光线，也驱不散这房间里的阴暗。


两个就对着相坐，久久不语。两边的太监与宫娥一个不敢作声。自从他们进了这个宫殿后，没有想到迎来是他们一生最灰蒙蒙的命运。只要他们这个英武的皇太子，现在的陛下，一来到这个宫殿，他们总会遭到池鱼之殃。


过了半晌，还是兴平公主先说话：“大王，你今天来找妾身有什么事？”


元昊拿起皮囊，喝了一大口马奶酒，带着一点醺意说道：“今天朕来就寝，你吩咐下人准备吧。”


“就寝？”兴平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这种笑容让元昊感到很不舒服，他站了起来。元昊的身体矮小，但常年的征战，使他身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一种杀气。


看到他脸上的一片青色，这些下人不由自主地离他远远的。


兴平却没有害怕，她的脸上依然很平静，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她已经对明天失去了希望。宋辽的议和消息传来，让她感到愕然，难道她的价值竟不如宋朝的每年增加的几十万两白银？从那以后，她的心就如同远处贺兰山上的积雪，永远地沉寂，不会溶化。


她脸上的讥诮依然没有改变，这种笑容就象一个高贵的世家公子在嘲笑一个鲁野的村夫，或者一个贵族在嘲笑一个好笑粗鄙的暴发户一样。


元昊不由地莫明地又开始生起气来，他一把揪住她的衣服，然后不顾还有许多太监与宫娥在场，一下子从她的衣襟口开始，将她的长袍撕开。她一对小巧的乳房便敝露在冷肃的空气中。一会儿她两个粉红的樱桃成了两个紫色的葡萄。


兴平还是冷漠地注视着他，就象这一切没有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她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还想我的皇帝哥哥不与宋人联手，请你不要这样粗暴。”


元昊的小眼睛眯缝起来，他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宋猪。那个宋猪看到他眼睛瞧着他，立即象一只老鼠一样，往角门躲去。


不用说，又是这个宋猪多嘴的。要是在平时，他都能将这个宋猪用鞭子抽死。但现在他只有忍气吞声。


兴平公主说完这一句后，将衣服重新掩上，然后将头发理好。那种姿态十分地安然，只是她宫殿里的奴才们，特别是陪嫁过来的宫娥，心都在滴血了。她们知道自己的主子面上的神色不是安然，而是死寂，是一种刻在骨子里对生活的麻木，就象一颗老死的树，没有了一丝生机。


只是看到元昊看着吴然，兴平才再次开了口。她喜欢这个奴才，虽然他是宋人，可他读过很多书，特别是那个宋朝的少年才子写的几本小说，他能津津有味从头讲到尾。这个奴才是她能在这宫里唯一能带给她乐趣的人了。她不想他被元昊误解再次遭到毒打。


她说道：“你不必要用与我同房来讨好我。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虽然我哥哥也没有把我当妹妹看，明知道我在这里生不如死，也不想法接我回国。不过作为一个辽人，我会派人劝说我的哥哥不要与宋人联手，但是恐怕你要在夹山的事上向我的哥哥作个交待。”


说完她坚闭双目，就象一座大理石雕像一样。


元昊也知道他能得到就是这些了。虽然他现在身为皇帝，可这个女子对他视若无睹和蔑视的样子，让他恼羞成怒，可在这时候，他还真不敢迁怒她。自从宋辽重新和好以后，辽帝就将兵力往云内州方向调动。当然他知道这是辽国那个新皇帝在向自己表示不满，可他不敢向自己真的发起进攻。但随着苏奴儿五千士兵全部覆没的消息传来，这一切变得不确定了。对于这个辽国新帝，他通过谍报知道是一个目光短浅的皇帝，可不象他那个父皇英明神武。说不定他为了巩固他那可怜的帝位，打击后党，真的与宋联手来报复夹山之仇也不一定。


但对于夹山之事他没有后悔过，一是现在西夏人口太少了，夹山的党项人整天生活在契丹人压迫之下，不得不练习武艺来求自保。应当来说这次带回来的几万党项人中间可以为他增添许多战士。并且因为他们在国内没有根基，他还可以放心大胆的任用。但这次可能会出现的危机，他还是要化解的。所以这次才来到公主的寝宫。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也不想在这里久呆，于是连一声招呼也没有打，就拂了一下衣服出去了。


出了宫，他立即将几大谋士召进来。金明寨苏奴儿的一万精兵，是他特地留下来安在宋朝境内一颗钉子。他本来想等再次出兵时，进可以用这颗钉子危胁延州。退可以用它吸引宋朝注意力，然后从泾州直取宋境陕西腹地。但没有想到苏奴儿这个蠢奴竟然眨眼就丢失了五千士兵。现在他可不认为苏奴儿靠剩下的五千士兵就能将金明寨守住。也就是说他这一手好棋前功尽弃了。


因为距离的关系，得到嵬名理全军覆没消息，西夏比宋朝还要早。张元他们也知道此事。当元昊问这几个谋士如何解救金明寨时，几个人全望着张元、吴昊他们。这些谋士有的在学问上，有的在经济上，有的在政治上，都各有所长，但论到军事，和这两人相比，还是自甘下风。特别是对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张元（注）他们更是自愧不如。


张无苦笑道：“陛下，现在我们怎样解救金明寨的问题，而是要怎样应对那个石不移这一招的问题。”


“怎么讲？难道金明寨不要了吗？”


“陛下，你也看到那个石不移现在四万多大军，围住金明寨。如果他想要进攻，恐怕还没有等到我们反应过来，他就可以拿下。可他有没有进攻过？”


石坚将金明寨围住，每天只是用投石机往城墙上猛砸石头，从来不派士兵强攻城头的事，他们也通过探子得知了。


嵬名守说道：“那是那个石不移不愿牺牲士兵性命，故意这样降低城内我军士气。然后伺机一举轻松地消灭我军。”


对于这次石坚的行动，嵬名守十分气愤，已经被俘获的嵬名理是他的族人，而且他还有一个堂弟嵬名咩还有金明寨里担任一个将军。如果金明寨破，他这个堂弟也会有危险。只是他在军事上并不是很内行，所以没有发话权。


只有元昊听了这话后露出深思。他说道：“你是说那个少年是想利用朕可能急于解救金明寨的心理，采取围点打援的办法对付朕？”


“不错。陛下也经常用这招对付敌人，那个少年也可以用这抬对付陛下。”


“这么说来，金明寨就没办法救了？”


元昊脸色又开始阴沉下来，金明寨不但关系到他明年开春对宋朝发动第二次战役，而且苏奴儿也是他的爱将。


张元又是苦笑，说：“陛下。你想一想当时为了防止宋人攻打金明寨，留下的可都是我朝最精猛的士兵。可是这五千士兵全军覆没，宋朝伤亡了几人？而且宋朝这次出动的大多是后方赶过来的新兵，并且大都是步兵。也许臣说话不好听，那个少年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在练兵，否则伤亡还要少。你说他想要攻下金明寨还不容易？金明寨当时给李士彬造得很坚固，可五千士兵守城也太少了。”


“那现在怎么办？”一听张元这样说，元昊有点着急了。一直以来，他最希望的就是石坚是赵括那样夸夸其谈的人物，甚至他有点不相信一个人能够全面到如此地步。但现在证明他很有可能是名副其实，这也是叫他最头疼的地方。关于这个少年有太多的传说，让他感到忌惮。


张元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又倒好办了。”


“怎么讲？”不但元昊在问，其他几个谋士也一起望着他。


张元拿来地图，他指着地图说道：“大家也听过孙膑围魏救赵的故事吧。其实战场如下棋，有时候丢车保帅也是正常的事。看似这是一步死棋，其实换一种方式来说，也是一步活棋。就比如下棋，这只是一条小龙，死掉了也无关全局。我们可以不理它，而进攻这里。”


他一指泾州。


元昊他们立即明白张元的意思。泾州正是夏竦的地盘，相比于范仲淹和石坚，夏竦更好对付。而且石坚现在正在延州放下钓饵，钓西夏的大军，他必须在土城外布下大军。那么泾州兵力就变得空虚。如果此时元昊进攻泾州，一是夏竦昏庸，二是泾州兵力少，三是延州离泾州还有好几百里地，并且道路不好走，就是石坚得到了消息，想要解救也来不及。如果取下泾州，那么就可以虎视环庆，进可以威逼京兆府。那么即使金明寨丢失了，苏奴儿牺牲了，也是值得的。


只是徐敏宗说道：“那么我们不就浪费了夏竦这颗棋子了？”


按照他们原来的计划，他们本来想在春天时对泾州发动几次战争，那时元昊也将西夏局势稳定下来。到时候小输几场给夏竦，一是增添夏竦虚荣心和自大心，然后再给石坚造成几次重大的伤害。这样再派间谍在宋朝散布谣言，说石坚虚有其名，其实军事上还不如夏竦。那么能将石坚调回东京最好，真不行让夏竦轻视他们。这样一来在关健时，给夏竦致命一击，从而掌握战争主权。


张元说道：“臣也一直在想其中的得失，如果我们真这样做了，那么肯定证明了石坚的预言，夏竦没有军事才华。也就是夏竦很可能会被宋朝调回去。但凡事有利有弊，这次夏竦一旦调回去与上次调回去肯定是两样的心情，他会在朝中抽石坚的后梯。此人打仗不行，但在朝政上玩弄阴谋诡计，连那个少年也未必如他。所以此人调回京城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还有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现在看到这个少年如此，加上他对夏竦的防范，也未必让我们得逞。所以这不是一件糟糕的事。这只是其一。”


说到这里他又向元昊问道：“陛下，我朝与宋朝士兵相比起来，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元昊想了一会，大笑道：“朕也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我国士兵最大的优势是骑兵。朕拿下泾州以后，可以用大军将泾州守着。石坚为了不使京兆府受到危险，必然前来反攻泾州城。那么朕再派精锐骑兵反攻金明寨，甚至威逼延州城。这样宋朝军队就会疲于奔命，不但可以救下苏将军，还可以夺下泾州，甚至趁机拿下延州。”


对于延州败北，元昊一直耿耿于怀。


张元说道：“陛下英明，臣也是这个意思。但是臣怕的是那个少年在金明寨如此大张旗鼓，只是一个空城计，反过来大军实际在泾州城。那么我们又中计了，到时候不但金明寨与苏将军不保，还可能在泾州中伏大败。”


张元这话使这几个人又愣住了。是啊，这不能不防，石坚在金明寨这样围而不攻，做得也太明显了。


元昊刚才的兴奋劲又一下子灭了。


过了半天，他才说道：“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不能坐看苏将军灭亡吧？”


张元说道：“其实真要是这样，也不难。宋朝在西北的军力虽然众多，但因为边境阔长，分布得很散。所以调动的兵力还是有限的。他要是这样做，我们可以祥攻泾州。然后大军出奇不意，直攻金明寨。不但将苏将军之围解了，而且再次祥攻延州。将石坚兵力调回，然后增兵金明寨。大军直攻泾州。同样也会取得开始的效果。”


元昊说道：“张尚书，你办法好都是好，但我们不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想要做什么？”


张元说道：“这也是臣昨晚和吴大人商议了半夜，才想出了唯一的办法。”


元昊转头看着吴昊。


吴昊说道：“我昨晚和张大人都认为这是那个少年在用计。第一他在墩儿山一战，可以证明他在军事上不是庸才，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怕夜长梦多，慢悠悠地进攻金明寨，一定有诡计。第二他没有在此陛下刚刚登基时，国家未稳时进攻我朝，反而攻打金明寨，再次证明他很聪明。因为在宋境内决战，他们粮草地形都占着优势，如果攻入我朝境内，那么天时地利人和，就会反过来。而且因为宋军大多是步军，行动缓慢。这是他围攻金明寨，逼迫我军进入宋境内交战的主要原因。但一力降十会，终究宋军不如我军有战斗力。只要识破他们的阴谋，将他们调入原野与我军交战，那么我军有胜面还是很大的。但正如张大人所说，现在我们不知道这个少年将重心放在什么地方？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派间谍进入宋境相探，另外派人送信到金明寨，叫苏奴儿死守城池，不管他们再怎么挑畔，也不要出城。否则大事则去。”


张陟说道：“吴大人说得极有道理。那么现在我们就派大批间谍进入宋朝延泾两地。想来这上万大军的调动，侦察不会很难的。”


张元这时摇头苦笑道：“你这样说就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


“首先我们能想到，那个少年也能够想到。就是我们间谍所能看到的也不一定是他们真实的兵力调动。相反，我听说这次宋朝搞了一个什么训练，每天都要跑步，还有蹲什么马步，稀奇古怪的方法。如果那个少年为了迷惑我们，将军队不断地拉练，我们的间谍并不能看出他们真正的去向。而且金明寨也不可能有多少时间等我们了。其次我们派出大批间谍，还可能被这少年将计就计利用。”


听到这里，杨廓大笑：“我知道张大人意思了。张大人说的是我们只能派出几个精干的间谍，才能不惊动宋人。而且还要有能力得到准确的情报。”


“我正是这个意思，可现在到哪里找这样的间谍？”


自从石坚进入延州后，对所有进入宋境的西夏人进行了严密的盘查，许多间谍被暴露出来，让宋人处死。但是相反，许多宋朝间谍却冒充商人进入西夏境内。为了得到紧缺的物资，西夏朝廷还不敢轻易地动弹他们，以免这些商人伤了心。这让西夏官员感觉一切都颠倒过来。因此张元才有这样的疑难。


杨廓和元昊相视一眼，都大笑起来。元昊说道：“好，我现在就派一个间谍给你。但是你可得利用好了，这可是他唯一一次为我们刺探情报的机会。”


张元不解，间谍用来就是刺探情报的，为什么只能刺探一次？


元昊对手下一个护卫说了一句。那个护卫随后走出。元昊这才说道：“这件事目前只有三个人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少年组织了一个叫飞蛾的间谍组织？”


“飞蛾？”众人都茫然不解。


“意思就是飞蛾扑火。这些间谍一生也许和朕刚才所说的一样，只有一次任务，但这个任务成功了，他们也就可以终身享受荣华富贵。为什么夹山我党项人与契丹人火拼，如果不是这只小蛾子投靠我们，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就是宋军搞的鬼。”


听到元昊说完，连张元和吴昊都觉得不可思议。夹山形势之复杂，辽国朝廷都为之头疼，宋人怎能有本事搞鬼。


元昊又说：“你们不用怀疑，因为宋朝派了几只小蛾子，将夹山所有部落形势摸得比辽国皇帝还要清楚。然后宋人才冒充我族人屠杀契丹人，再冒充契丹人屠杀我族人。最后才成了夹山那种局面。不过这样也好，没有这种局面，朕怎能多出几万战士。恐怕那个少年知道此事一定要后悔吧。”


说到此处，元昊得意地大笑。当初他宁肯冒着辽与西夏关系破裂也将夹山的党项人带回国，固然是气辽国的不出兵，和对他的轻视。也是看中了这些几万勇敢的子民。


他笑完后，又看着面露沉思的张元说道：“张尚书，你一定不解，既然这些蛾子价值这么高，为什么会投奔朕。说来也是一件巧事。”


说到些处，宫殿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元昊向宫殿后拍了一下巴掌：“还是你亲自向大家说吧。”


这时走出一个书生，他面色很沉静，如果石坚在此处，他一定认识此人。他正是梅道嘉！


注：好川口大战，正是张元出的计谋。西夏军大胜后，张元看见好水川内遍布的宋军尸体，大喜。他趾高气昂地在界上寺墙壁上题诗一首：“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自得之意，溢于言表，并在诗后题言：“（西夏）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张元随大驾至此。”七万多同胞的尸体，成就了张元的不世功名，可见汉奸是代不乏出，屡出“奇人”。但是他没有在宋朝做过官，因此也不能算是奸臣。

第217章 谍中谍（下）


但同样这些大臣也都认识他，因为在前几天，他刚娶了杨廓的女儿杨苡敏。这些大臣还到过杨府为杨廓庆贺。只是那次婚礼极为低调，除了极少数西夏的高级官员在场，没有其他一个人参加。


梅道嘉向元昊行了礼后，转向众臣，说道：“应当来说，我是一只失败的蛾子。”


张元他们看到梅道嘉说这一句话时，眼中明显充满了惆怅。


“我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直到几个月前，才接到一个任务，劝降山遇惟永大人。”


这句话犹如平静的海洋突然掀起了一阵大海啸。这些在座可都是西夏的精英，他们明白如果让这个书生得逞，山遇惟永真的投靠了大宋。在他的带领下，将会有更多的党项豪门学习，那么将对元昊新朝廷造成严重打击。难怪元昊说这些蛾子只要接一次任务成功，一生不愁荣华富贵。


梅道嘉又说道：“但是我小看了山遇大人对陛下的忠心。枉我是一个读书人，家是家，国是国，这个道理我都始终没有弄懂。山遇大人的哥哥虽然投奔了宋朝，可是不一定代表着山遇大人一定会反叛陛下。这就象三国时诸葛亮兄弟三人分别保魏吴蜀三国，都不会因私情而对自己所效忠的国家有所松懈，反而各个尽职尽责一样。这一点也与山遇大人一样。当时他与我虚与委蛇，然后派人对我进行了监视。我猜想山遇大人想从我身上捞取更多宋朝的谍报人员。但是山遇大人失望了，每一只飞蛾当初放出去时就是单线，并没有什么组织。当时我也感觉不对，于是想利用到宋朝进货的机会，逃回宋朝。但我这个举动很快被山遇大人发觉。我刚离开兴庆一天，就被山遇大人派人将我抓住。直到那时，我才发觉苏秦张仪之流并不是好当的，姜还是老的辣。”


说到这里，梅道嘉嘴角的苦笑更浓了。


不过张元等人都松了一口气，元昊已经诛杀了不少党项豪族。而与其他部族不同，山遇一族是一个大族，山遇兄弟都执掌大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然诛杀山遇惟永也不是不行，可已经诛杀山遇惟亮在前，逼迫他们逃奔宋朝。再诛杀山遇惟永，必然引起山遇一族上下猜疑。而现在元昊即将对宋朝发兵，后方不能再乱了。


梅道嘉又说道：“一开始我还执迷不悟。但是杨大人亲自劝说我，还用张尚书作例，我才慢慢明白。我在宋朝是一个寒门，更是一个穷秀才，妻子也被豪绅们逼死。这次我没有完成任务，也就是说我这一辈子再也没有出头希望了。所以我决定投靠陛下。”


说到此处，他向元昊跪下，山呼几声万岁。然后他才抬起头来，不亢不卑地问道：“不知道陛下这次叫小人来有何吩咐？”


虽然作为一只失败的蛾子，但他举止落落大方，要知道这几个人无一不是在西夏脚跺一跺，地都要震三分的大人物，更不用谈元昊了。这无形中赢得了众人的好感。也因为这样，这些大臣才明白杨廓劝降他的原因，并且还把女儿都嫁给了他。就凭这份气度，他也不是一个池中之物。在座的除了嵬名守等人外，都是汉人郁郁不得志才投入西夏的精英。梅道嘉的举止一下子使他们生起了同病相怜的心态。


看到他的神态自若，元昊也生起好感。他性子暴燥凶戾，可不代表着他不会用人材，相反他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主，除了背叛他外，他对人才是极其重视的。元昊将任务细细地说了一遍。


梅道嘉想了一会，才说：“陛下，小人想问一个问题。”


“你尽管问。”


“小人想知道我被抓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还有我与妻子成亲的事又有几人知道？”


他这个问题可是关健，现在西夏有许多宋朝的间谍。如果得知其中任何一条，而看到现在梅道嘉安然无事，肯定会推测出梅道嘉投奔了西夏。那么梅道嘉返回宋朝，不但得不到消息，反而会送命。


杨廓替元昊答道：“贤婿，你放心。你的事一直是老夫经手的。当时为了防止宋朝谍报人员对你伤害，老夫做得很隐秘。你现在帮助我们夏国，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些人都不会泄露你的身份的。”


“那就好。小人可以告诉石大人现在山遇大人一直在犹豫不决，可始终不肯下决心投靠宋朝，并利用向他讨教用什么办法劝降山遇大人的机会接近石大人。但是石大人才华横溢，就怕小人骗不了石大人。”


虽然他现在投靠了西夏，毕竟石坚为他报了大仇，所以他对石坚的称呼还是石大人。


元昊也不生气，关于他的卷宗，元昊也查了清楚。梅道嘉越是这样，元昊越觉得他有情有义，反而使他更加喜欢。


元昊说道：“没关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朕不会怪你的。你下去准备吧。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向你的岳父大人提出。”


梅道嘉刚走下去，就有侍卫进来禀报，说有一个派到金明寨打探情报的探子有急事需要禀报。


自从金明寨被围，元昊已经派了许多探马前去打探军情。元昊立即吩咐侍卫带他进来。


这个探子开始所说的情报与以前并两样，宋朝几万士兵将金明寨围住，现在金明寨内士兵士气低落。但说到后来，几乎所有人都惊讶地抬起头来，元昊说道：“你确信，那个少年要与苏将军单挑。”


苏奴儿是元昊手下重要的爱将之一，但他不是一个智将，而是一个勇将。单论勇猛，西夏很少有几个人能赶上他。石坚只是一个文臣，或者说他也有很高的军事天赋，但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有武力。单挑？一百个石坚也不是苏奴儿的对手。


那个探子说道：“启禀陛下，当时小的也怀疑这个问题。或者小的想那个石不移有什么阴谋诡计，骗苏将军出城。”


“不错，是有这个可能。苏将军虽然勇武，但论心计，不如那个少年。”


“但是陛下，可确实那个少年与苏将军单挑，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这一句话说完，几乎所有人嘴都张得老大，往里面放一个鸡蛋也不成问题。


元昊觉得此事简直是天方异谈，可他还是定住心神，说道：“你细细说来。”


“那一天，小的为了取得准确的情报，连夜趁他们都休息时，爬到一颗大树上。直到天亮。宋军还是象往常一样，只是用投石机向城头上猛砸石头。不过小的因为距离近，还是发现了，这次宋军的投石机与往常的投石机形壮不太一样，发射石头起来，距离远，也更准确。”


元昊几人听了，也不奇怪，他们都知道石坚精通那个古怪的格物学，对投石机进行改良，也没有可能。况且他们已经与宋军交过手，宋朝这次的兵器已经比以前李继迁与宋朝交战时锋利得多，其中少数军官配制的兵器都胜过了西夏的兵器。这是因为东京城外那几个高插入云的大高炉造的钢铁，打造的兵器。对于这点，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但光凭一把好兵器，石坚就能与苏奴儿单挑，这还是不可能的。


那个探子继续说道：“开始小的不相信。同样，小的也看到那些宋朝士兵也不相信，他们一个劲地抱着那个石不移，不让他上前线。那个石不移最后下了军令，这些宋军才松开手。小的就看到苏将军在城头上大笑。”


说到此处，他脸一红，他也觉得苏奴儿与一个文人单挑，也太丢党项武人的面子。


“一会儿，苏将军带着一队人出了城。因为单挑，双方的军队都离得很远。不过苏将军也似乎怕那个少年运用诡计，他的人马出了城门没几步就停了下来。只有他一人来到战场中间。”


众人都点了一下头。所谓吃一暂长一智，墩儿山之战让苏奴儿长了记性，如果这次他能够化险为夷，以后打仗将不会再鲁莽了。现在他将士兵就布在城门口，一旦遇到危险，他可以立即带人进入城中，这是一个很稳妥的做法。


“然后小的看到那个石不移也骑着一匹白马。虽然这匹白马是一匹好马，可能那个少年养得太肥了，如果论速度根本跑不过苏将军那匹青骢马。”


同样，众人也明白他这话意思。一匹好马不但饲养得好，还要经常骑着它奔跑，让它“精剽”。否则就象一个人一样，不经常煅练，光是吃得好睡得好，长得也只是一堆肥肉，成了一个没有战斗力的虚胖子。他说的石坚那匹马就是这个道理。要知道一匹好战马对一个将军的作战是多么大的帮助，不但能够使主人迅速摆脱危险，还能利用巨大的速度，加大冲力，使自己劈出去的武器上的力量更大。


也就是说石坚骑着这匹好看不好用的胖马，到了战场上看到情况不妙，他想跑都来不及跑脱。这个士兵说到这里，这些人都皱起眉头，不知道石坚在搞什么鬼。


那个士兵继续往下说道：“当时我在树上很纳闷。那些宋人也觉得这样不好，紧紧地跟在那个石不移后面。那个少年还是命令了几次，这些宋军才不甘心地停下脚步。然后那个少年慢慢悠悠地骑着那匹白马来到战场中间。他还向苏将军劝降。开始苏将军对这个少年真的一个人来到战场中间与他单挑还不相信，还紧张地看着四周。确信四周没有其他的情况下，他大笑一声，说‘放你XXX，快快受死！’”


士兵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苏奴儿那句话太粗鲁了，在皇帝面前说不好。不由停顿下来。


元昊做了一个手势，说：“往下说。”


“那时小的看到苏将军骑着青骢马，手提着八角大锤，须发怒张，就象一尊战神一样。那匹马速度也好象知道主人的心意，速度很快，就象一道闪电一样象那个少年掠去。那时小的在树上看到，不由为苏将军暗喝了一声彩。眼看苏将军就扑到那少年面前，在苏将军巨大的身体面前，那个少年就象一个小孩子一样缈小。”


苏奴儿身体高大无比，石坚只是一个文人，两人站在一起，对比起来给人感觉肯定震撼强烈。但这些人都问道：“后来怎么样？”


虽然明知道那个少年不会就这样输的，可是想到两人真要交起手来，不用半个照面，苏奴儿想生擒也可以，想击毙也不能难。这些人不由自主一起发问。


那个士兵愣了好一会儿，他似乎又回到了战场，看到那幕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才说道：“然后小的就看到那个少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他脸上还带着笑容。就在苏将军手上大锤就要扬起的时候，那个少年用那个东西对准了苏将军。小的就听到了一声响，就看到苏将军脖子上开始流出血来。他手上的大锤就掉在地上。这时候苏将军带出的几百士兵看到情形不对，一起骑着马到战场上营救苏将军。幸好营救及时，才将苏将军救回来。但苏将军是死是活，小的就没有办法得知了。”


元昊等人听了全部沉默起来。过了半天，他才问道：“什么样的武器？”


那个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说道：“小的当时也注意了这个武器，还将它画了下来。”


元昊等人将这张纸打开，却看到一件很古怪的东西，这种东西款式他们从来也没有见到过。


张元看着它说道：“难道这就是那种新武器？”


石坚要为宋朝造新武器的事，西夏也通过高级间谍得知。现在终于出现了这种新武器，这几个人都感到了很大的压力。要知道苏奴儿是多么勇武，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文弱的石坚击得生死不知。要是这种武器全部装备起来，不要说是西夏，就是西夏与辽国联起手，也不是大宋的对手。


大殿里变得沉静一片。过了好半天，元昊才有些虚弱地说：“你们要替朕想一个办法。”


这有什么办法好想？难道叫宋朝士兵不装备这种武器？刘娥也不是昏了头，况且就是再昏了头，也不会放过这巨大的优势。


过了半天，吴昊才说道：“陛下，臣想陛下不用担心。”


“怎么讲？”


“我怀疑这种武器虽然厉害，但制造起来并不那么容易，否则有了这种武器。那个少年直接带着大军进入我国了，也不至于还要用那么多心思眼，在付出近千伤亡的情况下，才消灭嵬名理将军的五千官兵。”


元昊点头。如果宋朝现在大量拥有这种武器，每一个人都比苏奴儿还要厉害，不要多，只要一万士兵完全可以消灭西夏。


吴昊又说道：“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知道这少年研发这种武器已经好几年了。因此我们还要派一个能干的间谍，刺探宋朝到底研发到什么程度？已经造出来多少这种武器？还有最好能够弄出这种武器的图纸。”


众人听了哑口无言。可想而知，这种武器这样厉害，可以关系到了国家生死存亡，可以想像那个少年对这种武器的重视程度。就是什么间谍也不管用。这说了也等于白说。


吴昊又说：“臣刚才想到了一个方法，很有可能拿到这张图纸。”

第218章 不是神（上）


嵬名咩看着远处的山峁，现在这些山峁上堆满了积雪，远远望去直连着天际。要不是那些山峁上的青松依然在积雪中吐出点点青绿，都看不出那里是大地，那里是山岭。这一天天气晴朗，太阳泛着温暖的光泽，让雪光映来，都有点刺人眼睛。


可是金明寨内一片死寂。这已经是宋人围城第十二天了。自从那天折损了两百多勇士，才将苏将军从那个长相无比英俊的恶魔下抢救回来，可是当天晚上苏奴儿就永远地闭上双目。金明寨内四千多士兵得知这一消息，士气垂落到了极点。现在城内官职最高的嵬名咩接过了指挥权。其实他也只是做做样子，甚至他想只要宋人发起一次进攻，他干脆投降算了。


但是宋人并没有发起进攻，只是每天照旧用巨大的投石机将一块块巨石轰向城头。反正这里最不稀罕的是石头。而且宋人投石的技术越来越精确，都能达到四块石头就有一块准确在落在城头上。现在西夏士兵也吃了教训。本来他们每天到晚上还把城头上的石头清理干净。可现在他们听之任之，反而躲在这些石头下，更安全些。不过有时候那些从空中落下的石头，产生巨大的冲力，将城头上的积石砸得移动位置，于是躲在下面的士兵往往还是遭到无妄之灾。


嵬名咩看到这种情形，他也没有办法。他不能不派人守护城头吧？如果宋军攻上城头，他投降是一回事，但主动投降传回去，不但他的家人，就是他的族人也要跟着倒霉。他看着宋军悠闲在营地前嬉乐，就象过一场盛大的狂欢节似的，也气愤。有时候他都在心里不停地骂石坚的祖宗八代，你要么不打，要么就打，拿我们当猴儿玩哪？


可是他不能站在城头上喊：“奶奶的，你这个石不移，快攻城吧。我就等着你攻城，我才好投降！”


现在金明寨剩下的士兵心都已经散了。从一开始的同仇敌忾，然后到宋兵每天一次次的巨石，慢慢地将怒气磨得一干二净。没有了怒气，现在他们还能有什么呢？如果不是他向这些士兵鼓动谣传，说这样不是很好，宋兵拖得越久，就会有时间等到自己国家的援兵，也许现在都没有士兵愿意守城头了。就是这样，他们守城头时也是松松垮垮的，以躲避宋人的石头为主。这还是好的，他现在只求这些士兵不要在夜里将他的人头砍下向宋朝献降就算谢天谢地了。


其实，他知道，石坚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自己这四千多士兵永远不会等到援兵到达的那一天。只要需要，这个小城将会被那个少年指挥下在瞬间拿下。


太阳渐渐西沉，将阳光洒在白茫茫的雪地，又映照着一圈圈七彩的魄晕。如果不是城下那些嘈杂的宋兵在耻高气昂地忙碌，这将是一个美丽的傍晚。宋军的大营，开始吹起嘹亮的号角，宣布嵬名咩又一个难挨的一天即将过去。


石坚背着手在营地巡视，总的现在无论士兵的士气，还是计划的实施，都让他感到满意。只是他看到收兵的号角吹响时，还有一个士兵在向金明寨的城头发射石头。


他走了过去。


投石机在宋朝之前几百年就出现了，但笨重，不准确，攻城时效果并不是很大。这还是他来到延州后，看到这种器械，灵机一动，对它进行了改造。现在投石机添加了无数粗大的弹簧，也比以前体积变得更小，可威力却更大。对于石坚用了巨大的军费制造这种投石机，并且专门选用了五千士兵练习发射的精确度，所有的武将都感到不解。不过他们也看出这样一来，金明寨的夏兵士气一天天的低落。而且不伤一人，每天只是派人到峁岭上拣拣石头，不管他是不是在胡闹，也没有人反对。


当然经过墩儿山一战，所有人知道他不是在胡闹，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有一天，折惟忠终于忍不住问原因，石坚答道：“折将军，我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这次来了不少新军，他们还一次战场都没有参加。现在这种气氛有利于消除他们对战争的恐惧。”


折惟忠和其他几个人都表示同意。为什么新兵不如老兵，不光光是因为经验丰富，这只是一个原因。如果论武力，那只是占了一点点因素，老兵未必比新兵能打多少，特别是石坚这次带来的几万新兵要是在操场上演习，就是延州城的老兵未必是对手。最后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恐惧。这种恐惧与懦弱不同，更是接近于紧张。比如进攻或者撤退时该怎做，这些新兵在未上战场前也经过训练的。但一到了战场，面对真刀真枪和直实的死亡，就会产生恐惧，或者就是紧张，反应有时会迟钝，还有可能忘记平时长官的教导。最后导致使整个队伍阵形变得错乱，还有可能在两军交战面临小锉时，会慌乱逃跑，带连着整个大部队产生溃崩。


石坚又说道：“这只是其一，第二在大炮没有造出来之前，我想用它来代替大炮。”


“大炮？”折惟忠好奇地问道。但看到石坚笑笑不语，他想起那个保密法令，知道这可能牵涉到国家机密，没有敢再问。


现在，石坚来到这个士兵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为什么你还不休息？”


“奶奶的，是那个敢管老子？”这个士兵粗鲁地说了一声，回过头来。


这一声就象一个炸雷一样。石坚一看这个人是一个小伍长，可长得一个黑塔一样，豹眼圆睁，一嘴络腮胡子象铁刷一样，如果他来演李逵，都不用化装。


看来这个家伙也是一个没天没地的莽汉，否则现在他这种作为都可是违反了军令，也没有看到他的长官来管他。


不过他这种凶悍的样子，石坚倒颇为喜欢。现在宋朝武人的地位也太低了，而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这些强悍的武人用血肉保卫国家安危，靠那些文人夸夸其谈，国家只有变成病夫。特别是在冷兵器时代。宋如此，明也如此。有了这个心理，他和武人走得很近，这是朝廷上下都知道的秘密。


那上大汉一看是石坚，而且自己刚才还骂了他。他一张嘴张得老大，可不知道怎么解释，连汗水都急了出来。


边上的几个小队长看到他吃憋，都在一旁偷偷地捂着嘴笑。平时因为这个小伍长的厉害，他们都不敢管教，现在看到他出丑，这些小队长们也高兴。


石坚没有生气，和颜悦色地问道：“为什么刚才还要投石？”


这个莽汉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说道：“我脑子不好，所以想多投几次，这样以后才能投得准。”


石坚先是听他自认为脑子不好使，面露微笑，而后点点头赞许道：“勤能补拙，这是好的。但是这是军队，必须做到令到禁止。下次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现在石坚也看出，为什么他的长官没有阻止他。对于这个粗人，恐怕他的长官也是怕了，不敢说他。况且也不是多大的错误，出发点还是好的，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来现在宋兵还不知道纪律的重要性啊。不过他也不想拿这个粗汉开刀，于是又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是看中了这个粗汉的体质，放在投石营里可惜了，想把他调到前锋营里。


“启禀石大人，小的叫宋明月。”


宋明月？石坚听着这个颇有女性化的名字，再看着这个身高足有两米开外的巨汉，还有他漆黑一团的面孔，一脸的横肉，不是大汉要滴汗，差点变成石坚自己要滴汗。这是谁给他起的名字，真是牛人啊。


不但石坚汗颜，那个大汉也知道这个名字太别扭，当他说出这名字时，竟然忸怩起来。旁边的人更是跑到一边大笑。


石坚也忍着笑容，艰难地说了声：“好名字。”匆忙跑走。他是让这个大汉的名字吓着了。


转了一个弯，却看到了一大帮人，正围着看什么。石坚也走过去。原来是狄青提一把大砍刀正追着崔灭狼。


这些天宋军围着金明寨围而不攻，狄青、朱耻他们这五员小将加上折家兄弟三都嫌得发慌，经常比试武艺。不过越是相处，几人关系越好，最后折家老大折继闵拉来他的老表杨文广，要九个人结拜兄弟。可是崔灭狼不干了，因为他年龄最小，这样一来，他岂不成了最小？以后多出来八个大哥哎。于是他说古时三国刘关张结拜兄长弟是爬树的，那么现在不按年龄结拜，寻找另外一个方法。其他八人问他什么方法。比武艺他也不如杨文广狄青，比喝酒他是不如折家兄弟，如蛮力他是不如朱家兄弟，如读书他是不如杨文广，甚至连丁杪也不如。


可没有想到他竟提出比跳高，谁跳得最高谁就是老大。这九个人单论身体麻溜，那个如他。这样一来，岂不他成了老大。结果被这八个人按住，一顿暴打。这件事也黄了。


只有石坚明白他的用意，石坚上次因为与曾公亮他们结拜，被朝中大臣弹劾过好几回。连石坚自己现在也在后悔。作为从石家出来的，再来个九人大结拜，朝廷还不忌惮才怪。事后石坚也夸奖他做得很好。


但因为狄青英武，崔灭狼总喜欢缠着狄青学艺。现在狄青一看到崔灭狼就头疼，远远地就闪开。看到这种情形，于是崔灭狼一脸的幽怨，那种样子更叫狄青感到恶寒。


现在要问狄青最怕谁，狄青一定会说：“我最怕这个无耻的崔小狼。”


石坚现在看到狄青怒气冲冲，今天崔灭狼怎么又招惹了狄青？好象还招惹得不轻。他向旁边一个士后询问，才知道狄青在延州城有一个相好的姑娘小米。眼看要过年将要到来，狄青就写了一封信给这个小米。当然狄青没有读过多少书，有许多字还是后来石坚给了他许多兵法书籍，他想学兵法，才强迫学习认字的。因此这封信写得很白。信上说：


小米，要过年了，我现在很想你。但因为在打仗，不能回城。我现在发了饷，想给你买点礼物，又不知道买什么东西。所以我把这些钱寄给你，让你自己买。等把仗打完了，我去看你，还看望你的父母。顺便叫人帮我们提亲。


可信没有写完，被前来纠缠的崔灭狼看到。崔灭狼稀奇啊，没有想到这个酷酷的冷面人也会有相好。一把将信抢过去，狄青肯定不依，在后面追。崔灭狼抢到这信后一边跑一边还向大家念。狄青不拼命才怪。


石坚一听，这是好事啊。要知道这个狄青的前途将来可是无量的。即使历史因为自己的出现，已经在改变，可在自己帮助下，他只有向更好的方向发展，还能会变得没出息吗？


他走过去将两个人制止，对崔灭狼说道：“青年男女，两情相悦，这是正常的事，有什么好奇怪。倒是你现在一个相好的没有，这才叫没本事。”


责备完了崔灭狼，他来到狄青面前，笑吟吟地看着狄青，问道：“是延州城那家姑娘啊，我帮你保媒。”


狄青那明白石坚的心思，那是将来大宋的武神，是那家姑娘有福气，居然让这个铁面将军看中了？狄青还心存感谢呢。要知道石大人保媒，这门亲事基本上就成了。


他白皙的脸上第一次闪出羞涩的红光。他不好意思地说：“是延州城倪通判的女儿。”


倪通判本来出身两浙路名门望族，他还与吴越王钱家的后代，也就是现在钱惟演家族，还有着姻缘关系。石坚也听说过他家有一个女儿叫小米，十分地温柔善良。但因为倪家门第，还有宋人重文轻武，就是狄青现在提亲，难度还是不小。


不过作为手下爱将，石坚可不想狄青委屈。于是他又说：“我也听说了，这是一个好姑娘。不过礼物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帮你写一道词，让你作为礼物送给这个倪小姐。”


狄青激动得都快要打摆子。这个礼物可太珍贵了。现在石坚能为几人写字作词，而且这份礼物送出，任谁也知道石坚在硬挺这门亲事。当然狄青也想错了，石坚并没有为狄青重作一道词，或者说抄袭一首新词。这样做，因为狄青的身份还不够。不是石坚看不起狄青，而是以两人现在身份巨大的差距，他要这么做，肯定会被朝中言官弹劾，还有可能影响狄青以后的升迁。


他只是重新抄写了秦少游的那首《鹊桥仙》。就是这样，也让狄青乐得不得了。


石坚还没有写完，护卫就前来禀报朝中有钦差来到大营。


石坚一看，原来是杨公公。他摆下了香炉接旨。圣旨的意思是要马上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希望石坚加快速度拿下金明寨，也能朝廷增加一点喜迅。看来这么长时间围而不攻，不但将士着急，连朝中也开始着急了。毕竟金明寨可是延州的门户，守复金明寨，加上奸灭一万西夏士兵，也是一件大喜迅。


石坚接了旨，对杨公公说：“看来朝廷也不知道本官的目的。正好，也借此，我们开一会。”


说着命人将各个将军叫来。


石坚这个会议，可不象他前世那样，在一个大办公室友里，废话连天。他叫士兵宰杀了一只羊羔，放在火上烧烤，一边用烤羊羔款待杨公公，一边与众位将领围在火边边食边议论。


小杨公公现在宫中地位很高，可哪里品尝过这种滋味。四周是画角连营，远处是被白雪笼盖住的茫茫大山，再围住火堆烤着羊肉，不管羊肉味道好不好吃，就凭这种场面，这种环境，也让他感到新鲜不已，连乐得他眉开眼笑。


等到众位重要的将领到齐，石坚向众人解释道：“也许大家到现在都不明白本官为什么不拿下金明寨。”


曹玮等人全部点头。如果不是对这少年的相信，他们老早都要催他了。其实行他们心里也着急，大军围在这里，每天要多支出多少粮草，而且多少也担心夜长梦多。


石坚说道：“一个小小的金明寨而已，本官想要拿下，不要伤害一兵一卒，只要两天时间，自动叫他们开门献降。”


众人眼中都闪着疑问。现在西夏士兵士气低落，想要攻下金明寨，甚至逼迫他们投降，都有可能，但是想要不伤害一兵一卒，这个难度可不小。


石坚又说道：“其实连墩儿山一战，都不需要。那只是一次练兵。换句话说，就是那近千名士兵不需要伤亡，就可以拿下金明寨”


这一句话，终于掀起一片喧哗。


石坚又说道：“但是本官不得不这样做。因为这些士兵不得到实战的煅练，以后在更大更恶劣的战场上，伤亡将会更大。”


折惟忠忍不住问道：“可是什么方法，能不折一兵一卒，就能拿下金明寨？”


这个问题也是众人想问的。如果不经过墩儿山一战，消灭了五千西夏的士兵，再经过石坚的单挑，杀了苏奴儿，然后又用投石机一天天地将西夏士兵锐气磨下去。凭借着金明寨的坚固，还不知道要折损多少士兵才能将它攻下。


石坚说道：“你们还记得我曾说过一句话，只要等到深冬来临，进攻金明寨，就不费多大的事吗？”


众人点头，当时石坚还用这个理由将众人想要拿下金明寨的想法劝阻了。可深冬与进攻金明寨有什么关系？

第219章 不是神（下）


石坚想到了金大侠写的那本《鹿鼎记》，又想到了清朝最盛的康熙大帝时期，用近十倍的士兵对付五千欧洲二流国家的俄国士兵，最后还要割让土地，才能求得安宁。其实《尼布楚条约》也没有什么大书特书的地方。只是相比于他的后世子孙来说，康熙要好得多。


他又想到了那个颇有争议的主角韦小宝，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时代胡搞八搞的，后世会不会出现金大侠这个呢？


他悠然神往了很久，才答道：“其实很简单。因为金明寨不是很大。所以易于防守，这也是它难以攻克的原因。但是我只要将金明寨四个大门用箭弩兵封死。然后制造出一个器械，用铁锅将雪水烧化，再用这种器械将水射入金明寨城内，然后坐等他们投降就是了。”


朱恨还没有明白过来，问道：“这样他们就投降了？”


朱耻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说道：“你怎么这么笨。现在天气多冷，只要水覆盖了金明寨，从天上落下来，将金明寨城内士兵的衣服淋湿，就会很快结成冰。到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成了冰人，还怎么打仗？”


听到朱耻的解释，杨公公也明白过来了。他抚了一下手，说道：“妙啊。”


相比于东京，延州冬天更寒冷，几乎都滴水成冰。石坚只要能造出这种能将水射到很远地方的器械，完全可以将这条计策得以成功。但朱历却问道：“可是石大人，一年最冷的天气都开始过去了。”


这是这条计策第二个重点，必须天气很冷。马上都快立春了，只要立过春，天气渐渐回暖，这条计策也就不可能成功。而到现在也没有看到石坚制造过这种器械。


石坚说道：“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时我才来延州，元昊虽然在延州城下折损了几万士兵，但对于拥有五十万精兵的西夏，只是让它受了一点小伤。并没有动其根本，因此我必须采取防守的策略，等看形势的发展。这也是我命令士兵开荒屯田，修建堡砦的原因。同时我也不想用许多士兵的生命，来攻下金明寨。但现在什么情况。首先我们来看元昊的外部，辽国与我朝已经交好，并且因为兴平公主与夹山的事，现在辽国不向西夏发起进攻就算好的，更不会和它联系起手来。”


听到这里，众人都望着折家两兄弟，这次夹山的事，折家兄弟与那个现在升为指挥的马如龙有着莫大的贡献。只是邸报上不能将这件事公开。可是石坚却想到了另一个人，吴然，为了完成任务，他竟然进入夏宫做了一个公公，这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是多大的牺牲。其实宋朝从始至终不乏势血人士，从杨业的宁死不降，到后来的宋朝与西夏三次大战，那次不是士兵苦战不已，最后因为实力悬殊才失败的。


石坚又说道：“我们再看看西夏的内部。李德明死因不明，这让西夏许多大臣不服。而后元昊为巩固他的统治，又对一些部族进行了清洗。现在西夏的国内也不是很安稳。所以，我再次改变了主意。变守为攻。”


杨公公兴奋地说道：“难道石大人想要进攻西夏？”


石坚也知道朝中有许多大臣太藐视了西夏，要求主动进攻。他笑了一下：“现在还不能进攻西夏，这是我已经与范大人，杨大人，曹大人论证过的。当初我们大宋在李继迁只有十几万士兵时，分五路大军进攻，都没有取得胜利，况且现在西夏拥有了五十万大军？我不想没有把握地出击，白白将我们大宋的士兵牺牲，要知道我们大宋现在子民金贵得很。”


这句话让众人莞尔一笑。事实现在宋朝百姓是很金贵，贵到那些大地主们都快雇佣不起，不得不从外面掳掠或者购买奴隶。这还是两湾大陆没有开发，至于大洋岛也只有开发了一点点。不然人口还要紧张。


石坚继续说道：“因此，这次攻打金明寨只是一个楔子。现在我们围而不攻，元昊必须要救，否则这么长时间他坐看金明寨内五千士兵灭亡。这些士兵的部族将会对元昊产生不满，同时他的威信在党项人中会大幅度地降低。这样将会使战争在我们宋境拉开。我们就会有天时地利人和之利。其实，现在想拿下金明寨，同样也不费吹灰之力。”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墩儿山这一仗，不但是在磨练士兵，也是在增加他的信心。当时写〈资治〉时，那么厚的大部头巨作，他不可能记住所有内容，因此查看了许多资料，也对每一朝兴亡，特别是战争，作了深刻的思考。其实不可能有反穿越，否则会发现，他写的〈资治〉与司马光的〈资治〉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其中因为宋朝的懦弱，石坚对所有战争场面都作了细致的描写。如果说他的能力，至少在军事上的能力远远超过朝争的能力。只是关系到国家兴衰与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的生命，他一直放不开。同样，自信心也不够。墩儿山一战，也使他脱胎换骨。


他又说道：“现在有两条道路可以选择。第一条还是不需要任何士兵伤亡，就可以逼迫金明寨内夏兵投降，拿下金明寨。”


“哦，是什么办法？石大人可以透露一下吗？”这个小杨公公可是石坚忠实的粉丝。


“这也没有关系，但是杨公公此事只能对皇上与太后回禀，其他人不能透露。”


石坚说这话的用意，是让小皇帝和刘娥在宫里安心，不要听那些大臣胡乱的进谏，然后在后面搞七搞八。


“一定，一定。”杨公公乐得眼睛都眯起来。虽然他身上厚厚的棉衣，依然档不住野外的寒冷，可他还是热血沸腾，这可是真实的战争，不是在看〈三国〉。


石坚说道：“大家都知道我这段时间，要士兵练习投石机投石的准确度吧。现在只要将炸药绑在石头上点燃，放在投石机上，向金明寨内投掷，大家想会出现什么局面。”


众人恍然大悟，然后是恶寒。这个炸药的威力，这些人都知道的，想想那些点着了导火索的炸药在头顶上呼啸而过，然后在身边落下，就是有杨文广的武功，也没有一点安全感可言。并且因为炸药绑在石头上，一是增加了重量，加大了惯性，使它飞得更远。第二炸药爆炸时，还能将石头炸碎，同样这些石头的碎片还能造成第二次杀伤。


石坚说道：“但我还不会用这种做法。我不想使它提前暴露，它要在真正大战场上使用。我会采取强攻。这样会造成有一些士兵伤亡。但在我想法中，权当还是一次实战演习。现在金明寨西夏士兵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进攻金明寨牺牲不会太大。但会为我们士兵，特别是新兵，增加攻城的经验。”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背着手看着西边远方的地平线，说道：“其实金明寨只是一个小寨子罢了。又何足得失，它在棋盘上连一个小卒子的资格也没有。它只是序幕拉开的一个引子罢了。”


他的声音很低，但众人却听出他的话音充满了刚毅，自信。


众人都知道他有将西夏消灭，收复幽云的想法。这样比起来，金明寨的地位确实不占什么。只有申义彬知道石坚的志向是何其的远大。


这时候，一阵北风吹来，将他的一身白袍，吹得摇曳不定。在洁白的雪光反射下，石坚站在哪里，恍如一个仙人，遥遥生尘，恍若腾空而去。


小杨公公望着石坚的背影，感概地低声说道：“石大人，就象一个神仙一样。”


众人听了汗滴。不过都听说过这个小杨公公第一次到石坚家中宣旨，就说话不经大脑的事。


只有申义彬答道：“石大人不是神。”


大家一齐看着他，现在都知道他是石坚手下头号谋士，就是石坚制定的这些计划，连他们也不知道，可是这个谋士一定参预了。


申义彬说道：“神在天上漠视苍生，视万物为刍狗。可石大人有太多的顾忌，他要考虑太后与圣上的意原，还要考虑国家的利益与百姓的幸福。神是不可能有这么多顾忌与挂念的。所以他还是一个人，一个有着大才华的好人。”


众人都一道点头。石坚不但才华惊人，同样品行也让他们敬佩。这些天来，石坚与士兵一道同吃同住，这让士兵都很感动。在他的带领下，几乎所有的军官都开始对下属关心起来。就连曹玮带了那么多年的兵，也没有看到宋朝的士兵有现在这么空前的团结。


这时，苦思良久的狄青突然说道：“石大人，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石坚转过头来。他对狄青一直很看重的。


“石大人，是想用金明寨这五千党项兵做饵，用围点打援的办法，设伏消灭西夏援救的大军。难怪石大人将金明寨的北门留下一道缺口，让他们谍报人员，向外面通风报信。”


他指的是石坚在包围金明寨时，特地在北门放下一条通道。石坚还命令，只要北门不出现五人以上的西夏士兵，可以让他们进出这条通道。当时许多人都不明白，可知道这是石坚别有用意，也没有一个人敢质疑。


石坚答道：“当然，不然这些部族怎能知道金明寨的情形？也不会向元昊施回压力了。但是此役不一定是在金明寨展开。”


说到此处，他还特意看着朱耻这五员小将。


曹玮和折惟忠只愣了一下，立即明白石坚的意思，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是石坚在考验这五个少年，都微笑不语。


过了一会，丁杪小心地答道：“少爷是指，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同样元昊也会知道我们的用意。”


石坚额了一下头，表示赞许。他现在对这个丁杪越来越满意，没有想到这个小时候搬进他家中还只会与人打架，摆家家的顽童，现在成长到这种地步。


狄青这时也突然说了声：“糟糕！”


“怎么了？”这是崔灭狼在问。


狄青在自己头上敲了两下，那意思是你也要用自己脑子想一想，不要只会问人。


崔灭狼则是一脸幽怨。


狄青赶忙忸过头，不敢看他的眼光。他对石坚说道：“既然元昊看出我们的用意，他们可以故意救援金明寨，暗攻泾州。因为我们还要派兵防守各个城寨，所以调动的兵力终归有限。那么在我们解救泾州城时，他们又可以利用他们骑兵的优势，解救金明寨。同样，我们要是在泾州城设伏，他们又可以解救金明寨，攻打延州。当我们从泾州返回延州，他们又可以进攻泾州城。而且现在道路都是积雪，我们步兵行走艰难，这样会使我们疲于奔命。”


石坚赞道：“不错，但是我们何解？”


狄青想了一会，说道：“我们一是要大规模搜索延泾两地的西夏间谍，不能让他们得到我军调动的情况。可第二却很为难，我们现在手上的兵力如果兵分两路，不可能将来犯的西夏士兵消灭，而很有可能因为兵力不足，犯下三川口的错误。可我们将兵力集中在一起，又不知道元昊从那一路攻打我们宋朝。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让元昊在我们境内肆意杀害平民百姓，那么朝中会给石大人很大压力。”


石坚呵呵一笑，说：“你能看出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现在我们在为难，同样元昊也在为难。所以我们只有等。”


“等？”众人一齐一愣。


石坚又说道：“关健是我们不着急，而是元昊要着急。所以他们会先布置起来。然后我们再见机而行。就比如可以通过天上的云彩颜色形状可以判断明天的天气一样，只要他们露出蛛丝马迹，我们就可以判断他们下一步去向。虽然我们是后发制人，但在我们宋朝境内，有各个寨砦牵制，还有充足的后勤供给，所以我们表面看起来行军速度慢了一点，但实际上并不慢。这也是我将战役放在我朝境内的原因。”


说到此处，他转过头来看着小杨公公：“杨公公，假如你不怕危险，可以再等几天，虽然在新年不能给朝廷带来好消息，但在元宵节一定会将战报递到朝廷手中。”


“哦，这么快？”


石坚点头：“这是有原因的。第一元昊拖不起，他必须要速战速决。第二在这雪地上，也有利于他们的骑兵。第三，因为是过年，相比于夏人，我们宋人对过年更为看重，到了这个时候，因为想家，我们士兵士气也是最低的时候，也是我们最疏于防范的时候。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行动将会在大年初五到初十。因为那时候我们同样也会在过年防范他们进攻，可过了新年三天，我们防范的心理就会松懈下来，但士兵还停留在新年的思念中。那时候他们就会发起进攻。”


说到这里，他手指向西北方向，眼中充满了战意，大声说道：“就在那个时候，将会拉开我们与西夏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大会战！”


不但是他，看着他头发在风中飞扬，在场的所有武将全都杀气腾腾。连小杨公公，也在喃喃低语：“洒家愿意。”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小队长进来禀报，说要不要救人？


救人？石坚给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一愣。


那个小队长也反应过来，他这句话说得不清不楚。他飞快地说道：“石大人，金明寨派出的几个情报人员，居然抢一个宋朝女子，他们马上就要进城了，希望大人早作判断。”


石坚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因为石坚下过命令，凡金明寨进出士兵不超过五个人，就让他们自由进出。现在这些谍报看到宋军对他们不管不问，居然胆大包天，竟然想把宋朝妇女抢到寨内淫乐。可现在因为没有超过五个人，这些监视通道的宋军，不敢主动出击，将这个女子救下，这才派了这个人前来禀报。


石坚连忙来到营地的高处，拿起了手中的望远镜。他看到三个西夏士兵正飞快地骑马向金明寨冲去，在一个士兵的马背上还驼着一个少女。她的衣服已经撕破得不成样子，下面的亵裤早就没有了，连部分下体也裸露出来。看来都已经造到了侮辱。现在她的头发散乱，大概是看到连绵的宋军大营，口中在不断地呼救。


石坚又看向那个少女的脸，他当时一呆，那是何等的女子！


那个女子眉目如画，腰如青柳，虽然她现在满脸的泪花，可也没有将她绝世的容颜遮档住。自石坚来到宋朝后，一直以为只人赵蓉的容貌最为美丽，后来遇到了王素姘，才知道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天下之大，绝世美女虽然不多，但总会有那么几个。象这个女子光论相貌就不亚于王素姘，只是比王素姘少了一份妩媚，或者换句话来说少了一份风骚。但美丽却一点不逊色于王素姘！

第220章 佳人


兴庆府西北处，是一条高大的山脉，最高的主峰达到了三千五百多米。这条山脉就是岳飞魂牵梦萦的贺兰山。山麓延伸处是有名的河套平原。这里盛产中国最有名的河套马。不过在这个严冬里，茫茫无限的白雪已经将河套平原上所有的草甸子压在身下，几乎连一根枯草都看不到了。兴庆东边就挨着中国的母亲河，黄河。


其实，西夏与辽宋相比起来，它的面积不是很大，甚至连后来辽国灭亡后，逃奔到西域的辽人建立的西辽也不如。但是西夏这么一个小国屹立在辽宋以及金宋之间，除了民风凶悍外，还幸亏这条黄河与这个河套平原，养育了众多的西夏人有关。然而在这寒冷的季节里，就连奔腾汹涌的黄河也积上了厚厚的冰。


那些牧民也将牲畜关在草棚里，除了每天给牲畜添加草料，他们也很少离开家出门活动。于是天地间只剩下玉树琼瑶，然后一片安静。连繁华的兴庆府的大街上也很少有人活动。


此时在杨廓的府中，一个院落里，一个长相清秀温婉的少妇正在收拾衣服。其实行李也就那么几件，然而却象失去魂魄似的，丢三落四，收拾了半天也没有收拾好。


她的眼睛红红的，终于收拾好最后一件必备的衣服，她扑入梅道嘉的怀里，哭泣道：“梅郎，梅郎。”


梅道嘉搂着她低声地安慰：“放心，要不了多少天，我就会回来的。”


这个少妇就是杨廓的女儿，也许她没有赵蓉，王素姘那样惊艳，但温柔贤惠，从来也没有因为梅道嘉身份低贱嫌弃他，对梅道嘉一直也很好。


所以梅道嘉即将离别，他心里也不好受，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湿气。


太阳越升越高了，将万丈光芒洒向了大地。外面屋檐的檐角下传来“嘀嗒嘀嗒”的声音，那是屋顶上的积雪开始溶化。


两人相拥良久，梅道嘉忍住了鼻子里的酸意，他说道：“我要走了，你在家要保重。”


少妇点头，她松开手，说道：“妾身不要你一定去将父亲交给你的事办好，只是盼你能够平安回来。那个少年象一个魔鬼一样，聪明过人，你一定要小心，防止被他看穿。”


梅道嘉点头。然后狠狠心肠，将少妇一推，提起小包，离开了这个院落。


他来到府外，翻身上了马。不过还是回过头来，看到那个少妇站在二楼的栏杆上，痴痴的望着。


这一刻，梅道嘉也泪如雨下，他向二楼上的少妇再次挥挥手，然后说了声：“驾！”


那匹马儿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开始奔跑起来，很快消失在少妇的眼际。


石坚看到这个少女的相貌，这才理解这些士兵为什么胆子这么大，竟然在这生死垂危之即，将她抢回金明寨。因为她太漂亮。


看着这个少女，他嘴里不由自主地喊道：“救！”


他说这句话时甚至都没有思考，救下这个少女会不会影响大局，甚至会不会有士兵伤亡。


只是他眉宇紧皱，因为现在即使下令，恐怕也来不及。那三骑离金明寨太近了。而他身体所处的地方，离那条通道还有段距离。等到士兵赶过去时，这几个人都进了金明寨。虽然这个女子绝色惊艳，但石坚也不会荒唐到为这个女子将整盘计划打乱，立即进攻金明寨，那要牵涉到多少士兵的死亡。


只是听到石坚下令救人时，这个士兵得意地从怀里掏出一支烟花。他迅速将这支烟花点燃。


这些烟花是石坚刚刚采购回来的。在他与申义彬计划算计里，西夏在可能在初五到初十动手，那么他们将会在初五之前拿下金明寨。这一点很重要，否则等到西夏大军到来，金明寨里士兵士气大振，与救兵里应外合，无论金明寨外面围着多少宋兵，也会大败的。这些烟花就是石坚准备在除夕之夜燃放，进一步打击金明寨里士兵的士气。


石坚看到随着这支烟花点燃，马上就有一支队伍从大营杀出。他看到领头的正是那个在庐州城，与齐家少爷争执的张微张团练。那件事对石坚的映像相当深刻，虽然张微也犯了错，但他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好人，特别是那天晚上不惧权贵，给他留下的映像很好，要知道在他的处境下做出这件事是何等的不易。


于是后来石坚进京后特地将他召入了支持西北的大军中。现在担任一个营的指挥使。


石坚还是一愣，这个张微唱的确那门子的戏。怎能反应这么迅速。


看着石坚不解，那个士兵解释道：“今天晚上看守这条通道的是我们张指挥使大人。他看到这几个西夏兵掳掠了这个女子后，派小的向大人禀报，但也怕时间来不及，因此要小的放烟花通知他。”


看来这个张微平时对下属很好，这个士兵提起张微，一脸的敬仰。


石坚也是很高兴，这张微可是他指名调到西北的，他有本事，石坚脸上也有光。


他又举起望远镜，看着那条通道。


这本个西夏看到了宋兵追出，开始慌乱起来，他们使劲在拍打着座骑，想使战马加快速度。这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宋营的犯围，这样一来，纵然张微早准备好了人马，也没有办法追上。眼看他们就来到了金明寨的城门下。


可是守城的西夏士兵看到了他们三人身后跟着几百宋朝的骑兵，也不敢打开城门。如果让这几百士兵进入城中，随后宋兵来个里应外合，金明寨也保不住了。


不过这些士兵也没有打算不准备救这三个探子。他们在城头上放下绳索。这三个西夏探子立即明白过来，将这绳子绑在自己腰部，其中有一个士兵还想把这个女子也绑住带上城头。可看看后面的宋兵越追越近，才打消了这个想法。


等到张微追到城下，他们三个人已经被西夏士兵拉到了城头上。张微很气愤地在城墙上擂了一锤。还命令士兵向城头上放箭。可这些西夏兵早躲在城头上石头后面。张微这才无奈地停下来。


石坚在望远镜里看到张微来到这个女子面前，似在询问什么。那个少女只是哭哭啼啼。张微无奈地抓耳挠腮，也不知该怎样劝解这个女子。石坚看到张微这个憨厚的动作，心中更是欢喜。


突然，变故陡生。那个少女从张微腰里抢下腰刀，向脖子抹去。


张微反应也不慢，等到他立即将腰刀抢下时，那个少女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条裂口，鲜血从这道伤口流了出来。


石坚感概：好烈性的女子。


可是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大概少女这个动作也让张微感到生气了，他开始嘴巴动个不停。石坚虽然听不到他说什么，大概也猜出他在责备这个少女。那个少女也不吭声，只是一个劲地哭。


原来张微在说：“XXX，你犯傻啊。你要知道我们为救你都追到城墙下面。现在是西夏人胆子吓破了，否则他们要在城墙上射箭，我要有多少兄弟为你丢了性命。搞半天，你却想死。那老子带兄弟救你做什么！”


可看到少女只是哭，他也没办法了，他连忙作揖，说道：“我的好大姐，我的美丽的好大姐哎，你就别要哭。可怜可怜老弟好不好？跟我们回营再说。你看你脖子上还在流血。”


听到近四十岁的张微自称老弟，这追上来的宋兵全都笑了起来。不过这个女子的艳丽也让这些宋兵眼里闪着痴呆呆的神色。


那个少女听到他说脖子还在流血，不由自主地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然后一声尖叫，就晕了过去。


张微和这些士兵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决定将少女交给石坚处置吧。虽然这少女的美丽也使许多士兵想多看一眼，可动不动抹脖子，动不动就晕过去，伺候这主可不是人干的活。


等到他们将这少女送到石坚面前，石坚这才清楚地看清她的相貌。果在是一个绝代的佳人，蛾眉轻扫，琼鼻红唇，因为尖叫声里晕过去的，可以看到她嘴里如同编贝一样的牙齿。她的头发也披散下来，乌黑地如一团乌云。虽然穿着厚重的冬衣，还能看到她身体娇小。她给人的第一映像是惊艳，然后是柔弱，柔弱得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三个牲畜怎么忍心对这个少女下得了手，辣手催花的。


石坚吩咐人将她颈子上的伤口包好，又让护卫打来热水，将她敷醒。


这个少女一睁开眼睛，又开始哭泣。


张微站在一旁直搓手，他说道：“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哭了，这是我们大宋最有名气的石大人，你有什么委屈尽管提出。”


敢情这一会儿，姐姐升级到姑奶奶了，连升三级啊。


一听是石坚，那个少女果然看了石坚一眼，盈盈跪下，说道：“石大人，要替小女子报仇啊。”


说完以后，哭声更大。


这时这四周折惟忠等人全部围过来。这一干长胆高大魁梧的人若是比谁的力气大，谁射的箭远准，谁的马术最好，一个个不甘人后。可对这个哭哭啼啼的女子，一个个傻眼，不知道怎么办。


石坚也没有见过这阵场。他所认识的女子，除了赵蓉与红鸢泼辣一点，可她们也只是在撒撒娇，而慧也是柔弱，但骨子里还是有些刚强，什么委屈都放在心里。那有这个女子整个儿是水做的，眼睛成了一个超级水龙头，自来水流个不停，想关都关不住。


石坚好声安慰，说：“放心，本官会为你报仇的。现在本官将你送回家中，好不好？”


石坚不说还好，一说，刚才的中到大雨马上变成了暴雨倾盆。那个少女哭得更厉害了。


头痛啊。这几十个将军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水库也断了水了，那个少女眼睛里的泪花开始变成了中雨，又变成了小雨，然后变成了毛毛雨。这才开了口，说：“我的家人全让他们杀了。”


“牲口！”朱耻叫道。说完后，他对石坚说道：“石大人，把那一千多西夏兵处死吧。”


的确，这次元昊带领的西夏兵所做的恶事，馨竹难书。


石坚将这些降兵抓来后，只在金明寨前亮一下相，就把他们押往京兆府，也禁止宋兵对他们打骂。许多宋兵对此也有怨言。


石坚挥了一下手，说：“那些人我自有安排。”


然后转向那个少女，问道：“那么本官将你送到你的亲戚处，好不好？”


虽然对这个少女同情，但这是军营，可不能将这个女子留在军营。虽然宋朝士兵军纪松懈，为了安慰士兵枯燥的生活，连随行军妓都有。但石坚早在墩儿山之战拉响时，就将军妓全送进延州城。他可不想让士兵将精气神放在这些军妓肚皮上。


一听到亲戚，那个少女水库又开始补充水源了，哭声再次哄亮地响起。


她可怜，可这些武将们也可怜。这不是在折磨人么？虽然她长得闭月羞花，象朱历父子也早让她的哭声吓得离开多远。


石坚只好等她哭完再问吧。不过心中奇怪，难道她的亲戚也被这三个西夏士兵杀光了。可这也不可能啊，他们只有三个人。


好一会儿，她才止住哭啼，说：“石大人，小女子的亲戚上次在西夏人撤退时，全让他们杀了。家中只有一个老父亲和一个哥哥，可今天下午也让这三个西夏人闯进家中，杀了父亲和哥哥。”


原来这个少女已经无家可去了。大家都可怜。但可怜归可怜，但这少女怎么处理，又让众人头痛起来。不能见死不救吧，可救下她，难道将她养在军营里？


石坚过了半天才说：“这样吧，你先到我在延州府上住几天，等到战事一了，本官再替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石坚在延州城有一个宅子，但石坚东跑西跑的，只雇佣了一个老家丁。本来他也想将红鸢与绿萼接来，可因为天气一天天地冷下去，他怕这两个来自江南的少女一下子受不了，所以才停止了这个打算。


那个少女刚才想死也没有死成，现在头脑清醒了，也不想死了，可是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在这战乱纷起的边境，她一个弱女子怎能存活，她感到前路缈茫，所以才痛哭不止。听到石坚这样说，她连忙跪下，说：“民女自当做牛做马，伺候大人。”


她是真心感谢石坚，可这一句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石坚看着四周所有人都用神秘的眼光看着他，他脑门上汗水直流。


他将这个女子扶起，说：“大家都是宋人，这是本官应当做的。你先去休息。”


说完，他飞快地跑走。


第二天，石坚将这个少女送到延州。可又听到梅道嘉前来，虽然他没有完成任务，可也在西北呆了三年，其中冒了无数的危险。石坚还是亲自出大帐迎接。


他不知道在远处的一个山峁上，有两个人在用望远镜望着这一切。


西夏人还没有本事制造望远镜，这是上次三川口大战，从刘石手上缴获的两个望远镜，西夏人把它们当作了宝贝。


这两个人用笔在纸上写到：接近了目标。


然后将这纸卷起来，放在他们带来的信鸽腿上的铁筒子里，将这只信鸽放飞！


那只信鸽冲天而起，越过了茫茫的原野，越过了高大的山峁，向西方飞去。

第221章 破罐子


随后几天，延泾宋地与西夏都开始有了大动静了。先是延州泾州派出大量官兵对所有可疑的人员进行了搜查，封锁了所有边境线。然后西夏也同样不顾后果，封锁了边境线，对停留在西夏的宋朝走私商人进行了盘查。这次的搜查，几乎使西夏逗留在延泾两地的间谍为之清空。但宋朝派往西夏的间谍也被抓捕不少，还有一些发了战争财的走私商人，被西夏看中他们巨额的财产，找了借口抓起来。跟着是两国的军队进行了大量调动。


最让人奇怪的是两国的军队调动如出一辙。一会儿把军队从南往北调，一会儿将军队从北往南调。这样反反复复的，两地除了少数高层官员，其余人都不知道这些军队究竟调到何处。


因为石坚有意放宽通道的原因，金明寨终于得知西夏要派大军解救他们。虽然因为这三个西夏探子所犯下的罪行，石坚将通道全部关闭，可金明寨城中的西夏士兵，士气也开始渐渐回转起来。


但到了除夕之夜，宋营燃放起无数的烟花。为了庆祝新年的到来，石坚还特地采购了许多年货。宋军的营地上真的象过年一样。石坚还刻意放宽了禁令，让士兵饮酒。许多士兵荒马乱喝得酩酊大醉。有的还挺着肚子，跑到金明寨城下，大叫：“老子喝多了，你们来袭营啊。”


越是这样，西夏的士兵就越不敢打袭营的主意。天知道这是不是那个少年玩的诡计。然后石坚又叫人在金明寨前唱起党项民歌。这种民歌与陕西的信天游十分相似，苍凉高远。可是在金明寨四千多西夏士兵耳朵里听得，就不是滋味了。虽然许多人明知道这与垓下之战一样，宋人在用四面楚歌。可还是忍不住想家，他们都离开家乡有半年了。


这一次除夕之夜将金明寨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士气，一下子磨得一干二净。


除夕，开封。


与冰天雪地的西北相比。东京城的屋顶上也有一些积雪。但在连续的晴朗天气，阳光照耀下，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虽然元昊在西夏称帝，毕竟离东京太遥远了。半年前发生的延州保卫战，许多人都忘记了，只有在参观那个耸立在御街上的纪念碑时，才会使人想起那场如同史诗般的血战。就是石坚在墩儿山一战，也只是让宋朝内地的人们高兴了一会。很快又象一个石子扔在水中，掀起了一道道浪花，渐渐浪花变成波纹，扩散开来，慢慢平息得无影无踪。


人们还是要生活，为了柴米油盐，每天不得不奔波操劳。如果真要说来，大多数百姓对石坚的一切，比西北这一场小小的战事要感兴趣。这个消息要是传到西北，不知道那些将士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


这也难怪，现在他们的生活在一天一天的变好，而这一切的变化，恰是大多与那少年有关。相比于西北的战争，这些变化更能贴近他们的生活。还有宋人在几十年三代皇帝教导下，已经习惯于这种安乐，对武功并不感到多大的兴趣。


饱则思淫，说得太过了。一日三餐的温饱解决了，手中有了余钱，许多人也追求起娱乐生活。


这一年的除夕，许多人家因为有了钱，买了灯笼在门口挂着。从天空鸟瞰下去，当真如那少年所写的火树银花。大街小巷更是有许多打把式卖艺的，说评书唱戏的，将京城映得热闹无比。


温顺的宋人也是质朴的人们。许多人在享受这份热闹开心的同时，都在想念那个少年带给他们的好处。但在这丰收的一年的新年里，那个少年却不在京城了。从那少年十二岁进京时，已经快五个年头了。只有两个新年呆在京城。第一个新年，那时宋朝还没有那么富裕，去年的新年，朝中新帝即位，天理教谋乱，人心慌慌，那个少年也没有享受到乐趣。


可现在那个少年又去了西北。不知道他看到今天京城这种繁华，又会写出怎样的大词。


这只是普通人的想法。朝中的重臣却在密切地注视着西北。也许石坚在墩儿山之战，胜得太轻松了，但这些大臣还不满意。不指望马上兵捣贺兰山，可为什么到现在金明寨还不收复？要知道西北的大军每天开支多少，特别是石坚换回了大批西夏的马匹，这些马匹饲养起来，额外增加了许多军费。


其实有时候连王曾他们都为这些大臣感到好笑，他们在责备石坚的同时，都没有发现他们已经对石坚期望很高了。如果石坚现在收复了西夏的两三个州府反而叫他们不奇怪，但取得一场小胜利，和他的传奇不相符啊。


可是石坚又在西北做了一件让他们争议的事。他将那一千多俘虏全部拍卖。对，就是这个词，又是这石坚发明的新鲜词。在这次拍卖会上还出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比如专门操作的司仪，还有落下三声拍板决定归属的小锤。而且这次拍卖会还是石坚手下那个师爷申义彬亲自主持的。他将这一千多俘虏在京兆府拍卖了二十多万贯，除了拿出一部分赏赐士兵作过新年的奖励，其余全部充进了军费。


当这个消息传出后，许多大商人全涌到京兆府。现在宋朝真的缺少劳力。相比于从南洋抓来的奴隶，这些俘虏力气更大。也只有那个什么非洲的人才能相比。而且比非洲人好在他们都听懂汉语。现在他们进入了宋朝的内陆，跨下没有战马，手中没有兵器，也不让人害怕担心了。况且还是一个个打散开来。


这一千多俘虏根本不够瓜分的。于是许多商人派出代表向石坚提出，下次再有俘虏他们有权先得到，还向石坚预付定金。


这难道就是石坚所说的不用朝廷一分钱就能发动战争的办法？不错，西夏国内有几百万人口，要是把这些人全部抓来卖掉，这可是一笔可观的数字。可这也，也太伤人和了吧。


那些朝中的大儒再次提出反对。连王曾也不好为石坚辨护。确实，这样做，简直太邪恶了。如果不是事实已经发生了，根本不会想出是被天下人公认仁爱的石坚所做，况且他还搞了那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某些方面就是为了保护那些少数民族。于是迫于压力，刘娥又派人向石坚询问此事。


石坚也回了一封奏折。他在奏折里说道，首先这些士兵罪不可恕，大多数是手中都留有宋朝平民百姓的鲜血。这次没有杀死他们就是好事了。不但他对这些俘虏，以后凡有敢反抗的俘虏全部这样处理。一是为了节约军费，二是为了感化他们。不然怎么办，难道将他们放掉，让他们再次屠杀宋朝百姓？另外他也和这些商人达成协议，只要这些俘虏全部安心的工作，过了二十年后，全部还他们自由。当然那时，他们已经宋化了二十年，应该没有什么危害。


石坚还说道，这只是筹集军饷的一部份。至于军费，另外还有办法，那才是大头。


至于什么办法，石坚没有说。但那时朝廷也没有心思追问此事。因为轰轰烈烈的宋夏大战已经开始。这次战线之长，几十万战士，从延州拉到泾州，战况之惨烈，朝廷听到的消息一日三变。


不过就象暴风雨来临前那一刻平息。


京城里到处充满了祥和的气氛。皇宫里也是如此。刘娥还特地将所有宗室请进皇宫欢宴。现在她和去年的提心吊胆相比，地位已经稳固。其中让她收获最大的就是吕夷简。


吕夷简不象丁谓那样野心勃勃，嚣张跋扈，同时政务也出色。最主要他精明能干，还对她忠心耿耿，相比于石坚，他更听她的指挥。有了这样的大臣，在把握着朝政，让她很放心。


作为她的亲侄子，刘从德也进了皇宫。可是刘从德没有其他宗族，那么开心。他在小心地守护着重他的妻子。皇宫里有一头大灰狼哎。弄得不好，就把他这个娇滴滴的小妻子吃掉。


可是赵祯不认为王素姘是刘从德的妻子。王素姘也知道赵祯心意似的，从来不让刘从德碰一下。这让刘从德郁郁寡欢。不过赵祯也没有机会下手，他去过刘府几次，刘从德象看护一只偷腥的猫，只要赵祯一到刘府，就派人前后跟着赵祯，名义上还是保护皇帝安全。赵祯也是郁闷。两人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已经玩了几个月了。


有时候刘娥听到此事，也不知是气是好，还是哭是好。连叫：“冤孽，冤孽。”


同时还说下次石坚回到京城，一定要好好在他屁股上打几十巴掌。可她没有想到石坚马上十七岁了，已经是一个真正的青年了，她好不好意思打下去。


然而刘从德到了皇宫，赵祯怎能放过这个机会。没有一会儿，几个赵氏宗族的人把刘从德硬拉过去赌博。刘从德说不行。


不行也得行！


可怜刘从德象被几只老鹰抓住的小鸡，一下子被这几个皇族少年架了起来，拉走了。


赵祯在不远处宫殿里看到这一切，他狂叫一声：“小美人，我来了。”


他身边的几个贴身太监看到他这样子，一脸黑线，连忙让开，心想，这还是我们沉着稳重的小皇帝吗？我们不认识。


赵祯笑嘻嘻来到王素姘身边，手一挥。那些宫人早听说他与这个刘夫人暧昧的事，匆匆忙忙跑出去。


王素姘脸一红。事情到了这地步，她不可能不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她只是柔声地问赵祯：“皇上，你是真心喜欢奴家，还是假心喜欢奴家？”


赵祯到了这时候，他也急了，毕竟他这一帮堂兄弟只能将刘从德拖一会功夫，一会儿刘从德就要回来了。


他一把抱着王素姘，两只手不停地解她的衣服，一边说道：“朕为了你，可是都向石大人求词了。”


他不知道当他提起石坚时，王素姘眼里一阵灰暗，然后又闪过一阵愤恨。


赵祯又说：“难道你到现在还明白朕的内心？非要把朕的心挖出来，给你看？”


王素姘狰狞的脸孔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她妩媚诱惑的样子。她娇柔地说道：“奴家那敢。不过皇上难道就这样想偷偷摸摸地与奴家过一辈子？”


赵祯也苦恼，本来事情根本没有那么复杂，母后非要说她是一个妖孽，将她嫁给了刘从德，否则那有现在的烦恼？


他说道：“放心。朕以后会好好地待你，但现在不行，要慢慢来。以后朕让你当皇后，行不？”


王素姘知道他意思是说，等到刘娥死后，没有了阻力，他就能将她接到皇宫。她说道：“皇后？现在不是有了郭皇后？奴家没有过这个梦想，能当一个妃子，每天伺候陛下，奴家就心满意足了。”


赵祯听了都要感动得落泪。这是多好的一个女子啊？多么地通情达理。为什么母后不喜欢她？那象这个郭氏，简直比房玄龄的老婆还要霸道，只要自己与其他宫娥过了一次夜，就闹过不停。


赵祯这次已经将她扒成了一个羊羔，他一边将往床上推，一边说：“我的好人儿，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姑娘。”


王素姘将他一推，说道：“奴家还有一事相求。”


现在赵祯火急火燎，他急匆匆地问道：“什么事，快说，只要朕能答应的，一定会答应。”


王素姘说道：“奴家只想把家人调到京城来。”


赵祯还以为求他办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这件小事。他更是感动，连连点头答应，并说道：“你放心，只要有朕在的一天，保证你全家都会有好日子过。”


听了他这句话，王素姘这害羞地将他抱住，说道：“奴家还是第一次，要轻点。”


说着闭上了眼睛。


听到这话，赵祯更是激动。虽然知道王素姘一直不让刘从德碰她，但得知她至今还是处子之身，他还是很高兴。


他说了声是，将她推倒在床上，一时间这个房间里香艳无比，娇吟声、喘息声，响个不息。


过了一个多时辰，刘从德输了几千贯钱，这些皇族才将他放过。他回来后，看到王素姘还是好好地坐在哪里喝着茶，才放下心。


直到离开皇宫后，他看到她走路的姿态，越想越不对头。最后终于判断出他的小鱼儿已经让猫吃掉了，立即感到天晕地转。他回到家中，将下人赶走，盯着王素姘生气地问道：“告诉我，在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王素姘说道：“什么事情，你还不知道？”


“你？你！”刘行德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王素姘一脸平静地说：“奴家这是为你好。想太后百年之后，刘家拿什么和皇上斗？难道为了我一个小女子，你连整个家族也不想要了？到那时候你还能想留下奴家吗？所以奴家才将身体留下，不让你碰。”


说到此处，她又将她的衣服，在今天第二次解开，露出她无比诱惑的躯体，说道：“其实只是奴家的处子，你没有得到，今天以后你还不是能得到奴家身体？”


刘从德这时看着她的肉体，也似着了魔，他颤着音说：“你说现在我就可以碰你了？”


“是的。这也是奴家一直想要和你说的话。只要让皇上得到奴家的处子，以后你就可以碰到奴家。这样皇上也不会生气。不过这件事一定不能传出去，不然对奴家，对你都不好，那么不但奴家良苦用心，前功尽弃，你的家族还是不保。”


刘从德听了苦笑，这都什么话，正规的妻子，丈夫不能碰，还要偷偷摸摸的。


不过他很快不生气了，他的下体到了一个柔软的口腔里。


王素姘含含糊糊地说道：“奴家这些天习过床中术。刚才和皇上都没有施展过。奴家今天让官人仙仙欲死。”


说着，她竟象赵祯将她推倒一样，将刘从德也推倒，只是和刚才与赵祯做的时候那种害羞样子不同，她做得狂放无比。果然刘从德真的欲仙欲死。


但无论刘从德，还是赵祯，他们都没有想到，在与他们做的时候，王素姘的脑海里总是想着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多么地明亮。当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她也明显地感到那双眼睛有些迷失。他也喜欢我吧，可为什么还要把我往皇帝身边推？


想到这里，她就十分愤怒，在刘从德身上起伏的动作幅度更大。


那一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反正我是破罐了，就破摔吧。


可她没有想过，她自己要做破罐子，与石坚什么关系，就如石坚自己所说，这天下爱慕他的多到海里去了，不可能每一个女子都收进后宫。


不过在那一刻，石坚正进入梦乡，但他还是在梦里一哆嗦。他坐了起来，嘀咕道：“谁在念叨我？”


然后又再次睡着了。这段时间，他与士兵同吃同住，还共同训练，是将士兵的心拢住了。可他每天还要考虑多少事，他比谁都辛苦，每天晚上倒在床上就深深地进入梦乡。


赵祯决没有想到这个娇滴滴的，通情达理的小美人，只是一刻功夫变得如此放荡。他咧着嘴，笑得就象一朵荷花不断地与帮他忙的几个堂兄弟打着招呼。


然后到刘娥的寝宫，向刘娥请安。


他走进刘娥房间，却看到赵堇与赵蓉也在。


请过安后，刘娥向他说：“正好你也在。哀家正与蓉郡主说石大人的事呢。”


原来小杨公公留在延州，他写了一份奏折，向刘娥禀奏。不过怕路上出差错，让西夏人得到消息，奏折写得含含糊糊，刘娥与赵祯根本从奏折上无法得知石坚下一步的计划。


赵蓉说道：“我刚才和太后说，石大人在金明寨弄了那么大场面，肯定有他的目的，叫太后不要担心。”


赵堇在一旁说道：“就是，就是，石大人，那么大本事，他不可能连一个小小的金明寨也拿不下来。最可恨石大人在西北吃苦，朝中那些大臣还对他横挑眉毛竖挑眼。特别是那个吕大人，我看他就是第二个丁谓。皇帝哥哥，你明天将他斩了，好不好？”


将吕夷简斩了？


刘娥脸上冒起数道黑线，赵祯差点将口中茶水喷出。


刘娥阴着脸说道：“不可胡说，不然我将你嫁给那个辽国皇帝。”


听到要将她嫁给辽兴宗，赵堇立即闭上嘴巴。那段时间，朝中争论是不是该将她出嫁辽国，可将她吓坏了。


赵蓉也忍不住露出笑意。她怎能不知道刘娥重用吕夷简的目的？不过她没有向赵堇解说。


她又说道：“我猜测石大人这是用金明寨的西夏士兵在此做钓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在这几天，将会爆发更大的战争。”


赵祯问道：“为什么？”


“理由很简单。假如石大人迅速攻下金明寨，元昊可以用这个堵住一些部族首领的嘴巴。但石大人围而不攻，给了元昊那么长时间解救。元昊却不前去相救，那么这些士兵所在的部族就会对元昊产生愤恨。所以石大人这样逼迫他们必须相救，而将战争在我宋境拉开。而现在因为新年，我们宋朝比西夏人更重视这个节日。这时候我们西北的士兵士气也因为想念家人，坠入最低的时候。元昊想要开战，这个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而且金明寨也拖了太长时间，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说到这里，她望着西北方向，哪里有她一个魂牵梦萦，日夜思念的人儿。


现在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哪里的天气寒冷你还适应吗？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再次回到京城？


一时间她都痴了。


正月初二，虽然元昊的行动催毁了宋朝大多数间谍，还有少数聪明的间谍生存下来，他们探知了元昊的大军已经屯集在边境。


正月初四，比石坚预料的天数还早了一天，西夏十八万大军象一股滚滚的铁流，兵分两路进入了宋境。


也就在这一天，围着金明寒的宋兵开始向金明寨发起了进攻。


现在金明寨因为宋兵将所有城墙全部包围，金明寨的西夏士兵无法得到外界的情报，他们都还不知道他们的援军即将到来。只是这一天一早，他们发现宋军还象以前一样吹响了嘹亮的号角。然后一块块巨石从空而降。但很快不一样了，他们看到随着第一波落下的巨石的平息，无数的宋兵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涌向城墙来。他们中间还有许多士兵抬着许多云梯。


PS：说一下，那个女子与王素姘的事，有些老大不舒服，但不能见美人就收，真写种马或后宫？她们另有安排，都是重头戏。至于历史上王素姘，在刘从德死后，也确实与赵祯鬼混，不能肯定说她是一个坏女人，但依我看也不会是一个好女人。

第222章 铁面将军（上）


如果不是真实的发生在眼前，嵬名咩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大宋的军队从守城改成了攻城。而且还井井有条。他不由揉了一下眼睛。虽然现在金朝寨内士气低落，嵬名咩也不想不战而降，他下了一声令：“放！”


城头上的西夏士兵躲在石头后面，他们手中的弓早已经拉满，现在听到嵬名咩一声令下，他们立即将手松开，随着箭臂还原，无数的箭矢象雨点一样落下，在空中带着死神一般地啸声，象城墙上的宋兵头上落下。


石坚曾经因他听说过西夏武器的犀利，还找来西夏的武器试验过。的确，同他发明的新钢相比，这些土制的钢铁还差了一点。但石坚随之发现宋朝因为官员的懒散，制造出来的武器良莠不齐，可是西夏的武器却更象是从现代化的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很少能看到一丝劣制品。这让他感到惊讶，也他有所明白，西夏的朝廷很少安宁，但为什么能屹立在几个大国之下，长达数百年。


同样，这些宋兵今天不是会攻城，而是经过了一段时间训练，所以今天才能有条不紊。面对着飞射下来的箭雨，盾牌兵将盾牌举在了头顶，不但将自己护住，也将搬云梯的士兵与弓箭兵护住。因此，看似箭矢象牛毛一样落下，伤亡并不大，这还是西夏的武器优良，换作以前宋朝那些劣制的武器，这种伤亡可以接近于零。


于是这些西夏兵将城头上落下的石头，往宋兵头上砸去。这次终于出现了许多伤亡。这些巨石从高高的城头上落下来，是多大的冲力。只要士兵没有来及躲闪，基本挨上就丧失了生命。


如果是在以前，受到这些的打击，这些宋兵甚至会拨腿就跑。但现在他们被石坚从京城时就开始洗脑，然后经过墩儿山之战，与这么长时间戏弄，他们已经对西夏士兵产生一种轻视的心理。因此，虽然出现了伤亡，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终于靠近了！


无论城头上西夏士兵多么勇敢，金明寨只剩下四千多士兵，想要将这几万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宋兵堵住，不让他们靠近城墙，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过石坚从远处看着，他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本不该有这么多伤亡的。为了让他们尽快成长，这城墙上将有数百名宋朝最勇敢的士兵，永远不能再回到他们的家乡。


一道道云梯搭起来了！


开始有宋兵攀上城头，与西夏士兵战斗起来。


然而包括石坚在内，都低估了西夏士兵的战斗力。看起来他们是一个马背上的民族，而且斗志也不高。但他们身体还是比宋朝士兵要强悍得多，况且他们本来也是西夏的精锐部队。


宋朝士兵一次次地攻上城头，又被一次次地打下来。兵器的撞击声、士兵的怒吼声、伤者的哀嚎声、助威的战鼓声与号角声，在这个城墙上下，响起了一曲激昂的战斗交响曲。


然而无论从士兵的数量，还是从士兵的士气上，宋兵还是占了绝对的上风。


终于出现了突破口。


首先是朱耻看到自己的两个亲兵牺牲，他发怒了！他将头盔往地下一扔，发出一声嚎叫，举起盾牌，手提着大刀，蹬上了云梯。


城墙上的西夏士兵惊恐地叫道：“小狼将军！”


在延州保卫战中，朱耻的凶悍给西夏士兵留下很深的影响。


他们甚至不顾已攻上城头的其他宋兵，全部举起弓箭，向朱耻身上射去。朱耻一边用盾牌护住全身，一边用大刀劈开从侧面射来的箭矢。不过还是有一只箭羽从侧面射中他的胳膊。


也许是痛疼，也是生气。朱耻再次仰天长嚎，他猛地一发力，连蹬了几步，不顾胳膊肘儿上还中了一箭，窜上了城头。


他暴雷似的大叫一声：“挡我者死！”


手起刀落，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向了城头外，落在地上，溅起了一团血花。


他再次叫道：“投降不杀，否则杀！杀！杀”


这三声更大，连石坚在远处都听得见。随着三声杀字结束，三个西夏士兵被他砍死。


这种凶悍，使城墙上要西夏士兵吓着了。他们叫了一声：“鬼啊！”


有的跪在地下求饶，有的四散逃跑。


随着这一片城墙的崩溃，象一阵恶性传染病似的，越来越多的西夏士兵选择了逃跑或者投降。当太阳升到正中的时候，金明寨结束了战斗。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一千多宋兵的伤亡，还是让石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要知道本来这些宋兵不应当出现伤亡的。不过西夏士兵也付出了一千多士兵死亡，其他的士兵全部投降。连大将嵬名咩也没有逃脱。


石坚没有细细清点战果，因为马上第二场战斗即将打响。而且这场战斗将会更大，更激烈。他得知西夏十万大军埋伏在天都山，他将三千多俘虏留在了金明寨，同时吩咐狄青留下来守城。还给了他一万士兵。然后带着其余的大军直奔保安军，奔向泾州。


元昊知道金明寨失守，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次他因为梅道嘉接近了石坚，取得了第一手情报。他先是将十万大军布置在天都山。而且故作很神秘，但这十万大军所行之处，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果然随后他得知宋朝老将曹玮到达泾州，老将折惟忠到达环州，杨文广到达庆州，朱历到达怀远城。虽然不知道他们带着多少部队，但这四员武将可是大宋西北军的中流砥柱。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又派了几名机灵的间谍到宋境查探。虽然宋境现在盘查得很严，可还是让他知道了在怀远城（今平凉）隐隐有许多士兵的身影。据探子禀报，这些士兵最少达十万之多。


他先是用快马命天都山的士兵初四早晨从先天都山出发，扑向怀远城，进一步迷惑宋兵。初五，大军仅出发一天，就退向天都山，倚山而守，吸引和分散宋军的注意力。同时，他亲自带着七万精骑，不惜因为山路难行，折损了许多战马与将士，在充满积雪的山路上穿过，从白干山突然杀出，这样绕过了宽城、安远寨、黑水砦、栳栳砦等宋军把守的地方，直接杀往金明寨，解救嵬名咩等被困的西夏士兵。同时一万骑兵自横山直赴安远寨，以免这些砦寨宋兵在他身后捣乱。


宋朝在西北的兵力他也知道，本来加在一起也不过二十几万人，就是现在因为三川口大战，宋朝又添置了不少士兵，也不过三十多万。这三十多万士兵还要守卫各个寨砦，能流动的兵力并不多。既然石坚中计，以为他从泾州入手，将大军布置在泾州，那么在延州城剩下的士兵不会有多少。或者用张元将他绕糊涂的话说：“因为现在我们要解救金明寨，一般人想法中我们会认为石坚用围点打援，在土城埋伏。所以我们反而会攻打泾州。而且因为环庆一带砦寨众多，越是难度不大，我们反而越会出袭泾州。但再往深处想，既然是我们也有可能出袭泾州，那么进攻泾州难度大，为什么不能选择延州？所以想到第三层，因为是两两开，延州进攻起来容易些，并且我们可以从横州、绥州撤退，还是进攻延州的机面大那么那个少年就会想到第四层，反而我们择难丢易，选择进攻泾州。”


元昊虽然打仗厉害，可也给他这个反反得正，正加反又成了反，弄得晕头转向。相比张元这没有边际的分析，他更着重各地间谍以及梅道嘉发来的情报，用它来分析反而可靠些。这不是他看不起张元，而是这一战可能关系到他的国运与在各部族的威信，他可不敢把这一宝押在这正正反反的猜测上。


初五，怀远城宋兵与自天盘山出来的西夏士兵相峙。但是初五晚，天盘山十万大军中，有五万骑兵从天都山直插白干山，进一步支援进攻延州的西夏大军。也许这条路程比泾州到金明寨的距离还要远一些，可是因为他们全都是骑兵，反而会比宋朝援兵先抵达金明寨。


现在他已经不怕石坚知道他真正的目标了。因为宋兵远在泾州，离延州有近千里的路程，就是现在石坚得知消息，命令泾州大军赶回延州，也要好些天，而且这么长的道路走过来，早已人困马乏，失去了战斗力。


而因为延州被围，石坚还不得不解救。这也正是他所要的结果，继续采取上次围点打援的办法，将这一支疲军奸灭。同时，天都山五万士兵再次出击怀远城，直逼环庆，让环庆泾等地的宋兵还不敢援救延州城。只要将这一支援军吃下，那么就可以安心地拿下延州，再与绥州、横州的夏兵将延州北部所有的砦寨拿下。那么进一步南下可以威胁京兆府，东进可以威胁山西。


当然，这只是他一个想法，他还没有那么大胃口将京兆府与山西拿下。特别是山西，还有着太行山相隔。


现在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石坚不顾延州城安危，或者想再次发生上次延州保卫战的奇迹，指望延州城能坚守住，而一心想要吃掉天都山这五万士兵。那也可以，退回天都山。利用地理条件的熟悉，宋兵就不敢进攻。至于石坚在这一带布置了什么诡计，只要天都山的士兵不深入宋境，这些布置也等于是在做无用之功。等到延州危险，石坚带着大军北返，这些布置也等于报销了。而且因为泾原地势平坦，现在大军北返，虽然泾原砦寨多，那时也成了这五万西夏士兵跑马之地！


这一次的策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甚至元昊都想将石坚杀死，以便将这个宋朝最大的危险扼杀在西北。


果然，他兵出白干山，一路没有宋兵阻拦。想起半年前他的遭遇，如果不是他父王执政，才使他带的兵力不够，恐怕现在延州也在他掌握之中。他都想起了唐朝诗人刘禹锡的那首诗：


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


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他骑在马上成竹在胸，一副全局在握的样子。可没有想到这一路本来有着许多人家，但因为他的作为，许多人家家破人亡，剩下的百姓也省怕战火再次战燃，逃到内地去了。现在已经成了一片荒凉的景象。甚至这些人家里还有许多是他的同族。


当他得知派出的探子说金明寨已经失守了，他还是有点失望。因为有了金明寨在手，他就可没有后顾之忧地进攻延州。对于金明寨的易守难攻，他还记忆犹新。


但随后他又开始高兴起来。因为探子禀报守护金明寨的宋兵只有一万人，而且还是一员小将。这和他上次进攻金明寨不同，那时他的同族镇守金明都巡检使李士彬本来就是一位勇猛过人的宿将。他率领的18寨羌兵，近10万人。被延州人称为“铁壁相公”。无论从能从手中调动的兵力，还是作战经验上，这个小将远远赶不上李士彬。最重要的是金明寨还有几千被俘的西夏士兵。现在，就是宋军知道他大军奔来，也不敢将这些俘虏送到延州城。毕竟有一百多里路要走，还是在这个到处结了冰的雪地里，并且一路上还有一些山路。没有两三天是赶不到延州城的。那么就可能在路上被自己的大军围堵。


失去了坚固的城池，无论宋兵有多少人押送，那怕是金明寨一万人全部押送，也会象是阻止大船行驶的小朵小浪花，很快就他的大军碾粹。


于是他下令军队加快了行程，还派了两万大军作为先锋，率先邸达金明寨。


到了初六的下午，西夏的先头部队到达土门。也许现在土门是一个县城，但那时候它的规模绝没有金明寨的规模大。看到了西夏大军的来临，土门的几千宋兵，连忙丢下土门不要了，全部逃向金明寨。


率领这支先锋队伍的是野利旺荣，他是元昊野利后的兄长，执掌着明堂左厢军。此人号称野利王，不但勇武，而且很有谋略，他率领着横山的西夏大军，在三川口大战中曾立下奇功。在历史上宋朝边师对他与他的弟弟野利遇乞恨之入骨，都想图谋之而后快。他们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曾用过刺杀、招降都没有成功，最后还是种家的老祖宗种世衡用了反间计，借元昊的手将他杀死。


历史的车轮因为石坚在渐渐改变它的轨道，可并不会将他的才能改变。他在瞬间就反应到如果让这几千宋兵到达金明寨，将会增加金明寨的防守强度。他立即派士兵向元昊通知，然后带着大军向这几千宋兵追杀下去。


元昊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很高兴。虽然土门小，可作为宋军的一个驻军小城，他想要攻下，还是会浪费时间的。现在最关健是拿下金明寨，逼攻延州城，将泾州宋兵吸引过来。在没有拿下金时寨之前，他可不想夜长梦多，耽搁太多的时间。


然而又有一个好消息传来，石坚带着四万多大军，向泾州出发，现在邸达保安军。听到他忽然奇出白干山，将大军驻守在保安军，正左右为难。于是他又派了卫慕金带着三万大军逼向保安军。


但他吩咐卫慕金和石坚一样，围而不攻。虽然现在攻城有可能抓住或者杀死石坚，但元昊还暂时不想他死。因为他要用石坚做一个钓饵，一个很大的钓饵！延州城的安危，再加上石坚的安危，不怕宋朝大军不从泾州撤回解救。


这些士兵正是崔灭狼带领的。现在折惟忠、曹玮等一干老将全部邸达泾州，现在延州只剩下一群小将了。在野利旺荣的部队还没有邸达土门时，崔灭狼就接到了石坚的快报，让他带着大军撤离土门。可是崔灭似乎有点不甘心。土门的城墙虽没有金明寨与延州城的城墙高大，但也十分地结实。


崔灭狼还想重演延州保卫战的奇迹。在他犹豫不决时，又接到了石坚的第二份命令，让他立即撤离。他这才吞吞吐吐带着大军撤向金明寨。可没有想到这支西夏先锋队速度这么快。现在他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开始带着士兵拼命奔跑，但这松软的雪地，一踩一个坑，速度怎么能快得起来？


这些西夏士兵就象夏天暴风雨来临前，将天空布满的乌云一样，铺满了天地，席卷而来。他们飞快地接近了崔灭狼带领的几千宋兵，连那些战马似乎觉得他们就是要到手的猎物，踏着轻脆的马蹄声，发出“咴溜溜”兴奋的嘶叫。崔灭狼因为练为武艺，耳力好，他都能听到这些西夏战马因为剧烈跑动而发出的喘息声。


高大的金明寨就在眼前，可崔灭狼只觉得它却在咫尺天涯。

第223章 铁面将军（中）


崔灭狼这一路行来十分地凄惨。本来他还带着辎重，后来看见情况不妙，将辎重也抛了下来。他还指望这些辎重能够吸引这些西夏士兵的注意力。让他们哄抢，使他们的速度慢下来。但他没有想这两万西夏士对这一路被他丢下的辎重视若无睹，直接越过，跟在他们后面紧追究不舍。


时光已经来到了新年，但在这里依然没有一丝春天的气息，风吹在人脸上还是象刀子一样刮过。四周还是白茫茫的一片，连继地晴朗的天气是溶化了一些积雪，但旋即变成坚冰铺在地面。


但崔灭狼带着这四千多士兵感不到一丝寒冷，他们因为长途跑动，嘴里哈出一团团地热气。可是人的体力终归是有限的。他们中间开始出现士兵抽筋，崔灭狼没有放弃他们，命令其他的士兵相扶着。可这样一来，逃跑的速度就变得更慢。实际现在大多数士兵双腿都象灌了沉重的铁铅。


金明寨就在三四里路外，可现在就连崔灭狼也始绝望了。因为西夏的骑兵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了！


他还听到一个将领模样的在大吼：“杀！”


崔灭狼这时脑子清醒下来，就是金明寨在眼前，他们也逃不进金明寨。即使有部分人逃进去，但绝大多数人会遭到屠杀。


在五员小将中，朱耻和他老子一样，凶狠。朱恨严谨刻板，但行事有章节，这一点与他还受着杨文广教导有关系。毕竟杨文广出身世家，举动都寻着章规。而狄青冷漠中同样也冷静。丁杪沉默，但爱思考，特别对下属十分好，五员小将中他最受士兵欢迎。而崔灭狼武功高，可性格散淡。


在大家眼里最看好狄青与丁杪，就连朱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大儿子朱耻凶狠，作为一名大将上阵交锋还行，可作为一名大帅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虽然朱恨表面上看起来不如他大哥，可作为一名大帅，他的资质比朱耻还要好。但没有一个人品价崔灭狼。


石坚也对崔灭狼提过此事，他说：“其实这五个人中你是最聪明的，可为什么时候品价落在最后？因为你出身江湖，跟在我后面也好多年。可为了保护我，你与我府上的护院走得很近，江湖气息依然没有改变。所以让你的性子变得疏淡。但现在既然进入军中，这疏狂的性子可在改了。”


所以崔灭狼一直想争一口气，特别要他看守土门，他好不容易第一次自己统领大军。所以想立下一个大功，让其他人瓜目相看。也是为了这次犹豫不决，造成现在的结果。


既然已经出现这种局面，就不能再被动奔跑了。他还清楚地记得石坚曾向他和丁杪谈过：“为什么许多战争会以少胜多。这大多数是因为少数的一方，给多数的一方士兵造成了心理恐慌，让多数一方士兵产生崩溃。而绝大数士兵就是死在崩溃时盲目的跑动过程中。最著名的战例就是淝水之战。因此在撤退或者败退过程中，千万不能乱，甚至还要想到反击，这样逃生的机会反而更大些。”


他顶着呼啸的寒风在带着士兵奔跑，可他脑子在飞快地转着。因为困住金明寨很长时间，他对这带地形相当熟悉。在他的前面就是金明寨，在他的侧面还有一个小土岗。


他说了一声：“停！”


尽管还是经过几个月特地的跑步训练，可这些士兵也早就跑不动了，立即停了下来。


他说道：“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是跑不到金明寨，敌人追得太凶狠了。所以我们只有一战，一边交战，一边撤向那个土岗，然后等待金明寨大军救援。”


实际上他也看到了追来的敌兵数量。就是他的士兵与金明寨的士兵加在一起，怕也没有敌人多，况且敌人还是清一色的骑兵。在这种情况，狄青应当固城不出。不然可能救不下他们，还会象嵬名理丢了几千大军，使防守金明寨力量削弱。


可这些士兵不知道，他们听到会有救兵，而且事实金明寨就在眼前，他们立即来了精神。


这些士兵都是来自西北强悍的本土人，还是全国的精兵，以及经过延州保卫战洗礼的士兵，只要镇定下来。他们立即不用崔灭狼吩咐，自动组织好队型，举起了手中的弓箭，一边瞄准西夏大军，一边缓缓向那个土岗退去。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崔灭狼在止测着距离。终于只剩下一百步的距离，崔灭狼说了一声：“放！”


四千只箭矢呼啸而去。


可是崔灭狼看到是有许西夏人坠落战马，但伤害并不大。这一波进攻连上百人都没有击毙。


这支骑兵是西夏的精锐骑兵，他们还不能和铁鹞子相比，但全身都穿着厚厚的盔甲，连座骑也裹着部份甲片。


对于这样的精骑，石坚曾经说过，近战只有不怕士兵遭到践踏，用钩连枪钩住马蹄，然后在用重步兵冲击，或者只有远战，用轻骑和他们游斗。可现在他们到哪里有钩连枪手、轻骑？重步兵都有，可为了逃跑的速度加快，崔灭狼早让他们脱下了盔甲，扔到了路边。


野利旺荣在马背上大吼一声，他这声吼不是为了这几十名战士死亡而生气发出的，在他的眼里牺牲是正常的事，只要取得的战果更大就是值得的。这一声吼，是因为看到猎物时兴奋而发出的。


仿佛也感到了主帅的想法。这些骑兵更加加快了速度，现在只剩下五十步了，虽然这些宋兵又发出了第二波箭雨。但只有五十步的距离，好的马匹只要两三个跳跃就能冲到他们面前。也就是说他们剩下的时间只能让他们射出最后一波箭雨，就必须要展开近战。可现在为了逃跑，他们身上的盔甲都不全。一旦面临近战，他们只会有死亡的命运。


或者按崔灭狼的想法，撤向那个山岗，据地形而守。这个山岗离他们也不远，不过一百来步，平时只要数二三十下，只可以跑到，但就这一百来步，他们现在想要到达，却比攀登泰山还要困难！


现在连最笨的士兵也知道即将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命运！除非有奇迹发生，可这天下里能有多少奇迹？


他们现在眼中只看到无边无际的西夏骑兵凶悍地扑来，那些铁甲弯刀发出冰冷的光芒，阳光照在上面，象是死神在上面不住得意地跳舞。


然而奇迹来了。


他们听到敌人中间那名主将发出了一声喊，这些骑兵停止了冲刺。他们向后面转去。


崔灭狼抬起头向远处看去。他看到在这些西夏人的侧面，一队宋朝轻骑用手持弯弓，不断地向西夏骑兵射箭。应当这不能称为弓箭了，尽管大家还是说它为强力弓，但崔灭狼知道，这是石坚与制造兵器的几个师傅共同研发的。石坚称它为手弩，外表与箭没有多大的区别，也有弓臂、弓弦，但与一般的弓臂不同，这个弓臂上还有许多小器械。它发射的距离也比弓箭远多少，但是它力量很大，只要距离适合，连一般的盔甲都能洞穿。


但有利必有弊，这种手弩制造麻烦，而且造价高。这还是朝廷花了几个月时间，才刚造出的一万张手弩，派人急马送到延州来。崔灭狼没有想到石坚居然让狄青的部队率先装备这种利器。


狄青也刚得知情报，虽然崔灭狼有时候让他很是着恼，但他不能坐看四千多宋兵就在眼前牺牲，他立即带着金明寨内所有的四千轻骑赶来营救。不过还没有等他赶到，就看到这幕危险的场面。他没有现在的距离，与西夏大军还有四五百步，说了声：“放！”


几千只强弩全部射了出去。当然非常壮观，可是全部落在雪地上，一只强弩也没有射中敌人。


这让野利旺荣和西夏士兵骑在马上全大笑起来，他们在笑这群宋兵是群菜鸟。如果嵬名理能够逃回去，告诉了他事实的真相，他肯定不会轻视这队轻骑的。但现在野利旺荣却认为这群宋兵是乌合之众，这么远的距离，就开始射击，这不是在浪费武器？当真他们以为自己手中拿的是床子弩或者神臂弩？


另外让他产生轻视的原因是宋朝本来就没有多少精锐骑兵，相反，他们的重步兵很有名气。这种全身包裹着铁甲的士兵虽然笨重，但确实很难杀伤。


因此他立即做出反应，先将这支从金明寨出来的骑兵消灭，减少金明寨的防守力量。当然这一招也石坚先使出的，可野利不觉他用了就是耻辱，只要为了胜利，什么手段都可以拿出。至于崔灭狼这几千步兵，因为他带着士兵逃向这个山岗，已经让自己大军将他们逃向金明寨的去路阻隔，他也不怕他们逃跑。等收拾完这支出自金明寨的骑兵，再收拾他们不迟。


他一声令下，所有两万骑兵立即调转马头，成一个尖锥壮冲向了狄青的部队。


在这过程中，没有一个士兵打乱队型。他们驾驽着战马如臂使唤，就象调动着自己的身体一样。这个齐整整的动作让崔灭狼感到了一种寒气，也感到了一种杀气。


他开始为狄青担心起来，现在面对着可是数倍的敌人，而且看起来还是强劲的敌人，狄青能应付过来吗？如果他与自己这两支队伍今天丢失在这里，那么金明寨也等于完蛋了！


他到现在才明白石坚一再强调：服从命听指挥。


这一次因为自己的固执和好胜，不但有可能将近万士兵的命令全部丢掉，还很可能将石坚的计划全部打乱。


两万骑兵象一只飞梭，又象一道闪电，冲向狄青的部队！


这道闪电就象是一只来自远荒的洪古怪兽，带着深冬的严寒，带着死神的狰狞。崔灭狼这几千观战的宋兵只感到身上一阵冰冷，他们现在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甚至他们认为只要一个照面，狄青的部队便宜会被这支铁骑撕裂！


近了！


只要眨眼之间，西夏铁骑就冲进了狄青的部队。


这时，戴面冰冷面具的狄青喊了一声：“分！”


四千宋朝轻骑忽然分成了两半，与这个尖锥遥遥相对。


狄青又说了声：“射！”


这次的距离只有一百来步，因此这次射击，终于让西夏铁骑造成巨大的伤害。


无数的西夏士兵被手弩射中，从战马上摔下来。或者战马射中，倒在地上，将骑兵从马背上远远地摔了出去。


一时间，马啸声、人喊声、怒吼声，响成了一团。


这次野利旺荣心疼了。他这才发现并不是自己不珍惜士兵的生命，而是士兵伤亡多少才会让他感到珍惜。


他立即命令带着盾牌的骑兵挡在前面。同时调动大军分成了两个部份，在他的指挥下，这两部份大军分别向两边拉开，然后开始合拢。远远地望去，西夏士兵在雪地画两个圆。


野利旺荣目标是要将这四千宋骑包围起来，然后慢慢吞掉。他现在也看出来了，因为这支骑兵装备少，份量轻，所以战马负重少，速度也比他们快。但有利也有弊，那就是一旦近身，他们连宋朝的重步兵都不如，只有等着挨宰的命运。


狄青带领着队伍没有动弹，他还是在命令士兵向西夏士兵射击。虽然有盾牌挡在前面，可这些强弩力量大，弩撞击在盾牌上，不断地发出碰碰地巨响，一次次撞击下，那些拿盾牌的士兵双手早就麻木了。而且即便是有盾牌挡在前面，因为战马的移动，也不能挡住所有的间隙，还是有许多士兵被射中，掉下战马。


让野利眼睛红起来的是，他也命令士兵向宋兵射击。可是宋朝士兵小心地保持着距离，他们手中的弓箭不知是什么时候造的，射程明显比自己大军的弓箭远得多。除了少数勇士的强弓射死了几十个宋兵，并没有给宋兵造成多大的伤害。也就是到现在他在兵力占着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却处于挨打的命运。


但马上就不用愁了。两个圆圈开始画满。只要两个圆圈一合拢，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就在这时候，那个可恶的铁面人，又说了一声：“突！”


宋朝这两只部队立即象一道射出去的箭，从那个缺口突围出去。


然后那个铁面人又带着队伍勒住战马，再次命令道：“合！”


贴着西夏的大军向两个圆圈交接处汇合。同时他们还不断地向西夏军射击。因为随着圆圈的画满，战线拉得更长，拿着盾牌的士兵，又守护在里面，匆忙之下还没有来到及移动到外面，这次的伤亡更大。


野利旺荣自小就在战场上厮杀长大的，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他立即命令士兵分成了两个尖锥，向这两支队伍扑去。


虽然到现在野利吃了亏，可也不能否认他带兵的本事。在他的调度下，这两个圆圈立即变成了两个锥形，远远看去两个鸡蛋渐渐移动成一个“人”字，而后变成了两个尖三角，流星一样飞出去。


狄青又说了一声：“回！”


两只队伍猛然调动马头，又变成了两条直线，继续射击西夏士兵的侧翼。


于是野利旺荣再次变转阵型，还是两个锥子。


西夏这种锥形阵在以往的战斗中无往不利，特别是在大破吐蕃时曾经取得过辉煌的战绩。


但今天却一直没有取得效果。这也没有怪野利，确实，他们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这种古怪的轻骑。虽然现在宋兵远没有成吉思汗时那种轻骑骁勇，可因为这种手弩的配制，已经弥合了他们战斗力的不足。而因为速度比西夏重骑快了近一倍，所以野利到现在只有处于挨打的局面。


狄青又喝了一声：“合！”


野利想阻止他们的汇合，可队伍根本没有办法来及调动。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两支宋兵，又再次汇合在一起。


崔灭狼在远处看着狄青带着大军眼花缭乱的表演，现在他是对狄青彻底佩服了。难怪连少爷也一个劲地夸奖狄青。


狄青在马上又说了声：“射！”


声音冰冷，就象一个机器发出的无情的声音。


这连野利都感到这面具人的可怕和无情，他在额头上开始流下汗来，当然他身旁的士兵还以为他是运动流出来的。他和眼睛瞟了一下，就在这一会儿，已经有数千士兵倒在雪地，鲜血在铺满白雪的大地上，染成一朵朵鲜艳的红花。


野利甚至想，如果宋兵都象这样的话，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然而他骁勇，不代表着他没有智慧。


只是在马上愣了一下，他又下达了命令，这回不是进攻狄青这支队伍，而是进攻崔灭狼这支步兵。


到现在崔灭狼又犯下一个错误，他在狄青与野利交战时，一没有选择想方逃往金明寨，二也没有趁机撤向那个山岗，而是在呆呆地观看。


狄青叹了一口气，心想今天是不能善了。


但他还是冰冷地命令道：“冲！”


这次冲锋不是与野利展开游斗，狄青已经收起手弩，举起了马刀，因为解救崔灭狼，他不得不与野利的大军硬拼。


战马在飞速地奔跑，狄青感到寒风象石子一样，打在脸上。近了！近了！就要冲进敌人的大军了。


狄青突然想起了延州城的一幕幕，想起了那些被杀害的平民百姓。


他仰天长啸，猛攻地将头盔扔在地上，因为力量过大。连带着束发散乱开来，寒风吹来，头发立即披散在他的面具上。他又扯开了他的盔甲，任胸脯露出寒天的空气里。


此时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是疯了，现要他看起来就象一个战神！或者就象一只来自地狱的魔鬼！


他身后的宋兵也感觉到他们首领熊熊的战意，一齐发出震天一样的吼声，一往无忌地冲向了敌人的大军！

第224章 铁面将军（下）


单从外表看起来，宋朝的骑兵和西夏的骑兵相比，无论是人或者马，都太单薄了。马身上只有一片马鞍，人身上只有肩部到腰部配着盔甲。兵器也不多，每个人配着一个手弩以及一个箭壶，还有一把弯刀。但是这样一来，他们的座骑奔跑得更快。


狄青还嫌不够，他用弯刀在战马上狠刺了一下，这个战马不知道他的主人今天发了什么神经病。它不会说话，但会叫啊，一声“唏溜溜”马嘶，吃痛的马匹奔得更快。眨眼就来到西夏大军中。狄青喝了一声：“杀！”


声音未落，一个西夏士兵的脑袋被他削飞得远远的。同时因为狄青战马急奔而来，所带的巨大的冲力，将这个无头尸体都带偏歪过来。这具尸体颈子上的鲜血溅满了狄青的全身。


狄青未作任何停留，战马还在象奔雷一样往前冲。他的弯马也不停地挥舞，每一次手落都带着死神的咆哮，每一次手提，都有一个西夏士兵的生命被他带走。


他冲进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有近十名西夏士兵被他砍死。他的全身更是让鲜血染红，连他跨下的黑马毛色也变成暗红色。


他这种暴虐也传染了身后的宋兵。这四千宋兵再次吼叫起来，这次吼声比第一次的吼声更加狂野，就象一个个从洪荒来的野兽一样。他们的眼睛里都似乎带着血丝，他们的面容也显得狰狞。


这种狂暴使他们暂时忘记了死亡的恐惧。于是一幕幕让人震撼的场面出现了。有的宋兵被砍下马，但没有妥协，他们还艰难以地爬在西夏士兵马肚子旁边，用武器奖这匹战马刺死。有的被敌人武器击中，知道性命垂危，于是从自己马上扑到西夏战马上，将这个西夏士兵抱着，将他拖下马来，让奔跑的马蹄踩死。


其中最震撼人心的是一个宋兵，他的脑袋被削了一半，但他临死前意念所产生的身体惯性，还向另一匹战马上西夏士兵扑去，并且半边牙齿还咬住了这个士兵的耳朵。这个西夏士兵虽然久经沙场，可从来也没有看到过这样诡奇的景象，他当时就在战马上吓晕了。


崔灭狼又开始看得发愣，不但他，就是他手下的四千宋兵都看傻眼了。这还是被辽国与西夏耻笑的懦弱的宋兵吗？说句好听的这是四千最勇猛的贲士，说句不好听，这分明就是四千个来自地狱吃人的魔鬼。


野利也被这四千宋的凶悍吓得一愣。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因为那个铁面将军太凶野了，他亲自带头，将这些宋兵刺激成这样。他立即下令士兵，向狄青围去。只要把这个铁面将军击毙，宋兵就会失去士气，那么在缺少厚实的盔甲保护下，他们很快就能被奸灭。


当然，他的想法是对的，可关健现在狄青杀疯了。同时宋军还有两员勇士也杀了过来，一个是军使秦轩，此人身高六尺（注），浓眉豹眼，不过他脸上肌肉长得还不太横，手拿着一柄大锤，所向披靡。另外一个人就更赅人了，这个人就是宋明月，身高七尺，一边杀敌，一边还象炸雷一样吼个不停。估计他也不用杀敌了，光是这声音都能将人震晕。


这是石坚看到他这个巨大的身材后，调入骑军中，后来看到他勇猛还让他做了一个副兵马使，果然他虽然笨拙了，可力气大，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不要说旁的，就是他手中那个大铁槊，足有近百斤重，轻轻一扫就倒掉一大片。远远看去就象一个堆土机一样。


本来他不适合在轻骑营里，可狄青也怕遇到恶战，所以才把他带来，为了他的速度不影响别人，特地将城里最好的一匹战马给他。就这样，这匹战马驼着他巨大的身体与沉重的兵器，速度还跑得比别人慢。但摊到近战，果然将他的威力发挥出来。


因为狄青在前面冲得快，与宋朝大军已经拉下一截距离。也只有这两个大力士才能跟得上。这三个人成立一个尖三角，狄青在前面拼命杀敌，秦轩和宋明月两人一边杀敌一边将狄青护着。虽然在野利的指挥下，士兵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可在这三个人的冲锋下，只有将他们的速度放慢了一点，可依然档不住狄青的去路。


这种热血的场面，也将崔灭狼他们感动了。


崔灭狼举起刀，说道：“弟兄们，我们是不是孬种？”


“不是！”


“不怕死的，就跟我来吧！”


说着他带头冲向敌人的阵营里，纵身一跃，竟然跳得比那个骑在马上的西夏士兵还要高。


这将那个士兵吓了一跳。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崔灭狼手起刀落，已经将他人头削下来。


随着，这四千步兵也冲了进来。


现在金明寨的士兵为了救他们在拼命，这些人也开始不要命了。


连野利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本来想消灭宋朝这几千士兵，却放出来两支魔鬼大军。


这些步兵没有崔灭狼那种弹跳能力。可他们也不傻，专门刺西夏士兵的马肚子，那怕西夏士兵兵器击中了他们的身体，他们也将刀尖送入战马的肚子里，才倒下。还有一些精明的，猫下腰，削马腿。这样，既避开西夏士兵的兵器，还能将他们的座骑伤害。


西夏士兵称霸西北，一是因为河套平原生产的良马，二是他们的士兵的确勇敢精悍。可不代表着他们不怕死，以前一场场胜利，那是他们身体素质好，配制好，可没有代表着他们不要命。不然李德明都不会兵败甘州。


宋兵这种以命博命的战法，终于使这些西夏兵感到害怕。这两支宋兵所到之处，西夏士兵竟有人在开始避让。


野利也直觉到这样下去，似乎情形不妙。于是他再次调动，这次不是士兵，而是调动几员大将。他还是想把狄青杀死，那怕是堵住，将宋兵这股锐气杀下去，就能胜利。


这次过来的是野利手下最厉害的四个将军：迄遇塬、嵬名膘、野利城、沙塔僧。其中沙塔僧与嵬名膘和宋明月一样，都是一个大力士，其中沙塔僧曾经靠蛮力猎杀过一头野牛。但是论起武艺，却是迄遇塬最高。


看到这四人过来，不用招呼，宋明月迎上了沙塔僧，秦轩迎上了嵬名膘。狄青迎上了野利城与迄遇塬。


宋明月与沙塔僧，秦轩与嵬名膘正好打了一个平手。但狄青第一次开始吃力了。


毕竟他现在岁数还小，力气还没有长稳，又是久战之下。


他们这一受阻，宋兵冲刺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西夏大军的阵型开始稳定了。


看到这种情形，狄青心里焦急，这段时间，石坚送了不少兵书给他看。他知道一鼓盛，二鼓竭，三鼓衰的道理。如果现在不一鼓作气将西夏大军击败，那么今天这八千将士可能全部牺牲在此地。


于是他一拨马，让开野利城的八角锤，但是这时迄遇塬长枪已经刺了过来。狄青突然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让这把长枪刺入他的胁下，然后用胳膊肘儿将长枪夹在胁骨上，不让迄遇塬拨出。这让迄遇塬胸前空门大开。


迄遇塬这时要是放下长枪，也许还会遭遇好一点。可是他看到狄青这种凶悍样子，稍微愣了一下。这一下让他终于丧失了性命。狄青左手夹着长枪，嘴里大吼一声，顺势用刀砍在迄遇塬的脖子上。


同时宋明月正在和沙塔僧角牛。沙塔僧和宋明月力气差不多，但他手上拿着一把尖角铲，只有五六十斤重，两把兵器交手，因为份量轻，沙塔僧吃了不小的亏。这个沙塔僧与宋明月一样，是一个浑人，他竟然将尖角铲一丢，双手抓住宋明月扫过来的铁槊。宋明月肯定不愿放手，于是两个人拉拉扯扯。可怜他们座下的战马，被这两个浑人的力量，拉得都吃不消，发出凄惨的嘶叫。


狄青砍死了迄遇塬，但不能胁骨间挂着一把长枪，冲刺吧。他一下子将长枪拨出，带出一团血肉，鲜血也冒了出来。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让一旁的野利城也看呆了。


宋明月正好站在他们的侧面，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他进入骑兵营后，也曾因为他的蛮力，不服管教，这件事惊动了狄青。于是狄青和他较量了三次，都将他打得找不到北。宋明月这才乖巧下来。后来狄青还教了他一些武功。在他眼里，狄青虽然比他小，可比他厉害，还是他的长官与师傅，按照他的说法狄青就是他的老大。


现在不用说，这一次狄青受的伤可不轻，宋明月火了。


他大吼一声：“奶奶的，你要抢，老子让你抢。”


说着，在大槊上还大力送了一把。本来沙塔僧就在用力往回拉，加上宋明月这么用力一送，立即从马上摔了下来。


宋明月蒲扇一样大的巨手一抄，从旁边一个夏兵手上抢下一把大刀。


他也从马上翻了下来，用大刀狠狠地劈向了沙塔僧的腰部。因为沙塔僧身体太大了，盔甲只有遮住了半个腰部，而宋明月这一刀力气又大，一下子从他盔甲下边，生生地将沙塔僧砍成两截。


宋明月还捡起他上半个身体，另一只手捡起大槊，重新翻身上马。


这边狄青也再次乘野利城闪神的功夫，用这拨出来的迄遇塬长枪，反手一枪。这招回马枪刺得很隐秘，野利城根本没有注意，一下子刺入野利城的肚子上。因为胁间的痛疼，他十分地生气，将弯刀往腰间一挂，双手一发力，用长枪硬把野利城挑在空中，同时又是一声狂吼。


宋明月不知道狄青这样做是有意为了震摄西夏兵，提高自己大军的士气。但老大这样做，他也学着。于是他将沙塔僧半边身体单手举在空中直晃悠。因为他只是砍在沙塔僧腰下部，内脏还牵挂在腹腔里，让他一摔，沙塔僧的器官给他摔得满天飞，大肠悠出老远，象一根长长的红带子远远飘荡着。


这一次不但连狄青风头都被他抢走，整个战场哑雀无声，只是张大嘴巴望着他。


这时正与秦轩交战的嵬名膘，长那么大，也没有看到过这种恐怖的景象，他大叫一声，丢下兵器就开始逃跑了。


宋明月一边将这半具尸体当玩具在玩，一边问狄青：“老大，没事吧？”


狄青看着他这模样，也觉得快要吐了，不过他还是点头，说：“没事。”


其实他知道自己在不住地流血，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他正头痛怎么速战速决时，看到了野利旺荣正在指挥，而且离他还不远。


他突然一挥马刀，说了声：“杀！”


一拨马头，向野利旺荣冲去！


宋朝士兵知道他受了伤，可不知道他伤有多重，看到他用长枪竟然将野利城挑起，还以为狄青没有大碍，一下子又再次来了精神。他们了也响起怒吼，又变成了滚滚的洪涛，继续跟着狄青冲去。


现在看到狄青这么勇猛，特别是宋明月那个浑人，弄的这么一下子，西夏许多士兵都开始感到害怕，特别是宋明月在他们心目中就已经是魔鬼，否则一个人怎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还有狄青竟然单枪匹马，在连战之下，将他们大军中两员猛将击毙，也让他们夺气。


看到这两个杀神冲来，许多士兵不由自主闪开。


眼看狄青就要杀到眼前，这时野利做了一件让他以后后悔万分的事，他勒了一下马，往后退去。


本来现在西夏士兵就有许多人产生害怕的心理，现在看到野利在往后退，还以为野利想跑。于是许多士兵调转马头，开始逃跑起来。


西夏大军崩溃了。


现在无论野利怎么喝骂，也止不住士兵逃跑。看到这情况，野利虽然懊恼，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对付这几千宋兵，况且现在这几千宋兵杀疯了，于是也开始逃跑起来。


狄青一举马刀，喝道：“追！”


这一追竟然追到土门，因为狄青失血过多，晕倒过去，才停下脚步。


这一战，击毙西夏士兵五千多人，抓获俘虏两千多人。但是宋朝大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狄青带出来的轻骑损失了一千多人，要知道这一千多人可都是石坚精心培养的，花了无数的心血和代价。崔灭狼的军队参战时间短，可因为步兵，损失也不比狄青部队少。两只部队合计共两千多人死亡，一千多人失去战斗力。


事后石坚听到这个消息后，暴跳如雷。直接剥夺了崔灭狼的军职，让他成了一个小兵，当然朝廷封的官职，石坚没有办法剥夺，不然石坚连他的官职都剥夺了。


一边元昊，还比石坚更生气。要知道野利带着的可是他手上最强的大军，以两万精骑，对付四千宋朝骑兵以及四千逃得丢盔卸甲的宋朝步兵，却被人打成这种样子。


不过元昊也猜出这个铁面将军很可能就是狄青，可狄青的资料他手头也有。一个半大小伙子人这么生猛？按照这些败退下来的将士所说，连自己夸赞的大狼将军朱历也没有他这么牛。


元昊这才感觉到金明寨恐怕不会是那么好打的。


果然当他带着大军赶到金明寨时，就被宋朝士兵当头棒喝。


当他指挥士兵攻城时，立即遭到了重大的打击。


石坚临走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投石机，但也留下了一倍分。


狄青带着伤，站在城墙上指挥着士兵将这些投石机搬到城墙上面。元昊根本没有想到金明寨还有这样的远程攻击武器。现在他还没有将士兵散开，正好成了宋兵的标靶。


一个个达百斤重的石头呼啸而下，砸在密集的队伍里，基本上没有一个石头落空。


元昊立即吩咐撤退。


虽然撤退了，可元昊也在头疼，宋朝有了这种武器，要是少还好一点，要是多就不太好进攻了。


他先将部队驻扎在宋朝投石机射程范围外，然后命令队伍休息。毕竟穿过白干山，又急奔到金明寨，士兵都有些劳累。他与张元、吴昊商议了一下，决定向石坚学习，从四面八方，将队伍散开，同时进攻金明寨。


这一招果然狠毒，这种投石机本来制造困难，所以造出来并不多。让石坚这一带，城中只剩下几十台。一是数量太少，根本不管用，二西夏士兵散开了，连击中的准头也没有了。


狄青叹了一口气，石坚临走时曾经嘱咐过他，无论西夏大军再怎么进攻，也要他将金明寨守住七天。可现在看到元昊势在必得的样子，这七天又要苦战了。


只是一会功夫，无数的云梯就搭在金明寨的城墙上。在元昊的监督下，这些士兵玩命在往城头上爬，没有一个时辰。金明寨的城墙上，到处都有西夏士兵攻上城头，险情更是连连不断。


狄青忽地一咬牙。他再次召集城中的所有骑兵，猛地打开城门，不顾自己的伤势必，带领三千士兵杀了出去。


PS：我很喜欢狄青，所以多写了一点。但另一边石坚怎样呢？很轻松，真的很轻松，马上就能看到。票来吧，不能我呼唤了三次，只唤来了一张月票？（注：古代不同时期，一尺长短不同。商代，一尺合今16.95cm，按这一尺度，人高约一丈左右，故有“丈夫”之称；周代，一尺合今23.1cm；秦时，一尺约23.1cm；汉时，一尺大约21.35——23.75cm；三国，一尺合今24.2cm；南朝，一尺约25.8cm；北魏，一尺合今30.9cm；隋代，一尺合今29.6cm；唐代，一尺合今30.7cm；宋元时，一尺合今31.68cm；明清时，木工一尺合今31.1cm。也就是六尺等于一米九，七尺等于两米二。）

第225章 七日


西夏士兵在元昊的监督下，正忙着攻城。他们根本想不到金明寨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会主动出击，如果这是在夜里还好一点，他们可能趁着天黑袭营，可现在是大白天！现在按照元昊的安排，兵力分布得很散，看到宋朝几千大军杀出，不由地慌乱起来。特别那一万多在金明寨外交战逃回去的西夏士兵，一看到戴面具的狄青，都恐慌地大叫：“铁面怪来了！”然后就拨腿而逃。


现在他们与前天追击崔灭狼的形势，恰恰倒了过来。那时候他们骑在马上，崔灭狼他们是用双腿跑。现在因为攻城，他们全下了战马，只能用腿跑，而宋兵却骑在马上。


狄青今天换了战马，还换了兵器。战马前天刺了一下，受了重伤，不能骑了。兵器却换成了长枪，因为大多时候，是面对攻城的士兵，必须弯下腰去，用弯刀，长度短了一点。他在没有吃官司之前，曾跟武师学艺，学的主要是刀剑，长枪他没有碰过。不过他在武艺上天份很好，后来进了京城，杨文广十分欣赏他。教了他不少枪法。


应当来说他在京城里一段时间，收获最多。不但杨文广等人教了他武功，还与他切磋。同时，石坚为了成才，还送了许多兵书给他看。这几个月是他成长最快的时候。如果在半年前，他可不敢主动带兵救援崔灭狼，虽然即或崔灭狼全军覆没，也不关他的事。可就会在金明寨宋兵中留下，一种害怕西夏人的阴影。更不会面对数倍敌人，竟然放弃城池的天险，主动出击。


狄青这把长枪也是特制的，实际上这时宋人用的长李，把柄都是木头的，只是镶嵌了铁枪尖。一是为了节约成本，二是减轻重量。狄青没有宋明月这个野人力气大，可拿着这些木柄枪还是觉得份量太轻，所以特制了一把纯铁枪。这把枪实重三十多少斤，因为是纯铁打造的，所以不但可以当枪刺挑，还能当棍劈砸。


除了前天一万多西夏士兵，大多数西夏士兵还不知道狄青的威力，更有人不信这个邪。看到狄青杀过来，西夏大将李得保首先迎了上去。


狄青伤势还没有好，一看到这个李得保身材高大，知道是一个大力士。如果在没有受伤之前，狄青自然不惧。但现在受了伤，同前天一样，他还不能带着队伍拖得太久。否则元昊将军队整合起来，他们就危险了。


他这时忽然想到了石坚每天早上练的那个太极，灵机一动，长枪在李得保砸来的大锤上画了一个圈，轻轻一引。


如果石坚看到他只看了几眼，就可以这样巧妙地利用太极，石坚肯定会对他更加赞叹。


李得保不知怎么回事，手中大锤不由自主地滑向另一侧。狄青乘机顺着他的手腕，狠狠地将铁枪扎在他的胸部。


只是一个回合，西夏猛将李得保就被狄青刺死！


这种凶悍，让其他扑上来，准备阻止的将士全部吓得停下脚步。


狄青手扬起铁枪，冷漠地说道：“杀！”


这些宋兵再次露出前天那种狰狞的样子，嗷嗷直叫。跟着狄青后面向西夏人冲了过去。


今天元昊为了快速取得胜利，几乎将所有兵力都使了出去。这样一来，是有了效果，金明寨在他们强攻之下，摇摇欲坠。可是他们总共只带了七万人，还有三万人调到保安军，剩下四万人，又让野利折损了近八千人。大营中几乎没有留过的人。


这也不能怪元昊，就是精明如张元，也没有想到过金明寨的宋兵，会出城应战。元昊开始慌了，丢了大营事小，大营内还有几万匹战马，以及大量粮草。如果让宋军冲进大营，那么就糟糕了。


他立即吩咐所以士兵守在大营的门口，防守大营，又吩咐士兵吹响立即回营的号角。


但是狄青冲到大营门口处，将马头一挽，调转身体，没有进攻大营，却反而向这些奔跑过来的士兵阵型中杀去。


这些士兵本来身上只带着攻城的武器，又是为了保障大营安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哪里档得住狄青这次冲击。


这一支宋军所到之处，西夏士兵全都在狼狈不堪地奔跑，想要逃脱这支魔鬼队伍的厮杀。


这让战场上出现诡异的一幕，三千宋军竟然追着三万多西夏士兵追杀，而且还杀得西夏士兵抱头鼠窜。这让元昊都急得想要跳起来骂娘了。至于他的兄弟野利却在旁边偷笑。这下子不能怨我了吧。


不过元昊毕竟已经经历过好几次大的战役，他气愤后，立即亲自指挥，在他指挥下，这些队伍才一队队合拢。


看到这种情况，狄青才从容地挽了一个枪花，带着三千骑兵大摇大摆地撤回。


狄青这次袭击，让元昊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次袭击中近两千人死亡，一千多人受伤。而且还不敢叫元昊再次举兵袭城了。


同时，这次袭击后，元昊不得不清点军队，重新谋划，还让金明寨放松了一天。


然而由于金明寨的特殊地理位置，元昊虽然感到头疼，但还是要进攻。


第二天他又发起了进攻，只是这次进攻，只派了一万人，大多数士兵留守在大营。


可这样一来，金明寨也没有出现昨天那样四面危机的情况。但这一天真刀真枪火拼下来，西夏士兵损失惨重，金明寨宋兵也损失惨重。


狄青本来话就不多，他吩咐人将伤员急救。然后看着西沉的夕阳，他在盘算着时间，这才是第三天，他还要守住这个城池四天时间。


但元昊也在营中舔着伤口。这一天的强攻，让他再次损失了一千多士兵。其实算起来，现在他手头的兵力还占着优势，但并不能称为绝对优势了。除非他将保安军的那些部队调回来。但那也不可能的。现在表面看起来，这边攻得激烈，但在元昊心目中，保安军比金明寨还要重要。因为保安军城中有石坚，只要把石坚困住，就会将宋兵调回来。


再说，石坚的地位也比一个金明寨重要得多。上次的延州受阻，这次宋朝士兵的意外强大，不能不说与那个石坚没有关系。或者他认为要是没有石坚，现在延州城早已攻了下来，那么就可以在这里立足，虎视宋朝整个陕西。


当然，这也是他一厢情愿，就是没有石坚，他也没有攻下过延州城，但几次战争都让他赢得很顺利，不象现在这么艰难。


于是他又改变了策略。


当天晚上，在三更天，除了城头上值班的宋兵外，大多数宋兵进入了梦乡。元昊却命人，偷偷摸到金明寨城墙下，对宋军发起了偷城。


这次偷城差点让西夏人得手。因为现在天气寒冷，三更天也是正好睡的时候，宋朝士兵没有想到在这寒冷的夜晚，西夏人会来偷城。连守在城墙上的宋兵都在打盹。


但也幸好，狄青这两次的悍勇，激励了所有的宋兵。发现了西夏士兵攻上城头，这些守兵一边大叫，向城中提醒，一边顽强反抗。这才坚持到援军的赶来，没有让西夏人打开城门。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奋战，才将所有西夏士后赶下了城头。这一仗，宋兵第一次伤亡超过了西夏人。因为宋兵为了保住城池，许多人都是来不及穿起盔甲，就跑过来的。有的人还在睡眼惺忪的状态中。相比于早就准备好的西夏士兵，无论他们士气多么高昂，也被西夏人大批地杀伤。


狄青清点了一下士兵，发觉就在这一个多时辰里，又有一千多人死亡。这让他忧心忡忡，这样下去，就是拼消耗，也要不了七天，金明寨宋兵被拼光。


然而，就在他小心翼翼时，第四天元昊却停下来进攻了。


第五天，西夏人又开始动了。但这次与前几天不同。元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投石机，当然这只是很粗重的那种，而且也不多。就在宋兵没有担心这几台投石机会给他们带来危险时，元昊却命令这些投石机将一块块巨石向一处城墙下投去。


元昊这个动作，让狄青感到一种很危险的味道。可现在西夏大军俨阵经待，他不敢也不能再带着士兵出城迎战，将这几台投石机毁去。看着这些落下来的石头越堆越高，狄青还是不明白元昊的启图，难道他想要手下从这些石头爬上城墙。可这些石头现在呈不规则形。就是自己不派人防守，也很难从这石头群中爬上城墙来。


不过狄青可不敢大意，他集中了许多士兵躲在墙垛里看着西夏人的举动。


看到石头堵到了城墙上，元昊又开始下令，他吩咐士兵将投石机停下来。几千弓弩兵在盾牌兵的隐护下，来到这段城墙下。然后弓弩兵开始射箭。


和被称为天下第一剑的夏国剑相比，西夏的弓弩威力仍弱于宋军。唯独可取的是西夏的弓极具观赏性。他们用黄黑相间的牦牛角制弓臂，柳干皮制弦，不但实用性差，而且造价高。但因为好看，却被许多宋朝官员富豪收藏。但也因此，西夏军从建国伊始就一直为弓弱矢短的问题所困扰，早在李继迁时期，张浦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只是因为党项人射箭的准头普遍比农耕民族的宋人更强，这才弥补了西夏军的弓箭威力逊于宋军的短处。为了提高西夏弓箭的技术，李德明乘两国和好的机会，大量派让间谍偷盗宋朝的制造弓箭技术。其中使者白守贵最为成功。


这些年的精心研发，西夏的弓箭都有了隐隐地超过了宋朝弓箭的趋势。只是后来石坚造出优质的钢材，才再一次拉开两国的差距。但这也不能小瞧了西夏的弓箭。


几千弓箭兵将箭矢的范围压在这一片城墙上，压得宋兵都抬不起头。然后看到西夏兵每个人背着一个麻袋泥土，往这石头上填。


狄青终于明白了元昊的用意。他是想打通一条很大的通道直接跑上城头，而不需要从云梯攀爬。要是没有这些石头垫底，得要多少泥土，况且宋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不可能让西夏士兵用泥土垫出一条通道。但因为有石头垫底，需要的泥土就不太多了。


狄青焦急之下，不顾西夏弓兵的弓箭，命令宋兵将滚木檑石往城下砸，试图阻止西夏人的行动。


可是本来就不需要多少泥土，又加上他们用麻袋装着的，只要跑到石头上往下一丢就行了。无论宋军怎么阻挠，在一个多时辰，竟然成功地让西夏铺出一条宽达三丈折斜坡，直通金明寨的城墙。


元昊看到斜坡铺好了，他立即命士兵从这斜坡上发起进攻。虽然宋军还占着上下的优势，但优势已经不明显了，借助这个斜坡，西夏士兵可以迅速跑向城墙。于是两国军队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到了傍晚，西夏军队才停下了进攻，将牺牲掉的战友抬回去。并派了士兵看守这斜坡，防止宋军连夜将斜坡毁去。


这一天西夏大军并没有讨到多少好处，毕竟宋军占住了居高临下的上风，还因为这个斜坡只有三丈宽，也比较好防守。然而金明寨内宋兵也没有占多在便宜，曾经多次夏军借助这条通道占领城头。为了争夺，不得不与他们拼命。在相同的条件下，宋兵还是比西夏士兵身体素质弱了不少。到目前为止，城内士兵已经折损一半。虽然还剩下两天，但现在防守已经显得很吃力。


第六天，西夏人故伎重演。虽然宋军已经有了防备，还是让西夏大军在两个时辰内，又铺出第二条通道。这一次交战更激烈。到了傍晚，再次两军停下。宋兵这才无力地瘫坐在城头上。


经过这么多的战斗，以及巨大的伤亡，宋兵的士气也开始消沉下去。


狄青发现了这个情况，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实际上到目前为止，这些宋兵已经做得很好了。虽然这次进攻金明寨的西夏士兵没有进攻延州城的那次多，但是延州城城墙高大。最主要的是延州城最后还有百姓踊跃参加，结果还是在第六天城破。幸好在范仲淹与折惟忠调动下，援兵赶来，否则延州城还是不保。


应当来说，他们已经尽力了，自己没有什么好抱怨他们的。


现在只剩下一天了。


希望能将这一天坚持住。只要过了明天一天，金明寨将会安然无事。


虽然形势恶劣，但他对石坚充满着信心。他相信只要过了七天，石坚就会有办法将这些西夏人全部消灭。但他能将最后一天守住吗？


第二天太阳又再次升起，在远处白茫茫的峁岭上渐渐地爬向了高空。可是这轮太阳红艳欲滴，象是要涔出无数的鲜血来。


果然没有等到宋后吃完早饭，西夏大军再次发起进攻。


这次进攻十分地猛烈，一直延伸到中午。因为要吃午饭才停息。


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后，西夏士兵再次发起进攻。然而这次又不一样了，在宋兵将兵力集中在这两条通道上时，突然西夏士兵分成五路，用云梯向其他方向的城墙进攻。这一次将狄青攻得手措不及，又再次出现第二天元昊将所有大军进攻金明寨时，那种到处失火的味道。一时间，金明寨城墙上到处危机重重。这还是好的，金明寨比起延州城来，毕竟小了许多，也更利于防守，否则就在这一会功夫，城池已经失手了。


看到这种危险的局面，就连在城内养伤的伤员也跑上城头厮杀。


现在，城墙上到处是兵器撞击声，士兵怒吼喊杀声，因为伤亡带来的哀号声叫痛声。同时，到处飞满了残肢断臂，到处有溅出的鲜血。狄青也在一边指挥，一边杀敌。他胁下的伤口已经崩裂了，鲜血从布带里涔出，他也不知道痛疼。事实上他身上不止这一处在流血，他的肩上、他的背上、他的胸前，都开始带着伤口。


至于两个巨人，秦轩与宋明月虽然也杀了不少敌人，可身上伤口也不少。就连身体灵活的崔灭狼，也被西夏人砍中了三刀，幸好他灵活，没有让刀砍进去，否则连性命都丢了。


这场交战一直延继到了傍晚。几千宋兵用血和肉，再次奇迹般地悍卫了金明寨。


看到随着西夏大营号角吹起，这号角声他们已经听了几十遍，知道这是西夏人吹的撤退号角。金明寨城头上响起一片欢呼。然而这一天下来，宋军的损失已经远远地超过底线。现在城中幸存下来的不足四千人，而且全部带着轻重不同的伤，能坚持战斗不足三千。


然而七天熬下来了！


狄青狠狠地用拳头在城墙上击了一下！


也许今天晚上石坚就会用什么奇计，将这些西夏士兵消灭吧。


然而一会儿，他心开始沉到了低谷，他没有等到石坚前来援助的宋军，反而看到在夕阳的余辉下，五万西夏铁骑疾奔而来。


五万铁骑带着清脆的马蹄声，可要宋兵耳朵里听起来，却象是死神吹起的号角。


几乎在一刹那，所有的宋兵双眼无神的瘫坐在城墙上。可惜元昊没有看到这幕，否则现在只要发起一次小规模的进攻，就可以轻松地拿下金明寨。


夜晚，狄青和衣靠在城墙上，他在眼巴巴地看着城墙外的远方。宋朝的兵力分布他也知道一点，延州城一带有多少士兵，而这里又堆集了多少西夏的士兵！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他还是盼望着有奇迹出现，能有一支宋军从远方杀来。


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远方。月亮爬上了中天，只是在这个雪夜里，月光也显得清冷。


月亮又落了下去，然而在白雪的反光下，这个黎明不是很黑暗，一会儿，白天就要来临了。


白天来临了！


太阳再次升起，将一片血光洒向了大地。


西夏的士兵也起床了，站在城墙上能看到他们在用雪水洗刷，然后开始吃饭。


随着，他们吹响了集合的号角。


又要开始攻城了吗？


可是远方还是看不到一个宋朝的援兵。


狄青这才活动了一下身体，他回过头来，看了一下身后的士兵，却看到他们眼中一点斗志也没有了，眼神充满了空洞麻木。

第226章 冰


窗后面园子里面，有几株梅花。此时开得正烈，红的黄的花蕊，在枯干上开得如天上的星星，阵阵北风吹来，也将幽香送进屋内。房间布置得不奢华，但有书、有琴，还有一盆盆景，里面老松虬然苍劲，旁边还有一个镶金兰花大口瓶儿，里面斜斜地插着几株盛开的梅花，这些简单的布置使房屋变得精致起来。


桌子上有茶，新沏不久，茶叶在茶杯中沉沉浮浮，还冒着丝丝热气。桌子正中有一个棋盘，上面黑白二子正展开厮杀。黑棋厚实稳重，但白棋却是走得无比空灵，天马行空，不着人间烟火。


石坚品了一口茶，将一粒白子放在棋盘上。白棋那看似毫无章法的下法，经这粒白子，马上几条大条就有了联系起来的局势。


范仲淹拿起黑子，他凝视着棋盘久久不能将子落下，无论现在他落到哪里，都会让石坚做活两条大龙，那么自己这盘棋就在也无法挽回局面了。


这已经是金明寨被围的第六天了。相比金明寨，保安军的局面要好得多，至少保安军城中的士兵数量还超过了西夏的三万士兵。


卫慕金自从知道了野利的大败，开始收起对宋军的轻视心理，他将部队驻扎在保安军的城外，每天只作几次试探性的进攻。保安军城内的宋军也乐得清闲，消极地将他们的进攻打下。如果不知道内情，还以为他们在搞攻防演习。


石坚也知道现在金明寨的形势危险，但他一直没有做任何表态。就是有武将请求前去支援金明寨也被他喝止。


当然这些武将知道他不会象那些文弱的官员贪生怕死，他这样做自有他的按排，不然早吵翻了天。不过石坚还请了工匠，在偷偷地制造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他每天将范仲淹拖来下棋。


他这种怡然自得的样子，终于使保安军的宋兵心安定下来。然而到了第四天时，元昊终于下令，叫卫慕金加强攻势。保安军城墙上才出现激战。不过保安军城中宋军士兵充足，并没有将卫慕金的进攻放在心上。


石坚在保安军悠然自得，可是宋朝的朝廷早就翻了天。各种各样的情报象雪花一样，飞进了京城。


现在朝廷都知道了石坚的目的，他对金明寨围而不攻，是想把西夏的大军吸引到本土作战。所以西夏大军一到宋境，石坚立即以催枯拉朽之势拿下金明寨。


然而这又面临着一道选择题，西夏人是采用直出横山，进攻延州城。还是采取兵出泾州，采取围魏救赵的办法？后来也许是侦察到天都山的西夏大军。于是石坚认为是西夏会采取后一种做法。于是将大军调到泾州。在初四，几乎所有人认为石坚是做对了，毕竟天都山出来十万西夏大军，现在西夏还要防守吐蕃、回鹘人，这个数量也是他们能调动的极限了。


然而第二天当元昊亲自带着七万人从令人意想不到的白干山出兵，加上天都山的西夏兵只是出动了一下，就退回天都山的山脚下，所有人都明白石坚似乎上当了。


天都山的那一支部队只是疑兵，元昊主攻方向还是延州！只是他怕石坚派出去的间谍知道，所以才将部队埋伏在白干山，而不是放在横山。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天气里，他竟从白干山穿越过来。


现在西北战场有四处，一是怀远城到天都山这一段，聚集的大军最多，但西夏兵只是倚山而守，并不进攻。宋兵本来战斗力就不如西夏兵，他们现在居高临下，宋兵也没有办法，所以这一片反而最安静。然后到最北，横山一带，西夏一万士兵，不断地骚扰这带的寨砦，使这寨砦里宋兵没有办法出来。而且还截断了府州等地的援兵。的确，现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从延州越往北去越冷，在这种天气，宋朝士兵基本上都是步兵，他们的行军速度很缓慢，不但一时半会聚集不到多少士兵，就是聚集到了，也因为行动的缓慢，将被这一万西夏的士兵一口一口地吃掉。


不过看来这些地方的守军似乎得知了石坚的命令，并没有慌乱地援救，虽然这一万西夏士兵在纵横驰骋，并没有发生战斗。当然仅凭这一万士兵，他们也不敢扬长避短地去攻城拨寨。


最令人心揪的地方，就是金明寨与保安军。现在金明寨危危欲坠，现在不是守得住与守不住的问题，而是能守多少天的问题。只要攻下金明寨，扳着手指头都会想到元昊下一步想要做什么，他肯定两路大军汇合，拿下保安军。不但将保安军里面的几万宋军瓮中捉鳖，还能够活捉石坚。尽管刘娥有时候疑神疑鬼，但不能不承认，石坚对宋朝的重要性。


只要石坚危险，那么守在延州城的薄弱的宋兵就没有再战的勇气与决心。那么西北大势去矣。刘娥听了官员的分析后，心急如焚，她甚至不怕元昊截取和不准确性，动用飞鸽命泾州方向的宋兵守住城池，将大军抽调回来，救援石坚，至于金明寨她是不想要了。等到宋军从泾州赶回来，金明寨还不知道已经丢了多少天了。


其实宋朝大军也似乎发觉上了当，他们也在日夜兼程地往回赶。只是因为路途遥远，朝廷还没有得到情报。


这一切发展的方向，似乎对宋朝极不利，这些宋兵长途跋涉而来，还有战斗力么？只有少数几个大臣对此提出了质疑，但不能不救石坚吧。赵堇在宫中听了这个消息都急得大哭起来，后来听曹利用说出这个问题后，她下午乘着一个小凤辇，来到曹利用府上，和曹利用谈了半天心。至于他们谈的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看到第二天上朝时，曹利用脸色发青，十分地不好看。


现在朝廷也没有了七天的朝会了，每天都要朝会，商议如何破解这西北的不利战局。虽没有接到石坚的求救信函，但枢密院已经召集军队，准备再次驰援西北。


只有赵蓉冷眼旁观着这闹哄哄的一切，没有作任何品论。她不但对石坚信任，还想到了石坚身边那个谋士，她不认为石坚真地落到如此境界。


可是不管赵蓉是如何地对石坚坚信，但局面确实对宋朝不好。这也是元昊在金明寨受阻，他还没有生气的原因。


沉思了良久，范仲淹终于将棋子落入棋盂里，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输了。”


石坚微微一笑，说道：“范大人，心静自然凉。你心不静，如何能下好这盘棋？”


范仲淹苦笑了一下，他心想：心静，心如何静下来？现在不但延州兵力占着弱势，而且早上还得知又有一支骑兵出了白干山。白干山道路狭小崎岖，什么时候能让大军通行无阻了？而且还是在这雪天里。


他不知道这是元昊特地用工兵，在牺牲了数百条人命的情况下，硬在白干山铺出一条小路来。


范仲淹猜出石坚也许另有安排，否则他不会这么从容不迫。但石坚没有说出来是怎么安排的。在得知了这个情报后，他作为现在西北的第二长官，又是延州的知州，立即前来找石坚商量。可是石坚却拿出棋盘，找他下棋。他怎能将这盘棋下好。


石坚又是微笑了一下。现在剧烈的西北风吹来，在石坚的脸颊上，也微微出现了一点高原红，不过这少年英俊明朗，这一点高原红不但不让他难看，反而显得更具有一种男子汉的气息。这一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石坚说道：“如果不出错的话，白干山的几万大军，今天晚上就能到达保安军了吧？”


范仲淹想了一下，他看着地图说道：“如果快今天晚上就能到达，要是慢，要到明天中午才能到达。但他们想要攻占保安军才能过来，想要协助元昊攻占金明寨，就不会过来。毕竟要绕二十多里的路。”


石坚又是一笑，露出了满嘴白牙。他对范仲淹很欣赏，人家才叫有本事，不但文章写得好，而且还有着军事才赋。那象自己，只会有拿来主义。就这样，几乎可以动用许多资源，还有着几百学生，到现在枪支都没有造出来。只有造出一把手枪，让自己与苏奴儿单挑，显了一个脸。


他说道：“依本官猜测，他们肯定会协助元昊攻打金明寨。金明寨一下，元昊就没有后顾之忧，然后才好集中兵力攻下我们保安军。延州虽然有杨大人防守，可兵力太少了只能自保，所以不能派士兵解救我们。”


范仲淹点头。在他的想法里也是如此。毕竟元昊强攻了金明寨这么多天，金明寨内的士兵已经是筋疲力尽。而保安军城中的宋军到现在等于没有损失。现攻打金明寨容易，攻打保安军难。如果没有攻下金明寨，又在保安军这边拖住了。等到宋朝援兵赶来，形势反而立即对元昊不利。而且攻下金明寨，又会切断宋朝东北前来支援的路线。


石坚又说道：“但是本官还猜测，今天晚上这支大军就会赶到，而且还会来到保安军。”


“为什么？”范仲淹问道，现在这支西夏大军长途而来，能休息一会是一会。当然今天晚上赶到他能理解，毕竟早一天赶到早一天就能对宋朝大军形成危胁，可既然前去金明寨，为什么绕道保安军。


石坚答道：“这早在本官意料之中。西夏能有多少大军？元昊再也没有办法挤出来兵力了。如果本官没有猜错的话，这支大军是从天都山那边抽调过来的。为了急行军，他们并没有带多少辎重，至多坚持到这里。因此他们必须在保安军这支夏军里补充供给。顺便休息一晚。”


范仲淹才恍然大悟。


石坚又说道：“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让本官造成一个错觉，那就是他们想要集中在一起，攻打保安军。那么现在我们保安军就有危险的存在。逼迫本官催迫援兵加快速度赶来。”


范仲淹沉思了一会，猛然一惊，说道：“然后他们乘我们援军筋疲力尽之时，再次采取围点打援的办法。”


“不错。元昊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天。因此他们这支大军到了保安军之后，一定大张旗鼓地将保安军包围。然后连夜调走。明天剩下的士兵将会猛烈攻城。这样会让我们造成一种错觉。这支大军还留在保安军城外。就是我不要求援兵加快速度，他们也会为本官的安危，不由自主地将速度再次加快。可实际呢？实际这支部队去了金明寨。”


范仲淹听到这里，他忽然才觉得石坚设了一个大大的圈套，在等着元昊往里面钻。而现在这一切，表面上是往西夏有利的方向发展，可实际上却是在按照石坚的步骤在走！


可让他不明白的是，延州城附近，确实没有多少宋兵。唯一指望也就是这支赶来的援兵。然而这支援兵就是不加快速度，也已经筋疲力尽了，况且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最少也有三四天才能邸达。这支赶来的宋兵如果不经过两三天的调养，根本没有办法恢复战斗力。可现在西夏人完全可以在明天将大军汇合，后天不到晚上就可以将金明寨拿下。然后回到保安军。以逸待劳，进可以攻城，退可以攻打宋朝援军。无论那一种结果，延州就危在旦夕。


石坚看到范仲淹眼中的疑问，他笑了笑，说：“范大人，不用担心。按照他们的速度和行程，我早算好了他们明天就能到达保安军。不过我们忍耐了这么多天，从明天就开始反攻了。”


明天反攻了？范仲淹离开石坚临时府邸时，还不明白。就是反攻也要军队，可现在那里还有军了好调动。难道他真的会撒豆成兵？那不是在瞎扯。


（至于有人不明白现在两国的士兵分布以及调动，我没有本事画图，否则画一张图纸示意一下。但大家可以看一下地图，兵力分布以及调动范围从陕西榆林到甘肃泾川，呈勺壮瓜子形。我用的是宋名，但都在后面用括号标注在今天是什么地理位置）


果然，就象是石坚算到似的，到了傍晚，这五万大军赶到了保安军。他们扎起了大营。这五万大军加上先前的三万大军，将保安军围得水泄不通，现在守城的宋军看到这种浩大的场面。脸上也出现了惧色。


石坚叹了一口气，他在心中想，原来认为这些士兵已经是宋朝最强的士兵，而且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拉练，和在墩儿山，与金明寨一战，已经将他们的信心完全培养起来。可与西夏士兵相比起来，还是有差距。他甚至想到，如果不是狄青两次主动出击，将金明寨子的士兵杀气全部调整过来，恐怕现在金明寨已经失守了。


只要金明寨失守，虽不能说的计划就已经失败，但想要达到目标，就困难得多。这一战，如果没有变动，狄青可谓功不可没。


明天还有一场恶战呢。他不想士兵失去了士气。于是他穿着一身白袍，拿着一把小扇子，面带微笑，在城头上巡视了一圈。虽不能说是雄姿英发，羽扇纶巾，特别是雄姿，石坚长得英俊，可不魁梧，有时候他也想学着狄青戴一个铁面，可是再想自己戴了铁面也不能亲自上战场交战，也就算了。有时候他还后悔为什么不学一点武艺。如果让别人知道他这种想法，一定哀叹，你还人活了吗？本来就才华过人，再来个武艺天下无敌？当真要成神不成？


但是北风吹来，将他的白袍吹得衣袂飘飘，他乌黑的长发，也吹得有些散乱，在他现在变得稍有一些黝黑的脸膛上跳动着。他的笑容带着自信，带着鼓励。虽不能说雄姿英发，但最少能说英姿雄发吧。


他只是在城墙上走了一圈，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也奇怪，这些宋兵眼中立即少了那种畏惧的神情。如果说狄青能给手下士兵带来凶戾，那么石坚却能给手下士兵带来安定。这也难怪，到目前为止，石坚表现得一直太神奇了。


太阳落了又升，金明寨那时候正在苦战。


保安军这时也在苦战。


西夏士兵出动几万人在凶猛地攻城。一时间，城墙上下箭矢纷飞，厮杀声、呐喊声、兵器撞击声响个不停。


石坚刚上城头，就被朱笠他们拽了下来。这时候城墙上太危险了。上次虽然让石坚单挑杀死了苏奴儿，可事后，杨重勋、范仲淹、曹玮、折惟忠和朱历等这一干大佬，偷偷地将他们责骂了好久。


石坚郁闷不已，他翻了一下眼睛，说道：“我要到城墙上看看，是不是要反攻了。”


“反攻？”朱笠、范护乐他们听了立即来了精神。不过还是小心地举着盾牌，将石坚夹在中间。


石坚来到城墙上，看到西夏兵出动得越来越多，最后终于看不到有士兵从大营里出来了。他向折继闵问道：“折将军，你现在估计西夏已经出动了多少士兵在攻城？”


折继闵目测了一下，答道：“下官估计现在攻城的西夏士兵总在三万，最保守估计也在两万五千人以上。”


石坚沉思一会儿说道：“这就对了。他们不这样激烈攻城，我们就会怀疑他们昨晚到了这里的大军，会不会离开。”


折继闵一愣，他不知道石坚在说什么。现在西夏大军的猛攻，让保安军城内的宋兵守得十分地迟力，可为什么石坚反而十分高兴？


石坚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你有没有听过本官弹笑间，灰飞烟灭的故事？”


折继闵连连点头。石坚在宫中与叛党一战，太过神奇，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已经变成了无数版本。但折继闵听到的却是最真实的版本，可就是这样也是不可思议。


不但是他，就是旁边的几个宋兵听到石坚的话，也全望着石坚。


可一会儿折继闵反应过来，挠着头说道：“可是石大人，我们没有在城外埋炸药。”


石坚还是微笑，说：“不，今天本官来一个，弹笑间，全身冰结。”


全身冰结？什么意思？


折继闵等人全睁大眼睛，不明白地望着石坚。


石坚手一挥，说道：“准备！”


这些天一直跟在石坚后面的帝风月立即屁颠屁颠地跑下去。这些天石坚安排的一切，只有帝风月知道，不过石坚也是看着他嘴严实，才叫他跟着自己的。


一会儿，三个城门上抬出上千个奇怪的东西和无数个巨大的水桶。因为今天西夏大军采取的是典型的围三放一的打法。只是进攻保安军的北门、东门、西门，而将南门放掉。当然留下这个南门，保安军宋军想要从南门逃跑，那么正合他们心意。就算宋兵先跑，西夏大军也可以利用战马速度的优势，将他们追上。一旦到了野外，宋兵只有被屠的命运。


这些东西就象水管一样，后面连着大桶，桶里盛着水。


石坚又吩咐撤下一半守城的士兵，专门到城里水井里挑水，将这些桶不断地注满。然后叫士兵打开阀门，立即从这些水管口喷出水柱。这就是石坚这几天将城内的工匠召集起来研发的简易高压水枪。而且他还不象《鹿鼎记》里所写的那样，必须用铁锅将水烧化，因为城的井水还没有结冰，只要将水挑上城头就行了。


还有一条，石坚曾试验过，虽然他制造这种高压水枪比《鹿鼎记》里那种水枪还要科学，但射程根本没有那么远。可是站在城头上，居高临下，覆盖整个进攻西夏士兵是足够有余了。


只是让石坚美中不满，现在毕竟立春，虽然还是很寒冷，也能说是滴水成冰，可派上用场时，还是嫌温度过高了一点。不过还好他也没有指望将这些士兵全部冻在地面上动都不能动。


一刹那，城头上一千道水柱向城头下西夏士兵群中射去。


这些水柱可不象那些弓箭，还能用盾牌，或者用兵器拨挡。立即有许多士兵身上被淋湿。北风一吹，开始在盔甲上结起一层冰花。当然不可能指望这些冰花，就能使敌人不能行动。


可是虽然石坚嫌温度不够低，也是零下十几度（不要怀疑，那时候宋朝是小冰河时期，冬天很寒冷，况且在西北，我一点没有夸张）。这些士兵冻得直哆嗦，还攻个屁城。只有少数幸运的，看到形势不对，跑到远处躲开了。


卫幕金看到形势不妙，连忙吹响撤退的号角。其实石坚这一招将他整个计划打乱了。正如石坚所猜测的那样，为了虚张声势，他将整个大军投入攻城之中。实际现在大营城空无一人。而那五万昨晚前来的军队，下半夜里悄悄离开，去金明寨了。这一下子将他整个部队士兵数量全部暴露出来。弄得不好，元昊又要骂他的娘了。


然而岂止是骂娘这么简单。


卫慕金将士兵召回大营，是让他们换衣服，下边是否继续攻城，还没有想好。不过这种温度，全身开始结冰的士兵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然而就在士兵退回了大营，保安军三个城门全部打开，几万宋军倾朝而出。

第227章 刀尖上跳舞


这是一场注定双方都感到窝囊的战争。


西夏的士兵撤回去，第一件事便是换衣服。这个叫冷啊。身体强壮的还要好一点，身体差的脸都冻成青黑色。但这衣服不是那么好换的，首先还要慢慢地将盔甲解掉，然后还要脱下厚厚的几层冬衣。要在平时还要好一点，可现在全身都冻麻了，手指头也不那么好使唤了。哆哆嗦嗦地半天也没有脱下来一件衣服。


山慕金不是没有防备，他也叫没有被水淋到的士兵防守着大寨，可逃脱了这场人工降水的又有几人。当数万宋兵，还夹杂着几千骑兵，涌向了西夏的大寨，没有半盏茶的功夫。西夏大寨就开始崩溃。最凄惨的一幕，就是有三分之一士兵，一件衣服没有穿，就光着身体，在雪地里赤条条地跑得可欢。


宋朝士兵心中也郁闷，他们第一次发现仗也可以这样打。敢情他们原先那么多天努力白废了，早知道这样，用这个大水管，在城头上浇浇，早就解决了问题，何必要自己辛苦地卖命。


于是他们开始拿这些西夏人撒气。现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没有衣服，这些西夏人不但失去了战斗力，想跑也跑不远，许多人选择了投降。


临出城时，石坚就吩咐了，以骑兵追击敌人，步兵在后面俘虏敌人。很快一群群俘虏被抓获。有的动作慢的，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有脱下来，冻得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衣服脱下来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还有一些人动作快，换上了衣服。


不过宋军也没有放过他们，用刀背在他们身上敲着，说道：“XXX，你的同伴全脱了衣服，就你摆大佬，脱！”


在宋兵淫威下，于是城下出现一幕幕壮观的脱衣服的人群。


但脱下衣服，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人那个XX有大小，于是看到大的，宋兵又骂道：“XXX，你长得这么大，是气老子啊！”


“啪！”刀背打在上面。立即那个人捂着腰成了虾米。


但小的也不行。


“XXX，你这个XX是小蚯蚓啊，简直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啪！”再次打上去。


范仲淹和石坚在城头上看了暴汗，这个玩意是爹妈给了，大小是天生的，这有什么办法？


范仲淹目睹了这一切，他可不象士兵那样想。也许作为一个战士的角度，他更希望象狄青那样浴血奋战，那才叫勇士，至于石坚这种方法，好是好，可已经体现不出来他们的价值。


而范仲淹很快想到一点，那就是如果不是今天西夏大规模的进攻，而是象往常一样将大部分士兵留在大营里，就不会取得这样的效果。也就是说石坚虽然将这个东西造出，却也算到今天才会真正将它的作用发挥出来。


他又想到他昨天说的话，不由震惊地看着石坚，问道：“你早算到了今天？”


石坚一笑，说道：“也不是算到，是推测。”


说完，他向城下喊了一声：“你们忘记了三大纪律，八顶注意了吗？况且这还是钱！”


范仲淹听了他开始一句话还要好一点。他是觉得宋兵这样做似乎不太好，至少太有侮斯文，可听到他后面一句话，脸上冒出黑线来。


城下的士兵听了，立即将石坚这句话当作了命令，传了下去。


这才使更多的西夏俘虏躲过了一劫。不过他们是看在石坚的三大纪律上，还是看在金钱上，就不得可知了。毕竟上次石坚卖了俘虏，也奖励了他们一部分钱。当然不多，可那只是一千来俘虏，而现在是多少俘虏，这要卖多少钱。对，还是赶紧将他们押进城中，不能让他们冻死了，那么就不值钱了。


宋兵的态度突然好转，让这些西夏俘虏莫明其妙。不过他们听到宋兵在品论：


“这个大块头，身体强壮，嗯，要值不少钱。”


“这个家伙，不行，这么瘦，养着还不一定能卖掉，弄得不好还要亏本。”


这些西夏的俘虏听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总觉得不对劲，他们在谈论的好象不是俘虏，或者不是人，而象谈论抓了一群野猪。不然怎么与钱、强壮、瘦小、亏本，这些词语联系在一起。


范仲淹在城头上听了又开始冒汗，他望着石坚嘴皮子动了动，想讲：我的石大人哎，你可是被天下人称为小圣人的，可现在你将这些士兵带成什么样子，就象一群市侩的商人。


石坚没有注意到范仲淹在想些什么，他对范仲淹说道：“在我决定墩儿山之战之前，就想好了一个作战计划，叫刀尖上跳舞？”


“刀尖上跳舞？”范仲淹问，这个行动的代号好奇怪。


石坚说：“不错。因为我们的对手很狡猾，并且他很能打仗，所以想让他上当很困难。因此，有时候必须将自己置于绝地，才能引诱他。”


范仲淹点头，石坚说的有道理。元昊先是击败回鹘，后是击败吐蕃。这些异族人都很强大。后来攻占延州，那也是没有想到石坚居然在和州就预料到他要发起进攻。所以并没有防备，才造成损失惨重的。而且他手下还有张元等厉害的谋士帮他策划。


石坚继续说道：“因此，我还是想把他们引到我们宋境来战，这样我们就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所以我对金明寨，围而不攻。这一点，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范仲淹再次点头，如果不是看到他这一战，范仲淹甚至和其他人一样，还认为这是石坚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石坚说道：“但是我当时就说过，元昊会有两条进攻路线，但我们兵力有限，除非是想防守，否则兵分两路，还想吃掉他是不可能的。”


范仲淹再次点头。虽然石坚这次赢得诡奇，但战争还是要以正为主，以诡为辅的，不可能每次都能用奇计得逞。


“再说，从泾州到延州路线太远，又因为冰天雪地，行军还很缓慢，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判断错误。所以我没有先布置，而是看他是如何布置的。这因为毕竟他要救金明寨里的士兵，我们不急，是他急。”


范仲淹“嗯”了一声，这个问题石坚也曾提过，要后发制人。


“当然，我也看过元昊的战斗经历，还对他性格作了分析。第一他气量狭小，第二他喜欢诡诈，第三他残暴。”


范仲淹这次没有表态，元昊这三种性格，天下皆知，当然什么人性格决定了什么人的战争手段。可到了这种层次，他可没有这个能力。


石坚解释道：“他气量狭小，决定了他报复心重，因为上次在延州城之战，他损失了那么多士兵，他会怀恨在心。而且直接攻击延州可以快速救援金明寨西夏士兵。还有他气量小，猜疑心重，就会认为别人也同他一样。所以他才要杀山遇惟亮。现在进攻延州速度，进攻泾州速度慢。在没有得到我们布置之前，其实从那一方面进攻，都有可能中了我的埋伏。那么何必不延州进攻？但反过来他就会想到我会认为从泾州进攻可能性不大，而恰好是他的进攻方向。所以认为我推测他的心理，反而会认为他选择泾州，他却恰恰还是进攻延州。”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说：“但这是猜测，还是不可取，兵者，国家大事也。不能光靠猜测就去瞎布置，这种方式，好象赌博一样，而且关系到数万士兵的生命，还是不能就去决定。”


范仲淹听了也理解，他知道这个少年仁慈，不过来到西北后，他发觉石坚这种仁慈恐怕也只对宋朝百姓，对其他部族，那就难说了。


“还有一点，就是无论我们怎么布置，几万大军的调动，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所以我还是不动，看他怎么动的。而后便听到元昊兵出天都山。”


范仲淹又点了一下头，他知道石坚曾派出许多间谍，这次还因为元昊大搜捕，抓去了好多间谍，那些天石坚听到这件事，还十分难过。现在宋辽以及西夏，无论那一个国家抓住了对方的间谍，都没有好下场。当然，耶律焘蓉是另外一回事，因为她身份太敏感，而且宋朝也惧怕辽国。


“虽然表面上看他这次行军十分诡秘。但正因为这样，所以我越不相信他会从天都山出兵。因为他的对手是我，多少有点畏惧……”说到这里，他有些傲然，经过这场战争，也将他自信心培养起来。


但范仲淹不这样想。他认为石坚这种态度是应当的，这才是天下第一才子嘛，元昊算个屁。反正范仲淹对石坚有点迷信。刚刚对石坚开始产生的动摇，认为他是一个凡人，也有犯错的时候。这一个弹笑间，全身结冰，又开始在他心中，神话起石坚来。


“当时我就怀疑他这次调动的大军是在作虚假的进攻，但他从哪里进攻延州？至少我布置在绥州、横山等的探子没有看到他军队的调动。所以我想到了白干山。”


白干山山势不是很高大，但道路崎岖，这座山脉象一道天然的鸿沟，横阻着宋朝与西夏。如果不是元昊这次真的这么做了，任谁也想不起来，西夏居然从白干山发起进攻。


“于是我派了探子又到了白干山，果然看到有工兵在铺路。到这时候我已经基本上判断出元昊的目标和计划。但是我还是要假装上当的样子，将大军调到泾州。这样，延州四周的兵力就很单薄，这才将元昊吸引过来。否则，他还是有可能从泾州发起进攻，毕竟那十万人不是吃醋的。但元昊兵出白干山，会进攻金明寨，还是保安军，还是延州城？”


“是啊，”范仲淹说道。延州统延州、鄜州、丹州、坊州、保安军、四州一军，下面寨砦几十个。其实元昊兵出白干山，可选择攻击的目标有十几处，但这三个目标是首选。


“当时我就想到他的最主要目标还是要消灭我们调回的援兵。所以会保存实力。进攻延州，是他最想的，但他会考虑到上次的教训太大，因此他会放在最后。那么现在剩下两个，为了计划的实施，我来到了保安军。也许别人想他会攻打保安军。但为了吸引我们士兵加快速度赶来，以好将援兵弄得筋疲力尽，他会用本官做钓饵，这样暂时就不会拿下保安军，只会采用围而不打。所以剩下的只有金明寨，一是切断我们大宋东北方向援军赶来的路线，二是与绥州横山等调来，在安远城游走的一万西夏军连成一线，三是打掉延州城的屏障。可为了确保我判断不会失误，我才在初四攻打金明寨。装作来不及将俘虏带走的形势，只留下一万士兵，进一步吸引元昊的进攻。”


听到这里，范仲淹问道：“但是只留下一万士兵太危险，况且昨天下半夜又有那么多西夏大军赶往金明寨。”


“范大人说的对。这也是问题的关健。当时我经过精确计算，他们从天都山到达白干山的时间，经过无数次演算，他们只要五天才可以到达。这还是他们打通的道路不大，否则还要快。所以我对狄青说只要他坚守七天。那么这支大军出了白干山，他们会到达保安军。这个原因我昨天和你说过。那么今天卫慕金就会出动所有兵力强攻。在他们的想法中，也许认为我在想，他们大营中还有五万人，出动三万人攻城是正常的事。逼迫我们援兵加快速度。所以才有今天让本官来一个全身冰结。”


听了这话，范仲淹也是大笑，他和士兵想法不一样，他是文人，认为最好所有仗都这样打才好，基本上等于零牺牲，士兵保住了生命，国家节约了开支。但他不解地问道：“可是狄将军他们就危险了。”


石坚大笑：“放心，你想想，经过这一战，他们折损了两万多人，加上狄青他们在金明寨杀伤的士兵，西夏还有多少人了？而且因为保安军现在没有西夏围城，本官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或者本官马上就到援兵处，我们前来支援的大军就不需要这样匆匆忙忙地赶路，浪费体力。或者本官都有可能命令他们在原地休息，恢复了体力再战。那时候胜负就是两两开。他也失去了这次奇袭的意义。况且我们金明寨又不是没有丢失过。所以他会立即带来主动寻找战机，乘我们援军还是在疲劳的时候，将我们的援军消灭。这样才能扳回一局，继续占着上风。现在对于他来说，反过时间却变得紧迫起来。而他也知道究竟能花多少时间才能攻下金明寨，万一浪费了三天两天得不偿失。所以本官没有猜错的话，他接到这个消息，明天一早就会带人返回。金明寨也自然无忧。”


范仲淹听了这番话，终于明白过来。但他还是不解，问道：“可是就如你所说，他明天带着大军返回，我们又拿什么军队消灭他们？”


现在延州四周能调动的兵力并不多，几乎所有的能调动的军队全让石坚为了迷惑吸引元昊，调到泾州了。现在泾州的大军是赶回来了，而且是十万大军，可现在长途跋涉之下，战斗力恐怕还不如一万狄青带的士兵。即使是这一战大胜，可元昊手上还是有八九万大军。这样还是变成那句老话，除非石坚会撒豆成兵，才能奸灭这支部队。


石坚笑道：“不错，虽然我是将大军调到泾州。可那么多大军的调动，想偷偷留下来一两万人，藏在某地，不让西夏的探子发现，还是不难的。”


“可一两万人也太少了。”范仲淹说到。除非象南北朝那个超级牛人陈庆之带着七千人横扫夷狄，就是面对几十万大军时，他都敢带着七千人大胜，可整个大宋到哪里找这牛将，还有象他手下那些牛兵。


“少是少了一点，可是在特殊的环境下，一万大军就可以化成几十万大军。”


“又用计？”


“不用计，我和他们硬拼，就是元昊舍得，我也不舍得手下士兵的生命。”


“可是元昊不是卫慕金，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


石坚微微一笑，说：“放心，我会放一个大饵叫他不得不吞。”


“什么饵？”范仲淹好奇地问。


“这个饵就是我，”石坚一指自己的鼻子：“所以这次计划叫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是将自己置于死地，惊心动魄，呵呵。”


“石大人，你可千万不能冒险。”范仲淹听了他说置于死地，惊心动魄，省怕石坚出现危险。甚至他想，就是元昊这手下十几万大军，也没有石坚份量重。


“是啊，是啊，石大人，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小杨公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他以为打仗就象在攻打金明寨那样，只要一会功夫，特别是那个小狼将军一发威，就将金明寨拿下。


那知道形势越来越危险，这几天可将他吓坏了。一天到晚躲在房里，烧香拜佛，求各大菩萨、三清老祖保佑，甚至连石坚所写的《西游孝记》里面的猪八戒，也求过。直到听到宋军大胜，他才跑出来。正好听到石坚和范仲淹的谈话，不过他没有敢插嘴。


石坚又是大笑：“欲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饵不大，元昊怎会上当？”


说到这里，他看着两人，又说：“你们看过有人在刀尖上跳舞吗？”


两人都点头。


宋朝的杂技相当发达，许多街头表演出的杂技很精彩，也有人表演过这节目，但很少。


石坚说道：“其实，在刀尖上跳舞也可以，在原理上也行得通，关健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和掌握住这个技巧。现在就看是元昊这把刀利，还是本官技巧好。”


说到这里，他望着远方，眼神坚定而又明亮，更闪着无穷的自信。

第228章 弹笑间


这一战宋军因为是从城里杀出的。虽然在占着巨大的优势情况下，依然没有将卫慕金的部队全奸。此役，共抓获了一万八千人的俘虏，前后共毙敌人三千余人，也就是说还有八千西夏士兵逃跑了。但元昊直到第二天末，也才收拢了四千余人。那么其余人呢？原来这些人在宋兵进入大营时，就开始四散溃逃，有不少如同一只迷路的苍蝇，在到处乱闯，可这时从保安军到延州城这一条线以北，上次元昊撤退时，大肆屠杀。这一带基本上没有什么居民了，于是这些迷失方向的士兵数小时或者数天后，被冻死或饿死。只有少数的人找到了回家的路，可是还要翻越白雪茫茫的白干山，又有几个能回到了家？


当然，这不代表着这一带就没有了宋朝百姓。毕竟作为宋人，他们骨子里还留着中国人的传统，恋家。尽管剩下的大多数幸存者让元昊杀怕了，另外还有金明寨留守的一万西夏士兵，让他们感到一种寒气，于是他们逃向内陆，可还是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可自上次那个少女全家被杀，少女被侮的事件后，石坚发布了一条命令，叫这些留下的居民，全部集寨自保，并派人放哨，看到西夏人多，就往大山里逃去躲藏。看到人少，就可以主动出击，并给了他们奖励，一个人头一贯，活捉一个人则是二十贯。


于是还那一些“幸运”的西夏士兵跌跌撞撞地找到了这些寨子。在他们眼中一定轻而易举在杀进寨子，然后饱餐一顿，甚至运气好还能碰到姑娘让他们蹂躏。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比被宋军还要凶残的遭遇。他们忘记了上次是跟随着大军，这些村民自然不敢反抗，可现在他们只有几个人，最多也只十几个人，而宋朝西北与河北这两地居民常年生活在战火，是宋朝最凶悍的百姓。这次他们不但遭到了反抗，而且很快就被淹没在潮水一般涌来的对他们恨之入骨的村民中。这些原住民看在二十倍金钱的份上，大多数情况还留了一条性命给他们。不过当他们被送到宋军邀功请赏时，都成了一副人干，石坚甚至看到一个俘虏身上被割了几百刀，整个人已经看不出面目了，但他还活着。


石坚在狂汗时，好奇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村民告诉他，原来这是一个退役的衙役做的。在上次元昊大屠杀时，他的家人被杀得精光，只有这老衙役侥幸逃了出来。这个士兵则是他发泄怒火的作品。


石坚无可奈何，不过他这次的确亏大了，这些人干就是经过调养，也卖不出几个钱。没有办法，石坚后来立即又发布了一条命令，送来的俘虏按瘦壮分成五个档级，最多的是三十贯，最少的是五贯。不然他不想赚这些百姓的钱，可也贴不起。


元昊得到这个消息也很快，当天晚上他正迎接到达的五万大军时，就听到探子汇报了这个消息。当时他气得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这可是两万多人，不是两千多人。而且就是牺牲了，你也得换回几条宋兵的人命来吧。这样消耗下去，也不要等宋朝援来了，自己这十二万大军也得完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被大夫救醒。立即将所有将军和参谋全部召进帐下，进行商议。就在狄青站在城墙上望眼欲穿时，他不知道要西夏大军的中帐里，这些西夏高级将领也一个个愁眉苦脸。至于金明寨，连一个人也没有提，这寨子里面人都打疯了，天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将金明寨攻下？


现在一是时间等不及，二是手上眨眼之间，好象没有多少军队了，现在能聚集的军队连八万人都不到！如果不速战速决，这十二万人就丢在这里了。


这时元昊还幸庆呢。他回转气，突然大笑几声：“哈哈哈。”


张元、野利旺荣他们都是一愣。现在元昊还有心思笑。


元昊答道：“朕在高兴，幸好我用天都山这支疑兵，将宋朝大军调到了泾州。朕怀疑石坚在泾州布置下来的埋伏还要恶毒。”


众人默不作声，他们不得不承认元昊这种说法。虽然现在西夏损失凄惨，可看来也是运气不好才造成的。那个铁面小将，看得出来是突然爆发，恐怕连石坚都想不起来他能有这么凶横。至于石坚在保安军，也似乎是被困得无奈，才研发出这种东西。要是他早有准备，用这种射得很远的水管，往金明寨中射，金明寨早成了一个冰城。何必要在墩儿山设伏，又何必要强攻金明寨？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石坚并没有打阻击战。但石坚将金明寨留到初四才攻破，只有说明一点，他是想把他们引进来，可将埋伏圈设在了泾州。


其实他们不知道，自己全部被石坚带进了一个误区。


而这个误区则是至命的！


元昊又说：“也就是朕还有机会。”


说着又大笑。


可是张元，总有一种感觉，似乎他就象石坚写的《三国》里曹操兵败赤壁时，被刘备大军追杀，每次都大笑，可笑完后，立即就中伏。


这让张元心中起了阴影，可现在他在没有看出石坚计谋之前，嘴张了张，终于忍住，没有说出让元昊扫兴的话。


第二天一早，元昊立即召集大军，他要带领着他们赶往保安，抢在石坚前面将那十万援兵奸灭。这样他才可以扳回现在的局面。


一会儿，狄青站在城墙上看到了西夏大军集合。他还以为元昊想要举军进攻，他在城头上，向剩下的这几千残兵吼道：“兄弟们，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杀了那么多西夏兵了，就是想投降，西夏人也不会放过我们。”


这些全身带伤的士兵这才回了一丝生机。狄青这话说得有理，他们现在已经到了绝路上了。要么守住金明寨，不然不可能有活路的，就是现在想要冲出去，面对着这么多西夏大军，他们能突围出去么？


狄青又说道：“反正我们现在杀的西夏兵远远超过我们已经牺牲的士兵，就象赌钱一样，我们早赚了。现在每杀一个，都是在赚。就是死了，这条性命丢得也值得的。”


狄青这话说得不夸张，现在加上在金明寨外与野利一战，双方的死亡比例已经接近一比二了。


这话终于将士兵的最后一丝士气激发出来。他们全举起兵器，在城墙上大喊：“杀！杀！杀！”


元昊骑在马上，听了这数声杀字，他一哆嗦。这群疯子，老子不惹你们行么。


不但是他，几乎所有西夏士兵都感到汗颜，这群宋兵还是人么？只有一万人，面对三倍多西夏士兵强攻下，浴血奋战了七天，还有这么高士气。如果宋兵全象这样，不要说是西夏，就是辽国人也不是他们对手。


可是就在狄青准备学习杨业最后一战，全军壮烈牺牲时，也要将敌人重创。可看到西夏人将队伍调转了一个方向，然后撤走了。


这让狄青生起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他不认为元昊真的走了。这七天可以看出元昊很想拿下金明寨，现在援兵又来了，应当一鼓作气，攻下金明寨才对，怎么反其道，撤走了？


过了好半天，直到西夏大军看不到一个人影，狄青才吩咐打开城门，派了几个士兵，骑着马到外面打探。


等到探马回来禀报，这才确信。而且还听到保安军大捷的消息。这剩下的几千残兵，才开始欢呼起来。这一仗打得很不容易。


不过狄青没有感到荣幸，同样的两战。自己付出了多少士兵的性命，还要靠石坚在保安军大捷，才能保住金明寨。而石坚在保安军胜得多少轻松。也许表面上看起来，是石坚利用了格物学造出那个水管，可是内里石坚早算到他只要守住七天，元昊就会退兵。现在狄青也弄懂了原因。可事后诸葛亮算什么本事，人家在十几天前，就将一切推算得清清楚楚，这才叫本事！


这一仗让狄青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以后更加学习兵书，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宋军在灵州城下，保住了最后一粒种子，与石坚共同谱写了一曲千里走单骑的悲壮故事。这段历史被称为宋军的长征，留在史册。


但同样这一战，狄青提前了十几年，正式进入朝廷的视野，得到赵祯与刘娥的重视。


然而就在元昊将大军带领着赶往保安军时，他听到了一个最坏的消息。宋军的援兵果然在葫芦川（今葫芦河）南岸扎下大营休息。而石坚带着一万士兵骑着战马顺着大周川（周河主干）而下，去和他们汇合。


他不得不在保安军扎下大营，休息一晚，休养士兵的体力，明天追击石坚。双方打了多次的交道，元昊对宋军也知根知底。宋朝还是以步兵为主。他不相信保安军里能凑出一万骑兵。就是有他们也没有那么多战马供他们练习。


石坚到了延州后，利用西夏紧缺的物资，走私西夏的战马，元昊也听说了。他立即对那些部族进行了惩罚。因此宋朝虽然得到了一些战马，但也不过几千匹。这对于庞大的宋朝士兵，想增加骑兵的数量，根本是于事无补。


换句话说，宋朝目前为止，并没有多少有精湛骑术的骑兵，这中间还调了一部分留守金明寨、延州，还有大部分调到泾州。同样，石坚带领着这一万士兵，虽然骑着战马，可战马大多是大败卫慕金邀获来的，这一万人可能一半是生手，他们能骑在战马上不摔下来就不错了。这样一来，他们的速度肯定快不起来。


只要明天追上石坚将他围住，就会将葫芦川十万大军召来。这回失去了城池高大的城墙，宋兵只有挨宰的份。


然而这次他将大营扎在保安军外面，本想是震摄保安军里面的宋军，可一会儿他就后悔了。


一会儿保安军城墙上，锣鼓喧天，元昊爬起来一看，见到宋兵在城墙上欢歌载舞。看到西夏兵全部被他们惊醒，还得意地冲他们喊道：“来，来攻城啊。”


说着，将那几个水管打开，水柱喷了出来，一直喷到好远，当然还喷不到西夏的大营。可是这些水到了地下，立即结成了冰。


元昊看了冒了一身冷气。他也知道了卫慕金大败的原因。现在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后不要在冬天进攻宋朝的城池，否则有了这个东西，不好弄。


元昊手一挥，命令大军继续休息。


可一会儿儿，锣鼓声又开始响起。


无昊气得吐血，这样下去，这一夜也别想睡了。


以后每隔半个时辰，保安军宋兵就在城墙上折腾一次。元昊气归气，但他也拿保安军没有办法。真攻城，现在可不是时候。宋朝大军连连大胜之下，士气正旺，天知道会不会再出现一群疯子。而且他们手中还有那个怪水管。


大爷，你们狠，我让你行么。


元昊被迫无奈，连夜将大营后退五里地，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不知道这样一来，他手下的士兵士气无形中在衰落。


第二天，元昊带着大军向南追去。果然不出他所料，在麻子沟处就追到了石坚，只是隔着一条小河。他还看到宋兵果然如他所猜，有许多人不会骑马，边上还有人在教导，大概是大胜之下，心情高兴，一个个还嘻嘻哈哈的。


看到了元昊追来，石坚也不惊慌，他指挥着士兵将浮桥砍断。虽然只隔着一条河，元昊却拿他无奈。他只好命令士兵砍伐树木，准备搭浮桥。


石坚走到小河边，看着西夏大军忙忙碌碌地，他一挥马鞭，对元昊说道：“原来你就是这个样子啊。我少年时，我家几里路外，有一个孙员外，他女婿，也就是现在的江大人，带来了一只黑猴子，给他贺寿。我看那只黑猴子和你长得差不多。”


宋兵听了大笑。


石坚又是无奈地摇摇头，说：“现在都是什么世道哦，连一个猴子也想称皇帝。”


宋兵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事实元昊长得确实不雅观，他不但瘦小，而且很黑。可除了石坚，谁敢嘲笑他。


元昊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石坚又说道：“本官带领大军要赶路，你就不要跟着我了。我也没有抢你老婆，跟着我后面舔我屁股做什么。真搞不懂。”


说着，他带着大军大摇大摆地离开此地。


元昊听着他这一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大叫一声，从马背上摔倒下来，过了半天才苏醒过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恶狠狠地看着吴昊，吴昊吓得一哆嗦，低下头不敢言语。


虽然只花了半天时间追上宋兵，可是每隔一条河流，石坚就将浮桥砍了，然后西夏士兵被迫砍树架桥。


石坚也给他追急了，他在河那边喊道：“我说你这只黑猴子，你还真想舔我屁股啊。”


元昊也不言语。


他知道石坚要激怒他，在生了会儿气之后，他也觉得这样跟在石坚后面不是办法。这样下去。这一万宋军拖垮了，自己的大军也拖垮了。但石坚一万宋军拖垮了没有事，他还有无数的宋军在后面支援，自己这一支部队拖下去，到哪里找部队支援。


不但是他，就是张元也发觉这样下去不妙。于是几个人合在一起一商议，还是用大部队在石坚后面追赶。却悄悄分出两万大军，飞快跨过洛川。越过了大周川与洛川的交汇处，继续渡河，终于堵在石坚大军的前面。


石坚没有想到元昊来了这一招，他只有向东面秦直道逃去。这条直道是目前延州重要的军事快道，如果让宋兵逃到了这条直道上，那么西夏的骑术就不会占了多大优势。


元昊立即派野利带着大军，围堵在宋军前面。石坚没有办法，只好将队伍带向西南方向，哪里一片山地（马头山），进入了一条山谷。


元昊当然不可能这样放石坚从这条山谷逃走。但这条山谷虽然宽大，可两边却有许多崇山峻岭。元昊也怕石坚是故意将他们大军诱引到这里，而在这里设下埋伏。虽然目前看起来这种可能性不大，他还是派士兵进入两边山岭上搜索。在听到探马禀报两边山岭上没有宋军埋伏时，他继续带着大军追入山谷。


这次小杨公公也跟了过来。上次看到石坚胜得轻松，他胆子大了，不说跟着石坚身后立功，至少回去也有和小皇帝吹牛的本钱吧。可没有想到从下午起，就被西夏大军追到现在。他又开始慌了，向石坚问道：“我说石大人，这样下去似乎不妙啊。”


这不是废话吗？这些宋兵有许多人根本不会骑马，这样将整个大军的速度全部拖了下来。如果不是元昊小心，派人到两边山岭上查看，现在早就追上来了。


而叫小杨公公担心的是眼前这条山谷，越来越小，眼看就成了一条死路了。他们还能逃到什么地方？


元昊看到这种情形，开始大笑：“你这个黄毛小子，朕看你跑到什么地方，等会朕将你抓住，把你舌头都挖了，看你还怎能尖牙利齿！”


石坚听了他的咆哮，突然命令队伍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向元昊说道：“你这只黑猴子，想挖本官的舌头，可没有这个本事。”


然后转向小杨公公说道：“杨公公，你说本官写的那个弹笑间，后面是什么？”


“不好！”元昊突然大叫：“快撤！”


不要说他，就是所有西夏大军中识字的，也知道弹笑间，后面是灰飞烟灭，更听说过他在宫中对付叛党的故事。不用说，他在这山谷中埋下了炸药。况且他们有许多人在攻入延州城，就在内城吃过这个亏。


一时间人喊马嘶，七八万西夏大军向山谷外面逃去。在匆忙慌乱之下，竟有数百士兵被牵连，摔下马来，让后面奔腾而来的战马踩死。


有人说我又来了。肯定不能是炸药。在宫中那只是几千叛党，这可是几万大军，要多少炸药才能将他们炸死，而且距离太远，导火索控制不了那么长距离。

第229章 灰飞烟灭


元昊带着大军仓惶地逃出谷外，可过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响声。转眼之间，他就明白上了石坚的当。石坚想要在这地方，埋下炸药，除非他能算出来自己会被追到这里。那么他除非是成了神，还是大神，才能算到将来的事。但元昊清楚，石坚也只是比一般聪明一点罢了。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他能恰会算，怎么将宋朝大军调到泾州？


于是他带着大军再次怒气冲冲地杀进山谷。果然石坚已经带着大军退到了一个高地上，示图居高临下防守。而且宋军在做一件事，他们将一堆堆的物体放在一起，看到元昊又带着大军杀进来。他们才用火舌点燃。然后一道浓烟升空。原来他们在放狼烟。


元昊明白了，他们在召唤援兵。这敢情好啊，就希望你们的援兵加快速度往这边赶，赶得越快越好。看到宋军放狼烟，元昊反而命令大军停下脚步，不准备进攻石坚了。


可惜他的大军这时全在山谷里，不知道外面情形。随着这狼烟升起，远处又有几道狼烟同时升起，一道道传递下去。随着，杨文广他们带着十万大军，在葫芦川已经休息了一天一夜，看到这狼烟再次出发。五万大军直插洛川的上游，将元昊撤军的路线封死。另外五万大军散成扇壮，向马头山汇集。


这只是他们一路。同时，范仲淹也将保安军留守的士兵也派出两万大军从西北向这边进军。延州城杨崇勋也派出了五千士兵从东北方向这边进军。漉州（富县）、龙泉砦（甘泉县）等地也派出七千余人，从东南方向，向这边进军。如果在地图上标出来。这五支部队，已经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布置一张天罗地网，而且这张网越收越紧。


这只是远处的。近处的，可惜刚才元昊只是粗粗叫人将这片山谷搜索了一下，就慌忙进谷追石坚了。否则那些探子顺着这两边大山再翻下去，就会发现再翻过一座大山，在两座山的那边都藏着宋兵。现在看到这狼烟，他们身上背着沉重的东西，开始匆匆忙忙地翻起这两座大山来，向这山谷两边的大山靠近。


（再次说明一下，如果不明白兵力可以看一下地图，另外说一下，三川口大战就在这场战役的北边）


而这狼烟还在往远方弥散，越过了延州城，越过了金明寨、安远城。


此时正带着一万精骑的野利遇迄也看到了这股狼烟，他看到这狼烟是从宋境传出来的，并没有在意。现在他也知道西夏大军这次不讨好，在金明寨和保安军吃了大亏。现在元昊正带着大军人马前去堵截石坚，采取围点打援的办法，奸灭葫芦川的十万宋军。这样还继续可以占着优势。


现在这狼烟正从洛川方向传来，不用说，是石坚被围了，在向外界求困呢。


他还悠然自得地带着大军向南转移。因为元昊即将作战的重心往南推展，为了侧应，他也必须要将部队向南进军，以免延州、保安军待方向的宋兵给元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但是他，就是狄青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情况，看到狼烟从保安军南方传来，他也是在担心。可是现在他金明寨的士兵不多了，现在还有一万西夏游骑在一旁虎视眈眈，更不敢派出支援。不过他还是将狼烟燃起，看其他方向的宋兵能不能抽出来。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狼烟这件东西可是在万不得已时才用的。就是当初延州城和前几天金明寨那么危险，他们也没有燃放狼烟。


然而，随着这狼烟向北在传递，几个寨砦，以及麟州（今陕西神木北）、府州（今陕西府谷），开始有宋军冲了出来，然后汇合成三路。最后折继祖带着八千宋兵向静州（今陕西米脂西北）进发，折继世带着九千士兵向绥（今陕西绥德）进发，丁杪带着一万人向宥州（今陕西靖边东）进发。


并且他们都带着石坚那种新式的投石机，还带着几辆大马车，马车上放着几个大木箱，外面用布裹得严严的。


元昊看不到这种形势，所以他很开心。他来到阵前，对石坚说道：“石大人，我看你这回是走投无路了吧。朕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投降朕，朕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敢情现在随着石坚三本小说流传开来，许多落第的文人也在家里写书为生了。以致出现了许多小说，但毕竟还是新事物，许多人把握不了，为了取悦书商和听众，文字内容不优秀，可吹得却没有边没有际，许多书都象是玄幻小说。至于里面的武艺，一拳爆掉一个星球的没有，但一拳击毙一头野牛的常见。石坚也在这些小说中出现，但现在作为书中的主角，石坚反正比后世的包拯传说不差些。至于一字并肩王这个词也提前了若干年就在书中出现。


不过元昊想招揽石坚，那肯定是真的。就是傻子也知道如果石坚到了西夏，将会给西夏带来多大的帮助。


石坚一笑，说：“你想要我投降，可是你总得要打败我，才行啊，不然我好好地向手下败将投降，我也不是傻子。”


元昊大笑，说：“你到这时候还不死心。就是你招来十几万大军，也是在长途跋涉之下，筋疲力尽，而且在这原野之上。也不过是我大夏（宋称西夏，元昊建国号却为大夏）开胃的小菜而已。你不觉得朕一直没有将你赶尽杀绝，其实朕就是要把你逼到这种绝境，让你求救。否则还能等到你进这山谷？就是你不放狼烟，朕也会你让的人冲出我们大夏的包围圈，去搬救兵。”


石坚摇摇头，他说：“你以为你的军队真的能追上我的大军。将士们，亮一手，给这黑猴子看一下。”


“在！”这一万宋军答道。然后他们翻身上马，再次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得象海盐的一字潮。


元昊眯缝起眼睛，看到宋军这整齐的动作，他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氛。


石坚这才笑眯眯地说：“我说，黑猴子皇帝，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宋朝没有多少人会骑马。即使因为我打败了卫慕金，缴获了许多战马，也没有几个战士会驾驭它？所以我们就是有了战马，速度也不会快，对么？”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笑：“那你就错了，或者现在我们大宋士兵骑得是没有你们西夏人骑得好。毕竟你们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可是也不过就是骑过马么，连本官都会骑，虽然骑得不熟练，可骑着它跑还可以的。”


元昊听了想想也是。自从石坚被自己盯上后，他一点也没有露出惊慌，难道这真的是他在用计，将自己引到这里的？


他面色变得难看起来，沉声说：“可无论你用什么诡计，朕只要一个冲锋，就可以将你这些人冲为灰齑。而且就凭你们这些宋军，离开了城墙，想在野外，和朕的大夏猛士交手，还想要获胜，我看你是在白天做梦——妄想。”


石坚点点头，说：“如果在野外，除非是狄将军那样的人物，否则是战不过你们西夏士兵。”


听了这句话，元昊脸一红，不过他一张黑脸，即使红了，也没有人能看得出来。确实，狄青那一战是打疯了，凭借着四千轻骑，无论从人数还是装备，都远不及野利的两万大军，可依然击败了野利旺荣。而且这还是硬碰硬的交战，没有来半点花枪。可见西夏士兵也不是绝对无敌。


石坚继续从容说道：“本官这个计划就叫刀尖上跳舞，看起来处处把自己置之于绝境，实际上本官很安全，不然怎能将你引到此地？虽然我们大宋的士兵是从远处赶来的，如果面对着最强健的你们西夏士兵，只会落在下风，可要是面对丢盔弃甲的你们西夏士兵呢？”


元昊越听越不对劲，他终于沉不住气来，向身后士兵举起手，就要命令士兵进攻。


石坚又向小杨公公说道：“刚才本官说弹笑间，后面什么来着，你还没有替本官向这位猴子皇帝回答呢。”


小杨公公刚才是没有回答，元昊就带着大军逃跑了。现在他虽然面对着七八万虎视眈眈的确西夏大军，战战兢兢，可还是带着颤音回答道：“石大人，后面是灰飞烟灭。”


他刚说完，石坚就点燃手中的火舌。


元昊一开始也在怀疑，不过现在他脑子转得可快，如果真的石坚在这雪谷下面埋下炸药，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想到石坚刚才讲的话，对啊，他们明明马都骑得很好，为什么在路上装作不会骑的样子？这分明不是在诱敌吗？而且连石坚自己也在大军中，他没有把握敢以身示险吗？可为什么他刚才不点燃炸药？


对了，元昊猛然想起，刚才自己的大军进入得还不够深。随着他们的撤离，石坚带着宋军进一步向谷中退去。表面上看起来，他们是想占据这个高地，防守。可实际上自己的大军让他们这一退，不得不进入更深的谷中，也就是说现在将炸药点燃效果才更大。


想到这里，他看到石坚已经弯下腰去，似是要点燃什么，猛然一惊，大声道：“快撤！”


又是一阵人滚马翻。


这些士兵不要命地向外面跑去。


石坚弯下腰从地下捡起一根火把，摇摇头说：“果然真是一个多疑的人，本官不过点一根火把而已，不看到天已经黑下来了吗？真叫人无语。”


他身边所有的人都感到狂汗。天知道他是点火把，还是点炸药去！


杨公公看到西夏大军在向外狂奔，才抹了一把汗。他刚才可是站在石坚身边，和西夏大军离得很近，不但将对面西夏士兵的样子都看到，而且连元昊脸上的一颗痣也看得清清楚楚。他还看出刚才元昊一举手，那分明就是等手一落下，就要吩咐进攻。


他软绵绵地靠着身后的枣红马说道：“我说石大人，可不能这样玩。这个刀尖上跳舞可一点不好玩。”


虽然现在元昊让石果真在当猴儿玩，可一会儿他发现没有炸药，还是要进来。到时候就等他们泄火吧。


元昊惊魂未定地逃出山谷，可过了半天，山谷里连一个屁也没有。不过他不敢肯定，到底石坚有没有在山谷里埋下炸药，于是将张元等人喊来商议。


这时候天真的黑下来，马头山外面的上川，寂静无声。在西夏大军尾随石坚追了过来，上川的老百姓就哭爹叫娘地逃到了山里。现在所有宋朝百姓都知道元昊在延州北边屠杀百姓的事，连在宋朝的党项人也恨元昊这种做法。


上川现在很安静，只剩下茫茫的原野，上面还有春小麦，现在被盖上了厚厚一层雪被。马头山也静默在这个夜色里，眼前这个山谷就象一个怪物一样，叫元昊感到头痛。


元昊首先问杨廓：“你看梅道嘉这个人可靠吗？”


这次许多情报都是梅道嘉提供的。上次梅道嘉回去，石坚果然与元昊分析的那样，并没有怪罪梅道嘉，虽没有功劳，也是苦劳吧。石坚让梅道嘉做了一个书记官的职务。当然梅道嘉权位太低，接触不到许多机密情报，但也为西夏发送了许多外面间谍刺探不到的宋军计划。通过这些计划，张元他们就完全可以分析出石坚的行动。


现在元昊担心梅道嘉又再次叛变西夏，投入宋朝，现在提供给他的是假情报。但梅道嘉是杨廓的女婿，所以元昊问杨廓。


杨廓想了一会，说道：“这种可能性不大。他平时对我女儿很好，如果他还想着大宋，就不会这样做。另外，他现在因为叛变过，以后宋朝也不会相信他，所以他也等于被石坚利用过这次，下次也就完了。他是一个精明人，不会想不到这点，所以他不会重新投靠宋朝。”


杨廓又说道：“而且石坚这个人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对自己人心软。所以辽国那个小郡主才混进他身边。你看香妃也没有让他怀疑，更不用梅道嘉了。”


元昊一听也有道理。他沉思了一会，说：“那么刚才石坚在虚张声势了？”


张元想了一会，说：“不好说。有可能是虚张声势，也有可能是真的。单从他们整齐地上下马看不出什么。既然他们骑着马，上下马应当全部都会。而且我也听说过，他弄了一个新奇的训练方法，比如起立、踏步等，都要讲究整齐，也许这是他要求队伍阵型整齐的缘故。”


“张尚书说的有理，朕都将这件事忘记了。可关健是他有没有在山谷里埋下炸药？”


张元一搓手，说：“臣对这种东西也不是很了解，刚才人太多，到处都是脚印，不然就可以看到有没有人来过。毕竟将许多炸药埋到下面，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元昊手下一个大将说道：“不然我们抓一个宋人来问一下。”


张元摇摇头说：“刚才那些宋人全从村庄跑进山里去了。就是抓来，石坚既然能这样安排，也不可能让普通老百姓都知道，那还能瞒得了我们的探子？”


这时杨廓一直在沉思。


元昊向他问道：“杨大人，你在想什么？”


杨廓答道：“我在想一句话，似乎很重要，但总是想不起来。”


这时候一个士兵过来禀报：“陛下，那些战马跑到现在，都很渴，要不要烧一点水给它们喝？”


这战马和人不一样，士兵渴了抓起一把雪水塞进嘴里就可以解渴，和宋兵相比，的确西夏士兵能吃苦多了。可战马饮水必须还得用铁锅烧化，才能让它们喝到。


杨廓突然眼睛一亮，说：“我想起来了，上次梅道嘉也向我提过这种炸药，说怕水。”


“嗯，这与埋炸药有什么关系？”元昊问。


“陛下，你想想看，这么多天都是晴天，雪水在溶化，而且因为雪水化起来慢，所以涔透性强。”


元昊也是眼睛一亮，说：“我明白了，你是说明这种炸药不可能埋在这满是积雪的山谷里。就是他们用布包住这些炸药，也档不住雪水的涔透。他刚才吓我们的？”


“大约是如此。我们刚才追得太紧，他们现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已经修好了一道简易的防守工地，好等援兵前来救援。”


元昊一听没有炸药，开始兴奋起来，他大笑：“没有炸药，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可是张元还是皱着眉头说：“陛下，还是小心为好。”


“为什么？”


“陛下，你想想，狼烟。”


“狼烟怎么了？”


“陛下，狼烟只有重要的关卡城池上才有。可是石坚却随身带着狼烟，这说明了他确实算出他们要被围困的。而且不是重大关头，宋朝很少放狼烟的。这中间恐怕有古怪。”


听到这里，元昊一惊，刚才他只想着炸药了，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难道他真的在这里布了一个圈套？可是没有了炸药，他们指望什么人来与自己八万精骑作战？


但是他想不出来，不代表着他感觉不到这危机的到来。张元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他也觉得了石坚的种种怪异之处，首先他只是去和援兵汇合，为了加快速度，只要带几千个精骑就行了，何必要带一万人，拖累速度？


想到这里，他更是毛骨悚然，于是说道：“不管怎么样，现在立即要将这个石坚抓，否则搞得不好，就真可能上当。”


说着，他再次带着大军冲进山谷，果然不错，看到了宋兵用山竹做了一层栅栏。


石坚看到他又带领着大军，冲进山谷，他说道：“我说，黑猴子，你这样跑来跑去，难道不累吗？”


元昊铁青着脸说：“你不要再搞什么玄虚，快快投降，这是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石坚大笑，说：“难道你真不怕弹笑间，灰飞烟灭？”


“你还玩？有本事，你就给朕来个灰飞烟灭看看？”


石坚呵呵一乐，说：“你真的要灰飞烟灭？”


元昊不耐烦地说：“你都搞了三次了，现在朕是看你有才华，快快投降，否则受死。”


“黑猴子，我是说了弹笑间，可没有说灰飞烟灭，那只是杨公公说的，他也不知道本官的安排，自然不算数。如果本官说了，才算数。”


元昊嘿嘿一乐，说：“那你就说说看。”


石坚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我还没有看过人想找死，还想得这么快。既然这样，本官说了，灰飞烟灭！”


他真地说了，而且最后的“灰飞烟灭”四个字说的声音很大，说完后，他将火把往天下一扔，在夜色沉沉的天际如同一道流星闪过。

第230章 仓惶南顾（上）


这一个夜晚，正是元宵节。这个节日被称为小正月，从汉代就开始重视。在这一天有吃元宵、点彩灯、猜灯谜、舞龙灯、舞狮子、踩高跷、划旱船、逐鼠、送孩儿灯、迎紫姑等活动。最关健的是元宵节可以称为中国古代的情人节。在传统社会中，年轻女孩子一般很少自由户外活动。到了理学盛行之后，大户人家的女孩子连大门也不让出了。只有这一天可以结伴出来游玩，赏花灯。也正好提供了一个青年男女相识交谊的机会。其中在唐朝灯市还出现乐舞百戏表演，成千上万的宫女，民间少女在灯火下载歌载舞，叫做行歌、踏歌。


因此元宵节留下的无数优美的诗词，象石坚已经抄袭的《生查子》与《青玉案》，还有隋炀帝写的：法轮天上转，梵声天上来；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月影疑流水，春风含夜梅；燔动黄金地，钟发琉璃台。


这一天东京城依然是很繁华。“南油俱满，西漆争燃。苏征安息，蜡出龙川。斜晖交映，倒影澄鲜。”西北的局势再一次让朝廷封锁了，老百姓们还不知道西北的局势紧张。同样，昨天的保安军大捷，也因为距离太远，朝廷还没有得到。京城还是一片繁华景象。


这时候有一个小凤辇在几十个侍卫的护从下，来到了汴河旁停了下来。


凤辇上走下来两个宫装少女，长得都美丽动人，她们正是赵蓉与越堇。


赵蓉问道：“堇公主，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干什么？”


赵堇则从凤辇的座椅下拿出一个河灯来。小心翼翼地放入河中。


赵蓉问到：“今天也不是七月十五，你放什么河灯？”


放河灯始行于宋朝，但还没有流行开来。


赵堇说道：“我许了一个愿，放在灯里，希望坚哥，能收到。”


赵蓉简直无语，汴河东去，只会将这河灯带向东边去，怎可能带到延州？就是这个河灯充满了神奇，能逆流而上，可在这个汹涌澎湃的汴河也不可能平安地漂出多远。不过她没有说出来，自从西北局势恶劣之后，赵堇人就看着一天天地往下瘦，每天连饭也不想吃。


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担心？虽然猜测石坚是有意这样安排的，可没有得到确信之后，她也不敢打保票，石坚就会平安无事。


两个少女默默地看着这盏河灯渐渐远去。


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赵蓉认出这是西北的快报，不由自主地上去拦住这个报信的人，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士兵虽然不认识她们，可看到这个凤辇，知道其中一个少女肯定是公主，他在马背上一拱手，答道：“参见公主，西北紧急，狼烟都升了起来。”


说完，一拍马背，远去了。


赵堇先是一愣，后是说：“狼烟都升起来了？”


说完后，她身体一软，人就倒了下去。


这注定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疯狂的夜晚。这场疯狂持继了好几天，而这场疯狂最先拉开的，也是最大的中心，就是从马头山开始的。


随着石坚将这支火把扔向天空，元昊一开始还是吓了一跳。可是他一会儿后却再次叫他大笑起来。原来随着石坚的动作，高坡上的宋兵开始动了。


士兵站成了好几排，他们手中举的正是石坚刚研发出来的手弩，还有的士兵拿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原来他们还是想要防守啊。什么弹笑间，灰飞烟灭，还是再搞玄虚。


可他没有看到宋军还有两千多人，退到后面，拉住了那些战马。


他正要大笑：“哈。”


一声哈字还没有了，两边的大山上出现了无数的火把，然后一些东西扔了下来，在这些东西的后面还拖着一根小绳子，只是让元昊似乎感觉不妙的是，这根小绳子上面还冒着火花。


这就是石坚生产出来的手榴弹，不过现在他可没有本事造出那种拉环的，而是最原始的手榴弹，必须要用火将后面的导火索点燃。虽然现在造出了黄火药，可还是有许多工艺是半手工的，制造出来很慢，到现在石坚手中只有八万多枚。石坚一直没有舍得用，今天为了全奸这近八万的西夏大军，石坚全部将它们带来。


元昊看到这个东西虽然小，可他没有轻视，大喝道：“举盾牌！”


这玩意岂是举盾牌就能档得住的。


只是眨眼功夫，这些手榴弹就落了下来。先是剧烈的爆炸声，以及爆炸时的火光，将这个山谷映成了一片火树银花。


然后就是士兵被炸中时，受伤痛疼的叫喊声，还有马受惊吓的嘶叫声。


为了取得更大的杀伤力，石坚在制造这些手榴弹时，还在里面夹杂着铁钉。不但爆炸给了西夏士兵第一波伤害，爆炸后弹片和这些铁钉，继续给西夏士兵造成了第二波伤害。


这个山谷开始乱了套了。


实际上这个山谷从石坚驻守大军这里才开始变得狭小，一开始的地方还是很宽大的，否则不称它为山谷，而是要称为峡谷。而且从两边大山上的宋兵，也没有力气将手榴弹扔到山谷中间的地方。当然除了少数几个变态不算，其中就包括这两队的首领朱耻、朱恨兄弟。


这还是站在高处，这两边的大山都比较陡峭，否则手榴弹的辐射范围还要小。毕竟人的臂力终是有限的。说起来，就是现在朱耻来扔，他扔的距离也没有一只手弩射出的距离远。所以种种原因，石坚以自己来做饵，将这大军引到这山谷来。


这个山谷也是他考察了十几个山谷，最后才选择的地址。首先宽大长，足以让元昊将所有大军带进来，因为深长，元昊就是想逃出去，一时半会还不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甚至连在什么地方，让元昊追上都计算好了。


然而，主要不是这种手榴弹直接造成的伤害。而是士兵和战马的慌乱，战马受了惊吓，在相互碰撞，士兵也失去了方向感，也在驾着战马象一只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这样一来，这个山谷纵然再大，也显得拥挤不堪。更多的士兵就是在互相撞击中，落下了战马，让战马践踏而死。


元昊看得悲痛欲绝，不过作为一个很有军事天赋的指挥家。他头一次面对这种打击，就立即明白过来。在这种地形，如果不展开反击，这近八万大军马上真的要灰飞烟灭。他现在才想起来，为什么石坚搞了两次灰飞烟灭，把他吓走。因为那时候，他埋伏在这山谷旁边的士兵还没有爬到这山谷两边来。


甚至他现在已经明白了石坚整个计划，石坚先是用自己做钓饵，而后故意放慢脚步，让自己在麻子沟追上。这样自己想要拦截石坚大军，必须跨过洛川，也就是说也只能将他们在上川堵住。这样让石坚自然而然地退到马头山来。


他还猜出自己怕中埋伏，将伏军藏到更远处。当然那时候自己进入山谷时，伏兵还没有到达这两边大山上，于是用了两次灰飞烟灭将自己吓退。也让宋朝伏有了到达两边大山的时间。好算计！


元昊感到恶寒。他现在后悔为什么第一次冲进山谷时，不直接进攻，那时候进攻，那么局面将会是两样。


他这种想法石坚要是知道的话，一定说：“黑猴子，本官早算好你这种多疑的性格，肯定会逃离山谷的。”


但元昊这些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现在不是反思的时候。他立即就想到，现在想要冲出山谷，伤亡一定很大。而且石坚已经放出了狼烟，宋兵肯定四面八方赶来。如果大军安然无恙，元昊还希望宋军赶来，在原野上与他们交战。可现在士兵损失惨重，士气沮丧，就是宋兵再弱，自己的大军下场也会是失败。


于是他立即做了一个决定。向石坚所在的高坡发起冲锋，只要拿住石坚，山坡上的宋军就会投鼠忌器，其危自解！


他喝了一声：“士兵们！想要活命，先将这个石坚拿住，跟朕冲！”


这一声果然将慌乱的士兵惊醒过来。山谷里的西夏士兵不顾头上的手榴弹发出赅人的爆炸声，也不顾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还有许多同伴在哀号。一起拍打着战马，不要命地向这片高坡冲来。


石坚冷笑一声：“都要死了，还想垂死挣扎。”


说完后，他说了声：“放！”


手弩象雨点一样飞了过去。这些手弩比普通弓箭的力量要强大得多。有的手弩因这力道用得正巧，连西夏士兵的盔甲都射穿了。最主要的因为地形，宋军只要对着一个方向射就行了。而且因为扑过来的西夏大军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连瞄准都不需要。反正射出去，肯定会射中一个。只不过一些倒霉的西夏士兵排在了前面，身上射中了十几支弩，才倒下。


石坚也看过了宋朝士兵几次的交战，他看到宋朝弓弩都很强大，但喜欢一阵齐射。这样射的时候威力是大，无数箭雨铺天盖地而来，可中间就会存在一个断档，让敌人好从容发起进攻。


于是他叫这些士兵象他前世那些西方人，才出来火枪一样，三连发。一拨射完后，立即蹲下，装弩。第二拨继续发射，发射完再次蹲下。第三拨开始跟上。第三拨射完，正好第一拨装弩完成，又接着发射。


这样，这片高坡前，就象一个巨大的噬魔怪，在不断地吞噬着西夏士兵的性命。


在这片高坡前三百米处，一匹匹战马倒了下来，将战马上的士兵摔了下来。一个个西夏的精锐骑兵在战马上牺牲，或掉下战马，或斜挂在战马上，或拖在战马下。于是失去了指挥的战马开始乱窜。一会儿，死亡的人和马，在地上铺成了鲜红的一片。


杨公公看到这个场景，念了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太可怜了。”


石坚汗滴，什么时候，不是你亡，就是我死，还有心思可怜。于是他说道：“这样吧，本官马上就士兵停止进攻怎么样？”


杨公公马上就急了，他连连摆手，说：“那不行，虽然死了这么多人可怜，可是洒家的性命也要紧。”


然而毕竟扑过来的西夏士兵太多了，而且现在垂死存亡的时刻，也将他们游牧民族的悍气发挥出来。还有一些士兵渐渐靠近宋朝大军。元昊看到这场景，立即命人擂鼓助威，进一步刺激这些人的士气。只要这些士兵扑到了宋军中，就会产生混战，他们就不能再放手弩，而且因为石坚怕马受惊，叫士兵全部下了马，以骑兵对步兵，就更占了优势。


事实的发展，再一次证明他只是空想。想法，每一个人都有，而且都是美好的，但想终归是想，而且大多数情况下是空想！


看到西夏士兵就要到达眼前，石坚下了一声令：“投！”


剩下的站到现在没有动弹的士兵将手中手榴弹的导火索点燃，向下方投去。


又是这种炸药！西夏士兵惊恐地看着这些冒着火花的炸药飞过来，又在自己头顶上落下。


他们到现在不知道这可不是炸药，就是两种火药的性质也是不同。


然后这些手榴弹爆炸。其实现在西夏大军乱了，不然会发现，石坚这一拨的手榴弹造成的伤害还没有刚才那拨弩雨的大。他们只看到一个个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有的都被炸得抛向空中。连他们骑下的战马，也一个个惊慌起来，不听他们的指挥，在开始到处乱跑起来。


看到这种情形，元昊知道今天是完了。


他只有壮士断腕，命令士兵赶忙向山谷外面退。这时候西夏士兵看到强攻石坚这片高地不成，早就想逃命了。听到元昊这声命令，全部调转马头，向山谷外狂奔。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这个山谷虽然很宽大，可是宽度终是有期限的。一时间为了逃命，谁都想抢在前面，可却将这条山谷立即阻住。而且因为元昊这支大军中不但有党项人，也有吐蕃人，还有回鹘人，甚至连汉人也有。


现在看到出不出去，特别是那些被挤到边上的士兵，头顶上还不断地有手榴弹投下，在收割着他们的生命。这时候人类的劣根性展现出来。有的士兵为了逃命，竟然向堵在前面的战友，挥下了战刀！


这种凄惨的景象，连作为敌人的宋兵都一个个看得目不忍睹。


石坚也忍住恶心，说：“不用再看了，准备吧。”


在元昊第二次从山谷里退出时，石坚就开始布置了。石坚声音不大，可宋兵一个个开始骑上战马，他们要准备追击了。毕竟这一仗到现在西夏人损失惨重到了极点，可还是有近半的大军保存下来。只是这近半的大军平安的逃出谷口，也不知道还剩下几人，同时还有许多士兵因为马受惊，从马上摔下来，现在来不及再找一匹马骑，就开始拨起小腿疯狂地向谷口跑去。


可这样一来，他们因为没有战马，反而更灵活些，一个个从缝隙中钻出去，竟然比大多数骑兵还要提前跑出谷口。看到他们样子，堵在后面的西夏人竟然也有人不顾后果，从战马上爬下来，迈开双腿，在雪地上跑得欢快。


石坚这时候也吹响了号角。听到号角后，山谷两边大山上的宋兵开始停止投掷手榴弹了。其实就是石坚没有吹号角，他们手上也没有多少手榴弹了。有的士兵动作快，早就将带的七八个手榴弹投光了。他们举起了背上的大刀，从大山上冲下。


石坚也是一挥手，一万宋兵骑着马象风一样冲了出去。


这些士兵在出发时，石坚可是没有对他们说出计划。他不是担心士兵中有西夏的间谍，而是担心出意外。那怕士兵交谈时，恰好被埋伏在路边的西夏间谍听到，那么大事已去。虽然这种机率很小，可为了顺利达成目标，他还是将一切意外压缩到最低。因此当西夏人象打猎一样，将他们渐渐围起来，他们也感到害怕。然而突然间峰回路转，形势变化成现在这种局面。有些人到现在还在云里雾里，但有一点肯定，他们现在的士气旺盛到了极点。这是一在大胜之下，二是刚才的困窘，现在的峰回路转，就象一把弓一样，将弓弦拉到极致了，现在猛地一松，射出去的箭羽力量也达到了最大。


这些宋兵就象是一阵旋风一样，扑了出去。他们来到逃兵身后，举起手上手弩，继续放射，收割着西夏士兵的性命。手上弩放完后，靳住马头，让第二拨骑兵继续射击。然后是第三拨。整个阵型流畅自如，象水银一样。


元昊在前面回头看到这副场景，吓了一跳，XXX，谁说的这些宋兵骑术不精湛的？


他忘了这可是他自己说的话，而且石坚已经告诉他这一万宋兵骑术都还可以，只是他不相信罢了。当然这也是与宋兵在大胜之下，超常发挥了。


然后第一拨骑兵再上。射完后再次勒住战马，让第二拨再上。


石坚用的这种战法，很正确。虽然现在马上冲上去，杀伤的敌人也不会少，可一旦近身，毕竟宋军还有伤亡。这样一来，前面的道路阻住，后面宋朝士兵又用手弩在收割人命，西夏士兵更是慌乱。


终于开始有西夏士兵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落在后面的士兵看到无法逃跑，选择了投降。


不过这次西夏的军队也太多了，近八万人，还是有近三万人逃了出去。不过现在他们如丧家之犬，而且还有一半的士兵为了跑得快，放弃了战马，并且石坚还在后面紧追不舍。这样一来，元昊根本没有办法将残剩的大军组织起来。


于是西夏大军在上川上，东三百人，西一千，北两千人，南三千人，这还是好的，有的都落了单，一个人不知道往哪里跑。这样的形势还想反抗吗？


快逃吧！


元昊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人了，仓惶逃窜。夹在卫戍军，这是一支由党项贵族子弟中挑选能骑善射者组成的轮番宿卫的军队，合计五千人。元昊这次将他们全部带了出来。当然这样做，除了拱卫他的安全，也是等于是他的人质，有了这些贵族子弟在手中，国内的那些贵族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现在也不过剩下一千来人。但这些贵族子弟骑的战马全是吐蕃的良马，因此逃跑起来速度快，元昊与他带来的重臣也都是骑着这种吐蕃马（相对而言，这时的回鹘马与西夏马不及吐蕃马）。


这些大臣也看到了元昊，现在他们心里也慌了，认为跟在元昊后面最安全，全部聚集过来。


然而他们很快发觉他们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因为元昊很想和宋朝皇帝平起平做，他穿的也是汉装，还是宋朝皇帝的龙袍装。对于这条大鱼，那个宋兵不想抓住？


立即有冲了出来的宋兵喊声道：“抓住了那个黑猴子皇帝，他穿的是黄龙袍的衣服。”


元昊感觉不妙，连忙吩咐一百人将这些追兵堵住，然后脱下了外面的龙袍往地上一扔。然后混淆在逃散的士兵中。


可是一会儿，又有宋兵认出来他了，喊道：“抓好住那个骑乌骓马的，那个骑在马上的矮子就是黑猴子皇帝。”


元昊这匹乌骓马可是一匹宝马。但为了性命，也不要了。于是要和一个士兵换马。这个士兵那敢要他这匹等于写着标志的宝马，他从马上下来，说：“陛下，你这匹马我也不要了，我就步跑吧。”


“好，朕会善等你的家人的。”元昊也没有多说话，他立即骑上马继续逃命。


这时候他忽然想到石坚写的《三国》，妈的，老子现在不成了被马超追赶的曹操吗？幸好老子胡子还没有长长，否则连胡须也要割掉了。

第231章 仓惶南顾（下）


马头山一场好戏正在上演，东京城里也在上演一场好戏。只不过他们不象那些正追着西夏士兵，兴奋地嗷嗷叫地宋兵那样高兴激动。


得到了快马的通报，尽管已是很晚了，可刘娥还是慌忙地将所有朝中重臣喊来。这时候在街上游玩的宋人也开始准备回家睡觉，可是看到一个个朝中大员向皇宫走去。他们先是奇怪：“难道朝中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很快就在消息灵通的人士说看到了快马带来了西北的消息。西北，他们都知道，好象石大人在那边与西夏交战。难道连石大人也不是那个元昊的对手？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生上了一层阴影。西北安危不是小事，可石坚的生命安全，更是大事。竟然有许多人等在皇宫前面，听候消息。然而这一等，就是好久。终于大臣们，都出来了，可一个个带着忧郁的神色。


事实上他们在京城闭门造车，也没有讨论出什么。好象西夏人现在只进攻了金明寨，并没有进攻延州城。至于保安军，里面有几万大军，还有石坚亲自做镇，应当也不会出什么意外。有什么值得西北连狼烟都动用了。


但是连吕夷简也不敢大意，虽然他现在站在石坚的对立面，也不想西北出现闪失，那么元昊就会如虎添翼。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立派快马，命京兆府的大军，火速赶往延州。同时用飞鸽询问石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道道命令发出，一个个使者骑着马飞速地离开京城，这让京城的百姓更加感到不安。


石坚当时只想到用狼烟传递得快，毕竟现在没有发报机，或者电话。至于大哥大，和手机，就更不用想了。石坚要有这本事，干脆让宋朝提前一千多年迈入四个现代化，将飞机导弹造出来，统一全球得了。


就在朝中百官在商议的时候，石坚已经带着大军追杀西夏士兵了。


朱耻和朱恨两兄弟，开始投手榴弹还投得过瘾，可是后来他们就开始哇哇叫了。他们为了潜伏在这山谷里，连一匹战马也没有带。只有跟着石坚的一万骑兵后面捡捡便宜，还有看押俘虏。


为了争功和有作战机会，朱耻板着脸对朱恨说道：“我说老二，我是大哥，你在后面看押俘虏。我先去杀上一通。”


朱恨也想杀敌，可没有办法，谁叫他比朱耻小。


实际上朱耻身上虽然流着一半藏族人的血统，可是他的族人在西夏地位低下。其实这时候的吐蕃远不是金大侠小说明写的吐蕃那么强大，在西夏的皇宫里都敢撒野。现在吐蕃分裂成许多以僧俗首领割据的地方势力集团。在这些割据势力中，有赞普后人建立的政权，河湟地区的唃厮啰，就是其中代表。因此受制于西夏、宋，甚至宋辽两国都拿它来牵制崛起的西夏政权。


因此，吐蕃人强悍，可是在西夏的地位并不高。朱历那些年在西夏遭遇了无数次白眼，所以朱家兄弟对西夏人从来没有抱着好感。朱耻拿着一把大刀，带着五千宋兵就杀出山谷。就连那些举手投降的西夏兵也被他用刀在砍杀。


石坚正准备骑马到前面看看情况，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连忙把马拨了回来，喝道：“朱耻，你要在干什么？谁让你乱杀俘虏的？难道你忘记了我制订的纪律？”


然后他对朱笠说道：“你数一数，刚才他杀了多少俘虏，一个俘虏扣二十贯薪水。”


朱耻听了差点将大刀都吓掉了，一个俘虏二十贯，那么他不就是一下子，失去了五六百贯薪水？


他张大嘴巴，望着石坚说：“不至于吧。”


石坚沉着脸，说：“我要不是看在你埋伏在这里吃了不少苦，马上都能将你的军职撤掉。”


说完一拨马就走了。


朱笠将他杀死的俘虏数了一遍，也跟着石坚离开。临走时还在朱耻身上拍了一巴掌，说：“你就别不服气，要知道这些俘虏卖出去，还不止二十贯，这些钱有许多是石大人回赏给我们这些将士，你这是在砸我们大家的饭碗，知道吗？还有你作为一名将军，竟敢带头违反石大人的军纪。”


朱耻过了大半天才反应过，大叫道：“哇噻，刚才我杀掉了多少钱啊。”


小杨公公跟着后面看到这情景，满头大汗，心想这样下去，赶明儿这些宋军都好做生意去了。到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违反了军纪，还掂记着多少钱。


石坚的士兵在动手时，泾州那边也开始行动了。但不在怀远城，也不在庆阳、泾州，而是在三川砦（平凉西北处）这个小寨子里。并且带领行动的还是一个新人，凤州（凤县）通判种世衡，当时曹玮、折惟忠听到石坚调来这个人，硬是愣了半天，最后才知道他那个大名鼎鼎的伯父种放。


而且最要朱历、曹玮他们感到要命的是，昨天他们接到石坚命令，到三川砦商议军情，可今天赶到三川砦，却听到石坚竟要这个新人种世衡只带着五千大军，今天夜里将天都山的西夏军大营拿下来。


虽然怀远城和高平还是属于宋朝的，但天都山却是西夏的疆域，离怀远城已经很远。前几天西夏士兵兵出天都山时，宋朝出动近十万大军，都不敢向天都山进攻。就是现在有一支西夏部队乘着宋朝泾州将十万大军调向延州城，在泾原游荡，可天知道天都山大营里有多少西夏的守军。


然而叫他们掉眼镜（当然现在没有眼镜）的是，这个种世衡只沉思了一会，就答应下来。


这时候听到种世衡答应下来，那个前来带信的士兵才说道：“石大人说过，只要种大人敢答应下来。泾州军务就暂时属于种大人指挥。”


“额！”曹玮他们更是惊讶万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久以沙场的老将，而种世衡现在做过什么，他只做过一个一任知县。


石坚简直是在玩疯了。


种世衡也没有反应过来。带领五千士兵奇袭天都山，他是敢这么做。这几天下来，他也似乎明白了元昊的作战目标，元昊明袭泾州，其实暗袭延州。现在天都山的士兵乘着泾州再次将大军调往延州城，乘着泾州空虚的时候，天都山的西夏大军都跨过了怀远城，深入到了泾州城下。


幸好宋朝提前布置了坚壁清野，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宋朝老百姓要遭秧。也就是说现在天都山西夏的大营等于是空的所以只要计划得当，袭击天都山大寨还是可行的。但统筹整个泾州宋军，种世衡可没有这么大胆量。


他小心地说道：“石大人，可有什么计策交待下来？”


如果有计策，他就答应，那个老范夫子，都因为石坚远在和州布置了几个计策，将延州守住，自己再怎么差，也比那个老范要好些吧。但如果石坚没有计策，赶忙还是拒绝吧。


那个士兵又说：“没有。石大人说过了，要是种大人答应了，就让泾州大军交给种大人。如果没有答应，那就算了，让这五万西夏兵离开宋境。其他就什么也没有说。”


嗯？这句话可大有文章在里面。几个人将地图拿出来，看了半天，还有曹玮最先明白过。他说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什么意思？”种世衡连忙问道，这可不是关系到他一个人的性命，而是关系到几万将士的性命。


曹玮指着地图说：“元昊这次采取的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办法。实际上他想要攻打延州，我们现在都知道了。那么剩下来这部份军队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我们泾州不敢出动太多援兵到延州。不然元昊一口吃不下去。但本官没有猜错的话，石大人肯定在延州设了一个大大的圈套，在等元昊往里面钻。如果可能，将会在狼烟燃起的时候，也就是元昊大军覆没的时候。如果这支西夏部队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向回逃窜。但我们将天都山西夏的大寨拿下，就会断掉他们的归路，有可能再次将这几万西夏军吃下。”


“但你们看，天都山离我们宋境还有段距离，可以说深入夏境了，想要吃下它，不容易。最主要的是现在因为我们坚壁清野，这带几乎成了西夏人的跑马场，城外有许多西夏人的探子。这里无论是我，还是折将军、杨将军、朱将军，只要一动，西夏人就知道，马上就会撤回保住大寨。那么我们就无法奸灭西夏人。”


众人都点头。只要这几万西夏大军撤回，就无法攻下天都山的大营，也就无法断掉西夏人的退路，想要全奸这支西夏人还是很困难的，并且这是在原野上作战，成功率有可能等于零。


“所以石大人将希望寄托在种大人身上。如果种大人能想出攻下天都山大寨的计划，说明石大人没有看错人。”


说到这里，曹玮等人全部奇怪地看着种世衡，这个人可是从来没有领过兵，打过仗，石坚怎能知道他有本事？


当然石坚知道他有本事，在历史上他后来的作为，都超过了曹玮本人，折惟忠就更不用说了。连元昊都死在他软刀子之下。


“但是每一个人打仗的方法不同，特别是袭击天都山大寨，这是这件计划的关健，所以石坚要我们将军权交给种大人，配合种大人行动。当然，如果种大人，连袭击天都山大寨的把握都没有了，就什么也别谈。”


听到这里。连资质最差的朱历也听明白了，每个人打仗的方法都不一样，有的刚猛，有的阴柔，比如石坚打仗就是精于计算。计算到某一天某一刻的地步。现在种世衡进攻大寨，如果不是他指挥，双方配合就有误差，弄得不好，反而会影响全局。


折惟忠在种世衡身上一拍，说道：“老种啊，这一仗打完了，你也可以名扬天下了。”


种世衡确实平常爱看军事方面的书，可真的将这副重担交给他，他却是背负刺芒。没有办法，只好拿来地图，一边看一边想。到了下午，才与曹折四人商议完毕。于是曹玮等人离开三川砦。


对于这次曹折四大将军的会面，在泾州游走的西夏领军贺真与李失固也注意了一下。不过随着四人的离开，他们又没有在意。至于种世衡，则被他们自动无视。


这天夜晚，狼烟燃起的时候，泾州的西夏军根本没有注意这是石坚在通知所有部队行动，他们还以为伟大的皇帝陛下将要取得重大胜利，逼得宋军燃放狼烟。为此，他们还举办了一个盛大的野外宴会，为元宵节，为伟大的皇帝陛下取得大胜而庆祝。


但就在这天夜里亥时，三川砦的五千宋兵向茫茫雪夜里进发。


第二天，天都山的大寨前来了一队西夏兵，带着几百只羊。他们大摇大摆地来到大寨门前，领首的用一口流利的党项语说道：“快开门，李将军叫我们带着这些羊来犒劳大家了。”


这个好啊，实际上就包括贺真、李失重带走的士兵都不能是西夏的精锐部队。他们中间连撞令郎（指的在被俘掳的汉人中挑选勇敢善战者组成军队，取名为“撞令郎”，让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这样可以减少党项军队的伤亡。）都占着不小的比例。这样的一支部队肯定待遇很差。


况且这是在西夏境内，来的人也只有几百人，他们也没有多做盘问说将这几百人放了进来。


然而这些人一到门口，就抽出了腰刀，对这些毫无准备的西夏守军进行了屠杀，并且牢牢地占住了大寨的门口。


种家将的老祖第一次亮出了他锋利的牙齿。


这一天的早晨，元昊正带着人逃窜。确实，在事后，石坚也承认这个人有本事。他和大多数士兵想法不一样，拼命向西奔逃。反而他靠敏锐的直觉，逃向马头山东南方向。虽然哪里已经进入了宋朝更纵深的地方。但事实上这一带兵力真的不足，石坚布下的罗网，因为延州和漉州本来兵力就不多，还在派兵把守，所以只出动了一万多人，张的网也疏了一点。竟然让他从网眼里钻了出去。


后来宋兵也发现了这支逃兵，进行了追击。也被他利用手上都是良马，速度快的优势，将追兵甩掉。到了第二天傍晚，居然让他奇迹般地与野利遇迄会师。不过此时他手下只剩下七八百人，还好几个重要大臣都跟了上来。然而还是丢失了一个重要的人物，吴昊。但现在元昊也顾不了他了。自己还在危险中呢。


他没有敢停留，一万人太少了，停在这里太危险。于是带着士兵向横山方向逃去。


到了第三天，他马不停息地来到了宥州。来到了大本营，他才松了一口气，立即派人去叫城上守军开城门。


宥州城的士兵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将城门打开。看来他们一路狼狈不堪跑到这里，连守城的西夏士兵都不认识他们了。


然而当元昊手下士兵进去还没有一半时，城门的吊桥再次拉起。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元昊还在发愣。怎么人就放了一半啦，自己还没有进去。


可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城中传来他们士兵的惊叫声，惨呼声。


咦，元昊要发火了，都晕了头了，自家人打起自家人来了。


他正在发威，张元一把拉住他，说道：“陛下，快跑，再不跑来不及了。”


元昊虽然被石坚打得都快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但还没有傻。他立即明白过来，这座宥州城已经被宋军占领了。所以他们才只放一半人进去。放多了一口吃不了。一旦让他们将这几千西夏士兵消灭，就可能追出城来。现在自己这些士兵已经如他所想像的宋朝援兵一样，筋疲力尽了，根本不是宋兵的对手。


他立马拨头带着残余的大军向绥州逃去。这回他可接受教训了。他来到城门前，没有直接命令士兵开城门，而且先请绥州的知州贺骨里出来说话。


一会儿贺骨里来到城头上，一看到元昊，他立即问：“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元昊苦笑，什么事？十几万大军就这样被人家包了饺子。不过看到贺骨里出来了，他也就放心，不然这么多大军丢了，再次宥州丢了，然后再将绥州丢了，他都无颜见河套父老。


贺骨里也立即明白似乎元昊吃了败仗。他说道：“陛下，你稍等一下，我这就派人给你开城门。”


然而再次进去了一大半，元昊也要骑马进去时，张元突然将元昊一把拉住，说：“陛下快逃。”


元昊问道：“又怎么了？”


“陛下，你看城门后大街的两边。”


元昊细细一看，看到大街两边的墙壁上还有一些褐色，对于这种褐色元昊很熟悉，那是炸药留下的痕迹。而且依照往日，此时大街上还有不少行人的，可现在空荡荡的一个行人也没有。整条大街就象一座死城。


元昊对贺骨里大叫道：“贺骨里，你胆子真不小，不但投降宋人，还想把朕诈进城中！”


贺骨里看到元昊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陛下，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好好的皇帝不做，偏偏自找苦吃，攻打宋朝。你想疯，我们不能跟你一道疯。况且这些地方本来就是宋朝的土地。”


元昊听了大吐一口鲜血，当场就晕了过去。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气晕了。


张元连忙将他扶起来，带着剩下的两千多人，向静州逃去。


可是静州会有什么等着他们。张元似乎在心中觉得静州也不是那么美妙。

第232章 用是不用


这场战役充满了戏剧性。当元昊进攻金明寨时，看起来金明寨危险到了极点，那也是西北最危险的时候。然而，金明寨在狄青的带领下，奇迹般地坚守住了。其实石坚已经准备了第二套方案，还可以将元昊引入马头山，只是那样，要牺牲许多士兵的性命。


然后是保安军大捷，再次大胜卫慕金，这样造成元昊兵力进一步地减少，逼迫元昊主动出击，以求速战速决。石坚再次利用他喜欢围点打援，对自己骑兵战斗力坚信的心理，将元昊近八万大军引入埋伏圈。这一仗虽然有三万人逃出了山谷，可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十几万宋兵的追捕，只有几千人逃了出去。这一役中，击毙四万西夏士兵，抓获三万多西夏士兵。许多西夏重臣以及将领被击毙或者抓捕，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吴昊。


当然，这次的峰回路转，是最高潮，然而战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正月十五晚，就在石坚奸灭元昊的主力部队时，凤州通判种世衡带着五千士兵连夜赶赴天都山西夏大军的大寨。他首先派几百精悍的士兵冒充西夏人，诈开了大寨的大门，然后大军杀了进去。果然不出石坚和种世衡两人的所料，这个大寨留守的兵力不多，只有三千，在粹不及防的情况，让宋兵全部奸灭。


贺真与李失固并没有得知大寨失守的消息，不过却得知了元昊大败的消息。他们俩人感觉到情况不妙，连忙带着大军返回。这时候泾州曹玮、折惟忠、朱历带着大军从后方掩杀。除了又赶到葫芦川指挥北调的宋军，差点将他跨下的宝马累死了的杨文广外，就是连夏竦也趁热打铁，带着州兵冲出来。


本来这几万西夏军就不是西夏的精锐部队，只不过是仗着元昊的威势在狐假虎威。而且这一支部队里种族更混杂，还有许多步兵。看到了宋朝集合了几乎达到近十万大军时，这些士兵只顾逃命了。


在他们想法里，只要逃到了天都山的大寨，就能据险而守，那么就会变得安在无事。然而到了天都山时，叫了很久，大寨的门都没有开，等到贺真的部队基本都赶到此地，宋朝的军队也离这里不远了。大寨上忽然射出无数的箭弩与滚木檑石。贺真与李失固也不是傻子，特别是贺真，就是他诈降李士彬，最后与元昊里应外合，攻下金明寨的。


他们立即明白了大寨丢守了，而且不知道现在大寨里有多少宋朝士兵，也一时半会攻不下来。因为宋朝的大部队已经追赶到身后。于是带着士兵向天都山其他方向逃去。


可是这些方向也没有什么道路，而且现在天都山到处是一片积雪，有许多士兵选择了投降，还有许多士兵逃到了天都山，可也最终在天都山葬送了性命。这一次战斗，宋朝没有废多大力气，也没有石坚的那种“高科技”，却直接或间接奸灭和抓捕了三万多西夏士兵。李失固也在这一役中被抓获。


果然这一战后，种世衡扬名天下。让折惟忠和曹玮嫉妒得发疯，天天拉着种世衡到小酒馆里喝酒。至于酒钱，呵呵，我们是来喝酒的，不是来付钱的。对于这两个比他官职都大的老痞子，种世衡还没有办法。而且他与他们斗智，好象也沾不了多大的便宜。


但种世衡最后却和他的顶头上司夏竦争吵起来。原来夏辣要在天都山山麓建砦，这样将宋朝疆域柘宽近百里路。而且离灵州等州府距离近一步缩短，为将来宋朝收复灵州等地进一步准备。


但是种世衡却说这个砦不能建。一是就是西夏这一战势力削弱，然而这些年，西夏向西柘展了许多疆域，用吐蕃的马，回鹘的士兵。还是不能小视，而宋朝这一次大捷，一是石坚的奇谋，二是石坚将战事在宋境拉开。最简单的比如，如果在西夏境内，朱家兄弟还能瞒过元昊的耳目，埋伏在马头山吗？所以这一战大胜并不代表着宋朝士兵就是已经超过西夏士兵。想要图谋西夏，还任重道远。


现在这里建砦，看似在这里打下一颗钉子，可是西夏人完全可以借着天都山的地势，将这个砦轻松地拿下。这还是好的，就怕元昊借着攻打这个砦，将宋兵调动过来保守它，进一步蚕食宋兵。


但夏竦不听。没有办法，种世衡连忙将他这种想法，通知石坚，叫石坚前来阻止。


石坚接到种世衡的禀报后，立即派人通知夏竦停止这个计划。其实他不但看到天都山建砦的弊病，而且也与他的整个战略布置不符。在他的计划里，元昊这一次大败，必然引起一些对元昊前段时间强行整顿不满的部族反弹。石坚再次利用这个机会，对这些部族挑拨离奸。但是现在不能刺激西夏这些部族，防止他们因为害怕，而聚集在元昊周围。


如果在天都山建砦，宋朝想灭灵州，甚至兴庆的意图就太明显了。这样不是很好。他也不认为现在元昊的王朝衰落到马上就可以消灭的地步。


但好大喜功的夏竦却抢先一步，将此事禀报朝廷。朝廷大胜之下，也轻视了西夏，很快就同意了。既然夏竦得到朝廷的允许，石坚只好上报朝廷此事不行。


可这时候石坚在大胜之下，声名达到了极点，刘娥心里又开始了打起小鼓。而且现在西北，好象无论是谁都听石坚的，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于是刘娥开始力挺夏竦，给石坚下了一份口喻，说只是一个小砦，没有石坚说得那么严重。况且现在任谁不知道朝廷收复西夏。


石坚接到这份口喻后，大叫道：“夏竦误我。”


不过这给他刚刚生起的雄心壮志蒙上了一层阴影。


相比于泾州，东北方向宋军的收获也不小。为了计划得以实施，石坚曾调两万宋兵到安远寨、黑水砦等寨砦。这个数字是一个微妙的数字。多了元昊会起疑，少了会不够用。在狼烟生起的时候，折家兄弟与丁杪三人分别带着两万多大军，分袭宥州、绥州、静州。


十六上午，这三支部队到达了这三个州下。一开始虽然这时因为元昊抽调了十几万大军，还要防止吐蕃人和回鹘人以及辽人在他们向身后图谋不诡，所以这三个州城留守的兵力并不多。但同样，宋朝进攻的兵力也不多，所以他们也没有害怕。


可是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这个想法是多么错误。这三支宋军都按照石坚的吩咐，来到城下，摆开要进攻的架势，将西夏士兵吸引到城头上来防守。这时，宋军中将那些新式投石机推了出来。


这三个城池上的西夏士兵也听说过这种投石机的威力。其实西夏也会制造投石机，最著名的就是泼喜军。此为西夏的炮兵部队，只有200人。“陟立旋风炮于骆驼鞍，纵石如拳”。这种炮兵所发出的炮弹为石块，当然这种炮也就是小型投石机的浓缩版。这同时也说明了西夏的工艺并不落后，竟然将巨型的投石机缩小到能让骆驼背负。象元昊就是用投石机在金明寨，硬铺下几条通道，差点拿下金明寨的。


当然这种部队在原野上交战占据上风，可攻城时并没有什么威力，所以元昊这次并没有将他们带来。


在宋军围困金明寨时，这三个州的士兵也得知了宋军的情形，只不过畏惧宋军的强大，还有安远寨以及黑水砦等地守军的阻挠，不敢前去救援。不过这次这三支宋军带来的投石机数量太少了，只有三四十台。就是每一颗石头砸中了城头上，也没有多大的威力。况且宋兵也似乎不指望这三十台投石机，在加紧砍伐树木，制造云梯。所以这三个州城的西夏兵并没有在意，一边将所有的防守器械搬上城头，防止宋兵强行攻城。


然而这三个城池的西夏士兵犯的轻视，最终让他们全部丢守了城池。


一会儿宋兵也搬来了石头。这也是正常的，如果宋兵把投石机搬到城墙前，不投石那才叫不正常。


但是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当宋兵将石头搬到投石机前，然后拿起了一块幕布遮挡在石头前面。即使他们站在城墙上，也看不到宋兵在做什么。


这才是致命的杀着！


宋兵掀开了那几辆神秘的大车，从里面搬出来的却是一块块炸药。他们将所每块石头上都绑上炸药。这当然也不能让西夏兵看到，否则他们全部从城头上跑下去，就失去了奸灭更多守兵的机会。


绑完了炸药，然后将幕布再次撤开。


这时候西夏士兵还在城头上指手划脚议论宋兵在做什么。


宋兵将绑在石头上的炸药导火索点燃，然后将这些石头投上了城头。


无数声巨响在城头上，或者在城头内外响起。然后看到一个个西夏士兵就象巨风吹起的零乱稻草一样，抛向了空中，有的士兵在爆炸的中央，竟然炸成了几截，胳膊肘儿飞进了城内，大腿儿飞向了城外，头颅儿重新掉在城头上。这只是第一波的伤害。第二波由于炸药绑在石头上，这些石头还是石坚交待过的，宋兵全部找的那些石灰岩。


经过了炸药的爆炸，这些松软的石灰岩立即炸成了无数的碎片，到处激射。当然这些石头对于炸药的威力，是十分地松软，可总比人体的血肉锋利得多。这一波的伤害比炸药炸死的人更多。


只是几次简单的轰炸，这三个州城上的守兵就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了。还有很多士兵受成残废，躺在城头上大声的呻吟。


其实这种战术也不是无敌的，如果这些西夏守兵，全趴在城墙上，身上还有着盔甲保护，伤害根本没有这么大。但这些西夏士兵可以说是在这世界里，第一次见到这种打法，他们根本不知道如果闪躲，只是一个劲地在城头上乱跑，想要避开炸药的范围。这样伤亡也更大。这也难怪，如果真的有一支科幻小说里的太空舰队来到地球，以现在的地球技术，各国怎么去防范？答案肯定无解。


当宋军登上城头时，几乎没有遇到反抗。


当然这也不等于他们占领了城头，打开了城门，就是等于拿下了整个州城。这三个州城里还有一些对元昊死忠的大户，他们拿起武器反抗。为了将这些反抗的西夏人奸灭，这三支宋兵都付出了轻重不等的代价。


这一点石坚也算到了。比如元昊也攻进了延州城，可是反而损失更重。这三个州城，从事李继迁开始，经营了几十年，肯定有一些死忠的人要与宋兵战斗。不过这次宋兵来得很突然，拿下城门的速度也太快了。这些反抗的势力没有很好的组织起来，很快就被宋兵镇压下去。


这也是看到元昊一万大军到来，尽管他们在长途跋涉之下，宋兵不敢主动出击的原因。因为无论那个城中的兵力，根本无法一口吃下这一万大军，弄得不好，反而让元昊重新夺回城池。首先是丁杪，他按照石坚的吩咐，将西夏士兵放进去了四五千人，然后将城门关上。早就埋伏在街道两边房屋上的宋兵开始用箭射击这些进来的西夏士兵。


可惜被张元识穿，等到丁杪指挥着宋军将这几千人吃下时，元昊早就跑远了。


其次到绥州。


相比于丁杪，折家在西北经营多年。实际上西夏中有许多贵族还与折家有着姻缘关系，并且折家本来就是胡人，从血统上，西夏人对折家不排斥。所以折继世攻入绥州时，贺骨里投降了宋朝，或者说是投降了折家。并且还亲自劝说那些反抗的党项人。


然而又再次被张元识破。不过这次因为一开始没有防备，折继世抓获了好几个西夏的重臣。


当张元抱着昏迷过去的元昊，来到了静州。折继祖看到他们只有两千来人，直接带着宋兵出城追击。


可怜张元、元昊被折继祖追了几百里路，一直来到他们的老巢夏州城，折继祖才停下脚步返回。到了这里，西夏的士兵只剩下几百人了。元昊苏醒后，得知这一结果，大病一场，好几月才将身体养好。


这个消息都将宋朝乐疯了。


从宋朝宋太宗兵败幽州开始。宋朝士兵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除了少数几次战役闪了一下亮光外，基本上都是以失败告终。然而这一次大捷取得的成绩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先是朝廷飞鸽到达。石坚知道这次恐怕让朝廷吓着了。他立即将金明寨守卫战、保安军喷水战、马头山伏击战，派快马禀报了朝廷。刘娥他们才知道石坚燃放狼烟是为了迅速通知布置的行动开始。然而这个成绩让刘娥都乐疯了。这次大捷不但长了宋人的志气，而且也恐固了她的政权。


她立即命报纸每天加印，将这一战的经过重新向民众公布。


可后来一个个的消息更让她乐得无语，先是静、宥、绥三个州被全部收复。而且差点连那个黑猴子皇帝都被活捉。然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种世衡，竟然指挥大军再次击败泾州一带游动的五万西夏兵，将宋朝疆域柘展到天都山。这样一来，高平等地快成了宋朝的内陆了。


小皇帝赵祯也是很兴奋，他还问报信的士兵：“石大人，有没有在那个山谷里扇小扇子？”


那个士兵也参遇了马头山之战。当时他很紧张，都被逼到绝路了，怎能不紧张？其实当时他只顾看着西夏的大军，其他很多事都没有注意。他想了半天才肯定地回答：“那天石大人谈笑风生，可他肯定没有带扇子。”


“哦，那多可惜，当时他应该带着一把扇子，一边扇一边说弹笑间，灰飞烟灭才威风。”


那个士兵被小皇帝的话噎得半天没有吭声。其实现在他们才想起了石坚布置这次行动的关健。如果石坚算错了元昊的想法，第一次进入山谷就强攻宋军，那么宋军就会有危险。就是第二次西夏军进入山谷，还是强攻，那么胜负还是两两开。恐怕就是石大人那时候也紧张吧，扇小扇子，石大人那一刻也不会有这心思的。


这次的大胜使宋朝上下都感到高兴。刘娥看到国库丰足，虽然西北这次也牺牲了一些士兵，可石坚不是抓了不少俘虏吗？这些俘虏卖出去的金钱，抚恤士兵足够了吧。


刘娥也不知道，实际上她在石坚的带动下，开始着重实际利益，而将那些虚名放在一边。


于是她宣布命令，减免了三分之一的税务。这不但对农民，而且连商人也在减免范围之内。这个消息传出后，宋朝百姓更是载歌载舞，似乎要将这个元宵节过到正月完。


一家欢喜一家愁，对于宋朝这次的胜果，辽国开始感到震惊。于是派使者到宋朝试探。毕竟他们去年乘危打劫，强迫宋朝交纳数倍的贡款。


而西夏的一些部族本来对元昊就不满，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开始蠢蠢欲动。元昊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开始不断地调动贴心的部队，布置在各个要地。整个西夏是一副风雨欲来城欲催的情象。


可这时候，石坚正面对着一个人。那就是吴昊。


石坚正在和梅道嘉在下棋。


看到吴昊站在哪里，一副安然无事的样子，朱笠喝道：“大胆逆贼，见到我家大人，还不下跪。”


吴昊大笑，说：“我为什么要下跪？今天石大人连梅道嘉在这里都让我看到，我的命运已经决定了。就是下跪，又能怎样？”


“哦，说说看是什么原因？”石坚从棋盘上将视线转移过来，盯着他说道。对于这个人他很好奇。就是现在他犯下的罪也是罪不可恕了，无论三川口的几万宋军的灭亡，还是延州北边的宋朝百姓被屠杀，与这俩人都有着莫大的关系。


在历史就是他一张与张元俩人不断地劝说，才使元昊一次次地攻打宋朝。可以说他们是留名千古了，但这个名声是靠无数的汉人鲜血堆砌的。


吴昊答道：“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梅道嘉是假投降大夏，恐怕连山遇大人也投靠了宋朝。只不过现在山遇大人还有用场，所以没有暴露。梅道嘉再误导杨廓大人，最后在大夏缺乏有效的情报下，元昊将梅道嘉派到宋朝。然后梅道嘉传出九真一假的情报误导夏兵。让元昊最后上当，进入石大人的埋伏圈。如果我没有猜错，为了保护山遇大人，石坚将会找一个替身，假装处死梅道嘉。这样一来，元昊也会认为是石大人已经识破了梅道嘉，在利用梅道嘉。山遇大人就不会有危险了。”


石坚微微一笑，说：“你猜得一点不错，果然不愧为元昊的智囊，但与你的命运有何关系？”


吴昊答道：“这个简单，既然石大人连梅道嘉在这里，都没有避嫌，让我看到。那么我只会有两条命运。一是石大人赏识我的才华，还有我在西夏这么多年，对西夏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样对石大人将会有很大帮助。换句话说，石大人将会对我不拘以往犯下的罪行，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破格重用。”


石坚又是一笑。他这是在劝说自己呢。所以才将他的才华与对西夏了如指掌、还有将功赎罪咬得很重。


吴昊又说道：“还有第二种情况，我观石大人以往的行径，石大人很有气节，所以也痛恨我们这些背叛的宋人。”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说道：“石大人将我召到这里，只是对我好奇，看一下这个宋奸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石坚听到他说出宋奸两个字时，不由又是一笑。


吴昊继续说道：“而且让梅道嘉在此，让我也看看什么叫宋人的骨气。这次梅道嘉完成任务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石大人这是叫我想想梅道嘉，再想想自己的行径，让我心服口服。”


石坚点点头，说：“你果然很有智慧。可你猜猜本官将要如何处置你？”


今天一万二肯定是要完成的，不过恐怕要到十二点以后。甚歉。

第233章 超级种马


春天的脚步一天天地来到了。虽然这是在西北，可是皑皑的白雪在开始溶化，可以看到远处山峁幽深伟岸的背影，只有在那些阳光难以照到的地方还能看到稀疏的白雪，淡薄得似一片白纱。从空气的风里也可以嗅到春姑娘的气息，那是青春活泼的，那是带着无限生机的，甚至都能让你嗅到那一份暖洋洋的醉意。


尽管这里的春天比内陆的春天来得更晚，可依然从那大大小小散落在各个山峁间的川原上，那些开始茁壮成长的小麦苗间看到，可以从山峁间那些开始又升起绿意的落叶乔木上看到，可以从那些如同一粒粒珍珠般的小河里，蚊蝇的幼虫在水中游动可以看到，春天，也开始悄悄地到达了西北。


从保安军到延州城这一带到处都是北顾的农民，他们中间有宋人，也有蕃人，还有党项人，甚至还有后来分为若干民族的羌人。他们听到西夏人大败的消息，从南方赶回家园。这些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金家银家永远没有真正属于他们的家园好。


虽然他们原先那个家园，已经让元昊这一支大军留下了无比的创伤，但哪里毕竟是他们真正的家。望着一群群流动向北的百姓，延州所有的官员都十分头痛。这些人既然回来了，就得安置，这要花费许多金钱。特别是这些人群中，那些蕃子安置得不好，还要闹事的。这一点石坚也再三强调过。对于这些蕃子不能再采取以前的办法，而要安抚，这样才能让西夏的那些蕃子想到宋朝的好处，站出来反抗元昊。


石坚这条命令，赢得了朱家兄弟与折家的心。特别那朱耻兄弟俩与折家兄弟三，没有事就骑着兵到处遛达，看到地方低层官员做得不对的地方，立即就拿马鞭子抽。


不过延州官员心里也定定的，他们还指望石坚手上那几万俘虏卖出去，这一大笔钱够安置这些离开家园了人吧。石坚要知道自己还没有将这些俘虏脱手，就有这么多人打注意，肯定会气死的。哦，搞了半天恶人我来做，得了利大家都要吃一口。


保安军其实并不大。这时候它作为一个驻军机构，是和县平级的，当然某种程度上还是比寨、砦、堡大得多。但作为军事机构，也不是里面全住着战士，同样也有平民百姓和商人。不过肯定没有正常的县热闹。


但无论是谁到达这里，都要停留下脚步。这是一个奇迹之城。不管是谁来到这里，都要假想着，那天的战斗。这一次西北之战，金明寨无疑是英雄之城，而这里则是奇迹之城。正是从这里那一场充满不可思议和想像的战斗开始，元昊开始走向了大败的道路。


可在这之前，保安军还因为守城，与西夏军展开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攻防之战。在城墙上还能发现交战时，牺牲的士兵留下的暗红色血迹。


一个男子的声音爽郎地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名，城不在大，此战长存。”


他身前的一个商人也在仰视着这个城池，他在想像石坚当时，手持鹅毛小扇，弹笑间，全身冰结，然后三万西夏大军倾刻间崩溃的潇洒场面，不由悠然神往。于是随口应道：“这位仁兄说明得对啊，因为有石大人此战，保安军将会在历史上永垂不朽。”


然而他话音刚完，就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相公，又在作诗哦，相公作诗的样子好帅哦。”


这个女子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错，相公前四句是唐朝刘禹锡写的，后面两句是相公胡编乱造的。”


可是又有另外一个女子说明道：“刘禹锡是谁啊，他有没有相公有名气？”


“你连刘禹锡也不知道，他可比相公本事大多了，他还是一个好官，一个大诗人。”这个商人没有回头，也听出这个女子的声音绝不是前面三个发出的。


这位兄台牛啊，四个老婆。不过也不稀奇，毕竟只有四个。那些有钱人家三妻四妾，还另外养着七八个小婢女。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相公以后比刘禹锡本事还要大。”这个声音高吭，与前面四个又不相同。


这位商人终于不顾失礼，回过头来看去。他开始看到狂汗的一幕，他身后站着一个青年男子，嗯，长相绝对俊美，穿着一身青衫，面似珠玉。然而……然而……


这个商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位仁兄。这青年身后站着三十或者四十个，风华正貌的少妇，看到这五个少妇说话，这几十个少妇开始讨论起来。有的说相公本事大，有的说相公文采高，还有的问这刘禹锡到底是谁，做过什么事。


反正叽叽喳喳地，最后这个商人听了半天，硬是感到头都被吵晕了。


他愣愣地问：“请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那位青年还了一礼，说：“不敢，免尊姓苏，名仕国，字典观。”


“哦，典观兄，这些都是你的夫人吗？”


这个商人问完后，立即都想把自己嘴堵上，是不是人家的夫人，管你什么事？


那个青年，听了却不生气，反而他一脸自豪的样子，说道：“正是。”


这个商人无语了。这么多夫人，请问你能吃得消么？不过这句话，他实在开不出口，没好意思问出来。


那个青年答完，径直向保安军城里走去。一边还对他身边这几十个姿态各异的青年少妇说道：“那个泼丫头肯定不会想到我们不逃回京兆府，反而来到了保安军。可惜了这次大好，杀敌立功的机会，竟然没有我苏某人的参预。”


说完了，还不住地头摇。


他身边的红衣女郎一指他的鼻子，说道：“奴家叫你不要招惹她，可偏要招惹她，这回倒好，让她追了我们这么天。这回她爹爹立了大功，我看你这回只要让她找上门来，你就算算完蛋了。”


“怕什么，这叫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要我见到石大人，石大人定会赏识我的。到那时，石大人肯定为我作主。”


这个商人也好奇地跟着他身后，这个青年也够狂的，石大人是什么人，一般人能见到么？还让石大人赏识，他以为他是铁面将军？还是智勇双全的种大人？或者是名满天下的范大人？


当然这个青年带着这么多美丽的少妇在大街上闲逛着，已经引起无数人眼球的夺目。然而这青年不引以为耻，反引以为荣，更是一脸的洋洋得意。


这些少女看来是第一次来到保安军，看到一些当地的特产，全都七嘴八舌地议论。特别是那些手工艺品，因为现在保安军周围有许多蕃羌，富有浓郁的民族特色，立即引起这些少妇的驻足。


只是让这些小商人头痛的是这几十个少妇一旦看中了，全部开始还价。那可是几十张嘴，就连最能说会道的商人，面对这几十嘴的讨价还价，也一会功夫就被吵得晕头转向。结果最后是多少钱卖出去的都不知道。


可怜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商人看到这个壮观而又恐怖的情象，也感到头晕。


俗话说，乐极生悲。就在那个青年带着这一群美女，让人张口结舌，正壮观无比地逛着大街时，突然看到从大街的另一头，杀出一个小姐，而且这个小姐骑着一匹小红马，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丫环，并且手上拿着宝剑。


看到这个小姐，这个青年也不潇洒了。他将手中的小扇子一扔，滋溜一下，爬到树上。那动作简直比猴子爬得还要快。这让这个商人差点将眼睛珠都瞪掉。


那个小姐来到树下，说道：“苏仕国，你给我下来。”


“我偏不下来。”


“你一个大男人，有种下来。”


“我是大男人，男子汉，大豆腐，说不下来就下来。”


看到自己老公被欺负了，那几十个少妇，来到少女身边，说道：“种小姐，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就凭他那点小算计，都被元昊玩烂了，还声乐击西。就凭这点小脑筋，还想做军师，师跌倒差不多。”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好与这个骚狐狸说什么话。于是横眉一挑，说道：“今天你要不把这些骚狐狸精休掉了，老娘就杀掉你！”


“种大小姐，有话我们好好谈，你看有这么多人看着。”那个青年，在树上不住地作揖求饶。


现在是不少人在围着看。这种情形可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哦。不但百姓，就连巡逻的士兵也停下脚步。


那个小姐依然强悍象是没有看到，她说道：“那好，你下来，老娘和你好好说。”


“姑奶奶，我敢下来么？”


“好，你不下来，小玲，帮我找一把弓箭，老娘把他射死，反正老娘也不想活了。”


看到她鹅蛋脸儿，嘴红面白，长得十分俊俏，而且穿着一身小绿裙儿，虽然因为初春，初暖还寒，衣服穿得有点厚实，也没有将她小柳腰遮住，可一口一个老娘，让观看的人都感到她的强悍。现在不用问，都知道这个青年是一个花花公子，可不知道怎么招惹了这个泼辣的小姐，让这个小姐知道他有几十个老婆的真相。于是跟在他后面追杀。


汗，这么花心，还要招惹这个强悍的小姐，这是在找罪受。


那个青年，柔声说道：“小媚媚，你真舍得杀死我？”


众人都要跌倒，看来龙配龙，凤配凤，老鼠儿配打洞，这个小姐强悍，可这个青年脸皮也厚到家了。


那个小姐说道：“你少来这套，老娘现在认识你真面目了。老娘现在不想活了。”


说着竟然号淘大哭起来，不过她哭法与别人不同，她一边哭还一边在赌狠，向她身边一个丫环说道：“我叫你找一把弓箭来，你没有听见。”


那个丫环说道：“可我到哪里找？”


“你不能花钱上街买啊。笨死了。”


泾延加上宋朝的河北，有许多猎户，也是宋朝最大的弓箭手基地。所以在这里大街上很容易买到弓箭的。


一听到这个少女叫丫环买弓箭，这个青年在树上叫了一声：“我的妈哎。”


叫完后，竟然鼓起勇气，一下子跳到几尺外的屋顶上。然后对这几十个少妇肉麻地说：“我的宝贝们，我去搬救兵，一会儿来找你们。”然后顺着屋顶逃向远方。


那些少妇一看这青年又跑了，于是围住少女说道：“你看你又把我们相公吓跑了，你要赔我们相公。”


看来这个青年还不是第一次被她逼跑的。


这个小姐对那些少妇怒吼一声：“你们这些骚狐狸精，如果再罗嗦，本小姐连你们也一起杀掉。”


那些少妇听到这个小姐这一声怒吼，一下子纷纷后退。


这个小姐一跺脚，又说：“搬援兵吗？姑奶奶知道你去了哪里。”


说着一拨马头离开了此地。那些全副武装，英姿飒爽的丫环也呼啦跟着她离开。


可是这几十个少妇听到她竟然又一次知道聪明的相公，去了哪里，她也知道，为什么每次相公跑到什么地方她都能找到，难道相公真遇到克星了，每次都斗不过她？她们也跟在她后面。


这样一来，竟然连许多好奇的人群也跟过去看热闹。


石坚正在与吴昊谈话，外面护卫进来禀报，说外面有一个人，说他有申留忠的本事，可是现在遇到了危险，如果石坚不去救这个人，那么石坚就会失去一个申留忠。


申留忠就是申义彬。这一战过后，许多人都知道石坚手下有一个重要的谋臣叫申义彬，字留忠，足智多谋，这一次奇迹般地大战，其中有许多是他出的主意，这让天下许多读书人向往不已。


石坚听了一愣，这个人够狂，竟然将自己比作申义彬。要知道现在申义彬有多大的名气，特别是在这西北。这种人在他前世，遇得太多，有些人毛遂自荐，其实就是一个自大自恋狂。换句话来说，就是神经病。申义彬当时见到自己时，虽然也持才傲物，但也没有说自己比作那个那个。


当然这些人中间，是有一些人有本事的，比如毛遂，或者将自己比作管仲乐毅的诸葛亮，可那有几人？


石坚听了稍有点反感，况且有本事的人还会有生命危险？这还是在青天白日之下，谁敢杀人？


因为有石坚坐镇，这一带治安十分良好，那一个官员不知道石坚嫉恶如仇，一个个兢兢业业，唯恐犯了错误，让石坚知道。


不过既然这个狂人开了口，石坚到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敢比作申义彬，还有他会有什么危险。于是来到门外。府内他是不让这个人进来的，里面还有梅道嘉，他可不想让人知道梅道嘉在做客。


他看到一个卖相很好的青年站在他府前，意气轩昂，只是他的衣服现在不知在哪里磨破了几处地方，还沾着泥土与青苔，十分狼狈。


那个青年见到石坚后，大大咧咧施了一礼，说：“小人见过石大人。”


他话音还没有落，就听到身后一声大喊：“呔，这回你往哪里跑。”


青年不用回来，就知道谁来了，他连忙跑到石坚身后躲起来。


石坚是看清楚了，一个长得俏丽的少女带着好几个丫环，手上还拿着宝剑，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这还不是让石坚惊奇，石坚惊奇地看到她们后面还有几十个花树招展的少妇，气喘吁吁地也跟着跑过来。


在她们后面，又跟着几百个观看的观众。石坚心说这是在做什么？拍电影？看到这么多人，特别这几个小姑娘手上还拿着武器，朱笠等护卫立即将她们拦住。


那个少女也猜出这个青年官员就是石坚，可现在她在生气之下，也不行礼了。她指着这青年说道：“苏仕国，你有种就在这里躲一辈子，只要你一出来，老娘就杀了你。”


石坚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小姑娘也不过十七八岁，竟然自称老娘，有个性。不过连他现在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就听到那群少妇说道：“这个小官儿是谁，好象比我们相公生得都不差些。”


“笨啊，你这都不知道，你看他身上的官服，那是紫色的，还画着龙，腰里还挂着金鱼袋，这是一品大官。现在西北有几个一品大官，这是宋朝第一才子石大人。”


“哦，他就是石大人哪，可不听说他长得象天上仙童下凡，可奴家看到他不比我们相以帅多少啊。”


“是啊，是啊，他还没有我们相公白净。”


“虽然我们相公生得白，但我们相公好象是比石大人差些。姐妹们，你们看，石大人站在哪里就象一座山一样，这气度多好。我们相公还差了许多。”


“相公啊，你把腰杆子直起来，不能让石大人比下去。”


“再直起来也没有用，石大人是天下第一才子，我们相公还是比不上他有才华。”


……


石坚都被吵得头都大了。那个少女恐怕遇到过几回这种场面，只是冷冷地靠在一颗大树上不发一言。


吵了半天，一个少妇才想起来，说：“石大人哪，你可要救我们相公，我们相公可有本事了。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要不是被这个泼丫头纠缠，说不定这次他都能帮你出好多好主意。”


“是啊，是啊，听说石大人，慧眼识珠，什么样人才，你一看就知道了。你好好看看我们相公。”


“石大人，你看，这个丫头多厉害，竟然在你面前都要行凶，你可得要管管。”


……


石坚终于有点明白了，转过身来，向这青年问道：“这些姑娘都是你老婆？”


他面对七八万西夏大军，都镇定自如，可是问这话时，声音都有些打颤儿。


那个青年，一施礼答道：“正是小人的媳妇儿。”


石坚过了半天，满头大汗地说：“你真是一只超级种马。”

第234章 绑起来


石坚听到这里，他再次露出笑意，他想到了那个姑娘凶巴巴的模样，这下子不用说，这个苏仕国捅了马蜂窝。


果然苏仕国说道，那个少女看到他竟然有四十个老婆，她当时就火了。她本来出身就好，虽然苏家是有钱，可毕竟只是一个商人。现在看到他小规样还不丑，还有一些才学，说不定上了战场还真能做一个军师。加上她本人又失了身，所以委屈求全嫁给他。可没有想到他居然有四十个老婆。


于是她将苏仕国狠打一顿，苏仕国也没有想到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这么厉害，不但是他，连几个上来帮忙的老婆也一下子被放倒。打了苏仕国以后，这大小姐就开始哭了。哭完后想到反正身体已经被他坏了，就是把他杀了也没有用。于是和苏仕国谈判，叫他把这些夫人们休掉，然后娶她。


苏仕国只好向她解释，昨晚他根本没有碰她，她现在还是一个处子。可是这个少女不听，她衣服都被脱了，这个色狼还不碰她？不但不听他的解释，又是一顿饱打。


苏仕国迫于她的淫威，只好答应下来。还留下许多钱，让这四十个老婆自己寻找出路吧。不过他这是在装模作样，却背着那个少女向这四十个夫人使了一个眼色。其实他内心情深处根本不喜欢这个凶巴巴的少女，娶了这个少女，他以后与那个名垂千古的房玄龄有什么区别？


他这是用的缓兵之计，实际上想要摆脱这个女子。于是他被这少女押到她的家中。他这才知道她老子就是凤州的通判，种世衡，当时他就晕了。这回可捅了一个大大的马蜂窝了。


石坚一听也是狂汗，没有想到这个泼辣的大小姐就是种世衡的千金。不过想想也的确有这可能。种世衡从二十几岁时因为他的叔叔种放荫补，后来知泾阳县。就一直呆在西北。所以他的几个儿子都沾染了西北强悍的民风。


这一次种世衡到三川砦也将他的儿子除了小儿子种谊因为太小了外，其余三子种古、种谔、种诊全部带了过来。当时石坚双目放光，这可是比折家兄弟还要牛的人物，在历史上他们这几个弟兄的作为甚至超过了杨文广。


他连说好男儿，好男儿。


这一句品论将种世衡乐得嘴都笑得合不拢。那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有作为？能得到石坚这一句品价，以石坚以往的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这几个儿子以后的前途就不用担忧了。


果然天都山一战中，他的三个儿子都立下了战功。特别是诈开大寨大门的就是种谔。这个小将现在就已经表现了他以后的勇敢与残暴。据宋史记：谔善驭士卒，临敌出奇，战必胜，然诈诞残忍，左右有犯立斩，或先刳肺肝，坐者掩面，谔饮食自若。敌亦畏其敢战，故数有功。李稷之馈军也，旦入谔营，军吏鸣鼓声喏。谔呼问吏曰：“军有几帅？要当借汝头以代运使。”即叱斩之。稷惶怖遽出。尝渡河，猝遇敌，绐门下客曰：“事急矣，可衣我衣，乘我马，从旗鼓千骑，亟趋大军。”客信之，敌以为谔，追之，几不免。


一个假冒的种谔都将敌军吓成这样，可见种谔在当时西北的名声。当时他带着几百士兵诈开了寨门，天都山的西夏士兵当时也甘心让他们得逞，于是面对着近十倍的西夏士兵，种愕振臂高呼，血战了半个时辰，一直坚持到种世衡的大军来临。此时，这几百士兵只剩下一半，种谔身上更是中了近十处的刀伤剑伤。石坚得到这一战报时，曾说：“又一狄青小狼将军而。”


狄青在金明寨一战，此时声名一时无二，朱耻也因为在东京叛乱和延州保卫战中勇敢，并且都让元昊点批，声名也不小，石坚竟将种谔和他们放在一起点品，可见这一战的惨烈。


有了这样的几个哥哥弟弟在前面，这个大小姐想要温柔都不可能。不过石坚作为男人也能理解苏仕国的心情，谁愿意娶这样的河东狮吼回来。


不过种世衡生活朴素，府上并没有多少家人，看到这种形势，苏仕国就打定了主意，他装作一副老实样子。呆在种家。因为种世衡去了三川砦，婚事可是一件大事，种小姐还要等她父亲回来，才能定下亲事。


不过几天后，苏仕国就在夜里，从种家的院墙里翻了出去。他来到客栈找到了还在客栈等他的四十个老婆，想要逃出凤州。可这个种大小姐大概接受了她老子聪慧的这一优良品质，看到这四十个少女在客栈不走，她就有数了，苏仕国这是口是心非。她一直在暗处注视着这个苏仕国。


其实苏仕国前面一动身，她后面就知道了。她没有阻止，跟着他看他到底做什么。


于是苏仕国又是被一顿毒打。


说着苏仕国还将衣服掀开一点，石坚果然看到他后背上还有一点儿青紫，到现在还没有消掉。


石坚再次想笑。看来这个苏仕国也是一个浮浪的性子。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不过现在石坚总有点明白了，这个苏仕国有点小才学，卖相又好，被这种大小姐看中了。以这个种大小姐的智慧，也许当时不知道，但后来能不知道自己身体有没有被碰过？她这是在找借口留下苏仕国，但又不甘心自己喜欢的人被四十个女子分享，于是用了这种粗暴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这回苏仕国老实了，天都山的战事也结束了，老种也就回来叙职了。老种也正头疼这个女儿的亲事，看到女儿不学绣红，却整天舞马弄棒的，那个人家敢娶她。于是和苏仕国攀谈起来。发觉他是有一些才华，而且长相也不赖，似乎家里很有钱。虽然出身于商人之家，可自己也不算什么名门。不然到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升迁。于是欣然允许。


当然在种小姐的虎视眈眈之下，苏仕国也不敢说自己是他女儿强迫来的。听到这里，石坚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当初他就是被那个李楠“强奸”，到现在还郁郁寡欢。可没有想到这个苏仕国的遭遇比他还要惨。


苏仕国也不简单，他从内心深处都在拒绝这门亲事。所以连家门也是报的假的。可种世衡当真，就派一个人到他家中通知，要他家里来人过来提亲。这可不得了，要不了多少天，这个种家的下人，找不到这个地址，种小姐还不把他撕了。


于是他对种小姐说，那四十个女子还在客栈，我去把她们打发了吧。种小姐也是乐意，于是派了一个丫环跟随监视。可瞒不了种小姐，但一个丫环好瞒过。苏仕国早就写好了一个纸条，递到其中一个识字，反应机敏的夫人手中。然后装模作样地拿了一些钱，表面上看上把她们打发了。


这四十个女子哭哭啼啼地离开了凤州，向京兆府走去。可半路上她们雇了几辆大车，悄悄折向了长武。


这些女子也走了，种小姐也少了一块心病，而且派的家人都去通知苏家了，不几日就要提亲，种小姐也就放下心来。


结果这次苏仕国终于乘她不备，逃了出去，一直逃到长武，在客栈里找到他的夫人们。但他怕种小姐找到京兆府，于是向北折向延州。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遇到石坚，让石坚看中。但是他是既生瑜，何生亮。刚到保安就被种小姐带着人堵住了。


石坚听他讲得惊险无比，又是大笑。


笑完后他说道：“你再三说你有才学，可为什么你却被一个女子追得无法脱身呢？”


其实说这句话，他已经在心中认可了苏仕国，毕竟能让种世衡都称赞有才学，看上眼，想来也是不差，可他这话也是事实，连一个弱女子都斗不过，怎能赶上申义彬的高度。


苏仕国大叫一声：“石大人，我冤枉啊。不是我斗不过她关健是我打不过她。她动不动拳打脚踢的，连讲话的资格也没有。而且被一个女子打成这样，我还不能向别人诉苦。”


石坚又是一笑，今儿这事是逗。他说道：“你说你有才学，能不能看看现在西北的形势？”


苏仕国这才来了精神，石坚在给他表现机会啊。他说道：“其实小的是佩服石大人以工代济的方法，比以前朝廷那种单纯的建厢军的方法管用多了。”


石坚也不示意，只要聪明的人，都能看出这好处来。但聪明的人太多了，他是需要那种特别聪明的人。


苏仕国又说道：“而且石大人并没有乘胜追击这种做法也是正确的。虽然乘胜追击在大多数情况下管用，可也防止西夏人狗急跳墙。元昊这一次大败，回去后，西夏肯定有部族会乱。先让他们火耗，石大人再乘机火上烧油，这样等到他们火耗得差不多了，攻打西夏也就是不是那么难打。”


石坚这才稍许点头，果然还是有一下子。毕竟他们这些百姓得到的消息有限，能分析出来这么多东西，也能做一个小谋臣。


苏仕国看到石坚点头，他本来就属于一种人来疯的那种，于是更来了精神，说道：“但是石大人要注意两点。”


“那两点。”


“一是一个俘虏。”


不用猜，石坚明白他说的是吴昊。他问道：“说说看。”


“我也听到了石大人这次抓获了不少俘虏，而其中名声最大的就是吴昊。这个人比石大人身边的申留忠才华都不差些。我就担心石大人爱惜他的才华将他留下来。”


“这么说，他就不能用了，说说原因。”


“狄将军为什么在金明寨，取得那么强悍的成绩。不是因为他手下宋兵格外勇武。因为狄将军带头悍卫国家，所以士兵才不怕死，硬抗了几倍大敌军。这是一种保家卫国的精神。就象石大人所写的《正气歌》。或者小的有一个粗俗的比喻，就象父母养了几个子女，这中间就有不公平，他们也许痛爱其中一个，而愤恨另外一个，可作为子女能有怨言，但不能勾结外人，就因为这个原因将父母杀死吧。”


石坚这才笑道：“这个比喻不错。”


“这只是其一。其二，对于这种背叛朝廷与国家庭的人，如果石大人都能重用，虽然以后石大人会更容易召集人才。但对朝廷却不利，以后在交战时，将领会想，反正即使投降也没有事。于是就没有背水一战的决心，也就是想重演狄大将军血战金明的场面很难。”


“不错。还有呢？”


“其三，石大人本来就慧眼如炬，已经拢络了许多人才为你所用。现在连这样的人才，石大人都要用，那么朝廷就会对石大人加倍疑心。其四，元昊进攻西北，许多人都知道，是张元与吴昊出的主意。特别上次元昊杀了多少平民百姓。现在石大人不但不处理他，反而重用他，那么石大人好不容易得到的民心就会倾刻间失去了。当然，如果是吴昊主动来投奔石大人，还能说他幡然悔悟，可是他现在是被抓而来的。其五，这种有奶就是娘的人，就是再有智谋，也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说不定某一天为了利益，他再次伤主。”


石坚微微一笑，当时他只想到这种汉奸，就是再有本事，也要杀。象秦桧、吴三桂、张邦昌、汪精卫之流，那一个没有本事？可这些人那一个不该杀。不过没有想到这个花花公子竟然分析出这么多不可用的道道。


他问道：“本官还要注意什么？”


“石大人，还要注意就是现在石大人经过这一战，以前的声名象华山，现在的声名都到达了秦岭，马上都要赶上昆仑山了。纵然石大人忠心报国，但是朝廷不可不忌惮。好象太祖对周朝也是忠心耿耿的。所以石大人不能不防备，石大人如果为小人所伤，离开西北，石大人这一番苦心经营就是费于一旦了。石大人不为自己，也要为西北人们，为了朝廷，也要早做打算。”


石坚微微一笑，他也在和申义彬商量此事。他说道：“那么本官应当怎么做？”


苏仕国叹道：“方法倒是有一个，石大人可以请求朝廷派一个贴心的宦官来到西北做监军使。这样一来，石大人做事，必然放不开，可是总比石大人离开西北好得多。但这个方法也是治标不治本，以朝廷以往的规矩，石大人想要在西北呆到消灭西夏的时候，恐怕很难。”


“说得好。”石坚赞扬了一下。其实他和申义彬商量过此事，如果朝廷真那么做了，石坚这回做得比苏仕国这个方法还要彻底，也心狠得多。按照申义彬的话来说，不这样狠心，西夏这一辈子也别想收回来，更谈不让光复幽云，还要进一步开疆辟土。


石坚说完对门外的护卫喊道：“将外面的那个种小姐带进来。”


一会儿范护乐将种家大小姐带进来。


这个泼辣的小姑娘进了石府，也不敢嚣张，连忙行礼。她毕竟出身官宦人家，而且很聪明，只是这一次让苏仕国将她气狠了，也将她脸面丢光了，才变成这样的。


行完礼后，安静地站在一旁，那里还有刚才刁蛮野性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大姑娘。石坚愕然，有人说女大十八变，可她这是一个小时就变了。


他说道：“刚才苏典观已经将事情经过说了。确实他没有碰过你，但也为了好心，看了你的胳膊。”


事实上那时候种世衡到了三川砦，现在没有人管制她，她玩得都疯起来，居然女扮男装与苏仕国拼酒。这也是苏仕国，换作旁人很危险的。当然不代表着苏仕国是一个好人，只是他对这个大小姐不敢兴趣，况且他身边还有几十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实际她想起来，也十分害怕。至于苏仕国因为不敢兴趣，所以看到她是一个女子后，只是将她外面衣服脱去，将她扔到床上。当然那时候苏仕国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力值，否则打死他他也不敢这么做，至少第二天不会开玩笑，让她信以为真。那天晚上苏仕国也顶多看到她露出的胳膊肘儿，其他地方根本没有看，如果说过份，那就是他用眼光注意她的胸部不大而已，还有将她抱上床时隔着衣服碰了她。这也不算亵渎。


说到这里，石坚连自己也觉得好笑，板起的面孔露出笑意。


种小姐也似乎觉得自己胡搅动乱缠。可现在家中老头子已经将这门亲事宣扬开来。老种一生聪明，可没有想到这中间还有许多弯弯绕绕。结果苏仕国一跑，老种感觉事情不对，终于让他知道事情真相。他也是要面子的人，现在种家先是让凤州人感到无上的光荣，可因此也招来一些人的嫉妒，这件事一出，这些人偷偷地到处宣扬，种世衡的脸都丢光了，他将这位大小姐毒打了顿，将她关起来，让她反思。


可她身边几个贴身丫环，看到小姐可怜，将她偷偷放出来，这几个少女就跑离了种府。现在种小姐是聪明，一下子算到这个风流俏郎君不会回到京兆，而有可能去延州找石坚，看能不能让石坚赏识。其实她现在也骑虎难下，不知道如何处理，甚至想与苏仕国拼命，同归于尽算了。她刚才手中是没有弓箭，要是有的话，都能真的将苏仕国射死。


她含含糊糊地将经过说了一遍，听到她真想与自己同归于尽，苏仕国吓得一哆嗦。


石坚也将苏仕国的神色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说道：“种小姐，你要记住本官的话，感情这东西是慢慢培养的，你想别人对你好，你就要对别人好，如果能用棍棒打出感情来，那真是奇怪，要么这个人有病，是一个受虐狂。”


苏仕国一听，急忙点头，说：“媚媚，你听到石大人的话吗？”


石坚将脸转过去，对苏仕国说道：“你也别先得意。”


说完了，喝了一声，说：“来人啊，将这个苏仕国绑起来。”


PS：不算字。种世衡，字仲平，河南洛阳人，出身于书香门第。少时勤奋好学，重义轻财，将全部家产让与兄弟，唯留图书于己，终日攻读。仁宗初，受朝廷荫封遂步入仕途。历任泾阳知县，同州通判、环州知州、环庆路兵马钤辖等职。


世衡于泾阳任知县时，里胥王知谦邪恶不规，民愤极大。世衡欲治其罪，知谦闻讯外逃。不久遇大赦而归。为平民愤，衡遣人将其缉拿归案，处以重刑，大快人心。


世衡任同州通判时，皇亲州将王蒙正为非作歹，衡决计绳之以法。王获悉，先以权势要挟，衡不屈；又以金银利诱，衡不受。王大怒，唆使王知谦诬陷世衡，遂被削职，流放窦州。后徙汝州，为弟世财保释。释后任孟州司马。因龙图阁学士李綋等为之申辩，冤案方得昭雪。


时，夏人屡扰环境，守兵不足防范。衡上书朝廷，建议重修久废之宽州（今陕西清涧）堡寨。书曰：“宽州位于延安东北二百里，是西部边境之要冲，若得以修复扼守，右可固延安之势，左可卫河东之粟，北可图银（银州，今陕西米脂县）夏（夏州，今陕西横山县）之旧。”朝廷纳之，并命其督修。施工中，夏人屡以兵争夺，衡命役工、士卒边战边修。宽州干旱缺水，施工困难，衡命石工凿石开泉，解决人畜饮水。不久城成，锡名清涧城。衡一面命士卒垦荒种植，一面招募商贾，贷以本钱，鼓励经商，兵民从而富裕。衡还亲临属羌各部，慰劳其酋长，奖励其部属，深得边境属羌信赖。


世衡任环知州期间，党项族牛家部落首领奴讹性情孤傲，历任州官赴任皆不出迎。衡至环州，奴讹迎之郊外，并相约翌日赴帐中慰劳族人。是夜大雪，积约三尺。次日，左右劝世衡：“道路艰难，不可前往。”衡曰：“吾人初与诸羌结交，应守信用，不可失约。”遂缘险而往。奴讹以为雪深路险，世衡未必来，遂安卧帐中。待世衡至帐前，方仓促出迎。曰：“前郡守从未至我帐中，今公亲临，足见公不疑吾辈！”言罢，率众罗拜于帐。


属羌中慕恩部落势力最强。衡到环后，即请其至衙夜饮，并以歌姬赠之，与其和好。此后，得慕恩死力相助。凡部落中有闹事者，世衡即命慕恩诛伐，无一不克。时，有兀二族，衡屡招未至，遂命慕恩发兵讨伐，使百余帐相继归服。衡以此擢升东染院使，任环庆路兵马钤辖。


世衡戍边数年，善抚士卒，每遇士兵有病，必派一子事药。且重视将士与边民之军事训练，规定：兵民过失者，射中则释其过。故边民习武自卫，精于骑射，敌不敢犯境。庆历年间，范仲淹檄令世衡与蒋偕修筑细腰城。时，衡染病卧床，然闻命即起，率众昼夜施工，由是病加，城成而亡。卒后，羌酋朝夕祭奠数日，清涧、环人皆画像敬俸。衡有四子：种古、种愕、种诊、种谊，皆有将才。世衡卒后，其长子继承父业，任环庆路兵马钤辖。神宗时，其孙师道、师中相继任环州知州。种氏三代守环州传为美谈。环县群众至今还流传着：“世衡三代守环州，百民安居五谷丰。皇恩浩荡远万里，种氏功业佑黎民。”


他的几个儿子也是举世名将。间接一个例子就是《水浒》中的好多好汉都提到过老种经略相公和小种经略相公，老种细略相公就是种谔（可见并不是象一个老大所说非要做宰相才能称为相公），小种就是他的孙子种师道。像王进、鲁智深、杨志等都在这经略相公手下任过职，金钱豹子汤隆也以在老种经略相公手下打造过军器为荣。也就是说象鲁智深这些牛叉人物只能算种世衡手下的一个猛卒。


可是老种一生立下无数功劳，连元昊都是间接丧于他的手中。可以称为狄青后，当时西北的第二良将，但一生地位并不显赫，而且就连他死的时候，也是在六十一岁还在细腰筑城月余，生活苦寒又劳累过度，细腰城刚建成，旧病复发死的。他儿子嫌朝廷赏赐太薄，可是因一代名臣庞籍看不起武将所抑。古复上书，才赠了一个成州团练使，诏流内铨授古大县簿尉的中下等小官。

第235章 鸩毒


太阳终于让人感觉到了温暖，阳光照下来，柔柔地，象是撒下了一层层柔软的鹅毛绒。


阳光也照进这个院子里，院落中央那棵高大的榆树吐出一层层淡淡的嫩黄，一圈圈绕上去，如同一道轻烟袅袅升起，又似霞似雾。可是只要注意了，可以看到院子那些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隐隐地传来刀剑的寒光，让人才觉得一种冰冷的杀气。


那怕身手再好，只要误闯进来，将会有无数的箭矢弩只，密集地将敌人射成一个刺猬。这种情形与那个少年阳光一般地笑脸，以及这安静的小院十分地不符。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一战过后，元昊恐怕将石坚恨之入骨。就是石坚自己也不想死在刺客手上。


石坚的声音不大，可立即进来几个护卫，将苏仕国绑了起来。


苏仕国感到愕然，他不由问道：“为什么绑我？”


这让种大小姐也感到不解，她问道：“石大人，为什么绑他？”


谁知道石坚再次说道：“来人啊，将这位大小姐也抓起来。”


“为什么抓我？”种大小姐不住地扭动着被绑起来的胳膊。可是她欺负苏仕国还行，离石坚身边的护卫，身手还是差了许多，没几下子就被护卫五花大绑。


石坚说道：“你们知道本官每天有多少事，可你们在本官府外喧哗闹事。严重在妨碍了本官的公务，因此本官才将你们抓起来。不过因为你们的罪行还比较轻，所以本官要命人将你们押往凤州交与凤州通判种大人发落。”


“不要。”种小姐和苏仕国异口同声叫道。


“你们以为本官的府邸是什么地方，要来就来，要去就去？不要？不要也得要。”


石坚嘴角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他吩咐人真的将他们押往凤州，不过他在士兵的耳朵里说了几句。那几个士兵会意地点头。


然后石坚才对偏厅说了一句：“出来吧。”


梅道嘉和吴昊走了出来，不过吴昊脸如死灰，他们在偏厅，刚才石坚和苏仕国的谈话全部听到了。苏仕国这一番谈话无疑宣判了他的死刑。不过梅道嘉可惜地说：“石大人，刚才那个苏典观是一个人才，石大人为什么将他送到凤州。”


石坚示意他坐下，不过可不会示意吴昊坐下的。石坚说道：“第一这也等于是种家的家事，我不想为他们操这个神，让种大人自己解决吧。”


梅道嘉这也醒悟过来，女婿不翼而飞，跟着女儿又失踪了，那个老种恐怕在家里暴跳如雷吧。况且这件事苏仕国也不是没有做错，虽然是种小姐强迫的，可是他居然迫于她的淫威，向老种同意了这门亲事。这就等于通过了家长，虽然少了媒妁之言，这门婚事已成定局。老种的官位不是很高，可也不是一个商人世家能糊弄的。但石坚也不能强迫苏仕国娶这个大小姐。于是他将这一对欢喜冤家，押到凤州，让老种头疼去。


石坚又说道：“他的确是一个人才，可是他出身大户人家，缺乏了磨练，而且性格也散淡。想找本官谋一个前程，居然带着四十个老婆招摇过市。而且性格也懦弱了一点，希望让那个种家大小姐能将他的性格改改吧。”


梅道嘉虽没有出来，可在偏厅里也听到他们的交谈，想到那个种家小姐的霸道，而且她还有足够的智慧对付苏仕国，面上也开始露出笑意。


可石坚说完这句话，脸色阴沉下来，他眺望着远方，说道：“我和这个苏典观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也许本官不久就要离开这里了，我还是希望留下一些人才在西北，不致于到时候西北溃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难道朝廷真的让你离开这里？”梅道嘉觉得不可思议。在他的想法中，现在西北局势一片大好，如果朝廷这时候召石坚回去，无疑是自毁长城。


“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这种可能性太大了。而且元昊也许这一战，看似输得很凄惨，让大家都小瞧了他。实际上这个人不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果朝廷急功近利，将会吃很大的亏。”


说到这里，石坚的脸上更是乌去迭起，黑得就象暴风雨来临前那一刻的天空。这一战已经平息了好长时间，可朝廷对这一次战役中有功的将士封赏到现在，也没有下来。申义彬当时在与他谈论此事时，就曾说道，这是朝廷在考虑他了。如果还继续让他留在西北，说明朝廷还要继续作战，那么对将士的封赏不会太重。不然以后石坚收复了西北，收复了幽云，甚至将疆扩展得越来越大，那些将士可不象他几乎无欲无求，到时候也没有办法再封赏了。可是朝廷如果惧怕石坚随着一场场大胜，将声望和手中的军权达到了一定的高度，甚至超过整个朝廷，那么朝廷为了赵氏的江山，他们能就此放手。相信以后元昊也不敢再次侵犯宋朝。


申义彬说到此处，还冷笑过，说元昊能就此放手？


那么朝廷将会将石坚召回，有可能还会闲赋一段时间。那么朝廷将会重赏这一战中的将士，还有可能将他们调往各地，使他们不能在一起扎堆儿。


石坚为了宋朝百姓，申义彬将百姓两个字咬得很重，不能再犯上次的错误，只有狠狠心肠，实施那个计划。


石坚在心底里叹息，否则在朝廷的猜疑下，他甭想创造一个盛世大宋，甚至连拿回本来属于中国的领土都很困难。他也知道不能再优柔寡断了，可真那么做了，将有多少英勇的将士，牺牲于元昊的手中。一想到此处，他感觉到深深地愧疚，于是拼命地奔波操劳，希望西北人们有一个好日子过，以此来弥补他们。看到石坚每天劳作如此，连范仲淹也是感叹不已，可他不知道石坚在抱着立功恕罪的想法。


梅道嘉虽然没有象申义彬那样细心研究过朝廷，特别是刘娥的心理，可他也明白朝廷为了防止唐末军阀割据、以及五代之乱，一直对武人制肘，而且从赵匡胤一爷子扔下大渡河为止，就宣布了宋朝的政策以保守为主。无论怎么样，朝廷是不怎么可能让石坚出现一枝独大的局面。他也是黯然神伤。为了今天的大好局面，有多少壮士不惜牺牲，就连自己也几次命悬一线。可是马上就可能化为乌有。


听到这里，吴昊突然说道：“其实还有一条方法，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石坚好奇地望着他，问道：“什么方法？”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况且石大人在临走时还说过，不到石大人收复西北时候，朝廷不得干涉石大人在西北的一举一动，石大人可以以此为理由，留在西夏，然后灭掉西夏，挟大胜之威，取而代之。那么石大人主掌全国大权，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何必这样畏首畏尾？”


吴昊还没有开口，石坚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他微微一笑说：“如果宋朝士兵与西夏士兵单打独斗，谁厉害些？”


吴昊说道：“我说一句实话，就是西大夏士兵下了马，宋兵与大夏士兵交手，估计胜面也不会超过三成。”


石坚又说道：“那么为什么这次元昊会输得如此？”


“那是石大人的智谋过人，所以元昊才输的。”吴昊说到这里，他还看了一眼梅道嘉，想到这个名震中外的少年竟然在十三岁时，那时候宋与西夏还在蜜月阶段，他就布置策划此事，他也感到恶寒。就是元昊再英武无敌，在这样的智谋面前，恐怕也不是对手。


石坚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许保安军之战，与马头山之战，还有本官连下绥静宥三州，就连种大人指挥的天都山之战，都与计谋有关。可是金明寨一战，全部是硬碰硬的。为什么金明寨子每次让西夏攻得摇摇欲坠时，最后还是保住了。这是一种精神，正如刚才苏典观所说，这是士兵保家卫国的精神。这样一支部队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师，那怕他们战斗力稍弱了一点，可是他们能拼命。带着这样的一支部队，本官才能百战百胜。”


“一是本官没有这样的野心，也许本官性子疏淡了一点，在本官心目中，也很想每天陪着妻子逛逛大街，然后陪朋友喝一点小酒，聊聊家常，下几盘棋。但是为了与本官流着同样血脉的人们，为了我的同胞更加强盛，不再受外族欺侮，所以本官这才出任朝廷官职。也因为本官这片赤胆忠心，所以士兵才甘心为我所用。”


听到石坚这一声声的近乎呐喊的话语，吴昊不由惭愧地低下头颅。


“如果本官按照你这样做了，士兵就不会再为本官卖命，那么本官手中的军队也就不再是，现在这支敢打敢拼的王者之师，那么到那时候本官有什么本事，能取而代之？”


实际上石坚这话说得完全正确。虽然刘娥野心是大了一点，但她治国确实有一手，朝中清理了丁谓之后，陆续提拨了一些名臣。就是吕夷简因为种种与他走上对抗的道路，而且此人心胸狭小，可并不是象丁谓那样昏暗，就是他打击对手时也只是将他们下放，并没有象丁谓那样狠不能斩草除根而后快。总之，现在宋朝还处于上升阶段。


这时候石坚想要造反，十有八九会失败的。


石坚说完后，又说：“现在我们来谈谈你如何处理的事？”


吴昊脸色一下子变得灰蒙蒙起来，他搭拉着脑袋说道：“我知道，本来我就命悬一线，加上那个苏典观说的话，我是不指望石大人放过我了。”


石坚说道：“错，本来本官就没有准备放过你，这就象一辆全速行驶的法拉利已经冲出了悬崖，无论后面是有人拉还是有人推，都改变化不了你的命运。”


梅道嘉好奇地问：“法拉利是什么东西？”


石坚大汗，刚才他说错话了，连忙搪塞道：“就是一辆豪华马车的名字。”


梅道嘉才明白过来，这样一辆马车掉下悬崖的速度有多快，不但苏仕国推了一把，就是拉了一把，都是于事无补。


石坚说道：“一个民族的兴起，是经过无数次的机遇，想当初我们的祖先还在茹毛饮血时，随时一个灾难，就能将他们湮灭。经过了数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的进化，终于成了今天天下人口最多，也是最富裕的民族。孔子曰三人同行，必有我师。其实每一个都有他的长处，他的短处，也就是说都有他的可取之处。可是朝廷不可能将每一个人都重用的。这天下人都是士大夫，那么还有人去耕地？去织布？去生产？象你这样的人在大宋又何其之多？比如我的谋士申义彬，还有梅道嘉，以及刚才那个苏仕国，他们的才华都在你的左右。这还是因为他们运气好，遇到了本官，否则他们也会湮灭在历史上。如果每一个人都象你和张元一样，因为都没有得到朝廷的重用，就去投靠敌人，甚至为了证明你们的成功，拿自己的同胞鲜血来表现你们有本事，那么这个民族很快就会变得羸弱，严重的都可能象那些在历史长河里，永远消失的民族一样，彻底地消失。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做才对得起你身上流着的血脉？”


这一句反问，让吴昊再次脸红。


石坚又说：“为什么王猛所做的功业不亚于诸葛亮，可有几人赞叹过王猛？这就因为他是帮助的是外族人，而不是帮助汉人的。”


符坚，氐族人，南北朝前秦皇帝。实际上他对人十分宽厚，对待汉人也并不是那么差，可因为进攻晋朝时，淝水大战一败，一个王朝轰然倒地。


吴昊不甘心地说：“既然，我的命运已经注定，为什么石大人还要请我过来？”


石坚道：“朝闻道，夕可死。你的罪行已经无法挽回，可是死也有多种死法。”


中国古代死刑的名目繁多，比如纣王时的炮络、烹煮、割腹、食人、火焚，先秦时的活埋、车裂、沉水、鸩毒、抽肠、钉颅。以后的腰斩、斩首、射杀、绞杀，最残忍的就是剥皮与凌迟。剥皮是从三国孙皓开始的，符坚与高澄也做过，但那时只是剥去面皮，到了元朝出现了剥去整张人皮，在朱元璋手中更是发扬光大，可是那是为了对付贪官的。可比起凌迟来，剥皮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凌迟就是千万万剐，发明于高洋手中，现在辽国就有这条刑法。但宋朝为了张扬礼教，刑律里没有这条刑法，可难免为了泄愤，石坚用这条刑罚来处置他，安抚西北的民心。事实历史上宋仁宗手里时，余姚县主簿李逢，以及刘育、徐革就因为谋反被凌迟处死。


凌迟的刀法也没有一万刀，标准刀法分为八刀、二十四刀、三十六刀、七十二刀、一百二十刀，也有特殊的情况，如明朝大太监刘瑾是四千三百刀，可行刑的刽子手没有这本事，到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时，刘就毙命了。


就是石坚按照宋朝的法令来，将他斩首，可把他尸体交给那些因被元昊屠杀的百姓泄愤，而被吃掉，那也是一件残忍的事。


无论想到那一种，吴昊脸上的汗水也象雨滴一样。


石坚又说道：“因此本官来，是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说出一些有用的情报，本官会给你一个鸩毒的处置。”


在所有死刑中，鸩毒也许是很轻的，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全尸，而且因为尸体里有毒，更不会让百姓分食。


吴昊面如土色，他说道：“好吧，石大人，给我一支低笔。”


这一夜，吴昊不但将西夏所有情报写出来，还画了西夏的所有山川地理的分布。然后喝下石坚送来的毒酒，闭目逝去。


可是他的尸体面目上还是一脸的后悔，想是临死前也懊丧自己当时不去找石坚，反而急功近利地去投奔元昊。他现在是证明了自己的才华，可也将自己的一切生路也断掉。


石坚望着他的尸体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然后他又奔到延州，现在诸事基本上都上了轨道。


他要在延州城等候朝廷的消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将苏仕国送到了凤州，开始发生了一件事情，也许对他来说，是一件小事，可这件小事却加快了他回京的进程。

第236章 一件小事


事情的原委很简单，种世衡在泾阳当知县时的时候，里胥（管理乡里事务的公差）王知谦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官，或者说连一个品阶都没有的官。可是在乡里胡作非为。但毕竟他是一个恶霸，没有人敢举报他。直到他强抢了一个民女，并把这个女子的父母打伤，这个女子的母亲终于不怕他报复，于是找到了种世衡。


不过这个王知谦也不简单，他有一班狐朋狗友，对他通风报信。于是王知谦在种世衡没有带人之前就逃跑了。西北本来就十分复杂，他这一逃天知道逃到哪里了。种世衡也没有办法，同时为了怕这家人遭到王知谦的报复，于是将他们接到泾阳县，拿了一点钱让他们做了一点小生意养家糊口，正好那时候他家中也缺少佣人，还把这个遭到侮辱的少女领进府中，做了一名仆婢。后来天下大赦，王知谦认为也没有事了。于是又回到泾阳。但种世衡为了平民愤，依然不顾大赦，将他缉拿归案，重打了一百杀威棒。这还是王知谦身体好，否则这一百大板子打下去，他连命也没有了。就这样他还是躺在床上，半年才起来。这件事不但让泾阳人大快人心，也让王知谦老实多了。


其实这件事过了很久了，种世衡也调动了好几次任职，连他自己也差不多忘记了此事。这次种世衡立下大功，凤州人把种家父子当成了大英雄。可许多人看不惯，其中就有凤州的知州。他们也没有想到平时不露山不露水的种世衡这么牛叉，虽然朝廷的封赏一直没有下来，可是谁都知道种家要发达了。将门虎子，这眼看就是一个杨家，或者一个折家、曹家出现了。


种世衡也不是一个傻子，他知道中国人的中庸之道，做事也做越发地谨慎。加上自己女儿做的这件事，都让他气疯了，更是整天呆在府中不出来。


可是他终究是一个耿直的人。这也造成祸事惹上门来。在凤州还有一个人物，那就是州将王蒙正。他本来是一个四川来的大地主，这次因为女儿嫁给了刘从德。虽然没有做成皇帝的嫔妃，可也算上一个皇亲国戚。当然这样的皇亲国戚，在京城里多了海去了。象石坚他们根本甩也不甩这些人。


但在这凤州城，谁也招惹不起。还有夏竦为了巴结刘娥，这次天都山大战，夏竦以他敏锐的直觉，这次只会大胜，而不会失败，于是也将王蒙正带上。还让他做了一个小军官。这次大胜后，王蒙正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以为自己立即就能赶上石坚呢。加上他本来就是一个暴发户，现在有权在手，有功可炫耀，于是为非作歹。


终于种世衡看不惯了，作为凤州第二号长官，他必须要管理此事。但他也知道王蒙正是皇亲的身份，于是先搜罗证据。王蒙正本来就肆无忌惮，这个证据越收越多。王蒙正听到这个消息，于是以他权势要胁。本来种世衡就是一个刚正不挠的人，现在还立下大功，并且西北还有石坚主持。他理也不理王蒙正的恐吓。


王蒙正没有办法，如果种世衡将证据搜罗齐了，就是刘娥亲自出面，也救不了他。于是看到种世衡家中贫寒，当然这种贫寒也是指的其他官员，种家还不致揭不开锅的地步，不然种小姐也不可能有七八个丫环跟随。王蒙正又送了许多金银给种世衡，意思叫种世衡放过他一马。


又被种世衡拒绝。王蒙正大怒。不看种世衡现在威风八面，其实宋朝武官低下，这也是曹玮那么大的官职，见到石坚还恭恭敬敬。还有明朝也是如此。但是种世衡现在是凤州通判，他的确有权处理自己。


这时候王蒙正手下一个家人突然想起王知谦的事。于是王蒙正出了一个毒计。花了重金，买通了这个被种世衡收养的被侮女子的父母。至于多少重金，石坚后来调查，竟然是一千贯之巨。石坚感概，他当时买红鸢是花了多少钱。这个钱确实可以将人良心买走。这个女子的父母以及怀恨在心的王知谦，还有王蒙正联起手来，并且逼迫那个女子做了假伪证。


做好了这些准备工作，王知谦在种世衡还没有向王蒙正发难时，反咬一口。说那个女子当时和自己心甘情愿地在一起，可是被种世衡看中了，他利用权势逼迫这个女子说是他强抢过来的。不但将他逼得有家难归，还把这个女子抢回去凌侮。


凤州知州姓固，他也猜出这中间恐怕有鬼，但第一眼红种世衡，第二也想巴结王蒙正，就是现在王蒙正没有立多大的功劳，可因为夏竦搞了一下鬼，把他的功劳写得花团簇簇，经过了这次镀金，他比种世衡的前途还要远大的多。朝中有人好做官，连三岁小孩也懂。况且他后面的那个背景太大了。


于是提审，听到这个女子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种世衡气得要吐血。这真是好人不能做。


不过这个固太守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这个女子说话时，躲躲闪闪的，心中更有数了。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公正审理案情，反而是一个心思将种世衡往水里推。于是不分青红皂白，将种世衡抓了起来。（关于这案子，史记有限，我写的也不可信，具体看一下祝英台，我在章尾后写了一段种世衡的事，也写了此案）


苏仕国被押回凤州时，就是种世衡正被抓的时候。种家几个儿子正找人打官司，另外还在找他们的几个叔叔，看能不能将这案子公正审理。这时候看到了苏仕国，首先脾气最暴燥的种谔一把将苏仕国衣领揪住，提了起来。


苏仕国为了能出人头地，对于西北这场战役，可是打听了仔仔细细，特别听到石坚将这个假舅爷和那个铁面将军以及小狼将军相比，可见他的凶狠，事实那一天，种谔自己就亲手毙掉二十个西夏士兵。拿下天都山大寨时，他的盔甲都给鲜血染成了鲜红一片。


对于这个牛人，苏仕国害怕得不得了，他举起双手说：“种小将军，你别发火，我愿意娶大小姐。这回再也不跑了。”


但是种谔那里相信他的话。现在他对这些文人恨得不行，举起拳头就要揍他。种谔可不是种小姐，虽然身手利索，可大都只能算是花拳绣腿。还是老大种古沉稳些，连忙将种谔拦下。不然这一拳下去，苏仕国的小胳膊小腿，不残废也差不离。


那几个押解的士兵看到了目的地，临走时他们也听到石坚的嘱咐，这是种家的家事，随他们怎么闹去。


不过这回他可老老实实了，将家中的住址，以及家中所有的情况，都告诉种家兄弟。这时去京兆府没有打到苏仕国的家庭地址的种家下人，当时也在怀疑他就是京兆府那个海客苏家的花花大少。但不能上门问，是你家儿子向我家小姐提亲来了，一旦搞错了，老爷的脸面真丢到黄河也洗不清。


这回看到种古向他示意，这个下人点点头，毕竟一个腰里揣着几万贯交子，在外面游荡的公子哥，不会很多。就是京兆府也没有多少人家，除了江南那些大府才会多得数不清。


种谔才将他放下来，不过还是命他立即写一封书信，通知他的家人前来提亲。


但种家兄弟并没有就此放过苏仕国，种家老三种诊笑嘻嘻地过来，将他身上的所有交子，全部搜走，还说：“我说姐夫，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这么多钱放在身上真的不很安全，小弟我代为保管。放心，我不会收任何保管费的。”


苏仕国当时就晕了，这身上没有了钱，还能够跑到什么地方？


种谔虽然放下他，可又说了一句让他感到雪上加霜的话。他对一个下人说道：“以后为了他安全，他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如果他敢跑，你就把他腿打断了。我们种家虽然穷，但养一个废物，还能养得起。但你让他跑了，我就把你腿打断了。”


种古说道：“二弟，何必搞得这样凶巴巴的，只要一天给他一顿饭吃，他想跑都跑不了。”


这时候那几个押解的士兵也都脸上起了黑线，现在这个花花大少钱全搜得精光，再一天一顿饭，还能走动路？敢情这哥几个，一个比一个强。苏仕国也算找到好人家了。


这时候小队长走出来，对苏仕国说道：“我们家大人说过，你是有一点本事，其实也不一定在我们家石大人手下做事，以后跟着你的岳父和舅爷，也有的是机会。”


苏仕国连叫这世界黑暗啊，连最公正的石坚也在官官相互。当然他忘记了自己带着四十个花俏少妇在大街上逛荡，有多少人眼红得想揍他。


他想想以后这日子是没法子过了，老婆这样凶，可现在与几个舅爷相比，却温柔得如同一团棉花。


最小的种谊一听，说道：“哦，姐夫，你还真有本事啊，居然连石大人也看中。不过姐夫，你这副身体板儿不行，这样上战场连活命希望也没有。这样吧，想要达到我哥哥他们那水平，你这辈子是没戏了。为了姐姐将来的幸福着想，以后你就每天跟我煅练身体，然后过上几招。”


每天苏仕国只吃上一顿饭，再经过煅练，还和他过上几招？虽然这少年还小，看看他们几个哥哥的战斗力，再看看他这副墩墩实实的身体板儿，这几个士兵再也看不下去，连忙告辞。


种小姐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看他们在折磨这个可恨的人，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觉得不对劲，既然这么大事，父亲怎么没有出现？她忐忑不安地问她的弟弟，至于她的两个哥哥，她知道自己这次玩大了，不敢招惹。


这才知道种世衡的事。


种大小姐一听傻眼了，这分明是凤州知州和王蒙正在联手整治她父亲。


不过她看到正呆在一旁耸拉着脑袋的苏仕国，突然将他耳朵扭起，说道：“你快想一个办法。”


苏仕国说道：“这有什么办法可想，谁叫种大人救了一条蛇回来？除非现在叫她改口，不然很难。而且我都被你吃得死死的，你想不出来办法，我到哪里想出办法来？”


“你这个废物，就这点本事，还跑到石大人面前卖弄。”


苏仕国心想，我怎能是废物，只是遇到你这个不讲理的，我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出。


不过，石大人嘛，他眼睛一亮，说：“我都有一个办法，保证种大人安然无事。”


“那快说出来。”


“不过，”苏仕国沉吟了一下，这可是一个提供谈判的好机会。但看到种家几个兄弟听到他一声不过，脸色马上变得发青，他没敢提拒亲的条件了。又看了一下种诊的怀里，哪里藏着他几万贯交子，可是种诊看到他眼神瞅着他的怀里，将拳头举起，在另一只手掌上摩擦着。这个条什看来也是算了。


于是想了半天，才提出一条让种家兄弟任可的条件，每天三顿，不能让他在种家饿着。最后才说：“实际上很简单，只要找石坚，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种家小姐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什么屁方法，谁不知道找石坚。


但是道理简单，可种家几个聪明的兄弟就是没有想到。这是因为石坚虽然莫明其妙将他们父亲从凤州调到前线，而且也与他们会过一面，但只是与种世衡交谈了几句，然后又莫明其妙夸了他们兄弟几人，让父亲乐得一下，就离开三川砦，并没有什么交情。于是立即派人到延州通知石坚。


只有苏仕国叹道，只要此事惊动了石坚，老种公道是肯定会还的，可石坚想留在西北，都留不住了。


石坚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


他来到延州时，已经傍晚时分，二八月看云，在夕阳余辉照射下，天空中的晚霞婀娜多姿。


特别这时的天空，由于大气层没有污染，还有地势比中原高，云朵更格外轻盈。


石坚现在也将该忙的事务也忙好了，就等着朝廷怎么变动，他心情也变得安怡起来，一路骑着那匹大白马，一路欣赏着路两边的景色。天上云朵身影美丽，路两边山峁苍茫，也有许多辛勤的人们开始翻开有些寒气的土地，准备一年的春耕。石坚这种放松，连护卫都看出来了，一路也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甚至有的护卫在计算什么时候，能收复西夏。


如果他们知道石坚这时候，居然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地方，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石坚没有进城，就被延州城的官员迎了过去。原来听到石坚的回来，延州城的所有官员准备了一次宴会。虽然这中间有点拍马屁的成份，可他们感谢石坚，还是发自内心的，要是没有石坚就在和州出谋划策，恐怕延州早就被元昊占领了。


虽然那七天让延州遭到了很大的蹂躏，可再想想延州北边那些村寨的遭遇吧。


石坚对这种宴会很反感，可宴会有许多蕃人、羌人部族的族长与长老出席，所以他也参加了。


不过宴会刚刚开始，倪通判就凑了过来。他现在正在为自己的女儿烦神。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文静秀气的女儿，竟然看上一个武人，还是一个外面传闻，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本来他想直接就拒绝的，可连石坚为这个小将写了一首词。虽然这不是他的新词，可是石坚亲手写的字，这份礼物也够份量的。于是又犹豫下来。后来金明寨一战，外界传言纷纷，有评书说他这个可能的未来女婿手持丈二长枪，一枪刺过去，能刺穿十个西夏士兵，然后他将这长枪一挑，将这十具尸体扔了出去。继续再刺，刺得西夏蕃子哭爹叫娘。


倪通判纳闷地问：“难道这些西夏人盔甲是纸做的？西夏人是水做的？”


他问得是对啊，管他再牛叉的人，也不能一把长枪一枪同时刺穿十个士兵。


可是看到倪通判批评心目中偶像，那说评书的不管他是不是大人了，驳斥道：“倪大人，你只是一个文官，又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的石大人。”


看来无论狄青再怎么勇敢，比石坚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差了一点。


说评书的继续说道：“你知道狄将军力气有多大吗？他身高八尺，一拳都能将一头牛打死。一枪刺穿十个士兵稀奇什么？不然他带着几千宋兵就把几万西夏蕃子杀得落花流水？”


倪通判更是郁闷，这是有理讲不清了。狄青很多可能成为他的女婿，至于能不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不知道，可有多高还不知道？连六尺都不到，现在都成了八尺，快成了那个傻里傻气，舞西夏人肠子的宋明月了。不过这个杀星是牛，他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这个狄青带着几千人就敢在野外与几万西夏人交战，还真的让他杀得落花流水。


但想想自己的女儿和这个杀星，生活一辈子，他也觉得很不般配。就是他想想也别扭，一个是整天写诗作画，一个是整天舞刀乱枪准备杀人，这俩个人居然生活在一起，想想就是汗。当然如果不是狄青杀气冲天，而象石坚摇摇小扇子，就将敌人弹笑间，灰飞烟灭，那么凭借狄青这一战，他举双手赞成此门亲事。


他凑到石坚面前问了一声：“石大人，请问这一战中，那一个将军让你最满意？”


石坚微笑，他知道倪通判的目的。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第一是狄将军，第二是种大人。”


事实也如此，并不是石坚在帮狄青说好话。虽然种世衡胜得干脆利落，可是那时候已是定局。而狄青是在种种看来不利的条件下，硬是在金明寨苦战七日，终于将元昊所有大军拖住，让石坚顺利地得以将计划实施下去。而且狄青是在正面战场上战胜敌人，胜得很光明磊落。


倪通判又说道：“狄将军比起朱家两小将如何？”


石坚摇摇头。


倪通判失望地说：“难道不如？”


石坚再次摇头。事实上现在已经看出来差距，单论杀敌，朱耻以后未必不是一员虎将，可坐镇指挥远不如狄青。如果要比，丁杪还能比一下，可丁杪的武力又比狄青差了许多。


倪通判明白了，他是说比小狼将军厉害。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比折家兄弟？”


石坚再次摇摇头。虽然这次折家三兄弟也立下不小功劳，可在历史上不如狄青，这一战表现也不如狄青。


这一次石坚为了吸引元昊的注意力，将几员老将全部调到泾州，让这几员小将都有了立功的表现。倪通判没有将丁杪与崔灭狼说出来，因为他们是石坚府上的人。


他想了想，问道：“比起种大人呢？”


这次种世衡也立下了大功，确实种世衡如果利用得好，比狄青前途不差。但他毕竟岁数在这里了。


于是石坚说了一句：“种大人老了。”


那意思种大人不差，可发展的空间没有狄青大了。


倪通判没有想到石坚给了狄青这么高的评价，他脸上露出红光。石坚是什么人？他的一双眼睛比他的文才还要毒，看什么人都是一个准。不然怎能将种世衡冒然调到三川砦？


他颤着音瞅了一下，正在与一个羌族长老说话的范仲淹，说道：“那么比起范大人呢？”


问完这句话他后悔了，范大人是考中进士的，以他的才能以后说不定有参知政事，或者平章事，这些相位在等着他，而狄青终归是一个武将，从那封信来看，他的文化还不行，怎么也比不上范大人。


可是石坚居然认真地点了下头说：“假如机遇好的话，狄将军不会比范仲淹差。不过他最好不要进入书枢，否则反而不好。”


石坚在想历史上狄青的事，他是宋朝第一个以武将的身份做宰相的，可做了相位很快被一群嫉妒的文人搞了下来，以后郁郁寡欢而死。


可在倪通判耳朵里听得不是这个味儿，他让石坚这个书枢弄得脑子里嗡嗡的响。什么书枢，三书一枢，那怕进去过一个场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于是他说：“石大人，下官听说你收下的那个婢女，做得一手好针线活，明天我让小女到贵府，跟那个婢女学习一下？”


石坚一愣，你家女儿是狄青看中的，又不是我看中的，送到我府上做什么？就是她再温柔贤慧，美丽漂亮，我也不能要。俗话还说，朋友妻，不可欺。

第237章 娇柔


看到石坚脸色的变化，倪通判也知道这一句说得含糊不清，容易让人生起误会。他连忙解释道：“下官是说石大人慧眼如炬，既然狄将军以后前途无量，那么他会不会象许多人那样，多妻多妾？还有小女命是薄还是厚？如果命薄，狄将军又是一个武人，下官怕小女以后命不好，服不住狄将军，所以让石大人帮下官看一下小女的命运。”


他这也说的本心话，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这关心是发自内心的。可你得换一种方式方法。这时候人们都相信算命，许多人也认为石坚是掌握了一种神秘的算命方法，所以他看人才一看一个准。大约这个倪大人也抱着这样的心思。


石坚一听不乐意了，好歹我还是西北最大的官，还挂着一个参知政事的虚职，什么时候改行成算命的。


他刚要发怒，可一想，这一次不知道朝廷还究竟怎么安排，有可能连狄青都能调到别处，还是让他们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吧。省得夜长梦多，明天顺便将狄青这个愣头青喊来，让这小俩口会过面，商议一下。于是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好吧。”


如果狄青知道，石坚居然为了他委屈求全，会不会放下一张酷酷的冷脸，抱着石坚的大腿感谢零滋？


倪通判高兴地脸上都开了一朵荷花，凭石坚现在的声名，应当不会糊弄他这个芝麻大的小官了。其实他这个官也不小了。至于石坚有没有糊弄人过，他不知糊弄过多少回。至少他抄袭《红楼梦》时脸不红，耳不跳，还抱怨曹大先生写得太深奥了，许多地方他都想不起来，还要他用心补写。至于眼下，元昊更是被他糊弄得晕头转向，几个转下来，十几万大军就没有了，再转了一转，三个州城也归还宋朝了。


宴会散了，石坚也回到自己在延州的临时住所。这是暂时寄住于一个王姓大户人家。要是旁人，这个姓王的还会嫌烦，可是石坚来了，他高兴地嘴都合不拢，那是天上的星宿，现在居然能住他府上。他立即腾出一个最好的院落，还怕石坚进出大门费事，为这个院落单独开了一个正门和角门。


硬是将石坚弄得不好意思。现在，开什么门，甚至开到什么地步，迎接什么样的客人都有讲究的。可是这只是一个临时住所，要这么讲究么？事实石坚来到西北，也没有在这里住过多长时间，大多数他在各地巡视，顺便察看地形，最少他认为纸上谈兵，想打胜仗，那是不可能的。就象这一次石坚的大胜，别人看起来很风光，可那是做了多少工作，才取得的成果？后来自从墩儿山一战后，石坚更是一次没有来过。


看到主人回来了，那个老家丁开心地打开大门。他没有想到临老还能伺候这个神仙一般的少年大官。虽然石坚不常回到这里，他也脸上有光，出去时，讲话声音也响亮，更有好多要好奇地询问。是啊，外界人可对石坚好奇了，肯定认为他是与从不同的，至少一半人在问他，石坚晚上睡觉时是不是象评书里所说的那样，在帮阎罗王在整理阴间的纲纪。


石坚听到这个传言，他不由气愤地咒骂，妈的，我还成了昼断阳间，夜断阴间的包拯了。不过这种传言，让他隐隐地感觉很不妙，都传成这样了，朝廷不猜忌才怪。有时候他都想把那些瞎写八写的秀才们都抓来，和小皇帝一样，大声说道：“判你们一个流放两湾大陆。”


不过人家也是好心，又没有把他写成坏人，况且人家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石坚拿他们也没辄。


石坚虽然不常住，这个老家丁也很勤快，每天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自从那个小姑娘来了，还买来一些花花草草，虽然这小姑娘和这老家丁一样，出身平常，根本不知道什么花好，什么花贱，可也越发使这个小院落里洋溢着一片生机。


石坚照例说：“辛苦了。”


这个老人家也是象往常一样，谦卑地弯下腰，诚惶诚恐地说：“没有。”


不过老人家心里乐开了花，明天到街又有的吹了，你看人家石大人，竟然对这自己一个老奴才，都这么客气。


他赶忙为石坚准备洗脸洗脚水。不过今天晚上轮不到他端送了，石坚既然将这个小姑娘放进屋来，这些也不用他来伺候。老家丁也没有因此而卑视石坚，石坚这么长时间，只收了一个美婢，比那些官员和大户人家好得多了。


小姑娘端来热水，远远地站在哪里。


石坚郁闷，我又不是那些西夏兵，怕我做什么？


不过借着明亮的油灯，石坚还是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下。这个少女现在因为天气回暖，衣服也穿得单薄了，可以看到她若刀削的肩膀，腰若约素，更显得她象扶风弱柳一般叫人痛惜。她的脸上虽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蛾眉淡扫，羞娥凝绿，发如乌云，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秀眸似潭，只是眼神里还闪着惶恐不安。


石坚想道：古人说绥德的汉子，米脂的娘，象一代英雄吕布就是绥德的，而貂蝉出自米脂的。可是金明寨离米脂还有一段距离吧，怎么也出了这样的尤物？单论姿色，这个少女并不在王素姘、赵蓉之下。难怪那三个西夏士兵竟然在那么危险的局面下，还想要打这个姑娘的主意。


他问道：“你多大了？”


那个少女没敢抬头，低着头，捏着衣角答道：“奴婢今年十七岁了。”


“哦，居然和我同龄，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贺媛。”


这时候石坚也洗好了，这个贺媛匆忙地将水倒掉，就象一个受惊的小鹿一样，答完这一句，就跑了出去。


石坚差点将眼睛瞪掉，这个情形他还没有遇到过。要知道能进入他家门做一个婢女，也是那些大户人家女孩子的梦想。只是后来他与赵堇、赵蓉的关系传出去后，才将这些少女们的梦想破灭，谁也不敢和一个公主与郡主抢老公。但这个小姑娘倒好，竟然害怕他。这还是石坚如同新媳妇进门，头一次遇到。


不过这个少女不但柔弱，柔弱到让人想保护她的同时，还能让人生起一种想要蹂躏她的味道。因为她身上这种柔弱的味道已经达到了极致，反而会使人产生一种严重的逆反心理。


其实这也是一种媚艳到了极点的极品女人，只是她这种媚与王素姘那种内外都妖媚不同，这种媚是媚到骨子里的那种。


但石坚不晓得，他刚才看到她那种柔弱惊吓的样子，竟然生起一种想要立即把她衣服扒掉的想法。石坚还挠挠头，心想：难道我青春期已经让我变成了性饥渴了，怎能生出这种想法来？


而且这一晚，他还做起许多梦，在梦里出现了红鸢、绿萼、赵蓉、赵堇、李慧，而且叫他第二天吓了一跳地想起，在梦里还出现了李楠，甚至耶律焘蓉、小萝莉王素姘也出现在梦里，这还不算，连天理教主李织也出现了，这个贺媛更是占了许多场景。这一个梦更是香艳无比，许多场面更是混乱不堪，石坚早上在床上都被这个梦吓坏了。


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赵蓉她出现还正常，就是这个贺媛出现也算正常，可怎能连王素姘与李织、小萝莉也出现在梦里？


然后他发现自己居然跑了马了，还跑了两次。


石坚大感惭愧，赶忙偷偷地换了内衣。然后起床嗽洗，吩咐人将狄青叫来。狄青来了没有一会儿，倪家果然把那个大小姐送来了。石坚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大小姐，不过听说过这个大小姐温柔，知书达理，不知道怎么让狄青弄上手的。


这个少女也有着一头秀丽的长发，纤长的身材，迷人的腰段，虽然还没到成熟的年纪，但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好象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生机盎然，充满了活力。面貌儿也极其地清秀，皮肤肌白，大概也看到了狄青坐在一旁，芳容泛起红晕。与贺媛的柔弱相比，她却是别有一种柔顺的味道，而且一张红润的嘴唇微微上翘，又多了一份娇憨。


（各位老大，这位妹妹是狄大将军的，可不能让主角收，汗，我都不敢写妹妹，连李织、王素姘也要收。）


石坚看了暗赞了一声，这个酷小子果然眼光好，不挑则已，一挑就挑一个极品的。


看到狄青正在与这个倪小姐眉目传情，朱笠他们都一齐哄笑。


石坚说了声：“去！去！别捣乱。”


想想这些护卫今天不拿狄青开心才怪，那不浪费了自己苦心给狄青创的一个机会。于是他说道：“今天本官要到街上走走，你们全部跟着来吧。”


看到范护乐还在诡诡祟祟地挪在后面不肯离开，他说了一声：“范护乐，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狄将军还要你保护不成？”


其他护卫都是大笑，连那个倪小姐也抿起嘴角微笑。


她也在心想，原来这个石大人也怪风趣的。她当然不知道石坚曾经一度是宋真宗的开心宝，不过他现在地位太高，也开始注意自己说话的方式，不然让那些大臣又要找到机会弹劾他。不过她为石坚创造这个机会，还是向石坚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当然众人也明白石坚的用心，老家丁找一个借口出去了，贺媛乖巧地跟在石坚后面。现在院落里只剩下狄青和这个倪小姐两人。范护乐临走时，则是向狄青做了一个推的动作，让狄青翻了一个白眼。石坚则是抹了一下头上的汗。现在是让他们见面的，不是让狄青推的，如果这两人没有赵蓉那种智慧，万一搞大了肚子，老倪找自己拼命，那笑话可大了。


石坚给了贺媛一些碎银，叫她买一些女儿家所用的东西，毕竟自己不方便。然后来到州衙，和范仲淹谈了一些延州以后发展的思路，和他的想法。这让范仲淹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不知道石坚也有一种感觉，他离离开西北的时间不长了。这一场胜利太大太大了，大到他战前根本没有想到的程度，可以说是宋朝开国以来，对外战争根本没有取得的胜绩。如果要比，只有从卫青、霍去病、李靖、徐茂公这少数几人身上比。在经历了唐朝军阀割据，五代之乱之后，朝廷不猜疑才怪。


交待完一些公务，石坚带着护卫，还有这个贺媛来到一家酒楼上吃午饭。


老板看到石坚到来，连忙腾出一间雅间。


贺媛也侧着身体，坐在下首的一张椅子上。她吃饭的样子很文雅。


石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马上就要离开西北了，连红鸢和绿萼寄来的信，询问他什么时候接她们到延州，石坚都没有回。这个姑娘也要将她安排下去，否则到时候一下子也安排不妥当。


他说道：“贺媛。”


“嗯。”贺媛应了一声，马上放下饭碗。虽然经过了半天的相处，她还是有点害怕石坚似的，眼神里看着他有些仓惶无主的样子。


石坚说道：“贺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石坚话没有落音，贺媛眼水一滴两滴三滴，开始八滴十滴，成行了，落下来。


石坚脸上起了一条条黑线，他心说，我的大小姐，你也别动不动就哭，我可没有凌侮你，幸好这是在雅间，不然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想。


范护乐他们都在下面忍不住偷偷乐，让石坚能吃憋，这可是很难得的情景。


石坚好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现在她无家可归，还认为自己在撵她出去。他只好说道：“这样吧，贺姑娘，如果你暂时没有去处，先跟随本官吧。不过，大小姐，你以后可别动不动就流眼泪。”


听了这句话，贺媛才止住泪水。


石坚只是摇头，看到她，也许石坚才真正明白曹雪芹所写的女儿是水做的来历。可是自己真的要带这个美娇婢回去？并且让他感到无力的是自己有点难以抗拒这少女所散发的诱惑，只要自己将她留下来，很难以保证不发生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可是真要那样，又怎样向赵蓉与红鸢交差？至于赵堇与绿萼还要好些。那红鸢还不吵翻了天，她可是老太太首肯的，到现在自己还让她在做一个处子。这都多少年了，可自己在外面转了圈，却又收了一个美婢回来。


还有李慧的事又怎么处理，似乎好久没有听到她音迅了，想想真是头痛。


范护乐等人这才露出一副这就对了的样子，如果这样的女子石坚都要放过，而且等于是送上门来的，岂不是不但不解风情，也是暴殄尤物。


石坚对他们的挤眉弄眼狠狠地瞪了一眼，可是他在心中除了惶恐外，居在还有一些期待，这个心理让他又是一惊，难道这是真是青春期在作怪？


吃过饭，石坚回到这个院落来，可没有看到狄青与那个倪小姐了。范护乐东找西找，石坚问他在找什么？


范护乐答道：“我在找他们有没有什么痕迹留下来。”


然后又抓抓头说：“难道这个冷面人真的放过了那个可爱的倪家小姐？”


听到这里，连申义彬也忍不住在他身上踢了一脚：“你怎么不去死！”


那个贺媛也脸上微红，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就是这浅浅的一笑，居然让人生起一朵桃花儿在绽放一般的感觉。


在这些护卫中，他们刹那间都有一种想法，这才叫尤物。赵蓉是美丽，可身上富贵气太重了，少数几个见到王素姘的，也觉王素姘太狐媚了，至于耶律焘蓉，过于沉静寂灭。前者是让人不敢靠近，中者让人不放心，后者是害怕靠近。只有这个姑娘才让人生起一种怜惜的感觉。


下午，石坚继续在书房和申义彬谋划以后的事务。到了晚上，石坚要休息时，贺媛竟大着胆子望着他，问：“大人，你是不是真的收奴婢做婢女？”


石坚看着她，居然看到她眼神中还有一些害怕，一些期盼。不过看到石坚没有说话，立即眼里出现蒙蒙湿气。石坚让她眼泪吓怕了，只好说道：“本官说话算话，以后你就是我家婢女了。”


贺媛这才破湿为笑，可是她立即做了一件让石坚目瞪口呆的事，她脱下了身上所有的衣服，露出一身珠圆玉润，皓如凝脂的冰肌玉肤来。一对高高凸起来的雪乳，洁白细嫩，紧绷光滑，中间两粒猩红，就如一两朵正在含苞欲放的蔷薇花。


石坚当时差点就崩溃了，可他还是紧忍住，问道：“贺媛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贺媛说道：“奴婢听说做婢女一定要陪老爷睡觉的。”


石坚又是愣了一下，宋朝有许多大户人家，婢女与主人发生不正当的关系，很正常。可是不是每一个婢女都会让主人看中的，还有一些刚烈的女子视死不从的，如当时的红鸢。


好象贺媛说的道理不是很对。


石坚还没有开口，贺媛又说道：“奴婢先帮大人捂一下被子。”

第238章 温柔乡


石坚忽然想起那个笑话来。看到美女想上，简直是畜牲，可看到了美女连上的心思都没有了，那就是畜牲都不如。


管他后院会不会失火，到时候再想办法补救吧，比如多打一次元昊罢了。


如果元昊知道石坚把对付他的难度，用来和上一个美女相比，会不会再次气得吐血昏迷。


石坚脱光了衣服，一下子扑在床上。可是看到石坚扑上来，这个贺媛再次象一只受惊吓的小兔子，惶恐不安地似乎要向一边躲闪。反而这样一来，更激起了石坚的占有欲望。他将这具娇滑腻酥的身体抱住。最让他感到不能自拨的，他在贺媛身上闻到了一阵淡淡的兰薰香气。


他竟然十分粗鲁地进去，就象是在泄愤一样，每一次的撞击力量都很大。贺媛只是抱着他，偶尔发出一声娇吟，也不知道是在反抗，还是感到愉快。


她这种情形，却更让石坚变得凶恶起来，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一时间，房间里香艳无比，就连初月的弯月也似乎羞得，躲进了云层里面，不好意思出来。只是园中那几株黄梅，在这夜空里似是星星雨一般，偶尔微风拂来，也送来阵阵的幽香，让石坚嗅到，也不知是不知是花香还是怀里这个少女的体香。


云雨过后，贺媛紧紧地抱着石坚，那情景就好象她一放手，石坚就溜了似的。她说道：“大人，你会不会嫌弃我？”


石坚知道她说的是那天晚上她被三个西夏士兵糟蹋的事。后来金明寨破，还有宋兵专门找这三个畜牲，可是这三个士兵也似乎知道自己做得天怒人怨，怕宋兵找到他们，对他们折磨，居然自杀了。


说是石坚一点不再乎，那是假扯。这时候还要好些，人们对贞节观念不是很看中，象曹操就属于典型的熟妇喜爱者，然后到唐朝更是乱糟糟的，五代居然没有一个女子进入列女传。石坚也来自前世，在那个传说中找处女要到幼儿园去找的时代，其实石坚也比较淡薄。不过这事儿发生与自己有了关系的女子身上，他多少有点不是味儿。


不过这也不是她有意这样做的，要怪只有怪那几个西夏士兵，于是说道：“你要记住，两人生活在一起，有许多东西比贞操都要重要。比如说感情，比如说是两人的相互理解，相互关爱。”


看到她似懂非懂，又解释道：“就是在一起时，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不在一起时，你想着我，我想着你。”


贺媛说道：“奴婢以后一定要对大人好。”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大人，听街上的人都说大人本事很大。”


石坚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也许现在他在西北家喻户晓，可在墩儿山战前，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毕竟有许多山旮旯里，由于道路的原因，交通闭塞，信息落后。


石坚微微一笑，说：“本事是有的，可绝没有街上传得那么邪乎。”


贺媛又说：“奴婢的父亲也认识不少字，所以他也教育奴婢识了一些字。”


“哦，识字好啊。”石坚听了很高兴，他看到贺媛大概提到了她的父亲，眼中闪出了哀伤，于是说：“你写几个字给我看。”


这个女孩大概胆子小，害怕黑夜，睡觉时也不让石坚将油灯吹灭。不过这更便宜了石坚的眼睛。


果然将这少女的思念转移，贺媛披了衣服从床上起来，磨了墨，写了三十几个字。石坚看了差点笑了出来，不是小姑娘字写得丑，她的字虽然没有什么笔锋可言，可写得倒也工整，只是这三十几个字里竟然有十个错别字。


石坚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错别字大王？不过看来似乎与她无关，是她识字的那个老子水平不乍样。


看到石坚眼里的笑意，大概意识到不妙，贺媛眼睛里的眼水又盈了起来。


石坚头痛，怎么这姑娘动不动就哭呢？不过他忽然起了一件事，说道：“贺媛，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


“就是你这次回京城时，看到两个人一定要哭。哭得越伤心越好。”


敢情他想利用她这一招对付红鸢与赵蓉。


然而让石坚失望地是，贺媛却闪着一双大眼睛，天真地说：“奴婢不难过，为什么要哭呢？”


石坚脑门子起黑线，怎么和你说话这么废事？你不难过，到时候本官就要难过了。不过这事儿不急，想要这小姑娘流眼泪，还不容易，就象通了水管的水龙头，只要随便一扭，水还不哗哗地往外流。


不过，贺媛不自觉地，她的衣服已经成了半敝，里面的雪白椒乳，露出了一大半，在油灯的照耀下，散发出玫瑰色的光彩。


这让石坚再次蠢蠢欲动，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由于他的动作幅度过大，竟然听到了一声“嘶啦”声，她的衣服都被他撒裂了。


石坚将已经剥成了一个赤裸羔羊的贺媛压在身下。


于是再次从云层里冒出来的半弯新月，急忙逃到一朵云彩里。


第二天，石坚再次起床起得很晚，石坚叹道：“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也。”


不过却看到申义彬已经在客厅里笑吟吟地等着他。


石坚也是一笑，平时这时候他早起来在打太极拳了，可现在才刷洗，不用猜，这个聪明人也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贺媛也随后起了床，她连忙端来烧茶，彻茶，可她毕竟不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平常也只是看到王员外家招待客人，这么做的，也想学看，可动作和她的人恰恰相反，怎么看怎么别扭。


申义彬一把抢过茶壶，说：“还是我来吧。”


石坚以为她又要委屈地流眼水，可是看到她居然全神注地看着申义彬流畅地动作。石坚这才明白了她昨晚说的，奴婢不难过，为什么要哭，这句话的含义，大概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好，所以虚心看着申义彬一举一动，想要学习。


石坚呷了一口茶，说：“延州这边，基本上都处理妥了，剩下的就是泾州那边。”


说着他拿来地图说道：“现在西夏想要继续冲击延州，因为宥绥静三州被我们拿下，只有从横山这一条道路。可是有宥州横阻于前，很容易被我们军队从两边侧击，关门打狗，实行上这条道路等于对元昊来说，已经封死了。除了他强行攻下绥州、宥州。”


石坚没有解释，这三个州城拿下后，都驻了一万多宋军，而且州墙高大，后面府州等宋朝部队，南面延州等宋朝部队，还能随时救援。除非元昊再次出动十几万大军。可在这次重创之下，那有这个可能？


可是石坚眼睛却看向了南方，说道：“看似朝廷在天都山山麓下建寨，可与西夏人建寨不同，人家那是据险而守，可我们呢，却是在人家脚底下，这个大寨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因为有这大寨，高平等地驻军认为在后方松懈，这很容易让元昊钻空子。”


申义彬沉思了一会儿，说：“这样好，这个夏竦不简单，这正是一个将他一下子踩到泥巴里的机会。石大人，当断则断，不断此人早迟是大人的一大祸害。”


石坚笑笑道：“我知道此人善于伪装，一是他现在在泾州并没有多大恶劣行为，还开粮放仓，救济百姓，至少表面工作做得很好，二是我不想拿千万将士的性命来为我的以后布署铺路。看不到便罢，看到了不说，这良心不会安，那么本官以后会为这个包袱而畏首畏尾。我说了那就是两码事了，夏竦听更好，不听也罢，本官不会问心无愧。”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说道：“其实太后也是一个好人，可是毕竟在她的心目中，她的赵家江山重要。可她不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是本官，宋朝将永远为这元昊的崛起付出沉重的代价，大量的西北驻军，一败再败的战争，将会将宋朝陷入深深的泥潭，不能再拨。宋朝也就象一个病夫一样，慢慢地将身体拖垮。最后，”


他将手往下一划。他后面说的宋朝也就要完蛋了，可这话不能说。他这是在说历史上的宋朝。如果不是元昊，宋朝不会衰落得那么快，至少北宋几个皇帝不管做得好与不好，但大多数是有作为的君王。特别是宋仁宗，可是结果呢，因为宋朝三次大败，选择了向西夏妥协，每年还要付出许多岁币。其实有人认为这些岁币拖垮了宋朝，那就大错特错了。拖垮宋朝的不是这些岁币，北宋就是末期年收入也在近亿两银子，这几十万两银子还能支付得起。


一是冗官，就象石坚身上就拿着几份官员的薪水，可做的只有一件官员的事情。二是庞大的冗兵。宋仁宗为了对付西夏，或者防备西夏，全国带兵几百万，而那时的人口不到现在中国的十几分之一。河北陕西的大量驻军，特别是西北，物产贫困，物资都大多从外省调援，更加大了成本。国家收入再多，也永远填不完这无底洞。于是宋朝几代君王为些愁白了头发，这也是宋神宗想发起改革的原因。可一旦出现一个昏王，宋朝就象石坚所做的姿态，一下子就完了。


当然申义彬不可能是另一个穿越者，他不知道石坚的话所含的真正意思。他以为石坚指的是元昊，手下将士精猛，而他本人作战狡猾，这次如果不是石坚抓住了他的弱点，还有石坚发明的新式投石机、炸药和那种手榴弹，根本就别想大胜。这一次大捷，将士们表现得很勇敢，可石坚却是居功至伟，这一点没有人敢争这份功劳。


他颔然点头。


石坚说道这里，又说道：“当然，朝廷圣旨没有下达之前，也不能否定太后会象周武王对姜子牙、刘备对诸葛亮一样，相信本官。那么本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大宋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王朝，让所有大宋子民，都过上一个幸福安康，永远不受外族人欺侮的好日子。”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另一个时空里的中国，自从宋以后，蒙古人入侵，将汉人列为四等公民，然后是清人入关，扬州三日、嘉庆十屠，还对汉人奴化，将汉人最后一份尊严和自尊，全部抹杀。后来列强瓜分中国，然后是那个岛国侵略，在那场战争中，二千多万中国人因此牺牲。


后来中国独立了，可是什么情形？西方人还在继续操纵着一些汉奸、藏奸、维奸，想要分裂中国，连东边的那个岛国还在不安分，南边几个弱小的岛国火上添油，阿三在西南边搞事，好象那个实力排在世界第三位的国家，还是一块肥肉，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


（作者群里汤员外建议我将本书交与某处出版。可这一段写下来，就别想了，但为了良心，我还是要写下这段话）


说到这里，他声音低沉下去，说道：“这也是我第一次进京时，所发下的誓言。”


虽然他的声音低沉，可却有力，如同黄河之水，遇到阻碍时，发出的低沉的吼声。


申义彬听了这一番话，眼睛越来越明亮。


而贺媛不知听懂没有，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石坚。


窗外，太阳越升越高，天空蔚蓝，有一行大雁飞来，那是从南方飞来的。


风儿不大，新绿的鹅黄半匀的嫩叶，在风中轻轻的摇摆。这风是从东方吹来的，将温暖将生机带向了人间。就如这个大国一样，用它的子民的智慧，将文明洒向整个世界，给了整个世界科技跃起的可能，也就象这风儿一样，将这温暖遍照了全球，可是其他国家是怎样对待这个国家的。


石坚的眼光似乎越过了巍巍的太行山。越过了古老的母亲河黄河。越过了千山万水。他的眼光似乎想要穿过这千山万水，看到京城里发生的一切，看透刘娥的心理。


这时，京城中也确实在发生一件大事。

第239章 负荆


石坚的这次大捷，宋朝上下所有人都为之兴奋。然而兴奋劲过了后，开始有人打起了小算盘。可是石坚当时临走时，就说过西北之事不准任何人插手，事实证明正因为这条，石坚在西北放开了手，没有人干涉，才取得了这次大捷，同时，也因为破而重立，在边境他那种新理论，得以实施下去。虽然遭受了战火的洗劫，可现在西北是勃勃一片生机。


所以这些无论心中打着什么小九九，他们不敢谏，也不能谏。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给了他们机会。


那是二月十五，西夏派来了使者，只是他们这次不象上次那样耻高气昂了。不过这一次他们却做了另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这次前来的使者来到皇宫门前，在宋人的唾骂声中，他们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就是这样东西，使得所有闻迅前来的京城人，全部变得鸦雀无声。


这是几把荆条，还是刚采摘下来的，上面的荆刺还十分地坚硬。这几个使者，开始不顾初春，还略带的一些严寒，将上半身的衣服脱下，将这些荆条用麻绳束在身上。并且这些观众还可以看出来，他们不只是在做样子，这些麻绳束得很紧，将荆条勒进皮肤里。随着他们的每一次弯腰前趋走动，可以看到皮肤上出现了斑斑血迹。


他们在学廉颇向相如负荆请罪！


看到他们的样子，刘娥吐了一口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你们搞这一套有什么用，几十万士兵都因为你们的狼子野心，牺牲了。你们回去吧，告诉你们家那个元昊，就等着我们大宋朝廷几十万大军讨伐吧。”


那个使者，葡伏于地，说道：“我们家大王说，他年少不懂事，当初都是因为吴昊诱惑了他，才使得他一时犯了糊涂，通过这一战，才知道朝廷的威严是不可触犯的。还望圣太后和圣上为了天下苍生，给我们大王一次机会吧。”


这个使者，这次前来，可不敢称元昊为陛下了，而是改称为大王。


刘娥一笑。这些使者从西夏而来，石坚自然得知消息，于是他写了一份奏折。在奏折上石坚就写到，元昊凶残暴戾，轼父轼母，因此这人不可信。而且他不但凶残，也狡诈多智，先袭甘瓜，控回鹘之勇士，后袭吐蕃，用吐蕃之骏马，此次交战，虽然大破元昊，可元昊的老本，兴庆府一带党项人还没有损失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只要给他时间，元昊就会很快回转元气。因此，不可和议。


按照石坚所写，这个元昊也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人物，只是控制的地域不大而已。叫刘娥好笑地是，元昊为了推卸责任，竟然推到吴昊头上。以那个少年人的性子，吴昊也没有活路了。也就是元昊在往死人身上推。


于是刘娥说道：“别要将哀家当作三岁小孩子。为了朝廷百姓安宁，先帝赐你们静宥等五州地方。历年来对你们家主子，封赏不断，可是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先是想谋害哀家，在后居然一二再地，出兵西北。你知道石不移怎么品论你们家主子？说你们是一条狼，在没有长大或者受伤的时候，会象一只狗一样，摇尾乞怜，可是一旦长壮，或者伤好了，立即开始吃人。这个性子是改不好的。”


这话说得够重了，先是东西，后是等于在骂元昊是畜牲。


那个领首的使者再次伏首，说道：“圣太后，请听小臣一言。这次我家大王犯下了严重错误。先王在世时，也一再说不可侵犯朝廷，为朝廷守好西北这一方土地。如果圣太后真要不肯愿谅大王，那么以朝廷今天的威严和实力，想要进驻兴庆也不是难事。”


这一句话说得刘娥眉毛儿一挑，这一次大胜也让她起了轻视的心理。但她没有意识到这一次胜利其实有很多原因的。一是石坚靠着历史的知识，将几个猛将带到了西北，特别是狄青。正是这些将军使他计划得以实施。如果换作夏竦来守金明寨，能过一天就算好的。二是石坚安排得细致，特别是飞蛾，在三年多前就在准备。三是石坚计算得准确。四是科技带来的奇迹，无论是手榴弹还是那种简易的高压水管。五是将战场拉在宋境，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如果在正面战场上交战，胜负两两开都不到。


这个使者这个马屁拍得十分隐秘，他在赞扬宋朝的强大。可现在的宋朝是在刘娥治理下，居然取得了比先帝还要伟大的功绩，叫她怎能不高兴。


这使者又说道：“可是西北族群烦多，物产贫困，治理起来相当麻烦。每年进驻部队事小，还要对其补助。当然以朝廷今天之财力，自然不会再乎这点经费，可是朝廷又何必一定要再乎这点弹丸之地？哦，忘了，以朝廷今天拥有中原，还有大洋岛，以及两湾大陆，夏州这片地方，连弹丸之地都称不上。”


说到这里，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刘娥。此次前来，张元再三嘱咐，说刘娥此人艰苦朴素，在皇宫里也只穿着一件麻衣布裙。因此她很小气，只要抓住了这一点，就能将谈判促成，也才能给大夏缓上一口气。因此他才说西夏贫穷，朝廷得到这块地方得不偿失。这一点从经济打动刘娥，也从宋朝的国策上打动刘娥。


这句话终于抓住了刘娥的心理。如果论开疆柘土，宋朝最想收复的是幽云，只要收回这些地方，就可以借助长城的阻挠，将辽国蕃子隔绝于关外，中原就可以安然无忧。至于土地，现在宋朝已经够多的了。现在去往大洋岛的人口越来越多，同时的确给宋朝带来了大量的铁矿。但两湾大陆还是太遥远，就是石坚这种新式船只也不行。不过上面的一些玉石和铜矿，朝廷很感兴趣，但朝廷对这片在得不能再大的地方，似乎也无能为力。特别是那些海客还禀报，说上面也有一些近似国家的存在。不过与西夏人强悍的战斗力相比，差得太多。他们在海客组织的团队使用的宋朝先进武器面前，也被打得溃不成军。不过海客伤亡也很大，因此他们听说石坚那种手榴弹，也要朝廷发放一批给他们。


为此，他们还为西北捐助了一批巨大的款项。有了钱好办事，加上石坚还说过，这只是粗制的火器，后面还有更厉害的。于是偷偷摸摸地给了他们一批。当然刘娥也下了一令，自己在两湾大陆怎么玩，没有事。但不能再出现上次天理教对同胞下手那种事情，还有不能向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出售。否则斩。


对于他们，刘娥还是放心，虽然让天理教混进去，可毕竟还是少数。他们都有着巨大的家产在宋朝，相比于那些百姓，他们更希望朝廷强大。所以现在宋朝不缺土地，而是缺的肯去这些偏远地方治理事务的官员。象大洋岛按照石坚意思划出了七个州：北洋州、西洋州、南洋州、昆州、威州、维州、马州（北部地区、西澳大利亚州、南澳大利亚州、昆士兰州、新威尔士州、维多利亚州、塔斯马尼亚州）。直到去年，才派出六个知州前去，至于那个更小的小岛马州的知州到现在还空缺着。


实际上想想都恐惧，特别是西洋州都有宋朝一半面积大。而且如石坚所言，上面矿产丰富，许多地方土地肥沃，还有许多地方适宜放牧。可因为太远。运输不方便，否则都可以成为宋朝一个放养战马的基地。


可就是这样，官员还是不愿前去，这与那些流放的犯人有什么区别。他们宁愿在宋朝做一个里正，也不愿做哪里的知州。


相比于大洋岛，西夏不但穷，也更难治理。


再说，宋朝的开国政策也注定在哪里。赵匡胤打到大渡河，看到哪里全是高山崇岭，于是用爷子一划，到此为止。这才有了段家的大理。不能完全批评赵匡胤这种行为。在当时情况下，这些地方都很贫穷，朝廷也捞不到油水。就是有物产也运不出来。其次如果发生天灾人祸，朝廷为了安抚当地的居民，不得不津贴。就是这样，这些地方还是一直叛乱不止，不但在汉朝，在唐朝也是如此。就是宋朝占领的那些南方地方，也经常有叛乱发生。以赵匡胤的眼光自然看出这也是与民族政策有关，否则他都对少数民族不会提出绥靖政策。可他更看出不可能每一任地方官员都是英明的。所以在他眼里为了虚名，牺牲中原汉人的血汗不值得。不如放弃这些地方。


这也是石坚提出修建道路的目的，可是这个见效很慢，连朝中的王曾他们都没有看出来。到了宋太宗手上，收复了后汉，于是雄心勃勃，不但对李氏下手，也进攻辽国。可在大败时，方才似乎明白自己的哥哥用意。可他杀他哥哥，篡夺皇位行，可战略眼光比起他这个出身低层，还是一个小流氓混混发迹的哥哥差远了。他没有看到赵匡胤长远的一面，反而看到其中最保守的一面。开始闭疆自封。但这和踢足球一样，防过反击是一种不错的踢法，可你也得反击啊。否则光防不反，早迟被人临门一脚射中。


同样，西北的矛盾也多，而且这些族群的人更凶悍，更难治理。同样，除了河套平原还能看上眼外，其他地方，刘娥更是不削一顾。


而且到现在刘娥才发觉，果然打仗不是那么一回事。本来刘娥还指望石坚这次通过变卖俘虏换回上百万贯巨款，将战争的亏空纳下。可是现在西北因为战争的破坏与损伤，石坚大量的重建，已经花了许多金钱，并且通过户部大臣的计算，就是石坚抽调了研发费用和靠卖手榴弹还有各地捐助的款项，西北想要等到九月丰收，还是不够。恐怕石坚手上的钱只有坚持一个月就不错的。这还不算士兵的封赏和抚恤。不知道石坚所说的打仗不要钱，从那儿得出来的结果。


隔着帘子，也猜出刘娥在沉吟，那个使者，立即跟风而上，说道：“我们家大王说过，只要圣太后答应下来，大王可以向朝廷开放马政。”


听到这句话时，刘娥和许多大臣都是一喜。如果西夏能让宋朝看上眼的地方，就是马。河套平原饲养着许多战马。而宋朝最缺乏就是战马，这才不得以改成重步兵。其实只要不是呆子，骑兵比步兵强，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连石坚到了西北第一件事，也是走私西夏的战马。


那个使者又说道：“我们大王为了表示诚意，还答应朝廷这次如果朝廷肯愿谅他的话，等到秋天，大王兵出夹山。将辽国大军吸引过来。到时候朝廷可是兵出幽云，一举收复失土。”


刘娥也知道这次辽国与西夏搞得很疆硬。辽国派了近十万大军在夹山向西夏虎视眈眈。而这一切，似乎都是石坚搞的鬼。同时，这个使者这一句才真正说到刘娥心里面去了。去年因为西北的紧急局面，宋朝不得不向辽国妥协。差点让赵堇都出嫁到辽国。可是这笔巨款还是要刘娥心痛不已，这些钱要养活多少贫困人家。如果真要是如这个使者所说，还真会收回幽云。这样不但可以减少朝廷每年屈辱地进贡，还能收回幽云。那么将会永远使辽国隔绝于关外，宋朝无忧了。


那也是在她手中做了一件真正比先帝还要有功劳的大事。


但是她也不傻，想了一下，对这个使者说道：“你也别说了，石不移在临行前，曾向哀家求垦过，西北之事让他一手操办。等哀家派使者去延州问一下石爱卿的意思，哀家才能给你答复。”


那个使者一听，差点失态，询问石坚，大王这点障眼法还不一下子就让他识穿了？


于是他装疯卖傻地说道：“难道石大人比圣太后权利还要大？”


刘娥还没有说话，赵祯先发了话，他说道：“你们这些狗东西，胆子真不小，到现在还贼心不死，居然在这里公然挑拨离奸！”


这个使者立即狠打了自己几个嘴巴，跪头认错。


可这时连刘娥也生气了，她立即命人将他们轰出去。实际上这个使者的话也触动了她的内心深处，现在的宋朝强大富裕，可以说一半是石坚的功劳，这种形势发展下去，让刘娥很担心。石坚才十七岁，天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


这让这一队使者感到惶恐不安。这次前来，元昊给了他们很大的谈判权利和空间，有些条款连他自己也不敢想像，可是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不能将和议谈好，那么元昊说过，他们也不要回来了。他们的家人也要处死。


然而就在他们愁眉不展时，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其实就在使者刚一离开，就有许多大臣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有的认为也可以与他们议和，但条件必须要苛刻，甚至有人提出西夏要向宋朝每年进贡一百万贯岁币。这种说法让王曾忍不住说道：“你以为西夏是宋朝，一百万贯岁币，你还不如将他们杀了。”


不过也有人提出还是等石坚回话，毕竟西北之事，是石坚一手策划的。他说过三之五年之间，灭掉西夏，现在看起来，离这目标不远了。这时候朝廷不能拖他们后腿。


可没有一人进谏让石坚回朝。虽然许多人明白，石坚此时的威望足以达到功高震主的地步。但谁也不想当出头鸟，这时候石坚已经踏上成功的第一步，坏了石坚的事。石坚回朝后，还不拿他做出气筒子。凭着他现在的声望，整治一个大臣，还是很容易的。就是吕夷简，石坚想要搞他，这次回来，刘娥为了安慰石坚受伤的心，吕夷简都未必保得住。


可这些人聪明得很，第一这次石坚的大捷，让他们天真地认为西夏也不过如使者所说巴掌大的地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宋朝危害也没有那么大。第二眼红石坚的功劳，可不说石坚回来，但只要和议搭成，石坚不回来也得回来。


这次西夏的使者，正好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石坚不知道朝中这些变动，可他也猜出几份可能。就在使者前往京城时，他写了一份奏折，说明了利害关系，如果刘娥还要一意孤行，他也没有办法。反正他已做好最坏的准备。


现在他正在京兆府。他在延州呆了两天，就离开了。不过这次前来，身边多了一个让人垂涎欲滴的俏丫头。


他手上所剩下的款项，正如朝廷户部那些精明的官员计算，只够西北一个月开支的。这些俘虏变卖的钱，还要对这些士兵奖励，另外还有大批死伤士兵的抚恤，也只能勉强保得住。但到现在他没有向朝廷要过钱，这让刘娥及众大臣都是十分不解。


俘虏拍卖得很顺利。但另许多人感到意外的是，拍卖后，除了石坚身边那个谋士外，石坚带着那个俏丫头出现在这场合。


这个俏丫头的美丽还是让这些见多识广的富商惊艳了一番。不过那是石坚身边的女人，他们可不敢打主意。


这些商人立即行礼。


石坚虚扶了一把，说道：“大家知道打仗是需要钱的。”


这些商人立即点头。这次西北大捷，固然长了宋人的志气，可是花费也不小。这段时间，石坚为了使受害者安居乐业，还向四方捐助。


石坚又说道：“可是本官曾向太后与圣上说过，其实仗打得好，并不需要花费多少钱，而且可能还会给朝廷带来收入。”


石坚这话说得让这些商人感到不解，他们议论纷纷。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停止了交谈。他拿出一张大地图挂了出来。

第240章 用刑


这是一张静宥绥三州的地图，上面清楚地标着山川河流地形，还有物产的分布。只是地图上许多地方都划着圈子。


这让这些商人感到不理解。宋军占领三州他们是知道的。可是这三州与他们有什么关系，难道石坚要把这三个州卖给他们？这也不可能，石坚也没这个胆子啊。


石坚说道：“你们相不相信本官的话？”


这些商人全部点头。如果从百姓的层次上来说，农民因为石坚的杂粮推广，开始慢慢解决了温饱。毕竟和石坚前世，相差不大的耕地养活十几倍人口相比，虽然产量低，耕作技术落后，可现在宋朝的人口远没有达到前世那种恐怖的数字。工人也因为各种产业的展开，数量稀缺，薪水上涨。还有这样一来，无业的游民也开始减少，宋朝厢军的人数也在下降，军费支出也在减少。就是这次许多从延州北面逃难的人群，也有部份人被从南方或内陆来的商人请走。当然他们比奴隶的身份要高得多。


然而最得利的就是这群商人，无论是海客，还是各种制造商。不但石坚的学生在研发，其他商人也看到了技术的作用，投入了资金开始研发新工具。石坚写的那几本《格物学》纵然再保密，也被这些商人偷来，偷偷印刷。当然不可能指望他们能将其中理论全部吸收进去。但为他们请的技术工人，确实某种意义起了指明灯的作用，少走了无数的弯路。


而且他们也看到了，石坚在有意无意之见，抬高他们的社会地位，这一点让他们很感激。特别对某些商人来说，钱他们是一辈子用不完了，也许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堆数据。可是他们也想堂堂正正地做人。因此石坚每一次鼓动，他们都纷纷解囊相助。在某种意义上，石坚就是他们活着的保护神。


当石坚说完这句话时，所有商人全部点头。


石坚又说道：“现在这里可是宋朝的边境。”


虽然宋朝厚着脸皮，认为西夏是宋朝的国土，可人家实际是独立王国。石坚这句话说得彻底，可也是实情。再过去，就是西夏的横山、夏州、银州。


这些商人再次点头。


石坚又说：“但是我说，将来不久后，这片土地将会成为宋朝的内陆。你们信不信。”


这话说得很巧妙，但这些商人们都听明白了。这些土地成为内陆，那么至少银夏成为宋朝边境了。石坚这话意思是想要消灭西夏的。可是这些商人相信啊。一个小西夏么，石坚还不是几个弹笑间，就灭了。他们比朝廷想得还要简单。但两者方向不同，一个是认为西夏就那么回事，一个是认为石坚本事太大。


石坚这才说出他的目标，他一指地图上的那些圈圈说道：“这些就是这次胆敢抗阻我大宋，被我军消灭的一些人的土地。这是今天第二次拍卖的内容，随后还有他们的财产，包括庄园、房屋、珠宝。”


说到这里，他怕商人们疑虑，再次解释道：“当然珠宝，大家肯定敢要的。随便带带就走了。至于庄园土地这些财产，可要担待一点风险。”


这些商人会意一笑。


在折家兄弟与丁杪进攻这三个州城时，石坚就料到会有许多当地的死忠大族的反抗。石坚的命令就是对于那些投降的族群待以优柔，甚至参与宋军的给予奖励，这就包括分配一些这些被缴灭的族群和贵族的财产。但对反抗的人不要手软，有多少杀多少，对于投降的也要把他们抓来做俘虏，甚至连他们家人也不放过。


果然在这一招下，连那些观望的族群也向宋朝伸出橄榄枝。但奖励的财产不是很多。按照石坚的说法，他们是迫于我朝大军的威武，才投降的，又不是主动投降，现在能给他们一点奖励就不错了。为什么给许多？


石坚又说道：“第一我也明确告诉你们，风险是有的，而且有可能一年两年之内，这些地方还会遭受战火的蹂躏。但本官告诉你们，不会太久，这里将会成为大宋内陆的内陆。而且这里的川河密布，土地肥沃，（今天这里许多地方是戈壁区了，可在宋朝时候这片土地还是不错的，在这个狭小的范围，密集了好几个州城）那么你们今天的投资将会十倍百倍的收回来。”


说到这里，他一挥手说道：“而且今天本官告诉你们，这片土地和所有拍卖的房屋庄园，都便宜之极。甚至你可以用在京城普通一间房屋的钱，就可以在这里买到一片上好的良宅。每到秋高气爽的时候，你就可以带着你的朋友们，在这庄园上喝酒，出外狩猎。同时，本官还告诉你们，马上道路就要修到哪里，这样，哪里出产也能运出来变卖成金钱，让你们很快地收回成本。”


其实石坚在拍卖这份土地时就与申义彬商议过可行性。严格来说，随着朝廷的占领，这已经变成朝廷的土地。可是石坚提出，如果让朝廷处置，还是有可能让他们重新分配给那些羌蕃。这样还是让他们有更多生存的空间，那么就可以壮大自己的族人。反过来拍卖给汉人，汉人的生存空间就会变大，人口基数也就有了条件变大。只有当汉人占着这些地方的绝对数字，那么叫他们谋反都不可能了。而且这些商人手头都有大笔的金钱，随着他们的加入，可以加快这些地方的发展速度。这只是石坚真正开始赚钱的第一步。而且这也是石坚改变宋朝人那种保守的想法的第一步。意识到巨利，将会使他们变得更有攻击性。这样的民族才会有进取之心。


石坚也写了奏折请示了朝廷，但这时候拍卖已经结束了。刘娥接到他这份先斩后奏的奏折时，哭笑不得。果然许多大臣又再次为石坚这种做法吵翻了天。这等于在公然变卖朝廷的领土，可他们吵也来不及，这些财产早就变卖。难道现在朝廷拿出钱来赎回？况且这些钱也是让石坚用在实处，他也没有装进自己的口袋子。不过确实让石坚凑到了一大笔巨款，西北的经济短缺也一下子化为乌影。


果然，在石坚的鼓动下，这些固定财产拍卖得很成功，不过价格都很偏低。


石坚等到拍卖完毕，还亲自拿出自己的薪水，办了个宴会。招待了这些商人。因为确实，他给了这些商人许多帮助，可有事时，这些商人也鼎力相助。不过看到这些土地以低于本价的一半不到就拍卖出去，石坚还在宴会上连呼可惜。


这让这些商人沾沾自喜，看到石坚这副表情，他们知道捡了一个便宜。


但石坚也再三叮嘱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石坚是不会害他们的。这时候他们不知道石坚已经打算离开延州，石坚说这话时，是防止西北局面防止变得溃烂，甚到溃烂到三州再次丢失的地步。那么在短时间里，他们的投资也别想收回了。


不过石坚坚信，只要枪支一旦造出，无论西北怎么溃烂，也可以迅速收回。当然，一旦石坚将后发枪造出，只要朝廷不犯下大的错误，都可以在这时代，想消灭谁就消灭谁。


这些商人不知道，他们还认为石坚指，他有可能下次再引元昊士兵过来，将这三州之地变成战场，那么短时间，他们是会有损失。但这是军事布置，石坚不可能和他们明说的。这些商人一个个表示点头会意，他们本来购买这些财产，是为了作长远作算的，特别是土地，现在还是最为商人所看中的。


石坚处理了这件事后，他要赶到泾州，与夏竦商讨事务。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石坚还是要以国事为重。不过他也直觉到这个家伙将会给自己造成很大的麻烦。


可怜种家的那个找石坚的仆人，先是到了保安军，却听到石坚去了延州城。到了延州城，又听石坚去了京兆府。拼命地奔到京兆府，又听他去了泾州。直到长武，才把石坚追上。


他甚至懊丧地想，早知道如此，我就呆在长武等就是，何必要兜这一大圈子路。


他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下，还说：“石大人，咱们家老爷是冤枉的呀。现在你能不能出一下手，把我家老爷救出来。”


在他心目中，以石坚今天的地位，这还不是一件小事。


但石坚听了可没有将它当作一件小事办了。在他心目中，种世衡作为种家将的老祖，这本来就值得他尊敬，况且种世衡本来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大将。以后大宋想要兴盛，这些重要大将将会起无可比拟的作用，至少种世衡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并不比范仲淹低多少。可现在一个立下大功的人，居然被一个挂不上边的小皇亲与一个小知州陷害，他脸都气得变色了。


当时他想都没有想，立即派朱笠和范护乐带着一百精兵前往泾阳捉拿那个女佣一家，并且对她家搜查。自己还亲自点了五百士兵，扑往凤州城。


这仆人看了又惊又喜，喜的是看来石坚十分慎重此事，老爷有救了。可惊的是石坚这是做嘛，劫狱？这场面闹大了。


石坚来到凤州，一句话没有说，首先兵分两路，一路将王知谦抓起来，一路请王蒙正前来。


王蒙正没有想到将这尊大神惊动了，他敢得罪种世衡，可不敢得罪石坚。那是什么主？那才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人家不但将要娶公主，还附送一个漂亮似天仙的郡主。这还不算，他发了火，还能将乌纱帽当着皇帝面一扔，我不干了，这天下有几人摞皇帝的蹄了？然而朝廷还确实离不开他，每次请他出山，还要左请三遍，右请三遍。


实际上他动作也够快的。首先种家这个仆佣不得不站在他们同一战线了，其次令王知谦回泾阳，利用收买和恐吓的方法，将那些百姓的嘴封住。另外，凤州知州也怕石坚偶尔听到此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把这案件直接写了一封奏折，上报朝廷。只要朝廷圣旨一下，那么就成了定局。现在他在衙门里安心地等圣旨呢。


固知州做梦也没有想到石坚居然来到凤州。石坚身为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延州府鄜延路总管的职务，可以说是现在陕西的老大，但主管还是鄜延路，事实这场战役主战场也在延州发生。同时也是鄜延路遭受的损失最大。如果说石坚离开鄜延路，也只是到过环庆泾等边境地方。凤州就是离泾州也有一段距离。所以他才敢如此纵容王蒙正窜通王知谦诬陷种世衡。


等到他慌慌张张地找到石坚时，已经看到王知谦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已经被带到石坚面前。固知州心想这下子完了，这个案件太明显了，怎可能逃过石坚的法眼？至少自己很可能因为失职，这个官也丢到两湾大陆了。


一会儿，王蒙正也惊恐不安地被带来。


石坚对固知州说道：“种家的下人向本官诉告有人诬陷种大人，所以本官前来查办此案。你带我去看一下种大人。”


的确，因此石坚身上带着判陕西经略安抚征讨使的职务，不但有调动陕西的军队权利，而且有管理陕西政务甚至外交的权利。这也是因为战务需要，才有的特殊职务。他现在的确有权利过问或者质疑甚至重新审理此案的权利。


石坚现在没有过问案件，反而第一提出要看种世衡，这也是有原因的。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莫过于牢房。想当初，周亚夫那样的盖英雄，就因为不堪凌侮，在牢房里自杀。他怕种世衡万一一个想不开，到时候大宋就少了一个真正的人才。


对他的话，固知州不敢不从。


进了牢房，石坚看到了种世衡。果然如石坚所料，种世衡身上被打得血迹斑斑，躺在一堆发霉的烂草里。这让石坚看得鼻子发酸，这可是一个好汉，为了宋朝百姓，这一战，竟然不顾后果，将三个儿子全带上，而且放在袭击天都山大营的最前线。那一战中，种谔差点身亡。


可是今天为了几个跳梁小丑，落得如此下场。


幸好种世衡身体骨还好，被打成这样，还能动弹，他爬到石坚面前，说道：“石大人，下官冤枉。”


石坚说道：“种大人，你好好养息，如果真是如这个王知谦所说，你强抢民女，本官自然不会轻饶于你。但你是冤枉的，本官自会给你一个公道。不管是任何人，诬蔑你，本官也从严处理。”


固知州与王蒙正听了吓得一哆嗦，王知谦更是连路也走不动了。


固知州还向衙役喝道：“是谁让你们这样对待种大人的？”


那几个衙役心想，这还不是你命令的，如果不是我们敬重种大人，按照你的话去做，种大人早打废了。


石坚只是一笑，说道：“固知州，这些东西就别要在本官面前唱了。”


一句直接了当的话，一下子使固知州脸不是变红了，而是变白了。


石坚吩咐一个士兵上街请大夫给种世衡治伤，还怕这个固知州与王蒙正狗急跳墙，谋害种世衡，要知道这是在牢房，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再次派一队士兵看守。


然后离开了牢房，来到了公堂，也没有给固知州面子，直接说道：“本官看到这案子有许多疑点，所以这案子本官接手了。”


固知州知道自己是完了，但也只好说：“是。”


石坚命士兵将王知谦带上来，他说道：“你既然状告种大人，也知道种大人是朝廷命官。”


他脸上还带着微笑，王知谦也大着胆子点了一下头。


石坚又说道：“但苦主现在说你是诬告。本官不知道谁真谁假。你也看到了，为了获取口供，固大人将种大人打成那个样子。那么按照大宋律，本官在这种情况该如何做。”


王知谦一下子傻了。


这时候申义彬在一旁会意地接道：“石大人，可以通过刑迅获取真实的口供。”


“哦，你去问一下，士兵中间有没有会刑迅的。”


敢情石坚连凤州的衙役都不相信了。


没想到士兵中间还真有一个是做过一段时间衙役的。


石坚对这个士兵说道：“尽管玩，但别玩死了就行。”


听了这句话，王知谦立即跪在地上说：“石大人，小的招了。”


石坚说：“没用过刑，本官怎么知道你招的是真口供还是假口供。来人哪，把他拖下去，用刑。”


说完后，还向固知州与王蒙正微微一笑，可两人却全部象掉进了冰窖一样。


其实古代对犯人用刑相当残忍，平时常用的笞、棍、杖、鞭等，再严重有械、镣、拶、夹。就是这些让人生不如死的刑迅还只是普通的，至于那些木手、车轴、火炙、烟薰、红绣鞋、烧犁耳、塞鼻等等，可以说竭尽人类所想像，象岳飞就让狱卒用涂着鳔胶的布条裹在岳飞的皮肤上，鳔胶凝固以后，使劲扯下布条，就会一撕连着一大块皮肤撕下来，这种刑法比剥皮还要残忍。岳飞最后没有忍受住，承认了谋反的罪名，让秦桧害死。这种刑法叫披麻问、剥皮拷。


本来种家就得到士兵的敬重，特别是种谔这样的人，已经被称为继狄青、朱耻之后，西北第三少年虎将，这个士兵更加愤恨王知谦。一会儿，王知谦被弄得鬼哭狼嚎号。


他大喊道：“石大人，我招了，这是王州将主使小的这样做的。”


石坚来到他的身前，他正在被拶指，绳子还没有扯呢。王知谦虽没有看到过这种刑法，但也听说过。早吓得魂飞天外。


石坚头摇摇，说：“你胆子真不小，一开始告种大人，现在又要诬陷王州将。王州将是什么人，那是太后的亲戚，皇亲国戚，本官看你现在还是没有想清楚啊。来人啊，继续用刑。”


听了石坚的话，王知谦总算明白了。石坚这是在为种世衡报复他。他眼睛一翻，直接晕倒在地。可是石坚哪里就这样放过他，命人用冷水将他扑醒，继续拶。


拶完了又夹，夹完了又棍。王知谦不一刻功夫，就晕倒了数次。现在也不成人形了。


直到石坚问了第十声，王知谦还是说是王蒙正指使的。石坚这才向王蒙正说道：“王大人，看来你也许真的有可能做出此事了。”


王蒙正尴尬地一笑，说：“石大人，你相信他的话吗？他现在是一条疯狗，逮谁在咬谁呢。”


他还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也许和石坚真要说起来，很有可能沾一点亲戚，以往石坚或许会放他一马。


石坚听了还是笑笑，可在王蒙正与固知州眼里，这笑容就象魔鬼一样。石坚说道：“来人，提审种世衡。”


现在种世衡让大夫治疗了伤势，也让石坚送了一点吃的给他，恢复了一点元气，勉强地走起路来。


石坚说道：“种大人，本官听这下面的犯人说他受王州将指使才诬陷于你。可王州将却说这个犯人是疯子，本官现在问你，你与王州将有何怨恨？”


种世衡看着下面这个血人，这还是那个地痞王知谦吗？他将事情经过一说。


石坚说道：“那些证据现在何处？”


种世衡说在他大儿子种古手上保管着。


石坚立即派士兵前去叫种古带着证据到衙门来。


这一下王蒙正慌了，他对石坚低声说：“石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太后对你不错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种大人就放了，我也不追究了。”


“哦，你不追究种大人了，朝廷是你家开的？”石坚听了差点乐了，他又道：“王州将，本官告诉你，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京城有多少王爷，因为犯事，被罚了。况且是你。”


听了他的话，王蒙正咬牙切齿地说：“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石坚点点头说：“不错，够嚣张。”


然后闭目不语。


一会儿种古带着一大堆证据过来。石坚问道：“王州将，这事证据，你是服还是不服？”


这时候听到石坚在亲自主审种世衡的案子，许多凤州老百姓都跑过来观看，许多人大着胆子替老种喊冤。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叫他们稍安务燥。然后看着王蒙正，说：“王州将，怎么不说话？”


王蒙正硬着脖子说：“我不服。”


他硬气的原因，除了自己的女儿是刘从德的妻子外，还听人说与皇帝有一腿。大不了石坚将自己的官罢了，然后到京城求女儿帮忙，她在皇耳边吹吹风，还不照样做一个官。只不过换一个地方罢了。


石坚向申义彬说：“象这种情况，本官可不可以用刑？”


申义彬答道：“可以。”


他知道这样一来，事情真的变大了，也不可能善了。事实他还真的希望朝廷早点把石坚调回，否则不等到朝廷吃够了苦头，还不知道石坚的重要性。


听到石坚竟然想对他用刑，王蒙正色厉内荏喝道：“你敢！”


种世衡在一旁也说道：“石大人，这些证据确凿，用刑就免了。”


石坚白了他一眼，他心说我帮你来的，可你还帮着对手说好话。实际上现在武官地位太低了，石坚正想为武官竖一个榜样，否则他走了，一个个被凤知州这么一搞，他再次回西北来，还有大将可用？


他先向种世衡说道：“种大人，你现在还是一个嫌疑犯，请别插言。”


然后大喝一声：“反了你！一个小小的不沾边的皇亲，居然敢威胁朝廷一品命官！来人，用刑！”

第241章 反间


如果是当地衙役，也许还要犹豫一下，毕竟王蒙正的身世在那儿，打狗也要看一下主人的面子。可是现在石坚让这个士兵执行，他是经过战场上厮杀的，还真的让他击毙过一个西夏人。用他的话来说：“老子是杀过人的。”


而且现在这些士兵也不是呆子，看出来石坚在为武将出气，好歹种大人还做过他们临时的泾州总长官。立即将王蒙正拖了下去，虽然碍于他的皇亲身份，不能用拶、夹，可是笞打总是可以的。


王蒙正本来就是一个财主出身，家境情况好，一身细皮嫩肉。什么时候吃过这样大的苦头，一会儿只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种世衡叹了一口气。他是一个聪明人，石坚这样做，并不仅仅为他一个人，他这是在为所有的武将，特别是西北出生入死的武人出头。这一次是杀鸡给猴看。不过他也猜出朝廷到现在没有下圣旨封赏，恐怕也猜忌石坚的功高声重。这一下子，还不知道朝廷又要作如何的调动了。


实际上现在天下只有少数几个具有战略眼光的人看出来，石坚对西北这一次战役的真正意义。也许许多人看到了他的新式武器，却没有看到元昊自始至终，实际上被石对吃得死死的，就包括石坚在马头山一战，他就算出来元昊的性格，知道元昊要被他惊退两次。只要石坚离开西北，想要在西北找到与元昊匹手的人，很难。甚至朝廷为了消除石坚的影响，再调一个或者任命夏竦做陕西经略征讨使，那可就糟了。


不要多，只要元昊修养得息，然后在与宋军对阵中，取得一两场胜利，那么还可以将西夏各个部落震摄，也就是说，西夏还会再次成为宋朝的心腹之患。


在种世衡和士兵眼里，石坚是在为武将出气，就是石坚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在老百姓眼里，石坚在申张正义。其实按照今天的心理学来说，石坚这是被压抑了太久，这才爆发的。而压抑他的人正是刘娥，可叫他郁闷的是他还能理解刘娥这份用心，不错，自己知道实际上石坚只想有一个好日子过。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被李慧母亲侮骂时，就产生的想法，但自己对这什么屁皇位根本不感兴趣。就象他所说，权利有多大，责任有多重，况且在这个太平盛世，想要造反能成功么？


他只想利用他先进的文化知识和思想观念，将这个朝代变得更强大一点，使汉族人不再遭受以后的凌侮，然后功成身退，名垂千古，岂不乐哉？可是别人不会相信他的想法啊？如果真说起来，刘娥以及宋真宗对他也不错，如果换作宋高宗那个主儿，直接抓起来，用刑迅逼供一个罪名杀了。


但理解归理解，可一次次地被猜疑，一次次地将他逼回和州，他心里也憋气。这个王蒙正正好撞在他的枪口上，而且他与刘娥还有亲戚关系，不弄你弄谁。


看到这个恶霸被打得哀号连连，老百姓一齐叫好，全部喊：“石大人，打死他！”


石坚当然不能听他们话，脑子一发热，将他打隔屁了。打一顿出一口恶气，这不会触犯刘娥的底线，但打死了那就是两回事。至于评书中的包拯有三口铡刀，上斩君，下斩臣，那是屁话，就是石坚现在也只有审理固知州的权利，但处理固知州，还必须等候朝廷的圣旨。不然让你任意地处理地方大员，那这块地方还不很快成了你的天下。


这一口恶气石坚出得不轻。王蒙正被打得走投无路，说招供。


石坚说现在他还没有想好，不到招供时候，押下去明天再审。


再审个屁，他这是分明想明天还要再揍王蒙正。


当石坚说出这句话时，固知州差点连尿都吓出来了。


终于石坚不想放过他，他叫衙役将这个固知州的办案公文全拿出来，连夜和申义彬审阅。如果论起断案，这天下人肯定认为他是最会断案的。因为那个天理教以及雷允恭谋反案就是他抽丝剥削查出来。可那是有着许多人帮助，他在整个过程中，以对付天理教那装神弄鬼的东西为主。应当来说，不比其他东西，光断案能力不一定及得上薛奎以及后来的包拯。


但固知州本来后面一屁股不干净，想要找他毛病，简直太容易了。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石坚就找到十宗可疑的案件。石坚第二天，不单审理王蒙正不法案，而且重新审理了这十几宗案子。很快理出了固知州贪赃枉法的证据。固知州是朝廷任命的正式地方大员，石坚不敢随便刑拷，可立即将他乌纱帽拿下，关进了大牢。


这还不算，随着案子越查越深，理出来许多地方上的官员劣豪也参预进来，还有流氓。唐朝的游侠，宋朝的流氓。唐朝重武功，因此许多浪荡青年学习侠客重气轻死，但实际上他们大都无知地被政客所利用，轮流为刺客。象晚唐更是混乱，诗人节度使高骈权倾一方，可为了躲避刺客，听信骗子的话，套着女子的内裤躲藏在房间里整整一晚不敢出门，第二天让骗子用一盆猪血骗走许多钱。然而宋朝重文轻武，游侠的空间很小，加上本来赵匡胤就有无赖气，于是流氓风气大盛。连寇准小时候也做过一段时间小流氓，被他太夫人用一称砣砸醒了，才改邪归正的。（呵呵，从岳飞的屈招，再到寇准，恐怕将大家心中的偶像一个个粉碎，其实英雄不问出处，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


象宋朝的流氓主要分为两种，一是文人流氓，又叫论师，这可不是现在的律师，而是专门帮为非作歹的富豪华，逃避法律惩罚打官司的无赖文人。一是社会闲杂人员，又叫闲人。他们手段有美人局、下圈套、赌博、扮官员、扮剑客等手段行骗，还有讹、抢、打等更恶劣的行为。


王蒙正平时的胡作非为，怎能离开这些人呢？于是在石坚有意诱导下，案件越挖越大，人越抓越多。老种还要好些，石坚继续给他单独一间牢房，因为那个婢女还没有抓来，所以还不能将老种放了。可是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待遇，几十个人关在一间牢房里，整天为了挤一块地方，在里面打得不可开交。


老种看到这种情形，一个劲地摇头。


不过这件事传开以后，陕西所有劣豪华、流氓为之侧目而视，全部开始老老实实做人，天知道石坚什么时候注意他们所在的地方？他连皇亲国戚也抓，知州的帽子说扒就扒，自己这些人算一个什么东西？


从石坚审理此案开始，到石坚离开西北，这一个多月内，陕西治安空前良好，衙役们都闲得发慌。


三天后，种家那个婢女连同她的家人带来了，士兵还从她家搜出几千贯交子。现在石坚眼睛更明亮了。如果按照一般程序，石坚还要慢慢审理，可现在他看朝廷还在拖着，一天天地越发地狂暴，直接用刑。


而且同样，说让他们想好才算，直到把这一家子折磨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才落了口供。将老种放出来。


这还不算，石坚还看到夏竦写的请功表，上面看到王蒙正居然击带着一个指挥（550人）居然击毙了西夏士兵三百人，抓获一百余人。他不相信这头猪，还有这样大的本事。于是又着查此事。很快查出夏竦在中间搞的鬼。于是勒令夏竦前来凤州，询问。并逼迫夏竦将此事原委写了一份罪己书，上奏朝廷。


夏竦不敢不从。现在石坚分明在凤州发神经病，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自己要不从，他都敢将自己乌纱帽也摘了，那时脸就比现在脸面丢大了。


申义彬看到他如此，也概叹为什么石坚对这个无能的夏竦防范严密，就凭这份见风掌舵、能屈能伸的能力，石坚也远远不及。


然后石坚才和夏竦谈论泾州布防的事。夏竦口是心非地应着。他也看出来朝廷的诡异。上次延州保卫战刚一过，各个封赏就下来了。可这次大捷都一个多月了，朝廷还是没有动静，他怎能不想到朝廷怕是对石坚产生了猜疑。反正石坚在西北没有多少天了，他说什么应什么，不得罪他就是。


石坚看到他表情，知道把自己的话当作了耳边风，心中一叹。心想朝廷要是把这个人调走还好，如果不把他调走，下次元昊肯定会从泾州作为突破口。那么宋朝将会吃大亏。不过自己既然说过了，他不听是他事。为了以后好陈堂证供，石坚还要申义彬把他话的原旨写了两份，一份递交给夏竦，一份自己留用。


这时候朝廷处份种世衡的圣旨也传了下来。削职，流放窦州。窦州，在今天的广东省信宜市，在那时候这份处份对于一个刚立下大功的大臣来说，已经是够重的。


石坚看着圣旨也没有说话，将这些犯人一个个提上来，让他们自己将自己犯下的罪行说一遍。然后嘴宣笔落，将这些犯人一一处置。其实石坚早就能将这些犯人处置的，一是他故意留在今天，二是他也让这些人关在牢房里受一点罪。


大多数是小混混，打了大板放了出去，可还有罪大恶极的，象这个王知谦等人，石坚没有客气，宣布处斩。还有象那些罪行重，不够死刑的，比如这个婢女一家，流放。


看着石坚用朱笔一笔一笔的勾批，那个太监看得心惊肉跳，就在这眨眼之间，近十条人命就宣布失去了。不过他想想也是，人家弹笑间，十几万西夏大军就没了。这几条人命算什么？


石坚一边批评，一边对这个宣旨太监说道：“你回京对太后说，本官对这道圣旨不服。种大人这些人立下大功不说，可为了朝廷连自己儿子也送上前线，差点都牺牲了，为什么要被人诬陷？诬陷了也便罢，为什么朝廷就象看不到似的，不处理这些为恶四方的小人，反而处理忠臣良将。这些是王蒙正与固知州所做的事。朝廷看着处理吧。”


说着把那一摞子厚厚的证据拿出来，叫那个太监带回。


并且在这个太监临走时，当着王蒙正的面，石坚说道：“当初本官临来西北就怕这些小人在后面搞七搞八，我说特地说过，本官只想听到一种声音。如果这次朝廷处理得不公道，本官为了西北这些百姓，自行处理。”


申义彬心里一叹，石坚这是逼着朝廷表态了。现在快进入三月了，朝廷还是没有动静，就是普通士兵也觉得风雨来临那种压抑感。这事儿拖得太久，石坚怎会舒服。


其实朝廷也在整天为该不该与西夏和谈，在争论过不休。其实这只是一个幌子，目标还是该不该让石坚继续呆在西北才对。


元昊也听到消息。现在他日子可不好过，回来后，各个部族，特别是那些大部族对他阴奉阳违。这也难怪，这次元昊可损失了他们部族里许多最强壮的青年。还有吐蕃也在与宋朝信使往来频频，看来他们也想乘机不轨。只有黄头回鹘与西洲回鹘让元昊杀怕了，没有敢动弹。


辽国更是落井下石，不但逼元昊交出夹山党项人，还逼元昊称臣进贡。


其实现在矛盾是宋朝虎视眈眈，造成许多人都想吃上一口。只要与宋朝搭成和议，没有了宋朝威胁，这种局面自然化解。毕间元昊击杀回鹘、袭击吐蕃，也是战功赫赫，没有另一个更神奇的少年牵制，这些人还是会惧怕他的。


但是他这次不惜别人耻笑，让使者负荆请罪，可宋朝还是没有露出和谈的意思，这叫他心急如焚。


这一天，张元带来一个消息，说：“她送来的。”


听到一个她字，元昊脸上肉皮儿一跳。他打开一看，上面的消息证实了这段时间的猜测，宋朝朝廷猜疑石坚了，连石坚自己也作好了回去的打算。另外还写了凤州发生的事。


张元说道：“大事已定。”


元昊问：“如何？”


张元说道：“这时候只要用一下反间计就可以让这个石坚回去。”


反间计，最著名的例子就是秦赵之战，说廉颇不行，于是调来赵括，使赵国四十万大军失败。还有田单用反间计，说乐毅拥兵自重，图谋不诡，调走了乐毅。


但这两个例子都不合石坚。说石坚不行，疯子才会相信。说石坚图谋不诡，恐怕也没有人相信，就是宋朝朝廷有怕石坚拥兵自重的想法，但也不相信现在这少年就会谋反，人家可是写《岳阳楼记》与《正气歌》的主。


元昊沉吟了一会，说：“恐怕不好用。”


张元一笑说：“不难，只要顺水推舟，稍微推波助澜就可以达到。”


他附在元昊耳边一说，元昊连声称妙。


现在张元可是对石坚比元昊还要害怕，自从听到吴昊身死的消息，他知道只要落在这少年的手上，连投降的机会也没有。他更希望石坚离得越远越好。


元昊又说道：“但你通知她，以后没有大事，不要联系，那个人精的很，容易让他发现。她只要帮朕弄得那种新武器的制造图就行。”


张元点头称是。这次他可见识到那种炸药与手榴弹的味道，可听到的消息这只是粗制的武器。可以想像那种新式武器的威力。不过他也赞叹元昊是做大事的主，连香妃都肯放出。


随后，从西北开始，一直到中原，狂起一股风暴。说西北将士这次是多么多么地勇敢，为了朝廷不惜流血牺牲，可朝廷不但到现在没有一个封赏。而且太后家亲事与地方知州勾结起来，谋害这一战中主要的功臣种世衡。并且将种世衡为民作主，搜罗了王蒙正的证据，王蒙正收买恐吓不成，怎样找来王知谦，怎样与固知州窜连起来。但明显这件案件漏洞百出，但朝廷还下了圣旨，将种世衡的官职削去不算，还发配到岭南。


这个消息传得纷纷扬扬，不但老百姓为西北战士感到不公，就是士兵也感到不公平，朝廷不但不嘉赏他们，反而在后面陷害他们，一时间，士气低落。


刘娥迫于这巨大的压力，将固知州削职，并说明永不录用，发配到两湾大陆。王蒙正也被削职，发配到大洋岛。


其实这件事，刘娥真的很气愤石坚。当时的确她也看出来有鬼，不过是一个小通判吧。没有想到石坚如此看中他，难道这个人确实是一个人才？最气人的是石坚不该大张旗鼓，这件案悄悄解决就是。她也不是一个昏主，难道放着人才，让自己家的亲戚去害？这不是在丢她脸面吗？


不过这次发配王蒙正可是真发配，她是气啊，这次她把王蒙正调到凤州来的用意只有夏竦看出来。能在顺利时，让他参预一下，立过小功，好把他调到京城来。儿子都在自己耳边吹了几次风。说明了，是让他镀金去的。要是不顺利，凤州也在内陆，没有生命危险。可你搞七搞八，偏偏在石坚眼皮下搞。这个少年上一次进京，一路贪官劣绅看到他就象看到鬼一样，你这个猪都不知道！


为了平息民愤，她把事情经过与处分还登在报纸上，当然也为自己改说，是被固知州蒙蔽了，毕竟凤州离京城太远了。


然而西北之事，这样一来，再也不能拖了。

第242章 草民累了


这几个西夏使者第一次才感到国家的强大与衰落，会给他们这些使节带来多么大的变化。这些使节中有曾经来过宋朝的，可那时宋朝朝廷为了拢络西夏人的心，对他们诚惶诚恐，惟恐怕得罪他们。但是这次前来，不但没有上次来的那种款待，而且伙食差到极点，用一个随从的话说：“这还是人吃的吗？”


但他们还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现在他们连出门也不敢了，上次因为石坚搞的那个盛大的话剧，京城里面的人都将西夏人恨成一个大疙瘩，甚至他们上街都有小孩子往他们身上扔石头。


他们在京城里熬了二十多天，依然没有音迅，他们为了打通门路带来的礼物全送光了。这次他们为了搭成和议，不但带了许多金钱，还带来了许多西夏的珍奇特产，象滩羊皮，还有贺兰石。其中贺兰石制成的石砚，发墨、不臭、护毫，而且颜色也好看，在深蓝色的底色上略带绿色的斑点，似云、似月，雅趣天成。而且因为产自于西夏，更是珍贵，一直是宋朝文人的喜爱。


但这次宋朝的那些达官贵人，礼物是照收，可就没有看到他们办过事。


就在他们一肚子诽谤时，终于听到了消息，宋朝愿意与世隔绝他们和谈了。并且还是权倾一时的吕大人亲自主持的。这叫他们喜出望外。因为他们知道，在朝中也就是这个吕大人最与石坚不和的。


可是这次他们还是低估了谈判的难度，这次宋朝提出的条件之苛刻，简直让他们难以想像。第一是开放马政，也就是只要宋朝有足够的钱，可以任宋朝去西夏买马。第二为了让西夏各个部族接受中原的感化，必须将继承人放在京城读书。第三因为这次元昊的谋反，让朝廷造成很大的损失，西夏必须每年赔偿宋朝岁币三十万两银子，如若不够，可以用马匹或者皮毛顶替。第四为了监督元昊，西夏各州必须要派一名宋朝官员作为知州，并且有权处理州务。


然后吕夷简淡淡地说：“也就这些。”


这几个使者一听傻眼了。也就这些。一条条来看，第一条就不行，现在宋朝有多少钱，听说仓库里面堆满了，以致串钱的绳子都烂掉。如果他们高兴，将西夏的所有马匹都买来，西夏士兵还靠什么打仗？第二条也不行，且不说这等于就是人质，元昊同意，那些部族的族长也不会同意的，就是元昊将他们安排到兴庆府读书，元昊也没有那么大会把握。第三条，宋朝这次肯定要勒索的，这也在元昊的意料之中，可是西夏那有这么多钱？第四条更是在扯蛋，如果那样做了，西夏还不等于是交还了宋朝？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就是象做生意一样，一个满天要价，一个坐地还钱。而且现在宋朝拿着是一副至尊宝的牌，没有办法。这还是他们不太清楚元昊的困窘，否则口开得还要大。


于是他们提出，第一开放马政可以，但要保证西夏自己战马供应，否则没有了骑兵，西夏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四周的羌蕃。这也是等于扯蛋，天知道他们需要多少战马才能保证供应？如果他们需要了，说今年战马不够了，岂不是一匹也不向宋朝供应，那还开放一个屁？况且宋朝还希望这一些蕃羌将西夏灭了，省得心烦。其二，元昊现在没有子女，至于那些部族的继承人，连元昊也没有本事说服，宋朝要想他们开化，自己前去，元昊不会阻拦。这也是废话，如果元昊不发话，那个族长愿意将子女送到千里之外，天知道西夏什么时候会再次与宋朝翻脸，到时候自己的子女咋办？其三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事实这些年李德明精心经营，也存了不少经费，可被元昊这一战也败得差不多了。其四，可以答应知州前去，但不能保证安全，因为哪里有许多野蛮人，会随时出事，元昊政府没有这份本事担待。这更是废话，元昊不配合，一个知州带着几百士兵前去，要不了几天，会让人啃得连骨头也没有了。


他们还提出，因为静宥绥是先帝赏赐给李继迁统治的，现在西夏归属宋朝了，应当归还三州，还有俘虏也要归还。


吕夷简一听乐了，现在要归还俘虏，还归还三州。石坚还不跳起来才怪，况且那些俘虏早让石坚不知卖到什么地方。还有那三州也有许多土地让石坚卖给商人，变成钱开发陕西了。怎么归还？


他笑了笑，说：“看来你们也没有多少诚意，反正石大人还在西北，到时候他会和你们谈得很好。”


说完就离开了。


这几个使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石坚会和他们谈判？过了半天才想起来，等到石坚谈判时，恐怕他们西夏不存了。他们那时会以俘虏身份去谈的。


宋朝不谈了，西夏这几个使者又慌了神。求了三天。谈判继续开始。这次这几个使者，低调了一点，吕夷简也放宽了一点。


其实这时候宋朝也有点着急，和议不搭成，石坚没有办法招回，将士的封赏也不好决定。


既然双方都有了诚意。谈判继续了两天，终于搭成。


第一条，还是马政，每年西夏可以向宋朝出售五千匹到一万匹壮年战马，价格可以参照市场价。其实这是宋朝最开心的条款，也是宋朝能达到的最大底限，毕竟宋朝也没有什么草原，饲养战马并不容易。


第二条就是赔款，西夏作为战争挑起方，向宋朝赔偿三百万两银子，每年赔偿十万两，作三十年还清。不过考虑到眼下西夏的经济，今年的赔偿可以放在秋后偿还。其实这也是为了一个面子，宋朝还再乎这点钱吗？


第三条，两地（实际上是国，可宋朝坚持西夏是宋朝的土地）疆域重新划分，其他疆域不动，不过宋朝新占领的缓静三州重新归宋朝，还有怀远城延伸到天都山的山麓那一百多里长的区域也属于宋朝领域。


第四条，西夏向宋朝称臣，如果宋朝向辽国用武时，西夏必须兵出夹山伺应。当宋朝夺回幽云时，还必须帮助西夏夺下夹山。同时夹山的归属于西夏。这一条是秘密条款，没有向外公开。


第五条，西夏放开河套走廓，让西域的商人进入宋朝，也让宋朝的商人进入西域。


当石坚看到这条款时，连说屁！屁！除了能在这时候从西夏收购几千匹战马外，恐怕其他的条款一条宋朝也不会指望到。


不过朝廷的封赏终于下来。果然如石坚所料，这一次的封赏十分优厚，就连种世衡也得到了一个节度使判知凤州的职务（前面的职务是假的，但这知州比一般知州薪水高，同时还拿节度使的薪水，品级也高些）。


对于石坚的封赏则是赏了一个三等慧忠公。也只有这样了，他现在身上挂着参知政事的虚职，官职也是封无可封了。同时因为西北和谈成功，勒令一些有功的将士回京，亲自接受朝廷的嘉奖，其中也包括石坚。


当然这后面的才是朝廷的意思，朝廷要召回石坚，可不好明说，因为石坚当时离开京城时，就说过，西夏平灭之时，为了防止朝中有政敌破坏他的计划，只能听到他一种声音。可现在不但有了其他声音，就连和议都签了。


现在刘娥也不好意思说，你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必须回来了。所以说让有功将士回京受赏，石坚自然也要回来了。这一回来，还能回得去么？


就连传旨的太监也小心翼翼地看着石坚脸色的变化，省怕他发怒。


可石坚只是漠然地说了声：“臣接旨。”


一声辨解也没有。


可是这一大队人马没有到潼关时，石坚突然接到王坤传来的消息，说李慧病重。


这个小姑娘做了尼姑后，就一直没有给石坚写过信。石坚也没有办法，况且随后他去了西北，为了对付元昊，他每一个计划都慎之又慎，惟恐出现一个疏漏让元昊抓住，功亏一篑。这一战如果失败了，那么宋朝士兵也就再没有了必胜的信心。换句话说，宋朝的政策也将会变得更保守，那么历史还是将再次回到原点。就是宋朝再有钱也不行，猪养得越有，想杀的人就越多。但猛虎长得越壮就越没有人敢欺负。这一战可以说关系到宋朝是一头肥猪还是脱变成一只猛虎。


因此他根本没有精力去考虑小姑娘的事。


现在也正好，将她这件事处理了吧，不然以那个小姑娘的性子，恐怕也活不到两年了。


于是带着一干武将，骑着马加快了速度，至于范仲淹、夏竦他们，还有那个俏丫环留在了后面，慢慢赶路了。


十天后，也是四月末的时候，京里也早是柳絮飞完了，桃花落尽了，槐树的叶儿变深了。只是它们扬起了一团团的雪，或者如一串串白玉，夹在这片滴翠间。


这一天早晨，一队鲜衣怒马进了京城。


虽然石坚这大半年来，变了一个大模样，可还是被老百姓认出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那是石大人。”


无数京城百姓惊喜道：“石大人回来了？”


“是啊，石大人回来了，不过长高了许多。”


“但石大人也晒黑了。”


“废话，西北那地方多苦，能不黑吗？”


他们不知道朝中这一番勾心斗角的事，在他们的眼里，石坚报了仇，灭了西夏十几万人，夺回了三州，这可是宋朝多年没有的大捷。现在西夏陪钱又陪马，应当心满意足了。


石时在马上冲围观的百姓拱拱手，立即奔往皇宫。得知今天他们回京，朝中正在开朝会，石坚明白，刘娥这是想用群臣的嘴巴来堵住他。


好吧，那就早点将这件事解决。


阳光将高大的皇宫照得金壁辉煌，高大壮重威严。这些将军们，有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进入皇宫，其中就包括现在担任指挥使，在夹山立下大功的马如龙，还是狄青身边的那两个壮汉，喜欢甩肠子的宋明月和秦轩。


他俩象一个小孩子似的东张西望，还有点忸怩不安，这个表情在别人脸上还好一点，可在他们灯塔一样的身躯上，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狄青骂道：“妈的，以后不要在外面说你们是我手下的将军，省得丢老子的脸。”


他们不知道马上就要有一件大事发生了。一个个脸上很开心，毕竟作为一个武将，很难有扬眉吐气的时候。


终于走进了大殿，两边站着朝中几乎所有重要的文武大臣，在人群中石坚看到了又增加了几张新面孔，那是朝廷从地方上补充的新血液。看到他们进来，这些大臣全部好奇地望着他们。特别是宋明月的体型，叫他们一个个将嘴巴张得老大。


同时他们也看着石坚，看到他脸上的皮肤变得黝黑，还出现了一点淡淡的高原红。同时，还有点皴裂，虽然这些不抹杀他的英俊，反而更增加了他的一份沧桑感，可还是看出西北的风霜，在他的身上留下艰苦的痕迹。


赵祯也在看着石坚。


为了王蒙正的事，王素姘找过他几次。可是这时赵祯已经表现出一个英君的资质，他说道：“你父亲的确这次做得很过分，本来大娘娘给了他这次很好的机会。他不胡作非为，早就戴着一顶大功，到了京城了。如果大娘娘不这样处分的话，难以堵住天下人的众口。”


王素姘还要闹，赵祯怒道：“难道你要让朕做一个昏君！”


王素姘才止住哭泣，赵祯又安慰道：“等这件事风声一了，朕再想办法将他调回来。”


并且他也为和议之事，与刘娥争执过。


刘娥向他说：“我的痴儿啊，哀家是为了你啊。当初太祖皇帝，不也是对柴家忠心耿耿，但功高权重之后，他手下那班将士就不这样想了。况且石坚才多大，他的发展空间远远超过了当年的太祖皇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宋家的江山够大的了，现在两湾大陆都没有官员愿意前去，要这么大的江山做什么？况且西北那地方，也没有什么出产，要来也是倒贴国家财政，拖连老百姓。”


赵祯总感觉到她这话不对，可不知从那儿辨驳起。


五代末，后周接到镇、定二州军情，说后汉勾结契丹人，大军即将南下。于是派赵匡胤出兵，但兵行四十里，便发生陈桥驿兵变，诸将谋立赵匡胤为帝。赵匡义说：“哥哥忠义，不会同意。”而诸将则说：“若太尉不受命，六军难以向前。”


此时赵匡胤醉酒卧营不起。诸将环立待旦，黎明，军营呐喊四起，诸将叩营说：“诸将无主，愿立太尉为天子。”随即没有等到赵匡胤开口，便被皇袍加身。这样说来，赵匡胤根本不知情，是诸将逼着做皇帝的。


可是其中疑点众多。首先皇袍非是寻常物，谁信军中偶得之。其次是夜军营是夜喧哗，将士环营伺立，赵匡胤居然醉酒不知，这要喝多少酒？醉成什么样子？况且那是大军行程路上，作为一个领军主帅，会醉成这种地步？最主要不解的是本因边境告急，可赵匡胤皇袍加身后，率军回京，就没有了动静了。所以有人写道：“千秋疑案陈桥驿，一朝加身便罢兵。”


因此刘娥拿赵匡胤来比石坚是不对的，可赵祯也不知从哪里辨解。不过凭着他跟石坚后面学习的知识，隐隐感觉到宋朝这样做，很可能会搬自己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石坚也看着赵祯，看到他又长高了不少，露出一阵温暖的微笑。其实抛去两个人的身份，这两人可以称得上亦师亦友的关系。


看到石坚的微笑，刘娥在帘后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的事好处理了。


石坚行过礼，也开口说话了。


他首先说道：“这些将士今天有了一些功劳，但他们都是用血肉和性命换来的。正所以他们的英勇，不怕牺牲，才有了我们大宋的和平。”


说着他将狄青他们的衣服一个个掀开，可以看到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留下无数的伤疤，特别是狄青，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石坚又说：“他们都是一个粗人，不会说话，你们很容易让他们戴上一个个大帽子，不过看在他们流了那么多鲜血的份上，你们还不要把脑筋放在他们身上。我们大宋现在北有契丹，西夏西夏，以后还要靠他们卖命。”


诸臣知道他说的是固知州的事，可现在石坚大胜之下，一个个不敢言语。


石坚说完了此事，又说：“各位都是大宋的精英，也拿着大宋的最高俸禄，同时也被天下所有大宋子民寄托厚望。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以国事为重，以天下苍生为重。少做一些勾心斗角，相互拉扯的事。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读圣贤书的，这些事儿让我感到龌龊。”


这句话让许多大臣老脸一红。


刘娥本来以为石坚相安无事，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发难了。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石坚的自称，本官或者臣都没有用，而用了一个我。


石坚又说道：“更不要将你们的心理当作别人的心理。至少我认为做官不是一种享受，而是一种责任。”


说完后他扭头看着赵祯与帘后的刘娥，将外面的官服脱了下来。


众人让他这一动作弄得莫明其妙，石坚脱下了官服，大家看到他里面穿着一身白袍。他要做什么？


这时候石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他将小包打开，再次清点了一下。这个小包里是他所有有印信官符。


确认无误后，他来到赵祯的龙椅前，将官服与这小包递到赵祯面前，说道：“太后，陛下，草民累了。”


他将臣改成了草民。


说完后，他扬长走出大殿，可是他的背影却是说不出的落寞与萧索。


一时间，整个大殿几百号人被这一变故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PS：皇袍加身的疑点是我一家之言，不可当作史实，呵呵。有人对石坚受制于刘娥不满，可难道让石坚造反？这样写才符合史实，才有真实感。记住，主角不会称王争霸，他是一个好人。下面写到慧的事了，许多牵肠挂肚的老大，是不是赏几张票？好象与前六差距不大，让我加点油，行不？接下来，我将带领大家去看一下西北的、贺兰山、嘉峪关、敦煌、五色鸣沙山，还有一万多里长征的悲壮，这才是这一卷进最精彩画面。

第243章 跟我走吧


过了好久，众人都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一点肯定，石坚这是摞蹄子，不干了。


诸大臣都晕了，古今往来，这么牛叉的人也就是石坚这一个。前一次还可以用为他老祖母守孝来遮掩，这一次直接说对朝廷不满意了。不就是与西夏议个和么，把他逼到如此地步了？


赵祯才回想起刚才石坚望着他那一眼，有着一丝欣慰，也有着一丝关心和温暖，另外还有着一丝保重的含义。现在他还正年青，身上还有着一份热血，他想到石坚到现在为大宋在拼命，基本上对朝廷也没有什么要求，可是自始至终总有那些大臣眼红，想办法说他的坏事，阻碍他办事。


当石坚在西北用计按兵不动时，是谁不顾石坚的计划，要求西北立即出兵西夏的？可当石坚取得大胜时，西北局面大好，用石坚的话说，已经离踏破贺兰山，收复灵夏关健的第一步了。然而这些人在大娘娘面前，嘀嘀咕咕，终于使大娘娘改变了想法。


他的眼前一边浮现出石坚那一道暖暖的眼神，一边浮现出那些大臣丑陋的嘴脸。他口中念道：“张禀臣、何玉柱、李掊、安右撙……”


一连叫出近十个大臣，这些大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都是和议的鼎力支持者。只是他们看着赵祯的脸色不太好，他们站出来相互视了一眼，感觉不是好妙。


赵祯说话了，他说：“你们都已经老了，可以告退了。”


告退？这些大臣中间除了少数两个年龄是达到了告退的地步，可大多数人年龄才五十出头，有两个人才四十几岁。


这是赵祯罕有不经过刘娥允许就做出的主张。


这些大臣还不服气，一个个望着那一帘珠子，在那串串珠子后面的女人一发话，他们的地位还是能保住的。


可让他们失望地是，他们听到帘后是一片沉默。


他们知道他们是被当作平息那个少年的愤怒的牺牲品。其实他们自己也承认朝廷少了他们几个无所谓，但少了那个少年，有些事情真不好办。这还是朝廷再三地对他制肘，否则让那个少年发挥出来，大宋比现在还要安宁，还要昌盛。朝廷还是少不了那个少年啊。可怜李掊与石坚对干了好几年，这次终于可以养老告终了。


刘娥能理解赵祯的感情，这些大臣也不是什么重臣，赵祯还是在分寸的，至少吕夷简他没有动。他们告老就告老了吧，反正大宋象这些废物也不缺，所以那一刻她选择了默认。


然而她对石坚也起了怨气，这次她为了平息石坚的怒气，准备了许多工作，甚至马上在皇宫里摆上一个盛大的宴会，还准备让赵祯亲自向这些将士敬酒。可是石坚什么也不辨解，摞蹄子了。


她阴沉着脸，叫太监将对各个将军的封赏念了下去。至于宫里的宴会，见鬼去吧。不过这些武将也似乎看出来石坚这次一是为他们，二是为朝廷这次政策的失误，辞官的。这使得他们也没有初进皇宫那种兴奋。


今天这个为了迎接西北归来的有功将士的宴会，结果被告石坚这一闹，不欢而散。在大殿上刘娥不好说，不过不代表着刘娥就此放过此事。散朝后，她派太监进入石府责问石坚为何要这样做。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得到的却是石坚一离开皇宫，就离开了京城，现在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连朝廷派给他的护卫他也没有带，只是吩咐他们到石府，嘱咐丁圃他们将所有东西收拾回和州。他则带着他自己聘请的，十几个王朝他们这些江湖人士组成的护院骑着马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他并没有说。


这终于让这次胜利蒙下了一层阴影。对于石坚的做法，有的明智人士认为朝廷这次真的做错了，这是在养虎为患，一旦元昊恢复元气，肯定还要反扑，那会使石坚这一番努力白废。但大多数宋人还是希望国家是生活在和平之中，当然除了那些被巨利蒙红了眼的海客。他们则认为朝廷这样做也有道理，毕竟朝廷的疆域已经够大的，这次元昊败得这么惨，他还有胆量造反。石坚这种做法过头了。


不过他那一句，草民累了，很快流行起来。每当人们听到这话时，都想到那个少年是无比的潇洒，竟然用这一句话，摞了皇太后的蹄子。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石坚说这一句时，心中是多么地疲惫。


事实上许多人也认为这是石坚在和朝廷赌一口气，毕竟花了那么多心血，废于一旦，是很心痛，但事情过了往，也就算了。甚至连刘娥也这样想，反正朝廷现在也没有什么大事，随他散心吧。


但她很精明，这一次新式武器发挥的作用，她也看到了，于是支出大量财力人力，生产这种手弩、投石机、手榴弹还有炸药。并且看到西夏与辽国的军队在黑山威福军司与云内州一带对峙（包头到呼和浩特之间），她果断地向幽云调兵，并且派出狄青、朱氏兄弟等许多这一战中表现突出的将军。不过为了小心，她还是将折家留在西北，种氏父子留在泾原。


这吸引了宋朝百姓所有人的眼光，朝廷将要收复幽云了。提起幽云，这是宋朝人心中永远一个痛，现在国家富强了，又有了新武器，还出现了许多有本事的武将。是该收回幽云的时候了。


可是没有了那个少年，朝廷能成功吗？老百姓再一次地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少年。可是那个少年就象是从人间蒸发，不见影踪。但调动归调动，刘娥还不至于头脑一发热，马上攻打辽国，她在等元昊动手。


她甚至想，朝廷弄出这么大动静，那个少年应当上份奏折吧。可是依然没有消息。不对，消息是有了，可十分地不好。


和州传来，石坚造出一种新式笔，叫钢笔。这种笔有点象那种鹅毛笔，但不象鹅毛笔那样有时会滴墨在纸上，还能反复使用。这种笔的笔尖更细，这样会使书写时节约更多的纸张。同时附带着一份印刷的钢笔字贴，上面教人们怎样用这种笔书写。


这种钢笔一问世，就被抢之一空。一是人们对它好奇，二是它售价不高，最主要还有一份石坚写的字贴。按照现代的说法，这是一份很有收藏价值的商品。


但石家还没有消息，继钢笔出现后。又生产出一种新奇的东西，方便面。其实石坚早就想生产这种没有营养价值的东西，可缺少辣椒，还有调料包。后来因为海客的引进，辣椒也开始出现在宋朝，他又用纸包代替了塑料包，使这种生产成为可能。虽然前世痛恨这种东西，甚至某段时间，他都吃厌了。但这种食品确实有时候给人们带来方便和时间。


对于石坚能想出新产品，而且还能用它来赚很多钱，刘娥是知道的。可这次不一样了。原前石坚每造出一样东西，都要将它的利润交给朝廷。但现在过了一个多月，也没有看到石家动静。敢情现在石家财源滚滚，那个红鸢小丫头每天数钱都数到手软，可朝廷没有看到一分钱。


于是她暗中在向和州知州批折里提到此事。这个知州也不是傻子，立即到石家探测口风。这才知道这些方子全是石坚派护院送来的，至于石坚在哪里，连丁圃也不知道。


不过看到这个知州不断地追问，丁圃警惕地说：“干嘛，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少爷现在不做官了，想做一个小财主不行吗？朝廷可不要与民争利。我们家少爷已经为朝廷争了不少钱了，难道朝廷还嫌不够？连我家少爷准备养老的钱也想抢去？”


刘娥一听傻了。养老？石坚现在要养老，刘娥差点气得想笑。可这样一来，石坚真的想做一个富家翁？


现在她也发现每当有事时，首先就是想起这个少年，这个少年也不计委屈，提出自己的见解，而且往往是一针见血。这段时间，离开了石坚，她也想借这个机会，消除石坚的影响。对于一个朝廷来说，过多留下一个臣子的痕迹，可不是一件好事。然而她却发觉是多么艰难。


现在朝廷又开始为是不是出兵辽国争吵了。有人说借此机会将进贡给辽国的款子压回来就算了，万一有闪失，那个后果谁也付不起。还有人说元昊不可信，现在把许多英勇善战的将士抽出西北来，正中了元昊的诡计，这一派是坚决的石派。还有的说，元昊无非是想开疆辟土，向宋朝进攻也是这个目的，向辽国进攻也是这个目的，同样夹山一带有许多盆地平原，也十分富饶。他何必非要招惹宋朝。不一而定。吵得刘娥都不知道听谁的好。


果然面对如此重压之下，辽国也派使者向宋朝责问。由于朝议未定，刘娥也只是搪塞，这是宋朝军队换防，请辽国不要误会。总之，现在大胜之下，她反而很乱了。


其实也难怪，现在的刘娥比历史上的刘娥还要差。毕竟以前有石坚管事。看似石坚并没有参与多少，可石坚凭借着他强大的历史知识，一次次地指出了正确的方向。有了这个方向，所有事务处理起来，也就简单了。这一点就如同一个陌生人遇到繁杂的岔路口，但只要当人指正一下，行程就变得简单，可没有人指正，任谁也头痛，不能每条道路都尝试一下吧。而且让石坚这么一弄，刘娥还缺少了自己判断能力的磨练。


石坚要是知道这结果，也不知是什么想法。


五月末，梅州。


梅州，南汉时称敬州（宋史称恭州，晕，不想考证了），宋初开宝年间改。那时候的两广与现在的两广不一样，因为天气热，所以居民少，象梅州面积比和州还在大，可人口却只有它的三分之一。这还算好的，有的州，如封州连和州的十分之一人口也没有。当时整个两广路加起来也不过五十来万户，而一个开封府就有它的一半多。


不过小皇帝心也不坏，将李衡调到梅州。梅州还不算太南，它挨着江西、浙江，而且还因着靠着海，所以还有一点生气。


不过这时候，天气开始热了，道路两边还时不时，看到一两株梅子树，但也成了稀疏地星星挂在树上，大多数梅子都被采摘下去，没有来得及采摘的，也落在地下。不过让石坚感到有口福的是，他终于吃到了新鲜的荔枝，虽然不是正宗的蒲田荔枝。


因为人烟少，许多地方还保持着完好的原生态。山道两边开满了花朵，矮牵牛花虽然很平凡普通，可开得泼辣，一处处地附在各个大树上随处可见。还有野月季发出淡淡的香味，可因为无人培植，花朵儿太小了。茉莉花开得清新，杜鹃花开得滴血。还有丑陋的鸡冠花从青翠欲滴的连天碧草间，俗不可耐地伸出一个红红有鸡头来。更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动物惊恐地看着这一群人，然后慌忙地逃进草丛深处。


穿过绿竹林，听着风吹着竹叶发出的沙沙声响，石坚忽然有了一种来到了世外桃园的感觉。


一会儿就看了那个小寺庙，门前有着一泓清澈的池塘，背后是蓊葱的山岭，几檐红墙青瓦，映印在一片苍松翠柏间。倒也是古意盈然。


石坚快步地走到近前。可到了门口却让两个小尼姑拦住了，她们作了一揖，说道：“这几位施主，这里是庵庙，男施主不可以进来的。”


不过她还是往后退了一步，石坚还要好些，可他身边这十几个护卫都参加过战斗的，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石坚这次来是为了接李慧离开这里，他也不想多出其他事来，于是微微一笑说道：“麻烦两位居士，请代我向李慧，哦，灭因师父传一下话，就说和州石不移前来找她。”


“你就是那个石不移石大人？”这两个小尼姑显然很激动，急切之下，说的全是岭南话，连石坚也没有听出来她们说的是什么。


但石坚明白她们的意思，这两个小尼姑大概也是他的追星一族，他温和地微微笑了笑。


其中一个尼姑先回过神来，她说道：“石大人，李小姐现在病得很厉害，不过她听到你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麻烦你稍等一下，我去向主持请示一下。”


说着她再次露出歉意一笑。这一次比刚开始笑容真挚得多。


石坚点了一下头，他明白，这毕竟是一个寺庵，男子不好冒然闯进去。


一会儿，出来一大班老的小的尼姑，看来她们也没有直正断绝尘缘，听到石坚到来，一个个出来看稀奇。


那个主持合了一什，说道：“本庵虽不让男子进入，不过灭因生命垂危，石施主可以破例进去一下。”


石坚身后几个护院心想，什么破例，如果不是石坚，什么例也不会破。


石坚跨过了香烟袅袅的主庙，来到了亭院深深的后阐堂，心中竟有了一点忐忑不安起来。真要说起来，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这个小姑娘了，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模样。


他来到李慧所住的房间里，却看到李慧模样儿并没有变多少，只是瘦得只剩下一团皮包骨了，穿着一身青色袈裟，缩卷在青竹做的凉席上，眉毛紧皱，似乎有着无限地痛苦。还有一缕青丝也不见了，一个油光光的光头露在外面，她脸上红润。石坚知道这不是健康的红泽，而是在发烧。


他对着一个护院说道：“你去请梅州城最好的大夫来。”


那个护院赶忙出去，他是王朝介绍来的，可天下间有几人不知道石坚与李慧的故事。


这个主持说道：“没用的，她这是心病，知州大人也请过大夫看过多次，不管用。”


石坚感概万千，他不由地用手在她的光头上摸去，说道：“我来接你了。跟我走吧，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


这一句话让几个小尼姑都流下泪来。


她们也知道石坚和李慧的事，可是随着石坚一天天的声名远扬，连刘娥也要礼让三分，还有他与赵堇、赵蓉的纠葛，这些尼姑都在劝李慧不要痴心妄想。


可没有想到居然让李慧终于盼来这一天。


她们只顾得替李慧高兴，都没有想起来，石坚这个动作做得多少不雅。


大约感觉到有人在她头上摸，李慧睁开眼睛，甩手一个大嘴巴，打在石坚的脸上。

第244章 打丈人


本来石坚与李慧分别时，已经好几年的时间，加上这几年石坚正在发育阶段，他的变化已经很大了。从去年他又到了西北去，整天在野外风吹日晒，皮肤也变得有些黝黑，还有经过这场大战，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份刚气与杀气。模样早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李慧这几天的高烧，烧得她晕乎乎的，刚刚醒来，也没有认出，或者根本没有想到是石坚来了。


她只知道一个青年男子在用手摸她，而且还是摸她的光头！


当时她是又羞又侮，这还是她久病之下，手上没有多大力气，只在石坚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看到这个名满天下的少年，居然走上来就被告李慧打了一个大耳光子，这些尼姑们都转过身去偷偷地笑。


这让石坚身边这些护卫很为难，他们是不是要上去保护石坚？把这个小病美人抓起来？


石坚也知道是她误会了，他一只手抚着嘴巴，一边说道：“慧姐，是我啊。”


听到乡音，李慧才细细注视着这个青年，从眉目间，还能依稀地看出他原来的样子。她愣了一下，说道：“怎么变化这么大，还有也黑了。”


石坚苦笑了一下，本来以前他在家里看看书，自然是一张小白脸，可到了西北后，为了更好地了解西北的情况，以便发展陕西与布置对付元昊，他基本每天都在外面奔波，特别是他去的时候已经进入了深秋，西北风也是正利的时候，他怎能不晒黑？


石坚答道：“我在西北大半年，哪里的风利，吹的。”


李慧说道：“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没有，只是晒黑了一点。”


李慧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发白，掐住石坚胳膊说道：“我就知道我这是在做梦，这不是真的。”


那个老尼姑看不下去了，她还以为李慧脑子烧坏了，在旁边说道：“李小姐，这是真的，为师可以证明。”


李慧现在瘦得五官上只剩下一对大眼睛，这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说：“可我为什么掐自己的肉，感觉不到痛呢？”


石坚才明白她的意思，他又是一阵苦笑，说：“慧姐，你不是在掐你的肉，是掐我的肉，当然不知道痛了。”


那几个护卫终于忍不住跑到外面，全部笑喷。


那些小尼姑也忍不住在笑，可是她们眼睛里全部流着泪。


石坚喟然长叹，如果论这世间真正爱到痴了的地步，也只有这个李慧才有称得上。他叫护卫熬了一点粥，亲自喂她喝下，同时说：“这回来，我是带你回去的。”


李慧喝着粥，听到这句话时，眼睛里开始浮现了笑意，她说道：“将子无怒，佩兰芷，镶明月宝璐，秋之为期。现在早过了秋天了，还有这句我不喜欢，后面的不好。”


这是上次石坚信中末尾所说的一句。意思是你说不要生气，我秋天带着丰厚的礼物迎娶你。其中将子无怒，秋之为期出自《诗经》中的《氓》，这是首《诗经》中少有的长诗，共分六大段，是以一个女子口气所写的，但后面这个女子嫁到这个青年家中后，做了一个贤惠的主妇，但这个青年对这个女子不好。


石坚一笑，说：“你真是一个傻丫头，那是我的一个比喻，说很快就会娶你，并不是指一定要在秋天。还有，我只是摘了其中一个句子，与诗中内容无关。还有你为什么出家？也不给我一封回信。”


李慧听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露出惊恐地神色，说道：“你还是回去吧，我身份太低了，不配你。”


石坚摇摇头，说：“什么配不配，现在我也是一身白衣，我这次连家也没有回，就是来接你的。”


“白衣？发生了什么事？”李慧茫然地问。


边上一个尼姑立即叽叽喳喳地将石坚摞蹄子的事说了一遍。石坚一句草民累了，天下皆闻，可这庵里的尼姑怕李慧担心，并没有告诉她。


“那怎么可以，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死的。”


李慧说的奶奶指的是石坚的祖母。


石坚知道李慧也没有摆脱现在官本位的想法，在她眼里官做得越大才能越光宗耀祖。不但她，就是石坚的前世，又有几人能摆脱这种想法，往往一个小镇的镇长，在今天石坚的眼里恐怕连官员都不算，却好象做了一个皇帝似的。李慧的老子本来就是一个官迷，李慧多多少少也会受到一点影响的。


可是他本来性子就有些疏淡，加上刘娥的猜疑和制肘，如果不是还有一个为了这个流着相同血脉的民族的人们，不再走向以后屈辱的道路，他甚至连官也不想做了。况且他还另有安排。


不过这些东西他暂时还不想和李慧解释，于是他又是一笑，说：“是我真的累了，想休息一下。”


然后又说：“待会儿大夫来了，诊断后，我就带你出去，顺便向你父亲提亲。”


说着从怀里还摸出一个小包，里面有一个装着香料的香囊儿，还有一粒指头大的猫儿眼镶嵌的发簪，一块蒲甘（缅甸）产的翠玉手佩，还有南海采摘的大珍珠项链，还有一个石坚特地从海客手里购买过来的钻石戒指。这颗钻石有二十多克拉，只是现在的药玉价值一跌再跌，宋朝人看到这种钻石和药玉差不多，几乎没有人认为它很珍贵，至少它不会比那些稀罕的玉石贵。


这几样东西虽不多，可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特别在阳光的照耀下，这几颗珠宝所发出的光芒，似乎都将这个房间染成魄丽的色泽。当然也足以印证了石坚信中所说的“佩兰芷，镶明月宝璐”的话。


女孩子看到珠宝，有那一个不喜欢，虽然李慧的品性很好，她看到这些璀璨的珠宝，眼睛里也现出一丝光亮。


但随后她眼睛灰暗下去，说道：“我怕父亲不同意。”


如果李慧让石坚带走了，小皇帝一定会生气，那么她父亲这个万年知州的地位也不想保住了。


石坚对王朝说道：“如果那个李知州敢阴拦，我们该怎么做？”


“放心吧，少爷，谁敢阻拦你与李小姐，我们将他打得连东南西北也找不到。”


说着还将袖子捋出来，露出强健有力的胳膊肘儿。


李慧刚坐起来，听了这话，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去，那有还没有提亲就准备打老丈人的？

第245章 石坚的家法


石坚不知道这个王朝说出这种话。虽然现在他是一个草民，可他要带走李慧，李衡哪里敢阻拦，他不过想和李慧开一个玩笑罢了。看到李慧被吓着，石坚连忙呵斥，向李慧解释。


李慧才告诉他，其实李衡现在也在后悔，宋朝的官员调动频繁，可李衡呆在梅州一呆就是好几年，都被人称为万年知州。不但现在上司在笑他，就是下属也有官员在议论。这些官员都是人精，从他突然的提升，到石坚与公主的暧昧关系，很快猜出原委。如果单论士大夫的节气，历代朝代也没有宋朝浓厚，特别是北宋。就是现在也不行。


这种风气在宋仁宗时达到了顶峰。虽然宋朝儒弱，这是与它的保守国策有关，但是奸臣在大臣中占的比例真不多。在宋仁宗时，几乎很难找到一个象模象样的奸臣。如果说，吕夷简排挤范仲淹，那也只是他气量狭小，其实他的做为还不能称得上奸臣。不过对于石坚来说，他最大的敌人不是奸臣，而正是这种保守的大臣，保守不怕，还气量狭小，手握大权。


当然，其中绝大多数是伪士大夫，可是李衡这种行为，如何让他们瞧得起。


李衡时间长了，也看出来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异。加上做了这么多年知州，能力有限，又省怕别人说嫌话，格外兢兢业业，也感觉到累了。可现在他也没有什么脸面回到家乡。


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年加上岭南的阳光又烈，人变得很是苍老。


石坚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记忆，在他没有穿越之前，李衡看着真正的石坚目光很冷，那个少年不知道，但现在的石坚知道，那是一种卑视，还有一些厌恶。恐怕就是这种态度，才造成李慧母亲对他这样凶的。


算了，和这种人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现在还是把李慧带走是正题，否则这样下去李慧都要成人干了。甚至石坚怀疑，自己要是不赶来的话，李慧能不能活上一个月时间。


一会儿，大夫来了，诊断是李慧的身体弱了，而且心脉堵塞，人很危险，不过今天却好象比以前好一点。他才回过头来看着石坚，迟迟疑疑地说：“石、石、石大人。”


石坚一笑，说：“我正是石不移，不过现在不是大人，只是一个草民。”


那个大夫眼里闪着无数的小星星，他本来也是一个秀才，眼前这个笑容如春风一般的少年，可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偶像。至于石坚所说的草民，谁信？只要他想做官，朝廷还不举双手欢迎。况且自古以来敢当着满殿文武百官的面，摞皇帝蹄子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一个。


这个大夫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石坚又是笑笑。他在普通百姓心目中什么地位，他也知道。他在那个大夫身上拍了一下，试图让他放松。然后帮李慧买了一身新衣服，还用头帕将她的光头包住。不然这一身僧袍，却来谈论婚嫁，的确不妥。


看着石坚细心地帮助李慧打扮，这些小尼姑全部露出艳羡的目光，认为李慧是苦心甘来，这份辛苦是值得的。至于石坚离开后，这些小尼姑会有多少，因为石坚这一次前来，开始思凡，石坚就不知道了。不过若干年后，石坚从两湾大陆回来后，路过这个庵寺，再次进来时，看到至少一大半青年尼姑已经不在这个庵中。


石坚向这个老主持询问原因，这个老尼姑合了一什说：“阿弥陀佛，石大人，这是我佛门的耻辱，老衲不想说。”


果如石坚猜想的那样，当石坚提出带走李慧时，李衡夫妇哆嗦了半天，还是首肯了。


至于石坚现在是民，他是官，李衡可不敢这样想，天下也没有人这样想。


但是石坚这次前来准备无数丰厚的财礼。反正现在他手上有的是钱。


李慧说这样浪费了。石坚摇头，说：“你的父母与你性子不同，他们眼前只有官和钱。”


有时候连石坚也不明白，李慧的父母竟然教导出慧这样的女儿，看来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鼠也能生九子，各有不同？甚至还能生出一只独角兽出来？真是奇怪来哉。


其是一点也不奇导，固然人有一部份品性是先天就有的，但主要还是在后天的影响下形成的。李衡也只有这一个女儿，平时也把她当作宝贝，并没有教导她什么污垢事儿，加上她很少出门，没有受到什么污染。她开始懂事时，又受到石坚的影响，比李衡夫妇的影响还要大得多。所以并没有将她品性变坏。


王朝他们听了石坚这句话相视一笑，可见石坚也并不是真的什么也不再乎。至少他现在对李衡夫妇怨念还是很深。


李慧求他不要再生气她的父母了。


石坚笑笑不答，不过当天下午他就离开了李家，居然这么远跑到梅州，一个晚也没有呆，就离开了。李衡夫妇还不敢有任何怨言。


这事儿也传到京城。赵堇整天以泪洗面，说石坚不要她了。弄得赵祯恼火万分，靠，你这个石坚，摞了朕的蹄子也就算了，确实这件事朝廷说话不算话，你可以发发火。可你玩了朕的妹妹，就这样一脚蹬了。朕要把你抓来，踩！踩！踩！


可是他想抓石坚都不知道从哪里抓得到，从石坚在梅州现了一下身后，仿佛又再次从人间蒸发。


赵蓉听到这个消息也气得银牙直咬，她心想，好一个石不移，你发发太后与皇帝的火便罢了，可连向我通知一下都没有，下次回到京城有你好看。


此时石坚正带着李慧在某处名山里爬山呢，猛然他打了一个喷嚏，他想道：这是谁在念叨我？不过随即想到念叨我的人多了海去，并不在意。不管他是民也好，还是官也好，现在他名声很大，他也不想引来许多百姓围观，虽然带着李慧在各大名山妙水游玩散心，可行事低调。所以一直也没有暴露行踪。


然而朝廷再次陷入困惑之中。


本来说得好好的，元昊进攻夹山，将辽国军队吸引住。然后宋朝派大军进攻幽云，可元昊再三不见动静。刘娥派使者询问，元昊一摊手说，我现在都没有将西夏局势稳定下来，那里敢与辽国交手。


本来刘娥也要为是不是进攻幽云两难着，听了这话，也默认了，确实元昊败回去之后，许多部族蠢蠢欲动，元昊正在带兵镇压。听说已经杀死了几万人。那么就再等等吧。


然而过了几月，西夏的河套走廓，也就是有名的丝绸之路必经处，西夏放是放了，可增加关税，从百分之五十涨到百分之百，再到现在的百分之两百。刘娥再次派使者询问，元昊回答，现在西夏穷啊，这也是没有办法。况且当初和议上只是说放开走廓，让商品流通，也没有规定关税是多少。元昊并没有违反协议。


一句话说得刘娥哑口无言，但她隐隐地感觉到不是很妙。不过这时候传来个消息，让她心定了下来，因为石坚终于现身，回到和州了。


她看到朝中大臣争吵不休，越发嫌烦，于是只好放下面子，悄悄地派了个使者，到和州向石坚询问。


石坚带着李慧一路游山玩水，心情儿好了，还时常运动，李慧的身体开始恢复了元气。虽然她现在脸上也因为阳光的照射，变得有些黝黑，可身体也健康了。


最主要的是石坚终于耐不住血气方刚，在路上把她嘿咻了。直到第二天太阳升得老高，她还缩在石坚怀里不肯起床。一边任石坚摸她的光头，不对，有了一层浅毛，一边一个劲地往石坚怀里钻。


她还娇声问：“坚弟弟，你喜不喜欢我养光头？喜欢的话，我以后就留着光头。”


石坚听了失笑，他只是感到李慧这个光头好玩，于是喜欢经常摸摸，但时间长了，总感觉到不好，至少天下佛门一定说自己有侮菩萨。不过他想想也感到好笑，虽然赵堇现在还俗了，还她以前还是一个道士。如果加上那个萝莉，岂不家中有了天下三大宗教的门徒做了自己的娇妻？


于是再次热血沸腾，不顾天光大亮，又开始嘿咻。


那一天，他们正在雁荡山，但那天无论雁荡山风景多少美妙，李慧也没有从床上起来。


当他们回到和州时，已经接近八月中秋节。


红鸢是一肚子怨言，到现在她还是处子之身不说，石坚把慧带回来也不说，可石坚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俏丫环，比她还要俏得多，这使她感觉到很大的危机。


看到红鸢的样子，石坚说道：“好你个红鸢，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给脸色给我看。”


这一句话，使红鸢一刹那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一直以来，她凭借着的是老太太当初就首肯她与石坚关系的，所以有点持宠撒娇，可她实际上还是没有多少地位。这种行为已经犯了许多大户人家的惯例。因此赵蓉也说过她。不过石坚并没有表态，所以她也没有收敛。现在这句话，从石坚嘴里说出和从赵蓉嘴里说出，那可是两码事。


石坚说道：“慧姐、贺媛、绿萼，家法伺候。”


家法伺候？慧和媛莫明其妙地望着绿萼。绿萼更是莫明其妙，她在石坚家中那么长时间，可没有听说过什么家法。


石坚说完，将红鸢扔到那张大床上，对李慧说道：“慧姐，将她手抓住。”


李慧不知道什么家法，只隐隐觉得有些好玩，立即将红鸢的手抓住。


然后石坚又吩咐贺媛和绿萼一人抓住红鸢的一条腿，将她撒成一个大大的人字形。


石坚对她们说道：“你们要听我的命令，否则一样执行家法。”


这三个小丫头，更觉得好玩，一起称喏。红鸢感到不好，连声求饶。求饶也不行，一会儿石坚从外面拿来一根粗鹅毛，然后将红鸢扒成一只赤裸的羊羔，用鹅毛在她的痒处咯吱。


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四个人观看，红鸢又是害羞，又是奇痒难受。同时身体更象有一只小毛虫在爬。


不到半分钟，她香汗淋淋，不但在笑，在喊求饶，而且还夹杂着呻吟声。


连续地爆发，昨晚从下半夜码，可脑子全象一团浆糊一样。还好，稍晚了一点，还是完成任务。

第246章 天要下雨


本来石坚只是想捉弄她一下。可是绿萼等三个女子虽然觉得场面有点荒淫，但更觉得好玩，一个个面红耳赤，但都在笑嘻嘻的。


至于红鸢本人身体早就软了，她的两粒嫩红的蓓蕾现在开始在膨大，如同两颗坚硬挺拨的红宝石。下面凄迷的芳草丛里，那个桃花小径也开始涔出一丝丝亮泽的泓水来，最后泛滥成灾。


石坚看到此处，忍不住放下鹅毛，在那两颗红宝石上吸吮起来。最后让他腾起无穷欲火的是贺媛这个小姑娘，居然也伏下身体，学着他的样子，在红鸢另一颗宝石上吸吮。


石坚大汗，难道这个柔弱的少女还是女同？他不禁伸出另一只手在贺媛肥臀上揉搓。看到此处，李慧和绿萼身体也软了下去，抓住红鸢的腿臂的手也没有了一丝力气。可红鸢一点不知，在多重刺激下，她呻吟声越来越大，最后大叫一声……


石坚在和州过着一种荒唐，但又平静的生活。他不但不过问朝中政事，连围在他周围那些学生们，他也没有教他们《格物学》，不过，他总有一点良心，每当这些学生向他请教时，他也知无不问。


时光如梭，大雁开始南飞，天开始变得高爽，河水也变得清澈。


在持继了几天绵绵的秋雨过后，天正式变得凉起来。即使这里地处沿江，早晨起来，还可以看到路边，草丛上挂着一道道晶莹剔透的银霜。


秋天到了深处，京城里终于来人了。但是石坚的答复却是，别要问我。我现在只是一介草民，连国家一文俸薪也没有拿。第一我没有权利过问朝廷的事，第二我不需过问朝廷的事，第三我不想过问朝廷的事。笑话，若大的一个朝廷，不说我在朝中时也不是官居宰相，就是我官居宰相，也不能让我一个人把事情做了。况且朝廷既然不相信我的话，又何必向我询问。


这话说得那个公公感到很尴尬。事实朝廷一直没有断过石坚的薪水，只是石家每回都辞了。虽然石坚的薪水不少，可比起他现在的收入还差距不少。当然无论他的钢笔怎样畅销，但不足以让石坚成为大宋的首富。现在大宋有钱人太多了。


可关健是人家很容易满足，用石坚的话来说，只要钱够用就行了，何必要把自己家中变成金山银山。石坚还计划与他的几个家人环球旅行。可怜和州的严知州往石坚家门跪了下来，求他不要这样做。石坚气恼地说：“难道我现在到哪里，还要经过朝廷批准？”


不过总算将石坚这个计划取消。事后刘娥狠狠地夸奖了严知州。她也在宫中抹了一下冷汗。环球旅行？天知道，一个环球旅行要多长时间。如果朝廷有大事情必须要这个少年解决，到哪里找石坚？两湾大陆？欧罗巴洲？非洲？


石坚不能环球旅行，只好呆在家里看书。其实他在心中暗乐，环球旅行，也许将来是有这个计划，可现在不行。他故意放出这风声，不是为了要胁朝廷，而是要迷惑西北的那人。


这件事可不能拖得太久了。他要西北布置了许多线，时间久了这些线也就会断了。而且时间越久，元昊的地位越巩固，那么即便将来灭掉了西夏，也要花许多功夫对死忠元昊的部族疏理。但他伪装得很巧妙，不但瞒过朝廷，连家里几个女人也不知道。不是他不相信这几个女子，而是她们的城府还差了一点，如果让她们知道，无意中露出一点口风，就会坏了大事。他不相信元昊不会对他放弃注视。


事实不久后，一封情报就出现在元昊的案头，上面写道石坚这次大概真的被宋朝朝廷气很了，不但不过问政事，就连学生也懒得教，更没有搞那种新武器的研发。不过如果想要行动，必须要速战速决，难保最后那个少年不出山。


究竟石坚是不是真的不过问事务，也只有申义彬一人清楚。他知道石坚现在看似无聊在除了偶尔出去走动，基本上呆在书房里看书，或者写写画画，不过大多数在推演那些公式。这些公式就是申义彬现在看了也如同天书一般。


他曾问过石坚，这些符号有什么作用，石坚悄悄地告诉他，说他发明的那些新事物就是根据这些公式推算出来的。现在也正好枪支研发处在瓶颈中。他必须将知识重新温习一下，当然这连申义彬也不能告诉。而且石坚在西北留下的那些布置也通过申义彬在单线联系，只是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石坚身上，对他不注意罢了。


事实上朝廷也不是呆子，他们知道这个人在陕西那一场大战中扮演过重要的角色，还任命过他的官职。可申义彬拒绝了，他说我学的是诡谋，除了石大人，一般人很难理解。现在叫我独当一面，那不行，我只有出谋划策的份，指挥别人没有那个能力。如果在别人帐下做一个狗头军师，因为不能理解，不但害了我，也害了人，甚至害了朝廷。


他说的玄乎，朝廷也拿他没有办法。不过他说的却是事实。一是他和石坚骨子里都是那种功利主义者。甚至他比石坚还要心狠，和现在的一般儒臣的假道学在一起，一定会有冲突。二是其实石坚并不是真的打算无所作为，他只不过在等待一个契机。现在申义彬则在暗中为石坚在做一些事情。只不过这两人掩饰都很好，没有人知道罢了。


那个公公怏怏不乐地离开石坚家中没几天，申义彬从运漕赶到和州。


对于他的造访，并没有人在意。毕竟申义彬曾作过石坚手下头号谋士。现在似乎因为石坚连朝廷的官职都拒绝了，以他和石坚的关系，到石家走动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太阳儿现在也不烈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微微的西北风吹来，树上的叶儿一片片地加深了黄意。偶尔有一片失去了生命力的叶子从树梢上落下来，宣告着秋天也将要结束。


石坚和申义彬坐在他院子里长大长茂的小竹丛下边。在掺杂着葳葳绿黄的竹叶下边，有几朵烈菊，开得泼辣炽烈。竹丛下边有石桌石椅，竹子上面有几只麻雀在鸣叫。


石桌有一副棋盘，两人正在下棋。贺媛过来砌了茶离开后，申义彬落下一子，说道：“那边来信了，说元昊已经与辽国暗下里搭成了协议，联合起来对抗宋朝。估计元昊要动手了。”


石坚也随之落了一子，说道：“当然，要到年关了，朝廷要向元昊要帐了，元昊怎可能把钱给朝廷。可恨朝廷那些猪货，相信了元昊这话事小，还要把士兵调到河北，招惹辽国。这样不知道我到了朝廷后，还要为他们擦多少屎。”


申义彬问道：“那么那边怎么回？”


“你告诉他，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最后本官会收拾过来的，不过请他千万小心，元昊与他手下那班人，特别是张元都不简单，不要让他们看穿了。特别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很重要。”


申义彬说道：“放心，那个人很精明。”


石坚再次落了一子，说：“我总有一种感觉，他所在的位置会有很大的用场。”


“当然，”申义彬也回了一子，说：“从他哪里可以迅速攻向兴庆府。”


石坚也回了一子，说：“错，除非能够将元昊抓获，否则攻陷了兴庆府也不管用，反而因为孤军深入，断绝了后勤，自己送了自己的后路。”


他刚说完，贺媛再次过来，她托着腮，看两人下棋。


石坚立即自动无语，即使谈话也是离不开这盘棋的局势。


一会儿，绿萼与红鸢、李慧全部过来。


申义彬连输了三盘棋后，气恼地说：“走了，走了。”


让四个少女开心地大笑。毕竟相公赢了棋的。


这次来访，没有一个人注意，但却决定了许多人的命运。


申义彬回到家中，与他家的一个客人说道：“告诉那个人，石大人说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这次也不要告诉朝廷，否则朝廷不吃了足够的苦头，以后还是不能对石大人放手，那么石大人还是不能帮朝廷完成辉煌大业。所以这次让朝廷牺牲一点吧。”


那人点头称是，不过长叹：“这一次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才能让朝廷记住这血的教训。”


申义彬抚手，也是长叹一声，说：“我就怕石大人，也和你一样抱着这种想法，那么以后象石大人还会出现那种让朝廷制肘的事。反过来牺牲的人还要更多。你们都是小仁，不是大仁。否则只要这次牺牲得让朝廷以后感到肉痛了，就能让石大人才能真正掌握朝廷的话语权，大宋才能创造盛世辉煌。这不是几万，甚至十几万士兵的性命，这是关系到我们大宋是否能永久地强大，百姓是否能永久地安宁富裕下去。”


那人虽然认同申义彬的话，但脸上还是出现不忍。他默默告辞。


如果有心人追查这个人，他的身份很普通，四年前突然发迹，成为了一个小商人。然后屡屡把握住机会，生意越做越大，竟遍布宋辽以及西夏。对于这个人造访申家，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因为申义彬的父亲本来就是一个大商人，两个人有所来往是很正常的事。


刘娥得到公公的禀报，十分生气。她竟将一个茶杯扔在地上，说道：“哀家不相信，朝廷离了你就不转了。”


于是没有前几次那么三请四邀。


然而西北的局势已经在变化。元昊与宋朝搭成协议之后，石坚也离开了西北，他没有了后顾之忧，迅雷不及掩耳地对那些不听话的部族进行了整顿，甚至对有些粲傲不逊的部族进行了大血洗。然后开始与辽国进行了很长时间的秘密谈判。


开始时，元昊态度很软弱，一个劲地哀求。然而随着他将西夏溶合，甚至与吐蕃打了一场仗，消灭了吐蕃一万大军后，他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


使者说道：“我们西夏现在很穷，要钱要赔偿什么也没有。如果非要的话，我们只有和宋朝联起手，进攻辽国。相信你们也看到宋朝的富裕，还有那种新武器的厉害。反正宋朝对我们西夏也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只是幽云。唯一要求现在是我们向他们称臣，这也是我们大王唯一答应你们的要求。”


辽兴宗听了大怒，可现在这个使者说的也有道理。宋朝聚集在河北的军队可不是来打酱油的。万一元昊狗急跳墙，那就糟了。


这时候他听信了许多大臣的建议，可以先放过元昊，让他们先狗咬狗，然后在二虎相争时，乘机捞油水。


于是两国最终搭成和议，建立联盟，并且元昊向辽国称臣。


这时候宋朝都不知道，他们开始向西夏催要赔偿了，因为年底就要到了，按照协议，西夏马上要赔偿十万两银子。


元昊对使者说，要稍等几天，正在筹备。使者也不在意，毕竟西夏是一个穷地方，他每天呆在使馆里安心地享受着西夏人优厚的款待。


然而，天都山山麓下，宋朝天都砦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一天，天都山第一次飘起大雪，来了几个西夏的武将，他们对宋军说有几个逃跑的西夏士兵来到天都砦，要求进天都砦检查。

第247章 匕现


这段时间，由于宋军大胜，元昊一直采取的是忍让的态度。不但他对宋朝鞠躬屈膝，也一再告戒手下的士兵不要和宋兵冲突。所以天都砦的宋兵很骄傲，他们有的时候甚至跨过两国实际的控制线，到天都山打猎。有时候他们遇到在天都山巡逻的西夏士兵，还可能羞侮他们。


现在听到这几个西夏士兵这样说，看守天都砦寨门的宋兵全部都大笑起来。他们似乎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进宋朝军砦搜查，他们还以为是以前的西夏。就是李德明手上西夏最鼎盛的时候，西夏人也不敢这么做，毕竟他们名义还是宋朝的属国。


那几个西夏士兵看到宋兵的嘲笑，也知道这个要求提得很过份，他们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知道这样不好。可这几个士兵是我们大夏的叛党，上头的命令，小的们也不敢违抗，不是这样吧，你们禀报一下你们的李将军，请他赏小的们一个脸，让小的们进去看一下。”


这几个西夏士兵的怯弱，更是助长了这些宋兵的嚣张。他们更是大笑，说：“叫我们李将军赏你们一个脸，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就是你们家大王前来，也不行。”


这几个西夏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没有办法，一个个回去了。


这些宋兵将这件事情汇报了天都砦的主帅李虎。李虎也没有在意，现在每天都一些被迫害的西夏部族偷偷地迁往宋境。对些宋朝官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西夏的人口越少越好。这也是石坚当初留下山遇惟亮的用意。事实元昊也对此十分恼火，几次责问宋朝不该纵容这种行为。可是宋朝朝中这些大臣也不是全部吃干饭的，问元昊派来的使者，既然连你家大王都是我们大宋的臣子，你们夏州人也属于宋朝的子民，他们在夏州也罢，在陕西也罢，还不都是在宋朝，何必分一个你我，难道你们大王向我宋朝称臣是假的？让西夏使者哑口无言。


但一会儿，西夏的一个指挥使带着三百多人赶到天都砦下。这个指挥使，李虎认识，他叫嵬名伟，是朝顺军司（驻贺兰山区克夷门、一说在天都山）下属的一个指挥使。


看到他来了，无论现在西夏是怎么衰落，李虎也要出来打个招呼。嵬名伟唱了一个肥喏，说道：“李将军，这次来真的不好意思。如果是小事情，也不必要麻烦你了。可这次逃出来的不是几个士兵简单。”


说着他低声道：“名义上是抓几个士兵，实际上这次逃出来的契阔族的继承人和两个长老。”


李虎一听契阔族，他知道前些日子契阔因为招惹了元昊，被灭族。他笑了笑，问：“这与你这次前来有什么关系？”


嵬名伟说道：“可是我们得到探报，说这次朝顺军司里有几个士兵是出自契阔族的，他们掩护着这三个人逃进了你们天都砦。”


李虎一听，更是一笑，你们就扯吧。先是几个叛党，后来又冒出一个少族长加两个长老。其实因为天都砦插入了西夏的内腹，所以逃往天都砦避难的西夏人很多。所以李虎也不可能让他们进砦搜查，并且这么多西夏士兵万一进去了，出什么事，他可负责不起。于是他骑在马上，笑笑答道：“嵬名将军，恕本官不能答应，况且现在天都砦里也没有你所说的这几个人。”


“这么说来，你们真的想要包庇这几个人了？”嵬名伟阴沉着脸说。


李虎还是没有在意，不但他没有看到这几个人，就是看到了也不会交出来的。当初西夏还没有失败时，连山遇惟亮都不交，况且这两个长老与少族长。


他还是微笑：“嵬名将军，本官真的没有看到过这几个人，不是本官帮你找找，如果有，送还给你们，如果没有本官也没有办法。至于搜查。”


说到这里，他突然挂下脸说：“难道嵬名将军想再次挑起战争？”


“好，希望李将军不要为今天的事情后悔。”说完，嵬名伟也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惹来天都砦宋兵的阵阵大笑。


如果李虎是狄青他们，一定觉得今天事情有些跷蹊，可是李虎毕竟与名将还差得太远。当初夏竦挑选他守天都砦也是看到他稳重，才选他来的。对于今天的事，他回去后丝豪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第二天，西夏一万大军，将天都砦包围起来。当初为了抢时间，天都砦修得并不大，当然也不会小的，因此里面只驻守着五千宋兵。西夏人在城外还是要求宋朝交人。李虎这才开始惊慌，连忙向后方请求援兵。


夏竦正怀远城巡边，毕竟进入冬天了，西北很寒冷，作为泾州最高指挥官，他还是要负责任的。


接到这个消息，他连忙从怀远城调出八千宋兵，赶往天都砦，为天都砦造势。这时候他还没有想到元昊会动手，因此他用了造势这个词语。


同时，元昊接待了宋朝使者，并问宋朝包庇普通逃向宋朝境风的百姓也就罢了，连叛党也包庇什么意思？难道想要逼反西夏人吗？


这个使者莫明其妙。


元昊将事情解释了一下。使者说这只是小事一桩，他马上写一封信给夏竦。


元昊苦笑，说不是小事，这个部族之所以被他屠杀，是因为这个部族很有钱。可不知道怎么让这个契阔族族长知道了，将族中所有贵重的珠宝黄金全让这个少族长带走了。这次元昊向宋朝进贡还指望着这笔钱呢。不然也就一个小族长，至于动那么大干戈？


这个使者也不知是真是假，写了两封信，一封写给夏竦，一封写给李虎。


因为李虎就在天都山，离兴庆府不远，所以很快接到信，这时候两国还没有动手，都很克制。听了西夏人这样说，加上西夏围而不攻，李虎也相信了元昊的说法，不然这次西夏不会动这大的阵容。于是对整个天都砦搜查。但没有找到这几个人，不过听说前几天是有这几个模样的人进了天都砦，但现在早出去了，进入了宋朝。


于是李虎向夏竦汇报，同时也使者向城外使者解释。


然而这使城外的西夏大军开始骚动起来。他们说宋朝这是在逼他们的命，使者在兴庆府催着要债，可是却在背地里吞并西夏的钱。西夏是一个穷地方，许多人冬天都没有足够的冬粮过冬，连一些老人因为分配不到足够的粮食，都饿死了。宋朝这是在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看到西夏人赌狠，李虎也不示弱，并且马上就有八千援兵到来，他也是不怕，于是说不但没有看到这几个人，就是看到了也不一定非要把他们交到西夏人。他们是自己投奔来的，也不是宋朝诱惑他们来的。


其实这时连李虎也动了心思，这个契阔族少族长究竟带了多少钱？连元昊都指望这笔钱来进贡宋朝，肯定超过了十万两，不然不可能连一万西夏大军都出动了。


李虎的嚣张态度使西夏人十分不满。后来种世衡得到这个消息说：“不好，这是西夏人在用石坚那套办法，哀兵！”


然而那时候好川口战役已经拉开，宋朝的几万大军被元昊分隔开来，正在屠杀。


其实好长时间里，宋朝也认为有这么契阔族少族长带着许多钱进入了宋朝。这引起了许多人的贪心，造成一些宋人对逃离到宋境的西夏人抢劫，引发了许多矛盾，直到石坚经过一万多里长征，返回陕西才解决。事实后来证明此事也是乌虚子有。


在交涉不成的情况下，朝顺军司的人又找到前来援助的八千宋军，说如果他们前往天都砦，引起的后果自己要负责。


宋兵很奇怪，我们在自己境内行军管你们屁事。


然而这时候，这一万西夏大军的主帅李旰利在天都砦，将士兵召集在一起演讲。


他说道：“现在我们西夏人很穷了。不管我们以前与宋朝有什么瓜葛，可我们已经向他们认了错，使者不顾大人小孩的耻笑，赤裸着身体，背负着荆条，向他们跪头认罪。并且我们割让了土地，我们英勇的士兵还成了他们奴隶，在受苦受罪。现在我们西夏这么穷了，还要履行协议，向他们赔款。可唯一的款项来源，他们也豪不客气地侵吞了。请问我们大夏还有没有钱吗？我们没有了，我们现在只剩下一条性命。他们要我们就给他们吧。”


李旰利为了骟情，还眼泪汪汪。


这番话，使得一万西夏士兵嗷嗷直叫。事实元昊一战之后，元昊为了维持政府运转，不得不加重税收，西夏人生活很苦。


然后，李旰利吩咐嵬名伟带着五千铁骑，对宋朝赶来的援兵进行阻击。看到西夏人真地向他们发起了冲锋，这八千宋兵还在发愣，不过他们也开始了还击，除了手弩外，他们这次还带来了手榴弹，然而这些武器在他们手中并没有发挥多大的威力。首先西夏人接受了这种强弩的教训，现在进攻时，将阵型分得很散。这样造成许多手弩大多是落了空。还有手榴弹，张元也想出一个办法。他发现其实这种武器直接伤亡很小，毕竟它投掷距离有限，而西夏多是骑兵，完全可以靠速度的优势将它伤害避免到最小的地步。


主要这种武器爆炸时，产生的光和声响，使得战马惊动，互相践踏，这才是造成上次牛头山大败的真正原因。既找出了根源，以张元的智力，也肯定找出解决的办法。


他叫西夏国内生产出许多爆竹烟花，然后在战马群中燃放。开始战马还是很惊慌，但慢慢适应下来，也开始不惧怕这种声响。


可宋军还不知道，他们看到西夏骑兵冲近了，一个个将手榴弹投出。


然而叫他们失望的是除了少数正好命中的铁骑外，其余战马并没有惊慌，继续保持着阵型，向他们冲刺。


本来以步兵对骑兵就占了劣势，加上宋兵没有防备，还有他们所赖以威胁对方的武器失效了，一下子使宋兵慌了。


当西夏骑军冲进宋军阵营时，宋兵以往的懦弱又开始发作了，开始了溃崩。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为了泄恨，西夏人一个俘虏也没有要，除了两千多宋兵逃回了三川砦。其余的全部被屠杀。当嵬名伟带着五千多个宋兵的人头，摆在天都砦前，天都砦所有的宋兵，两条腿开努发软。


这个屠杀只是一个开始，击败了援兵，西夏人开始了攻城。但这次他们没有硬攻。天都砦由于建造时间仓促，并不是很高大。西夏人再次采取了上次进攻金明寨的办法，用投石机投石，然后士兵负土填一个斜坡。而且因为宋朝新式投石机给西夏人的启发，虽没有让他们造出和宋朝媲美的投石机，可也造出比以前更加完美的投石机，准头也比以前更好。这次造的斜坡更大，因为在西夏境内，西夏人并没有让士兵负土，负土的全部是老百姓。


虽然有许多老百姓被宋朝守兵杀死，但士兵伤亡并不大。


李虎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这道斜坡修好。他以前听说过元昊用这种办法，对付金明寨的，这种办法让金明寨的宋兵损伤很大。那只是传言，可现在他亲眼看到，真不知道狄青在几道这样的大斜坡下，是怎样面对几倍的敌军，还将金明寨守住的。


不过弄不懂归弄不懂，天都砦还是要守的。他将所有的滚木檑石，聚集在这个斜坡前，应来应付即将来到的西夏人的进攻。同时他还激励着士兵，刚才我们的援兵是在原野上被西夏人打败，但现在我们是在守城，手上还有许多手榴弹，怕什么。


当初因为种世衡的反对，夏竦没有听。可是也注意到原大营就在天都山下，他也怕西夏人真的从上往下冲。或者不往下冲，只要在山上放许多投石机，将巨石向天都砦里投，天都砦就会不战自溃。他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庸才，于是在建砦时，将砦城往后退了一里多地，这样也使西夏人没有了天都山的地势优势。


然而西夏人行动越来越古怪，他们又置放了许多干草，中间形成一条通道。这条通道直指这个斜坡。


他们要做什么？难道要放火烧掉攻城的西夏兵退路，学习项羽的破釜沉舟？


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李虎隐隐感到不妙。


一会儿，西夏人又牵来几十头黄牛，它们身后面都是油光光的。西夏人将它们牵到这条通道里面。


李虎大叫一声：“不好，快准备所有檑石往斜坡上砸！”


可那里来得及。这时，西夏人将通道两边的枯草全部点燃，看到火光，这些黄牛不安地扭动着。眼看就要从西夏士兵手上挣脱，可是西夏士兵已经将它们后面点燃。本来他们在这些黄牛后面抹了易燃的灯油。这些黄牛吃痛，拼命地往前冲。


但两边都是火，只有往那个斜坡上冲来。


宋兵也慌忙地将这些檑石滚木往下边砸，要是让这些牛冲上城头，那比人冲上来还要糟糕。


然而牛终究是牛，奔跑起来速度多快。况且它们的躯体更大，力量更大，更耐得住滚木的砸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几十头牛除了少数的被砸下斜坡，其余的都冲上城头。


最糟糕的是它们还属于高等动物，有一定的智力，知道城墙几尺高，不往城墙下边跳，反而在城头上撒起野来。


实际上被石坚所逼，后来的战争无一不充满诡奇，后世的教科书上，记载这段历史的战争是最多的，都把它们当作范本，解释给学生听。


可是城头也就那么宽，这几十头疯狂撒的黄牛，在城头上撒起欢，又岂是人力所能阻止的，挨着梯口的士兵赶忙往下跑，没有挨着梯口的宋兵有的看到这些着火的疯牛到来，都不顾得从城头上跳下去，会摔死，或者摔成残废，从城头上跳下去。


西夏人终于露出地图后面的匕首，而且是如此的锋利。

第248章 陷井（上）


结果西夏人不废吹灰之力，冲上斜坡，打开城门。虽然宋兵进行了抵抗，但本来被五千多个人头惊吓了，现在又面对倍于自己的敌军，很快战斗结束。此役，不但宋朝丢失了天都砦，而且一万宋兵也被西夏人击毙或杀死。


不但如此，随后朝顺军司再次出三万大军，与原先一万西夏士兵汇合，兵出天都山。只是一天，就到达三川砦。此时三川砦因为大多数宋兵前去支援天都砦，被西夏人歼灭，此时三川砦已成了一个空砦，里面驻守的宋军看到敌人强大，不得不向怀远城撤退。


可怜果如种世衡所说天都砦离宋境孤远，不易防守，而且还拖累后方的宋军。只是两三天的功夫，不但天都砦丢失，连种世衡坐镇指挥天都山大捷的三川砦也丢失了（具体地理位置，前文说过）。西夏大军再次向怀远城进逼。


听到这个消息，夏竦大惊，急忙赶到镇戎军，集大军数万，交大将任福带领，同时命耿傅任参谋。泾原路驻泊都监桑怿为先锋。钤辖朱观、都监武英、泾州都监王珪各率所部，在任福的指挥下，并力抵御夏军。为了确保对夏战争的胜利，夏辣召见谋士，商议对策。于是他要求任福率军趋怀远城向西到德胜砦，向南到羊牧隆城，迂回敌后，以逸待劳据险伺机伏击，断其归路。


其实夏辣忘记一个人了，那就是种世衡，否则宋朝不会这么快就来第二场失败。


而这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元昊还在兴庆府，却不知道他亲自骑马来到了这支大军。与石坚一样，元昊十分重视谍报，他得知任福带兵北来，于是命令大军利用夜色隐护，向西南方向的羊牧隆城（西吉县将台乡西南十公里处、后来的隆德县得名于羊牧隆城及德顺军两名之尾首二字）推进，在羊牧隆城南、瓦亭川东山地摆好阵势，等待任福的到来。


任福和先锋桑怿、参军耿傅等率领轻骑数千，越过六盘山，到达笄头山西麓时，遇上镇戎军西路巡检常昆、巡检内侍刘肃与夏军战于张家堡南，旋即参加战斗，斩首数百级。夏军弃马、羊、骆驼败北，桑怿、任福从后追赶。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一支西夏的大军是伪装大败的。


当晚，任福、桑怿军追到好水川（又名甜水河，在今宁夏隆德县北。川水自东而西流入葫芦河，全长约60余里），在好水川扎营休息。朱观、武英等军驻笼头山北的笼络川（为好水川支流）。两军隔山相距5五里，约明日会兵川口、全歼夏军。


那支夏军大概也跑累了，在不远处四五里也扎下了大营休息，不过他们夜里加强了巡逻。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他们就启营想要逃跑。这还是计策，他们故意引宋军上钩，否则也不会离这么近的。可任福不知是计，分兵两路，朱观军在北，任福军在南，沿好水川穷追不舍。一直追到笼竿城北，进入了夏军的包围圈，这才发现已经中了元昊的诱兵诡计。


任福、桑怿这时候还是有信心的，因为宋朝刚刚大胜，士气还很旺盛。他们为了冲出包围圈，率军沿好水川西行，出六盘山，在距羊牧隆城五里处准备布阵应敌时，有士兵自路旁拾得五、六只泥盒，封闭严实，内中有跳动的声音。任福好奇地命士兵打开，但见百余只悬哨鸽子腾空而起，盘旋于宋军之上。元昊看到这鸽子宋军中计，进入了真正的包围圈，他决定采用分割包围的战术消灭宋军。命将军克成赏率领洪州所部两万人马包围驻扎在南山东面的朱观、武英等部宋军。自己率领亲军与窦惟吉所率领的灵州部队包围任福、桑怿、刘肃等军。任福等率军决一死战。自辰时交战到午时，宋军人困马乏，饥渴交迫，渐渐不支。任福下令突围，宋军左冲右突，未能破围而出。桑怿、刘肃力竭战死。任福被夏军团团围住，身中十余箭，小校刘进劝福投诚自免，福叹道：“我身为大将，兵败，只能以死报国耳！”说完后，他挥动四刃方铁锏，挺身决斗，击毙十数人，自己身上也受了重伤，血流如注。接着，左面部又中一枪，福无法继续战斗，以手自扼咽喉而死。其子怀亮也战死。


在任福军被围困的同时，朱观、武英的军队也在东面被包围。两军隔山虽然只相距五里，但却失去任何联系，彼此不知对方情况。夏军分左右两翼包围朱观、武英，幸好王珪率领三千步兵从羊牧隆城增援，渭州都监赵津率领两千骑兵自瓦亭堡增援，才摆脱被围的困境。


当四将合兵一处，向夏军阵地发起攻击时，元昊消灭完任福军后，率西面大军自背后杀来。宋军顿时因腹背受敌而大乱。武英、王珪、赵津、耿傅均战死，宋军死伤四万，惟副将朱观率领一千余人，退守一处围墙之内，借着手弩四向纵射，等到夜幕降临，夏军退去，因而得以保全下来。（与真实的好川口之战略有改动，那次是七万宋兵身亡，其实宋人不怕死，任福是英勇，至少死得很壮烈，可缺少了谋略，整个宋朝都是这样，他们不是没有血性汉子，而是这个政策，造成没有多少能够真正作战的大将）


这次战争传到朝廷后，举国震惊。这才是多一会儿，五万宋兵就没了？当然夏竦也自知难逃罪责，上表时说现在西北没有单独领兵的大将，精兵猛将全调到河北去了。刘娥虽然政治手腕有一套，但军事天赋还是很差，看了奏表还真以为如此。狄青杨文广他们是到了河北，曹彬与折家全在延州或府州，老种在凤州。当时仓促之下，怀远城附近确实没有名将。


刘娥诏任福为武胜军节度使，兼侍中。王珪、赵津、武英、桑怿等皆赠官，以示褒奖。本来她想把夏竦贬去，可这时传来一个消息，却让她改变了这个主意。这次战争，张元也跟随元昊参与机谋，战斗结束后，张元奉命于界上寺壁题诗云：“夏竦何曾耸，石坚未不移。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本来是韩琦未必奇，因为是名臣韩琦指挥此战的）


诗的下面写着“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张元随大驾至此”。该诗虽然是对夏竦、石坚的挖苦及对宋朝的蔑视，但也反映了西夏君臣的踌躇满志和喜形于色。


刘娥看到张元把夏竦和石坚放在同一位置，难道西夏也惧怕夏竦，在用反间计调走夏竦。甚至她还想到了延州之围时夏竦曾果断从泾州带三万骑兵出击，还有天都山一战时，他也主动配合石坚与种世衡的安排，最后使得那一场战役锦上添花。于是勒令他戴罪立功，却让夏竦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却安然无事。


张元得知这一消息后，和元昊相视大笑。他说道：“这样一来，可以顺利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于是元昊派间谍要泾州放出风声，其实西夏现在因为上次大战，元气大伤，其实这次没有多少士兵了。如果这次要不是宋兵少了，西夏会再次出现大败。


夏竦还真相信，他在想，如果这次求援的援兵要是多的话，不要说大胜，至少能将任福的两支军队救出来吧。他又想到上次石坚看似胜得轻松，可也是举西北三十多万宋兵不断地调度，而且还是在宋境，才取得的。于是他将这想法继续上报朝廷。


同时，元昊更做了一件让刘娥着恼的事。他说当时朝廷使者催要贡款紧急，可是元昊现在全指望着这笔钱来应付宋朝。因此，追查契阔族少族长急迫了。终于和朝廷发生冲突。他上表向朝廷谢罪，同时愿意再次把三川砦和天都砦交还给宋朝。并且还说，他愿意交还此战中所有俘虏，但那个契阔族少族长身上带着珠宝金银价值六十多万贯，还希望朝廷交还给西夏。


刘娥看了这份请奏，都气疯了。此战，西夏凡抓获的宋兵全部屠杀，俘虏能有一百人就不错了。至于那个少族长天知道是真是假，就是真的，这个人海茫茫，加上为了让更多的西夏人逃到宋境，减少西夏的有生力量，宋朝对他们管理很散。只要这几人化一个假名字，永远也不好找。难道现在十万贯要不到，还要倒贴他五十万贯？


这时候夏辣也接到元昊归还天都砦与三川砦的通报，他还不相信，可三川砦关系到怀远城的安全，他派着一队宋兵前去查看，果然是一个空城。于是他立即带兵重新占领三川砦。至于天都砦，他现在接受老种的说法了，不敢再要了。当他听到元昊上奏给朝廷的罪已奏时，忽然想到那个传言，于是再次上奏朝廷，其实这次元昊向朝廷请罪，代表着他们是外强中干，恐怕没有多少兵力了。他请求朝廷给他十五万大军，立即征讨西夏，收复灵州。


这份奏折又引起争执，有的人说西夏不可小视。否则当初石坚就进军西夏，况且因为前段时间朝廷听信了元昊的鬼话（让刘娥在帘后老脸一红），侧视幽云，现在辽国警觉，也在宋辽边境屯集了大军，造成河北大军不能分身支援。但有的也说刚刚一战，虽然宋军大败，但也给了元昊重创，机不可失。况且现在宋朝造出许多手榴弹以及手弩，武器装备比石坚那时强大的多，只是刚刚一战没有名将指挥罢了。


现在人们将目光再次转向南方，才想起那个少年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也只有他看出元昊不可能诚服的。虽然知道刘娥不高兴，王曾还是奏道：“不如问石大人吧，朝廷有难，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刘娥听到这话，气得半晌都没有说话，她心想如果要是问石坚，哀家还和你们罗嗦半天做什么？


但没有办法，这可是关系到十几万战士的生死，她还是忍着怒气，叫钦差到和州颁旨。这次还是陕西经略安抚征招使，可前面却加了一个平章事的职务，当然这个宰相是假的，可这个虚名已经挂上了，无论品阶还是俸薪都是宰相级别的。这也是没有办法，上次石坚就是参知政事了。刘娥在颁发这圣旨时，想道：这样下去，以后也无法再赏了，难道还让祯儿把皇帝帝位让给他？


她还在生着气，可是钦差日夜骑马加鞭赶到和州时，却听到石坚几个月前就离开了和州，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担心石坚千万不要真来个环球旅行，那就可糟了，于是他又找到了石坚那个谋士申义彬，申义彬倒是知道，可知道了也等于零，原来前段时间，石坚在家里呆得闲了，带着几个美人出去游山玩水去了。而且他现在刻意疏离政务，恐怕连朝廷的大败都不一定会知道。


这个钦差只好回京禀报。


最后还是王曾说：“太后，石不移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理解，当初他把太后与先帝视为半父半母，对朝廷忠心耿耿。他只想朝廷好，太后也许还在为石不移如何封赏而犯愁。其实太后你疏忽了石不移最需要的。”


“需要什么？”


“理解与信任。”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说起来，让人不相信，世界有人有如此才华，不贪图名利，不贪官职荣华富贵，只想一心为朝廷办事，为国家强大，为老百姓过一个好日子，但老臣斗胆说一句，石坚就是这样的人。而且这样的人，以前也有一个。”


“诸葛武候？”


“对，太后，你再想想《三国》，诸葛亮那有他写的这么神，只是这石不移将他视为偶像，才神话了。太后，你再想想他写的《岳阳楼记》，还有《正气歌》，那个少年没有这样的品性，他怎写出来。至少老臣品性还不错吧，至少老臣文笔也算一般吧。可叫老臣写，老臣写不出。还望太后三思。”


王曾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说：“老臣再斗胆说一句话，只要朝廷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和支持，那怕让他担任三品四品的官职，他也是高兴的。不相信，太后可以看看，这一次石坚不接旨便，一接旨，还会拒绝朝廷给他的平章事。”


这一席话，终于使刘娥对石坚那份顾忌化解开，于是命各地州府，注意哪里有石坚的去向。


然而这件事不能再拖，如果朝廷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报复，简直没办法向各地气愤填膺的老百姓交待。


而且这时发生了一件有利于宋朝进攻西夏的事。西夏十三个部族被元昊欺压得忍无可忍，于是向宋朝秘密派来使节，说他们在后方策应宋朝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歼灭元昊。


为了使宋朝朝廷相信，这十三个部族联合推举的合达尔族族长真汗浑还把他的儿子送到宋朝做人质。这终于使宋朝打消了质疑，因为据在西夏境内的谍报说这个真汗浑只有这一个儿子。


这时候时光又过去了一年，当然，这一年宋朝不要说没有看到元昊十万两贡银，连一个铜板也没有看到。


到了三月，朝廷终于下了诏书，命夏辣为陕西经略征讨使，泾原路经略副使种世衡带五万大军从熙河东进（甘肃临洮）、从河北返回的老将曹玮带七万大军从环州、朱历带七万大军从泾原路北进，范种淹和折惟忠带八万大军出绥州。同时命吐蕃侧击凉州，与宋军互应，还能牵制西夏的右厢军。


为了配合西北的攻势，宋朝还派使者向辽国贺岁，并提前将贡银付清，以表示两国友好。


看在宋朝送来的巨大款项上，辽兴宗虽然不满，可哼哼唧唧地也表示，不干涉宋与西夏之事。


看到辽国表态了，宋朝朝廷没有了后顾之忧，四路大军，合计二十七万，这还不算随军的几万民夫，开始正式向西夏进攻。


一时间，西北再起狼烟，只是这一次，二十多万宋兵将一步步踏入陷井之中。

第248章 陷井（上）


结果西夏人不废吹灰之力，冲上斜坡，打开城门。虽然宋兵进行了抵抗，但本来被五千多个人头惊吓了，现在又面对倍于自己的敌军，很快战斗结束。此役，不但宋朝丢失了天都砦，而且一万宋兵也被西夏人击毙或杀死。


不但如此，随后朝顺军司再次出三万大军，与原先一万西夏士兵汇合，兵出天都山。只是一天，就到达三川砦。此时三川砦因为大多数宋兵前去支援天都砦，被西夏人歼灭，此时三川砦已成了一个空砦，里面驻守的宋军看到敌人强大，不得不向怀远城撤退。


可怜果如种世衡所说天都砦离宋境孤远，不易防守，而且还拖累后方的宋军。只是两三天的功夫，不但天都砦丢失，连种世衡坐镇指挥天都山大捷的三川砦也丢失了（具体地理位置，前文说过）。西夏大军再次向怀远城进逼。


听到这个消息，夏竦大惊，急忙赶到镇戎军，集大军数万，交大将任福带领，同时命耿傅任参谋。泾原路驻泊都监桑怿为先锋。钤辖朱观、都监武英、泾州都监王珪各率所部，在任福的指挥下，并力抵御夏军。为了确保对夏战争的胜利，夏辣召见谋士，商议对策。于是他要求任福率军趋怀远城向西到德胜砦，向南到羊牧隆城，迂回敌后，以逸待劳据险伺机伏击，断其归路。


其实夏辣忘记一个人了，那就是种世衡，否则宋朝不会这么快就来第二场失败。


而这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元昊还在兴庆府，却不知道他亲自骑马来到了这支大军。与石坚一样，元昊十分重视谍报，他得知任福带兵北来，于是命令大军利用夜色隐护，向西南方向的羊牧隆城（西吉县将台乡西南十公里处、后来的隆德县得名于羊牧隆城及德顺军两名之尾首二字）推进，在羊牧隆城南、瓦亭川东山地摆好阵势，等待任福的到来。


任福和先锋桑怿、参军耿傅等率领轻骑数千，越过六盘山，到达笄头山西麓时，遇上镇戎军西路巡检常昆、巡检内侍刘肃与夏军战于张家堡南，旋即参加战斗，斩首数百级。夏军弃马、羊、骆驼败北，桑怿、任福从后追赶。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一支西夏的大军是伪装大败的。


当晚，任福、桑怿军追到好水川（又名甜水河，在今宁夏隆德县北。川水自东而西流入葫芦河，全长约60余里），在好水川扎营休息。朱观、武英等军驻笼头山北的笼络川（为好水川支流）。两军隔山相距5五里，约明日会兵川口、全歼夏军。


那支夏军大概也跑累了，在不远处四五里也扎下了大营休息，不过他们夜里加强了巡逻。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他们就启营想要逃跑。这还是计策，他们故意引宋军上钩，否则也不会离这么近的。可任福不知是计，分兵两路，朱观军在北，任福军在南，沿好水川穷追不舍。一直追到笼竿城北，进入了夏军的包围圈，这才发现已经中了元昊的诱兵诡计。


任福、桑怿这时候还是有信心的，因为宋朝刚刚大胜，士气还很旺盛。他们为了冲出包围圈，率军沿好水川西行，出六盘山，在距羊牧隆城五里处准备布阵应敌时，有士兵自路旁拾得五、六只泥盒，封闭严实，内中有跳动的声音。任福好奇地命士兵打开，但见百余只悬哨鸽子腾空而起，盘旋于宋军之上。元昊看到这鸽子宋军中计，进入了真正的包围圈，他决定采用分割包围的战术消灭宋军。命将军克成赏率领洪州所部两万人马包围驻扎在南山东面的朱观、武英等部宋军。自己率领亲军与窦惟吉所率领的灵州部队包围任福、桑怿、刘肃等军。任福等率军决一死战。自辰时交战到午时，宋军人困马乏，饥渴交迫，渐渐不支。任福下令突围，宋军左冲右突，未能破围而出。桑怿、刘肃力竭战死。任福被夏军团团围住，身中十余箭，小校刘进劝福投诚自免，福叹道：“我身为大将，兵败，只能以死报国耳！”说完后，他挥动四刃方铁锏，挺身决斗，击毙十数人，自己身上也受了重伤，血流如注。接着，左面部又中一枪，福无法继续战斗，以手自扼咽喉而死。其子怀亮也战死。


在任福军被围困的同时，朱观、武英的军队也在东面被包围。两军隔山虽然只相距五里，但却失去任何联系，彼此不知对方情况。夏军分左右两翼包围朱观、武英，幸好王珪率领三千步兵从羊牧隆城增援，渭州都监赵津率领两千骑兵自瓦亭堡增援，才摆脱被围的困境。


当四将合兵一处，向夏军阵地发起攻击时，元昊消灭完任福军后，率西面大军自背后杀来。宋军顿时因腹背受敌而大乱。武英、王珪、赵津、耿傅均战死，宋军死伤四万，惟副将朱观率领一千余人，退守一处围墙之内，借着手弩四向纵射，等到夜幕降临，夏军退去，因而得以保全下来。（与真实的好川口之战略有改动，那次是七万宋兵身亡，其实宋人不怕死，任福是英勇，至少死得很壮烈，可缺少了谋略，整个宋朝都是这样，他们不是没有血性汉子，而是这个政策，造成没有多少能够真正作战的大将）


这次战争传到朝廷后，举国震惊。这才是多一会儿，五万宋兵就没了？当然夏竦也自知难逃罪责，上表时说现在西北没有单独领兵的大将，精兵猛将全调到河北去了。刘娥虽然政治手腕有一套，但军事天赋还是很差，看了奏表还真以为如此。狄青杨文广他们是到了河北，曹彬与折家全在延州或府州，老种在凤州。当时仓促之下，怀远城附近确实没有名将。


刘娥诏任福为武胜军节度使，兼侍中。王珪、赵津、武英、桑怿等皆赠官，以示褒奖。本来她想把夏竦贬去，可这时传来一个消息，却让她改变了这个主意。这次战争，张元也跟随元昊参与机谋，战斗结束后，张元奉命于界上寺壁题诗云：“夏竦何曾耸，石坚未不移。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本来是韩琦未必奇，因为是名臣韩琦指挥此战的）


诗的下面写着“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张元随大驾至此”。该诗虽然是对夏竦、石坚的挖苦及对宋朝的蔑视，但也反映了西夏君臣的踌躇满志和喜形于色。


刘娥看到张元把夏竦和石坚放在同一位置，难道西夏也惧怕夏竦，在用反间计调走夏竦。甚至她还想到了延州之围时夏竦曾果断从泾州带三万骑兵出击，还有天都山一战时，他也主动配合石坚与种世衡的安排，最后使得那一场战役锦上添花。于是勒令他戴罪立功，却让夏竦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却安然无事。


张元得知这一消息后，和元昊相视大笑。他说道：“这样一来，可以顺利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于是元昊派间谍要泾州放出风声，其实西夏现在因为上次大战，元气大伤，其实这次没有多少士兵了。如果这次要不是宋兵少了，西夏会再次出现大败。


夏竦还真相信，他在想，如果这次求援的援兵要是多的话，不要说大胜，至少能将任福的两支军队救出来吧。他又想到上次石坚看似胜得轻松，可也是举西北三十多万宋兵不断地调度，而且还是在宋境，才取得的。于是他将这想法继续上报朝廷。


同时，元昊更做了一件让刘娥着恼的事。他说当时朝廷使者催要贡款紧急，可是元昊现在全指望着这笔钱来应付宋朝。因此，追查契阔族少族长急迫了。终于和朝廷发生冲突。他上表向朝廷谢罪，同时愿意再次把三川砦和天都砦交还给宋朝。并且还说，他愿意交还此战中所有俘虏，但那个契阔族少族长身上带着珠宝金银价值六十多万贯，还希望朝廷交还给西夏。


刘娥看了这份请奏，都气疯了。此战，西夏凡抓获的宋兵全部屠杀，俘虏能有一百人就不错了。至于那个少族长天知道是真是假，就是真的，这个人海茫茫，加上为了让更多的西夏人逃到宋境，减少西夏的有生力量，宋朝对他们管理很散。只要这几人化一个假名字，永远也不好找。难道现在十万贯要不到，还要倒贴他五十万贯？


这时候夏辣也接到元昊归还天都砦与三川砦的通报，他还不相信，可三川砦关系到怀远城的安全，他派着一队宋兵前去查看，果然是一个空城。于是他立即带兵重新占领三川砦。至于天都砦，他现在接受老种的说法了，不敢再要了。当他听到元昊上奏给朝廷的罪已奏时，忽然想到那个传言，于是再次上奏朝廷，其实这次元昊向朝廷请罪，代表着他们是外强中干，恐怕没有多少兵力了。他请求朝廷给他十五万大军，立即征讨西夏，收复灵州。


这份奏折又引起争执，有的人说西夏不可小视。否则当初石坚就进军西夏，况且因为前段时间朝廷听信了元昊的鬼话（让刘娥在帘后老脸一红），侧视幽云，现在辽国警觉，也在宋辽边境屯集了大军，造成河北大军不能分身支援。但有的也说刚刚一战，虽然宋军大败，但也给了元昊重创，机不可失。况且现在宋朝造出许多手榴弹以及手弩，武器装备比石坚那时强大的多，只是刚刚一战没有名将指挥罢了。


现在人们将目光再次转向南方，才想起那个少年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也只有他看出元昊不可能诚服的。虽然知道刘娥不高兴，王曾还是奏道：“不如问石大人吧，朝廷有难，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刘娥听到这话，气得半晌都没有说话，她心想如果要是问石坚，哀家还和你们罗嗦半天做什么？


但没有办法，这可是关系到十几万战士的生死，她还是忍着怒气，叫钦差到和州颁旨。这次还是陕西经略安抚征招使，可前面却加了一个平章事的职务，当然这个宰相是假的，可这个虚名已经挂上了，无论品阶还是俸薪都是宰相级别的。这也是没有办法，上次石坚就是参知政事了。刘娥在颁发这圣旨时，想道：这样下去，以后也无法再赏了，难道还让祯儿把皇帝帝位让给他？


她还在生着气，可是钦差日夜骑马加鞭赶到和州时，却听到石坚几个月前就离开了和州，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担心石坚千万不要真来个环球旅行，那就可糟了，于是他又找到了石坚那个谋士申义彬，申义彬倒是知道，可知道了也等于零，原来前段时间，石坚在家里呆得闲了，带着几个美人出去游山玩水去了。而且他现在刻意疏离政务，恐怕连朝廷的大败都不一定会知道。


这个钦差只好回京禀报。


最后还是王曾说：“太后，石不移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理解，当初他把太后与先帝视为半父半母，对朝廷忠心耿耿。他只想朝廷好，太后也许还在为石不移如何封赏而犯愁。其实太后你疏忽了石不移最需要的。”


“需要什么？”


“理解与信任。”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说起来，让人不相信，世界有人有如此才华，不贪图名利，不贪官职荣华富贵，只想一心为朝廷办事，为国家强大，为老百姓过一个好日子，但老臣斗胆说一句，石坚就是这样的人。而且这样的人，以前也有一个。”


“诸葛武候？”


“对，太后，你再想想《三国》，诸葛亮那有他写的这么神，只是这石不移将他视为偶像，才神话了。太后，你再想想他写的《岳阳楼记》，还有《正气歌》，那个少年没有这样的品性，他怎写出来。至少老臣品性还不错吧，至少老臣文笔也算一般吧。可叫老臣写，老臣写不出。还望太后三思。”


王曾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说：“老臣再斗胆说一句话，只要朝廷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和支持，那怕让他担任三品四品的官职，他也是高兴的。不相信，太后可以看看，这一次石坚不接旨便，一接旨，还会拒绝朝廷给他的平章事。”


这一席话，终于使刘娥对石坚那份顾忌化解开，于是命各地州府，注意哪里有石坚的去向。


然而这件事不能再拖，如果朝廷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报复，简直没办法向各地气愤填膺的老百姓交待。


而且这时发生了一件有利于宋朝进攻西夏的事。西夏十三个部族被元昊欺压得忍无可忍，于是向宋朝秘密派来使节，说他们在后方策应宋朝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歼灭元昊。


为了使宋朝朝廷相信，这十三个部族联合推举的合达尔族族长真汗浑还把他的儿子送到宋朝做人质。这终于使宋朝打消了质疑，因为据在西夏境内的谍报说这个真汗浑只有这一个儿子。


这时候时光又过去了一年，当然，这一年宋朝不要说没有看到元昊十万两贡银，连一个铜板也没有看到。


到了三月，朝廷终于下了诏书，命夏辣为陕西经略征讨使，泾原路经略副使种世衡带五万大军从熙河东进（甘肃临洮）、从河北返回的老将曹玮带七万大军从环州、朱历带七万大军从泾原路北进，范种淹和折惟忠带八万大军出绥州。同时命吐蕃侧击凉州，与宋军互应，还能牵制西夏的右厢军。


为了配合西北的攻势，宋朝还派使者向辽国贺岁，并提前将贡银付清，以表示两国友好。


看在宋朝送来的巨大款项上，辽兴宗虽然不满，可哼哼唧唧地也表示，不干涉宋与西夏之事。


看到辽国表态了，宋朝朝廷没有了后顾之忧，四路大军，合计二十七万，这还不算随军的几万民夫，开始正式向西夏进攻。


一时间，西北再起狼烟，只是这一次，二十多万宋兵将一步步踏入陷井之中。

第249章 陷井（下）


夏竦惩戒上次宋五路大军征讨李继迁的失败，准备得很细致。


然而一开始给宋朝一个惊喜的并不是夏辣，而是唃厮啰。


其实早在一百八十年前，随着吐蕃王朝赞普达玛被弑，吐蕃就陷入混战当中，这时候的吐蕃王朝也等于灭亡了。这一百多年来，在吐蕃本部（西藏），和河陇地区出现了无数的割据势力。


唃厮啰，本名欺南陵温，是吐蕃王朝末代赞普达玛五世孙赤德的后人。当他12岁时，被大贾何郎业贤带到河州（今甘肃临夏），不久，又被大户耸昌厮均迁到移公城，欲在河州联合各部落首领聚众举事，建立政权。当时河州人称佛为唃，称儿子为厮啰，自此欺南陵温又叫唃厮啰，故史称其建立的政权为唃厮啰。


吐蕃人有尊崇贵族的传统，被奉为佛的化身的唃厮啰在河湟吐蕃人中有巨大的魅力。因此，宗哥（今青海平安）李立遵、邈川（今乐都）温逋奇等大首领，得知河州有赞普后人这样一位政治人物后，立刻以武力将唃厮啰劫持到廓州（今化隆境），建立政权，尊唃厮啰为赞普。


不久，李立遵将王城迁到经济比较发达的宗哥城，自立为相，挟“赞普”以令诸部，势力大增。北宋大中祥符八年九月，李立遵派人到宋朝，号称聚众数十万，争取宋室的支持。后又上书宋朝的秦州守将曹玮，请求朝廷册封其赞普称号。宋朝廷没有答应他的请求，仅授于他保顺军节度使一职。对此，李立遵非常不满。于是在第二年亲率3万余众攻打秦（今甘肃天水）、渭（今平凉）二州一带城寨，与宋将曹玮战于三都谷，为宋军所败，落荒而走。


李立遵得势后骄恣好杀，御下严暴。唃厮啰对他的所作所为日渐不满，相互之间嫌隙日深，于是带领亲信和属下部族来到邈川。以温逋奇为首的当地首领拥戴唃厮啰为主，自为国相，并派人到宋朝进贡修好，请求封赐。然而他的大权还是掌握在温的手里，并且温与元昊的交战中一败再败，助长了唃厮啰的威信。特别元昊再次击毙一万吐蕃人时，温发动了政变，囚禁了唃厮啰。唃厮啰被守卒放出，以赞普的地位和威望集部众捕杀了温逋奇和其党羽。平息政变后，唃厮啰举族迁徙到青唐（今青海西宁）。


这次得知宋朝征讨西夏，唃厮啰主动献上誓书和西州地图，要求配合宋军行动。宋加封唃厮啰为保顺、河西等军节度使，并送给他两万匹丝绢。其实这次朝廷主动看中他手上的兵力能配合宋军，对他的土地都不是很看中。实际上现在他控制的土地已经很广，东至秦州，北临西夏，西过青海，南界蛮夷，东西二千余里。包括四川、甘肃部分地区以及青海大部。但宋朝对西夏都不感兴趣，况且更贫穷的青海。并且大军还没有出征，就有蕃人来朝，这总是一个好兆头。


当然，这也不是唃厮啰想要投降宋朝，他这是被元昊逼得走投无路才这样做的。实际上历史上他与他的儿子也同宋朝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三月初，宋军还没有行动时，唃厮啰带着三万精良的吐蕃骑兵在西夏凉州掠抄，与西夏大军发生激战，击毙西夏五千人。这更增加宋军出兵的喜兆。


三月末，范仲淹出兵银州，两国大军发生交战，西夏凭借城墙让宋兵吃了一些损失。但因为畏惧宋军的势大，西夏大军撤离到夏州。宋朝大军乘胜追击。同时，曹玮也穿过六盘山，侧击盐州。不果。朱历攻克天都山。向盐州汇合。相比于其他三路陆陆继继地与西夏发生激战，种世衡这一路虽然路程远，可并没有遭遇到抵抗，并顺利拿下韦州。但是这时种世衡再次向夏竦提出疑问，说宋军进军得太顺利了，要防止元昊有诡计。因此他建议，不如现在宋军就此住手，建造堡砦，将这些地方稳固下来，进一步压缩元昊的空间，待到秋后再战。当然元昊这时要出兵，还能因为离宋境不远，一是与后方大军相互应，二也能补充供给。否则大军深入，后勤困难，而且到现在并没找到西夏的主力军队。


夏竦自天都砦惨败一战后，也不得不承认种世衡的军事天赋。现在一是乘势捣灵州兴庆，将元昊一举擒获，建立比石坚还要大的奇功。二是采取稳打稳扎，也就是种世衡的策略，慢慢将元昊磨死。这时候种世衡的话让他犹豫了一下。然而这时一条消息，让他的天平再次倒向了想建下一个奇功的想法上。


范仲淹与折惟忠再下夏州。这可是党项人的老巢了。同时，曹朱也拿下盐州城。败下来的西夏大军聚集在灵州试图与宋朝大军决一死战。在这两场大胜下，不要说是夏竦，就是宋朝所有老百姓，也都欢声雷动，许多人上书督促乘机收复灵庆，一雪先帝之侮，再报三川口与好川口之仇。


在这种亢奋状态下，不要说种世衡，就是石坚前来，恐怕也不能阻止。夏辣为了防止被西夏各个击破，下令范折大军向灵州汇合。同时曹朱两支部队西北而上，同时种世衡大军北上，从两个方向攻打灵州。


这次在灵州城下，两国大军终于发生激战，互相损失惨重。西夏退保灵州城。夏竦指挥着投石机将炸药附在石头上，往城头上发射。但这次西夏人接受了教训，在城头上准备了许多水桶，一看到石头落在城头上，立即将水往石头上扑。


虽然给西夏士兵造成了损伤，但已经没有宥静绥三州那么重了。毕竟这不是导弹，许多炸药做不到正好落到城头上就爆炸，有的在空中就爆炸了，有的落在城头上导火索还在燃烧，但被水扑，立即熄灭。


然而此时，范折大军也就要赶到灵州城下，西夏大军见势不妙，从灵州城撤出，退回兴庆府。但是夏竦攻占了灵州后，发觉元昊似乎早就有了灵州失守的打算，灵州城一个西夏居民也没有，更看不到一丝粮食，整个城池就象是一个死城一般。夏辣下令，着范促淹与折惟忠加快行程，来灵州汇合，同时下令从后方调集粮草。


自此，西夏河南之地大部被宋军占有，这次大捷传到京城后，再次引发了宋人的欢呼。


就连元俨也说：“难道石坚看错了人？这个夏竦还真是一个人才不成？”


赵蓉则看着地图，眉毛紧皱。对于西夏的形式，她也研究了无数回。特别是石坚还没有去西北时，曾与申义彬多次商议，她也参与其中，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大宋在军事上的人杰，但他们从来都没有表示过可以轻易拿下西夏，这一点可以从石坚大胜后都没有动态可以看出。她不相信夏竦本领会超过这两人。


其实整个宋朝能明白石坚这次辞官的用意，恐怕也只有她一人。石坚这次是有意让宋朝在西夏上吃过大亏，彻底打消那些和平派不实际的想法，这样他才能以后去西北，没有一个人阻挠他。当然这种想法她不能说。


至于石坚连同她与赵堇的面都不见，并不是石坚的负情忘义，而是石坚怕刘娥或者赵祯借她们之手，留下石坚。那时石坚还是要走，反而更伤她们的心，特别是赵堇。当然理解归理解，生气还是生气的，至少你得写一封信来吧。


她并没有看兴庆府，反而看着灵州的身后。灵州身后与宋境交接处几乎全部是大山，从天都山到六盘山、再到大罗山、白于山，那些大山就象一道天然形成的楚河汉界，使西夏与宋朝隔为两个对岸。


她越看着这些大山就越觉得不对劲，她忽然道：“父王，你到宫里问一下，石时有没有回到和州？”


元俨一愣，现在说的是夏竦，与石坚有什么关系？


难道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想石坚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赵蓉一跺脚，说：“这件事，关系到三十多万宋朝士兵的性命，父王，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这次宋朝共出动了二十七万大军，可加上几万民夫，确实有三十多万人。


对于这个女婿，自从元俨看到石坚在高炉下面发出血誓，就是举双手佩服。可是自己这个嫂子，他为了避嫌，还不好劝说。现在李织之事宋人开始淡忘，刘娥的地位也变得稳如泰山，他才开始稍稍走动。


虽然李织之事，让刘娥很恼火，但元俨确实不知，而且这个小叔子很自觉，这一点特别令刘娥满意。有时候她遇到困难时，还请元俨过去参考一下，可元俨总是为了避嫌一言不发。


听到元俨的问话，刘娥也是一愣，她也不知道石坚的归来与西夏的战局有什么关系。甚至想夏竦这次的表现很好，主要他与石坚不合，这样一来，以后石坚就是回到朝中，也有一个人对他制肘。当时她还以为元俨问石坚有没有回来，还与赵蓉的亲事有关，确实赵蓉已经老大不小了，真宗也死了快满三年。也就是说，还有几个月，石坚就要与赵蓉、赵堇完婚了。


如果这个时候石坚失踪了，元俨肯定会焦急。


她告诉元俨，石坚刚回到和州。她还昨天接到和州知州发来的加急文书才知道的。原来石坚自去年冬天开始，乘坐了一条海船，到了南洋那些岛国上玩了一下。这令宋朝这些官员到哪里寻找到他。


刘娥现在宋军大捷之下，也人逢喜事精神爽，还与元俨开着玩笑，说：“放心吧，王叔，你这个宝贝女婿聪明的很，他不会有事的。”


元俨却面部绷得更紧，他将赵蓉的话说了一遍。


刘娥一听，愣了一下，现在灵州都打下来了，能有什么危险？不过这个侄女不简单，她叫元俨把赵蓉叫进宫来。


赵蓉也不解释，只是说道：“太后，赶紧叫夏大人退军吧，或者立即请石坚来，否则三十多万宋军有危险。”


刘娥问道：“为什么？”


赵蓉自然不能告诉她这是石坚有意叫朝廷吃一次大亏，当然对于石坚这种做法，赵蓉更是认同。不然当断不断，以后宋朝还有许多麻烦，死的人更多。她只有含含糊糊地说：“以石坚的禀性，如果不是这次大军有危险，他不会回到和州，他在等着朝廷的召唤。”


这种解释叫刘娥不满，她不以为意，甚至还认为是赵蓉在帮石坚说话。于是她笑了笑，说：“哀家知道了。”


赵蓉看到她表情十分失望，告辞。某些方面她与石坚性格相似，用申义彬的话说，叫小仁小悲，有时候为了小仁都能不顾大局。而且这可是三十多万的人生命安危，其中还有二十七万现在宋朝最精锐的士兵。如果全军覆没的话，对宋朝造成的灾难将不堪想像。


时光也进入了六月中旬，天气变得炎热起来。这时候宋朝四路人马聚集在灵州城。除了留守韦、盐、夏、银等州城以及砦堡的宋军，合计有二十一万大军。


虽然在西北，但也避免不了这炎热，特别是宋军以步兵为多，大多穿着厚厚的盔甲，这种炎热的天气，制肘了宋军的行动。现在他们全在灵州整息。准备到七月中旬，进攻兴庆府，一举拿下西夏。甚至夏竦都开始派出使者与回鹘人联系，加上吐蕃，约定在进入秋天时，四面合攻西夏。


确实，西夏的崛起，让吐蕃人与回鹘人都感到不安，并且因为他们屡屡被元昊击败，占去城池，掠夺人口牲畜战马，也是一样，血仇不共戴天。听到宋朝的传话，无论是西州回鹘各部还是黄头回鹘各部，都派来使者联系并应允。


今天正是夏竦招待这些回鹘人各部族的宴会，在宴会上听着这些野蛮的民族使者马屁连连，夏竦都开心得眯起眼睛来。


然而他不知道他们已经坠入一个很深的陷井里面。


天都山下，一条大道，这本来是一条小道的，可为了补充后勤，硬是让宋朝命令民夫以及逼迫西夏原住民修造出来的大道。


夏竦的族侄夏洪带着一万宋兵，以及四万民夫押运着粮草，向灵州城进发。他还骑在马上，哼着小曲，当然现在他很开心，从灵州以南以东，全部让宋朝大军占领，各个城池都驻扎着宋军，他手上还带着一万宋兵，不会怕西夏人袭击他。


现在他正穿过一片长长的狭谷，虽然没有多少军事才华，可也知道这是险地，他不顾两边遮天蔽日的大树遮住了太阳的光芒，也不顾山谷内凉风阵阵，不断地催着队伍加快速度。


可是就在他的队伍通过一段最狭窄的山路时，两边大山上无数的弩箭象雨点一样射下来。


弩箭在空中闪电一般划过，闪着冰冷的光泽，那是死神在狞笑。

第250章 瓮中之鳖


夏洪能有什么本事，说明了他就是来混军功的。也许夏竦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他与夏洪抱着一样的想法，反正后方已经让宋朝占领，并且所有州城砦堡全部由宋军把守，应当是没有事的。因此他才放心地让他这个半坛醋的侄子押运这批军粮，否则怎么办？难道让夏洪上阵杀敌立功？


可他没有想到首先就是这支后勤军最先出事。


面对无数飞射而下的箭矢，夏洪都蒙了头了。他急忙让士兵护好粮草车子，向外突围，可他忘记了一件事。这是近两万辆粮草车，全指望着这些民夫推运。但民夫哪里见过这阵场，看到一个个同伴被弩箭射中，嘴里发出痛苦地惨叫，身上流着血，然后倒下。无论夏洪怎么督促，他们也开始仓惶地在这峡谷里逃窜。这一来将整个阵型全部打乱。


然后从两边大山上冲下来无数西夏精骑。这一幕复制了石坚在牛头山的一战。但恰恰两者的地位颠倒。本来这支宋军不至于溃败得如此之快，但一开始那几道箭雨就收走了许多人的生命，然后民夫再一次将他们的阵型完全冲垮，现在更不知道多少西夏士兵杀过来。于是一个个稍作抵抗，便选择了逃跑。


虽然夏竦也是一个半坛醋，但比夏洪要好得多，并且他还有许多谋士帮他出谋划策。在种世衡攻下韦州之后，就有谋士指出韦州的地理位置的重要性。特别是在宋军攻下灵州后，韦州将是联接灵州到怀远城的重要关卡。因此夏辣特地在此处留下二万宋兵，并且还有一万骑兵。得知宋朝粮草被袭，这一万骑兵赶忙出城营救。


可是等到他们赶过来时，已经有一半的民夫以及士兵倒在西夏人的箭矢与马刀之下。至于那两万辆粮草车早就被西夏人一把火烧得精光。而那袭击的西夏队伍听到他们赶来，又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没有办法，这些援兵只好将在山谷里四散逃窜的民夫以及败军收拢，向韦州城撤退。


然而刚一出谷口，那支西夏队伍再次出现，从他们身后突袭。这时候宋兵也怕在这峡谷遭到埋伏，因此一路小心翼翼，当出了山谷时，他们都放松下来。这次西夏的突袭都出乎他们的意料。或者没有这些民夫和败军，这一万宋朝骑兵即使是失败，也会让这支埋伏的西夏大军给予重创。但这些败兵以及民夫看到了这支军队再次出现，又开始了逃窜。并且他们现在出了峡谷，更容易逃跑，于是一个个没命狂奔起来。这也牵连到这一万宋朝骑兵的阵型。


面对近两倍的西夏大军，很快连这支骑兵也开始大败。


这一仗两万宋兵先后被击毙一万六千多人，四万民夫几乎没有幸存。


这只是这场序幕的开始，西夏这支大军挟大胜之势，趁韦州现在只剩下一万人时，通过潜伏在韦州城的内应将韦州城打开，顺手攻下韦州城。在夏竦听到这个消息时，西夏人再次撤走，并且将几万宋兵加上民夫的脑袋放在城头上。


而不只这一处，在此战拉开序幕时，灵州城外出现一幕，夏竦将许多回鹘的使者送离灵州地情形。因为这时候回鹘分得很散，这一点和吐蕃形势差不多，并不是一个部族，这些使者来的有前有后。有些使者已经来了好几天，现在必须要回去。


为了表示心意，夏竦将他们送出了城后，还站在城头上观望。当这些使者离开了灵州城有约四五里地，眼看人影在眼际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几个黑点时。夏竦看到地平线上升起一道烟尘，他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部队。现在灵州以南以东，成了宋朝部队的跑马场，他也没有在意。


并且现在灵州驻扎着二十一万大军，他永远也想不到西夏人敢在自己眼皮底下袭击这些使者。可他看到了那些使者开始拼命地往回奔跑，他意料到不对，急忙派人出去应接。


可是当他派几千骑兵，打开城门，这一百多名使者全部被杀死在地上。那一支西夏骑兵杀完了人，早一拍马，象一阵狂风一样离开了灵州城。现在元昊看到宋朝那支轻骑的厉害，也武装了一支这样的军队。其实连后来石坚也不得不佩服元昊的军事才能。至少他将以后的许多先进的军事战术拿出来，宋朝没有几人明白，可元昊却迅速将它消化利用。即使消化不了的，如手榴弹，他制造不了，可能想出将大军散开，使手榴弹的杀伤力减小，并且用爆竹训练战马，使它们不会受惊。


这几百在灵州城下袭击使者的正是这支轻骑，现在同样他们负重少，但由于战马和骑术的关系，宋朝骑兵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飞快地逃走。


这无疑是在夏竦脸上扇了一个巨大的耳光，要知道城头上还站着许多回鹘的使者在观看，他也刚刚还和他们吹过，歼灭西夏指日可待。这一次不但让他的牛皮戳破，也那些使者站在城头上双腿发抖，要知道他们也跟着那些人出城，现在恐怕也难逃一死。于是他们看着夏竦眼中产生了疑虑不安。如果没有把握，他们可不敢与宋朝联手，否则以后将会面临元昊的滔天怒火。


这还是开始。随后再次在西夏人里应外合之下，盐州城破，一万宋兵只逃出两千人，八千人被屠。当宋朝大军赶到时，西夏大军再次撤离，不知去向。


现在就是夏竦这个呆子也明白西夏大军躲进了连绵的大山里，可是从天都山到六盘山还有白于山，这一片山岭茫茫，不要说几十万人，就是几百万人躲进去，没有熟悉的向导，也很难找到。


这时候就是聪明如种世衡都没有想到，他们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就是民族政策。西夏的国家形式与宋朝不一样。它更接近联邦制，它是由许多部族组成的一个联盟国家，不过在李德明手上，开始向集权制转变，元昊称帝，改革官制兵制，更是为了将这种松散的联盟拧成一股绳。但元昊做得太急，许多部族不满元昊这种做法，况且他们的国家观念也不是很强。如果这时候是石坚推行的那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甚至还能将这些部族的心拢住。


可是夏竦没有这样做，也没有其他官员这样想过。事实他们也认为石坚在故弄玄虚，否则他不会连俘虏也要卖。然而他们不知道石坚这是用霸道震摄那些敢于反抗的部族，对归顺宋朝的部族还是以仁道处之的。夏辣倒好，认为这些西夏人都该死，有些士兵为非作歹，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造成更多的宋兵对西夏人烧杀掳掠，甚至还有许多宋兵熬不住，奸淫妇女。


于是权衡之下，西夏人还是选择了暴戾的元昊，至少他对归顺于他，听他话的部族还不是那么凶残。


这样才造成韦州和盐州两次城门，被里面的居民袭击宋朝守城门的士兵打开。


现在几万名宋兵死得莫明其妙，两万辆粮草大车被烧，使者当着他的面被杀，夏竦更加生气，也越发地将这股怒火发泄在这些老百姓身上。既然你连我们的民夫也杀，那么我为什么不敢杀你们的老百姓。于是夏竦下了连座令，凡参与或帮助元昊军队的，全家格杀。只是几天功夫，几万西夏居民被杀。


这无疑是让西夏百姓与宋兵紧张的关系，火上浇油。


当夏竦再次派出两万宋军守卫韦州时，是夜，韦州城老百姓再次不惜牺牲，打开了韦州南门，放了三万多西夏精锐进来，将这两万宋军全部诛杀。


现在看起来，宋朝大军风光无比，挺进灵州，只差一步，就可以将元昊老巢兴庆府拿下，可是所有的高级将领都感到了不妙。


这时候小将丁杪再次说道：“我明白了。”


这是夏竦为眼下的形势招开了一次会议，听到了丁杪说，一个个望着他。范仲淹问道：“明白了什么？”


丁杪说道：“从去年一战后，其实元昊手上可利用的军队并不多。”


众人白了一眼，这不是废话，否则夏竦敢带着大军进攻西夏。


丁杪说道：“但是元昊在去年年末就要向朝廷交纳赔偿。可是元昊不能交，因为这一交，西夏的士兵和部族认为他怕了我们大宋。那将会有更多的部族投奔到我们宋朝。所以元昊只有一战，但他手上的兵力已经不足将战场在我们大宋国境拉开，所以故意示弱，将我们引到灵州，甚至不异放弃夏、银、韦、盐等数州。这样他就象我们去年一样，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之利，而且还不会弱些。我们去年仗着的是新武器和石大人的计策，可现在他们仗着的是他们多是骑兵，来无影、去无踪，速度快。”


他这一句话，基本上说到点子上，可是与申义彬石坚相比，道行还是浅了，他这是后知后觉。张元制订的就是这个计划，而好川口之战只是一个引子，甚至他们会想到石坚前来营救，连石坚也要格杀在西夏境内。但丁杪虽然后知后觉，也比大多数将领一头茫然好得多。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说：“我又想起石大人说的话，他说最怕的就是陷入人民的战争，那将是海洋，可以将一切淹没。现在我们好象就处于这种局面，因为我们没有注意士兵纪律，让西夏百姓对我们十分愤恨，不要说我们大军占着的优势不大，就是占了很大优势，也等于是睁眼瞎。”


然后他再次叹口气，说道：“夏大人，现在最好我们还是撤退。否则我感觉这个泥潭越陷越深。”


他这样说，就要他再有理，夏竦也听不进去，况且他还提过石坚。夏竦阴深着脸不说话。然而除了撤退，似乎大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现在不可能二十万大军全部集中起来，回去押运粮食，否则兵力少了，不够人家的啃的。这个没有了后勤，仗还怎么打？


这个会开得不欢而散。然而这时候一个好消息传来，合达尔族族长真汗浑找到夏竦，说他知道西夏那支部队藏在哪里了。


夏竦大喜，如果能知道这支神出鬼没部队的下落，将他们歼灭，大宋的后勤将无忧矣。


真汗浑说这支部队就藏在六盘山的一个山谷里，那地方很偏僻，不容易找到。至于人数大约在三万多人。


夏竦听了立即命朱耻带着手上所有的五万骑兵，去剿灭这支部队。


这才是最大的打击。其实所谓的真汗浑是诈降，让宋朝放心大胆地向西夏内腹进攻。那个少族长也是冒充的西夏死士，只不过和他儿子长得很相似。这五万骑兵可以说是现在宋朝大军中最精锐的士兵，可是在真汗浑的带领下，进入了元昊的埋伏圈。最后还是朱耻悍不畏死，杀出一条血路来，带了近两万宋兵逃回来。


这一次惨败终于震动了所有的宋军，就连普通的士兵也觉得这样下去，前景不妙。


可是这时候，夏竦再次出了一个昏招，他不退反进，试图一举拿下兴庆府，逼迫元昊派出主力部队与他交战。


可是在他带着大军渡黄河时，大宋渡了一小半，从黄河上游飘下来无数厚厚的枯草，很快因为浮桥的阻挡，停在浮桥旁。种世衡大叫：“快退回来，他们用火烧桥。”


种世衡说得很快，也不太清楚，可这时候夏竦也明白了西夏人的用意，也急忙命令往河这边撤。可是这时，西夏人用火箭将河面的枯草点燃，这座浮桥也开始燃烧。西夏大军乘势杀出，对渡过河的几万宋兵屠杀。


这时候渡过河的有狄青，还有崔灭狼。狄青看到自己的手下，特别还有许多是在金明寨英勇奋战，好不容易生存下来的士兵被西夏人当绵羊一样宰割，他都红起眼来，不要命地击杀敌人。还是崔灭狼一拳将他打晕，不顾浮桥上的大火，将他带回来。


这一战再次有三万多宋兵被杀。许多是宋兵见势不妙，逃到黄河里淹死的。这一段黄河格外开阔，况且还有许多士兵不会游泳。事后，在黄河下游几百里处，都能看到河面上飘着的宋兵尸体。


狄青醒来后，直接抓住夏竦的衣服领子，骂道：“你这头猪！不会打仗，就别要逞这个能，我的那么多兄弟都让你害死了。”


说着一拳将夏竦打得鼻青脸肿，要不是众人将他拉住，他都能让夏竦打死。


可是这时候，就是把夏竦打死也没有用。经过这一战，灵州城的二十一万大军只剩下十三万人，其中还有一万多伤员，当然不包括两万多民夫。这还只是灵州一处的宋兵损失，其他各地，包括原先驻扎在韦州、盐州等地合计有近十二万宋兵被击毙，四万多民夫也秧遭池鱼，被屠杀在这片土地上。还剩下的两万宋军见势不妙，从西夏逃回宋境。


至此，西夏大军和宋军形成了一个反转，西夏军队的能调动的数量已经超过这支宋军。七月中旬，本来是夏竦计划攻打兴庆府的时间，但现在西夏十万大军将灵州包围。


虽然还是少于宋军，但是现在无论从士气还是战斗力上，西夏大军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宋军。十万人，包围宋军，足矣！


到现在夏竦他们才明白灵州城，一个居民不留，一粒粮食不留的用意。现在突围是找死，可是不突围凭借着城中的存粮，最多能支撑三个月，到时候没有了粮食，饿也饿死了，还打个屁仗。


宋军再次召开会议，推选曹玮、范仲淹与种世衡主持。至于夏竦，自动被众人无视。


最后曹玮说：“我们没有办法了，只有找石不移吧。”


PS：实际上这一章发生了许多有趣的战争，但因为不是主角，草草结束。顺便说一下三国军队数量，宋朝大约一百五十万到一百八十万，辽国八十万到一百万，西夏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宋神宗手上时，乘西夏政变，想捞油水，出动了三十万大军伐夏，结果那次死伤二十多万。但也在平夏城击败过号称四十万西夏军的进攻。所以死去二十多万会让朝廷心痛，但不会动摇其根本。有老大要问，有那么多大军为什么不倾朝而出？那不行的，各地的驻军，还有对辽国的防范，南部的蛮人，况且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消耗很大，纵然宋朝富裕也吃不消。这也是元昊与宋朝最后和解的主要原因。

第251章 皇上驾到


西北这一场变脸让所有宋朝人都呆了。这简直是去年元昊入侵宋朝的翻版，不过时间更长，士兵交战的数量更多。到现在宋兵的伤亡数字已经接近了去年元昊的损失。而这还没有结束，现在无论是谁，都能看出，灵州城那十几万宋军是瓮中之鳖，早晚会被元昊捉住。


刘娥得知这个消息是十天后，曹玮派了一千敢死队突围，结果只剩下一百来人，冲了出去。沿路西夏人不断地追击，只剩下十来个人到了宋境。领头的正是那个飞蛾马如龙，然后他来到陕西，再次乘快马赶到京城，当他在大殿上用最后一丝力气，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就晕了过去。


刘娥大叫一声：“夏竦误我。”


过了半天才想起马如龙来，请大夫帮他治疗，却发现他身上带了三十七处伤口，这中间有十八处是新伤。


大殿上所有的大臣看得触目惊心，他们又想起了那个冷面少年。这些都是大宋最优秀的子民，赵祯从龙椅上站起来，来到马如龙的身边，他看到这个粗壮的汉子，虽然昏迷过去，可是眉宇紧皱着，显出他内心依然在紧张焦急。怎能不担心，灵州城里那可是十几万大军。


赵祯看着这汉子，眼睛里开始晶莹起来，他还算是幸运的，可有多少象他这样忠心耿耿的战士永远倒在那片土地上。为什么石坚在西北，这么多人偏要把他搞回来。为什么夏竦在西北，要求出战，就有这么多人同意？


他看着王钦若、王曾、曹利用、吕夷简，用一种冰冷地语气说道：“朕不管用什么方法，你们也得将这十几万大军救出来！”


说完，一拂衣袖，连一声散朝也没有说，也没有向刘娥打招呼，就离开了大殿。


大臣们一个个互相观望，他们能理解赵祯的心情，他与石坚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即使他与王素姘有着暧昧关系，这次也是不主张调回石坚，因此好象那个美人还和他呕了好几天的气。但是正因为他们与太后的坚持，最终与元昊搭成协议，并间接地将石坚从西北逼回来。


其实连王曾都感到不好意思，当时他猜出刘娥的用意，加上对军事方面也不太懂，居然也没有反对。


刘娥知道这个假儿子生气了，这两母子虽然不是亲母子，可有一个特性，让石坚也佩服，就是两个人都很慈悲。刘娥虽然心机深了一点，可对百姓很好。这也叫石坚想要生气都生不来的原因。只是石坚憋气罢了。


现在这么巨大的伤亡摆在眼前，她也是心痛，就是赵祯明显在摆脸色给大臣看，连她都牵连进去，她也没有生气。


于是派公公将马如龙扶进偏殿休息，可是马如龙被两公公架住却象一个死人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刘娥还担心地问太医，马如龙有没有事。


太医答道：“启禀太后，现在病人没有大碍，他身上伤势也基本上全愈了，只是他太疲倦了，现在昏睡过去。等他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刘娥一阵唏嘘，从灵州赶到京城，那是多远，即使现在马路已经修到西北，可他还要在西夏境内逃脱西夏人的追杀。刘娥都怀疑他这十天十夜来有没有合眼。她猜得一点不错，马如龙还真没有合过眼，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早一天到达京城，就早一天能将十几万战友救出。


刘娥吩咐太监小心一点，不要将他弄醒了。然后说道：“哀家错了。”


大臣们一个都不敢作声，除了少数眼红的大臣，当初与元昊议和的人占大多数，这些大臣都是为了附和刘娥的心意的。


刘娥又说道：“哀家也不怪你们，可你们也得帮哀家拿一个主意。”


有什么办法好想？现在只有派大军，把这十几万人救出来。不讲这其中冒多大的险不说，可到哪里找出这大军。从别的地方是来不及，等到聚集齐了，灵州城的官军早饿成骨头渣子。陕西还有十几万军队，来是来得及，可敢调吗？这一调，整陕西没有一个士兵，元昊还不乘机一天拿下延州，两天拿下环州，三天就拿下京兆府。半个月时间，好了，大军未必救出来，陕西没有了。


结果从上午到傍晚也没有商量出什么所以然来。


这时候，马如龙也醒了过来，他对公公说要见太后。刘娥将他再次召见宫中，刚才马如龙说得太急，许多事情她还不太清楚，也正好要问他。


马如龙重新将前后经过讲了一遍，并说道：“这次是夏大人害了我们大宋大军。在韦州时，种大人就说过不要轻进，以免深入，被西夏人断了退路与粮道。小将军丁杪也在灵州说过，立即撤离灵州，可夏竦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利，越往前进军。对果渡黄河时，被烧了浮桥，几万士兵，被堵在河那边，被杀得走投无路，明知道不会游泳，也要跳黄河。尸体都将黄河飘满了。还有，这次为了使朝廷得知消息，曹大人派了一千士兵，这些士兵都是经过去年大战的老兵，可是突围到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人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为了隐护他逃走，他的战友一个个前赴后继，堵住追来的十倍百倍敌军。他这条命可以说是用几十倍战友的生命换来的，他们以前在一起喝过酒，一起吹过牛，甚至一起嫖过女人，然而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马如龙忽然大哭。


这哭声象是一把把小刀，在刘娥和众臣心上剜着。他们都羞愧地将头低下去。


马如龙哭完后，说道：“小的前来时，曹大人一再嘱咐，此时危急，必须找石大人才能解决。”


其实刘娥也在想石坚，可现在与以前不同，现在要深入西夏境内，这一次不是要陕西，如果石坚出了事情，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得不偿失。尽管她猜疑石坚的功劳太大，本事太大，她还是知道石坚的重要性的。


她想了想，说道：“散朝吧。”


她要到元俨府中，上次那个蓉丫头，就说过石坚已经看到危险了，才回到和州的，可是她说得不清不楚的，当然自己在兴高采烈之下，也没有注意。她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赵蓉叹了一口气，说：“太后，你真以为他游山玩水，不问政事了吗？”


说得刘娥脸一红，以那少年的性子，怎可能不管朝廷。


赵蓉又说道：“其实他当时回和州就等着你派人向他询问，那时候他一定还有办法按排一条退路的。可现在时间过了一个多月了，已经成了死结了，他怎么解？”


刘娥说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赵蓉看着地图，她猜出石坚的用意，可是现在的局面这样糟糕，说不定元昊布下大网，正等着石坚前去，连石坚一起捉。她忽然明白了，石坚本来可以过几个月回来。那时候宋朝这四路大军也完了，虽然对宋朝有很大影响，可更给了刘娥与那些大臣一个深刻的教训。就象一个家园，虽然破碎了，想要怎么样建造就怎么样建造，可在原有基础上，修建，还要不影响原来的风格，反而更难。


可是石坚回来了，他这是于心不忍啊。


当然，这话可不能对刘娥说，为了情郎，她摇摇头。


刘娥感到失望，但她知道这个侄女的脑袋瓜子，也许她为了石坚，或许隐藏着什么。


如果论起心思眼，刘娥也不差，她想了想，把马如龙喊到八王府来，叫马如龙向赵蓉讲叙。并且悄声告诉他，成与不成，就看他能不能将赵蓉说动心。


马如龙虽然是一个武夫，可脑袋不笨，否则他怎可能做飞蛾，还将任务完成得很好，他想到了赵蓉与石坚的关系，再想到了刘娥以前对石坚的种种，以为石坚不肯出马，要他请赵蓉劝说石坚。虽然也猜错了，可他将意思却贯彻下去。


他来到赵蓉面前，一下子跪了三个响头，跪得石头板都嗡嗡地响。


赵蓉一把将他扶起来，她知道这个人，为了埋伏在夹山，吃了无数苦头，可是一个顶头立地的汉子，石坚还在与她的通信中夸赞过这个人。她柔声地说道：“有话慢慢说。”


马如龙把事情经过又讲了一遍，特别是宋军的凄惨景象，他是亲眼目睹，比刘娥更具有感染力，特别是说到为了掩护他，那些战友的壮烈时，他再次大号。


赵蓉听了也是泪如雨下。


过了半天后，她对刘娥说道：“其实现在真的很晚了。我刚才看了一下地图，现在可以说元昊都有可能在我们大宋士气低下时，将灵州攻破。但他没有进攻，恐怕就是等着石不移的。”


马如龙愕然，元昊的做法是有点可疑。他一时发起呆来。


赵蓉说道：“其实这次石大人也许早料到这结果，所以远僻海外，可还是于心不忍回来了。他既然想送死，就让他送死吧。”


说到这里，她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再次流下，说道：“太后，石大人经常在我面前提到太后虽然是一个女流之辈，可也是一位女中豪杰，并且与武则天不同，太后仁爱。也许这次太后做得太过了。”


刘娥郝然。


赵蓉说道：“其实石大人所做的一切，已经不亚于诸葛武候了，这次石大人为了送死，回到和州，请以先主对诸葛武候的礼节对待他吧。他说过他一生最敬佩的是两人，诸葛武候就是其中一个。”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抽泣起来。现在她也不生石坚的气了，可怜这个少年，幼年失去双亲，然而就在别的少年正在玩耍时，他却挑起了无数的重担，就是寇相也比之不如，况且寇相年轻时还风光过，最后还让刘娥这样的对待。


赵蓉的话让刘娥再次生起惭愧。


而马如龙则感到不安，他不知道这次曹大人请石坚营救是坏事还是好事。


此时在一张大床上，石坚正在与四个洁白的身体纠缠，他一次次将这她们送至高峰，汗珠从他后背上流下来。


都快一年了，四个少女肚子里还没有一点动静，红鸢着急地要请大夫看。最后还是看了许多书的李慧，告诉她这是石坚有意搞的鬼。他乘她们在安全期内与她们媾合，自然怀孕的机率很小。


她向石坚撒娇，红鸢现在胆子更大，石坚的所谓家法，她已经偿试了，并不害怕。大不了让自己痒一下。


石坚正色地说：“再等等吧，还有半年时间。不然到时候大臣会说话的。”


他指的还有半年，石坚就要与赵蓉、赵堇成婚，现在她们与石坚都发生了亲密的关系，石坚本来一下子娶一个公主，还有一个郡主，同时接回了李慧，并且还有了三个美娇妾。能不把话柄给人说最好不要把话柄给人。


况且现在石坚还很小，也不想那么早做父亲。


然而这一切从六月末变开始变了。石坚不管她们在不在安全期内，都拼命在她们身上耕耘。开始红鸢还高兴，但越来越变得害怕起来。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特别是昨天石坚看到了朝廷战败的报纸，更是在她们身上疯狂地发泄。


太阳升起来了，石坚将最后一个种子射入李慧的体内，然后软绵绵地站起来穿衣服。


吃完了早饭，石坚又做了一件让她们不可理喻的事情，他叫来丁圃，将家中所有的财产分成了四份，她们每人一份。


突然贺媛抱着石坚身体，抽泣道：“奴婢不让你走。”


石坚在她头上摸了一下，笑道：“没想到你这个小妮子，平时不露山不露水的，却最先猜出我的心意。”


贺媛看到石坚在笑，她却大哭起来，连哭连说道：“奴婢昨天也看了报纸，好危险的。”


现在她跟在石坚后面，也认识许多字。


石坚温柔望着她，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安顺，她脸上也起了光泽，越发地好看起来。


他笑了笑，说：“放心，本大人可有本事，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肯定会安然无事的。”


“那是外面人瞎编的，你根本没有这本事。”贺媛更是将他抱得紧紧的，省怕一放手，他就永远地离开。


这时候。其他三个女子也明白了，他要去西北，他要去救那十几万被困的大军！难怪他最近表现那么怪异。


这几个女子全部都大哭起来。


石坚给她弄得哭笑不得，他说道：“我这不还没有离开和州吗，况且朝廷也没有旨意下来。”


红鸢边哭边气呼呼地说：“他们一定会下旨的。他们一有事就想起相公，没有事就把相公踢得远远的。”


刚说完，申义彬也进来了，他一见面，就立即跪下，说：“石大人快点离开和州吧，越远越好。”


他这是叫石坚离开和州，好让朝廷找不到人。他也是昨天看到报纸的，本来朝廷还想隐瞒，可这事儿传开了，也隐瞒不住，索性刊登出来。他看到了现在的灵州简直就是死局，并且更看出元昊这样做就是在钓石坚前往，所以天还没有亮，就从家赶了八十里的路，来到和州。


可是石坚还没有回答，却传来一阵笑声：“哟，石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一家人都在干嘛呢？”


石坚跪下，说：“草民参见陛下。”


申义彬和红鸢他们连头也没有抬起来，就知道是谁了，可他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回再也劝不住石坚了。


小皇帝赵祯亲自前来和州。

第252章 舍不得


赵祯却说道：“累死了，累死了，快替朕倒一杯茶来。”


原来他奉了太后的懿旨，来和州亲自请石坚出马。他也知道西北的形势危险，早一天解决就会好一天，否则那个马如龙怎十天十夜不合眼。一想那个马如龙身上遍布鳞体的刀疤剑痕，他就热血沸腾，于是只带着几百名护卫，便装出了京城。然后是一路狂奔，从不停息。幸好现在修造了马路，还不至于让他在马车里受到多大的颠簸。不过整赶了八天，赶到了和州，尽管在马车上可以睡觉，但那种滋味远比在龙床上休息，要辛苦得多。


石坚将他请到书房里，叫绿萼倒了杯茶。赵祯也顾不得风度，吹了几次，一口气牛饮下去。然后说道：“刚才你府上的几个小丫头和你那几个谋士在做什么？”


石坚苦笑说：“他们不让草民去西北。”


赵祯面如失望，迟疑了一下说道：“难道石大人也没有把握？”


石坚更是苦笑，说：“皇上，草民也是人，而不是神，并不是神。就是诸葛亮那样的人物还不能帮助先主一统华夏，况且是我？不过此行想要解救出灵州城的十几大军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赵祯听了高兴地搓手，说：“我就知道石爱卿会有办法的。”


石坚说：“皇上先不要高兴。但是就是我现在也没有把握能够百分之百成功。皇上，你来看地图。他们现在灵州，已经处于西夏的腹地，想要通往宋境，只有五条路可走。一是从六盘山穿过去到庆州，二是从白于山穿过到达延州。可是这两条路皆不可行，一是因为这两座山脉高大崎岖，我朝这些年来等于送给了李氏，因此我们对道路远没有元昊对它们的道路熟悉。而且许多地方都是天险，可以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形容。元昊只要稍稍阻截，前有堵兵，后有追兵，还是免不了覆灭的下场。第三条路是从夏州到银州或横山，且不说道路遥远，夜长梦多，就是现在西夏人已经收复了夏银等地，只要稍稍作阻拦，就可以将我大军的行程耽搁下来，让后面的追兵杀上来。这还是死路。四是从韦州撤向天都山，回怀远城。更是不行，且不说韦州现在西夏人手中，就是天都山许多道路更是险途。最后一条路，就是从大罗山北和盐州城中间穿过一片山岭地带，回环州。这条路虽然不好走，可也是最近的。但是我们再看一下西夏的兵力分布，静塞军司在韦州，白马强镇军司在盐州，黑水军司在黑城（有人说白马强镇在阿拉善，可是那一带已经有了黑水军司，不可能在韦州与黑城留下这么大一条真空地带，采用了后一种说法，即在盐州城北）。这些驻军因为诱引我军深入，并没有与我军发生过激烈的交战，因此实力都得以保存。现在我军骑兵在天都山一役，被歼灭一大半，大多是步兵，所以西夏人完全可以利用速度上的优势，对我军合围。这也是曹大人他们宁肯被困在灵州也没有突围的原因。况且他们被围在灵州，又怎么能突围出去？”


石坚这一番话将赵祉，心里说得冰冷，他吃吃道：“那么就没有办法了？”


石坚再次摇头，说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我手上还藏着一粒棋子。”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粒棋子本来是我留着到最关健的时候用的，甚至这粒棋子用的好，都能决定着西夏的灭亡，现在将它暴露出来，我真是舍不得。”


说着他又是嗟叹良久，灵州城里不但有十几万宋朝大军，就是自己不怜惜同胞之情，还有种家父子，狄青、折家父子，还有杨文广等等良将，以后他们都是宋朝的中流砥柱，他们都牺牲了，以后自己到哪里找这些良将来？况且他热爱这个民族，因此他不愿这个民族以后再饱受艰难，因此几起几落，也没有怨言。同样，他也不愿十几万手足就这样活活地耻辱地困死甚至饿死。


赵祯听了这话，也知道他做事细密长远，就象他前年秋天到陕西去，看似他没有动静，然而却在一步步地布局，最终一战而胜。去年他表面上看起，又在固步自封，恐怕许多棋也埋了下去，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然而朝廷的一道圣旨，将他的计划整个打乱。


想到这里，他满脸羞愧，说道：“等到朕以后执掌大权后，一定善待于你。”


石坚微微一笑，小皇帝对他的感情他知道。这次为了王蒙正之事，他差点都和王素姘翻脸。当然如果他为了王蒙正的事，真的听王素姘的耳边风，都不可能称为一代名君了。


他说道：“圣上有这个心意就行了。下边我再和圣上说一下怎样做皇帝？”


如果别人说这话，就有些谮越了，可石坚本身还是赵祯的半个老师，现在他还是少师，所以也有权利说这话。


赵祯本来不是一个愚鲁的人，他本心的确想做一个好皇帝，而且石坚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听石坚的话肯定大有受获。只是随着石坚一天天地声涨，他做事越发低调，不愿意说这些话罢了。


石坚说道：“圣上以为隋文帝如何？”


赵祯正色答道：“混一华夏二百多年争战，祟尚节俭，事必恭亲，乃是一代名君。”


石坚微微一笑，他知道赵祯肯定会这样回答，他说道：“那么汉高祖呢？”


赵祯想了半天说道：“也是一代名君。”


石坚说道：“圣上一定在想，与隋文帝相比，汉高祖一没有他出身高贵。当然出身市井也没有错，当今太祖也是出身于市井，还有范大人家中更是一贫如洗。可是当今太祖虽出身于市井，可是天生贵气，因此才得群臣欢呼拥立为帝。而汉太祖即使登基后，还是不改一身市井之气。”


这话说的也是正理，刘邦登基后好长时间，朝廷连个礼仪制度都没有，群臣上朝后，乱哄哄一团，乱得不好还要抄拳头打一场。整个大殿象一个菜市场。而且他作皇帝也缺少了威严。


石坚又问道：“可为什么汉有天下几百年，隋只有几十年？”


“那是隋炀帝胡作非为，”赵祯不假思索地答道。


“也是，但这只是一条原因。因为隋文帝虽然宏才大略，可是生性好疑，事必恭亲，因此大臣得不到煅练的机会，因此隋炀帝即位之后，没有名臣辅佐，最后让他在弯路上越走越远。再看汉高祖，看似疲懒，先是用萧何，后是用曹参，其后陈平等人。因此刘氏深入人心，即使经王莽之乱，还绵延近两百年。”


说到此处，石坚又想起前世历史中那个雍正，他可以说是历史最勤奋的皇帝。做大臣活活累死的有诸葛亮，做皇帝活活累死的也只有这个雍正，可是他的作为也比不上他那个雄才大略的父亲，连他儿子早期的乾隆也比不上。


石坚又说道：“我说过权利有多高，责任就有多大。作为一个良臣，权利越大反而越累。而用为一个皇帝，拥有天下最高的权利，他挑的担子也就更大。因此作良臣难，作明君更难。一个明君首先要勤奋，不勤奋容易让大权旁落事小，还能染上荒懒穷欲的不好习惯。第二要有大局观，这样才能使国家永远走在最正确的道路上。第三要会变通，朝中有许多大儒动辄说祖宗的法制，可白天劳动，夜晚休息。夏天穿纱，冬天穿棉。但是身为皇帝要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暴食暴饮伤胃，暴穿暴脱伤身，还要把握住它的节奏。”


石坚说这话是因为历史他与范仲淹搞的那个庆历新政，就有些急燥，最后导致失败。当然他比他那个侄孙神宗还要好得多，神宗与王安石的变法几乎送掉了宋朝的河山。


“还有皇帝什么事要带头做一个表率，吴王好剑客，百姓多创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人。皇帝怎样做，下边大臣就会怎样做，百姓就会怎样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皇帝要会用人。刘邦文不成武不就，可是他用了萧何掌管内政，用了张良划谋计策，用了韩信领军作战，最后击败霸王项羽，这才是他成功的最主要原因。”


赵祯不笨，他说道：“朕知道，你也曾向朕说过，忠臣有忠臣的用法，奸臣也有奸臣的用法。”


石坚再次露出笑容，他庆幸的是他居然穿越到这个时代，他遇到这个皇帝可以说是历史上肚量最大的皇帝。他说：“有时候奸臣用的好，也能为国家谋利，但身为皇帝的只要不断地管触提醒，以免他越走越远。忠臣有时候因为死板，反而用的不好，却成了坏事。比如范大人，气节最高，连我也是赞佩不已，可是他图谋太远，如果让他为相，就会操之过急。因此可重用，但也要节制，所谓暴雨泛滥成灾，春雨润物无声，一样的下雨，但下法不同，效果不同。而吕大人，气度沈严，倒是做宰相的好料子。”


他特地提起这两个人，因为他们现在三十来岁四十来岁，正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几年后，假如历史不变化多少，就是他二人唱对台戏。但范仲淹所图太大，导致变法不成功，反而一生流离颠簸。可是赵祯听了却不是滋味，吕夷简屡屡和石坚作对，但石坚却说他可以做宰相，单凭这份气度，吕夷简就远远不及。


“但是吕大人气度狭小，行为保守。他为相可以使国家稳定，但不利于发展，而且容易排挤别人。因此同样也要节制。所以说做皇帝要会用人，用吕大人使朝中安宁，但不要让他把有才能的人排挤走，用范大人，可以使国家焕然一新，但不能让他变动太急。其实朝中只要用好这两个人，基本上就没有大致的变动。”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后来还有富弼、包拯、韩琦、欧阳修甚至他的本家石介，名臣辈出。可是还是受制于西夏，导致宋朝一天天的衰落。


他将眼睛抬向西方，心里默念：元昊啊，元昊，只要我这次安然无事，将在三年内必诛于你！


然后他又说道：“实际就是皇帝不来，我也要到灵州去，哪里毕竟有十几万宋朝勇敢的将士，我不想让他们就此毙命。”


赵祯说道：“石大人，这一次也是母后让朕来的。母后还让朕带一句话给你，她说她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身亡的十几万将士。”


石坚摇摇头，心想一句对不起，值个屁钱。他说道：“你回去后带一句给太后，就说朝廷为了安定，制肘武人是对的，可领兵打仗时还是要用武将，否则文官有几个懂得军事的，象夏大人这样的文官又何其之多，甚至有许多人还不如他。最好的办法是武将统兵，用文官做监军节制，这样才能不使武将专有军权，文臣不至误事。”


说到这里，他又是自嘲地一笑，如果刘娥真的这样英明，都不会将自己从陕西调回，这句话说了也等于白说。


然而赵祯也听出了不对劲，石坚今天所说的，好象让他在觉得，石坚在交待后事一般！他迟疑地问道：“石爱卿，这次前去危险大不大？”


石坚一摊手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知道。”


然而他心里却说：危险大不大？局势恶劣如此，况且还在西夏腹地，最重要元昊还张着一张大网，等着他前去自投。可是他没有和赵祯说，赵祯又不是要他回来，况且赵祯在他心目中亦是弟子，亦是朋友，并不是简单的君与臣的关系。他不想增加赵祯的烦恼。


赵祯这时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平安符，说：“这是堇儿亲手做的，朕和妹妹都希望你能够平安，在朕的心目中，西北十几万大军重要，但爱卿更重要。”


说完后才宣旨，让石坚重新接过夏竦的职务，但加了平章事的头衔。


石坚再次说道：“还是让臣挂个参政知事的外职吧。否则以后怎赏？”


他说的这句话也说到赵祯的心上，同时也是刘娥最担心的事，石坚再这样立功下去，已经赏无再赏！


石坚又说道：“朝廷想要大臣出力，不一定非要官职笼络人心，有的好名，有的好利，有的好官，有的好色，给他们想要的，就会让他们满意。至于臣，最想要的是朝廷的理解。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司马昭那样的人物。”


这句话在不久后也传遍天下，让百官特别吕夷简感到惭愧与不解，因为理解这两字太虚无飘缈了。刘娥问赵蓉：“石不移点评吕范，可他有什么缺点？”


赵蓉叹道：“那一个人没有缺点，石不移的缺点就是性格太疏淡了，不喜欢为自己争执，所以才被大臣一次次地攻击，还一次次得了逞。”


刘娥听了，嘴张了张，硬是半天没有说话。


说到此处，石坚卷起印信，又说：“西北紧急，臣早到一天，安全一天。臣这就出发，圣上一路急行而来，可稍作休息回京，西北之事就交与臣来处理。”


赵祯说道：“这次朝廷委屈你了。”


石坚淡然一笑，说：“臣说过，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欤！既然说出就要做到。况且圣上亲自前来，给予臣的尊重也足以弥补朝廷这次失误。”


说到此处，他叫来护卫们以及申义彬准备好行李，这就出发。申义彬从赵祯亲自来到后，就知道再也无法劝阻石坚，既然石坚不怕死，自己这一条小命算什么，就陪石坚疯狂一回吧。他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直接买了两套换洗衣服回来就算准备完了。


石坚又从他门前那些学生所住的地方，取出几箱东西。这些东西是他花了许多钱，才造出来的，同样为了保密，连朝廷也不知道，只有唯数不多的参与的十几个学生知道一些。


然后与红鸢她们打了声招呼，赵祯再次送到门口说道：“保重。”


石坚一抱拳说：“多谢陛下。”


说完一拨马头，在红鸢她们一片哭泣声中，向远方奔去，越行越远，赵祯耳际还隐隐传来石坚的歌吟：


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丈夫五十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玉嶙峋。呜呼！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


正是陆游写的名篇：《金错刀行》。


最后一句了，石坚一行十几人也成了天际间的一个个小黑点。


PS：再次解释一下，有老大说让名将们突围，其余的士兵不要，那是不可能的，岂有身为名将让自己逃命，丢下士兵不管的，那么杨业都不会死了。况且老大看一下地图，就是丢下士兵不管也不一定能逃出来。马如龙那是去报信，所以士兵用性命堵住追兵，才让他逃出来。况且还有范仲淹怎么办？

第253章 死局或破茧


秋天的河套平原是极其美丽的，除了少数的耕田外，都是一望无限的草原。飒飒的清凉秋风吹来，草色也开始转变成苍黄。在这些草甸子上开着许多野花，黄的似金，红的似火，白的似雪，一团团地为这些草甸子增添了无数的活力。许多地方还有成群的牛羊，它们俯下身体一个劲地吃着鲜嫩的牧草。这是它们这一年中最后一段黄金时光，过了这时节，西北风一起，它们将在牲棚，渡过漫长的雪冬。更有许多小山丘儿，它们都不高大，绵延起伏，就象是这些色泽鲜艳的草海上，起伏不断的波浪。


如果说河套平原是一朵色彩鲜艳的花环，那么兴庆府就是这朵花环上最亮丽的花冠。巍峨高大、气象壮严的南门楼，历经沧桑的海宝塔，还有风景秀美的沙湖。当然其中最令人向往，也是最壮观堂皇的还是西夏的皇宫，从李继迁定都兴庆后，就开始修建，到了李德明手中西夏安宁富足，手中有了余钱，更是大兴土木，现在已经初具规模。


皇宫里，张元正在与元昊商议军情。石坚已经来到陕西有一个月了，他来到陕西立即征召三万精锐士兵。这些士兵首先要强壮，不怕死，还要有其他的条件，家中只有兄弟一人不召，结婚有妻子的不召，入伍不满一年的不召。为了满足这个条件，几乎将现在陕西近二十万士兵全翻了一遍。然后他开始将这些士兵召集在一起训练。


不过他没有出面训练这些士兵，而是交给了杨重勋。当然也不稀奇，他毕竟不是武将。然后他将自己关在一间小屋子里，别人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西夏境内开始出现许多宋朝的间谍。


虽然石坚还是很低调，可是他现在却成了天下所有人注目的视点，无论宋朝国内，还是西夏，辽国，甚至回鹘、吐蕃，甚至远在天边的大理越李王朝、蒲甘、高丽。这一仗石坚能将元昊救出来，那么标志着一个古老的王朝将会再次兴起，所有的蛮夷将会听到它发出的强大的怒吼声。如果石坚也救不出来，那么将标志着一个新盛的王朝将会倔强地屹立于西北雪山戈壁草原上！


西夏当然也注视着石坚的一举一动，按照张元的计划，毕所有功于这一役。他首先要元昊派人借搜查的名义，挑衅天都砦的宋军，然后血洗了天都砦，又于好川口再败宋军。同时为了赢得国内的民心，还装出宋朝不但逼我们交纳十万两银子的赔款，还在后面釜底抽薪将元昊准备的家底，契阔族少族长和他的几十万银子的家产全部劫走！这样一来，元昊的遭遇就首先赢得了国内许多人的同情。至于还因为这巨大的一笔空中之财，还引起了许多汉蕃之间的矛盾，这个效果他们都没有想到。


当时他们只是想，石坚既然能用哀兵，为什么自己不能用。然后进一步上表宋朝求饶，让国内百姓感到悲愤，实际上表奏里又用言语在无意中挤悦刘娥。同时张元故意题词让夏竦和石坚放在一起，以免因为好川口之战，宋朝将夏竦调回，再派一个真正厉害的，就是不派，将小范调任西北总管，也不好胡弄。然后又用真汗浑诈降宋朝，诱引夏竦出兵西夏。


果然夏竦中计，一步步进入了元昊所布下的圈套。当然元昊也不是没有牺牲，前后也有数万名战士死伤，还有数万名百姓遭到宋兵的杀害。被掠走的马牛羊更是不计其数。事后元昊统计了一下，光战马就被掠走六万多匹。然而这些牺牲现在证明确实是值得的。到现在为止他们共击毙了二十多万宋军（与宋朝的算法不一样，他们加上了民夫），还有十几万宋军困在灵州城中成了瓮中之鳖。甚至因为对灵州城的熟悉，和宋兵的士气低落，他们可以随时将灵州城拿下。


然而他们没有动。因为他们在等一个人，那个让元昊和张元甚至连名字也不想提起的人。只有用这个死局将这个人引进来，格杀！这场战争才代表着胜利，否则以宋朝庞大的人口基数，以及富足的经济，能够迅速地恢复元气，那么再加上这个人的天赋和宋朝人的仇恨，西夏还将是早迟迎来灭顶之灾。


元昊问道：“张大人，一定叫我们那些人准备细致了，不可松懈。”


他指的是布置在与宋境边境线上的谍报网。这一次为了防止石坚再出奇计，在西夏从银州开始一直到肃州，布下了无数的谍报人员，只要有风吹草动，元昊都能得知。


“放心吧，那些狗崽子们，不敢松懈。”张元答道。他又说：“其实这一次石坚也未必有多少把握，否则他不可能将这三万士兵条件定得那么苛刻，他这是把把他们当作敢死队在用。”


“知道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我不想有其他的意外发生。”


元昊指的意思是灵州城的宋军供应至多只能唯持一个月，如果石坚不能在这一个月时间里将宋军救出，那么饿得头晕眼花的宋军不得不冲出城来，如同飞蛾投火般地送命。并且这只是元昊所说，石坚留下的时间已经没有一个月了，他还要带着大军，从宋境到达西夏，如果要行动，现在就必须要行动！


然而就是这样，好比他们手上现在已经拿出一副至尊宝，可还是怀疑石坚能出更大的牌。不过他们实在没有本事，想出什么比至尊宝的牌更大？或是他们看花了眼，拿的牌不是至尊宝？


这时候一个小公公进来禀报，说兴平公主求见。元昊脸容上立即恼怒起来，这是兴平公主第四次求见了，现在元昊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一场战争上。当然他也不敢和辽国出现什么冲突。然而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乘机要求省亲。


省亲？她还能回来么？如果她现在辽国那个愣头青皇帝面前挑拨一下，辽国乘机反水，他所布置的这一切将全部报废。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个女人。他厌恶地说道：“让她进来吧。”


张元看到他脸色不对，连忙告退。


兴平公主进来了，陪着她的还有那个更可恶的太监吴然！他甚至怀疑让他冷落了两年多的兴平，会不会与这个太监有一腿，不然怎么能得到她如此的信任。当然太监不可能发生男女关系，但不能用手吗？元昊邪恶地想。


兴平冷漠而又倔强地抬起头，说：“我来到大夏已经两年多了，我要回去。”


“现在不行，等朕打完了这一仗，再送你回去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兴平还是冷漠地说。


她在想身边这个吴然的话，如果现在不能回去，一旦这次仗打完了，元昊声名大振，那么他更不会惧怕贵国。公主殿下这一辈子也就没有回国的机会。当然她也知道这个奴才的心意，这个奴才当初为了巴结她，结果也让元昊恨上了。经常拿他拳打脚踢，如果自己回国，肯定会将他带回辽国，那么他也脱离这个苦海。虽然他有这个心意，但也是为自己才落得这个下场，况且平时他对自己是忠心。


元昊忽然转变成笑脸，他说道：“朕知道，这两年来冷落你了，放心，从今天起，朕要好好待你。”


说着将她抱起来，走向殿帝的偏房。


因为元昊和张元所谈的都是机密要事，这个御书房里太监全部打发出去，现在只剩下吴然一人。这时他突然做了一件事情，他来到吴昊的书桌前，飞快地拿起一张元昊用的空白印信，然后用旁边吴昊的玉玺盖上，迅速地放入怀里。


这时候房里传出衣服撕裂的声音，以及兴平冷漠地说话声：“陛下，我可以从你，但你必须答应让我回去。”


吴然又想起了石坚托人带来的嘱咐：“我知道你这次为了朝廷受此大侮，不管你有没有成功，也是为朝廷立下了大功。无论如何，千万不要让兴平与元昊和好。只要他们不和好，就永远地在西夏与辽国的关系上扎下一根刺。”


他正是石坚布下的飞蛾之一，而且与梅道嘉一样，是最成功的飞蛾之一。这些年兴平与元昊关系冷漠，他在中间的功劳可是不小。甚至他做到了至今还让兴平保持处女之身。据他的接头人说石大人听到此事，竟笑骂，好小子，多少也让人家小姑娘这一辈子碰一下男人吧。


他知道这是石坚在夸奖他呢。


这一次他就是接到联系人传来的石坚命令，任务就是想要偷到一张印有元昊玉玺的空白印信。这个任务十分艰难，因此他捣鼓兴平要求回辽国省亲。实际上他知道说了也白说，但主要是为有一个能够接近元昊的机会。可是前四次都有小太监在书房里看守，他没有得逞。就在他认为这件事办不到时，今天却让他实现了！


这件事完成了，可他还没有忘记另一件事，他要兴平守一辈子活寡。于是来到隔壁供元昊休息的卧房，说道：“陛下，不可对公主无礼。”


元昊开始还是一愣，然后他气疯了，不可无礼？？？妈的，我要和自己妃子同房，居然有太监说不可无礼。


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对吴然拳打脚踢，幸好有兴平护着，不然他没有将石坚的任务完成，估计都可能让元昊活活打死。


这样一来，元昊也没有了与兴平XXOO的兴致。


吴然，这个猥琐的牛人，居然让兴平进了西夏的皇宫，却保持了两年多的处子之身。这真是一个伟大的记录啊。


当然，当局者关注着这场战争，其他也有人关注着这场战争。辽兴宗正在与耶律焘蓉下棋，自从他的堂哥耶律宗政将这个堂妹引见给他。许多事他都向这个聪慧似妖的女人请教。


焘蓉说道：“现在元昊的布置如同这一盘棋上的一条大龙。如果石坚不救这条大龙，这盘棋还是会翻盘，而且因为此役，宋朝更意识到石坚的重要性，以后他就能放手施为。并且因为元昊染下了那么条宋朝士兵的鲜血性命，宋朝百姓更加仇恨他。西夏也会灭亡无疑。只不过是一个早迟的问题。这也是石坚远避海外的原因。用小损来换取宋朝的耻辱感和进取心，还有对他的放手。但是石坚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心软了，并且这条缺点让张元和元昊抓住并利用了。如果石坚想要救回这条大龙，不但可能将自己拖进去，还能连宋朝都拖进去。连那个老太后似乎都不明白，元昊至今不攻灵州，就是为了诱杀石坚！她更不知道石坚对于宋朝是多么重要。可笑她一边坐享石坚带来的大笔金钱，和对宋朝造成的强大，还一边小心翼翼地防备他。现在要石坚卖命了，才派皇帝假惺惺地到和州亲自请他，更可笑地是宋朝满朝大臣还为此讴歌，说这是君臣相和，早干嘛去了。”


其实她这些年来还经常回忆着在石坚身边那段时光，说实话，她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少年，在她心目中这天下唯独只有这个少年才能般配她。可惜她与石坚身为敌对两国，不得不各为其主。但想到了石坚的遭遇，她还是为石坚谋不平。如果刘娥不起疑心，怎可能将石坚逼到如此艰难的一步。


派赵祯去请？


就凭石坚的作为，赵祯去请三次五次也不过份！


辽兴宗可没有能力看出她的心思，他这盘棋被焘蓉蓉杀得很惨，他一边思考着棋局一边说道：“也希望这次那个元昊能够得逞，说老实话，朕也对那少年充满寒意。”


焘蓉再交落下一子，随着这一子落下，辽兴宗第二条大龙也变成了危在旦夕。


焘蓉又说道：“这也不一定。如果这次石坚能够将这十几万人救出，并且他还安然无事，那么整个大宋就会破茧重生，那时候连我们辽国，不仅是幽云，就是本土也危险了。”


辽兴宗想了一下，说道：“难道他还真能有这本事，居然将这些人救出来？”


“不好说，他行事稳定，从来不冒险，看似上次在马头山一战，他以身犯险，二退元昊大军，其实已经算死了元昊会连退两次。只是他的布局没有出来之前，我们看不到罢了。”


“如果当初你将他杀死了，就好了，省得现在为他烦。”


焘蓉苦笑一下，说道：“当然我也只看到他有本事写写文章，造造东西，没有想到他在军事上也有巨大的天赋。”


其实她在心里说：“我也是不忍心下手啊。”


说到这里，她又说：“不过还好，当初我们把她送给元昊，没有想到元昊将她又送给了他，还能够让我们得知一些消息。”


然后正色说道：“陛下，我们不能指望元昊，还要未雨绸缪，先将国内安定下来。只有国内安定了，宋朝也会忌惮，否则会让石坚钻了空子。”


她指的是现在辽国越来越烈的帝党与后党之争。只是她也没有看好这个皇帝，与他父亲相比，辽兴宗差得太远。但太后更昏庸暴戾，两相选择，她终于选择了帝党，并亲自卷进来。


同时，江宁府，一间秀雅的小园子里，一个美丽的少妇对几个老者说道：“通知大洋岛那边，只要这次石坚一死，立即举事，让宋朝雪上加霜。”


一个老者问道：“你说这次连石坚也救不出这十几万人？”


“这次元昊布置下来的是一个死局。石坚也不是神，他不出手便罢，一出手也会陷进去。据我得知的消息，其实这次石坚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他甚至连家产也分给了四个小妾。”


说到这里，她满意地一笑，当初把这个精心培养的菩萨送到了辽国，本想迷惹辽国那个好色的皇帝，以后好为自己所用。可没有想到这个狗皇帝居然忍受住那样的绝色，听了那个焘蓉的话，又将她送到了西夏。她要西夏那个偏远的地方有屁用。可当她恼火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这个菩萨转了一圈，却回到了石坚的身边。


当初以焘蓉那样的姿态色与智慧没有打入成功，却没有想到让一个笨笨的小丫头成功地打入，居然还是以残花败柳的身份打那几个老者应喏而退，这个美丽的少妇来到一朵盛开的波斯菊前面，弯腰，用鼻子嗅着这沁人心脾的香气。


然而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自己应妹妹的要求，答应不会杀石坚，可是他自己前去送死，与自己何干？入的！难道这少年长大了，开窍了，知道美女的好了？


石坚没有想到他这一动，牵动着天下所有人，也牵动着天下所有的当权者为他的行动而不断地更改或制定计划。


九月末，宋朝大军动了，五万宋军向怀远城结集，但那三万人还是没有动。可是通过谍报，可以看到无数的精良武器向那三万人驻扎的葫芦川调去。


PS：不要再骂了，石坚是妖人，但别人也是傻子。明天将开始这一卷最精彩的篇章，石坚带着一万人将西夏闹得天翻地覆，二占兴庆府，然后万里长征。

第254章 神兵天降（上）


但元昊并没有对怀远城的宋军放松警戒，天知道这个石坚是在玩真还是玩假。


这段时间对于所有人都是一种煎熬，宋朝如此。自从征讨西夏大败。十几万大军被困灵州后，朝廷没有隐瞒住，索性将消息公布在报纸上，也说了石坚将去解救这些士兵。可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之大，也出乎朝廷所料。一是现在无论是谁都看出来，这十几万人不好救。其次这二十七万宋军加上了几万名民夫，共计三十多万，也就是牵涉到三十万左右的家庭。而现在除了少数逃回来的两万人，其他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就有二十多万家庭已经注定失去了亲人，并且这还没有结束！特别是参战人数最多的陕西，几乎是家家哭泣担心。


对于元昊也是一种煎熬，明知道石坚就要作出判断的时候了，不然灵州城的粮食只能坚持最多二十天。到时候就算是石坚带着一百万大军来，也解救不了这困住的十几万大军。但是他还是担心，石坚不会来西夏救这些人，那么他围住灵州近三个月，花费了无数的粮草，这一番心血就等于白做了。


其他国家与势力也在焦急的观望，他们或者为石坚担心或者为他幸灾乐祸。但无论石坚怎么玩，是怀远城的五万大军，还是葫芦川的三万敢死队，或者是一起去，让人的感觉，都不能救出这十几万人，反而会将自己一起沦陷进去。


虽然在马头山一战，石坚是以少胜多，可是那是他掌握了天时地利人和，还是用了新武器，人们不熟悉这一条优势，同时还有几十万大军配合他调动，以此来迷惑元昊。但现在他去了西夏，等于是一条优势也没有。


当真石坚是神？或者他如同那个陈庆之？所有国家的当政者都不相信。就是已经将石坚神话了的老百姓也似乎不相信。


凄凉的号角响起，又一天太阳落下山去。由于被围，现在灵州城所有宋朝官兵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灵州城的实际情况比所有人预料的还要糟糕，因为粮食只能坚持十天了！


范仲淹站在城头上默望着东南方向，也不知马如龙能不能将这个消息带到宋朝的朝廷？他们已经决定了，如果再过七天朝廷还没有救兵前来，那么所有的士兵将带上仅有的三天干粮强行突围。


真要如果那样，这十几万大军能有一万人回到宋境就算不错，首先自己这些文臣与伤员一个也不想回去。


虽然围在外面的西夏大军只是阻住不让他们突围，从来没有攻过一次城，但是范仲淹还是感到死亡的身影一天天地临近。


城角下有一个士兵吹着埙，声音呜咽，在这已经带起寒意的晚风中，不胜凄凉。


加上天上黄云翻飞，南飞雁鸟呜咽哀鸣，就是范仲淹也感到悲婉仓惶。


这时候狄青来到他身边，恭恭敬敬地说了声：“范大人。”


宋代武官地位低下，特别是宋真宗签定澶渊之盟后，更是无心进取，武将的地位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在历史上，被宋仁宗称之胜之关张，也就是眼前的这个狄青，他当然身为陕西的副经略，每次看到韩琦，也战战兢兢，连韩琦养的家妓都称狄青为斑儿，讥笑他面有涅文（因为犯过罪，额头刺了字），狄青也只是微笑。这还是狄青，其他的武官地位更差。当然少数几个世家除外，象曹杨折以及后来的种刘。


不看狄青敢当着众人的面怒打夏竦，那也是在气极之下。他虽然战功赫赫，可论起身世来，连种世衡还不如，别忘了他在延州保卫战之前，还是一个罪犯。也不如朱历父子，人家是从西夏逃回宋朝的，被当作朝廷一面大旗在竖。更不如丁崔，他们出身于石坚的府上，虽然石坚辞官了，按他的话草民累了，可天下有这么牛的草民？恐怕牛得一塌糊涂的曹利用也要让着他三分。


因此他见到范仲淹还是恭敬。


狄青说：“当初我在金明寨也是如此，石大人吩咐过我，叫我坚守七天。于是每天我都看着太阳落山，心想又一天过去了。”


说到这里，他眯缝着眼，看着西北方向，太阳在一点点地落下地线，站在城头上，都能看到高大的贺兰山主峰敖包疙瘩，那个魁梧崔嵬的身影。


他缓缓说道：“每天都有熟悉的战友倒在自己的身边。直到第七天，我不但没有看到援兵，反而看到傍晚来了更多的西夏大军，那一刻，连我都放弃了希望。其实元昊不知道，如果那一天傍晚攻城，金明寨早丢了。然后，我就靠在城墙上，眼睛望着延州城方向，可到第八天，还是一个援兵的影子也没有看到，于是我对士兵们说，咱们现在反正已经赚了，现在拼一个是纯赚一个，拼两个是纯赚两个。可是西夏人莫明其妙地跑了，搞得我半天不敢出城查看，还以为是西夏人使什么阴谋诡计。”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大笑，外界把狄青传得象一个魔鬼，然而不知道其实狄青也不想死，况且还有一个温柔的小米姑娘在等着他。


范仲淹笑完后叹道：“那一战你们艰苦，可总有一个盼头，况且石大人计算了几个月时间，并细心地安排，与现在不同，什么盼头也没有。”


狄青说：“范大人，下官有一个预感，我们这些人倒不会有多大危险，反而这一次我们把石大人拖到了险境。”


“哦，为什么？”范仲淹不解地问道，据他所知，他大军出发的时候，石坚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能使他有危险。


狄青说：“范大人，你看以我们现在的士气，元昊如果想攻城，能守几天？”


范仲淹苦笑，这是元昊没有攻城，如果他想攻城，这个城最多不用三天就破了。


狄青说：“他没有攻城，正是因为想引石大人前来。对于元昊来说，我们这些人不可怕，朝廷最可怕的就是石大人。只要朝廷不猜疑石大人，我们这些人全部死了，石大人也会有将元昊歼灭的时候。因此下官猜测元昊是用我们这十几万人做一个大大的钓铒，钓石大人上钩。就象石大人用金明寨西夏士兵钓元昊一样。”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虽然明知道是一个陷阱，但以石大人的性子，他为了我们的生命，还是要踏进来。而且石大人为了救我们，一定会以他自己做目标，将西夏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好让我们突破。那时候，石大人才是真正的危险。所以我预感到我们大多数人能够逃出去，但石大人能够回去的机会，已经很缈茫了。”


“可是现在围在灵州的西夏大会军一点动静也没有。”范仲淹说道。


他说得也不能没有道理。西夏自去年一战后，兵力大损，这次石坚既然带人来救他们，人马不会少。那么西夏大军肯定会不停调动，就包括城下这十万大军。不可能象这样安静的。如果石坚还没有进入西夏，他怎能在十天之内，不应当只有七天之内，将他们救出？


不但他，就是元昊也感到奇怪，宋朝两路大军是动了，可是行动很缓慢，象这种蜗牛般的速度，不要说二十天，就是一年也到不了灵州。不过他不敢大意，将兵力调往黑山一直到天都山这一带。同时为了迷惑石坚，故伎重演，将大军藏在大山里。


狄青说道：“如果常规来说，一是从怀远城进天都山，二是从庆环进六盘山，三是从延州进白于山。至于从宥州进银夏，那是不可能的，太远，估计现在也让元昊收复了。但下官有一个预感。”


“什么预感？”


“我怀疑石大人不会走这些路的。”


“可难道他能带着大军飞来？”


“飞，那是不可能的，但下官觉得最后结果与飞也差不多，或许说他已经到了西夏，说不定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怎么可能？”范仲淹说道，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向城下远方看去，可除了西夏人正在嘻嘻哈哈地做晚饭外，一个屁宋军影子也没有！


然而石坚确实到了西夏，虽然不在他们眼皮底下，但也不是很远，只是隔着一道黄河与兴庆府。


他在和州就盘算过，无论采取那种战法，他都不能将这些人救出，反而最终搭上自己的性命与前去营救宋军的性命。因此他只有用奇计。实际上无论是五万在怀远城的宋兵，还是三万在葫芦川的宋兵，都只是一个幌子。当然他精选敢死队不只是一个幌子那么简单，而是真正在精选，不过不是三万人，而是四万人。


但是那么一万人不是在陕西，而是在河东路太原府！这才是真正的瞒天过海！


他也在陕西现了一下身后，就化装来到了河东路，让他感到高兴的是，他经过府州时，居然得知折家兄弟上次带着几百到夹山的士兵还留下了近百人在府州。于是他将这近百士兵除了伤残的，全部带走。这些人可都是宝贝，他们都去过夹山，这点很重要。这也是他唯一从陕西带走的兵，而且只有八十几个人，叫西夏人如何知道！


然后他将这一万河东兵分成二十路，化装成商队模样，不过为了赶路，他们带了两万匹马离开河东路。这次夏竦也不是一件好事没有做，因为他漠视西夏百姓的生死，所以大量的掳掠牲畜，其中战马不计其数，况且还有石坚去年缴获的几万匹战马，现在宋朝战马已经足够，只是缺少骑兵了。


然后这一万人穿过辽国的云内州，到夹山。再从夹山穿过白达旦部，然后来到西夏，从黑山威福军司与黑水镇燕军司中间的空档穿过，越过茫茫无人烟的沙漠。然后约好在十月初一晚上，在贺兰山麓的哈拉乌沟集合。


这一次行程达三千余里，即使他们每人双骑，也花了一月时间，其行程历经草原，山地，戈壁，大漠，盆地，许多路程极其险恶。就是在十月初一，还有七支队伍没有赶来，直到后来才汇合的。


这也是一次充满无比想像力的行军。直到元昊最后被石坚抓住时，还问石坚这支队伍是如何进入西夏的。


当然也是有原因的，第一宋朝对西夏去年冬天又开始禁闭贸易，于是商人们又不得不从夹山，打通到宋朝太原的商道，从辽国走私到西夏。石坚又将队伍化整为零，象这样五百人的商队也能自保，还不让人怀疑。因为随着夹山党项人的撤离，夹山契丹对党项人的仇恨丝毫未减，现在无论西夏的商队还是宋朝为了贪图巨利组成的商队，规模都不小。另外石坚还动用了那枚关健的棋子，掌握了西夏大军的分布。他行走的路线正好绕过这些大军所在的地方。同时还有马如龙的帮助与从宋朝走私商人哪里得到的消息。对这一条道路的情况也掌握很清楚。特别是夹山一带，有些契丹人的大部族最好还是让开，否则五百人他们也照样吃下去。


十月，塞外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北风怒号，似是狼在嚎叫，似是鬼魂在幽泣，也将腾格里大沙漠的沙子刮来，一个劲地往牙齿里碜。


如果把贺兰山与六盘山相比，可以用一个是伟男一个是淑女形容。六盘山几乎是一个土山，所有的线条都是浑圆的，充满着一种样江南的阴韵的湿气，到处是森林，里头很多的走兽飞禽，还有很多的瀑布流水。而贺兰山是一座几乎没有泥土的纯石头山，线条坚峭，充满着阳刚之气。它也正如一个伟男，用它雄伟的身姿将腾格里大沙漠与西北寒流的侵略挡住，加上雪水与黄河的滋润，宁夏才有了塞上江南的美称。可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没有了贺兰山就没有宁夏川。


可是哈拉乌沟还是一个四季景色迷人的地方，沟中布满了各种树木灌林，野花即使在这里十月寒冬将要到来时，还是在这个夜晚开得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样。


石坚站立在一块草地上久久地不动，他在看着对面的一个山峰。那座山峰也是狄青和范仲淹眺望的地方——贺兰山的主峰，也是贺兰山最高的山峰，敖包疙瘩。这些战士一齐望着他，他们在这之前还没有同这名满天下的少年打过交道，但这一路上他从来不摆朝中超品大员的架子，反而同他们共吃同睡，这让使他们全部很尊敬。


这一路上的艰辛，连他们自己也感到吃不消，况且他只是一个文官。


他们全望着他，石坚用略带沙哑的嗓子说道：“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恶战。”


听了他的话，这些士兵全部扎营休息，至于吃的也只有咬咬干粮。他们不敢生火，现在都在西夏人眼皮底下，升火会让西夏人发现的。


他的一个护卫小心地问道：“那你？”


这个护卫叫何潜，石坚这一路上看到他机灵，将他收入自己的护卫中来。


石坚说道：“本官还要等两个人。”


他在等两个飞蛾。


亥时，哈拉乌沟东南面贺兰山主峰敖包疙瘩上亮起一簇篝火。然后熄灭，再次亮起，再熄灭，再亮起。


这时候是秋末，山上还有猎人的踪迹，也有人生火取暖，只是这个篝火反复亮了三次，还是引起警卫的宋兵怀疑。


巡逻的宋兵刚要汇报石坚，石坚一挥手说：“不用禀报，本官知道了，那是我的人。”


说完后，他抬起头来望着四周险峻的大山，心里想道：终于开始了！


终于开始了！


随着石坚带着几名护卫向敖包疙瘩上爬去时，一场激动人心的大戏迅雷不及掩耳地拉开序幕。

第255章 神兵天降（中）


这时候夜更深了，风也变得更大，呼啸而来，将天上散淡的云彩吹得如万马奔腾一样狂奔乱走。


虽然没有一丝月色，可天色晴朗，星星的星光还是让这个黑夜带来一丝丝光亮。也如同这夜色一样，幽寒而又神秘。


尽管敖包疙瘩上树木稀疏，可是狂风吹来，还是尖叫着打在树木上，带起阵阵的涛声。


石坚缩了一下脖子，心想还真是冷啊。这才是十月初。他来到了半山腰处，看到那团篝火旁正蹲着两个人。同样他们也很冷，缩着脖子正围在篝火旁烤火。


石坚大步走了上去，紧紧握住他们的手说道：“赵义夫、王康国，你们辛苦了。”


这两个人也是飞蛾之一，名字叫赵关，字义夫，王权，字康国。虽然他们这一次起了重要的作用，可是石坚是什么人？他不但态度如此的亲切，还一口叫出他们的字。


两人诚惶诚恐，连忙说道：“小的参见石大人，不辛苦的。”


“你们辛不辛苦，又是担了多大的风险，本官心中有数，这次你们都立了大功。但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我们先谈正事。”


“是，”两人正色道。


他们从怀里掏出那张吴然冒着很大的危险才弄出的空白印信。


石坚也从怀里掏出纸笔，用嘴在砚台上哈了一口气，破开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泉水，磨了墨，在印信上写了几行字。如果熟悉元昊的字体的人在这里看到，肯定大奇，因为石坚写的这些字与元昊的笔迹十分地相像。


这也不奇怪，石坚两世为人，都善于模仿他人字体，元昊也写过奏折到京城。石坚拿过来一份，这段时间不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也能让别人一时间很难分辨出来。


写完后，石坚又说道：“吴然更辛苦。”


王权与赵关也是点头默认。吴然为了完成石坚的使命，居然甘心做了一个太监，这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可以称得上奇耻大辱。特别现在他们看到石坚写的字，也知道这个印信是用来做什么的。这样一来，将会使下面的进攻，伤亡减少到最低程度。


王权又拿出一张图纸，他说道：“石大人，这是小的花了几年时间，画的兴庆府地图，上面也标了各个驻防的地方。”


石坚接过来一看，又夸了一声：“好！”


然后又写了两封长信，一封是写给那个他最舍不得用的棋子，现在执掌西夏右厢军的山遇惟永。还有一封信是写给灵州城的宋军的，也是让山遇惟永想办法送进灵州城。写好后对他们二人说道：“你们先跟着我大军行动，明天一早，当我进攻时，你们立即赶往灵州，见到这个人，将这两封信送给他。然后在苦水川等撤出的我朝大军，一道回国。”


石坚说的他，就是山遇惟永，这些年来也是赵关与山遇惟永联系的。两人点头。


石坚想了想，又写了一封介绍信，上面写了两个人的功绩，递与王权与赵关。然后带着他们来到了哈拉乌沟。


他立即命所有士兵起床。实际上这些士兵也没有睡好，陆继地有掉队的队伍赶来，将他们从睡梦中不断地惊醒。


他叫士兵打开了行李的箱子，里面除了一些冒混过关的茶叶丝绸外，最重要的还有这一次带来的武器以及盔甲。但这盔甲不是宋朝的，而是上次延州会战缴获的西夏人盔甲。不过在这些盔甲上有一个小红星，以示辨认。穿好盔甲，除了少数因为水土不服，或在路上生病的留下来看守行李和马匹，石坚带着六千多人开始了他这一次的疯狂之旅。


沿着哈拉乌沟，一直向东南方向，转过了几座大山。由于大山的阻拦，转过了山阳，气温开始回温。山泉也没有结冰，它们在石头上欢快地流淌着，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这些山泉儿都很清澈，即使在这星光里，也可以看见水下面那些被水流磨得光滑的鹅卵石。偶尔大军经过，还惊起躲藏在草丛里的小动物。


此时，正值万簌俱静的时光。只是两边高大峭立的大山如同一抹抹鬼魃地身影，随着战马的飞驰象后退去。


石坚这时也庆幸当时在这里布下了几个最有用的间谍，否则不要说他们带来的空白印信，和兴庆府的地图，就是今天没有人指导，在这个大山里都可能转迷了路。


转了一个多时辰，王权终于停了下来，说道：“石大人，这里就是苏峪口了。”


石坚点了一下头，贺兰山大多地数值被稀疏，只有这里有成片的森林，云松、杜松、云杉高耸入云，还有许多稠密的灌木丛。出了这里，不远处就是宁夏平原，哪里居住着许多西夏人，现在离黎明还有一个多时辰，这样出去，会暴露目标的。


于是他勒住了战马。看到他停下，这些战士全部停了下来。石坚说道：“将士们，马上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要准备与西夏人交战了，你们做好了准备了吗？”


马上就要开战，并且他们还将是孤军奋战，首战将会振作所有人的信心，十分地重要。所以石坚必须借着这时间，做一次动员。


这次前来的一万人都是从河东军近二十万人中挑选过来的，虽不能说将河东军所有的精英一网打尽，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同时，他们虽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战斗，可这些年来，也与辽国在边境小磨小擦，也具有一定的战斗经验。特别这时论人们勇敢，宋朝无非是河东、河北、陕西三地的百姓。这些士兵也大多出自于河东路的居民，选拨出来的。


他们齐声答道：“回石大人，我们准备好了。”


但就是这样，石坚还嫌他们回答得不够坚决，他又说道：“诸位，大道理我就不说了。我只想说一句，在汉朝时，我们华夏祖先说过凡犯我大汉者虽远则诛。在唐朝时，为了天朝的威严，士兵们将战斗延伸到大食。自我朝太祖继承大统后，为了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至于妻离子散，我朝对这些蕃人采取的是和平忍让。可是他们一次次地侵犯我朝的威严，竟然说我们宋人不是人，是宋猪！请问各位，我们的百姓比他们多几十倍！我们的土地也比他们大，而且还是天下最好的土地。我们的人们也是天下最智慧最勤劳的百姓。难道我们真的是猪吗？”


听了这话，所有士兵在马背上举起了战刀大喊：“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看到士气终于振奋起来，石坚做了一个手势，叫他们停止叫喊，又说道：“那么好，今天本官就给你们一次机会证明。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们这次目标是兴庆府！”


石坚为了保密，并没有将计划提前透露。现在听到是兴庆府，这些士兵嗷嗷直叫。在他们眼里，前段时间，夏竦拿下灵州就算很了不起的了。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袭击兴庆府。


这些士兵岁数都不大，大多不知天高地厚，他们不知道作为西夏的首府，防范有多严密，凭这一万人，居然袭击兴庆府。这个计划如果不是石坚提出来，所有人都会认为这个计划的制订者是昏了头。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是对石坚的相信。从石坚名扬大宋时，他就创造了许多传奇。


石坚等他们闹完后，才开始发布任完。随着他将王权与赵关送走。毕竟他所做的这一切，并不只是为了袭击兴庆府，当然这次战斗传出去，会大张宋朝现在萎靡不振的民心。可那些只是虚名。重要的是如何将这十几万大军，还有几万民夫救走。


一会儿，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片鱼白色。兴庆府看守城门的士兵懒洋洋地打开了城门。其实这时候还早，许多人还在梦乡之中。但他们必须要开城门，让进城来买卖东西的商人以及菜农放进城来。


此时，元昊正伏在一个妃子身上努力耕耘。这个妃子是原来是一个族长的女人，被他看中了，现在元昊大胜之下，声望又达到了顶点，这个族长忍气吞声之下，将这个女人送给了元昊。他刚得来不久，可是这几天为石坚从何处进攻，烦恼，还没有来得及碰。


可是昨晚他终于得到消息，说葫芦川的三万宋军开始加快了速度，而怀远城的宋军却扎下营来。果然石坚想从葫芦川插盐州，前来营救困在灵州城的宋军。而那五万怀远城的宋军只是一个幌子。


也许葫芦川这条路最难走，但元昊有数，只要有一名好向导，这条路也是最近的路！以那少年，想要找一名好向导，简直很容易办到。特别是他搞的那套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就是自己想办法把石坚名声搞臭，西夏国内还是有许多族人说他的好。


当然他不认为石坚就这样进军了，肯定还有其他的安排。但既然知道他的行军路线，自己就可以未雨绸缪。而且给石坚留下的时间不多了。直到此时他才将一颗悬着的心定下来。于昨晚，他开始发布一道道命令，所有大军向六盘山东与大罗山盐州靠近。


也就是这晚，他才安心地享受身边的这个女人。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的耕耘，这个少妇用手臂死死地抱着他，发出了一声声满足的呻吟。然而他又想起了那个送出去的香妃，也是时候将她从宋朝接过来了。


这时候一支大军停在兴庆府的城郊，走过来两百多士兵。守城的西夏士兵也不在意，这些天西夏的军队调动频烦，偶尔也有西北方向的部族派来大军，到前线来。况且走过来只是两百来人，他们还下了战马。


他们不知道死神正带着微笑，在向他们靠近。


石坚站在远处看着守城的几十个西夏士兵不慌不忙的样子，嘴角发出一声冷漠的讽笑之意。


马如龙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将石坚昨晚伪造的印信交给了过城的士兵，并说到：“我们要到张尚书府中报到。”


马如龙在夹山呆了好几年，也学会了党项人的语言，只是带着浓浓的北方口音。不过他们正是从北方赶过来的，守城的西夏士兵还是没有怀疑。况且他手上还拿着陛下的印信。


在他们想法，这些军队肯定是北方的那一个大部族，所以才让陛下看中，还让他们进城报到，这是陛下在笼络他们呢。其实石坚不模拟元昊的笔迹，他们也想不起来分别，因为那个玉玺就将他们震住了。还有一条，这是兴庆府，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宋人突然来到兴庆府。除非他们是从天而降的。另外相比于宋朝人，西夏人更高大些，宋朝人体形要稍小一点，而且皮肤也细腻。可这些人都在精挑细选而来的，那一个不是壮汉，就是石坚现在也因为发育得差不多，身体也变得魁梧。这一路的风沙险阻，也使他们脸上的皮肤变得粗糙起来。从外表上看，他们已经与党项人无异。


这些守城的士兵甚至还面带媚谄的笑容。虽然现在元昊竭力将政权集中化，可在西夏还是这些大部族的人说话算话。


这时，东方的亮光更大，太阳就要出来了，早上的朝霞将东方的天际染成鲜红一片。


马如龙手一挥。这些士兵鱼贯而入，马如龙还在和这些士兵攀谈。他问他们的薪水是多少，当听到他们薪水的具体数字，马如龙还发出了不可思议的赞叹。


这十几个守城的西夏士兵才得意地扬起头来，当然他们作为国都的守城士兵，肯定享受最高的待遇。可他们立即发现了不对，这些士兵进了城后，并不是向城里走，而是顺着城墙的墙梯向城楼上跑去。


他们中间还有一个人傻傻地向马如龙说道：“这位将军，你手下跑错了地方。那是城楼，一般人不好上去的。”


他话音未了，就看到马如龙抽出大刀，一刀劈来。然后他看到了胸前闪过一道鲜红的血光，这也是他最后一丝视觉。


随着马如龙的这一刀，这些跑向城楼的士兵更是加快了速度。同时城门下边还有几十个进来的士兵并没有往城楼上跑去，而是配合着马如龙，几乎就在马如龙刚抽出大刀时，他们也拿出了武器。


本来因为是西城门，处于西夏的腹地，看守的士兵就很少，城门下边也就这十来个，又没有什么准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全部倒在血泊里，甚至连呼喊的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呼喊声是有的，那是进城的百姓看到这场景，先是震呆了，后来狂呼起来，夺命而逃。


城楼上还有几十个懒洋洋的士兵抱着手正在无精打采的发逻。另外还有几百名士兵正躺在城楼里面睡大觉。这些睡觉的人中间有许多是换班的，但也有许多是偷懒的，他们还大多觉睡在梦乡。这时候城门的骚动也终于使巡逻的士兵惊动。一个小头领伸出头去，还大声问道：“什么事？什么事？”


底下的老百姓没有给他答案，而奔上的宋兵给了他答案了。两百多个宋兵一拥而上，再次对这些毫无防范的守城西夏兵，展开了屠杀。同时还分出一部份人冲进了城楼。虽然城楼里面的西夏士兵从数量上战了优势，可现在他们还躺在床上，大多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与哀号声，嘶叫声，从床上爬起来，可连衣服也没有来得及穿，如何有心思抵抗。城头也出现了一面倒的屠杀。


这时候，石坚手一挥，低吼一声：“冲！”


外面的宋兵还在看得发呆，他们没有想到居然就这样容易地将兴庆府的城门控制住，这时候听到石坚的命令，全部发出一声吼叫，向兴庆府冲了进去。


怎能叫他们不兴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们将改写了大宋的历史，自李继迁将这个城市立为西夏王都后，这是第一次宋军第一次正式攻破了这个城池。


这六千铁甲就象是一道铁流，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无数吃惊的西夏百姓的目光中，冲进了兴庆府城内！

第256章 神兵天降（下）


战马在大街上飞速而过，马蹄声发出阵阵悦耳的清响。这声音对进城的六千多宋兵听起来就象是一首美妙的音乐。但对于那些西夏人听来，却象一个恶魔发出的一声声咆哮。什么时候，宋朝的大军居然都能杀到了西夏的都城来了？


看着两边惊魂未定的西夏居民，宋朝大军都是在强忍着杀意。如果不是石坚一再告诫要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他们都能将手中的兵器挥向这些普通的民众，来发泄他们心中的怒气。让他们见识一下，究竟那一个种族是猪！


但是他们不敢，石坚再三说了，如果不服从这些纪律，石坚也不会责打他们。但是石坚将扣下他以前所立下的所有战功。这不是开玩笑吗？他们占领的可是兴庆府，这是西夏的都城，不管他们最后的结局如何，这份功劳可大了。就是他们以后死在这里，他们的家人也会因为这份功劳，获得优厚的抚恤。事实上宋朝尽管对武人的待遇很低，但对战死的烈士抚恤可是很舍得。


只有他们不明白石坚为何要这样做，为什么元昊能屠杀宋朝的百姓和战士，他们就不能屠杀西夏的百姓？这一点上他们的觉悟性甚至还不如夏竦。不过看来石坚还真是对这一点很看重，他们在前面狂奔，申义彬拿出一个袋子，在一路撒发传单，上面印有党项与汉两种文字，着重说明了他们队伍这条纪律。并说到这里特殊时期，这些纪律只有针对那些愿意归顺宋朝的，或者作为观望者的百姓，如果有人敢于反抗，因为特殊时期，只能杀无赦。


这也是事实，他们只有一万人，都攻入了西夏的老巢，怎么能将俘虏带走？


进城后，大军分成了两队，一队由马如龙带领，直击驻守在兴庆城南的五千卫戍军万户。另一支由石坚带领直击城北留在兴庆的两千铁鹞子，虽然只有两千人，但石坚很慎重。这支部队是西夏最精锐的部队，特别是队长，都是一时之悍将。元昊不但拿他们来作护卫外，还用它来作为冲锋陷阵的前军。如果让他们上了战马，这些战士装备精良，乘善马、重甲、刺斫不入。就是这两千铁鹞子也够他们喝一壶的。歼灭了这两支部队，还要到西夏的皇宫，在哪里还有从各地豪族选拨来的五千御园六班直宿卫。同样也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


另外还兴庆府里地方官兵衙役好几千人。也就是说现在如果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将这些力量组织起来，他不要说只带了六千人，就是一万宋兵全部进了城，也拿不下来。


现在石坚只能打一个时间差，利用他们措手不及的时候，将这三支部队歼灭，那么剩下的地方官兵和衙役，就会成了一只无头苍蝇，不足为害了。


宋军象一阵狂风，向前袭卷，在前面的一个岔路口，分成了两路，石坚和马如龙互相点了一下头，以表示意。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他们没有多余的话语，该交待过的已经交待过了。不过虽然这些河东兵与马如龙交往时间不长，但听过他的英雄事迹。无论是他在夹山三年的艰辛，还是后来参与延州大战时的英勇，特别是他从十万大军中杀出，并穿过无数次西夏人的追杀，从灵州逃到宋朝报信，那一件都叫这些热血沸腾的小青年们，向往不已。因此对他担任自己的长官，并没有什么不满。


石坚带着三千士兵继续往前冲！


战马带来的巨大速度，让空气的流动，击打在他头盔露出来的脸颊上，有些清凉，更有些寒意。


他听到了战马巨速所带的在破开空气，空气所发出的呜咽声。他也似乎听到城外黄河之水的咆哮声，那是所有华夏人的母亲河。


它同时也是所有党项人的母亲河。因为这条河所带来的银川平原的富裕，养活无数的党项儿女，可他们被元昊的野心所带动，并且看似他们骄傲地数次击败了大宋王朝，正因为如此，宋朝从最富足的时候开始一步步走向下坡路，也走向了一条内敛之路，造成了以后每况愈下，甚至造成整个汉族以后的几百年的时里，就没有再出现过犯犯我汉者虽远必诛的豪情壮志。但是他们也因为小人挑大车，结果从历史长河中永远消失。


想到这里，他又在马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跨下的战马奔得更快。这也带动了他手下宋兵的速度。


消息传起来是快，可也是由人用嘴来传的，那好吧，就让我的马速胜过人们嘴巴传播的速度。


近了，近了！


不远处有一座营房，那就是西夏赫赫有名的部队铁鹞子的大营所在。这时候天光更亮了，东面的朝霞似火如荼。霞光将天空所有的云彩染得青紫斑斓，使整个天空就象一幅美丽的七色琉璃。大营里已经有战士起床了，他们正在洗漱。


但明显可以看到他们的素质与守城的士兵不是一个级别。在这个大营的门口站着两排哨兵，他们象是一尊大理石屹立在哪里。而且看到这支部队，虽然穿着西夏人的盔甲，可他们还是觉得不对，其中有几个人发出了警告，以及吹响了报警的号角。


石坚从背上取下手弩，这是他第二次要杀人了。第一次是与苏奴儿的单挑，这一次他们的人太少，所以连他在内也要身先士卒。不过幸好他在前世还玩过手弩，后来这一个月在路上练习了一下，否则用弓箭，他就是一个白痴。


他举起了手弩，瞄着其中一名哨兵，跨下的战马还在奔跑，可他的眼睛里只有这一个哨兵的身影。他整个人进入了一些玄之又玄的境界。然后放！


随着他一声怒吼，就看到了那个士兵痛苦地倒在地上。


然后再瞄准，再放！又有一名士兵被他奇迹般地射中。


看到石坚如此英勇，他身后三千宋兵几乎都傻了眼，什么时候石坚也成了一个武将。但主帅的神勇，也刺激了他们。他们全跟着石坚后面发出整齐的怒吼声，只是一道弩雨，那两排士兵就全部倒了下去，有的士兵身上竟然中了几十只手弩。


他们跃马冲进了大营。


铁鹞子虽然英勇善战，他们的反应速度也比城门上的士兵快得多，可他们的盔甲太厚太多了，现在他们那里有时间穿上盔甲。


不过还有一部份人知道不对，他们没有穿盔甲，直接拿起武器应战。


可他们虽都是勇士，但毕竟习惯了重盔重甲的作战方式，现在变成侠客一般的轻装上阵，这让他们感觉很不舒服。


石坚说了声：“杀！”


他又一次带头举起马刀，挥手削下一个人头，这时他突然间觉内心之处充满了暴戾。石坚的狂暴感染了所有的将士，他们也怒吼连连，一次次马刀举起，一次次地落下。


无论这两千铁鹞子怎么勇敢，面对着这三千发了狂的宋兵，装备不及，准备不足，最后还是象在海啸中的一艘小渔船，一会功夫，便沉没下去。


宋兵一次次地在这大营里进攻，冲刺，凿穿后再进攻，再冲刺。然后随着这些铁鹞子一个个倒在血泊里，人数越见稀疏，开始圈起一个个圆圈，分批屠杀。


最后铁鹞子，还剩下几百人感觉不妙，开始四散逃跑。但他们两条腿哪里能逃得过四条腿。不过石坚看到所剩下的逃兵不多了，他不想在这两三百名西夏逃兵上浪费功夫，于是迅速集合队伍。然后一把火将这大营烧掉。再次向他们这次最后的战场狂奔，那就是西夏的皇宫。


同时他也看到城南也升起了一把火。与石坚这边相比，马如龙那边的战斗更轻松。


其实，卫戍军的军营看似有五千士兵，同样他们也是来自豪门的勇士，但他们都是豪门子弟，平时出身于富贵家庭，纪律松散。当马如龙带着大军冲到他们大营时，门口只站着疏疏拉拉的十几个哨兵，其他的人还都在睡大觉。甚至看到他们来到，还有一个哨兵嘴里发出叱责声，意思是他们妈的，你们是那一个部族的，竟敢在这大街上将战马骑得这么快，不要命啦。结果可想而知。


马如龙带着士兵将这支卫戍军几乎全部歼灭，而他们自己的伤亡居然只是在个位数。


这还导致了一个后果，元昊以后再叫那些部族的族长交出他们的子弟时，那些族长一个个将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因为元昊先是在马头山一役中损失了一半卫戍军，这一次居然在灵州城将这支好不容易重新聚集齐整的卫戍军全部损失了。叫他们如何敢把自己的子女放心地交给元昊。后来元昊一怒之下，直接取消了这个藩部。


这两把火终于将兴庆府的居民惊醒过来，他们都知道那两处都是大营所在，也让他们明白兴庆府出大事了！


元昊还在用手依依不舍地在这个妇人身上抚摸着，因为生育过小孩子，这个女子的乳房松软肥大，这使得元昊更产生了一种兴趣。这是另一种与那些青涩的少女有一样的熟妇风情。


女人的脸上更是扬溢着一种极其满足后的潮红。她象一只猫一样，紧紧地缩在元昊的怀中。同时她还知道，比起以前她那个丈夫，跟着这个男人，更有出息。虽然他没有她以前的男人长得高大魁梧。当然她老了后怎么办，她就没有想过了。


寝宫外的光线越来越亮了，阳光射进来，更嫌得这个女人妩媚多姿。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洁白的皮肤，给阳光照得如同奶油一样，元昊突然再次起了欲望。他正要伏下身去。


他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嘈杂的喊叫声，慌乱声。


一个太监顾不得会被元昊骂，他闯了进来，禀告道：“启禀陛下，大事不好了，宋朝大军打进兴庆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元昊一下子没有了性趣，他从床上坐起来。


那个老太监再次说道：“陛下，是真的，宋朝大军打进来了。卫戍军和铁鹞子所部全部被灭，连大营都被烧了。”


“你在胡说八道！”元昊再一次怒喝。


这一次他可对石坚抱着十分谨慎小心的态度，从夏州到肃州所有与宋朝交界甚至连吐蕃交界的边境上线都分布了无数的探子，只要他愿意，从宋朝那边飞来一只苍蝇他都可以得知。


从早上第一次开城门到现在才多会时间，这么快宋军就拿下城门，并歼灭了两千铁鹞子与五千卫戍军，最少也要数万宋军。他们是怎么进入西夏的，难道他们真是从天上飞来的？


“是的，奴才怎敢拿这件事开玩笑。”


元昊一听头脑嗡嗡地响，他第一个想法就是石坚搞的鬼，可是他是怎么将这支宋军带进西夏的，明明昨晚得知的消息还没有一个宋兵进入西夏境内，就是他们长了翅膀飞，也没有这么快？第二个想法，这个少年太可怕了，即使他在国内，还占着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一下子把被子掀起，清晨清冷的空气，让他感觉到一阵寒气袭来。他从床上跳下来。


石坚带着队伍来到皇宫前时，马如龙也带着人赶到。西夏的皇宫是仿照宋朝的皇宫所造，看上去也巍峨高大，但多了一种粗犷，远不及宋朝京城皇宫那种深重贵气。


当然与兴庆府高大的城墙相比，西夏皇宫的城墙还是矮小许多。现在城墙上有无数的太临以及宿卫，他们都在惊慌失措地跑动。这不说明他们的没有纪律，特别是那些宿卫，也都是精锐之士，只是因为石坚这次奇袭来得太突然了，也太迅速了，让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准备也来不及。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宋军来了多少人，在他们想法里，这么短时间内，宋军解决了卫戍军和铁鹞子，他们这些五千人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这也难怪，就连元昊都产生了这种想法，况且是他们。


石坚看着眼前这个皇宫，这将是他今天最后一道关卡。他说了一声：“现在西夏的皇宫就在我们的眼前，并且里面正住着元昊，本官不想多说了，只要迅速攻下这个皇宫，就可以抓住元昊。至于抓住元昊是什么功劳，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


当然清楚，那可是元昊，不说能够封王称公，也最少封伯称候吧。


巨大的封赏，以及这一次奇迹般地胜利，让所有宋兵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血丝。他们哇哇地吼叫起来，就象一群野兽。这让城墙上西夏宿卫看了，更是害怕，也更没有了战斗的勇气。


不用吩咐，宋兵将早已准备好的挠钩抛向了城头。这些士兵全部出自河东，同样哪里也有许多山，因此许多士兵是来自山区的，他们从小就爬山越岭，对于攀爬十分地熟悉。他们一边大叫：“活捉元昊！”


一边不顾西夏宿卫射来的箭雨，向宫墙上爬去。


开始宿卫还在抵抗，可越来越多的宋兵爬上了城墙，与他们展开了博斗。


这些宿卫也西夏各族挑选出来的勇士，可是这些宋兵也是从二十万大军挑出来的悍卒。并且西夏的宿卫现在士气低落，而宋军士气高昂，只是一会儿，宫墙上清空了一大片西夏的宿卫。几个宋兵打开了西夏皇宫的大门。


几千宋兵象一头凶猛的野兽冲进了皇宫。他们不停地将大刀举起落下，每一次刀起刀落时所带的光芒闪动，都带走一个敢于反抗的宿卫或者太监的生命，以及一片血光，同时他们还齐声叫道：“活捉元昊。”


每叫一声，他们就觉得勇气更增添了一分。


这是理所当然的，进入了西夏的首府，攻破了西夏的皇宫，这已经是所有大宋武人的梦想，可是他们今天却实现了。并且他们还有可能实现最大的梦想活捉元昊。作为一个武人，活到这份上，他们已经足够了！


看到这群凶悍的宋兵，终于所有的宿卫与太监开始放弃了反抗，崩溃了。

第257章 用彼之道（上）


十月初二，曹玮、范仲淹、种世衡他们这几个大佬全来到灵州城上，他们要在城头观看西夏的军队那一处地方薄弱。按照他们的计划，他们只有四天的时间，就是突围了。


曹玮本来就有六十多岁了，加上他来西北之前身体就有病，不过连番大胜之下，精神亢奋，将这些病势暂时压住。但这时形势恶劣之下，他的病势又开始发作。


可是众人看着他的眼光都很尊敬。曹玮，名将曹彬第三子，他在三门川大破李继迁，并在李继迁死后，上表朝廷平灭西夏。可宋真却在那时候接受了李德明的伪降，并送给了李德明静宥等州府，最后为宋朝养大了一只永远也吃不饱的恶狼。其后果断不顾李德明的反对，接纳了投降的西夏各部。事实后来宋朝也出了许多党项族的名将，例如后来的刘家将的第一代老祖刘怀忠。然而李德明畏惧曹玮的威名，还不敢挑恤。接着他大败李立遵，这一仗也打出了宋吐之间的和平。他一生战功赫赫，大大小小数百仗，从无败绩。就连夏竦没有失败失势之前，对他也十分客气。


然而岁月不饶人。他终于老了，困在灵州后，他不断地生病，人整个儿瘦了一圈。


他们从城头看向远方。看起来西夏人围得很松散，然而众人都是苦笑，因为他们看到西夏人大都是骑军。出城可以，但除非你的腿跑得比马还要快。可这是不可能的，况且灵州城内剩下的大多是步兵。


众人都是仓惶相顾，面露苦笑。就在这时候，崔灭狼跑过来说道：“各位大人，你们看。”


说着他将望远镜递过来，让他们看着兴庆方向。兴庆，后周为怀远县，宋初废县为镇。李继迁夺取灵州后改灵州为西平府，作为统治中心。李德明继位后，认为灵州地居四塞之地，不如怀远城地势有利，前几年北渡黄河，定都于此。从元昊复叛后，攻破兴庆，就是所有宋朝武人的梦想。


他们接过了望远镜，也许在地图上看，灵州与兴庆府相隔不远，也不过就是一条黄河，可实际上的距离并不近。他们即使用望远镜，也看不到兴庆的城墙。但兴庆城内升起的那两道粗大的浓烟他们还是能看到的。


范仲淹不确信地说道：“也许是兴庆失火了。”


崔灭狼道：“我说范大人，你再看看清楚，那有失火，还同时在两处失这么大的火？”


对啊，这个火可不小，居然站在灵州城头都能用望远镜看到。况且这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正是一天最冷，风儿最安静的时候。


这些大佬一个个相视，在他们心中不相信啊，难道宋朝大军攻破了兴庆？他们从哪里进入兴庆的？又是从哪里渡过黄河的？怎能围在灵州城的西夏军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这支宋军是神兵天降，那不是假扯。


等元昊将衣服慌里慌张地穿好，西夏的皇宫里乱成一锅粥了。而且元昊他比旁人还要清楚的是，为了对付石坚，他除了布置在灵州防止宋朝大军狗急跳墙突围的大军，其他大军都布置在从天都山到盐州一带。可以说现在兴庆府周围，除了兴庆府内留下了近两万大军拱卫帝都，其余地方都是空城。


他现在都听到杀进皇宫的宋军，连声喊着：“活着元昊。”


要是在昨天，有人这样说，他还会认为是一个非常滑稽的笑话。活捉我？你首先得突破我布置在四境的大军，然后还要对付我的应对措施。要知道这是在西夏，那么容易活捉我的？


可现在这个笑话不再是一个笑话，只要他慢一点，就可能成为现实。


现在皇宫里到处是喊声杀声，还有他喜爱的妃子的哭泣声。太监们在慌乱地奔跑，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安全，东面的往西边跑，西边的往东边跑，南边的往北边跑，北边的往南边跑。


他身边的几个太监说道：“陛下，我们撤吧。”


这几个太监很机灵，他们不说我们逃吧，而说我们撤吧。


撤？肯定要撤的，在这种情况，不撤，难道等着宋军来抓？可是撤也要有一个安全撤退的方法，首先要搞清楚，宋朝大军从那个方向攻进来的，否则与那些个太监宫女有何异？


这时候，那个妇人从寝宫里奔出来。她带着满脸梨花杏雨，哭泣地央求道：“陛下，带上奴家吧。”


元昊被她的哭声弄得很燥，于是抄起宝剑来，一下子劈在她的颈项上。然后这个娇美的妇人，颈部鲜血翻涌，哄然倒地。可怜她身上还穿着为了取悦元昊的薄纱睡衣。虽然她眼里还有着一丝不相信，但从这睡裙里还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肉体丰腴而诱人。只是她现在躺在血泊里，成为这一末日来临前的象征。


石坚现在都要暴走了。


他在宋朝文坛的地位，使人忽略了他身上还有的一点。其实石坚今年十八岁了，身体也开始长得齐整，虽然力气还没有达到顶峰，但已经正式成为一名青年。虽然他没有狄青那样的武力值，可他也高大结实，并且还经常煅练身体，打太极拳，所以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还是胜过常人的。只是比起狄青朱耻这些牛人，还有不小的差距。


因此他与范仲淹、夏竦这些纯文人不同，他至少可以轻松地应对普通的西夏士兵。


现在刘娥先将他从延州调回，使得大好局面一再失去。然后重用夏竦这个比赵括更差的文人，使得十几万宋朝最精锐的士兵丢在此处。要知道这些士兵将是他以后帮助大宋振兴辉煌最重要的棋子。并且使得局面如此恶劣。他心中正憋着一肚子气，他不能将这气撒在刘娥身上，可拿这些西夏士兵撒气总是可以的。


现在他骑在马上，带头在向前冲。他的身上都染满了鲜血，就象一尊魔神一般。如果这时候有旁观者说这是石坚，肯定会让别人鄙视地说：“吖，石不移是什么人，他平时穿着白衣服，挥挥小扇子，就打败了敌人，你怎能将这个武夫当作了石不移，你脑子不会有热吧。”


石坚现在也顾不得风度了。他知道必须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兴庆府控制，这样他才能顺利地将计划实行。并这还是次要的。最主要他得知元昊正在皇宫，他们这一次行动是如此顺利，速度快得让自己都不感相信，因此他判断出元昊现在很可能没有逃走。只要抓着了元昊，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将所有问题解决。


他挥了一下战刀，低吼一声：“活捉元昊！”


他身后的宋兵听了他这一句话，全部大吼：“活捉元昊！”


此时元昊好不容易弄清，宋军是从西门杀进来的，然后分成两路，一路向南，一路向北，灭掉了铁鹞子和卫戍军，也就是说他已经占领了西门、南门和北门。兴庆府共有六道城门。东西各一道，南北各两道。那么只有从东门突围了。


其实他不知道石坚那道门也没有占领。统共只有六千来人，应对兴庆府内近两万军队，这纯粹是石坚利用这是黎明时分，许多士兵还在睡觉，加上这是西夏腹地，西夏士兵防守松懈，他才敢这样做的。就是这样，石坚也不也将兵力分散，去把守城门。


但元昊不知道啊，他根本想不起来石坚吃了熊胆豹心，居然敢只带着六千几百人，就来攻打兴庆府。按照他的想法，不知道石坚是从哪里直降到兴庆府的，可最少不说有一个五万六万人的，也有一个三万人吧。


当然石坚也想带三万五万的，可是这么多人经过夹山，就是西夏人没有反应，辽国人也有反应。现在辽国虽没有同西夏合伙穿一条裤子，可能够对宋朝落井下石，他们还是愿意做的。甚至他们得知自己就要这些队伍里，都有可能乘着自己兵力分散开来，分头包割。这一万人是他能过夹山走私商人的数量计算的，最大范围。也就是说，超过了这数量，就会引起辽国人的怀疑。


况且以后的行动中，队伍越大越雍肿，不利他脱身。当然活捉了元昊，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底吼一声：“活捉元昊！”


元昊不愧为一名出色的军事指挥家，他先是聚齐了几百宿卫，然后还来到一个楼上边看一下环境。正好看到石坚一马当先的在不远处杀来。石坚他认识啊，在马头山的山谷里，他面对自己七八万大军，弹笑自如，那个潇洒飘逸的场景，叫他到现在还难以忘记，甚至都成了他的梦魇。


可这还是那个挥小扇子的石坚吗？


他穿着一身西夏盔甲，所向披靡，盔甲上也溅满了鲜血，眼睛里闪着红红的血光。


如果在平时，他能立即将兵力布置起来，乘这个机会，将这个心腹大患击毙，可现他那敢？况且他又那来的兵力。跑吧！


元昊带着这几百人，仓惶而逃。甚至比上次在延州还不如，上次他身边好歹还带着几千人，可这次身边只有几百人，而且一半连盔甲都没有带得及穿。


他向东门逃去。此时东门也堵满了向城门逃窜的百姓，以及达官贵人。这使得他们逃跑的速度象蜗牛一样在爬。


元昊说了一声：“杀！”


说完带头举起了大刀，向着自己的同胞挥去。


主子既然带了头，这些个宿卫也想逃命啊，他们一个个挥起手中的武器，向这些无辜的百姓砍去。


他们终于用自己族人的鲜血，冲开了一条血路。向东门冲去，可怜他们连身后这些百姓的哭骂声，诅咒声也都当作没听见。况且他们现在连头也不敢回。


石坚终于杀到了元昊休息的寝殿，当他看到那个躺在血泊里的妇人尸体时，就知道元昊已经逃出了皇宫。他抓起了一个还没有来得及躲藏起来的老太监，用刀架在他的颈子上问元昊的去向。


得知元昊向东门逃去。他立即吩咐身边的朱笠，立即通知马如龙和申义彬，将六门封死，城中的所有的士兵和衙役俘虏，收缴城中的兵器。


这是必须做的。如果让城中的百姓反抗起来，将会使士兵造成没有必要的伤害。而且他们带的人不是很多，每一个士兵都很宝贵。至于封死六门，不是为城中的百姓，而是现在兴庆府有许多西夏的官员，如果将这些官员大多数抓获，将对元昊以后政府的运行造成很大的麻烦。特别能将张元抓住，那也是最好不过的。


他只带着一千五百人，就向东门追下去。


来到了东门，他们遭遇了元昊不一样的待遇，所有的人全部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既然元昊为了逃路，都能将战刀砍向了自己的人，何况这些宋兵？并且有许多人因为刚才元昊残忍地将他们的亲人杀死，还主动告诉石坚，元昊就是从这里逃出去，还告诉了石坚他们逃跑的方向。


石坚这时也看到倒在大街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想起了那个躺在元昊寝室外的那名美妇人，心里想到，这个元昊果然残忍。


但现在他顾不得这些想法了，他飞马带着一千五名宋军向城外冲去。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看到了一支大队人马。元昊冲出了城后，这时候也有许多兴庆府的贵族，他们因为居住的地方，挨着东门，比元昊更早逃出城来。看到了元昊，他们自然向元昊靠近。这支队伍也向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有一个士兵，他跟过折家兄弟到过夹山的，也参加过马头山大战，后来因为家中有事，没有参加宋朝大军伐夏，留在了府州。这次石坚把他也带了出来。他眼睛尖，首先喊道：“抓住他，那个穿黄袍的就是元昊！”


“活捉元昊！”


这些宋兵一听，元昊就在眼前，他们眼睛都红了，一个个哇哇地直叫，更是将马速提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元昊也听到了这个士兵的喊声，他在马上吓得一哆嗦。心想：“老子不就穿了一身龙袍吗，这招谁惹谁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熟能生巧地将龙袍儿一旋，立即脱下来。


还不用宋兵喊，他自动地将跨下这匹枣红马与一个宿直交换了。


这让他再次感到肉痛，这匹枣红马是西域一个商人，听说丝绸之路重新开通了，他带着这匹马，献给宋朝皇帝的，以来图获得更多的商权。这匹马听说是汗血马与大食良马杂交，产下来的，比他上次丢的那匹吐蕃马还要好。当时就因为这匹马太过优秀，让西夏士兵看中，把这个商人杀了，夺马夺财。也把这匹马儿献给了元昊，元昊得到这匹马后，爱不释手。


可是，宋朝大军并不因为他换了马，就放过了他。这可是一个晴朗的天气，无论他往那一个方向逃，视线清晰，都有宋军指出他的方位。


眼看宋朝大军越追越近！

第258章 以彼之道（下）


与贺兰山外的漫天黄沙，寒风冰砺相比，银川平原却是一片美丽的景象。高大的贺兰山将西北的寒风阻档在它的身外，现在正是一片深秋那种安宁祥和的景象。无数的牛羊正安静地在草地上吃草，在角旮旯里，还有许多枸杞子正将红宝贵石一样的果实，沉甸甸地挂在细弱的枝头。


然而，就是在这片祥和的环境里，兴庆府却是一副地狱来临前般的景象。无数人在狂奔逃命。哭喊声呼成了一团。


当申义彬得知石坚亲自前去追击元昊时，发出一阵苦笑。虽然他能明白石坚的一些心情，可与士兵相反是他们不明白石坚什么时候变成了文武双全，当然他们很欢迎，可是申义彬理解归理解，他却不太赞成这种做法。战场上刀剑无情，更没有长眼睛，万一有一个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可石坚出了城，丢下的工作他还是要替石坚完成。按照原来的计划，他带着士兵将皇宫中的所有财宝以及珍贵的书画和物品全部搬出来，然后将这些财物以及宫里的太监押到了几个大臣的府邸，一把火将这个伪皇宫烧起。


这也耽搁他许多时间。实际上元昊与他老子相比，他更贪婪，这两年聚集了不少财富。申义彬看了一下清单，这些财产他们大多不能携带，否则带到宋朝拍卖，最少也要变卖出五百万贯，甚至能达到千万贯的巨款。当然他与石坚两人一个是家中钱多得不稀罕，一个是不再乎钱，但这些钱是另有作用的。


除了这些财物，他还要见两个人，一个是吴然。作为石坚的心腹军师，他也知道这支飞蛾的存在，以及他们做的重大事务。这个吴然这次不但立功居伟，而且为了安排，他竟然进了宫做了太监，这是何等的牺牲。


还有兴平公主，这可是要重点保护的对象。那是辽国的公主，现在辽国皇帝的亲妹妹。这个人利用得好，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只是他见到这个兴平公主时微微一愣。他也听说过，在吴然的有意无意的挑拨下，他让这个兴平公主居然结了婚两年多时间还保持着处子之身。


当时他还听到石坚说过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吉尼斯世界记录。及你死，是什么死法他不清楚，可世界记录他明白，这可真是一个记录。不过当时在他印象中这个公主肯定长得不好看，难入元昊的法眼，否则怎可能两年多不碰她？然而当他看到这个小公主时，感到很惊讶，因为这个小公主长得十分文静秀气。因为出身于皇族，举止大方自然高贵，虽然不及那个蓉郡主以及后来石大人收的那个美娇婢，但长得至少比石大人那两个小妾不差些。这要是放在江南那个大户人家，有这样的一个姑娘，还有这样的举止，都能引起媒婆的哄抢。不过转眼他就明白，按石大人所说的黄瓜白菜，各有所爱。就象石大人的风采，几乎倾倒了全国的小姐夫人们，可那个小萝莉说他长得只是马马虎虎。


各个人眼里的审美观点不一样，各个种族的审美观点也不一样。


申义彬很客气地将她引进一间单独的雅间，并吩咐手下士兵善待她。


兴平公主也不道谢，她知道宋辽虽然这些年来结了盟和的条约，可一直是面和心不和。只是两国实力旗鼓相当，相互忌惮，不敢轻举妄动罢了。他们这些人不可能好心地因为她是辽国公主的身份，就真的会善待她，这是将她当作一枚有用的棋子，在保护着。


但她为鱼肉，人家为刀俎，徒何耐何？


况且以她以前的遭遇，落到宋朝人手里与在元昊手里，又有何差别，现在，她的心早已死了。


虽然她长相清秀，举止有节，可连申义彬也感到一股死气扑面而来。


他摇了摇头，离开了这里。他现在也顾不得她了，将她安顿好，还有许多事要办。首先他命令士兵将六道城门全部关上。


现在城中都知道宋朝大军攻进了兴庆府，特别是看到皇宫被烧，他们的心都落入了低谷。他们比元昊还不明白这一支宋军是怎么进入兴庆府的。他们更不知道实际上这支宋军是一支孤军，虽然兴庆失守了，可十几万宋军还被死死围在灵州，从天都山到黑山更布下一张天罗地网在等着石坚上钩。在他们的想法中，一定是宋朝大军打败了西夏的大军，才攻入兴庆的。那么说西夏亡国了？这种想法使他们更加不安。


这种不安更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那就是他们丧失了胜利的信心，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了反抗的心。加上又有四支队伍赶到了哈拉乌沟，这些留守的宋兵也不知道石坚到了什么地方，这些人因为后来的，本来就不好意思了，一听石坚就六千人来人出击了，当时全部急了。他们不知道石坚到了什么地方，但知道他出了贺兰山。于是小心翼翼地翻过贺兰山，首先就看到兴庆皇宫烧起来的情形。他们立即赶到了兴庆府，不过他们也傻了眼，这么着，西夏的王城就拿下了。


他们一个个嗷嗷直叫，这是多大的功劳，都晕了。城门上虽然站着的是穿着西夏盔甲的士兵，他们认识啊，那个五角星。于是，连叫开门。这两千宋军的放城，更是将西夏人的心打入了低谷。


申义彬首先按照石坚的吩咐，叫士兵到大街上宣读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其实兴庆府的西夏人，也知道石坚这个东西，并且还有人在私下里议论过石坚一边说不打骂俘虏，可为什么他将俘虏卖了，做奴隶。也有人反驳说石坚只是说过不打骂俘虏，也没有说过不准卖俘虏。况且现在他们那些俘虏在宋朝境内，生活也还可以，听说有的财主还帮他们娶老婆。这一点就比各部族交战时，那些俘虏的命运和待遇强多了。


同时石坚善待陕西的那些蕃子、羌人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他们还拿石坚与夏竦的倒行逆施作过比较。听说来的是石坚大军，他们心才安定下来，不过想想也是，除了石坚，还有什么人能够有本事，打败元昊，进入兴庆府？


然后是收缴西夏兴庆府内士兵的武装，以及用投降不杀，来诱使他们主动投降。其实不说投降不杀，这些士兵也大多数准备投降了。最精锐的铁鹞子、皇宫宿卫、卫戍军都败了，况且他们这些游兵散将。有的机灵一点，将盔甲一脱，化装成平民了。现在他们听到是石坚的部队，更是一颗心定了下来，大不了当俘虏么。当初金明寨那些个西夏士兵，都屠杀过宋人的，但石坚不但没有杀害他们，也只把他们卖掉。他们还会比这些人更糟糕么？


直到此时，宋军中有些有眼光的才看到石坚这步棋的妙用。


然而叫他们更意外的是宋军对他们说，过几天他们就要离开这里，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份。这让他们更加惊喜，这样一来岂不是连奴隶也不要做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石坚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将他们带走，只求他们能安分，减少自己队伍不必要的伤亡就行了。


一切都很顺利，并且宋军将兴庆府拿下后，也没有骚扰普通的百姓，但对于那些重要官员，他们还是要抓获。并且这一次也让申义彬失望。西夏所有重要的官员都上了前线，剩下的本来就不多，还有许多见机不对，逃出了兴庆府。他们抓到的只是一些小鱼小虾。不过还好幸运地是抓住了元昊的七大谋士（本来八大谋士）中的三个，张陟、徐敏宗、杨廓。


这三个人虽在军事上不及张元，可有的在政治上，有的在经济上，有的在文化上，都有各自的善长。即使元昊即位以后，他也颇为看中他们，不但给了他们高官厚禄，还给了他们在兴庆建造了豪华的府邸。特别是张陟，他的府邸就建造在市中心的银湖上。


当初李德明建造兴庆府时，是仿照唐朝的兴庆宫而造，城内的街坊布局命名，皆以唐朝长安以及宋朝东京做样板，这显示了李氏父子的勃勃野心。但是兴庆府因为四周有许多湖泊，只能造成长方形，东西长是南北长的两倍，所以南北有两个城门，东西只有一个城门。但城内还是圈了不少小湖泊进去。象这银湖。


但银湖风景秀美，周围居住的都是达官贵人，房价更是天价。申义彬将皇宫里的宫娥太监以及掳掠来的财物，就是放在这靠在银湖边的几间有钱人家的园子里。


不过张陟倒有胆色，他吩咐家人不要反抗，同时对前来的宋军说：“既然你们家石大人说过，凡投降者不杀，不准打骂俘虏，现在我投降了，希望你们能够遵守你们的条例。”


申义彬听了后，脸上一笑，说道：“你一定在想，既然我们不能杀你，现在也无法将你们带走，你还可以留下为元昊效力？”


张陟说道：“其他的我没有想过，只知道自始至终，我的家人都没有反抗过。”


申义彬又是一笑，说道：“真没有想到，你身为一个宋人，居然到现在还对元昊忠心耿耿，我只听过狗想做人，没有想到一个人想做狗，还做得如此甘心。”


一句话将张陟说得老脸一红，申义彬又说道：“放心，我们会有办法将你们这些人送到朝廷的，至于朝廷怎么处理，也不关我们石大人的事。”


“把我们送到宋朝？”


这三个大汉奸，脸上都流下汗来。不过他们还似信非信。只是杨廓迟疑了一下，突然惊道：“我知道你们是怎么进入兴庆的了？原来是他？”


申义彬满意地一笑：“果然不愧为元昊手下的智囊，这一会儿就猜出了。不过你还没有想到，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利用他的力量，否则会引起你主子的怀疑的。当利用他的力量时，就是灵州城十几万大军突围的时候。你们也将和他一道进入宋朝。”


张陟还在好奇地问杨廓：“那个他。”


杨廓说道：“山遇惟永。”


听到这四个字，张陟和徐敏宗脸色都白了，徐敏宗叹息道：“果然布得深，大事去矣！”


石坚骑在马上，马巨大的速度都带起了风鸣。


他还想再快点，再快点，不快就带不及了，黄河就在眼前，只要让元昊冲过了黄河，那么离围困灵州的西夏大军就不远了。那么他就没有机会将元昊活捉。


越来越近。这时候元昊身边有不少人。但石坚嫌他们碍事，他将“投降不杀”改成了“凡档我路者，杀！”


这些人也不是傻子，他们看到这一支杀腾腾的宋军明显是冲着元昊来的。到现在他们才觉悟出，其实现在跟在元昊身后才是最危险的。于是再也不顾君臣大义，自动离元昊远远的。


这一下，元昊这一行几百人更清晰地暴露出来。


这让元昊魂飞天外，他骑在马背上拼命狂奔，可还是与宋军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现在都能听到宋军发出的低吼声，和急促的马蹄声。他更后悔，早知道摆脱不了，他也不换马了。至少他那匹宝马还能将速度加快。


眼看着宋军越来越近，他对身边一个宿卫队的队长说道：“贺骨红，你带着宿卫，掩护朕，以后朕会善待你的整个族人的。”


这个贺骨红是党项一个叫阿基族的优秀战士，这个阿基族在腾格里一个绿洲上，生活很艰苦。虽然不情愿，但听了元昊这句话，为了他的族人，他还是举起马刀，对着这几百名宿卫说：“反正我们也是跑不了，为什么我们被人称为天下最勇猛的武士，可却让几头宋猪追成这样？”


事实党项族战士确实是天下的勇士，当时，西夏以一个弹丸之地，击败宋朝，辽国，不能不与他们战士勇猛有着莫大的关系。这也是石坚选择在黎明进城，还要吴然偷来印信，因为他不想在城门耽搁太多时间，否则就会惊动铁鹞子与宿卫，如果让他们准备起来，这一仗究间是谁胜谁负，都不好说。


经贺骨红这么一说，这些宿卫也激起了一部分勇气。


但只是一部分，他们是勇士不错，可也知道生命的宝贵。历史上宋朝虽然也败给了西夏多次，但也战胜过西夏多次。如果他们不怕死，再凭借他们的力气以及马上的骑术，宋朝也不可能胜利了。


很快宋军就追上来了。只是几个回合，他们再次如同风中快要凋零的小花花，风儿吹了一次，吹了两次，吹了三次。终于当宋军第三次来回穿插时，他们全倒在血泊之中。只留下几百匹战马，在那个被主人莫明其妙地丢下的红色宝马带领下，发出一阵阵的咴溜溜的鸣叫。


元昊看得魂飞天外。他使劲地拍打着战马，狠不得这匹马长出八个蹄子，不，八个蹄子还不够，最好十六个蹄子，外加一副翅膀，这样才能跑得快。


说老实话，这一次比上次在延州，他更狼狈得多，他现在身边只剩下几个人了。


不过这几百个战士没有白牺牲，他们阻住了石坚带来的宋军一会儿时间，终于让元昊越过了后来，元昊为了调动军队，铺架的两座黄河浮桥。


到这时候石坚还不死心，想冲过桥继续追击。


但这时候元昊命不该绝，西夏在灵州的围军，也看到了兴庆府起了大火，跟着皇宫的一把火，终于使张元判断出兴庆府出事了。虽然到现在他也不明白兴庆府是怎么出事的，还是派了五千人前来查探，顺便营救。


没想到这五千人来得还真及时。


看到这五千人到来，石坚无奈地在黄河边一勒马，叫大军停下脚步。


但他没有离开，只是隔着河冷冷地看着这支西夏大军。


这支西夏大军的首领被激怒了，他想冲过河去。可被元昊拦着，他说：“算了，他们在兴庆府还有无数军队，一会儿就要赶到，此地不宜久留。”


敢情他被石坚这一次真的吓坏了。即使是身边有五千人，他还是不放心。


石坚看着他们离开，没有追赶，也没有撤回去，吩咐朱笠道：“去对司马说，叫他准备第二步计划。”


他说的司马就是申义彬，这次申义彬被朝廷封了一个行军司马的军职。


然后来到黄河边，看着清澈见底的黄河水，想到那一天，一万多宋兵走投无路，扑向这条河流，那种悲惨的景象。他牙齿咬了一下，说道：“好吧，那么就让本官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来报你们的仇！”


听了他这一句话，虽然知道石坚又会安排了什么妙计，这些一千多宋兵，还来全部下了马，向着这条黄河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同时他们眼中的杀气更浓了。


这让在后面那些逃无可逃的兴庆府西夏人吓坏了，站哪里连动都不敢动。

第259章 还彼之身


这时候太阳早升得老高，都快接近中午了。石坚骑着马，带着士兵来到那些被吓得站在原地发傻的人群面前。


出乎这些人的意外，石坚只是说了一声：“快点离开这里。”


并没有对他们展开屠杀。这些逃出来的人群立即象炸营一样，飞忙逃走。


石坚立即吩咐就地扎营，并且将四周所有的西夏人全部赶走清空。至于午餐他相信申义彬会为他们准备的。


事实不用石坚派人回去通知，申义彬就知道他们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终于还是让元昊逃脱了。也就是说他们还是要与元昊继续玩下去。他一边派人送来粮食，同时一边派人到哈拉乌沟将他们这次准备的一些东西带来。


现在他很忙，将这些大臣关押下去，还要找到梅道嘉那个婆娘，也就是杨廓的女儿，至于这两个人以后见面会怎样，让他们自己处理，只要将人带回去，梅道嘉那小子以后也怨不得自己。


这时候兴庆府的秩序也开始恢复正常，只是人们一脸慌乱，躲在家中，不敢出门。然后他开始带人整理兴庆府的国库、粮库。兴庆府作为西夏的首都，除了皇城，还有官厅衙署，以及为皇家服务的手工业作坊，还有许多巨大的兵营和仓库。兵营已经让他们烧了两个了，至于其他的兵营，现在因为士兵调到前线去了，成了一座空营，只有少数几个人把守。现在这把守的人也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于是申义彬再次带人将这些兵营烧掉。


至于那些作坊，也是一把火，特别是那些兵器作坊，每年要为西夏生产多少优秀的兵器盔甲。还有各种仓库，象西夏的河套平原，还有这个银川平原，除了是西夏的牧业基地外，也是西夏的粮仓，生产稻谷，还有石坚带回来的干粮，其中兴庆府的粮食储备就占了西夏的三分之二。除了粮食外，还有许多棉花、盔甲、兵器、皮毛之类的仓库。申义彬统统一把火烧得精光。不过他也为兴庆府留下了够他们生活很长时间的粮食，当然那些大户人家除外。


对此马如龙表示不解。


申义彬告诉他：“我们现在人还是少了，现在将他们什么都烧光了，也等于断了他们的活路，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起来，全部与我们反抗，局面难以收拾。至于以后我们离开这里，元昊会不会狗急跳墙，将这些粮食再次收回去，也不管我们的事。况且元昊就是把他们粮食收回去，这些粮食也只是沧海一粟，远不够让他们西夏全国过冬的。甚至连士兵过冬的粮食都困难。这样一来，西夏就会出现种种矛盾。并且他就是将这些粮食收回去，这些人也会因为饥饿，怨恨他。实际上从我们进入兴庆时，西夏就等于瓦解了一半。”


事实上看到一股股浓烟升起，元昊也都呆住了。他不用想，都知道宋军现在烧的是什么东西。当初为了诱军深入，几乎将国内所有的物资都搬到了兴庆府了。


他骑在马上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说了一句：“石坚小儿，我和你拼了。”


然后就昏了过去。


这让这些西夏兵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这是元昊第几次被石坚气晕过去？


至于国库里虽然有不少钱，但因为元昊的穷兵黩武，已剩下不多，甚至还不如从皇宫里搜出来的物资多。而且大多数是铜钱。现在除了黄金，就是白银他们也不想带，这一次他们行军就是要速度，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反而是累赘。但这事东西也有用场，他命令将这些钱也搬了出来。最让他感到开心的是他找到了一幅西夏国内的山川地形图。


这可是一件宝贝。


他将这地图小心地放入怀中，再次一把火。


最后是兵器库，申义彬除了留下需要防守城墙的兵器外，一律再次烧掉，还怕烧不化，还往库房里添加了许多木柴。


这一天，兴庆府从清晨到上午是到处刀光剑影，下午到傍晚，到处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可以说除了烧去了巨大的物资外，也将从李德明手中开始经营，花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建造起来的都城，现在整成了一堆废墟。除了民房外，其他的全部烧得精光。


一开始范仲淹他们都不相信，石坚攻进了兴庆府，因为一他们没有看到大军，二这兴庆在西夏的腹地，还有黄河天险相隔，他们怎么攻进兴庆的。


可是这两道浓烟从升起时，就没有停息，先是两道，然后又起了一道，接着数道，数十道，数百道。最后烟雾绞裹在一起，连他们也数不清这兴庆府起了多少把火。象这样烧下去，这兴庆府还能存在么？


最后就是夏竦站在这里，也会明白那是宋军做的好事，元昊不会疯狂到这地步。


朝廷大军来了，当范仲淹将这条消息通知了城内的宋军，几乎所有的宋军都欢呼雷动。他们在这里困了整七十多天了，人都快疯了。现在终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就在这天的夜晚，两个西夏人来到灵州城下，他们射了一只箭上来。开始守城的宋兵还想叫喊，可是这两个人射了这箭后，立即撤走了。这几个在巡城的宋兵开始还感到莫明其妙，可他们迅速看到这只落在城头上的箭上还挂着一张布条。


他们借着火把的光芒，看到这纸条上写着一行大字：现在灵州城中谁做主，我们是石不移派来的。一个时辰后，你们在这里等我们，我们会把石大人的信件用箭射向城头。


这几个宋兵又惊又喜。喜的要真是石坚送来的信，那他们就有救了。惊的会不会是敌人的诱敌这计，毕竟要通过这么多西夏人的把守，将信送进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不敢怠慢，连忙将信送到几个大佬手中。至于现在灵州城中谁做主，原来是夏竦，可自渡河一战后，被所有人下放了。现在他呆在府中连门也不敢出，因为会随时有感到走投无路的士兵想暴打他。但这样一来，作主的人就多了，范仲淹，曹玮，种世衡，折惟忠，朱历。


这几个大佬一听两眼放光，其中曹玮还将那几个宋兵骂了一顿：“什么叫不可能，攻进了兴庆府，这可能吗，可现在的兴庆府成了什么了？”


是啊，连兴庆府都打下来了，况且送一封信进来。


一会儿，他们就全部出现在刚才，那两个人放箭的地方。


果然一会儿，又有几个人来到城下，可是城头上几个人看了领头的那个人，都是一愣，因为他们都认识，这个人正是山遇惟永，攻打盐州时他们还与他交过手。后来他带兵见势不妙，撤退了。他们对这个人之所以熟悉，是因为他执掌着西夏的右厢军，权倾一时外，还有一个缘故，那就是他还是山遇惟亮的弟弟。


大约也看到了城头上几个人的惊讶，山遇惟永得意地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手一挥，他身边的一个士兵再次射来一箭，箭后挂着一封信函，山遇惟永说道：“顺便告诉你们一条好消息，你们石大人攻破了兴庆府，还将元昊所有的库存烧得干干净净，元昊被你们石大人又气昏过去了。明天本官再来这里。”


说着，转身离开了。现在他还不能呆在这里时间太长，否则会让人发现的。


这一天晚上，申义彬又在忙一件事，他将三千名俘虏带到一个花园来，并将这一家人全部赶出去。然后派士兵四面警戒。


申义彬将几麻袋铜钱往地下一倒，对这三千名俘虏说道：“这些钱全部是你们的了。”


这些俘虏面面相觑，还有这好事，宋军不但不杀他们，反而给他们钱。


申义彬说道：“但我要你们做一件事。”


他要这些俘虏们做的事，就是挖一条地道通向城外，而且这条地道很长，通向城外十里地的地方，可以说是一件不小的工程。并且这中间还因为兴庆四周有许多湖泊，必须要避开，所以申义彬为了实施这项工程，宋兵又不多，抽不出来，不得不雇佣了三千多俘虏。但申义彬给了他们优厚的条件，那就是每天三百文钱。


虽然明知道有可能宋人在玩什么鬼计，但这三千俘虏都被这些钱照花了眼。一天三百文，三天就接近了一贯。这是什么样的薪水？管他们在搞什么诡计，反正自己这些人也只是受气的小兵卒，有钱拿才是王道。


于是从这一天的天黑开始，这条地道就开始动工开挖。而且因为挨着银湖，还可以将泥土倒入湖中，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着，连一个西夏居民都没有发现。


第二天，灵州城上的宋军就看到了西夏的大军开始调动，几乎一半人，向着兴庆府方向拨营而去。至于灵州城内的宋军会不会借这个机会突围，元昊也不管了。就是他们想要突围，凭着他们现在低落的士气，以及饿得头昏眼花，也不是剩下来的五万西夏精锐的对手。况且得知石坚不知用什么方法飞到了兴庆府后，布置在天都山到黑山一带的大军也没有用了。元昊已经命令他们抽出大半的兵力，往回赶，这样一来，即使这支宋军有漏网之鱼，也会让赶过来的西夏大军捞个正着。


而兴庆作为他的王都，必须要立即夺回，况且哪里还有一个他最想杀死的人。


到了下午，元昊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黄河边，他看到了石坚只带着六千来人站在对岸，不过这两座浮桥没有拆。


元昊笑了起来，难道他也学自己的半渡而击，可那时的情况不一样，他出动了三四大军，现在石坚就凭这六七千的宋兵，想取得自己那天的胜果？


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派人到上游查看，果然有宋兵将一堆堆的枯草往河里面放。本为元昊都可以置之不理的，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派了几个士兵不怕寒冷，游泳过去，在黄河拉起了一根长绳，硬是将这些浮草拦住。


他这才命令大军，冲过浮桥。


石坚冷冷地看着西夏大军迅速从浮桥上跨过。一万，两万，三万。这时他做了一个手势，他身边的宋兵立即推出来几台投石机，这才是石坚真正的杀着。现在他肯定要半渡而击，但为了元昊防范，他故意在上游派人放下枯草。


也许元昊会认为这些投石机笨重，不好携带，但别忘记了，这些投石机正是石坚设计的，并且它们还能拆下来组装。他们这一行，既然装成商队，携带一点货物也没有人怀疑。这是昨天晚上从哈拉乌山谷运过来，在这里组装的。实际也不多，只有四台。但四台投石机已经足矣。


巨大的石头上绑着炸药，只是几下子，就将这两座浮桥炸断。然而石坚还没有停息，他要把这两座浮桥彻底催毁。石头还在继续往浮桥上投去。


元昊又是一笑，就是炸断了如何，现在大军已经渡过了三万人，现在是在原野上，石坚再大本事，也不能用这六千人打败这三万大军。


可是看到元昊这一笑，张元觉得似乎又有不好的事发生。因为上次在陕西，也是这样，每当元昊一笑，马上就会有灾难来临。


眼看三万西夏的铁骑就要接近了宋军，可是这些宋兵全都一个个笑嘻嘻的，全不以为意。这时，石坚突然石坚弯下腰，点燃了地下几十根橡胶管子里面的导火索。

第260章 致命的烟花


虽然宋军站在河对岸，可是为了让更多的西夏骑兵冲过河来，让开了很大的距离。这让许多西夏士兵窍喜不已。他们最怕的就是石坚将军队守卫在浮桥对面，然后利用手弩的射程和手榴弹的威力。那么他们就不得不付出很大的牺牲，才能冲破宋军的防线。


也许在他们心目中，他们只是计算着花多大的代价，才能歼灭这支宋军，至于会失败，他们可没有想过。失败？他们有五万铁骑，怎会失败？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支骑军离宋军越来越近，他们也开始散开成一个扇形。这是他们害怕遭到宋军手榴弹的打击，还有手弩的攻击。


西夏军队熊居西域，自有它的道理。他们甚至不用元昊吩咐，就自动将区域越拉越大。幅射的范围渐渐超过宋军的范围。这是想要同时从正面与两个侧面对这六千多宋军同时发起进攻。


远远地望去，这支西夏军就象一朵发射到空中散开的烟花，而宋军默然地站在哪里，如同一只发呆的小鸟，马上就要被这朵巨大的烟花撞击成千疮百孔。


可没有一个人注意，宋军中间那个冷漠的少年，俯下身去，在点燃那些导火索。


火苗在石坚手上跳动着，在这个深秋，这朵火苗儿象一只可爱的精灵，有些温暖，有些调皮儿。它在石坚的指尖活泼地扭动着身躯。然后化成了无数的碎星，以及带起一阵清微的燃烧的清香。最后飞快地消失在那些黑色的橡胶管子里。


这次的导火索很长，如果不是橡胶的引进，都不能将石坚这个计划，成为现实。就是这样石坚为了防止意外，在各个埋下的炸药间，还串连了导火线。也就是从理论上来说，只要有一个炸药包爆炸，都会引起其他的炸药包随即爆炸。


石坚翻身上了马，他从背上拿下手弩，随着他的动作，所有宋军一起拿下了手弩，向着近处的西夏士兵瞄去。这些西夏士兵也早有防备，他们举起了手中的盾牌。


然后一道道烟花腾空而起。这才是真正的烟花。


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爆鸣，天空中腾起了无数种颜色。绿色的是草皮，黄色的是泥土，红色的是战马与战士的血液，褐色的是盔甲，灰色的是漫天烟尘。


烟雾漫天而散，随即落下，四处飘荡。一片片裹织在一起，最后元昊在河那边都看不到河对面的情形。他只通过战马的一声嘶叫与战士的一声声嘶号，想像出来他手下的战士现在正遭受着多大的损失。


这才是石坚真正的杀着。


从他奔向京城时，在路上就计划好了一切，甚至计划了好几种方案。第一种方案就是捉住元昊，那是最好的结局，按照石坚的说法这就是斩首行动，但他们带来的人太少了，想要取得这样的成功，很难。因此有了第二种方案，他们这次是装扮成商队。既然是商队就得带东西吧。因此在他们商品下边带了一些武器，其中就包括炸药，为了这次成功，他们将所有的炸药全部埋下去了。这也是昨天石坚将附近所有的西夏人驱赶走的原因。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西夏士兵都被炸死，因为他们已经分散开来。不过宋军早已瞄准好了对象，一只只手弩射向那腾起来的浓雾里。这几波射击，使那些因为已经靠近宋军，得以侥幸逃脱爆炸的西夏士兵，再次遭到致命的打击。就是还有不少西夏士兵没被射中，他们冲破了烟雾，可是刚才爆炸腾起的烟雾，已经将他们的眼睛溅满了灰尘。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如何看清敌人，如何向敌人举起武器。


烟花虽然美丽，可也短暂。很快爆炸声消失了，阵阵西北风吹来，也将烟雾散去。元昊用手遮住飘来的灰尘，向河对岸看去。


河对岸地下出现了一个个深坑，在坑的外面到处是战马和战士的残肢断臂。也有不少存活下来，可存活下来的战马在狂奔乱走，战士则在发出惊慌的喊叫。


其实存活下来的士兵真的还有不少。毕竟石坚带来的炸药还是有限的，但他们还是等于是在等待挨宰的羔羊。因为现在刮的是西北风，而他们正处在下风。


这又是今天他们第二个致命的地方。爆炸平息了，可是爆炸时腾起的烟雾灰尘，溅入他们的眼睛里，使他们的眼睛睁不开。现在他们与瞎子没有两样。


就是瞎子也许比他们现在还要好，瞎子因为时间长，还煅练出一副好耳力，可是他们耳力还是很平常的。


石坚喝了一声，六千多宋兵散开来，对这些活下来的西夏士兵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可怜这些西夏士兵连对手都看不清，有时凭借着本能，不让人靠近，对自己的战友都举起了马刀，挥去。这还算好的，有的西夏士兵连跨下的座骑都控制不住，这些战马在横冲乱撞。最后终会与别人的战马对撞上，巨大的冲力将他们从马背上掀下去，然后遭到来回奔驰盘旋的战马践踏。这也还算是好的，有的因为一只脚还挂在马鞍上，被战马在地上拖着，发出巨烈痛疼的求救声。


河对岸的两万西夏军，看了心里全都在发抖，他们在心想幸好刚才落到后面，也幸好石坚将桥炸断，否则冲过去，现在也会变成这种样子。但他们不知道石坚带的炸药就这么多了，放过来三万人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否则局面控制不住，反而将这六千多人生命丢在这里。


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他可不喜欢。


面对这一边倒的打法，终于有西夏士兵意识到今天的不妙，他们骑着马开始往回逃。可往回逃又能逃到哪里。桥已经被炸断了，四面又被宋军合围了。那么只好往黄河里跳吧，幸许还有一条活路。


这时候元昊才明白石坚刚才分明将浮桥炸断，还要不断地将断桥炸毁的原因。因为如果不炸毁了，将会缩短西夏士兵崩溃时，游泳的距离。好算计！


剩下近万的西夏士兵重蹈了上次宋军的命运，但这一次他们更残。因为现在的天气，河水已经很凉了，他们只在河里面游了一会儿，冰冷刺骨的河水将他们的身体冻僵。然后一次次下沉，一次次喝水，最后象一只皮球一样，飘浮在河面上。


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河岸上只剩下稀稀疏疏的西夏士兵或在反抗，或跪在地下求饶。看到有人投降，这些宋兵看着石坚，石坚冷漠地说道：“在这里，我不需要降兵。”


随着这一声，也宣告了这次攻过河来所有三万西夏士兵的命运。


然后石坚来到河边，他大声对河那边被吓傻的西夏大军说道：“只要你们与你们的族人跟随着元昊，我将把你们以及你们的族人全部象今天这样，一个不剩的消灭，直到你们的全族人最后一个男子也没有，你们的女人只有成为其他族群的妻子，然后你们的部族，眨眼之间。”


说到这里，他手一指那些地下的深坑，说道：“这如同烟花爆炸的炸药一般，瞬间消失，最后全部不见！”


然后指着元昊说道：“元昊小儿，这只是本官为你准备的第二道大餐，马上还有第三道大餐等着你，后面还有第四道，第五道，不知道你能聚集多少男儿为你的狼子野心送命。不要搞到最后，你们西夏一个男人也没有了，最后成了一个女儿国，那可不好了。”


石坚话音未了，他身后的宋兵全部大笑。这些人大多看过《西游孝记》，知道女儿国是什么国家。


石坚继续说道：“元昊小儿，你已经被本官追得两次仓皇出逃，可事不过三，你可没有了第三次机会了。”


“好，我们走着瞧，”元昊哆哆嗦嗦地挥起马鞭说道。


“什么走着瞧？难道你这只养不家的野黑猴子，还能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白兔？”


“你，你，”元昊脸色越来越白，张元省怕他又被气昏过去，连忙递过来一壶水，说道：“陛下，现在他们孤军深入，早迟会被我们消灭，你不要生他的气。”


这回他倒是白担心了，什么事物习惯成自然，气惯了，元昊也习惯受石坚的气了。他就是没有喝这口水，也不会再次昏过去。


不过这一次前来的宋军心里那个舒坦，难怪都愿意跟着石坚后面打仗，这个仗打得轻松啊，没有废多大的力气，功劳哗哗地涨。现在如果不是浮断了桥炸了，他们都能听石坚的话，冲过浮桥，和对面两万西夏大军作战。


石坚命令士兵迅速地将战场打扫，他要回兴庆，去为元昊准备第三道大餐。


当这道大餐拉开的时候，也就是灵州城十几万宋兵奇迹般逃出生天的时候。那才是他真正的本意。


看着他离开了，这两万西夏大军还在发呆，河对岸躺着无数他们曾经熟悉的战友，河里面漂浮着无数的西夏人的战马以及战士的尸体。还偶乐有一两个人在发出求命的声音。


一阵飒飒的秋风吹来，他们感觉到很冷很冷。

第261章 钱也能砸死人的


因为灵州这十几万宋军的生命安危，还有石坚第一次进入西夏。朝廷对这件事情十分关注，并责令陕西每天都要将他们的谍报得知的最新的情况与战报送来。一开始他们都很失望，也许在他们眼中，葫芦川那支部队才是石坚的奇兵。然而得知的消息，这是石坚临走时特别布置的。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进攻西夏，而来接人的。也就是接困在灵州的宋军。


这一下刘娥他们也莫明其妙。其实如果她要是问河东府的宋兵总管，还能猜出一丝用意。可是石坚快马来到京城后，根本就没有停留，他向她讨要了一些权利，其中就包括可以调动河东的大军。这个她能理解，毕竟现在陕西的军力太薄弱了。就是不用石坚说，她也要对陕西增援部队。另外，石坚还讨要了，一个枢密副使的职务。


当时她想，这是石坚在利用重职，刺激将士们拼命立功，也没有多想，也给了他印符。至于他最后会给谁，天知道。既然他连这次平章事的虚衔也没有要，想必也不会再乎这个枢密副史吧。


同时，这次石坚从河东调兵，也对河东的几个领兵的总管说，此事犹关重大，谁要走漏风声，以后大军救不出来，那么就由谁负责。这一下这几个总管一个也不敢吭声。天知道他救不救得出来，这些宋兵，如果救不出来，以后将这顶大帽子往自己头顶上一压，自己这一辈子的仕途也算完了。


所以他们连向朝廷都没有禀报。这一是石坚确实领了太后的懿旨，二石坚调动的兵力也不多，只一万人，虽然都是精壮的勇士。三他们也隐约地知道石坚的用意。不管石坚用什么计策，只带了一万人，进入西夏，这一次肯定用什么奇计，只要走漏了风声，这一万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并且他们也知道西夏人的谍报厉害，虽然他们将经过奏报给朝廷，也合乎手续，可难免就不能保证，西夏的谍报在朝廷不布下隐线。况且石坚对于这一点还反复吩咐过，就是这样做合乎手续，也算是走漏风声。


事实，他这次早险到了极点，有一个大意，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朝廷不知道，甚至他们也不知道石坚现在久没有露面在做什么。而且还因为这次朝廷理亏，连刘娥都不敢过问。他们只有用手指头掰算着日期。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许多大臣都急了。


就在这时候，传来了消息。石坚攻下了兴庆府，实际上他们得知这一消息已经过去了许多天。


这让朝中文武百官百思不得其解，据他们所知，实际上现在陕西路，并没有调动一兵一卒进入西夏。石坚拿什么大军攻进兴庆府的？难道他还真的会撒豆成兵，敢情他们和元昊一样纳闷。


不过有人还是反应敏捷的，想到石坚曾经向刘娥讨要过调动河东大军的权利，但这也不太可能呀。因为从河东到西夏，不讲路途遥远不说，就是经过辽国这一关也不好过。攻下兴庆府，想也不要想，最少要带几万人过去。可辽国人也不是傻瓜，他们坐看着宋朝带领大军进入他们境内，不作反应？况且现在辽国恨不能宋朝死的人越多越好，正好能削弱宋朝的国力。


这时候河东路那几个总管似乎猜出一些，可他们更加想不通。石坚那些布置他们知道一些，是可以借着假扮商队进入西夏。可他们毕竟只有一万人，是怎么攻破兴庆的。难道西夏人是吃素的？如果是这样，宋朝大军都不会败得如此凄惨。而且他们不用想也知道，作为西夏的都城，城墙是多少地高大，听说光那城外的护城河都在十丈宽。


当然，纳闷的人可多。包括聪明如妖的耶律焘蓉，还有那一个神秘的少妇。


就在他们怀疑时，又一次接到消息。说石坚带着人在黄河边再次取得大捷，以六千人乘元昊带着五万大军渡河时，半渡而击，将渡河的三万大军全部击毙。几乎没有人能逃生。那一战，因为被迫，许多西夏士兵都跳入黄河之中，除了极个别人爬到了黄河对岸，其余人全部淹死在黄河里。似乎这一战，石坚是有意报上次宋人被半渡而击的仇。


同时这一战的结果，就是造成那段黄河的下游地方的居民，好长时间不敢饮用黄河的水。因为刚刚漂来无数宋兵的尸体，过了几个月，人们映像淡忘了，又漂来无数西夏兵的尸体。不要说饮用了，就是看着那河里源源不断漂来，被水浸泡得肿大的尸体，看得都想吐了。


这个消息让朝廷大为振奋，然而也有聪明人看出问题。现在石坚手上的人并不多，否则他那一战中，完全可以将元昊五万人全部放过来，奸灭，甚至连元昊都可以奸灭。为什么只放过三万人，因为他们只有六千人，这已是石坚六千人能够吃下的最大极限了。


甚至有人大胆地推算出现在石坚手中最多不会超过两万大军。因为这一战的重要性，他必须派出最大的兵力，也就是说维持兴庆府的治安，他只要粗粗地留下一万来人，就足够了。


这种推测已是八九不离十了，其实石坚只留下三四千人在兴庆府。而且这还是那些后来的宋兵，石坚没有打骂他们，而故意用这样的方法来刺激他们。虽然这一路走得辛苦，可以接下来也许道路更难走，他可不想有什么理由来掉队。而且这很可能关系他们的生死，甚至整个部队的生死。


兴庆府必须要留下许多士兵来，不然他们前头走，后面那些豪族联合起来，将城门一关，那可就是大事不妙了。他把他们留下，也等于变向地减少他们立功的机会。他用这种方法，让他们反省。就这样，还有一支队伍没有赶来，直到他回到兴庆府时，才姗姗来迟。


既然推算出石坚手上有多少士兵，那么元昊也可以算出来。那么元昊很快就能派大军将他们包围，结果这样，不但石坚救不了大军，反而把这支军队搭上。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即便是他占领了兴庆，并且将兴庆烧得精光，也是得不偿失。


这个分析，让朝廷刚刚得知喜迅的消息，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事实上元昊和张元也这样分析的，可他们不敢确定，现在他们让石坚真真假假搞得害怕了。也许石坚这是故意示之以弱，诱引他们上钩，以此来消灭他们更多的部队，达到将整个西夏全部瓦解的目标。这样一来，连西夏都岌岌可危，更不用说救下这十几万宋军了。


因此，他们在河对面看着石坚扬长而去，明知道他们只有六千人，可不敢追过河去。不听到了吗？他还有第三道大餐在等着元昊吃呢。于是急调天都山的大军，从南渡过黄河，向兴庆汇合，再将黑山、盐州一带大军向西渡过黄河，向兴庆汇合。并且嘱咐他们一路上千万要小心，防止石坚用计伏击。现在元昊与张元真的怕了石坚。


不管一个人用兵，总还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寻，可石坚用兵，从不按理出牌，在没有到最后，根本看不出他的用意。就比如他这次的大军，是怎样进入兴庆府的？他们也想过从河东进入夹山，再绕道进入腾格里沙漠，插向贺兰山的背后，这种解释都能解释过去。可行不通啊，难道那些辽国人是吃干饭的，这几万大军，在他们辽国穿越几千里，他们一点不知道？


不过，这一次，让他们安心的是，这几路大军在路上安然无事，都平安地到达了兴庆府，现在将兴庆府包围起来。


元昊听了郁闷不已，他妈的，为什么他们就没有事，偏偏我就这么倒霉？他吩咐灵州五万大军小心宋军突围，也重新架桥，渡过黄河。不过他还真小心，大军每行一步，都要让探子打听清楚了，前方没有军队，他才敢前进。


其实，他这种样子，也无形中让西夏士兵士气低落了。


十月初五，兴庆府围。


只是这次是西夏人打自家的都城。并且还因为兴庆府的坚固，元昊调来了八万大军，攻打。


然而，元昊不知道他的背后正有一件更大的事情发生。


如果不是因为石坚，原计划明天宋军就要不惜代价突围。因为城里的余粮已经不足了四天了。这一天的夜晚二更时，灵州城的南门突然打开。无数的宋兵加上民夫，鱼贯而出。


这时候，令人奇怪的是西夏看守在南门的士兵就象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并且他们的大营更是奇怪，他们的大营竟然出现了一条通道。这些宋兵与民夫胆战心惊地从这条通道经过，他们蹑手蹑脚的，看着这两边的营帐。省怕这些营帐里冲出西夏的士兵。要知道因为城中粮食紧缺，不得不一天只有供应两顿，他们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力气，可不是现在这些外面养精蓄锐的西夏士兵对手。


然而他们走出了包围圈，还是安然无事。现在如果不是事先折范曹朱等人在出城一再吩咐，他们都能拨腿四散而逃。如果那样，可也真是糟糕了，不要说他们在这西夏腹地，一旦散开，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这十几万人散开后，也容易让西夏人发觉。整个大军将面临灭顶之灾。不过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最后一拨宋军离开了灵州城，然后城门轻轻地关上。


范仲淹回头看了一眼城头上，曹玮站在阴影处，在向他们挥手示意。范仲淹眼睛有些湿润。


十月初三，正是元昊大败的时候，那天晚上山遇惟永再次来到灵州城下。不过他叫宋军放下一个吊蓝将他吊到城里。


本来城内的宋军已接到他射上来的箭书，其实只是石坚写给灵州城几个首脑的一封信。信上简单的几个大字，就是叫他们一切听从山遇惟永的安排。


这可使一干将领炸了营了。曹玮还好一点，特别是朱耻朱恨两兄弟，他们跟随着父亲攻打盐州时，还在这山遇惟永手上吃过不小的亏。后来看到宋军势大，他才主动撤离，否则因为攻打盐州他们还要折损更多的士兵。


曹玮做了一个手势，他说：“这封信是真的。因为上面有石大人的印信。”


“印信？印信可是伪造的。”朱耻还是辨解道。


这时候范仲淹说道：“印信可以伪造，但笔迹不会伪造。这封信本官可以断定是石大人书写的，难道你认为石大人会投降元昊，来到我们诈降？”


石坚现在长期用毛笔书写，已经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用颜体为骨，董体为表，赵体为形，这种字体别人很难模仿，因为又要用刚烈为骨，敦厚为表，华丽为形，也只有石坚才能将这三种风格完美地结合起来。


这一句话终于使朱家兄弟哑了口。石坚投降，他们宁肯相信这个风格极佳的范大人投降，也不会相信石坚投降。况且石坚投降，他也不会用这种笨拙的主意使他们上当。


这时候，看到他们不吵了，种世衡才说道：“你们不用怀疑了。自山遇惟永的哥哥投降了我朝，加上元昊残暴，山遇惟永心中恐怕已经顾忌了。这是石大人看出了这一点，特地劝降他的。只是现在山遇惟永执掌着西夏的右厢军。如果利用得好，都能直接瓦解西夏。可是这次为了救我们，石大人不得不暴露这副棋子。”


说到这里，他叹息了一声。西夏军队分为左右厢军。本来山遇惟亮就是执掌左厢军的，五个监军司。而山遇惟永执掌右厢军的，七个监军司。可以说是红极一时，可就是为了进谏不要进攻宋朝，元昊就动了杀机，要杀山遇惟亮，难免会让山遇惟永也起了背叛之心。


可到现在山遇惟永没有投靠宋朝，那么肯定下来，石坚安排他有大用的。


“如果他不真正与我们交手，让元昊很容易看出来。那么最轻也会免去他的职务，现在我们还想逃走吗？”


这句话终于将朱家兄弟恼火压下。


可是第二天晚上，山遇惟永进了城后，朱耻朱恨还是望着他，眼睛有些怒意。


山遇惟永还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就是那个小狼将军吧。不要生气，你还是要叫我一声大人。”


“我干嘛叫你大人。”朱耻嗡声嗡气地说。


山遇惟永从怀里掏出一个印符，拿给朱耻看。印符是正是大宋枢密副史的字样。这可是二品的官职，比朱耻不知高了多少倍。


山遇惟永得意地说：“小子，喊不喊。”


朱耻憋气，可没有办法，只好郁闷地喊了一声：“是，大人。”


他不喊不行，他老子朱历正在一旁用眼睛瞪着望着他。


这个印符正是石坚为山遇惟永讨要的。他怕山遇惟永立下了这样大的功劳后，反而会被那些朝中的势利小人，眼红，结果封了一个无品小官，这让其他观望的蕃羌寒心，以后没有更多的蕃羌投靠宋朝。他现在先斩后奏，让那些人也没有办法。现在看到朱耻的样子好玩，山遇惟永在拿他开心。


不过进了议事厅后，山遇惟永就说道，不可能将所有大军全部撤走，因为他们还必须有七八天的时间，才能安全的到达宋境，所以城里面必须留下一部分的宋军吸引西夏人的注意。就是这样，他们还必须昼息夜行，否则这十几万人的行动，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才怪。


但山遇惟永又说道，他叫宋军轻装出发，一路上他已经在他们栖息的地点放好了干粮，也为他们找了一个向导，这是他的一个侄子。至于让谁留下来，让他们自己决定，但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一两天内，他就要把他们全部带走。


他还没有告诉他们，为了使从天都山到六盘山以及黑山一带的兵力减弱，和吸引元昊的注意力，还有减少看守灵州城的大军，石坚这才展开黄河半渡之战，还有用大军留守在兴庆，来吸引这一区域大军增赴兴庆，以便他们逃脱。


他不能说，省怕说了这些头脑发势的宋军，跑到兴庆去解救石坚，到时候解救不成，反而坏了石坚的安排。


也就是在今天早上，元昊带着大军去收复兴庆府时，他装病没有前去。然后一步步地利用手中的职权，将南门一带的士兵调成自己的亲信看守。这些全部是山遇一族的士兵，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也要全部迁入宋朝。其实现在许多党项人还是向往宋朝那种富裕的生活，这样打打杀杀的，他们也不高兴。


山遇惟永还说，灵州城最少不能少于五千人留下，否则看到城头上宋军疏疏拉拉的，西夏其他的部队不怀疑才怪。


山遇离开时，这些宋军将领更是相信了他的话，否则他也不可能有朝中枢密副史的印符。可是谁留下，吵得哇啦哇啦的。不是他们怕死，不愿留下，而是争着留下来。


连夏竦也抱着立功始罪的想法，要求留下，可这些人一个也不相信，他们甚至怀疑他们前面一走，后面夏竦立即向元昊通风报信。


应当来说，这时候灵州这些武将都有风骨，象种杨朱狄他们都不怕死。可最后曹玮说道：“让本官留下来吧，反正本官这次病很重，就是回到朝廷也没有几天好活，不如让本官最后发一次光。”


那怎么行？曹玮出身名门，一生戎马生涯，都是这些人的偶像。没有一个人同意。


最后还是曹玮发火，他说道：“大丈夫应当马上死。我现在死，也是死得其所。”


并利用手中的职权，强行留下。并且选举了一些不怕死的老兵，还有一些因为伤残的，会拖累大家行动的五千士卒，留在灵州。


看着曹玮站在城头上，那变得很销瘦的身影，甚至让人怀疑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范仲淹忽然想起了一句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兮一去不复返。


范促淹伏下身体，长作了一揖。几乎同时，他身后的宋军全部作了一揖。


曹玮站在城头，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范仲淹这才扭过身体，轻声说道：“保重。”


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一大截，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城头，那是曹玮那瘦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范仲淹再一次眼睛湿润，这也许是他与这位可敬的老将，最后一别了吧。


大军行了两天，他们碰到了王权与赵关。到了第四天，山遇惟永又送来许多犯人，他们全部是在石坚在灵州活捉的西夏官员。通过他们的嘴巴，种世衡他们才知道灵州被袭的经过。


虽然已经知道了，可这些人还是不相信，因为太神奇了，怎么就将兴庆拿下的？


种世衡想了半天才说：“这是因为元昊现在将大军分布在天都山到黑山一线，想要用我们作诱饵，消灭前来支援的宋军。特别是石大人。因此兴庆府西夏大军不多。加上他们兴庆处在西夏腹地，又有黄河天险阻隔，大了意，所以石大人看准了这一点，得了手。不过石大人这支大军是怎么进入兴庆的，我也不明白。”


不但是他，就是众将也没有一个搞明白的。他们一边吃着干粮，还在一边议论着。


这一路山遇惟永果然心思细密，不但为他们找到每天白天栖息的隐秘地点，还为他们准备了大量干粮，其中还有许多肉食。这让断了一个多月荤腥的宋军大肆朵哙，也恢复了一丝元气。并且这条行军路线也是山遇惟永精心挑选的，都是偏僻无人的山道。也幸好从灵州向东，大多是山岭地段，否则山遇再怎么聪明，也是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


到了第五天，山遇惟永也带着他的族人与他手下的忠心士兵，跟了上来，并说道：“我们快走，否则元昊看到本官不在了，他肯定会怀疑。”


这时候，看到了山遇惟永，丁杪与崔灭狼问道：“我们家石大人呢？”


山遇惟永说道：“石大人正兴庆府，因此才将元昊的军队吸过去，否则你以为你们这些大军，那么好容易逃出来？”


一听石坚在兴庆府被围，崔丁两人可急了，他们立即要前去。


山遇惟永立即说道：“你们家石大人算好了，你这两个小子肯定要吵，他说过了，你们无论如何也不准回去，否则会打乱他的计划。”


屁计划，现在夏竦几乎将陕西所有精锐将士全部带过来了，不知道石坚从哪里弄来的士兵，但肯定他手下没有厉害的战将，石坚也只是一个文官，他们怎能放心？


看到了他俩人执迷不悟，山遇惟永叹道：“石大人果真料事如神，他就知道你这俩个小子肯定不服。他说过了，你们不听他的话，那么不管兴庆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管，你们在贺兰山哈拉乌沟等他。还有，你们准备好了，等他到了，一定要在你们小屁股上重打四十大板。”


现在大多数宋军对石坚不是相信，而是迷信了，他们也许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他们居然这样轻易地逃出生天。特别石坚攻下兴庆与黄河半渡复仇之战，一再将他推向一个神话位置。


丁杪与崔灭狼更是相信石坚，听到他们到什么贺兰山哈拉乌沟等他，那么石坚一定有脱身的办法。至于什么办法，他们想不到而已。这才放下心来。崔灭狼还在丁杪屁股上捏了一把，说道：“丁杪，你这个小屁股不耐打的。”


不过听到他俩要去，狄青他们全部要去。


这时候山遇惟永板下脸来，说：“现在兴庆到处是元昊的军队，你们去的人多了，不被发现才怪。”


最后还是种世衡想了一下，派出了丁杪、崔灭狼、种古、种谔、狄青、朱耻、折继祖带着一百人前往。


不过老折不干了，凭什么你带三个儿子出来，派出了两个儿子，老子只派出了一个儿子。于是最后也将折继闵派出一道前往。随着这一百零几人，还有一个文弱书生，那就是老种的女婿，他还在气这对冤家，上次将自己的脸丢尽了，你不是说你有本事吗，现在你跟随石坚去立功。


这时候，灵州城也正上演着一场精彩的攻防战。


元昊来到灵州后，还是对石坚劝降。即使石坚把他三番五次搞得狼狈不堪，他还是很爱惜石坚的才华。


不能不说，他的狼子野心，给中原汉人带来的巨大的灾难，可是他本身确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人，虽然他心狠手辣，生性残暴。但对于真正的听他话的人才，他还是很看重的。


虽然石坚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可要是将这个人收复，不但给西夏带来军事的影响，还能带来巨大的财富。甚至只要石坚投靠了他，他不惜真正地将香妃赐于他。


然而石坚却笑道：“这样吧，你现在投靠本官，本官可以在朝廷面前，帮你说一句好话，免你一死，还能让你做一个里正。”


听了这话，城头上宋兵大笑。里正什么官，那是等于一个小衙役。


于是元昊下令攻城。


石坚看到他们攻城，他笑了起来，说：“老子手上就这么多人，才不会和你们拼命呢。不过，老子今天就用钱将你们砸死。”

第262章 诡异的攻防战


西夏并不只有党项族一个民族，它本身就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因此它的官员成分也最为复杂，甚至汉六蕃四。也就是官员中六成是汉人，四成是蕃人。这说明了西夏也有不少汉人，当然汉人不可能达到六成的，这与汉人地主集团重视读书，管理人才多有关。官六成的官员也都是次要的官职，主要的官职还是党项人本身担任着。


象兴庆除了党项人、汉人、吐蕃人、回鹘人外还有鞑靼、吐谷浑和契丹等族人。所以避免不了平时里有许多民族矛盾。因为它还是一个勉强从奴隶制向封建制转变的国家，人们的生活更加不平等。


宋朝就是现在这样富裕，还有老百姓被逼得官逼民反，况且西夏。作为西夏的王都，有来自西夏全国的达官贵人，可还是有更多的贫民。象这些贫民生活在贫困线以下，每天连饭都吃不饱，也谈不上对元昊有什么忠诚的心。


特别是西夏的经济。它对外严重倚靠，这些年依靠凉州的牧业与宁夏的农业，还有横山的盐业，西夏有了一些可以自立的样子，这也是元昊生起时野心的原因之一。然而真正宋朝禁关了，虽然宋朝经济也受了一些影响，可影响不大，但给予西夏是致命的，物价飞涨，许多生活在城市里的基层百姓，民不聊生。


对于这种情况，石坚早就了如直掌。他回到兴庆后，站在兴庆的最大的泥房区前，召集了这些泥房子区生活的人们出来。


这里还要说明一下，与宋朝城市的繁华不同，西夏许多城，就包括乡村也是，大多是用石头夯基，上面用泥巴做墙，这种房屋里居住的都是贫民。还有人住砖墙瓦屋，那都是比较富裕的群族，这种人现在西夏所占比例很少。就是兴庆府泥房子还是占了三分之二强，人口更集中，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他首先介绍自己就是石坚。当然石坚没有妄自尊大，但现在他不但在宋朝，就是在周边国家，名声极好，虽然他一次次打败西夏人，在西夏人伤口上一次次残忍地撒向盐，可没有人怀疑他的品性。还有他带来的杂粮种子，也为西夏生活在旱地上的农民带来生活的曙光。因此某种程度上，西夏人对他又爱又恨。但他说的话至少有许多西夏人相信，也许他们的眼中，认为石坚撒慌的概率比宋朝朝廷的概率还要低，甚至也远比元昊可靠的多。


这一点让石坚也惶恐不安，如果一个人的威信超过了朝廷，他又没有反心，可不是一件好事儿。但现在这个优势他不可能不用。


他首先说道，西夏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土地。这连论证也不需要的，自汉魏隋唐，无论在那一个朝代，这里都是朝廷无可争议的地方。他又说道，宋朝朝廷本着痛爱百姓的生死，因此先帝看到李继迁投降了朝廷，所以放弃了用武力征服这地方的打算，让李家代朝廷管理这地方。


这话真真假假，宋朝自灵州失守后，也是数番失措，无奈之下，加上李德明识相，才停止征服的。其实真要按曹玮所言，在李氏没有将西夏的规模建立起来，那时候征讨，尽管会有重大的损失，只要用对了将领，但不可能收不回来的。所以西夏的独立，也与宋朝的内敛懦弱有关。


他又说，可是元昊不顾他父亲的意愿，反过来想要谋逆，并因此杀死他的父亲。石坚说出这一点，因为李德明奉行的是与宋朝交好的政策，西夏人们在这段时间生活也比较安宁。


现在看看西夏是什么样子，以为离开了朝廷，有好日子过。可是朝廷只是封了一下关，西夏变成了什么样子。而且元昊既然叛乱了，那么朝廷也不会就此放过元昊。现在是你们该觉醒的时候。你们看现在宋朝人们过的是什么生活，跟着元昊过着的是什么生活？并且你们上了元昊这谋乱的战车，你们英勇的儿子将早民迟战死在沙场上。而且朝廷收复西夏以后，你们的家庭还会被坐上一个谋反的称号，永远抬不起头来。


如果你们认为元昊能建国成功，那么就试试看，到现在朝廷只出动了陕西一处兵力，宋朝有多少路？有多少人口？这一次朝廷大军打到了灵州，打到了兴庆，下次呢？还有元昊到现在已经折损了二十多万青年，你们西夏还有多少青壮男子，架得着元昊一个个往火坑里送。


他说的这些都是大道理，是从心理上打消他们的疑虑。下边才是正题。


他说道，因此现在朝廷夺下了兴庆，也打算守住它。现在是你们立功恕罪的机会，凡现在参加宋军并随从宋军守城的百姓，石坚将给他们登记名册，以后将等到朝廷完全收复西夏以后，在土地财产的重新分配上，他们将有巨大的优先权。


这是画一个饼，当然这个饼并不能充饥，到朝廷完全收复西夏，连石坚现在也不知道被夏竦这一搞，要到几年才能完成。不过接下来才是主要的。他说道，凡参与守城的百姓，朝廷为示奖励，每人五贯钱。如果杀敌一名，十贯钱。在作战中受伤者，分轻中重三等，各一百贯，五十贯，二十贯钱，凡战死的向家属送上抚恤一百贯。同时守一天城，五百文钱。


这个条件开出来后，几乎所有人都眼红了。连宋朝的士兵，朝廷对他们的抚恤也没有他们这么优厚。一百贯，不但在经济落后的西夏，是一个庞大不可思议的数字，特别是对这些贫民，就是在宋朝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不要说这些贫民，就是这近九千多名宋兵（两次战争，已经折损了近千人了）也要吵着要这样的抚恤。石坚对他们说，你们的生命是无价的，这样做是为了对你们保护。如果这一次平安的回去，就是朝廷不对你们抚恤，本官也要拿出一部份收缴的财产按功行赏。听了这话他们才安静下来。


他们知道这一次，石坚不但在皇宫里收缴了一大笔巨大款，同时俘虏那些官员，也在他们家中收缴了许多财产。但因为行程的关系，他们只有带上那些贵重的黄金与珠宝。现在连白银也带不走。


那么这上千万贯的财产怎么办？将它们扔进河里，元昊也会因为穷疯了，下去派人打捞。于是石坚想出一个办法，用这些钱将西夏人砸死！


听到这个消息，这些贫民都疯了。石坚开头说的那些家与国，其实除了极个别人在听，恐怕还是有心人在听，其他的一个字没有听进去。但后面这句话才是王理。什么家，什么国，现在有饭吃，有钱拿才是硬道理。相比于中原的汉人，受了多年的华夏文化影响，这些西夏的百姓，对国家的观念很淡薄，他们眼中拳头才是硬道理。现在有了这巨大的好处，这些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百姓，那一个不动心。


然而朝廷终就是很久没有真正派官员守护这个地方，更大多数人在观望中。但看到有些穷疯了的人，只要去石坚指定的地点登记一下，就拿走了两贯钱后，全部眼红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来登记。兴庆虽然没有宋朝东京那样的规模，可人口也有好几十万，其中男子最少有二十多万，当然一些年幼的和太老的，石坚也不可能要的。就这样也有近二十万男子，还其中百分之九十是贫民。只是一天功夫，大半男子都登记在册。剩下的没有登记的，立即遭到周围人怀疑，你为什么不去登记？难道你还想与元昊里应外合？


这种舆论是石坚放出的，他目的就是让城里几乎所有能参战的人全部登记在册。也就是象水泊梁山好汉一样，让城里所有人都上他这条大船。这样一来，那些剩下还继续在观望犹豫不决的人，也没有办法忍受这种孤立的环境，再次参预。连那些城中的大户也假惺惺地派来了人，登记在名单上。反正法不责众，就是元昊以后将这个城再次攻破，也不能将所有人都得杀死吧。


当然，现在只是登记了一个名单，还不能给武器。武器要到元昊攻城时发放，那时候他们手上已经染上了元昊士兵的鲜血，就是想下这条船也不可能了。


于是当元昊攻城时，猛然之间城头上出现了无数的人。他们都是百姓打扮，到现在元昊还不相信，这是兴庆府内的居民胆敢在与他作战。而且这些士兵都是外地调来的，与兴庆府的居民还不熟悉。


当时元昊就懵住了，他以为石坚是将宋军化装成西夏百姓，潜入西夏来的。可这人也太多了。


不过到了这时候，元昊也是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攻城。


还不说，这些居民拿起武器虽不太熟悉，但也会用。说起来，石坚还要感谢元昊和李德明的全民皆兵的训练方法，这些居民从小就训练过一段时间。


而且他们杀起元昊的士兵还不含糊，那可是真杀。杀一个人可是一百贯。对于这些常年生活在西北的百姓，他们的性格本来就剽悍，就是汉人住在这里，时间长了，性子也变野了。最主要他们是穷怕了。


况且还有许多宋兵背着手一边指挥，一边在公平地帮他们计数。


这些宋兵没有参加战头。他们正按照石坚的吩咐，将自己的身体有意无意地躲在墙垛后面，以来保护自己。但城头上面不能离开他们，计数是假的，一是指挥，二是监督。这是第一天，以后他们双方结下了血海深仇，就是叫他们不拼命，他们也不听了。


至于武器，虽然让申义彬烧毁了绝大多数，可现在城头上防御的武器还堆得象小山一样，也不怕他们挥霍。


第一天元昊只是试探性的进攻。战斗程度都不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各路大军匆匆忙忙赶来，各种攻城武器还不齐备。兴庆城墙又十分高大，还有十丈宽的护城河。他也不能举兵压上。


但这样一来，却让石坚的计划更得以实施。第一天的小规模攻城，守城的居民死伤不多，而且石坚实现了诺言，真的按照死伤以及杀死的人，来发布厚赏。其中有一个神射手，竟然射杀了九个西夏士兵，他也得到了九贯的重赏。这一下子引起了轰动。


同时，石坚对那些伤者的做法更仁道，不但如约给了赏金，对那些特别贫困的人还加倍给了奖赏。同时，他还无偿地送了伤药。反正这些东西是元昊的，也不是花钱买来的，他们也带不走，不稀罕。可这样一来，兴庆府的那些居民的心就暖暖的。


到了第二天，元昊的攻城规模还不大，不过让他在护城河上搭起了十几道土坝。但是兴庆府的居民经过一天战斗后，也熟能生巧了，杀起元昊的手下来，也更犀利。这一天元昊的大军伤亡比第一天更重。


其实元昊也在怀疑这么多人，是不是兴庆府的百姓参预了，可这也不太可能，他们怎么帮助侵略者？而且除非是全兴庆府的人参加了，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


现在看到城头上，百姓不象百姓，士兵不象士兵，他都怀疑是不是在攻打延州。


到了第三天，因为土坝的建成，有更多的士兵冲到了兴庆城下，这时候战争也逐步变得激烈起来。


但元昊也让这些百姓有了一个熟悉武器的时间，并且这些百姓开始打得有模有样了。虽然伤亡在加重。可他们没有后成之忧，反正自己死了，家人也能靠那巨大的赏金渡过余下的日子。总比以前一家人不死不活的好。


这一天的激烈程度，也可能过申义彬带着的人发放将赏的数额看出。前两天每天只有几十万贯钱流出，而今天却有了一百多万贯的钱流了出去。


到了第四天，因为攻城工具的到来，攻势更猛了。但经过了三天的煅练，这些百姓也不怕了。他们也变得更加勇猛。虽然时不时，有西夏士兵攻上城头，但也被一次次地打下去。


并且还出现了一些戏剧化的一幕，有的居民受了重伤，看到自己即使伤好了，也是一个残废，于是抱着攻上来的西夏士兵大腿说：“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们这个样子，以后生活也不能自理了，只有拖累家人，又不能自杀，那样石坚是不会给他们家属钱的。只有求元昊的士兵杀死他，这样他们家属就能拿一百贯钱。


这还不是让这些攻上城头的西夏大军发愣的原因。主要这些居民一开口，还是一口地道的兴庆腔。


妈的，这是什么天理，搞了半天，是自己人杀自己人！


他们反应过来，还好，听这个人的话吧，自己人杀自己人吧。可反应不过来，那么被这个人抱住，绝大多数会被旁边的居民偷袭，那可是一百贯，谁不拼命。


这还是好的，有的人看到了这个士兵在发愣，一下子抱着他，从城头上跳下去，嘴里还大笑：“这下子赚大了，二百贯钱哪。”


PS：按照历史上这个时候，宋朝一贯钱相当于现在七百到一千人民币。如果考虑到西夏的生活更艰苦些，还要值钱。也就是一百贯相当于现在的十万块钱，这还是当时的生活。如果那些百姓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另外虽然西夏这时有可能艰苦，但将皇宫与所有官员的家产加上西夏的国库抄了后，近千万贯现成的白银铜钱不是不可能的。

第263章 人飞了


现在兴庆府上的百姓比延州城的百姓还要邪，更关健的是他们比起延州的百姓还要凶悍。元昊一看这样下去，可不行，士兵伤亡太大了。于是下令收兵。


也有西夏士兵从城头上侥幸逃了下来，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元昊立即明白这城头上站着的，这些凶猛的人正是他们兴庆府的百姓。而那些真正的宋兵只是站在城头上看着他们自家人与自家人打得不亦乐乎，还抱着胳膊肘儿在数数。


这不是宋朝士兵不想参战，可上城的就那么几个，他们也不好意思断人家的财路。


他气得半天没有说过话来。


当然，这也是特例，如果正常打仗这样打的话，无论国家再有钱也早崩溃了。象这次宋与西夏两次交手，几十万人的伤亡，如果按照石坚这种奖赏，最少也得上亿贯钱才能打发。这还不包括武器装备，还有后勤，就是大宋朝现在已经富得流油也吃不消。


到了第五天，元昊派了人到了兴庆府下喊话，说你们这些人胆子不小，竟敢想要造反，马上攻进兴庆府，将所有参加兴庆保卫战的百姓满门抄斩。


这一喊果真管用，元昊的凶名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在他手上不但有回鹘人、吐蕃人还有汉人的鲜血，也有他们自己族人的鲜血，可以用一个超级屠夫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听到这个士兵的喊话，许多兴庆府的百姓都露出了惧意。


石坚看到这副情形，立即对这些百姓说道：“请问现在兴庆府有几家没有参加过这次防卫战的？”


众人摇了摇头，可以说现在兴庆府家家户户，只是年龄合适的，都参加过这次战役。特别是那个神射手，听说他又射死了二十多个元昊的士兵，前后他就获得了三千多贯钱的奖励。这不是三千多个铜板，而是三千多贯，三百多万个铜板，想想这么多铜钱，串在一起是多少壮观的景象。这些让所有兴庆的人都发狂了。


其实这就象是后世的网络写手，看到那些个大神一年挣上百万，可是那只是极个别的人。大多数一分也拿不到，许多只够糊嘴的。可谁去注意这些人。其实还有许多的人一文钱奖励也没有拿到，只拿着那两贯报名费还有五百文高“日薪”。


但没有人在意，他们全看着那些好的，特别每一个街坊都传出某某杀了几个，今天拿了几百贯钱。连一些强悍的妇女也上请求上城头杀人。事实也是如此，如果他们手头有出几百贯，以后精打细算的，这一辈子生活也不用发愁了。在这种情况下，兴庆府那个不参战，就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家丁，他们的老爷也管不住，投入到这场战斗中来。


石坚又说道：“以前元昊是杀过自己的族人，可你们想想，他一下子杀过几十万人吗？”


这些人恍然大悟。反正整个兴庆府的人都参加了，除非他将兴庆府整个城市几十万人杀了。可现在的西夏人口本来就很少，元昊如果一下子把他们全杀了，也向整西夏交不了差。就是他是残暴的杨广也做不出这事。


于是石坚再次向申义彬一努嘴。


现在元昊怕死，不敢亲自到阵前喊话，派了一个护卫过来。石坚自然也不会亲自出面。


申义彬也学着石坚，拿着一把小扇子，说道：“你们家那个黑猴子说谁在造反？自古以来，这片土地就是大宋的，怎么现在朝廷大军守城，反而成了反民？你们家黑猴子的那个老子，也向朝廷称臣，自古以来，只有父打子，君打臣，可你们家黑猴子不但造反，反而连朝廷的领地都敢进攻。”


他摇了一下小扇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也不奇怪，你们家黑猴子是一个疯子，不知道谋反是什么意思，他连自家老子也要杀，反君嘛，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也奇怪，允许他谋反，不允许百姓帮助朝廷？这是那一家的理？”


一席话问得这个士兵哑口无言。确实，在前年李德明没有死的时候，西夏还名义上属于朝廷的土地。


申义彬突然大声说道：“你们家黑猴子疯了，你们一些陪他疯，看到现在的灵夏几州成了什么样子。几乎家家有亲人战死，户户连饭也吃不上。他试图螳臂当车，和朝廷对抗，你们陪他玩。没事，看看几年后，这片土地上还有一个成年的男人么？你们不要命，可你们家还有父母，还有妻子，看你们死了，谁去养活他们。到时候你们父母躺在病床上没有人侍候，你们的妻子睡在别人怀里。这就是你们最终的下场！”


一席话说得这些士兵心里戚然。事实党项族是出勇士，他们大多情况是以战养战，可是侵略宋朝后，除了第一场战役，略有收获，第二场战役输得太惨了。现在元昊为了将夏竦引入内腹，并且来钓石坚前来。现在是看来成功了。可夏竦毕竟不是石坚，他看到西夏人不配合后，对灵州以南的所有部族进行了掳掠，许多部族的粮食抢进了灵州城，财产与牛羊运回了宋境。可以用真正的一穷二白来形容他们。


就是这一次宋朝的大军的破坏，也不是一年两年能恢复过来的。


这种得不偿失，更让他们容易回想起李德明时的时光。事实李德明之死，许多西夏人也在怀疑。


看到他不但没有说动城上的百姓，反而让石坚这一个手下说得军心开始动摇。元昊怒了，他叫这个士兵回来，命令再次攻城。


这时候，石坚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元昊自知理亏，只有用武力手段了。但我们有高大的城墙，还有用不完的武器，况且我们的人比他们多了数倍，怕什么？”


对啊。听了石坚这话，这些老百姓才想起，第一元昊法不责众，第二他们现在很安全。从这四天交战的情况，城上的百姓伤亡也小于城下的大军。就是一个个地拼，这城下的八万大军也不够拼的，还是赶快挣钱吧，过了这村就不能这店了。


这次打得更火热。城上的百姓缺乏训练，战斗经验也不足。可是他们为了金钱，很勇敢，而且还有高大的城墙与墙垛做掩护。


城下的士兵数量少，可更勇敢，而且许多人战斗经验丰富。


两边一个钉一个铆就这样干上了。


事实还是城上的百姓占着优势。无数西夏人自己打造的精良弓良箭，象雨点一样飞射出去。然后是滚木檑石。反正申义彬早把这些武器搬上了城头，随他们用。他们也不知道城里有了还是没有。如果是正规守城，还要算计一下，这些武器造价多少，还有能够用几天。可是石坚是守一天是一天，这些人看到石坚不再乎，还不拼命用，反正武器也不花他们的钱，多杀一个元昊的士兵可是真切切的一百贯钱，而且当晚就发，决不打欠条。这些百姓就更加不珍惜了。


还别说，这些武器不要命地砸出去，还真起了效果，将元昊进攻的大军压得头都不敢抬。


特别是申义彬，他当时焚烧西夏粮仓时，将菜油全部留下来，然后在城里找来大锅，命妇女们烧滚了，往那些城下堆集士兵最多的地方倒。这招狠哪，那些士兵有许多人根本没有烫死，可烫得全身皮肤都掉了，一个个在地下痛得打滚。这更让旁边进攻的西夏兵感到戚戚。


可是申义彬发现了百姓倒油不是很踊跃，他想了一下，明白了，因为将敌人击成重伤没有奖赏。于是他和石坚一说，石坚立即发布一道命令，伤敌一名者奖十贯。


反正现在这种状况，只要用钱一砸，保准灵。不是没有大锅吗，一口大锅一贯钱，立即城墙后面大锅排得老长。没有柴火吗，一担柴一贯钱。没有人烧油吗？日薪五百文。反正现在兴庆府几乎所有老百姓的家庭都提前了一千多年进入了小康。


石坚这道命令下了后，城头上百姓立即变得踊跃。还不断地催着那些送滚油的妇女快点，再快点。


敢情元昊不知道准备了多久，供士兵加上百姓食用的菜油，半天就全部倒在这城墙下面。连进攻的西夏士兵走在上面都感觉到打滑。至于现在有多少士兵被烫得面目皆非，不知道，只是听到西夏大营里是一片鬼哭狼嚎。


元昊气得在大军中咆哮如雷，张元也是目瞪口呆。这个仗打得可诡异，什么时候自家人与自家人火拼得这么凶的？


张元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看来还是缓缓吧。”


“怎么缓？现在兴庆城内要武器有武器，要粮食有粮食，缓？凭城里的东西他们守上一年也没有事。难道让其他各族看朕的笑话？”


他说的还真有道理。城里的粮食虽然让申义彬一把烧掉，可分了不少到老百姓家中，就凭城内的内存，只要元昊不进攻，守上一年不敢说，半年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现在元昊连首都都丢了，并且夺都夺不回来，就是他将灵州的宋军全消灭了，在党项各族威望也降到了极点。那时候元昊就真的有麻烦了。


那就进攻吧，下午的进攻更猛烈。这次元昊是动真格的了，他将所有大军都放出去攻城。甚至还动用了执法队，只要敢后退的，杀无赦。


但城上的百姓更多，下午他还是没有成功将兴庆拿下。


到了第六天，元昊还是没有成功。这时，他的损失达到了三万多人。当然死亡的人数只有两万多一点，可大多数是被那个滚油烫伤的。其中许多人是重度烫伤，已经宣告失去了战斗力。


元昊气得都摔碎了几十个茶杯。


可这时候兴庆城里，石坚准备撤退了。其实他早通过山遇惟永混在元昊大军里的人，得知宋军安然撤退，也就是说他在这里吸引元昊的注意力，已经达到了目的。


第二虽然这次收缴了不少钱，可也架不住这样的损耗，现在他手上的银子与铜钱也不多了。特别这两天用掉了六百多万贯钱。毕竟这样用重金码出的战争，诡异是诡异，可终不是王道。


第三，在元昊的强攻之下，城中的百姓损失也不小，毕竟他们不是正规的军队，心理素质差。就是他现在用黄金顶替上去，在越来越多的人倒在自己面前，他们也有崩溃的时候。一旦他们投降了，将城门主动打开，向元昊投降，那么自己这九千多士兵，一个也别想逃出生天。而且这样下去，恐怕是早迟的事。也许就在后天，也许就在明天，石坚不敢冒这个险。


这天傍晚来临，元昊结束了攻城，石坚派士兵按照他们的死亡与功劳发下去，并且补发余下的三贯“报名费”，同时还挨家挨户地将余下的碎银与铜钱发下去。


他还说道：“本官是大宋的官员，你们都是大宋的子民，可是本官看到你们为朝廷英勇而战。许多人都壮烈牺牲了，所以本官宁愿暂时不要这兴庆，也不愿你们再作出如此牺牲。如果下次再战斗，让我们朝廷战士来解决这个任务吧。”


事实上，这几天牺牲之下，这些百姓感到恐惧，同时也对大量的金钱感到麻木了。兴庆府能有多少户，也不过十几万户人家，现在这一千贯分摊下去，那家不有许多钱？事实石坚也看到，当今天发钱时，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高兴了。


石坚继续说道：“因此，本官决定撤出兴庆府，但是你们记住了，明天一早，你们将手上所有兵器扔进银湖里，无论谁问你们，你们都死不承认，元昊也拿你们没有办法。反正人人都参加了，也不怕大家有谁咬谁。”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开心大笑。马上宋朝大军走了，他们也不打了，家中现在有钱有粮，可以开始过一个好日子。一个个都十分高兴。


不过申义彬和石坚两人心中都是一叹，心想，那能如此简单呢。


但他们这次很成功，不但让城中老百姓开心，你看还是宋朝朝廷有钱，这随便着打一仗，钱就哗啦啦地发。难怪都说宋朝的人生活就象天堂一样。


他们这一辈子大多都没有出过门，也许最远的就是到灵州。只听说宋朝有钱，至于怎样有钱，他们可没有见识过。


后来元昊听到这些是这样想的，他气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有钱，那是老子的钱！


而且人家也仁义啊，首先一进城，就发粮食，然后除了对官员下手外，也不忧民，连那些大户人家都没有骚忧。后来钱更是真金白银地发。现在看到城中百姓的伤亡，连城也不要了，也不愿他们伤亡。


还是朝廷好啊。


这一晚，元昊不知道城内又唱了一个大变脸，他又通知其他地方，再次派出两万大军支援他。这个石坚不捉到，他寝食不安。而且兴庆也要早一天拿下，否则拖着，会让人笑死的。


这是一个奇耻大辱啊，老窝被端了，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端的。用什么方法，用他的印信诈了城门端的，这才轻易迅速地攻入了兴庆。可那几十个守城的死兵早做了刀下之鬼，他怎可能知道。


天渐渐黑了下来，城里面是一片喜气洋洋，城外是一片凄风苦雨。


石坚便带着城中所有的宋军进入了一个府邸，然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第二天一早，兴庆府的百姓就起床了，因为他们知道宋军今天就要撤退了。可是城外还有不少元昊的军队，他们还在为这支仁义之师担心，他们怎么冲破重围。也许在他们想法中，只要冲破了重围就可以平安了。却不知即使冲破了重围，现在石坚这支宋军在西夏的腹地，面对四面八方的堵截，也没有好下场。


可是他们也没有看到宋兵突围，可城中也找不到了个宋军来。


他们揉揉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城头上还留下次战的痕迹，他们家中确实有人还甚至伤亡，都怀疑这是做了一场梦。他们把城中所有角落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这时候，他们想到这些宋军来的时候也是似乎从天而降，去的时候也是奇迹般消失了。于是想到石坚种种传说。一定是石坚使了什么大神通，不然人怎能不见了。


这时候元昊吹响了进军的号角，听到这号角，这些老百姓全部躲在家中，现在他们是一个良民了。


然后西夏军队头顶着盾牌，手拿着大刀，一步一小心地向城墙走来。不小心不行啊，特别是那些滚油，防不胜防，只有用盾牌尽量将身体护着。


然后他们猫着小腰，嘴里不住念叨着各路大神保佑，爬上了云梯。然而奇怪，今天城头上怎么没有动静了？


他们来到城头上还在抓耳挠腮，心想今天早上的祈祷管了用，各路大神听到自己的声音，让这些宋人和这些城中的刁民睡死了？


然后他们往城下看去，果然这里是黎明静悄悄，鸦雀无声。可也不对啊，现在不是黎明，太阳早升上了树头。


这些最先攻下城头的西夏兵硬是被这诡异的情况，搞得半天站在哪里不动弹。


还是元昊看到不对劲，在远处大喊，这些士兵才知道将城门打开。


元昊气冲冲地带着大军冲进城来，他要把石坚与这宋军全部抓起来千刀万剐。然而他这么多大军进了城，可城里还是安静一片。他气得一脚踢开一户人家的门，看到这户人家是一对中年夫妇，加上一个孩子，他怒冲冲地问：“你们在干嘛，到现在不起床。”


那户人家的男子揉揉眼睛，向外面看了看：“哦，天亮了？我们怎么睡得这么死呢？”


再揉揉搓眼睛，惊异地跪下，说：“参见大王。”


元昊气得牙直咬，你一家是猪，睡到现在没有起床，难道这一城人全部是猪？等我将这支宋军消灭了，再来慢慢对付你们这些反民。


然而他将整个兴庆府找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一个人影。岂是他找，一大早，早有人帮他找过了，几十万人找也没有找到。


不过他在破烂不成形壮的皇宫，大门上看到一张纸，上面写道：元昊，你这个黑猴子，看来你还是一个受虐狂啊。在延州被本官虐得不够，还要想诱本官到西夏来虐你。那么好，本官可是为了你准备了许多大餐哦。这是第四顿大餐，马上就会上来第四道大餐。


看来石坚不是专写给他一个人看的，也写给老百姓加上士兵看的，用的是他那种白话文。


并且边上带画着一幅图。一个黑猴子，有一个长相俊俏的青年用板子打它，可这只猴子很奇怪，它脸上还露出享受的笑容。


看到这幅画，还有边上的字，他身旁的护卫全部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只不过他们畏惧元昊，否则早大笑起来。


元昊气得一下子从马上跳起来，将它撕下来。然后命令士兵在城中所有居民家中查找。他还以为石坚将宋兵化装成居民，躲藏在他们家中。


可是将整个城中老百姓家中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妈的，老子不信这个邪，于是抓了几百个老百姓过来，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问他们宋军下落。


其中一个老百姓，颤抖着声音说道：“报告大王，他们飞了。”

第264章 老骥


元昊当然认为他是在扯蛋，立即吩咐人将这个百姓的头砍下。


然而就是他将兴庆府几十万老百姓的头砍下，他们也不可能得知石坚的去处。不过他很快得知石坚大军最后消失的那片府邸。他来到那个府邸里，他也想到了石坚会挖地道逃生，毕竟兴庆四周的地质松软，挖一条很长的地道，虽然艰难，但不是没有可行性的。至于泥巴的问题，他也想到了，将这些泥巴倒入银湖中，地上便没有挖地道时运出泥巴的痕迹。于是他命士兵将这个府邸所有地方都挖开，可他还是没有找到一条地道的通口。


得出这一结果后，元昊和众人面面相觑。这时候元昊还不死心，他问兴庆府的百姓，他们有没有看到石坚他们乘热气球。


在他的想法里，那个热气球既然能升空，肯定能载人，将人从空中运出兴庆府。可他这个问题问得愚蠢。第一且不说热气球载不了多少人，如果要将宋兵全部运出去，要得多少热气球。就是石坚手上有这么多热气球，这些热气球腾空而起时，也会让西夏放哨的士兵看到，引起西夏人的警觉。


在再次得到肯定的否认之后，元昊和张元也感到莫明其妙。最主要的是现在无论百姓和士兵都相信迷信。石坚的种种传奇的事情，某些时候就等于是一场神迹。在想不通的情况下，他们都认为石坚使了什么大法通，用了一种近乎神仙的方法离开了兴庆府。至于什么方法，或者是缩地大法，《三国》里不是说过这一法门吗？更有离奇的说法，石坚做了大法，让宋兵安上了翅膀，所以他才让宋军如同神兵天降般地来到了兴庆，又是利用这方法，再次离开了兴庆府。


种种传言，越扯越没有影子，不过西夏的军心更加地患散。


这时候元昊找不到石坚，开始将气撒在这些百姓身上。


果然不是如石坚讲的那样简单。并不是人人参预了，就没有人告状。元昊的做法很简单，他只是拉来几百老百姓，只是问了一句，看到老百姓全部在装傻，就没有再问。只是命人砍头，当砍了一半人头时，开始有人恐惧，将事情经过一说。


元昊虽然有了思想准备，脸也气得变色了。他立即下令，对全城百姓家中搜索，将所有的粮食与钱财全部收缴上来。


这时候就看到这些老百姓的智慧了，有的早有准备，将钱与粮全部藏起来。可这怎么可能。现在兴庆府每家每户都有人参预，怎可能家中一文钱也没有。杀！杀完了后再搜，这些猪家就这么大地方，很快就让他们找到。有的马虎了，还将这些东西大摇大摆地放在家中，如果侥幸没有获得奖赏的，家中就那五贯钱还好一点，如果家中搜出几十贯或者和几百贯，甚至上千贯，不用说这些钱是他们获得了奖赏，那么就染上了自己士兵的性命。再杀！特别是那些家中钱多的，连一个小孩子也不放过。


最聪明的是一部分百姓，将五贯多报名费和粮食放在明处，其余钱放在了暗处。这样一看，只有一些报名费，这些西夏士兵也就放过了他们。


当然有聪明的也就有愚蠢的，有一些老百姓看到他们血汗钱，被士兵搜走，还说：“这是我们立功得来的。”于是再杀。


其后几天内，兴庆府内血流成河。


张元一看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让元昊这样杀下去，兴庆府最后一个人也没有了。特别这其中有许多工匠，都是西夏现在急需要的。于是进谏。


这才使元昊住了手，不过这样他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现在皇宫烧了，让这些人日夜不停地劳动。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十月，就是地处贺兰山南，贺兰山将冷空气阻住。在这段小冰河时期，兴庆府也冷了下来。这些人在这个恶劣的天气里，日夜不停地操劳，有许多人竟活活的累死。


可是元昊还没有想到，石坚所说的第四道大餐就这么快端了上来。


就在他进入兴庆府的当天，就听到有人禀报，说山遇将军与他的亲信失踪了好几天。本来他对山遇就不放心，可是看到他见到自己必恭必敬，还主动将宋朝派来策反他的梅道嘉交出来。也就忍隐不发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感到不对劲，张元则更清楚地想到延州一战时的背动。他立即作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其实山遇惟永已经投靠了宋朝。至于那个梅道嘉则是在唱一出苦肉计，引他们进攻宋朝。


元昊听了他这一讲，立即明白这将引起多大的后果。特别是他听到有几晚灵州南门全是山遇一族的亲信把守的。而且他执掌着右厢军，有权调动驻守在盐州的白马强镇军司的军队，将这一条防线撕成一个裂口。


于是他下令，派两万精骑到青岗峡砦（今环江上游与耿湾川二者之间，即北宋环州与西夏交界处，疑在今宁夏麻黄山与萌城之间，属宋）前，将从盐州通往环州这条小道堵住。同时命使者到山遇一族中，命山遇惟永与族长进兴庆。


终究是他反应迟了一些。当然也不全是他的错，因为当时看守在灵州城的西夏军队也只有山遇惟永的权利最大，他等到范种他们带着宋军离开后，他依然没有走。因为他在这里稳住其他军队。还有他的族人以及他在兴庆府的家人，还有那些石坚俘获来的犯人，他还要悄悄地押到麻黄山外，与宋军汇合。直到第五天早上，他才对其他的将领说，我要带着士兵前去兴庆。


这也没有人怀疑，因为现在元昊正进攻兴庆府不下。于是山遇惟永带着他的亲信部队，向北走了一会儿，便一路狂奔，向麻黄山奔去。直到第七天，也就是元昊进入兴庆府时，才有人和留守在灵州城外的西夏大军几个将领谈到看到山遇惟永带着人往盐州方向去了。这些将领才感觉不对，立即向元昊汇报。


这时候，山遇惟永正带着十几万人浩浩荡荡地爬最后一段山路。其实他们本来汇合的地方，离青岗峡砦就是不太远。可那是在地图上，实际上这全是七弯八扭的山路。加上这支队伍中加入了许多小孩妇女老人，看山跑死马，看似他们在日夜兼程，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到了第八天的中午，他们才达到青岗峡砦前两里地的地方，比预计时间整慢了七八个时辰。这时候西夏大军也追了上来。


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那三万石坚特地挑选来迷惑元昊的宋朝精骑也来到了青岗峡砦。他们也得知了消息，在杨崇勋的带领下，出砦前来营救。这时西夏只有两万人，而且还是长途跋涉而来，可宋军也是想早点把这十几万人安顿好。


两国大军对峙了一会，最后不约而同，向相反方向撤走。进了砦后，这些宋军知道这才真正脱离了险境，全部欢呼起来。


可能杨崇勋清点了一下人数，却发现少了最重要的两个人，一是曹玮，一是石坚，至于狄青他们这些小将，他自己自动略过。曹玮是名将曹彬之子，一门兄弟，皆权倾一方，如果他要出事，可也是了不得。至于石坚，那更是要命，并且太后还下了诏，石坚这次救出宋军后，还要到京城与公主大婚。


他就询问范仲淹，范仲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山遇惟永将前后经过一说。至于石坚是如何到兴庆府的，他也不知道，但后面发生的事情他清楚。


这时候夏竦说道：“不如我们乘石大人将西夏现在搅得一团糟，再次带大军杀入西夏，并乘势救出曹大人与石大人。”


敢情他现在就象一只输光了所有钱的赌徒，还乘机扳上最后一把。


所有人都白了他一眼，特别是山遇惟永，他作为旁观者，更是清楚，这次元昊的计划就是主攻，夏竦的好大喜功，而且无知才实施的。他拿出石坚写给他的信，信上说这些他到了宋朝后，一定要用石坚的名义，告诫所有宋军这一年内不得轻举妄动。


山遇惟永说道：“这一次兴庆完了，让石大人将所有的粮食与仓库里其他储备的东西都烧完了。当时为了引你们大军深入，元昊几乎将国内所有储备都搬到兴庆府了。石大人这把火烧得，明年春天西夏全境，几乎所有部族都会出现饥荒，到时候各种矛盾更尖锐。也许不用你们出手，元昊的所有势力都有可能会瓦解。”


夏竦一听更有劲了，现在石坚不在陕西，他还是名义上陕西的最高长官。他说道：“这样不是更好吗？”


山遇惟永说道：“是更好，正好他将所有矛盾，一起转化到你身上。夏大人，也许我初投朝廷，可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他向夏竦没有自称本官，而称我，因为石坚还帮着他讨了一个枢密副史的职务，两人官级差不多。


“你有没有想过，你带着大军进入西夏后，西夏人帮元昊开城门。可石大人带着大军进入兴庆后，现在守卫兴庆的人却是兴庆府的本地人。而石大人的宋军站在旁边正看热闹。”


“这怎么可能？”众人全张大了嘴巴。西夏人的凶狠，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有什么不可能？石大人只带着一万大军进入兴庆的，这还是要攻下兴庆，还有黄河边一战，但现在我得到的线报，兴庆城上有十几万人在守城。你们不会以为石大人真的会撒豆成兵吧？”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夏竦，说：“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啊。”


然后又说：“至于石大人，你们不用担心，这次他将遇到很大的困难。元昊这次真的恼羞成怒了，可我还是相信石大人会有办法脱围的。如果要说，只有说曹大人，这次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十月十三，元昊得知宋朝大军已经安然撤离宋境，山遇全族也叛出西夏，举族逃到宋境。他大为恼怒。这时候他想到石坚为什么说很快他就品尝到第四道大餐的意思。


现在他和夏竦一样，等于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可以想像经过这场变故后，西夏国内各族都会产生离心离德的想法。而且他还联想到一件事，那就是石坚离开的原因，既然石坚能安排山遇惟永帮助十几万宋军脱离灵州，为什么不在那天晚上，他围在兴庆城的周围大军中再找一个叛徒，帮助他脱离兴庆？


并且石坚只有一万人，更容易脱围。


现在他终于知道石坚是带着多少人攻城的，这让他更加羞愧。


他恼羞成怒之下，立即下了两条命令，一是在边境布下许多探子，查看石坚这一万宋军的动向，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万恶的石坚留在西夏。一边对留守灵州城吸引西夏人注意的宋军，发起进攻。


同时，因为这次变故，他更加对身边的人疑神疑鬼起来。


十月十四，五万在灵州的西夏大军攻城。虽然灵州城只有五千老兵和残废的兵，但他们抱着必死的志向，加上曹玮亲自陪他们留下来，这一天他们勇敢地在战斗。


就是这五千残兵居然抵档了他们一天进攻。


第二天，西夏大军攻势更猛，终于战至中午，城头上只剩下一千来宋兵。曹玮知道这样下去，已经坚持不到傍晚，他吩咐士兵一把火将灵州城点燃。西夏城内虽然多是泥巴房子，可他们房顶大多是羊毛织成的毡，做房顶，一年一换。这把火迅速将灵州城燃成一片烈狱。


这使城外的西夏大军急了。要知道灵州与兴庆是西夏的两颗最璀璨的明珠。现在兴庆基本上让石坚烧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曹玮这把火，这两颗明珠不叫明珠了，马上就成了鱼目了。于是攻势更急。


只是一个时辰的光景，城头上站着一千来宋兵只剩下几十人了。


这几十人围在曹玮身边，保护着曹玮，一边与涌上城头上越来越多的西夏士兵悍战。


然而也只是一小会儿，他们全军俘没。


这些西夏人都认识曹玮，叫曹玮投降，曹玮却大吼道：“我身为大宋重臣，怎能向你们这些叛贼投降。”


一下子跳入城内火海里，自杀身亡。


消息传来，宋朝举国震惊，刘娥与赵祯亲自为曹玮披麻戴孝，彰表他为文忠公，太保，枢密史。竟使一个武将用了一个文字谥号。并且这次被石坚救出的刘平、石元孙二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夜也自杀于自己的府上。


这个惨烈的消息传开，京城的百姓似乎也忘记石坚这几场神迹般的战斗，脸上一片哀伤。

第265章 小城来客


曹玮的死，还有石坚现在身处险境，使得许多百姓上书，声称继续讨伐西夏，不过这次不能用这个昏庸的夏竦，而要范仲淹作为统帅。


这次夏竦的作为，也让刘娥生了气，她将夏竦封为两湾大陆经略使。正好现在两湾大陆哪里没有人管，你犯了这么大错误，哀家不降你，反而升你，管那么大一片地方，你应当满意了吧。


两湾大陆经略使？所有大臣用一种默哀的眼光望着夏竦。可是他这次错误是太大了，就连王钦若与吕夷简也不敢为他求情。


而这次朝廷也不敢冲动了，他们都听了石坚与山遇惟永的话，没有进攻。不过为了掩护石坚的大军突围，范仲淹命大军屯集在环州与怀远城，作出要进攻西夏的样子，来吸引元昊的注意力。


另外，也许看到石坚的面子上，也许是山遇惟永这次立的功劳真的很大，他被朝廷封为枢密副史泾原路总管判知泾州，也就是顶替了夏竦原来的职务。然而听到朝廷这一道无心中的命令，更有许多西夏的族人因为生活逼迫，蠢蠢欲动，想要投靠宋朝。


如果宋朝因为曹玮之死陷入了悲伤之中，现在元昊更是焦头烂额。许多部族虽然惧怕他的虎威，还在听他的命令，可对他的命令也开始阴奉阳违起来。


而这一切，毫无疑问，是那个少年，造成的。元昊一边调动着大军，防止宋军真的再次入侵。虽然马上进入冬天了，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如果他们发了一个神经病，一旦入侵，将会给西夏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


同时，也加强了对宋与西夏边境的搜索。


这时候，在辽国与西夏边境的一个小城，它就是西夏的黑山威福军司的驻地（注）兀剌海城。本来作为一个军事驻地，在它的南面有腾格里沙漠，在它的东边有毛乌素漠，因此制肘了它的发展。它只能驻定成为一个地图上默默无闻的小城。


不过这两年由于宋对于西夏禁关，许多商人打通了大同到辽国夹山的这一条商路，黑山城才变得繁荣起来。而且因为这些商人走这条线路，虽然利润巨大，但担着无数的风险。所以他们用起钱来也舍得，用他们的话来说，老子说不定明天就要见阎罗王去，何必在乎这些钱。


而这条线路多是沙漠地段，只有这一片地方不但因为建立了驻军基地，还因为也没有沙漠的困惹，虽然周围还有着许多丘陵，但这个小城却建立在一个小草原上。风景也十分优美。这里成了他们最佳的栖息地。因此，随之酒楼妓院，客栈货栈应运而生。只是让他们美中的不足的是，这里的姑娘没有西夏那些大城里的姑娘漂亮，更比不上大宋那些粉头来。连粗枝烟粉都不能形容她们，或者只能让他们发泄发泄罢了。


十月二十，一队商人从西边走进这个小城，他们共有二百七八十人，押着几辆大车，里面都是一些皮货。这样的商队现在也只能算是一个中等的商队，守城的士兵每天都能看到几支这样的队伍进进出出。而且也因为他们似乎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看到士兵在检查，他们连忙送上来一块银元宝。


领首的士兵队长掂了掂份量，这块银元宝也最少有好几十两重。虽然不是很贵重，也不能算是轻的。毕竟他们是将货物运到宋朝，没有多少花头。如果是从夹山过来的，他们还能勒索一点。于是手一挥让他们进了城。


他们进了城后，也很规矩，找了一家客栈，将货物放好，吃了一个晚饭，各自分头睡觉。不过一会儿，几个人同时跑到一个冷面青年的房间里，一个黑大个说道：“狄头儿，等明晚要让俺打前锋，上一仗打得太曲了，这一仗一定要让俺好好解个闷儿。”


听了他这话，边上一个黑脸长得强壮的大汉翻了一下眼睛。可是他就是再强壮，身材与先前说话的那个黑小伙子比起来，还差得太远了。


原来这一行人正是马如龙与狄青、朱耻，还有折继祖、种谔、宋明月几人带领着，冒充商人混进了兀剌海城。


上一战，朱耻带着几万宋朝精骑，在天都山中了埋伏，折了一半人，这还是他勇敢，不然能将全部人马都丢在哪里。这一仗宋明月也参加了，他人大，身体大，力气大，杀的敌人多，可也成了西夏人首要袭击的目标，结果这一仗下来，他虽然没有死，可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好清。这还是他身体好的，不然就成了和曹玮一道留在灵州的人了。


加上他是一个粗人，感觉到上一仗也卖了命，可跟在狄青后面那是立了一个大功，但跟在朱耻后面差点死了，屁功劳也没有，于是经常念叨。朱耻现在看到这个浑人就象狄青看到崔灭狼一般，赶忙躲开。


狄青白了他一眼，说道：“宋明月，你从现在起开口再说一句话，下回无论我到什么地方打仗都不带你了。”


到不是他帮朱耻说话，而是宋明月嗓门儿太大了，如果走漏了风声，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在宋明月心中只有跟着狄青才能打胜仗，打胜仗才能做高官，现在他薪水多少了？听了狄青这样说，连忙闭上嘴巴，一会儿他想咳嗽，可想到狄青说过不能说一句话的，不知道咳嗽算不算说话。于是硬把憋住，把一张脸都憋红了。


此时，在腾格里沙漠地末端，宋军正一个个从睡袋里钻出来。他们必须要在晚上行军，潜入到阴山，以准备明天晚上的行动。


其实石坚当时从那条地道撤出后，就一边撤一边用泥巴将那条地道口封住，当然这么长的地道，他不可能全部封住，但也封了三百多米，这样一来，任元昊怎么找也找不到那条地道口。除非他将兴庆府的地面全部打开，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同时，石坚也知道山遇逃向了宋朝。当然他不相信元昊会认为他飞了，但山遇一事，会让元昊产生一种错觉，他在兴庆府的大军再次出现了叛徒，将石坚他们放走了。这条地道很长，一直通到城外十里地的地方，早出了元昊大军可以察觉的范围。


出了地道口后，石坚再次把这条地道口封死。然后与大军来到了哈拉乌沟。看到了崔灭狼与丁杪他还感到不意外，可却看到了种古、种谔、折继祖、折继闵、朱耻还有狄青，他感到很惊讶。这些小将可以说都是宋朝的未来，怎么几乎全部来了？就是那一百个士兵也个个是悍卒，象甩了西夏大将沙塔僧肠子的宋明月，还有那个与西夏勇将嵬名膘战成平手的悍将秦轩。


他问了事情的经过，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山遇惟永不放心他，山遇也听过这些小将的声名，有了这些小将的帮助，他们逃出西夏的把握也更大。当然，山遇这样做，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是石坚单线联系的，虽然对宋朝来说这次立了大功，可是他还是在朝中孤立无援。因此他更希望石坚活下去。


他们今天上午就到了兴庆府，看到西夏大军攻得猛烈，崔灭狼和丁杪急了，他们想要帮助石坚，幸好这一次狄青前来，将他们拦住。并对他们说：“你们看看城头上现在多少人在守城？”


这两个才看着兴庆府的城头，只见城头上，好家伙，密密麻麻的，他们直抓头，心想石坚怎能带出这么多人来的？这么多人进入西夏可以，可西夏人怎能就没有发觉？让他们攻下了兴庆府，也不合常理啊。


他们安心来到哈拉乌沟。石坚汇合的地方，在哈拉乌沟北端，这一端已经没有了贺兰山的遮蔽，现在已经很冷了，所以也没有了人迹的出没。石坚将战马全部放在这里，也派了几十个人看守。


当着所有人的面，石坚将从兴庆府掳掠来的贵重珠宝字画，其中还有他的两幅字，但石坚一看就是人仿造的。还有大笔黄金，全部埋了下去。他说道：“这笔东西先放在这儿，但你们放心，本官决不动用。若干时间真正收复兴庆时，我将这笔款子取出来，大家平分，战死者与重伤者双倍分配。”


虽然大多数人依依不舍，可他们也知道现在这些东西带在身上，也是一个累赘，并且在他们眼里，看到石坚打得太神奇了，收复兴庆也是迟早的事，而且他又不爱钱，所以一个个也放心。


不过他们心里很喜欢，这些东西变卖出去，一人最少也要分上一个一千来贯吧。


可他们不知道石坚并不喜欢这种神奇，在他眼里，打仗是以正为主，以奇为辅，就象上次他在马头山那一役，才是王道。象这样纯粹的诡道，冒的危险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


之后，就是这三千俘虏的处置。


石坚询问了他们的家庭住址姓名和家中人的情况。这些人也隐隐感觉到不妙，石坚将他们带到这里，还当着他们的面，埋下珠宝，肯定不会是好事。


他们全部回答了石坚的问话，有的精明一点的，下跪求饶。


石坚叹了一口气，本来计划中他等这些俘虏将地道挖好了，为了保守秘密，随着那些官员一道，随着山遇派来的人押到宋朝去。可是兴庆地质松软，挖是好挖，可许多地方都有着丰富的水源，不断地有地下水冒上来，所以也不断地改道。这样一来，档误了不少时间。也就在前天，他们才将这条地道挖结束。


石坚说道：“这也是本官第一次食言了。但个人的信誉是小事，我手下这九千官兵生命才是大事。因此本官才问你们的家人，以后等本官真正平灭西夏时，会给你们家人一个好的待遇。”


说着，他一扭头说了声：“杀！”


这时候听到旁边一个少女的声音说道：“虚伪！”


正是兴平公主的说话。


PS：关于黑山威福军司的地址，大多数人说在西夏西北边陲的额济纳旗，这是不对的。（所以百度方便，但不一定正确哦）因为已经驻扎着一支黑水镇雁军司。而在与辽国云内州交接的这么长地段里，不可能不驻扎军队，要知道以前西夏就与辽国交过手。因此采用鲍桐的论文，它在阴山下乌拉特中旗新忽热乡古城，西夏兀剌海城，也就是西夏黑山威福军驻地（此黑山非彼现黑山哦）。

第266章 阴山的雪


当时申义彬安排她随从那些官员一道离开兴庆，到宋朝时，这个小公主突然发了性子，她不走。说要走可以，她和石坚一道走，否则她宁愿死在这里。


申义彬只好请示石坚去，一路上马如龙还在与申义彬打趣：“难不成这位辽国公主也看上我们石大人？”


申义彬将他一拨弄，说道：“去，去，石大人可要娶当今公主的，怎能娶一个蕃邦公主回来。”


马如龙偷偷一乐，说：“那也不一定，听说先皇曾下旨，不准干涉他的婚事。还听说辽国那个郡主也想念我们石大人，不如将她们一道娶回来，弄两个公主与两个郡主，岂不是更热闹？”


“热闹个头！”申义彬在他头敲了一下，不过他想如果真要那样，那肯定会热闹。那只是想想，事实也不可能朝廷让石坚这么做。况且如果不是这次事情，石坚都要和赵堇与赵蓉大婚了。


石坚听了他们的回话，就找到了这位公主，他问道：“为什么要跟着我？要知道本官一时半会，也离不开西夏，随时都会有危险的。”


这个公主答道：“我可以跟随他们到宋朝，可你能保证你们宋朝不拿我做筹码吗？”


“殿下，这也是不可能，你的身份注定这不是现实。就象我出使到你们辽国，会有怎样的情景出现？”


石坚说的也是实话，如果石坚公开到了辽国，除非带着大军和他们交战，否则辽国会不惜两国翻脸也要把石坚留下来。象兴平如果被带到宋朝，朝廷那些人也不是傻子，不与辽国做一番交易才怪。


兴平却凄然一笑，说：“石大人，你想一想，我的处境，就明白我的位置有多重要，如果你非要将我送到宋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石坚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将吴然放在她身边好几年了，怎么不明白她的处境。其实看来这个辽国新皇帝在国家与亲人面前还是选择了国家的利益，否则他不惜翻脸，想将她接回去，还是能办到的。但他看着自己的妹妹受罪，也没有接回她。作为一个君王，这种做法是对的，毕竟她现在是元昊的妻子，想要接回，可得付出代价。


因此她送到宋朝后，宋朝肯定会当作一个宝贝开出过高的价码，那时候了一旦她哥哥不答应，她只会让天下人耻笑，还有可能因引起两国的纷争。那时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石坚默然，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有些事情并不能是你自己想作主的。就象你的身份自你出生时，就给你带来了富贵，可是也是带给你今天恶运的原因。而且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在国家与个人的利益面前，我还是选择国家的利益，也就是明白地说，我还是会将你作为筹码的。”


这个公主说道：“但是我想能写出《红楼梦》的人，不会提出过份的要求，让一个弱女子为难，这也是我唯一的生路。”


其实她说这一切，都是吴然教她的。当时皇宫破的时候，兴平公主就想寻死，被吴然救下来。毕竟这几年兴平对他不错，所以他指点了一条活路给她。


石坚又是默然。他都不是看她可怜，这城中可怜的人多了海去，他可不是他家的那个老太太，知道什么时候该同情什么时候不该同情。至于《红楼梦》也不是他写的，那是他抄袭的。虽然能理解，但他不能为一个人打乱计划。可是她真要死了，这可是一枚有用的棋子，也是可惜了。


于是问道：“你会不会骑马？”


听到石坚有些首肯的味道，这个公主才破啼为笑，说道：“我们契丹人那一个不会骑马？”


不过她心里在想，这位石坚果然有一个心软的缺点。这也是吴然说的。


石坚又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这一路上要吃很多苦，并且随时也有危险。”


“我不怕苦，也不怕危险，只要你不丢下我就行了。”


就这样，兴平公主也加入进来。


现在听了兴平公主的话，石坚说道：“我从来也没有说过我是一个诚实的人，只是有时候尽量做到说话算话。但在两难时，我会择轻选重，挑选其中的一样。就象你的哥哥一样。”


一句话将这个小公主说得一愣，事实石坚也没有向任何说过他从不说假话的。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记下他们家属的名字，以后打算补偿，就已经算仁义的。


石坚心想，我既然在进入朝廷时，虽不能象那些大臣，厚颜无耻说一套做一套，但也不能全部实话实话，否则他还死得快。至少他不能对宋真宗说：“你只是一个很平凡的皇帝。”


这些俘虏也有不甘心想要反抗的，可是他们连一个兵器与盔甲也没有，很快就被宋军消灭。


看到这种场景，这位公主才呕心地蹲下去吐了起来。


石坚说道：“叫你不要跟着我，不听，这才是第一步。”


然后命士兵将这些俘虏掩埋，带着他们进入腾格里沙漠。这时候进入了十月中旬，腾格里沙漠已经很冷了。石坚只有带着他们夜晚行路，白天休息，否则一躺下，在这冰冷的沙漠上，很可能会永远起不来。特别是到了下半夜，虽然沙漠上没有水份，结不成冰，可将沙子拿在手上，都冰得粘手。当上午太阳将沙子晒得有些温暖，才能休息。


象狄青他们第一次进入这沙漠，还觉得有些稀奇，不住地东张西望。腾格里沙漠的茫茫流沙，缈无天际的壮观景象也将他们吸引。特别是早晨傍晚的云彩，染满了浓浓的紫红，就象是梵。高的重笔油画。


腾格里沙漠是中国的第四大沙漠，可与塔克拉玛干沙漠相比，它更多了一份生机。在沙漠的西南部许多地方有植被覆盖。其他地方也有许多洼地，还有几百个湖泊，这些地方植物也长得比较好，因此也住着一些人。其中有契丹人、鞑靼人、吐谷浑人、回鹘人、吐蕃人，还有党项人，有许多部族他们都不知道是那一个种族的人。不过除了经商的，在这里一个汉人的影子也找不到。


这些人大多以放牧和狩猎为生。在这片沙漠上，这时候的绿化比石坚的前世要好得多，因为有了大批的植物，也有许多野生动物，这些部族猎狩的对象，主要还是野骆驼、黄羊、野驴还有兔子，另外还有少数的鸟类与硕大的沙鼠和狼等。因此也是西夏所有最苦的地方。


但这些地方的人们才称得上真正的野蛮与勇敢，而且他们与汉族的交情很浅。石坚也不愿和这些沙漠里的原住民打交道，倒不是怕他们，他身边这么多士兵，随便沙漠里那一个部族看到都会害怕。他是怕这些人会向元昊通风报信。


因此，他走的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也幸好，山遇派了几个族人过来，帮他们做向导，这几个族人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腾格里沙漠与以西的地方很熟悉。不过这样一来，行程变得更困难了。


过了两天，连性子活泼的崔灭狼也看倦了这沙漠枯调单一的景色，无精打彩地跟在队伍的后面。


只是宋明月还是呆不住，他喜欢上了一个游戏，抓捕沙漠上的沙晰，这是一种温和的动物。只是长相很恶心，每当他拿着沙晰在手上玩，其他士兵离他有多远闪多远。于是他得意地大笑。


看到这个浑人，石坚也是无语。


渐渐地，胡杨、麻黄、油蒿多了起来。与宁夏平原到处开满了秋天的花，这里的所有植被都落尽了叶子，只剩下干枯的枝干，瑟瑟地在寒冷的西北风里，颤抖着。


石坚派人出沙漠打探，这一带腾格里沙漠已经成了一个细长的瓶颈，并不是很宽，并且向南就是富饶的河套平原。但为了掩人耳目，石坚不敢带着大军踏出沙漠。到了下午，探子回来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石坚。


当听到曹玮死亡的消息，石坚脱下头盔敬了一礼。可以说曹玮也是大宋的一员良将，来西北之前，他身上就有着病，虽知他活不了长久，可这种死法，确实是武将的最佳归处，可也死得太悲壮。


和石坚领兵不同。石坚仁慈，舍不得杀士兵，因此他往往用扣军功、薪水等方法罚惩士兵，虽然这些方法不如杀人立威，可也痛到士兵的心里面。象这次有三千多人后到，于是石坚连让他们跟着到黄河参加黄河半渡之战的机会都不给，这些士兵一个个后悔莫迭。也因此，士兵乐意为石坚所用。


但曹玮用兵严厉，如果触犯了军纪，就是天王老子，该杀还是杀。但他处罚公平，那怕是他手下爱将也不放过，因此士兵也没有怨言，对他只是一种敬爱。当听到他这样死去，狄青他们都非常难过，连河东这近九千士兵虽没有与曹玮打过交道，也都是默立。


然后这个探子又说道朝廷在环州与怀远城加派了大军，似乎想要再次攻打西夏。石坚听了一笑。他知道这次没有了夏竦出昏招，范仲淹可不是一个傻瓜，真的去进攻西夏。而且种世衡与折惟忠都在军中，因此他们这一次是想把元昊注意力吸引住，好让自己突围。


可他们那知道，到现在他与元昊已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就是他们真的攻打元昊，元昊也会抽出兵力将自己堵住。


不过这次宋朝的祥动，却让他看到了一个机会。本来他是按照计划，打算袭击元昊的通往辽国的十二个驿站（辽与西夏的商道因为许多地方是沙漠，没有城市，因此设了十二个驿站），将元昊的军队吸引过来，好实施下一步计划。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又让他制订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那就是袭击兀剌海城，袭击黑山威福军司！


而且他还有充分的准备，因为他们这次前来，是装作商队的，所以有许多马车，这次行军，也因为许多地方没有人烟，即或是有人烟，也不敢补充粮草，所以在马车上装了许多粮食与取暖的皮毛。


他让狄青他们装作商队，首先混进兀剌海城，然后大军潜向兀剌海城不远处的阴山中的狼山潜伏。


自从兴庆撤出来，也就是这一晚走得最远，而且出了腾格里沙漠，开始到处有人家了。还在避开这些原住民，必须走小路。为了速度，石坚将所有辎重都丢在了腾格里沙漠里。反正这里平时就罕有人烟，在这个天气里，更没有人进入这里。


这也是进入了冬天，夜晚十分地寒冷，现在没有温度器，否则能测量出这一带最冷的时候能达到零下四十多度（现在接近零下四十度，那时更冷）。虽然初冬，可寒冷的天气里，也让这一带的居民不敢出门了。所以这一路走来，还是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一趟行军很艰苦，如果不是巨大的功劳，还有那埋在贺兰山下的珠宝，这些士兵也失去了信心。现在他们许多人手上都长着冻疮，连石坚也不例外。


终于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来到了狼山。


只是这一天他们都没有睡觉，因为兴奋的，在他们眼里，这一次又将是一个大胜，特别那些后到与崔灭狼他们，都想立个大功。而且今天晚上打下了兀剌海城，还可以在城里作短暂的休息。这十几天来，他们吃够了沙子。


就在这一天里，天空转变了，上午的太阳昏昏沉沉地，中午就开始飘起了雪花。


兴平公主坐在草皮上，望着天空，在低声唱着一首歌曲，本来契丹人的歌曲就苍凉豪放，加上她现在孤身一人，夹在这些男人中间，还有这一路行军十分地艰苦，虽然石坚破例对她照顾，可她娇生惯养也吃不消。如果不是元昊这两年多来的折磨，她早倒下了。所以她心情郁闷之极，唱得更加忧郁。


石坚看到她孤单的身影，来到她身边坐下说：“想家了吧？”


兴平公主点点头。


石坚望着远方的天际，他在想，又过了两年了。前年这时候正与元昊在延州交战，难道在雪天打仗与我有缘？


他说道：“再熬一段时间吧，等我们逃出西夏，本官做主，将你送回辽国去。”


兴平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要打仗？大家不打仗多好？”


石坚看着她摇摇头，过了一会才说：“你以为我想打仗？就是我们大宋不打，你们辽国不打。”


说到这里，他一指北方，说：“哪里往北，还有民族要打，等他们安定下来，再向北，还有民族要打。游牧民族只有靠掳掠为生，他们虽然强悍，可也是对文明的破坏。什么时候他们安定下来了，这天下也会太平多了。”


“可他们不靠放牧，又拿什么为生？”


“错，在你们辽国的东京道、中京道（辽东）有许多土地，肥得流油，只要一翻开耕种，就可以收获大量粮食，但你们不习惯这种生活方式，那么就让本官来教你们来习惯。”


这一句话，让这个小姑娘也听出了杀气。


到了下午，狄青进入兀剌海城的人，找到了他们，狄青他们在城内探听到现在黑山威福军司果如石坚所料，抽调了许多军队到了盐韦一带，现在只剩下一万五千人了。而且因为现在辽国与西夏交好，他们也疏于防范。同时还有来往的商队频烦，他们敲诈了许多好处。这使他们增加了惰性。


听了这话，这些将士磨拳擦掌，一起说干了。敢情他们上次偷袭兴庆得了好处。


冬天的白天很短，眨眼之间，天就黑了，阴山还在下着雪，天地间开始渐渐白了起来。

第267章 散财童子


天黑了下来的时候，兀剌海城城门上进行了换哨。但是看守北城门的一个小队长却神秘地对手下说道：“等一下，有一个大羊牯，到这里赌钱，大家配合一点。”


这城门下不远处的地方就有一个赌场，今天来了一个做生意的少年。这个少年家中很有钱，以前也跟过父亲到宋朝走私过商品回来。这一次是他父亲为了煅练他，将他单放出来试一下。


这个少年因为从小就含着蜜罐子长大的，所以也染上了许多不良作风，比如赌钱。这一次他出门带了近万贯钱出来，又没有了人约束，于是赌得更没一个节制。


只是一上午下来，他就输了几百两黄金。这个小队长看到有这么好的事，也参预了进来。在赌博的过程中，两个人还交谈过，他还得知他们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兀剌海城。所以也熟悉了。下午再赌。他还是输。看到这少年钱又多，明显还是一个菜鸟，这个小队长心动，于是约他到城楼上来赌。


按照他的话来说，只要今天晚上能在这少年大腿上拨下一根汗毛来，也够他们用好一阵子了。


实际上兀剌海城的黑山威福军司，这些士兵作战勇敢，可因为夹山商道的繁荣，进出收取关税与好处的增加，他们开始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习惯。加上现在辽国的态度，明显是在支持西夏人的。这里离宋境又比较远，所以他们的警戒也十分地放松。并且因为手中有了活络钱，就连这些士兵也参预到赌博中来，还有不少人也嫖娼。


结果这样下来，有的士兵也掉进泥坑里，爬不起来，欠了一屁股的帐。听到这样的好事，这些士兵一个个当然举双手赞成。


到了晚上，那个青年带着四个随从果然应约而至。他还带着一个箱子，看到这个队长后，说：“老兄，我们马上就开始。”


果然是一副急吼吼的模样。


他还将箱子打开，有的士兵眼尖，一眼就看到里面全是金光灿灿的金子。虽然这箱子不大，这一箱子黄金最少也有一千多两。这些个士兵眼睛都直了，一个个相互使着眼色。


这个小队长更是笑眯眯的连忙将桌子的东西撤走，还亲自为他沏了一杯茶。然后开赌。


这青年从箱子里面随手掏出几根金条往桌子一放，说：“我做庄。”


他虽出身商贾人家，可长得健壮，一口道地的兴庆腔。看来外面的传言果然不错，那宋朝的石坚进了兴庆后，并没有掳掠大户，这家伙家里没有受到损失，否则不会出手这么豪爽。


有钱就是大爷，现在人家最有钱，当然有权利做庄。他们赌的还是牙牌。本来这个青年还想赌掷骰子，可是掷骰子有一定的偶然性，至于牙牌这些城头上的士兵早做了手脚，赌起来更有把握。这个青年熬不过众人的劝说，于是同意了赌牙牌。


本来这个青年就是一个菜鸟，加上牙牌上做了手脚，一会儿就大输特输起来。看到这青年等于是来送钱的，连站在外面看守城的士兵也不看了，进了城楼里面来赌。反正现在这一带相安无事，他们现在的也只是维持一下治安，某些时候不象一个士兵，更象一个衙役。这又是夜晚，天气又这么冷，有个屁事。


这么多人参预进来赌，虱子再小也是肉啊，况且他们赢得越多，下得越大，天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碰到这样一个冤大头。一会儿，那个青年一箱金子竟输得精光。


于是那青年叫身边的一个随从回去再取钱过来赌。那个随从嘴皮动了动，似乎想阻止他这种行为，可看来他的地位还是很低，终于回去了。一会儿回来后，这个随从又带着一箱子金子过来，他还说道：“少爷，管家说过了，你再这样赌下去，他明天就返回兴庆，不管你了。”


这个青年手一挥，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奶奶的，我就不相信我手气有这么背。”


听到他手上这一箱子金子赌完后，很可能不赌了，这些个士兵更是争先恐后地围过来下注。过了这一村就没有了这一店啊。


不一会儿，这青年箱子里的钱又只剩下一半了。这时候，城中也响起了打更的敲起三更的声音。不过城楼中激战正酣，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恐怕一个人都没有听见这绑子声。


这时候，那个商队的二百来人，从他们住的客栈后面的院墙上翻了出去。当时他们住房时，就特地找了这个大院落，后面没有别的人家和客房，院墙又很矮，象他们翻这个小院简直太容易了。


因为天气冷了，他们都穿着长袍，从外表上看，他们与平常老百姓没有一点儿区别。只是如果翻开他们的长袍，就会发现他们袍子里都佩着一把砍刀。他们向北城门走去。


那个赌钱的青年正是朱耻，他自小就在西夏长大，自然西夏话说得流利。这也是无心之举，本来他到赌场上赌钱，看能不能与这些西夏士兵攀谈几句，好得到内幕消息，而让他们轻松地打开城门。没有想到这个队长把他当成了羊牯，还偏巧他今天晚上在城楼上当值。对这个队长的邀请，朱耻自然是敢不从命。


后来石坚知道了前后的情况，哭笑不得，他说道：“如果每次都这样用钱就砸开了城门，以后宁愿带上十车黄金出征。”


不过朱耻这无心之功，确实为这支孤军保存了很大的实力。攻下城门容易，本来就是里应外合，但让城中的士兵提前作了准备，死伤还是会很大的，毕竟他们的人数比起石坚现在手上的人数还要多上不少。


石坚此时正带着九千大军在急行军。他们为了怕惊动百姓，走的还是小路，出了狼山，路上居民多了起来。


幸好此时下了雪，居民都躲在家中取暖，没有人出门。在呼啸的西北风中，天地万籁俱静，只剩下马蹄踏在雪地的簌簌声，还有雪落在大地上的沙沙声，以及风的吼叫。


高大的杨树、榆树，还有盘虬的沙枣树，此时挂满了冰雪，成了琼瑶玉枝，在雪光的反射下，身影魄丽多姿。


他们到了兀剌海城的城外，石坚做了一个手势，让大军停了下来。不能再靠近了，他还不知道此时兀剌海城城墙上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全躲在城楼里赌钱。


石坚举起望远镜，向城墙上看去，他奇怪地皱起眉头，虽然这里地处偏远，他们也不会想起自己前来偷袭，可也不能松驰如此，城墙上竟然连一个放哨的士兵也没有？


所谓事情反常必为妖，现在他可不在宋境，凡事都要小心为妙。


但很快地他眉头再次舒展开来，因为他在望远镜中看到两百多人摸上了城楼，领头的可不正是狄青！


兴平在边上看到他的眉毛得意地挑了起来，恨恨地说道：“伪君子，奸计又要成功了。”


这个小寡妇看到石坚随和，她胆子也大起来，说话越是犀利。这一路虽然走得急，可为了不惊动百姓，并没有狂奔，所以她现在还有着力气。


这时候，城楼里面生着一个大火炉，这些士兵将朱耻当作了一个散财童子，生怕他伺候得不满意，马上就走了，中间一张大桌子，朱耻正在喝五吆六，他身周围趴满了人，全部是这城门上的士兵，此时一个个一边用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眼睛冒着红光，盯着那张桌子上的牙牌。


狄青一挥手，吩咐了几十个人去开城门，另个剩下的人拿出武器，从这个城楼的两个大门冲了进去。


就是他们进来了，这些士兵还没有注意。


这又是一场占据绝对优势的屠杀，只是一会儿，城门也才刚刚打开，城门上的几十个看守的西夏士兵就被全部击毙。甚至连他们发出的呼救声都没有来得及。即使有人听到了，也不以为意，这些北方蕃子本来就性格野蛮，加上现在队伍越结越大，平时还好一点，一旦喝了酒，难免会发生群殴。


石坚进了城，马不作停留，在狄青的带领下，向城中的黑山威福军司的大营冲了过去。


此时，正是所有的人进入梦乡的好时光。然而，这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还是将人们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们懒洋洋地从纸糊的窗户的缝隙中向外望去。他们看到了一支面容肃杀的队伍。


可他们再看这些人的盔甲，全部是西夏人的盔甲装扮。难道是前线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可这又管他们什么事？宋朝也好，辽国也罢，西夏也行。只要让他们能有一口好饭吃，管他是谁输谁赢。况且他们这个城市还在大后方。


事实上自从元昊失利后，特别活学活用，采取了石坚那种以空间换取时间的战术，诱敌深入，将灵州以南的地盘全部让给宋朝大军，成为宋朝士兵的跑马场。西夏的经济影响可不小，这些后方的百姓都加重了赋税。在老百姓一片怨言中，元昊的声望也降至到低谷。


对于这一点，元昊也不是不知道，可他原本着指望将宋朝这一支大军全部奸灭，还有可能将石坚捉拿或击毙。那时候他的赫赫武功，将把这一切矛盾遮掩下去。


然而这一切现在成了一场黄梁美梦。有人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可狼没有套到，孩子也被狼不知叨到什么地方去了。


只是一会儿，西夏的威福军司大营就在前方！

第268章 疯狂


很快，这些居民就感觉到了不对。这支队伍临近了威福军司的大营，速度也没有停下。


看到了这支大军，守在大营门口的士兵喝道：“停下，快停下。”


他们看到了这支队伍穿着西夏人的盔甲，还以为是自家人。


可听到了他们的喊声，这支队伍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巨速加上风的吹扬，战马的鬃毛都竖了起来。


领首的正是河东军勇将风中卿，石坚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很奇怪。但这个将军很勇敢，他的兵器和他的名字一样，很奇怪，竟是一把钢叉。这把钢叉与普通的渔叉不同，只有五个钢尖，中间一个格外粗长，而且钢尖的前端还带着两道回须，这种回须在拨出钢刺时，能造成肉体伤害的面积更大。并且这把钢叉还是全钢打造的，份量也很沉。据他自己说，这把钢叉有三十斤重。这时候兵器达到了三十斤，已经算是重兵器了。


只是在钢叉的尾端，为了防止震手，才装了一个木柄。而且在木柄上还有一根绳子，有时候还能将这把钢叉当作一个超大的飞镖扔出去，作长距离的攻击。当真是防不胜防。


因为他长相凶恶，作战勇敢，军中的战士给他起了一个名号，叫夜叉。


他在进攻兴庆府与黄河半渡之战中，立下了大功，所以石坚将元昊丢下的那匹宝马也赏给了他。这匹宝马比石坚送给狄青的那匹元昊第一匹坐骑，那匹吐蕃马更优良。这让许多将士看了都眼热。


现在还是冷兵器作战为主，有了一匹宝马，就等于增加了一半战斗力与一半的逃生机会。特别是宋明月，因为身材大，兵器沉，一直找不到一匹与他般配的坐骑，现在正头痛。看到了这匹马后，硬是和风中卿磨了好几天。当然风中卿也不可能答应的。于是这个宋明月生气了，捉了两只沙晰放在风中卿睡觉的睡袋里。


这件事还让石坚狠狠训了宋明月一回。


不过风中卿感谢石坚有厚待，同样，现在石坚也需要好马，不看到连他自己也上阵杀敌。但却把这匹马让给了自己。因此现在他心中正憋着一把劲，仗着马跑得最快，第一个冲了上去。


狄青、崔灭狼他们看到他冲了上去，也不乐意了。他们跟着石坚参加过陕西那次大捷，这几员小将与这一百个士兵都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那一个愿意甘居人后。也将马速提到最高的速度。


象一阵强烈的旋风，他们这一百多人，就冲到了这些士兵面前。只有少数几个士兵来得及喊了一声，眨眼之间，他们就全部被兵器击中，倒在血泊里。


秦轩举起了大锤，砸向了军营的大门。秦轩是宋明月后，这军中第二大力士，这一锤砸得狂暴，这个大门那里架得住。轰，一声倒在地上。


此时，大营里士兵正睡得香。但嘈杂的马蹄声、看守营门士兵的叫喊声和嘶号声，还有大门倒地时发出的撞击声，还是将一些士兵惊醒。于是更多的士兵拉响了警报和惊慌地叫喊。但这一切已经太迟了。


某些时候，他们比上次的铁鹞子还不如，至少那时在清晨，有许多人起了床，可这是在深夜，天气又冷，他们睡得正香，即或是他们知道敌军攻进来了，有的头脑还没有清醒过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有的人到现在连醒也没有醒。


这时候虽然在下着雪，可风依然很大，宋军按照石坚的吩咐，进去后并没有对西夏士兵展开厮杀，而是将火把一个个点燃扔在营房上。这些营房为了保温，都是毛皮结成的毡子做房顶的。上面是有些雪，可遇到了火，还不迅速燃烧起来。


一开始，还是一个个火光在营房顶上跳动，开始连成线，开始结成片。呼啸的北风吹来，眼睛没有闪过来的功夫，威福军司的整个军营就成了一片火海。


这终于让整个大营的士兵炸了窝一样，慌忙地从营房里逃出来。有的身上连衣服也没有来得及穿。不过他们也不知道寒冷了，因为他们一出来就面临着比寒冷更可怕的事情。


不知道多少和他们一样穿着西夏盔甲的战士，象一个个魔鬼一样，在用手中的兵器凶狠地向他们屠杀。


看着这些西夏士兵被杀得一片鬼哭狼嚎，连东南西北都认不清了，有的躲无可躲，竟向点燃了的营房里逃去，可一会儿被高温再次逼出，兴平公主不相信这就是连自己哥哥提起也害怕的党项精骑。


现在周边只有这个地方，集中了西夏的大部队，其他地方也有营地，可那只有几十人、几百人的小哨所，也不足以为惧，石坚并没有跟着他们杀进营房里。他和申义彬，还有老种那个花花公子女婿苏仕国，以及兴平公主站在营房前，看着这大营发生的一切。


兴平说道：“你是一个魔鬼。”


石坚回过头看着她说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胡说八道，不要以为你对我多重要。如果再这样下去，你宁肯将你再次送还给元昊，也不愿带着你这个拖油瓶。还有，也正是你们这些游牧民族进一步阻挠了中原文化的发展，如果今天本官不残忍，将来不知道有多少，中原的汉人，被你们拖累而死。”


他说到这里，想到光那个岛国发动的战争，就使汉人死了两千多万人，就是战争失败后，他们依然嚣张，为什么？就因为科技不如人家！经济不如人家！曾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最聪明的民族，居然变成了连南洋的那几个小岛国也想啃一口。


石坚后面的话兴平公主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可她听到要将她再次送给元昊，她吓得连忙闭上嘴巴。宁肯现在这样吃苦，她也不愿受元昊的罪。


这场战斗，在所有兀剌海城居民和商人的惊慌中，结束得很快。无数的战士在身边被一个个砍死，倒在血泊中，还有冰冷的寒风吹来，有部分士兵头脑也清醒过来。


他们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投降。石坚也允肯了他们的投降，可他们醒悟得太慢了。这一战，除了守在其他三个城门的士兵，还有在城中宿夜未归的士兵见势不妙，逃出了近千人出了城外，只剩下一千来人投了降，其余人全部被杀死。


这一战中杀敌最多的不是夜叉风中卿，也不是冷面将军狄青，更不是小狼将军朱耻，而是浑人宋明月。他手中这个近百斤重的大铁槊，占着巨大的优势。特别是在这混战，这些西夏士兵手上一个兵器也没有，更没有盔甲，乱蓬蓬地挤成了一团，他一槊扫下去，就是一大片，最牛的一槊击毙了六个人。


结果第二天清点战功时，光他一个人就杀死了三百多人，石坚听了这个数字，愣了半天，才说道：“猛人。”


宋明月立了功，他对石坚说：“石大人，俺杀了这么多人，俺不要钱，也不要官，只要一匹好马，这回总该行吧。”


石坚也答应了他，不过石坚说道，要过一段时间。因为他的计划中，接下来的大军会经过一个地方，哪里出产良马，想找一匹好马应当不难。况且他们身上也带着许多黄金。确实，依宋明月这身形与兵器的重量，没有好马不是行的。


可是宋明月又说道：“俺就要黑猴子皇帝骑的马。”


被狄青一把将他耳朵揪住，拽了出去。元昊的座骑，那是靠运气得到的，现在整个天下，也只有石坚两次将元昊追得走投无路，被迫换马。


不过还别说，不久后这个愿望还真让他实现了。


将兀剌海城占领下来后，石坚清点了所有的仓库。至于官员，兀剌海城本来就是一个驻军的地方，也没有多大的地方行政官员，石坚都懒得理他们。不过石坚很快找到了第二个对象，那就是屯集在兀剌海城的走私商人，石坚说按照宋朝的律令，不准向西夏携带任何商品。因此，他们的商品全部被没收，但石坚没有伤害他们。对于哪些从西夏携带商品的商人，他也严格按照宋朝律法来处理，因为商品不是宋朝的，所以没有动。这一点也让那些商人无话可说。


然后石坚召集了兀剌海城四面八方所有的百姓，对他们说，这几年，元昊的苛捐杂税太重，逼得他们没有办法过了。但事实这里属于宋朝的土地，人们也是宋朝的子民，他不甘心他们过这种穷苦的生活，因此兀剌海城里仓库的所有东西与收缴上来的商品，让他们任意取拿。


不过石坚又说道，但是元昊凶残，石坚在兴庆府也将粮食与金钱发放给了百姓，但元昊不但将它们收缴上来，还因此杀了许多人。因此他们拿了这些东西，最好逃出西夏。


听了石坚这话，许多百姓犹豫起来，现在这堆积如山的东西，就随便他们拿，可拿过的后果就是要离开家园，还是有许多人舍不得的。但更多的人，家里穷得没法过了，他们才顾不了这么多。于是一哄而上。


石坚也说话算话，他还派了士兵维持了秩序，同样兀剌海城也有一些库银，特别是来往客商的税务，但相比在兴庆获得的财富，宋兵们也看不起眼，只是和上次一样，将少量黄金珠宝贵重的东西拿走。其他的白银与铜钱，也发放给了百姓，只是这回是按人头发放的。


如果看守兀剌海城北门的那些士兵认为朱耻是散财童子，可与石坚相比起来，石坚才是散财童子。


然后石坚又对兀剌海城里的原居民命令，叫他们立即撤出兀剌海城，因为他要将兀剌海城烧掉。至于他们会不会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多领一些财物，石坚也不管。


另外这一战虽然胜得轻松，可还是有几十名战士因为个别西夏战士的反扑战死，石坚将他们的尸体火化，骨灰要带回去。还有两百多个战士受伤，也要救治。


石坚带着大军大摇大摆在兀剌海城休息了三天。因为西夏最近的大军赶到这里没有六七天的时间，也到不了。他甚至还有闲情去看了一下，风景秀美的乌梁素海。


然后他一把火将兀剌海城烧成了灰烬。带着大军向黄河扑去。这时候黄河已经结了冰。陪着他一道的还有无数向南方逃去的兀剌海城的居民。没有办法，他们拿着兀剌海城军营与商人的东西，还有粮食与钱，怕元昊追缴他们，只好往其他国家逃。向东是不行的，因为夹山之仇，进入辽国也等于找死，只有向南，进入宋朝陕西或者河东。反正路程说近也不近，可说远也不远，熬一熬，顶多一个月就可以邸达。


再者，他们还有一个优势，本来就是游牧出身，漂无定所，也习惯了。只是这老天爷这时候冷了下来，否则他们一点儿也不感到伤心难过。


石坚这次的奇袭再次震惊天下，无论是聪慧过人的焘蓉郡主，还是江南那个心机深沉的少妇，以及种世衡，听到这个消息全张大了嘴巴。


可怜刘娥和赵祯两个人还在地图上找兀剌海城这个地方，硬是让他们找了半天才找到。看到地图上那个茫茫的阴山，再往前跨几步就到了茫无人烟的辽国上京道（外蒙古），刘娥过了半天才说：“疯子，这个疯子。”


然而这个疯狂也只拉开了一个序幕，一个更大的疯狂即将开始。


在黄河边，石坚与申义彬，还有狄青等众将正召开一次会议。其实石坚早就安排好了，之所以开这次会议，是他想让这群小将能尽快成长起来。以后不能什么事都要他亲自出面吧。而且这样立功下去，也嫌烦了，朝廷不但不会给他嘉奖，反而更加起疑，不如有功大家立，立功的人多了，朝廷也就不会顾忌他了。


他指着地图说道：“现在我们有两条出路可走。”


然后转向了狄青，说道：“狄青，你来分析一下。”


石坚现在在狄青眼里就是活着的神，延州一战还好说一点，可进入西夏这几战，太胜得神鬼莫测了。要知道他只带着一万人，还是在西夏境内。


狄青诚惶诚恐地说道：“第一条我们可以折向东面，走夹山，因为我们来的时候就走这条道路的，熟能生巧。”


石坚点点头。


狄青说道：“可是与我们来的时候不一样，现在辽国知道我们就在这里，肯定会对夹山防范，并且我们队伍里还有石大人与他们的公主，他们更是得之而后快。实际上这是一条死路。”


石坚再次点头。实际上狄青说得很对，现在辽兴宗已经派了军队进入夹山，对所有道路进行严密盘查。


狄青又说道：“第二条道路就是我们南下，冲过银州，也可以到达我大宋领土。并且我们手上还有一千多俘虏，利用得好也可以用他们来诈开城门的什么，还有因为石大人这次开仓放粮，许多兀剌海城的居民也离开家园，向南逃向我们宋朝。我们队伍很容易夹在这些逃难的百姓中。当然需要伪装一下，象这样的大摇大摆肯定不行了。”


听到他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点头，因为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救宋朝大军，可现在宋朝大军已经平安地到了宋境，而且他们也立下了大功，现在他们可以说归心似箭，谁愿意在这酷寒里活动。


但是狄青脸上还是犹豫不决，他说道：“我就怕元昊也这样想，而且现在天气冷了下来，他也知道我们想家了。所以我感觉还是不妙。”


石坚拍了他一下肩膀，赞道：“不错，你的想法很好。不是他这样想，而是肯定会这样想。特别是我们现在就在黄河边上，让人感觉一定会冲向银州，但不可能行兵这样公开的，以往我们行军都是很神秘的。所以反而会冲向夹山。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以前本官也向元昊说过弹笑间，灰飞烟灭，结果真的灰飞烟灭了，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所以他更认为我反而实则实之。这是其一。其二看似我在破坏他们的仓库，实际是在逼百姓向宋朝逃跑。我这样做也不会无的放矢的。更何况他也不认为我有这样的好心。所以他还会对银州带防范。实际上也不要派更多军队，毕竟我们只有一万人还不到。只要派大量探子，找到我们下落，就可以将我们歼灭。”


“那我们怎么办？”折继祖说道。


石坚说道：“所以我们看似有两条道路可选，可都是死路。因此，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


说着，他在地图上一指。


借着篝火的亮光，所有人看着他手指的地方，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目瞪口呆。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只听到北风在空气里发出怒吼，还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哔啪哔啪”的响声。


这真是疯了。简单疯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所有的人心中都产生了这种想法。

第269章 最后一只飞蛾


这时一根木柴再次爆裂，火光跳动了一下。


众人这才惊醒过来。


狄青目光闪动了一下。


石坚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一些用意，用手在他肩膀上再次拍了一下，说道：“世界上的道路有很多，不一定我们非要走这两条，放心，我会将大家带回家的。”


然后他一挥手说：“你们看，连老天爷都作美，又开始下雪了。”


天上真的开始落下鹅毛般的大雪。从他们进入兀剌海城后第二天，雪住了。但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又开始下雪。其实在这塞外，进入了十月末，下雪也是正常的事。


这些人都是比较精明的人，这一场雪下了后，正好将他们留下的足迹掩盖住。


十月二十五，石坚本来慢悠悠的行军，突然加快了速度。在黄河边休息了一下，就渡过了黄河。并且为了行程的保密，清空了黄河两岸所有的西夏谍报人员。然后消失了。


无论元昊派出了多少探子，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只知道他们渡了黄河。


也如同石坚所想，元昊还是认为他会选择突破夏银一线。并且府州一直被宋朝占有着，新近宋朝又夺下绥静两州，这带还是有很大空隙让他们钻回宋朝。


元昊立即下令，夏银两州将这一带封锁住，并且派大军支援这两州。同时撒下大量线报，凡得知宋军准确下落者，重赏。


他也加强了兴庆府的防范，虽然就是石坚吃了熊胆豹子心，也不会再来兴庆，但天知道他会不会发神经病。可是经这前后两次一折腾，西夏的军力已经损伤了三分之一。他调不出更多的士兵拱卫兴庆。但蛇有蛇路，鳖有鳖路，他下达了一个命令，凡所有奔赴京城的大军必须在五里地外停驻，等待通知，才可以进城。散杂士兵一次进城数量不能超过十个，否则还会再次出现上次被人拿下城门的情形。


为了防止兀剌海城的故事重演，守城士兵在夜里加强巡逻，同时还对进出兴庆的人进行盘查。不过最后一条命令最后没有执行起来，因为现在兴庆本来在粗制的重建，整个象一个大工地。无数的人进进出出，怎么盘查？


到了十月二十八，还是没有听到石坚大军的消息，元昊与张元都感觉到诡异。他们相视了一眼，不会石坚没有逃走，反而再次袭击兴庆府吧？而且这个疯子很有这个可能。于是元昊将天都山的大军往回抽调，将卓罗和南军司与甘州甘肃军司抽调一部分，增援天都山，防止怀远城的宋军乘机进攻西夏。


其实这时候，元昊已经感到手上的兵力紧张了。就是宋朝不进攻，他没有几年也缓不过元气来，更不用对宋朝发起进攻。但现在他与石坚已经是不死不休，如果这时候石坚在他国家内，还不能将他抓住，他将会成为所有西夏人耻笑的对象。


不过元昊还是没有着急，因为兀剌海城离这里太远了。石坚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况且他们还带着辎重。


十月二十八，天气晴朗。


萧小一，捧着一杯茶，坐在书店的门口晒着太阳。


自兴庆保卫战后，他被称为小小胆，契丹人称他为我们萧家的耻辱。


可他是一个正宗的汉人，与契丹那个萧姓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原来石坚叫大家报名拱卫兴庆，他没有去，并说，我这个样子去到城头上有什么用。确实他喜欢看看小书，喝喝小茶，有时候还喝两杯小酒，兴致来了给大家说一段评书。


但他身体瘦弱，如果写写字还行，到城头上打仗，不是瞎扯。可最后周围邻居全部报名参加了，他在众人的仇视目光下，也只好参加。可他到城头上第一天，看到城下面死了那么多士兵，立即吓得眼睛一闭，往后一倒，昏过去了。


所以他才有了这外号，不过这也让他幸庆，脱逃了元昊的惩罚。


可这让他老婆都看不起，这个婆娘是他前年娶的。是一个回鹘人。相比于汉人来说，这时候回鹘人少了文雅之秀，可也残暴许多，更崇尚武力。于是一天到晚骂他没有用。最后骂得他忍无可忍，将这个婆娘吊起来打了一顿，并说道：“妈的，老子没用，如果老子象你所说的那种有用，老子现在不是被杀了，也在皇宫的工地上受罪，到时候谁能养活你。”


这是这几年来，自萧小一进入兴庆，第一次打人，也是第一次骂人。这一番打骂，将他那个回鹘老婆打蒙了。


不过这也被传为笑谈。连元昊都听到这个故事，还说：“谁说他老实的？这才叫聪明（大智若愚不能用，出自苏东坡）。”


萧小一写得一手好字，经常帮人写写信，特别这两年，战火纷乱，家书更是珍贵。加上他开了这个店，收入也算能过得去。


然而就是这个胆小的萧小一，却被后来人称为西夏六飞蛾之一，也是后世所有间谍崇仰的楷模，还被记载在史书上。


他就是石坚在兴庆府最后一只蛾子，王权与赵关不得不离去，随着山遇惟永的叛变，很容易查到他们身上。吴然更是要离开，兴平公主都被俘虏了，他留下等死啊。


而且如果能找出萧小一真正的档案，所有人都会大吃一惊。萧小一，开封人，原名萧卫，字敬敏，今年二十七岁。十七岁考中秀才，然而随后在考举人时，名落孙山。这不是他文章写得不好，而是他写了一篇策子，太过哗众取宠。策子上写到，宋朝重文轻武，固然使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可是长久下去，将军怯谋，士兵怯战。百姓富足了，少了内乱，可是外乱一起，朝廷危亡矣。他还说到因为朝廷对外苟和，使得境外几个异族有了侵吞壮大的空间，最终国力超过朝廷，将会以雷霆之势，一举将击溃巨大的宋王朝。


当时真宗正觉迷于祥符当中，也因为和辽国交好，也可以说称得上一片勉强的国泰民安吧。看到这份策子，考官大怒。不要说他，就是石坚在元昊没有入侵前，提到这个问题时，还小心翼翼，拐弯抹角，也不敢提得如此直接。


这件事追究下来，结果朝廷将他秀才的功名都拿了，并且永远不让他进考场。这还是宋朝政策开明，否则都有可能将他斩首示众。后来石坚进京，赵蓉与石坚交谈，听到石坚某些观点与萧卫有点吻合。于是将这个萧卫推荐给了石坚。


石坚后来将他请到府中来，与他交谈，两人交谈甚欢。后来石坚组织飞蛾，可因为缺少精英，有些发愁。萧卫听到此事，主动请命，这才潜伏到西夏。


而他那次晕倒也是假装的，就是石坚没有提醒，他也知道石坚也不会在兴庆呆长久的，石坚一旦离开兴庆，那么元昊将会对所有参加的人进行一次大血洗。


实际他现在品着茶，晒着太阳，看似悠闲自在，心中却为石坚担着心。他与石坚是单线联系的，一旦石坚出了事，那个承认他是飞蛾？虽然上次朝廷将他的功名拿去，让他对名利也看得淡了，可不想背一个卖国贼的身份在身上。


一会儿，有人进来买书了，萧小一进了店子。现在这次兴庆之难，他的“损失”也不小，特别是那些喜欢看书的汉族读书人，这次在守城战中表现很英勇，因此这次清洗的过程里，也死了许多。结果使他的生意也差了下来。


来的人就是石坚身边那名机灵的护卫，何潜。从攻下兀剌海城后第二天，他就领着石坚的命令，来到兴庆府。


他拿起了一本《左氏春秋》说道：“老板，这本书多少钱？”


萧小一说道：“五百文钱。如果客官要有诚意的话，还可以打九折。”


开了店，每天总有人进来买书，萧小一也没有在意，随口回答道。现在随着石坚的活字印刷传开，书价大跌，可在西夏并没有得到这种印刷术，书价还是很贵的。有许多商人也看中了宋朝的书价便宜，从宋朝走私进来。


萧小一摸了一下口袋说道：“糟了，我还差九十九文钱。”


听到这里，萧小一脸上才露出激动的神情，不过这也可能是误会，他还是说道：“那不行，小店店小利薄，只有再让你三十三文钱，这是最多的了。”


“三十三文钱多不吉利，不如六十六文吧。”


“你这客官真不诚实，一会儿说身上还差九十九文，现在又说让六十六文。”


“老板，做人诚实是好事，但不能太老实。”


听了这话，萧小一脸上才真正笑了起来。他在想当时与那个少年谈话，那时候他就批评自己用意是好的，可方法太直接了，特别有些朝廷忌讳的话可不能象他那样直接说出来。于是在商量接头暗号时，也搞了这几句。


那时候石坚还小，一个长得象粉团儿的小孩子，可前段时间看到，转眼之间成了一个雄伟英俊的青年了。也让他在微笑的同时，感到时间如流水一样，过得真快。


他回到房里，拿出了几张纸，对何潜说道：“这是石大人所要的东西，千万不能弄丢了。”


这是石坚临走时，托范护乐借买书时委托他的任务。不过这一路上有着风险，最后石坚还是选择了这个何潜前来。


何潜接过那几张纸，小心地收好。然后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其他人，丢了一锭重达几十两的金子给萧小一，并说道：“石大人说过了，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萧先生的任务就可以结束了。”


何潜也不客气，将金子收好。象石坚这样搞下去，西夏也快完了，以后的生活将会变得更加艰难，没有钱使自己肚皮填饱，还有什么心思弄情报。况且他为了掩人耳目，还娶了一个回鹘的婆娘，这个婆娘也要养活吧。然后他说道：“你也代我向石大人传一句话，他自己也要小心，凡事不可再冲在前面。如果有一个闪失，那不是他的灾难，而是整个大宋的灾难。”


何潜点了一下头，说：“我一定将这个话带到。”


他从内心深处也赞同萧小一这个说法。不要说旁的，如果石坚有闪失，首先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护卫。就连崔灭狼、丁杪后来听说了这件事后，也在背地里，将他们骂得狗血喷头。


何潜是说罢告辞。然后他在哈拉乌沟只等了两天，石坚就带着大军再次来到贺兰山。


石坚渡过黄河以后，进入了库布齐沙漠。现在还不能完全称为沙漠，可也变成了戈壁滩了，大多地方出现了沙质化。因此这一带居民也极为稀少，加上石坚大军夜行昼伏，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也隐藏了踪迹。后来西夏的谍报也怀疑他们进入了库布齐沙漠，可他们进去搜查时，石坚已经再次跨过黄河，进入腾格城沙漠。虽然这一次为了补充供给，带了一些粮草，可他们本来就是双骑，加上这次掳掠来的战马，几乎达到三骑，速度很快。


进入了腾格里沙漠后，找到了原来的辎重，石坚将这次掳掠来的辎重，加上原来的辎重并在一起，叫行事稳重的丁杪带着一千多人，以及这一千多俘虏，将它们押往大沙漠深处的雅布赖山。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再次惊讶地张大嘴巴。不过现在石坚这几次下来，神奇的打法让他们心服口服，也没有人疑问。


丢掉了辎重的拖累，然后石坚带着七千人，每人都是三骑，冲向了兴庆。这个速度快得令事后，元昊都不相信。


石坚找到了何潜，他打开了萧小一写的情报，上面写着现在的兴庆的布防以及兵力。然后他用火舌将这几张纸烧掉，再次带着大军，杀出了哈拉乌沟。


这是一月的月末，夜色很暗，天上乌云翻涌，连一丝星光也没有，只有风声在低低地呜咽，刮得地上的茅草一个劲地发出瑟瑟的颤抖声。

第270章 刘郎再来


再过几个时辰，就进入了十一月，就是有贺兰山的阻隔，宁夏平原也开始冷了下来。地面结了冰冻，幸好这是在宋夏平原，如果在贺兰山外，此时地面会冻得象一块板砖，就是用铁锹挖也挖不动。


这是在兴庆府外近十里地的地方。在这个黑暗的夜晚，别说这么远的距离，就是隔了三四里地，站在城头上也看不到。


石坚笑了一下，心想：这正是一个月黑风高，杀人越货的好时光。他这一笑，眉毛挑动了一下，一双剑眉便飞扬起来，虽然西北的厉风将他的脸孔吹得有些黝黑，可不妨碍他的长相，这一笑，婉若一朵梅花儿在这冰天雪地里绽放。


石坚的微笑也给了身边的人信心。他们这一行人并不多，只有一百来人，否则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他们每人都带着一把铁锹。石坚来自记忆中的那条地道出口。


石坚还清楚地记得哪里有一株几个人才能合围过来的老榆树。不过不能这样盲目地挖下去，因为上次将地道口封了很长的距离，只要挖错了一点点，就会找不到原来的地道。况且时间也不等他。


但这个也难不到石坚。现在天气严寒，给他们行军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现在地面都结了冰，特别是在这野外，几乎成了一个整体。加上这里的地道因为靠近了出口，地道也不深。于是石坚在地面上不停地敲打着，不一会儿，就让他在某个地方听到了空响。并且一路敲下去，都有空响。现在就是宋明月也会知道这里的地下面正是那条地道。


于是石坚叫身边的战士在这上面往下挖。一会儿，终于看到了那条地道，黑黝黝地露在众人面前。石坚派了两个士兵到地道的前面打探，其余地士兵还在将这条地道扩大。


近一个多时辰后，那两个士兵回来禀报，地道里没有任何情况。


这是今天晚上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石坚通过萧小一得知，元昊并没有发现那个府邸的地道。但许多地道在兴庆府的下面，如果居民打个井的什么，正好打到这地道上面，然后向元昊禀报，元昊再将这个消息封锁，利用这条地道钓他们上钩，那就糟糕了。因此这两个士兵必须带着火把一路查看，地道上方的泥巴有没有动过的痕迹。特别现在这种冰冻的天气，新土与老土很容易区分。


可是经过元昊的血洗之后，兴庆府现在的住民人心惶惶，那个还有心思打井？这也是石坚多虑了。


然而石坚不能疏忽，毕竟他们的人太少。


还有他还防止地道涔水，毕竟这里的水源丰富，不是没有这可能。不过幸好这条地道也不是在地下几十米深的地方，离地表并不远，因此受到地面的温度影响，地层里的水都积了冰，一些地方也积了少许水，但现在也变成了浅浅的一层冰，铺在地面上。


石坚才再次微笑，如果兴平公主在这里，她一定又要说：“你这个伪君子，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秧了。”


石坚现在很高兴，这将是为他们即将到的长征，送上了一份大礼。并且兴庆府里面有大量的皮毛，这将会使士兵的伤亡降至最低！


当时他没有将这条地道毁去，并且算到元昊已经知道了山遇惟亮叛出西夏，将宋朝大军放走，才离开兴庆，也就是为了将元昊的思路往他大军中出了叛徒，放走他们上面引。从而来保住这条地道。


但自他们离开兴庆后，已经二十多天了，这中间容易出现若干个变数。只要有任何意外，石坚将带着人拨马调头，返回腾格里沙漠，决不贪图这份功劳。


石坚回到了那片松林处，他打了一个手势，狄青带着所有的人，立即从林中冲了出来。他们顺着地道鱼贯而入。这时候，也正是三更天，夜色正黑，远处的树木、大山象一个个狰狞的鬼魅，矗立在这黑夜里。只有偶尔一两声牧羊犬的吠声，隐隐地传来。


石坚并没有将地道口打开，因为那上面就是他们上次消失的府邸，虽然元昊也不会还对这府邸注意，但石坚还是为了防止任何一个意外的发生，他没有在地道的尽头挖开地道。


在他的记忆里，地道经过银湖边的一片小树林。这个也好确认，他打着火把，照着地道的上方，看到地道上方，有大量树木的根须，于是命士兵就在这里往上挖。


只是半个时辰，这条地道终于两端全部再次重见天日。石坚带着士兵来到地面上。他来到树林的边缘向外面看去。


这时候兴庆府整个城池已进全部进入了梦乡。元昊血洗后还下了宵禁。不要说在这三更半夜，就是天一黑，城中的百姓就不敢活动了。甚至连一声狗叫也听不见，如果不是眼前还能看到一幢幢房屋，都能以为这是在腾格里无人区的大漠。


元昊的野心勃勃，让宋朝百姓带来了巨大的创伤，同样石坚的反击，也让西夏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石坚说了声：“杀！”


现在城中的兵力还是原来的几支。铁鹞子还是有三千人，但许多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以前。卫戍军数量减少到很低的一个数字，只有两千人，也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不过上次的卫戍军虽然都是豪族勇敢的子弟组成，可因为出身豪门，纪律松驰，两下里相比，也都是大哥别说二哥，差不多。至于宿卫，看来元昊还是很怕死的，无论现在兵力怎么紧张，也组成了一支三千人的大军。还有其他的一些兵种与衙役，大约也有两三千人，这些人现在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也就是说现在石坚只要对付这八千人就行了，和上次相比，他的压力已经很低。不过石坚还是很小心。他甚至将马塞上马嚼，马蹄包上棉布。现在他手上的兵力也不多，能减少一个伤亡是一个伤亡。况且他们现在都立下了大功，石坚不想将他们的生命白白丢掉。


他挥了一下手，还是向上次一样，兵分两路，扑向了铁鹞子与卫戍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看似攻打皇宫，也许还能不一定将元昊抓住。可是他得到萧小一的情报，现在皇宫巡逻得很严。


事实上元昊组成了三千宿卫，他都不是怕死，现在兴庆被石坚与元昊这一折腾，已经就象一个活火山随时会爆发。元昊不能不小心，这也是皇宫城墙上加强巡逻的原因。


只要攻打皇宫，时间就会拖延，也会将铁鹞子与卫戍军吸引过来，三支军队聚集在一起，防守的力量就会加强。另外城中还是有许多亲近元昊的势力，还有其他的守卫与衙役，最后也会参预，那么最后不是死伤多少人的事，而是会不会全军覆没的问题。


因此石坚在和申义彬、苏仕国商议时，还是选择了这种稳妥的做法。


但是两支军队也遇到了一些麻烦，这些士兵没有上次铁鹞子与卫戍军出身高贵，但很小心。就是在这寒夜里，巡逻还很严密。也幸好石坚将马蹄子包上，他们发现时，宋军已经很近了。虽然他们发出了叫喊声，可两支宋军就象股洪流一样，扑了过去。


现在这些士兵都知道石坚的行军真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快，快得让敌人没有来得及防范，那么胜利就会来得轻松。


风中卿也随着石坚袭击铁鹞子，与上次一样，铁鹞子还是重中之重。一旦让他们穿上盔甲，骑上战马，将无可媲敌。


风中卿仗着马匹的优势，再次冲到了前面。


宋明月则在后面喊道：“风小子，慢一点，俺还要黑猴子的马，让俺先立功。”


这都是那儿和那儿？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快上一分钟，敌人就会少一分钟准备，自己的战士就会减少伤亡，可他还有一门心思想着元昊的战马。


风中卿一声怒吼，手中钢叉脱手飞出，这时候他还离最近的西夏士兵有好几丈远。那个士兵还正想关营门，就看到天空中一个阴影临空而下。然后觉得颈子上一阵巨大的痛楚传来，跟着看到鲜血从颈子上喷出。


一个生命就象飓风暴雨击打的小花儿，迅速地凋谢了。


随后，种谔、折继祖等人也冲进了营门，这几十个看守营门的士兵才将营门关了一半，就被撞开。几千宋兵象一阵旋风，象一群饿狼，冲了进去。


但这些士兵也没有白白牺牲，他们的叫喊让大营里的许多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这两次石坚的袭击，也让西夏士兵晚上睡觉时，连盔甲都不敢脱，就这样上床睡觉了。他们立即寻找兵器。


可是这支宋军也和上次的不一样了，且不说狄种折这些虎将的加入，这些河东军也经过了三场大战的洗礼，本身就是河东最杰出的子弟，他们战斗力也上了一个层面。


随着他们冲进大营，无数手上的火把抛向了营房。兀剌海城黑山威福军司的故事再次重演。


火借着强烈的风势，迅速在营房上蔓延，转眼就成了火海。


这样一来，虽然这些西夏士兵大多盔甲在身，有的士兵还找到了武器，握在手中。


可本来他们就在睡梦中，头脑还没有清醒，加上到处都是火光，除了少数的人想起反抗，大多数士兵只有一个想法，赶忙逃。


这少数士兵的反击给石坚的部队造成了一定的麻烦，主要他们身上都有重盔在身，确实起了很好的保护作用。


但现在铁鹞子缺乏统一的指挥，很快被宋军包围，一次次地切割，一次次地张弩射击，最终消失不见。


宋兵在付出两百多人牺牲后，再次展开了屠杀。


同样的故事，在卫戍军那边上演。他们也带甲而睡，可许多人看到了戴着面具的狄青时，心理也产生了崩溃。


这个铁面将军在金明寨几战，凶悍已在西夏大军中传开，在西夏的战士心目中，他就是死神的化身。他们也在很快的时间里将卫戍军解决。可由于带甲而睡，也让狄青那一部，带来了一些伤亡。


两处营房的着火，以及喊声杀声，哭喊声，因为在寂静的深夜，终于将兴庆府所有的居民惊动了。


不用想，这又是那个石坚带着宋军进城了，只有他才有本事，将军队带得来无踪，去无影，并且视兴庆府如履平地。


许多人向城门涌去。


那些官员自然跑得快，上次石坚可是将兴庆府所有的官员送到了宋朝，这些官员大多数被宋朝这次因为曹玮的身死，而处死。当然听说他们连死尸的肉都被宋朝东京城的百姓分吃了。


可那些富户也在跑。他们倒不是怕石坚，石坚上次对他们秋毫无犯，想来这一次也不侵吞他们的家产。他们是怕元昊。元昊也知道他们派了人参与守城之战，是虚与委蛇，可是他现在经济太紧张了。于是拿他们下手，用他们谋反这一借口。这些富豪既然能在兴庆府立足，许多人有着深厚的背景，处置他们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可元昊明知道这样做是饮鸩止渴，可没有办法，有鸩喝，总比立刻渴死得强。


那些富户让他清洗了一大半，全家被屠，家产自然充公了。确实这些人家中有许多钱财，某种意义是缓迟了现在西夏的一些经济的困窘。可这样一来，石坚再次进城，这些大户们自然想要跑出兴庆，到时候我们不在兴庆，你没有理由杀我们了吧。


六道城门也早打开了，这是那些守城的士兵一看不妙，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利，抢先逃了。


无数人向寒冷的原野涌去。


两支宋军再次向皇宫汇合。


然而出自石坚的意外，一支宿卫竟直向他冲来。


石坚不知道，随着宋朝大军的失利，吐蕃人也停止攻打了凉州。于是元昊从凉州拨过来一支精锐的回鹘军队，领首的这个人被人称为回鹘第一勇士契骨斤。他是元昊征讨回鹘时，擒获的。当时他曾手刃元昊手下五员爱将，还是元昊用计，在地上挖了一个陷马坑才将他擒获。后来为了让他投降，元昊亲自送他自己的一个妃子，赏给他，才使他甘心为元昊卖命。


这次两个军队的出事，也让皇宫开始有了准备。但契骨斤仗着自己勇猛，他要亲自将石坚捉拿。只要将石坚抓住，就象石坚抓住了元昊，直接就可以将所有问题解决了。


元昊知道他的武力，也允许了他。如果契骨斤能成功更好，不能成功，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契骨斤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卖命，另一边元昊已经收拾好装备，准备再次出逃。


首先拦在他前面的是宋明月。契骨斤手中的兵器，一把大刀也有六十多斤重。


两人兵器一交接，在空中发出一声巨大的脆响，还在这夜色里闪出几丝兵器撞击的火花。两个人的力道，使跨下的战马也吃痛，发出一声“咴溜溜”的鸣叫。就连契骨斤手都震得一麻。但他不是浑人，才不会和宋明月拼力气。他顺着大刀荡去的力道，手腕儿一抖，大刀在空中划下，削向宋明月的手腕。


宋明月这时候铁槊也被震得向下划，他的空门正好大开，宋明月看到契骨斤大刀削来，自己闪无可闪，叫了声：“我的妈哎。”


一个翻身，滚到地下，这才侥幸没有被削断手腕。


契骨斤也没有理睬他，带着手下这两百多精悍的回鹘兵，继续向石坚冲来。


折继闵看势不妙，迎了上来。


可是两个人一交手，折继闵手中的大枪就被契骨斤就象是纸糊的一样被挑飞。契骨斤再次用大刀砍向折继闵，折继闵的力气不如这两个猛人，可他脑子活络，看到他勇猛，早有了准备，在大枪被挑的时候，他一拨马，又让闪到一旁。


契骨斤依然没有理他，继续前冲。


这时候风中卿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而狄青等人离得更远。


眼看契骨斤巨大的身影离石坚越来越近，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第271章 留马


石坚看着契骨斤的到来，他嘴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借着火把的亮光，契骨斤还能看到石坚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


如果是元昊和张元看到石坚的表现，他们一定会大叫道：“契骨斤，小心！”“契骨斤，回来。”


可惜这两个一人正在皇宫里听候消息，一个不对，拨腿就逃。还有一个早吓破了胆子，跑出了城外。张元能不怕吗，他可没有认为自己有石坚的本事大，能在这种局面下，还能挽救回来，将石坚的军队消灭在兴庆府内。并且吴昊都死了，况且他又出了一个歹计，让宋朝大军进入西夏，结果前后击毙宋朝十几万大军，还逼得老将曹玮自杀。石坚能放过他吗？


结果契骨斤就这么懵懂无知地一头撞上去，他还奇怪这个石坚是不是头脑坏了，看到自己马上就要捉住他了，他还在笑！


他喝了一声，那是回鹘语，石坚也没有听明白。不过随着他这一声喝，他身后的士兵也都喝了起来，跑得更欢。


石坚笑意更浓，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奇怪的东西，对着越来越近的契骨斤！


他的手指扣了一下板机，动作温柔地象是在女人光滑的皮肤上滑过。


然后看到契骨斤巨大的身体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战马还在凭着惯性往前冲。可是他的人却从马背上一个翻身，摔到地下。两个手臂伸了伸，两只脚蹬了蹬，那个样子就象一只母鸡在被杀之前的放血，当血快要光的时候，那只鸡儿在抽蓄。


这个转眼间的变化，让这几百个回鹘兵吓呆了。本来在他们眼里，契骨斤就象一个天神一样的无敌。特别他只是一招将那个长得象妖怪一样的黑大汉“斩落”马下，更增加他们的信心与勇气。


然而这信心与勇气的来源，现在躺在地上，却象一只快要死的母鸡，这种变化叫他们怎能接受？


这时候他们看到这个宋朝的大人物再次举起那个奇怪的武器，他们还能看到那种武器的尖端处，是一个管壮的口子，上面还冒着袅袅的青烟。那个青年大官便将这种武器对准了他们。


这几百个回鹘兵吓得发了一声喊，向后逃去。连他们最尊敬的契骨斤大人，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击毙，况且他们这些回鹘兵。


刚才契骨斤的带领下，他们就象一只野狼。契骨斤的勇猛，就象是给他们施加了一道祝福和狂化的光环。契骨斤一死，他们身上这道光环也没有了，也再次被打回了原形，失去了勇气与信心，他们也只能变成了一只小绵羊。


这时候宋兵四面八方涌上来，一会儿他们就全倒在血泊中。


看到契骨斤莫明其妙地一个招面就被石坚杀死，这些守在皇宫城墙上的士兵也跟着失去了信心与勇气。本来在老百姓，还有在普通士兵的眼中，石坚就被神化或者妖魔化了。


这只能让他更在身上增添了一道神迹。


事后元昊和张元都在反省此事。其实宋兵并不多，他们当时特别是元昊如果守在皇宫中，与石坚坚决一战，并不是没有胜机。当时，皇宫里还有着三千宿直，同时还有着宫墙这道天险。如果他们将宋军拖着，将会有更多人看到胜利的希望，况且现在元昊下了丰厚的赏赐，捉拿石坚。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把石坚拖到天亮，石坚这支队伍必败无疑，何况后面还有天都山的西夏大军正在赶来。


然而石坚一次次地神出鬼没，让元昊吓破了胆，张元也是。甚至元昊都想要靠契骨斤这名勇士，来一个“斩首”奇功。反而功没有成，这次契骨斤的死，却加深了西夏宿卫沮丧的心理。


这时候的西夏皇宫上次让石坚烧得差不多了，连皇宫的墙也被石坚命人推倒。石坚才离去了二十几天，破坏起来容易，修建起来困难。还有天寒地冻的天气因素，那有这么快就容易修好的。


许多地方还有豁口，更加重了防守的难度。还有现在最主要宿卫虽然提前做了准备，可是信心却很低落。还有他们现在不知道他们伟大的皇帝陛下，逃到了哪里。


真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中，元昊现在连龙袍也不敢穿了。他穿着一个小太监的衣服，混入了人群。还别说他现在身体矮小，穿着这身衣服，还真象一个小太监。


不过有心人还是能认出他的。因为他为了安全，还带着一批忠心耿耿的护卫。另外他还骑着一匹骏马，这是一匹黑色的吐蕃马，也是一匹良马，但曾经生过疥癣，使得皮毛出现了许多斑痕，长得很丑陋。元昊不是很喜欢，将它送给了手下的一员大将。后来看到元昊两匹良马都让石坚收缴了，这个大将又将它送还给了元昊。


现在不喜欢也不行了。他还要靠着它来逃命。


皇宫城上的西夏宿卫还在与宋兵交战。虽然他们失去了信心，可他们既然被挑来担任宿卫，也都是西夏各族的勇士。在他们的反抗下，也有宋兵受了阻击。还有的被他们借着高大的宫墙，用箭弩击毙。


石坚看得肉痛，现在每一个士兵，他都视为宝贝。


他正在苦思良策时，看到宋明月一次次用盾牌顶着，顽强地冲上了墙头，可一次次地因为孤不敌众，被打退下来。这使宋明月更加恼怒，他大叫：“奶奶的，谁敢挡住我的马。”


他的喊叫使得西夏士兵摸不着头脑，挡住他的马，他的马能长翅膀飞上墙头？什么意思？


石坚突然灵机一动，他喊道：“你们的黑猴子皇帝已经逃了，你们还是不要反抗，丢下武器，投降不杀。”


到现在元昊还没有出现在宫墙上，一定开溜了。


这个明显的缺点石坚怎能不抓住。


一听元昊都逃了，这些宿卫都反应过来。既然元昊已经逃了，我们还在拼什么命，况且现在宋兵越来越多的人涌到了宫墙上。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于是立即丢下武器。向四面八方逃去。


还有一个人更急，他一听元昊逃了，他还指望着得到元昊的座骑，一下子从墙头上跳下去，地面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震击声，他也不管为后面的大军开门了，提着一根大铁槊就冲进了皇宫。


终于在五更没有到来之前，宋军杀进了皇宫。与上次不同，上次的皇宫是金碧辉煌，可现在皇宫因为许多宫殿被石坚烧了，元昊正在重建，整象一个难民营。并且宫殿里也没有来及征召宫娥与太监。不过生性好色的元昊还是从民间抓来一些青年女子供他淫乐。


这些女子看到石坚大军再次攻进了皇宫，非但不悲伤，反而高兴。


她们知道石坚的宋军不会伤害她们的，正好借此，逃离此地。于是全部收拾了细软，向宫外面跑去。


石坚进了皇宫，他立询问元昊的下落。虽然元昊穿了一身太监的衣服，可他带的护卫太多了，而且兴庆的百姓也有许多人认识他。特别是他前几年前打败了回鹘，收复了甘州。再次打败了吐蕃。他曾经被这个城市的人们当作了英雄一样，迎接他的归来。


可是从他登基以后，穷兵黩武，老百姓的日子一天天难过下去。加上他的凶残，许多百姓都生起了怨言。


最主要他与历史上不同。历史上他是循序渐进地对西夏进行了改革，因此西夏的局势还算是稳定。就这样，西夏还出现了一些部族的不满，让他用镇压的方式解决了。


现在因为石坚的出现，给宋朝带来的巨大的变化。如果杂粮的引进，还使得西夏也有所受益，那么大洋洲与两湾大陆就好象特地为宋朝发达的造船业设定的。这让他感觉到种种危机。后来石坚到了陕西后更加给了他压力。于是他改革得过于急燥，然后是大败。


加上石坚这几番杀进杀出，如若无人之境，这时候的西夏已经远不如历史上的西夏了。


老百姓关心什么？他们只关心能不能吃一口饱饭，能不能穿一身暖和的衣服。至于饭是好是坏，衣服是新是旧，他们的要求都不高。至于国家大义，与民族利益，他们只放在次要的位置。况且这个西夏现在能有什么国家观念？至于民族，天知道西夏有多少民族？


元昊越来越过份的倒行逆施，让他们起了反感。与石坚相比，两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当然石坚当时就飞走了，不要他们参加守卫兴庆一战，那么他就更好了。


于是石坚一问，就得知了元昊从南门逃了出去。


石坚立即带着两千人向南门追去。路上也遇到了许多逃散的大臣以及大户，石坚也没有管他们。其实这时候石坚也犯了一个错，他一心想抓获元昊，对这些大臣没有关心，否则他就能将元昊现在最得力的臂助，张元抓住。


因为张元也在这条路上逃跑，当看到石坚追上时，他连忙低下头去。就是他不低下头去，只要石坚的军队不进行盘问，也没有人认出他。毕竟他作为一个军师，很少出现在阵前，也没有宋兵认识他。


霞光再次亮起，石坚一边追一边问人，终于在黄河边看到五六百人的一个小队，他们已经冲过了黄河，继续向南奔去。


不过这次没有了灵州五万西夏大军的困惑，石坚再次一拍马，冲过了已经冰封起来的河面。


元昊看到石坚追来，他也急了。呼喝一声，跑得更快。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一声如雷一样的大喊：“我说黑猴子，你把那匹黑马留下来，老子再让你跑。”


原来现在离兴庆府越来越远，石坚也不确定，元昊是不是用了调虎离山的计策，他实际上不在这支队伍里，从其他方向逃了出去。加上他没有看到穿黄色龙袍的人，因此他确认了一下。


不过狄青一眼就看出这群人中间，那匹黑马虽然长得丑陋，可一身肌肉都十分地精悍，也是众人所有骑的马匹中最优异的战马，而且骑在马上的太监如同众星拱月一般，他将这个情况说了一下。


既然确认了目标，现在就是宋明月也认出这个太监与元昊的身材相仿佛。所以宋明月才大喝了一声。


众人气得无语，敢情在他眼里，元昊本人还没有他的马还要重要。


只是元昊这次终于肯放下身体了，竟然连太监的衣服也穿上。


不过他们更看到了出好笑的事。元昊现在惊恐之下，听到宋明月的话，心想我都穿了太监的衣服，他们怎么还认出我了？难道他们认出这匹马？于是真的将这匹马丢下来，换成了另一匹马。


其实换不换一样的事，石坚既然锁住了目标，带着大军一个劲地追下去。


这次元昊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所有宫的留下的都是良马。因此他们逃跑的速度很快。可是石坚这次带的却是每人三匹马，为了追击元昊，石坚还是每人三匹。轮换着骑。一开始速度还看不出来，虽然在换马时还耽搁一些时间，可长时间下来，就看出了区别。这两支队伍越来越近。连宋明月换上了元昊的座骑后，居然没有因为体重拉下来。


东方开始变红，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在天际的边缘，云彩发出青紫的光泽，如同一幅魄丽的油画。


这也是十一月的第一天。


可这平原上两支队伍在飞速地奔跑。一个一心想要逃命，一个一心想立下奇功。他们都忘记了太阳即将升起。


但在这生死关头，元昊的大脑也在飞速地转动，他看到侧面有一片山地。立即想到，石坚的队伍每人三匹马，象这样在平原上奔跑下去，早迟会被追上。


于是一调马头，向那片山地冲去。


这个变化使石坚叫苦。那片山地并不高大，可因为挨着黄河，地下有丰富的水资源，山上长满了林木，很容易让人躲藏。


他在马背上狠击了一下，战马因为痛楚，发出嘶鸣，速度也变得更快。


几千匹战马在地上飞快地奔跑着，发出的蹄声就象雷鸣一般。


一转眼，元昊爬上了一个山坡，消失不见。可是石坚那里肯放弃，当他带着大军爬向这个山顶时，看到这群人正向第二个山坡爬去。石坚再次追了下去。当到了第四个山坡底下，追了上来。


这些西夏宿卫全部下了马，举起了手投降。可是石坚掀起了那个太监的头，看到的人却不是元昊。他这才生了气，用大刀的刀背用力地在他身上拍了一下，问道：“元昊跑到哪里去了？不说，死！”


那个矮小的宿卫立即交待，当他们爬坡过第一个山坡的时候，借着山坡遮住了宋军的视线。元昊挑了他，让他穿着这身太监的衣服，他自己带着两个人下了马，逃向山坡侧面的密林中。


石坚也真的火了。凡事不可再三，难道还能让元昊逃过三次。只要抓不住元昊，他不得不执行即将到来的最后一套方案逃出西夏，那也是一场无比艰苦的行程。


他看了这些宿卫一眼，不用说这些人都是元昊的死忠。不然他们不可能将自己引到第四首坡才投降。于是他狠狠在说道：“杀！”


这也是他第二次破掉自己的规定。上次是迫不得已，而这次是真的将他气极了。


然后命令士兵对这片山林搜索。可是这片山林太大了，而且因为贺兰山的阻挡，有许多植物还在最后顽强地生存着，长着浓密的枝叶。到了中午，惊动了若干野兔野猪，都没有看到元昊的影踪。


石坚不得已，只好将心不甘，情不愿的士兵带回去。


因为不能再耽搁了，他得到萧小一的消息，天都山的两万大军正向兴庆赶来，拱卫兴庆。石坚不认为自己几千人，能在正面战场上，不用计策就能战胜西夏的两万大军。况且就是战胜了，他们也会所剩无几。


他必须要赶回兴庆府，将事情处理好。明天再次离开兴庆。


在一片山坡的棘刺丛里，一蓬枯草下，三双眼睛正紧张地看着外面。直到宋兵的身影都看不见了，他们才用刀将棘刺砍开一条缺口。爬出来。


这一次，元昊吃的苦头更大了，也更加危险。当时情急之下，他头脑冷静居然奇迹般地冷静下来，他没有逃多远，因为既然逃跑，身影就会有暴露的危险。所以他看到山头上有一片长得旺盛的棘刺丛，他带着这两名宿卫，爬了进去。这些棘刺长得旺盛，也隐藏了他们的踪迹，可旺盛的棘刺也带来一个坏处，那就是枝条上长满了刺，将这三人的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划出了无数细小的血口。


他们还忍住痛，不敢叫喊。进了刺刺丛的深处，元昊还找来地下地乱草，盖在他们的身上。就这样，前后共有五拨宋军经过这里，也没有发现他们。可就是这样，每一次经过，他们都心跳得厉害。


这也是元昊自小到大，第一次面临死亡这么近。甚至有一个宋兵还对着这片棘刺丛撒尿，这个宋兵的射程还很远，这泡尿居然射在他的脸上，让他闻到那股腥臊，他都不敢伸出手拭一下脸。


虽然元昊现在安全了，可他的脸孔已经划了几百道血口，特别那个士兵的尿上带着的盐份，使得这些小伤口更痛。现在石坚要是看到他，一定不会喊黑猴子，而是喊小花花。


后来元昊找到了天都山的西夏军。当时士兵还以为他假冒的，差点将他推出去斩了。


也许这次又侥幸逃脱了，他连痛疼都不知道了，长吸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直到临晚，才一瘸一拐地向南再次逃去。却寻找天都山来的援兵。


石坚回到城中，再次将百姓召来。只是这一次百姓与上次的恐惧不同，他们都不乐意。他们还以为石坚又要他们参加保卫战。


石坚却说道：“上次的事，本官没有安排好，对不起你们了。因此现在这些仓库里的东西，本官也不把他们烧掉，让你们任意拿。放心，本官也不会让你们再次参加守城战，元昊太凶残了。那只会给你们召来再次地被他杀害。”


从石坚走后，元昊掳掠了许多大户，这些大户有的有钱，有的有粮，有的有布，元昊将他们杀了后，财产也充了公，放进仓库里。还有从百姓家中收缴回来的财产，也放入了仓库。所以现在兴庆府新建的几个仓库没有以前那么充盈，但里面也有许多东西。


现在听说不让他们参加守城战，还有东西可以任意拿。城里剩下的百姓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石坚又说道：“但你们也不要高兴太早。元昊还会将你们手中的财产再次挤回去。”


这一句话使所有人冷了场。


石坚突然大声说道：“可是本官可以给你们指一条出路，你们拿了财产后，可以立即离开兴庆，向我们大宋逃去，到了陕西后，只要报出本官的名字，说是本官让你们来的，会有官员好好地款待你们。到了哪里，你们也可以过上天堂一般的生活，没有了压迫，也没有担惊受怕。而且本官将挨家挨户地发给你们银两，让你们到了陕西后，还有一个富裕地生活。”


这次元昊也收缴上来许多钱，但大多是笨重的铜钱，以及少量的白银，对这些笨重的钱，石坚不感兴趣。因此他才发给这些百姓。其实他还有一个目的，让这两拨百姓的迁移，在西夏带起一道巨大的移民狂潮，降低西夏的人口基数。


本来西夏的人口就很少，这一招等于是釜底抽薪。其实只有极个别人看出，这对这些百姓也很惨忍，元昊不可能看着这些百姓这样做的。因此，作为一个残暴的君王，这些百姓大多数人的命运可想而知。


而且宋朝也不可能没有压迫，生活更不是石坚所描述的那样，是一个天堂。当然，只要他们逃到宋朝后，生活比现在肯定美好得多。


最重要的是更多的血腥也更加重了西夏的矛盾，甚至这样发展下去，就是宋朝不战，西夏也自己崩溃。这才是石坚的本意。


上战伐谋，有些时候战争不一定靠战士的血肉，也能解决的。


这些百姓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们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欢呼声，因为这里比兀剌海城到宋境，还要近得多。并且只要越过了黄河，就有许多山岭，虽然这些山岭增加了行走的难度，但可以藏身，躲避元昊的搜捕。


只有少数人本来生活也马马虎虎，他们不愿意离开兴庆，也没有到那几个仓库里拿东西，留在兴庆内没有走。


后来元昊到了兴庆府后，看到昔日繁华的兴庆府，现在几乎成了一座空城，城里几十万居民，现在最多只剩下三四万人，并且这些居民也学着石坚，将他们居住的房屋烧得一干二净，他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然后石坚又找到仓库里皮毛，可是嫌少了，他听到城里有一家皮毛商人，于是亲自上门，出资购买。


那个商人也知道他是拿着元昊的钱，来买的。可他那敢反抗，这给钱就已经不错了。


只是石坚出了门后，他总觉得自己那个地方做错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好。


最后他还是摇摇头，心想也许下面的道路更加难走，自己犯了疑心病。


确实，他在这里留下了一个破绽，只是他知道时，那已经是两月后。

第272章 算计（上）


江南江宁府，这个城市在中国历史地位上，永远是作为一个偏都的存在。所有在这个城市建立朝代都没有太长久，就是朱元璋选择了此地，也迅速让他儿子迁到了北京。


可是没有人能否定它的繁华与美丽。巍然屹立的钟山苍茫，白鹭洲婉如一条绿带。这个城市集合了江南的秀气，才结合了北方的大气，就如同这个城市的两个湖泊，厚重庄严的玄武湖，烟雨蒙蒙的莫愁湖一样。


在秦准河畔一个秀气的院落里，一个房间里瑞脑薰然，淡淡的香气将房外的梅花香气都压了下去。金丝牙床上，芙蓉绣银丝被，在翻滚交跌。


石达龙现在也感觉不到屋外还在飘着寒冷的酥雪，他眼中只有这个娇媚的少妇。她比外面的白雪还要洁白的瘦削双肩，露在了被子外面，亮得刺人眼睛。随着她一声声地呻吟，她的蠕动，一粒粒汗水和体香，也散发出来。


此时她的双腮红润，皮肤宛若刚脱皮的新蚕，晶莹剔透，在她妩媚的眼神下，现在她比桃花还要动人。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大叫，石达龙伏在她的身上，把玩着她柔软的乳房，说道：“红袖，你老是这样一个人也不是办法，不如嫁到我家吧。”


少妇翻了一个身，吃吃笑道：“石大公子，嫁到你家做小妾啊。”


石达龙无语，他现在已经有了妻子了，就是没有妻子，他的老子也不会让一个商人的遗孀，做正妻的。


少妇用手在他的胸膛上划着，说道：“石大公子，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想了奴家就来，不想了就不来。况且以你石大公子的性子，是江宁赫赫有名的花花大少，就是奴家嫁到你家后，奴家也担心老后色衰，也会让人家象穿坏了的草鞋，一样扔掉。”


“不会的，”石达龙让她手指轻柔的划动，又爬了起来。


石达龙是江宁知州的儿子，他也是一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可他比起庐州那个花花公子要好得多，至少他家本来就是大户人家出身，不缺钱，所以也没有胡作非为。并且他还长着副好臭皮囊，许多蜂蝶自动送上门去。当然他也有花的本钱。


少妇却用手推开他，说道：“石大公子，奴家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让我做正妻。”


听到这个条件，石达龙一下软了下去。什么条件都好答应，就是这个条件自己答应不了。


少妇再次吃吃笑道：“所以石公子不必为难，反正奴家蓬门随时为君而开。”


说到这里，她似乎为了安慰他，用一张灵巧的舌头，在他的胸脯上，象一只波斯猫一样卷舔起来。


可这时候，一个丫环进来禀报：“小姐，二小姐来了。”


不过这个丫环也正好看到这香艳的一幕，她才十二岁，当时胸就红了，背过身去。


少妇立即从他身上爬下来，说道：“石公子，今天不好意思了，我的小妹来了，恕奴家不能陪你了。”


人家来了客人了，虽然自己的兴致让这个媚婆娘勾引上来，也不好意思再留下。


石达人从床上起来，和这个少妇一道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向少妇告辞。不过他也看到她的妹妹。这个少妇的妹妹也许也没有她姐姐长得妖媚，可气质淡雅，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袍裙，坐在哪里，如果这个少妇给人的感觉是一朵媚烈的桃花，那么这个少妇的妹妹就是一株散逸的菊花。


而且这个少妇的身上正抱着一个小孩子，这个小孩子眼睛漆黑一团，长得就象一个粉团儿，看到石达人打量他，他也用一双机灵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石达龙。


石达龙离开这个少妇家中时，他还在想着。他不是想着这少妇的妹妹，她气质虽然好，可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他是想着那个小陔子长得着实可爱。


这少妇的妹妹看着她姐姐说道：“姐姐，你该成一个家了。那些家国的事，不是你我这样的女子玩得来的。”


少妇却说道：“我已经答应过你，我可以不杀他，但你也别要管我的事。”


这时，那个小孩子看到她，奶声奶气地说：“大姨，我要抱抱。”


“小悫悫，大姨来抱。”这个少妇心机深沉，可看到这粉团的小人儿，也生起了十分地欢喜。


她从她妹妹手上将这个小孩子抱过来，痛爱地在他脸上抚摸着，还吩咐丫环拿来酥糖。


可是这个小家伙大概是有点饿了，他先掀开少妇的衣襟，在她的胸脯上摸着。


开始这个少妇还不在意，她嗔怪地说道：“你老子不怎么好色，你老妈也不好色，怎么你却象一个色鬼，这么小就想沾大姨的便宜。”


她妹妹被她这句话气得差点噎了，才两周的小孩子，懂得沾什么便宜。


谁知道这个小悫悫，将她的衣服掀得越来越大，直到将她一对酥胸全部掀出来，然后张开嘴，就在上面吸吮出来。


一分钟后，他抗议道：“怎么大姨，没有奶奶。”


听了他的话，他母亲得意地微笑起来。


少妇先是尴尬地脸红了一下，她知道这个小家伙说的奶奶指的是奶水，她还没有生过育，怎能有奶水？不过很快高兴起来，她说道：“看来种好，连子女都比人家聪明，我们李家有后了。”


听到少妇的话，她妹妹立即将小孩子抱回去，正色道：“姐姐，我可不想以后让小悫参预到你那乌七八糟的事中去。”


少妇娇慵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放心吧，你这个傻妹子，做姐的一定会在他长大之前，将所有事情都办好，以后他就做享他大姨妈留下的家业就是。不过妹子，还要感谢你，我还正愁着打下的江山，没有人继承。这回看到小悫这么聪明，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她说，她妹妹眼中的警惕神色就越深。她深知这个姐姐，如果让她盯上了，自己可斗不过她。


她们刚说着，又有几个老人走进来。这个小悫的母亲也认识这几个老人，他们都是自己姐姐最忠心的手下。


少妇没有理睬他，继续和她妹妹拉着家常，问道：“妹妹，你无事不登，我这个园子，今天来有什么事情？”


“姐，外面传言，他，他，”这个小孩子母亲说到这里，脸上神色变得紧张起来，说了好几个他，才说：“他遇到了危险？”


少妇在她妹子手上拍了一下，说道：“放心吧，我的傻妹子。虽然元昊聪明，也是一个有野心有才华的主，可还不是他的对手。不然他在十六岁时，就将我逼到今天，躲在金陵做一个缩头乌龟的地步。那风声是元昊放出的，不这样，他没有办法向西夏人交差了。现在他让你那个他，在国内杀进杀出，如若无人之境，特别是若大的兴庆，让他一个月杀进去，两次。如果现在元昊不就他消失的功夫，放出风声，说他死了，那么西夏的各部会直接反了。”


听了少妇的话，她妹妹脸上的担心才稍稍化解，可还是看着西方，忧心忡忡。


少妇在心里叹一声，心想她这个傻妹子，既然想着人家，又要避开他。实际上凭着那个少年的性子，只要她回去，肯定会善待她的，况且她还有了他的血肉。不过少妇可不点破劝解，她还指望着以后靠这个侄子来继续她的事业。如果让他认祖归宗了，以那个少年的愚腐，那么自己还有这个希望么？


她说完后，转向这几个老人，问道：“你们来有什么事要禀报？”


一个老人说道：“小姐，泉州传来消息，他们已经与大洋岛那边的人联系上了。现在那个少年两个月都没有音迅了，现在又传出他遇害的消息。那边人问，是不是该举事了？”


少妇脸色一沉：“两个月没有音迅就急了？如果那少年真的遇害了，西夏还能这样低调？你对他们说，可以向那边人提供武器，甚至经济，但不要参预进去。”


“可是，”那个老人脸上有些抽搐，要知道大洋岛比整个宋朝还要大，并且上面有着许多矿藏，还有许多富饶的土地。最主要朝廷看轻了那些土著人，这些人单纯，好收复。并且朝廷最重要的错估了他们的实力，他们现在只是愚昧了一点，可身体很灵活，特别在他们的地盘上。只是他们没有趁手的武器，所以看起来战斗力低下。


如果将这些土著人收复，再将这片土地占有，还有着大海的隔阻，那么在大洋岛上建立一个国家的意义，并不亚于建立故国。


少妇却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那片地方是好。可人口太少了，架不住朝廷的大军镇压，不能将宝押在上面。而且这些土著人非是我族，以后就是真的成功了，也会噬主。因此我不同意你们的想法。”


说到这里，她拿出一张地图，说道：“那个人不会死，这不是预料。如果他这样就死了，都不会值得我为他头痛。而且元昊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放心，我不是没有计划，但要时间。等到那个人消灭了西夏，听到大洋岛出事，朝廷肯定会派他去的。那么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看到这几个老人还是不解，她再次解释道：“这也是我和王爷商量好的计划。也许你们会疑问，那时候宋朝大胜，正是士气正旺的时候，为什么我们反而挑那时候动手。你们想一想，元昊到今天这地步，其实与朝廷无干，完全是那个人把他弄成这样的。那个人到了大洋岛，一时半时也回不来，我们也没有可怕的敌人了。因此我才向那边人提供武器金钱。还有一个原因，因为西夏刚刚收复，朝廷还必须分兵镇压那些蕃子。而且因为消灭西夏，就是那个人出手，也会有损失，所以宋朝国内兵力也就薄弱下来。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联合辽国。辽国从外进攻宋朝，王爷从北边举事，我从南边举事。内外夹攻之下，那个人又远在海外，大宋可灭矣。”


那几个老人听了都连叫妙。


可是她的妹妹听了忍不住一哆嗦，如果按她姐姐所讲的那样，不是宋朝亡不亡的事，而是这天下又将会死多少无辜的老百姓。


这一年的年末，宋朝百姓还沉浸在，石坚在兴庆二进二出，将元昊杀得屁滚尿流的时候，又传来个消息，石坚在西夏贺兰山外，腾格里沙漠，遭到元昊的伏击，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震惊天下。现在宋朝百姓也知道了，石坚看似在西夏连番取得大捷，可是只带着一万士兵去的。而且在二攻兴庆时，只剩下五千多人了，只要让元昊咬上，就会有覆没的危险。


随着这消息的传开，无数的国家与势力在蠢蠢欲动，也有无数的阴谋随之出笼。

第273章 算计（下）


当然石坚不知道还有这场戏，更不知道那么高的“中枪率”，但与之相反的是，红鸢、绿萼她们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中标。


石坚也没有在这上面研究过，甚至他在医学方面也是一窍不通，他与这几个女子不知道量多了质就稀了。在他离开和州时，感觉到此行很危险，他也想留下一个后代，同样这几个女子也十分期盼，但结果，这四个少女一点动静也没有。


在石坚离开京城时，刘娥也向她们伸来橄榄枝，让她们到京城的宅子里居住。可这几个女子都气愤，刘娥现在将石坚逼到这种冒险的地步。她们竟说现在和州不想走了。刘娥也没有和这几个小丫头计较。况且听到那几个丫头现在整天在以泪洗面。


在年关的时候，她再次派人送来许多东西，让她们过春节，可还是让她们拒绝了。


这让刘娥有些挂不着脸面。可没有办法，现在想瞒也瞒不住，石坚出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宋朝。


石坚为什么会出事？因为石坚解救宋朝被困在灵州的大军。为什么要解救大军？因为夏竦无能的指挥，上了元昊的当。这样追问下来，就会问到为什么石坚在陕西取得那样的大捷，却被刘娥调回来，逼得石坚生气，辞官。可为什么昏庸的夏竦一说话，她就相信，将几十万大军全部交给了他。


这样推断下来，结果就是她是一个昏主。如果石坚真的出事，她的威信将掉到低谷，甚至有可能还政于赵祯。她现在正尝到执掌全国大政的好处，怎舍得放下？


因此她才义无反顾地支持范仲淹分兵环州与怀远城，吸引西夏人的注意，好让石坚有机会逃回来。在她的想法里，既然石坚能在兴庆府杀得两进两出，想要通过漫长的边境，逃回宋朝，应当是很容易的。


结果还是赵蓉的话让她清醒过来，赵蓉说道，石坚这三次偷袭能成功是有原因的。第一次偷袭是元昊想不到石坚会从天而降，加上黄河的阻隔，所以兴庆府防范得很松。那个北方的小城更是如此，因为辽国现在正看着他们两国斗得不亦乐乎，这种坐山观虎斗的机会，他们怎能放过，自不会插手，而是让元昊安心地与宋朝作战，减弱两国的势力。所以没有人想起石坚竟然从兴庆跨越一千里地袭击那个小城。第三次是石坚速度快，而且因为那条地道也没有让元昊发觉。至于那个半渡之战，是因为他利用了火药，可他们长途而去，能带多少，现在估计也在那次作战中用完了。


但这几次战斗，让西夏所有士兵都产生警觉，石坚想要再次得手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只有退。可是现在元昊没有将兴庆宋军，这条大鱼捉上来，反而让它跑掉了，国内本为就因为夏竦这次入侵损失惨重，加上石坚这几下折腾，也快等于是完了。


这种局面下，元昊就是花再大的代价，也要捉住石坚，而且因为石坚这次的做法，也过份了一点。


听到过份二字，刘娥终于笑了起来。确实，石坚不但以一万人击毙了近十万的西夏军，也不说这还是在西夏的本土，就是他二进二出，将西夏那个伪皇宫烧掉两次，整个兴庆府烧成一个废城，还把百姓劝说得离开。这些都让人感到开怀大笑。


现在连她想起来，石坚那几场神鬼莫测的战争，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是笑，不过元昊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赵蓉又说，因此现在元昊是誓在必得，士兵是同仇敌忾，这样一来，如果让任何一支部队盯上，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而想要不盯上不可能的，他们不是几个人，几十个人，而是几千人，元昊在边境处撒下了大批探子，很容易发现他们。因此现在石坚不是消失，而是躲起来。说到这里她一指腾格里沙漠，说：“太后，要是我就躲进哪里，哪片沙漠巨大无比，很容易隐藏身形。然后再见机行事。”


“可是，”说到这里她喟然一叹，哪个地方有多冷，就是她不说，刘娥也知道。躲进去容易，可在哪里的敌人不是西夏士兵，而是老天爷。这两个月是一年中最冷的两个月，可以想像，这两个月下来，会有多少宋军被冻死？


刘娥听了也是束手束脚，那地方连元昊都没有办法，况且她。于是她只是下令宋朝屯集在怀远城与环州的士兵不得撤离哪里，以来侧应石坚与分掉元昊的心与兵力。


对于很朴素也是很小气的刘娥，做出这种决定，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要知道将粮草，还有军用物资送到怀远城与环州，还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就是现在陕西的道路修好了，代价也是原价的数倍。这也是石坚有先进之明，如果不是这些道路，就是为了支援这十几万的宋军，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天文数字。甚至有可能将国家的财政拖入到困窘的壮态。


这次赵蓉的进宫也是劝解赵堇的，自从石坚出事的消息传来，朝廷的大臣整天在为此事争议，赵堇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于是她再次出现前些年，那几只可爱的小考拉死去的情形，开始拒食了。赵祯劝她也不管用，说他是一个没用的哥哥。太后来了更是不理不睬。现在刘娥也失去了方寸，于是将赵蓉请来劝说赵堇，顺便询问一下。


然后刘娥又对消息的来源进行了搜查，果然查到最后消息是从边境传来的。但宋朝进入西夏的谍报，并没有得知元昊正式发出通告说石坚死了。但西夏境内这种说法传得还要厉害。


现在刘娥也知道了，这是元昊为了安定人心，放出的假消息。


宋朝为这条消息震动。辽国的震动也不小，辽兴宗将大臣召集在一起，说道：“现在这个石坚终于死了。朕也少了一个心腹大患。但西夏也前后折损了近半的兵力，现在西夏已经成了一个空架子。因此朕决定征服西夏。”


有的大臣还反对。可辽兴宗说道：“现在宋军经过这一年来的战争，兵力也折损许多。可他们吞并西夏的志向并没有减弱。只要他们将这一口气缓过来，肯定会再次发起进攻。那时候，西夏也再无反抗的力量。宁夏平原与河套平原也就落入了宋朝手上。那时候宋朝有内陆的庞大经济，还有河套与吐蕃提供的战马。那么我们辽国也无法抵挡。”


实际上辽国也对河套平原垂涎欲滴。但它与西夏一样，地很广，如果包括向它臣服的西北征讨司粘八葛部，东京道的女直各部，它的面积与宋朝本土的面积不小些。但同样，地更广，人更稀。


其实它们也怕激起宋朝庞大的人口基数反弹，因此对于现在拿拿进贡，还偶尔打一回草谷很满意。他们不是不想得到西夏，特别是河套，可是党项人太凶了。河套平原与银夏平原是它们的命根子。如果在得不偿失的情况下，反而有可能被宋朝有机可趁。


当然，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辽兴宗是不会放过的。


听了皇帝这番话说得在理，这些大臣也不好反对了。就是太后一党，又何尝不想，壮大自己的国家。


于是一支使节，向西夏出发，他们要元昊交出兴平公主来。理由很简单，朕把自己亲妹妹交给你，关健时候你自己逃命，不顾我妹妹，朕生气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话要见人，死要见尸，兴平公主我要带回国。


实际这一切只是为了找一个借口，辽国想出兵西夏了。这让元昊更是雪上加霜。


可就在辽国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支使节时，辽兴宗突然发动了政变。这才是他的本意，因为想要对西夏用兵了，他才好调动军队，不被太后一党警觉。这是耶律宗政出的一箭双雕的计策。至于石坚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他们并没有管。只知道现在的机会不可错过。无论是国内还是西夏。


在政变之前，他的一些调动还是引起了法天太后萧耨斤的警觉，她现在对这个儿子与她明争暗斗已经失去了耐心。于是再次找到辽兴宗的弟弟宗元，对他说她要立即废辽兴宗，立宗元为帝。宗元将此事告诉了辽兴宗。于是辽兴宗加快了行动，调集了亲信，用武力以雷霆之势废掉法天太后，强迫法天太后到庆陵去守陵。然后大肆捕杀法天太后的亲信。


到了第二年开春，辽国国内局势稳定下来，他将把萧耨斤接了回来，并与她保持十米的距离，以防不测。以后终生，这对母子关系也没有修复。处理了法天太后的亲信。辽兴宗为齐天皇太后平反，为她还修了陵园重新安葬。


这一次辽兴宗对弟弟非常感谢，在一次酒醉时答应百年之后传位给宗元，其子耶律洪基在他执掌了大政后，也未曾封为皇太子，只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而已。这一次的失言，在历史上种下了道宗继位后，宗元父子企图谋夺帝位的恶果。在这个时空里，也让石坚利用了反间计，将辽国分裂。最后最终连累到灭亡。


不过这次短暂的混乱，却使辽国稳定下来，没有国内的危机。即使在这冬天里，辽兴宗也开始召集了人马，他要迈出“伟大的一步”。


在西夏，元昊和张元焦头烂额，不过他们得出现结论辽国这次很可能的进攻，对西夏危胁不小。但比起石坚来，还差得很远。这个家伙可以将一个很小的缺点无限地放大。如果这次不把石坚击毙，辽国再向西夏进攻，那么石坚肯定会两面夹击，西夏亡矣。


石坚死亡的消息，确如赵蓉分析，是元昊为了安定人心放出的。但他们也的确知道了石坚的去向。


这只是缘自石坚的一个小小疏忽。


那一天他买皮毛时，对那个商人很仁慈，并没有杀掉他，将这条线索毁去。也许当时石坚也感觉到不对，终竟他不是一个残忍的人，没有想到过灭口。


然而张元无意中得知这一条消息后，他就发出的疑问。本来仓库里还有一批皮毛，宋军为什么要这么多的皮毛。他还找到了主管这些货物的存储的大臣，药药药。确定了数量之后，他更是奇怪，石坚要这么多皮毛有什么用？


这么多皮毛让这必千的宋兵睡在上面打滚也够了。


他迅速地分析出石坚要准备应付长时间地呆在寒冷的地方。可什么地方让石坚仅为几千人就准备了这么多皮毛，再想了石坚这几次来无影，去无踪，他可不是相信石坚真的会法术。最后他得出结论，石坚大军竟不畏腾格里沙漠的巨寒，躲藏了进去。


于是派出了许多探子进了腾格里沙漠搜索。现在的腾格里沙漠，最低的气温都是零下四五十度，还有比刀还要厉的北风。许多探子牺牲之后，也没有将这支宋军找出。


腾格里沙漠太大了，连张元都快要放弃了这个想法。现在他是确定石坚躲藏在里面，还奇怪这种天气里，他们怎么生存下去的。他们可都是宋军，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寒冷。


可就在腊月二十，传来一个让他与元昊高兴的消息，一个士兵无意中在腾格里沙漠边缘的雅布赖山看到了这支宋军。


他们跑了这么远？元昊与张元先是一愣，相视了一眼。哪里都快接近嘉峪关了。不过两人很快明白石坚的用意，因为离兴庆太远了，没有人想起来，在十一月的天气里，他们竟然穿过了腾格里沙漠，去了哪里。而且哪里大多是无人区，还有山谷躲藏寒风的厉寒。原来石坚到底也不是神，他们这一支宋军也怕冷。然后两人开心地大笑。


他们立即调集大军，向雅布赖山进发。

第274章 长征之始


石坚这支宋军是在雅布赖山。一道雅布赖山将腾格里沙漠与巴丹吉林沙漠相隔。同样，与塔克拉玛干沙漠相比，巴丹吉林沙漠的西部也长着一些稀疏的植物，沙拐枣、籽蒿、霸王、麻黄，在东部还有一些沙竹、霸王等。同时也有少量的湖泊，不过大多是盐水湖。只有在某些湖盆边缘还有一些淡水泉供饮用。


加上这时候沙漠化也不及后世的厉害，虽然与腾格里沙漠相比，这里更荒凉些，但与塔克拉玛干沙漠相比，还有一些生机。只是这里人烟更稀少，许多地方都是无人区，实际这片地方也属于西夏的土地，甚至黑水镇雁军司还在它的更西北边，可这里已经没有人管理了。只有在极个别的地方，有几十人组成的一个小部落，在过着狩猎与游牧的生活。


这也是石坚选择这里的原因。


实际上现在天气进入冬天，沙漠的中心气温极低，这还不是主要，无论是腾格里沙漠，还是巴丹吉林沙漠，基本风就没有停过，特别是在冬天风更大，其中还经常刮上八级以上的大风。这些风吹在人身上，如同刀子一样的刮。在石坚的前世，这里的最低温度就接近零下四十度，况且在这个小冰河时期。


这样的气温，为他们做了很好的掩护，但本身也给他们带来的许多艰难。因此石坚准备了大量的皮毛，反正他们手上的马匹多，在兴庆又收缴了一些战马。带一些货物也方便。但出了贺兰山，天气就恶劣起来。就是他们有向导带领，还有申义彬从兴庆收来的西夏地图，也花了近十天的时间才到达雅布赖。这时候进入了十一月份，就是石坚带了许多保暖的衣服，在路上还冻死了几十个士兵，还有数百名士兵被冻伤。这让石坚心痛不已。


经过了兴庆二战，他这七千士兵只剩下五千多人了。每一个他都当成了宝贝，这些人回去后，也将成为大宋最强悍与最不怕冷的士兵，往往他们能带着一个好头，为他以后的布置，起着重大的作用。


也有许多战马不适应，被冻死了。事实上石坚也无可奈何，为了取暖，他们必须晚上行军，虽然人受的罪更大，但在这大风四起的沙漠，晚上休息的话，将会死更多的人。但是人能穿上厚厚的衣服，可马不行。


于是一匹匹的马匹倒在冰冷的沙地上。石坚为了掩盖，还必须每走一段路就要将这些马尸体火化。


他们来到了雅布赖山后，丁杪他们也才到这里两天时间。他们因为带着辎重，一路上吃的苦更大，死的人也更多。竟然有上百的士兵倒下。


进入了雅布赖山，士兵们才仿佛进入了天堂一般。因为雅布赖山将西北风阻住，某些山谷还有一点温暖。特别是雅布赖山西北的侧坡让风侵蚀粉化，较为平缓。可东南侧到处还是悬崖绝壁。


他们进入正是山南的一个山谷，叫大石头沟。在这个荒漠上，这里山谷居然长满了树木，还有许多泉水。就这时候，还有麻雀儿在谷内梧桐树上鸣叫着，偶尔还有山野出没。让士兵惊奇地看到他们还看到了一种能攀爬山岩陡石，羊角巨大且造型优雅的大头山羊。


因为雅布赖山的阻隔，在这里还有着一些草原，生活着两百来个牧民。他们也过着一种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丁杪怕走漏消息，来到这里就将他们隔绝起来，实际上也等于关押了。


后来丁杪询问他们时，才知道他们竟然连元昊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他们这种生活方式，叫石坚更放心。现在他清楚地知道，从东南方向是回不去了宋朝了，他必须要迂回，从这里进入回鹘人的地方，然后进入吐蕃。这才是他们唯一回家的路。


但是这时候天气太冷了，他们必须要找到一块偏僻，而又能僻风的地方，躲藏下来。最后经过他与申义彬还有苏仕国的商议，以及询问了山遇派来的几名向导，才决定选择在这里僻开最冷的冬天。等到天气温和一点，再向西方出发。


不过这条路走下来，并不亚于石坚前世里的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


事实上这段行程也无比光辉地照耀着这个世界以后的历史。


丁杪带着手下，早站在山外迎接他们了，通过交谈，当丁杪听到他们再次成功的袭击了兴庆，他和这一千多士兵，眼睛里都露出的艳羡的目光。


石坚正色道：“西汉三杰，最后刘邦品了那一杰功劳最大？”


丁杪这才嚅嚅地说不出话来。


石坚说的是刘邦打下天下，其中三人功劳最大，萧何管理后勤，张良出谋划策，韩信领兵作战。可后来品论功时，刘邦却说萧何的功劳最大。


他意思是说如果丁杪不把这些辎重带来，他们就是灭了兴庆，没有了吃的，没有喝的，到时候也连生命保不住，还屁的功劳。况且他们的战马也要粮草。


到达了大石头沟后，石坚做了一件让士兵们都悲痛欲绝的事情，他将许多劣马都宰杀了。


确实现在有许多马匹，特别是体格差一点的马匹，这一路行来，它们都掉了许多膘。石坚不能为这些马浪费粮草。


可是这些士兵看到自己的座骑一匹匹被杀，他们还是于心不忍，有的都哭了。这些士兵都是骑兵出身，那一个不爱惜自己的战马？


其实杀掉了战马，即节省了粮草，还能将这马肉腌好晒干，反而会多出来许多粮食。


杀完了战马后，石坚再次将屠刀对着了这一千多名俘虏。他还和上次一样，将他们家中的亲人住址记了下来。现在倒不是怕他们逃跑，在这里现在他们没有粮食，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可是一切还是为了粮食。他们就是带着许多辎重，也架不住几千人的消耗。况且他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这时候，连丁杪也于心不忍起来。这一路如果没有这些俘虏，他们根本就不能将这些辎重运来。事实，俘虏因此死的人比他们死的人更多。


兴平公主更是看不下去，说道：“石坚，没有想到，你不但是一个伪君子，而且是一个刽子手！”


本来她整天听着吴然给他讲《西游孝记》、《红楼梦》、《三国演义》，在她心目中石坚的映像十分好，可这两次的屠杀，彻底地改变了她的看法。


石坚苦笑，他没有辨解，他只是心想，等这一路走下来，你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做。


这时候，石坚又吩咐，趁着山外面小草原上的草还没有完全枯泽，将它们收割过来，做马草。但战马的饲料并不是只吃马草那么简单，好的战马除了草料，还有油、麸子，燕麦，后来石坚引进过来的玉米也有效果，甚至有的良骑还要喂食红糖、鸡蛋。现在石坚到哪里弄这些东西来。侥幸他还有了准备，带了一些玉米以及燕麦来。总算两个月下来，也没有掉多少膘。


高大的雅布赖山暂时遮住了酷寒。石坚可没有放松警戒，他每天都将士兵放出去，顶着寒风在四周巡逻。这样一是防止有意外发生，二是煅练了士兵的耐寒能力。同样也使战马适应这种寒冷的气候。


这样过了两个多月了，士兵的脸上让风吹得更黑，就连小白脸苏仕国也成了一个黑面瘦汉。他们带来的粮食也渐渐吃完了，也幸好石坚将战马宰杀了。否则几千张嘴，还有战马也要吃一些杂粮，粮食早就告急了。不过，现在也没有关系，因为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马上天气就要温和了，他们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在这一天里，石坚让士兵休息，没有巡逻，并且让他们尽情吃喝，毕竟新年的来临，他们却还留在这个鬼都不知道的地方。


可是他们不知道，远处的一个山头上，几个人正在眺望这谷底又是哭又是笑的宋兵。


一个长相魁梧的大汉说道：“本官决定，不再等其他人了，我们先做了他们。”


这是甘肃军司监军使索默图。这次张元亲自指挥着三万大军，从五路围向雅布赖山，但同样他们也十分辛苦，甚至比石坚当时来到这里还要辛苦。因为他们出发时，天气正是最冷的时候。不过随着新年的到来，天气也开始暖和起来，当然这种暖和也是相对而言，现在的天气还是滴水成冰的。


但张元也没有办法，现在必须将石坚这支队伍拿下，否则还没有等到天一暖，天知道他们又跑到了什么地方？一旦让他们跑到回鹘那边，也将永远失去抓住石坚的机会。


索默图是最先来到雅布赖山的。看到自己的部队在山外面受罪，他本来就生气，而且如果让自己抓住石坚，将是一件天大的功劳。他贪功了。


现在看到宋军正在狂欢，他更加放心。不过他还沉住气。一直监视到天黑，看到宋军大概闹一天，也筋疲力尽，全部进了营房休息。他才带着大军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山谷。


他还看到一个营房里亮着灯，几个人影在闪动，大概是这支宋兵中的首脑，他们还没有入睡，在商议什么。


他慢慢地带着队伍来到营房前，果然这些小狗崽们闹了一天，大概认为在这里没有人发现，全部大意睡着了，居然连一个放哨的也没有。


他大喝一声，冲了进去。他直冲向那个亮灯的大营，因为很可能在哪个营房里，捉住石坚！


然而他挑开营的门一看，却目瞪口呆，里面根本没有人，只是几个草人坐在椅子上。不过有山谷的微风吹过，将油灯的灯光吹得摇曳不定，从远处看，却象真的人在动弹一样。


这时候其他的士兵也喊全是空营。


他知道是中计了，连喊：“撤！撤！”


可哪里来得及，一阵马蹄声从附近的几个树林里响起来，迅速靠近，然后无数的箭羽飞来！


新年的第一战即将华丽的拉开！

第275章 突围


无数的士兵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下。


索默图一看不好，连忙命令士兵躲进大营。毕竟大营还有栅栏的掩护，只要拖过今天晚上，明天的其他部队就能赶来。


他的想法是好，可是这个决定却使他的手下走向了全军覆没的命运。


石坚手一挥，宋兵重新换上一种新的箭矢，这是一种火箭。这种火箭在石坚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就出现了十几年，也是比较粗制的那种。后来石坚也做了一些改进，它毕竟是用弓射出的，怎么改进他也感觉不理想。


但这种新奇的事物还使朝廷感到兴趣，也先后生产了一点。这次石坚也带了一些，但不多。不过今天可正好派上用场。


为了取暖，石坚在营房的地上，垫了厚实的枯草。他可不想使战士们出现非战斗性的伤亡。


听到石坚的命令，这些火箭象一道道流星，射进大营。本来大营就是用皮毛做的营蓬，加上地下的枯草。迅速火光冲天，燃成一片火海。


索默图只好带着人往外冲。这时候已经迟了，当他发现是空营时，向谷撤退，重新组织好阵型，也许有许多伤亡，但比现在好得多。


宋军早列好阵型，手中的弓弩拼命地射向突围出来的西夏士兵。


这两个月来，士兵们躲在谷里，石坚怕他们闷得慌，于是命他们拼命煅练。就是他自己也向着狄青、种古他们讨教。居然让他两个月下来，身手大增。实际上他的体质虽然是年幼时虚弱，可他常年练习太极，不能说一点作用也没有，特别是他的身体柔和感相当好。虽然后来进京操劳，为了天理教那件大案，差点让他累得吐血。可还好，刘娥经常逼得他自己下放，也让身体得到缓松。


以前他考虑的事情太多，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反正呆在这谷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闲着也无事，居然有时间练起武来。而且还有很大的进步。


这让苏仕国十分不解，难道石坚有出息的文臣不做，要改行做武将了？


不过他终究是练武的时间稍晚了一点，就是他以后还能象这样用功，也不会超过狄青等骁将。可石坚明白，就是元昊歼灭了，以后还会有战争。如果不能有一点武艺在手，就是平时不需要他冲锋陷阵，也要防止意外的事发生。


这两个月下来，士兵不能不说没有进步，特别这两个多月，因为食物的问题，他们必须以马肉为主粮。最后让他们看到肉食，都想呕吐，可这粗纤维也对他们的身体大有帮助。


骑射，是六艺之首。如果没有一定的力气，是拉不开强弓的，或者拉不了几次弓，或者使弓拉不满，射得不远。而且射箭还要求眼睛好，手和肩膀以及腰部一定要稳。如果在马上要求还要更严格些。


虽然这些士兵都是大宋最精锐的士兵，可大多数的士兵因为身在河东，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战争。这几场血仗虽然与石坚的谋划有关，也是他们的英勇才取得的。经过了这几场血仗后，这些士兵更知道有了一身本事，可以更好地使自己的生命有一个保障。煅练起来也更为辛苦。应当这两个月对他们都大有收益。


这使他们的弓拉得更快。


而且在这黑夜里，他们站在黑暗处，而索默图的大军因为营房的火光，处在明处，正好是他们的靶子。


当索默图的军队冲到宋军面前，五千的军队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石坚第一个收起了弓弩，抽出马刀喊了声：“杀！”


宋军全部学着他的样子，冲了过去。


现在经过了几次血战，还吃了这么多的苦，这些宋兵早不是石坚刚带出来的宋军。他们的脸膛让沙漠里的寒风吹得比西夏士兵还要黑，也更粗糙。面对即将来到的血战，他们眼中的目光闪着狂势，就象一群饿得走投无路的野兽，看到了丰美的食物。


在这种目光里，没有一丝害怕，惶恐不安，有的只有兴奋、冷漠、藐视。


还没有靠近，这剩下的西夏士兵就感到这群宋兵身上散发着一股冲天的杀气。


本来他们因为中伏，这么多战友的倒下，就感到惶恐不安，现在看到宋军的表现，他们更加害怕。


眨眼之间，就近了。宋军迎上去的速度比他们更快，就象一道闪电一样冲了过去。


石坚喊了声：“杀！”


第一个就冲了上去，手起刀落，一个西夏士兵让他立即砍落马下。


看到石坚一个文官居然这样的英勇，更是激起了这些士兵的勇气。他们全都低吼一声：“杀！”


这一声就如黄河在郁荡！


只是苦了朱笠、范护乐等护卫，他们必须跟在石坚后面，为石坚挡住来自侧翼的攻击。


没有了侧面的危险，石坚再次叫了声：“杀！”


与第二个西夏士兵交起手来。这个西夏士兵长得有点象秦轩，身材高大，手中举着一根狼牙棒。看到石坚主动找上这个壮汉，其他宋兵都有些担心。


可是石坚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力气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个壮汉，他看似大刀凶狠地砍去，然而到了空中突然转为轻柔，用了太极中的拳意：卸！在半空中刀挽了一个半圆的刀花，将迎来的狼牙棒卸到一边。大刀再落，顺着狼牙棒削了下去。


宋明月也是被契骨斤内似的一招，惊得翻下马去。可那时宋明月还将契骨斤的兵器荡开，给了宋明月一个反应的时间。可是石坚根本没有和他硬碰，只是就着他的兵器顺势推了一把，将狼牙棒推向一旁。


这个壮汉还没有反应过来，石坚的大刀已经狠狠地削在他的手腕上。


本来石坚这一次前来带的武器都是出产的好钢打造的。后来几次攻城拨寨，获得了兴庆府与黑山军司的兵器库，更是每个人都找了一把最好的兵器。石坚这把刀更是一把真正的宝刀。


这一刀削下来，不要说他手腕，就是他的头颅也能削成两半。


其实是过了两招，可电光雷闪之间，其他人看到石坚只是过一招，这个壮汉的手腕就被他削断，这个壮汉的狼牙棒也掉在地下。


石坚的马还在往前冲，象一道风一样从这壮汉身旁掠过，他只是顺手再次一刀，这个捂着手腕悲号的壮汉头颅就飞向一旁。


然后轰然一声，这个二百多斤重的大汉从马上落下来。


看到石坚如此英勇，宋军更是热血沸腾，再次吼道：“杀！”


本来士气不如宋兵的士气，骁勇也不如宋军的骁勇，人数又少了一半。加上现在宋军的疯狂，只是一个穿越，当宋军再次拨回战马时，西夏二千来人只剩下一千人了。


那个索默图作为监军司，他也很勇敢，居然在宋军如果英勇之下，还让他击毙了两个宋兵。正好宋明月在他身旁，不乐意了。于是勒着元昊第三匹座骑，那匹黑马，被申义彬取了一个名字，夜旋风黑豹子，迎了过去。


居然连宋明月也被他作枪刺中了身体的两个地方。如果不是畏惧宋明月的兵器沉重，宋明月都会被他刺死。幸好，狄青离得近，从背后一枪将索默图刺死。


这一下宋明月更气恼了。本来他被契骨斤吓得翻下马去，就觉得很惭愧，这段时间见人也低下头去。这次又吃了索默图的亏。他疯性发作，从马上往下一跳，举起了索默图的尸体，双手一撕，他的两个胳膊肘儿就离开了他的身体。


当宋军拨转马头时，场地中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表演，分尸的场面。


有些胃口不好的士兵都让他弄得想吐。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西夏士兵脸都吓白了。


他们都听说宋兵懦弱，可这些宋兵叫懦弱？连地狱里的魔鬼也没有他们残暴。


当石坚刚要再次冲击时，这些西夏士兵全部自动地从马背上跳下为来，投降了。


这次战斗结束得很快，但现在这支队伍里都是甘肃军司的人，这时候人们越往西走，由于生活的环境恶劣，人们也越野蛮。这个冲锋下来，也有两百多个宋兵牺牲，还有一些宋兵受了伤。


现在石坚带出来的一万大军，虽然取得了一个个辉煌的战绩，可也只剩下三分之二。


石坚看着这些俘虏，最后还是说道：“杀！”


这一次兴平公主没有作声。


事实石坚的小心谨慎，挽救了他自己的生命，也挽救了这支宋军团的生命。


他们来到雅布赖山后，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就发现了西夏的探子。在宋军的日夜巡逻下，还有最主要的就是他们手中有望远镜。元昊也缴获了一些，都当作了宝贝，那里舍得给这些探子。况且对于这种新事物，元昊也没有将它真正的作用发挥出来。


于是一个个探子被石坚派出去的部队杀死。元昊这时还以为他们在腾格里沙漠遇难了。


一个两个的探子，石坚还不在意，随着出现的探子越来越多，他知道元昊猜出他们可能躲藏的地方了。于是推断出元昊通过那个皮货商人提供的消息，算出他们准备了这么多皮毛是准备在严寒的地方过冬。肯定也会想到他们躲进腾格里沙漠来。


他这才明白慈不掌兵的真正含义。其实今天他取得一场场胜利的原因，一是准备足，二是大量的新式武器的应用。有许多次实际上自己也在刀尖上跳舞。


这次的心软，让他深深的自责。如果当时自己将这个商人杀掉，当时城中那么混乱，谁在意一个商人的死活。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这里过完一个冬天。等到三月份，越过巴丹吉林沙漠，进入回鹘人的地方，然后绕道吐蕃。虽然一路辛苦，可是与西夏不同，吐蕃与回鹘同宋朝关系好，还向宋朝称臣，这些士兵也自可以平安地回到宋朝。甚至有可能称西夏人不注意，乘机拨掉黑水军司。


可这次的失误，将这份安排破灭了。这些探子都是单个人，或者几个人，目标小，不容易察觉，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找到这里。


有一次看到石坚居然为了安抚那些原住民，送了许多马肉给他们。实际上石坚也有了预感，他们在这里时间不会呆多长，这些东西于其丢给西夏人，不如送给这些受惊吓的平民，还能做一个人情。


兴平再次说道他假仁假义。石坚看到她也吃了不少苦，于是向她解释。并说了此事，还说：“这也没有办法，如果我们背靠着朝廷，本官也不想杀人。”


兴平还不服气地说他在找借口。


她本来对石坚是抱着仰慕的心理，现在跟在石坚后面，除了阴谋，还有鲜血，物极必反，反而现在看到了种种负面因素，她对石坚的影响极为恶劣。


石坚耸耸肩，他也不想多做辨解。


可就在昨天，派出去的侦察士兵，回来报告说西夏五路大军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抄过来。


当时石坚就知道暴露了，现在无论从那一个方向突围，都能遇上西夏大军。只要被他们缠上，等到其他的部队赶来，他们就会全军覆没。就是他们小心了，可这是在少漠，只要他们走过后，战马将会在沙漠上留下清晰的脚印，也会让他们轻易地追上。


但是石坚从地图上看到，这几支大军因为沙漠的阻隔，不是很好联系，因此前后到达的速度不一样。于是石坚决定先在这个山谷里设仗，歼灭一支西夏队伍，将包围圈打开一个缺口，突围出去。


索默图的军队来到了谷外，石坚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也知道这支军队只有五千人，一时半会不敢进来。于是命令士兵装作狂欢，吸引他过来袭营。


这时候天气还正冷着，这时候元昊派人过来袭击，就是兴平公主对军事一窍不通，也知道石坚前段时间与她说的话是对的。算起来，同元昊和自己的哥哥相比起来，石坚还是好的。至少他在自己的部队能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还不会滥杀无辜。至于元昊那简直是一个刽子手。


所以现在她居然站在石坚身边一声不吭。


石坚看着这个假寡妇，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接着打扫战场，现在大营也烧了，没得休息了。可石坚也不打算休息，他立即带着大军，翻过了雅布赖山，进入巴丹吉林大沙漠。因为还有几个时辰，西夏的第二支大军就要赶到这里。这是黑水军司方向来的军队。其他的三路军队离这里也不远了。


实际上巴丹吉林沙漠的沙丘受风力影响，呈现沧海巨浪、巍巍古塔等形壮，颇为壮观，是中国乃至世界最高沙丘所在地。宝日陶勒盖的鸣沙山，高达两百多米，峰峦陡峭，沙脊如刃，高低错落，沙子下滑的轰鸣声响彻数公里，有世界鸣沙王国之美称。沙漠中的湖泊星罗棋布，湖泊边芦苇丛生，水鸟嬉戏，鱼翔浅底。沙漠东部和西南边沿，也就是石坚经过的这一段，茫茫戈壁一望无际，形状怪异的风化石林、风蚀蘑菇石、蜂窝石、风蚀石柱、大峡谷等地貌令人叹为观止。


但现在石坚那有心思观看这些风景，他带着大军冒着严寒与飓风，一路在狂奔。


他们在与时间赛跑，只有在西夏大军合拢之前，冲出包围圈，并且将他们远远地丢在后面，才有生存的杀望。

第276章 那几个箱子（上）


这一次西夏共出动了五路大军，有西平军司，还有被石坚歼灭的甘肃军司，以及北方的黑水军司，还有黑山军司以及兴庆本部的大军。其中兴庆本部的大军力量最强，而黑山军司因为被石坚催毁过一次，最弱。


但无论那一支，如果不用埋伏，想要分头击破也不可能的。石坚现在歼灭了索默图后，正南方向便出向了一个空缺。所以他带着大军一路狂奔，向正南方向突围。


然而看了地图后，他们的生机依然缈茫。因为向南就是河西走廓，也就是著名的丝绸之路咽喉要道。再往南是白雪茫茫的祁连山。这可不是白于山，祁连山的许多山脉都在三千五百米到五千米之间。就是不是在这个末冬里，依然是白雪皑皑。平常没有熟悉的向导都不想翻过祁连山，况且在这个末冬。当然翻过了祁连山，就可以平安地到了吐蕃，他们也就等于回到家了。


可是没有那么简单，就是翻过了祁连山，还有大沼泽与大川，这些河水都是高山而下的，即使在这冰天雪地里，由于水势太陡，也结不成冰。


如果石坚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么不如当初他将队伍打散，化装成平民逃向宋境，那样即使会让元昊轻而易举地捉住一大半人，但总会有人能够逃回去（顺便回答了一个读者的疑问，不能分散的原因）。但也比从这条路好得多。


石坚要是走这条路回去，这六千几百人，能有六十几个到达就算好的。


那么往东，进入宋朝的熙河。这条道路是现在这几千人都最想要走的道路。可且不说如何面对西夏的大军，就是石坚有通天的本事，也攻不下宣化府与西凉府（甘州与凉州）。那么还是不可能到达熙河。


那么往西，自从元昊打败了黄头回鹘，拿下甘州后，又占领了瓜州与沙州（甘肃安西锁阳城与敦煌）。可怜昔日这个还有些强盛的回鹘人一个主枝，现在成了孤魂野鬼，要么逃到昆仑山的南麓，过着凄惨的生活，要么被元昊所征用，成为他最大的兵源。


甚至连朝庭都认为他们已经被元昊消灭了，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后来夏竦进入了灵州后，也不能说他这个人一无是处，居然也想到了这一支回鹘人，他派了人去联系，居然还真的来了不少部族的人。后来的结果就不谈了。连使者都不能保证他们的平安，他们那有勇气参战。


当时，石坚知道这一支脉还在坚强地存在着，他们成为后来裕固族的祖先。


也就是说，如果从这条路进入西域，到达西州回鹘，也就是现在达到顶峰的喀喇汗王朝，他们也会平安无事。喀喇汗王朝与宋朝十分交好，还向宋真宗称为娘舅。就可以在他们的护送下，进入黄头回鹘的区域，然后进入吐蕃。虽然一路旅程艰难，可生命安全却可以保证。


这也是石坚当时计划走的一条路，可现在离西州回鹘的势力范围也很远。而且还有瓜州与沙州以及嘉峪关的阻隔。在没有被发现之前，可以从巴丹吉林沙漠，然后从黑水镇雁军司眼皮下面偷偷溜过。可现在逼得只有走河西走廓，还等于是一条死路。


现在宋军在石坚后面，连番地大胜，他们也不知道局势是多么地恶劣，以为跟着石坚后面，就可以继续书写着一个个的传奇。至于黄头回鹘在哪里，喀喇汗王朝在哪里，他们甚至有的人连名字也没有听过。


只有少数人露出了担心。不过他们看着石坚的眼色平静，这才定下心来。


本来他们可以从腾格里沙漠直接插出去，到宣化府，也就是甘肃军司的驻地，这条道路也外界到雅布赖山最近的道路。所以索默图才最先到达雅布赖山。但哪里还有着甘肃军司，天知道里面还剩下多少人，况且石坚在这里也没有安排下飞蛾，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所以石坚翻过雅布赖山，经巴丹吉林沙漠，到达肃州与宣化府中间那片区域。这样一来，他们不得不经过许多沙漠地带。


其实战马在这沙漠上跑得并不快，而且因为寒冷的天气，又赶得紧，又开始出现了大批战马的死亡。现在石坚时间紧急，他甚至顾不得火化这些战马的尸体，就急匆匆地离开。本来石坚屠杀了许多战马，可是这一战又掳获了大批战马，结果虽没有一人两骑，可也达到了两人三骑。可过了三天，就很快变成了一人一骑。


本来他们在沙地上就留下脚印，无论风沙多大，这近一万匹留下的脚印也抹灭不了。况且还有了战马的死尸，以及一路上石坚逃得匆匆忙忙，也顾不得隐藏踪迹。


巴丹吉林沙漠虽然大多数地方是无人区，可少数湖泊边上还是有一些居民的（现在也出土了少量的西夏文物，证明了西夏就有人生活在里面）。于是他们的行程也让这些居民发现。


当元昊亲自来到那个山沟里面，看到五千多惨死的西夏士兵，他差点又气晕过去了。这该死的石坚，临死也要狠狠咬了他一把。于是急追。并且这一次他派出老本，泼喜军。在历史上这支“炮兵部队”只有两百人，可因为消化了部分石坚那种新式投石机的技术，现在扩展到了五百人，另外还有一千飞驼队。这两支部队的座骑全是骆驼，他们最适合在沙漠上作战。


元昊派他们咬住石坚，但也嘱咐了他们不要与石坚交战。毕竟他们人数还处在下风，石坚现在西夏可是凶名在外。另外派使者骑快马通知其他部队，对石坚进行拦截。


其实他也看了地图，现在无论石坚往东还是往西，都是死路。往南是没有办法翻过祁连山，除非他真的会法术，让这几千宋军飞出祁连山。那是不可能的。石坚早有这本事，他也带着人飞回宋境得了，省得窝在雅布赖山受罪。那么往北，他还有本事面临几万人的围缴逃出去？就是他逃出去，也是更冷的辽国上京道（外蒙古）。在哪里人烟更稀少，同样他们离宋朝也更远，还要面临着辽国人的追杀。


但现在元昊也让石坚弄怕了，不把他击毙或者生擒，他就不会放下心来。


当石坚他们跑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是人困马乏。石坚看了一下，骑在战马上都想打盹的士兵，他知道士兵需要休息一下了。


现在他们是等于暂时地冲破了西夏的包围圈，可他们身后还有一支部队在紧紧吊着。石坚知道西夏有这么一支骆驼军，可人数不多，大多是为了对付回鹘人，在沙漠上交战用的。


如果论速度，骆驼永远比不上战马，它们的速度相差了近四倍。可是在沙漠上，战马反而不及骆驼，骆驼可以一次性将食物与水储存下来，许多天不吃不喝，因此它们在沙漠上作战时，可以长时间不需要寻找水源与供应饲料。但战马不行。这还是在巴丹吉林沙漠，如果到了西州回鹘的那些大沙漠里，还要更糟。


并且沙地的松软与天气的寒冷更进一步限制了马速，相反，骆驼却不在乎。它们本来就是沙漠之舟，况且它们的皮毛对寒冷的抵挡能力也比战马强。


所以这一支部队很快就赶上了石坚这一支军队。


而且叫石坚郁闷的是他还不能将他们消灭。看看战马的体型，再看看骆驼的体型，如果对撞起来，倒下的肯定是战马。况且还有那几百名泼喜军，他们骆驼身上的微型投石机，威力也不可小视。即使能将他们消灭，在近战不利，远战也不利的情况下，这个损失，石坚也是接受不了的。


可不把他们消灭，宋军得不到休息，现在人是越跑越乏，马是越跑越慢。早迟让元昊追上。到那时候，不要说战胜了，就是连作战的力气也没有了。


不但他看出来了。就是申义彬和苏仕国也在为此事发愁。


这时候转过了一个沙丘，石坚看到了一片红柳林，现在也成了一片光秃秃的褐色的树棍。可地下还长着一些苔草，并且还有一些风化的沙坑。


石坚眼睛忽然闪动了一下。因为沙丘的阻隔，还有这一支西夏部队也害怕石坚和他们鱼死网破，离石坚很远。反正元昊的吩咐也只是让他们远远吊着。


这时候天色也接近五更天。也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一望无边的沙漠在夜色里发出暗红色的光泽，幽秘而又死寂。


带领这一支骆驼军的是党项人往利里迄。往利与野利还有元昊的祖先枯跋等部并作为党项八部，往利氏还排在八部的第三位，仅次于细封氏、费听氏，可是现在也开始没落了。


往利里迄是往利部族的族长第二个儿子，他作战并不是很勇敢，但很小心。加上他本来就是泼喜军的统领，所以元昊才让他带领着这支部队。


同时元昊也是对他最放心。本来他们只有吊着宋军，不求有功，但示无过。


这几天也将他与他的部下累坏了。骆驼与战马不一样，因为骆驼巨大的身形，士兵还能在上面打一下盹。现在他都怀疑前面的宋军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难道他们是铁人做的？


这三天来他们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士兵也处在困窘的边缘。


他带着这一千多名士兵，爬过了这个沙丘，借着天空中的依稀星光，他们还能看到前面宋军在奔跑，可越跑越慢。现在他们也该累了吧。但这与往利里迄无关。现在宋军累了，他们也累了。况且负责击杀这支宋军的是元昊后面大军的事，与他无关。


他们还在一边打着盹，一边往前追去。这时候也是一天中最困的时光，不但是士兵，就是往利里迄自己也在打着盹。


他不知道当他们的大军经过那片红柳林时，骆驼开始不安地在打着喷嚏。


当最后一匹骆驼就要离开那片红柳林时，往利里迄突然看到这支宋军，突然拨转马头，向他们冲来。


往利大声警叫，吩咐泼喜军准备投石，并且将队伍组成一字长蛇阵。确实只要他不贪功，依靠旋风炮，也就是石坚说的微型投石机，可以大量杀伤宋军。而且高大的骆驼可以完全挡住，宋军战马的冲击。况且现在宋军座骑也是很疲劳，也没有多大的冲击力。同时其他的士兵也准备好了弓弩，准备射杀宋军。


年初四，宋军与西夏军第一场沙漠战，就在这个冰冷的黎明拉开。


事情可没有往利想得那么简单。就在他布好阵型时，他的身后一百步的那片红柳林里，一个个宋兵从那些沙坑里，将头上的枯草与苔藓掀掉。


他们的动作很轻，确实有许多士兵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那这个庞然大物来作战，有的士兵都感到有些害怕。


这一刻，所有西夏士兵也在害怕。因为石坚一次次的悍战，无数的族人战友先后莫明其妙地倒在他的眼下。他们也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心。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居然有近两千士兵，悄悄地从沙坑里爬出来，举起了手中的弩，张开了手中的弓，对准了他们。


眼看宋军离他们越来越近，往利还在奇怪，好象这支军队的人数少了许多。他还没有来得及警觉地向前后左右张望，身后传来一声声弓弦声。


这时，这支西夏士兵正好在宋军的射程范围内，这些宋兵经过几个月的训练，箭法也比以前准备了许多。这些西夏士兵骑在骆驼上一动不动，就象一根树桩一样，这和靶子有什么区别？


一声整齐的弦声后，一个个西夏士兵就象雨点一样落下骆驼。


这一拨射击，最有效，后面西夏士兵开始慌乱起来。但宋军不会停下射击，还在继续一次次地张弦，放箭。当然后几拨的射击，因为西夏人的跑动，没有第一拨那么爽了。可还是有人不断地被射中倒下。


宋军的大部队还没有到达这里，西夏这支队伍就开始崩溃。当然这也与他们现在对石坚害怕，心里产生了阴影有关。否则就是失败了，凭借着骆驼在沙漠上的优势还能够给石坚这几千士兵，垂死挣扎一下，造成重大伤亡。


可现在他们只想到是以前那些战友的命运，一心只想逃跑。至于旋风炮，去他的妈的，那还有心思发射？


石坚也带着大队追了上来。这时候战马终于发挥了它的威力，在短程时间里，它们还是比骆驼跑得更快。当然宋军也不傻乎乎地骑着马与它相撞。没有了旋风炮的威胁，他们安心地与这些骆驼军游斗，利用手中的弓弩一次次地游射。结果只有极少数士兵跑了回去。至于往利里迄在宋军的第一拨射击里，就成了众多士兵的首要目标，身中七八箭倒下了。


这还是他们战马因为长途奔驰，还带着一些干粮行李，否则这支部队就会彻底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不过这次西夏大军的崩溃，也导致了几百名宋兵再次伤亡，因为这些西夏士兵害怕是害怕了，还有不少人也不是呆子，跑不过战马总能跑过人吧。他们拨着骆驼向这些埋伏下来的宋军冲去。许多宋军活活被骆驼踩死。


石坚命令士兵将牺牲的战友再次火化。然后他带着他们进入一处背风的高大沙丘背后休息。


但石坚没有睡，仗打到这地步，他也倦了，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士兵，昨天还在和他开着玩笑，可今天就永远看不到了。他也觉得很伤感。


太阳出来了，带着血一样的光泽。眼前这个沙漠也立即变化成一片金黄，红柳与沙枣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微微地摇摆。石坚带着一双含着血丝的眼睛，看着这些憨睡的士兵，心中感叹，这才走出一小步，等到他们到达宋境时，还能剩下多少人？


元昊接受这个消息时，也气疯了。石坚一次次地将耳光抽来，将他的脸抽得乌青。现在石坚已经上了他多少次大餐了，这个大餐马上再吃下去，西夏也不要打了，就直接亡国。


他立即带领着大军亲自不要命地追赶下去。可他到达那片红柳林时，已是第二天早晨，石坚早已带着休息好了的士兵还在往南狂奔。只有地下还留着一地的泼喜军与骆驼军斩士兵尸体。元昊再次嘴角抽搐了一下，骆驼军还要好一点，泼喜军可是他的心血，以前在与回鹘人交战时，他就是靠这支部队取得一场场胜利。


他下令就地将他们掩埋。


现在连他身后的士兵也感到不满，他们冒着这么寒冷的天气，前来截杀石坚，可在他们的陛下指挥下，敌人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却两次埋葬自己同伴的尸体。


石坚也带了一些缴获的骆驼，虽然他们只有两天就要离开沙漠，就要到达河西走廓，这些骆驼反而会连累他们的速度，可是他舍不得那些旋风炮。


这次石坚的出现，再次轰动了西夏，不用元昊吩咐，甘肃军司派了士兵向东，西平军司派了士兵向西，试图将石坚这支队伍堵在这个狭小的走廓上。


现在肃州与宣化府之间这片区域，竟堆集了近四万西夏士兵。


然而这一策略终于起来效果，石坚被逼无奈，退向祁连山。在祁连山一个大山前，将石坚逼上山去。这个大山背后是陡峭的悬崖，前面堵着几万西夏士兵。石坚这一支宋军基本上真正上了绝路，可就这样，元昊气恼之下，他还是命人向山上发起了进攻。

第277章 那几个箱子（下）


远处群山连绵，山顶上全是皑皑白雪，如同一个个巨大的冰棱，将万里碧空刺穿。山腰间云烟袅绕，将整个祁连山脉辉映得如同在仙境一般。


石坚看着远处的苍茫大山，又看着脚下那片如同刀切的悬崖峭壁，再下边就是积了一层厚厚冰雪的山谷。在崖壁中间还偶尔有一两小松树艰强地从石岩里伸出来，凌厉的山风吹来，将它身上的一些积雪拂掉，便露出一层苍青色的碧意。


悬崖很陡峭，下面的一株株的树木变得象一个个小蚂蚁一样。人从上面往下看去，都有些晕意。可是石坚看到这悬崖这么高，脸上去出现了一层笑意。难道他有办法从这上面爬下去？那是不可能的，许多地方象镜子一样，根本连手抓的地方也没有。也别想结绳而下，那有这么长的绳子。


这个山叫半刀山，在它的北坡和这里许多山一样，让风粉化得十分地平缓。这个山也不大，可能因为它挨着河西走廓的边上，申义彬才从那些西夏的地图上看到它的名字。后来它叫什么名字，或者因为地形与山貌的改变，变成什么样子，石坚就不知道了。但它的南坡却全部是峭壁，而且是以近乎九十度垂直下去的。


苏仕国也随石坚的眼光向远方看去。这一次西夏人的到来，将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苏仕国只知道石坚将申义彬收缴上来的那些地图捧进大营看了整整一天。然后才将一条条命令发出，跟后索默图就带着西夏士兵到来了。


他知道如果能翻过祁连山，越过那些大川与沼泽，那么有可能幸运地碰上草头鞑靼，在他们的带领下就可以进入吐蕃人居住的区域。可是关健是他们怎能爬过这些雪山。别说爬了，就是站在远处看着那些高山，都感到头晕。现在这种天气里，哪些地方，别说人，就是猿猴也爬不过去，恐怕连鸟儿也飞不过去。


就是能攀过祁连山，可因为被西夏人追得太急，他们仓惶之下，来到这个大山上，借助山势来防止西夏人的进攻。他们又如何能逃出去？山脚下就是几万西夏大军在虎视眈眈，南面都没有敌人看守，可石坚能让他们长翅膀飞下去？


可是石坚一来到半刀山后，就立即来到了山顶，连山脚下西夏正在发起的强攻都没有顾，现在看到石坚的表现似乎对这种绝境内反而很开心。这让众人搞不懂了。


石坚说道：“别想了，到时候我们就从这里跳下去。”


“跳下去？”跟上来的几个人全部叫道。他们望着下边那些隐隐的景物，这个悬崖有多高，他们不知道，但是知道不要说是人，就是一只轻灵的小猫从这上面跳下去，也会让巨大的反震力震死。


石坚再次点头说道：“对，我们就从这里跳下去。但在之前，我们必须不能让西夏人攻上山来。”


说着他一指山下，山脚下一队队西夏人正在疯狂地向山上发起进攻。


虽然仗着地利，可宋军依然被他们一波波地进攻，使防线一次次的摇摇欲坠。


石坚带着一肚子疑问的士兵来到了半山腰，正有两千多士兵拼命地砍伐树木。他们在建造一道栅栏，只要这道栅栏竖起，加上地势，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地防守。


可是现在山脚下的西夏士兵也看出了宋军的图谋，他们看到一道道栅栏在竖立，他们进攻更凶猛了。


石坚冲着这些宋兵额首示意。然后向山下走去。


现在他终于可以看清那些西夏兵的相貌了，在这些士兵中他居然看到许多娃娃兵。有的士兵嘴上连一根胡须也没有。看来这两年元昊的数次失败，使得西夏国内壮年男子减少了不少，这才拿这些娃娃兵来充数。


并且他还看到这些士兵手中的盾牌大多数是一种坚韧的藤条编织的。也许这种藤条拿在手里轻便，但绝不会有钢铁打制的盾牌牢固。因此在宋军的箭弩下，许多士兵被射穿盾牌，倒在雪地上。


石坚知道元昊的国库空了，没有钱打造更好的盾牌。况且让他在兴庆的鼓动，使得许多人逃离了兴庆府，这中间有许多是能工巧匠。不知道元昊抓回来多少，但对西夏的武器制造还有许多影响的。


他已经感到西夏现在象一个病入膏肓的病夫，随时一个伤风感冒就会要了它的生命。但也不能拖得太长时间，如果让这批娃娃兵成长起来，他们以后会更血腥，也更麻烦。那时候西夏才象一只不死鸟，每死一次后的重生将比以前更强大。


山脚下，野利仁荣在用望远镜看着山腰。这也是元昊的一员智将。正是他与张元提出改革的，并说：“商鞅峻法而国霸，赵武胡服而兵强。顺其性而教之功利，因其俗而严以刑赏。”


他并且提出以兵马改革为重点，反对讲究教人仁爱祥和的礼乐诗书。他的观点很有进攻性。而且也深受元昊赞赏。可是当元昊进攻延州时，他第一个提出反对，说现在国内未稳，为几千人冒然进攻宋朝，是为大忌。古时候还有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现在他们遇难了，可以善等他们的家人，以后等到国家局势稳定强大下来，再为他们报仇雪恨。


但是架不住许多急于救回自己的族人的部族族长的催迫，也加上元昊现在大权在据，蠢蠢欲动，他的劝说没有一个人听。他找到了张元，可张元终究是一个汉人，他怎敢抹元昊的性子。加上那时候张元也对石坚不了解，各种措施也安排下去。结果他招惹了元昊的最终不快，将他贬了下去。


后来元昊失败回来，才认识到他的话是对的，重新启用。


他对元昊说道：“陛下，现在山上的宋兵已经快要崩溃了，再派一支大军上去。”


元昊一点头，他也看到山腰的情形。


可是那些部族的族长不同意了，他们纷纷说道：“反正现在石坚这支军队进入了绝境，只要把山脚守好，不让他们突围出去，就是饿也把他饿死在山上。”


他们的话说的也有道理。这次石坚跑得急，并没有带多少辎重，就是他想带，在雅布赖山他也带不出多少。这山上除了皑皑白雪不让他们为水犯愁外，一点干草也没有。这山上几千号人加上上万匹的战马，能挨上几天。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他们把战马杀死，那么粮食问题都可以暂时解决。可没有了马，他们还靠什么作战？


现在因为屡次的失利，他们族中壮年男子死了不少，现在每死一个他们都感到心痛，能少死一个，他们都感到开心。


可无论是元昊，还是张元，以及野利仁荣，他们都觉得只要石坚一天不死，他们就有一种不安心的心理。


因此元昊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能保证石坚不会再次逃走？”


这些族长一个个不敢说话了，这个谁敢保证，到目前石坚表现出来的种种太神奇了。


元昊说到这里他也疑神疑鬼起来，向张元问道：“半刀山南边的那些崖壁有多高？”


张元答道：“我已经派人过去查看了，大约有两百多丈高。除非石坚真的是神仙，会法术，不然他不可能爬下那个崖壁的。”


“法术么？”元昊冷哼一声。可是他还是不敢大意，再次派了五千人上去支援，强攻上山头。


石坚背着手，看着两军交战的情形，现在他看了太多了的死亡与鲜血，开始对死亡冷漠起来。这一次石坚前来带的最多东西就是箭弩，他的人太少了，不在万不得已或者敌人没有防备之下，就象他的三次偷城，他是不会让士兵短兵交接的。


他三次攻城后继续收缴了一批，补充了损耗。另外还有他不惜速度放慢也带过来的西夏旋风炮。可是这种投石机太小了，山上有许多石头，可大多很大，不是这种投石机能够发射出去。


但这几百台旋风炮也发挥了一些威力，利用地势，发射得更远，许多在山脚下聚集的西夏士兵都被砸中，一个个被砸得头破血流。有的当场就倒下。


依靠着这些箭弩还有旋风炮，宋兵一次次地将西夏的进攻打下去。可石坚还是看到战斗的艰苦，有几百个士兵已经牺牲了。


这时候看到又有五千西夏士兵冲了上来，山腰上的西夏士兵看到援兵再次到来，而且这次更多，一个个进攻得更凶，有几次冲到宋军的防线，逼迫宋兵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弓弩，与他们博斗。


狄青、种古等人看到这种情形，脸上开始忧虑起来。狄青一面博斗，一边回头看着那个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青年。


他看到那个给他们带来一次次胜利，一次次神奇的青年，开始说话了。


石坚吩咐那些抢着速度搭建栅栏的士兵停下来，然后叫人把那几个箱子拿出来。


这几个箱子一路石坚都没有打开，他当作宝贝一样，就是在队伍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动用里面的东西。这使许多士兵对里面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在背地都曾偷偷议论过。


听到石坚说到这几个箱子，立即有许多士兵飞跑地将那几个箱子拿过来。


石坚望着远方叹了一口：“虽然现在很冷，但春天也要来了。”


说完他望着箱子，又自言自语地道：“我不知道将这个东西带到世间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不过既然带来了，就让世人看一下你们的威力吧。”


听到石坚说得如此郑重，这些士兵都是脸上充满肃容，可是他们内心里却在欢喜雀跃。


石坚说道：“打开它们！”

第278章 真是神仙？（上）


就在士兵弯下腰去的时候，突然有几只老鹰去山谷冲上天空，带着几声尖锐的鸣叫，直插云霄。


从宋兵越往西行，看到的老鹰越多。然而在这茫茫的大山之间，这几只老鹰举起它那微不足道的双翅，越飞越高，最后似与那远入处的插入云霄的山顶相齐。就是这样，它们还在往上飞去，直至化为一个个小黑点，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际。


这种感觉就象它们飞进了青天之上了。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宋兵都感到一种震憾。


他们竟狐疑地看着这几个箱子，难道这箱子里面有什么东西，竟引起了天地间的异象？


元昊也在看到了这几只雄鹰的出现。在西夏许多部族，鹰是代表着吉祥的动物。难道今天能够成功将这个石坚击毙，或杀死？


他大喝一声：“击鼓助威！”


战鼓声响了起来，听到战鼓声，西夏的士兵更不是不顾山路的陡峭，以及宋兵雨点一样飞来的弓箭，一个个拼命地向山上冲去。


同时，战鼓声也将宋兵震醒。


士兵们打开了第一个箱子，许多人围了上来。他们终于看到这箱子里的东西了。可让他们感到很失望。箱子里只有一百多杆奇怪的棍子，还有着长长的铁管。


然而石坚脸上的表情更是激动。这可是他一直以来努力的心血，今天第一次面世了。


这些东西就是步枪，而且全是后发式的步枪，每匣子弹可以装七发，并且可以连射。


看似它只有一些木柄与铁管组成，可它的造价太高昂了。石坚用了他近一年那两种产业的收入，还有王家一成的分红，才造出这一百来把枪，以及两三万发子弹。要知道这些金钱快赶上一个中等以上的州府一年的收入了。


不是钢贵，不是人力贵。而且没有更好的车床出来，造出的枪支并不标准，成功率太低。特别是枪管与膛线的不标准。因此，这些枪支与子弹基本上是等于拿黄金打造的。


石坚手上这把防身的手枪也是如此。石坚并不想这样去造枪，也造不起，就是整个大宋的经济来支持，也造不出几千把，况且还要标准的子弹。


可是从夏竦带着大军进入西夏后，石坚也许就有了一种预感，所以花费了巨大的财力，造出这一两百把，带着防止意外。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也是最后一场艰苦的战斗。就如这天气一样，风吹来还是刺骨的寒，可也渐渐地变得柔和起来。


士兵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里面全部是子弹。终于有人认出来，这些子弹与石坚身上佩带的那把神奇的武器，射出的东西一样，圆灿灿的黄铜，在这明亮的阳光下，十分地耀眼。


难道这长棍与石大人身上那武器一样，很厉害。这时候，无论这些士兵怎么会联想，也只有用厉害这个词语来形容。不是厉害吗？苏奴儿与契骨斤厉害吧？他们都是西夏第一流的武将，可是结果只是让石大人手一抬，就杀死了。


而且这些武器更长更大，岂不比石大人身上的那把武器威力更大。这都没有猜错，石坚腰里只是手枪，无论射程还是威力是赶不上步枪的。但手枪更容易携带，也更隐秘，在这时代无疑是一件杀人越货的利器。


石坚选了一百来个眼力好的士兵，教他们怎么装弹，怎么三线合一去瞄准。实际上这种枪支比弓箭更容易操作，只是稍微有一点后座力，凭这些士兵的体质，这点后座力可以忽略不计。


这时候山腰上宋兵的防线更是摇摇欲坠，这时候那五千人还没有到达，可以想像，等到那五千人到了后，这条防线随时就可以催垮。


本来西夏士兵就是一支劲旅，元昊这次为了捉住石坚还下了很存的封赏。每杀死一个宋兵，赏十贯钱，杀死或活捉石坚赏金万两，还封官迁职。也许十贯钱没有石坚在兴庆府赏百贯钱那么疯狂，可也不是一个小数字。特别现在西夏经济已经每况愈下。


石坚叫这一千多宋兵准备好弓弩，又一再嘱咐这一百来士兵瞄准好后再射击。毕竟他带来的子弹不多。于是下令狄青他们带着人往后退。


元昊看到宋兵第一道防线开始后退，他吩咐士兵将战鼓擂得更响些。也许成功失败就在今天这一举了。


实际上石坚这一次处境是太恶劣了，在这里没有后方的支援，甚至因为悬崖的隔阻，他们连逃跑的地方也没有。只要西夏的人冲上山顶，石坚这几千人就会全军覆没。


几个月后，元昊越发地后悔他当时没有这样做。其实只要用士兵往上堆，也能堆出一条血路，达到这个目标。


看到士兵终于将这道防线撕裂，那些部族的族长们，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了。他们在爱惜自己的子民时，也大都是元昊的死忠，知道如果不把那个石坚杀死，西夏将后患无穷。


实际上交战到现在，这几千宋兵也疲劳了。就是没有西夏士兵靠近，与他们展开近身拼斗，他们有胳膊肘儿也因为拉弓张弩，酸麻了。就是着地利的因素，他们迅速撤到这两千宋兵身后。


这些西夏士兵看到宋军撤退了，以为他们害怕自己，于是一个个兴奋地嗷嗷直叫，一只手举着盾牌护着自己，一只手扬起了战刀，也在用力地向上攀爬。下面的五千士兵看到这副情形，更想争功，加上他们是生力军，一个个象一只只猴子，爬起山来飞快。很快他们就与开头进攻的西夏士兵汇合在一起。


狄青看到现在的形势，脸色儿有点发青。他担心地看着石坚，可看到石坚的脸上还是那副亘古不变的微笑，只是笑意里有一些狰狞和暴戾。


石坚叫了声：“射！”


弓弦声响起，这种声音对现在的宋兵已经很熟悉了。他们中间除了申义彬与苏仕国外，每个人都手刃过数名以上的西夏士兵，其中有许多就是用弓弩射死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在这清厉的弓弦声中，夹杂着一阵爆豆子似的声音，有点象放鞭炮，但比放鞭炮少了一份吵闹，多了一份力量。狄青这才注意到那一两百个人手中奇怪的东西。


箱子！狄青立即想到，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果然身后那几个石坚一直保密的箱子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可是他再转过身来，眼前的场景让他呆住了。和弓弩不同，每次射完一支弓弩，还要从箭壶里取出一支装上，再拉开瞄准，这也制肘了弓弩的速度。


等到士兵装上第二支箭弩时，那些拿枪的宋兵已经装上了第二发弹匣。


最要命的是西夏士兵还从没有见过这种武器，他们在山脚下战鼓声中，还要拼命往上进攻，根本不知道趴下。


盾牌有用么？难道盾牌能将全身所有地方护住？况且对于那些藤子编织的盾牌，子弹可以直接无视。这一百多人发挥出来的威力，何止是顶一千多人，而且更有效。


几阵清豆子似的声音响过后，首先冲上来的一千多西夏士兵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这个变故让后面的士兵都站在此哪里愣住了。


石坚又说了一声。这一百多个士兵再次将枪管瞄向那些后面的西夏士兵。


其实这种步枪的射程也不远，可最少比普通的弓箭远得多。当然床子弩与神臂弩除外，可那些弩都要力气大的人操作，还要几个人操作，十分麻烦。石坚这次研制的手弩射程也不低，可每次宋兵能将弩臂张到最大的地步么？那也是不可能的，就是宋明月的臂力这样做也射不了十箭，双臂就会没有力气。


然后狄青再次看到一个个西夏士兵就象稻草人一样，载了下去。转眼间就倒下了几千人，这样一来，那些后面的士兵也顾不上山脚下的战鼓声，立即拨腿向山下逃去。


石坚喝道：“追！”


听到这一声，所有宋兵向山下追去。那一百来人一边追一边还用枪继续射击，反正步枪比起用弓箭来方便得多。


就是西夏士兵往山下逃去，还陆陆继继地有士兵倒了下来。


一直追到山脚，石坚这才命令鸣金收兵。


山上的突然变化让元昊愕然，他很快明白那种东西就是石坚想要制造的新武器。果然厉害，不说他，就是其他观战的族长们，也是一个个脸色发青，十分地不好看。


难道石坚已经造出了这种武器？为什么香妃没有传来消息？为什么宋朝的朝廷没有用这种武器对付他们？


可以想像，几十万宋兵手持着这种武器，不要说是西夏，就是天下也没有那一个国家是宋朝的对手。


看到元昊的脸色，张元说道：“陛下，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他能造出来，也不会只有一百来人手持着这个东西。恐怕另有蹊巧。这个东西不好造，也许石坚这几年也只造出这一点来，这次拿了老本来了。”


张元的话不是说给元昊一个人听的，也是说给这些族长们听的，现在这些族长们都让这玩艺吓破了胆。未战先怯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回无论元昊怎么命令，这些族长们也不会让他们的子民送死去了。山就这么大，一次性也不能攻上许多人，还不够这些武器屠杀的。况且边上还有几千张弓弩配合。


于是元昊只有采取他们的策略，包围了半刀山。令人好笑的是，他筑起一道高大的栅栏墙，就象是他在防守一方一样。不过大家也能理解他的心情，都让石坚搞怕了。不过这道栅栏墙正好将半刀山的北坡全部包围起来。


石坚也在半山腰将那道栅栏筑起来。以后几天，西夏大军不敢向山上冲，同样宋军也不敢冲下来。就是他手上有枪也不行。毕竟太少了。因为不熟悉，第一次宋兵就浪费了许多子弹。同时也有二十多把枪出现了问题。还有几支枪炸了膛。现在局势不利于宋军。毕竟山上没有食物来源。只过了两三天，西夏人就在山腰下听到山上传来马的悲嘶声。


宋军开始杀马了，可吃完了所有的战马，他们还能吃什么？


这个声音让元昊听了心中大定。可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戒，防止石坚再出什么奇计突围出去。每夜都有上千名的士兵巡逻，监视着山上宋军的动静。


果然这种局面不要说元昊，这几千宋兵开始担心起来。


特别是石坚大肆宰杀战马，连元昊的那三匹座骑，现在风中卿与狄青以及宋明月他们手上，都没有放过。当时杀那匹黑马时，宋明月差点儿要和石坚拼命。


而且这将所有的战马杀掉后，他们还要逃回宋朝么？


面对众多将士兵的疑问，石坚也没有卖关子。


石坚将一干前来提出忧虑的将士带到了山顶，说道：“放心，我们会能离开这里的。至于离开的方式，就是从这里跳下去，这山崖下边有一条山沟，很偏僻，我们可以悄悄地离开。现在我们在这里，吸引了西夏许多军队，那时候我们可以趁机到达肃州，乘着肃州防守空虚的时候，拿下肃州。冲出嘉峪关，到达回鹘人的地盘，那么我们就安全了。因此，这些战马太重了跳下去也是摔死，所以我将它们宰杀。这不是为了粮食的问题，而是不想给西夏留下更多的战马。”


说的是不错，可是战马跳下去会摔死，但人跳下去，就摔不死？


这些将士一个个望着石坚，想着他是不是脑子有热？

第279章 真是神仙？（下）


大宋百姓终于听到了石坚的消息。可这一次来得更让人揪心。


石坚进入西夏后并没有与元昊进行特大的战役，可一次次地却将元昊砍在骨子里。只要被他叮上几乎全军覆没。第一次进兴庆的一万多西夏士兵，一下子吃了下去。第二次半渡之战，三万人基本上吃得连一根骨头也没有剩。然后是兴庆保卫战，用了元昊自己的钱，自己的子民，宋兵几乎没有出手，就再次消耗了两万西夏士兵，还有几千人到现在躺在床上，生命垂危。然后是长途跋涉袭击黑山军司，又是一万多人没影子了。再次攻打兴庆，又吃掉了几千人。


元昊能有多少士兵架住石坚这样玩。因此许多宋朝间谍也进入了西夏。元昊现在也顾不了这些间谍，他主要目标就是石坚。不过西夏的消息也源源不断地传到了朝廷。


过了新年，转眼就到了元宵节，终于传来消息。元昊这次大规模的调动，想要隐瞒宋朝间谍的耳目也是不可能的。石坚没有死。


对于这个结果，许多百姓都有这种预感。朝廷也放出话来，石坚已经被击毙的消息是元昊放出来，不可信。


不过在京城的石府，还是有许多百姓前去烧香，为石坚保佑平安。还有许多文人雅士，看到上次延州保卫战，那场话剧结束后，赵祯向战士献花，也在石府门前放满了花朵。可石坚幸好没有看到，否则会气死的。这些花有茶花，还有梅花，水仙之类。许多花与祝福一点关连也没有。


现在京城的石府空着，也没有那一个大臣敢进去住。就是王曾也不行。虽然他现在身为宰相，可比起石坚对宋朝的贡献与声望，差得太远。


石坚的事迹与部分行军路线朝廷也用报纸公开。人们看到在石坚一次次奇般的成功背后，是吃了多少艰苦。这是一场史诗般的旅程，从去年夏天出发，他们不知道从那条道路从河东出发越过两国的边境，到达了贺兰山（这条路线，宋朝不能公开，怕引起辽国的不满）。然后拿下兴庆府后，再次到达了兀剌海城。和刘娥一样，许多人也不知道兀剌海城在什么地方，结果看到地图，一个个叫道：“天哪，天哪。”


那时候已经是初冬，黄河都结冰了。然后再拨转马头杀入兴庆。不过这时候宋军已经损耗不少了。所以进入雅布赖山。这个名字再一次让百姓们发出惊叫。这些地方那是以前霍去病卫青李靖等人才到达的地方。


可毕竟是在西夏土地上，终于让西夏人发现了。他们又从巴丹吉林沙漠转战到祁连山，被困。


这是一次波澜壮阔的行程，至于现在石坚的大军，已经走了多少里路，一万里肯定不止，是一万五千里，还是两万里，没有一个人能够计算出来。


但可以想像，他们吃了多少苦，特别许多时候还是在寒冷的天气里，行走在荒无人烟的沙漠。


宋朝百姓虽然崇尚文治，可不代表着他们一点血性也没有。于是许多百姓跪在皇宫面前，要求朝廷派大军前去营救石坚。就连陕西那些驻军也坐不住，他们纷纷向范仲淹与山遇惟永请战。


在这种情况下，刘娥也下了圣旨，要求他们立即出兵。


范仲淹还记着石坚临走时，特地嘱咐山遇惟永带来的话。他不敢出兵，于是前去泾州，与山遇惟永、种世衡还有折惟忠商议。


山遇惟永说道：“不能救。为什么石大人这一支军队来去如风，是因为他人数少，容易隐藏。但我们去营救石大人，人少了不行，人多了元昊就可以提前预防。你们看看河西走廓，两边都是大山，只要在险恶处两边将我们一阻，就会全军覆没。你们不知道半刀山在哪里，它离宋境并不比兴庆府离宋境近。就是我们攻到哪里时，也一切太迟了。”


“那怎么办？”


“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将部队作出祥动，吸引元昊的一部份兵力，然后就看石大人自己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石大人之所以将大军带到了半刀山，一是迫不得已。二是有意而为。但我有一种预感，石大人是第二种可能。”


“可是，他现在怎么离开哪里，前面几万西夏大军堵住了，后面是几百丈高的悬崖，石大人是人，不是神仙。”范仲淹说道。现在经过了几次的硬仗，有赢有输，他对军事方面的知识也增加了许多。


山遇惟永苦笑了一下，说道：“石大人确实不是神，可他也许就是神。”


这一句将众人绕得莫明其妙。山遇惟永解释道：“因为他懂得许多知识，所以他的许多做法，让人不可理解，所以让人觉得他就是神。”


说到这里，他喟然长叹，说：“石大人自幼家庭辛苦，这让他自己逼得自学，却无意中走出了一条千古年来没有人走过的道路。他这个山寨版让我十分敬佩。不过范大人也让我敬佩。”


范仲淹和石坚的幼年的生活差不多，甚至还比石坚更差，至少在世人心目中石坚还在很小的时候接受过父亲的教育。至于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能够学到什么，就没有人想了。小孩？少年的石坚能将他当作小孩子？有这么牛的小孩？


“我那里敢与石大人相比。”范仲淹一脸羞愧地摆着手，然后说道：“关健是现在朝廷也下了旨，让我们进军西夏。”


这些人，就是连范仲淹在内，可不敢抗旨不遵。就是他们有这胆量，如果石坚真的出事了，不说朝廷，就是老百姓也将他们撕吃了。直到此时，许多大臣隐隐觉得刘娥还是要保护夏竦，否则今天他无论在哪里，都可能会遭到宋朝百姓的攻击。


种世衡说道：“这好办。我们现在可以集结大军，但大军出发要准备粮草装备武器吧。”


众人都是会意。


几十万大军进入敌国，可不是一件小事，光是准备也要很长的时间，如果刻意地去拖，得要好几个月时间。如果石坚真的是有后手，那时也有了结果。如果不是刻意的，那么无论花任何代价，也要去营救。而且那时也进入春天，士兵也正是行军的好时光。


种世衡又说道：“而且就是石大人真的如山遇大人所说，他是刻意去哪里，有了后手，我们调动大军与粮草也不会浪费，这样会使元昊分一些兵力与分一些心，也会让石大人行动更加顺利。”


于是陕西各州府士兵与各种物资纷纷开始调动。


事实种世衡这一条策略既搪塞了朝廷的旨意与百姓的请求，也对石坚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这已是正月末了，风真的变柔和起来。虽然道路上还是厚厚的积雪，可积雪也在悄无声息地融化。宋军居住在山顶上也没有以前那样冷了。这一个月他们居然在西夏大军包围圈里休息得很好。


申义彬看到这种情形，他大笑。狄青与种古问他笑什么。


申义彬说道：“早知道这样，不如我们早一点来到这里，省得在腾格里沙漠里受罪。”


众人都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心想这是两码事。亏你面对这险恶的局势，还笑得出来。


可是这一天石坚抄了一下山上变得有些柔软的积雪，将所有将士，都召集在一起，他说道：“我们现在守在这时这么长时间了，朝廷应当做出一些举动。那么元昊必然在宣化到夏州这一带布置大量兵力，那么肃州与瓜州沙州兵力就空虚了。”


说到这里他一挥手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就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众人让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本来那天他大山崖上说的话已经让所有人都蒙住了。有的人问石坚，这跳下去，马会摔死，人也不同样会摔死？


说着还向往看去，只看到那些本来十分高大的原始林子，因为他们站得太高，看上去，只成了隐隐的一线。


但石坚还是卖了一个关子，没有回答。


现在石坚再次提起，又有许多人问。


而且还有人问，即使跳下去没有事，可怎么撤走？在这个冰天雪地里，靠两只脚，还不把人累死，也走不了多远。


不过这个人被众人翻了一个白眼，跳下去没有事，你跳啊！


石坚拍了一下手，说道：“当然，这个我也早想过了。现在就开始准备一些东西吧。”


他在这山上呆了二十多天，就是算到朝廷会有一些举动。才将元昊在肃沙一带的兵力调走。但也不能再等了，再等冰雪融化得差不多，他们就真的用脚走路。所以现在就得准备。


同样，元昊也得到了消息，他大笑说道：“好啊，他们敢再次到我们大夏来。还真以为他们也是石坚。我就让他们来一个来得去不得。”


确实他不怕宋朝官兵，可现在真怕石坚，让石坚几次打得寒心了。但宋朝大军如果再次进攻西夏，队伍里这次没有了夏竦这个昏人，却有了范仲淹，种衡，还有折惟忠，并且还有山遇惟永对西夏知根知底，可不是来打酱油的。于是再次抽调西北的军力，防备宋军的进攻。至于那些回鹘人，他们在没有得到西夏真正面临危险时，可不敢与元昊交手。就连吐蕃的唃厮罗现在也老实多了。上次他居然敢配合宋朝出兵凉州，这笔帐暂时记着。只是现在还不是找他报仇的时候。


事实也如石坚所料，现在从黑水军司到肃州这片广大的区域，出现了若大的真空状态。


可是石坚用什么方法跳崖？或者他不是跳崖，通过其他渠道逃出包围？


但就是这样，元昊还是感到很不安，他想剩着现在山上积雪变薄了一些，攀登起来比较容易，再发动一次进攻。


可是那些部族的族长说道：“他也不神仙，现在怎能逃出去？况且就是逃出去，他们也没有战马，人在这雪地上一天能走多远？”


他们对现在这种状态很满意，能够兵不血刃将石坚拿下更好。如果强攻，面对宋军那种利器，不知道死多少人，就是这样也不一定攻得下来。


元昊也没有办法，现在因为几次的失利，他的权威已经在渐渐减少。某些时候不得不听从这些部族族长的建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二月中旬末。这时候有士兵禀报，说这几天山头上有些不对劲。元昊问道：“怎么了？”


士兵说道：“好象山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嗯？难道宋军这么快就断粮了？一个个饿昏了？但元昊知道以石坚的性子，不可能出现这事的。于是立即派几个人上去打探。


这几个探子听到元昊这个命令，脸都涨成猪肝颜色。上去打探？上去不是打探，而是送死的。


没办法，只好慢慢一步一挪地往上爬，可他们到了栅栏前，也没有一个宋兵射击他们。他们大着胆子透过栅栏的缝隙，向里面看去。却看到从山腰到山顶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他们急匆匆地跑下山来向元昊报告。


元昊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变，他立即不顾这些族长的反对。命令大军向山上冲。


一个半月后，他们再次发起进攻。这一次真的顺利，一下子就占领了整个半刀山，将整个帐蓬都揭开，可是他们也没有碰到一个宋兵的影子。


元昊发了疯似的，命令士兵将山上的积雪挖开，可还是连宋兵的一具尸体都没有发现，只不过看到许多烤熟的马肉，留在帐蓬里。


元昊沉着脸对那些族长说道：“这回好了，他们真的跑了。”


那些族长还在云里雾里，他们用头向崖壁下看了一下，还是不可能从这里撤走啊，可从北坡，他们西夏大军不可能不发现的。


一个族长还喃喃道：“真奇怪，他们是怎么走的？难道这个石坚真是神仙？”


本为这是一件非常滑稽的笑话，可现在面对这种情况，许多族长听了他的话，脸上都开始阴睛不定起来。本来他们基本上都相信鬼神之说，现在这件事也只有用鬼神来解释。不然几千人怎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消失？

第280章 焦点


半刀山，放在中原，也是一座大山。可放在祁连山，它只能成为一座小山，可现在它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吐蕃唃厮罗自然不希望石坚死。他也看出来了，只要石坚回到宋朝，元昊的西夏也保不了多长时间。相比于宋朝，西夏人更残暴。他们不但攻城拨寨，还掳掠所有的财产，牲畜，还有壮年男子与妇女。他们所到之地，那片地方就会为之一空。而宋朝要的只是臣服，只要向它称臣，虽然每年需要进贡一些东西，可得到的回赏却更重。


因此听到石坚被围，他立即向宋朝派出使者，主动请求派五万大军，进发凉州，主动侧应宋朝。而且还向宋朝派出多名向导，本来凉州就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自然很熟悉。同时，这带还是一支庞大的回鹘人居住地。在这里，唃厮罗得到的支持并不比元昊得到的支持弱。


作为西域的回鹘各部，也在悄悄注意着这个消息。现在元昊表现出来的攻击，让回鹘人也感到害怕。黄头回鹘基本上让元昊打残了。而西洲回鹘各部更是不敢触犯元昊的兵锋。但只要这个石坚逃出来。可以想像元昊的下场。


其实此时的回鹘，分为几个政权，其纵横捭阖不亚于中国古代时的战国。离宋朝最近的是沙洲回鹘，在元昊没有打败他们之前，实际上就已经臣服于甘州回鹘。后来被元昊击败，一部分投降了元昊，还有一部分逃向了湟水，成为唃厮罗的属国，就是黄头回鹘。还有一部分逃向了西州回鹘。这一部与宋朝的关系最好，还与宋朝联手进攻过李继迁。


然后是西州回鹘。西州回鹘本来也很强大，可从龟兹回鹘独立后，分为高昌回鹘与龟兹回鹘的两部份。这次动乱不但对许多西州回鹘的百姓遭成了伤害。而且也因为这次动乱，使信仰佛教的于阗回鹘被信仰伊斯兰教的喀拉汗王朝吞并。唃厮罗还乘机打到龟兹的首都。


到了石坚这时，龟兹实际已取代原有的高昌回鹘统一了西州回鹘。但是它们经过这一次动乱，实力已经远不如以前那个狮子王王时。因此，它们更害怕西夏人的进攻。所以他们甚至比吐蕃人还要希望石坚逃出来。


然后就是最远的喀拉汗王朝。这也是一支正统的回鹘人的后代，而且是唐朝著名天山九姓的一支，但它们信仰伊斯兰教，因此与于阗回鹘尉迟氏发动了几十年的战争，直到三十多年前才将于阗回鹘消灭。这支回鹘与宋朝关系也很好，向宋朝献上地图表示臣服。但同时也与辽国交好，事实上西州回鹘也沙州回鹘也一直这么做的。


但与这两个回鹘对西夏人抱有强烈的敌视感不同，喀尔汗王朝对西夏的关系也很暧昧。在历史上，它在几十年后与西夏联手，将龟兹回鹘消灭。而后又与宋朝联手，还逼得信仰佛教的西夏人害怕它们的入侵，封闭了敦煌的藏经洞，直到近代才打开。但后来它又被西辽所灭，一部分投向了更西边的塞尔柱王朝。（这段历史有点乱，这点文字可是从近十万字资料中摘出最可信的部分）


对于喀尔汗王朝，不但元昊担心石坚逃到哪里，实际上连石坚自己也拿不定他们究竟是什么态度。虽然他们也向宋朝称臣，还不断派使者向宋朝进贡。可是他们对西夏的敌意不浓，同时也在向辽国称臣。某种意义上，它们与辽国的关系比与宋朝的关系还要好。就是石坚逃到了回鹘也敢进入他们的地盘。


同样，还有辽国也在关心。不，更关心。他们与这些回鹘人、吐蕃人想法不一样，他们都希望元昊把石坚杀死。现在宋与西夏的交战，已经达到了他们的愿望。这一次两国交战，双方死伤都极为惨重。可与元昊相比，石坚这一次在战争中的表现，可以说比元昊还要是一个祸害。


如果元昊同意，辽兴宗都愿意支援他十万大军帮且元昊歼灭石坚。


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辽兴宗已经将大军集合，就等着春暖花开的时候，出击西夏。


这时候耶律焘蓉又找到了辽兴宗，说：“陛下，听说你要出兵西夏？”


“不错”辽兴宗答道。这也不是一件隐秘的事，焘蓉知道也不稀奇。辽兴宗也挺喜欢这个堂妹。这次能够成功将后党一举歼灭，还要感谢这个聪慧过人的堂妹出了许多主意。他曾多次说，可惜耶律焘蓉不是一个男人，不然朕可以让她担任宰相。


耶律焘蓉说道：“陛下，还是暂缓出兵。先听听西夏的消息。如果石坚死了，陛下立即出兵。如果石坚逃了出去，陛下就不能出兵。”


“为什么？”辽兴宗挑起眉毛，奇怪地问。


按照常理，石坚死了，西夏少了一个最大的敌人，也会变得更强大，为什么反而那时候出兵。至于石坚逃了出去，这次对西夏的打击会很大，为什么不能出兵？


耶律焘蓉说道：“陛下，现在西夏就象一个人一样，病入膏肓。但它们还没有真正倒下。现在因为石坚还在危胁着西夏，同样也等于是吊着西夏的一口元气。”


她说这话的意思是西夏现在就象一个要死的病人，但因为一件心事没有了，还在强撑着，才没有闭目。


“所以它们还有回光返照，最后一击的能力，陛下，这时候如果出兵，说不定正好撞上这口气上。如果我们大辽最终胜利了还好，要是失败了，反而因此还能缓解西夏的矛盾，和振奋他们的民心。从而使他们从泥潭里拨出来。”


辽兴宗有些不悦了。失败？现在西夏被石坚七弄八弄的，只剩下一半军队了。这时候辽国再失败的话，他都无脸见祖宗。


他反问道：“如果石坚活着，我们不出军，难道就眼看着石坚收复西夏，坐拥银川与河套平原？”


耶律焘蓉眉头皱了起来。那样的话，宋朝本来就十分富裕，加上得到了河套平原那些牧场，将会变得更强大。也等于说只要石坚一活着回来，无论辽国做怎样的选择，都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辽兴宗又说道：“而且，你说，石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逃得出去么？”


说着他将半刀山地图拿了出来，上面还有现在两军的分布。


耶律焘蓉看着地图，脸上出现了一丝惆怅。虽然这半年多来，石坚的种种神奇作战，让所有人感到惊奇。可是他们毕竟兵力太少了。所以石坚的每次行动，都是兵行险着。但作战王道的做法，还是以正为主，以奇为辅。如果一昧以奇，总有大意的时候。就象一句俗话说：常在河边走，总有湿脚时。


辽兴宗知道这个堂妹至今还是云英未嫁之身，是因为还对着那个石坚有着一份情思。他打了一个哈哈，说道：“不说这些了，反正现在冰雪还没有融化，到时候再说吧。来，陪朕下盘棋。”


无论是辽国还是宋朝，得到石坚奇迹般地逃出半刀山的消息，已经是三月份了。


这时太阳渐渐落了下去，祁连山下北大水（酒泉南北大河）旁。


一个山窝里，近六千士兵一个个从睡袋里爬出来。因为睡袋的有限，还有为了取暖，他们都是两个人挤在一个睡袋子里。他们匆匆忙忙地洗梳，也就是拿着地上的积雪在脸上擦上一把。这几天的行军，不亚于在巴丹吉林沙漠匆忙逃跑时的艰苦。


然后他们拿起行李袋里的烤马肉啃了起来。这种烤肉在这冰冷的天气下，已经冻得象一团铁疙瘩。可是为了体力，这些士兵不得不咽着喉咙往下吞。


这时候一个青年站了起来，他的头发也散乱了，嘴唇开了一个个裂口，和这些士兵一样，乍看上去就象一个野人。不过偶尔还能从他的星目剑眉里看出他昔日的英俊模样。


他就是石坚，可不把他打扮一下，放在元昊眼前说他是石坚，元昊也不相信。


他说道：“兄弟们。”


听到他说话了，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与其他长官不一样，他不称士兵们，而称兄弟们，这让这些士兵感觉很温暖。


石坚说道：“大家跟着我吃了许多苦头。同时也牺牲了许多我们大宋最勇敢的战士。”


说到这里，他眼圈儿一红。现在逃到这里，他们只剩下五千来人，都快折损了一半士兵。


“但是我告诉你们，马上我们就要逃出西夏了。”


对于士兵来说。他们大多不知道肃州与瓜州在什么位置。但是知道既然逃出了西夏，那么他们就安全了。他们一阵欢呼，齐喊：“万岁！”


石坚又说道：“也许我们还会有一次或两次战斗，可那种规模很小。”


听了石坚后面一句话，也没有宋兵感到害怕。这几个月他们战斗了无数次，而且其中大多是大仗恶仗，只是几次小规模战斗，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石坚说道：“我们要回家！”


“回家！”所有士兵全部举起手来，这次也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心声！


石坚带着他们冲向了夕阳西下的地方。在那个方向一百多里处，肃州城就屹立在哪里。

第281章 生天（上）


他们脚下是一块长长的木橇。


这种木橇正是雪橇，也是石坚在半刀山准备的代替行走的工具之一。


半刀山上有许多岩松，这些岩松的木质都十分地坚硬。这是一种极其简易粗糙的无舵雪橇。就是这样，在没有木匠的专用工具下，制作起来也不容易。不过还好，当时元昊只是一心想把他们活活困死，并没有对他们发动进攻，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


做好了这些雪橇，还要让士兵学会使用它。就是石坚前世滑过雪，可现在的动作也不是很熟练了。并且白天还不能滑，否则会让西夏人发现。必须等到晚上偷偷摸摸地练习一下。


做完了这些，石坚就开始做另一项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也是他们逃出半刀山的工具，那就是简易的降落伞。这次他们为了取暖，也带了许多皮毛，也幸好如此。他们在半刀山上，正迎着西北风。如果没有这些皮毛，那么他们不要在山上饿死，也被活活冻死。当然，为了带这些东西，也使他们的速度变得很慢，最终被堵在半刀山。


现在这些兽皮正好用来做伞布。其中最让石坚感到开心的是他在兴庆收集的皮毛之中，有许多是西夏的特产，滩羊皮。这种皮既薄又暖。现在做伞布最合适不过了。


然后是伞绳。这也是无心之举，当初他们大多，特别是在石坚二攻兴庆时，都是用马驼着货物的。为了使货物不从马背上掉下来，石坚在城中仓库里拿过来许多麻绳子捆绑。然而石坚逃出大石头沟时，他也将这些绳子全部带上。当时大家还不理解。现在众人才明白石坚的用意，如果没有这些绳子，那可麻烦了，这山上到哪里弄这些麻来，做绳子。


其实，当石坚将这个简易降落伞做出来后，就有许多人明白了石坚的办法。他们许多人都听说过石坚第一次进京，制造那个热气球，为了逗真宗开心，他也做了一顶降落伞，从天上跳下来。


难怪石坚说要从山崖上跳下去。这山崖的高度大约与那次在升到高空的热气球差不多高吧。


做好了这些准备工作后，石坚只带了几天的干粮，不过些干粮与武器还有雪橇全部单独用防降落伞放下。否则因为太重，降落伞没在半空中打开，人就落到了地面，那就可糟了。然后教导了士兵跳伞的注意事项。


在前几天，那个西北风刮得正烈的夜晚，石坚将他们带到了山顶。先将所有东西都用降落伞放下。这也是没有办法。这么高，不要说雪橇，就是盔甲摔下去，也走了形。


然后是人。可这时所有人都开始犯难了。虽然知道这跳下去出事率不会很高，可这么高的悬崖，在这个夜晚，望下去，还格外的幽深。谁敢往下跳。


石坚没有办法，只好叫崔灭狼带一个头。并且叫他跳下去，如果没有事了，点一根火把闪一下，报个信。当然石坚也没有考虑闪几下，如果有事，这么高跳下去，人早隔屁了。还怎么点火把？


石坚行事看似大胆，但骨子里还是很小心的。看似到现在他很多次以身犯险，可分析下来，都有十成把握他才那样做的。往往进路还没有想好，后路都先想好了。他也很少向手下说，一是怕走漏消息，二是如果只想到了后路，士兵就不会拼命。不拼命怎会战胜敌人。


不但他仔细地检查了每一张伞布和伞绳系得牢固与否。而且他还特地挑了这个天气，这巨大的夜风，虽然会使人落下去，很寒冷，但更容易张开伞布，减小下降的速度。


等到崔灭狼点燃火把时，他已经被吹得离半刀山很远了。然后一会儿，所有人一齐闭着眼睛跳下。结果还真没有一个人被摔死，不过有几人因为块头太大了，比如宋明月，摔到地上扭伤了脚。还有许多人被挂在山脚下那些高大的树顶上，一个劲地喊救命。还不能喊得太大，怕山那边的西夏人听见。


实际上背着风，半刀山的北坡坡度又大，只要不人喊马叫的，山那边的西夏士兵根本听不见。不过这些士兵大多是河东本土子弟，其中许多人善长爬树。虽然此时树枝上还挂满了积雪，也难不倒他们。立即有士兵爬上树将他们解救下来。还有寻找那些先落下的货物，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发。


这次石坚怕雪橇会容易损坏，每人都是准备了两副。可第一次就派上了用场。石坚将雪橇扎在一起，让伤者睡在上面。然后几个士兵拖着离开这里。不过第一天的行程相当艰难，一是半刀山后的道路不好，二是士兵并没有真正掌握这种雪橇。不断地有人摔跟头。倒是那个兴平公主不露山不露水地，滑得很好，大概觉得新奇，她一边滑一边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现在她脱离了元昊的折磨，虽然日子过得辛苦，但一天比一天开朗起来。


到了第二天士兵们开始掌握了一些技巧，开始好起来。还有一些伤员在石坚准备好的伤药下，也重新站起来，减少了队伍的牵累。这样一来速度就快了起来。


这一次石坚再次感谢申义彬收缴的那些地图，让他在这山里找到了一条小路，并且插过了甘州。否则他们强行进攻甘州的话，离元昊这几万大军太近了，还有可能再次陷入危境。


这样过了六天，他们来到这个小山窝里。他们还在保持着以前的“光荣传统”，昼伏夜行。而且因为有了雪橇，这一路行来，虽然没有战马快，但比人力快多了。特别现在河西走廓，到处还是冰天雪地，人在上面走，一陷多深，走起来更慢。这也是西夏人看到他们宰杀战马，更感到安心的原因。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没有了战马，不要说是宋军，就是他们自己的人，也在这雪地上寸步难行。


石坚没有将他们带着进攻肃州，而是进入了一个山谷。这个山谷里住着几户牧民，而且还全是回鹘人。象从甘州开始到沙州一带，基本上这带的牧民都是回鹘人。甚至顺着祁连山延伸到凉州，到秦州，都散落着许多回鹘人。


这时候天还没有怎么全部黑下去。看到这几千宋兵闯了进来，几户牧民全部露出惊慌的神色。


石坚注意了一下，他们中间妇女占了多数，男子只有几个老人与几个小孩。还有三个少女戴着“萨达尔格”，这是一种缀着各种贝壳与银牌的方布。她们的脸上还蒙着紫色的纱巾，看不到面容，只看到后面留着七根俏生生的小辫子，不过身材都还很苗条，正怯生生地躲在人群背后，偷偷地看着他们。


虽然石坚这一支宋军看起来狼狈不堪，可毕竟是军队。这黑压压的几千人一站，而且他们狼狈是狼狈了一点，可是一个个带着杀气。这些牧民一个个吓得不敢说话。


石坚说道：“这里谁是领首的？”


过了半天，才有一个老人颤颤悠悠地走出来，哆哆嗦嗦地说道：“不知军爷有何贵干？”


由于唐朝的兴盛，疆域一直达到了西亚，虽然唐朝灭亡了，可它的余威还在，这也是连黑汗回鹘向宋朝称臣的原因。象甘肃两州曾一度还是中国的内陆之地。就是现在还有一些汉人散落在这里。因此这里有回鹘语、党项语，也有汉语。象西域许多部落，汉语还作为一种贵族语言，以会说汉语为荣。


这个老人不但听懂汉语，还用汉语回答。


石坚说道：“我想把你们这里的所有马全部买下来。还有。”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士兵，他们已经吃了几天的干马肉，嘴唇都上火了。他又说道：“还有你们这里的羊我也全买下来。”


说着掏出一小箱的金砖。宋朝的货币还是以铜钱为主，银子太贵。就象现在假如出现了一千元一张的人民币，买东西很麻烦的。但西域许多商人不认同宋朝的铜钱，反而认同宋朝的银子。这也许与回鹘人喜欢用银器做首饰有关。后来还造成宋朝的银子大量走失，银价上涨。从最初的每两银子只值两百来文到后来值到一贯钱。


但是黄金还不是货币单位，或者根本没有人想起来用黄金作为货币使用。因为更贵。不过各地都有专门兑现黄金的商业机构。


这个老人看来年青时也走南闯北的，他看到石坚手上箱子里的黄金还是最好的紫金。这些金子不说是买下他们的马羊，就是买下他们的人，也足够了。他更是迟疑不定。


石坚说道：“不用怕。我们是宋军，是朝廷来的军队。放心，再过几年，朝廷将这里收复，你们就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了。”


说着将手中的黄金塞到老人的手上。当然也不是石坚大气。这是两种观念。宋朝曾经采购过西域的战马，每匹在二十五贯到五十贯。但那是宋朝的采购价，马匹在西域根本值不了这么多钱。这里的马匹也不多，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五十匹，在石坚眼里，也值不少钱，可在这老人眼里根本值不了这么多钱。


石坚说这话时，还饱含着深情。事实上他看出来，这些牧民日子过得很苦。比如那几个少女的萨达尔格，本来是以珊瑚与银牌为主，可现在不要说珊瑚，就是银牌也看不到一片两片了。


他不知道这大部分的原因也与他有关系。象他这样弄下去，不要说这几户人家连青年男子也没有了，就是少年也快被元昊征用，至于这几个少女以后到哪里找丈夫，还是一件头痛的事。


“宋朝？”那个老人听了忽然跪下，说道：“大宋一定要解救我们这些老百姓啊。”


确实宋朝虽然内敛了一些，但国内富足，这些西域人也听说过。在李德明手上，向宋朝称臣，一度使国内经济呈现出一片繁荣的景象。可元昊即位以后，加上连连惨败，许多百姓都在想念宋朝的好处。


石坚安慰许久，才将这哭泣不止的老人劝住。


其实这一年来，元昊的残暴，也已经使属下的百姓开始民不聊生了。


“假仁假义！”兴平公主一旁说道。她指的是石坚现在给他们钱，可一会儿为了封口，还不是象对待那些俘虏一样，把他们全部杀掉。


只是她说这一句话时，脸儿微微一红。

第282章 生天（中）


借着火把的亮光，看到了这个公主的怪异神色，申义彬嘿嘿一笑。他唱着一曲他刚学会的回鹘民歌《兰花花》，这首歌描写的是一对青年男女相爱的故事。


那一天，轮到兴平公主往下跳的时候，这位大小姐不敢了。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还有着恐高症。这时候石坚还在急着跳下去，安排诸多的事务。他一把将这个小公主抄起来，往下一跳。结果在半空中她就发出了大叫，石坚这时候抱着她，也不敢放手，他怕山那边的西夏人听到。于是一张嘴用嘴将她的嘴堵住。


这个至今未经人事的小公主被石坚弄这一下子，也忘记了恐惧，她张大眼睛看着石坚，头脑一片空白。到了地上时，石坚将她松开，她还傻傻地站在哪里，不知道刚才是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的。


过了老半天，她才想起来，跑到石坚面前，狠狠地打了一个石坚的耳光。


石坚捂着脸，想发火都无从发起。刚才自己也不是有意轻薄她的，不这样，她非得把西夏人惊动。


众将士只知道刚才石坚抱了她跳下来，至于半空中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就没有一个人看到了。他们都一边偷笑，一边用暧昧十足的眼光看着石坚。硬是让石坚郁闷不已。


不过自那以后，这个小寡妇的表现越来越奇怪，离石坚躲得远远的。


这让众人更加起了疑心。连申义彬也和石坚打趣，说：“你难道真要娶两个公主。”


被石坚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石坚低声对她说：“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那时候的屠杀是没有办法，毕竟我要为这几千名手下负责。有时候心也不能太软，你看，这次幸好我们防备得好。否则连元昊将我们在雅布赖山围住都不会知道，这就是因为我心软了，没有杀气那名商人造成的。现在只要拿下肃州，出了嘉峪关，我们就等于安全了。”


本来石坚没有打算进攻黑山军司的。他原来的目标只是进攻从兴庆到辽国的十二个驿站。从西夏到辽国的商道要经过乌素里沙漠，而且因为地形的原因，没办法建造大的城市。为了来往商人的方便，特别是宋朝对西夏禁关以后，这条商道更重要。所以元昊设立了十二个驿站。


其实比起来袭击驿站，袭击黄河两岸河套平原上的居民，对西夏的震动更大。可石坚根本就没有伤害过百姓的想法。


“况且我以前杀的全是士兵，也没有杀过平民。而且他们的马全部让我们买走，在这雪天里，他们想报信也没有办法报信，我何必再造杀孽？就是他们有办法去报信，凭着他们对元昊的仇恨，还会去通风报信？”


兴平听了默然，在宫中吴然经常和她说一些外面的事情，她也知道元昊的情况。这次抓不住石坚，元昊也等于完了。现在的西夏这副样子，等到石坚回到陕西，元昊还拿什么与石坚对敌？


还有许多牧民不知道这箱子的黄金的价值，等到那老人一说。这些牧民一个个惊喜万分，本来他们对宋朝映像就好，现在看到石坚用贵了数倍的钱收购他们的牲畜，更是一个个开心不已。不过石坚再三嘱咐他们，等到石坚离开后，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如果让元昊知道了，不但会把他们这钱收缴上去，还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意外的灾难。


这个老者连连点头。现在元昊的苛捐杂税，让他们过得十分艰苦。对于他们来说，元昊就象一只永远吃不饱的狼，就是石坚不吩咐，他们也会守着这些黄金，小心的使用。


不用士兵动手，牧民们一个个麻利地将他们的羊全部宰杀了。实际上现在他们好几户人家，一百头羊都不到。如果再这样下去，就是宋朝不进攻，西夏国内也自动垮了。


这是这几天来第一次吃到热气腾腾的食物。可羊还是太少，这些宋兵个个放开肚皮，那里够。这也没有办法，他们连那些热汤都喝下去。让石坚看了愧然，也安了心。如果羊多的话，象他们这样吃下去，石坚怀疑会不会有人撑死。


吃过饭，宋军就要拨营而去。不过兴平忸忸怩怩地央求石坚，她借这些牧民的帐蓬洗一个澡。


石坚能理解。这是多少天她没有洗澡了。毕竟是一个女孩子，爱干净。不要说她，就是自己也想舒舒服服地洗一把热水澡。可他现在是首脑，这些士兵这次可都是卖命而来，他更要身先士卒，不能搞特殊化。其实他也感到自己身上粘乎乎地难受。


终于兴平出来了。一个女牧民看到她身上衣服已经破烂了，还把一套自己舍不得穿的新衣服送给她穿。本来这几个月一直要么在奔跑，要么在躲藏西夏大军。兴平带来的几套衣服全部穿破，不过现在宋兵也一直处在险地，更是将她是一个女人都忘记了。现在这套衣服虽然不华丽，可一换立即将她的清丽的容貌显露出来。


兴平白了石坚一眼，说道：“看什么看，坏人。”


石坚抓抓头。我品性还好吧，至少不是一个坏人。不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石坚也不想与她争辨。但收拾得清清爽爽兴平在这群象野人一样的宋兵中间，怎么看怎么不般配。


但听到兴平这句娇嗔的语句，石坚身边这几个士兵更是挤眉弄眼。


石坚也顾不了这些无聊的想法，他必须带着士兵明天一早，赶到肃州城外埋伏好。这将是他最后一道难关。


过了这道难关，他们就可以真正逃出了生天。


虽然到了二月半，但春风还是没有渡过玉门关。河西走廓依然是一片冰天雪地。不过北风的声音渐渐地在减弱。


这一天的夜晚，北大水两岸还是静悄悄的一片，许多地方是荒凉的戈壁滩，上面积着一层白雪，望上去空空荡荡，虽然粗犷，可也有一些寂寥。只有繁星在苍穹里眨着神秘的眼睛，稍稍开始半缺的圆月一洁白的云层里穿梭。


北大水的冰层还是结得很厚，宋兵正在用雪橇在上面滑行。刚吃了一锅暖暖的羊肉，他们浑身也开始再次充满了力气。有的士兵还说道：“奶奶的，老子回去连吃他十天热羊肉锅子，不，还要狗肉。”


跟着有士兵说：“还要好好在暖和洋洋的被子里，睡他们妈的十天十夜。”


石坚听了后说道：“放心，只要回到了宋朝，我请你们吃十天锅子。”


虽然那样要不少钱，可石坚现在有一些产业，这个客还是请得起的。


众士兵都叫好。


可是他们行军后，就没有一个人吵闹了。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们也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更知道不让敌人发现踪影响的重要性。


第二天傍晚时分，肃州城外，来了一队几十人的西夏士兵。他们说奉了元昊的命令，去沙州调兵。


看守肃州是党项一个大族米擒氏的米擒役奴。听到这个消息他立即放人。前线的局势他也知道一些。虽然因为路途的关系，知道得比较晚。可也知道宋朝大军在蠢蠢欲动，想要救困在半刀山的石坚。


元昊已经调了几拨人马过去了。


不过他还是有一些怨言，嘴里嘀咕道，再这样调下去，肃州、瓜州、沙州几乎没有士兵看守了。


象他看守的肃州与嘉峪关，只有三千人。如果回鹘人有什么异动，那什么来作战？况且因为元昊的重征暴敛，统下的各族百姓都有很重的怨气。因为地形的原因，这些居民都住得分散，不然都有可能聚集在一起，造反起义。但还是让米擒役奴感觉象坐在一个快要暴发的火山顶上。


但他有什么办法。本来米擒氏是一个大部族，可后来也在衰落，族中没有什么人在西夏有发言权，自己更不敢得罪元昊。也只有在背下里发发牢骚罢了。


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地位。与甘州以东那些州相比，无论肃州还是瓜州、沙州，地形都以戈壁与沙漠为主，而且生活着许多回鹘人。这里的地位就象现在宋朝的岭南一样，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在这里担任官职，都是西夏那些不得势的官员。


肃州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还着嘉峪关，就象河西走廓的一道大门一样。因此元昊派了重兵把守着这里。


可过了嘉峪关，虽然现在瓜沙两州也属于西夏，可元昊的权威就很淡了。许多地方与高昌回鹘混杂在一起，有时候连西夏的官员都无法分得清。


因此，石坚才说出只要出了肃州就等于安全了的话。


这几十个西夏士兵进了城后，米擒役奴派了士兵请他们进府衙进宴。可他们的首领却说道，感谢米擒大人的厚爱，可他们现在军命在身，不能随便赴宴。


米擒役奴也没有强求，他知道元昊身边有一支宿卫兵，虽然让宋朝那个石坚几次三番打败，可那都是宋朝大军攻得防不胜防造成的。他们本身还是各族的勇士，纪律十分严谨，米擒也相信，如果在正面战场上，就是石坚那一支无敌宋军，与这支宿卫交战，也不一定胜利。事实就是这几十个人，他在城头上看到，那一个身上不散发着一种剽悍的气息。但这些宿卫都看不起他们这些地方军。


米擒役奴听了士兵的汇报，他还气愤愤地骂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被那些宋猪打得落花流水。”


这一声骂，那几十个宿卫也没法听见。他们只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天渐渐黑下来。肃州本来就不大，到了夜晚，更是安静一片。偶尔也有一两队士兵从街上巡逻。


然而这队西夏宿卫进了客栈后，根本没有休息。他们聚在一个房间里，静静地看着月亮升起，慢慢向高空爬去。


这队西夏宿卫根本不是西夏人，而是狄青与马如龙带领的几十个宋兵假扮的。他们都是石坚剩下来五千多士兵中最悍勇的将士，其中象秦轩、崔灭狼、种古、种谔、折家兄弟、朱耻、风中卿等人，还有石坚身边的几大护卫，王朝、朱笠、范护乐、帝风月。因为不能进肃州太多的人，否则会引起西夏士兵的怀疑。而且他们也没有多少战马。难道滑着雪橇进城？还不如告诉米擒役奴，我们是宋军，来攻打你们了，你们快做好准备吧。


这样一来，必须进城的人有以一当十的本事。所以米擒役奴在城头看着这几十个人，一个个剽悍，这些人身上那个不背负着几十条西夏人的性命，自然剽悍了。不要说在宋朝找不出多少，就是西夏象这一班人也找不出几个来。


至于进城文书，石坚杀死了多少西夏士兵，收缴了多少文书。仿造起来还不容易。至于印章，石坚虽然善长书法，篆刻不怎么精通。可书法与篆刻本来就是一体。他用一点心思，还是能够仿造八九不离十。


而且现在都到了肃州，西夏人还以为他们在半刀山上，也没有人怀疑，就是元昊与张元也不想起来，他们竟从半刀山逃了出来，来到肃州。这些肃州城的西夏兵也不会仔细地辨认印符是不是伪造的。所以他们进城十分地容易。


终于城内敲响了三更的梆子声。


城中更是死寂一片。连巡逻的西夏士兵也看不到了。狄青带着这几十个人，从院墙里翻出去。象东门摸来。现在肃州城内兵力少，主要防守的对象还是肃州的西门，东门面临西夏，防守得很松懈。狄青他们借着几间民居的掩护，看着城墙上城门楼。


他们看到只有两个西夏的士兵无精打彩地倚在城墙上放哨。这两个人身体背对着他们，头还不时地向下一低，看他们的样子，恐怕还在打着盹。


这时候，月亮已经爬上了高空，将一片银辉撒向大地，也撒向了肃州。城中更静了，默默地屹立在这月色里。只有偶尔一两声狗吠传来。


狄青从怀中摸出了腰刀。他头脑也不差，清楚地知道，只要拿下肃州，然后攻下嘉峪关，就可以平安地离开西夏了。也就如石坚所说的，他们就离回家的道路不远了。于是他低吼一声：“我们要回家！”


“我们要回家！”


这几十个宋兵随着吼了一声。


他们猫着腰向城墙角摸去。

第283章 生天（下）


狄青向崔灭狼嘴一努，虽然狄青有时让崔灭狼缠得怕了，可不得不承认，如果单论身手敏捷，这几千人中间一个也不如他。除了崔灭狼，狄青还派了范护乐。


石坚因为历史上这个十大冷面将军，北宋的武奎星的大名，所以对他十分看重。但事实狄青在石坚有意的载培下，已经有了一方名将的赫赫风度。


就是离开了石坚，他也调排自如。


事后石坚也夸奖了狄青这次指挥。除了崔灭狼与范护乐两人，还真找不出身手更敏捷的人。这不是两军对垒，而是要悄无声息地将城门城打开。这样伤亡才能降到最低。现在石坚手里就这五千多人，他连一个士兵也不想伤亡了。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希望最好少伤亡一点。


崔灭狼上次在土门的傲慢让石坚狠狠地批评了一顿，现在老实多了。他冲狄青点了一下头，与范护乐两人踮着脚，就象一只狸猫一样，顺着城墙的石梯，向城头上走去。


狄青等人全部用身体贴着城墙，可还是抬起头望向城头上。与上次的兀剌海城不一样，那次他们通过各种情报将兀剌海城的布防摸得一清二楚。而且朱耻还利用赌博，将城头上所有的士兵都吸引住。


这次他们对肃州一点也不清楚。就是他们住的那家客栈老板看到他们雄壮的身材，以为他们都是西夏的勇士，想攀谈两句，狄青都没有和他攀谈，以此来获得情报。这里与兀剌海城不同，那个小城里有许多商人。而这里因为元昊与宋朝交战，彻底中断了商路。就是有，也经过严密的检查。如果他们不注意，谈话里就可能露出马脚。况且他们中间除了马如龙、折家兄弟少数几个人，会说党项语，其他的人不会。而在这里，汉语已经不是主流了。


还有一条，他们这一次进城的人更少，比上次少了五分之一。天知道城楼上有多少士兵。


他们看到崔灭狼与范护乐已经走上了城头。可是这两个士兵还是没有发觉，他们的脑袋还在一点一点的。


狄青抚了一下胸，心想，这是天助我也。


崔灭狼与范护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两个西夏士兵身后。他们相互做了一个手势，然后一阵风似的，扑向了那两个人！


两个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他们先将这两个士兵的嘴捂住，这是必须的，否则就是将他们杀死，他们临死前的哀号，还会将城楼里的西夏士兵惊醒。


这两个西夏士兵也从美梦中惊醒过来。他们还想叫喊，可是感到颈子上一阵冰凉与巨痛传来。然后觉得颈子中什么东西在飞快地流出，就失去了知觉。


这两个西夏士兵临死前，也有声音发出，只是让崔灭狼与范护乐捂住了嘴巴。声音都不大，即使在这无风的夜晚，狄青他们在城墙下也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呜呜”声。


狄青打了一个手势，除了留下几个士兵去开城门，其他人全部登上了城头。种古点燃了手中的火把，这是在通知石坚城门已经得手。其他人全部扑进了城楼里。


这些人睡得正香，加上狄青他们发出的动静也不大，居然让人摸进城楼来，也没有人知道。直到崔灭狼第一个将一个西夏士兵从被子里杀死，这个士兵的悲叫声，使这些人才惊醒过来。


然而屠杀已经开始了。


这个城楼里的人本来就不多，也只是一百来人，还全睡在床上，面对现在这几十个悍士，他们就象一只弱小的小鸡面对着恶狠狠地扑来的老鹰一样。连一丝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只是一口茶的功夫，这一百多人只剩下三个人还活着，也都吓得跪在床上一个劲地哆嗦着，有一个士兵竟然吓得尿裤子。这还是狄青特地留下的活口，他要通过他们询问城中的布防。


面对死亡的威胁，这三个士兵一五一十将城中的情况说了一遍。现在从肃州到嘉峪关共有三千人，肃州两千人，嘉峪关一千人。听到这个消息，狄青他们都松了一口气，总共才三千人，并不会令他们感到害怕的。也果如石大人所料，现在从甘州往西，西夏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


这一次城门开得比兀剌海城城门开得还要顺利。可是毕竟这里临近着甘州回鹘的所在。与辽国前段时间相比，甘州回鹘与西夏的关系更恶劣。城中还是有一些巡逻。只不过下半夜了，巡逻的小队要少一点。


恰好附近一支小队，听到了东城门的异声，还有一个火把在上面闪动着火光。他们一边派士兵通知米擒役奴，一边赶向东城门。来到东城门前，他们大吃一惊，看到东城门已经被大开八方。于是立即惊叫起来。同时也冲向城门，想把城门重新关上。


狄青怎可能让他们再次把城门关上。如果关上了城门，凭着现在的宋军，连一个攻城的器械也没有，怎么能攻进肃州。而且一旦他们再次因为肃州阻住，元昊闻迅赶来，那么他们不但回不了家，连生命也危险了。


于是带着城头上的几十人再冲到城下。这一队西夏的士兵与他们的人数差不多，而且比起普通的西夏士兵，因为这里的环境恶劣，他们更勇敢凶悍些。


可是他们面临的也不是普通的宋兵，而是等于杀神的存在。


夜叉风中卿首先飞出一叉，一个西夏士兵莫明其妙，怎么他连兵器也不要了。就被他击杀。


看到夜叉风中卿的表现，众人都无语。本想这家伙，那匹元昊的座骑被杀后，他不会再抢众人的风头，可现在看来还是枉然。谁叫人家兵器牛。


兵器的撞击声，也将两边的居民惊醒。他们从窗户看出去，看到双方只有几十人交手，还以为是反抗的回鹘人与西夏士兵交手。不过他们也不敢参预，只是躲在家中观看。不看到，这一帮回鹘的叛党十分凶勇，不断地有西夏士兵倒在血泊中。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也穿着西夏的盔甲。如果不是那处于劣势的一方，在呼叫人快来，都搞不清谁是真正的西夏人了。


还有许多回鹘居民，在为那一帮同族人在叫好。


但仔细看去，也不象自己的族人，他们的眼窝也不深，鼻子也不大。奇怪来哉。


一会儿，这一队士兵只剩下十几个人在垂死挣扎。可是他们的战斗，也终于将城里的士兵吸引过来。


看着前方几百步开外，好几队西夏士兵蜂涌而至。狄青暗暗叫苦。


可就在这几百西夏士兵越来越近时，石坚也带着大军赶到。他们来到城门外，看到狄青等人的局势危险，石坚连忙命令所有士兵立即从雪橇上下来。毕竟肃州城内街道上积雪被打扫得干净，雪橇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这可是五千多宋军。


这几百个赶不上来支援的西夏人看到后，也不顾那还在英勇奋战的十几个伙伴，纷纷向后逃去。


此时米擒役奴还正在睡着大觉。白天那几十个普通的士兵居然都瞧不起他，连他请来赴宴，都没有来。这让他有些生气，于是多喝了几杯闷酒。现在睡得正香。


他的亲卫费了好长的时间，才将他唤醒。听到亲卫说宋兵攻进城来了，他还发火，说这亲卫脑子昏头了。


可是四在八方传来的喊杀声，使他明白这不是亲卫脑子昏头了，而是真真实实地发生。


这让他六神无主。现在宋兵怎么攻进城来的。要知道这不是凉州，离宋境还有很远的距离。而且攻进来的宋兵有多少？他也是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他的府邸大门被踢开，也不能称为府邸，只能称为一个稍微豪华一点的大院子。他看到一个面色黝黑的表年走了进来，虽然他身上的盔甲已经破烂了，可他带着微笑。这一笑使他的面容很好看，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那个青年说道：“我是大宋陕西经略安抚征讨使，石不移。米擒大人，多有得罪了。”


“石不移，”米擒役奴嘴张得老大，他傻乎乎地问道：“你不是在半刀山吗？”


石坚又是一笑：“米擒大人，那只是本官有意到那个地方的。如果本官想逃，难道你们真能将本官堵在半刀山？至于用什么方法，本官从半刀山出来的，这不是你有权利能够知道的。现在本官亲自前来，是与你商议一件事。”


“什么事？”米擒哆嗦着问。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对付石坚，连自己的陛下几十万大军，都被他用一万人耍得滴溜溜转。而且还先后折损了近十万人。这一次他们出现在肃州城，也再次证明自己的陛下根本不是眼前这个青年的对手。


石坚微笑地说道：“你也知道本官有一条军纪，就是不杀俘与不打骂俘虏。可是本官现在自己却犯下了两次军纪。这是因为本官现在孤军深入，许多事情情非得已。”


米擒一听心想完了，他这句话说的意思分明想杀自己啊。他急忙跪下，说道：“石大人，小的投降，小的愿意听从你的安排。”


石坚又是一笑，将他扶起来，说道：“你既然知趣，本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但你必须配合本官，如果耍花招，那么不说本官不给你机会。”


米擒役奴一个劲地点头。


石坚将他吓唬了一顿，又说道：“而且这次你配合好，本官会为你记上一功。你也知道，元昊的日子没有多长了。到时候大宋重新将甘夏等州收回去，不但是你，就是你的族人也会因为你这次的功劳，沾上光。”


他画了一个大饼。但也不能说石坚说的没有道理。这次石坚只要冲破了肃州，就是如同龙入大空，鸟入天空。现在西夏如此困窘，那能是他的对手。


米擒役奴再次点头。


这一次战斗在黎明时分结束。当石坚押着米擒出来时，那些还在反抗的西夏士兵全部选择了投降。然后石坚将肃州城中的一千多匹战马全部搜集起来，带着米擒役奴和一千多名宋兵冲向了嘉峪关。其他的人留下来继续打扫肃州城。他们现在急需要供给。另外申义彬还在向城中的居民购买马匹与骆驼。至于钱也不会让他们掏一个豆子出来。肃州州库里的钱足够这次开支。只是让申义彬失望的是，这个州库里也没有多少，连兀剌海城的库存都不如。看来元昊是熬到了水油干灯枯的地步了。


肃州离嘉峪关不远。当然也不是石坚前世所看到的嘉峪关，那是明朝所建造的。现在只是西夏的一个小关城。至于嘉峪关，是因为这个小关城的地理位置与石坚前世的嘉峪关相仿佛。都是建造于祁连山下的文殊山与黑山之间的嘉峪源，所以石坚还是叫它嘉峪关。现在这个关城也远没有石坚前世的那个嘉峪关雄伟。可是因为地势险要，还是易守难攻的。


所以石坚还是不想硬攻。虽然肃州城中也有许多攻城的器械。


来到关下，米擒役奴按照石坚的说法，说在瓜州发现了一股回鹘的乱民，他要带着人前去帮助瓜州人平乱。守护这个关城的将官还奇怪，什么时候瓜州有回鹘人作乱了？自己怎么不知道？好象瓜州也没有派使者过来。


可他本来就是米擒的下属，而且回鹘人作乱也是时有的事。于是打开关门。


石坚的挥马刀，一千从宋兵如同一道洪流冲了进去，他们还大喊道：“我们要回家！”


现在就是西夏人发觉不对，也来不及阻拦。这支宋军十分熟练地分工合作。一部分人追杀城内防不措手的士兵，一部分人将城门控制起来。而且他们一个个十分兴奋，嘴里叫过不停要回家。


这也难怪，只要冲进了这个关城，关城里只有一千西夏士兵，这点人一点也不让他们害怕。而且他们知道，只要占下了这个关城，那么他们就可以逃出关处，进入回鹘人的地盘。


现在他们就等于逃出了生天！离回家的道路只是咫尺之遥！

第284章 震动天下


元昊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迹。或者那个少年掌握了一种学问。


也不能小看了他的本事，虽然现在他被石坚耍花招得团团转，可毕竟他还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主。至今为止，也只有石坚一个人将他弄得如此狼狈。


看到他铁青着脸色，张元感觉到他的前途很不妙。这让他想起那个石坚书写的《三国》中所写的，既生瑜，何生亮来。可与诸葛亮不一样，西夏的国力远远不如现在的大宋。只要让石坚逃回宋朝，等待西夏的命运将会是什么？张元不用想也知。


这使他感觉到自己将会有一个不好的下场。自己与吴昊枉称豪杰，都没有想过，既然一个少年在十岁时就写出《三国》，其中的纵横捭阖，各种精妙的战术，他们还引用过。然后又是《百战谋略》。还有那种种稀奇的事物。


在这样的少年帮助下，宋朝怎可能不强大？自己和吴昊两个人还犯傻，劝元昊去侵犯宋朝，来向宋朝证明自己。


一阵冰冷的山风吹来，使他觉得凉到心里面去了。


这一阵山风吹过，也使元昊脑子清醒下来。他吩咐士兵立即到这悬崖下边查看。几个时辰后，这些士兵回来禀报了。他们在悬崖下发现了石坚遗落下来的简易降落伞，还有几块雪橇。现在这山脚下大营里几乎聚集了西夏所有的聪明能干的人士。他们看着这两样东西，一会儿就会析出来它们的妙用。


谜底一揭开就不再神奇。可是他们忙乎了几个月，为了对付石坚，前后从雅布赖山到半刀山攻防战，死了一万多士兵，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资源。然而他们却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让这些族长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居然这样他们都能逃走，这个仗怎么打。可现在他们不敢言语了。因为当初元昊下令，不怕牺牲也要攻下半刀山的，可就是他们硬将元昊劝阻下来。


元昊软绵绵地坐在椅子上，过了半天，才说道：“大家说他们会逃到哪里？”


半刀山后面的那条小道，虽然崎岖，可通向的地方多。能通向甘州的西边，还能从水磨沟出来，那么可以袭击凉州，或者再次进入腾格里沙漠。


不过后两种可能都不大，看到这种雪橇，现在正适合河西走廓这个充满冰雪的道路。而且现在肃州兵力空虚。拿下肃州后，就可以进入回鹘人的地盘，那时候石坚这支军队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如果奇袭凉州，虽然只要拿下凉州，就可以进入宋境，这是石坚进处宋境最佳的道路。可是凉州因为宋军在不断集结大军，元昊也在凉州城聚集了许多兵力。石坚那点人想拿下凉州，很困难，或者说根本不可能。


再说进入腾格里沙漠，现在腾格里沙漠与冬天相比，寒冷已经好得多，而且风也小了。只要石坚越过腾格里沙漠，就可能通过河套平原进入宋境。现在哪里的兵力分布得很稀疏，元昊为了抓捕石坚，向他们下达命令，只要守好城就行了。


这么大的空档，以石坚的才能，完全可以轻松自如的杀回宋朝。并且有可能还再次杀入兴庆，来个三进三出，那样元昊脸就丢光了。可是关健他们现在一匹战马也没有，不可能进入腾格里沙漠的。


但这也很难说，那个疯子，那个神经病，天知道他又造出什么东西，让人在沙漠里也能奔跑自如。


经石坚这一折腾，凡事不想往复杂的地方想也不行了。


就在他们在半刀山下商议了一天还没有商议好，肃州传来消息。肃州与嘉峪源的关城被石坚占领了。


元昊听了这个消息后，他大叫一声：“石坚小儿，你欺人太胜！”


纵然他经石坚这数道味道鲜美的大餐伺候得，神经已经粗壮得如同一株参天老树，也受不了这个打击。出了关城，是什么地方？元昊可清楚得很。他叫完后，大吐了一口鲜血，昏花迷过去。


野利仁荣长长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父亲的话不听，于是弑君。山遇惟亮的话不听，于是再次想杀这个能臣。把他逼到宋朝，连着山遇惟永也反出西夏。自己见机得妙，才侥幸逃出一条活路。


到了这时候，连他也心散了。


其他帐中各人，都开始了自己的小算盘。


元昊醒来后，不顾众人的反对，带着大军向西杀去。从半刀山到肃州有多远，等到他们到了肃州，石坚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众人看到他疯狂的表现，一个个都摇着头。


石坚神奇地从半刀山那种绝境的情况下，逃了出去，并攻下肃州。这个消息震动天下。这一次石坚带着一万人，转战几万里路，一路骁勇，不但宋朝所有周边的国家在注视，就是远在高丽，南洋的那些国家也从各个渠道打探消息。


可就在石坚被围在半刀山时，虽然有着人认为他能逃出去，但也是半信半疑的。就是连赵蓉与耶律焘蓉也想不出石坚逃出去的方法，当时的环境与局面太恶劣了。


可是石坚再一次让人跌破眼镜，他不但逃了出去，还占据了肃州。这样一来，整个西夏境内被他杀了一个遍。


这时候，半刀山附近也来了辽国与宋朝的不少谍报人员。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不顾暴露踪迹，骑着飞马，各自回国汇报了。这也幸好，现在这个消息传来，西夏境内所有人都似乎失去了主张，这些谍报如同在自己境内一样飞奔，居然没有人过问他们。


首先接到消息的是泾州山遇惟永与种世衡。山遇惟永与山遇惟亮一度作为元昊手下的重臣，其实很有才能。只是历史上他们遭遇很惨。山遇惟亮被宋朝送回西夏，全家射死。山遇惟永也被元昊冷处理了。


种世衡的才干还在山遇惟永之上，两人将泾州打理得有条不紊。同样，范仲淹现在也进入成熟期，他更勤政爱民。整个陕西出现一片大好局面，也将去年的宋军惨败，带给陕西百姓的沮丧心理安定下来。主要还是山遇惟永在蕃人的号召力，使得许多西夏部族偷偷地进入宋境。还有石坚发起的两次逃民波，这些逃民大多数被元昊抓回去，成了奴隶，可还有许多人进入了宋境。


范仲淹与山遇惟永也将他们安置好。这些蕃子都十分地勇敢，他们进入陕西后，也充实了陕西的兵源。


听到探子的汇报，山遇惟永和种世衡商议了一下，立即兴奋地给唃厮罗写了一封信，请他带着大军进入湟水，迎接石坚。现在他也看出来石坚的用意，石坚这是想绕道回鹘，从吐蕃返回宋境。但相隔数千里，他与种世衡不知道这数次惨烈的战争下来，石坚还剩下多少，回鹘人又有什么打算，因此唃厮罗带着大军前去迎接也比较稳妥。


也幸好他们这么安排了，让石坚最后逃了一难。


唃厮罗现在也知道这个消息了，他还在挠头，真奇怪，那种情况他们怎能逃出去，还瞒过元昊夺下肃州。可怜自己想收回凉州就那么难。


接到山遇惟永的请求后，已经是二十多天后了。唃厮罗不敢怠慢，他立即带着五万大军前去迎接石坚。


消息也很快传到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后，东京城就象过年一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放着鞭炮，街上更有人自发地组织起来，舞狮子，龙灯。


看到百姓这种样子，刘娥也是一个劲地摇头，她现在只有保佑石坚千万不要象赵家老祖赵匡胤一样，对皇位有野心，否则赵家的江山还真危险。


不过小公主听到这个消息，本来奄奄一息的，也从床上爬起来，要吃饭了。


吃完饭后，跑到赵蓉家，与赵蓉抱着又是哭又是笑。


赵蓉也是一边在笑，一边在流泪。这一次石坚冒的风险太大了，她这几个月经常夜里睡觉做恶梦。现在石坚终于逃出了生天。


同时，和州那几个美少妇，也一个个从半死不活的状态复苏过来，就象这个春天一样，充满了生机。老丁圃更是双眼充满了泪花，说：“我就知道少爷无所不能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不但石坚，还有他的儿子丁杪也在这支大军里面。当初石坚的种种安排，似乎在安排后事一般。后来石坚陷入那种局面，怎能不叫他担心。和州一州两县几十万人也象京城一样，家家欢庆。


只是消息传到辽国后，辽国的人没有那么高兴了。当时辽兴宗听到这个消息，立即一愣，将手中的茶杯，都掉在地上。


他连声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立即将朝中重臣，以及耶律焘蓉喊来商议此事。石坚这一次的逃出生天，简直太神奇了，这让辽兴宗都感到害怕起来。


不但是他，就是辽国所有的大臣全都张大嘴巴，不相信此事。


只有耶律焘蓉喟然长叹道：“他还年轻，如果再给他几年成长起来，还更可怕。”


有些大臣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心想：既然你知道他可怕，当初就呆在他身边，为什么不趁机将他杀死？敢情看到人家小白脸，动了心，现在说这风凉话。


耶律焘蓉说道：“其实现在我还有一条计策，可以为辽国消除这个危胁。”


说到这里，她在心里说道：石不移，这就当你是那个唐僧去西天取经，需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磨难。如果你连我设置的这条难关也冲破了的话，那么你也修成真身了。


然后望了望这个装饰豪华的大殿，现在辽国承平日久，风气也开始浮夸起来。她又在心里说：那么连辽国也会灭亡在你手中。


想到这里，她开始徐徐开口，说出她的计策。

第285章 壁上观


阳春三月，终于春天的气息来到了西北。地面上的积雪逐渐在消融，最后化作了潺潺溪水流向远方，成为一条条奔腾的河流，向大海汇聚。


两边的鹰咀山与马鬃山的山顶上还是白雪皑皑，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如同一块块美玉在闪着冰洁的光芒。出了嘉峪关，河西走廓渐渐开阔起来。


虽然地势有些荒凉，可是一片片胡杨树，半展着鹅黄的嫩芽，在悄无声息地绽放。仿佛一个害羞的少女，正偷偷地躲藏大人的背后，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偶尔有几个牧人赶着成群的牛羊经过，他们用粗犷的喉咙在放声的歌唱。大西北，永远那么地荒凉，可又那么地寥远，那么地孤独，可又那么地博大。如同一个饱经沧桑的男子汉，深沉寡默，可却没有一个人有他那么开阔的胸膛。


春天终归是来了，五千宋兵骑在马背上，或者骆驼背上，一个个眉飞色舞。终于不再受西北冬天寒冷的透入骨头，这种糟糕天气的罪。更让他们高兴的是他们终于出了关城。从这里离甘州回鹘人的势力范围也不远了。


他们就要回家了！这大半年来，他们历尽了多少艰苦，眼看就要离开西夏了。


这是一支奇怪的队伍，五千多士兵，两千来匹战马。其他的人全部骑在骆驼上。他们的盔甲更是糟糕透顶。有的人盔甲很新，在阳光下，发出锃亮的光泽。有的人盔甲却破烂不堪，就象是从难民营里来的。


有时候申义彬看着这情形，也不住地摇头。用这样的装备，实在是不好意思称得上百战雄师的称号。可就是聪明如石坚也没有办法解决。他们攻下了肃州以及关城，将所有的战马与盔甲全部掳掠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只好还穿着原来的盔甲。那些盔甲经过多场战斗，后来还长途跋涉，早已不成一个样子。


但就是这一支杂牌军，所到之处，西夏的士兵全部象噤若寒蝉。能不怕吗？就是这支杂牌军，在他们西夏如若无人之地，杀东奔西，连兴庆府也杀进去两次。先后击毙了超过他们十倍的西夏士兵。然后在半刀山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他们居然还能逃出来。再袭肃州，拿下关城。


可他们不知道，这次的袭击再次让石坚感到肉痛。又有几百名战士牺牲了。现在他真正只剩下一半军队，并且还有几百人挂着彩。这种结果石坚还是有准备的。他们进入西夏时，并不是为了救出那十几万宋军，因此进攻兴庆府，而将元昊的注意力集中的那段时间。也许现在外界还在议论着石坚这一万大军如何飞进西夏的。


那是有意对无心。实际上还是没有什么风险。他们的风险是元昊得知灵州城大军撤出灵州后。本来元昊又要将注意力集中他们与灵州城两支部队上。可范仲淹他们离开后，元昊就可以用举国之兵，专心对付他了。


本来元昊就有杀他的心。现在又让他这一搅和，放跑掉了十几万宋军。元昊的心情可想而知。因此他才从黑山军司又再次转战兴庆，让元昊彻底乱了神。这样他们才可以安心地躲进雅布赖山。


他几次的战斗也是以少胜多，只要算错了一步，就会全军覆没。因此，他离开和州时，都将家产分配好了。那时候他连死的心理都准备好了。


可现在居然他战斗了那么多次，击毙了无数的西夏士兵，可还带着五千宋兵逃出西夏。依理说他很满意了，实际上就是现在的宋兵也感到满意。象宋朝与辽国还有西夏的几次大规模交战，有时候都会全军覆没，可那一支军队取得了他们的战果，况且他们是一万人对整个西夏大军！


可是石坚还是不舒服。这些牺牲的战士，都与他朝夕相伴了大半年，就这样一个个离开，还是让他叹息。


宋军在肃州补充了供给后，大摇大摆地离开肃州，向甘州回鹘势力范围走去。这时候他们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回家的大门，石坚也不需要做掩饰。


一路上也有一些哨所。石坚也没有理它们。这些哨所里面的西夏士兵少，哨所虽然小，可是坚固，不值得为这些小菜再去牺牲战士。当然这些哨所的西夏士兵也不敢招惹这支宋军。开玩笑，多少西夏人就是载在这支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宋军手里。


石坚出了玉门关，天气也进入了三月。春天的脚步姗姗地来到了这里，于是满眼的冰雪，好象突然消失起来似的。原野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碧意。这也为石坚解决了一大难题。这些草儿虽浅，可对于吃了几个月干草的座骑来说，无疑是美美的大餐。


不过这时也出现了一件不好的事。有一些小尾巴儿跟在他们后面。如果石坚命宋军去捉拿他们，他们立即象受惊的麻雀，立即四散而逃。石坚现在的坐骑，可不能跟从进入兴庆时相比。那时候他们骑的都是良马，大多时候都是一人两骑，有时达到三骑，因此连元昊的那几百名逃跑宿卫军都让他追上。


可现在收缴的战马都是肃州的士兵座骑，能有什么好马？


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们跟着吧。不过，石坚却命令士兵加快了脚步。


他这一个预感正确无比。事实上元昊正带着几万大军在他们的后面紧紧地追赶。


可是元昊本来得知消息时，石坚的军队就已经早从肃州出发，他们在后面追得再快，也眼睁睁地看到宋军就要进入西州回鹘的区域。元昊下了一条命令，叫西平军司的剩下的驻军，将石坚这支队伍拖下来。


对于元昊现在等于是病态的心理，石坚还不知道。他从瓜州城下掠过。从米擒役奴嘴里得知，瓜州的西平军司只有四千来人了。凭着这点人，他们不会敢来拦阻自己这五千骁兵的。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疏勒水时，石坚看到前方迎来好几百人。


石坚命令士兵带刀，准备好战斗。不过到了近前，才看到这群人全都是回鹘人。


为首的一个老者，高声道：“来的可是宋朝的石经略石相公？”


石坚一看是回鹘人，才命令士兵放下武器，他骑着马迎上前去，一抱拳，说道：“本官正是，不知长者找本官有何贵干？”


马上要进入人家的地盘，石坚不得不客气。


那一个老者喜道：“那就好了。老朽奉我们家可汗王来接石大人。”


“不知道你们家可汗是谁？”


石坚现在对回鹘的各部也并不是很了解。虽然回鹘经常向宋朝进贡，可大多时候是商人故意冒充使者，前来骗取宋朝的丰厚犒赏。为此宋朝还颁布法令禁止这种行为。最可靠的一次记载还是四十多年前，宋朝派使者王延德到西州回鹘，授西州回鹘单于禄胜为万通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大师、左神武大将军兼御史大夫上柱国、谯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并明确了甥舅关系。


到了祥符六年就变成了龟兹可汗王遣李延庆等36人来朝，从那时起就没有听过甘州可汗王的名字了。


因为路途遥远，加上朝廷对西域也不感谢兴趣，连近在身前的大理，赵匡胤都一挥大斧子不要了，况且那么远的地方。所以宋朝对回鹘了解得不多。石坚来的时候就有了从回鹘绕道回宋朝的打算。因此他看了许多典籍，可也没有判断现在回鹘是几个政权。不过他还是隐隐的猜出龟兹已经取代了西州。


那个老者答道：“我是我们家可汗王智海派来的。”


听到智海，石坚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这里靠近西夏，原来就是西州回鹘的根据地，可智海却是龟兹王，他在前年还向朝廷进贡过，并且提到元昊明是放通商路，实际上提高货物实际价值两倍在收税，还向宋朝诉过苦。


回鹘人善经商，而且善长识认珠宝，东京城里许多大的珠宝行，一般都要请上一个回鹘人坐镇。元昊断了两地的商路，不但对宋朝商业造成伤害，但还不是很大，对回鹘人的伤害更大。


既然龟兹回鹘的使者都到了这里，可想而知，西州回鹘的地盘已经全部被他们吞并了。（还有一种说法，是双王制，即龟兹与西州共存，但不可信，至少西州已经臣服于龟兹，不然几十年过去了，更远的龟兹频繁前来进贡，而与宋朝关系那么好的西州不来宋朝，这不可能的）


通过交谈，石坚这才知道，龟兹回鹘也对他进入西夏后的事情，密切地在关注。同宋朝相比，元昊一是给他们的危险很大，二是他切断回鹘与宋朝的商路，让所有回鹘人都不高兴。


石坚袭击肃州后，行程很慢，这件事也让智海知道。于是立即派人前来迎接。


石坚听了连表感谢。他们就要进入回鹘的地盘，这时候回鹘人主动表示善意，这可是一件好消息。


可这时候，后方扬起一阵灰尘。看到这些灰尘，不说石坚，就是这几百个前来迎接石坚的使者，也知道那是西夏人赶来了。


这些年来，元昊与回鹘屡战屡胜。看到这一阵灰尘，这几百个回鹘使者，脸色就变了。


石坚笑了笑，他现在也亲身参加了数次战斗，看到这灰尘的范围，知道来的人不过几千人。不用想，那是西平军司的人追来了。不过也好，正好用他们来祭刀。


他在西夏呆了这么长时间，知道这些少数民族，最崇拜的是勇者。那么就让这些西夏人的鲜血，顺便震撼一下这些回鹘人吧。


这不是他要逞能，回鹘与吐蕃现在与宋朝的关系不一样，看似他们在称臣，可是太远了，所谓的称臣也不过为了捞取更多的好处。同时他们不也在向辽国称臣吗？而且他们与辽国还有着很长的边境。


他们就这几千人，进入了回鹘也不一定是安全。这一仗打得好，他们以后进入回鹘也会少不少麻烦。


于是他对这些人说道：“放心，这支西夏人交给我们了。你们尽管作壁上观。”


那个老者虽然会说汉语，可不知道壁上观什么意思，还以为他们站在山壁上观看。那个老者连连点头，可他却紧紧攥住马的缰绳，准备随时逃走。


石坚一挥战刀，说道：“兄弟们，这是我们最后一战了，打完了我们就可以回家。”


“回家！”几千名宋兵吼道，向那沙尘里冲去。

第286章 送礼


这个老者虽然畏惧着西夏人，可也不好意思逃走。他们还站在疏勒河边看着这支传说中的宋军，不过他还有点怀疑。虽然在传说中，这一支宋军都成了每个人身高丈二，三头六臂的勇士。可见到面后，虽然还可以看出这支宋军都是勇士，但与传说中差得太远。


毕竟这支宋兵阵容实在让人无法恭维。不看到，居然他们冲锋时，两千多匹战马，还有两千多匹骆驼。怎么看怎么都象一支杂牌军。乱蓬蓬地一团。老者都怀疑就是那些最不会打仗的部族，派出的阵型都比这支军军强得多。看到他们的神色，留下来的几百个宋军只是冷冷地一笑。


他们都受了一些伤势，有的在历次战斗中，都成了残废，可石坚依然将他们带着，没有将他们丢下。本来马匹就不多，一半人骑着骆驼。现在为了让战友安心地冲锋，他们也从骆驼上下来，站在这里为战友助威。


两千多骑着马的宋军冲在最前面。这是无奈。毕竟这里是戈壁，不是沙漠，骆驼的速度太慢了。然后两部拉开的距离越来越远。战马飞速在奔去，也带起了一阵灰尘。


这时候老者也看到了这队来的西夏人，他们的人数不多，可也不少，足有三四千人，他们飞奔而来，象一道黑压压的云彩。这个老者年青时也打过仗。现在宋军的人数还是占着优势。可老者却认为宋军却占着下风。因为现在宋分为两部，无论每一部，都没有这支西夏军多。按照常理，西夏人正好利用人数的优势，完全可以将冲在前面的宋军吃下。然后再将后面骆驼上的宋军吃下。虽然这支宋军看起来，十分地剽悍，可西夏士兵也不是吃素的。


这几年来，回鹘人与党项作战了数次，每次都被西夏人完败。


在他的想法里，石坚这种做法是极其错误的。如果现在宋兵防守，而不是选择石坚这种进攻方式，那么他们一半骆驼的速度，就不会成为拖累。那么就可以将人数的优势发挥出来。


可他们看到随着两支部队的距离越来越近，宋军的阵型开始发生了变化。冲在前面的一百多宋军，突然向两边分开，远远地看出，就象是一个“丫”字。


老者不清楚，这一支军队的首领房当野鸣心里也在发毛。他手下的这几千名士兵同样也是这种心情。他们跑来看似气势汹汹，可实际上色厉内荏。如果不是元昊下了严格的命令，他们根本不愿意招惹这一队死神。


也许对于其他军队，现在他们分布两部，房当野鸣是会开心。这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分头而击的机会。但是他相信石坚会给他们机会吗？不要说他现在只有三四千人，就是一万人，他也不愿意对付这支宋军，即使他们是在原野上与宋军正面作战。


正面作战，哦，天哪，这支队伍里那个神出鬼没的石坚就不说了。还有那个在延州城上谍血奋战，让自己陛下都称赞的小狼将军，他可是连人肉都敢吃，人血都敢喝的牛人。


还有那个更凶更牛的铁面将军，还有那个在天都山寨门口谍血的凶神，种谔。


天哪，天哪，这群是什么人。听说后来还有一个夜叉，也牛得一塌糊涂。


眼看两支军队就要撞在一起，可是手拿兵器的房当野鸣两只手都在发抖。


那个老者不知道，这支看起来象逃难的难民一样的军队，已经成为所有西夏人的一场恶梦。他们无论那一支军队与这支宋军作战时，就已经产生怯弱的心理。


老者在后面看得清楚，那伸出来的两部，一百来人越分越散，象这支前来的西夏大军的侧翼包抄过去。难道他们这一点人想把这三千多西夏军包饺子？可是这人子也太少了吧。


他又看到这一百来人手里拿出一种奇坚的棍子，接着听到一阵“啪啪”地脆响。


那几千西夏大军，冲在前面的战士就象是下雨点一样，纷纷从马上落下来。


就是这一波遭遇，那些西夏士兵显然有些蒙。他们有的勒了勒住马，冲击的速度明显一下子慢下来。


然而宋军并没有停下。这一百来人继续向这支西夏军侧翼散去，越散越远。这时候这两千多宋军再次分出两部，向两翼射出。他们手中拿着一种奇怪的弓。然后随着他们的手不断地动弹，一只只流矢在天空里象牛毛一样地飞出。


就是这两波进攻，西夏大军似被狠狠地剥去了一大层。


可这还是开始，他又看到那个笑起很温雅的青年，举起大刀，喊了什么。然后他听到那些汉人跟着他大喊，这回他们听到了，他们在喊什么回家！


宋军忽然分成了三支，正中的那一支跟着石坚冲上前去。左边的那一支跟着风中卿冲向前去。右边的那一支跟着狄青冲向前去。


这一次的进攻，让人觉得他们不是在进攻，而是象一朵烟花发射到空中，然后璀璨地绽放。可是美丽是美丽，但从始至终，队伍错落有致。没有一点错误。这种严然的行军，却让人在这种美丽中感到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杀气。或者就象西夏人所说，死神来了。


房当野鸣在宋军第一波进攻时，就开始双腿发软了。第一波进攻只有一百来人，他们离西夏大军还远着，可是在他们那种奇怪的武器下，就不断地有手下倒下马去。第二波是四百多手弩兵，都是这五千宋兵发射手弩的佼佼者，他们对西夏人的伤害并不亚于第一波那些宋兵。眨眼之间，就有五六百人被击毙。


并且他们还在向西夏大军两翼散去，似乎想把他们包挑，全部歼灭了。


本来西夏的士兵内心深处就有些害怕，当宋军发进正式进攻时，这几千西夏士兵，都已经被前两波攻击带来的巨大损伤吓傻了。况且看到这一千多宋兵就象一个个魔鬼一样，迅速在扑到眼前。


然后老者就看到了一幕好戏，在他们回鹘人眼里，这些凶悍无比的西夏人，居然没有等到宋军接近，就将马头拨转过去，一个劲地开始逃跑了，居然连一个敢于抵抗的人也没有。


他向身边那些受伤的宋兵中，领首的丁杪说道：“天朝大军，果然英勇无敌。”


说话的语气又惊又惧，更是透出一股谄媚。


丁杪冷哼一声：“就这点人，也想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这点人？这人不少了，就凭这三四千人，都可以完全剿灭一个部族了。老者额头上起了一条黑线。可想想释然，人家可是与几十万西夏军打到现在，这三四千人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石坚带着宋军在后面追赶。现在他还指着这些西夏军的战马与盔甲，让他们全部更新换代，否则现在这支宋军模样儿也太不顺眼了。于是他不断地叫着：“投降不杀！”


许多西夏士兵被宋军追上，举起双手，下马投降。石坚也没有管他们，他自有宋明月带着骑骆驼的宋兵处理。他还在往前追。直到一个时辰后，他才停下脚步。


他回来后看到宋明月正在冲那些俘虏发火：“奶奶的，你们这些熊人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站起来反抗，和我打。”


这次战马严重不足，加上也没有好马，于是宋明月只好乘坐申义彬他们买来的骆驼。可这样一来，宋明月这一次连一个西夏士兵都没有和他交手。但石坚的军纪在哪里，他也不敢打骂俘虏。正在发火，让这些西夏俘虏反抗，他好有理由将他们杀死。


这些俘虏一个个郁闷，还有这种浑人，可看到他八尺之高的身材，一身的横肉，和他打，找死。一个个只好忍着。


不过这一仗结束后，不但宋明月，就是狄青夜叉他们也在郁闷，本来他们都准备好好在这些回鹘人眼前亮一下身手。可他们兵器都没有挥一下，西夏人就开始逃跑，或者投降。


可是这些回鹘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这些党项人在他们心中就是野兽，可连野兽都惧怕的人，会是什么？


这次他和石坚说话不但是客气，而且陪着三分的小心。


石坚在这些回鹘人的带领下，继续向前走去。不过这次他们阵容要整齐得多。这次他们击毙了近千人，抓捕了近千人。这样一来，基本上都换上了暂新盔甲，也大多数有了战马。至于这一千多西夏俘虏他将他们全部交给了这些回鹘人。至于这些回鹘人是让他们做奴隶，还是与西夏人交换，石坚不管了。他也不可能将这一千俘虏押到宋朝。


不过这次西夏的军队前来，好象就为他送盔甲与战马来的。并且还为他送上一份赠送回鹘人的礼物。


其实石坚不知道，他这次在饱受磨难之后，老天终于送了一份大礼给他。


元昊的大军就离他们不到三百里路，也就是骑军只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赶上。元昊听到西平军司大败，他恼羞成怒，立即就要命令一万铁骑加快速度，追赶他们，并且用老奸巨滑的野利仁荣为帅。


可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来，使他不得不撤回大军。从此，这场两国之战，变成了三国争霸。

第287章 杀牛


石坚逃出生天的消息，不但在宋朝，就是在辽国也传播得很快。


同时辽国也在不断地向夹山进驻士兵。可就是为了是否向西夏进军，朝中的大臣还是有一些争议的。可这时，夹山居民纷纷上书要求辽兴宗向西夏出兵。其中一个汉民竟出钱二十万贯，犒劳辽国大军。


辽兴宗听了奇怪。辽国不象宋朝，有许多有钱的大商人，这个汉人那有这么多钱。他调查了一下，才知道原因。这个汉民原来就是一个大商人，叫王禀德，但因为在前几年东京城禁军贪污案中受到牵连，变卖家产来到辽国躲祸。他娶了夹山康都族族长萧景须的女儿。可是在夹山之祸中，他的妻儿老小也被党项人杀死。不过他很精明，利用了后来宋朝对西夏禁关，大量走私，这几年竟聚集了无数的财产。


同时在王禀德这些苦主的带领下，他们向夹山的辽军捐钱捐物，一时间搞得夹山的辽军信心膨胀，许多人上书主动请战。他们还说道，宋兵赢弱，都能将西夏打成这样子，现在我们辽国出兵，说不定立即就能将西夏全部收覆，为了夹山遭到屠杀的契丹人报仇，还有为了在西夏生活的契丹人作主。


这也是一种说法，在西夏生活的契丹人也有不少。就象在辽国，除了夹山外还有党项人生活在辽国。本来游牧民族就是到处迁移的，这一点不稀奇。因为契丹人在西夏不是大的种族，自然地位低下。但是他们已经选择了在西夏定居，也要接受这一待遇。可现在这一点被无限地放大。或者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夹山的臊动，也渐渐在全国扩大，许多辽国百姓早就听说了河套平原的富足。他们现在许多人也在种植石坚的旱粮作物，同时也适应了定居带来的好处。在他们心目中，如果拿下河套平原，将会严重缓解他们耕地不足的情况。至于河套平原虽然好，但也有不少人在耕种，他们无视了。也许在他们心目中，这些人会让大王捉住，发配给他们做奴隶。


在这种推动下，又传来一条消息。这让连耶律焘蓉也不好再劝说辽兴宗了。元昊犯了神经病，在石坚已经出了肃州的情况下，还带领着大队人马向西追赶石坚。现在估计都到了瓜州。从瓜州到兴庆有近两千里的路，并且他还将西夏全国的大部良臣带到瓜州。也就是说现在银川等于是空空如也。现在出兵，西夏都没有能作主的人，更没有还击的士兵迎战辽兵。


如果错失了这一良机，以后元昊回到兴庆，想要再对西夏出兵，将会增加许多难度。


于是在全国众志成城之下，辽兴宗带着十万精骑，出金肃城（今内蒙古准格尔旗西北），以皇太弟天齐王耶律重元为马步军大元帅，率领骑兵七千出南路，北院枢密使韩国王萧惠领夹山骑兵六万出北路，东京留守赵王萧孝友率师为后应。辽三路大军渡过黄河。


面对如此大军，西夏无人敢挡。不过现在留守在银夏两州的野利兄弟，发挥了高超的战术天赋，他们一边指挥着战士不断地撤退，以便聚集在一起。一边指挥着各地的百姓，向夏银与兴庆等地撤退。真来不及，就躲进深山里。


这一招叫焦土政策。元昊也用这招对付宋军的。但辽兴宗并没有注意。他要的也是土地，并不是河套平原上的人们。这次他顺利地拿下河套平原，已经让他很高兴了。三路大军顺利地长驱直入四百多里，于得胜寺南壁全军汇合，并驻扎。


这不是他们不想进攻，因为路途遥远，加上西夏奉行的焦土政策，他还要等待后勤供应充足才能再次继续进军。


无昊在瓜州接到就是这个消息。这个消息也让他冷静下来。对于辽国他可是很忌惮。同宋朝一样，他们的国家比自己西夏大，可人们更凶悍。而且宋军还在环泾虎视眈眈，假如看到西夏困窘，这两个超级大国合兵一处，一下子就将西夏整个瓜分了。到时候自己只剩下甘肃等偏僻的地方，不要说对付宋辽，就是对付回鹘人与吐蕃人也不能了。


于是立即带领大军撤回。这一次师劳无功，对西夏的经济更是雪上加霜。


后来石坚得知了这条消息，他出了一身冷汗。这一次是他的疏忽了，如果不是辽国这次出兵，那么只要一两天元昊就可以将他追上。那时他们已经到了回鹘人地盘的边缘地带。看到敌人势大，自己这几千士兵很有可能，产生溃崩，因为与西夏不同，那时他们没有退路，加上元昊对待俘虏的残忍，所以必须背水一战，自然勇气十足。可现在他们基本上到了安全地带，只要再往前跑，到了回鹘人地盘的深处，就可以逃出生天。所以想要他们再拼命很难，失去了拼命的勇气，他还能带着这支宋军战胜强大的敌人么？


后悔的不是他一人。他在后悔中还带着侥幸。后来辽兴宗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后悔，在他心目中，石坚的危胁比元昊可大多了。元昊同样也后悔，当时拼着浪费三四天的功夫，将石坚一举歼灭多好。


元昊带着士兵在往回赶，这时候辽国也再次得到供给后，再次进军。野利兄弟看到退出可退，于是带兵应战。兴宗命殿前副检点萧迭里同先锋获卫经宿直古迭纵兵掩击。


野利兄弟无奈。只好迎头还击。本来西夏士兵，就没有多少人，加上现在人心涣散。两军先作了一次试探性的交战，野利旺荣不利。于是萧迭里带兵乘势大进。西夏军队抵挡不住，大败。


不过野利兄弟这一阻，终于将元昊的军队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元昊看到这种困窘的局面，一边等候后面的大军。毕竟他只是带着一些先锋军先赶到了贺兰山，后面的部队还有几天才能赶到。同时，还调动各地的部队支援贺兰山。


同时，派使者到辽军中向兴宗谢罪请降。并说到兴平的事，他不是不想交给辽国，而是他没有捉住石坚，没有本事将兴平带回。并且说，石坚之能，他以全国之力，都不能将石坚拿下。以后不但是西夏的祸害，也是辽国的大祸。他从无意冒犯辽国，而且辽国与西夏是唇齿相依的关系。没有了西夏对宋国的分心，辽国也会危险。


这个使者还拿了石坚作的词，幽云耻来作证。


这让兴宗犹豫不决。与众人商议。


韩国王萧惠进言道：“元昊是一个小人，多次忘记了我们大辽对西夏的好处。如果没有我们大辽的支撑，他们西夏如何在大宋的进攻下还屡战屡胜，最后立国。可他虐待公主，挟持夹山百姓，收留辽国叛党。今天皇上亲自驾临，西夏困窘，宋朝又在按兵不动，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收回富裕的宁川平原，这是上天给我们大辽的机会。如果这个机会放过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注）


基实看到辽国即将要消灭西夏，宋朝朝廷内也有许多大臣沉不住气，他们也要出兵，捞取好处。可是范仲淹与种世衡都上书，说到石坚临走时，反复交待过，现在西夏还有着最后一口元气，这时候不是出兵的最佳时间，不如再等上一段时间，石坚反正现在到了回鹘了，也平安了。到时候等他回来，再做决定。


这一句话使得所有大臣不敢作声了。现在石坚既然平安，他们不敢在西北的事上作主。否则弄得不好，夏竦那个下场在哪里，他们可不想去两湾大陆。直到现在才传来夏竦刚刚到哪里的消息。这是多远，简直不敢想像。如果运气不好，还可能在海上出事。听说大洋上有时候浪头都有几百尺高。


刘娥现在也不想操神了。为了应付这些驻扎在环泾的几十万宋兵，朝廷开支可不少。眼看着本来丰足的国库少了一大段，她可是心疼不已。不打就不打吧。反正国家疆域已经大得没有边了。想来这回元昊再没有胆子进犯陕西了。


于是下令撤兵。她不是傻子，现在因为几十万宋兵的牵制，西夏在凉州与天都山以及盐州不得不布下大量兵力。现在只要宋朝一撤兵，西夏就可以将兵力抽出来，让他们狗咬狗。


事实上宋朝的撤兵，也等于让元昊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终于能抽出更多的兵力。


这时候辽军大营中还在商议，他们没有想到要战败，而是想到留下元昊对辽国的好处，与侵吞银川平原的好处那一个大。至于河套平原他们就根本没有想过要还。


终于还是有许多大臣头脑冷静，他们说还是让元昊留下一点香火吧。就与使者谈判，说道，辽国可以退兵，但两国的疆域必须要重新划分，辽与西夏以库布齐沙漠到阴山的西端这一条直线为界，也就是说整个河套平原尽入辽国。


河套平原现在不但是西夏的粮仓，也是西夏重要的畜牧业基地。听到这个苛刻的条件，这个使者哪里敢答应，他立即请求回去请示元昊。


元昊一听就火了。也许对辽国来说他们这条件太宽松了，现在整个河套尽入他们手中，而且他们还兵临贺兰山下，等于让出了已经占领的西夏大量土地。


元昊将各族的族长召集在一起，向他们问道：“我们对辽国一直恭恭敬敬，如同对待父亲一样。现在我国局势危急，可是辽国不但这时不顾大局不伸出援助之手，反而落井下石，想要侵吞我们的河套。你们说答应不答应。”


这时，这些族长也觉得委曲，事实他们与辽国井水不犯河水，这次辽国不但不帮助他们，反而进攻，还想要河套。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百姓，他们再愚蠢，也知道河套对西夏的意义。


于是纷纷说道：“我们绝不答应。陛下，有何命令，但凡执行。”


元昊深施一礼，说道：“我元昊虽然愚昧，对付不了那个石坚，使我西夏子弟牺牲许多。但我也不会使西夏在我手上丧失，让各位沦为别人的囚奴。众位，但请轼目以待。”


一场大仗在贺兰山外河曲（今内蒙古伊克昭盟境内）拉开序幕，只是这一次，唱戏的主角，换成了西夏与辽国。宋朝在作壁山观。


石坚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他也在辽国按排了一些飞蛾，吩咐他们乘势在有可能的情况，挑拨西夏与辽国的关系，甚至让辽国与夏发起战争，可他远在两千里之外，根本无法得知这些消息。


他现在跟着这些回鹘的使者前往大屯城（今新疆楼兰）。这群领首的那个老者布尔赞金意思是想请他们去回鹘的王都龟兹。可石坚没有答应，去龟兹要经过伊州、高昌、焉耆才能到龟兹。路途太过遥远，他们不是宋朝的使者，没有这个必要的麻烦。就是现在西州回鹘还在统治着，到原本的王都高昌也绕了很远的路程。最少来回要走一个月的路，他们现在归心似箭，哪里肯答应。况且更遥远的龟兹。


到了大屯城，离黄头回鹘的范围就不远了。也就是说离家更近了。这也是他们回家必须要走的路。


大屯城，也许在石坚的前世，已经成为了一片沙漠地带，可那时候罗布泊还有着许多湖水。塔里木河也在春夏两季从葱岭上流到这里。因此，有着许多草地，甚至有些地方因为地势低洼，成为了沼泽。所以也居住着许多居民。


一百年前，仲云部占领了以大屯城为中心的罗布淖尔地区，也成为西州回鹘的属部。可从这时，这带的气候也开始恶化，许多仲云部开始迁移到沙瓜两州与祁连山内，成为吐蕃人的一支。不过现在还有着许多仲云部族人不肯离去。


得知了这支宋军前来。有许多仲云部族的人表现了热情的欢迎，他们的族长还特要为石坚这几千宋兵举办了一个篝火宴会。围着一团团篝火，仲云族的姑娘们载歌载舞。


应当来说，这时候，无论是回鹘人还是吐蕃人，对宋朝极其友好，特别是宋朝富足的生活让他们向往不已。


可是在席间，仲云族的族长触斗笞问这个布尔赞金，这支宋兵为什么让智海可汗都派来使者护送他们。


布尔赞金就将石坚这一支部队的种种事迹说了一遍。这让触斗笞赞佩不已。与宋朝不同，这些蕃部最崇尚的是武力，听到石坚这一支大军的英勇事迹，许多仲云族人称赞不已，触斗笞的女儿触斗月也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石坚。


她越看越觉得石坚长得有男人味儿。虽然现在石坚皮肤晒得黝黑，可不妨碍他英俊的相貌。而且这一副黑黑的皮肤，反而让触斗月更认为是健康的象征。


摊到她出来唱歌时，她唱了一款情歌，还深情款款地望着石坚。


这可气坏了一个青年，他叫布桑，是仲云部族的第一勇士。他暗恋触斗月已经好久了，看着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却在看着一个外人，还如些的深情。他醋海开始发起酸来，于是来到石坚面前说道：“这位石大人，请问你是他们的首领吗？”


他不会汉语，石坚不会回鹘语，布尔赞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以为他来表示崇敬，于是做了翻译。


石坚点点头，还微笑了一下。虽然他感到这个青年有敌意，可是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而且在人家的部族里，没必要得罪他。


布桑点点头，他向触斗月叽叽喳喳地说了什么。布尔赞金对石坚说道：“这个青年是仲云族的勇士，他要为你们表演个节目。”


石坚再次点头，还拍了拍巴掌。


一会儿，有人牵来一头黄头，这是一头公牛，还没有骟过。这个青年用火把将这头牛的性子挑起来。然后他手持一把弯刀，与这头公牛进行了战斗。虽然这头公牛长得健壮，奔起来如同战马在飞驰，可是这个青年还是将它杀死。虽然他也累得气喘吁吁，可毕竟手刃了这只公牛，如果单论力气，这头公牛还要在猛虎之上。这也不容易的。


果然是一个勇士，杀死这头公牛，不但在力气，还要有胆识与反应敏捷，石坚再次鼓起掌来。


但布桑表演完毕，他来到石坚面前，将那把还染着鲜血的点石成金刀扔到石坚面前，再次叽叽喳喳地说了什么。


这回布尔赞金和触斗笞听了都怒气冲冲地训斥他。


石坚好奇地问布尔赞金，他尴尬地说道：“石大人，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是一个浑人，石大人不要计较。”


“哦，”石坚更感到兴趣，问道：“他到底说了什么？说来听听。”


布尔赞金说道：“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他听说你们英勇善战，因此也想石大人表演下，宰杀一头公牛。”


晕，石坚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再看看他的胳臂，他的胳膊都有自己的小腿粗了。不过石坚的脸上笑意更浓了。


PS：原文是：元昊忘奕世恩，萌奸计，车驾亲临，不尽归所掠，天诱其衷，使彼来迎，天与不图，后悔何及？

第288章 借种


这时候，那个触斗月走了过去，向布桑训斥了几句。石坚还是一句也听不懂，不但是他，所有宋兵也听不懂，在他们耳朵里，这些回鹘人说话都是哇啦啦，还是哇啦啦。


不过随着触斗月语言越来越快，那个青年头开始低下去，越来越低。


石坚本来是一个心思灵透的人，想到这个触斗月刚才对他情意绵绵的目光，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个青年勇士为什么对他表现敌意了。他敢情是喜欢上了这个姑娘，将自己当作情敌了。


这是什么理论，如果按照他这种想法，自己在宋朝岂不有几百万上千万的情敌？他感到有些好笑。不过他还是喜欢这个率直的青年。虽然他有些鲁莽，可不象丁谓那种笑里藏刀，心机深沉的人。石坚也是最恨的就是这种人。


他从座位上走出来，对那个青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布尔赞金省怕这个尊贵的客人生气，可看到他面带微笑，这才放下心来。他帮石坚做了翻译。


虽然石坚长得没有他高大，可因为常时间身处高位，加上这近一年的厮杀，他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威严。


“我叫布桑。”布桑答道。他努力地使身体站直。不过他也在奇怪，这个青年大官明明没有他高大，可站在自己面前，却给他有一种高山向他压来的感觉。


石坚又是微微一笑，这种笑容，加上他清纯的眼睛闪着温和的目光，不但是触斗月，就是所有站在附近的仲云族的姑娘都感到心儿跳得厉害。不过她们的面容都隐藏在紫纱巾里面，别人看不出来。


石坚说道：“本官初来贵地，不知道贵地什么风俗习惯。不过按照我们大宋的礼仪，除非是比自己更尊贵的人，不然不可能为他表演节目。”


他说的有道理。在春秋时，秦王请赵王在渑池宴会请赵王弹瑟，赵王畏惧秦国的强大，不得不从。可是蔺相如认为自己的主君受到侮辱，于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强请秦王为赵王击缶。


如果按照宋朝封赏西夏回鹘可汗禄胜的官职，也不过和石坚平起平坐。现在宋朝没有封赏智海的正式官职，想来也不过顶多与禄胜差不多。也就是说石坚的地位与智海相差无几。他如何为布桑表演节目，不要说是宰牛这种危险的游戏，就是为智海作词也不可能的。


石坚又说道：“但是本官喜欢不按理出牌，对于这些规矩礼仪也不是很再乎。既然你要看看我们宋人的本事，或者看看本官的本事。本官可以答应你。”


布尔赞金听了石坚先头的话，他先是大惊。如果石坚生气了，他可不认为光靠仲云族就能惹得起石坚这几千宋兵的。听了后来的话，他才放下心来，一个劲地搓手，说：“老朽早听过石大人的平易近人，今天得见，石大人果然是肚量。不过，石大人可是一个文官，这是武人们的游戏，石大人还是不要参预的好。”


他也怕啊。如果石坚出了事，这些宋兵发起怒来，这仲云族有可能会面临灭族的危险。到时候连累自己也要跟着倒霉。想到这里，恨恨地瞪了布桑一眼。


触斗笞也在劝石坚，见劝不住只好牵来一头公牛。


可是石坚看到这头公牛明显比上一头公牛瘦弱多了，连路都走不动。看来是一头老得快要死的老牛。他笑了笑，说：“触斗笞族族长，本官需要两头牛，而且还要比刚才那头牛还要强壮。”


触斗笞看着石坚又惊又疑。布桑可是他们族中最勇敢的勇士，可这石大人居然还要两头雄壮的公牛，难道他是一个身藏不露的超级高手？


布尔赞金更是劝阻。


石坚笑了笑，说：“长者，难道你不相信本官？”


布尔赞金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法术。”


石坚自八岁时就扬名天下，被当成天下第一神童，就是他们远在西域也听过石坚的故事。可那都是到宋朝的商人带回来的，故事的夸张程度已经超过了《三国》，快要接近《封神榜》了。


石坚笑了一下，法术，自己还成了神棍了。


于是布尔赞金也要触斗笞遵照石坚的吩咐去办，他也想想看看这位石大人的法术。


一会儿，两头公牛带了上来。虽然它们不会比刚才布桑的那头公牛强壮，可是也不会差到那里。


石坚没有出场，他先叫仲云族的人牵过一头公牛进了中间的场地，然后对宋明月说了一声。宋明月大吼一声，刚才他看到这个小子只是杀了一条小牛，得意洋洋的，他本来就看得不顺眼。在家乡他连水牛都降伏了，更何况这体型更小的黄牛。他来到场子中间，一下子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一身横肉。


听到这个宋朝的大官要挑战两头公牛，正在狂欢的仲云族男女老少，全部围了过来。但看到石坚没有上场，而是派了这个大汉上场，有些青年和布桑交好，知道了原因，他们发出嘘声。可是他们还是为宋明月这副身材叫好。


宋明月没有用火聊拨这头公牛，而是找来一条红布，在公牛面前晃悠着。这是石坚从前世西班牙斗牛士那儿学来的。但他没有想到，后来用红布斗牛，居然成为了回鹘人的一项光荣传统，至于西班牙斗牛士，也改成了回鹘人斗牛士。每到农历三月二十，也就是石坚今晚在大屯城这一天，无数人来到大屯城，观看回鹘人斗牛的表演。


那头公牛没有一分钟，就被这讨厌的红布惹怒了。它气势汹汹地向宋明月冲来。


“刀！刀！”看到宋明月还是赤手空拳的，布尔赞金与触斗笞叫道。


可是宋明月根本没有看那把睡在地上的弯刀，他盯着这头公牛冲来。等到这头公牛就要近身时，他再次大吼，一把将这头公牛的双角抓住。


这头公牛怒冲而来，是多大的力量。可是让宋明月一把抓住后，宋明月只是被它的冲力震退了两步，就站稳了。


这头公牛也不服气，低下头，用力想将把宋明月顶翻。这一人一牛就在这场中较起劲来。


这个场景也让布桑张大了嘴巴，连话也说不出。他是能杀死了头公牛，可是也是利用灵活的身体，与公牛游斗，而利用武器，才能将公牛杀死。可他那敢这样与一头公牛直接较劲。可他不知道，宋明月本来就除了一身力气，就别无所长，身材敏捷，不如叫他学写字或者学绣花。


并且随着宋明月站稳了身体，这头公牛也失去了冲来的冲力，慢慢地这头公牛竟让宋明月向后推去。


所有仲云族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多大的力气！


可让他们更惊讶的是宋明月突然叫了声：“起！”


然后他抓住这头牛的双角，缓缓地将这头公牛举向了空中。这头牛吓坏了，它还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它的四个蹄子全部在空中，这让它没有愤怒，反而害怕起来，在空中发出恐惧地“哞哞”叫声。


宋明月发出第三次的吼叫，然后一下子，将这几百斤重的庞然大物，狠狠地砸了出去。这头公牛落在地上，还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等到这头公牛再次爬起来时，宋明月又走了过去。


这头公牛害怕了，也许它想法里，这不是人，是妖怪。一个撒身，没命跑向场子外。


众人看到这一幕场景，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而后又是对宋明月的精彩表演报以势烈的掌声。


可是宋明月不争气，他还咧着嘴在傻笑。


石坚见他马上就要丢人现眼了，立即叫他回来。然后他也走到场子中间，吩咐族长将剩下的另一头公牛牵来。


看到刚才宋明月的表演，仲云族人不敢再小瞧宋人了。他们又一次为石坚报以掌声。


石坚同样也没有用刀，他用红布将那头公牛聊拨起来后，举起了一件仲云族所有人没有见过的武器。


当然，这就是手枪。


没有了枪，就是石坚手中有一把宝刀，他也不敢与公牛厮杀。同样也不值得犯这个傻。


那头公牛是在往前冲，可众人听到三声清脆的响声，这头公牛离石坚的身体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就躺在血泊里。可它的额头上冒出三个血洞。


这是它体型太大了，石坚怕一枪射不死，所以补射了两枪。


石坚的表演一点也不精彩，可是全场都鸦雀无声。这些仲云族人不是呆子。特别这些年来，回鹘动荡不安，就是龟兹内部安定之后，他们有时候为了牧场或者其他的利益，与吐蕃人争，与黄头回鹘争，还与黑汗回鹘争（他们正好处在这四个势力的交界处），有时候他们还同他们自己龟兹回鹘内部争。那可都是真刀真枪的厮杀。至于谈判，见鬼去吧，这片地方，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他们清楚地认识到，只要石坚手上有这利器，不要说他们，就是布桑也不会是这个大官的对手。无论布桑多么勇敢，可没有等到布桑近他的身，就会让他用这奇怪的东西射死。这怎么打。


石坚看到他们的表情，知道目的达到了。因为现在还没进入四月，而他们返回宋朝还要经过青藏高原。哪里还很冷，加上高原反应，所以石坚答应了触斗笞与布尔赞金的邀请，在大屯城暂且住上半个月。在这时间里，他不想象布桑这样的愣头小子不断招惹他手下的士兵，最后带来许多麻烦。


他走到布桑面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布桑看着他手里的手枪，看到石坚拍他的肩膀，吓了一跳，连向后面让去。


石坚说道：“不用怕，你们都是我们大宋的好子民。”


他说这话是有理由的，无论西州回鹘、黄头回鹘还是黑汗回鹘，都向宋朝称过臣。至于他们向辽国也称过臣，石坚自动无视了。实际上在他们眼里，一个宋朝还不能代表着中国，而辽国与宋朝加在一起才能真正代表着中国。这种说法某种意义也与现在的中国多民族和平共处的含义相符。就是历史上因为西辽的入侵，喀拉汗王朝在河中地区的统治者布里特勤伊卜拉欣脱离东部大可汗的统治而独立，自称桃花石。博格拉汗。这个桃花石的真正含义就是中国。


看来这位汗王的表现，都比现在某些人强得多。


石坚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喜欢一个姑娘，就要赢得她的心，不光要用武力，也要用真心与关心，才能成功。”


布尔赞金一边翻译，一边莫明其妙，不知道石坚怎么好好地扯到教布桑怎么喜欢姑娘身上。


他不明白，可布桑明白，他知道石坚原来对触斗月没有意思，大喜过望，于是激动地说：“谢谢，我刚才冒犯了你，大人，恕罪。”之类的话。


激动之下，他连话也说得不清楚，布尔赞金更是翻译得莫明其妙。


看到石坚不但没有生气，还为大家提供了两场精彩的演出，宾主双方都开心不已。这场篝宴会渐渐到了高潮。有些仲云族的姑娘还大着胆子拉起她们看中的宋兵手，跳起舞来。


可怜这些宋兵打仗行，论跳舞，那里如这些能歌善舞的回鹘人对手。特别是宋明月，因为刚才的表现，也惹来几个姑娘的邀请。他长那么大，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于是晕乎乎地被拉到场子中间。


于是他站在哪里，肩膀抖抖，头点点，两条腿摆着，怎么看怎么象一只庞大的蛤蟆在扭动，动作奇怪别扭之极，惹来许多人大笑。宋明月也知道这样不好，一个劲地用手擦着汗。敢情这不是跳舞，而是在与那个回鹘第一勇士契骨斤在交战。


但随着这场宴会，宋朝士兵与仲云族的族人关系也变得友好起来。以后几天，双方相处都太平无事，居然有士兵还大着胆子与回鹘姑娘谈起恋爱来。其实也不能用谈这个词眼，而只有用看恋爱来形容。因为言语不通，大多情况下，你看着我，红下脸，搓搓衣角，我看着你，红着脸，嘿嘿一笑。这才叫真正的眉目传情。


让石坚知道后，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他怕再出现布桑的事。而且这么远，难道真把人家小姑娘带回去，既然带不回去，何必害人家小姑娘。


而且他们身上也带着不少钱，无论吃的还是用的，都向仲云族人购买，这让这个族的族人更加恩戴。


但这一天，触斗笞找到石坚说道：“石大人，我想求你一件事。”


“不敢，触斗族长，有事情本官能够办到，自然会帮忙的。”石坚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微微一笑说。


“是这样，我们族族中的长老叫我求石大人一件事。”触斗笞有些难为情地挠挠头说。


石坚知道这些部族除了族长，也有长老，这些长老也有发言权的。他还是笑着说：“族长尽管开口。”


“是这样，我们想用你们的士后借种。”


“借种？”石坚听了一愣，手中的茶杯都掉在桌子上。

第289章 最强大的东西（上）


石坚对于借种也听到了一些传闻。虽然他品性美好，可他终归是一个小小的愤青，投入这个世界。因此某些时候，只能说他对宋人，也就是自己的族人很好，对于外族人态度就两样了。这还是他将这些回鹘人认作了自己的一份子，以后他到了大洋岛后还更加残忍。以致后几百年间，无论欧非与美洲那些土著人听到他的名字，就象听到撒旦到来一样。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与许多他前世的中国人一样，憎恨宋朝的软弱。可是他来到这世界后，也看到这个朝代的光辉一面。


因为着重于国内的发展，宋朝无论经济，还是文化，都雄居于世界的最前列，就是从科技水平也是无可比拟的最先进的国家。当时有的匠人工薪都会超过知州的薪水。因此，连许多外国人，就是日本人也说：“社会生活、艺术、娱乐、制度、工艺技术诸领域，中国（宋朝）无疑是当时最先进的国家，它具有一切理由把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仅仅看作蛮夷之邦。”正是受到宋朝的影响，欧洲人吸引进去，才使欧洲人文明才向前发展。


如果唐朝是用武力使周边各国降伏，宋朝则是用富裕的生活，使许多国家崇拜羡慕。就是远在西亚的大食，也多次向宋进贡称臣，因为他们也艳羡宋朝的繁荣。与唐朝不一样，唐朝是外国商人走进来赚唐朝的钱，而宋朝商人是走出去，赚外国人的钱。并因为宋朝的富裕，他们所到之处，都受到当地人的热烈欢迎。宋人到了高丽，倾国耸观，欢呼嘉叹。宋朝人到印尼爪哇、苏门答剌二岛，“中国贾人至者，待以宾馆，饮食丰洁。”


（有许多书友都恨宋朝的软弱，我也是。可我每当看到它另一面时，也是长长地叹息）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外族人认为宋朝人是最聪明的。最让石坚好笑的是那个倭国，居然将妇女送到船上，航行到宋朝，特地寻找宋朝的美男子主动献身，目的就是生下后代，来改良倭国人种。


回鹘也不例外，特别是秦川回鹘，家有女儿没有嫁人之前，必须要与汉人私通，生了几个儿子后，到了三十岁方才可以嫁给本族人。而且他们在嫁女儿时，还会自豪地说：“我女儿与某某宋人睡过。”并且睡的汉人越多越容光。因此回鹘人中有许多混血儿，目微深而髯不虬者，他们都是宋代汉人的后代。


当时范仲淹才到陕西后，听到这种事情，他连说这简直有侮礼仪。不过后来石坚对此事加以因势利导，他特地颁布了一条命令，凡与宋人通婚并生有子女者，不论男女都可以加入宋人贯籍。别看宋朝软弱，可因为宋朝的生活，许多蕃人都想让宋人承认自己是宋人。可是宋人却看不起这些蕃子，就连宋人与他们通婚，生育下来的子女都称为蕃子。这制肘了宋人与蕃人的通婚。就连折家也因为他们是蕃子，都一直进入不了宋朝的书枢。


石坚这一条法令颁布后，所以蕃人欢呼雀跃。一时宋朝在陕西的未婚男女为之一贵。但石坚知道这些蕃子还是很野蛮的，他还在这条法令上作了一个补充。就是如果两人的婚姻破裂，则收回蕃子一方的宋籍。这也使若干年后出现了些严重的妻管严，或者夫管严的蕃子患者。


为此，许多人责备过石坚。石坚则说道：“海纳百川为大，朝廷疆域日广，若使蕃夷排除于外，恐复又安史之乱也。此举，使蕃夷融于宋体，若血肉相连，乳水交融。国家终无异族之说，方可大安。”


他意思是说，这样一来，以后大家都是宋人了，没有了什么回鹘与吐蕃等民族，也就没有因为民族问题而产生的种种矛盾。此举是最后靠宋朝的庞大人口基数，最终让宋朝只出现一个民族，那还有什么民族矛盾而言？更不会以后让这些少数民族中的一些野心者，搞些乌七八糟的事。况且一代代的通婚，以后这些民族的血统也渐渐稀薄，等于最后这些民族也彻底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而且现在就是那些民族中有心人看出石坚的用意，就象折家，可他们也愿意。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石坚怎可能放过这机会。但做下去很难，不是蕃子不愿意，而是宋人不愿意。不要说男方娶女，就是为了让女方嫁给宋人，那些蕃子愿意拿出家中所有的钱倒贴。


可是石坚没有听说过连龟兹回鹘也有这样的传统。这不知道他如何回答是好。按照常理，现在这些宋兵们，已经快一年没有碰女人了，这送上门来的好事自然欣然同意。至于他们以后会不会让这些回鹘女人受孕，恐怕连他们自己也不会戒意。当然如要他们娶这些女子回去，可没有一个人会答应，因为这一次他们回去，可以想像朝廷的封赏。


就连宋明月也知道他回去会做大官，还能娶到如花似玉的姑娘，让他老娘乐上一下。他们自己都不考虑，石坚也不会替他们考虑。他只会考虑他们生命安全，连娶老婆生孩子的事也要为他们着想，岂不累死？


只是他总觉得这好事来得太容易，在他想法里，凡是天下无缘无故掉下黄金来，肯定有鬼。无论在他前世，还在今世，都有许多人利用人们喜欢沾小便宜的心理，诱惑别人上当，受他们的骗。


所以他犹豫起来。


这时候他看到申义彬在一边朝他一个劲在使眼色。他向触斗笞说道：“触斗族长，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石大人，你也知道我们的可汗都向天朝称臣，等于是天朝的领土。我们子民也十分想沾上天朝的荣光。为什么不行？”


石坚看到他有些着急，心中更是有数。他说道：“触斗族长，这是有原因的。这一次前来西夏，我带了一万人来了，可剩下五千人。这五千人幸存的原因，正是另外五千人的鲜血铺垫，如果现在我让他们享乐，那些死去的士兵在九泉之下，也会死不瞑目。”


触斗笞虽然会说汉语，也听过一些宋朝的传闻，可他毕竟没有去过宋朝，只知道宋朝是一个礼仪之邦。石坚这条理由骗骗他，一点问题也没有。


他张了张嘴说道：“可是我也听说你们宋朝有一句谚语，说人死不能复生。”


石坚一笑，说：“族长大人，果然精通中原文化。可是我们宋朝还有一句话，叫死者为大。这也是我们大宋在双亲死后，还要守孝三年的原因，这样做是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和哀悼。”


如果和石坚说回鹘人的传统，石坚还真的不清楚，如果说汉人的传统，触斗笞怎能说得过石坚。


触斗笞被石坚说得哑口无言。宋朝一守孝就是三年，他是知道的。他嚅嚅了半天。


石坚又说道：“放心。等到本官回到大宋后，将元昊这个逆贼缴灭，那时你们就与大宋联成一起，将永远不分开。并且本官还颁发了一条法令，朝廷也通过了。”


他将他那条蕃汉婚姻法，又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说道：“触斗族长，我可以向你保证，最多两年的时间就可以达到这一目标。到了那时候，只要与我们大宋子民通婚，你可以想加入宋民民籍，也可以保留自己的贯籍。就不存在这种借种的陋习，况且孩子养下来，我对你们回鹘的传统不清楚，但对我们宋人的传统还是很清楚的。那对孩子与父亲是一种伤害。”


石坚这话说得更合情合理。申义彬在一旁不住地点头，以示石坚说的中肯。


触斗笞嘴张了张，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时候，屋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歌喉，石坚知道这回来的是这个族长的女儿，触斗月。


从石坚来到仲云族后，这个小姑娘经常来找他。石坚怕让这小姑娘陷入情网，现在他后面的妻妾够多了，不想再惹麻烦。可又怕伤小姑娘的心。于是来个不理不睬，她一来石坚就捧着一本书读，还装作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可却越发地让触斗月着了魔，这才是有学的问人。不然连布尔赞金都夸赞他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来的。


今天可巧，这对父女一前一后，全部来造访他。


看到自己的女儿来了，触斗笞自觉地让开，他不敢破坏自己女儿的好事。如果让女儿攀上了这位尊贵的客人，以后自己全族就有了一个大大的靠山。


他连忙告辞。


可是触斗月经常来看石坚，让一个人不快活了。


兴平公主走了出来，将触斗月拦下来。


虽然作为一个俘虏，可是她身份摆在哪里，还是辽国的公主。龟兹回鹘也在向辽国称臣。


触斗月连忙施了一礼。


兴平公主说道：“你不是不喜欢石大人？”


她本来生在契丹，国内有许多回鹘人定居，象在宫里就有回鹘人的太监，学过一些回鹘语。到了西夏后，宫里的回鹘太监更多，因此回鹘语说得不流利，可也能说上一些。

第290章 最强大的东西（下）


回鹘女子本来就比中原女子豪放一些。虽然感到兴平公主的问话很奇怪，但触斗月还是答道：“是的，我喜欢石大人。”


兴平公主打了一个哈哈，她突然指着天空，说道：“触斗月小姐，你看看天上。”


触斗月看着天空，天空里白去朵朵，天空碧蓝，和往常一样。只不过有一行大雁在天空里飞过。这也很正常，这时候天气温暖，也有大雁飞回来了。她不解地望着兴平。


兴平说道：“你看到天空中那行大雁了吗？”


触斗月点点头，可这与喜欢石坚有什么关联？


“那么它们美丽吗？”


触斗月再次点点头。


“那你再想想，它们美丽是美丽，可它们飞得那么高，那么远。你在看看那树头上的那些麻雀儿，如果它们想嫁给大雁，触斗月小姐，你说可能不可能？”


触斗月听了有些生气了，虽然她是辽国的公主，自己的父亲一再叮嘱她要对这位尊贵的公主尊敬。可是她还是辨解道：“我不是麻雀，我也是天上的大雁。族里面的小伙子都说我是天上的天鹅。”


说到这里，她将面纱掀开，果然长得颇为美丽，本来她的身材就极好，现在面纱揭开后，双眼似漆，唇红齿白。在这个部族里，这个触斗月是可以用天鹅来形容。


不过她这份容貌就想打动石坚还是不能的。石坚身边的女人，无论是红鸢还是绿萼，再或者是赵堇与李慧，那一个长得比她差，如果再拉上贺媛与赵蓉这两个绝色的少女，触斗月就更比不上了。


但触斗月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是族中第一美女，因此她才有这自信说自己不是麻雀。同时也借用别人的嘴，说自己是天鹅，不管这只天鹅是真还是假，但最少也是一只大雁吧。


兴平公主乐了，她说道：“不错，也许你长得是一只天鹅，可你想过没有，一个人身份尊贵与否，不仅仅是长相，而且还要身份与地位。石大人的身份都与你们的可汗平起平坐，你只是一个小部族的族长女儿，如何般配。你还不知道，他的妻子是宋朝的公主与郡主，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她们说的都是用回鹘语，石坚呆了这几天，虽然能听懂了一两个单词，可这两个女孩子说得很快，他一个字也没有听清。不然他肯定会说兴平公主这话说错了。他身份现在虽然是人位高权重，可找妻子也没有考虑过对方的身份，公主也好，平民也罢，在他眼里一视同仁的。象红鸢只是人家的一个婢女，贺媛更是从西夏人手上救下来的被凌侮过的陕西少女。他也没有因此看不起她们。


可是触斗月不知道，她听了兴平的话，立即焉了。


石坚的身份是否尊贵，可以从可汗派来那个连父亲也要七分客气对待的使者，布尔赞金可以看出。父亲和布尔赞金说话时陪着小心，可布尔赞金和石坚说话时也陪着小心。


但她还是觉得兴平公主的话说得有点不对，她想了半天才说道：“他这样的男人，应当有很多妻子的。”


这是一个战乱动荡的时期，不但男人作主导作用，也因为不断的战争，导致了男女比例的失调，因此多妻制不仅仅在宋朝，这西域也奉行。


触斗月又说道：“我还听说过可汗选妃子时，也没有挑选对方的家世，只要女子漂亮就行。”


忽然她说道：“我明白了，难道你也喜欢石大人？”


这一句问话，使得兴平公主有些慌乱起来，她脑子中有些乱哄哄地想：我喜欢石坚吗？他与我是两国人，而且有可能是将来的敌人，同样，他只是一个臣子，皇兄也不会让我下嫁与他，宋朝那个老太后也不会让他娶我。


我怎可能喜欢他？他只是一个哄骗世人的骗子，表面上仁慈礼貌，可背下里心狠手辣，那么毫无反抗能力的俘虏，他居然忍心杀死。可她想到那天从半刀山上跳下，他为了堵住自己的嘴巴一个深吻，她想起来，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也没有了。她一边想着一边说道：“我是辽国的公主，怎能喜欢他。我这是为你好。”


“你在骗人！”触斗月紧跨了一步，咄咄逼人地问道。


看到两个少女就象两只好斗的蟋蟀，正在互相咄咄相逼。申义彬不由笑了起来。


石坚无奈地摇摇头，至于触斗月，她永远只能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是她长得再漂亮些，难道这天下漂亮女子自己全部收进后宫？兴平，他也只是有些佩服她居然也能吃下这辛苦跟上队伍，还有一个，她的身世有些可怜。石坚对她同情罢了。至于会不会娶她？这可能吗？真象申义彬所说，家中坐着四个少女，两个郡主两个公主，打麻将？朝中的那些老儒会将他活活用口水淹死。


他转向申义彬问道：“你刚才朝我使眼色，难道那个触斗族长，这个借种有鬼？”


“刚才属下坐在旁边冷眼相观，他说借种时，眼神有些慌乱，闪烁不定，分明是一副心里有鬼的神色。”


石坚叫了一声惭愧。他刚才硬是让触斗笞说了借种，吓了一跳，自己也走了神，没有注意到触斗笞的神色。不过他心中奇怪。现在他身处大屯城。周边的势力范围只有黑汗回鹘与黄头回鹘还有吐蕃各部。黑汗曾多次派使者到宋朝称臣，也与宋朝交好。黄头现在属于唃厮啰管辖，就是唃厮啰不在统治他们，他们以前也是宋朝最坚定的盟友。就象他前世所说铁哥们。再看看吐蕃各部，势力最大的唃厮啰政权就不用说了，与大屯城靠近的纳山、羌塘两部虽因为太远和宋朝很少往来，但对宋朝也没有敌意。至于有可能的就是西夏与契丹指使触斗笞，想对石坚不利。西夏不可能的，一是远，二现在龟兹与西夏是死敌，触斗笞要与西夏勾结，此事传出。将连累仲云整个部族都要带来灭顶之灾。


唯一只有契丹，可是契丹最近的地方离这里也有近千里地。因此他们连兴平公主都没有向石坚索要。况且他们对兴平公主的态度只是恭敬，而不是真正畏惧。


申义彬又说道：“石大人，还是要小心为妙，这里不比西夏，我们不熟悉。”


石坚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他们身在西夏时，都要步步小心，否则会立即带来全军覆没的危险。可是在西夏石坚放出几只蛾子，他们这次表现很厉害，帮了石坚大忙。还有山遇惟永派了亲信带路，另外还有申义彬的地图。


可到了这里，虽然没有西夏那样步步杀着。可是他们也等于是睁眼瞎。言语不通，情况不明，道路不熟。如果触斗笞起了歹心，真会是防不胜防。


但他们在仲云族也没有一个心腹，怎能得知触斗笞的背后想要做什么。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申义彬问道：“石大人，你说这世上什么东西最强大？”


石坚不假思索地回答：“知识。”


知识不但是财富，也是力量，如果不是他掌握了比元昊多得多的知识，如从半刀山飞天跳崖，他也不会让元昊屡屡受挫。这就象下棋一样，高那么半着，就让你蹩手蹩脚。


申义彬摇头说道：“但对这些回鹘人来说，知识太虚，他们看不到。属下指的是实物。”


石坚立会意，他说道：“金钱！”


世上最强大的东西，不是权利，权利也只是在自己管辖的范围有用。而是金钱，虽然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只要出得起足够的代价，它可以买到许多东西。如石坚就是用元昊的钱，硬生生地利用西夏自己的人将元昊歼灭了两万人。


然后与申义彬异口同声说道：“触斗绗！”


他们说的这个触斗绗是触斗笞的弟弟，在争夺族长中败给了触斗笞。以后他心中有些怏怏。这次石坚带着宋军而来，他心乎想要攀上石坚这颗大树，与石坚接触了两次，可石坚得知了内幕后，怕触斗笞误会，就没有再和他来往。


因此，他与申义彬都同时想到了这个人，如果想要打通一个缺口，了情内情，只有从这个人嘴中得知。而且触斗绗还有一个优点，他也精通汉语，不存在言语沟通上的麻烦。


这时候两个小女互相就象一只正在相斗的公鸡走了进来。


申义彬知趣，冲石坚一笑，退下去了。


石坚则连忙装作在看书，对她们视而不见。


到了第二天傍晚，申义彬将触斗绗带来。


石坚直接说道：“触斗大哥，本官知道你一直对于你哥哥做上了族长不甘心。本官承蒙你哥哥款待，无论如何也不会参预到你谋夺族长的事务中。”


听了这话，触斗绗十分地失望。


石坚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他又说道：“但是本官可以告诉你一条明路。”


触斗绗恭敬地说道：“石大人，尽管指教。”


石坚说道：“其实触斗大哥眼睛只放在仲云族这一小片天空里，天下还很大。象你们仲云族连一万人也不到，但你知道吗？我们大宋有上亿的人口。比起外面的世界，你们仲云族简直太小太小。只要本官相助，就可以让你看到外面的天空，也会有掌管着几万几十万人的权利。”


听了石坚的话，触斗绗有些心动，他知道宋朝很大很大，但究竟大到什么地步，他不知道。只从商人的嘴中知道宋朝的疆域无边无际，人们吃的食物比他们这些族长吃得还好，穿的全是凌罗绸缎。


石坚又说道：“但是你也必须拿出你的诚意来，告诉本官一些让本官感兴趣的东西。”


触斗绗这才警觉起来。他打了一个哈哈说：“石大人感兴趣的东西指的是那一点？如果是吃的，老朽可以命自己的族人为石大人带上。如果想玩，老朽可以亲自奉陪，可以带石大人去看罗布泊，也可以陪石大人去打猎。”


石坚见他玩起了滑头，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于是一挥手，苏仕国端来一个箱子。石坚将箱子打开，对他说道：“只要你说出，这箱子里的东西就是你的了。”


触斗绗看到这一箱子黄金，差点将口水流出来。他见多识广，知道这一箱子黄金是什么样的价值。但他将口水艰难地咽回去，说道：“石大人，老朽无功受禄，这么多黄金老朽不敢收。”


石坚再次挥手，苏仕国又端上来一箱黄金。


石坚说道：“是我的底线了。触斗大哥，你见多识广，知道这两箱子金子的价值，光这些钱，你这一辈子，不努力，坐吃山空也用不完了。”


这话一点也不夸张，金子的比重本来就比铁还要重。这两个箱子虽小，但这黄金也有一千多两。虽然和石坚这次得来的财富不能相比，可现在都带到这里了，这两箱子黄金分配下去，也足让所有宋兵过上一段时间好日子。


终于在两箱黄金的诱惑下，触斗绗被击败了。他说道：“承蒙石大人厚爱，赏赐了老朽这么多厚禄，老朽再不识相，也过意不去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石坚，将这两个箱子紧紧搂在怀里。但这两箱金子有多沉，他搂在怀里明显地十分吃力。石坚也不好笑，与宋人相比，这些回鹘人更直接些，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惺惺作态。


他又说道：“这都是卡迪尔汗玉素甫悄悄派来了阎洪达（评议国事官）白驹洪来了后，发生的变化。”


石坚一听玉素甫，知道他阿尔斯兰伊利克（意为“狮子王”）纳赛尔的继承人，也就是现在黑汗回鹘喀拉尔王朝的可汗。


这一支回鹘的来历至今没有考清，有人说他们是突厥人的后代，有人说他们是回鹘人，事实他们对其他回鹘人抱着严重的敌意。这也是现在几支回鹘人当中势力最强大的一支，他们正处于上升阶段，就是这个玉素甫带着军队灭掉和阗回鹘的。他们直到最后与西夏联手灭掉龟兹回鹘达到最顶峰后，才走向下坡路的。（对于这段内容中较大的人物与部族以及势力分布历史，都是基本真实的）


不过石坚很奇怪，自己与喀拉汗王朝没有交接，为什么玉素甫要打他的主意？


似乎明白石坚的想法。触斗绗说道：“因为玉素甫听到石大人的才华，他才想得到石大人，帮助他们使他们的王朝更强大。”


石坚听了苦笑，这个玉素甫还真是爱才心切。


触斗绗继续说道：“白驹洪来到我们族中，带来了五万两白银，送给了我的哥哥，请他帮助他们留下石大人。”


石坚听了也明白了。西域各个回鹘之间也发行钱币，而且还十分精美，可是各个部族最流通的还是白银，这时候白银几乎成了国际社会公认的货币单位。五万两白银，对于这仲云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果然这个金钱是世上最强大的东西，他利用它撬开了触斗绗的嘴巴，而玉素甫则用金钱买动了触斗笞的心。这对兄弟，石坚都想笑。


既然知道了敌人，他也不担心了。


触斗绗又说道：“而且石大人也要小心了，那个卡迪尔汗玉素甫亲自带着五万大军，前来试图硬把石大人带走。”


听了这话，石坚这才面露出惊容，现在他手上只有五千人，可不是正处于上升阶段五万黑汗回鹘的对手。他问道：“他们到了哪里了？”


触斗绗答道：“他们大概到了约昌城。离这里也不过四五天的路程。”


石坚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又问道：“那么为什么你的哥哥要向我们宋军借种。”


触斗绗答道：“这也是族中的长老出的主意。他们听说了石大人的士兵个个都厉害，连元昊几十万大军都拿你们没办法。他们怕玉素甫五万人也不是你的大军对手，因此想出了这条主意。想用美人计，使贵军沉迷于女人身上，失去了战斗力。这样卡迪尔汗玉素甫到来时，你们也没有反抗的力量，那么他就可以带走石大人。”


美人计？也估且能称得上吧。如果不是石坚在军中有绝对的威信，这几千宋兵早已让仲云族的少女们全部勾得失去魂了。现在他们熬了快一年，不要说如花似的青春少女，就是来了一头母猪，也是貌如天仙。


石坚忽然大笑起来。


这让触斗绗莫明其妙，现在他们马上就要面对五万精悍的黑汗回鹘，这位石大人听了反而十分开心。

第291章 送你一个女儿（上）


他就听到石坚和他那个军师相视一眼，那个军师笑道：“画蛇添足！”


石坚也抚了一下手，说：“申兄此言极是。”


也不能说触斗笞这样的安排没有道理。自从布尔赞金将石坚这一支军兵的事迹说出后，触斗笞心中也在害怕。五万两银子拿了是开心。可一旦玉素甫失败了。仲云族这点人也不够人家啃的。


至于借种的事，这些回鹘人现在本来就没有一个贞操观念可言。有时候父亲死了，母亲变成儿子的妻子，都有可能。况且确实有向汉人借种这些事儿。


可是他与那些长老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他们与石坚、申义彬这两个现在整大宋的顶尖人杰相比，相差太大。他们各自的见识学问不同，看能看到的事物也不同。就比如大雁飞在高空里，它能看到几百里的地方。麻雀飞在树头上，它只能看到几里地的地方。


因此，触斗笞提出后，反而立即就惊动他们。至于宋兵这次勇敢是勇敢。但那时他们处在险境，所以打起仗来无不以一当十。可现在他们来到回鹘人地盘后，都松懈了。还会是这五万现在最强大的黑汗回鹘对手么？


石坚说后又长叹一声：“没有想到我们最后还遇到了一个险。如果不是触斗笞这次画蛇添足，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败的。”


然后亲自从颈子上拿出他佩带的一块玉佩，递到触斗绗手中，说道：“触斗大哥，这是本官佩带的玉佩，虽然你们也挨着和阗，对玉不稀罕，可是也是本官的一片心意。只要再过一两年，本官将元昊歼灭后，河西走廓全部打开。到时候你拿着这块玉佩，前去寻找本官。本官自当有情后感。”


虽然不耻他的贪婪与不忠。可是这次他的确提供了一条重要的消息。还有石坚也在作长远的打算，歼灭了西夏之后，也就要与回鹘人为邻了。不说将疆域达到成吉思汗的地步，也要恢复汉唐的程度吧。那么有了触斗绗这颗钉子在回鹘人里，他可以知道许多内幕的消息。


触斗绗诚惶诚恐地接了过来。他可是亲眼看到它是从石坚脖子上摘下来的。他连说：“多谢，多谢。”


石坚又说道：“不过本官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石大人，尽管吩咐。”


“本官还想要一张地图。”石坚说道。这可太重要了，没有了地图，触斗笞又在暗地里下绊子，他们想要离开这里，就困难了。这些到处是荒漠戈壁高原雪山，天知道哪里能走得通。


触斗绗答道：“我手里都有一张商路图，可是不是很祥细。”


“也行。”石坚说道。他叫申义彬跟随他去讨来。有总比没有强。


时间不多了，拿来了地图，他与苏仕国、申义彬就商量起来。以后两天石坚悄悄地叫狄青带着一些人不断地将行李转移出去，至于他们带过来的黄金都占不了多少地方，关健的是他们到达黄头回鹘的地方还有几天的路程。他们几千大军不能在路上喝西北风吧。而这一切还不能让触斗笞知道。不然很可能造成许多后果。他可不想现在就与回鹘人结下太多的矛盾。


到了第二天晚上，连兴平公主都悄悄地离开这里。他们先头几百人先到达阿尔金山与祁曼塔格山交际处。在哪里有一个山口，可以穿过阿尔金山。到达青藏高原。在阿尔金山的背后，有着许多湖泊，黄头回鹘就生活在哪里。这也是唯一一条道路。否则现在天气还没有正式转暖，凭他们爬越阿尔金山，那根本是梦想。这里许多大山海拨都达到了六千多米。石坚连YY一下都没有过。


到了第三天，石坚故意当着触斗笞的面，将正在与一个回鹘小姑娘眉目传情的宋兵训了一顿。并说道：“本官看你们现在太不象话了，看来你们连自己姓谁都忘记了。本官要好好训练你们。”


说着，命所有宋兵上马。到大屯城外操练阵型。可是他们在石坚有意无意之间，离大屯城越来越远，最后连大屯城的影子也看不到时，石坚带着他们也不顾训练什么阵型，快马加鞭向东南方向狂奔。


到这时，宋兵才意识到不对，不然石坚不可能连声招呼也不打，这样神神秘秘地离开仲云部。他们也自动加快了速度。


从大屯城到阿尔金山那个山口，还有好几百里地。这一路地形也极为复杂，有沙漠，还有戈壁，草原，盆地，沼泽。特别那些沼泽，看上去与草原相似，如果不知道它们是沼泽，象以石坚这支军队的速度一头冲进去，最少就在眨眼之间，会有几十人被泥潭吞噬。还好，这里都属于仲云族的势力范围，触斗绗那张地图上这一带画得很清楚。


直到第三天，他们终于穿过了阿尔金山。虽然这里的海拨比大屯城高了两千多米，有许多宋兵都闷得喘不过气来。可还是有许多人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他们每走一步，离家就更近了。


这些士兵还好些，他们身体都很强壮，还能勉强应付这种高原反应。只有苏仕国与兴平两个人，脸开始涨红了。他们时不时趴在马背上，呕吐几下。为些苏仕国还被许多士兵嘲笑。


然而过了阿尔金山后，他们的速度反而慢了下来。因为触斗绗这一张地图过了阿尔金山后就不准确了。这也怨不得触斗绗，他也和石坚说过此事。本来以为宋朝与黄头回鹘关系良好，他们可以得到帮助。可石坚也忘记了一件事。自从黄头回鹘进入青藏高原后，与宋朝的关系基本没有来往了。因此祁连山与疏勒南山的断绝，他们也不知道西夏的消息。现在石坚他们穿着西夏人的盔甲。


本来这一支黄头回鹘让元昊弄惨了，现在总共不过一万来人，因为环境的逼迫，分散在这一片广大的区域，每一小部族只有数十人，数百人，看到他们来了，连忙害怕地躲开。就是石坚抓住他们，石坚也不能相信他们的话。难道他们还会告诉西夏人真实的道路？


于是依靠指南针与这张现在变得十分不标准的地图，摸索着向东进军。居然也让他们摸进了柴达木盆地。没有了高原气候，苏仕国与兴平公主两个人也好了一点。现在他们这几天已经变得十分苗条。看着两个长松了一口气的人，石坚只有为他们在心中默悼三分钟，穿过了柴达木盆地，还有着更长的高原路线在等着他们，然后才能到达甘南，进入宋境。


然而在第六天，石坚派出的哨兵利用望远镜看到他们身后有无数的大军追来。


不用说，那是玉素甫的军队。他追进来也不奇怪，毕竟这里只是黄头回鹘人的地盘，凭着他们现在的黑汗的强大，还有着这几万大军，根本也不惧怕黄头回鹘。只是石坚没有想到他们追来得这么快。他们与这些回鹘人不一样，刚经过高原反应的洗礼，他们的体力都在下降。现在不要说玉素甫几万人，就是几千人，也示必是人家的对手。


石坚只好再一次加快了速度，并且他们利用望远镜的优势与玉素甫躲着猫猫。当时这个效果并不好，他们这几千大军经过，地下留着许多脚印，可以让玉素甫轻松地找到。


石坚被玉素甫的军队追了一天一夜。其中好几次差点让他追上。这让石坚身上冷汗直冒。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遇到了这种险情。这一次的危险程度不亚于在雅布赖山逃出来的时候。


到了第八天，太阳再次高高地升起，阿尔金山早被他们甩到了身后，无影无踪。只有南方的昆仑山，在遥远的天际，还有一两座高大的雪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可是这时候士兵又过来汇报，说前方又出现了一支军队。


这个消息让所有宋军听了都感到了沮丧。现在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前有堵兵，后有追兵，命运危在旦夕。


然而石坚听了后去开心地大笑起来。他从士兵手上接过望远镜，向前面的那支军队望去。然后他大叫道：“那是吐蕃人的军队！”


他在陕西与吐蕃人打过交道，认出这分明是吐蕃人的大军。大概是唃厮罗得知了他们这一支军队的音迅，派大军前来迎接。这近一年的数次与死神擦过，现在看到生存的希望就在眼前，连石坚都控制不住激动。


“万岁！”随着石坚这一声传出，所有宋兵都兴奋地喊道。他们甚至不顾石坚有没有下命令，向那支吐蕃大军冲去。


石坚被他们的举动吓了一跳，吐蕃人也与西夏人仇深似海。现在他们可穿着西夏人的盔甲，如果冒然冲过去，还不让人家误会，立即包了饺子才怪。


他连忙将他们阻止。同时派了申义彬一个人前去与这支吐蕃大军联系。其实石坚担心了。这支吐蕃军队正是受到范仲淹与山遇的请求，亲自赶来的唃厮罗大军。他早知道石坚这支大军穿着西夏人的盔甲，否则他们穿着宋朝的盔甲，在西夏境内纵横驰骋，岂不死得快？况且元昊再牛，也不敢将军队带着进入青藏高原的内部。


不过他也通过了哨兵知道他们现在正在被黑汗回鹘追赶，情势危急。所以他今天一早带着大军赶来营救。


相互解释清楚后，两支大军终于汇合在一块。


石坚与唃厮罗还没有来得及相互见礼。玉素甫也带着大军赶到。唃厮罗指着玉素甫高声说道：“卡迪尔汗，你胆子真大，竟敢带着大军进入我的地盘，难道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现在西域也就是唃厮罗的吐蕃政权与元昊的西夏政权还有玉素甫的黑汗喀拉汗王朝政权最为强大。就是现在的玉素甫也不敢招惹唃厮罗，况且还在人家的地盘上。但唃厮罗也不想招惹玉素甫。与中原政权以及吐蕃政权不一样，喀拉汗政权奉行的是双可汗政策，一个大汗，一个副汗，如果大汗了事，副汗立即接掌全国大权。现在就是唃厮罗将玉素甫利用天时地利击毙在这里，也影响不到黑汗，反而为吐蕃招惹一个强大的敌人。


所以他只是骑在马背上呵斥，也没有命令士兵动手。


玉素甫从大军中走出来，骑在马背上尴尬地笑了笑，说：“唃厮罗赞普（唃厮罗义为佛的儿子，他本名为欺南陵温），我只想和石大人交谈一点事情，没有想到冒犯了阁下，请多多包涵。”


唃厮罗与石坚被他差点逗乐，与石坚谈一点事，至于带着几万大军前来。


说完后，玉素甫骑着马，再次跨到两军对垒的中间，再次说道：“那位是石大人，可与本汗一见？”


这时两军因都不想交战，拉开了近千米。随着他来到场地中间，他身后并没有带着士兵，只带着一个少女。这个少女一头波浪似的乌发，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只是她身材极好，并且穿着一身紧身的花裙子，更嫌得她丰乳蜂腰。


当然这也是回鹘人，宋人的少女如果穿着这样的紧身衣服，就是现在理教不严，也会被人指着脊梁骂的。


石坚不知道他搞什么把戏。不过现在只有这两人，就是他们都有缚虎之力，石坚带着手枪防身也不怕他们。


于是他骑着马，从大军中走出来。来到玉素甫的面前，看到这个玉素甫身材高大，长相威严，石坚心里夸了一声好一条汉子，他施了一礼，说道：“在下见过卡迪尔汗阁下。”


他态度依然温和，虽然这一次这个玉素甫将他追得狼狈不堪，可他们还没真正给自己的士兵带来损伤。因此石坚也不想与他结下深仇，这些游牧民族还得要小心处理好。


玉素甫也还了一礼，朗声一笑，说道：“在下见过石大人。”


然后向身后少女嘴一努，那个少女缓缓地将面上的纱巾拿下。

第292章 送你一个女儿（下）


那个少女终于将纱巾解开。立即露出一张桃面杏腮的粉脸。这个少女长得美丽之极，嘴不点含朱，眉不画横翠，清眸流盼，双瞳剪水。她冲着石坚嫣然一笑，让石坚觉得仿佛是一朵花儿在绽放。


这个少女俨然是一个改良版的贺媛，贺媛楚楚可怜，柔弱得想让人保护。可这少女却象春天的花朵，带着明媚，带着阳光。


只是石坚奇怪，玉素甫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这个少女是他的什么人？他的女儿？他的宠妾？难道他想把这个女人送给自己？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少女用清脆的声音说道：“玉素奴香见过石大人。”


虽然她的汉语也不太标准，可声音却也是好听，就如娇鸢初啭，又恍若微风振箫。


石坚虽然不知道玉素甫唱的那出戏，可还是抱拳还了一礼，说道：“本官见过玉素姑娘。”


玉素甫再次笑了笑，说道：“这次我不好意思，让石大人受惊了。在此，我先陪一个罪。”


石坚心想果然是一代王者，脸皮很厚，这次只是受惊这么简单？如果不是唃厮罗恰好带着大军赶到，恐怕我们这支部队都会被你消灭。


见到石坚没有答话，玉素甫不好意思地再次嘿嘿一笑，说道：“但是石坚是一个聪明人。你应当明白我的心思，我这次来也不是对石大人不利。只是想把石大人请回我们喀拉汗，我也会对石大人敬若上宾。只是我也知道石大人的禀性，所以带了大军前来。”


说到这里，他再次抱歉地一笑。他现在已经猜出石坚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不如将话畅开，反而会好些。现在唃厮罗的军队保护着石坚，他既然带不回石坚，也不想为以后多一个强大的敌人。


他作为喀拉汗的王，虽然这样对石坚不公平，可作为一个王者，他必须要为喀拉汗负责。所以他也希望石坚能够明白他的心意。


石坚这才说：“卡迪尔汗阁下，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写的《三国》？”


玉素甫点了一下头。石坚在少年时写的三本书，可谓是家喻户晓。《西游孝记》针对所有的少年读者，《红楼梦》针对的是所有女性读者，《三国演义》针对的是所有男性读者。特别是《三国》，在崇尚武力的西域更受欢迎。


石坚说道：“那么你一定知道徐庶进曹营，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故事。”


石坚这话意思，就是你将我抓住，我也会象徐庶一样，终身不为你进一言，你得到了我也没有用，反而因此会得罪宋朝。


玉素甫听了醒悟地叫了一声：“本汗都忘记了此事。我上了辽国人的当了。”


“辽国人？”石坚眉头一皱，喀拉汗王朝也向辽国称臣的事，他也知道。并且两国还有着一段交际的地方，在辽国的阿尔泰山粘八葛部与阿拉湖之间，现在是两国的分界线（哈萨克斯坦境内）。可是那也是辽国最偏远的地方，怎么辽国也参预进来了？


看到石坚的疑问，玉素甫解释道：“前段时间，本汗在八剌沙衮（吉尔吉斯斯里坦境内，黑汗的王都）。辽国的使者到我们喀拉汗，说到石大人有可能从大屯城经过。并说到石大人的本事，说只要本汗获得石大人的帮助，立即可以使我们喀拉汗变得强大起来。所以我派了一些探子在大屯城附近，打听石大人的消息。接到石大人果真来到了大屯城，我先送了五万两银子给仲云族，让他们将石大人拖住。为了怕石大人不肯到我们喀拉汗，所以也带了一点兵马。”


回鹘人直爽，反正现在没有了希望，他索性将经过全部说出。


石坚听了好笑，一点人马？一点人马就有五万人，恐怕你们喀拉汗整个军队加起来，也没有几个五万人吧。不过他先听到辽国人一愣，最先想到的就是他去了喀拉汗，使喀拉汗强大起来，对辽国同样也不利。这个人出的这个主意纯是损人不利己。


而后又想到不对，出主意的这个人算到他经过大屯城不难，毕竟他从肃州进入回鹘，走最近的路回宋朝，必须在大屯城补充供给。但他还算出自己的性格，就是自己被喀拉汗王朝获得，也不会为喀拉汗出主意。那么喀拉汗等于得了一个废物，而且还与宋朝交恶，以后就会只能绑上辽国的战车。


出这个主意的人不但对他的性格了解，而且这个主意恶毒之极。他立即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长相极其美丽但有些阴柔的少女身影来。耶律焘蓉，你终于也浮出水面了吗？


他说道：“卡迪尔汗阁下，这件事就此揭过。不说就是你得到我，我不会帮助你出主意，就是帮你出主意，恕本官说句不好听的话，喀拉汗王朝也不会长久兴盛下去，不但喀拉汗，辽国也是如此。”


果然玉素甫听了后，立即挂下脸色，现在咯拉汗王朝，举国上下齐心一力，正创造着一个前有未有的辉煌气象。可石坚说他们不会长久兴盛，他自然不乐意了。


石坚知道他不高兴，于是说道：“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我也听过了大汗博学多才。本官举几个民族，你听了后就知道本官说的话对不对了。乌孙，你听过吗？”


乌孙是西北一个民族，也兼国名。它最强大的时候，曾与丁零、乌桓由北、西三面进攻匈奴，匈奴人民死亡十分之三，畜产损失二分之一，直接导致强大的匈奴衰落。可是后来被柔然入侵，西迁葱岭山中，不久为蠕蠕所灭。


玉素甫自然知道这段历史，他面色更加难堪地点了下头。


“那么柔然呢？”


柔然民族最强大的时候曾创立了强大的北魏王朝，雄居中原，就是现在的辽国也不及。石坚还写过一首改良版的《沁园春》，中间有一句柘跋圭胡，只识弯弓射大雕。这个枯跋圭就是北魏时期最著名的皇帝。可是后来被突厥所灭。


“还有东胡，天余，剌勒，渤海等部族，那一个不比今天大汗统治下的喀拉汗王朝强大的多，可是今天他们在哪里？”


石坚说的这话虽然十分地刺耳，可是极有道理，中国周边的地区，各个部族一方唱罢，另一方上场。每次的上场就代表着若干民族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里。至少在女真人出现之前，是这样的人。


玉素甫不是一个昏庸的人，他听了冷汗直冒，以前他也看过书，知道这些民族的兴盛衰落历史，可他一直考虑的是如何兴盛，如何灭亡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多民族全部消失了，他可一次没有考虑。


他在马背上一行礼，说道：“石大人教我？”


他可不想自己的民族变成了乌孙与柔然那些消失的种族。


石坚说道：“这与你们的民族习惯有关。你们习惯于掳掠与游牧，固然使族人强悍，可是你们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你们的人中不会很多。所以一旦你们衰落之时，就有可能被别的民族吞并，或者全部歼灭。”


玉素甫听了一愣，他说道：“可是我们不这样生活，那更不行。”


如果他的喀拉汗也学着宋朝那样从事耕种，也可以，但全部从马上下来，不识弓马，灭亡得更快。


石坚一拱拳说道：“卡迪尔汗阁下，如果你有机会，可以派使者看一下，我们大宋的陕西，哪里的回鹘与蕃人，记住，只有将血脉溶于先进的国家民族里，你们的血脉才会长久地存在下去。”


石坚这是在骟动他，如果以后石坚消灭了西夏，对于这些回鹘人，最后不战就让他们彻底归顺，那是最好。


说到此处，他说道：“什么叫先进的国家民族，本官可以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叫玉素甫命人牵过来一匹马。石坚抬一下手，玉素甫看到这个青年大官手中的东西响了一下，那匹马就倒了下去。


他更是又惊又疑，心想幸好他没有追上这支宋军，如果他们都有这种武器，就是将石坚捉住，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其实石坚这是在吓唬他，现在他手上只剩下几千发子弹，就是他手下的士兵全部是神枪手，也拿玉素甫的几万大军无可奈何。


石坚又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错。卡迪尔汗阁下，本官知道你被辽国人利用了，也不会对你生气。不过本官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


说到这里，他突然大声道：“既然你曾派使者对我们大宋称臣，也希望你从此以后真心真意地称臣。如果三心二意，一年多后的无昊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后就要告辞。


玉素甫叫了声慢。


石坚回过头来，问道：“卡迪尔汗阁下，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本官解答的？”


玉素甫说道：“本汗这次对石大人的冒犯，本汗现在感到后悔与不安。因此本汗想对天朝派使者上表谢罪，顺便再次拜见天朝皇帝陛下。”


石坚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宋朝孔圣人有一句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只要你诚心归顺我们大宋，我想你的使者肯定会受到皇上与皇太后的隆重款待。”


事实上宋朝对来朝贡的各方小国使者赏赐都是十分丰厚。


石坚又说道：“本官也欢迎之至。”


玉素甫说道：“石大人如此肚量，叫我十分惭愧，不过本汗还有一件小事相求。”


“哦，尽管说来，只要本官不为难，本官自当答应。”


“这个不难，那就是小女十分仰慕中原文化。可是石大人，你也看到了，小女想去中原，可她生得侥幸还算得上美丽，因此，本汗不是很放心。”


实际上这次为了笼络石坚，他将他最喜欢的小女儿玉素奴香带来，试图以美色来诱惑石坚。现在看到没有办法得到石坚，可也想他的女儿进入石坚的身边，那时候看在自己的女儿份上，也为会喀拉汗争取一份利益。


他接着说道：“可本汗听到石大人的声名，就想到如果小女跟随石大人进入中原，也就放心了。”


石坚怎能不明白他的心意，他现在身边的女人够多了，不想再招惹麻烦。于是说道：“如果令公主进入中原，本官自当派人照应，可是她不可能在我身边。毕竟男女有别，授亲不近。”


听了石坚的话，那个玉素奴香在马背上有些幽怨地望着石坚。她长那么大，还没有人拒绝过她，只有她拒绝过人的份。她还在心中想，难道这一路奔来，风尘使我变了样子，变丑了，才不入这个长得英俊的官中的法眼。


玉素甫嘿嘿一笑，说：“那也好，不过石大人不要将话说得太满了，本官就这一个女儿。而且她的嫁妆。”


说到这里，他低声说道：“如果石大人能够在一年内消灭西夏，还能娶小女，那么她的嫁妆就是整个喀拉汗王朝。”


这句话说的够诱惑的。恐怕刘娥听了，也有可能立即命令石坚将她娶了。喀拉汗王朝现在雄居西域，论面积还在西夏之上。


玉素甫说完了这句话后，得意地大笑。心想：这回你不能拒绝了吧。

第293章 狐狸


石坚说道：“卡迪尔汗阁下，这份嫁妆太丰厚了，我可不敢收，要收也只有朝廷收。”


本来刘娥就对他猜疑，好不容易通过这次血的教训，和自己九死一生，让刘娥明白有些事情她还真不能插手。现在他收了喀拉汗王朝做私人领地，刘娥还不再次对他产生怀疑才怪。


玉素甫再次嘿嘿一笑，说道：“我将这份嫁妆交给你，至于你交给谁，我就不管了。”


看着玉素甫露出狐狸后般的笑容，石坚感到很无奈。他知道玉素甫所谓的嫁妆是一个喀拉汗王朝，那只是一个托辞。这次石坚带着一万人横扫西夏，他大概也听说了，否则不会为他手上五千人，居然出动了近十倍的兵力来“请他”。只要宋朝拿下西夏，那么就可以拥有河套与甘州、肃州等地的草原牧场。


到时候，宋朝现在拥有无比庞大的经济，人口基数，加上西夏等地提供的战马，再加上自己的指挥能力，就可以对这些本来就分散的回鹘势力，拥有催枯拉朽之势。那时候他们要不归顺宋朝，宋朝就可以对他们任意地进行洗牌。不要说黑汗，恐怕到时候连契丹人也惧怕七分。


因此他才说出嫁妆的话。而且现在他也知道宋朝征西一事，完全由他负责，现在玉素甫向他示好，就可以在一年后即将到来的洗牌中得到许多好处。


而且这还是合则两利的事。有了强大的黑汗加入，还有吐蕃人，不要说现在辽国在与西夏开战，就是辽国与西夏联手，宋、吐蕃与黑汗也能与这两国一拼。


而这种联手，与吐蕃不同，毕竟现在黑汗与宋朝没有直接疆域的通往。那么这种联姻正是让双方互相信任的纽带。玉素甫这句话说白了，就是什么时候，你与我女儿结婚，我什么时候就是真正算你们宋朝的人了，那时候我还可以帮你出兵进攻西夏。


但反过来，石坚如果拒绝了的话，他有可能还会与西夏人联手。事实上历史上他们是这么做过的。


至于石坚心中会想，我不想做种马和后宫，见鬼去吧。这可是在封建社会达到最顶峰的时候，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多得很。至于石坚将如何排这三妻四妾的位置，玉素甫可不会管的。至于他女儿什么想法，她虽不能说生在帝王家，也是生在汗王家，就要为国家做出牺牲，就象现在他带回来的兴平公主一样。


并且这种互相联姻，恰是两国交好的最重要的标志。如果石坚反对，会让玉素甫感到很没有面子，甚至都有反目成仇的可能。


石坚也知道历史上许多联姻的故事，如昭君出塞，还有文成公主，可没有想到这天会沦落到自己身上。


现在石坚都感到后背上流出许多汗水来。象这种强迫式的联姻，他一万个不情愿，但想到如果让玉素甫自己同意归顺宋朝，那么将会使多少宋朝好男儿减少牺牲，他又不敢拒绝。


最后他只好哭笑不得地说：“卡迪尔汗阁下，你也知道我的，我从小没有人教导，全是自学而来的。”


玉素甫一捻胡须，说道：“我知道，山寨版。”


石坚汗颜，在这世界里，山寨版这个词语可算是正式流行起来。但已经与前世的两个大不相径同的意思，成了无师自通，另辟蹊径的代言词。


说完后，玉素甫还向石坚比划了一个中指。看来他对石坚还真下过一番功夫，连石坚这个动作他也知道了。不过他这可是善意，按照石坚的说法，这是很牛很了不起的意思。


石坚可不干了，他立即回了一个中指。


玉素甫谦逊地说道：“石大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才当佩这个中指，我可是不敢的。”


石坚吃了一个哑巴亏，他还不好发作，于是再次说道：“卡迪尔汗阁下，我的观念也因为没有接受正规的教育，所以和别人不一样。我认为婚姻固然要有媒妁之言，可也要两个人相处感觉满意，这样两个人结合在一起，才会使婚姻美满。”


事实上回鹘人的婚姻观念更开放些，许多青年男女对对山歌，跳跳舞，就相好上了。这些婚姻方式更接近于石坚前世的自由恋爱。石坚这话也只是对他说，如果回到宋朝对那些老儒说还不吵翻了天。玉素甫听了这话，心中当然赞成。他点头说道：“那是当然，不过以石大人的人品，就是没有相处，小女跟着石大人，也会美满幸福的。”


石坚心里想到，这是什么理，你家女儿美满幸福，可你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他打断玉素甫的话说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有一句叫黄瓜白菜，各有所受。不一定外界传言好就是好，而且各人的喜欢也不同，所以本官也未必适合奴香公主。”


听到这里，那个玉素奴香眼睛都快气得瞪出来。如果不考虑到这个场合不适合，她都要对石坚拳打脚踢。事实上她的身手真的很厉害，看她身材苗条，可摔起跤来，连她的哥哥也不是她对手。


石坚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如果知道了，拒绝得更快些。


石坚继续说道：“因此，本官可以答应奴香公主跟在本官后面，但是最少相处一年后，大家认为适合了，再考虑婚事不迟。这也是为了奴香公主好，也是为了我们双方友好的关系好。”


说到这里，他向兴平公主方向努了一下嘴巴，说：“卡迪尔汗阁下，你看，这就是尊贵的辽国公主，可她嫁到西夏后，都两年多，还是处子之身。”


石坚到现在还不知道两国已经打了起来。玉素甫也因为离得太远，也没有得到消息。不过他还是听说过，这位公主受了元昊许多气，现在辽国似乎为这个公主，都想要出兵征讨辽国。有这个事例在前，石坚的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可他不是笨蛋，立即明白石坚在忽悠他。这个石大人可不是元昊那种凶残的人，听说他写了一本书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却是泥巴做的。这样的人如果肯娶自己的女儿，肯定会珍惜自己的女儿。这和兴玉公主嫁给元昊是两回性质，不能作比较的。他也看出石坚在推辞。可他不能真强行要石坚娶他女儿，或者真的为此事闹得与强大的宋朝翻脸。


不过他既然能将强大的于阗回鹘消灭，也不是没有头脑的。他再次狡猾地一笑，说道：“那么就依你之见，这回你可不能再推脱了。”


石坚欣然应允。


他是在想，反正一年后，自己也把西夏消灭了，就不会怕黑汗捣乱。至于以后在讨伐辽国时，他们会不会与辽国联手，那还早着呢。辽国，那可是一个庞大的国家，想要动弹它，还要很长时间准备。有了这时间，他早将西域这些散落的部族整理好了。


玉素甫在想，你刚才不是说男女授亲不近吗？到时候本汗说我的女儿都跟在你后面一年了，天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看你怎么拒绝？你们大宋读书人，死要脸面，到时候老夫就赖上你了，看你怎么办？


这两个一小一老的狐狸打着各自的算盘，不过最终也决定了玉素奴香的命运。她暂且跟在石坚身后学习一年中原的文化。


然后玉素甫又送了两千最强悍的回鹘附离（士兵）交给石坚统领，算是他向宋朝臣服的礼物。


石坚看着这两千个回鹘的士兵，感到好气又好笑，刚才还是敌人，将他们追得一天一夜不敢合眼，现在转眼就成了铁血盟友。真是国际风云，变幻莫定。玉素甫又向唃厮罗告辞，然后带着大军返回黑汗。


后来辽兴宗与耶律焘蓉听了此事，深感惋惜，如果当时不是那个触斗笞多事，搞了一个借种，这次石坚就被玉素甫留了下来。这回他们计策没有得逞，反而为宋朝添加了一个强大的盟友，这一次真是搬了石头没有砸到别人，反而了自己的脚。


看到石坚回来，申义彬好奇地询问了他们交谈的经过。石坚苦恼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申义彬说道：“不行，多了。”


石坚问道：“什么多了？”


申义彬说道：“现在五个人，剩下一个人怎么打麻将？”


他指的是兴平公主，加上至今小姑之身的那个焘蓉郡主，还有赵堇与赵蓉，以及这个玉素奴香公主，打麻将肯定多了一人。


石坚气得一翻白眼，没有理睬一脸偷笑的他。然后石坚来到唃厮罗身前，互相行过礼后，唃厮罗说道：“石大人回来得正好，辽国已经打到西夏的贺兰山下，天朝大臣正在议论是不是也要出兵。可是范大人与山遇大人却将大军退回。”


唃厮罗还在为此事懊恼，如果宋朝出兵，他正好收回凉州。虽然宋朝也派官员治理，可宋朝毕竟与吐蕃共同治理，比起元昊好得多。


石坚一听，立即问道：“已经打起来了？”


这个消息让他感到很高兴。他从在半刀山围困后，就好久没有知道朝廷与辽国的消息。


唃厮罗将他知道的经过一说，石坚一边听一边看着地图。至于那个汉人王禀德，他也知道，这个人也是飞蛾之一。不过他看着地图，说道：“唃厮罗赞普，这次辽国要输。”


“哦？为什么？”唃厮罗奇怪地问。现在西夏被石坚这么一闹，已经成了空架子，连他都手痒痒的，想动手进攻西夏，为什么辽国在屡战屡胜之下，反而会输？


石坚叹息道：“唃厮罗赞普，你有没有看到，现在辽兴宗和当初的夏大人，形式是不是一样？”


他指的是辽兴宗和夏竦一样范了孤军深入的毛病。只不过两国带的兵力不一样，夏竦带了二十七万，辽兴宗带了十七万。辽国的人虽然少些，战斗力去更强大些。


可是无论他们的战斗力多么强大，元昊的西夏还是百足之虫，虽死未僵，况且他们还有着元气在。只要元昊再次有本事将他们的后勤掐断，辽国大军就有危险。


这一点与石坚不同，石坚只带着一万人，灵活机动，供给又少，基本上可以取自西夏本国。十几万大军一天要用多少粮草，至少他们的骑军占着多数，因此不比宋军二十多万人少。而且因为毛乌素沙漠与夹山等复杂的地形相隔，供给比起宋朝当时的情况更难。


可是唃厮罗听了他的话，似信非信。因为现在西夏军队太少了，加上让石坚逃了后，士气低落，国内有许多百姓因为生活困窘，纷纷反对元昊的统治。在这种情况下，元昊不可能有战胜来势汹汹的辽国大军的。


石坚也不和他争辨，笑道：“那我们轼目以待。”


不过听到两国开战，石坚也加快了脚步，他要安排话多事情下去，以便趁早收复西夏。


他催唃厮罗立即带着他们返回宋朝。


有了正确的道路，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到了傍晚，就到了托素湖。托素湖，是一个咸水湖，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适宜安营扎寨。它的旁边还有一个小的姐妹湖，可鲁克湖，与托素湖相连，可它居然是淡水湖，长着许多茂美的水草。与托素湖近乎一团死水相比，可鲁克湖湖水色清澈，湖面平静，景色绮丽旖旎，借着夕阳的余辉，还能看到许多湖中土种湟鱼和条鳅属鱼类在湖里面游动。到了这里，也出了黄头回鹘的范围，正式进入唃厮罗的辖区。


面对这两个湖泊奇怪的异景，有许多宋兵跑过去观看。可有两个人除外，兴平公主与苏仕国，因为海拨在升高，他们又在犯病了。


连石坚终于平安了，心情放松下来，也过去简单地慰问了这两个人，表示了一下关心，骑着马，跑过去观看。


当他回到他的营房时，看到那个玉素奴香正坐在里面。


他问道：“奴香公主，来到我这里有何指教？”


玉素奴香说道：“我常听父汗说你文武双全，我也仰慕的很。”


石坚笑了笑：“不敢。”


玉素奴香又说道：“对于文，我可不懂，但对于武，我却略略精通一点。你我切磋一下如何？”


切磋？石坚感觉不妙，可他还没有反应过，这个小姑娘就走过来。双手抓住他的双手，一个大背，狠狠地将石坚摔在床上。

第294章 超级乌龙手


他们本来在行军的途中。所谓的床也就是一些枯树枝在地下草草地铺了一层，上面再铺上一个皮褥，防止潮气，就成了床。


这个小妮子恼恨石坚在她父亲面三番五次婉转回绝，这伤了她的自尊心，这一下摔得可狠。石坚落在床上，床底下的枯枝发出啪啪地断裂声。


石坚的后背都让这一下摔得痛疼不已，他站了起来，气愤道：“你发什么神经！”


可是这个小妮子还不依不饶，又扑了过来。


这回石坚可有了防范，如果论摔跤，他可不会，可不代表着他不会用其他方式。于是他轻喝了一声；“去！”


一记太极云手使去，将玉素奴香身体一带，这回摊到玉素奴香向那长床飞去。


但这小妮子也够辣，她不服输，就在她的身上被石坚这奇怪地一带，向床上飞去时，她还抓住石坚的袍子。于是石坚的身体也跟着她一起向床上倒去，最糟糕的是石坚双手还保持着云手势，也就是这双手还在他的胸前。


眼看倒在床上，他的身体本能让向下一按，以便保护自己。他的双手没有按在床上，却按在一对软软的耸起地方。


石坚第一个感觉这个野丫头，还真有一点真才实料，第二个感觉就是这样抓住也蛮好，于是在他脑子没有清醒之前，还在上面摸了一把。


可他就听到了一声绝对达到一百五十分贝的清厉的叫声：“啊！”


这时候天快要黑了，听到玉素奴香的叫声，石坚的护卫与申义彬一起闯进石坚的营房。营房里光线本来就不好，他们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看到现在石坚正骑在玉素奴香的身上，双手抓住她的一对丰胸。


申义彬说了声：“去，去，别坏了石大人的好事。”


士兵们一哄而散。


石坚心想，坏了，这下子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


他站起来发起火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要准进入我的营房，象什么话！”


玉素奴香噘起了小嘴，她也委屈，于是小声地反抗道：“刚才可是你沾了我的便宜哎。”


沾你的便宜？石坚气得无言，如果你在倒下时，不拉我一把，我岂会碰到你。算了，好男不与女斗，算你狠，我让你行不？


石坚一拂衣袖，离开了自己的营房，来到兴平公主的房间，她现在是人质不错，可一旦出了事，也不好交差，至少现在还不是到也辽国翻脸的时候。


兴平公主正在发着高烧，唃厮罗请了一个藏医在帮她看病。看到石坚来了，兴平公主虚弱无力地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石坚知道高原反应人很难受，这还只属于青藏高原的边缘地带，如果到了里藏、塘坞、思感、卓书特等部族（分布在西藏的较大吐蕃部族，唃厮罗的势力主要在青海，甘肃与陕西一部分），估计不止是兴平公主与苏仕国，就是其他人也有部分会倒下。


但是高原反应会不会死人，他可没有听说过。于是他安慰道：“公主殿下，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这是因为这里地势高，空气稀薄，你身体不好，才会出现这样。过几天出了吐蕃人的范围，地势低了，你的病就会好起来。”


兴平可听不懂，地势高怎么空气就稀薄了，这空气还有一个厚薄。不过她知道他写的《格物学》专门讲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也是他们几千人从那么高的地方，居然连一个人也没有摔死的原因。


她勉强地挣扎坐了起来，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你，这段时间让我很快乐。”


这也说的本心话。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因为石坚以身坐则，这些宋兵行为也规矩，他们对她也没有轻薄过。只有他们不断地交战杀人，让她感到很恶心外，其他就是她在皇宫中也没有那么自由，以及去过这么多地方，看到许多民族奇怪的风俗。


石坚说了声：“快乐就好。”


然后嘱咐她别要胡思乱想，将身体养好才是正理，就离开了。现在他也发觉这个假寡妇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可别再招惹麻烦。


来到苏仕国帐蓬里，苏仕国正在一边喝药，可是喝了没有一会就吐了出来。看到他这样子，连那个藏医也不住地摇头。


看到石坚来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道：“石大人，属下要死了，石大人，你本事通天，能不能用什么方法救我？”


石坚好气又好笑，说道：“方法是有一个。”


“哦，石大人快告诉我。”


“以后你每天早上起来与你两个舅爷对打一会，以后就不会出现这个毛病。”


苏仕国听了一下子倒在床上，与种古、种谔对打，那不如早点投胎算了。


石坚看完了苏仕国就不早了，他要回到营房休息。可是看到那个玉素奴香还坐在他营房里，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


石坚苦恼之极，他气愤地说道：“我说大小姐，现在本官可要睡觉，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可不好。”


“不，我要跟你学武。”原来玉素奴香刚才看到石坚就那么轻飘飘地一推，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出去。她越想就越觉得奇妙。于是坐在这里，想缠着石坚，把这招数学来。


“学武？”石坚忽然想到一个人来，他嘴角露出笑意，说道：“我不行，不过有一个人很有本事的，你可以跟他学习。不过他很谦虚，你不把他逼急了，他不告诉你。”


“哦，你带我去。”


石坚将她带到申义彬的营房里，说道：“你知道他是我的军师吧，他的本事可大了，如果想学武，就跟他学。”


玉素奴香将信将疑，不过人不可貌相，况且这个石大人的招式好象纯粹是巧劲。于是闯进申义彬的营房。


石坚这才狡猾地偷偷笑起，申军师，不说我不讲义气，谁叫你拿本官开玩笑。


可他没有走出几十步远，就听到传出申义彬杀猪一样的声音，大喊：“救命！来人，救命啊！”


石坚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装作没有听见，跑到自己营房里睡觉去了。


可是一会儿，玉素奴香又气冲冲地跑来，连站在营房门口守卫的王朝与朱笠都没有办法阻止。


石坚爬起来，说道：“我说大小姐，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


玉素奴香不服气地说：“石大人，你不好，你骗人，你那个军师不会武。”


石坚想笑，不过他还是正色道：“你父亲是不是说我文武双全？”


玉素奴香点点头，说：“我不知道你文如何，可你武也就那么回事，恐怕我们族中有许多勇士都能打过你。”


石坚一摊手，说道：“你那个武，只是武夫的武。如果你想学那个武，你们族中的勇士就不差些。你父王何必让你到宋朝来学习？我说的武是万人敌，而不是一人敌。带着几千人就可以在几万人中如若无人之敌。”


“还有文，也不是只是读读死书，写两首诗那么简单。文包托天文地理，历史经济，格物算术，都属于文的范围。”


说到这里，他将那把小手枪掏出，玉素奴香吓了一跳。她亲眼看到这个小东西的威力，只是冒了一下烟，几十步外的那匹马就倒了下去。


石坚还故意用枪对着她，玉素奴香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石坚这才满意地说：“这也是文的一部分，因为知道一些知识和原理，才能造出它。这次本官从进入陕西开始，申军师就一直帮我出谋划策，所以我们才能击毙了那么多西夏人，还能平安地逃出来。所以我说你想要学武，就跟他学。这回明白了吧？我有没有骗你？”


这是什么文与什么武？玉素奴香让石坚忽悠得不知东南西北，过了半天她才说道：“不对，我所说的武就是武夫的那种武，你要教我。”


石坚见她缠杂不清，于是火了，说：“你想学这种武夫之武，是吧？”


玉素奴香点点头。


石坚叫朱笠将宋明月叫来。


一会宋明月走过来嘿嘿一笑：“石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玉素奴香也被这个巨人吓着了。这还是一个人吗，全身黑乎乎的，连脸上都长着横肉，整一头巨兽。


石坚指着玉素奴香说道：“这个公主殿下喜欢摔跤，本官现在命你必须和她摔一个时辰。”


“好哎。”宋明月整一个浑人，他也不知道公主是不是尊贵，男女是不是有别。反正石坚是他的头，他叫自己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样就会升官发财，有许多食物吃。


玉素奴香听到石坚第一句话冒出后，就知道不妙，现在看到宋明月小山一样扑来，不要说旁的东西，就是他的两只眼睛都有自己几个眼睛大，象一对小铜锣。这个小山别说摔，估计挪也不挪不动。


她大叫一声，落荒而逃。石坚看到宋明月还傻站在哪里，他说道：“宋明月，我不是说过你要和她摔一个时辰，怎么不去追。不听命令，本官明天不让你吃饭。”


不让吃饭，这可让宋明月吓坏了，他一声虎吼，追了下去。


最后玉素奴香有没有被宋明月追上，石坚不知道，不过她这一晚没有再来骚扰他。


只是到了第二天，石坚看到申义彬的脸有些青紫，看到石坚望着自己，他也一脸幽怨地望着石坚。石坚装作没有看到，连忙扭过头。可他看到玉素奴香又要过来，他立即叫宋明月护卫他左右。


果然这一招很灵验，看到宋明月，玉素奴香就象看到一个鬼一样，立即躲在后面去。


石坚心中小小得意了一回，心想：跟我玩，这叫一物降一物，有了宋明月这个克星，我看你敢不敢骚扰我？


过了八天，大军来到了青海湖的西侧，也就是还有一天时间，他们就可以到达唃厮罗的首府青唐城（今青海西宁）。这时候有一队吐蕃士兵前来汇报辽国与西夏的消息。


对两国的战果唃厮罗一直很关心，他离开时派了许多探子深入西夏与辽国作战的情形。其实他对两个国家的交战，抱着十分柔、矛盾的心情。他自然不希望西夏胜利，可也不希望辽国胜利。虽然他也向辽国称臣，但他们与辽国的关系远不及宋朝，而且他对辽国也不放心，他们比宋朝凶残多了。如果辽国消灭了西夏，和这样一个国家做邻居可不是一件妙事。


他立即叫士兵向他汇报，同时也将石坚请来，顺便听他分析一下形势。


那个士兵就一脸惊奇地说道。

第295章 回家（上）


那个士兵说道，元昊见求和不成，于是出战。确实，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放弃河套平原的。


辽兴宗命萧惠对元昊发起进攻。两支部队一开始的战斗不大，都是小磨小察的。后来辽兴宗不断地派兵增援。元昊看辽军数量众多，而且士气旺盛。为了避其锋芒，元昊命令西夏大军向后撤退一百里。每退三十里便烧掉哪里的房屋与粮食。这样一连退了三次。


辽军所到之处，人无粮，马无草。现在后方河套平原也看不到一个老百姓。加上路途遥远，粮草就渐渐供应不上了。这时候在元昊这种焦土政策，两败俱伤的打法下，辽兴宗感到不妙。于是他派出使者，同元昊商量和议之事。


可是元昊现在正在气头上，他烧的这一百里可是黄河两岸最富裕的地方。过了这一带，向西是腾格里沙漠，跨过黄河是戈壁与沙漠并存的库布齐沙漠。这一次他的损失不亚于石坚在兴庆府搞那么一下。况且大军调动，浪费了无数的粮草。要是在前几年无所谓，可现在西夏油干灯枯，每浪费一次开支，就会成了一根压垮大象的稻草。


他一边假意假情地与辽国使者谈判，一边乘辽国军队人疲马饥的时候，偷偷带领大军袭击萧惠大营。然而辽国军队可不是宋朝的兵，萧惠没有惊慌，带兵应战。两军交战半日，元昊不敌，带领大军只好撤退。萧惠带着大军在后面紧紧追赶。正当夏军处于危急的时候，突然在这春暖花开的时候，刮起了强烈的西风。他们交战的地方离腾格里沙漠不远，强烈的大风也将腾格里沙漠里的风沙刮过来。并且因为此时黄河正处于东西方向，辽军正好站在下风。


风越刮越大，一刹那间，飞尘蔽日，天昏地暗，辽军大乱。这情形正好成了石坚在黄河边与元昊半渡而击的翻版。只是战场上的人更多，而占上风的却是元昊。


元昊乘机调转马头，对辽军反击。此时辽国大军的士兵迎着风沙，连眼睛也睁不开，这个仗怎么打。于是立即溃崩，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元昊乘着这胜势与风沙的势子，向得胜寺南壁的辽军主力发起进攻。辽军大败。这一仗辽军完败，数十名大臣被元昊俘虏。辽兴宗狼狈而逃，连出征西夏时携带的器服车骑都成了元昊的战利品。


这一战，辽国十七万大军死伤过半，并且还有数万人成了元昊的俘虏。只逃回去四万余人。一时间，西夏周边国家全部为之瞩目。元昊并且在黄河边一摆祭坛，说天上的神灵与黄河的神灵，保佑西夏不该灭绝，所以才降大风，使西夏反败为胜。


祭典完毕后，元昊再次向辽国称臣，说他为了自保，无心中伤害了辽国这么多大军。并且以示诚意，释放了部份俘虏，对所掳获的辽国大臣也没有按照西夏的规矩，而破例免其“劓鼻”之刑。同时还释放了部份的俘虏回到辽国。


辽兴宗明知道元昊在惺惺作态，可没有办法。此一战，他出动了十几万大军，为了凑足出征的粮草，对国内不得不加重赋税。辽国与宋朝不能相比，它们本来就不算富裕。加上此一战后，战士大量死伤，国家还要派出抚恤。


这样就更加重了赋税。一时间，国内也是天怒人怨。特别是本来生活地位很低下的汉人，现在看到宋朝虽然也有夏竦之败，可更有石坚之数次大胜。于是怨声更大。辽兴宗在逃回辽国途中听说此事。立即更改一条法令。以前北人杀汉人者罚，汉人杀北人者死。现在两者同罪，以来取悦生活在辽境内的大量汉民。还有女真与渤海等辽国东西京道的部族闻听此战，也在蠢蠢欲动。


在这种情况下，辽兴宗已经不敢再次带兵与西夏交战，以来报仇。只有屈辱地接受了元昊的和议。


不过他回到辽国上京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正式重用耶律焘蓉。以致史官这样记载：凡诸事不决者，帝必问焘郡主，方断。


当然这一条消息，这个探子还没有得知，还是后来石坚回到延州后才知道的。


同时，元昊在这种大胜下，再次派使者向宋朝称臣，这一次有诚意的多。并说臣实至罪万死不足惜，与猪狗而不如。今圣上如若罪责，当亲披荆戴棘，赴京请罚。并上表说西夏境尽归天朝处置。至于河西走廓商路也交与宋朝任派官员管理。至于马政，任宋朝至西夏购买。


也就是说，西夏全部交给宋朝了，宋朝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以前不是说河西走廓元昊苛以重税吗？我现在连税也不要了，全部交给你们处理。而且你们再不满意的话，想要征罚我，我自己亲自到东京负荆请罪。这回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最后还说至于以前拖且朝廷欠款，我们现在西夏实在是没有钱了。不是朝廷派官员到西夏来自己征收。不过听说石大人变卖俘虏。我拿这些辽国俘虏顶替如何？


听到元昊使者象龟孙子一样的话，宋朝朝廷大小重臣以及刘娥赵祯一个个张口结舌，都不知道怎么说。朝廷上次派夏竦征讨，不就是说我元昊是反臣吗？西夏是你们大宋的吗？现在你们要西夏，我把西夏交给低估，你们说我不好，我自己到京城来请罪，任你们处置。


而且他还是挟着大胜辽国之威说这样的话，至于表面上的诚意已经让人无法挑剔了。


不过朝廷已经与元昊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这是在说假话。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他们现在也不想进攻西夏，于是众臣商量，还是等石坚回来再说吧。当然石坚与玉素甫的故事朝廷并没有得知，在他们想法里，石坚已经离开西夏，进入回鹘人地盘，也就是绝对安全了。


这样一来，几万辽国的俘虏就押向银州，可宋朝也不接受，元昊只好把他们关在哪里。


后面的这些探子同样也没有得知，他们只知道元昊向宋朝称臣去了。


这一仗叫吐蕃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要知道现在三大国，单论军事实力，辽国还是排在第一位，宋朝排在第二位，西夏只有排在第三位。然而这一次西夏在被石坚折腾得连老底都要光了的情况下，还如此轻易地歼灭了十七万辽国大军。要知道整个吐蕃也凑不出十七万大军来。


石坚一笑，说道：“这是注定的。”


前几天石坚就和唃厮罗说过此事。那时候唃厮罗只是担心一旦辽国歼灭了西夏，和这个如狼似虎，更强大的国家为邻，他们吐蕃人也要遭到池鱼之灾。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西夏人会失败。


现在他看着石坚，那真是心悦诚服。唃厮罗拱了一拳，问道：“石大人，这是为何？”


石坚说道：“如果当时我在半刀山遇害，那么辽国人这次真的能成功。但我逃出半刀山，辽国人就已注定要失败。”


听了石坚的话，就象辽兴宗听了耶律焘蓉的话一样，唃厮罗莫明其妙。


石坚解释道：“这一次本官将元昊折腾得很惨。西夏也等于完了。那时候元昊就是将我击毙，也是在用了十倍的士兵的优势下将我击毙的，不足光荣。听到本官遇害的消息，朝廷一定会派兵进发西夏，那么在两国合击之下，还是在西夏国内已经空虚的情况，西夏注定要灭亡。可是本官在那种情况下，还逃出来。那么西夏许多部族感到没有面子，因为他们也参战的。这样一来，也将党项人的一股凶悍的气志激发出来。而且本官临走时也嘱咐过不要轻易出兵西夏，见到本官没有事了。朝廷也不是没有人才，这种坐山观虎斗的事，他们自然乐于看到。没有了宋朝的压迫，西夏人成了真正的哀兵，这是辽国失败的最大原因。”


石坚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苏仕国，现在苏仕国病得半死不活的，但也没有死掉。不过石坚为了煅练他，也命人将他抬来。石坚对苏仕国说道：“你来说。”


苏仕国想了一会，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想萧惠在受到元昊袭击时就上了当。那次元昊很有可能是假败。元昊久居西夏，不可能不知道西夏的天气变化。那时候元昊就知道一会会刮西风，沙子会对辽军的视线有影响。”


石坚点头，这时候没有天气预报，可是也有聪明的人通过天上的云彩等变化，可以预知短暂的天气能力。石坚刚才是从战略的眼光分析，现在苏仕国是从战斗的眼光来分析。


苏仕国又说道：“至于元昊说天上诸神保佑，那只是一个托辞，故意用鬼神之说，来安定西夏各部的民心。另外此战元昊获胜还是一个原因，就是辽国承平日久，士兵的战斗力已经远不如从前，而西夏的士兵现在虽然少，但和我们朝廷打了数次恶仗。”


石坚再次点头。现在西夏境内有许多人已经对元昊的做法不满意了。元昊故意寄托鬼神，对这些十分信仰鬼神的部族也有一定吓阻作用。古时候陈胜吴广起义也用了这一招。


辽国士兵确实很久没有经历大仗，还是靠着几十年前的威名，让四周的势力忌惮。其实交战手来，并不比宋兵好上多少。这也是历史上阿骨打带着女真族迅速将辽国消灭的原因。而西夏士兵在元昊的带领下，先击回鹘，后击吐蕃，然后与宋朝展开多次战争，可以说是百战之师。这一点可以通过石坚带的这支辽东军身上看出来。第一次进入兴庆府时，他们虽然强悍，可杀人时还是有一点手软，到最后已经无所谓了。


这种军队那怕体力弱点，也是让人可怕的。


唃厮罗听了后，说道：“原因如此。可是元昊为什么在大会胜之下，还要向天朝称臣。”


这也是令他不解的地方。这一次元昊不管是假惺惺也好，还是真心诚意也好，他自己提出的条件都比朝廷会提出的条件高。


因为这有可能涉及到朝廷的政策，苏仕国与申义彬就是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敢说。


石坚回答道：“这个不难。首先说一下他自己自愿进京请罪的事。现在西夏境内有许多部族还是忠于朝廷的（亲宋派，但石坚硬要把西夏当成宋朝的领土，所以用了忠），例如象山遇一族。但也有许多部族还是与元昊一样，喜欢谋反作乱。但这次元昊吃了大亏，让忠于朝廷的部族占了上风。这样说是做做样子，赢得他们的支持，如果朝廷真的要他进京，那么他肯定想方设法找借口，不去京城。这出戏不是唱朝廷看的，而是唱给他们的西夏那些忠于朝廷的人看的。而且这次他是带着大胜之威，这样的低调，也会赢得更多人的同情。”


唃厮罗这才恍然大悟。


石坚又说道：“然后就是河西走廓的商道，看似他让出商道。可一旦通商，会有许多利益，也会让许多部族眼红，如果朝廷全部独吞下去。这时候元昊稍加挑拨，就会有许多部族再次反对朝廷，为他所用。这是其二。最后是俘虏。朝廷无论要与不要，都是一个难题。不要，是怕了辽国。让朝廷名誉不好听。要了后送给辽国，就更是怕了辽国。空浪费许多金钱养活这些俘虏，还长了他从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如果真是按我以前的惯例，将他们变卖，那么朝廷就会同辽国交恶。元昊更能挑拨，让朝廷与辽国处于紧张状态，那么也对他无暇而顾。只要再过几年休生养息，就可以重振辉煌。”


“原来如此，好计谋。”唃厮罗长叹一声。


事实上这段历史时间，元昊也是最具有雄才大略的人，三次击败宋朝，一次击败辽国，多次击败吐蕃。西夏立于四战之地，可他居然很少有战败的时候。硬是将西夏雄立起来。


可是他遇到了石坚，两人的才华本来相差无几，石坚还懂得更多的知识，并且石坚通过历史，将他的性格掌握得一清二楚，所以元昊与石坚对阵，基本上打一次输一次。


但是石坚更加不敢逗留了。这一次元昊提的条件太诱惑人了。石坚怕朝廷受骗上当，于是第二天立即加快脚步，在傍晚就到了青唐。从这里到陕西秦州只是一步之遥了。


也就是说他们等于回家了。

第296章 回家（下）


但是好客的吐蕃人，在唃厮罗和吐蕃各大寺庙着名长老的请求下，石坚与他的军队还留下来，呆了一天。因为吐蕃许多人听了石坚这一支宋兵的故事后，特地自发地为他们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石坚能够理解，这几十年来，从李继迁开始，吐蕃人就遭受了西夏人很深的毒害。这次石坚在西夏带着一万人纵横驰骋，特别在兴庆府杀进杀出两次，将元昊追得差点被俘虏，吐蕃人也觉得很解气。


既然这样，盛情难却，石坚也不好推辞。上午那些人还在准备，石坚在青唐城转了几下。青唐城虽然不能和宋朝那些繁华的城市相比，可在西北也算是一个很热闹的城市了。其中农业，经由青唐城北的湟水两岸，土壤肥沃，生产粮食较多。就是在这一处，就可以供养十万大军之用。还有畜牧业。象现在宋朝年需战马最低两万匹，最高达到了四五万匹，大多就是依靠吐蕃各部供应的。在城内，还有许多铁甲制造业、铜器制造业、银器制造业和采盐业等作坊。


而且商业也很繁荣，居然还有许多宋朝的以及回鹘各族的商人，都来到青唐城交易。这几年由于元昊的破坏，许多回鹘商人不惜绕道，经青唐城将宋朝的东西带回去，将回鹘的东西带进宋朝。


也因此，唃厮罗部在吐蕃各部最为富强。同时，他们也对回鹘各部也有极大的影响。象甘州回鹘被元昊打败后，就是来投靠唃厮罗。不过唃厮罗也被元昊弄得无可奈何。人马被元昊抢走无数。在历史上想依靠宋朝报仇，出人出物，可是连宋朝都被打败了。


石坚想到后世历史书上，对元昊的品价是此人雄才大略，对各个民族融合起了一定作用。可是石坚来到这个朝代，才知道。雄才大略有的。他和曹操李自成一样的人物，奸诈凶狠。可就是他才造成汉人王朝以后更加内敛，同时也对各个民族伤害很大。至于民族融合，他没有看到过。至少汉人士兵在西夏是当作炮灰的，待遇真是猪狗不如。


不知道那些历史学家是怎样写出这样的品语来的。


唃厮罗也在陪着石坚，看到石坚一路夸奖，他也是十分得意。要知道在这雪域高原上，有出现这样繁华的城市，可不容易。


只是石坚称呼他为唃厮罗赞普时，他感到很惭愧。人家石坚那么大本事，也没有挂上神佛的称呼，他却弄了一个佛的儿子。如果真要说起来，石坚才是真正的唃厮罗。


盛大的宴会开始了。无数的吐蕃人将绢布披挂在宋军颈子上。这时候还没有哈达这一词语，但为最尊贵的客人献上华丽的绸布，已经开始流行。


然后好客的吐蕃人开始表演节目了。吐蕃一句话，叫：“会说话的就会唱歌，会走路的就会跳舞。”吐蕃人与回鹘人一样，都个个是能歌善舞。


这些年吐蕃与宋朝正处于蜜月阶段，关系好得如同兄弟姐妹一般。加上石坚这一支宋军狠狠地为他们出了一口气，吐蕃人那是真心地欢迎。他们在宴会为这些英雄们放声歌唱。还为他们表演了，卓舞，牦牛舞，长袖舞，集体跳的锅庄舞。


表演完毕后，再次有无数的姑娘们，为他们端上来酥油茶与青稞洒。


把这些从无数的血泊里爬起来的硬汉，硬是搞得不好意思，连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


这时候。唃厮罗看着一个个激动的宋兵，他躲在一旁笑得十分开心。现在这次石坚与这支宋兵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太强大，和他们搞好关系，对吐蕃人的将来都有很大的好处。


不过，吐蕃人招待得再好，石坚也不能再呆下去了。所谓乐极生悲。朝廷听到他已经到了吐蕃，派了使者前来迎接。


这都不出石坚的意料之外，毕竟这一次他们可谓是劳苦功高。只是他听到了一条不好的消息。


因为宋人与大洋洲的土着人不断地发生冲突，现在朝廷又因为太远，没有办法管理，所以矛盾越积越大。西洋州的土着人，发生暴乱，将西洋州的知州曹委诚以及两百多名宋兵杀死。


当时驻扎在玉瓶湾（今卡奔塔利亚湾）的威远军总管刘宗臣闻听此事，带三千宋兵花了半个月时间赶到西洋州时，局势已经变得很溃烂。这些土着人一直被宋人镇压着，是因为他们手中没有武器。现在击杀了曹委诚之后，获得了一批武器，于是越闹越大。


西洋州半数的土着人都参加了暴动。并且暴动的规模还在向北洋州与南洋州扩散。有上千的宋人被杀死，受损的海客到两百多家。这还是发生在西洋州，如果发生在宋人聚集最多的昆州、威州还有维州，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这三个州因为地势平坦，矿藏丰富，宋人开发的区域最多。这里不但聚集了几十万宋人，而且还每年带给宋朝超过千万贯的收入。


因为太远，现在的情况不得而知。不过刘宗臣带了三千宋兵在镇压，还有海客自发组成的三千乡兵，这还不够，刘宗臣还上书朝廷，请求支援。可见局势恶劣到了什么地步。要知道当初宋朝海客只有几千人，就在大洋岛横行无阻。他们还不是正规的军队。


石坚立即从这条消息看到了，这说明了这些分散的土着人开始形成有意识的组织在一起，共同反抗宋朝了。


至于海客的参加，他能够理解，毕竟这些反抗的土着人正好抓来，做现在宋朝短缺的奴隶。


但是这些土着人就这么几年，开始变得如此聪明了。


而且刘宗臣的奏折里还特地写道，这个反叛的土着人首领正是当初想要刺杀石坚的畎陀利的弟弟，古尔德。


石坚听到这条消息，他隐隐地觉得其中有一些阴谋在里面。


于是他带着宋军以更快的速度奔向宋朝。


十天后，石坚他们回到了秦州（天水南）。


秦州现在是宋朝蕃汉杂居最严重的地方。在祥符六年，知州张佶到秦州后，在两年之内，专务柘地，对蕃部又不抚以恩信，虐待与欺压蕃人。结果使蕃人生气，屡次抄掠。


后来在灵州之战中英勇牺牲的曹玮来到秦州后，对蕃部安抚，可是张佶留下的积怨太重。还是不能避免用兵。吐蕃的宗哥李遵不满朝廷尊唃厮啰而抑己的政策，于是骟动秦州蕃部反宋。


结果在吹麻城张族等与宋朝交好的蕃部协助下，曹玮屡破反蕃。特别在三都谷一战，击毙几万反蕃。


这场战争断断续续地打到天禧元年。那时候石坚已经从京城回到和州为祖母守孝了。后来李德明与元昊父子坐大，让吐蕃人感到危胁，才结束。然后元昊屡次击败吐蕃，并对吐蕃进行残忍的掳掠，更让吐蕃人认识到宋朝对他们还是十分友好的。于是开始了蜜月阶段。特别是唃厮啰真正取得了吐蕃大权后，更是感谢宋朝对他的一直扶持，加上石坚一直在朝中提出了怎样与蕃人共同友好相处，也引导了宋朝对蕃羌等部蕃等部的重视，更是与宋人好得就象蜜里捞出油来。


象夏竦的上次进攻，就是从秦州派了一路大军进入吐蕃人控制的熙河，进入西夏的。如果不是吐蕃与宋朝交好，吐蕃怎能放心几万宋军进入熙河？


当石坚带着大军进入秦州时，受到了更大的欢迎仪式。这不是朝廷主办的。而是秦州人们与陕西各地的百姓以及军队自发主办的。一条长长的地毯从吐蕃控制的区域，就开始铺起，一直铺了几里路。至于那些等待已久的百姓早已等不及了。他们看到石坚的军队到来，全部跑到吐蕃控制的地盘中。


那些士兵也早站在哪里，看到石坚他们，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将他们的东西接过来，替他们拿着，又有人替他们牵着马。


这些士兵大多是在灵州因为石坚他们才获救的宋兵。对石坚他们那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其他没有参预灵州的宋兵也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十个多月里，这几千人转战近四万里路，其中有许多地方是高山荒漠，雪原沼泽。面对还是三十多倍的西夏大军。他们杀进杀出，将西夏搅成一锅粥。如果不是他们人太少了，西夏都能让他们消灭了。


这只是士兵们的想法。人多不一定会取得这样的效果，一是供给困难，二是目标大，三是行动不能敏捷，四是不能隐瞒辽国人通过夹山。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至于那些百姓们则一个个将手中的花环，戴在这几千兵宋兵的脖子上。只是一会儿，这五千宋兵们脖子上就挂满了花环，可见前来欢迎的人有多少。


终于在万众瞩目下，他们跨上了宋朝的土地。


范仲淹、山遇惟永、种世衡、折惟忠一干陕西重臣走了上来，看到被日晒雨淋的石坚与他身后的五千宋兵，脸上全部吹得黝黑，他们一个个激动地与石坚拥抱。


范仲淹双眼含泪说道：“石大人，你们回家了！”


石坚在夺取肃州嘉峪关时，曾带着人喊回家的口号，也传到了宋境。这回是真正回家了。


听到范仲淹的话，所有老百姓都齐声喊道：“你们回家了！”


听到这声音，这些硬汉子想到近一年来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更是吃了无数的磨难。他们现在终于回家了。一个个热泪盈眶。


随着百姓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鞭炮放了起来，许多人开始为英雄们舞起了狮子龙灯。


这个鞭炮的响起，也让其他地方的百姓知道这一支英勇的军队回家了，迅速有更多人燃放起鞭炮。只是一天的时间，陕西就到处是鞭炮声。第二天，这个鞭炮声还在迅速向宋朝各地方蔓延。

第297章 帮朕去踢不移的屁股


知了在树头上不停地鸣叫着，天气进入六月中旬，也开始闷热起来。在大树下边有着几十只可爱的小动物正眯着眼睛打着盹。有些醒过来，大概也不喜欢这种炎热的天气，发出嘶嘶声，还用舌头舔着下巴。有几只大概因为汗水让它们不舒服，跑到水池边，打着滚儿，一边在用水降温，一边在用可爱的小爪子，梳理自己身上的毛。还有两只跑到赵堇身边，用小鼻子顶着赵堇的大腿，还用黑豆般的小眼睛望着赵堇。


（这又是一种老少皆杀的动物，大家猜猜是什么？）


这些小动物是夏竦到了美洲后，托人带过来献给赵堇玩赏的。其实美洲与大洋洲有许多可爱的动物，但海客知道上次考拉的死，让公主很伤心，不敢再带动物回来。但夏竦到了美洲后，看到这种好玩的小动物，他还听到它很好饲养，于是带了几十只回来。果然在路上只死了一只。


夏竦送了几只给了李慧，这也算是他向石坚试好的一个举动吧。其余都带到宫中。这种长相与兔和松鼠相似，皮毛又浓又厚的小动物立即吸引了赵堇。一开始它们还有些怕赵堇，后来它们与赵堇熟识了，还经常与赵堇撒娇。而且它们同样也很干净。身上的毛发乱了，立即自己梳理半天。


这种动物不但谋杀了赵堇，连宫的宫娥们也来到这里观看，逗弄它们。有时候连刘娥都跑过来，逗着它们散散心。更不用现在还只是一个青少年的赵祯。


只是连夏竦也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当地的土著人叫它琴其勒拉（chinchilla），赵祯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可爱鼠。赵堇却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乖乖兔。两个尊贵的兄妹为了这种动物的名字，官司都打到刘娥面前。于是各叫各的。


最后还是石坚回来后，一眼看到它，就知道它是南美洲最可爱的动物之一，龙猫。最后才定下名字的，而且龙猫也比乖乖兔与可爱鼠好听得多。


不过夏竦此举，使得他少了许多怨念。从石坚进入西夏以后，赵堇对这个夏竦每天咒诅，有时候用布做一个小人，用针在上面扎，让赵祯看了瀑布汗。如果夏竦看到后，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后来他进贡了这个可爱的小动物，加上听到石坚平安脱离西夏进入回鹘人的范围，才没有在宫中骂夏竦。


赵堇叫宫女们拿来一把回鹘人进贡的葡萄干，往地上一撒，这些龙猫立即来了精神，从大树下跑过来，用可爱的小爪子捧着往嘴里送。它们的吃相也文雅，坐在地下，一粒粒慢条丝理的吃，就象一个绅士一样。


这些宫女虽然已经看过它们多次进食，可还是百看不厌，一个个咯咯地笑。有的龙猫吃饱了就在地上一蹦一跳的，与这些宫女们玩耍。


只是赵堇被两只正在发情的龙猫，互相用咕咕的声音，挑逗着对方引起了心思。


她在想那天在赵蓉家的别邸，那天晚上的胡作非为。这让她一阵脸红。不过她立即想到，再过两个月就要与石坚大婚了，她更是有些期盼，有些向往。


这是刘娥下的懿旨，叫石坚中秋节之前回京与赵蓉还有她大婚。现在她已经十六岁了，也到了出阁的年龄，而赵蓉早成了一个老姑娘。


她听到这一次石坚吃了很多的辛苦，特别是从半刀山逃出来后，他与他的士兵们为了不让西夏人发现，只吃着前期烤熟的马肉，在那种天气下，这些马肉早冻得象一块铁块一样，都能把牙齿嘣掉。渴了就抓起一把积雪塞进嘴里。更不用说从兴庆府进入雅布赖山，在路上都有许多人冻死。


对于这次石坚的归来，朝中那些可恨的臣子们，居然一个都没有对石坚中伤。连报纸也发表大量的评论，认为这是一次千古没有，挑战人类的壮举。这是一次史诗般的旅程，它告诉世界上所有的人，大宋的士兵并不是懦弱的，同样他们比其他各族人都有着血性。这次长征的成功，代表着宋朝的士兵可以到达唐朝盛世时，那些遥远的地方。这也是代表着宋朝已经开始了盛世辉煌。


为此，刘娥特地请所有参预这次长征幸存下来的将士，来到东京城，对他们亲自嘉奖，还准备用大仗来迎接他们。


在外人面前，这是刘娥对劳苦功高的将士鼓励。可是在刘娥心中的想法，通过这次奖励，将这些将士的心，也笼络在朝廷的身边。不能搞得最后他们不忠于朝廷，而只忠于石坚。


这也是吕夷简用了隐晦的话语提出的。这深得刘娥的赞许。而且这样做石坚不会生气，恐怕他还是十分愿意的。当然，石坚如果真的有二心，那会是两样的反应。至少现在刘娥还没有认为他性格有所变化。


这几年朝中的政局变化不大，只有王钦若因年老生病而死。这些年王钦若已经在刘娥心目中失了宠。他死了刘娥只是简单地嘉许了一下了事。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姿态从容优雅的晏殊，越老脾气却成了一个老姜，辣了起来，不但屡次限制刘娥的权利，还在刘娥任命张耆为枢密使时，上疏论张不配担任此职。会从幸玉清宫到宫，从者持笏后至，晏殊即，用笏将他的牙齿打掉了。被御史强奏，从刑部侍郎枢密副使出知宣州。


不过刘娥气他归气，当听到她这件事后，也哑然失笑。


然后就是今年三月的恩科，录进士一百九十七人，王尧臣为状元，后来的名臣韩琦也在榜中，还有被石坚看中的包拯。当时刘娥与赵祯还特地看了这个包黑子。包拯答曰，天下为公，此为至理。让众臣为之叹息。以及丁圃家的儿子丁覃也被侥幸录中。


要知道现在大宋多少人才，连考中举人也极为困难，况且进士。殿试有时候几年才举行一次，这才录取一百来人，有时候只有几十人，这是什么概率。可是那时候丁圃在担心着石坚与丁杪的安全，也没有什么心思庆祝。


就在赵堇一边想着心思，一边还用手玩着一朵月季花，赵祯走了进来。


他向四下里的宫女摆了一下手，示意她们离开，然后对赵堇说道：“皇妹，大事不好了。”


“皇帝哥哥，什么事情不好了？”


赵堇现在也长大了不少，有些事情她也懂得了。现在宋朝自石坚回来后，正是国泰民安，一片祥和的气氛。只有那个大洋岛上有一些土著人作乱，那也不过是皮疥之癣，那些土著人连兵器也没有多少，能作出多大的乱？


在这种大好的局势下，有什么事情能赵祯这样惊慌的？


原来朝廷到陕西宣旨的钦差，还是传旨石坚，让他兼平章事。再次被石坚拒绝。事实上石坚也是不能接受，他现在只是将十几万大军救出来，如果以后灭了西夏与辽国，或者其他，那么朝廷还有什么能够封赏的？赏无再赏的下场最后只有一个字：杀！


不如现在就给他们留下一个映像，我什么官职也不要，只要你们不干涉我就行了。


然后是他对西夏这次称臣的建议与大洋岛叛乱的看法。最后才是他对刘娥喊他进京的婚事。他说道，现在还不慌成亲，因为陕西的事还没有结束。这件婚事还要等上一年才行。在奏折中他说，叛党不灭，何以家为？


当然他说得义正气直，连刘娥也没有办法。现在她可不敢将石坚强行调回，如果让石坚误会，再来个草民累了，那么真有老百姓骂她昏庸。


不过赵祯年龄毕竟还小，本来没有意外，去年石坚就可以同自己的妹妹成亲的，可现在过了大半年，石坚反而说到一年多后。于是询问这个下旨的钦差。


这是宫里的一个太监，他说到石坚来到延州后，每天都在忙碌，当然至于忙什么，他也没法子知道。


不过这个太监说了一件事，让赵祯担心起来。他说现在石坚身边有两个公主，一个辽国的公主，还有一个咯咯的王朝公主。


“咯咯的王朝？”赵堇奇怪地问。


喀拉汗王朝离宋朝太远，宋朝统称为黑汗回鹘，有时候弄不清都将他们误认为大食人。还别说，真没有几个人知道喀拉汗王朝这个名字。虽然他们向宋朝还进贡过几回。


那个太监没有记住喀拉汗王朝，却记住了咯咯的王朝。


所以赵堇听到这个奇怪的名字，禁不住奇怪地问道。


赵祯说道：“这是一个回鹘人的国家，那些蕃子取名字都很奇怪的，现在他们想向我们大宋称臣，还出了几千精兵帮助我们大宋。但听说这个国家很强大，比西夏的面积还要大。但那个国王看中了石不移，还把自己的唯一的女儿都送给了石不移。这还是事小，连辽国的那个公主也整天跟在石不移后面转。”


难怪赵祯担心，他现在是食之知味，知道女人的魅力，现在石坚旷居已久，如果与这两个公主发生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那么就可遭了。一个大臣娶三个国家的公主？连赵祯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他毕竟还小，正担着心。而刘娥只是将这件事当作一个花边，她可不认为石坚连这一点分寸也没有。


同样，赵堇也是担心，这些女子身份不一样，她们都是公主，以后连自己的地位都要影响。况且她还与石坚发生了那样的事。


她咬着牙说道：“他敢，如果他敢这样做，我去西北去踢他的屁股。”


赵祯也唯恐天下不乱，说道：“最好你现在就去，顺便帮朕，也在这个石不移的屁股上踢几脚。”


他是气啊，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妹妹，他不想赵堇受委屈，况且还搭上一个妖人一般的堂妹。

第298章 六年后的见面


石坚并没有赵祯想得那么复杂，也不是向他自己所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他推迟婚事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宋朝的驸马不能参政。虽然真宗临死前，说过他的婚姻可以特例特办，但天知道那些大臣们会不会拿这个来攻击他。


现在西夏溃烂如此，他可不想刘娥再来一个召还至京，另有他用。虽然他也知道现在他挟借长征之势，朝中的大臣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罗嗦，但生性小心的他还不得不将一切不必要的麻烦排除在外。


至于这两位公主，玉素奴香还经常来找他。不过石坚现在陕西，再次和他才来陕西一样，到处在跑，连人影也很难找到。至于兴平公主，现在她的身份很尴尬，她的身份是辽国的公主。至少现在辽国与宋朝的交往中，她还是一个上国公主的身份，可是她又是石坚的俘虏，虽然石坚也没有将她当作俘虏对待，更没有派人监督她。


因此她来到陕西后不但没有找过石坚，反而是石坚看在她跟着自己后面受了许多苦的份，来看过她几次。


石坚也没有在她们身上投入太多的关注。他现在主要是西夏的称臣问题。他在奏折将元昊的用意写出来，至于对策，第一元昊来到京城的问题，可以不让他来京城，朝廷继续对他现在改悔进行褒奖。反正元昊也不会进京请罪，于其逼他进京让西夏各族看到他可怜的样子而来同情他，不如索性成全你。你看现在只要你向宋朝称臣，朝廷连追究你都没有了，这样继续让那些站在朝廷一边的部族对朝廷保持好感。不让元昊用这哀兵之计将他们拉笼分化。


二是元昊提出将西夏交给朝廷管理。这也不可能，朝廷现在西夏没有根基，那些官员去管理谁？石坚奏道，还是让西夏人自己管理，只是告诫元昊不能让西夏成为他的一言堂，也要听从各个部族人的意见。但元昊怎可能这样做，这样削弱了元昊的权利后，他还会成为一个皇帝？元昊自然不甘，可朝廷现在下了这道旨后，那些部族得不到权利，自然怨恨元昊。


其实石坚这样做，已经在与元昊又一次地交手。只是这次交手，看不到刀光剑影。或者说这种作战方式，也正是孙子所说的上兵伐谋，次者伐交。元昊用哀兵政策，石坚顺手推舟，反而会让元昊更难堪。


然后是商道的问题。无论是宋朝还是回鹘，就是西夏本国也有许多部族希望商道放开，因为毕竟会让许多人受益。象大食等国还要好一点，大不了走海路，现在的宋朝造船业相当发达。可是象黑汗、龟兹、古斯、塞尔柱、花刺子模等国家与部族，它们处在内陆，西夏将这条商路断掉后，都有很大的影响。其中的影响最大的是宋朝。


现在宋朝在石坚的带动下，渐渐出现历史上英国工业革命后那种产业过剩。也许这些国家人口不多，可是能多一条销路是一条销路。现在宋朝许多官员在石坚的各种理论的推动下，思想意识也开始进步。特别这种商业贸易，可不是出口一万两银子货物就是一万两银子收入那么简单。


比如出口了一万两银子的布匹到了塞尔柱，拉动的不只是纺织业增加了一万两银子收入那么简单。同时还在拉动棉农的收入，各种运输业，还有关税。而这些人增加了收入后，也有了更多的钱消费。继续将其他产业拉动。用石坚说的话，就是多卖出一万银子，有时候会为各行各业都有可能拉动十万两收入都不止，只不过这些收入难以统计。


朝廷这些大臣也不是傻子，恰恰相反，他们能在朝中立足，都是人杰。以前没有人提出来，他们想不到，一旦提出后立即就有许多大臣会意。因此，现在朝廷对西夏这条走廓很看重。当然也有一些老儒们，暗下感叹，象这样下去，世间所有人，最后一切都为利往，世风将会日下。


可他们只能感概一下而已。如果一开始石坚冒然这样做，肯定会有许多人反对。但是他不去搞什么变法之类超级难度的动作。相反，他只是一直指导一下别人如何去做，都没有硬要别人怎么做。这一点他借鉴了他前世的国家，让人们自己去搞，从责任田到行商再到私人企业。最后让大家看到好处，纷纷去学，甚至国家都没有推动过什么。


这样一来，那一些较大的势力只会适应这种洪流，而不会象范仲淹的庆历新政与王安石的改革，自己累得半死，最后还落得一个灰头灰脸。


而这种超前的理论，就是连元昊与张元这两个聪明的人都不明白宋朝为什么在乎这条商道。那些小国家能带给宋朝多少收入？况且他们并不只是在赚西域的钱，西域也有货物卖向宋朝。


但是石坚提到，这条商道朝廷也不派人去控制，让西夏自己去设制关卡收税。但从肃州进入西夏后一直到出了西夏，收的关税不能超过货物的百分之二十，贵重货物不得超过百分之三十。


石坚这一招更毒，这样一来，在什么地方收税，收多少税，这种利益的分配，将会引起许多部族的争执。这是肯下下来的，无论在那一个部族范围设置关卡收税，都会为这个部族带来收入。并且还在这百分之二十上划分多少，也是一个争执的东西。最后将引发许多矛盾。


最后一条，就是辽国的俘虏。石坚同意接受。只是对刘娥说要求这几万俘虏让自己来处理。究竟如何处理，他就没有说了。但是石坚反复说了一条，那就是不再要西夏人的进贡。第一这点钱他不放在眼里，反而要得难看，这个虚名不要也罢，那么元昊也在上面做不了文章。而且在他的计划里，西夏也没有多少辰光，何必为这一点钱争来争去。


果然，那个西夏使者得知宋朝居然这次这么宽宏大量，开心地都要跳起来，在大殿上连呼万岁。本来他还以为石坚回来拒绝议和，或者提出更苛刻的条件，那想到这项和款这样轻松。


也就是说宋朝这次不但不没有怪罪元昊，反而只是要西夏恢复李德明时的对宋政策就行了。他自己本人也更想西夏恢复李德明时那种和平发展的时期。


可他没有想过，经过这几次大战，西夏与李德明时情况已经大不一样。政策还是那个政策，可人心早已不是那个人心。


果然他带着这条和议回去后，被元昊骂得要死。这让他郁闷，怎么和议签得宽松，没有得到夸奖，反而惹来批评。难道自己的陛下真想到宋朝京城做人质受罪。或如宋朝那个石坚所说，陛下有受虐倾向？


然后就是大洋岛，现在大洋岛在宋朝的地位开始重起来。因为每年不但带来许多收入，而且不断地根据石坚所画的那个矿藏图，找到各种矿藏。否则现在国家就有可能因为经济不断地增长，铜钱都不够用，况且各种机器所需要的铁器。


现在海客中出现一种说法，当初那个和石坚父亲交谈的海客根本不是海客，而是天上的一个神仙，他借着与石坚父亲交谈的机会，将这些知识印在石坚的脑海里。否则一个海客怎能知道这么多？想想不要说两湾大陆，就是一个大洋岛那么大的地方，都比宋朝大得多。现在宋朝都去了几十万人在哪里开垦，可大洋岛都有大半地方没有人进去过。况且那个海客只是一个人。


后来有人问石坚，石坚只是推辞，说我那时候还小，天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我还想找这个人来感谢他呢，可现在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也许他都死了。找不到人，叫我怎明白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而且石坚也不能放弃这个地方，一是它的富饶和广大的面积，何必以后让那些老毛子占领。二是它是宋朝去美洲大陆的跳板。现在距离还有些远。一旦科技发达起来，船速加快，那么美洲大陆将会给宋朝，或者说是汉人带来无可想像的财富，并且还为汉人的人口激增解决许多矛盾。至少不会再出现前世拥有均人口世界上水资源矿资源耕地面积最少的国家之一。


石坚这次感到这次不只是土著人暴乱这么简单。土著人会暴乱，他也预料到了，可没有想到这么快。而且他看出地图，暴乱的地方并不是在宋朝人居住最多的地方，反而是宋朝开发最少，与土著人矛盾最少的地方。特别象这三个州面积是大，可许多地方是沙漠，现在宋朝连平原都没有来得及开发，况且这些沙漠？


于是他写了一封信给江芨，叫他将海客组织起来，对携带武器的海客进行自发管理。并且在写给刘娥的密奏里，要求在大洋岛的官员可以学习自己的做法，用与宋朝交好的土著人打入这股叛党中，摸清他们的情况。还对刘娥说这的叛乱不可以轻视。不但朝廷要增派援兵，还要那些在大洋岛的宋人自己组织一支队伍，进行防范。


后面一条他都是多虑了。不用他说，这些海客涉及到自己的身家财产，特别他们所获的财产大多是在大洋岛获得的，两湾大陆还很遥远，除了风，还有洋流（谢谢一位书友的提醒，我差点忘记了此事），不容易到达。就是有了蒸汽船，许多人不愿意去，时间太长了。也增加了成本。他们现在去两湾大陆还是以玉石与铜以及香料为主。


这些海客听到了暴乱的消息，都自己从宋朝带了许多武装民兵，到了大洋岛。象有些人看到巨利，都把全部家产投资在大洋岛了，一旦出事，他们会家破人亡。


石坚写好了奏折，然后治理陕西。这一点很重要，如果陕西不富裕，那么就是他说得水点着灯，那些西夏人也不相信。只有让他们看到了陕西比他们的生活更好，引发更多人来投奔宋朝，才是石坚的真正杀着。


他要将西夏的人口不断地变得稀薄，没有了人元昊也没有本事打东打西。而且你不是求和吗？我这一招逼得你自己主动狗急跳墙，让你不得不再次造反。所以他在和议中都没有加上允许人口自由流通的条款。那么元昊肯定对这些想要逃向宋朝的部族进行清洗，将会引发更大的矛盾。


至于什么时候想打，只要有实力与机会，想找一个借口还不简单。


石坚为了陕西的发展，不得不再次利用前世的知识，将京兆府的铁与大理石（长安县），延州的煤，紫砂陶土，铁，凤翔府的金银铅（宝鸡）公布出来。然后招商引资。其实石坚一直不想开发宋朝本土的资源，现在的开发效率低下，许多资源于其说在开发，不如在浪费。可现在的陕西本来山区就多，加上蕃汉混居，一般商人不愿意来。


为了让陕西更快富裕起来，他不得不忍痛割肉。


因为现在的商人对他的迷信，这次的引资很成功，主要分为两种方案实施。一个是让商人出资全部购买下来。二是商人出资开发，朝廷出地出资源，两者按股份合资经营。


前者可以让石坚可以迅速得到大笔金钱，但朝廷就没有了长远的收入。后者让商人减少冒险的成份，但朝廷也可以长远地得利。


石坚心目中认为此举有一点难度，毕竟这些东西埋藏在地下，可没有想到他让出的这十几个矿藏点，迅速地被拍卖。不过还是有人问他，那个海客也知道宋朝的矿藏所在，让他都不知道怎样回答。


几千后他聚资一千多万贯，有了这笔钱，他不但在陕西兴建道路，而且大修水利。整个陕西成了一个大工地。


而且这三处矿藏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将整个陕西基本上笼罩在里面。


这也让他忙得团团转。如何把这笔钱用到最有效的地方，还有对这笔钱的监督管理。几乎他没有休息的时间。


可是看到这笔巨款以后，又有大臣说石坚在拿朝廷的资产卖钱，供他乱用。石坚没有办法，确实从真实意义上来说这确是朝廷的财产，挪用在经过朝廷的允许，尽管他将钱用在了陕西，而不是装在自己的腰包。于是上缴了五百万贯，才将那些大臣的嘴堵住。


这几年与西夏的战争，也花费了朝廷不少钱，特别夏竦一战后，许多士兵的牺牲，为了抚恤，刘娥发钱都发得肉痛。还是为了策应石坚，十几万大军一直聚集在环州与泾州，花费也不少。


不过刘娥发来一封诏书，问石坚朝廷还有哪些地方有矿藏？怎么好象朝廷的矿藏分布都没有大洋州一半多，难道朝廷这片土地的矿藏连一个大岛都不如？


石坚苦笑，回奏道，大洋岛国矿藏是那个海客告诉他的。至于陕西的矿藏这也是他在陕西这么多天转悠，利用《格物学》的原理找出来的。


反正现在也没有一个人能将《格物学》真正学会，他能忽悠过去。这样一说，朝廷只能对《格物学》更加重视。这可是一件好事。


到了七月末，他象一只黑猴子一样回到了延州，却没有想到来了一个人。


这个少女看到他，愣在哪里，过了好半天才说：“没有想到，我们京城一别，都有六年没有见面了。”

第299章 公主郡主们的对碰（一）


石坚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和六年多前相比，她变得更加丰姿绰约起来。在她如画的面孔下，一身淡黄的长裙让她的肌肤，更加地如雪似玉，同时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山峦叠居，沟壑分明。比起以前来，她更加美丽诱人了。


石坚一笑，说道：“是啊，我们是好久没有见面了，焘蓉郡主，现在可好？”


耶律焘蓉也是妩媚地一笑，说道：“有什么可好，无非整天呆在家里，绣绣花，与王嫂们拉拉家常。那有你现在的风光，连我们大辽也在到处说着你的故事与传奇。”


石坚知道她这是说的鬼话，现在他也听到了辽兴宗凡事都要问一声这个妖人郡主。只是奇怪历史上怎能没有这个郡主大名？


说到这里，她再次一笑，说道：“石大人，难道我来到贵处，你连一杯茶都没有，或者还想要我伺候你？”


石坚大笑，他现在家中只有那个原来的老家丁。本来他生活也不讲究，连老家丁想请一个女佣人来伺候他，他都没有同意。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人影，恐怕上街买菜去了。毕竟加上他的护卫，好几十人吃饭，要准备许多饭菜的。不过还好，石坚一个月在府上呆不了几天，否则就是石坚不想请人，他也要罢工了。


伺候石大人光荣是光荣，可也得人要吃得消。


石坚将她请到屋子里，然后自己拿来茶水想要给耶律焘蓉彻茶。不过还是被耶律焘蓉抢过来，她说道：“看你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


石坚说道：“那敢，你可是一个郡主。”


“得了吧，你。你屋子里公主都有好几个，郡主算不了什么了。”耶律焘蓉打趣道。


她指的是除了在京城的赵蓉与赵堇等于是他的两位正妻外，现在陕西还有兴平公主与玉素奴香。


石坚说道：“你跟了我好一段时间，不知道我的品性，那些都是外人的谣传，我怎能这样胡来？”


耶律焘蓉说道：“那也不好说。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犹其对女人，不然当初我都进不了你的家。”


说着她咯咯笑了起来。


石坚说道：“那不是我心软，是我祖母心软。”


提起老太太，两个人都沉默了半响。石家人丁单薄，他寄居这身体的母亲与祖母的娘家，都十分刻薄，当初他们落难时，连一个亲戚都看不见。只是后来他发迹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七姨娘八舅母。


对于这些人，石坚也没有好脸色，他直接叫丁圃用自己时间紧，将他们全部打发，大不了来的什么亲戚，一个送一些钱给他们了事。其实老太太算得上石坚在这世界上唯一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那一天老太太死了，他真的很伤心。


尽管他知道老太太身体不好，就是不被丁谓这一吓，她也拖不了多长时间，实际上她睡在床上这么多年，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奇迹。可是老太太唯一的心事，就是看到他成家立业。虽然现在他都没有大婚，可家中藏着四个美娇妾，还有两位公主与郡主在等着他。如果这时候老太太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这可以说是他在这世界唯一遗憾的地方。


耶律焘蓉长叹一声说道：“这件事我也对不起老祖母。”


石坚说道：“这件事与你无关，要怪只有怪丁谓这老贼。就是没有你，他也会找出我其他的理由来下手。况且你终究是辽国人，两国交战，各为其主。当初你没有借我没有防备时，对我下手就算好事了。”


这件事石坚想起来还有点可怕，特别那个小茹，不知道她现在武功有没有提高，如果还在进步的话，就是狄青也不是她的对手。那时候小茹想要杀死他，简直太容易了。


这时候水烧开了，耶律焘蓉帮他沏了一杯茶后，才给自己沏上，徐徐说道：“这也是你人品太好了，连我都不忍心对你下手。如果当初将你杀死，省得今天辽国上下都为你一个人头痛。连我也不得安生。至今还让萧达丽儿怨言。”


“萧达丽儿？是谁？”石坚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奇怪地问道。


“哦，我忘了和你说。她就是小茹。”


石坚知道辽国萧姓与耶律姓都是尊贵的姓氏。再想想当时小茹对耶律焘蓉的命令，带理带不理的，现在回到辽国后还敢向耶律焘蓉抱怨，那么她也有一个不简单的身份？


耶律焘蓉是多少聪明的人，她一眼就看到了石坚的疑惑，她解释道：“真要说起来，我们还有着亲戚关系。她是魏国公主的小孙女儿。”


因为现在石坚也即将要对付辽国，所以对辽国的情况开始了解起来。这个魏国公主，叫耶律长寿女，是辽景宗的二女儿，也是辽圣宗的同胞姐妹。嫁给了北府宰相萧排押，所以耶律焘蓉说她与自己有亲戚关系。


石坚讥讽地说道：“你们辽国当时可还真舍得下本钱。”


“可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你骗过去了。”她指的是当初看到石坚一门心思放在制造古古怪的东西上面，没有想到他后来表现出那么优异的政治与军事眼光。


石坚呷了一口茶，问道：“是不是后悔了？”


耶律焘蓉眼里出现了一阵迷茫，她说道：“我也不知道。”


石坚知道她似乎到现在还对自己有着情意，否则她现在也不可能还是云英未嫁之身。他也不想在这事上交谈，于是开门见山问道：“这次耶律郡主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提到正事，耶律焘蓉立即清醒过来。她说道：“我这次前来，是为了俘虏的事。”


毕竟是几万辽国俘虏。现在石坚答应接受这批俘虏，辽国也得知了消息。如果是宋朝朝廷，辽国还可以吓吓他们，逼他们将俘虏交出来。可是石坚从不按理出牌，至少连辽兴宗也不会认为石坚为了交好辽国，将俘虏主动送到辽国。如果让他将俘虏卖了出去，做奴隶，那可是奇耻大辱。就是后来辽兴宗向宋朝把这些俘虏要回来，也被那些臣属于辽国的部族看轻。


石坚也知道此事，没有想到辽国这么快就来交涉。元昊发觉他那一招哀兵之计，宋朝不但没有上当，反而将了他一军后，他很恼火。可现在他是上架的鸭子，只好逼着将这些俘虏交还宋朝，还有答应宋朝那几条“宽裕”的和议条件。


不过这可是几万人，交涉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现在那些俘虏还在银州哪里。


石坚说道：“放心，这些俘虏我不会将他们卖出当奴隶的。现在陕西也不差这几个钱。”


他说的可是事实，就是上交了五百万贯后，石坚还自己留着近千贯。并且有许多矿藏是合营的形式经营的，只要有矿脉没有采完的一天，就会还有源源不断的经济供应。事实上石坚的后世陕西也是全国最重要的黑金属矿藏大省，还有着许多地方有钛、铬、锌等贵重金属，可是现在的水平一是没有办法采，二是有些金属就是采出来也没有办法提炼和利用。


“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将他们交还给辽国？”耶律焘蓉问道。如果一般人听到石坚这句话，肯定会很高兴。可耶律焘蓉不认为石坚有这好心，卖元昊一份人情，将这些俘虏收下来，又自甘受辱将他们无条件地送到辽国。


石坚说道：“不急，反正你放心，我不会虐待他们的，反而会让他们吃得好睡得好。只不过他们还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一年还是两年？”耶律焘蓉立即明白过来。石坚这是用这些俘虏做人质。现在辽国这一次受此大损，只要不立即将这些俘虏放回去。对辽国的军事力量也有所削弱。关健是她明白石坚想要对西夏动手了！


如果辽国不与西夏联手，等到西夏被宋朝消灭后，自然放掉他们。如果他们与西夏联手，宋朝或者石坚立即将他们变卖，来减弱辽国的力量。而且这还是几万人，有许多人出身高贵。辽国不能不考虑他们的影响。况且他手中还有着一个兴平公主。


但石坚做得巧妙，什么也不说，叫你还找不到话柄。所以耶律焘蓉才问是一年还是两年。


石坚也知道瞒不了她，微笑道：“你一个女孩子家，那么聪明干嘛？”


耶律焘蓉说道：“我再聪明也只是耍耍小聪明，不象你。不过这几个国家也要出一点人才，否则让你一人在玩三国争霸游戏，岂不是太寂寞了。”


石坚喟然长叹，说：“可我不希望。能够少一点鲜血，对你们的族人与我们的族人都有好处。”


他说这话意思是说宋朝能迅速让辽国投降，少一点牺牲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契丹人会保留更多的人下来。同时宋人也少一些牺牲。因此他不希望辽国有耶律焘蓉这样的聪明人出现。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石坚也不想对他隐瞒自己的雄心。但他与耶律焘蓉说话都是点到为止，连站在外面的朱笠他们都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耶律焘蓉摇头道：“然后再让你用那个婚姻法令，将我们所有契丹人同化？”


说完后她坚决地说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标，我只要有最后一口气在，也不会让你得承的。”


石坚说道：“焘蓉郡主，我曾经与玉素甫可汗说过，现在我还把这话说给你听。如果你们契丹人不选择一条先进的生活方式，或者与先进的文明融合在一起，那么乌孙这些游牧民族的下场，就是你们契丹的未来。”


当然他不能说再过几十年，马上你们辽国就被女真族消灭，况且现在的历史已经是一塌糊涂，被他这支蝴蝶不知扇变成什么样子了。


耶律焘蓉也知道。甚至她认为石坚的话说得非常有理，虽然这让她不甘心。从这一次与西夏人的交战中，可以看出来，辽国的铁骑早不是原来天下无敌的铁骑了。现在辽国人开始与宋朝一样，安于享受，没有了忧患意识。甚至她还记得小时候在石府中，石坚曾和她提起过契丹人的命运，他说如果宋辽这样不变动下去，那么辽国将被北方的女真人与蒙古人所代替。


但这金玉良言，恐怕也只有她一人能听进去，还会明白可能是真实发生的。然而她却没有石坚那样的本领，将宋朝一步步地改变。况且她还是一个女流之辈。这让她时常叹息。


可尽管知道这是正理，但她还是不甘心，辽国走向灭亡的命运。


她说道：“那些事情还早着，我们现在谈谈正事。”


“说吧。”


“这次我前来，是代表着陛下，和宋朝联手，合伙歼灭西夏，这回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石坚听了一愣，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又是这个小妮子出的主意！她看到现在阻止不了让宋朝一步步地将西夏消灭，不如让辽国主动与宋朝联起手来，分一勺羹，捞一点好处。


辽国的这次出手让石坚意料不及，这可得要好好合计一下。于是石坚说道：“这件事我不能做主，你还是向我们皇太后与皇上提出吧。”


耶律焘蓉咯咯一笑：“现在什么皇上不皇上，陕西的事情，你们的皇上与皇太后敢插手么？不如这样吧，你自己取代宋朝做皇帝，那时候我不但不帮我们辽国，还会主动嫁给你，帮你统一天下，如何？”


石坚被她这一句吓得魂飞天处，连站在门口的朱笠他们也一个个“卟通卟通”地吓倒在地。

第300章 公主郡主们的对碰（二）


石坚知道她不只是说着好玩，而且很有可能用这种谣传来对付他。如果刘娥听到这种说法，虽然不相信，但她那个疑神疑鬼的毛病还是会发作的。


不过至少现在这种谣传还不会对他起多作用。这样也好，打完了西夏回去再休息一下吧。反正自己这一辈子，恐怕比他当初可怜的寇准，还不知道几进几出。


他现在最欣慰的是当时他为了新植物的种子，叫江芨他们去南美洲，却为宋朝带回来一片若大的土地。这样一来，就可以解决宋朝的土地吞并问题。而这个问题则是所有封建王朝最重要的问题之一。一个王朝的兴起，将会有无数百姓为之家破人亡，无数的势力也为之重新洗牌。可后来随着朝廷的稳固，再次出现一批新的势力，将土地吞并。许多百姓成为可怜的佃农。最后在种种苛捐杂税与压迫下，没有办法聊生，站起来起义。


可现在石坚这样一来，没办法生存，那好啊，你可以离开宋朝，到大洋岛，到两湾大陆，哪里的无主之地无边无际。甚至有些地方土地肥沃，只要将种子撒下去，坐等天收，也有一个好收成。那么何必要冒着危险起义造反？


按照现在人口出生的低成人率，至少宋朝在五百年间人们不会为土地烦恼。只要以宋朝平安渡过五百年时间，还在人们日渐重视科学，还有他的《格物学》指导出一条捷径。可以想像，这个民族五百年后强大到什么地步！石坚都可以想像出全世界都在它面前发抖！不过他首要解决的就是中亚这些游牧民族，它们不但对宋朝，对整个欧洲以后都会造成重大的影响。石坚可不想什么党项、契丹、女真、蒙古族人，将这个朝代在勃勃生机地发展时扼杀。


而这中间让石坚得意的是他从来没有发动过什么轰轰烈烈，让全国上下为之争议的什么变法。只是一次次地让人得到好处，自发地去做。甚至朝廷都不知道随着石坚的手指一次次神奇地拨动，宋朝已经悄然地发生了巨大变化。


而且现在朝廷总体来说，还算是开明的。尽管存在着勾心斗角，但只要进入了朝堂，就必然有这样的事发生。不管那一个朝代都是如此，可我大不了，来个退出朝堂，什么事情都不过问，总找不到话柄了吧。


况且那时候，他也要大婚，正好休息一下。


于是他对耶律焘蓉说道：“你用反间计也行，不过你若想合作愉快地话，最好不要这样做。而且，我将事情一了，也要退出朝堂，做一个南山老人。对于权力，我没有野心。”


听到石坚的话，这些护卫才松了一口气。象范护乐他们还与耶律焘蓉打过交道，而后来的护卫也听过她的鼎鼎大名，今天一见，果然这个女子是一个妖孽。一边温柔地说我要嫁给你，一边用小刀子想把人杀死。


“退出朝堂，恐怕那时这世上只有你们大宋一个王朝在屹立了吧？”耶律焘蓉苦笑一下，说：“不过我有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你性格这么疏淡，什么事不为自己着想，光为着别人考虑。本郡主想到了你们大宋的先帝，他其他事做得很平庸，可就在你的品价上，却品对了，小圣人，圣人也不过如此。”


石坚正色道：“错，想要别人关心你，你必须关心别人；想要别人为你着想，你必须为别人着想。这是等价交换。至于我性格疏淡，你说我现在还缺少什么？地位，如果我愿意，能在十几岁就可以做宰相。名声，我都显过了。事业，也算有小成。美妻娇妾，也足够多了。至于金钱，只要我愿意，可以赚子孙后代都永远用不完的钱。人，不能太贪，须知荣极必衰。所以我很知足。”


耶律焘蓉说道：“石大人，有些事情不是你自己怎么想，别人就会怎么认为的。”


她这一句话说得都颇为有理。石坚不但去想，也这么做了好几回，从处理丁谓一事后，石坚主动让出所有官职，可刘娥不放心，还是不放心。不过石坚也知道这个老太太三起三落，她上台也受了无数艰辛，才最后抓住这权利的，可自己作为一个受害者也不是很舒服。不过老太太终就是老了，只要老太太一死，小皇帝无论从对自己的信任，还是进取心，都比老太太好上几倍。到那时自己也不过二十几岁，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当然这种想法只有在内心深处想想，不能说出来。否则刘娥听了后，她会气死的，哦，哀家对你这么好，原来你也盼着哀家早死。于是石坚说道：“这些事情目前本官没有考虑，也不是你考虑的范围。你们契丹如果想要和议，我们还是说说和议的事。”


石坚这是让她逼得没有办法，如果今天不和她商量，天知道她一会儿说出什么还要诛心的话来。


耶律焘蓉这才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现在宋朝变得很强盛，辽国又是新败，自己来谈判将会变得很艰难。特别是想从石坚嘴里抢出了块肉来，更是困难。索性她就胡搅乱缠。


她说道：“现在石大人肯定不会动手。西夏人新近大胜，士气正旺。但是这一次西夏先后折损了三十多万军队。现在还是号称三十五万，可大多是少年兵。同时还有一些部族，因为亲近你们宋朝，所以在元昊出兵时，他们隐藏了部份兵力。所以现在这些部族反而变得强大些。这也是元昊向你们宋朝低头的原因，试图取局取悦这些部族。如果这时候出兵，他们许多人肯定不愿看到西夏灭亡，就是那些亲近你们宋朝的部族也是一样，他们只是想与宋朝交好而已。但是现在我们辽国与你们宋朝如果暂时放弃了对他们的攻打，那么各种矛盾就会激化出来。首先这些部族现在很贫穷，特别今年和去年的大战，使许多部族耽搁了生产。马上一进入冬春，有些部族恐怕连吃饭也成问题。还有因为一些部族参战，损失惨重，还要面临其他部族的乘势吞并。其实只要再过几个月，西夏将乱成一锅粥。那么明年或者后年，就是石大人出兵的好时机。”


石坚听了苦笑。这个妖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事实他也是这么计划的，并且还实施了许多配置和计划。这几年几国大战，宋朝前后损失了近二十万人，除了几万民夫外，还有十几万士兵牺牲。辽国也损失惨重，十七万大军出兵，死伤过半，还剩下几万人近半成了俘虏。这些可是辽国精锐的部队。至于西夏更惨，五十万大军，前后折损了三十多万。其中最大的功劳就是石坚，在延州一战与他神兵天降西夏，前后共歼灭了二十多万西夏大军，而他自己的军队也不过折损了三四万人，这种比例接近了十比一。所以元昊与辽国才害怕他。现在西夏让元昊再次召集了许多新兵，可这大都是娃娃兵，已经没有原来那种战斗力了。只要西夏内部一乱，就坐等宋朝与辽国瓜分了。


耶律焘蓉又说道：“这些少年兵虽然战斗力低下，可他们正在成长阶段。只要再过几年让他们成长起来，元昊也将西夏国内安定下来。那时候石大人如果想要再消灭西夏，这种牺牲也是远远超过石大人能够承受的范围。所以我认为石大人也许就在这一两年内动手。而且我还研究一下石大人制定的和议条款。石大人说河西走廓那条商道只收百分之二十的关税。可这条商道长达一千多里，中间有无数个部族。这些部族比起河套与银川那些部族更是贫困，因此最后的关税肯定会超过这个数额。这将会是石大人可以向西夏发起进攻的原由之一。而且石大人说过让所有部族当家作主，可又没有说过怎样处置那些逃往西夏的部族。元昊为了人口不能急剧减少，肯定会有很严的措施处罚他们。这又是石大人动手的理由之二。也就是说，石大人虽然签定了和议，可还是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


石坚苦笑，说：“你不怕我将你留下来。”


他说的是焘蓉表现得如此聪明，石坚将她留下来，也将为以后宋辽的交战，减少一个很厉害的对手。


耶律焘蓉说道：“石大人，当初我在你家近一年，没有对你痛下杀手。所以你不会强留下我的，如果你这么卑鄙无耻地去做，你也不是石不移了。”


石坚又问：“大屯城的事是你出的主意？”


耶律焘蓉咯咯一笑，说：“是啊，可没有想到石大人竟然提前发现，并且逃出来，还赚到黑汗回鹘的友谊，并赚回一个娇滴滴的回鹘公主。”


石坚又说：“可是你就是说出这些又有什么用。就是元昊恐怕也知道本官的用意，可这是本官的阳谋，元昊即使知道了，也无可奈何。”


“错也，”耶律焘蓉一抚手说道：“就象石大人在那种必杀的情况不但将十几万困在灵州的大军救出来，自己还能逃出生天。世界上没有破解不了的事。现在只要我们契丹放下面子，一心扶助西夏，将西夏拖过这几年，并资助西夏出兵回鹘与吐蕃，掠夺资源。只要一渡过这几年的难关，西夏必将再次对宋朝进行制肘。这也是石大人留下几万俘虏的原因，还有兴平公主一直没有与辽国交涉的原因。”


这一句话说到石坚的痛处，他确实最怕的就是这一点。


听到耶律焘蓉说出这句话时，石坚眼里露出一丝杀机。这个耶律焘蓉太可怕了，如果留下她，说不定真会坏了他的事。


这一对青年男女看似有情，可为了各自的国家，都向对方想伸出了死神的杀手。

第301章 公主郡主们的对碰（三）


耶律焘蓉用柔软的手，在石坚的手臂上抚了几下，说道：“放心吧，石大人，不用这么紧张。我既然说出来了，就不会用这招来对付你的。”


然后故意在胸口抚着胸，说道：“石大人，你干嘛这么凶看着我，我好怕怕。我是向我们陛下说过此事，可是他没有同意。但你若是真的留下我，说不定我们的陛下会醒悟过来哦。”


石坚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两个人呆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他也不想对耶律焘蓉下手。既然耶律焘蓉这样说了，说明她这次前来也有准备。他说道：“焘蓉郡主，你想说什么，我们就直来直往，不要再兜圈子，要知道一个人的忍耐性终是有期限的。”


此时室内无人，石坚和耶律焘蓉对面而坐，他不知道耶律焘蓉的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这次一行。辽国与宋朝恰好相反，辽国想要随着石坚捞一点好处，很难。所以她故意提出这些内容，让石坚担心。好加重她的谈判筹码。


其实，以自己的国家那个皇帝的性子，他在吃了这么大亏后，才不会好意思和西夏联手。


她继续说道：“那么好，我现在和你就将话说开。你们宋朝打算以后出多少军队？还有我们辽国出多少军队？最后的利益如何分配？还有既然我们合作，那几万俘虏也要交给我们辽国。”


这才是她绕到现在的本意。两国若要合作，各自出兵多少，以后西夏如何划分，都是很重要的。也就是说现在她要强行插一把手，从石坚即将到来的征伐西夏中得到一笔好处。


当然至于她顺带着空手牵白狼，将这几万俘虏带回去，石坚到没有在意。他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辽国人不要在他们出兵西夏时，在后方捣乱。其实两国联手，对石坚也有很大的好处，但最关健的是利益的分配。


但石坚没有提起，而是先说：“你们辽国出再多的兵力有什么用？一只绵羊带着一群狮子，不如一只狮子带着一群绵羊。”


他是说辽国现在即使战士还是比宋朝凶悍，可没有好的将领，在征伐西夏时起不了作用。既然起不了作用，也没有资格分配什么利益。


耶律焘蓉说道：“放心，这一次我会随大军亲自前来征伐西夏。虽然我打仗不如你，但也不会犯下上次那种逆风而战的失误。”


石坚本来想说，打仗与玩阴谋诡计是两回事，有些人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可打起仗来，却一塌糊涂。比如夏竦，就是自己再三提醒刘娥，还不是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忍住。于是他问道：“那么你们辽国会出兵多少？”


耶律焘蓉答道：“也许在十五万，也许是二十万。石大人，你们会出兵多少？”


石坚笑了笑，说道：“我也没有一个准数。不过我那怕出兵十万也会议有把握将西夏全部拿下。”


这还是一个利益分配的问题。出兵的多与少，将来所占的利益也会有不等。但石坚并没有说。他和这个郡主打着交道不得不小心一些，甚至有可能她都能不顾西夏，在后面捅自己一刀。


然后他问道：“剩下的就是西夏如何瓜分。焘蓉郡主，你有什么想法？”


耶律焘蓉说道：“石大人，放心，我会很公平的。虽然是两国合伙出兵，不过我们契丹还是尽量让着一点你们大宋。”


说着，她拿出一张地图，在地图上一指，说道：“从阴山到夏州一线以东，从雅布赖山到肃州以西，归属于我契丹。象兴庆府与灵州、凉州等地方西夏最好的地方尽归你们大宋。”


石坚被她逗乐了，说的真好听，好象宋朝在这次瓜分中占了好大便宜一样。如果石坚真的和她签了这个协议，就是朝中那些最保守的大臣也不会同意。这样一来，夏州、银州与河套平原，还有瓜洲、沙州以及肃州尽归辽国。那么也等于让出两个最大的蓄牧业基地，以后宋朝还会照样缺少战马。最关健的是还让辽国人控制了河西走廓。这是一条重在的商道，它在石坚心目中不亚于兴庆府与灵州。不要说是肃州，就是沙州与瓜州，他一个也不会松口。


石坚摇摇头，说道：“看来我要端茶杯送客了。”


这也没有办法再谈下去了。


耶律焘蓉嘻嘻一笑：“石大人，别忙，这是我开出的价码，石大人可以坐地还价。”


朱笠他们在外面听着，汗滴。人家西夏好歹也是一个国家，到了这两人嘴里去成了一件商品，在讨价还价，用它做起一笔买卖起来。


石坚冷哼一声，直接说道；“这一次，焘蓉郡主，你想捡便宜也可以，但不要想捡得太过份了。第一，离了辽国，我们大宋完全可以拿下西夏。可你们辽国离开了我，就不要想做这个美梦。”


他说的也是事实。虽然现在宋兵还是比不上辽国的士兵。可因为西夏这一战，在心理上就对辽国占了优势，只要石坚不出兵。辽国根本不敢出兵。而宋兵也是夏竦之败，可石坚一万人在西夏纵横驰骋。只要石坚在带兵，就是石坚不出谋划策，宋兵都敢与西夏士兵拼命。


这让耶律焘蓉也没有话好狡赖，事实这一战，辽国大跌颜面。连许多臣服于辽国的蕃部也在蠢蠢欲动。因为他们看到了现在的辽国只是一只纸老虎。


石坚继续说道：“其二，你现在打的是四两拨千斤的主意。可主意是好，但胃口也不要太大了。上次你们利用本官到陕西，对我们大宋狠狠地敲诈了一回。这次本官还让你们继续敲诈一回。但是太过份的话，本官也可以与跟你们一样无耻地学习一回。与西夏联手，我们进攻你们辽国的西京、南京、中京。元昊进攻你们的云内州，逼迫白旦部与阻卜部向他们投降。相信元昊这时候正好缺少人口，缺少财富，他一定会愿意的。同时本官还可以派使者联系女真族、斡郎改等部同时向你们辽国进攻。虽不能将你们辽国瓦解。也会将你们辽国削成一个小部族。同时还能收复本来属于我们中原的许多地方。”


当然如果石坚这样做，还真有这种可能。而且朝中还有更多人同意这样做。可是石坚不可能这样做的。辽国毕竟只有一个耶律焘蓉，她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影响力有限。相比于昏庸的辽兴宗，石坚更愿意将元昊消灭。而不是给他一个壮大的机会。而且石坚还不想辽国马上就失去影响，他还要靠它将另外两支游牧民族弹压下去。那就是女真人与蒙古人，这两个种族在石坚心目中的威胁可不小。


耶律焘蓉不知道石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如果按照石坚的说法，辽国还真会有危险。相比于西夏，辽国的西京与南京（大同与北京在宋人眼里地位更高。虽然这样一来，石坚以后收复西夏更困难，可总比被自己无限度地捡便宜好得多。）


她脸色微微一变。


石坚又说道：“这件事本官已经在十二岁就在谋划。我可以让你便宜，但不能太过份。否则本官宁肯玉碎也不肯瓦全。而且还是你逼我主动对你们辽国动手的。”


耶律焘蓉听了脸色更加难看。她也知道了一些，石坚安派飞蛾的事，现在她怀疑辽国有没有这种可怕的飞蛾存在。可那时自己还在石府上，就没有听到一丝风声。这让她想起来，也十分地害怕石坚的心思。


只是她现在也不知道石坚根本不想辽国灭亡，这只有申义彬一人知道。


石坚继续说：“第三，银夏等州本来就是宋朝的土地，是先帝赏赐给李继迁管理的。你们辽国也无权瓜分这些土地。如果想要分，只有分其他的地方。”


其实宋朝没有出兵占有过这些地方。西北当时以党项李家势力最大，后是折家。折家是宋朝的死忠，但李家在赵匡胤手上也是真心诚服。当时无论银夏与凉州，都是宋朝官员治理。当然那时候凉州是属于吐蕃的，也就是这些地方是宋朝与蕃人共同治理的地方。按照石坚的说法，这样算来连河套平原都属于宋朝了。剩下来的只有瓜分贺兰与阴山以北，凉州以西，这些地方除了河西走廓外，都是沙漠与戈壁，辽国要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当然也不能按石坚这种说法，如果按他这样说，连辽国也属于宋朝的土地。因为它们在唐汉本来就属于中国的一部分。可宋朝还能够沾一点边，但这些地方与辽国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回摊到耶律焘蓉冷笑：“石大人，我也可以称得上漫天开价，你这个也是坐地还钱了。”


石坚说道：“错，我是有诚意的。但你等我把话说完。当然，你这次来是想捡便宜，但本官也不会不给你一个捡便宜的机会。”


他一次次说到捡便宜，也在提醒耶律焘蓉这次注定只有拿到小头子，否则将会不欢而散。


他在地图上，一指说：“焘蓉郡主，但考虑到这些地方的荒凉，所以本官决定可以将阴山以东，黄河以北的地方给你。”


河套平原大部在北边，因此按照石坚这样的划分，河套平原大部将属于辽国。这也是没有办法，不这样，也打发不了这个郡主，难道真的象他恐吓耶律焘蓉那样，不灭西夏，反过来攻打辽国。那也只是吓吓。石坚就是废一些时间，也不愿意这样做。


耶律焘蓉一看地图说道：“石大人果然仁厚，好大的地方哦。”


按照石坚的划分，辽国拥有的土地将不足西夏的二十分之一。


石坚一笑，说道：“想要地方，是吧，可以。不如这样重新划分一下，阴山、贺兰山以西，河西走廓以北，全部是辽国的。”


这回面积是大，占了一半还要强。可却是什么地方？腾格里沙漠与巴丹吉林沙漠，这两个地方人口加起来也没有一万人，辽国要它有什么用户？


耶律焘蓉更被他气乐起来了。她站起身来，说道：“今天是没有办法谈了。我去看看公主。”


石坚听了大喜。本来他今天就是不想谈，耶律焘蓉有备而来，自己也要与手下商议一下。他欠起身说道：“那也好，本官还忘记了一件事，除了这些地方是奉送的，还有几万辽国士兵以及公主殿下。本官可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耶律焘蓉看了石坚一眼，说道：“士兵我带走，至于公主，我来的时候陛下说过了。石大人既然将公主殿下一路上带着，这一路上孤男寡女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如公主也送给石大人了。我去找公主也是向她通知此事。”


石坚听了一愣，送给我？


他硬是被耶律焘蓉这话震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好啊！”


原来是玉素奴香和兴平公主正好进来找石坚，听到他与耶律焘蓉正在针锋相对谈话，她们没有进来站在门口。


这些天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混得很熟，她自然知道兴平公主的心意，所以说了声好。至于兴平公主则倚在门口旁，脸上娇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第302章 公主郡主们的对碰（四）


现在的延州与石坚才来的延州是两回事了。那时候到处是被烧毁的房屋，还有血战后的凄惨痕迹。可现在从去年石坚就在延州对西北策划，现在因为延州大量的煤矿开采，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街上的百姓穿着，虽然大多是棉麻布衣，可是大多数人都是穿着新衣服。街道两边也新开了许多商店，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


可让赵蓉与赵堇奇怪的是大街上看到许多场景。那就是那些明显长得与中原人不一样的蕃子，象一条伺机寻找猎物的狼一样，在大街上转来转去。一旦看到几个或者一个单溜的宋人青年，他们就立即上去攀谈。而且他们带着一副谄媚的笑容，不断地跟在这些青年后面巴结着，与他们交谈。大多数是空手而归，可也有少数的人得到这些青年的首肯。于是这些蕃子弯下腰，将这些青年背着，就往城外跑。后面便传来一阵大笑。


赵蓉更问申义彬。


申义彬也是摇头，他好气又好笑地说：“这就是现在陕西最流行的负人。”


“负人？”赵堇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申义彬答道：“因为石大人颁布了那条蕃宋通婚的条例。所以许多蕃人想他们的子女与宋人通婚。但是宋人大多数不愿意。于是这些蕃子经常在街上转悠，对那些青年劝说，说我家的女儿有多好，多漂亮。还说他们家多少富有，娶了他们家的女儿会有什么好处。这些青年有许多人没有上当，可还有一些人因为年少不懂事，被这些蕃子骗去，而后蕃子迅速为他们举办婚礼。因为怕他们家长知道了阻拦，一旦得到这个青年首肯，就立即将他们驼回家中。所以叫负人。”


赵蓉与赵堇坐在宽大的马车里听了，不住地笑。这些蕃子。


申义彬又说道：“其实石大人不赞成这种做法，因为往往这些人驼回去的是那些好吃懒做的无赖青年。这些蕃子只顾得将他们驼回去成亲，后果是不知根知底，给他们的女儿造成伤害。石大人劝说过好几回，可他们一个也不听，还说石大人这是在空中画一个饼让他们吃。不用这个方法，有几个宋人与他们子女成亲？女子还好些，特别是男子。更没有宋人嫁给他们。于是还出现一个职业，叫听人。”


“听人？”赵堇一听这个名字就咯咯笑起来。


“对，就是专门为那些蕃子打听那个宋人家有困难，或者那个宋人家女儿长得丑陋，不容易嫁出去。这样好为他们的儿子娶回来。一旦一个听人凑合了一对蕃人的男青年与宋人的婚礼，所得的回报不菲。”


这回连赵蓉也再次笑了起来。


可是申义彬正色道：“但这样一来，蕃子因为子女，负担可是不小。他们为了他们的子女最终融入宋朝，日夜劳动，来赚取婚礼的费用。而且这些宋人一旦与蕃子成亲后，许多人在家作威作福，这些蕃子因为石大人那条法令，还不敢吭声。石大人看到他们可怜，一再对各地的官员说，在赚钱机会上，也让这些蕃子与宋人一律平等。给他们一份最大的机会。另外石大人，还准备颁布一条法令，就是各地军队中立功的青年男子蕃子，允许他们进入宋籍。这条法令还没有颁发出来，就有许多蕃子将他们儿子往军队送。”


赵蓉听了喟然长叹，说：“这样说来，这些蕃子也可怜。”


申义彬说道：“也不尽然，石大人曾经将这些蕃子部族的主要族长召集在一起，他听了这些族长怨言之后，曾和他们说，这样看起来是不平等。可过了几年后，就有许多宋人看到他们的子女对宋人的伴侣优待。这样一来，虽然眼下不公平，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宋人找不到好的对象之后，就会逐渐将眼光放向他们蕃子。过了几十年后，当人们习惯于这种通婚，就会有更多的蕃宋联姻。他们作为首创者，作出一点牺牲也是正常的事。这才将蕃子的怨气压下。”


赵蓉也知道这件事。当初在石坚颁布这条法令时，就曾经写了一封密函给刘娥。他在这封奏折中写道：让两湾大陆与大洋岛广大的面积，缓解因为土地吞并带来的压力，这样就不可能有较大的百姓与朝廷间的矛盾，也就是没有陈胜吴广之流的产生。然后就是民族问题，他说道，这样的目标就是以后让大宋的土地上一百个人只有一个或者两个蕃子，那么也不可能出现五胡与安史的情况。然后就是鼓励百姓研发先进的生产技术，与发展先进的武器。这样一来，就可以雄视外国。那么宋朝将会比周朝屹立的时间更长，也更强大。特别是后一句话，让刘娥动了心，周朝那可是有八百多年的江山。她怎能不动心。于是有了刘娥的同意，这条法令也没有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用石坚的话来说，甚至连他死了也看不到这种情况。


虽然这些蕃子与石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是这个过程中，蕃子确实在受很多委屈。但还好，石坚不断地在各地强调，蕃宋平等，让这些蕃子与宋人一样，有各种就业的机会。而且蕃子也比宋人更加吃苦，所得的薪水也比同时劳作的宋人多。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有怨言也不好说了。毕竟石坚颁布了这条法令，也没有叫你强行加入宋籍的。况且人家确实从来没有看不起蕃子过。


几个人正坐在马车里说着话，一个宋兵走过来，向申义彬汇报。


这次赵蓉与赵堇到陕西来，是奉赵祯的命令，前来的。刘娥也听到此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她更希望石坚与赵蓉和赵堇成亲，这样一来，他与皇家的联系更深一点，也才能真正栓住他的心。


可她们毕竟与石坚没有成亲，不能大张旗鼓地前来，还是与到和州一样，是秘密前来的。到了延州城外，赵蓉看到了申义彬正在处理一件纠纷案子，赵蓉将他喊上马车来垂问。


一是马车够大。现在随着马路越修越好，而且在石坚的学生研发下，在橡胶里加入碳黑，与钢丝，可以提高那种橡胶的韧性。这样像胶轮脱也开始普及起来。只是因为材料来自两湾大陆，还是很贵，虽然也有人在岭南地方引种，可等到成材时还远着。


一般货车还舍不得用这种轮胎，可许多贵族以及豪门开始用这种轮胎用客车。这样的马车坐在里面，人更少了许多颠簸，坐起来更舒服一些。而且马车也因为路面的原因，越造越大。象赵蓉与赵堇这个马车里面可以坐上十几个人。


而且因为申义彬是石坚的亲信，赵蓉与赵堇还与他熟悉，加上现在她们是隐瞒了身份，也没有避嫌。


赵蓉将他叫上马车，主要是问石坚与那个咯咯的王朝公主，还有那个兴平公主的事。


听到石坚现在忙得连回府的时间都没有，知道这是那个太监误会了。两个小姑娘才放下心。


那个士兵是石坚看到耶律焘蓉到来后，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出去找申义彬的。毕竟他面对的可是一个妖女。多一个人在旁边也可以多一份帮助。


士兵将情况一说，赵蓉立即知道耶律焘蓉前来做什么的。一是为了几万俘虏，辽国不可不把这些人要回去。二是辽国被西夏这次打得这么惨。连朝中听了这个消息后，那些大臣们也张口结舌。在他们的心目中，辽国的战士可是将太宗五路大军打得溃不成军，连连无敌将军杨业都被战死的强国。可没有想到居然在西夏如此溃烂之下，还能打败了辽国。


这样一对比，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夏竦会失败，为什么石坚一再提醒他们注意元昊这个人的原因。也更明白石坚的胜利来之不易。不过辽国这次大败，不可能一点举动也没有。这两条原因加在一起，他们必然要来到宋朝。可是派使者到朝廷去扯皮，不知道拖到那一天，还不如来到陕西，直接找到石坚，反而能有一个准确的答复。


只是赵蓉叹道：“可怜了这个郡主，现在的为难。”


她说的是耶律焘蓉至今还是未嫁之身，说明她还在想着石坚。但是为了国家，她不得不与石坚交锋，这会让她很痛苦。


事实也如此，只是石坚对感情有些马虎，他也没有留心此事。


申义彬也听说了石坚过去与这个郡主的一些事，他额首会意。


赵蓉又说道：“只是这次石大人，恐怕有些头痛。这是一个玲珑的人。”


“郡主说的有理。听说现在连辽国皇帝也听信这个耶律焘蓉的主意。”申义彬答道。不过他心想，你也不简单，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那个士兵也发现了申义彬对这两个漂亮的少女恭恭敬敬，他是新近的石坚护卫，虽没有见过赵蓉与赵堇，可也听说过她们与石坚的故事。一听申义彬喊她郡主，他心里更是乐乎。


他也在想，这回可有好戏看。那个小院子里有三个公主，两个郡主。一会儿这些公主们，与郡主们会不会象他家隔壁李大麻子，那几个老婆一样，争风吃醋，打得鼻青脸肿？


至少公主们郡主们，骂娘打架是什么样子他可没有看到过。一会怎么也要想方设法，躲在一边偷偷看一出好戏。


赵蓉对申义彬说道：“还要麻烦司马将我们带到石大人的府邸。”


“遵命。”申义彬答道。


其实他在心中不亚于那个士兵，他也在乐呵。上次石坚故意整他，说他会武，让那个野蛮的玉素奴香摔了几个大背，让他的后背痛疼了几天。


这回几个公主郡主的大对碰，想不看好戏都难。而且现在似乎那个玉素奴香也开了窍，经常寻找石坚。申义彬知道这也许是这个小丫头对石坚产生了情意。要知道现在陕西的百姓都将石坚当作神了。她天天在街上野，也听到了种种传言，不对石坚产生好感才怪。


只是这个野丫头，千万不要发作起来，对赵蓉与赵堇或者耶律焘蓉来几个大背，那可就糟糕了。

第303章 公主郡主们的对碰（五）


如若是别人还以为耶律焘蓉有可能在开玩笑。可石坚知道这个妖女每一举一言都有她的用意。石坚想了一会，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如果自己真的娶了兴平公主为妻，那么刘娥肯定会不高兴，甚至反而会起疑心。只要辽国稍一用心，就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自己在适当的时候，派出使者暧昧一下，那么就会被刘娥排挤出朝廷。自己没有了参政大权，特别是在他对辽国谋划的时候，自然也就会前功尽弃。自己也就对辽国构成不了威胁。而且本来这个兴平公主现在好象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感，作为辽国，在陕西肯定也派出了谍报人员，将消息传回辽国。


虽然自己身为一个臣子，但今天的身份地位也配得兴平公主。而且自己的为人也比元昊好得多。这样于私于公，兴平公主嫁给自己都对辽国有利。但一般人很难看出这一点。就包括自己当初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以为将兴玉公主带回来，能要胁辽国一把。


不用说，这又是这个耶律焘蓉的主意。


果然是妖怪不死，天下不得安宁。


当然石坚不知道他自己已经成了天下最大的妖怪，如果他死了，西夏与辽国等许多国家与部族才真正安宁了。


耶律焘蓉看着这个身材窈窕的少女，笑吟吟地说道：“这位美丽动人，貌如天仙的姑娘可是喀拉汗王朝的公主玉素奴香殿下？”


她在殿下前面加了一个美丽动人，貌如天仙的形容词，其实现在玉素奴香还用着紫纱巾将面容遮起来，根本看不清相貌，如果说只有用身材苗条来形容。可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况且这两个形容词还出自一个大美女嘴中。


玉素奴直香乐呵，她说道：“这位可是辽国那位聪明的焘蓉郡主？你也是一位大美女。”


耶律焘蓉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立即她胸前波涛带起来几次浪花起伏。这让站在门口的几个护卫差点看得鼻子出血。


她说道：“玉香公主，为什么你要叫好？”


玉素奴香说道：“这要问你们的那个辽国皇帝。他就这一个妹妹，却拿来做政治本钱，将她嫁给乌七八糟的人。这次如果不是这个石大人将她带出来，还不让那个元昊给折磨死。况且这个石大人也不坏，兴平姐姐嫁给也比你们那个辽国皇帝又将她作为一个筹码嫁给其他乌七八糟的人好得多。”


虽然现在她的汉语说得渐渐流利起来，可是还是忍不住喜欢说母语。可在整个西北，又能说她的回鹘语还能方便在一起交谈的也只有兴平公主一人了。所以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的关系不错。她现在替兴平说着话。


兴平公主眨着一对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这两个人，希望她们不要再说下去。可一个是妖女，考虑的是辽国大事，兴平的心情自动被忽略。一个是暴龙级别的公主，兴平的眼神根本就不会注意。


耶律焘蓉首先过来施了一礼，与兴平打过招呼后，继续说道：“石大人，你看。连玉素奴香殿下都这样说了。况且你对我们公主殿下做过什么，你自己个可清楚。”


石坚气乐了，他说道：“我对你们公主做过了什么？”


耶律焘蓉做了一个很惊讶的神情，然后长长地“哦”了一下，说道：“难道你从半刀山跳下来的时候，抱着的不是我们公主，是旁人？”


兴平央求着耶律焘蓉道：“焘蓉姐姐，你就别在说了。”


耶律焘蓉大义凛然地说道：“好妹子，怕什么，这个石大人身负天下盛名。可他对你非礼了，就要负责任。今天有你堂姐在，我一定为你伸张正义。”


她这一句非礼，不但将石坚听得晕了神，连门外站着的几个护卫也一个个傻眼，这个郡主，真会胡搅乱缠。


石坚立即明白过来。这是那些逃回来的宋兵将这件事传了出去。这次等他们回来，自己得好好查查是那一个在乱嚼舌头的。但现在他只好说：“耶律郡主，你也要讲一个道理吧。就比如大夫治病，必须望而知其阴阳寒热，通过搭脉知其缓急调失。如果按照你这个道理，那么每一个大夫帮一个女子治过病后，岂不是都要对她负责？况且那时候不但关系到公主能不能逃出元昊的魔瓜，还关系到我们几千大军的生命安危。”


“石大人又在狡辩了，就是普通女子看病与公主看病也是两码事。而且据我所知，当我们辽国兴平公主跳下崖去，为什么要打你的耳光？这分明你当时在空中对我们殿下轻薄了。”


公主看病确实是两回事。有时候都可能隔着一道珠帘，不让大夫看到面容。可只有石坚大咧咧的。连赵堇到了和州后，也任她和红鸢在和州满大街地跑。


兴平后来也知道是误会石坚了，但这件事两人都不好解释。兴平让耶律焘蓉说得差点儿要哭，石坚则气是眼睛翻了起来，如果不是有旁人在场，他都能将这个妖女掀到床上，狠狠地在屁股上揍上一顿。


耶律焘蓉得了歪理，还偏不饶人，继续说道：“石大人，这可不是你家那几个宠婢，被你沾了一点便宜，也就算了。兴平公主可是我们陛下唯一的亲姐妹，这个理就是扳到你们太后与皇上面前，我们契丹也要将它扳赢。”


“焘蓉姐姐，求你不要再说了。”兴平身为辽国的公主，自幼饱读书，怎受得耶律焘蓉一再提起这件事。


可是刚才耶律焘蓉因为两国对西夏一输一赢，在和议时吃了石坚的亏，现在终于找到了石坚一个漏洞，就象石坚所说的那样，怎能不将这个漏洞扩大化？她在兴平身上拍了一下，说：“好妹子，放心，堂姐一定今天为你扳回这个公道。况且这个石大人才华出众，人品也不错。虽然你是我们契丹的公主，他只是宋朝的一个臣子，嫁给他有些儿勉强。可也算能凑合一下。”


石坚气疯了，妈的，好象我还很想娶你们辽国公主似的。


他刚要发怒，玉素奴香说道：“是啊，兴平姐姐，你们这位郡主说的也对。这回你的皇帝哥哥都答应了，你也可以放心地嫁给石大人了。不过这位郡主，你也不好。”


耶律焘蓉也知道这个玉素奴香的故事，并且她知道得比石坚还要多些。她从小就调皮可爱，是喀拉汗玉素甫的掌上明珠，这次玉素甫将这个公主交给石坚，可见玉素甫对石坚的看中。这件事让耶律焘蓉还多次后悔过。虽然喀拉汗王朝还没有放在辽国的眼里，可辽国也不想宋朝多出一个比较强大的盟国来。


玉素奴香说道：“我也听过你的事。你也喜欢石大人是么？听说你现在还没有嫁人，就是在等石大人。”


当初辽国派使者劝说玉素甫留下石坚时，玉素甫曾经打听过石坚的一切事情。如果说起来，石坚的事迹在西域流传得都比刘娥的事情还要广泛，特别是新大陆的发现与开采，对于善长经商的回鹘人来说，怎能不瞩目？


因此，象耶律焘蓉当初以一个郡主身份潜入石坚家中做奴婢的事，也被得知。所以玉素奴香也知道这段故事。


现在她不三不四地将这此事提出，轮到耶律焘蓉张口结舌，粉面上一红，承认也不好，否认也不好。


玉素奴香继续说道：“焘蓉郡主，既然你喜欢了石大人，就不要逼迫石大人。你们中国（在喀拉汗回鹘眼里，契丹与宋朝都是中国，没有汉夷之分）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象我一样，也觉得石大人不错。我也正在考臣父汗的话，要不要嫁给他，所以现在我也不向石大人学武。因为他很忙，我怕他不高兴。”


石坚坐在椅子上只是喘气，他有话也说不出来。现在整成了什么与什么。


耶律焘秋波流转，说道：“奴香妹子，你这话说的也很对，可是石大人不会娶我啊。如果他能娶我，我一定会为他着想的。”


“会的，会的，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我是一个男子，也会娶你的。”刚才耶律焘蓉夸奖了她两句，玉素奴香自然也投桃报李，说道。


站在门口的护卫们一个劲在笑，这可好，里面成了一帮郡主公主们的感情交流会，并且有香艳，有阴谋，还有勾心斗角。大戏啊。他们都用耳朵爬在窗户上听。连一行好几人走来他们都没有发现。


石坚心想，我什么人敢娶，也不敢娶你回来，我还想平安地多活几年。当然这也不可能的，赵祯与刘娥会让他娶了赵堇与赵蓉之后，还娶上玉素奴香，兴平公主，加上这个耶律郡主？


他正要说话，门口一个好听的声音说道：“焘蓉郡主，如果你真的肯为石大人着想，我就替石大人允了你，让他娶你回来。”


然后两个青春亮丽的少女走了进来。后面申义彬正用手捂着嘴偷笑。

第304章 公主郡主们的对碰（六）


此时王员外正在家里，跪在香案前祈祷。


自从石坚进入了他的府中，也让他脸上感到无比的光彩。可是今天他不知道是光彩，还是担心。现在石坚所住的那间别院中正是风云聚会，或者就象爆竹店，只要闪起一丝火星儿，那可就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申义彬带着那两位少女到达后，他走上前去，和申义彬打招呼。可他看到申义彬对这两个美丽的小姑娘极为尊重。他不傻，立即浮想翩翩。他悄声地问道：“申大人，她们是？”


果然申义彬用手指了指天，他吓得不敢问了。


如果在平时，王员外肯定会高兴，毕竟那两只整个大宋的金凤凰，现在落到他家来。虽然她们是来找石坚的，可是石坚毕竟住在他的府上。


可现在不同，天哪，他不敢想了。现在他知道这个别园里，有多少公主与郡主，三个尊贵的公主，还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辽宋两国的最尊贵的郡主。


而且这些女子都喜欢石大人，万一堇公主与蓉公主争风吃醋，与这三个公主吵起来，怎么办？或者将他这个府邸拆了，他也不敢作声。


看到赵蓉与赵堇，石坚也惊喜地站起来，说道：“咦，你们怎么来了。”


赵蓉一笑，道：“我们再不来，你醉卧花丛，都将我们忘记了。”


石坚一摊手，说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这些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再乎这一年。”


兴平公主看着这两个少女，眼里有些紧张，这两位主子可是正牌军。至于玉素奴香则瞪着一双大眼睛，也大眼睛在滴溜溜转地看着她们。赵蓉也没有将她们放在心上，她看着耶律焘蓉，这个女子才不简单。


赵蓉说道：“焘蓉郡主，不，应当是瑶慧郡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两个人在东京城就是旧识，只是那时候耶律焘蓉伪装成一个婢女，因为身份，从不去招惹赵蓉。赵蓉也不去揭露她，她两人实际上没有多少交往。


耶律焘蓉忽然一笑，这一笑妩媚之极，就连申义彬也是一声叹息，不论相貌还是才学，这个瑶慧郡主也是上上之选。可是她终就是辽国人，并且一直对辽国忠心耿耿。如果她真的将一身才华用在帮助石坚身上，那么就是她的身份有些困难，但也值得石坚为她努力去争取一下，将她娶回来。


蓉郡主恐怕也是这样的想法。但这也就是想法而已。从耶律焘蓉现在的作为来看，她虽然喜欢石坚，但更对辽国忠心。


耶律焘蓉没有看赵蓉，而是看着石坚说道：“石大人，既然蓉郡主都同意了此事，那么我就真的嫁给你了。不过我终就是一个郡主，出嫁到你家，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我将萧达丽儿带来，这个要求不过份吧。”


石坚听了无语，当初他不知道便罢，现在知道了，再将这个身手敏捷的萧达丽儿带到他身边，他嫌活得不耐烦了？


“萧达丽儿？她是谁？”赵蓉狐疑地问。


耶律焘蓉再次伸出了一个懒腰，说道：“蓉郡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她就是当初在我身边的那个丫环小茹，难道仅因为她是一个婢女，郡主就将她忘记？”


赵蓉说道：“行啊，只要你按照刚才所说的那样，那怕你带十万精甲，我都允许你带到宋朝来。”


耶律焘蓉抛了一个媚眼，说道：“难道你不怕本宫对石大人不利？呵呵，也对，你对石大人如果此了解，自然知道石大人自有本事应付，大不了以后石大人每天在刀尖上跳舞罢了。就象你对石大人到西夏一样，不但不劝阻，反而叫你们太后同意石大人前去一样。”


这一句话说得看似在夸奖赵蓉了解石坚，可却是诛心之言。这一次石坚前往西夏虽然回来了，而且成功地让他上演了一声荡气回肠的长征故事。可中间有无数的凶险，一旦出了差池，石坚连骨头沫子都被元昊啃得没有了。


耶律焘蓉借此来暗中说赵蓉看似喜欢石坚，其实根本不关心他。不然怎能石坚冒这么大危险。


申义彬再也站不下去，虽然一屋子尊贵的少女，而且都是娇滴滴的美人，就连长相稍差的兴平公主，也不是太弱。并且还伴着阵阵的脂粉香气和石坚那种香水的香味，可是申义彬却在这一堆胭脂里，看到了无数的刀光剑影。


现在他看到石坚坐在哪里，不是艳羡，而是投向深深的同情的眼光。他一抱拳告辞。其实他也没有走远，而是故意和站在外面偷听的苏仕国一起，假装交谈，实际上两只耳朵竖起，听着屋内的声音。


果然这一句话让赵蓉脸上变色。实际上当初她让赵祯到和州请石坚，心中很是后悔。后来石坚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来，虽然每次听到的都是奇迹般的大捷，可是她却知道石坚的处境越来越危险。特别是在石坚兵困半刀山之后，连她也忘记了石坚的降落伞之事。整天在背地里以泪洗面。


但她终是一个不亚于耶律焘蓉的妖人。她脸色只是一变，就立即说道：“瑶慧郡主，如果我喜欢的人就这样的贪生怕死，也不值得我去喜欢。不错，当时，是本宫支持石大人前去营救我朝被困大军的。但我更相信石大人，他既然返回和州，就说明他对此行胸有成竹。当然，不排除万一，如果石大人死了。那么，你放心，本宫也会去陪他。”


她说得郑重，连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听了也悚然震惊。她这话意思就是石坚一旦出了意外，她会自杀，来去陪石坚一道进地府。


耶律焘蓉却在鼻孔里冷哼一声道：“天知道，反正石大人现在也平安回来了。说的再漂亮也可以。”


赵蓉郑重地再次说道：“本宫不用说得漂亮，只要这颗心可对日月天地可表就行。也不需要别人相信，更不需要你来相信。不过刚才瑶慧郡主分明说道，只要石大人想娶你，你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帮助石大人，那么为什么将那个萧达丽儿带来，让石大人每天在刀尖上跳舞？这就是你的帮助？”


刀尖上跳舞，是石坚设置的消灭元昊进犯西北大军的计划。现在随着这一战的成功，这个名词也传扬开来。


两个人在口舌如剑地交着战，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听得发呆，她们没有想到同样一种汉语能发挥这样大的威力。只有赵堇心思儿有些单纯，本来她也只有十六岁，什么事儿还有些半懂半不懂的。她来到石坚面前说道：“石大人，你黑了。”


怎能不黑？石坚本来从西域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好好安息过。跑东跑西，虽然现在陕西的风还没有那么厉，可也不会使他的皮肤变白。


石坚微微一笑。至于赵蓉与耶律焘蓉两人在针尖对麦芒，交战得热闹，石坚就当作是耳边风，东耳朵进，西耳朵出。就象苏仕国说的，男子汉，大豆腐，说不和你计较就不和你计较。


石坚温和地一笑，说道：“还好。”


他在打量赵堇，他与赵堇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赵蓉在那一年分别时，身体已经长全，变化还不大，可赵堇那时才十三岁，现在经过三年的长身体，已经发生了不小变化。她现在也比前几年度长得更水灵，而且身体也长齐了，特别是胸口的一对胸脯终于如她心愿，变成山峰。只是现在她身体有些单薄，显得偏瘦。


看到石坚注视着自己的胸脯，赵堇有些娇羞。不过她还是骄傲地将胸脯挺了一挺。可她看到赵蓉，还有玉素奴香，又沮丧起来。在这五人中，无论是赵蓉还是玉素奴香，耶律焘蓉，都比她的胸脯长得大。只有兴平公主看样子比她还要小些。


石坚和她在一起很长时间了，怎能不知道她的想法。他乘着赵蓉与耶律焘蓉正在酣战时，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听得目瞪口呆，在赵堇的胸脯上摸了一把。


这使得赵堇脸上一红。不过她却嘻嘻一笑，只是满是欢喜地看着石坚。


石坚没有注意到苏仕国一双贼眼正通过窗户的缝隙注视着屋子里面。看到石坚在这刀光剑影里，不但没有不适应，反而还有心思与公主殿下调笑，顺手还沾了公主的一把便宜，心中大赞，这才是有大将风范，那象自己，种家那个小祖宗一吼，立即魂不附体。


耶律焘蓉听了赵蓉的话，也不生气，也不辨解，她微微一笑，说道：“哦，这也算是我没有诚心。可是想我诚心，可也要石大人诚心娶我才是，否则怎能要我诚心实意地对待石大人？”


赵蓉转过头来，看着石坚，还悄悄地向石坚使了一个眼色。她说道：“瑶慧郡主，只要你是真心地嫁给石大人，我可以保证石大人真心地娶你。”


当然，如果耶律焘蓉真心嫁给石坚，对石坚将有莫大的帮助，这个女子性格阴柔。而石坚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心中缺了阴狠，这一点赵蓉比石坚强不了多少。有了耶律焘蓉的帮助，将会使石坚这一性格弥补起来，以后对他的仕途将有莫大的帮助。只要石坚在仕途上不倒，那么就等于对大宋有莫大的帮助。同时，作为石坚的女人，这样一来，尽管多了一个女人来分享石坚，可看到石坚以后少了三起三落的，她也愿意耶律焘蓉来分享。


可是赵蓉通过耶律焘蓉这次主动请辞来陕西，知道虽然这个女子喜欢石坚，但她更忠于辽国。只是这样一来，如果辽兴宗听到这一段对话，对这个郡主起了疑心，那就更妙了。就是不起作用，也不过浪费一些口舌罢了。


论起心机来，她并不亚于耶律焘蓉，只是她没有耶律焘蓉那么阴深而已。


可是这时石坚正在回味刚才从赵堇胸脯上摸了一把，那种柔软的感觉。算起来，他已经一年多没有碰女人了，这一摸让他春情勃发，正在脑子里想不知今天晚上赵蓉这个妖女有没有准备好，自己好来个三屁什么的。


看到他这副猪哥样子，赵蓉和耶律焘蓉怎能不明白他的想法。耶律焘蓉在旁边偷着乐，赵蓉却是气苦。


刚才石坚如果会意，再顺势沾风点火，就可以有可能将她的目的达到。可看到他这种样子，根本连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没有听见去，更不论要他配合自己。


她恼怒地说道：“殿下，你忘记了临来，皇上是怎样吩咐你的？”


赵堇迷惘地抬起头来问：“吩咐什么了？”


她临来时，皇帝哥哥吩咐得多了，她知道赵蓉指的那一条。


赵蓉说道：“皇上叫你代替他，来踢石不移的屁股，你不赶快执行，这可是圣旨。”

第305章 公主郡主们的对碰（七）


石坚望着赵堇，头上汗滴，自己不说劳苦功高吧，也没有得罪过小皇帝。他为什么要打自己的屁股？


赵堇捂着嘴偷笑。


玉素奴香听到有了这好事，她来了精神，说道：“石大人，这可是圣旨，这位郡主，可不可以让我来替尊贵的宋朝公主殿下执行？”


看着她紫纱巾上方露出的眉毛都飞扬起来，她来到宋朝也有一段时间，知道宋人对皇帝的尊敬远远胜过他们部族对可汗的尊敬。皇帝说的话一定要实行的。这个机会她怎可能放过，可是踢石坚的屁股哎，以宋朝对石坚的尊重，这天下还没有人做过吧。


这让她感到很激动，全身都摇显起来，本来她一身艳丽的花裙子十分地紧身，这一摇，整个人身上的山峦峰壑全面震荡起来。石坚还要好些，毕竟他身边已经拥了赵蓉与贺媛这两个绝色美女，甚至朱笠他们也好一点，跟着石坚后面也见过许多的大美女。而现来的几个护卫，差点儿再次鼻血流出来。


赵堇警惕地看着玉素奴香。那只是她皇帝哥哥一句玩笑话，她可没有当真。至于石坚的屁股她可舍不得踢，她更不会让这个咯咯的王朝公主踢。


石坚也受不了。他想想还是在家里好，那几个小丫头多好，和谐社会，不争不吵。红鸢只要自己偶尔喂上一顿，就象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动都不动。那有现在这样烦神。果然女子无才便是德，乃千古真理。


他打了一个哈哈道：“公主殿下，这果真是皇上下的圣旨？那可要遵守。不过本官好歹也是一个朝廷命官，也不能在这广庭大众之下执行。这样吧，咱们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本官安安静静地让你踢几下，不过可要轻一点。”


赵堇听到他说到无人的地方，脸儿腾地红了起来。


石坚又说：“各位尊贵的公主们，郡主们，大家交流了这么久，是不是要休息了，至少本官刚刚赶回来，需要休息一下。”


当然，这也是假扯着来。


他这一是不愿看到赵蓉与耶律焘蓉在刀光剑影，而且还大多数牵连到自己头上。二是他需要时间，商议一下今天耶律焘蓉的和议，现在正好赵蓉与申义彬在，还有苏仕国也在。人多也有一个商议。


耶律焘蓉的提议也不是不合他的胃口，反而正合他的心意。但对如何与耶律焘蓉合作，以最少的利益换取最大的回报，一下子将西夏打入万复不劫之地，才是最重要的。


但也不能小到辽国人不能接受，那么真有可能逼得这个耶律焘蓉鼓动兴宗与西夏联手，那么宋朝在明年的征伐战争中将会付出许多。至少辽国不用出兵，只要提供一些物资，使元昊能够将即将到来的春冬渡过去，那么石坚想达到目标就很艰难。毕竟这次不是消灭敌人，而是真正将土地占有，就不可能发挥机动战。相反元昊却会利用地利之便，反占上风。到时候很麻烦。


所以耶律焘蓉也看出了这一点，她才正大光明地来捡便宜。不过一旦自己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了，那么她就有理由鼓动辽兴宗放下面子与西夏合作。恐怕整个辽国也只有这一个妖女最看重自己。同时在她心目中，能让宋朝消灭不了西夏反而更开心些。不过现在西夏让自己打得太惨，所以她无可奈何之下，才同意辽兴宗这种做法，或者她自己所想的这种做法。


当然，石坚给了她好处时，也不会让辽国人出出兵做做样子，到时候他也有计划使这支辽军拖下水去，甚至会付出更多。


听到石坚的话，赵蓉也明白过来。她嫣然一笑，说道：“也是，本宫也正渴了。”


说着，她拿起桌子的小火炉上的茶壶，想要倒一杯茶。这也没有办法，她们有可能谈的都是正事。就连耶律焘蓉都将带来的婢女们放在了外面，赵蓉与赵堇这次也带来了几个伺候的婢女，她们还站在外面，看着当年贺媛种下的一些花花草草。也许贺媛对花草不怎么精通，种的凌乱。有一个宫女还找来一个剪刀，帮助石坚修理这些花草。同时她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这些宫女这次出宫也很开心，毕竟整年闷在宫都厌倦了。况且还能见到那个石大人。但现在她们就是赵蓉不吩咐，她们也不敢进去，好象那里面还有着几个公主，弄得不好，这位蓉郡主发怒，她们也跟着倒霉。


所以这屋子里没有一个伺候的人，赵蓉也只有自己动手了。


谁知道耶律焘蓉一把将水壶抢过来，将水倒在外面，她说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烧的水，至少我现在不需要伺候你。”


赵蓉被她这小孩子似的举动逗乐了，她说道：“瑶慧郡主，敢不敢与本宫打一个赌？”


“打什么赌？”耶律焘蓉问道。她不可是其他人，也知道她面对的这位郡主智慧不亚于自己，不问清楚了，她不可敢轻易与赵蓉打赌。


赵蓉说道：“以前你在石大人家中，也为本宫烧过茶的。这点本宫就不提了。但本宫和你打一个赌，就是十五年之内，你肯定会为本宫烧水。”


“好大的口气！”耶律焘蓉说道。


除了石坚，还有外面的申义彬，就连苏仕国都不知道她们这在说什么。


赵蓉意思是说十五年之内，石坚就会帮助宋朝消灭辽国，那么到时候耶律焘蓉没有了国家，加上对石坚一往情深，自然就会嫁给石坚。那时候她的背景也没有现在这么风光，赵蓉与赵堇在石坚家中也是正妻的身份，自然耶律焘蓉要帮她们烧茶。所以耶律焘蓉才说赵蓉好大的口气。


赵蓉转过脸来，朝着石坚说道：“这也是我对你下达的唯一任务。”


石坚听了汗滴。这不是在为难人吗？十五年时间是很长，可想要消灭辽国是何等的艰难。还是耶律焘蓉还会等到他十五年不结婚。那时耶律焘蓉多大了？或者在他将辽国消灭之后，还会死皮赖脸的嫁给他？


他不知道赵蓉却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想的，象耶律焘蓉这样的性子，和自己是同一类人，看不到石坚便罢，看到了石坚还会将天下其他男人放在眼里。况且石坚本来对妇女就比较怜惜。因此她不但在赌石坚十五年时间内消灭辽国，至于石坚有没有这个用心，她比申义彬还要清楚。当年石坚可在她家亲手写下那首满江红的，现在灵州之耻眼看就要灭了，那么剩下的也只有幽云，也就是辽国。还有她在赌耶律焘蓉过了这么长时间后，还会在等石坚。


石坚都不想说了，他站起身来，说：“本大人坐到现在，身上也不舒服了。出去散散心。”


说着他向外走去。


看到他这样子，兴平公主与玉素奴香都是一笑，今天赵蓉与耶律焘蓉这一场龙虎斗，也使石坚受到牵连。他这是避开她们。


不过这也让兴平与玉素奴香感到奇怪，玉素奴香没有见到石坚带着大军在西夏纵横驰骋，可听到的传言，他们个个都是勇士，一个敌百人，这个石大人更是神机妙算，撒豆成兵，当然这是好听的，不好听就是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因此玉素奴香看到石坚一副文秀的样子，加上石坚再三拒绝自己，才给了石坚一个大背。兴平公主更是亲眼看到他带头杀人。


可后来他来到陕西以后，立即悲天悯人，成了一个活菩萨。现在看到还有一点怕老婆的倾向。她们都搞不清那一个才是真正的石坚。


赵蓉看着玉素奴香，说道：“你是那个黑汗回鹘的公主？”


赵蓉知道她们的国家不可能叫咯咯的，一定是那个太监带错了话。所以改成黑汗回鹘，也是宋朝对喀拉汗王朝的称呼。


“我正是喀拉汗王朝可汗的女儿。”玉素奴香骄傲地说，虽然喀拉汗王朝没有宋朝大，可她却一个正牌的公主，不亚于这个蓉郡主的身份。


“听说你喜欢武艺？”


“当然，我们喀拉汗王朝的每一个青年都是勇士，崇尚武力是我们喀拉汗王朝的一个传统。”


事实也是如此，后来历史上喀拉汗王朝以几万人将龟兹回鹘几十万人打败。如果不是他们分成两个国家，都有可能不被西辽消灭。论战斗力，黑汗回鹘战斗力雄居西域回鹘第一。


赵蓉笑咪咪地说：“哦，那么我们大宋也有许多勇士，象这次石大人军中的狄青将军，种古将军，种谔将军，还有风中卿将军，以及崔灭狼将军，折继闵将军等等，都英雄善战。你可以同他们交手，可以提高你的武艺。”


“是吗？”


这一次回来，这几千宋军都累了，石坚也没有在一路上要求他们训练，自然玉素奴香也没有看出来什么。她只知道那个巨人要同她摔跤。


“当然，”赵蓉说道，她脸上摆出一副十分友善的样子。


耶律焘蓉在一旁看了冷笑，这个赵蓉在为自己减少一个敌人，接下来她就要劝兴平回去了。


说到这里，赵蓉还向在院子中的石坚喊道：“石大人，你过来一下。”


她意思是要石坚也要为自己这几个部下宣传一下。或者真能将这位玉素香的注意力转开。反正她嫁到宋朝就行，不一定非要嫁给石坚，就能保持宋朝与喀拉汗王朝的友谊。


“你们谈，我正在听紫燕姑娘说这些花卉知识。”石坚现在可不想进这个屋子，岂不是找罪受。


赵蓉一看，火气来了。原来石坚正在听那个叫紫燕的宫女说话，其他的几个宫女都围在石坚的身边，恨不能将身体都伏在石坚身上。马上后院就要失火了，她立即走出来，在石坚身边说道：“这些花有什么好看的？”


她嘴里说着话，可在暗处用手狠狠地掐了一下石坚。


石坚这才注意到异常，不过他可冤枉，自己也不过和这几个宫女说说话而已。


他露出委屈的神情，问道：“什么事？”


刚问完，外面走来一个官兵，说道：“石大人，来报喜了。”


石坚问道：“什么喜事？”


那个官兵说道：“范大人喜得贵子了。”


“哦，这可是一件喜事，我立即就来。”石坚听了后，激动不已，他可能亲眼看到一个名臣的诞生。

第306章 公主郡主们的对碰（八）


范仲淹的每一个儿子都可是了不得的名臣。无论以后的范纯祐、纯礼、纯粹、纯仁，特别是范纯仁，更是有不亚于其父风范。徽宗早期时候，范纯仁生病告退，徽宗不得已许之。可是每次都向辅臣询问他是否平安，并说：“范纯仁，得识一面足矣。”又令太医帮他医治，当他小愈时，徽宗立即重赏太医。


前世石坚就十分崇敬范仲淹，因此石坚对他的历史比较清楚。对他几个儿子的事迹也十分地清楚，现在听到范仲淹有了儿子，这也是他的第二个儿子，可不知道这个儿子是历史那一个人，但肯定是一个名臣。


石坚十分高兴，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名臣第一天出世的情形。于是立即对朱笠说道：“朱笠，帮我备礼，我到范大人家中为他贺喜。”


赵蓉气苦，在她心目中，范仲淹人品也不错，可比起石坚的才华来，还是有一段距离。他只是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并不值得石坚为之大呼小叫。现在这屋子里才是正事。


不看这些公主郡主们在争风吃醋，可每一个女人与石坚是否姻亲，或者怎样拒绝，都对宋朝有莫大的影响。况且这次耶律焘蓉的出使，更是关系以后宋朝与辽国怎样对待西夏，远比一个范仲淹小孩子出世重要的多。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硬将石坚拉着，只好看到石坚一脸得色的走出去。


她在院中和石坚说话，屋子内也在后院失火。


耶律焘蓉对玉素奴香说道：“奴香公主，你真以为蓉郡主帮你介绍几个武将和你交流武艺那么简单？”


玉素奴香警惕地望着她，她与那个蓉郡主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或者说都不是一个好人。她们回鹘人都是有话说话，那有她们这样有着一肚子花花肠子。她问道：“为什么？”


“蓉郡主把那些武将说得天花乱坠，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们都听石大人的调遣？”


玉素奴香立即答道：“这个我知道。石大人和我说过，这才是真的武。我所学的那是打架的武，他会的是万人敌的武。两个不一样。”


“那你说这两种武，那种更厉害？”


“当然石大人的武更厉害，可我学不来这种武。”


“所以说蓉郡主这让你与那些宋朝武将交流。但宋朝有句话，叫男女授亲不近，你整天与那些武将们厮混在一起，就凭借着这条，以石大人的声望，你这一辈子也甭想嫁给石大人。或者你只有在那些武将中找一个夫婿了。”


玉素奴香眼睛忽闪忽闪，她现在明白这个耶律焘蓉与那个赵蓉，一上来就在斗，两个人不对路。她不是很相信耶律焘蓉的话，于是转向兴平公主问道：“兴平姐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兴平苦笑了一下，说：“瑶慧郡主说的是对的。”


甚至兴平都知道一会儿，这个赵蓉都会劝自己离石坚远点。可是自己是最没有权利说话的人。现在她虽然被石坚等于救出来，可还没有与元昊解决婚姻关系，等于还是元昊的妻子。这个名份首先就压迫她是没有任何权利说话。


玉素奴香一听，有些急。本来她对石坚可没有象宋朝那些女子，十分仰慕，加上石坚在她父汗面前再三推辞，并没有马上就要想嫁给石坚的想法。可是看到这么多公主与郡主都在争，她也有些紧张。


虽然她是回鹘人，或者她是突厥人，但附众的心理是有的。这么多女子抢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况且这些女子那一个身份比自己低，而且赵蓉与耶律焘蓉的相貌真要说起来，自己都有所不如。


那么不用说石坚肯定是一个宝贝了。这可不能失去了。


于是赵蓉重新进来后，玉素奴香说道：“你不是一个好人。”


赵蓉看了一下，正高兴的耶律焘蓉，不用说，这个瑶慧郡主说破了自己的用意。她也不生气，对玉素奴香说道：“我也没有说过我是好人。你看做好人多累啊。就象石大人，被人害得那么残，现在人家就欺负他是一个好人，还要继续来缠着他。”


玉素奴香听了一愣，居然还有人自己承认自己不是好人的？


耶律焘蓉道：“蓉郡主还有一点自知之明，这令我自己愧不如啊。也是，象我不愿嫁给石大人，可是你为了怕我帮助我们皇帝。却偏要我嫁给石大人。可是人家玉素奴香公主，不远万里来到宋朝，而且自己是一个公主的身份，还带来了几千精兵，同时，玉素奴香公主还美丽动人，是从昆仑山到天山到阿尔泰山最亮丽的一颗明珠。”


现在玉素奴香蒙着面纱，只有让别人看到她身材窈窕，可面容还是看不到。但耶律焘蓉就象长着透视眼一样，将玉素奴香夸得象一朵花儿一样。连申义彬和苏仕国都在外面连叫无耻啊无耻。


她现在拈着一双兰花指，口里呷着茶，反正现在只有她一人手里有着茶，也不怕嗓子干。姿态极其优美。她继续说道：“而石大人只是一个臣子，现在喀拉汗汗王将这株花儿不嫌弃，下嫁给石大人，来表示他对宋朝的友好。可是蓉郡主为了争宠，竟然想要玉素奴香公主下嫁给一个武将。武将在你们宋朝是什么地位？连重要的大臣都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们，况且人家还是一个国家的公主。虽然喀拉汗王朝没有你们宋朝大，可好歹也雄居西域，难道他们王朝的公主居然还不如你们宋朝的一个大臣女儿？”


果然她这句话说得管了用，玉素奴香看着赵蓉，虎视眈眈，心中正盘算着，是不是要给赵蓉来一个大背？


赵蓉摇摇头，说道：“瑶慧郡主，虽然我说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比起来你，我简直是圣人转世。石大人说女人是水做的，可世人又有一种说法，说最毒妇人心。本宫才知道这句话的来历。”


说到这里，她对玉素奴香说道：“不相信你可以向兴平公主问一下，我们宋朝的规矩。虽然石大人对朝廷有所贡献，可是朝廷也对他十分地优柔。自古以来，那有大臣娶了公主之后，还能娶其他的妻妾的？但朝廷以及先帝对石大人已经破例了。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做什么事要有一个度。出了这个度就不行了，那有一个大臣娶了本朝公主之后，还能娶几国公主的？”


听了这话兴平公主脸上的面色有些难看起来。这也是她心中的隐隐心事之一。


耶律焘蓉一撇嘴，笑道：“可自古以来有那一个大臣有石大人这样有本事，而且还任劳任怨的？我都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们姓赵的几百亿两黄金。”


她这纯粹说调皮话，就是宋朝一百年的财富加在一起，也没有几百亿两黄金。她意思是石坚贡献太大，并且也没有在地位上计较过，那么朝廷可以在他的婚事，特事特办。


赵蓉叹道：“如果石大人真要你这样想，也就完了。一个人的欲望就象一个躲着魔鬼的盒子，一旦没有节制将它打开，跟着就不可收拾了。”


耶律焘蓉大笑，说道：“那也好，就让他做皇帝吧。至少他做皇帝比你们那个没有本事，只会起疑心的太后，还有那个懦弱的小皇帝好得多。”


这时候赵堇站起来，说道：“我的皇帝哥哥才不懦弱呢。”


耶律焘蓉反问道：“难道你的哥哥有石大人的本事大？”


这让赵堇哑口无言。


赵蓉也是脸色一变，这话传到刘娥耳朵里，可不是一件好事。她正色地道：“瑶慧郡主，刘邦治理不如萧何，划策不如张良，行兵不好韩信，可这三人都为他所用。况且石大人的品性也不是你所能挑拨的。而且本宫不知道你这次来究竟是做什么而来，但也能猜出一个大概，不要将石大人逼急了。现在宋朝与你们契丹是此一时，彼一时。”


说完后她又提来一壶水，烧开后，为每人斟上一杯，连耶律焘蓉也为她加满，再次说道：“瑶慧郡主，只是一杯水而已，本宫今天就为你斟上又何妨，但是谁是最后斟水的人才是关健。”


她这话明是指刚才那个赌约。可实际上在说虽然我们大宋现在还在向你们辽国进贡，可你们的辽国也不是当初的辽国，宋朝也不是当初的宋朝，最后还不知道谁向谁进贡。


耶律焘蓉说道：“我们契丹人只有别人为自己斟茶，从来不会为别人斟茶。”她是回答赵蓉我们契丹人不会象你们宋人那么没有种，那怕宁死也不会向别人弯腰投降。你们宋朝想啃下我们契丹，也不是那么好啃的。


赵蓉一笑，说：“好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瓦还在，那些玉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她是耻笑按照耶律焘蓉这种说法，最后契丹人连种族也会被消灭。


两人继续刀光剑影，这次玉素奴香想插话是插不了，赵堇根本不知道从何插起。兴平公主则是叹息，她是在为辽国叹息，自从耶律季军的事引起了辽国的叛乱，辽圣宗被害死。然后是皇帝哥哥与母后之争，辽国的势力大不如以前，现在连征讨西夏都失败了。难怪赵蓉说话这样硬气。


石坚来到了范仲淹家中。这是范仲淹第二个儿子，他的妻子李氏在生下这个儿子前夕，梦这个小孩向月亮堕落，她用衣裾将他接住。于是告诉范仲淹。范仲淹虽然不相信迷信，可这个梦是一个好兆头，于是在他没有出世之前，就取名为范纯仁。


看到石坚到来，范仲淹连忙迎到门口。石坚将这个小孩子从女佣手中接过来，看到肉嘟嘟的一张小脸，他喜爱地道：“范大人，可曾取名？”


他是问这个小孩从的名字，好判断他是范仲淹的那一个儿子，将来有多大出息。范仲淹还以为他要为自己儿子取名。他惋惜地说道：“可惜本官已经取了名字，叫纯仁。”


这时候取名有讲究的，取完名要放在家里族香龛里族谱里，不好更改的。


石坚一听，说道：“好男儿。”


范仲淹老婆李氏在里面一听，喜道：“相公，还不快给石大人上茶。”


石坚相人几乎百发百中，他说自己的儿子是好男儿，以后这个儿子没有出息也会有出息的。怎能不叫李氏心里乐开了花。


这时候陆续有许多人来贺喜。毕竟现在范仲淹可是陕西除石坚外，与山遇惟亮最尊贵的人物。而且山遇惟亮党项人的身份，使得他与范仲淹还有着细微的差距。


石坚主动替范仲淹张罗着，这让李氏更是喜出望外，她不知道石坚那个别院里坐着几位主儿，让石坚不敢回去。


在晚上范府的宴席上，石坚想到屋子里那几位主儿，他喝得有些儿多了。一直到天黑，石坚这才带着醺醺的酒意，回到家中。在他的想法中，这几位主肯定全部离开了，却没有想到，赵蓉与赵堇还在他家中等他。


赵蓉幽怨地说：“相公啊，你好狠心，我们这么远来找你，可你将我们丢在这里不闻不问。还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连我们的晚饭也不顾。”


石坚说道：“以你的智慧，这一点还用我担心吗？”


说着就要把她们往床上推。赵蓉却问道：“你离开这么长时间想不想我们？”


“想。”石坚答道。一边还在动手动脚地解她们的衣服。


赵堇羞红着脸，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赵蓉则问道：“是哪里想？”


说着指指他的心口处，又指了指另外的地方。


石坚说道：“都想。”


“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给我们写一封信？”


石坚这时因为有些醉意，他当时没有写信给赵蓉与赵堇，那时候他正因为刘娥生着气。赵蓉与赵堇也是皇家子弟，于是也遭到了池鱼之灾。而且许多事情，石坚也一时半会解释不清。


可现在他因为酒吃了多点，舌头都打了卷了，到哪里解释得清楚。石坚说道：“你聪明，应当明白的。就是穿越你都明白，这点你更明白。”


“穿越？”赵蓉问道，她似乎感觉到隐隐地接触到石坚最大的秘密。


可是石坚这时都将她的衣服剥得只剩下一件亵衣，只顾将她们往床上推。


玉素奴香和兴平、耶律焘蓉一道离开石府后，耶律焘蓉要与兴平公主交谈。至少她是去是留，耶律焘蓉也要遵询兴平公主的意思，不能按照探子得来的情报，就做出武断地举动。


玉素奴香却越想越不对味儿，这位石大人千万不要真的象那个郡主所说，把自己只嫁给一个小小的武将。于是她吃过晚饭，又返回石坚所住的院落里。


她推开门，正好看到这一幕，于是大叫一声：“耍流氓啊！”


这一声如同凤凰凄鸣，响彻天宇，都将天上的云彩震散开来，更是连王员外家中的所有人都惊动了。

第307章 三杀（上）


八月，西夏并没有象外面所猜测的那样，表现出颓势。反而它表现得更强健，它在元昊与野利旺荣以及张元的带领下，悄悄将五万大军带入瓜州。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了龟兹回鹘的伊州，掳掠财物无数，还掳掠了六万多人口。当然他们只带回去两万壮年男子补充兵源，至于那些妇女老幼，尽数屠杀。现在西夏这样的妇女与老幼已经太多了。


这一次奇袭让回鹘两万大军尽墨，也让周边的所有看到西夏衰落的，想乘机捞取一把的势力一个个噤若寒蝉。


然而这一次的风光背后，元昊与张元等人都知道，他们也只是虚张声势。这一次为了袭击的成功，他们派了探子进入伊州打听了所有的情报后，还出动了西夏最精锐的五万士兵，这才取得了这次成功。


震撼是震撼了许多人，可是这样一来，他们更象一个孤家寡人一样，屹立在西域。他们与宋朝交战的唯一的仗持辽国。也因为这次大败，与这西夏的关系疏远了。现在辽国也有自己的问题，否则元昊都会怀疑辽国会不会发兵再次报仇雪恨。


元昊只有骂辽兴宗的愚蠢，辽国与西夏是唇齿相依的关系，这一次两国的交战，并且反目成仇，估计那个少年在陕西会笑得合不拢嘴。


而且最让他担心就是，辽国派了那个聪明的郡主来到陕西与石坚接触了。当然从外面看来。她是代表着辽国向石坚讨要那几万名俘虏，而且这次这个石坚也如同他对西夏的政策上，表现得一样低调。也没有与辽国为难，等到西夏将俘虏交涉完毕，就将这些俘虏经河东路，送到了辽国。


事实石坚这次的举动让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不但鼓动了宋朝朝廷签下那条不可思议的和议，而且他也是这么做的。除在边境的砦城里留下一些士兵看守外，其余的都返回驻地，除了平时训练要求严格些外，他还命令士兵开始大面积的屯田。没有一点乘着西夏困窘的时候对西夏展开进攻。就是最后龟兹回鹘的可汗智海派了使者到宋朝，要求宋朝主持公道时，石坚还不痛不痒地说道：“你们与西夏现在都属于宋朝的子民，本官会派使者向元昊责问此事。”


当然元昊也很配合地道歉。可道歉有什么用？伊州为之一空，几万人被元昊杀死。智海的使者说朝廷这样做不公平，石坚冷笑，说：“世间那有这么公平的事，当时本官在落难时，经过贵部，你们龟兹人反而将本官卖给了玉素甫。那时本官对你们龟兹人可曾欺侮过。相反，本官很客气，就是士兵们的军需，也是用超过实际价值的金钱购买。现在来讲公平。”


那天他说这话时，是当着许多人面说的，因此被迅速流传开来。当然也有许多宋人也知道石坚因为触斗笞的出卖，差点被玉素甫追上俘获。幸好让唃厮罗带着大军迎上来。这个事情还让陕西路的各个蕃子在陕西路宋人中的地位稍稍抬高，还真的有许多宋人放下身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些老实的蕃子青年。


这个消息实际上也是石坚有意放出的。除了几个参与的人，都不知道石坚的用意。只是到了年底，统计的官员将数据列出后，才知道石坚这样做的目的。这一年大量西夏蕃子逃到宋朝，可是在籍的蕃子不多反而减少了。这一条无形中加快了蕃人汉化的速度。


智海派来的使者十分生气地回去了。其实那是仲云部族长做的好事，与他们无关，当时智海是诚心诚意地接待石坚的。但现在石坚一口咬定他们是串通好的，叫他有理说不出。


元昊听了这件事后，只是一笑。他不相信石坚有这么好心。不过他也没有看出石坚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那个使者回去后，将宋朝大骂了一顿，说宋朝人与石坚不讲良心。智海听了却是大笑。与他的继承人相比，他还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只是现在因为他的独立，与侵吞，使得西州回鹘远不如昔日的强盛。和西夏一样，也是千疮百孔。


他拿出一封信递到这个使者手上，这个使者看了后，才恍然大悟。


当然，这只是石坚的一个计谋而已，无论信上写着什么，还是在暖智海的心，还是石坚真心对待龟兹回鹘。石坚也从没有指望着龟兹回鹘能帮什么忙。但也不能让他们向西夏投降。


唯一高调的就是元昊向石坚索要妻子，石坚说兴平不但是他的妻子，也是辽国的公主，现在辽宋交好，也要考虑辽国的感受。他要与辽国商议，经过他们允许才可以将兴平送回西夏。元昊派出使都向辽国告之。辽兴宗破口大骂，说元昊怎样对待自己的妹子的，居然结婚几年还是一个处子之身。这让西夏的使者听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心想：大王，你也太牛了。


不过辽兴宗也不愿作这大头鬼，他说现在人在宋朝手上，你向宋朝要去。那时候几国一个来回，要多长时间，跑了几趟，兴平公主还在陕西乐悠着。


不过这一次的侵略，使得西夏的经济紧张稍微缓解了一点。可对于西夏几百万人口来说，还是杯水车薪。还好，秋天的到来，银川平原的庄稼开始收割。


但是元昊与各族的族长知道，真正的困难也将要到来，不是在今年，靠银川平原的粮食还是能支持到今年年末的。困难将在明年的春天，那时候才是西夏最紧张的时候。按照现在西夏的收成与以前的库存，根本不足以让西夏支持到明年的春天。


石坚将兴庆的仓库烧掉是一个原因，最大的原因是辽国的出兵，让河套平原失去了春种的机会。如果不是石坚那些旱粮的引进，西夏的收成都不足以支撑到今年冬天。


宋朝和辽国这时居然同时放出话来，要粮食可以，拿钱来买，或者等价交换。实际上等价是不可能的，就是等价，加上运费与关税，已经比平时的粮价不知高出多少。现在西夏可以说是油尽灯枯，那里拿出来钱？


于是西夏各部将眼睛再次盯上了河西走廊，这里每一天都有客商经过。同时也带来的关税。特别是现在宋朝的便宜的衣服布料、书籍，玻璃器皿，还有那些牙刷牙膏肥皂香水，已经渐渐与宋朝的老三样，茶叶、丝绸与瓷器相比美。同时也因为宋朝收入的增高，对玉石、香料的增加，这也是回鹘人的特产。使得这一路的客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当然，也给沿路各部带来的收入。


许多部族看到这种利润十分眼红，于是在悄悄增设关卡，增加税务。结果没有多久，石坚就派了苏仕国到了西夏，对元昊说，我可以答应与你们西夏和平共处。但你们要是违反规定，不要说我到时候出兵了。


石坚这是在很清楚地对元昊说，我现在可以不进攻你们西夏，不代表我不想进攻。你若违反了当初的协议，让我找到了借口，那么不要怪我不遵守和议了。


元昊明白现在西夏至少要用五年时间恢复元气，才能再次与宋朝抗衡。当然这种抗衡是指可以阻止宋朝对西夏的进攻，而不是他有本事进攻西夏。只要石坚一天还活着，他就一天不敢向宋朝进攻了。他被石坚吓怕了。


因此他只有灰溜溜地派出使者对河西夏走廊各部进行强制行的命令，不准乱收费。并说道你们应当知足了，比起其他各部，你们还每天有许多进帐，象其他的部族马上连饭都没有得吃。并且将这些族长召集在一起，共同商议分配。


现在元昊对各族的控制力已经远不如以前。如果不是他连续两次胜仗，都会有许多部族起来造反，直接将他送到宋朝，然后他们举族向宋朝投诚算了。好不容易将各种利益分配下去，才将宋朝与回鹘商人的怨言平息下去。


然而再次出现了情况，其他的部族看到了这种利益，可沾不到便宜，于是有的部族扮作强盗对这些客商进行抢劫。往往是货物被全部抢去不算，还将商人杀人灭口。


这样一来，河西走廊各部不愿意了。这比增设税务还要坏，长久下去，还有商人敢走这条商道吗？于是自发组织起来，保证商道的安全，每天都有火拼发生。但这些人都是西夏内部的各族，特别是腾格里沙漠里的那些部族，他们离河西走廊最近，杀人越货起来更方便。而且因为他们本来就很贫穷，这次因为他们的部族人勇敢，被征收进军队最多，损失也最惨重。就是元昊对他们警告也没有用，大不了我们就造反，或者投降辽国算了，反正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这些人神出鬼没，对地形也熟悉，就是河西走廊各部组织起来，也没有用。还是防不胜防。


于是石坚再次派出使者，对元昊说，你身为西夏的首领，居然纵容手下各部对我们大宋的商人抢劫，而且还杀人越货。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有心的难道你到现在还对朝廷不满？或者我们宋朝的商人没有向你们交税？如果是无心的，你这点约束力都没有，难道是要我们朝廷在你们西夏重新选出一个首领来？


元昊听了气愤不已，这是你要求我让各部参加管理，来分散我的权力。现在又来责备我没有约束力。其实元昊也没有办法，他现在按照张元的说法只有一个字：忍！要抓住大义，不要让石坚找到借口，正好乘着宋与西夏搭成和议的几年时间，大力发展。几年后，恢复过来，就可以对宋朝置之不理。到时候可以置宋朝不顾，一心向西扩展势力。至少龟兹回鹘的广大地盘可以拿下。直到西夏的疆域大到和辽国相比的时候，那么石坚对待西夏就象对待辽国一样，无可奈何了。


元昊听了气愤地瞪了他一眼，心想当初就是你鼓动我向宋朝进攻的，现在搞我这样狼狈。不过他还好，不象他晚年那样昏庸，知道这是遇到了石坚，没有办法。张元还是有一些本事的，至于在他的策划下，与吐蕃、回鹘屡战屡胜，就是上次大败辽国他也有功劳，否则现在元昊都能将他送到宋朝，让宋朝人将他千刀万剐得了。


但这一切还是需要时间。


这时候，第二次出使西夏的苏仕国又说道：“不过考虑你眼下的处境，就这么一点大军，又要防备吐蕃，还要防备回鹘，同时还要防备契丹，以及臣属于契丹的北阻卜部（外蒙古中部以南），当然还不放心我们石大人，也要防备我们。”


最后一句，让元昊哭笑不得。废话，你们石坚说不打就不打我们了？恐怕你们那个石坚连在夜里都在作梦想一气呵成将我们西夏拿下，变成你们宋朝的地方。


苏仕国又说：“因此我们石大人说过，要派一支部队对我朝商人护航。当然人数不会让你敏感的，只有三到五千人。当然，这个你不同意的话，那么你既然收了税，就要对我们宋朝商人的安全负责。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还有要交出杀人与抢劫的凶手。”


元昊没有办法，凶手，那么多部族参加进去，他怎么敢交，并且以后的安全他也不敢负责。当然石坚派人负责商道，肯定不怀好意，但既然你们负责了，以后出事我也不会负责了。


谁知道苏仕国听了却一口答应。


不久以后，宋朝真的派了五千军队进入了河西夏走廊。而且他们纪律森严，从来不忧民，并且也没有要求瓜分税务。有了他们的帮助，加上沿路各部的配合，狠狠地打击了几次的强劫者。


看到这种情况，元昊甚至暗中鼓动了一些大的部族配合强劫，想将这支宋军歼灭，让宋人不战而退。


然而他也料错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的宋军在石坚的指挥下，或者说只有石坚站在背后，对西夏人就有了心理上的优势。并且还有了沿路各部拼命护航，主动配合，他们也没有占在下风。同时，每隔一段时间，陕西过来一批人将原先的人换下去，使得这一支宋军不至于久战劳累。同时，宋朝商人意识到这条商道存在无限商机的同时，也存在着无数的危险，于是都将商队组织在一起行商，使得规模壮大。他们自己很少出面，大多是高价聘请在陕西的蕃子护航押运。这些蕃子也十分勇敢。这些蕃子更在护航之战中主动参战。这样，宋军与河西走廊各部反而占了上风，很少让这些部族得手。相反几次交手时，让这些部族损失惨重，这无疑使这些贫困的部族雪上加霜。


而且这样一来，也使得河西走廊各部与其他各部开始产生了严重的矛盾。加上这支宋军的纪律严明，对河西走廊各部秋毫无犯，几个月下来，这些部族全部倒向了宋朝。


现在元昊要是命令这些部族进攻宋朝，有可能这些部族都会对元昊倒戈。


这让元昊急白了头发。他还不能出动军队，否则一旦让石坚知道，那么更好，没有的话说，直接有理由进攻了。


还有他的担忧不是这一处，看到这一场商道之战。也助长了其他部族的勇气，他们开始吞并小部族。现在西夏有许多亲宋的部族，毕竟宋朝在这里还统治过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后来的夏竦胡作非为，亲宋的势力还要更多。这些亲宋的势力在两国交战中保留了一些勇士，因此现在这些部族在侵并的过程中都得到了壮大。


元昊在两场大捷后，对这些部族进行了压制，可石坚在陕西却在暗中支持这些部族。这让元昊的压制没有起到作用。于是这些部族在各自吞并过程中，渐渐地成为西夏的大部族。


这也元昊头痛不已。如果在前两年，他可以直接向对山遇惟亮一样，动了杀机，但现在他不敢动。如果一动，这些部族造起反来，石坚手里三十多万大军在陕西可不是吃醋的，他不乘机进军西夏才怪。


他头痛的不是这两处，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让他更加头痛不已。许多挨着宋境的部族已经感到西夏明年春天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危机，于是举族搬迁到宋境。就是内地的一些部族也在向银川平原和转移，他们还振振有辞地说：“我们马上就要没有粮食了，不能让我们全族人都饿死，看看到银川来有没有一份生存的机会。”


实际上什么机会，他们在一步步迁移，先迁到银川，然后接近盐州韦州等地，再进入宋境。


这一个功劳一是归功于石坚在陕西执行的民族平等政策，还有让这些蕃人成为宋籍的可能，渐渐地这些情况也传到了西夏。二是那些护商的蕃子对这些西夏部族人的鼓吹。虽然他们是有危险，可那些宋朝商人出的薪水很高，看到这些蕃子生活艰难，他们心中也是十分戚戚，在和他们聊天时，一边对这些西夏蕃子抱以同情，一边说起自己在宋境生活时也是得意地眉飞色舞。这让那些走投无路的蕃子部族全部动了心。在强劫商人付出很大牺牲时，现在看起来成功率还很低。而且还要面临其他部族的侵吞。这个日子没有法子过了。并且他们也看到宋军虽然打起仗来凶残，可不招惹他们，还是十分客气。有时候他们还向与他们交好的蕃子各部带来礼物赠送。这一点更让他们坚定了迁移到宋境的决心。


元昊也派了大军在边境处阻拦，可那些部族的人说道：“好啊，你不让我们进入宋境也行，但要给我们食物，不然不可能你作为我们的陛下，让我们全部饿死吧。”


元昊也考虑过杀人立威，可那些部族确实是面临着饿饭的局面，他们也抱着必死的决心。就是元昊再次举起屠刀，他们也不会再乎了。


而且辽国也不甘居于后，他们也在边境放出风声，欢迎西夏境内契丹人回家。并且他们对进入辽国的蕃子也不细查，那怕是冒充的契丹人也让他们进入。同时还派出谍报人员进入西夏，故意宣扬这条消息，并鼓动生活在河套平原的契丹人、鞑靼人和回鹘人以及党项人冒充契丹人偷渡辽国。


只是他们没有宋朝占的优势大，一是宋朝现在对西夏战斗中居于上风，元昊主要还是怕石坚，不敢得罪宋朝，但他不惧怕辽国。二是因为中间还有许多沙漠地段，路途难行。可对于河套那些离宋朝较远的部族，还是有吸引力的。


结果元昊看到两国的抢人大战，他都要哭了，这样下去，不用等五年让西夏恢复生机，到时候他的西夏人口也只剩下一小半了，这一小半中还有大半是亲宋的。那时也不要与宋辽争霸，就是吐蕃也不是对手。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于是他将所有大臣召集在一起，商量主意。


这时候野利仁荣说道：“其实这一切还是来自宋朝的石坚的危胁，如果没有了石坚，就是我们现在的西夏也不惧怕宋朝。至于辽国现在因为他们这一战败后，内部也有矛盾，根本不敢再次对我们出兵。而如果没有石坚，宋朝的士兵又会再次变成了原来那一个不会打仗的懦夫。”


元昊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才出动了无数的大军乘他在西夏时，进行围追堵截。可那种情况下都让他逃走了，现在石坚身上陕西，我怎能将他杀死？


野利仁荣说道：“我都有三个办法，将他击毙。但能不能实现就不知道了。”


元昊一听连说：“快说。”


不要说有三个办法，就是有一个办法，也要试试。


野利仁荣努了一下嘴。


元昊会意，他将群臣解散，只留下几个贴心的心腹。


野利仁荣说道：“现在我有三个办法杀死这个石坚。第一个办法，是壮士之杀。或者叫它勇士之杀。第二个办法是美人之杀。第三个办法叫它烈士之杀。”


元昊听得奇怪，这三个杀起的名堂可真古怪。他连问道：“什么叫壮士之杀？什么叫美人之杀？什么叫烈士之杀？”

第308章 三杀（中）


野利仁荣没有回答元昊的话，却是苦笑道：“其实我这三杀只是杀人，与那个石坚的三杀比起来，差得太远。”


石坚也来了一个三杀？几个人全部看着野利仁荣。只有张元低下头去，一声叹息，此时他脸上已经是灰蒙蒙一片。其实他知道现在不管他怎么努力，西夏这艘船已经千疮百孔，在这茫茫无际的大海，就是神仙来了也堵不住，已经摆脱不了沉船的命运。


野利仁荣说道：“对，我的三杀只是杀人。而石坚的三杀却是杀国。他的第一杀就是商道之战。”


“说来，”元昊说道，他也觉得石坚这一次的护航之战有鬼在里面，只是现在他一遇上石坚，脑子变成一块花岗岩，就想不明白了。


野利仁荣说道：“从商道之战，到最后越演越烈，开始我也以为这是石坚利用了这次机会，将军队进入河西走廊，后来我翻看了那些商人损失的货物与死亡名单，才看出来有蹊跷。这一次回鹘人遭受抢劫的货物合计有二十多万贯，被杀害的商人共有一百六十七人。宋朝遭到抢劫的货物合计有三十多万贯，遭到杀害的商人共有两百八十六人。”


听到这一组数据，大家不奇怪。现在宋朝商人的规模远远大于回鹘商人，这还是宋朝商人聪明，知道相互自保，组成的商队庞大，否则遭受的损失还要严重。至于两处商人的损失达到近六十万贯，这等钱如果利用得好，都可以对元昊有些帮助。可是这些部族抢劫后将这些货物全部乱处理了，使得它们的价植都没有达到原来的五分之一甚至不到十分之一。但元昊还不能说什么，一是那些部族对他不相信，二是他也不能公开这么做，让石坚找到借口。


而且这些货物只是以在西夏的价值估算，如果让它们到达各自的目的地，价值还在加倍起翻。不然这些商人看到河西走廊有这么大风险，还继续在通商么？


野利仁荣继续说道：“可是我在往下翻看宋朝商人遭到杀害的名单时，看到他们这两百八十六人中真正是商人或者是他们的家属只有十二人，其余全都是护卫。而且其中宋人只占了三十几人，其他的都是涌入或者是原先在陕西的吐蕃人、党项人、回鹘人与鞑靼人以及羌人。”


这些留下的全是现在西夏人中的精英，听了野利仁荣的话，他们全部都会意野利仁荣指的什么。当时从河西走廊正式通商到后来的双方关税交涉，然后再到其他部族眼红抢劫货物，再到石坚派出使者，中间还有很长的时间。按照现在河西夏走廊宋朝商人与回鹘商人的比例，宋朝商人远不止只损失了这么一点。因为和议是从宋朝与西夏双方签订的，回鹘的商人大多还在观望中，而且本来他们的商人就没有宋朝多。河西走廊双方商人的比例一度达到十比一，现在商道渐渐安全了，回鹘商人在增加，可也有三比一。


也就是说石坚早就猜出这种局面。所以他对那些宋朝商人打过了招呼，一是让他们结队自保。毕竟前来袭击大多是那些小部族，就是大部族也不敢倾巢出动。人多也是一种震摄，还有现在那些部族中壮年男子并不多。所以损失小。还有他们还用了大量蕃子做护卫，这也好理解了。


象石坚在陕西搞的那套民族平等政策，可以瞒过大多数人，可瞒不过这些精英。平等？这些人可不认为石坚有那么好心，经过他那么一搞，以后这些蕃子经过若干年后，将全部融入宋人，他们的民族也将成为一个历史的代名词。对于那些现在还不是宋人的蕃子，石坚除了进一步的融合，恐怕也会想方设法将他们的人数减少。就象这一次鼓动那些商人大量用这些蕃子做护卫，一是他们勇敢，二是石坚搞那个民族通婚加放宋籍的政策，使这些蕃子必须急需要财富，来诱惑宋人与他们通婚，所以他们明知道做这些商队的护卫危险，也踊跃地加入商队护卫中来。但在护商中，死的最多的也是他们。并且石坚还用军功，让蕃人直接进入宋籍，让这些蕃子嗷嗷叫地要求加入。下一步在战争中他们的死亡也会最多。


但还有人不明白，石坚的智慧算到这一步也不算什么。


野利仁荣继续说道：“因此，石坚早料到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让宋朝商人提前作了安排，他们的损失才会那么少。”


这话众人还是明白，三十几万贯，也许放在那一个商人身上，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被成千上百的商人分摊下去，并不算什么。恐怕这笔钱就是对于宋朝那些顶尖的大商人来说，就是放在他一人身上也不会在乎。


“河西走廊的通商看起来对三方都有利，”说到这里野利仁荣苦笑了一下，这次的重新通商，行商的规模比以前更大，这是因为宋朝现在的商业比以前更发达。以前这条商道大多是回鹘商人，可现在这条商道却大多是宋朝商人，新大陆的开发，使得宋朝商人有了冒险精神。西夏因为收了关税，所以也从中获利，当然连野利仁荣也没有看到西夏仅仅收获的只是关税，可带动回鹘与宋朝的发展并不仅是获利商品的利润那么简单。这关税大多落到河西走廊各部，元昊也从中瓜分了一个大头，并且因为河西走廊各部比其他各部富裕，元昊加重了征税，增加了现在已经变成干涸的沙漠国库的收入。以前元昊或许权衡之下，不在乎这笔钱，可现在元昊不得不看中这里的经济。


野利仁荣继续说道：“这些都不是主要，主要的是石坚猜出这种结果后，为了他下一步的计划得以了实施。别看他只派了五千人进入我们大夏，可通过不断地轮换，让许多宋兵都得到了实战的机会。”


如果说经济，元昊也许不精通，但说起军事，他可是一个内行汉。他立即明白野利仁荣的话。石坚这样一来，看似派了军队护商，可通过不断地与前来抢掠的部族交战，这些宋兵都得到了实战经验。这一点对于一个士兵的成长极为重要。为什么在战场上老兵的地位很重，就是因为他们有了实战的经验，面对死亡时冷静从容，所以反而能击毙比他们更强大的士兵。这一次西夏与辽国交手，就是因为西夏士兵大多数经过常年的作战，辽国的士兵勇悍不亚于西夏士兵，但他们承平日久了。本来辽国还借着打草谷对士兵练兵，现在因为宋朝强大，辽国也自动收手。加上元昊的指挥与策划，才一举将十几万辽国精锐部队击败。


也不能说宋朝在陕西的部队全是新兵，还是有许多士兵通过几次与西夏的交战，得到了实战经验的积累，可这些老兵因为夏竦的指挥，折伤了一半。现在陕西还有着许多新兵。但通过护商之战，也让他们得到了实战的机会。虽然看起来残忍，可一旦石坚对西夏发起总攻时，他们就可以使军队的战斗力得到了加强，还会减少死亡。而且这次实战练兵，是用西夏人做靶子，还光明正大，叫元昊不能抗议。


野利仁荣越说，脸上的苦笑面容越是浓厚。他说道：“这只是其一。不断地血腥厮杀，使得河西走廊各部对我们大夏其他部族充满了仇恨，加上石坚弄出那套骗人的大大纪律，八项注意，还不断地向他们赠送礼物，已经使他们的心全部倒向了宋朝。可以说我们现在对河西走廊的控制能力，已经远不及宋朝。他等于变向地已经将河西走廊占有。”


说到这里他喟然长叹，说道：“如果现在石坚向我们大夏发起进攻，可以说河西走廊各部将有三分之二的部族将会不战而对宋朝投降。”


这几人这才一起变色，河西走廊长约一千多里，不但是重要的商道，同时也是西夏的另一个畜牧业和农业基地，还有着凉、甘、肃、瓜、沙等州，更是西夏的战略要地与商业中心。而石坚做到这一点，所用的代价微乎其微，可以说是兵不血刃来拿下。


野利仁荣脸上更是皱起一张苦瓜脸，他说道：“其实我都怀疑，这些部族对河西走廊商人进行了抢掠，不但我们自己在默许，就是石坚也派了人在鼓动。”


如果宋朝的百姓听到野利仁荣的话，肯定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可这些人通过石坚进入西夏后，也看到他果断的一面。某些时候他为了大的利益也不是小仁小爱的。况且真正遭到杀害的宋人并不多。


野利仁荣又说道：“这是才是石坚的第一杀。第二杀就是抢人。我们西夏的人口本来就不多，这几战有胜有败，可与我们周边两个最强大的国家交战下来，损耗本来就很重。可是我们占领的地方却很大，几乎可以与宋辽相比（其实论面积，西夏远不及辽宋，这是野利在夸大其词。三国中辽国的面积还可能在宋朝之上，可辽国面积最大的东京道与上京道大多是辽国的臣属国，辽国的控制力不强。相反宋朝面积大，控制力也最强）。而且我们是四战之地，四周所有的势力都与我们作敌，因此不得不分兵守卫。这样继续下去，就是等到明年，我们拥有河套平原，银川平原，还有河西走廊这些富饶的土地，可那来的人们耕种。不能将士兵全部发放回各个部族，让他们参加农耕吧。可不这样，因为人口的急剧减少，我们的士兵那什么来养活？”


其实先前的各个贫穷部族的出走，还让许多西夏大臣感到窃喜。这些部族留在西夏，他们一无所有，将会造成马上西夏即将来到的粮食短缺的因难。这些部族的出走正好缓解了西夏的压力。虽然明知道这些部族的出走，长久下去，会减少西夏的人口，也会使西夏的兵源减少，可没有办法，总比大家饿死得强。


听到野利仁荣的话，他们才知道这远不是减少兵源那么简单。


野利仁荣说道：“其实不要等到明年秋收的时候，只明年的庄稼种下去，这些士兵也不是傻子，他们看到耕地面积的数量，也可以知道我们大夏明年的收成，只要石坚派出几个谍探在西夏鼓动一下，我们大夏的士兵就会人心慌慌。”


说到这里，他不住地摇头，说道：“本来因为那个石坚在我们西夏杀进杀出，我们的西夏士兵对上宋兵就有了畏惧感，再加上军心不稳，一旦开战，这个仗。”


后面是没法子打了，他竟没有法子说下去了。


野利仁荣看了一眼，满是忧色的众人，又说道：“这二杀还不如后面一杀来得凶狠。”

第309章 三杀（下）


野利仁荣说道：“陛下，请恕臣直言。”


元昊挥了挥手，他本来的心情就是恶劣之极，现在听了野利仁荣的话，更是糟糕透顶。他也算一个雄才大略的主，在做皇太子的时候，就搜罗了一大批人才为他效力。后来李德明兵败甘州回鹘之后，他就暗中派了人进入甘州回鹘查探，然后谋划，这才一举击崩甘州回鹘，让这一支屹立在西域一百多年的回鹘一脉成了昆仑山到湟水的一支可怜的小部族，不得不寄居于吐蕃人势力下生存。然而这才过了几年，现在西夏变成了这种样子。这让他感到灰心丧气。


野利仁荣说道：“陛下，从几位先皇手里开始，一直为我们大夏各族的利益和人们着想，不想他们被宋朝欺压。因此他们揭竿而起，与宋朝军队进行了英勇的奋战，终于使用大夏各族有了一方乐土。”


这纯是一句马屁话。李氏一族那是为了西夏各族着想，完全是他们自己野心勃勃。从李继迁背叛宋朝时开始，屡屡与宋朝交战，让宋朝的军队死伤损重。是逼得宋朝苟和，可也让西夏各族的人们死伤无数，同时生活也变得艰苦。如果不是李德明休生养息，和宋辽称臣，采取与宋朝和平共处的政策，或者说宋真宗怕死了，否则打下去，西夏就是拖也让宋朝拖垮了。


就是历史上元昊三次大败宋朝，也因为国内被战争拖累，民不聊生，不得不向宋朝再次称臣求和。


西夏毕竟太小了，还有许多土地是沙漠与戈壁，可惜他们运气好，遇到了懦弱的宋朝与正处于下坡的辽国。


野利仁荣又说道：“可是因为这片土地宋朝毕竟还统治过一段时间，加上以前汉人在唐朝时的影响，有许多人还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心里向着宋朝。这几年在我们的战士与宋朝浴血奋战时，他们出工不出力，部族里隐瞒了许多青壮年，不让他们参战。现在石坚利用了这一点，偷偷地送武器与物资给他们，而且因为和议，我们还不能抗议。”


现在西夏再次回到以前，李德明时期那种臣属于宋朝的状态，可是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李德明挟他父亲李继迁大胜之威，对西夏各族有着较强的控制力。现在元昊上台后，连连发生大战，加重了西夏百姓的负担，元昊的威信与离心力已经远不如李德明。还有石坚这个大妖怪坐镇在陕西，虎视眈眈，宋人现在肆无忌惮地进入西夏，与那些部族联系或活动。同时也支持了他们大量武器与物资。元昊还不能过问。


石坚肯定会说，你们西夏现在臣服于宋朝，也就是西夏的子民就是宋朝的子民，西夏的部族就是宋朝的部族，我向朝廷的部族支援物资和武器，也不是杀死他们，或者虐待他们，你为什么要反对？难道你的臣服还是假的不成？


野利仁荣又说道：“其他的部族都因为这几战过后，不断地萎缩，可这些亲宋的部族原本保留了实力，现在得到宋朝的支持，他们还在向其他部族侵吞。这一杀比石坚布置在河西走廊那一杀还要厉害。那一杀只是危害河西走廊一处，可这一杀却是危害到我们大夏的全国。而且在明年春天后，我们大夏出现了粮荒之后，他们侵吞的速度还要加快。现在我们还看着这种形势无能为力。”


的确也如此，现在元昊对各族的号召力已远不如从前，如果他对这些部族进行镇压，那么好，石坚只要稍一挑拨，这些部族就会集合在一起，直接将元昊抓了送给宋朝得了。上次苏仕国到西夏来说的话可不是无的放矢。是真有那么一些部族联合起来，上书宋朝，要求更换西夏的统治者元昊。


只是石坚不会那么做，一是能不能成功是两回事。二是就象野利仁荣所说，他杀的是国，可不是元昊现在这个人。石坚就是要西夏现在变得乱七八糟，没有一个人能够将西夏支撑起来。否则灭了一个元昊，再来一个李继迁，以后西夏还是动乱之源。


对于这些部族，只要他们做得不过火，元昊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候还派人对他们笼络。


野利仁荣说道：“也许不用到明年的秋收季节，整个大夏都成了这些不明事理的部族的天下。到时候只要宋朝随便出动一支军队，就可以将我们大夏。”


说到这里他又说不下去了。当然他这也有一点夸张。这些部族朝三暮四，虽然他们与宋朝友好，想着不与庞大的宋朝交战，以免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也就是说他们最大的愿望是让他们自治，同时他们也不会触犯宋朝。就象李德明时一样。如果石坚出兵，他们也大多不会帮助石坚，但指望着他们与石坚交战，也没有多大可能。反而他们会采取观望的态度。


可这样一来，西夏将会再次少掉一半兵力，元昊还能拿什么与石坚交战？当然，对于这些部族的朝三暮四，只要给元昊时间，他将这两年的困难日期过去，还是可以采取拉拢打压的办法，将他们分化处理，让他们乖乖地听自己的话。可石坚会给他这个时间么？


幸好在座的几人都是元昊的死忠，否则要是野利仁荣在大殿上将石坚这三杀提出后，都会有一半大臣逃出西夏，带着他们的族人主动投靠宋朝。就是这样，这几个人都是眉毛拧成一股绳了，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冷气。


元昊从椅子上坐起来。他有些急燥地问道：“那么就没有办法了？”


野利仁荣摇摇头，说：“不用猜测，石坚肯定会在这两年内，乘着我们大夏最困窘的时候，进攻我们大夏。他不可能给我们时间将大夏的元气恢复过来。因此我们只有做好两步打算。一是陛下乘着石坚在坐等时机的时间里，在大夏里广结民心，将仁政布施下去。一旦石坚进攻我们大夏，我们就可以进入山区，与宋宋军游斗，扰乱他们的供给，同时挑拨我们大夏各部与宋朝的矛盾。”


他所说的就是李继迁的做法，虽然这样会使元昊很难受，从一个坐拥无数土地的国王变成了一个山大王。可也是一个措施。西夏民族繁多，就是李德明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解决，况且石坚初次进入西夏，他手上还染着许多西夏人的鲜血。这样他们在暗处，就可以乘机唆使这些部族的不满。同时西夏的大山众多，如果元昊放下身段，躲进大山里，宋朝军队确实难以发现。


张元也在暗处点头。当初李继迁一次次地被宋朝大军击败，可一次次地逃了出去，最后在一次次过程中不断地壮大，结果最后让宋朝忍受不了残重的损失，最后苟和。


野利仁荣继续说道：“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们带着大军一路西进，将这片土地交与宋朝。到时候因为路途遥远，宋朝对我们扬长莫及，凭着我们大夏的强大士兵，很容易在西边那些小部族罗列的土地上占着一片土地生存，将我们大夏的血脉保存下去。”


这一条道路也是在汉唐最强盛时，许多蕃狄最后被逼无奈选择的道路，他们有的一路行进了中欧，可大多数民族也永远在这迁移的过程中消失了。


显然元昊一不想放弃现在的皇位，二更不想象一群丧家之犬一样，向西边流浪。他更显得烦燥不安，在大殿里走来走去。现在兴庆府的皇宫简直还不如宋朝的一个商人家的府邸。皇宫还是那么大，可到处是残垣断壁。元昊是想修，可那来的钱修。他回到兴庆府后，只是草草修了一下了事。这个议事殿也没有了当初的金壁辉煌，只是就着原来的墙壁，用几根大木头支撑着，上面盖着梁瓦，四周用红砖砌了墙壁了事。地面也是铺了一层青砖，元昊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走了一圈，说道：“那么你刚才所说的三杀是什么？”


野利仁荣心中一叹。其实他早料到元昊不愿意走这两条道路。就是他现在无论采取进入山区与宋军慢慢游斗或者进入更西的地方，都要时间准备。可石坚现在不会给他们留下多少时间了，如果现在不准备也就来不及了。而且他也预感到这两条道路也是现在元昊最好的道路。元昊的不选择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还是有些失望。


他说道：“我开头说过。其实问题的关健还在于石坚。只要宋朝没有了石坚，士兵不但立即失去勇气，也没有更好的将领指挥宋军，那么就是他们进攻我们大夏，以陛下的本事，也可以从容面对。”


元昊点头。他现在对于辽国或者是宋朝，他可以说一个惧怕的人也没有了。至于那个宋朝的赵蓉或者辽国的瑶慧郡主，也许她们是有一点小聪明，可她们终究是女流之辈。打仗与玩小聪明更是两回事！


还有狄青等人，他们太小了，还没有成长起来。至于种世衡，他的影响力太小，指挥不动全部的宋朝大军。范仲淹也是一个人才，可他只是一个文臣，自己不进犯宋朝，他们还敢进发西夏不成！


野利仁荣说道：“所以我想出了对他进行刺杀。现在陛下也看到了，随着许多我们大夏的部族涌入了宋朝陕西各州，就是石坚也没有能力将这些部族分别开来。其实这些部族大多是为了能够生存，去到宋朝吃上一口饭的。”


听了野利仁荣的话，元昊老脸微微一红。的确，今天西夏到了今天的地步，全部可以说是他的个人所为。当初李德明留下的西夏是何等的富足，可只是几年之间，就让他糟蹋得一干二净，而且马上连百姓吃饭都成问题，不得不到宋朝乞食，可这一来他们还能回到西夏来么？


这时候嵬名守突然插言道：“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在关健时，自救。”


“什么方法？”元昊问道，现在主意越多越好，只要能将眼前这几年难关渡过，那时候天高他飞，海阔任他游了。


嵬名守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借着涌入宋境部族繁多之时，安排一些忠心的部族进入宋境。特别让他们有机会进入陕西各个州府的城池里。如果石坚带着大军进攻我们，那么他们可以利用陕西空虚的时候，将这些州城拿下，到时候宋朝大军进退失倨，反而我们就可能反败为胜，一举击溃宋军。到时候我们大夏之困也就化解了。”


石坚在陕西开发水利，但他更着重于工商的发展，许多作坊还有矿山的开采，使得许多百姓进入城市里寻找挣钱的机会。其中那些蕃子挣钱更是心切，涌进城市里更多。所以嵬名守才有此说法。


张元在背后摇摇头。


果然野利仁荣说道：“这也是一种办法，也许会让石坚造成一定干扰，可不会达到你所说的目的。反而我们大夏会失去这些忠心的部族，得不偿失。原因一是宋朝现在的确富裕，而且那个石坚所提的种种融合消灭其他民族的办法，用心残毒，可很诱惑人。我们所有人不能保证这些部族进入宋朝后，这些部族看到了富裕的生活后，还不会变心。只要有一个部族变心，就会引起石坚的警觉，并通过他们的告发将其他部族显现出来。也许我们可以将这些部族一个个分批进入宋境，让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可是除了一些部族会变心。相信那个石坚现在看起来松驰，可一旦他出兵的时候，肯定对各个部族进行整顿，他不可能放着这么大漏洞置若罔闻的。我们又能派出多少忠心的部族进入宋境？到时候又能剩上多少部族还在城中？这一点点的部族能起多大作用？”


说到这里，他叹道：“还是那句老话，只有将源头找出来，才能真正地解决问题。”


元昊问道：“那么怎样才能杀掉石坚？”


现在石坚可在宋境，就是他出行时，身边也有许多护卫保护。除非出动大军，否则派几十个人或者几百人都不会起到作用。可出动大军不让宋朝知道，那可不容易，陕西各地，可不象西夏，到处都有百姓居住。就是陕西也有许多山区，可石坚会到那些山区？就是会去，天知道他会去那个山区，难道石坚出去视察还会向天下宣布我要到哪里哪里？


野利仁荣说道：“是有很大困难，可也没有一点希望也没有。我从宋朝哪里弄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那种炸药。”野利仁荣说道。现在宋朝对这种强大的火药实行军管，可是就象石坚用钱砸得西夏人与西夏人自己拼命一样，野利仁荣出了重资，不能弄出多少，可弄出一点炸药来，也不成多大的问题。他说：“而现在石坚因为勤政，还有蕃人越涌越多，他不断外出调解，安慰这些蕃子，所以他大多的时候并不在延州城内。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有机会，在他经过的路上，埋上这种炸药，用几个死士，在他到来时将炸药点燃。就是石坚不死，我们再可以在路边上埋伏一些其他的死士，乘着他与他的护卫慌乱时，将他击杀。做这件事并不需要多少人力与物力，顶多需要几十个死士，混在进入宋境的部族里就可以。”


元昊说道：“此计甚妙。”


虽然现在宋朝在西夏的影响力增大，可不代表着每一个部族和百姓都是向着宋朝的。特别是石坚，杀了无数的西夏人，有许多西夏人家与他有着深仇大恨，更有无数的勇士想与他拼命。只是找几十个死士，并不困难。


野利仁荣说道：“可这条计策只有实施一次，如果石坚还能逃出来，那么以后他肯定会警觉，我们再想利用这个方法就不管用了。所以一旦壮士之杀不能成功，只有第二杀，美人之杀。”

第310章 万针帕


当野利仁荣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时，元昊的双颊抽动了一下。


他嗫嚅道：“可是她还要得到那种武器。”


野利仁荣说道：“当初派她去是这样安排的，可是现在是此一时，彼一时。如果石坚不死，西夏也许至多两年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说到这里，他跪在地上，用头撞着地面说道：“还望陛下三思。”


元昊摇头苦笑，马上江山都没有了，况且什么美人。他说道：“你起来吧，朕明白你的良苦用心。朕准了。”


野利仁荣这才爬起来，他说道：“其实香妃也不是没有办法接回来。如果配合好了，可以在石大人死的时候，宋朝混乱的机会，派人将香妃接出城外，利用小路撤回我们大夏。而且这个美人之杀更为简单，只要陛下派去几个人接近香妃的身边，将计划告诉她，并送给她一包鹤顶红就行了。”


说到这里他一声叹息：“确实可惜了那种武器。”


他想到石坚上次在半刀山用那种枪就象割草一样，收割自己士兵的生命。这一次为了谋害石坚，恐怕以后很难再有机会得到这种武器的设计图了。他也为之惆怅万分。


元昊沉默良久，如果石坚真的出事，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会成为怀疑对象，香妃想要逃出来，这个难度，不亚于让他现在正面战场上打败石坚。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么第三条烈士之杀是什么？”


野利仁荣说道：“其实与石坚的三杀来比，我这三杀已经坠了下乘。”


他是一个自负的人，可这三杀与石坚的三杀相比，手段上落入下乘，而且在层面也上落入下乘，人家谋的是国，可自己谋的却只是人。但他有什么办法呢？


原来他也为石坚同意和议，感到惊诧，那时候他完全可以挟着长征归来的士气，一举将西夏拿下，可是石坚回到陕西后却在安心地搞发展，真的就象一个文臣，埋头治理地方。


后来他才看出来，石坚的真正用意，他是想用最小的代价，将西夏收复。并且因为他的宋蕃政策与银弹政策，已经渐渐赢得大多数的西夏人好感。以后他收复西夏后甚至连反抗的势力也没有多少。并且他还似乎与辽国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可以想像未来有一天，宋朝的大军从泾州、环州、延州进入西夏，辽国的大军再从夹山或者毛乌素沙漠以及黑水军司进入西夏。凭着现在的西夏困窘的局面，也不用打了。让他们两国瓜分算了，不，也许现在都瓜分好了。


元昊走了过来，对他说道：“什么下乘与上乘，只要有效果都是好的。不过第三杀是什么？”


野利仁荣叹道：“第三杀是烈士之杀。如果前两杀还不能成功的话，那么陛下就要准备这第三杀了。”


“那是自然，”元昊微微一笑，三杀都不够，最好来一个七杀，八杀，将这个心腹大患去掉。


野利仁荣说道：“陛下，臣这句话说后，也许陛会生气。”


“尽管说。”元昊说道，可他也感到有些不妙，因为他看到野利仁荣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起来。


野利仁荣说道：“如果这两杀还是杀不死那个石坚。陛下就要为我们大夏真的做后期打算了。陛下一要准备后路，二要与宋朝的那个天理教联系。”


“天理教？”所有人都诧异地叫了一声，他们都知道天理教的事。那是石坚自真宗驾崩后进京的第一件大功业。现在都听说他们沓无踪迹了，而且他们还只是一个邪教，就是现在还留下一些势力，也没有多大的作为。


野利仁荣说道：“不要小看了这个邪教，他们也有不小的能量。特别是后唐主李煜父子不明惨死，就是现在的江南，还有一些老百姓对他们感到哀怜。而且石坚上次也只是揭开他们的冰山一角，还有许多人隐藏在民间。我们不管他们最后成不成事，主要想方设法联系上他们，利用他们的手将石坚除去。毕竟他们都是宋人，石坚的防范也要松些。就是我们这一班人不在了，也要将石坚除去。”


他提到我们这班人不在了，也就是说那时候西夏已经灭国了。象他们这些死心与宋朝作对的西夏重臣，石坚不可能放过他们的。所以他才说是烈士之杀。


“也只有这样，我们大夏还有一丝希望，以后还说不定重新崛起。不然让那个石坚继续将这个宋蕃融合政策执行下去，也许几十年后，我们的党项人还有生活在大夏的其他族群，只能成为一个史书上记载的名词。”


这一次元昊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可他知道野利仁荣的话虽然说得不中听，可也是忠言。他面色阴冷地说道：“我同意你这第三杀。并且这件事也交与你处理，另外我还拨款十万贯给你作为活动资金。”


对于现在的西夏来说，十万贯可是一笔不小的资金。可是元昊说这句话是却是无比的萧索，他突然想起中国古代一句诗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时间进入了十月，陕西开始刮起了西北风。虽然现在远不能用凛冽来形容，可是这个风儿吹在人身上，也让人感觉到一股冷气。天上昏黄的云朵让北风刮得象骏马一样在飞奔。


石坚将耶律焘蓉送到了延川边。


经过几个月漫长时间的谈判，终于与耶律焘蓉搭成了两国协议。两国出兵，消灭西夏后，辽国拥有黄河以北的河套平原，外加腾格里沙漠与巴丹吉林沙漠。耶律焘蓉还想要瓜州与肃州，可是石坚那里敢让辽国控制河西夏走廊，那怕就是一部分，以后对这条商道影响也不会小。他没有答应。最后耶律焘蓉也无奈之下放弃了。当然这时候她想到这条商道的重要性，但没有想到这么重要。后来当石坚花了重金将马路修穿了整个河西走廊之后，这里成了一个黄金区域。以致耶律焘蓉在辽国常常后悔。


同样石坚也不愿意将整个腾格里沙漠交与辽国，虽然里面没有什么资源，可是使辽国对河西走廊与银川平原遭成了很大的危胁。按照他的画法，从阴山直线拉到雅布赖山，再从雅布赖山直线拉到马鬃山，以北是辽国的土地，以南的是宋朝的土地。这样一来，就可以有一百多里甚至几百里地的缓冲地带。


但是耶律焘蓉说，如果你们再不将这两个沙漠完全交出，那么我也没有办法回去向皇帝交待了。你们若是翻脸就翻脸吧。最后大家各让了一步，耶律焘蓉放弃了河西走廊，石坚放弃了黄河、贺兰山与河西夏走廊以北的所有的地方，让给了辽国。虽然耶律焘蓉只得了大半个河套，还有两个荒无人烟的沙漠，可却能对银川与河西夏走廊进行制肘。虽然不能让她太满意，可也算能交得差。


这一场谈判让所有的人见识了两个牛人，那就是赵蓉与耶律焘蓉。两个女子刀枪舌剑，最后连申义彬与石坚都插不上口，苏仕国更是早跑到一边乘凉去了。范仲淹还抱着国家大事，咱们也来关心一下，可只在里面坐了半个时辰，立即满头大汗，一脸惊惧地跑出来。


不过申义彬最后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这次幸好是蓉郡主过来了，否则，石大人，凭咱俩这一张嘴巴，这次与这个瑶慧郡主谈判还真够呛。”


这两个妖女也不好受，每次赵蓉与耶律焘蓉谈完后，跑到石坚面前直喘气，要石坚为她捶背捏腰，来补偿她。


至于耶律焘蓉则是路到驿站里，大口喝水。还好她能与兴平公主说说话解解怨气，否则也会被赵蓉折磨得疯掉。


可是谈判完了，耶律焘蓉还是没有离开延州，她跟在石坚后面整天瞎转悠，石坚明白她的心意，她这是想学能不能让辽国也有一个强大富裕的办法。可是她哪里知道，就象一个商人做生意一样，这可要本钱的，这样才能得到回报。别看现在整个陕西一片火热，连朝中所有官员都在称奇，象这样下去，这个内陆的贫困地方，马上都能赶上宋朝那些富裕的地方。可是石坚知道自己先后投下去多少本钱。


辽国那来的这么多金钱，就是石坚依靠前世的记忆，将辽国的出产与矿藏告诉她，她又到哪里招到商人来投资。就是宋朝换成了旁人，也别想，这也就是石坚，他在商人中间就是一个活着的神存在。这些商人跟在他后面从来就没有吃过亏。这些年，石坚间接或直接造就了百万富翁，也不知凡几。别说这些矿藏真的出矿，就是不出矿，这些商人也权当卖了一个人情，能让石坚欠下人情，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耶律焘蓉看是看明白了，可她也知道这种办法她学不来的，只好怏怏地回辽国。


作为辽国的使者，按照礼节，还有她与石坚相处过一段时，于公于私，石坚也要送她一段路程。


他们来到延川边，耶律焘蓉说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石大人，还是回去吧。”


石坚一拱手，说道：“那么郡主，一路保重。”


耶律焘蓉仰起一张如画的秀脸，说道：“石大人心中恐怕在想，这个女人早走早好。”


石坚呵呵一乐，也没有回答。事实上她也说到石坚心里面去了，与这个妖女说话太累，赵蓉也是妖女，但她好歹为自己着想，可这个妖女总在想着打自己的主意，他与她说话时刻得提防着，实在是让他感到很累。


耶律焘蓉露出了幽怨的神情，说道：“我自从与你一别后，每天都在想念着你，可是你竟这样讨厌我吗？”


听到这话，范仲淹与申义彬连忙躲在一旁，他们不敢听了。至于兴平公主则是一笑，她与这个堂姐十分熟识，知道她说话喜欢半真半假，她现在也是说的真话，同时也在拿石坚开着玩笑。


石坚脑门子上起了黑线，不管她是真喜欢自己还是假喜欢自己，可这话也不能在这场合说，他身后还站着一干送行的陕西官员。


耶律焘蓉仿佛马上就知道他的想法，说道：“不如这样，我们到一边说话。”


石坚被她牵着衣服，没有办法，只好顺着河边，离开了众人一段距离。他还看到申义彬向他伸出一个中指，现在石坚也不想和申义彬计较了。至于范仲淹无奈地摇着头。石坚这个婚姻看来越来越乱，这个兴平公主送都送不走，还有一个玉素奴香跟在石坚后面，原来还好一点，现在自从五个主子碰面之后，白天整形影不离。有时候还对石坚说：“呸，真不要脸。”


你既然说人家不要脸，就别跟在人家的后面，难道石坚占过她的便宜了？现在如果加上这个妖女，石坚的关系更加理不清楚。


来到了河边，耶律焘蓉折下一根半青半黄的野草，才正色道：“石大人，我知道我的一些做法，使你很恼怒。虽然我喜欢你，可还给你增加许多麻烦，可是我毕竟是契丹人，还是契丹的郡主。”


石坚微微一笑，说：“我能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他的民族大义，我并没有怪你，对于你的出招我也只好接着就是。”


耶律焘蓉说道：“我也知道你没有怪我。可我很难受。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的做法有些好笑，也不过就象你们那位蓉郡主所说，是在螳臂当车，或者象元昊一样在苟延喘缓。也许我在使使小坏主意，或者嘴皮上，能占着一点你的上风外，真正的才华，我明白我远不及你。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真是天上降下来的神仙，否则一个人怎能拥有那么多的学问？其实随着我对你了解得越多，或者书读得越多，才知道你的学问是多么强大。只要你忠心帮助宋朝，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契丹早迟会亡在你手中。”


石坚又是一笑，说道：“瑶慧郡主，别要想那么多，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得到。我们只要尽力就行了。”


耶律焘蓉抬起头说道：“别要叫我瑶慧郡主，你婉蓉或者叫我的汉名苏晓婷，好吗？”


石坚苦笑，但只好说道：“行，我还是叫你婉蓉，只要你不生气就行。”


“我不会生气的。反而心里很高兴。”说到这里，她脸上也露出笑容。又说道：“石大人，其实那时候我听到你在半刀山被围，心中又是为你担心，可又想着你立即被元昊杀死。”


石坚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他也没有生气，说道：“我能理解，于私你不希望我死。可于公你却希望我死，好为你辽国却一个心头大患。”


“就是这个道理。其实我现在都不敢想你了，一想我脑子就要发疯了。”说到这里，她脸上还带着笑容，可分明有一种苦瑟与烦恼堆了上来。


她低下头去，说：“其实我好想我不是生在皇室，这样，国家大事也与我无关了。那怕我就象红鸢绿萼那两个小丫头一样，伺候着你，就是象那个赵蓉一样，为她烧茶，也是开心的。”


提到赵蓉，她银牙咬了咬，显然这段时间，她也让赵蓉折磨得够。


说到这此处，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帕。方帕上绣着一个麒麟，还有着无数的小异兽奇鸟聚集在它身边，同时还绣着祥云与碧水青山，绿草花卉。这个方帕虽小，可是上面的刺绣繁琐之极，就是石坚对这不懂，也知道它不知费了耶律焘蓉多少功夫，才将它完成的。


耶律焘蓉拿着它说道：“我们哪里有一个规矩，每一个少女从小就开始绣一个方帕，叫万针帕，然后将它送给意中人，意思是用一万次针线将情郎的心栓住。我也绣了一幅。”


石坚再次向那个方帕看去，这个小方帕何止一万针，就是十万针也有了。也不知这位郡主为了这个方帕，花了多少心血。


耶律焘蓉说道：“本来我以为它也只是用来打发时光的，没有想到我们还有一见的时候，并且还在合作的情况下相见的。也正好，我带了来，现在我们谈判已经结束，不算用它来打动你的感情，可以将它交给你了。”


说到此处，她抬起如玉如雪一样的脸庞，看着石坚，乌漆漆的眼睛里闪着担心，声音有些打颤，说：“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第311章 情为何物（上）


十月的延河水，清澈见底，如同一面镜子一样。微微的西北风吹来，荡漾起一道道碎银一般的亮光。


这亮光反射在耶律焘蓉精致的五官上，也让她一副娇媚的面容变得阴晴不定。


石坚虽然不喜欢她阴柔的性格，可不能不承认她的美丽。同时也承认她对自己的心意。今年她都二十三岁了，在这个世界里，二十三岁没有嫁人就如同他前世里老姑娘到了四十岁还没有找到人家一样。这已经是一个可怕的年龄。


可是他看着这个万针帕，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看到石坚犹豫着，却没有接过来，耶律焘蓉脸上渐渐成了一片死灰。她的头也越垂越低。


石坚终于心软下来，他将这个方帕接过来，不过嘴里说道：“婉蓉，我们恐怕想有结果很难。”


耶律焘蓉没有想到石坚居然最后还是接过这方帕，她脸上立即绽放出笑容，可是眼睛晶莹剔透的泪花儿一个劲地落下来。她掏了一个素帕，将泪水拭去，还带着哽咽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石坚看到这个妖孽一般的人，居然此时为他大失方寸，他喟然长叹，道：“其实我有一句话对你说。抛开你我两国的身份不提，就是你嫁给我也不公平。我身边的女子已经够多的了。而你这么漂亮聪明，完全可以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男子为夫。”


耶律焘蓉摇摇头说道：“石大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见去。不过我有两个要求，希望石大人能答应。”


石坚立即变得警惕起来，他小心地答道：“这要看我能不能实现。”


耶律焘蓉说道：“看来我留给你的映像太差了。”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这个时候你还以为我会有心情和你勾心斗角？”


石坚无奈地摇摇头，他心想天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反正你的大脑神经比常人发达几倍，别人动脑筋玩阴谋诡计那是头痛，而你不动脑筋玩阴谋诡计才是头痛。他说道：“你说说看看。”


不过这回语气柔和得多，没有开始那句生硬。


耶律焘蓉说道：“我在这里求你一件事，以后如果我们契丹真的走向现在西夏的那种情况，不管你最后用什么样的手段，将他们如何转变为你们宋人，我求你尽量少杀一些我们的族人。”


说到这里，她的面色怔忡起来，望着远处的苍茫大山，脸上的神情无比的萧瑟。一阵微风吹来，河边树木上的叶子发出了沙沙的声响，几片萎黄了的树叶就落了下来，在空中荡出了一道凄美的身影，然后被风吹得无踪无影。


远处，有农民在收割晚稻，这是这几年宋朝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水稻，这也增加了陕西的农作物品种和农民的收成。几间青砖瓦房隐映地浓密的树木里，时隐时现。随着石坚不断地对陕西加速了经济建设，陕西的百姓开始富裕起来。许多村庄里就象是一夜春风吹过，千树万树梨花盛开一样，出现了许多瓦房。有些大户人家还奢侈地用上坚粉，盖起了华丽的两层小洋楼。许多地方也开始因为房屋的新建出现了许多窑场。范仲淹对此感到惊奇，石坚的做法在某种意义上，颠覆了他的一些想法。可以说石坚很少颁布法令，只是有些时候在暗中推动了一下，陕西便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巨变。他问石坚。


石坚嘿嘿一笑，说：“范大人，于其在朝堂上无意义地争吵，还不如去做一下试试看，让大家看到好处后，去校仿。”


他知道这个范仲淹人品那是没有话说的，可是心胸抱负太大，就是在陕西还不断地上书怦击朝政。不过连刘娥也将他的话无视了，这个倔子，越理他越来劲。抱负一大，所图也大，有些时候就会欲速则不达。灭了西夏以后，石坚想再次避嫌，跑到和州休息一段时间。他现在才明白当初寇准的心理，原来跑路跑成了习惯，也蛮好玩的。到地方上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再到朝中争吵。反正天塌下来，顶多也不过是贬官，宋朝至少在北宋先期从不杀士大夫的。自己比寇准做得还要绝，一甩手做一个空手掌柜。


对于他这种放达，朝中的大臣也是头痛。现在的石坚名声多大，只要自己做得过火，这个石坚一甩手来一个草民累了，这天下的百姓就会骂自己是一个大奸臣，又将石大人逼走了。其实刘娥也为此头痛，有时候在宫中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这一战过后，陕西的许多官员不用说都会得到升迁的机会。象范仲淹这样的文官，更是会进入书枢，那么以他的性子，还在朝中折腾，现在刘娥一心想要守成。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范仲淹也要和他一样被下放。所以石坚平时经常对他敲敲打打。


对此范仲淹也在反思，象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原来穷因的陕西都能跃居成宋朝最富裕的地方之一。他再次向石坚讨教。石坚又说道：“所有的经济策略无非还是节流与开源上绕圈子。”


这也是后来司马光与王安石争论的要点。司马光认为祖宗法度要遵守，不要轻易去动弹它，更不要有什么大的动作浪费国家的经济。如王韶收复羌中等地，与吐蕃交恶。但王安石却认为开源才是最重要的，省来省去也就是这两个钱，不如另找财路增加国家的收入。可是王安石一是变法中有许多漏洞，二是操作过急，三是又用了一批小人为帮手，四是他也没有找出更有效的挣钱方法，大多时候也不过将百姓的钱变成了朝廷的钱。最后变法，终于失败，反给宋朝留下党争这一大隐患。


石坚又说道：“或者用三句话形容，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知。农业是国家的根本，一个国家没有了粮食，你看就象现在的西夏，老百姓连饭都没有得吃，国家还能不灭亡吗？但为什么历代朝代都重视农业，一到灾荒之年，还会有许多从饿死，最后导致造反与起义。还是一句话，找出更多的适合各种地形种植的作物，提高粮食的产粮。这件事做出了贡献，远比我现在将陕西一路变得富裕还要重要。”（特别向袁隆平致礼，但求大师别太发扬国际主义精神，将稻种技术传到南边的那些岛国上，呵呵）


说到这里，石坚有些得色地说：“其实我在和州少年时，那些个作为比现在打败西夏的意义不低些，只是这很难看出来功劳。”


范仲淹也是默然，现在天下许多田地都种上了棉花，可还没有发生过粮荒，石坚做的意义可不小。


石坚又说道：“无工不活，不要轻视这些作坊工人，他们才是带给国家最大收入的成员。没有他们，我们大宋种的棉花，就变不成各种棉布，那么农民少了收入，国家少了税收。而且纺织业只是工业的一个部分，还有其他产业陆继地为朝廷为百姓带来收入，这才是国家收入的主要来源。无商不活，这个不用我解释，你也知道。没有商人将这些作坊的产品卖出去，就是生产了，我们大宋也不能全部消化，到时候卖不掉，只有降价处理，压缩利润，作坊倒闭，工人失业，引起的灾难也不小。因此没有绝对的开源与节流。国家不节省，国库里就没有多余的钱。一旦发生天灾人祸，或者战争，后果不堪设想。象这几年的三国大战，西夏已经正式崩溃了，辽国也出现了经济紧张，可我们宋朝呢？”


确实这也是石坚佩服刘娥的地方。单论节省，刘娥那可是没得挑剔，石坚都认为后来的赵祯是不是受了刘娥的影响，才变成了历史最有名气的朴素皇帝。虽然这几战，使得朝廷的国库少了一大段，可对朝廷经济影响还不大。


但赵祯还写了信问石坚，你说打仗不需要国家多少钱，可朕怎么看到朝廷的钱少了这么多？象这样西夏灭了，朝廷国库里的钱也就要空了。石坚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们让夏竦出兵西夏的？如果没有那次出兵，朝廷能浪费这么多钱，还有这么多士兵牺牲？况且我在陕西都要准备进攻西夏了，你们还好意思向我剥去五百万贯钱，现在还来问我。


小皇帝与刘娥看了这封奏折后，捏着鼻子，一声也不敢吭。确实这次石坚可以从无到有将这一千多万贯生出来，陕西现在建设就不要说了，许多前来投奔的蕃子还要安置，同时许多在战争中牺牲的士兵家属还要抚恤，而且石坚还在准备着进攻西夏，这些都需要钱，可他们居然同意了朝中大臣的说法，硬是从石坚手中挤出五百万来。


石坚又说道：“再说开源，开源是对的，也是国家变得富裕的主流，但要找出正确的方法，不然弄得不好就会使国家造成动荡。因此最好的办法，悄悄地支持一部分人去做，就象我现在这样。然后看到好处了，使大家校仿。这种做法不但验证了策略是否正确，如果发生错误，对国家的伤害也不大。”


其实这些理论比较超前，就是石坚穿越前，世界各国还在为鼓励人们学习美国的那种高消费，将国家的经济拉动起来，还是学习中国的那种节俭的方法，循序渐进的好，在争论。同时，石坚还参照了他前世国家的责任田的办法，那就是让你们搞，你们不搞也行。国家不支持也不反对，看搞的人能搞出什么玩意，搞对了就在全国推广。最后终于拉开了轰轰烈烈，让世界都震惊的改革序幕。


范仲淹听了只顾得深思，连石坚是如何离开的也不知道。


这种发展变化，连范仲淹身处局中都为之震惊，况且耶律焘蓉。她起看到这种情况，越是对契丹的将来没有信心，所以才说出这种话。


她抬起头来，怏求地看着石坚。


石坚又是一笑，说道：“婉蓉，你还不是很了解我。在我的内心里，无论我们宋人，还是你们契丹人都是我们华夏儿女。如果追溯起来，都是有着一个共同的祖先。我这不是将你们的民族抹去，而是让所有的人真正的融合。不然，以后还会因为民族问题，闹出许多纠纷，甚至会发生战争，到那时会死更多的人。因此还请你放心，我不会无辜地举起屠刀，但要有一点，他们不能破坏这种团结。否则他们就是真正的宋人也不行。”


耶律寿蓉点头。如果自己的族人站出来反抗，那时还要求石坚善待，那也不是现实的。


石坚说道：“相反，如果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一天，不用你求我，我也尽量给他们一个好的生活。相信我，或者你回去对你们的皇帝劝说，叫他马上投降我们宋朝，我会在五年时间内，让你们契丹人马上变得富裕起来。这样也省得你每天都在焦急劳神。”

第312章 情为何物（下）


其实石坚在心中暗笑。当然他说的这话也不全部是假话，至少对待契丹人与对待原来不属于中国的民族他还是有所区别的。可想与自己民族平起平坐，那是不可能的。当然怀柔是一种手段，可对这种凶悍的游牧民族有时候不进行震骇也是不行的。


耶律焘蓉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一个石子，她轻啐了一口，娇嗔地说道：“你这是痴心妄想。”


石坚也呵呵一乐，事实这也是他在开玩笑。现在恐怕还有许多辽国人认为他们的国家比宋朝强大，就是宋朝内部也有不少人认为辽国至少与宋朝平起平坐。这时候叫辽兴宗举国来降，无疑是痴心妄想或者说痴人说梦。他不辨解，问道：“这一条我可以答应你。那么第二条呢？”


“第二条，”耶律焘蓉脸上突然现出了一朵浮云。她说道：“石大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让我到你家中做一个奴婢。”


说到此时，她幽然一叹，自言自语道：“也许到了那时候，我只是一个亡国奴，也只有做一个奴婢了。”


石坚摇头，说：“未来的事，我不能断定。就是或许有那么一天到来，恐怕你和我都老了。”


现在他还不能暴露出到辽国的强力野心。辽国的那一片土地大多是中国的土地，石坚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它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但也不能让这个聪慧似妖的郡主知道他这种想法，否则石坚都怀疑她甚至不顾已经搭成的和议，也要破坏这次宋朝即将到来的收复西夏之战。但后面一句话，却也是真话，到那一天，也不知过了多少年，难道她会等到三十多岁或者四十岁不嫁人？


耶律焘蓉说道：“所以我说到那天只有到你家做一个奴婢，因为那么时候我想我也年老色衰，配不上石大人了。”


石坚微微一笑，说：“婉蓉的相貌就是到了老了，也会是一个美人儿。”


虽然这句话有些轻佻，可石坚也为她的痴心所动。事实如果耶律焘蓉保养得当的话，就是到了四十岁，还会是风姿绰约。


耶律焘蓉一仰脖子，一阵脆笑，说：“是一个美老婆子。”


然后低声道：“这么说石大人答应了？”


石坚再次摇头，说：“这样对你不公平。我还是劝你找一个如意郎君结婚，这样好歹有一个伴儿。”


“如意郎君，那么你帮我找一个配得上我的人来。”


石坚哑口无言，如果想找一个与她般配的人物，真的很难。


耶律焘蓉说道：“难道我只想做一个奴婢都不行吗？”


说到这里，她眼睛里似乎又有了湿意，石坚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住地摇头。他心想就是他前世的那个千变女郎梅艳芳也没有你变化这么快。


他说道：“我再一次说，未来的事我无法预料，就是有那么一天，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你和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化。我只能答应你，到时候你还是孤身一人的话，我尽量让你进入我家。”


就是这时，他说话还带着小心。比如他用了尽量这一模糊的词眼，还有他无法预料，以及多少年后。


石坚以后对付辽国，不要说她就是辽兴宗都知道，可这时间的问题很重要。石坚这样说是告诉她，我现在没有对付辽国的打算，你也得要好好安心与我联手将西夏灭掉。


还有他只是看她可怜的样子，不忍拒绝，其实想想如果她真的进入自己家中，家里还有一个赵蓉，这两位主儿每天的争斗，就够他吃一壶的。


耶律焘蓉听了，知道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出最大的承诺。于是再次破啼为笑，说：“我知道，我知道。放心我这一生除了你，其他的人都不会嫁的。”


说着她倚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石大人，我前几天写了一首词，现在念给你听。”


然后她曼声念了一首《夜游宫》：“金牙丝床衾薄，惊梦恶，瑞兽正沉。夜来风涛醒雀鸣。披绮罗，推紫阁，人浑浑。白月寒万里，相思苦，说与谁人？挠起烦鬓丝纷落，怨秋早，只听得，落叶声。”


看到石坚不语，耶律焘蓉仰起头问：“是不是我写的不好？”


石坚说道：“写的很好。”


其实这句话石坚说的言不由衷，这首词写得也只是一般罢了，但石坚听出这首词中的情意绵绵，不好伤她的自尊心。


说完后，他喟然一叹。可惜他们属于宋辽两国，而且两个人还各自为自己的国家出谋划策，这正如一道鸿沟拦在两人中间，这可怜了她一番心思。


他说道：“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耶律焘蓉点点头，她默默地跟在石坚后面回到了送行的人群前，然后对石坚说道：“我真的要走了。不过临走时，我提醒你一句，要防止元昊狗急跳墙。”


石坚知道她的意思是防止元昊派人对他刺杀。这不是没有可能，大洋岛的土著人与丁谓已做过一次。


他点了点头说：“多谢郡主提醒。”


耶律焘蓉这才与兴平公主说了几句话，再次转过脸来，看着他，似乎想要把他的相貌印在心里似的，一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上，也带着幽怨、哀伤，然后才跨进轿中。


看到她这一别的伤感神色，送行的宋朝官员都明白她内心的冲突，一个个全都默然。


石坚也感到了心里很压抑，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看到她与她的手下越行越远，最后看不到人影时，他才回到延州。


然而回到别院后，石坚却正色对申义彬他们道：“你们现在就将契丹与宋朝联合的消息放出去，并且说辽国这次一旦占领西夏，就会因为上次他们许多战士被元昊杀死，加上契丹人凶残，不象宋人，这次一进入西夏境内，就会大肆杀人。”


申义彬会意。这个消息放出去后，西夏人得知了，本来西夏对宋朝就害怕，加上辽国与宋朝的联手，西夏根本就别指望保得住，进一步加剧了西夏各个部族的担心和百姓的人心惶惶。同时也将元昊的注意力从宋朝转移到辽国，这也是为了以后两国真正进攻西夏时，让辽国军队卷进来做下埋伏。不然以这个耶律焘蓉的性格，她到时候恐怕只出动大军做做样子，一次战斗也不参加。等到宋朝将西夏灭完了，她捡现成的皮夹。


只要元昊听到这个消息可以想像元昊的怒火。与宋朝不一样，元昊对辽国还是一直很恭敬的，可是辽国不但不在他危难的时候帮助一把，反而落井下石，现在更要连西夏都要消灭了。元昊的心情可以想像。并且就是现在的西夏，石坚也不敢过于低估，党项的士兵本来就十分地凶悍，而且还在本土。如果元昊对辽国产生了强大的怨气，以他的军事才能与士兵，也够耶律焘蓉吃上一壶。


还有一条，就是人口。现在宋朝劳力紧缺，而辽国地广人稀，也需要人口。虽然现在西夏剩下的百姓大多是妇孺老幼，可他们作为普通的劳动力，从事耕种与低强度的劳动还是可以的。


这也是耶律焘蓉看到石坚发起抢人的行动时，连忙派使者通知辽兴宗也加入这场抢人大战中来原因。


听到这个消息，只要辽国一出兵，河套地区的西夏百姓就会纷纷进入银川平原，或者直接进入宋朝。就是耶律焘蓉也发起一场宣传战，说辽国不会杀西夏百姓也没有用。毕竟与加入辽国相比，百姓更愿意加入宋朝。因为石坚这段时间实行的政策，确实很吸引了许多西夏人的眼球。而且宋朝生活也富裕些。


这样辽国只有得到一个空空如也的北河套平原，就是辽国把自己的国家百姓迁移过去开耕，也需要时间与大量的金钱。也就是说辽国想要得到河套平原的收益，最少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行。


申义彬笑道：“石大人，不会吧。人家临走时还对你这样的情意绵绵，还嘱咐你小心元昊的刺杀，你这么快就对人家下手了。你也太狠心了。”


石坚微微一笑：“就是她不嘱咐，我也知道元昊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采取斩首行动。”


说到这里，他摇头道：“不说他们没有本事将我刺杀，就是有本事，现在两国实力悬殊太大，而且本官的种种理论已经悄悄深入人心了。虽然现在太后守成，可不是一个昏主，因此宋朝还在大踏步向前发展，与西夏以及辽国，将他们的差距越拉越大。刺杀了我，也阻挡不了西夏灭亡的命运，还能引来朝廷的疯狂报复。”


他说的不假。如果石坚死了，刘娥也不会忌惮他了，更能想起他的好处，那么现在西夏这种样子，就是她再守成，也会发大军消灭西夏。这也是那天野利仁荣说出三杀时，张元没有插话的原因。就是元昊再大的本事，石坚也不指挥了，在两个最大的国家联手之下，元昊还是保不住西夏的。况且现在的西夏早不是元昊登基时的西夏。


石坚又说道：“不过正好他们要是这么做了，我也找到了一条出兵的理由。”


现在元昊很乖，石坚如要出兵，很可能被元昊利用哀兵激起西夏人的反弹，造成征讨军的麻烦。所以出兵的理由很重要。


石坚继续说道：“至于耶律焘蓉，你都不用担心，恐怕她现在也正在合计我。”


申义彬听了好笑，这一对男女。差点他在心中都将那一个狗字带出来。


耶律焘蓉变脸的速度比石坚预料得要快得多。


她来到轿中，脸上那种依依不舍立即消失，变成了一种肃穆的样子。


这一次她与石坚的交谈，得到了许多讯息，至少石坚在五年之内不会对辽国动手。因此她还有时间来准备。她对着轿子外边的丫环说道：“将钟夫人请来。”


过了片刻功夫，一个中年宫女打扮的妇人走了过来。她行了一礼，耶律焘蓉让她进了轿子，然后对她说道：“你回去可对你们教主答复了，我可以答应与你们联手。”


这个钟夫人听了大喜，这次她听从教主的安排，前去契丹，特地找到这个郡主，商讨与辽国联手的事。但这个聪明的郡主一直没有答复她，还把她带到延州来。这个钟夫人感到很害怕，她的家族在宋朝不小，她省怕有人认出她来，因此她提心吊胆地躲在驿站里不敢出来。今天终于听到耶律焘蓉的答复，并且还同意了联盟，叫她感到喜出望外。


耶律焘蓉又说道：“但是我不管你们教主怎样想，但要听从我的安排。”


钟夫人点头哈腰地说：“那是当然，契丹自五代起，就是上国。这次行动中我们肯定会听从你们的指挥。”


耶律焘蓉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这些人也许就是石坚嘴里所说的汉奸吧，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顾他们同族人的幸福与生命。


钟夫人此时正堆着一脸谄媚的笑容，为了表示对耶律焘蓉的尊重，她低着头，也不敢看耶律焘蓉。更没有看到耶律焘蓉这种厌恶的眼神。


厌恶归厌恶，可耶律焘蓉却希望宋人中这样的汉奸是越多越好，最后所有有本事的人都象那个天理教主一样，一个心地想谋反。


耶律焘蓉继续说道：“钟夫人，你回去对你们的教主说，在没有灭掉西夏之前，不要将大洋岛的事闹大。”


“为什么？”钟夫人一脸诧异地问。按照教主的意思，在石坚一出兵西夏时，全大洋岛都举事，让宋朝疲于奔命。再让石坚调到大洋岛去，然后教主的大计正式实施。那时候宋朝连连征战，也是最虚弱的时候。


耶律焘蓉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说道：“你们那个教主一定想，这次征讨西夏，一定会让宋朝元气大伤，是吧？”


钟夫人点点头。这点也隐瞒不了这个聪明的女人。


“那她就错了，现在西夏困窘如此，加上我们辽国出兵，宋朝不会伤到元气的，这也是石坚将时间隐忍一年多甚至两年的原因。他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拿下西夏。而且我相信，他到时候甚至还会变出钱来，不动用你们宋朝国库里的一文钱，就可以维持大军的费用。”


听到这句话，钟夫人终于抬起头来，她露出一脸不解。


耶律焘蓉说道：“你不用看我，说这话的不是我，是石坚，他还说过，仗打得好，有时候不是出钱，反而是赚钱。当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他赚钱的方法，但知道了一件事，他前段时间还向朝廷献上五百万贯的巨资。”


说到这里，耶律焘蓉嘲笑地说：“这些事情并不是装神弄鬼就有明白的。”


钟夫人知道她在嘲笑自己教中那些骗老百姓的把戏，不过她不敢辨驳。


“因此，她的计划也要修改。”


钟夫人再次谄媚地一笑，说：“但请指教。”


“你回去后对你们教主说，我需要时间，等到我们契丹将所占的西夏地盘整理完毕。那时候我可以叫我们陛下派人和你们联系，到时候大洋岛举事，将石坚调到大洋岛去。然后我们辽国再出兵骚扰河西走廊与肃瓜二州。这样逼得宋朝不得不派大量士兵来西北，然后我们契丹再派出大军到边境做出要进攻宋朝的样子，这样再一次逼得宋朝分出许多兵力到边境，那时候才是宋朝内陆兵力空虚的时候。这样，你们的教主大业就可以成功。”


这才是她一个劲向石坚讨要腾格里沙漠的真正用意！因为从泾州到瓜州长达两千里。虽然河西走廊富裕，也是重要的商道，如果宋辽到时候发生磨擦，辽国因为与河西走廓紧挨，所以宋朝不得不派出许多士兵，才能将这条走廊守住。然后再调动大军在河东河北边境震摄宋朝，那么宋朝只有将全国的兵力向长达近万里的宋辽边境开赴，宋朝的内陆也就会形成真空。


那时候这个教的起事，就会让宋朝遭到致命的打击。


这也是耶律焘蓉射出的最致命的一箭，这一箭如果成功，将会使宋朝立即土崩瓦解，到时候石坚也形成不了危胁，辽国也可以长存下去。

第313章 壮士之杀（上）


送走了耶律焘蓉，石坚安静了许多。虽然玉素奴香现在变成了他的二尾子，就连兴平公主也象一朵玫瑰，羞答答地开，大着胆子，只要听到他回到了延州，就来拜访一下。


就象耶律焘蓉有一次在与赵蓉争吵时，看到她来了，赵蓉旁敲侧击说她也该要安排下，随着耶律焘蓉一道离开延州回辽国了。耶律焘蓉则说：“殿下，别怕，反正你是石不移抢到延州的，又被他轻薄了，那有那么好的事，轻易的离开。好歹我们辽国还是一个上国。如果你喜欢石不移，就留在这里，哪儿也别走了。你看，人家蓉郡主多好，脸皮多厚，所以石大人才给她赖上了。这叫人不要脸，树不要皮，天下无敌。你也得学习。”


赵蓉当然反驳，与她争辨起来。但兴平公主记着了这句人不要脸，树不要皮，天下无敌的话了。


然后耶律焘蓉又在背地里对她说：“我的好妹妹，你现在别听那个赵蓉的话，就是你不喜欢石坚，在这一年内最好也得留在宋朝。不然你与元昊还有着婚契在身，元昊向你哥哥要人，你哥哥也很难做人的。”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虽然兴平是辽国的公主，可也是元昊明媒正娶的妻子，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一次辽国侵略西夏大败，元昊还继续向辽国称臣，并且连俘虏都交还了，面子上做足了。这时元昊向辽国讨要他的妻子，虽然以现在的西夏辽国可以不惧，但也能让元昊在这上面做一些小文章。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耶律焘蓉没有说，那就是兴平留在陕西赖着石坚，也让石坚甚至刘娥与赵祯都感到头痛。要是石坚真的将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娶了，那更好，以后，辽国可以有无数的文章可做。


可怜的兴平公主只是一个温顺的假妇人，真姑娘，她那里是这个妖女的对手，还真相信了。或者她自己心中有一个朦胧的想法和愿望，居然真的留在陕西不走了。


这让石坚长吐一口鲜血。为了将她带到陕西，他可费了多大的心血，本来想是一副妙棋，可现在让耶律焘蓉这一搅和，整成了一局臭棋。


最让他郁闷地是他亲自劝解兴平回去，兴平公主只是搅着衣角，低眉垂眼地说：“你是亲过我的。”


石坚有理也说不清，只有随她。


耶律焘蓉也确实算对了，现在石坚在头痛，刘娥也在头痛。赵蓉到了陕西后，知道了石坚的想法后，写了一份奏子，带到了朝廷。刘娥看了惭愧，石坚这是担心自己的耳朵软，所以才将亲事推迟，怕自己听了那些大臣的话，再次将他调离陕西，破坏了他的大计。然后她带一封信，给赵蓉，既然你们到了陕西，那么就先呆在哪里一段时间吧。不过她隐约地叫赵蓉带着赵堇疯可以，但千万要注意了，别将肚子弄大了，到时候让天下的百姓都看笑话。


她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三个人的幸福着想，就是再幸福也因此失去了礼仪。她这样做一是赵蓉机灵古怪，留在石坚身边可以帮助石坚，就象这一次谈判她就出了大力。对这次谈判的结果，刘娥很满意，基本上宋朝将西夏富饶的地方全部占有了。当然还有大半个河套送给了辽国，可想想也是，如果再不让辽国占着这一点河套，辽国也不会同意两国共同征夏。至于那两个沙漠面积大是大，但要哪地方有什么用？难道现在宋朝的土地还不够多吗？


还有一点，有了赵蓉与赵堇看着，那两个公主也不能接近石坚。现在的石坚已经快二十岁了，听说那两个公主长得还蛮漂亮的，经常围着石坚身边打着转，说不定发生一些故事，那可真的要负责。


同时她也在发愁为难。玉素奴香的故事她现在知道了，一旦石坚将这个公主娶了，玉素甫就会将那个咯咯的王朝交给宋朝。听说那还是一个不小的国家，比起西夏来并不弱多少，面积还要大些。


虽然她是赵堇的养母，作为一个母亲，不希望赵堇身边有许多女子分享丈夫。可是她更是一国之主，只是一个婚礼就可以得到这么大的地方，这种计算她还知是知道孰轻敦重。至于兴平公主，被她无视了，这个兴平公主说起来，身份骇人，大不了她是一个辽国公主，只有嫁给宋朝的一个大臣，让她在辽国人面前扬一下眉，吐一下气罢了，至少兴平公主嫁到石家，见了自己可能都会行跪头礼（历史上也没有两个平起平坐的大国，其中的一国公主居然嫁给另一个大国的臣子，所以她只有用了可能二字）。其他的作用一点也没有，还会让赵堇以后难以相处。


她主要担心一件事，那就是石坚现在的声望太大，现在自己唯一放心就是他的忠心，还有他只有声望，没有势力。可那个玉素甫说过将咯咯的国家送给石坚，石坚也说过交与朝廷。可只要玉素甫一天不死，石坚对他的影响就会超过朝廷。也就是那个咯咯的就是石坚手上的实力了。这更使得石坚坐大。这让她感到为难，无从选择。


所以她现在也只能与石坚一样，先将此事拖着吧。


虽然这事儿让石坚苦恼，但少了耶律焘蓉与赵蓉两个人的唇枪舌剑，石坚耳内边也安静多了。但另一件事，又开始让他头痛。他的几个美娇妾终于耐不住相思，要来到陕西。这样一来，他身边的女孩子变成了七八个，虽然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过上幸福的生活，但难不成他让赵蓉与赵堇同她们一道来个韦小宝的大床。


最后恐怕都会后院起火，而且赵蓉与红鸢还不对头，还有他身边又增加了两个公主在转悠，这些女子看到后，心中也不会多舒服。但他也不能让她们不来，毕竟时间过去了一年多。


不过石坚耍了一个滑头，就在红鸢她们即将到来时，他跑到原州处理一件纠纷去了。


原州离延州来回一千多里地，这一来一去，最少得要十几天时间，加上顺带着的一路事务，就能拖上一个月。有了这时间，让她们自己熟悉，或者吵或者闹，让她们自己去玩，自己也不会拖下水。


时间已经进入了冬天，进入宋境的西夏人更多了，有许多部族已经感到部族里没有多少余粮，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粮食危机越来越严重，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逃向宋朝。每天都有几千人涌进陕西各地。其中因为地利，府、宥、静、绥四州加上南方的泾原二州投奔的西夏人最多。


但石坚心里清楚，就是这些投奔的人大多不是真心而来的，甚至少数的还对宋朝抱着敌视的眼光。因此处理得好，可以使西夏最后成为一个空国，处理得不好，就成了一个火药库。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打散，一步步向陕西，甚至向利州路、成都路、河东路、京西南路、湖北路分散。


这些路的大地主们和大商人们对这些要求不高，吃苦耐劳的蕃子还是很欢迎的。


但这些蕃子部族主义强，有时候他们对部族的忠心都超过了对西夏的忠心。如果想要强行打乱，会惹出许多麻烦。后来石坚与范仲淹等人就商量出一个办法，在边境设置了几个接受点。先将这些逃来的西夏人安置在这里集中，并且提供食物给他们。然后再进行仔细地安置。这些人在一起，种族不一样，有党项人，也有回鹘人，汉人，吐蕃人，还有他们的意见也不一样，有的支持宋朝，有的是背手旁观，谁能给我们一口饭吃，就支持谁，还有的支持元昊。


这些人集中在一起，无疑有许多矛盾发生。每天都有争执，有的时候各个部族就在这些安置营里火拼。然后石坚派人调解，并找到理由将他们打散。你们不散也行，我们宋朝也没有欠你们，现在提供你们吃的喝的，可你们倒好，仗着人多就打架闹事，这样下去，就是将你们安置到宋朝的内陆，让你们以后有事情做，有房子住，有衣服穿，甚至只要你们勤劳，可以每天吃上一顿肉，但那一个州府敢收留你们。如果你们不同意也行，我们宋朝也不强迫你们，还向你们提供几天的干粮，让你们回去。


那个愿回去？部族是重要，生命更重要。只是这样一来，几个安置点经常出现火拼，还经常死人。


这让山遇惟永看得心中戚戚，他这次立了大功，宋朝没有动弹他的部族，还是划出一个地方让他们居住在一起。


其实山遇惟永也知道石坚这种做法看似残忍，但也必须这么做，不将这些部族打散，是没有那一个州府敢收留。他也看到了这些西夏人过来时真的很凄惨，有的连宋朝的乞丐也不如，一个大部族只剩下几天的粮食。


而且他也感谢石坚，这次为了安置这些难民，可花了不少钱，虽然石坚出了一个主意，就是附近的几个路，那个州府赞助得多，就将这些蕃子安置到那个州府。现在宋朝到处都缺少劳力，那些地主和商人对这些蕃子口涎欲滴。明显只要安排到自己附近，马上自己就有了廉价的雇工。于是再次出资捐助，希望多分配到这些蕃子到他们哪里。连两淮路与江浙路都参预进来。结果朝廷硬是没有花一分钱，就将这件事办好。


有了多余的钱，石坚也没有将它们留给自己，也是花在这些蕃子身上。只要同意了解散，他不但派人带他们安排，还为他们购置了新衣服，同时还送他们一些临时过渡的费用。这样一来，这些蕃子一点怨言也没有了，开开心心地上路。


这种情形让山遇惟永一个劲地笑骂石坚，这是哄死人不偿命。


山遇惟永真的没有生气，因为他得知逃到辽国的那些难民就没有这么好的下场，有许多变成了上京道与西京道的奴隶，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相比于他们，这些蕃子最后的归程算是很好的。


这一次原州就出现了一次大的纠纷，甚至不能用纠纷来形容，逃到原州的难民点的鞑靼人克洛族与党项人知佬族发生了争执，这两个部族都是生活在腾格里沙漠的民族，虽然不大也不是一个小族，都有数百人。他们本来因为条件的艰苦，性格就比一般的部族人暴烈，最后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争执越来越大，导致了械斗，并且使六十多人死去。


这场械斗还使得原州难民点里的一千多人分成了两派，一是党项人一派，一是西夏其他各族如回鹘人鞑靼人等一派，连山遇惟永过来都没有调解好。


因此石坚一是过去调解，二是过去顺便躲一下风头。


现在从延州已经修建了一条马路到了泾州。虽然这条马路因为地形的原因，修得比较粗糙，可有了这条路，将延、庆、泾三个州城联系起来，也加强了陕西的防守能力。


石坚带着护卫，骑着马只是在第三天就跨过了葫芦川，到了桥山（甘陕交界处富县子午岭）。


这是这条马路上风景最秀美的一段。桥山一路重峦迭障，跌跌宕宕，似苍龙腾跃起伏，如巨舰在碧波中行进。整个桥山长着数不清的树木，而且这里空气清新，气候温和，更有无数的飞禽走兽穿越其中。曾有诗赞道：“沿途尽日随水流，两岸青山遍是花。莫道东山无胜境，风光不减武陵峡。”在山北还有绮丽富庶，被称为陇上江南的太白镇。同时岭东葫芦河、苗村河，岭西县川河、固城河等，常年清澈见底，浇灌着川区万亩良田。


但就是在这个桥山里，隐藏着几十个人。他们已经提前一天埋伏到这里。因为这里有着几百万亩面积的森林，也没有发现。他们看着林外的那条马路，这里是这条马路。经过桥山森林最茂盛的一段，两边的树木遮天蔽日。从里面向外能够看到马路上的行人，可从马路上向里看，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渐渐地他们能看到远处几十个行人的身影，他们都骑在马上，一个青年在中间如同众星拱月一般。似乎他们也被桥山的风景所吸引，速度很慢，还不时向马路两边观赏着。


这时候隐藏在林间领首的一个年轻人打了一个手势，这些人立即从怀里拿出武器，向旁边的树木丛中分散，只留下三个人，一个人是那个领首的，还有两个人从怀里掏出一火舌。


他们是昨夜潜伏到这里的，并且借助夜深人静的时候，从马路旁边挖下去，挖出了一个洞，将炸药埋了马路下边，然后用竹管将引信接到树林中来，重新将泥土掩没好。


现在只要等到石坚和他的护卫到了这里，他们就将炸药引爆，然后对幸存下来的人进行追杀。

第314章 壮士之杀（中）


这一天的天气晴朗，只有微微的北风吹来，将天上的棉花一样轻盈的白云，吹得慢悠悠地飘动。


可是在这浓密的林间，因为只有稀疏的阳光射进来，还是让人觉得冬天的寒冷。一阵风儿吹过，带起一片涛声，这个领首的青年勇士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摆儿。


他叫吐香末罗，是正宗的党项人。他与宋朝或者与石坚有着血海深仇。他在家排行是老三，前面还有两个哥哥，可是大哥在进入延州时，被石坚杀死。二哥在石坚半渡之战中再次杀死。他还有一个弟弟和父母，可是这三个人在夏竦进攻西夏中再次因为参加了抵抗宋军的活动，被夏竦屠杀。本来一个无比繁荣的家，就这样散了。


这一行几十人都与他一样，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故事。但唯一的共同之处，他们都与着宋朝和石坚有着不可戴天的深仇大恨。他们装作逃离西夏的难民，一道翻过天都山，以便躲开西夏人把守的关卡，进入了泾州。


这段时间是西夏人离开西夏，进入宋境最疯狂的时期，第一因为粮食紧张，第二马上就要进入深冬。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想要迁移就会有许多困难。象去年石坚在黑山军司与兴庆发动的两次迁移，其实平安到达宋朝没有多少人，有许多人被元昊抓起来，当作奴隶发配给其他的部族，还有许多人在半路上就被冻死了。特别是第二次兴庆十几万人的大迁移，冻死的人更多。


现在除了许多部族，也有其他一些部族，他们族中大多数人不愿意离开西夏，可部族中还有许多人因为地位低下，忍受不了饥饿与贫穷，离开了自己的部族，加入其他部族的队伍，希望逃到宋境，找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这一次的迁移是一次悲壮的迁移，其中发生了许多凄凉的故事。有一首歌曲这样唱道：


我来自腾格里的沙漠深处，无边无际的腾格里就是我的家。


饿了我就去狩猎吧。


腾格里肥美的野羊，与野鹿能够养活我的家。


累了就敞开怀抱吧，让我强壮的胸膛吹一吹腾格里的沙。


战争的到来，夺去了我的大儿，再次夺去我的二儿。


我只有带着我的妻，我的爹，我的妈，离开了腾格里，离开了我的家。


我们翻过了高大的贺兰山，来到了富饶的灵夏，


这里还是一样儿，昔日的平原，如今看不到一棵庄稼。


往前走吧，往前走吧，我们走过了几百里，我们走过了几千里，我们走过了几万里，


在贺兰山失去了我年老的妈。


天都山下，茫茫的寒风，再次夺去我那可爱的小儿。


往前走吧，往前走吧，哪里才能找到我的家。


这首歌是腾格里一个部族人先唱出来的，后来在这些难民流传开来。每当他们翻越一个个不可仰望的大山，每当他们越过一条条大河，每当他们遇到了一个个艰难困苦，他们就唱起了这首歌，在无数人流着眼泪，在悲壮低沉齐声唱这首歌时，吐香末罗也在流泪。


进入了宋境后，他们先后逃离了难民，汇合在一起。对于他们的逃离，也没有人过问。也有许多象他们这样的人，害怕宋朝对他们的压迫，先后离开了队伍。可是那些睿智的人都知道既然来到宋朝，如果不听从他们的安排，又到哪里寻找生路。最后他们的结果只有让宋朝巡逻的军队抓住，那么他们的命运就会很凄惨。况且他们进入宋境时，就不断地有巡逻的宋兵对他们打招呼。


可他们不知道这几十人与他们前来宋朝的目的不一样。他们身上还带着武器，同时还带着许多金钱，足以让他们先在宋境过上一段时间安稳的生活，不过他们还要小心宋朝地方上的保丁对他们的盘查。这几十个人都很机警，知道他们此行任务重大，所以行事低调，加上西夏在宋朝的间谍的掩护，他们居然没有让宋朝官兵发现。


事实现在陕西各地的官员压力很大，他们也没有能力方方面面都顾得到。不过等到深冬的到来，这股难民波减少，还有那些离开大部队不服从宋朝管理的西夏人也因为寒冷被迫现身，他们才能得以清闲。不过到了明年春天，这股风波还要大，如果现在不是陕西几个主要官员以身作则，陕西特别与西夏边境相邻的州府早就瘫痪了。


然后他们还要等待时机。现在石坚大多时间在延州，可他们不敢进入延州城内。一是因为石坚为了有效的管理现在陕西混乱的局面，和庞大的外来人口，发行了一套身份证。这种身份证印刷技术复杂，还利用了宋朝那种橡胶技术做底，这样一来，除了宋朝，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发行这种身份证。


他们手中也有一套这样的身份证，上面写着他们的年龄，以及家庭住址还有相貌的描述，和原来的贯籍现在的贯籍。这一套身证也花费了许多金钱，但确实很少效果，比原来的宋朝文碟好了许多，也更简便。连刘娥看到后也动了心，打算在全国实行这种身份证。他们手中这套身份证对付一下，地方上的小保丁还行，可想对付延州城门口盘查的宋兵很困难。


就是他们进了城，现在石坚所住的地方，也是戒卫森严，就凭他们这几十个人不要想刺杀石坚，到时候连石坚一根汗毛也没有动了，就会被击毙或者束手就擒。


因此他们还必须要等，等到石坚出城，并有一个准确的去向，他们好在半路上设伏。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十几天。现在的陕西与他们所想像的陕西远不一样，就是在这十几天里，他们先后遭到好几拨当地的保丁查询。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吐香末罗都认为他们没有刺杀到石坚，反而将自己的目标暴露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接到了延州城内的谍报通知，石坚要赶往原州。吐香末罗手里有一张陕西的地图。虽然只是一张普通的商路图，在上面看不到宋朝各个驻军的分布，也看不到各个关卡的存在。可还是能找到了大致的险要环境。于是他挑选了这个地方。


几百里的桥山虽然风景秀丽，可是地形复杂，有高山，有峡谷，有盆地，还有平原与几条河流。最主要这里有着一望无际的森林，不但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同时也是杀人后能够脱身的好地方。


虽然他们这一次带着死志而来，可能够活下去，他们还是希望活下去。这不是西夏离了他们几十人就不行了，或者他们对西夏有多重要，而是那一个不想生存下去。这一点就象那些离开家园逃向宋朝的百姓一样，他们不是热爱宋朝，这也被逼无奈，他们才这样做的。


看着远处那一行人越来越近，吐香末罗将拳头攥起，在空中狠狠地挥了一下。这个动作让他身前一棵大树上的一只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陌生的来客的小松鼠，吓了一跳，吱地一些声跳到树叶深处逃了去。


他们越来越近了，吐香末罗为了确认，他还拿起一个望远镜看着那一行人。这个望远镜宋朝实现了军管，不过还是对海客开放了一些，因为这种望远镜确实能够使宋朝的海船航行得更安全。可每艘船只有一个望远镜。他手里这个望远镜还是西夏击败宋军时，收缴的。这次为了让他们成功，元昊也送了一个给他。


这次他们可只有一次必杀的机会，如果杀错了人，那可就是笑话了。


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一张英俊的脸，确实石坚的相貌让所有的人为之抓狂，他长相英俊，可是眼神刚毅，剑眉飞扬，没有一丝奶油小生的气息。吐香末罗又看了看手中的图画，这才确认了他就是石坚无疑。


第一宋朝的官员长得象石坚一样英俊的可不多，就是有也没有他年轻，就是有他年轻，也没有他这么年轻就官居高位。看着他的相貌与画像上的相貌相符，并且穿着一身紫色的官服，吐香末罗再次做了一个手势。随着隐藏在这段树林里的几十个人一个个，将这手势传了下去。


那个手势代表着行动即将开始！


更近了，吐香末罗甚至不用望远镜都可以看到这一行人的五官，甚至可以听到马匹踏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为了解决粮食危机，元昊提出过用战马交换宋朝的粮食，可被石坚一口拒绝了。他说我们现在的战马够多了，又没有什么草场，没有办法养活。让元昊气得牙直咬。什么战马够多的。宋朝现在还是缺少战马，一匹马在宋朝的市场上价值近三十贯，好的战马达到五十贯，那些良马更是价值千金。


可现在石坚已经将西夏的战马全部看作是自己的，他何必要花费金钱去收购西夏的战马，让元昊渡难关。这让所有西夏的官员愤愤不平，本来西夏对宋朝禁止马匹交易，宋朝一个劲地在上面计较，从李德明手里就交涉了几十年，可现在全部放开，宋朝反而不要了。


吐香末罗还看到石坚身边几十个护卫警惕地看着两边的树林，这一段树木越来越茂盛，他们都提高警惕了。可那个石坚骑在马上，若无其事，他甚至还在和身边一个文士打般的人谈笑风生。


吐香末罗再次做了一个手势，叫这一行人小心，将身体隐藏在灌木丛中。不过他们手中都拿出了弯刀。这还是没有办法，他们不敢带来弓箭，巨大的弓臂与箭壶、箭矢不好隐藏，更不要说带着它们在宋朝行走。


不然以现在的距离，吐香末罗都会用一箭将石坚射死。当然这只是他心中的一个想法，就是有了弓弩在手他也不敢动用，如果一箭不能射中，将会引起石坚和他护卫们的警觉，再次刺杀石坚就很困难了。


他们还在等，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只要进入五十步，就可以引爆炸药了！


这时候，这几十人都怦住房了呼吸，省怕惊动了石坚以及他的护卫。


树林里一片安静，杜鹃、麻雀、野雉们不知道，这里即将暴发一次巨大的危机，它们还在呼快的鸣叫。狍子与野兔、梅花鹿们在林里跑动或者安静地吃草。


天上的白云悠悠，四周虽然进入了冬天，还可以到处看到翠意盈然。风儿轻轻地拍打着杨树、松树、柏树和白桦，还有着许多吐香末罗叫不出名字的树木。在风儿的打动下，有一个成熟透了的红色的野苹果落在吐香末罗的眼前。


吐香末罗看着这一行人慢慢地进入了埋伏圈，他的手心都冒了汗来。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越来越近！


可就在他手下那两个西夏人已经将火舌掏到导火索前，准备立即点燃时，吐香末罗看到石坚骑在马上，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笑了起来，这个笑容笑得无比地嘲讽。


PS：有人说汉人与契丹人以及突厥人不是一个祖先，呵呵，我指的是大家都属于蒙古人种。这样解释也很勉强，那么印第安人也是我们的同胞了？没办法，为了民族和谐与本书不被河蟹，只有这样说了。毕竟还有三分之二的内容没有写。

第315章 壮士之杀（下）


看到石坚的笑容，吐香末罗感觉到不妙。


然后他听到他的身后传来许多人穿越树木的声音，他回头看去，看到无数的宋朝官兵向他们这边围来。


石坚骑在马背上对苏仕国说道：“这群西夏人恐怕到现在还不明白问题出地在哪里了。”


这一次苏仕国要回凤州，这是他老婆带来的命令，他不得不从，于是跟着石坚一道到原州处理事务，然后顺便回凤州去。这一次长征也将他的性格磨练许多，现在做事也沉稳了下来。但是他花花公子的性子还是没有改变。他那四十个老婆听了他回来后，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苏家又有钱，于是苏仕国又偷偷地将她们养起来。


石坚简直是无语，他不知道苏仕国这瘦弱的身板儿是怎么吃得消的。他自己现在弄糟糟的，也没有资格说苏仕国。不过现在宋朝官员养家妓成风，苏仕国这样做虽然有点过火，可也不奇怪。不过被种家那个小祖宗听到后，她立即派人到延州叫他回去，否则就要杀到延州来和他算帐。


这也算是这个强丫头看在现在苏仕国因为这次长征立下大功，已经成为朝廷命官给他的面子。


苏仕国只好皱着一张苦瓜脸回凤州去。


石坚带着他还有另外一个用意，虽然苏仕国风流成性，可在这个朝代也不是一件陋习，他确实还有着一些才华，所以石坚现在让他多处理事务，让他尽快地成长起来。这次原州之事也是一次让苏仕国回家接受家法前磨练的机会。


其实不用耶律焘蓉临走时的对石坚的关心，苏仕国与申义彬就早提醒过石坚元昊可能狗急跳墙，对石坚采取刺杀活动，按照石坚的话法就是斩首行动。但是石坚笑笑，他说道我自有安排。苏仕国这才作罢，至少他还没有认为自己现在已经超过了石坚的算计。因此，他对石坚这次行动不清楚。


不过他也感到奇怪，难道是这群刺客中也有石坚的内应，否则石坚怎能知道他们精确的刺杀地点？


石坚说道：“当初辽国瑶慧郡主提醒我元昊可能对我刺杀。其实我早就知道元昊会这样做，而且肯定会这样做。现在西夏奄奄一息，任何一根能让元昊抓住的稻草，他也要抓一下试试，况且这还不需要多少人，就可以实现。因此我就想，他们会用什么方法对我行刺。普通的方法用刀剑或者用箭矢对我刺杀。可是刀剑也许他们都挨不到我身。”


苏仕国点头会意，现在石坚就是出行，也带着大批护卫，西夏想要将这么多护卫击垮，得要多少人。况且石坚还有那把手枪护身。至于弓箭，那根本想也不要想，现在陕西对弓箭加强了管理，除了猎户才允许配带弓箭，但西夏派来的人都是外来者，一个或几个几十个外来者，背着弓箭也别想刺杀石坚了，就是没有走几步路也会让地方上的保丁发现，要么将他们抓获，要么惊动官府。


石坚继续说道：“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下毒，可是那样除非买通我身边的人。可我身边的人员简单，他们对我也忠心，根本也不可能买通。”


苏仕国再次点头，石坚对待下属极好，对待家中的仆人也很好。象现在延州府那个老佣人，就是你将万两黄金放在他眼前，他也买不通。


石坚说道：“那么只有剩下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用炸药。”


苏仕国吓了一跳，如果在地下埋了炸药，那威力可是不小。象在黄河边三万西夏精兵让石坚硬是炸没了。


石坚说道：“不用怕，现在我们对炸药管理得也极其严格，而且他们想要行刺本官，人也不能太多，否则就会引起我们的注意，所以他们带不了多少炸药。不过我们再往前走，就要进入危险区了。”


石坚到了离埋藏炸药七十步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如果他再往前走两十步，吐香末罗就要命令手下，将炸药点燃。这也不是吐香末罗这次埋放的炸药威力能辐射到五十步这么远。毕竟上面还有着厚实的水泥路面。而是要他的计算里从点燃导火索到将炸药引爆还有一段时间。正好导火索烧到炸药时，石坚也进入爆炸的中心。不过石坚再走二十步，让吐香末罗将炸药点燃，即使不在爆炸的中心，也会让炸药炸起来的水泥块与泥巴弄得灰头灰脸，甚至碎屑会造成人员的死伤。


石坚说道：“但炸药威力大，可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必须要提前埋下去。这样他们就必须要提前得知我的去向。可我的踪迹他们怎能料到，不能到处埋放炸药吧。”


苏仕国点头再次表示会意，就是他也预料不到石坚的去向。或者石坚出去巡查时，知道他去的路，可他一定会从来的道路上返回吗？就象他这次到原州，但回来时说不定渭州又有事，绕到渭州去了。


石坚又说道：“因此本官推测出西夏必须闹出一件必须让本官亲自前去解决的大事。这样他们就可以判断出本官准确的行走路线，在路上埋上炸药，一举击杀本官。”


苏仕国听了恍然大悟。本来这一件防不胜防的事，却让石坚用这样简单的方法推算出来，这样许多事情也就好弄懂了。事实以后野利仁荣被捉住以后，也曾问过石坚，石坚也将这个推算告诉了他。结果野利仁荣听了面如死灰，最后黯然道：“阴谋终究是阴谋，只要被揭穿，就一点作用也不起了，反而浪费精力与时间。”


苏仕国说道：“也就是说这次鞑靼人克洛族与党项人知佬族矛盾闹得这么大，是有心人挑起的。”


石坚微微一笑，其实他对苏仕国的智商还是蛮欣赏的。他说道：“不错。我也在等待这个机会。这次原州难民点闹出这么大的事一传来，我就感觉这是西夏人有意为之。于是又派了快马到原州找到山遇大人，叫他仔细查问原委。”


现在这条从延州到泾州的马路已经修好，同时泾州到原州的马路正在修建中，只是因为天气冷下来，水泥的凝固性能不好（现在石坚还不能造出高标水泥），所以停了下来。不过因为这条马路，从延州到原州用快马跑起来很快，如果不耽搁，只要四五天就可以来回。这个不用石坚解释，苏仕国也明白。


这也不是西夏人入侵，十万火急，而且山遇惟永也不是一个无能的人，凭他的手腕，虽然不能将事情平息，可多拖上几天，不让它恶化，还是可以的。


石坚继续说道：“所以我得到一个好玩的消息。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党项知佬族的勇士知佬明珲看上了鞑靼克洛族的族花克洛敏。但是这个克洛敏已经有了一个心上人，叫勃耶泽。可是知佬明珲长得比勃耶泽英俊，又是对克洛敏穷追不舍。渐渐地这个克洛敏也对知佬明珲产生了感情。”


听到这里，苏仕国啐了一口。意思是说这些部族不知道廉耻。


可是石坚对此不置允否。这些部族之间的男女结合，更与他前世间的男女自由恋爱差不多，但在讲究礼法的宋朝人看来，确实是不知羞耻。这还是在宋朝初期，否则在宋朝末年，谈论这些事时，必须一边谈一边吐着唾沫，才能表示自己的正经。


石坚继续说道：“这些人又被聚集在难民点里面，就那么大一点地方。这件事迅速地被勃耶泽知道，他抹不下这面子，加上他本来就舍不得放弃克洛敏。于是他带着族里面的几个伙伴找知佬明珲的麻烦。但他不知道这个知佬明珲是从军中逃出来的，随同他一道逃出来的知佬族的战士还有好几个。这些战士本来就是西夏军中的好手，结果双方殴打起来。克洛族的两个青年被打死。于是两个族结下了仇恨。而且克洛泽还将这次引出事故的祸水克洛敏关起来，逼她与勃耶泽结婚。但是知佬明珲不乐意了，带着人上门来索要克洛敏，并且仗着这个难民点里知佬族是最大的部族，不但将人抢了过去。还骂克洛族的人是猪，连带着将难民点里其他的部族也骂了进去。”


听到这里苏仕国长叹一声，说：“这样一来，难民点想不乱也不行了。”


石坚点头说：“不错，于是他这种嚣张的态度终于引起难民点其他的部族的气愤，与知佬族几个党项族发生大规模冲突起来。在这次冲突中知佬明珲与这几个伙伴再次出手狠辣，将几个部族的人击毙。这让其他部族人也跟着下起狠手来，也将党项族人打死了好几个。于是冲突越闹越大。当山遇大人闻迅赶去处理时，双方已经死了六十多人。只要我们地士兵一走，他们马上就会再次群殴。并且他们双方还扬言，就是等到朝廷将他们安置好，也要向对方寻仇。”


苏仕国听到这里接过来话题说道：“这样一来，就是山遇大人将他们调解开，或者强行把他们隔离开来，也是晚了一步。这可是一千多人，如果他们进入宋境后，还向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向对方寻仇，将会造成许多事情，甚至会将事情越闹越大。对此恐怕山遇大人无能为力处理，或者不好处理。”


他指的山遇惟永本来就是一个党项人，许多党项人前来投靠宋朝，就是看他的面子的。如果山遇惟永帮助鞑靼族人，那么党项人就会失望。如果稍微相帮一点党项人，鞑靼族人就会有意见。


石坚抚手笑道：“所以这就是我必须前往的理由。”


听到这里，苏仕国已经全部明白过来。其实那几个知佬族的士兵根本不是逃出来的，而是元昊听到知佬族将要逃向宋朝，于是有意安排他们从军中撤出来。现在西夏已经全部乱了，其实有许多部族逃到宋朝后，他们的战士还继续在西夏军中服役。这也是石坚争抢人口的另一个用意。这些士兵的亲人来到宋朝后，这些士兵以后与宋兵交战时，心情也会很犹豫。将会造成士气进一步地低落。


至于这个知佬明珲爱上这个克洛敏，那全是一个局，根本就是假的。他是借这件事制造更大的事故发生。偏偏现在难民点里除党项族外也就是这个克洛族最大，于是他找上了这个克洛敏。而且克洛敏的情人还是克洛族的一个勇士，他自然不甘心自己的心上人被别人抢去。这样就更容易引起大冲突的发生。


苏仕国说道：“也就是说这样就会确定石大人所走的路线。”


从延州到原州也只有这一些条马路最近，也最好，石坚没有理由从其他的道路前去。


石坚说：“不错。然后只要本官一出城，城里的西夏谍子就会通知这些人，在这条道路上埋伏。”


石坚说到这里他也是苦笑。现在他派间谍公开到西夏活动，可是元昊也借着大量难民涌进陕西被宋朝吸纳，同样也派了许多间谍来陕西。现在双方只要有大一点的举动，都会让对方知根知底。


元昊是不敢过问，石坚是没有本事过问，涌进来的人太多了，怎么去查？


石坚一扭头，看着前面那浓密的树林，说道：“可怜这几个傻瓜前来送死，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本官肯定会走这条道路的。”


这时，林子中不断传来兵器的撞击声，想来既然元昊派他们前来，个个身手都是不弱。他们还在负隅顽抗。


这时候天已经接近中午了，阳光照在马路上，让人感觉到一些温暖。这也是冬天里一天最好的时光，可是这林子中的激战，将林子里所有的飞鸟惊动起来，一个个惊恐不安地在树林上盘旋。


苏仕国感叹道：“元昊祖先在西夏经营数百年，威望很高，如果不是这次元昊穷征暴敛，就是我们将西夏拿下，也要花费许多时间，才能将西夏真正安定下来。”


石坚点头。这才是他将对西夏的征讨推迟的原因。一是用野利仁荣所说的三条王者之杀，将西夏进一步剥空，对大多数人和平演变，这样征讨西夏付出的代价减小，二也是考虑到通过这次危机，降低李氏在西夏的威信，省得到时候就是将西夏拿下来，到处都是反抗的部族在起义，而且西夏的地形复杂，还不好清剿。


范护乐在一旁问道：“可是从延州到原州的道路漫长，怎么知道他们躲藏在哪里？”


这一次石坚再次表现了他的神奇，从延州到原州的道路长达近千里，这条道路经过平原、山区、盆地还有象这样的森林间，石坚现在不但准确地知道了这些人躲藏在什么地方，而且精确到多少步就停了下来。


石坚转向苏仕国说道：“这个你来解释一下。”


苏仕国知道这是石坚在考研他的反应速度。他想了一会儿说道：“范校尉。”


范护乐因为跟在石坚身后，屡次立功，已经升到了从六品的振威校尉。


“虽然这条路很长，但许多地方经过的都是人烟众多的地方。”


石坚修建这条马路，防范西夏已经成为次要，现在西夏进攻宋朝的可能性已经变得微乎其微，他主要的还是拉动地方的经济建设。所以宁肯多绕一段路，也要经过一路上大小城镇，让这些城镇都得到利。


“这些地方，刺客也隐藏不了，更不用想瞒着人将炸药埋下去。然后就是平原。同样这些地方也居住着许多人，就是隔几里路没有人家，可马路上还是经常有人来往。”


苏仕国这一排除就排除了更多的路段。现在石坚也没有掌握前世那些技术，不能逢山开山，逢水架桥，他还是将马路大多修建在平原地段。


“然后就是那些山区和林间，这都是隐藏的好地方，可山也不能太小，林子更是要大，这样才能使道路在这些山间与林子间，变得长，也因为地形，他们好隐藏，也好埋放炸药，同时还好得手后，离开这里。这样一排除，其实这条道路没有多少处象桥山这样的地形。”


说到这里，范护乐也明白过来。他说道：“那么只要派出一些人在这些可疑的地段装作路人经过，不断地搜查，就可以看到他们在哪里了。”


这时候他旁边的一个护卫还没有明白过来，向范护乐问道：“这是为什么？要知道象这里的林子这么大，而且还很茂盛，他们躲藏在里面，很难发现到的。”


范护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说道：“我说你就是笨。”


那个护卫官职没有他大，聪明也没有他聪明，被他敲了一下，只有苦着一张脸，让石坚看了想笑。


范护乐向他解释道：“你想他们想用炸药，就必须将炸药埋放在马路下边，可他们不敢将马路挖开吧。一是他们没有这工具，二是他们人太少了也没有这精力，三是这样一来也太明显，不是在告诉经过的人这里路面出现了异常？因此他们只有象老鼠打洞一样，从旁边的泥巴上向里面挖。然后把导火索接出来，接到林子里面。等到我们经过时，从树林里将导火索引燃。随后他们必须要重新覆盖好泥巴。但是这些泥巴肯定会留下新挖过的痕迹。这些地方都没有人家，更不会有人来动这里的泥巴。只要细心的观察，就可以知道他们将炸药放在哪里了。”


听到这里，连那个护卫也明白了。因为他看到前方有一堆碎了的瓷器。只要这些假扮路人巡逻的士兵看到这堆新挖的泥土时，假装将随身携带的瓷器摔在地上。只是一个路人不小心摔碎了一些东西，这些刺客也不会怀疑。难怪早上有人向石坚悄悄地汇报，然后石坚对他又说了什么，还写了一封命令，叫他带走。那是他叫这个人去调动这附近的宋军，对这片树林进行合围。


范护乐说到这里，他用手挠挠头说：“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石大人你，只是对付这群刺客，要费这么大的事？还要以身犯险。”


他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肯定元昊会派人刺杀，石坚只要在出行时，将路线变动一下，让西夏人摸不着方向，他们到哪里确定挖炸药的地方。象这次石坚可以稍微绕一点弯路，也没有必要从桥山经过。


石坚一笑，说道：“这些刺客们，作用可大着，不过要到几个月后，你才能知道。”


石坚说完这句话时，林子里的兵器撞击声音，已经变得很少了。看来刺客们在官兵的围捕下，已经一个个被击毙或者抓获。


就在此时，有几个人从林子间钻出来。他们身上已经挂了彩，变得血迹斑斑。为首的一个人叽里瓜拉地在党项语在喊着什么。石坚在西夏呆了好几个月，依稀能听懂一些党项。


那个人在喊，我们既然失败了，也要冲到这个狗官前，试试看，能不能为我们的族人报仇。石坚听了直摇头，你们要为你们的族人报仇，那么那些被你们杀害的宋人、回鹘人、吐蕃人又向谁报仇，可以说他们还没有招你惹你们党项人。


他向朱笠、王朝和范护乐以及帝风月他们说道：“我要活的。”


这些护卫会意。他们留下一部分人保护着石坚，其他人象看到了一件新奇迹的玩具一样，一哄而上。可怜这些刺客们一没有盔甲，二也没有乘手的兵器，还与到林子里包抄的宋兵交战到现在。这几十个护卫一拥而上，有的护卫还没有轮到出手的机会，就全部被打掉了手中的兵器，然后被揍趴在地下，一动不动了。


这一次，野利仁荣精心策划的壮士之杀，就这样轻易地被石坚化解了。


野利仁荣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派人联系元昊的香妃。那也是他最后一步棋了，如果那样还不能将石坚杀死，那么他只有准备最后的烈士之杀。也许这个杀就是杀死了石坚，他们西夏也早亡了，他们这些重臣也会被石坚一个个处死。


当然石坚不知道他还要迎来一场更凶险的谋杀。


只是过了没有一个时辰，林子里所有的刺客全部被击毙或抓获，没有一个人漏网。石坚也没有审问他们，而是吩咐官兵，将这些抓获的刺客送到延州城的大牢里，等他回来审理。他还要赶到原州，去处理这两帮民族纠纷。


来到原州后，他立即将知佬明珲这几个从军中“逃”回来的人抓住，并将事情的真相公布。但还有许多党项人不服。石坚只是冷笑，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人？本官一定要笼络你们的心，因此才撒这个谎？”


一句话将这些人问得哑口无言。本来自己就是来投靠人家，现在人家提供他们吃住穿，也只有听从他们的安排。如果石坚对他们不满意，直接将他们送回西夏就是。况且石坚现在是什么身份？他亲自来处理此事就已经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石坚又说道：“还有你们进入朝廷，脱离了元昊残酷的统治。现在就要忘记你们的身份，将对于方当作一家人。我们大宋百姓安居乐业，和平团结。你们再将你们看作西夏人一样，还记着你们的那个谋反的无昊，还记住你们在西夏的恩怨，到了我们大宋后还再搞这些恩仇。本官也没有办法，只好为了朝廷的安定，为了你们不将我们宋朝百姓和平的气氛破坏，只有将你们送回西夏。”


听了这话，许多人慌了。有些人开始央求石坚，他们好水容易费了千辛万苦，才终于到达宋朝。现在送回西夏，等于让他们再次去送死。


石坚又说道：“本官在这里告诫你们一句，现在你们勇敢地离开了元昊，重新投入朝廷的怀抱，寻找一条真正的光明之路。我告诉你们，你们是做对了。”


他这一句峰回路转，终于将这一千多人心定下来。看来这个宋朝最有名的大官并不是真正想把他们送回去。


石坚又说道：“因此，你们也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也就是说，你们都是一家人了，都是我们大宋的人。”


听了这句话，有许多人欢呼起来。他们进入宋境后，看到宋人的生活与穿着，有许多人家居住的是新瓦房，那些青砖褐瓦，在阳光下反射的光芒让他们刺眼。还有他们看到了许多人们穿着都是暂新的衣服，不象他们自己的衣服穿过了，打着一个补丁，留下儿子，儿子再留给孙子。这些新衣服也让他们看得两眼发花。（很让我想起幼年的时光）（不要怀疑，有人统计过宋朝顶峰时收入换算成现在的货币，是两千多美元，也接近于现在的中国生活水平，更是超过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生活）


这让他们以为自己就是进入了天堂了，更让他们也为这一路的辛苦感到值得。


石坚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朝廷的百姓生活了吧，你们想不想过上这样的生活？”


这一回所有的人都点头，就连那些在这次事故中受害者的家属也不例外。


石坚说道：“你们若是想过这样的生活，那么就要融入我们朝廷，将你们过去的身份统统都忘记。只有你们什么时候已经融入了我们大宋，这样的生活也就不远了。因此，现在我要求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石大人尽管吩咐吧。”有些急性人嚷道。


石坚说道：“因为你们被元昊利用了，所以出了这件事，这使你们死了许多人。你们的仇恨多也能理解。但你们要怪只能怪元昊，他挑中了知佬族，于是这几个知佬族的战士被猪油蒙了心，害他们自己的同族不算，还害了你们大家。因此，我请求你们要忘记这仇恨。从现在起，本官还是不把你们隔离开来，让你们习会和平相处。这样本官才能安心地将你们安排到我们大宋的土地上，让你们开始暂新富裕的生活。如果你们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我也不允许朝廷以后出现你们这群不安心耕作，而是一心想寻仇的人。”


说到这里他手一划，再次说道：“如果本官以后再听到你们还在斗殴闹事，或者提起寻仇的事，本官就不会再给你们机会！记住，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不能有什么仇恨。向对方伸出温暖的手，对方也会向你伸出温暖的手。”


他一番又打双哄之后，这些人都陷入了沉思。石坚知道一下子想把他们的仇恨化解也是不可能的。大不了以后把他们分散得远远的，不让他们有机会碰面就是。关健是现在不能再让他们闹事了。


最后他又说道：“还有，这一次死者的家属，我会提供一笔补偿。也许本官前生欠你们的，元昊做的好事，居然我来替他补偿。”


听到这话，人群中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看人家做得多好，自己这些人斗殴死伤，他却来抚恤家属。确实，以后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打架闹事了。


实际上石坚将知佬明珲这几个不安份的家伙抓走后，没有人挑拨，闹事的因素就少了一大半，加上石坚的感化与威胁，石坚离开后，果然也没有再次出现斗殴情况。


但石坚离开原州后，又来到了京兆府，直到他派出的人听到那几个小丫头开始与赵蓉、赵堇，还有兴平、玉素奴香有说有笑，他才慢腾腾地返回延州。


这也算他以权谋私吧，居然用快马通报他家里几个妻妾的情况。


可来到延州他的临时府邸后，红鸢却背转着身体不理他，绿萼和李慧在一旁偷偷地笑。只有贺媛迎了上来，露出欢喜的笑容，不过石坚注意到她笑得有些勉强，似乎有些心事。


一个个来解决吧。石坚将赵蓉与赵堇喊来，他现在成了后宫，那么就不能让后宫经常失火，这样才能享受齐人之福。


他说道：“今天大家都在这里，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红鸢说道：“谁和你是一家人了？我姓沙。”


听了她的话，绿萼与赵堇，还有李慧又是笑，不过赵蓉却狠狠地瞪子石坚一眼，那意思是你怎么管教自家的丫环的？


石坚看了她们的表情，心想还是我的李慧与绿萼，还有小道姑乖啊。


他说道：“为了庆贺我们合家欢聚，因此我想请你们看一出大戏，这个大戏比那天理教搞的那些飞人，一夜成城还要神奇哦。”


果然听了他的话，红鸢立即转过身来，看着他。


石坚说道：“但是不是我的家人，本官可不会带她去看这出大戏的。”

第316章 家庭茶话会


听到石坚这话，红鸢哼了一声，说道：“可你还没有请两个家人回来看戏呢。”


绿萼奇怪地问道：“还有谁？”


她知道石坚从少年时家中只有一个老祖母，可老祖母被丁谓吓死后，再无一个亲人了。怎么又冒出两个家人来？


赵蓉望着石坚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红鸢说的两个人是谁。可是这也不是红鸢所能插手过问的。赵蓉与赵堇不同，她读过许多书，接过许多正统教育，因此对礼法比较看中。这还算她心好，否则她都会仗责红鸢了。


这一是她本身的地位就比红鸢高，二就是她嫁到石家也最少是一个平妻，也有权利管教红鸢。


这一点也是由于中国古代婚姻制度造成的。所谓三妻四妾，最初的来历当年齐国君主立后不决，导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后来齐君戏言称立后三人，而事未成则卒，史官未知其意，故称三妻，至于四妾，则是为了凑个押韵而已，其实妾也没有具体数量限制。在这时候的家庭，除非你是皇帝，否则在家中只能娶一正妻二平妻。就是皇帝的后宫也是皇后做主导地位。正妻又叫发妻，在家中发妻持家，平妻在旁辅佐，偏妾则要尽心伺候夫君与三房夫人。


妻为娶，而妾为纳，娶妻时送到岳家的财物被称为聘礼，而纳妾时给予家庭的财物，则被称为买妾之资。因此石坚对红鸢与绿萼家父母恭恭敬敬地送去彩礼，让两家的家长受宠若惊，也是这个道理。而且一旦身为了妾，就没有将资格扶为正妻。按照《宋律》的规定，凡将妾扶为正妻，流放两年，流放后还要强行拆散。妻殴妾致死者，按夫殴妾律法处置，也就是会轻处。过失者不究。妾殴妻至死者，按妾殴打夫处理，不但处置，还要重处。


这种情况也是封建时代男子作主导地位有关，还有战争导致男女比例失调所至。同时也为了更好地传宗接代。这就是说，男人一个老婆是不够的。妻子贤惠而正经，他必找个荡而野的女人，假如妻子是学问丰富的，他所找的女人必是常识很低的，假如妻子是个高雅有气质的女人，他所缺的就是轻狂的女人。女人须要正确理解男人，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更口是心非，嘴里说要贤妻良母，心里却巴望巧言会色，投怀送抱的风月型美女。这也是古代风月盛行的原因。


虽然妻与妾的职责都是侍奉丈夫治内管家以及生儿育女，而且，妾对于家主来说近似奴隶，但是，对于婢女和仆人来说，妾应该是主子。而且由于古代的贵践悬殊巨大，所以有一种说法叫：宁做英雄妾，不做庸汉妻。


可一旦做了妾后，还是要忍受许多痛苦的事。因为律法的不平等，妻可以使唤妾，打骂妾，而妾不得有侵犯妻子的行为。同时，她们所生的子女，也必须认正式妻子为嫡母，而生身母亲只能为庶母。同时，这些子女在家中也只是庶出，三位夫人的子女却是嫡出，待遇也是不同。她们死后，还不能进入祠堂。她们还不是最苦难的一群，在她们之下还有“姬”、“婢”、“伎”等等名目，她们甚至连一个法律地位都没有。


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这还要看家主的宠爱，有时候因为妻子年老，而小妾们得宠甚至可以“专席”，妻子连与丈夫同房的机会也没有。可是以赵蓉的美丽聪明，赵堇的娇憨清秀，红鸢可能会得到这个专宠？


她是得到老太太首肯的，虽然由于巨大的社会落差，可她还是想做一个好梦，发妻的身份对她可望不可及，可是还有两个平妻的身份。可从赵蓉与赵堇进来后，这个梦想就破灭了。她不能与李慧去抢吧，毕竟这桩亲事没有悔成，那可是双方父母正宗定下来的亲事。就连老太太也没有太反对慧经常到石家来。赵堇憨厚，好处，于是红鸢看赵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是这次来到延州，居然又增加了两个公主，以这速度发展下去，她岂不是连一个小妾的身份也保不住。


石坚看着屋子里几个女子的表情。


赵堇一会儿看着赵蓉，一会儿看着红鸢，抿着嘴偷笑，她是感觉好玩儿。


赵蓉脸上有一些怒容，她是在生气红鸢越来越过份。她虽然聪明，可还是有着深深的门第观念，正好今天开导一下。以她的智慧，劝说起来比较容易。


李慧看着他们，脸上有一些担心。她与石坚经过无数的风波，才走到今天，在她看来，能和石坚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她并没有计较什么。


红鸢脸上则是带着怨气，这个小妮子越来越好强，是该要管教管教了。


绿萼也在笑，可石坚看到她挨着红鸢很近，这是在变着法子支持红鸢。自从太后对石坚三番五次的猜忌，这次还导致石坚万里长征。现在她对太后的映像越来越差，连着对赵蓉与赵堇都有些怨气。


还有贺媛也在笑，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一副魂飞天外的神情，笑容也有些勉强。


真是头痛啊，石坚忍不住揉揉太阳穴。


他说道：“今天也正好大家全部在这里，我顺便也将一些话说开。”


听了这句话，几个美丽的少女全部看着他，就连有些儿闪神的贺媛也盯着石坚，因为她们知道石坚可能今天就要决定她们的身份。


石坚说道：“首先我来谈谈我的看法。第一我认为人人是平等的，虽然这也不可能实现的一桩事，那怕过了一千年，一万年后，依然如此。可至少在我心目中人人是平等的，就象这次我到了西夏，如果不是每一个将士都很勇敢，就是我本事再通天，也不可能逃出来。这种平等不只是士大夫与普通庶人，也包括男女老少。所以一个男子如果说起来，一生只有一个妻子才是对妻子公平的。”


听到这里，贺媛惊讶地将嘴巴捂起来。虽然现在她终于知道这个长相英气的青年，在宋朝是有多么崇高的地位，更知道他有许多想法与学问，因为缺少先生教导，自学成才，所以与世人大不相同，可听了这惊世骇俗的话也吓了一大跳。


而且这句话让所有女子紧张起来，只有赵蓉在似笑非笑。因为这样一来，她们六人中要踢去五人，自己被踢的可能性太大了，红鸢更是一脸惊慌，如果是这样，一大半就是她所逼的。


石坚又看着赵蓉说道：“蓉郡主，你也别笑，荣华富贵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在这个世界里，我到了任何地方，想要过一个舒服的日子，还是不难的。或者我真走到那一步，也许皇帝会生气，太后会生气，可我会远离大宋，相信天高皇帝远，朝廷也拿我无能为力。”


赵堇急忙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说：“别，相公，不要离开我们。”


石坚在她头上摸了一下，现在赵堇越来越让他感到满意，不但不象她小时候那样吵着讲故事，当然石坚如果开讲，她还是很高兴的，也变得懂事，很少打搅他。


然后石坚说道：“我现在说这话，也只是一个比喻，并没有打算这样做。可是我要有一天，被吵得不耐烦了，我不是不敢！”


说着朝红鸢说：“红鸢，你跟在我后面整整十一年多时间，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我对你也一直不错。我也并没有因为你的出身，就小瞧过你。但你不该这样争争吵吵。我在朝堂上被那些大臣的党争闹够了，可回到家中，你却在拉帮结派，继续让我头痛。这个日子还早的很。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那么好，我背负你的一些恩情，不好意思将你赶出去，更做不出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事。我不好意思赶你，可我自己逃出去让你总可以了吧。”


这句话从一惯和颜悦色的石坚嘴里说出来，已经算够重的了。


红鸢涨红了脸，如果真是石坚所讲的那样，她就是不被愤怒的刘娥处死，也会让天下所有的宋朝百姓用口水淹死，甚至有可能被当时一个悍妾永远记载在史册上。她低头说：“我错了。”


石坚说道：“其实你也没有错，要错只有怪这种婚姻制度，或者怪我招惹了你们，或者说你们招惹了我，我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说到这里，他也被自己绕得头昏脑胀。他停了停，再次说道：“总之，我的意思就是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就不再有所区分，只要有了区分，就有了高低贵践，就会有无穷的争执。”


他这话是说给赵蓉听的。赵蓉只是嘿然一笑，石坚这话说的有理，可理想化了。只要生活在一起，不可能没有争执，就是赵堇这样娇憨的性格，也时不时会用拒食来抗议，李慧的温柔也会写信给石坚，暗暗地发着牢骚。绿萼还抱着怨言，说赵蓉这样聪明，也不帮石坚在朝中说话。她哪里知道现在赵蓉的父亲为了避刘娥的嫌，连门也很少出，连着赵蓉行事说话也跟着谨慎起来，况且她还是一个女子。


石坚又说道：“贺媛，你过来。”


贺媛走了过来。


从一进门石坚就看到她心事仲仲，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她的遭遇传了出去，让别人有了风言风语，使她抬不起来头？


石坚将她搂在怀里，说道：“就是贺媛身世最可怜，她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可在我心目中，她的地位还是与你们一样。”


听了他的话，贺媛感动的象一只小猫钻在他怀里，一个劲地抽泣。


石坚继续说道：“你看，你们到来，我本应当欢喜的，可是为了怕你们吵，我害得都跑到京兆府躲了好多天，听到你们开始说笑，我才敢回来。”


一句话说得几个女子都笑起来。赵堇说道：“那我们岂不是比元昊还要厉害。”


石坚连连点头说：“不错，你们比元昊厉害得多了。”


红鸢也是笑，元昊在宋朝民间传说长了三头六臂，幸好宋朝有福，天上派了文奎星下凡，才专克元昊的。现在石坚将她们比作元昊，岂不是长着六头九臂。


笑完后，她说：“奴婢明白了，以后不会再让相公烦神了。”


赵蓉摇头，说：“石大人，我们的事好解决，只怕有一个人进了门，那才会使得你家捣得大乱。”


石坚知道她说的是耶律焘蓉，想想她与赵蓉，不要加上红鸢，也会让他头痛不已。现在赵蓉是不屑与红鸢斗，否则红鸢那是她对手，恐怕到时候斗得红鸢连裤子都没有得穿。


石坚说道：“不会了，有了你们我已经足够了，不能人再多，再多到时候我连早上起床也起不来。”


几个女子脸上大红，她们都明白石坚这话指的什么。


这让石坚看得欲火中烧，立即起了反应。感到石坚的坚，贺媛“嘤咛”一声，将他接得更紧。石坚忍不住在桌子底下向贺媛的臀沟处摸去。


两个人搞这小动作，几个女子都没有看到，只有赵蓉看到贺媛的异样，嘴上的笑意更浓。


她说道：“其实相公，这三个女子当中，只有这个瑶慧郡主相公纳了，对相公帮助最大。相公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了，包括我也是。如果这个瑶慧郡主过来，她将会帮助相公化解许多危机。”


石坚摇头：“算了，我可不想自己不能为自己的女人遮风蔽雨，还要自己的女人为我抛头露面。况且她现在一心向着辽国，以后很有可能是我最大的敌人。”


赵蓉说道：“这就是最大的遗憾之处，她对契丹太忠心了，就是兴平也赶不上。然后就是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两个人，我现在也在为此事头痛，不知道谁轻谁重。”


说到此得，她看了一脸担心的红鸢说：“红鸢，你也不要看我，相公的事已经不是他一人的事，他的一切，就包括他的婚姻，都有可能关系到宋朝的兴衰与数万条，甚至更多人的生命。”


赵堇仰头问道：“蓉姐姐，不会这么严重吧。”


赵蓉说道：“不但会，而且肯定会。首先是玉素奴香，也许太后会想到将会得到喀拉汗大军对宋朝的支持，以及一兵不出，就为朝廷收复若大一片土地。但也有两条。第一条有了喀拉汗对相公的支持，也许看起来对相公是好事，可使得相公更有实权，这样更会招朝廷的忌惮，反而成了坏事。第二条是宗教的问题。处理不好，会引起西州回鹘与吐蕃人的矛盾。”


第一条很好理解。第二条是她与玉素奴香交谈过，知道玉素甫是一个狂热的伊斯兰教信仰者，也因此黑汗回鹘与和阗回鹘发生了几十年的宗教之战，将信仰佛教的和阗回鹘最后消灭。而西州回鹘，也就是现在的龟兹回鹘，与黄头回鹘，还有吐蕃，甚至西夏都信仰佛教。这些宗教已经深入民心，比消灭一个国家还要难处理。所以赵蓉有此说。


赵蓉又说道：“也许现在许多大臣认为兴平公主是一个鸡胁，可是如果相公将她纳进来，好处也有不少，只是大家没有看到。那就是在相公以后讨伐辽国时，会减少一部分人的反抗之心，使讨伐变得容易起来。就凭这一条，用得恰当，胜过千军万马。可是到了那一天，兴平公主肯定会很难过。”


她指的是石坚到时候运用辽国驸马的身份，征伐辽国，会减少一部分人的排斥感。这一条，在这世间也只有赵蓉一人想过，耶律焘蓉只有想到利用他与兴平公主的事，将石坚随时弄下台。石坚则是想都没有想过他与兴平公主婚姻的可，更没有分析其中的利弊。


听到赵蓉一说，红鸢两眼傻瞪，这可是牵涉到一个国家的兴亡，她也不敢争风吃醋。


赵蓉又说道：“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也要解决。”

第317章 你们就死吧


李慧担心地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在她的想法中，被石坚这么一弄，涉及到了多少国家。这已经是很麻烦的，如果比这更麻烦，那可是一件糟糕的事。


赵蓉看了李慧一眼，虽然知道石坚说了那句草民累了，然后辞官不做，第一件事就去找这个李慧，可是她对这个李慧还是恨不起来。比起其他几人，李慧喜欢石坚那真是喜欢到骨子里。那一次也幸好石坚赶去了，否则这个小丫头因为相思病，都会死掉，如果那样，将会给石坚留下终生的遗憾。而且她性格也好。


至于李慧那个父母，赵蓉自动无视。现在李慧跟了石坚身后，赵祯也无可奈何，毕竟说起来他们赵家欠石坚太多。为了他这个江山，石坚那里有紧急就去哪里，并且从不求什么。这个权当补偿吧。在李衡提心吊胆中，赵祯也没有授意让他罢官，看来他这个官职要做到老死也不动弹，这不知道是李衡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运。


当然，赵祯不知道石坚的内心想法可不是为了他的江山，而是为了这天下所有的汉人着想。就是他知道了，也不会相信。


赵蓉说道：“李慧小姐，最大的问题是最后，相公在迎娶她们时，要给她们什么身份。虽然相公说人人相同，可是外面的身份她们不可不要的。”


这一点很重要。难道石坚真的象元昊所说的那样，做一个一字并肩王，可以超越其他大臣许多规格，拥有几个王妃不成？石坚一是没有那野心，二是从古到今有几个异姓王有好下场的？可如果不这样，也就三个正牌夫人，现在已经满员了。如果不出意外，赵堇是正妻，这一点赵蓉都不敢抢，李慧既然让石坚带回来了，同时也XXOO了，这门亲事也成了定局。并且他们之间的婚姻也是正规自幼定下来，虽然中间李慧的父母很无耻地差点让这门亲事破坏。这样一算，平妻的身份就成了赵蓉与李慧。红鸢不服气也不行，往后站吧。至于绿萼她就没有争过，贺媛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现在石坚将她收留下来，还让她进入石坚家，虽然她长得美丽无比，可这也是她修了八百年的福气才得来的结果，更不会争什么。因此石坚只要摆平了红鸢，这个后宫也就安稳了。


可是一旦玉素奴香、兴平公主，甚至耶律焘蓉插进来，那就混乱了。不能让这些公主们，只做一个大臣的小妾吧？那么辽兴宗与玉素甫还不立即联手发兵中原？


赵蓉的话说完后，石坚再次头痛地揉揉太阳穴。他说道：“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这件事，以后你们也不提了。她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娶她们的。”


赵蓉呵呵一笑，说：“可是她们长得美丽，而且身份高贵。如果你娶了三个公主回家，那你们石坚祖上可就有脸了。”


石坚不知道她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但是却被她这话噎住。过了半天后才说：“我在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宣布，那就是以后婚礼就算了，按照规矩办，省得那些大臣说嫌话。但以后大家生活在一起，就不能再分高低，以后有了子女，也不分嫡庶，亲生母亲喊娘，其他按年龄排，统喊姨娘。”


“那好啊，”红鸢兴奋地拍着手。这样一来，她不就成了所有小孩子的大姨娘。


不过赵蓉白了她一眼，石坚也没有考虑清楚，如果赵蓉做大姨娘还好一点，红鸢来做大姨娘，相信传出去，大臣还不把石坚骂死才怪。不过这事儿还早，且慢说吧。


石坚又说道：“好了，现在大家也不吵了，那么让我来布置一场好戏，给你们看看。”


赵堇早就在注意此事，比天理教的那个飞人还要好看，会是什么呢？她连声叫好。


石坚说道：“为了鼓励我，大家是不是要做另外一件事呢？”


说得此处，他一只伸到桌子下边的手越发地不安份起来。贺媛早就羞红了脸，缩在他怀里动都不敢动。


赵蓉说：“好啊，为示公平，今晚相公可要努力哦。一人一回，不准多也不准少。”


石坚听了手吓得一哆嗦，一人一回？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不好说，就是有了，明天还不得大病一场？


其他的女子听了都表示同意。


赵蓉又说道：“姐妹们，我们现在就开始好不好？”


这六个女子一个个又是害羞，又是好玩，在赵蓉的带领下，将石坚往房里架去。石坚吓得连叫：“不要啊。”


可是他的两个胳膊肘儿被吃吃笑的赵堇与绿萼架着，两条腿儿被红鸢与赵蓉抬起来，连贺媛也加入进来，抬着他的颈子，将他轻松地抬入房间里去。


听到石坚的叫声，朱笠和范护乐等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冒出汗来。这个香艳可是香艳，可求菩萨保佑，明天石大人还能从床上爬起来吧。


这时候已经接近十二月了。天黑得很快，并在临晚时刮起了呼啸的北风，到了夜里天上就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整个延州城都沉入一片寂静。


然而石坚的房间里却是温暖如春。对于石坚这种越制的行为，也没有人作品论，毕竟如果石坚连这个也不喜好的话，朝廷真的会认为他在作伪了。


可是范护乐他们在怀疑一件事，那就是石坚的那张床大是大，可这么多人能挤得下么？


然而他们更惊奇地是石坚一大早就起来了。而且还精神很好，这让帝风月感到惊奇，石坚难道在这上面也牛到如此地步？


只是石坚郁闷，原来昨天看似这几个女子疯狂，可到了床上后一个也放不开，于是她们六个滚在两个被窝里，让他一人睡一个被窝。夜里乖贺媛悄悄爬进他的被窝，可立即被红鸢拽了回去。结果看得六个青春少女，只穿着一件薄丝肚兜，身体半隐半露地更让人发狂，还睡在自己的身边，可是石坚硬是一个没有碰到。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么？


石坚郁闷地吃完早饭，在几个少女咯咯的笑声中，到延州州衙。他要去办一件，那就是审理这次西夏派来的刺客。


这次抓获了二十多名刺客。石坚并没有提问，因为他知道既然元昊派他们前来，这些人都是从千万人中挑来的，可是说他们都是死士。很难撬开他们的嘴巴。


石坚没有立即审问，而是将他们都关了禁闭。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况且关了近二十多天了。这一招比起用刑法更管用。当然也有一些酷刑，比如秦桧对付岳飞的活剥皮。也许对他们有作用，就是这些人或者忍受不住，死了几个也无所谓。反正这次抓获的刺客不少。可是石坚不想开这个头，最多象对待诬告种世衡那家恶奴一样，用上拶、夹就已经过份了。


现在他的声望在一天天地增加，他的一举一动，有许多人效仿，如果自己一用上这些刑法，不一定会得到口供，还会引起天下官员效仿。以后冤案就会增加。


因此，他先将这些刺客关上一段时间禁闭，让他们精神产生崩溃崩，然后再上演一场好戏，到时候自然会得到口供。


这也是石坚这次回来首要处理的事情。


石坚走在大街上。一夜的白雪落过，延州城已经变得白茫茫一片。有许多小孩子在街上打着雪仗，还有几个小孩在堆着雪人。同样街上的行人还是有着不少。并且与以往比起来，蕃子也多了起来。


经过了石坚以及陕西的官员努力，蕃汉之间的矛盾在渐少，已经开始出现了交融的状态。其中还有许多宋人哭笑不得地，与蕃子做了儿女亲家。不过让他们总算感到安慰的是，自己的儿女在这些蕃子家中作威作福，有时候让他们自己都看不下去。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石坚回来大搞经济发展，他以点带面，开发了凤翔府与京兆府，还有延州的矿藏，使得延州变得富裕起来。加上这一年来没有战事发生，而且有可能以后西夏也再没有机会侵略陕西。和平与发展使得延州城变化很快，人口也在急剧膨胀。听说朝廷正商量着将延州从州改成府的事。


总之现在，延州这个老城正焕发出第二春。百姓们很满意，他们看到石坚，都一路向石坚问候：“石大人好。”


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石坚也在点头打招呼。


石坚来到了州衙，找到了范仲淹，两个人要升堂问案了。


现在进入了深冬，寒冷的天气阻止了西夏人的涌进，除了少数极个别的部族因为饿得没有办法，不顾冰雪阻隔与寒冷天气，更顾不上自己族中人的死亡，还在继续向宋朝迁移，大多数难民点已经看不到了难民进来了。借着这功夫，陕西陆续地将难民送往其他路，或者陕西还需要劳力的州府。


现在这些事情也渐渐清了，各地官员也开始清闲下来。不过明年天气一暖和，将会有更多的人涌进来。要知道西夏可是有着好几百万人，现在石坚已经在联系江浙等路的州府接受这些蕃子。


当然这深受当地的大户们赞成和支持。到了春天，正是一年耕种的季节，他们甚至连白白养活这些蕃子一个冬天的费用都节省了。而且因为石坚这样一来，宋朝劳力的紧缺开始缓和下来。


最高兴的就是非洲与两湾大陆，那些部族和小国，宋朝的海客终于放慢对他们族人的掳掠。至于大洋岛，因为现在开始渐渐开发得成熟，已经出现了劳力紧缺，海客们自动控制住，不把劳力带回宋朝。甚至已经有聪明的海客看出，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年，连大洋岛也要开始从其他地方购买奴隶了。


现在全世界的大海已经成为宋朝的天下，如果在陆地上，宋人还有些惧怕游牧民族，可在大海上，那就是独一无二的大王。不但这几片地方，其他的一些国家，包括辽国的海客，不也插手，就在交易也要听从宋朝海客的安排，否则一趟船没有跑下来，船也没有了，货也没有了，人也没有了。当然，船与货还在，只是变成了人家的，人却是真正没有了。


一切的变化，在悄悄地发生，到了石坚长征回来，踏入宋朝的一刹那，就开始全部显现出来。


那就是宋朝真正变得强大起来。当然这种强大是真的强大，还是假的强大，还要与辽国正面交锋才能知道。如果宋朝最后打败了辽国，并且收复了幽云十六州，那么宋人才可以真正告诉别人，我们宋朝已经超过了盛世大唐。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原因，只是因为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从八岁就开始震惊天下，然后一步步地将宋朝推向了这个高度。而且他还很少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在默默地去做，让人们跟着学习，不露山不露水地，改变了一切。


石坚将这些刺客一个个提上来，不出他所料，这些人关了二十多天禁闭，精神很是疲劳，可嘴巴还是很硬。有的还对石坚破口大骂。


石坚也没有生气，他将这些人又再次带下去。然后吃过了中饭，他又将他们提出来，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个地提审，而是将他们全部带了出来。最后还是师劳无功，他说道：“你们也是一个英雄，算了，本官也不问你们了。这里是几瓶毒药，你们喝下去，自己解决吧。这样，你们还留着一个全尸。”


这一次范护乐可不明白了，石坚费了许多心血，才将他们捉住，可现在没有口供，就这样让他们死了。


这几十个西夏人也够种，包括那个知佬明珲在内，他们毫不犹豫地将这几瓶蓝汪汪的药水吞了下去。


范护乐有些急了，他说道：“石大人。”


石坚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范校尉，不用多说。既然他们不招供，本官难道还要养着他们？”


说完后，那几十个人就一个个倒在大堂上。

第318章 地狱


在喝下去那瓶药水时，知佬明珲才感到生命的宝贵。


他的耳边还在想着那个青年的话：“你们要报仇，那么我问你们，那些被你们杀死的宋人，吐蕃人，鞑靼人，回鹘人，他们向谁报仇？”


然后又传来：“他们不招供，本官难道还要养活他们？”


他的头脑就开始迷糊起来，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难道我死了吗？这是他最后的想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再次醒来，不过这回变了，他的颈上挂着一个沉重的木枷，木枷前还有一个大铁链子。只是四周的环境很黑。他还看到他身前站着人，不，他们不是人，而是两个牛头马面。


我到了地府了？


知佬明珲疑惹地想道。


那两个牛头马面已经替他们作了回答，一个牛头马面瓮声瓮气地说道：“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说着用铁链将他拖起。


到了地府了？不知道阎罗王该怎样处理自己？知佬明珲心中忐忑不安地想道。他又想起在世间的亲人，还有那个美丽的克洛敏，直到此时他心中的悔意才在加深。


他在那两个牛头马面的带领下向外面走去，然后他看到许多绿色的鬼火到处在飘荡，隐隐地听到还有许多鬼在哭泣。他甚至还在空中看到了有几个鬼魂在飘着，发出白色的幽影。


一条小河横在面前，河不大，可下边却不是黝黑的河水，而是血水！在黑暗里发着暗红色的光泽，隐隐地还有几具白色的骷髅在上面飘浮着。


桥上边有一个老婆子在披头散发地坐在哪里。她身边还有两个衙役，只是他们脸上全是雪白的颜色。老婆子仰起头来，望着他还咯咯地一笑，他就看到这老婆子一张雪白的脸，还有一张腥红的大嘴。一道阴风吹来，他感到浑身很冷。


过了这桥，就到了这阴曹地府了吧。也许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桥。可这个孟婆长得太不雅观了。


西夏人有许多信仰鬼神，他自己也信仰，他对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拖着沉重的枷锁，施了一礼。


老婆子再次咯咯笑了起来，那声音如同一只夜枭在鸣叫。


他跨过了这道桥，阴风更浓了，将那道冥河吹得掀起一道道血浪，又有几具骷髅浮了上来，其中一具骷髅空洞的眼睛正好对着他，好象是对他在嘲笑。


他被领进了河那边的大屋子里面，大屋子也让一层绿光笼罩着。屋子外面还有着一片树林，里面鬼影重重。


那两个牛头马面看到他速度慢下来，用力地一拽铁链，将他拖进那间大屋子里面。屋子里面烟雾氤氲，不过知佬明珲还是看到几个鬼差正在施刑，他们正在给一个鬼魂拨舌头，他们将那个鬼魂的舌头越拉越长，然后边上还有一个鬼差在用铁夹子夹。那个鬼魂因为痛疼，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知佬明珲知道这就是地狱里的拨舌地狱。传说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


但那是传说，现在亲眼看到，知佬明珲还是感到震撼，他不由地将牙关咬紧，省怕那几个鬼差过来将他的舌头也象对待这个鬼魂一样拨出来。他想到等会儿，判官问我什么，我可不能撒谎。反正已经来到了地狱，对判官说也不是对石坚说，不算是叛变自己的陛下。


那两个牛头马面带着他们还在往前走。这间屋子出去后，又是一个院子，只是雾气更浓，他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然后他懵懂地跟着他们又进了一个屋子，这回又看到一个鬼魂在受刑。


几个鬼差把这个鬼差按在一个大油锅里，他还看到那个油锅里热油烧得翻滚，那个鬼差在油锅里炸，这个痛苦可想而知。这次这个鬼魂比上次那个鬼魂的声音叫得更大。


这就是油锅地狱。凡在世间卖淫嫖娼，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女儿童，诬告诽谤他人，谋占他人财产，妻室之人，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还不是炸一遍。有时罪孽深重的，还拖到冰山地狱里降降温，然后再次放到油锅里暖和一下。


知佬明珲头上更是滴出汗来。第一的挑拨离间的罪行也犯下过的。这一条拐骗妇女，自己同样也犯过。


这下子完了，完了。


再次被带出后，又进了一间大屋子里，这回他又看到一个鬼魂被绑在一根烧红的铜柱子。不过这次行刑离他有点远，在雾气里，他看得不清楚，可是他还闻到一股肉被烤焦的味道。那个鬼魂烤得哇哇叫。


这是铜柱地狱。凡是在世间故意纵火或为毁灭罪证，报复，放火害命者，死后打入铜柱地狱。被小鬼们扒光衣服，裸体抱住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筒。在筒内燃烧炭火，并不停扇扇鼓风，很快铜柱筒通红。这烤还不是一会，有可能一烤就是几年，几十年。（注，十八层地狱不是指空间的一层层，而是指行刑的方式与行刑的时间不同，越往后越痛苦，行刑时间也越长。）


知佬明珲都吓得快走不动路了。这一条虽然他没有放火，可是害命了，那几十个人是因为自己的挑唆，才惨死的。


然后他才被这两个牛头马面，带到一间大殿来。他看到了判官。


两个牛头马面用脚一踹，将他踹跪在地上。


这个判官手里在翻着一本厚厚的名册，终于在名册上找到他的名字。他说道：“下跪可是大夏知佬族的知佬明珲？”


知佬明珲知道想要瞒过这些神通广大的神灵，是不可能的。那样只会使自己接受更长的刑罚。尽管这只是一个地府的判官，而不是神通更广大的阎罗王。


于是他点头。


那个判官又说道：“你会写字吗？”


知佬明珲的父亲本来就很勇敢，后来因为立功，在西夏军中做了军官。然后在兴庆府娶了一个女子为妻，也将全家迁移到了兴庆府。后来石坚第一次攻入兴庆府，将他的家人以及父母掳到了陕西。后来因为曹玮惨死，宋朝朝廷震怒，也将他的家人全部处死。因为这仇恨，才被元昊挑来主持使知佬族与克洛族发生争斗的任务。


不过自他少年时，父亲做了官员，他家的条件也变好了，所以也学习了一些文化。不但会写党项字，还会写汉字。


他说道：“回禀大人，小的会写一些。”


“那就好，将你在凡间所做的事情，还有你犯下的罪行，全部写出来。你给我老实点，想要隐瞒，让本官发现了，你可有的罪受。”


“是，大人。”


那个判官还在看着那本册子，他抬起头，对知佬明珲又说道：“还有你这次是为何而死，前前后后的事也给我，单独写出来。”


知佬明珲听了反而高兴，如果这样算起来，那个石坚算不算杀人无数呢？以后下了地狱，岂不是要受更大的罪？他连忙答应。


小鬼递过来笔墨。可他只写了一行，就被那个小鬼跺了一脚，他说道：“妈的，你还以为你在你们西夏的地府里，这是宋朝的地府，你写这个鬼画符的西夏字做什么？”


知佬明珲一听，先是一愣，然后想到难怪那些人死了也要将尸体带回故乡。这回坏了坏了，他在宋朝的地府下面，还是想杀宋朝的大官，这些小鬼们还不知道怎样对付他。


那个判官做了一个手势，制止了这个小鬼的行为，他说道：“这样吧，你既然会写两种文字，那么就写两份吧。我也好向上边交差。”


知佬明珲听了，连忙称是，他抹了一下汗，心想幸好他还有上边，否则还不知怎么对我处罚。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写完。可是那个判官看了后，大怒，说道：“你这个小凶鬼，真不老实。那个阳间的石大人是天上的神仙转世的，你们西夏那个元昊是妖怪转世，去为害人间的。你却将这个元昊写得这么好，石大人写得这么坏。你想老子被上面判一个不察，听信小人的罪名吧！来人啊，将他拖下去，炸油锅一千年，烤火柱一万年，拨舌头十万年。”


炸油锅一千年？烤火柱一万年？拨舌头十万年？


这还有日子过？知佬明珲还没有等到几个小鬼过来，立即大叫：“大人，我错了，我重写。”


现在他也不顾元昊是不是妖怪转世，石坚是神仙转世。反正都下了地府，谁也不知道谁，我在阳间对得你就行了，阴间我也没有必要对你忠心。


于是再写，这回写的供状终于让那个判官满意。看到他露出笑容，知佬明珲也将一颗悬着的心落在地上。


可他看到那个判官一挥手，两边立即亮起无数的灯火。随着这灯火通明，屋内阴森森的气氛也没有了。


只是屋子后面传来几声少女的惊叫，一个少女还说道：“吓死我了，一点也不好玩。”

第319章 不要脸


知佬明珲感到不对劲。


然后他看到一个长相丰郎的青年走了出来，他在那个判官身上拍了一下，说道：“你在胡说八道的，什么天上神仙下凡？”


那个判官笑嘻嘻地说：“既然装神弄鬼，就要装像一点。不这样，这些傻蛋也不会相信，更不会自己将元昊的罪行写出来。还党项与我们大宋两国文字合起。这十几份口供就这份最有价值了。”


知佬明珲忽然想起天理教的事。他知道上当了，而且他与吐香末罗他们还不同，他不但会写字，在西夏的军中地位也更高。他更知道自己这份口供留下来。石坚就可以随时有理由进攻西夏。而恰恰现在西夏还需要时间休生养息，不能也没有能力应对现在的宋朝进攻。


于是他虎吼一声，想从那个判官手上把这份供状抢下来。可旁边的衙役们那可能让他得承，过来两个衙役，用脚在他身上狠狠一蹬，他再次跪了下来。


知佬明珲望着石坚，说道：“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石坚转过身来，对着他说道：“我无耻了吗？难道我随便让你们刺杀就不无耻了吗？”


他还摇着头，说：“没有想到你们真是一群蠢人。行刺方式这样笨，连说话也这样笨。”


石坚说完后，都懒得和他再费口舌，吩咐人将他拖下去。


知佬明珲来到院子中，看到那股氤氲之气也开始淡下去。几个宋朝的士兵正在上风的树木深处嘻嘻哈哈地抬来几个大炉子，还提着几个大锅。这是石坚安排在这些刺客看不到的地方，用铁锅烧水，现在天气冷，水烧开了，水蒸汽遇到外面的低温，迅速就成雾气。特别还用几根大管子将水蒸汽通到那间大屋子里来。所以看上去到处是雾气狼烟。


至于鬼火，更好弄了。石坚在抓到他们的时候，就准备了许多磷，一燃起来，虽没有自然界那种鬼火阴森，可也看上去差别不大。然后就是那些在空中飘浮的鬼魂，全是一些特制的气球，虽然没有后世气球那种精美，可现在橡胶技术越见成熟，勉强也有一个效果，加上雾气的遮掩，然后在里面充上热空气，披上一些散发，用一根隐形的线吊着，就成了那些鬼魂在天空中飘荡。


拨舌头也是在嘴里安了一个假的橡胶舌头，还不是要怎么夹就怎么夹。至于那个在油锅里炸，更是简单，里面放一些醋，时间也不长，比如洗一把热醋澡。还有那个烤人，铜柱子是烧红了，可人却是假人，背后垫上一块猪肉。因为这根铜住子离得远，还有雾气的遮蔽，加上这些西夏人早吓着哪里了，那里分得清真假。当然还有其他一些玩意，那是对付吐香末罗他们的。


其实弄来弄去，还在这间屋子里面，因为外面厚厚的雾气，衙役们带着这些人几转几不转的，他们也分不清，进了几间屋子。还有水里红色，更是简单，石坚今天借用的是延州城中李员外的府邸与园子，唱这出戏的。李员外的园子有一条河溪通向外面的延川活水。但这条小溪不大，将两头截住，放上红色的颜料，然后在里面放上一些橡胶骷髅，刷上白漆。


这也不是石坚小瞧他们的智商，想要在城外找几个骷髅来，还是很容易。第一现在对尸骨的尊重，第二是这样一来，本来搞了大半夜阴风惨惨的，再来几个真实的骷髅，李员外心中肯定会有忌讳。但因为雾气，还有这西夏人也同样吓坏了，也不会瞧出这些骷髅是假的。


另外，让这些人觉得阴风阵阵，当然风肯定会有一点，而且很冷。毕竟是深冬，他们衣服穿得薄，自然觉得风阴凄凄的。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怀疑，石坚吩咐将所有的积雪全部扫掉。刚才那几声少女的尖叫，是石坚带着他的几个准夫人在观看。


虽然明知道是假的，可看到这种场面，几个女子全都吓着了。只有赵蓉还好一点，可看着多少也有一点不舒服。石坚为了怕她们叫，将她们嘴全部堵起来。


然后陆续地提审这两十几个被吃了蒙汗药的犯人，他们招全部招了。不论是谁，可是不向宋朝招口供，但不敢向地府里的人撒谎。况且他们还看到了那些“鬼魂”遭受刑罚的惨象。然而这些人全部是战士，不会写字，这样一来，他们只是画了一个押，证据还是不足。后来提审了一个派回知佬族的党项人，才知道知佬明珲会写字，而且会写不少。


可是知佬明珲看来对蒙汗药有些过敏，直到子夜才醒来。得到了这份口供，再提审其他人也没有意思了。况且折腾到现在，大家也累了。石坚决定休息，这才将红鸢她们嘴里的香帕拿开。


刚一拿开，这几个女子全部就惊叫起来。


现在看到这一个个的道具抬回来，虽然知佬明珲也没有明白其中的原理，可也知道上了石坚的大当。当然这一与他们以为自己死了有关，二是他们被关了很长时间禁闭，一旦出现了某种想法，就是他们自己的视觉都会产生错误。


最让他生气的是，刚才桥边那个孟婆正在卸装，原来是一个中年汉子装扮的。难怪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孟婆很丑。那个中年汉子看到他后，还用手在他的脸上拍打着，说：“小伙子，不错嘛，刚才还知道尊老爱幼，向我施一个大礼。”


差点儿将他气得吐血。


回到了牢房，这回石坚也开始人道了，将他们关押在一块，现在他们还不能处死，几个月后还有大用场。顺便也好让他们交流一下，这次向判官招供的经验。


如果再将他们关禁闭，加上这一吓，也许还轮不上用场，他们就会疯了。


然后石坚向李员外道了谢，带着这些器具，这些器具他可是要销毁的。现在的人还很愚昧，可能让其他人效仿，以后难免会搞出天理教的那些事。不要说这时候，就是在他前世，那些神棍们还不照样在骗钱，其中受骗的还有许多高学历的人。他与范仲淹他们离开了李员外的府上。虽然现在李员外的府上还在鬼火飘飘。可是李员外的家中就象过节一样，今天晚上看到的事可真稀奇。李员外还向石坚讨要了一个假的模型，欢天喜地将石坚送出了大门口。不过石坚嘱咐他与他家人不能将这件事传出。现在还不能让元昊知道这条消息。


在路口，石坚与范仲淹告别，带着几个女子回府。这几个小姑娘全都开心地叽叽喳喳议论。石坚能理解这种心情，就好象他在前世，那些女孩子进了鬼屋后，吓得直叫唤，可出来后却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况且她们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不过弄到这时，大家都累了。这一天晚上大家还是大床欢聚，可依然是这里黎明静悄悄，一点战事也没有起。石坚折腾到现在，也没有力气了。


但是这一夜，赵堇与贺媛却钻进了他的被窝，与他挨着睡下。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精力恢复过来，刚有所动作时，护卫在外面说倪通判。现在狄青因为功劳，官职一个劲地在往上窜，现在已经成了绥州知州了。


他有点急了。本来昨天就想找石坚的，可是昨天石坚在审理案件。到傍晚又在布置。一天都脱不开身。他怕今天石坚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于是一大早前来。


石坚听了后，笑笑，说：“这件事你要找狄将军，找我有什么用？”


倪通判说道：“可是当初是你做媒的。”


石坚狂汗，当初是怕他看不上狄青，才写了那首词让狄青作为礼物送给那个漂亮的小米。而后倪通判问狄青前途时，石坚再次将他夸奖了一顿。这个与做媒没有任何关系。


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份，为自己的部下拉拢姻缘还可以，如果做媒，这也会让其他大臣说话的。石坚明白倪通判的心意，一是自己若真的肯为他们作媒，连倪通判脸上也有光彩。二有了石坚这个后盾，以后狄青前途再远大，也不会虐待小米。


石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倪通判脸一红，他知道自己这些小心眼，也瞒不过石坚，但为了女儿还是说道：“石大人，他们已经不小了，应当成家立业。”


石坚说道：“倪大人，我马上写一封信给狄将军，叫他派人到你家提亲。毕竟你们是女方。还有，媒人的事，我就不做了。我也没有那个经验。但你放心，狄将军是一个有情义的人，他不会辜负令千金的。这样吧，我在信中让狄青把此事快点落实了。明年一开春就把办了。怎么样？”


倪通判知道石坚的意思。明年开春后不但办，而且还要办得快，否则天一暖和起来，更多的难民涌进来。狄青好歹现在是绥州的知州，而绥州挨着西夏，因为去年辽国人的进攻，河套整个没有成收，因此没有粮食的部族更多。到时候，就是想要抽出时间来举办婚礼也不行了。


他点头说好。然后千恩万谢地离开。可一会儿玉素奴香也来了。昨天晚上李员外府中鬼哭狼嚎，有许多人想过来查看，可被宋朝士兵阻拦。今天一早就有许多人问李员外，李员外牢记石坚的嘱咐，不敢将事情经过交待，只是说石大人在审案。具体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审什么案子，居然搞出那么阴森森的情况？难道真是石大人在帮助阎罗王断案。于是各种版本的传言立即纷起。到少这个案子是在夜晚审的，而且当时还有许多鬼火，以及许多鬼魂在天上飘，附近的几户人家都看到了，并且吓得将门窗一起关上，一夜都没有睡好。


玉素奴香的小丫环听了，将这件事告诉了玉素奴香。她立即赶到石坚住的地方询问。


看到她到来，护卫也没有阻拦，在他们心目中，玉素奴香是石坚的准夫人了。或者他们本来就希望石坚将这个辣妹子收下。


可她来到石坚屋子里，石坚不在客厅，却在房子听到了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她想，石坚在上午不会做那么羞人的事啊。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小心地靠近门边。她从门缝里看到石坚衣服穿着很齐整，于是一下子把门推开。


于是再次一声惊叫声响起：“你们好不要脸啊。”

第320章 好好爱我这一回吧


石坚这次回来之前，为几个美娇妻们，准备了礼物。这是一份特殊的礼物，原来石坚看到了她们都穿着那种肚兜，于是想到了前世的那些内衣。他悄悄地在京兆府请了一个手艺活好的绣娘，做了十几套睡衣，还有内裤，胸罩。因为还有赵蓉与赵堇这两位主，她们习惯了用绢织的衣服。于是石坚大多选了丝绢做面料。


石坚回来后举行了家庭会议，然后是审理刺客，直到今天才有时间让她们试穿。看到这些新款的衣服，几个女子都跃跃欲试。然而也有些害羞，毕竟这些衣服都从来没有见到过，而且布料还那么少。她们一个个想穿，又不敢穿。最后没有想到贺媛却是第一个勇敢站出来吃螃蟹的。


她选了一套绿色的睡衣，以及一套白色的文胸与内裤。果然这样一穿，居然让她柔弱的模样，立即有了一份清新之气。就象一叶碧荷，绽放在蓝天白水间。


于是立即引来其他的女子效仿。赵堇穿了一身鹅黄的睡衣，里面是粉红的内衣，显得高贵而清嫩。赵蓉是一身深黄的睡衣，里面是一套紫色的内衣，显得高贵中带着雍容。红鸢是一身火红的睡衣，里面还是绿色的内衣，石坚看了起汗，大红大绿，她真敢穿。幸好她身材相貌极好，也没有露出俗气。李慧则是一身黑色的睡衣，显得她性格文静。至于绿萼一身白色的睡衣，居然让她穿出娴静的味道。


可是这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睡衣都是丝绢做的，太薄了，今天一早，太阳就升了起来，而且还十分晴朗，外面的光线很好。所以在这明亮的光线照射下，她们身上的纤毫毕露，不但可以看到她们雪花一样的酥胸，以及上面一对樱桃，还隐隐的可以看到下边的幽幽径草，以及一湾沟谷。


这些少女觉得又羞又涩，又有些好玩儿。还有这些衣服穿上去，的确使她们充满了美丽。只是不能穿出去见人就是。于是一个个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


石坚当时只考虑到面料与身份的搭配。如果用棉布做的面料，现在棉布价格大跌，与她们身份不符。但没有想到这样一来，这些衣服比情趣内衣还要放骨。他也看着欲火中烧。如果不是这正是大白天，他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玉素奴香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石坚简直拿她真头痛，这不是客厅，而是睡房，属于个人隐私的地方。怎么就随便往里面闯，这还不是第一次。


不过这样放任她叫下去，还不真让人误认为自己大白天在房间里做出淫乱的事。他一把将玉素奴香拖进房间里来，并用手将她嘴巴捂上。他情急之下，没有防备这个妞子力量贼大，而且她当时看到房间里这几少女穿着这样暴露，第一反应就是石坚将自己拖进房间来，想要她也加放到这行列当中。


于是她张嘴就是一口，石坚吃痛，将手放开了，他还看着手上有没有被她咬破。玉素奴香来了一个李小龙式的飞踢，而且还是一招最为狠辣的撩阴腿。石坚还正坚着呢。


然后在众女的惊慌失措中，看到石坚倒了下去，痛苦地搂着那个要命的地方，大叫了一声。


这一下子，众女一起慌神了，贺媛一下子从床底下把石坚的手枪拿出来，对准了玉素奴香。


玉素奴香一是知道这一下子无意中下手太重了，还有贺媛手里那玩意不是开玩笑。她也看到过它的威力。于是站在哪里动也不敢动。


范护乐他们还站在外面，是听到了里面先是玉素奴香在大叫，后来石坚在大叫，他们都面面相觑，这么才是上午，里面就在闹起了全武行了？


而且他们也不敢进去，天知道石大人在与他的几个妻妾们在做什么，不然玉素奴香会叫出那句不要脸的话？


石坚连忙叫贺媛将那把枪放下，这个枪可是闹着玩的，弄得不好走火了，一下子飞出一颗子弹，不要说玉素奴香，就是她老父亲玉素甫在这里也没有了性命。到时候她有事了，也不好向喀拉汗交待。


然后他忍着痛站了起来，怒斥道：“你发什么神经病！”


玉素奴香指着赵蓉她们身上穿的衣服，委屈地说道：“谁叫你们大白天穿这衣服的？”


石坚还在不停地揉着，现在也顾不上还有玉素奴香在看着，他真痛。


他更是气愤，说：“这是我的睡房。她们都是我的妻子，我们不说穿什么衣服，就是做什么事，都是天经地义的，你怎能每次不打招呼就跑进来。”


赵蓉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小妹妹，下回可别要这样。想以后随便进来也可以，必须让石坚同意你在这床与石大人睡上一晚以后，就可以进来。”


石坚听了脸上冒黑线，赵蓉说的这都是什么。他说：“你们把衣服换了吧。晚上试穿。”


说完咬着牙走出去，再不出去，护卫们还不知道怎么想。可就是他现在出去了，护卫们该想了也想了。


不过他刚才看到几位娇妻穿着这些衣服时，他忽然想到了前世的衣服。现在的宋朝人都穿着长袍，做事也不方便，更不用说士兵作战和骑马。是不是也要改革一下？这会引起什么后果？还得把范仲淹与申义彬请来商议一下。


当然现在不行，现在房间里正乱着。请他们来岂不是让他们看笑话。


一会儿，这几个女子全部重新穿好走出来，玉素奴香老老实实地说：“我错了，下回我进去时，敲门。”


石坚看着这个暴力女，他简直是无言。他还在恼怒，恶狠狠地说：“什么下回敲门，下回进都不许你进去。”


玉素奴香更是委屈，她说道：“那可不行，你可是答应过我父汗，要娶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娶你，我只是答应过，给你一年时间，留在我身边学习中原文化。娶你，拜托了，大小姐，我到现在连一个儿子也没有养哎。麻烦你让我留一个后好不好？”


他现在不敢养小孩子，毕竟他还与赵蓉、赵堇没有大婚，今天早上还要赵蓉也要帮自己防范红鸢她们怀孕。现在不是他当初离开和州时，心中一点把握也没有，所以置之一切不顾，想留下一个后代，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她们在赵蓉、赵堇之前怀孕，太后多少也会生一点气。毕竟只要再过几个月，西夏平灭了，到时候大家欢天喜地的结婚。在这过程中能少一点麻烦是一点麻。用他安慰红鸢的话说：“不要委屈，过了几个月后，你要想生几个小孩子，就生几个小孩子。那怕养几十个也不成问题。”


红鸢乐了，说：“我也不是小猪。”


这一点让赵蓉和赵堇感到有些惭愧。如果不是她们，石坚要会少很多拘束，虽然她们身为皇室子弟，可石坚现在的声名，也不需要她们这点皇室声名来彰显。


反正现在他也不把这个暴力女当作一个女人了。所以才说出这话。


李慧与赵堇她们全走过来问道：“相公，不要紧吧。”


玉素奴香也陪着笑容说：“石大人，没有关系吧。我是真错了，你就愿谅我这一回。要不，我帮你揉揉。”


她确实是急了，才脱口而出。


石坚听了，脸上再次生起黑线，他说：“拜托，我不可没胆量让你揉。这不是铁棍，随你捏没有事，我要是让你揉了，只会越揉越坏。”


玉素奴香说出口，才知道说错了。听了石坚的话，她也不敢暴走，毕竟石坚用手捂在哪里，看样子还在痛呢。她小声嘀咕道：“谁希罕。”


石坚没有理她，吩咐朱笠将范仲淹与申义彬叫来。并且叫红鸢拿来纸笔，与颜料。石坚忍着痛在纸上画了中山装，并设计了裤式盔甲。现在他前世的那种军装还不能使用，毕竟还要靠盔甲来抵挡一下射来的箭弩与砍来的兵器。当然，如果他造出枪来，直接变成了远程进攻，那么就可以重新换上新式军装。


如果没有盔甲的拖累，士兵可以奔跑得更快，还有行军时，可以携带更多的行李。还有男女衬衫，甚至还有牛仔裤。只有T恤他没有敢画，毕竟现在正经人家的女孩子穿出这种露胳膊露腰的衣服，想也不要想，也会被人家骂死。当然长袖高领的T恤，现在已经出现了与此类似的衣服款式，石坚也没有必要去画。


他将这些衣服画得惟妙惟肖，赵蓉她们都知道石坚有一套画法，很逼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研制着这衣服的式样。可是这让玉素奴香看了咂咂称奇。但石坚对她的刮噪没有理会。


一会儿申义彬和范仲淹过来。石坚将想法一说，范仲淹本来也是一个聪明人，而且他也不保守，否则在历史上他也不会率先发起宋朝的改革。申义彬更没有接受过什么正规的礼仪教导，他也没有守旧的心理。两个人都对这个想法，表示了赞同，只是两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范仲淹是看中了这些衣服，给百姓做事时带来许多方便，不要说做事的百姓，就是他自己有时候出去视察，登高就低的，也要挽着长袍的袍角，很是不方便。而申义彬的看法是军事上的，夏天还好一点，特别是冬天厚厚的棉袍，确实使双腿都打不开。但是用了石坚图纸上所画的棉裤就完全解决了这个难题。


而且这不是没有先例，如赵武灵王，改穿胡服，结果使战士们在打仗时着装更轻便，后来与胡人交战时占了上风。但是他们的想法，与石坚一样，如果石坚改革了这种着装，那么会在朝廷引起轩然大波。


赵堇在一旁说道：“不如这样吧，写一本奏折，给我大娘娘，让她为你撑腰。”


红鸢在一旁没好气地说：“撑腰，恐怕不是撑腰，而是在腰后砍一刀吧。”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叫红鸢不要胡说八道。在家人面前说说可以，如果让外人听到传了出去，还会让别人以为石坚对太后有怨言。就是不往石坚身上想，也会让太后以后对红鸢有坏感。而现在还是刘娥手握朝中的政权，听说她有几次都想穿上皇帝的龙袍，如果不是鲁宗道、王曾这一干直臣谏议，恐怕在某些人别有用心之下，她会有做皇帝的想法了。


如果那样的话，她必然会对赵祯下手，那么宋朝就会出现动乱。与唐朝武则天时不同，唐朝初期经李世民以及徐茂公和李靖等人，将周边的蕃夷打得一个个不敢动弹。而现在宋朝要出现混乱，元昊与辽国没有异动才怪。


但这件事是绝对不能禀报刘娥的，就是她同意了，也要考虑良久，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也许过了几个月后，就要正式打仗了。那时候就是朝廷的旨意颁下来，士兵也没有时间熟悉这种轻便的新军装。还有一种可能，刘娥兴许还和几个大臣商议一下，这一商议好了，准得凉，这件事。


最后三人还是决定，先生产一批服装出来，在部分军队里试穿一下。还有那些与朝廷联合的矿山里，让工人试穿。至于那些女装，现在最好不要动，否则舆论压下来，谁也受不了。


然后石坚留下他们吃饭。虽然红鸢有些持宠撒娇，可她烧菜的手艺很好，这一点连赵蓉吃了，也赞不绝口。


直到此时，石坚也从椅子上能站起来，他看到送完了范仲淹与申义彬两人，玉素奴香还没有走，发火道：“你还不走，真想留下来陪我过夜？”


赵堇听了咯咯地笑。


玉素奴香轻啐了一口，说道：“想得美，谁愿意陪你过夜。”


她也知道石坚还在气头上，姗姗地离开了。不过出了门，才想起还没有问石坚昨晚帮阎罗王审案的事。但现在也不好意思回去，算了，明天等他气消了，再问。


屋子只剩下他们一家七人了。这时候贺媛低声地说：“郡主姐姐，红鸢姐姐，慧姐姐，绿萼姐姐，公主妹妹，我有一件事想求你们。”


“你说吧。”赵蓉说道。她也打心里面喜欢这个柔弱的小姑娘。在石坚的几个小妾中，也只有她无欲无求。一天到晚除了见人微笑外，从来也没有看到她争过什么。


“我想沾用石大人一个时辰，不知行不行？”说到这里，她头垂得更低。


“行，”赵蓉说道，并且她还向红鸢她们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要她们自觉地出去。她也早看出来了，这个贺媛从一来到延州，就似乎心理重重的模样。在她想法里，也许贺媛有些话或者是将她心事对石坚说。


而且她也与石坚一样，都是想到她以前的事上面去了。以为是外面的有流言，让她听到了。这事情也只有石坚才能处理。所以她主动配合，将红鸢她们喊出去。


石坚也是从前天就看出来，这一次见面，她与上次在家中情形有些不同。顺便问清什么事，将她开导一下，毕竟他已经准备接纳她，那么也要让她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


贺媛将石坚牵到房间里，她指着刚才试穿的那件衣服，说道：“石大人，奴婢可以喊你相公吗？”


与其他几个女子相比，贺媛总是喊声他石大人，石坚劝了好几次，也无可奈何，只好随她。


石坚听到她这样说，连忙点头：“可以啊，你早该这样喊了。”


贺媛又说：“相公，这件衣服可以送给我吗？”


石坚在她头上摸了一下，说道：“傻丫头，只是一件衣服，当然可以。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叫人帮你做一个十件百件。”


贺媛靠在他怀里，说道：“相公，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吗？”


石坚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不过他还是装傻问道：“是什么？”


贺媛说道：“我最开心是就是遇到了相公，相公这么大一个有本事的人，天下那么多漂亮的大小姐都想嫁给相公。可相公不嫌弃我是一个残花败柳，还对我这样好。”


石坚再次抚摸着她的秀发，说道：“傻丫头，比起贞节来，夫妻在一起，有很多都比这重要，特别是相互的感情。还有，这一次，你好象遇到了什么麻烦，说出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要知道你相公就象你所说的，还是有点本事的。”


要是红鸢或者赵蓉听了肯定说石坚臭美，绿萼则是笑，赵堇与李慧只顾点头。可是贺媛却温柔地说：“我知道，我也相信。相公本事很大。这件事可以让我过两天告诉你吗？”


石坚一笑，过两天就过两天，他拥着她问：“那你单独留下我，为什么，难道想吃独食吗？”


贺媛说：“我只是想好好爱一回相公，相公，可以吗？”


还真是吃独食，不过她身世凄惨，石坚也痛爱她。就是红鸢知道她遭遇后，也从来没有和她争抢过。


石坚说道：“可以啊。”


贺媛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我就知道相公最好了。”然后轻轻拥着石坚来到床边，再次柔声说道：“相公，今天就让奴婢好好服侍你一回。”


说着，她解开了自己的雪白长袍，然后再次解开了里面一件绿色的毛衣。随着她衣服越来越少，她的美妙的灵珑曲体也展现出来。石坚旷居已久，看到她如雪一样的丰乳，以及那一片芳草凄凄，他忍耐不住，刚要站起来脱自己的衣服。


贺媛却轻柔地将他按回床上，她说道：“相公，今天你不要动，让奴婢来服侍你。”


然后脱下他的衣服，将头部伏下来。石坚感到自己来到一片温暖的所在。这种方式，让他感到很舒服。以前他也叫红鸢她们这么做，可她们不肯，说太脏了，于是石坚只好作罢。


这一次终于让石坚如愿已偿。石坚一边享受着这愉快，一边抚摸着她的柔软的头发，说道：“贺媛，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都要忘记它，以后要开心地生活下去。”


贺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知道。相公，你以后也要开心地活下去，还有，你手下那么多官，许多事情你可以吩咐他们去做。别太累着自己。”


说完后，她新坐起来，看着石坚。那种目光含着无穷的依依不舍，和眷恋。这种目光让石坚感谢觉很不好。他坐了起来说：“还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千万别做傻事。大家是一家人，就要共同来解决。”


贺媛笑了起来，她本来生得极其美丽，这一笑宛若春花在灿烂的盛开。她将石坚再次扶倒下去，说：“相公，你可答应过我，今天可不准动，让我来服侍你的。还有，相公，你别担心，我也不是小孩子，经历过这么多事。我知道如何处理。”


然后骑在石坚身上，大叫一声：“相公，爱我吧。”


她在石坚身上不停地耸动，还用舌头撩拨着石坚的耳朵。可是石坚没有看到，已经有一滴泪花儿从她眼睛里落下来。她躲在石坚身侧的那张俏丽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一种悲痛欲绝的表情。


过了良久，两个人相倚而偎，贺媛深情地在石坚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替石坚冲了一杯茶，递到石坚手上。刚才他们的运动太激烈了，石坚也正可渴，他拿起茶来，对贺媛说道：“谢谢你了。”

第321章 离去


贺媛听了这句话，重新依偎在他怀里，说：“相公，你对我真好。”


石坚将那杯茶喝下，然后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抚摸了下，说：“我虽然不能专心地对待你们每一个人，但我会以后对你们更好。”


然后又说道：“我们也要出去，不然她们就要说话了。”


贺媛这才紧紧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这一天下午，也许是得到了石坚的保证，贺媛过得很开心。她经常地发出银铃一般地笑声。而赵蓉她们却以为石坚将贺媛开导过来，才使得她这么开朗。


她的身世很可怜，就连赵蓉想起来，也是一声叹息。现在看到她忽然开朗起来，都替她感到高兴。到了晚上，贺媛变得更加主动。她叫老家丁将房间里的坑火生足，这使得房间里温暖如春。然后贺媛穿起了早上她穿的那件睡衣，要为大家表演一段她向玉素奴香学来的回鹘舞蹈。并且还喊着赵蓉红鸢她们姐姐，妹妹的，央求她们替她化装。


赵蓉居然还主动答应了她，亲自为她动手。赵蓉在她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如朝霞映雪的粉面桃腮上，淡淡地扑上一层粉。本来她的皮肤就极好，就是不朴粉也极为娇嫩。这一朴，更显得光亮照人。然后赵蓉再为她薄施了一层朱铅，又在她如同青烟一样的蛾眉上，用眉笔轻扫，将眉线勾得齐整。


赵蓉再次将她的头发打散，重新梳理。一刻功夫，贺媛的乌黑头发，云髻峨峨，如同斜抱云和，云堆翠髻一般。赵蓉还拿出自己的首饰盒，找出两个碧玉发髻，插在她的头发上。这也是有讲究的。贺媛的气息清新柔美，如果用上金银发髻，反而俗气了。


这也是赵蓉，换作红鸢可没有这么高的打扮水平。赵蓉看了看，还嫌不够。找来了一条淡黄的腰带，将这套睡衣束起来。虽然贺媛也许没有赵蓉的胸部丰满，可配上她的婀娜蛮腰，立即使她的身材丰姿绰约起来。


贺媛也很感谢赵蓉，不住地叫赵蓉：“蓉姐姐，蓉姐姐，真好。还有，红鸢姐，绿萼姐，慧姐，公主妹妹，你们都好。”


连赵蓉都被她叫得心花怒放，况且其他几个女子。


让赵蓉这么一精心打扮，贺媛更显得明艳动人。连赵堇也张大嘴巴说道：“媛姐姐，你好漂亮哦。”


贺媛说道：“公主妹妹，你也很漂亮。”


然后她在房间里轻姿曼舞。实际上房间面积不是很大，但她居然在这狭小的空间，将回鹘人那种舞蹈的味道跳了出来。


跳完后，她对石坚说道：“相公，以后我们只要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开心。”


石坚将她搂过来，说：“这样才对了。”


贺媛变得活泼起来，也给大家带来的欢乐，这一晚几个人春意浓浓。不过赵蓉在床上苦笑，石坚这种做法公平都是公平，不象旁的大户人家，那些妻妾们为了今天到你这里睡，明天到她哪里睡，争吵个不休。可这种做法，也太那个了。不说身份不身份的，这个就是传了出去也不好。


还有一条，她们正式出嫁到石家后，还有陪嫁的婢女们，照理说她们也是石坚的滕婢，说不定会成为石坚的小妾。当然到时候也要考虑石坚的想法，他的想法有一些古怪，至少自己听到他说过男女平等有一百回，还有两人在一起感情最重要，有两百回。而且他隐隐地透露了出来，他不想有太多的妻妾。不然，这样下去，首先房间在足够大，这样才能放下这张特制的大床。


可是石坚却越感到有什么事，要在贺媛身上发生。于是第二天，他对范护乐下了一条命令，要他派护卫将每一个夫人保护好。并说这一次元昊刺杀自己未遂，说不定会对他的几位妻妾下手。当然这只是一句托辞。元昊要下手只会对他下手，如果刺杀不了他，对石坚的几个女人下手，反而会更加刺激石坚。


石坚相信元昊还不会昏庸到这地步，或者说元昊还不想这么快找死。其实事情到了这地步，石坚也相信元昊感觉到西夏就要奄奄一息。可在没有死亡之前，元昊肯定还要垂死挣扎一番。至少他也在渴望着石坚在半刀山那种死里逃生的奇迹。


最近元昊又派一批使者，向宋朝请罪，并乞求朝廷发放一些粮食给他们。说在表中说道：“因契丹侵犯，为守朝廷疆土，河套子民，焚粮毁田，终败契丹于贺兰山外。使朝廷之土地不失于契丹人之手也。既得之重，失之亦重。河套苦寒，春耕之毁，秋之无收。至夏州至沙州几千余里，饿殍千里。幸蒙石经略仁爱，接纳难民，救千万难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惜乎，犬有恋主之僻，人有恋乡之情。臣守之地，拥地几千余里，民有数百万之众。少部余民惜恋家园，宁死不离故土而。望朝廷垂怜，救助此数百万之民。臣余此，叩谢不尽。”


意思是我们现在西夏已经是宋朝的西夏了。可这次我们为了保护西夏，也就是等于保护了宋朝的疆域，将河套清壁赤野。当然元昊也不敢说其中石坚还占了一半功劳。夏竦也占了一小点功劳，辽国只是最后彻底地撒开了这块遮蔽羞布而已。现在我们西夏因此出现了大饥荒。虽然石坚在陕西安置难民，可还是有许多人不愿意离开家乡。现在他希望朝廷对这些要死的人垂怜，救助粮食。


当然他不敢和石坚说这些，而去骗骗慈悲性重的老太后刘娥。还别说，刘娥最后还真出了一万石粮食到了西夏。石坚本来想反对，可看到一万石对于现在的西夏，也无事于补，也就没有作声了。但他还是用快马上书，以后不能再这样做。如果让西夏人解决了温饱，也别想收回西夏。就是这一万石粮食说不定因为多救活了许多西夏人，明年的征讨战中，就会多死伤几十或者几百几千的士兵。并且还说道，请太后放心，他现在也在暗中对亲近朝廷的部族在进行着各种支援。那些反对朝廷的部族救之何益。


这才将刘娥吓得不敢表态了，如果真的将这些蕃子救活了，他们还死不改悔，以后导致成千上万的宋兵死亡，她可不愿意看到。


他这样说，是让范护乐不要单独注意贺媛，毕竟她有着那段不好的历史，如果这样做，反而会让她敏感，得不偿失。


石坚自己还要有许多事情做。既然决定了新服装，还要与陕西各地的官员商量细节，以及挑选那支军队做试验。同时，因为从前天夜里落下雪后，冷空气在逐渐加强。石坚要吩咐各地官员做好防冻工作，还有因为今年同华等州发生干旱，这次也幸好石坚赶回来。


在历史上，这次干旱，还导致大的虫害，到处丛生的虸蚄虫将庄稼的苗吃光了。这次的灾害程度，不亚于去年的水灾。去年石坚前脚一走，后面就起了大水。连京城低洼的地方到处也充满了积水。黄河数日间暴涨了数尺。京城里所有的百姓都人心惶恐不安。最后还是八作司决了陈留堤与城西贾陂冈泄洪。才将水势回落。这次使朝廷损失惨重。要知道泄洪的地方都是京城周边的地区，那一个地区不是富得流油。让刘娥在宫里盘算着损失，一个劲地喊肉痛。


而今年这一次旱灾，历史上这次灾害造成这些州秋天田野焦槁，并且还导致疫瘟，死了不少人。宋仁宗也为此被大臣谢绛说了一顿：“愿陛下下诏引咎，损太官之膳，避路寝之朝，许士大夫斥讳上闻，讥切时病，罢不急之役，省无名之敛，勿崇私恩，更进直道。”


其实这些灾难与皇帝屁事，但古时候大臣都喜欢这样说。但他们用意也是好的，借着灾难警戒皇帝仁政。


石坚对这次灾难可不知道。当他接到这个消息时，却引起了警觉。利用手中卖矿的余钱，还在灾难发生时，发动了一次募捐，筹得了一笔善款，用这些钱买了不少余粮。同时也将这些受到灾害的农民迅速向修建道路，以及各个正在开采的矿山转移，让他们从事工业，来获得收入。居然让这次天大的灾难化之无形。


不过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就要到来，这些灾民还是要进一步的救助，同时还有涌进来的蕃子，也要将他们安置好。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动乱。这些蕃子可不象宋朝的百姓，一旦闹起来，元昊再派几个间谍在中间捣鼓一下，就象知佬明珲一样，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但这样一来，陕西的钱库里的钱就不多了。范仲淹担心地问：“石大人，恐怕这样下去，唯持明年的费用，还有蕃子的安置，经费就出现困难。还有一笔更大的费用。”


范仲淹指的是到时候出兵西夏，费用还要大。最关健石坚还夸下海口，不要朝廷出一分钱。范仲淹现在知道石坚打的什么主意，那就是卖地，可西夏有多少好土地，而且哪里的人还没有全部开化，那些商人敢要那些地方吗？还有一条，就是卖人，可现在宋朝因为这些蕃子的流动，人员也出现了饱和，人也很难卖了。而且到时候都是宋朝的人，石坚也不好意思卖。


石坚一笑，他说道：“钱尽管用。放心，旁的本事没有，变钱的本事我是最拿手。至于军费，更是不愁。”


范仲淹听了他的话，就放下心来。对于石坚，范仲淹可真是相信了。他现在就是说一夜能变出一百万两黄金来，范仲淹也不会认为他是假话，顶多推迟两天石坚就能实现。


石坚凭借着的是他强大的知识。陕西是后来的中国资源大省，只可惜许多资源是黑金属，现在无法开采与利用。当然石坚现在也不想开采它，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可到了缺钱时，他再搬出几个矿来，什么都解决了。而且他现在商人中的声名极好。而且上次的招商中，出矿率接近百分之八十，还有一些矿产或者石坚记错了，或者是现在条件还没有办法开采，石坚随后作出补偿，重新为他们挑了新矿。这让当初还在犹豫观望的商人，都在后悔。这一次石坚如果再次招商，还要哄动。


当然能不动最好不动，一是现在的条件，开出的矿太浪费了。二是这样表现下去，太过妖异。


至于西夏，石坚自有办法，他还能让那些部族成为一个个国中之国生存下去。只要拿下西夏，他会给西夏来个大变脸，彻底解决这一个大麻烦。没有了西夏的危胁，以后就可以安心等待机会，消灭辽国。在他心目中，辽国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不是只收复幽云那么简单。


这样一来，天气冷下来，本指望着休息一下，却变得繁忙起来。贺媛这几天也没有什么反常，只是她真的变成开心宝了。经常给大家带来笑声。还主动央求石坚为她买东西。几天下来，石坚也松戒下来。也许真是她心中有什么放不开，让自己那天一说，放下心来。至于她遇到了什么问题，既然她没有说，石坚也不想追问。毕竟每一个人都有他的隐私，有些事情翻了开来，反而大家都不好。


然而这一天，他出城去查看了一些那些安置的蕃子过冬情况。他刚一回到家中，范护乐就惊谎地跑来报告，说今天贺媛出门买东西。他也派了两个护卫保护着她，可街上的人太多了。被人一挤，不知把她挤到什么地方。然后再也找不到。


石坚立即吩咐人暗中寻找。毕竟这件事不好张扬出去，他立即来到房里。红鸢她也急得象一团热锅上的蚂蚁。连赵蓉也急了，这个贺媛柔弱可怜，而且与任何人没有争执，更没有一个人对她反感。就是范护乐他们在私下里品论，对石坚帮助最大的是赵蓉，也是最美丽的。可是他们心目中最喜欢的还是贺媛，然后是赵堇，再到李慧，其次到绿萼、红鸢，赵蓉居然排在最后一位。这个很好理解，赵蓉已经聪明到了让他们感到害怕的地步。


石坚却在翻柜子，果然没有看到那天她要的那件睡衣。连这几天帮她买的东西全部不在了。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转移走的。看来她是有意离开了。听到石坚这样一说，众女子翻箱倒柜，果然在床铺底下看到了一封信。


石坚一看，气得把桌子拍起来。

第322章 石坚的愤怒


赵蓉将他手中的信接过来一看，上面写道。


夫君，此时，已知妾抱恩离走，勿恚怨，且阅，自知之。妾幼时，与君遭遇相佛也。妾出身贫寒，母为父病所困，贾妾于青楼。然弗救母于膏荒之中。迫于父病，妾止一兄，凑父医之费用，自幼劳作，后形容草槁，累死于主家。父闻此讯，亦撒手西尘，母亲因此心经崩裂，不久于世。妾寄身于娼践之门，亦成孤仃一人，仆女欺压，龟奴屡笞。


而后稍长，薄有丽容，又妾不知纷争，逆来顺受，始见鸨母欢待。又数年，妾逼近豆蔻之年，亦至接客之时，将成无耻之女流。然此时，蒙教母得见，拨妾陷于水火边缘。惜乎，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之此举别有用心也。其后两年，悉心调教，非教妾学句读属对声律，而灌妾于邪理。乃使妾助其行阴谋逆乱之事。


及至及笄之年，充辽境汉民之后，送妾于契丹，意妾取悦于辽帝，使之谋逆时，唆其与之合盟，对宋风外夹攻。笑奇变又起，妾进宫后，遭瑶慧郡主相逢，使妾充河套之民，出妾于夏，潜于元昊身边。察之消息，惑元昊专心于辽盟，联手抗宋之强势。元昊欲知夫君新武器，再送妾于君处。先使妾学陕西方言，充凌侮之民女。之知君慈，教妾装傻卖疯，君无奈何，当置妾。复纵妾惑于君，使妾至君侧。


夫君得鉴，人心叵测，君乃君子，妾亦非歹毒之辈。君投妾于桃，妾无回李之力，然匪能害君也。反之，君危矣。


数年之间，妾流离数万里，自不知己是人耶？物耶？


所幸天怜，君之声名显赫，弗弃妾身之糠粕，亦被尘垢所污，使妾得偿十余年未尝人间之至爱。足矣！夭夭丹桃开于繁春，妖媚于世，岂求四季弗落也？烟花放于夜空，惊艳照于万里，岂求辉映于日出而齐？


妾本命薄之人，岂敢与君常久？恶音果至。元昊反悔，送鹤顶红于妾，命妾鸠君。契丹来人，命妾通讯，泄君之机密。教亦复至，嘱妾与之交通。妾仿于腐肉，群蝇盘于上乱舞。妾惶惶，不知何以自处。君问妾心事，妾想诉之，妾想诉之！


稍静思付，纵妾白于君，君必宥之。然妾昔日身居伪夏皇宫，君破兴庆，送宫奴于京。兴平公主不识，他日必与君赴京，若为其奴所识。消息传出，天下大哗，众人非议，终累君皎皎声名。


流星短震惊天下，彩虹稀丽胜万物。妾承蒙夫君不弃，陪伴数年，足矣。不能再添君之赘，人不谴天亦谴！去耶，去耶。


唯有一事未了，欠君甚多。此生无以回报，求上苍来生使妾，成君之马，供君驽骑。或成君守门之犬，为君守之宵小。


夫君在上，妾于此书作别，心中实是欢愉，君勿为妾忧矣。


虽然贺媛字写得不好，可这封信上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省怕出现了什么错误。


可是信后说心中实是欢愉，但在信上面看到斑斑的水迹，看来她是一边写信，一边流下许多泪水，将信纸打湿的缘故，这样看来她实是一点也不欢愉。想到最后几天时，她就要准备离开他们，可是每天逗着她们欢笑，还为他们跳舞。就是赵蓉鼻子也是酸酸的。她说道：“好痴儿，好痴儿。”


而且她的身世还这样的悲惨。通过她的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被卖到青楼的，可过了好几年才到豆蔻年华（十三岁），可以知道那时候她还很小。虽然她只写了仆女欺压，龟奴屡笞八个字，可中间出现了一个屡字，可以想像，一个几岁的小姑娘被多次打骂。而且她还看着家里人一个个先后的死去。这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


纵然是她居然成为了一个几个国家与势力的间谍，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如何敢与这些国家的大人物还有大势力对抗。她自己更是不情愿。所以才发出是人耶？物耶的吼声。


到了石家后，她才享受到短暂的幸福，可是就是这中间看似渡过了三年多的时间，可是石坚和她在一起的辰光还不知道一半，还要为石坚的长征担心，还要怕自己被暴露而担心。就这样她感到满足了。在别人威胁她危害到石坚的幸福时，她虽然没有反抗，可为了石坚的名誉，毅然选择了离开。


好可怜的贺媛！好可敬的贺媛！


几个女子看着这封信，全部眼泪汪汪，赵堇和李慧两人都哭了。


这时候红鸢想到以前自己的处境，她发疯似的地房间里寻找，可找来找去，只知道贺媛带了一些衣服，至于路上用的盘缠也只带了几十两纹银，连放在抽屉里的几个金叶子一片也没有动。看似几十两纹两也不少，可如果她真的决定永远不见石坚的面，这够她生活半年，一年，还是两年？


这时候院子传来殴打声，赵蓉跑出来一看，看到那两个保护贺媛的护卫，正被范护乐他们围着拳打脚踢。这回贺媛的离开，不但石坚，就是这些护卫也伤心。平时石坚的几个夫人们，也只有贺媛的脾气最好，而且她见到他们的面，还大哥长大哥短，或者在名字后面加上一个哥，如护乐哥哥，朱笠哥哥。


而且她遭遇可怜，这些护卫们都把她当作自己最痛爱的小妹妹一样看待，可是现在走了，这些护卫一个个气恼起来。这两个保护贺媛的护卫就遭到了池鱼之殃。


赵蓉将他们制止。这时候石坚也动了，他要红鸢拿来纸笔印信，他在写着一道道命令。


首先发布了三条命令，都是对付西夏的。第一条禁止任何商人对西夏走私，如果发现以叛国罪处理。也就是执行死刑。并且写给吐蕃唃厮罗、龟兹可汗智海、喀拉汗王朝可汗玉素甫，请他们与宋朝配合，将西夏真正封死在这个内陆大陆里。至于辽国，他没有写信。也不必要写信，那个妖女耶律焘蓉可比他狠毒得多。


第二条正式的关卡，向西夏出售的货物征收百分这二十的税务。这一条可是致命的，现在所有出售到西夏的粮食、茶叶、瓷器以及其他生活用品也因此成本增加。而对于现在本来已经贫困到极点的西夏来说，这将使更多的人买不起，也就是说会有更多的人因为这百分之二十而死亡。而元昊还不好反驳，他在河西走廊也在征收百分之二十的关税。


第三条是严查陕西各地的外来人员，如有怀疑，立即送至衙门里审讯。这是对付西夏混进陕西的间谍了。并且几断定是间谍者处死。


写完后，石坚立即命护卫拿到相关的衙门里发布。然后石坚又在写密函，他是写给那些得到他支援的各个西夏的部族。这一次他主动对他们发布命令，要求他们攻打那些与元昊最亲近的部族。现在石坚通过大量的谍报人员，已经将西夏所有的部族底细摸得很清楚。只要将这些部族全部打掉了，就等于斩断了元昊的双手。


然后就是写了一份计划书，他要筹集大笔金钱，一开春就生产大量炸药，将白于山的道路打通，这样就可以畅通无阻地从延州到达西夏。另外还有柘宽从环州到西夏的道路。这条道路太狭小，大多是山路。这两条路的花费可是不少。但一旦打通后，西夏将不会再有大山之天险与宋朝相阻！


赵蓉看到后，想到：这样一来，西夏走向灭亡的速度将会更加地快了。


石坚处理完西夏之事。他要处理海客了。这一次李织的奇峰异起，是与她家参预了海客有关，这一点就象前世那个布。拉登。而且她比这个人更阴险，手上拥有的财富更多。没有想到她果真没有死。而且她的心到现在也没有死。这个人在石坚心目中，比契丹对宋朝的危胁还要大。契丹毕竟是外族，也在明处，只要防范得当，退可自保，进可适机而灭。而这个人与她的教徒们隐在大宋的内部，难以察觉，就象隐藏在人体内的细菌一般，如果发作还是致命的发作，严重的都可以直接导致宋朝灭亡。汉的张角，唐的黄巢。虽然他们没有将这两个强大的朝代灭亡，可这两个朝代去因为他们才直接衰弱下去，最后四分五裂的。


现在石坚知道在海客就混进了大批的天理教徒。但石坚不能轻易地动。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真正知道大海重要性的人。如果轻举妄为，会导致明朝中期和清朝，对大海禁航，只会使国家走向闭关自守。虽然明知道李织借着这把东风，获得了大批叛乱的资金，石坚也只有将这苦果子往肚子里面咽。因为现在江南最富，原来后唐的势力范围的海客在海客中占了一半的数目，如果严密清查起来，那么对大航海将是一次无比的伤害。


他写了两封信。一封是上报给赵祯刘娥的奏折，要求朝廷清查海客携带的所有的武器最后去向。因为他怀疑这次大洋岛的叛乱就是天理教参预其中。虽然现在传来捷报，说这些土著人人全躲藏起来，不敢再出来了。石坚在怀疑，那只是在潜伏，一旦爆发起来，规模更大。而且还有可能配合适当的时机，叫朝廷顾不得首尾。


这次清查，虽然未必有功，可以对这些邪教进行震摄。另外还要求朝廷对流向民间的军用武器进行管理，并逐步回收。如果天理教真要造反，那么必须要准备大量武器。


还有一封信写给江芨，叫他们对这次朝廷的清查有一个心理准备。现在也就是他们海客为了自卫，是宋朝唯一合法拥有武器的群体。如果没有天理教之事，都相关无事，因为朝廷也下令他们只有在海外才有权利使用武器，回到国内必须将武器收藏起来。但朝廷的命令对这些海客有效，可对天理教还不等于耳边风。二也是进一步让他们自相监督，这些人都是大宋的人杰，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无论他们再怎么有钱，还是离不开朝廷。而这些天理教都有可能将他们整个群体拖下水去。有了这些眼睛盯着，不指望识破天理教，也会对天理教造成种种的麻烦。


然后就是对宗教的管理。石坚在写给刘娥的信中，明确写到宗教的威力。因为人们大多怕死，只要一怕死，就会有宗教生存的土壤。就是在石坚的后世，科技那么地发达，信仰各种宗教的教徒还占了一半。况且现在。石坚写道，扶持好的宗教，对那些影响朝廷的宗教一律视为邪教。他明确规定了邪教的涵意。一是蒙骗百姓的钱，这一条不但是对邪教，也对那些假道士，假和尚也是一次打击。第二是不侮辱妇女，邪教就不谈了，有些寺庙里也在藏污纳垢。第三条就是神的明义宣传伪医，这一条很重要，现在的医学不发达，许多宗教就是用那些鬼画符水，使百姓上当受骗的。第四条也就是石坚所写的最大重点，作为宗教，必须承认皇权与政权在宗教之上，宗教必须配合皇权，如果藐视皇权的存在，或者另有企图，就可以立即判为邪教！这一条让刘娥看后，龙颜大悦。


石坚还写到对于现在已经参加邪教的人，从朝廷颁布实施这条条例起，立即脱离邪教，可能以即往不究。如果不知迷返，那么以后发现立即流放到欧洲。他都不想这些人祸害两湾大陆了。那么就祸害那些老毛子吧。对于邪教里的各大头目，必须对自己的邪教进行检举，立功恕罪。否则以后全部处斩立决。不但斩，而且立即处斩，让他们一丝翻身的机会也没有。


写完后，石坚还是不平静，他写了一篇文章，在文章中继续揭露天理孝丧心病狂，至今还想把宋朝的大好局面破坏，居然将手都伸到他的家人身上。当然贺媛的事他没有说。他们是想把整个大宋近亿的人口拖下苦海，来满足他们永远也达不到的野心。他再一次说道天道幽远，道路难达。只要将自己一颗心修好，爱民爱国，自会修成正果。如果那个教派说自己是神灵庇护，请他们到陕西来，看自己有没有本事把他们拆穿。他这是要与天下所有宗教法门斗法！


赵蓉看到此处，心想乱了，乱了，石坚这些动作，将会在这个年末，使宋朝掀起一场无比巨大的风浪。


石坚阴沉着脸，一直书写个不停，到了夜深时分，他还没有吃饭。这几个女子也不敢来劝他。他写完后，在城内寻找贺媛的护卫还是没有找到贺媛的下落。


石坚暴燥的说：“你们真没有用，找一个人都找不到！”


这还是他第一次无理地发火。不过这些护卫也理解他的心情。


石坚又说：“帮我传一条命令下去，谁能帮本官把贺媛找回来，本官赏一万两黄金。”


不要说是护卫，就是赵蓉都听傻了。这可是一万两黄金，而不是一万两白银，这能使一户人家养活好几代人。


后来这件事隐隐传说，许多人叹息石坚的重情重义。当然也有许多老夫子直摇头，说石坚迂腐，一个小妾，值得吗？就是世界上最绝色的少女也值不了一万两黄金。可许多少女却是十分艳羡贺媛，说贺媛这一辈子能让石坚这样的疯狂，真正是足矣。


然而几天后，贺媛就似乎是象从人间消失一般。整个陕西的百姓官兵都在帮他们拥戴的石大人寻找，他们倒不是贪图石坚的重赏，其中许多人受过石坚的恩惠，他们认为这是一个能够报答石坚的机会，但可以说将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


石坚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差。后来辽国还派了使者看望兴平公主，顺便拜访石坚。石坚正在气头上，贺媛这件事辽国与耶律焘蓉也参预了。他将这个使者命人按住，叫一个衙役在他脸上刻上几行字。


脑门上刻上契丹皇帝与瑶慧郡主请看。两边脸蛋上刻上，勿要与天理教沟通，勿要伤害我的家人。然后把他嘴巴上胡须剃光，刻上：否则本官将会使契丹人全部作为陪葬。


这一次风波可闹得不小。辽兴宗派使者向太后与赵祯提出了严重的抗议。许多官员也说石坚这样做不合乎礼仪。


石坚听到消息后，派出大批快马进京，一是上书刘娥，说契丹人不可信。朝廷勿要忘记幽云之侮，太宗之侮。然后还说道，朝廷切记，现在契丹人已经与天理教联手起来，准备对宋朝内外夹攻。朝廷一定要小心。


同时派出许多人到那些喜欢和石坚作对的大臣府上登门拜访，传话道，你们勾心斗角也行，嫉妒贤能也罢，但现在西夏未平，幽云未复之前，请你们以民族大义为先，不为了你们的小心眼，把国家都卖了。如果你们现在还在身后拖我的后腿，那么我不但用笔将你们丑恶的嘴脸写出来，让天下百姓宣扬，还要将你们视为丁谓之流，咱们就斗一斗。这一次登门打招呼的大臣可不少，连吕夷简也没有放过。


刘娥听了后，硬是傻眼了，这个石坚什么时候这么高调过的？


后来知道了事情原委之后，她只是笑。原来石坚还真是喜欢女色，这样也好。不然真的成圣人了。她拈着茶杯盖子，半晌才说：“红颜祸水啊。”


那些大臣们向刘娥诉苦，刘娥还是微笑。她等到他们说完后，才说道：“石爱卿劳苦功高，为了宋朝鞠躬尽瘁，不但自己受了许多苦与委屈，连身边的小妾也为奸人所迫害。你们现在就安份一点吧，这段时间先让着他。”


武夫之怒，血溅五步。可是石坚这一怒，远不是血溅五步这么简单。契丹与宋朝的许多大臣，他们只是伤了脸面，可是对于天理教与西夏的打击可是无比的沉重。


天理教本来就隐藏在暗处，不敢抛头露面，这一次不得不藏得更深，同时也不敢有所行动。而西夏则是因为石坚这样一弄，物资更加紧缺，物价飞天一样的涨。可以说现在的西夏已经看不到一丝的阳光了。


然而最后悔的不是元昊，这个结果他早有了准备。最后悔的是耶律焘蓉，听到这消息后，她决定亲自前来延州向石坚陪罪。

第323章 孩子


转眼就到了元宵节，白天虽然看不到石坚所写的那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那种情象。可街上到处是游人如织，幡旗招扬。这一年的宋朝百姓是开心的，没有大的战事，让人感到揪心的石大人，走了几万里路，回家了，而且还把西夏逼得如此困窘。这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更叫大家高兴地是连老天也作美，飘起了雪白晶莹的雪花。这雪花儿也没有深冬那么生硬，柔和得象一团白绒毛，落在地上，一眨眼的功夫，便有了一层湿意。有许多小孩子望着天空的酥雪，高兴地蹦来蹦去，喊道：“下雪了，下雪了。”


他们的叫声都有了一层喜气。


开封作为现在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这几年还在以无比迅速的速度往前发展，外城已经住不下了。于是城外又盖起了一栋栋房屋，造成京城的地价高昂不下。有一天刘娥出城看到这城外的房屋连绵数里，她概然道：“众位爱卿，这京城这样下去，最后得要多少人啊？”


她虽然这样问，可是无比的得色，当然众位大臣自然乘机大拍马屁。


然而发展最快的不是京城，而是上海。这是石坚在黄埔江边选出几个大钢厂与一个码头后，随着各种商业与建筑膨脖而起。现在都快赶上了泉州的繁华。毕竟这里离宋朝最繁荣的沿江两岸最近。至于为什么叫上海？有人问过石坚。石坚当时回答了一句，这里本来就是叫上海。可是众人查遍了史籍也没有找出这地方叫上海的来历。也许是石大人记错了。不过这个新城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就象石坚和范仲淹所说的开源与节流，开源远远胜过节流。只是石坚反对王安石那种不知所谓的开源罢了。王安石的想法是好的，凭这一点他的眼光胜过了司马光。可毕竟想与做是两回事。


此时，刘娥正靠在椅子上，赵祯在给她念赵堇写来的信。这些年，她渐渐感到自己老了，有些时候处理奏折一多，就感到很困很累。她知道自己也没有多少时光在这世间。于是渐渐对赵祯开始放手起来。


赵祯将信念完，刘娥说道：“这孩子，也不怕大臣笑话，都过年了，也不回来。难道女孩家就真是养不住？”


赵祯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相比于刘娥，赵祯对石坚的感情更好。用石坚前世的话来说，那就是铁哥们。当时宫中周怀政谋乱，赵祯幸好记住了石坚的话，对父皇一直很尊敬，加上李迪的保奏，赵祯方得幸免。更不用说石坚给他讲读时，带来的那些无穷乐趣。如果说让他回味一生最欢乐的时光，那就是石坚为他讲读的那段时间。不但是那些趣味的讲读，石坚给自己妹妹讲故事时，自己也在一旁沾了不少光。


后来石坚来到京城后，还主动地不拘小节，为自己出谋划策，终于让自己得到了王美人。于公于私，赵祯都深深感谢石坚。


他看着刘娥脸色变得柔和起来，试探地说道：“母后，孩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母后，石大人小时候第一次进京时，是什么样子？”


刘娥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养子，她脸上的笑容更浓厚了。她知道自己这一对小儿女对石坚的感情。赵堇不用说了，直接对她抗议，连食也绝过。赵祯毕竟知书达理，知道以国事为重，还没有做出出格的事，可也是心中多少有点不平。


她说道：“皇儿，有什么话就直接了当的说吧。”


赵祯手一挥，站在两边伺候的宫娥们全部退了下去。赵祯说道：“其实石大人并不是一个倔强的人。当时我还以为他是一个拍马屁的小人。他还给孩儿上过一课，说明了良臣与诤臣的区别。”


刘娥眼睛闪过一道厉光，她说道：“你是说石不移后来的辞官，以及今年恐吓大臣是为哀家所逼？”


赵祯连忙说：“孩儿不敢。孩儿的意思是石大人本来是一个性格柔和的人。不过他所图甚远，智计过人。朝中许多大臣又不知道他的用意，他又在不在朝中。结果朝中众臣干涉，将他的安排破坏。”


说到这里，他索性一股脑将心中所有的疑惑全部说出来：“还有，吕大人是一个干臣，这一点石大人也向孩儿提过。他说过现在朝中最有才华是两个大臣，范仲淹心胸坦荡，气节高昂，只是所图太远。吕大人虽然心胸狭窄了一些，可是谨慎小心。而且原来吕大人与石大人关系还很好。”


他指的是原来在破获天理教谋乱之事上，两个人还合作过一段时间。后来硬是刘娥指使吕简夷，站在石坚的对立面的。


“孩儿也知道，母后的用意是为了制衡。但现在石大人所在陕西，面临的敌人十分狡猾，他没有指望朝廷帮助多少。可我们也不能再拖他的后腿。”


刘娥问道：“这一次他回来后，哀家也没有管过他。反而对他上书的奏陈，言听计从。你何出此言。况且他迫于军事，不能完婚，哀家也同意堇儿与蓉儿到他身边陪伴于他，自古以来，有那一个大臣有如此优柔过？”


赵祯听了苦笑，陪伴？天知道是谁陪伴谁？


他说道：“孩儿的意思，是不是在他没有消灭元昊之前，母后对那些大臣暗示一下，叫他们不要再噪刮。”


事实也如此。现在没有大臣敢提将石坚调回来了。否则他们的下场也许会和夏竦一样，流放到两湾大陆。但在后面的小动作，还是不少。如石坚出卖矿山，硬是从他手里抢回来五百万贯钱。还有石坚安置蕃子，以及在辽国使者的脸上刺字。这些都引起了许多大臣上奏，对石坚弹劾过。


赵祯说到现在的意思，是说石坚本来的脾气很好的，可现在变得如此暴臊，特别竟然派手下到众大臣家中警告。这也是诸臣的逼迫与刘娥的默许导致的。先是被丁谓逼死他的祖母。然后天理教事了，刘娥主动抬出吕夷简，让石坚看到了主动回家回避。而后到了陕西一再说不要干涉他在陕西的一切。可刚一取得大捷，就被调回京城。让他失望地说了一声：“草民累了。”辞职回乡。后来为救十几万宋朝士兵，甘冒奇险，吃了无数的辛苦，走了几万里的路，最后侥幸回来。就是这样，朝廷还是有许多人小动作不停。这确实对石坚很不公平。所以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坏。


刘娥笑笑说：“哀家也知道。不过皇儿，你也看到了，哀家这身体骨越来越不行了。也没有几年好活了。哀家在学唐太宗用李绩。”


李绩就是被后世歪曲的牛鼻子老道徐茂公。也是与诸葛亮、刘基并称为中国民间演义中的三大妖人。不过这三个人真实历史上本事都不小。李绩最大的功绩就是以七十三岁的高龄出征高丽，并且全部征服，完成连唐太宗都没有完成的心愿。当然他在征服突厥、平定薛延陀与帮助李家统一江山中也作出重要的贡献。为此，唐太宗曾多次称赞他，认为他“用师筹算，临敌应变，动合事机”，“古之韩（信）白（起）、卫（青）霍（去病）岂能及也”。连千古一帝都作出如此的品价，可想他的本事。


因此，他甚得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的宠爱。特别是唐高宗对他更是恩宠。高宗举行泰山封禅大典，任他为封禅大使。途经他的故乡时，皇后武氏亲自去看望他寡居的姐姐，赐给衣物，还封为东平郡君。李绩不慎坠马伤足，高宗亲自慰问，并把御乘赐予他。永徽四年（653），唐高宗又命人为他画像，还亲自为他写序。高丽平后，高宗祭祀宗庙，“以李绩为亚献”。669年，李绩病逝，唐高宗闻之悲泣，葬日，幸未央宫，登楼望輀车恸哭。起冢象阴山、铁山、乌德鞬山，以旌其破突厥、薛延陀之功。并令在光顺门为他举哀，七天不上朝。


然而，在李世民临死前，因太子李治无恩于李世绩，故意贬其为叠州都督，在李治即位后，将李世绩提拔为尚书左仆射，以示之恩。但李世民说过一句话：“李绩大才，朝中无人能制，如果要叠州无所怨言，可重用。如有怨言，杀之。”


刘娥这话意思是我要死了，这个石坚是留给你重用的。但赵祯性格温顺，心机单纯，远不如刘娥，加上他对石坚的信任，那时候石坚可以说真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如乘现在对石坚进行试探，这样还对朝廷忠心，刘娥自然可以放心以后赵祯对石坚重用。否则，她就会痛下杀手！


赵祯苦笑，刘娥既然这样说了，他也无话可言。于是告辞，只是他来到殿外，让北风吹来，也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儿，心想：想道做皇帝就一定要如此心机深沉么？


他又想起了石坚写出的那些慷慨大词，心想：如果石坚都会对朝廷图谋不诡，朕还有可以任用的人吗？


不过石坚这一次燃烧的怒火，它的效果还在蔓延。吐蕃唃厮罗、龟兹可汗智海、喀拉汗王朝可汗玉素甫先后已经接到石坚的信函，他们不敢怠慢，他们羡慕宋朝的繁华富裕，可更震惊石坚的军事才干。当初石坚将西夏闹得天翻地覆，那才只带了一万名战士。现在石坚回到了陕西，手上有着宋朝巨大的财富支持，还有着几十万宋兵，任他调用，这本身就是一个威胁。他们一是痛恨西夏，二是确实想与宋朝交好，三是也害怕石坚对他们产生反感。所以很快执行下去。


这样一来，西夏的物资终于飞天一样地开始上涨。


同时，还有宋朝各地的宗教。这一次石坚写的文章影响很大，并且王曾他们都撰写文章表示支持。石坚这篇文章是让宋朝所有的势力，都要忠于朝廷，连吕夷简都假惺惺地表示了赞成。其实没有一个人能明白石坚的用意，他不是要所有老百姓忠于皇权，而是忠于政权，这样国家才能稳定。


在巨大的压力下，道教与佛教著名人士，也纷纷表态。道教说我们道教主要讲究清静无为，与石大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佛教说我们佛教是教导人们从善去恶，无欲无求，更不会对朝廷干涉，或者产生野心。但两个教派都表态对教中一些不法之徒整顿，以免败坏教义。


至于那些小的，或者处在暗地的活动宗教法门，连动也不敢动一下。江芨这些海商也在主动盘查内部，终于一个海客，也是江浙府的大富豪宫华湮被众海客看出不对头而被怀疑。他主动向朝廷坦白，并且还交待了他通过海船带给了大洋岛土著人武器，还交待了其他关联的教徒。这一挖挖出了几百天理教众。搜查出来的财产达到近百万贯。这终于让朝廷触目惊心。在二月份，对全国进行了大搜逋。


同时海客们也产生了气愤，这些天理教是自毁长城，现在海客的大本营就是在大洋岛，如果大洋岛乱了下去，海客们的影响与损失不可估计。就是现在那些土著人，躲藏在森林里不出来，那一乱还是在开发范围不大的大洋岛中西部，也使十家海客家破人亡。眨眼之间从百万巨富，成为路边的乞丐。


还有老百姓也在痛恨。他们生气的是，这些天理教居然连石大人的亲人也要下手。当然这一次天理教做了替死鬼。现在天理教可没有想杀死石坚的企图，那是贺媛不想牵连石坚，才主动离家出走的。


于是一时间，天理教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可是他们隐藏得太深，不容易找到。但地方上的神棍却成了最大的替死鬼。他们被老百姓们怀疑，你们真能与鬼神沟通？那么为什么不去向石大人展现一下本事，你们是天理教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吧。


这一来，宋朝各地少了许多神棍，寺庙道宫也受到牵连，少了许多香火。那些道士和尚们日子开始过得苦哈哈的，于是有许多人开始还俗，从事正业。


江宁府，还是那个庄园里，还是那个少妇。


除了她，还有几个人，都在愁眉苦脸。只是另外一个少妇，手抱着一个小孩，正哄着小孩子入睡。这个小孩比起以前，已经长大了不少，一双机灵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母亲，无论少妇怎么哄，也睡不着。然后他又望着屋子内的众人。


一个老者说道：“公主，我们再这样下去，恐怕没有举事，就让朝廷全部把我们的基业破坏了。”


少妇沉吟道：“现在我们不要动弹，还有将原先的送出去的武器，还有各个帐目，全部做出伪证，防止被人查出。至于那些暴露的教徒，他们是外部的堂众，不知道我们的机密，就随他们去吧。”


然后她看看那一个那天与耶律焘蓉说话的钟夫人，说道：“你再去一次辽国。与那个瑶慧郡主说，本宫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支持不了多少天。本宫最多给她两年时间，否则不要说到时候本宫不配合她。还有不要被她要胁，现在是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她们契丹人也在求着我们。”


看着那个钟夫人退下，那个少妇挥挥手，说道：“就这样吧，契丹人不动，我们很难成事。再熬两年吧，你们也下去吧。”


这些人也知道少妇说的有道理。现在的宋朝稳如磐石，如果不策划好，冒然行事，只会功亏一篑。况且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众人一起退下去。


这个少妇才望着她的妹妹，说道：“我的好妹妹，你说这次我有没有招惹你的相公？”


她的妹妹只是拍着她的儿子，低着头没有答话儿。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也知道。贺媛是她姐姐布置的一个棋子，本来是利用她联合契丹的，可无心之中送到了辽国。经过了几次的天意安排似的转移，竟然到了石坚的身边。


不过她姐姐还在严格地执行着当初与自己搭成的协议，和朝廷斗法，和石坚斗法，并没有叫贺媛伤害石坚的生命。不然当初贺媛的心没有被石坚完全收拢，想要危害石坚，石坚还真是危险。就象自己的那一次，如果想要害石坚，还有后来石坚长征的风光么？


她在心里喊道：“我的傻相公啊，都说你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可为什么这样容易相信人。先是耶律焘蓉，后是我，再后是贺媛，幸好我们全部被你感化，否则你就可以说危险了。”


当然她不知道后世还有一个叫卡扎菲的牛人，与刺客结了婚。石坚这种做法也不是没有先例可寻，只是这先例要到石坚前世去找。


少妇继续说道：“这个石不移，我不发威，他还真当我是山猫，看来我是要对他下手了。只要这个石坚一死，我的大业可以增加一半的成功率。”


“别！”她妹妹抬起头央求道。


她知道也许天理教缺少治国的人才，缺少打仗的人才，可挣钱的，玩阴谋诡计的，可不少。特别还有两个部，专门就是搞这种刺杀，或者陷害的勾当。


她看着她的姐姐说：“姐姐，我们当初可是有约定的，我也答应了让我们的儿子认了自己的祖姓，留下香火。”


“留下香火？可现在我们马上要被你的情郎逼得走投无路，上宋朝官府的绞刑架了。还有香火，到时候连小悫悫都要被宋朝斩草除根。”


“不会的，姐姐，现在你还是退吧。这样一来，不管成与不成，将会有多少百姓因此死亡？”


“百姓？那些百姓算是人么？他们只是被用来利用的，用来愚昧的。你的情郎不也是这样在做，那些蕃子被他玩得最后连祖宗都要忘记了。还有你的情郎杀的人还少吗？一将功成万骨灰，这个道理你现在还不明白。”


“那是不同的，他是为了我们汉人的百姓着想，他也只是对蕃子下手。同时也让蕃子融入到汉人中，这样对他们也有好处。”


“好处？窍国者候，窍铢者诛。这天下是有德者所居，有本事所拥有的。或者你的情郎要是有这份心，我会主动配合，可是他被那个流氓的后代三番五次的压迫，还在一昧地愚忠。是他们真的血统高贵么？如果这样说来他们还有我们的祖先血脉高贵？”


她指的是南唐开国皇帝李昪是唐宪宗第八子建王李恪之后裔，至五代时期，家族不复昔日光采，李昪本人已成为孤儿，为当代军阀杨行密于争战中所掳，并以为养子，而杨行密诸子不能容，遂将其给予徐温，改名徐知诰。南吴时期，因功累升升州刺史、润州团练使，徐知诰为政宽仁，又能节俭自处，奖励农桑，因此府库充实。当时，徐温居升州，并以徐温长子徐知训居南吴都城扬州控制南吴政权，918年徐知训因骄傲荒淫为朱瑾所杀，徐知诰就近自润州渡长江平变，徐温乃以其代替徐知训留扬州，日常政事皆由徐知诰处断。徐知诰在扬州，一反徐知训之作为，恭敬事奉吴王杨隆演，并且谦卑对待士大夫，对待部属宽大，生活十分俭仆，并以宋齐丘为谋士，改革税制，因此国家遂渐富强，人心归附。927年徐温去世，徐知诰与徐温亲子徐知询争权，徐知诰趁徐知询入朝的机会，将其扣留，自此完全掌握南吴政权。935年，进封齐王。937年，改名徐诰。同年，杨溥让位，南吴亡。徐诰即皇帝位，建立南唐。939年，恢复原姓，并改名李昪。


这样说来她的家族就可以说是李世民的后代，这样又追溯到南北朝西魏开国功臣八柱国李虎身上。赵氏怎么追也没有她的家族荣光，也没有她的家族更有贵族血统。（注，这一说法在宋朝很流行，《资治》也采用这说法记载的。可现在考证李恪并没有后代，这样一来，李昪的祖先还是一个谜）


说到这里，少妇突然诡异地一笑，说：“当然，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也可以答应不杀你的情郎。”


“什么事？”她妹妹抬起头来看着她的姐姐，虽然知道不是好事，可为了石坚，她还是准备去做。


少妇看着她手里的婴孩，说道：“你把小悫交给我替你哺养，我可以答应，这一辈子只与石坚斗法，而不会采取下三滥的刺杀。”

第324章 三条对策


延州城里有许多人家张灯结彩，一个个灯笼使得大街小巷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天空中一道道烟花放起，瞬间落下，又有一道道烟花升起。将夜空里变得魄丽多姿，经久不息。


石坚附在城墙上，痴痴地看着这夜景，他的脑海里却是浮现出那行写得有些笨拙，却又工整的小字：烟花放于夜空，惊艳照于万里，岂求辉映于日出而齐？


还有那两句重复的：妾想诉之！妾想诉之！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他脑海里轰炸。他感到深深的自责，如果当时自己只要紧紧地追问，那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什么狗屁私隐，自己也不是前世，那有什么尊重私隐可言。


看着这一道道烟花璀璨地在夜空里燃放，他又想到贺媛跟在自己的身边三年多的时间，没有任何要求，而自己只陪她渡过一个元宵节，而且以后都有可能，再也不能陪她渡过元宵节了。


石坚就心如刀绞。这个女孩子为了自己，背叛了天理教，背叛了辽国，背叛了西夏。这些国家与势力，就是自己与朝廷都为之头痛的。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如何抵挡。这天下虽大，可还有什么地方让她可去！越是没有她的音讯，石坚心中越是感到不安。难道她已经遇害了吗？石坚有时候心中都生起了这种不妙的想法。


他望着夜空，在璀璨的烟花背后，夜空中星星在幽深的夜幕里眨着神秘的眼睛。夜空苍邃而又深远，仿佛里面藏着无数可怕的怪物。他在想，贺媛已经离去了一个多月，现在的天气正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她现在还好吗？


他又现出那天她无比倚恋地对他说：“好好爱我这一次吧。”


他的心感到很痛很痛，都有一些晶莹剔透的泪花儿在眼睛里闪动。


这时候一只温暖而又松软的小手，轻轻握住他扶在城墙上，被外面空气冻得有些冰凉的大手。石坚回头，却是赵蓉关切地望着他，眼光里充满了无比的温柔与深情。


或许知道石坚的心情不好受，也陪伴他们一道到城楼上观看烟火的申义彬说道：“石大人，看到今天这景色，我想到了你写给先帝的词作。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这首大词。特别是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我还想到了石大人的一句话，光是朝廷富余，如果不修武政，对异族进行震摄，国家还是不得安宁，人民还是生活在危险中。如果不是我们再三将西夏打败，也没有来今天延州城的欢乐。”


说到这里，他还用手抚摸着城墙，那是上次延州保卫战，在交战中损毁的一个痕迹。通过这些痕迹还可以依稀能想像当时的交战的激烈情形。申义彬说道：“这份欢乐是用无数勇士的鲜血换来的。”


又说道：“也幸好当时的延州城墙高大，否则真的让元昊将这个城市占领，不说后面我们想要收回来是无比的麻烦，就是收回来，延州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被元昊屠杀。”


申义彬的话终于将石坚从浮想中唤回来。石坚只是摇头，他说道：“只要君王内修仁德，对百姓仁爱。对外修武德，使异族害怕不敢有所异动，何必要这城墙。或者就如吴起所说，国家不在于地险，而在于君主之德。只要国家强大到一定地步，君王克守自己的本份，就是没有这城墙又何妨？这才是我追求的目标。”


石坚所说的是魏武候与吴起一起乘船顺西河而下，船到中流，武侯说：“美哉乎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宝也！”吴起对他说：“国家最宝贵的是君主的德行，而不在于地形的险要……如果君主不讲德行，就是一条船中的人也都会成为敌国的人。”


其实连石坚自己也知道，这是何等的艰难。他现在最实际的愿望，也是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北方的游牧民族全部解决，然后教导他们从马背上下来，从事农耕，这样宋朝才永无大患。凭借宋朝后期几个皇帝，虽然不能说是雄才武略，但总的来说不算昏君，那么宋朝凭借着现在领先于世界上所有国家的科技文明，会雄霸于世界无数年。当然，他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将东边的那个岛国和南边的那个阿三，要彻底地抹掉。当时申义彬听到他用了一个抹字，都不知道他的仇恨从何而来。凭良心说，那个小岛国对中国一直很尊敬，经常派使者到宋朝来孝敬。可石坚提起西夏与契丹，只用了改造一词，却对他们用了抹字。这个抹字带着多少杀气。


不过这目标也要许多年才能实现。慢慢来吧，凭借现在的社会制度，封建正是达到最高潮的时候。如果搞什么民主，那还不如直接叫中国回到战国年代算了。因此他也从来就没有打算过挑战赵家的皇权。反正天下总要有一个人做皇帝，况且小赵祯还做得不错。


他转过头来问申义彬：“你猜，元昊现在是什么想法？”


申义彬苦笑，说：“石大人，不是元昊是什么想法，现在最关健的是你有什么想法。”


他意思是石坚现在因为贺媛的失踪，心思大乱，许多举止，暴燥过急。象这一次，本来说好的，现在暂且不要动弹。等到元昊到了最困窘的时候，一举将西夏拿下。石坚还举了一个温水煮青蛙的例子，说明现在让元昊看到朝廷没有出兵的打算，让他还抱着能将局面解开的希望，然后使他越陷越深。他还说了吴起的一句话：天下战国，五胜者祸，四胜者弊，三胜者霸，二胜者王，一胜者帝。


意思是经常轻率发动战争，就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从而使人民疲弊不堪，国家贫弱，而且会招来祸患。因此，多次发动战争而取得天下的少，亡国的多。这句话大家都明白，孙子也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晚一些的孙膑也曾说：“乐兵（好战）者亡，而利胜（贪图胜利）者辱。兵非所乐也，而胜非所利也。”


三个人在这上面的见解几乎完且一致。


石坚所说的战争能够赚钱，固然是他生财有道。可也要代价小，如果象夏竦这样蛮干，不但与他的生财之道有所违背，就是不违背，也是入不支出。


可现在的石坚一系列动作，看似如雷霆万钧，但已经在与原来的计划走向相反的道路，甚至有可能逼得元昊狗急跳墙。这样真正是得不偿失。可当时石坚在怒火之中，就连范仲淹和赵蓉都劝不住，况且是他。


今天赵蓉她们央求石坚陪着她们来到城楼上看烟花。现在石坚失去了贺媛，更加对这几个女子痛惜，也应充了。申义彬明着跟来陪他们一道，可实际上就是准备找机会劝说的。


石坚反问道：“我问你，你看我能不能带兵冲锋陷阵，或者说象狄青那样，不但指挥上精通，就是到了敌人也是万人敌？”


申义彬摇摇头。石坚看似在袭击兴庆时也带着士兵冲在前面，在雅布赖山再次冲锋。可那时候确实需要石坚为士兵鼓舞勇气。一旦不能迅速将敌人消灭，将会立即进入危险。并且还是出其不意地杀入的。同时他身边还有小手枪，旁边还有护卫保护着他的身侧。


但石坚的身手也许比普通士兵要强得多，可比起勇将来还差得很远，更不要说和狄青相比。如果两军正面交锋，申义彬可不敢冒着危险，让石坚冲在前面。就是那飞来的箭矢也会让石坚处在极端的危险状态中。


石坚所善长的也是他的智慧。因此申义彬摇头。


石坚又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摇头。我也知道我的长处是什么？在西夏的时候，我是出于无奈。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扬短避长的。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弱点。我的亲人少，因此我不想身边的亲人遭到任何的伤害。象这次贺媛的事，我的心就很乱了。如果每一个对手都这样做，我的顾忌就会更多。并且我心一乱脑子就乱了，我还有什么长处可言？而且从我祖母去世，我就在心中发誓，不准任何人伤害我的任何一个亲人，否则我将加辈地报复！”


申义彬听了明白他的意思了，石坚是通过这次的大张旗鼓，告诉天下所有的人，不要打他身边亲人的主意，否则下场会更遭。可以想像现在还不知道贺媛是生是死，如果被某一方杀害了，石坚的报复还要疯狂。同时，他也利用这次的疯狂，将他这个缺点掩盖起来。


确实，某一种意义上来讲，被人抓住尾巴的石坚，与这次会打乱整个战术，还要危害得多。


申义彬只好默然无语。


只有石坚身边的几个女子听了石坚的话，一个个激动地围在石坚身边。到现在为止，她们才知道石坚是多么地在乎她们，只是石坚没有用言语向她们表达。


石坚又说道：“放心，我虽然在发疯，可没有发到狂晕了头的地步。快有快的打法，慢有慢的妙处。而且贺媛的信，也让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就要来临。或者说这次天理教也许就在这几年举事，而且规模超乎我们的想像。因此我不想再拖下去。等会，你跟我一道到我家中，我将计划给你看，顺便帮助我补充一下。”


申义彬听了这话，才吃下一颗定心丸，他还就怕是石坚疯到了发狂，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在西夏皇宫。可没有延州那么热闹。


甚至整个兴庆府也没有感受到元宵节的欢乐。


第二次石坚进入兴庆时，大多数兴庆城里的民众怕遭到元昊的报复，纷纷拿着石坚公开发放的钱物，离开了兴庆，逃向宋朝，寻找生机。结果许多人让元昊抓回来，做了凄惨的奴隶，还有许多人死在半路上。只有少数人终于来到了他们心目中的乐土，实际上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比起西夏这几年的生活，他们在宋朝的生活，确实让他们感到生活在天堂一般。特别是其中许多匠人，立即得到各个商团还有官府的重金聘请。


而且他们临走时，还把自己的房屋都烧了，以誓决心。于是兴庆到处是一片瓦砾。结果是元昊手中也没有钱了，就是有钱，也不是一日之工能够重建的。况且房屋修好，也没有人来住。于是兴庆成了除被曹玮一把火成灰砾的灵州外，西夏第二凄惨城市。到处都是废墟。现在元昊都不想出宫了，一出宫，他就想吐血。


皇宫也好不了多少，也象一个难民营。只是比外面稍微好一点而已。若大的空旷城市，后来被因为没有粮食逃出来的难民所霸占。他们搭起了一个个简陋的小屋。元昊也没有管他们，这些人既然被他安置在兴庆，都是他的亲近部族，元昊还偶尔放一下救济粮。


当然城中还是有一些富户，可现在这种状况，他们就是有能力，也不敢放烟花，来欢乐，不然会被那些愤怒的难民把他们撕吃了。于是，在这欢乐的节日里，兴庆府一片静悄悄，就象一个死城一般。


元昊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今天他将所有重臣喊来，凑了一些仅有的物资，办了一顿还算隆重的宴席，让他们草草地感受一下元宵节的欢乐。


另外他还借着这次机会，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不过他看到野利仁荣进来，还是气愤地看了他一眼，就是他出的什么馊主意，搞出什么三杀，什么杀也没有起作用。结果把那个石坚逼得象一只疯狗一样。还有吴昊，说什么美人计，结果周瑜用计，陪了夫人又折兵。幸好他让石坚杀了，否则元昊现在都能将他的皮剥了。


野利仁荣也是心中叹息。元昊对他的怨气，他怎能不知，第一次刺杀，野利仁荣就根本没有打算成功。他的希望是放在第二次刺杀上。可没有想到那个女子身份是如此的复杂，他还以为她是一个西夏人。结果她宁肯逃离石坚身边，也没有执行他的计划。


看到元昊皱着眉头，张元说道：“陛下，现在这样也好。”


众人听了惊讶，这样都到了山穷水尽，并且还不是疑无路，而是到了已经肯定无路的地步，怎能说还好？


元昊说道：“为什么？你且说来。”


张元说道：“恕臣斗胆，不这样，我们大家都还抱着幻想，结果让这处境慢慢恶化下去，最后我们等到宋辽两国出兵的时候，就是想打主意，也来不及了。”


“朕也知道，可现在怎么办？”


张元说道：“现在臣有三策，看陛下可取那一策。”


听了他的话，众人都是怀疑。野利仁荣有三杀，结果杀没有杀成，却越杀越坏。他有什么三策，不搞到最后越策越坏。


“你且说来。”元昊也在怀疑，可有总比没有强。


张元说道：“上策就是野利大人，上次也说过。但臣在这里作一个补充。首先隐藏于山地，是不可行的。因为现在与当时我们大夏不一样。那时宋朝对待我们夏族各部苛刻，如环庆路部署张凝领兵自白豹镇入蕃界，焚帐族二百余，斩首五千级，降九百余人，毁刍粮八万，获牛、羊、器甲二万（《长编》卷51，咸平五年正月丁酉），他们不把我们夏族各部当作人看。所以各族主动配合我们大夏祖皇出兵。可现在我们大夏因为用兵失误，特别是辽国这一次出兵更是使河套没有收成，雪上加霜。但是石坚在陕西实施的那一套虚伪的政策，是吸引了我们一些不明势理的部族的心。我们如果躲进深山，都有可能被一些贪图宋朝重赏的部族出卖。因此，我们只有走，而且离宋朝越远越好。据臣猜测，我们西夏只是那个石坚伸出来的第一刀，接下来是回鹘各族，甚至连大食都不能幸免。我们只有向西，到达宋朝兵力达不到的地方，才能寻找一块安乐的土地。如那欧洲，据说哪里的国家小，凭借我们强大的兵力，和士兵的勇敢，不难找不到了片乐土。”


元昊头直摇，就是回鹘人的地盘他都不愿去，况且达几万里之远的欧洲，还有各部族听到他们去欧洲，有几个愿意伴随？


张元一声叹息，他就知道这结果。他顿了顿，又说道：“那么只有中策。现在陛下举国真正投降宋朝，这将为宋朝少牺牲许多士兵，我想也会得一个善终。至少能够做一个安乐公。”


听了他的话，许多大臣都欣然意会地相会看了一眼。当年投降宋朝的南唐，吴越等国家，这些国家的大臣还继续得到宋朝的任用。如果元昊采取这条策略，他们也可以保留住荣华富贵。


元昊恚道：“你难道想我学李煜？”


张元心想：我的陛下啊，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是宋太宗执政，他可是连哥哥都干掉的主，况且那个李煜一天到晚写什么碉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不杀他杀谁？现在这个老太后还是很仁慈的，听说那个小皇帝也不错。只要元昊没有反心，相信一条性命还可以保住的。


但他知道这个元昊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人，他宁可做鸡头，也不愿做凤尾。


于是他说：“那么就只有下策了。”


“且说。”


“下策就是现在契丹与宋两国联兵，看似声势更大，但两国都是面和心不和的主。还有那个契丹的瑶慧郡主也不是个善岔儿。”


听到这里，西夏的几个大臣中聪明的，如掌管兵马的成逋克成、赏都卧、如定多多马、窦惟吉，还有几个谋臣眼睛都是一亮。不过随着黯然下去，在这两个人面前玩心眼，难度可是不小。


张元继续说道：“石坚和我们来了一个阳谋，我们也可以和他来一个阳谋。”


“快说。”元昊这才打起了精神。什么叫阳谋，就是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你还不得不上当。现在元昊也知道国家衰落，凭硬拼，也不可能有上次在贺兰山外大败契丹的功业了。而且那个石坚可不是辽兴宗，不可能上这个当的。


张元说道：“陛下，现在我们都知道两国瓜分我们的地方了。”


众人都点头。而且这消息还是石坚有意放出，那意思是叫河套的西夏人快逃，这样契丹只有得到一个空空如也的河套。同样，他们得到消息后，也迅速地印证。当然摆在桌面上，辽与宋都不会向元昊承认的。


张元又说道：“现在我们将各部转移到甘肃瓜沙等州，饿了就去袭击回鹘人，以此来就食。然后在宋与辽国进攻我们大夏时，阻住宋朝进入银川平原，放契丹人进来。我们再退向凉州以西，凭借河西夏走廊狭窄，是一道长长的天险，也好守住我们残余的土地。”


成逋克成听了眼睛一亮，他说道：“我明白了，这样一来，契丹得到了丰裕的银川平原，自然不肯放手。可协议中，这片地方却是宋朝的。这样一来，两国必然互相争执，最后非得发生战争。这样我们就伺机而乘。”


张元点头称是。


元昊也是一拍桌子，说道：“就是这条计策了。这才是真正的上策，张爱卿，多谢你了。”


然而野利仁荣却十分地怀疑，真是好计策么？真是好计策，为什么张元将他放在下策上？可是他自己想想，这条计策也是歹毒之极，如果契丹人得到了银川平原，肯放手，那才怪。石坚同样也不可能计算了这么多年，为他人作嫁。这确实是一条阳谋，一点也不亚于石坚的那三杀。


他向张元看去，却看到张元眼睛里也闪过一丝迷茫。这让野利仁荣更加感到不安。


他这才想起，那个石坚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也许对于别人来说，是可解之题，可是对于他来说，却可以将计就计，反而化为自己的优势。


只是自己想不出破解张元这条计策的方法罢了。

第325章 一刀两断


正月末，天气开始暖和起来。虽然是陕西，天气还是很寒冷，可不象去年在祁连山。天地间的冰川都开始融化，黄河自府州向南，河面上的冰开始变薄，有些地方由于河边的冰全部融化，河面上便窜起来大块大块的流冰。相互撞击的咯咯地响声，远远可闻。


在白于山与环州西边，每天都在响着剧烈的响声。那是石坚在命令民众在强行开辟山路，用炸药将这些大山全部炸开，炸药的爆炸声。自元宵节过后，石坚就做了另一个举动，他再次拍卖了几处矿藏，筹得几百万贯巨款。有了这笔钱，陕西的各个大佬也就心定了。这一年陕西变化固然可喜，可那是在拿钱堆出来的。现在陕西各州府里的钱款又要再次见空。


而这时与西夏紧挨的宋朝边境，再次出现了难民波潮。这些人饿得走投无路，不顾现在还到处是冰雪皑皑，就穿过了边境线，向宋朝疯狂涌来。不过这一次人数虽然多，但比去年的压力要小得多。这次刘娥也许受了赵祯的劝说，竟然主动地派宋朝各地支持官员，前来对陕西帮助。还有商人的支持，可这钱就象流水帐一样地往外花。


还有去年遭受旱灾的广大地方，春天到了，也要安排他们回去生产。帮他们重建家园，提供种子，以及半年的基本生活补助。这更要钱，还不是少钱。现在朝廷的官员全部闭上了嘴巴。如果不是石坚卖出了那些矿藏，现在的陕西经济早就垮了。有可能都牵累到朝廷经济出现紧张。


石坚这一次拍卖的矿藏以府州、绥州，以及汉中两处为主。这样五处的矿藏开发，也基本上以点代线，将陕西各地铺满。其他各州府的官员看得眼热，也纷纷邀请石坚去找矿。石坚听了晕，心想我还成了地质探测员不成？而且现在这种开发最好还是少一点，大量的矿产因为科技的不发达，没有开采出来，造成了浪费。现在石坚因为手上没有钱，才被迫这样做的。这种行为也等于是在饮鸠止渴，但这道理还不能说。


还有的官员头脑更聪明一些，他们不要求石坚前去勘查，却请求石坚把这个方法教给他们。石坚听了苦笑，这有什么方法。要知道这些矿藏的分布，是他前世无数的科研者，经过许多艰辛才慢慢找出来的。如果不是他们，石坚就是神，也没有这么大本事，无师自通，将全陕西的矿藏分布一个个指出。不过石坚都想写一篇关于地球构造的书，这样会让其他人有一盏照明灯的作用。可想想也作罢。现在他提出地球是圆的，没有被以妖言惑众处斩就是好事。再说地球是由地核、地曼、地壳构成的，下边什么地府也没有。然后再来个日心说，那些老儒估计会成群结队来到陕西与他拼命。还是省点麻烦吧。


于是他叫他们去看《格物学》，上面就有这样的知识。于是《格物学》再次盛行，但大家还是没有找出找矿藏的方法，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个个被造出来，大大地提高了各行各业机械化的速度。


有了钱，石坚开始修造这两条马路。这也是必须的。因为从白于山开始一直到六盘山、天都山，将银川平原隔阻，也使得这地区成了国中之国。这也是历史宋朝几次讨伐不成，反而让元昊躲在这些大山背后，利用骑兵的优势一再将宋朝的官员击败的原因。就是石坚消灭了元昊，这里还是要留下许多蕃子。难免不保证以后这些蕃子看不到这一点，再次出现一个元昊。那么他的一番心血就白废了。有了这两条马路，就等于将这些大山的天险，拦腰砍去。


而且因为修建这两条路，也使陕西带来了大量的就业机会。不过这一声声炸药的响声，让元昊在皇宫里如坐针毡。他知道，一旦让石坚将这两条道路打通，宋朝进攻西夏的渠道将会变得更多，而且这两条一通，就可以到达盐州，直指灵州兴庆。也就是威胁他的大本营。于是他听从张元的话，加快了安排，将一部分部族有意识地反道而行，流向了甘州、肃州、瓜州，造成智海十分紧张。他向石坚写信求救，再这样发展下去，智海都认为元昊是想把西夏让给石坚，而他却来到龟兹回鹘人的地盘。


石坚听了只是一笑，没有任何表态。


但现在确实，这两条道路在修建，影响深远。不但让许多人意识到宋朝的强大，特别是那些崎岖的山路，过了几天再去后，就变成了一条宽敞的大路。同时元昊将百姓流往肃瓜等地，到回鹘去就食，加速了这些回鹘人的提前衰落。这也暗合了石坚的心意。你们强大了，还能安心归顺宋朝么？


还有，随着轮胎技术的提高，现在的橡胶轮胎更加耐磨，使用寿命也更长。当然，如果放在五吨大货车上，可还是不行。橡胶轮胎进一步在推广，毕竟它在地面上行驶的阻力更小，使得马车更快。还有与之配套的轴承技术也不得不提高。


这才是石坚所希望着到的。象轴承、蒸汽机等开发到了一定地步，就可以研发蒸汽汽车，蒸汽火车。有了这两样东西，那么宋朝辐射的范围就会更广，他也可以利用现在宋朝的强大，拿下更多的地方，霸占更多的土地与能源。这样，汉民族有可能将永远屹立在世界上，成为最强盛的民族。


其实石坚都不知道，他这系列的动作，已经使宋朝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萌芽，而且还在茁壮的成长。还偏偏刘娥也好，赵祯也好，他们都很节约，很节约的后果就是有些小气，有些小气的结果就是爱钱。虽然石坚许多动作让那些老朽们看不惯，可是刘娥欢喜啊。你看石大人为了朝廷挣了多少钱？如果不是石坚这些年的努力，朝廷有那么富吗？你们说得都清高，到时候将你的薪俸扣上几百贯试试，还不得吵翻了天。


因此，虽然有时候刘娥对石坚手上的权力，一再的制肘，可是对他挣钱的办法，从来没有阻止过。反而希望石坚多想一些路子出来。


当然，这两条道路的进攻性，就是不懂军事的人也可以看出来。然而这两条道路想要修通，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可元昊没有想到石坚这么快就在准备动手。


天气越来越暖和，涌进陕西的蕃子也更多。当然这也要到边境处才能看到，延州还是老样子。不过现在延州因为日见繁华，终于让朝廷从州升为府。得知了这一消息，延州府的百姓这一天不知放了多少鞭炮，然后默默来到石坚居住的地方行礼。他们今天的一切，全是这少年带来的，为了他们，这少年，不，已经是青年，呕心沥血，连身边的小妾都让人掳去。


他们对石坚也只有用默默的祝福来感谢他。


就在这时，耶律焘蓉来到了延州。


她没有想到石坚这一次接待她的方式，别具一格。


在他家的客厅里，放着一张矮桌，地上铺着一张席子。让她以来自己来到了中国的汉代。


石坚让她和自己坐在一张席子上，却让随着她前来的兴平公主，坐在对面。耶律焘蓉更是不懂他的意思，心中忐忑不安。


不过她这一次的事情做得聪明过头了，贺媛的人缘很好，不但是石坚和他的众位妻妾，以及他的护卫，连玉素奴香和兴平公主，也喜欢她。


兴平公主话不多，只是说了一句：“堂姐，我曾经骂过石坚心狠手竦，表里不一。可他比起你来，还差得太远，没有想到你连这样的女子也要伤害。”


将耶律焘蓉说得尴尬不已。


耶律焘蓉说道：“石大人，我这次前来，是特地向你陪罪的。我也不知道贺媛是你们宋朝人，没有想到伤害到了她。”


石坚手一挥，说道：“今天你来了正好，省得我派使者通知你们契丹。我们有正事要谈。这些私事先放在一边。”


耶律焘蓉只好将话咽回。


石坚吩咐红鸢沏上了茶。茶还是石坚爱喝的黄山毛峰，石坚爱它的浓郁。耶律焘蓉在石坚呆了很长时间，也喜欢上了这种茶叶。一口喝下去，先是一口苦瑟，然后甘甜慢慢地涌上了舌尖。


石坚还和她说过一句话，说：“这才是茶中的极致。就象人生一样，只有经过了自己的艰苦努力，然后取得了成就，这样才能让你感到幸福与珍惜。”


可是这杯茶她还能喝么？这一个小茶杯里让红鸢足放了半两茶叶进去。茶叶浸了水，都开始涨到茶杯外面。然而石坚就好象没有看到一样。


石坚说道：“我打算五月就进攻西夏。”


“五月？”耶律焘蓉一愣。这个消息使她感到不解。虽然她在军事比不上石坚，可审时度势，未必亚于石坚。


在她的想法，石坚最早也要在秋天。或许一般人以为秋天西夏获得了丰收，解决了粮食危机，更难进攻。其实不然。因为西夏这一次因为去年的灾难，加上四周的邻国全部对西夏加强了粮食控制，现在西夏许多人逃到了宋朝，还有少数人逃到了契丹。这样一来，许多土地都是荒芜的。


而元昊为了应对四周都是抱有敌意的国家，还保持着一支强大的军队。这样到了秋收时候，元昊必然对这可怜的产出进行大量征收，否则他的军队就养不活了。那么，眼看着收获的庄稼，可以使自己全家存活下去，可被元昊收去一大半，自己的全家不但还是要挨饿，还可能继续死人。各个部族和农民就会对元昊产生更大的反感。那时候，西夏就是亲近元昊的部族都会对元昊产生怨言。


还有石坚的那两条马路，也至少到了秋天才能修完。有了这马路，宋朝就可直指兴灵。


但石坚却提前了半年进攻西夏。一是那两条路修不好，他还必须走夏竦的老路子进攻，战线将会拉长，后勤将会困难。就是石坚会领兵打仗，也会多出许多牺牲。这与石坚的贯作风也不吻合。还有一条，陕西现在的建设方兴未艾，这些建设现在看似投下了巨资，可到了秋后将会给陕西带来许多税收，也将减轻石坚出军军费的压力。


难道他真被贺媛的出走气疯了？


但这也是不可能的，她与石坚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他重感情，可他也是一个理智的人。就是向元昊报仇，也会急于在这半年。


耶律焘蓉想了一会，也没有想出来石坚的用意，于是她也不想了。点头答应下来。


同样，耶律焘蓉的举动也让石坚感到不解。在他想法中，耶律焘蓉听了他这话，一定很为难。毕竟因为去年一战，许多部族都在蠢蠢欲动，而且契丹的经济也受了很大的影响。如果拖到秋天丰收时，契丹的经济也会回转，去年损伤的元气也会补充回来。


可没有想到耶律焘蓉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两个人各自心怀诡胎，到最后到底是谁计算了谁，不到谜底揭开，谁也不知晓。既然在这意见上统一了，两人就商讨出兵路线的问题，这个很重要，不商讨好了，有可能双方没有合作成，反而会发生冲突，至少在西夏没有消灭之前，两个人都不愿意这样。或者表面不愿这样的情况发生。


石坚只选择了两条道路，一是从天都山进攻韦州，二是出兵收回银夏二州。理由是不能分兵，稳打稳扎，占领一块地方就是真正拥有这块地方。否则变得与夏竦一样，大军一个劲在往前进，后方却失了火，连粮草也没有。这可不是石坚一万人，可以用敌人的粮食来补充供给。几十万，一天要消耗多少粮食？没有了粮食，只有再次后退。


耶律焘蓉说契丹只有一条路线出后，从白达旦部出兵贺兰山。还是与辽兴宗一样的出兵路线，可是现在元昊在石坚出兵之下，他首尾难顾，这条路线就变成了最稳妥的路线。这一点与石坚一样，稳打稳扎，比起石坚来，现在契丹这一次更是输不起。


另外还有一条道路，就是从上京道直插肃州、瓜州（注：从马鬃山到哈密市之间，在宋朝时还没有今天大片的沙漠，许多地方是牧场）。这样元昊更加首尾难顾，但按照宋与契丹瓜分的地盘，这一带主要是河西走廊，耶律焘蓉同样也不愿意为宋朝作嫁衣。


说完了公事，两个人开始说私事。耶律焘蓉说道：“石大人，这一次是我特地来赔罪的。记得你也说过，两国交战，各为其主。我想就是石大人贺媛姑娘这颗棋子在我身边，也会利用吧。”


石坚说道：“瑶慧郡主，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让我们同席而坐吗？”


耶律焘蓉茫然地摇摇头。但她知道石坚这个同席而坐，绝不会是有暧昧的成份，反而会相当不好。


石坚说道：“今天我们同席而坐，是因为我们同处一室，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目标，我们总有一段缘份，而且你对我祖母很好。所以我祖母死了，我也没有怪你。你为你们契丹谋划国策，这也是你作为一个契丹子民应当做的。我还是不怪你。但是，今天。”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拿起了墙上的一把刀，说：“这是一把宝刀，用大洋岛的优质铁矿，在上海打造的。那些海客们看到我会上阵打仗，送来给我防身。我也接受了。”


耶律焘蓉看着这把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青冷的光泽。就是看外面，这也是一把锋利的宝刀。


石坚叹息道：“没有想到它的第一次用场，却是这样。”


耶律焘蓉越发感到一种不妙的感觉。当然她不相信石坚会用这把刀将自己杀死，但这种不好的感觉让她如此的强烈。


石坚说完后，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怒意，而且还带着杀意。


兴平公主在一旁看了，很是担心，这种目光她看过，在石坚大规模杀人时就出现过。


石坚举起了刀，缓缓地来到了席前，他将刀往席子上划过去。这张竹席就象是豆腐一样，被他轻易地用这把宝刀划成了两半！

第326章 三亿贯


石坚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原来我们同席而坐，是因为我们相处一段时间，那代表着过去的友情。可现在，从我这把刀划下去，这种情义就不会再有了！”


听到石坚的话，耶律焘蓉脸色变得立即苍白起来。


石坚说：“我不怪你，两国交战，各为其主。无论你怎样做，都是你的权利。或者你也可以威胁她或她。”


他手指着他的几个娇妻说道。然后继续说：“但是我现在还告诉你一件事。我很少就失去了亲人。因此我不仅把她们当作我的妻妾，也当作了我至亲的亲人。从我祖母被丁谓老贼吓死后，我就发誓，这世上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伤害我的亲人。再告诉你一件事，丁谓也曾要我选择了两样礼物中的一样。其中就有断席。但我选择了断席。”


石坚没有将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可是耶律焘蓉心中却一片冰冷。后来石坚借着破获天理教之案，设心布局，最终将丁谓拖下水去，打入了万复不劫的深渊。实际上丁谓与天理教，甚至与宫中的案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石坚派手下向那些大臣打招呼，让一个个京城的百官都噤若寒蝉。如果真把石坚逼急了，丁谓的下场可摆在哪里。


这件案件同样诡异莫测，最后牵涉到很多余波，包括辽圣宗最后死因也与这个案件有关系。耶律焘蓉并不是为辽圣宗死去惋惜，辽圣宗的后期已经远不如他的前期所为，更不会比现在的兴宗好到哪里。她只是害怕石坚把她当作丁谓那样的人。


她嗫嚅道：“石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宋人，如果知道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做。还有其实你也知道的，我只是要她通报一下消息。她离开你府上的主要原因，还是元昊。”


这件事的原委，许多人不知道。耶律焘蓉也听兴平公主说的，才知道了一些内幕。


石坚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要说她是宋人，就是契丹人，吐蕃人，回鹘人又如何。只要我将她视作了妻子，我就会好好地珍惜她。我只是一个人，可这么多美丽的女子来分享我一个人的爱，甚至许多时候还为我担惊受怕。所以我不能给她们专心的爱，但也要为她们担风蔽雨。让她们每一个不受委屈，不受人欺凌。”


说到这里，他将每一个妻妾搂了一遍，让赵蓉她们感动不已。兴平眼里露出一丝艳羡的目光。可是她知道自己也要离开延州了。现在她呆在这里，石坚也不吭声，让她很尴尬，现在又发生了这件事情。本来她还跟着耶律焘蓉前来，看她这个堂妹能不能将石坚这股怨气化解，可是随着这一刀下去，看来也是枉然了。这样一来，她也没有脸皮呆在延州。


石坚又说：“或者你说得对，你在这件事中所占的份量很小。主要的罪盔祸首，是元昊与天理教。但是那时候她一个柔弱的女子，被这么多的包袱压得已经抬不起来头，甚至一根稻草也能导致将她压死。”


说到这里，他到房里，将贺媛那封信拿来，递到耶律焘蓉手上。说：“其实她何尝不想告诉我，只是她背负的背景太多，所以才不敢告诉我。她也太傻了，既然我选择了她，又何必在意她的过去。告诉了我，有天下的难题我还能解决不了的吗？”


他这句话没有对耶律焘蓉说，而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想到她的想法，她的身世，确实也很难向自己开口。或者再过一年，她性格开朗了，那么她才有可能胆子大些，将这些事情倾诉。可这些人终究没有给她时间与自己熟悉，也没有等到她内心的懦弱怯散，就开始发作。


耶律焘蓉看着那一行行写得不是很漂亮但十分工整的字迹。可是那些字迹里代表着一个弱女子对命运的妥协与无奈，还看到了一颗善良容易满足的心。她终于低下头说：“我错了。”


石坚再次摇头，说：“你没有做错，只是你终于做出了选择。不过我还是说一句话，你可以有权利对我的亲人继续下手，也可以与天理教勾结在一起，对我们宋朝里外夹攻。但你对我的亲人下手，就必须首先要将我铲除，你对我们大宋下手，除非你一棍子，将我们大宋打死。否则，这笔帐我会用你或你的族人，加倍地偿还。”


耶律焘蓉脸上的颜色变得更白。如果让石坚得知，她与天理教的计划，以后将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说完后，石坚将那块耶律焘蓉绣的万针帕拿出来，交还与她，说：“瑶慧郡主，这个万针帕的传说很美丽，我也感谢你的一片心意，可是我不想这段美丽的传说，沾上太多的阴谋在上面。”


“不！”耶律焘蓉身体摇摇欲坠，她急促地说道：“你不要慌，也许贺媛姑娘我有办法将她救出来。”


“没有用的。我与蓉郡主早商量过了。现在我出了重金，几乎整个宋朝百姓都在为我寻找贺媛，就是她死了，也能将她的尸体找出来。”说到这里，石坚声音低沉下去：“可现在毫无消息，只有一个可能，她被天理教掳走了。天下间能做出这么歹毒的事，还做得这么干净，也只有这个天理教。你与那个教派只是合作关系，他们看到我对贺媛这么看中，他们不可能将这个有用的棋子交还你的。大不了，到时候和你来个不承认，我相信你也没有办法。那个李织并不比你头脑笨些。”


事实也如此，赵蓉有时候和他交谈起这个可怕的小娘，还说到李织在她府上循规蹈矩，不要说她父王，就是她也想不到这个知书达礼的王妃，居然是天理教的教主。说到此处，连赵蓉也感到泄气。这才是那天楼房烧剩下两具焦尸，石坚也怀疑是李织用了金蝉脱窍的办法，并没有真正死去的原因。


说完了，石坚端起了茶杯，他要送客了。


耶律焘蓉站了起来，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睛里更是含着委屈的泪水。如果不是兴平公主扶着她，她估计连路也走不动了。


看到她们的离开，绿萼说道：“这个耶律焘蓉好可怜哦。”


红鸢也是点头。


她们都与耶律焘蓉相处过一段时间，而且那段时间里，耶律焘蓉还对她们委屈求全。所以她们对耶律焘蓉的映像不恶，甚至红鸢有时候恶心地想：石坚宁肯娶了耶律焘蓉，也不要娶赵蓉回来。


赵蓉也说了一句公道话：“今天相公做的和说的过火了。这件事，耶律焘蓉的责任并不大。”


石坚摇头苦笑，说：“你不知道了。实际上她不是需要贺媛的消息，她是在做一个选择。她这样做了，也代表着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我也要做出一个选择，不要再被人利用了，我的重感情这个缺点。”


“什么选择？”赵堇好奇迹地问。


“她在国家与个人感情间作出的选择，结果她还是选择了国家。我今天的动作也是在要不要与她保持这份暧昧的关系上做出了决定。”


石坚说到这里，他将刚才红鸢给耶律焘蓉泡的浓茶喝了一口，苦到心里面去了。他才缓缓说：“这样也好，我们都放开了手，大家看谁笑到最后吧。”


耶律焘蓉第二天就离开了延州，兴平公主也随着她一道回辽国。


石坚这次没有送她，而是赵蓉前来相送。


赵蓉到了延川边，说道：“瑶慧郡主，实际上你们都是聪明人，如果别人在这问题上还束手无策，可只要你们努力，还是能够解决的。”


她指的是两个人都是为了在国与家之间，结果都作了惨痛的决断。


耶律焘蓉凄凉地一笑，说：“石大人，口口声声说对你们不公平，可是他对我公平吗？我是来特地赔罪的，却遭到了莫名的羞辱。”


说到此处，她两眼又流出泪花，连忙用手帕拭去。


赵蓉说道：“这样也好，让你们有一个思考的空间。但是你们要想有结果，还不是没有可能的，记住我的话，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但是在冰河没有化开之前，你们千万不要再沾上太多的仇恨。”


“我现在忽然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迫切地需要我在石大人身边，你还是心软了，这一点与石大人一样。”耶律焘蓉凄婉地笑了一下，然后说：“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说到此处，她从怀里掏出那块，她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绣成的万针帕，拿出火舌，将它点燃。转眼就成了灰烬，一阵微风吹来，象一片片灰色的蝴蝶，在河畔浅碧色的草地飞舞，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万针帕眨眼成灰，眨眼消失，赵蓉再一次叹息，她说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其实石大人收了你这手帕，你们之间并不是没有机会的。”


看到耶律焘蓉也似失了魂似的看着那些灰烬消失的地方，仿佛都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赵蓉再次摇头。她转过头来，看着兴平公主，说：“殿下，回去了一次也好。毕竟那么长时间，也该要回家一趟。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还能够等下去，相信会有希望的，并且因为你们，契丹所有人都会过上一个好日子。”


兴平黯淡地说：“郡主，你以为我回去后，我的命运还能让我作主吗？”


赵蓉也无法回答，这次回去后，石坚没有娶兴平的打算，那么辽兴宗也不可能让他这个妹妹还是小姑寡居之身在家的。她只是一个文静秀气的女子，也没有耶律焘蓉那等智慧，如何抗拒她哥哥的命令？


兴平公主施一礼，说道：“多谢郡主相送。”


挽着耶律焘蓉的手，进了马车，一会儿，这一行队伍就消失在鹅黄半均的树林深处。


既然准备开战了，就得有许多准备，后勤、粮草、武器等等，特别是石坚现在用了许多火器，这都是需要大笔钱的。山遇惟永对石坚说道：“我们向朝廷上奏折吧。”


石坚好不容易卖了几个矿藏，可这些钱仅供现在陕西开销的，想要支持战争是不可能的。


石坚说道：“关于军费的问题，这件事交给我了。”


交给他，山遇惟永睁大眼睛看着石坚，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石坚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在这上面多说。然后与众人继续讨论战争布署的细节。


当天晚上，石坚写了无数名帖，向宋朝各地的富豪家中撒去。这是现在的马路修了许多，干道几乎都是马路，让交通变得方便起来，骑马的速度也更快，那些不会骑马的富商们，也可以乘座着新式马车，迅速赶到延州。


这一次是石坚指名道姓地邀请，这些富商怎能敢不来。也许现在他们都敢与皇帝的命令阴奉阳违，但对于石坚的召唤，那一个敢不听。并且每一次石坚召唤他们，都有可能使他们再次发大财的机会。就是一些家主不在家，家中的管家也主动吩咐人代替前往。


到了三月末，所有的富商都到了京兆府聚齐。石坚还特地向苏仕国家借了他家庞大的府邸，让苏家受宠若惊。这一次儿子虽然娶了一个强悍的老婆，而且在智慧上也将儿子压得死死的。可也这值了，现在儿子已经成了朝廷六品大员，还是正式立了军功获得的，让他们倍感有面子。这么多富商聚集在一起，他们可以好好炫耀一下。


苏仕国也感到脸上有光彩，忙前忙后的。


可是就是苏家那巨大奢侈的客厅也坐不下这么多人，石坚干脆将这几千名商人带到苏家的花园里，来了一个露天茶话会。


互相恭维问候之后，石坚直奔主题。他也没有出乎范仲淹与朝廷的预料，拍卖西夏的土地与矿藏。但众人疑惑的是，西夏可不象中原，或者陕西，那里还有着许多生蕃，这些商人怎敢买下这些固定财产？


石坚首先说道：“也许众位还有疑虑，我还是向前一段时间一样，说过宥静绥将变成我们大宋的内陆土地。我第一承诺，这里也会成为大宋的内陆。第二就是生蕃的问题，我可以保证通过人口的迁移等手段，这里将不会再有一个生蕃。也就是你们在这里的财产将比你们在大洋岛上的财产还要安全。”


石坚继续和他们解释了西夏现在的祥细情况。一是大量蕃子已经到了宋朝，那么西夏就有了许多地方是无主的地盘。这些地盘的分配还不会得罪蕃子的利益。二是剩下的蕃子大多是石坚支持的熟蕃，他们本来就和宋朝关系好。即使有生蕃，石坚也不可能让他们留在西夏，以后成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局面。这番解释终于将众人的疑虑打消。


耕地这些商人都不是很稀罕，虽然银夏平原有许多耕地，可大洋岛更多。石坚也知道。最后石坚抛出了杀手锏。那就是广大的牧场。现在因为马路，许多马车都需要马来驾驶，还有战争也需要战马。可是宋朝没有什么牧场，靠契丹、吐蕃进口，要费很多手脚。因此宋朝的战马日益昂贵，导致许多回鹘人带着马来宋朝交易。


当然。大洋岛也有许多牧场，并且比西夏的更好，可是能出产羊毛，与牲畜的腌肉，至于将活的战马从海上带回来，一是不合算，二是凭借现在的几百吨船，能装几匹马？


如果得到了这些牧场，光是饲养战马，每年将会有多少进帐，而且石大人保证了他们的安全。于是商人们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然后就是矿藏，石坚知道宁夏最大矿藏就是煤，而现在的宋朝需求量最大的也是煤与铁。宁夏地方不大，可煤藏量在全国的第六位。含煤地质层占了三分之一，主要集中在贺兰山、宁东、香山和固原四个含煤区，这四个地区大多是在与辽国划分西夏属于宋朝的地方。当石坚公布可能藏量在二千亿吨时，所有商人全都张大了嘴巴，半天也合不拢。吨，他们知道，这是石坚在格物学上新发明的一种计量单位，等于两千斤。这换成斤，是多少？


然后还有甘州地区的铁和煤，肃州外夹城的铁以及其他地方的铜、金等矿藏。至于横山的盐矿，石坚可不敢动。


石坚还说，马上西夏一平，除了将这两条马路修到兴庆府外，还修两条马路，一是从兴庆通往灵州、韦州到怀远城，与泾州公路相联。二是从泾州开始，一直穿过凉州、甘州、肃州到达瓜州、沙州。这样，他们的出产就不愁运输不出去。并且这些钱全部用朝廷来掏腰包。


这更打消了商人的疑虑，他们现在被那两千亿吨震呆了，连广大的牧场都忘记了。还有人夸奖石坚深谋远虑，到了西夏那么危险的时候，还不忘看西夏的矿藏。石坚听了笑笑不语。这一次在陕西公布的矿藏，使这些商人相信了他的说法，否则现在也取得不了这么震撼的场面。


这也是石坚没有办法，他不是在涸泽而渔。因为这些商人开发西夏，必然带去许多汉人前去，这样将当地的蕃汉比例翻转过来。若干年后，这里的汉人比例占了绝大多数，也就没有了少数民族的危机。况且这还为他凑合到巨大的军费。


石坚这才宣布拍卖开始。


其实这时候，石坚已经在向朝廷订购大量物资武器，花费无数。特别是火器，现在造价更是昂贵，除了这些军需，石坚还订购了许多水泥，让百官都感到不解。陕西也在生产水泥，石坚要这么多水泥做什么？难道他不是进攻，还是防守，修建大量城堡？这样下来一个多月下来，费用达到了几千万贯。朝廷国库里的金钱又在哗哗地掉，可石坚承诺的一会就到的钱还没有影子。


但朝廷也知道石坚喊了许多商人的事。他们在等待着消息。


这一天，大臣正上朝，终于从陕西有石坚的奏折到达，并报告了凑集的款项。


只是大臣们听到具体的数目时，一个个全部变成了庙里的菩萨，许多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还追问了两遍。


三亿贯！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概念？


可怜赵祯与刘娥坐在龙椅上，也是目瞪口呆，魂都失去了似的。赵祯甚至还张大着嘴巴，口水流了出来，都没有注意到。


发达了！发达了。最后大臣们全部醒过来之后，一起叫道。这样下去，要多打几仗。

第327章 出征


（写这章之前，很是痛恨当年那个岛国将东三省霸占，利用东三省上面的资源，不但挽回了国家的经济，还使它变得更加强大，向其他国家侵略有了本钱。


其实这几章，石坚已经布置了计策。但我怕大家看得累，放进故事中展开了。第四卷也要结束了。这是本书第一个高潮。第一、二卷是引子，第三卷是序幕的拉开。然后还有两个更大的高潮。特别是第三个高潮，争议的人会更多。但为了故事内容的跌迭，不得不这样安排。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遇到主角困窘时也不要责备。每一次潮落意味着将会有更大的潮起。多谢。）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三亿贯堆起来，会有多高，可是知道这是整个大宋现在两年多的税收的总和。这还是毛税收，除掉了各项开支，以及还要不发生重大的天灾人祸和战争，也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就是这样，也把刘娥乐得开心不已。因为如果和真宗相比起来，三亿贯是真宗时一年大宋税收的六倍。


现在不要说石坚卖了部份矿藏（不可能石坚全部知道吧），还有牧场。就是石坚将整个西夏卖给商人了，也不会有大臣反对。这还不包括后继商人对这些土地的开发，得到的产值为大宋带来的巨大的税收。虽然这些人有许多是保守的老儒，还有对石坚的反对者，可这钱太多了，多得将什么都压下去了。


连刘娥也在帘后小声地问：“会不会是石大人写错了？”


那个念奏的太监弯下腰向帘子后面答道：“启禀太后，石大人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这个错误他不会犯的。”


底下的大臣更是议论纷纷，这件事也太邪乎了，这个仗还没有打，石坚只是拿来一张地图，随便在地图上指指划划，就筹得了三亿贯巨款，这些商人们是不是疯了。不过也好，这三亿贯，石坚不可能把它们全部用在打仗上吧？


只要拨回来三分之二，不，一半，朝廷几年内也不必为财政发愁。当然这是他们乐晕了。石坚就是再会铺张浪费，也不可能用掉一亿贯。（石坚挣钱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可是无论他研发新事物，还是在陕西，那个钱，也花得他们心痛。）


但刘娥不放心，还是要太监把那个传递奏折的士兵带到朝堂上，问他那些商人没有生气吧。


她这是怕石坚使用了什么手段。


那个士兵答道：“那些商人没有生气，反而现在都会开心。”


还真是很开心。这次石坚筹款最大的项目就是矿藏。两千亿吨，这个数据简直叫这些商人全部面红耳赤，或者目眩头晕。可惜他们手上的流动资金就这么多了，否则石坚还会筹集到更多。两千亿吨，不要说全部开采出来，就是开采十分之一。那也让他们赚翻了天。


一贯钱是不少，可能买到一百吨煤吗？恐怕一百吨沙子也买不到。


拍卖结束后，许多商人还围在石坚身边，表示感谢。并纷纷表示，饮水不忘供源人，等到石坚将西夏安顿下来，西夏的马路还是由他们来修，不需要朝廷的钱。


除了银川平原，因为现在开采煤矿，需要马路，将煤拉出去。还有河西走廊，他们也早想修一条马路了。有了一条好的马路，他们生产的货物就可以更多更快通过河西走廓，倾销到回鹘、塞尔柱、罗斯人等地方。这也关系到他们长久的利益。


石坚看到他们就象小孩子遇到过年一样，笑笑不语。看似这些矿藏量大，可凭借现在的技术能开采出来多少，这还是他发明了炸药，否则开采出来的比例还要小。同时还有巨大的人工费用、运费，以及设备和意外人身伤亡等等。当然，赚他们肯定是赚翻了，但不可能象他们所想像的那样，将会以一回千回万地赚。


不过这样一来，以后西夏将会有更多的汉人生活在上面。并且还在向回鹘人的地方进军。那么只剩下契丹，他就可以帮助宋朝光复他前世中国的所有地方。至于大理段氏，他甚至想都没有想过。那个大理，还值得他考虑么？


众位商人一开心，还大发善心，向陕西去年遭受灾害的地方捐助了大笔款项。这也进一步缓解了陕西的财政压力。现在陕西完全可以过渡到秋天，那时候各种建设以及农业都走上正轨，财政也可以入大于出。陕西将正式跨越宋朝富裕地区行列了。


同时，这一次苏家大长脸面。苏仕国的父亲开心。作为主东，他将京兆府所有豪华的客栈包下来，安顿这些来自各地的商人。同时也将京兆府还有京兆府附近的几个州府所有知名的粉头也请来，陪伴这些同行。


他还安排了八个京兆府最有名气的粉头，陪伴他的亲家老种。


老种让这个亲家热情弄得哭笑不得，就是他喜欢这些粉头们，也不会在儿女面前现这个丑，看到石坚招到款子了，连忙告退。


这件事也让天下为之震惊于宋朝的富裕，但同时也在向天下宣布了宋朝将要进攻西夏。石坚在二月初就通知宋朝各地商贾，不要再进入河西走廊。但还有一部份人因为在回鹘逗留，没有得到音讯，在返回的途中遭到元昊的杀人掳财。


现在元昊在天都山以石为墙，在各个要道修建了无数的关卡。他也摆出了一副要与宋朝大战的样子。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在河套却没有布置什么兵力。但还有一条，他将各个忠于他的部族加快了向甘肃等州的转移。并且这一次他终于也伸出了凶爪，向那些剩下的银川各部，也就是亲宋的部族展开了屠杀，并且强行收缴他们的财物，以及奴役他们的子民，修建关卡。


这些部族虽然现在西夏，都是大部族，也是最富裕的部族，可面对元昊强大的军队，纷纷土崩瓦解。许多部族被缴灭，还有许多部族翻过了大山，来到了宋境。


对于这些前来投奔的部族，石坚不管是利用还好，还是真心款待也好，他们还是对宋朝有好感的。石坚命人妥善的安排。还亲自去慰问。这是这大半年来，最大的一次难民波。当然现在陕西也有了钱，石坚上缴了两亿贯，剩下一亿贯，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利用。当然这些钱后期抚善西夏也要花大笔钱，否则石坚上缴得还要多。


看到了这笔巨资，也没有一个大臣提出异议。


可在宋朝忙碌而又祥和开心的气氛里，西夏的银川已经是一片狼籍。经过元昊的转移和屠杀，银川已经很少有从事畜牧业和农业的百姓。庄稼长在田里，也没有人管理，渐渐荒芜。本来银川就是出现了大批的荒地，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焦野。只有各个巡逻的西夏士兵，在田野上奔驰着。


但是转移到了肃瓜等州的部族也要吃饭。于是西夏的大臣如定多多马、窦惟吉带着四万精兵，再次进攻龟兹回鹘。先再次破伊州，然后破高昌城，并在高昌城外击溃龟兹回鹘八万大军。现在龟兹回鹘也是从叛乱中刚刚平息过来，正在休生养息，日子过得也是苦哈哈的。这一次西夏的进攻是毁灭性的。而且因为西夏这次不是占领，而纯是为了掳掠而掳掠，他们遇到人就杀，女子是先奸后杀。所有的财物全部被洗劫。


并且他们还继续向焉耆进发。只要拿下了焉耆，就逼近了龟兹，那么龟兹也就正式亡国了。智海连忙向石坚写信求救。可这时已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使者就是骑再快的马，从吐蕃绕到陕西，一来一回也要几个月时间。可龟兹那能等到几个月后。但没有想到这时，因为宗教之争，而成死敌的玉素甫带着六万黑汗精骑，赶到龟兹支援。


这也是石坚的安排，玉素甫也不愿意龟兹就这样灭亡，那么元昊就要祸害他喀拉汗了。


如定多多马、窦惟吉闻听此事，才带着西夏兵撤回瓜州。但这一次他们掳掠的财物足够现在勉强支持到秋天以后。由于现在从凉州以西，只剩下不到两百万的西夏民众，河西走廊还有着大量的耕地和牧场，等到秋天到来，他们还可以继续支撑下去。


看到这种局面，西夏的许多大臣心才定了下去。至少他们的压力比以前要小得多。现在河西走廊两边都是大山，地形狭窄，只要守好了。就是石坚也无能为力。而且恐怕他们不久后还会为争执银川与辽国人打得头破血流。


从这一点上他们还是很感谢张元这个汉人的。


辽国也得知了石坚的消息，辽兴宗还在宫中哼哼唧唧的，说宋朝小气。现在宋朝这么有钱了，前几年只加了几十万贯的贡款，就象割了一块肉似的。当然艳羡终归是艳羡。他们也知道宋朝有今天全是因为出现了石坚，搞出了那个大洋岛与两湾大陆，结果越变越有钱。可是自己辽国终是一个马上国家，在海上不如人家，国家中又没有出现过石坚这样的妖孽，只有看着干瞪眼。


不过宋朝既然有了动静，他们也要出兵了。


于是辽兴宗向辽国发布檄文，说元昊狼子野心。先是不顾辽国对其祖父的帮助，后是不顾两国的友谊。在夹山鼓动党项谋逆，杀害契丹子民，后来诱惑辽国大臣归顺。然后虐待公主。然而因为自己的不小心，使上次征伐失败，这次他要再次出兵进攻，一雪前耻。


这份檄文也有一些道理，李继迁和李德明是得到过契丹的一些帮助，但主要还是宋朝自己不争气。至于夹山之乱，辽兴宗现在也知道是石坚搞的鬼，可是人家做的干净，他找不到话柄。于是这笔帐算到元昊头上。不过虐待公主这条罪名倒是能真实成立的。


于是以皇太弟重元、南大王上京留守耶律胡睹衮、上京留守平章事萧查剌宁、北院枢密使秦王萧孝穆等大臣监国。自己再次带着二十万大军亲征。不过这次的副帅变成了北院大王耶律韩八、殿前都点检善宁、护卫太保耶律合住等人，至于萧惠虽然能征善战，可因为上次的大败，辽兴宗没有带来。另外还有耶律焘蓉也带来做了行军参谋。


四月中，石坚也随之发出檄文：


自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燧人起火，仓颉造字，伏羲结绳而为网罟，神农尝百草之实，察酸苦之味，教民食五谷。而后黄帝混天地万族一体。文明初成，人方始知造化礼仪。故中国雄居沃土，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也。


然龙生九种，人食百谷，各生百样人矣。故黄帝时有蚩尤，尧时有共工于、讙兜、三苗，舜时有浑沌、穷奇、梼杌、饕餮。圣人在世，且生恶物，况于他世也。此不可不察。


今吾皇仁政，惜怜万民。太后悲天悯人，居于宫中，着于麻衣。此乃上天恤五代乱，百姓流离失所，所生圣主也，抚恤天下万民乎。然天地自有恶物生。元昊小儿，本无懿德，票狡锋协，好乱乐祸。居先帝赐河套、宁川之地不足，放横乱于世，伤虐吐蕃、回鹘至于前，累积枯骨数以亿计。不听其父之言，偏听张元、吴昊、野利仁荣、成逋克成等奸邪之徒，饕餮放横，伤化虐民，负朝廷之仁义，起觊觎朝廷之野心。其父阻轼父，其臣忠言诤，杀臣。


于是夏各州百姓怨恚而不敢言，明者恐刀俎加于身不敢谏。自此，西夏成群魔乱舞之地。贼子猖獗日巨，终自不量力，进犯陕西，犯上谋乱。败于延州后，曲膝求饶。我主圣明，念天下苍生安危，不计于往。


然蛇不改咬人之意，狼不耻食人之心。稍一缓转，反意再起。朝廷大军雷锤一击，再成困危之局。贼子复摇尾乞怜，朝廷宥之。才数月间，贼子又露虺蜴豺狼本性，两次行刺本官，数次侵扰回鹘，一月间，荼毒我灵夏数州良民数以百万。使我朝廷以西之土，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此其残忍惨酷，凡有血气者未有闻之而不痛减者也。


今吾着皇令，救河西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誓讨此贼，以平天下之大害。本经略德薄能鲜，独仗忠信二字之本，上有日月，下有鬼神，明有荡荡黄河之水，幽有前此殉难各忠臣烈士之魂，实鉴吾心，咸听吾言。檄到如律令，无忽！


如党项、回鹘、吐蕃，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四月二十二，利出征。


石坚在延州城外聚集大军，一拜天地鬼神，以佑我军。二拜此前先烈，以慰亡魂。三拜大旗，以示旗开得胜。


然后，兵分两路，歼灭西夏的战斗，在拉耗了几年后，正式打响！

第328章 芝麻芝麻，开门开门


时光已经进入了五月，江南此时繁花早已就变成了一堆花泥，绿荫正是浓烈的时候。可甘南的野外却是七色的花儿开得灿烂无比，如同天边的彩霞一样地亮丽。所有树林里的树木正由鹅黄向深绿转变，那一片片浅碧色如同翡翠一样，新鲜欲滴。


在蓝天白云下，田里有许多农民正在耕作。在那些牧场上，也有许多牛羊在安心地吃草，小伙子骑在马背上，心情愉快地放声歌唱。然而这一天所有的祥和气氛被打破了，一队队装备精良的宋兵大踏步地路过，奔向了各处。


可这些百姓并不怕他们。不能说石坚的三大纪律与八项注意，没有作用。当然有时候还是有人触犯，包括石坚自己。可大多数，特别是对待自己国内的人，石坚要求很严格，连他们触犯熟蕃都被严格地处分。这一年来，百姓与士兵相处得十分融合，有时候士兵在训练之余，还帮助老百姓做事。


现在看到他们到来，许多百姓还发出欢呼声：“各位将士，祝你们旗开得胜，我家里酝了最好的马奶子酒，等到你们回来时，我将这个酒拿出来，为你们洗尘。”


那些士兵也一个个微笑道谢。


甚至还有一些胆大的姑娘们，特别是那些蕃子的少女，跑过来，献上她们采自野外的鲜花，做的花环，将它戴在士兵的脖子上。


山遇惟永叹道：“我忽然明白石大人的用意了，这样才叫做无敌的大军。”


因为百姓的拥戴，也让士兵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这种自豪华感，上了战场就为会作一种士气。


而且现在的宋兵士气也高昂到了顶峰。因为现在他们的统帅是石坚石大人，天下第一才子，也是天下最聪明的人，初来陕西，就将元昊的近二十多万大军打得溃不成军，后来带着一万人，不仅奇迹地将十几万宋军救出，还击杀了近十万西夏士兵，最后还带了一半人，平安地回到宋朝。


现在陕西有三十万大军，还怕灭不了西夏？况且石大人对士兵优柔。他手上有着近亿的巨资，就是自己战死了，家人也会得到丰厚的补偿。没有了后顾之忧，加上旺盛的士气，现在的宋兵就是在正面战场上也不亚于西夏的精骑。


但是这次可惜了这么旺盛的士气。


石坚这一次出兵很奇怪，他兵分两路，自己带着一路奔向绥州，可部队行军的速度很慢。甚至他还带上一个劲央求他前去的几个美娇妻妾。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过去，都让人怀疑他是一个没有本事的花花公子。


另一路却从怀远城开始，一直铺到唃厮罗的熙州、河州（今甘肃临夏西南），不过他们不是前去进攻西夏。而是带着大量的水泥与金钱，在这一条漫长的战线上，士兵与雇佣来的当地民众，在所有的关口都在修建砦堡。就好象西夏在强盛时，宋与吐蕃在联手防范西夏入侵一样。


石坚这一系列的举动，让许多人看不懂。但没有一个人怀疑，他在无的放矢，因为与他的才学相比，他的战绩也是凶名在外。


元昊被石坚这一系列举动也弄糊涂了。他找来张元商议，有些担心地问：“宋朝的石坚是不是看出我们的用意了？”


他现在就这么一点本钱了，河套与银川让了出去，抛去这么大的香饵，两个国家不翻脸，他就得不偿失了。


张元看着地图，沉思良久，说道：“我们现在天都山与六盘山修建了大量关卡，这些关卡易守难攻。以他的性子，不愿牺牲士兵，肯定不会强攻。所以他在这条线是防守的方法。而另外一支队伍才是真正进攻的主力。从夏州向西，没有什么大山遮挡，从上往下梳理，也比较容易，并且这样兵力更集中到一起，后勤等都比较容易做到。至于他有没有看出来我们的用意。现在我们的重心是在河西走廊，这里地势险要，而且现在河西走廊我们带过来的是我们的嫡系部族。相信他也看出来，我们这是放辽国人进来，让他们火拼。但臣说过，这是阳谋，就是他看出来了，也要必须拿下银川平原。毕竟他收了那些商人三亿贯，到时候把大宋卖了也还不起。”


元昊听了又是嫉妒又是开心地大笑。


“可这样一来，他们的进军速度就要放快，为什么他们还这样慢腾腾的？”张昊看着地图也是不解。事实上只要宋朝大军将银川平原占下来后，契丹就是想要也很难。但元昊不可能让石坚这么快就占领银川平原的。他同样在横山到银夏等防线。设置了大量士兵，还有着高大的城墙。就是石坚厉害，将这几处拿下，契丹人也早放马进入了银川。


张元沉思良久说道：“难道他连这二十万契丹的士兵，也想打主意？”


元昊听了张元的话，也在深思。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于是说道：“这倒是有可能，这个石坚心贼黑。”


一提到石坚，元昊心中就痛。特别是石坚进了兴庆的那两把火，将西夏所有的积蓄都烧得一干二净，不然西夏就是后来因为与辽国人交战，让河套坚壁赤野，也不至于后来闹饥荒的地步。


张无也想不出石坚的用意，也只好说道：“恐怕是有这可能。他现在如果将这二十万契丹精兵摞在这里了，契丹的国势也就垮了一小半。而且他还可能打着活捉耶律宗正的主意，还有北河套平原的地盘。如果能将契丹狗皇帝捉住，就可以轻易得到我们西夏全境，还有也不必要向契丹人赔款。”


他这样的说法都是有可能成立。现在宋朝因为那一年西夏与契丹的联手，迫使宋朝重新签订了贡币条约。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光这几年宋朝就象辽国进贡了几百万贯岁币。如果这些岁币压在西夏身上，西夏可吃不消。辽国因为去年的失败，国内出现了许多紧张的局面，可去年冬天宋朝的岁币，却是让辽国国内局势缓解，起了一定的作用。


也许这些钱不放在石坚心上，就是元昊不得不承认，只要石坚想主意，他可以在一天之内想出好几个赚几百万贯的主意来。可对这个石坚来说毕竟是一个耻辱，况且还是他率先提出来要与契丹人和议的。这一次契丹远在国外，供给困难，正是打他们主意的最好时刻。


这个石坚对契丹人，也用心不诡，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去年辽国新败，现在再次折损了二十万人。那么辽国的危机更大。甚至石坚只要一挑动，辽国东边那些女真人就可能乘机作乱。契丹国势就危矣。


这一举两得的机会，石坚如果能抓住，肯定要抓的。至于他如何消灭这二十万契丹大军，还有余力拿下河西走廊，张元和元昊就不得可知了。当然，如果让他们也猜出，反而是不可能的。


不过两个人这样一猜，心反而安了下来。只要两国火拼，他们才有机可乘。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一条道路。


石坚现在放慢速度也正好，让契丹人快点跑吧。早早进入银川平原吧。


可是石坚带着大军在游山玩水，辽兴宗也带着大军学习骆驼，慢慢腾腾地一步一个脚印，在稳健地向前挪动。连刘娥每天在宫里得知他们的行程，都感到着急，象这样的速度，也不要是几个月内，就是十年也拿不下西夏。


当然石坚知道肯定有人议论，他在上书的奏折着特地写道，好事不在忙中取。别急，别急，到时候揭晓，自知我的妙计。这样一说，也没有人敢反对。如果能让他们看出来，还叫妙计吗？


但宋朝的太后皇帝大臣们，让石坚安抚下来了心，可元昊急了。他们分明是想等宋与西夏开打，他们坐享渔翁之利，只是出出兵，做个样子。到时候就拿下北河套与阴山北的山地，还有两大沙漠，并且不折一兵一将。这样那行，石坚行军速度再慢，也早迟将银夏两州拿下，到时候他就可以占据贺兰山口。西夏这次好不容易抛出的两桃杀三士的计策就化为泡影了。


果然石坚行军再慢，可他们还是在往前动，五月中旬，石坚到达银州，将银州围住。但他没有进攻，而是不断地从后方运来许多货物。


这让元昊坐不下去，于是再次聚集了重臣商议。这一次张元说道：“陛下，我来亲自前去劝说他们。”


元昊只有点头，现在他还希望张元留在自己的身边，帮他出谋划策。西夏生死存亡也可以说就是在此一举。可契丹人不进入银夏，他们所有的计划都成为泡影。


此时辽国的军队还在辽国境内，还没有进入河套。而且这一路道路也不好走，张元骑着马，连赶了半个月，几乎没有休息，才赶到了契丹的大营。当然他也没有受到好招待，上次契丹的大败，他的功劳也不小。


他是被带到了辽兴宗面前，可也是被五花大绑，拳打脚踢，拖进来的。


辽兴宗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十分地开心，说道：“张大人，如果我把你这个宋奸，送到宋朝的石坚手上，他会不会感谢联？”


张元忽然大笑。


辽兴宗奇怪地问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陛下，五十步笑百步，却不知今天西夏的命运，就是明天你们契丹人的命运。可怜你为了你眼前这点小利益，最后来连国家也丢了。”


辽兴宗摇头：“我们契丹可不是你们西夏，我们契丹地大物博，凭借宋朝的士兵，想要打败我们契丹，那么就让他们尝尝他们太宗的滋味。”


张元说道：“陛下，你错也。你敢比你当初贵国萧太后与你的先帝？宋太宗也败于我们西夏之手。可你也败于我们西夏之手。但石坚与我们西夏交战到现在，可曾一败？你们契丹地大，有宋朝地大？你们契丹物博有宋朝物博？你们契丹人多，有宋朝人多。现在宋朝得到了河西夏走廊，可以尽情饲养战马，而且石坚还有着大量新式武器。请问陛下，拿什么来抵挡宋朝的进攻。”


一句话将辽兴宗问得张口结舌。


张元说道：“况且我前来是向契丹示好，而我们主要敌人是宋朝。我出使回去也是对付宋朝，可现在你把我送到石坚处，将会使我们西夏减少一个臂膀，宋朝进攻更容易一些。使敌人壮大实力的事情，我想陛下不会坐吧。”


辽兴宗听了大笑，说道：“来人，给张大人松绑。”


并且问他前来何事？


张元说道：“我们西夏现在陷入困境，陛下也知道的。也有许多部族投降了宋朝，我们现在只有带着忠心的部族退据河西走廊，借着河西走廊的天险，苟且偷安。”


辽兴宗点头，西夏这次大迁移，他也知道。


张元再次说道：“不瞒陛下所说，我们现在银川平原是空空如也。但是我们不想银川被宋朝占有。那个石坚是存心想我们西夏灭国。而让陛下得到这片地方，或者陛下宽宥，还能有我们西夏一条生路。因此我们在天都山与银州夏州，布置下大量军队，将宋朝拖延，不让他们进入银川平原，而让陛下拥有它。”


这时帐后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说道：“陛下，切不可上他的当，他这是二桃杀三士，想使我们契丹与宋朝相互争斗起来。”


说着一个少女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这个少女长相美丽之极，就是张元看了也稍微分了一下神，只是她脸上是一片冷肃。张元不用问，这个少女是契丹那个瑶慧郡主了。


辽兴宗微笑地说：“当然，联也明白他的用意。沧浪之水，无边无际，联只取一瓢儿，足矣。”


张元继续笑道：“当然，陛下也可以这么做，但我知道银川平原，不但是一个米仓，还是一个煤仓。两千亿吨煤，多少钱？现在贵国每吨煤算起来，要值六七贯钱吧。（这时候煤比今天值钱，因为开采不便，还是运输不方便，各地煤价不一，总体来说大约是今天七到八倍）啧啧，这是几兆钱？”


张元一边说着一边啧着嘴。


石坚筹款之事，天下皆知。辽兴宗肯定也清楚此事。他的眉毛动了一下。


张元又说：“也许陛下也在害怕石坚，可是我们西夏现在元伤大伤，但精兵还在。加上陛下的大军，未必不是石坚的对手。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守住银川，还有可能大败宋军。如果石坚失败了，夺不回银川平原，陛下，你想想他拿什么来还这三亿贯的债务？把宋朝卖了？或者是把大洋岛卖了？如果这个机会，陛下，都不把握，等到西夏就如你们现在所愿，平灭了，你还有什么机会对付石坚的进攻？”


他一会是捧一会是哄一会儿是激。


当他说到辽兴宗害怕石坚时，辽兴宗脸上有些不自然也有些不服气。当他说到那什么来还债务时，辽兴宗也是微笑。可他说到什么机会时，辽兴宗终于有些心动的样子。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此事甚关重大，朕要三思。明天给你答复。”


当晚，辽兴宗聚集了大臣，商讨此事。耶律焘蓉再三阻止，并说：“你们要相信，那个石坚也自会看出张元的计策，我现在看到他这次行军缓慢，就感到其中很有问题。或者他是将计就计，也使用契丹人陷入局中。”


但是无论是辽兴宗，还是耶律韩八、善宁、耶律合住都被这笔巨大的财富所吸引。事实元昊知道这个消息，在那些石坚所卖的矿藏上，试着叫人往下挖，果然挖出许多煤来。这让元昊后悔不已，早知道银川地下有那么多煤，就别慌向宋朝进攻，只要将这些煤挖出来，过上几年，西夏大富，将会吸引更多的部族前来投奔，那么到时候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也再不会惧怕宋朝或者石坚。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于是众人商议，决定派一个使者前往石坚的大营询问石坚为何迟迟不进攻的原因。这样才能下判断，是不是要进入银川。


第二天，辽兴宗将此言一说。张元说道：“不妨。我在这里等一段时间，听候陛下的答复就是。”


辽兴宗派了快马询问石坚。张元留在了辽营。但辽兴宗怕他看到契丹人的虚实，也等于将他软禁起来。张元也不以为意，他还是谈笑风声，有时候还陪着辽兴宗说说话，下下棋。


有一次，辽兴宗爱惜他的才华，劝他效命契丹。


张元答道：“我已经弃宋效夏，现在弃夏效辽，将会为天下所有人耻笑。”


张元又说道：“况且我在西夏也有了家人。”


辽兴宗说道：“成大事者，何惧一女子，如果你投靠我国，我国内，所有未嫁女子任你挑选。”


张元现在根本没有投降契丹的意思，他打趣地说道：“那好啊，我就要贵国的瑶慧郡主。”


辽兴宗这句话说得够客气的了，他意思只要张元投降契丹，就是他想要兴平公主，也可以嫁给他。但没有想到他要耶律焘蓉。这个可不行，这几年来，连她的哥哥都为她的婚事，差点闹翻了脸，她就是不嫁。其实辽兴宗也想到，那个石坚和耶律焘确实是一对。可毕竟他们生在两国，各自为其主，听说这一次都闹翻了脸。他也在为耶律焘蓉惋惜。


可是惋惜归惋惜，辽兴宗可不想她嫁给石坚，现在她对自己大有帮助。


辽兴宗后悔刚才自己说话鲁莽了一点。他打了一个哈哈。


张元也不揭破，他说道：“如果有一天，我的陛下不在了，或者我可以主动投靠陛下。到时候我什么要求也不要，只是陛下不要嫌弃我就是。”


这一次，他还是有一种预感，他的精心布置将会为石坚所化解，而且西夏这一次也许真的要灭亡了。当然现在他还在垂死挣扎，试着斗一斗，可是留着一条后路也是好的。


辽兴宗听了大喜。张元虽然比不上石坚，可也是一个人才，如果得到他的帮助，对契丹将大有帮益。


六月初，使者终于回来。他回禀道：“宋朝的石大人说，现在他不是不进攻，而是等到银夏二州松懈，自然有妙计将这几城取下。而且就在这一月之内。现在进攻，死伤太重，不值得如此牺牲。”


辽兴宗听了点头，石坚这条说法也对。现在西夏在银夏二州布下大量军队，如果强攻，牺牲是会不小。于是众人再次商议。没有了疑问，就连耶律焘蓉也没有看出石坚有其他的目的，终于与张元搭成协议。


第二天，整个辽军立即换了一个模样。大军象一匹奔马，在飞快地向前推移。


到了六月上旬末，石坚听到契丹的大军已经过了狼山，他终于动了。


他命人对银州城上的西夏士兵劝降。如果不降，将会格杀无误。


当然，不可能西夏人就这么投降，而且守城的还是西夏著名将军野利遇迄。


石坚笑道：“既然本官给你们机会了，你们不听，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陪在他身边的赵堇，问道：“你想不想看一下芝麻芝麻，开门开门。”


这是他小时候在宫中讲给她的《天方异谭》中的故事，后来流传出来，许多人都知道。


赵堇拍着手说道：“好啊。好啊。”


石坚就对着城门念道：“芝麻芝麻，开门开门。”

第329章 立威


石坚念完后，银州城的城门依然在六月火热的阳光照耀下，闪着铁青色的光芒，还是紧紧地关闭在哪里。


赵堇笑嘻嘻地道：“石大人，宝库的门没有打开哦。”


他们身旁的士兵全都在哈哈地笑。果然跟在石大人后面打仗就叫轻松。


石坚说道：“不行，这是宝库不错，可里面还有许多恶魔镇压着，我的声音太小，咒语就不灵了。”


于是他扭转头来，对身后的士兵说道：“你们一起来跟着本官念，好不好？”


“好，”士兵说完后，早已笑得东倒西歪。


不过他们还是念了一声：“芝麻芝麻，开门开门。”


念完后再次发出哄堂大笑。


但野利遇迄一听在城头慌张起来。他可没有认为石坚在闹着玩，实际上石坚也没有在闹着玩。他是在开门。


野利遇迄立即吩咐士兵集中到城门前，不要让任何百姓靠近城门，更不能让任何宋朝士兵挨近城墙外面的城门。这也是冷兵器时代，野利遇迄心里正常的想法。现在银州百姓生活艰难，当然那些对元昊家族死忠的部族除外。现在有许多百姓还巴不得宋朝大军早早进入银州城，对他们发放救济。可是石坚只是围而不攻，难免这么长时间里，石坚不会作出什么安排，使城中的百姓与他勾结到一起。现在石坚发动他们与宋朝士兵一起，里应外合攻城了。


可他没有看到任何百姓靠近，但他还是不敢松懈，对城门附近的民房搜查或者监督。


这一声完毕，银州城门依然没有打开，赵堇更是咯咯笑道：“石大人，你是咒语又失效了。”


石坚挠挠头，说道：“怎么可能呢？这回大家喊整齐了！”


“有！”士兵们挺起胸膛，不过脸上的笑意更浓。


可是第二声喊完，依然没有动静，连赵堇也在怀疑石坚是闹着玩了。石坚故作沉思，说：“哦，我想起来了，咒语是要念三遍才管用的。”


他还在与赵堇调笑着，但说完这一句后，他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下。杨文广看到了他这个手势，立即下达了准备进攻的命令，嘹亮的号角吹了起来，战鼓也敲了起来。


十万宋军围在这银州城外，大热的天也不进攻，也不行军，早把他们憋坏了。此时听到了进攻的号角吹响，一个个拿起了兵器肃然站在银州城外。他们脸上没有了笑意，反而在眼里闪着熊熊的战意。


野利遇迄在第二声宋兵的叫喊声里，也没有看到城门出事，他还和赵堇一样的想法，认为石坚在开玩笑。可是他看到宋朝大军在准备进攻了，并且他们连攻城的器械都没有准备，难道石坚真的有把握将城门打开。可他用什么方法将城门打开？


野利遇迄想不出来石坚的办法，可马上宋朝大军就要进攻了。他头上汗象泪珠一样的一个劲地往下滴。这次他守城准备很充足，元昊甚至还拿出了不多的粮食，让城中的一万西夏士兵维持三个月。而且元昊了也嘱咐过了，只要过了两个月，他们就可以撤退。并且他们还对宋朝用投石机投出炸药，做了充分地防范。那就是在城墙头上，再修一个半人高的斜坡，这样捆绑炸药的石头投上去，大多落到城头两边，顺着城墙滑落下去，在城墙角下爆炸。即使落在城头上，他们可知道了将身体趴下，将减少最大的伤害。


他准备充分是充分，可石坚不按理出牌，人家来了银州后，只是围而不攻，连一包炸药的浪费也省了。让他这些准备做了无用之功。当然打开了城门，也不意味着城池就失守了，只要在城门内那条大街上，与宋朝大军展开顽强作强，以命博命，将他们赶出城门去，还可以再次将城门关上。


但那样一来，一是现在银州城兵力与宋朝士兵比例是一比十，消耗不过人家。二是也失去了西夏骑兵的优势。至于他真的能用一万人从石坚手上博走一万宋兵的生命，他也可以真的跨越当世的超级名将行列了。那是用冷兵器和一个拥有许多领选于这个时代一千年知识的聪明人交战，并且这个人拥有强大的后盾，还能取得持平的战果。可这个想法他想都没有想过。


不过想不出来，他准备了死办法。那是他在银州到了关健时候用的，就是将整个城门堵死。他准备了许多麻包，里面装满了沙子。现在他命令士兵将这些装满沙子的麻包，从旁边的民居里杠出来，堵在城门后面。


他在心想，我将城门砌死了，看你怎么能够芝麻芝麻，开门开门。因为门没办法开了，还开个屁门。


石坚看了看身后的士兵，再看了看一脸好奇的赵堇，还有红鸢她们，赵堇还要好一点，她还在皇宫里看到他弄出那个弹笑间的场面，其他的诸位女子可没有上过战场，就是赵蓉看到整整十万人的肃穆准备进攻的场面，无数的旌旗在风中发出啪啪地声音，她脸上也有些细微的变化。


石坚再次说：“这次我们再喊一次，喊大声一点，好吗？”


“好！”这些宋兵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石坚虽然在耍宝，可并不是开玩笑，或者因为自己声音小了，将他的安排发挥不出来？


这与声音有什么关系？不过石坚的《格物学》他们也看不懂，或者声音也有关系吧。


于是一声整齐的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


这可是十万宋兵发出的，声音似乎要穿破了云宵，都将远处林子里面的小鸟儿震飞起来，一只只地从枝头上飞起，在林子上空盘旋。


这一次声音够大的吧？


所有的宋兵都望向城门。


然而一次更大的声音从城门底下响起，如同一声闷雷一样。然后连站在几百步外的宋兵，都感到脚底下在震动，他们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摇摆起来。难道是发生大地震了？


他们就看到那个城门的方向，那段城墙就开始跳起舞来，不住地扭腰扭屁股，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开始一层层地倒塌。城墙的倒塌溅起了无数的灰尘，立即之间，哪里成了灰蒙蒙地一团。不过还可以透过烟雾，看到那片城墙出现了一个达到几百步的大豁子，里面的民房已经是依稀可见。还有许多凄惨的叫声隐隐地传来。


那是西夏士兵在这次城墙瘫塌中，侥幸没有被压死或摔死的人，受伤发出的叫声。这一次的瘫塌是致命的。由于石坚将所有军队集中在这个城门前，野利遇迄也将城中的大部分士兵集中在这里。


而且由于石坚故意弄了几次芝麻开门，也将野利遇迄的注意力放在城门上，他还派了大部分士兵在城门后背麻包堵城门。这些士兵现在逃生的已经是寥寥无几。


至于野利遇迄现在何处，已经没有一个人知道了。后来过了好久，在清理倒塌的城墙时，才发现他被压死在城墙下。可怜他也是一代名将，在历史上因为战功被称为天都王的野利遇迄，还是种世衡好不容易施了反间计，才借元昊之手死的。可现在连一点反抗的心理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就枉死了。


宋朝十万大军也被这变故吓呆了，他们都忘记了进攻。还是杨文广下令，才知道是该进攻的时候了。


这次石坚回来，杨文广的怨言可大了。他说石坚的几次计划中，他都成了配角，让他没有沾上光。还说咱家石杨两家关系可好，我的几位叔伯对你都不错，连我的堂妹都差点嫁给了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石坚看他说话，越说越没边了，石坚的身旁还站着赵蓉她们，石坚连忙将他嘴巴堵上，说：“这次我让你作主攻手，行了吧。”


这才将他打发了。


过了半天，他还在晕乎乎的，什么石杨两家的关系。你们杨家上下几百号人，家大业大，我石坚也就只有我一人。我们两家的关系是从何叙起的？


这次宋军的进城，只有少数几十个死党在反抗，其他的士兵一是呆住了。就这样城破了？还有更多的人是想反抗，可他们明智，能反抗得了吗？人家是十万大军，自己只有一万，不，只剩下几千人了，如何是对手？纷纷投降。


只是到了下午，银州城就全部收复。然而这处置几千俘虏时，石坚用手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这不是石坚心狠，或者违背了他制订的政策。当时在他没有故弄玄虚（当然如果不是这样，野利遇迄也不会要城门附近集中大量士兵，那次爆炸杀伤力也没有那么大）之前，他就打过招呼。并且也在檄文上再三说明了。既然他们不听，石坚现在杀死他们，也没有人责备他违反诺言。


石坚这样做的目标是为了震摄，或者为了立威。


因为几月前，元昊对亲近宋朝蕃子的屠杀，导致现在留在西夏的蕃子，大都是生蕃。就是指对宋朝一直不友好的蕃子，石坚这次进攻西夏，不但有可能面对元昊士兵的反击。还有可能面对这些生蕃的进攻。如果造成大量损耗，或者士兵死伤，将激发汉蕃之间的矛盾。这不利于现在的石坚民族融合政策。而且朝中有许多大臣只会指手画脚，他们连什么叫生蕃与熟蕃都不知道。而且石坚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陕西。如果他离开后，调来什么也不懂的官员，那么导致汉蕃的矛盾，他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因此他需要在收买人心的基础上，还要增加一些铁血的手段进行震摄。


并且野利兄弟都会带着，这些士兵经过野利的洗脑，都是元昊的死忠。这些士兵难以改造，留下的坏处，比不留下的坏处还要大。因此就是这条原因，石坚也要杀掉一批人，断了他们心中的反叛念头，以后俘虏的士兵，他们也会老实下来。


而且通过这次的屠杀，以后他们再次进攻时，所受的阻力也会小些。


确实，对于这些人，只有用铁血手腕镇压。他们与他们的主子元昊一样，都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狼，永远也喂不饱。后世还有一个李自成，这些人遇到弱势时，就立即投降，一旦得势，再次造反。至少元昊比李自成还要好些，他还知道建设。李自成进京后，山匪强盗的性格反而变本加利，抢钱抢花姑娘。最后让鞑子进了关，中国的发展一退就不知道多少年了。


石坚还想到前世以元昊为题材的电视剧，如同描写成吉思汗的电视剧一样，尽是些老套路。在电视剧编剧笔下，无论成吉思汗还是元昊，均是“苦大仇深”，不甘心本族群受压抑，有胆略，有抱负，最终拍案而起，反抗“压迫”和“剥削”――所有这些，除了暴露电视剧编导的低智商外，也显示出“阶级分析”的残渣仍余存在当今人们的脑袋里，久久挥之不去。


元昊、成吉思汗此等人，本质上就是一种胸怀大志的屠夫，是高级意义上的流氓和恶棍，天生杀才。他们的出现，是时代的悲哀与民族（无论对汉族还是他们自己的民族）的不幸。千百万流血的面孔，最终只换来后世对一、两个符号一般“威名”的记忆。


如果不是这些人，凭借宋朝的良性经济和科技的发展，那也是中国封建文明达到了最高度的时候，到了石坚前世手中，早将那些欧美人丢到两湾大陆了。可惜因为一次次被这些雄才大略的主逼迫，汉民族以后越来越内敛，越来越保守。最后终于让其他民族在追近，在反超。后来连大使馆炸了，也只是抗议了两声，这不是软弱，这是无奈。


石坚的这次放开，也让士兵们感到高兴。这些士兵大多是上次进攻西夏的士兵，他们许多战友都牺牲在那次进攻过程中。现在砍起这些俘虏们，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这次的杀俘，也让银州城里的生蕃，噤若寒蝉，一个也不敢反抗。


对于这些生蕃，石坚也没有客气。他派出了人对城中所有的居民进行了盘查。结果将一半人人排除出来。他要把这些蕃子送到宋朝内陆中，并且是一户一户地打散。这与他对待那些涌进宋朝的蕃子政策不同。虽然石坚将他们打散了，石坚还是允许两百人以下的各个亲戚家庭组合在一起。这样平时，也好有一个亲戚，在闲时串串门。以免他们在异地他乡，感到孤苦伶仃。实际上这种人道的做法，也让这些蕃子虽然解散了部族，可也没有怨言。你看人家想得多周到，连自己串门都想到了，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石坚这样做，是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的人数最少化，而在宋朝内陆，也有许多宋人监督，他们就是有反心，也不敢动弹。等到过了若干年后，他们迫于生活，也必须融入这个社会，那时候他们就会忘掉仇恨。毕竟象李织那样的人还是很少的。


这样一来，西夏的生蕃也会减少，就是有也不会有多大的危胁。也便于朝廷以后的管理。这也算是对那些商人的一个承诺。


当然这些，他没有让他几位美娇妻们观看。就是给她们看，也没有这个胆量看。他将她们带到野利的府上，安置下来。


这些事情处理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石坚就住在银州府，并且因为银州现在人们本来就不多，田野更是荒芜。石坚又送走了大批生蕃，这样银州更显得空荡。石坚还要招商引资，对于城中的房屋与土地几乎就是在打包赠送给了这些商人。


看似让这些商人得到了许多好处。可是石坚知道，他们的到来，将带来许多人口过来再次开发，还带来大笔的资金。这比朝廷强行安排好得多，也更有成效，而且不招怨言。


同时石坚还在修建马路。


军队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带着那几千个人头，来到横山等西夏的砦堡，放在城门前，随着喊话，投降者生，反抗者死。这些就是银州不肯投降士兵的下场。


本来这些砦堡士兵的人就少，再加上这几千个用石灰包着的防腐人头，几乎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这些砦堡全部收复。甚至象朱耻这些好战的家伙，连瘾也没有过到。石坚看到他们这种心理，都不知说什么是好。不过他还是安慰他们，说别急，后面的仗有的打。这才将他们打发下去。


随着他们征服每一片地方，石坚就派了官员，对生蕃与熟蕃进行识别。强硬的生蕃一律迁移，多出的费用石坚也不在乎，他现在睡在金山上，还怕什么。然后招商开发。官员安慰。


这一点官员做得很好。这些儒臣，什么也不会，但勾心斗角，耍嘴皮子的功夫比什么人都强。这也是朝堂纷争不已的原因。可只要让他们有正确的思想指导，开化这些蕃子，还是很拿手的。而现在陕西这些官员也不缺，他们都是春天朝廷派来帮助石坚安置蕃子的官员。现在战争打响，涌进来的蕃子也没有了，这些官员可还是留在陕西，朝廷没有把他们调回去。


这也是刘娥和石坚的默契，这些官员都有过与蕃子打交道的经验。以后石坚将整个西夏拿下，不可能不派官员治理。那么这些官员就是准备预备着的。


这样一来，到了七月的下旬，这些主要事务，才将就的，安排下去。石坚带着大军直赴夏州。现在夏州周边的地方全部被宋朝占有了。只要拿下夏州，黄河以南的所有地方，也就全部收复了。


但夏州却是西夏的老巢。西北的两大家族，一是折家，他们的基地在府州，到现在朝廷也没有动弹。不过折家确实对朝廷也忠心，而且也有多人战死在疆场。二是李家，他们原来姓柘跋，后来随唐改姓李，还随宋改姓为赵。所以张元和吴昊两人，说元昊连一个姓氏也没有。他们的老巢就在夏州。


时间接近了八月，天气的闷热也开始稍稍缓却下来。偶尔塞外的高爽的空气南下，也带来了飒爽的秋风和凉意。


宋军终于来到了夏州城下。上次宋军进攻夏州时，可是牺牲了许多士兵，才将它拿下的。后期还遭受到许多百姓的偷偷反抗。这也是前面大军一失利，宋朝不得不退去的原因。外有外敌，内有内忧，没有办法守了。


石坚骑着那匹大白马，这是赵堇要求的。只是这匹大白马长得肥都是肥，可惜现在连一匹小马驹也跑不过。但卖相挺好。当然现在也不需要石坚冲锋，石坚骑着它也没有关系。


看到他走出阵来，所有的宋兵都在望着石坚，这次石大人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奇迹？或者是再来一次芝麻芝麻开门开门，想到这里，许多士兵都清理好嗓子，准备来一次震天大吼。

第330章 最牛的一柱香


当然，知道内情的人可不这样想。那一次银州城破，主要是银州城外土质干燥，银州城也有一条护城河，可很浅。在石坚没有出发之前，他就得知了这条情报，因此而布局。


他来到银州城外，围而不攻，可不代表着他就让宋兵这样休息，每天还在银州城外训练士兵。野利遇迄在城中主要目标就是将石坚拖住，他也不敢出城袭营。不要说外面是十万大军，就是石坚现在一个人坐在城外，喝着小酒，弹着小琴，他也不敢动弹。天知道石坚会有什么阴谋诡计。石坚现在可真是将西夏人吓着了。


大量士兵的跑动，还有战马的奔腾，将所有声音隐盖住了。这时候石坚命令士兵在几处大营下边挖着地道。通往银州城下。就是野利遇迄再聪明些，他也听不到挖掘的声音。还有出去的泥巴，因为进出大营有许多货物，现在士兵知道了这都是水泥。但这么多水泥，就是修建马路也用不了。然后马车半载而出，在回去的路上倒掉泥巴。


野利遇迄就是站在城头上，居高临下也看不到一丝泥土出现在大营前。


也不能说野利遇迄没有警戒。前年石坚在兴庆挖了那条地道的事，最后还是让元昊知道。他也怕石坚在银州来这一招，除了在外面的护城河不算，他还在城墙附近挖了一条壕沟。唐朝烈臣张巡在雎阳也是用这种方法对付安禄山的挖地道攻城的。只是野利遇迄不敢比张巡、许远，石坚更不是尹子奇、杨朝宗。对于张许二人以数千人守雎阳接近一年，并且与占优势的叛军前后进行了400余战，杀死敌将300人，士兵12万人相比。这个战绩野利遇迄想也不敢想。就是狄青成名的金明寨一战，也不能相比。


（现在有部分人对张许二人吃人，说他们没有人性。请问你们有人性吗？难怪那么多汉奸。难怪无论我怎么哀求，到今天还有人到我书评捣乱。当真是你们别具一格，还是心理变态？）


但他们没有想到石坚挖是挖了地道。可是石坚根本不打算将地道挖进城去。宋兵只是将地道挖到外面的城墙角下，就结束了。然后将炸药放在地道的尽头。而且不是一包两包，是近万包炸药。不要说是银州的城墙，就是开封的城墙也会被炸倒。因此，才耽搁了许多时间。当然，石坚耽搁时间还有更大的用意在后面。


但石坚这一战术不能复制在夏州。同样夏州的土层干燥，也适合挖地道，并且水不容易涔进去。但野利旺荣听到银州失守的经过后，他立即在夏州城外，挖了一条很深的沟壑，重新引灌进河水。这样一来，从根本上将石坚这一战术解决。


不过这些人和士兵一样，看看石坚用什么怪招再次破城的。


石坚骑着胖白马，他来到夏州城下，对着城头上的西夏士兵说道：“投降吧，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我至少可以有十种方法，不费吹灰之力将夏州城拿下，而且到时候你们在银州的士兵就会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后，他大摇大摆地下了马。只是吓坏了朱笠他们，现在石坚可是在西夏城头上士兵的强弩攻击范围内。他们全都举起了盾牌，准备随时保护石坚。


石坚说道：“我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现在我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考虑。”


说着他真的掏出了一柱香，插在地上，用火舌点燃。


然后再次翻身上马，话语忽然变得森然，说道：“在一柱香时间内，如果你们投诚，既往不究。如果不投诚，全部杀！”


说完骑着胖白马，慢悠悠地回到阵前。


今天这匹现在胖得跑都跑不动的白马，在这么多人面前显了一下威风，还得意一仰脖子，发出一阵“灰溜溜”地马嘶。让大家看得好笑不已。


杨文广问道：“石大人，这回又有什么妙计破城？”


听了他的问话，狄青他们全部围了上来。好奇心，总归人人是有的。虽然狄青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


石坚一摊子手，说道：“我的方法不已使出来了吗？”


“在那？”杨文广还在东张西望，看什么地方有异常。不过肯定不是在地下，因为他们也刚刚来到这个地方，也没有时间挖地道。


石坚笑着说：“不用看了，杨将军，他们马上就要开城了，还要其他计划策做什么，我还想节省一点脑细胞。”


脑细胞？是什么东西？不过石坚前面的一句话让众人感到惊奇，他们就要开城门投降。这不会吧？所有人都在想。这一次元昊是玩命一样地对付宋朝的进攻。无论从天都山还是白于山，还是银夏等地，都摆出了一副死守的模样。这个夏州作为西夏的老巢，更是放着一万多精兵。而且夏州作为一个古城，城墙更加高大。并且坚守的人还是野利旺荣。


也许许多人对野利旺荣的指挥能力质疑，因为他在金明寨外，与狄青一战，输得太惨。可众人知道那不是他真实实力的表现。当时西夏远道而来，身体疲惫不堪是一个因素。第二个因素就是狄青与他手下的士兵超常的发挥。后来连元昊的大军都让狄青杀得七进七出的，况且野利旺荣的两万大军。


这个人无论是指挥能力，还是用人都是一流的人才，不然他当时在宋军四面八方的围缴之下，还能够逃回西夏，这也是算有本事了。


现在石坚只是喊了一句话，插下一柱香，野利旺荣就投降了？


就是范仲淹也不相信。


于是大家紧紧盯着那柱香，看它在燃烧，也在渐渐地变短。因为离它有点远，众人看到它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的烟雾只是淡淡的一线，若有若无。可是众人却仿佛看到那淡淡的烟雾背后，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藏在哪里，只是大家看不到。


香很干燥，烧起来很快。当香烧到一半时，宋军看到夏州城墙上有许多西夏兵在跑动。当然，还是有许多人不相信，西夏的大军就会马上开城门投降。


但无论是城墙上的西夏士兵，还是近十万的宋军，都在注视着这柱香。这也许是有史以来最令人注意的一柱香。


微微的西北风从黄河那边吹来。天空天高云淡，向着南方，还可见残缺不堪的长城，在婉转拖延。向北是大片的黄沙戈壁，在阳光下发出金色的光泽。各色大旗也在微风中抖动着，隐隐地发出猎猎的声响。


古墙、黄沙，加上近十万的大军。这本来是一副肃杀的景象。可是现在不但听不到一声人说话，连战马都仿佛感到空气里窒息的气氛。它们也停止了嘶鸣。


整个夏州城前，近十万大军鸦雀无声，他们的眼里只有一个目标，看着那柱香越烧越短，渐渐地从一半，变成了一小半。或者偶尔也看看那个城门，是有没有打开。


可是香渐渐地从四分之一向八分之一发展了，离地面也越来越近。夏州的城门也没有打开。众人不由将目光转向石坚的脸上，可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厚。


于是众人再看向那柱香，那个城门。


香还在越烧越短，就在它要临近地面时熄灭时。夏州城的城门吱哑一声打开了，一队队西夏士兵走了出来。只是他们的神情很沮丧。他们来到宋军面前，将武器放下，规规矩矩地站在哪里一动不动。有的还是闻迅从北门跑着赶过来的，气喘吁吁地擦着脸上的汗水，不过他们动作很小心，省怕宋朝士兵误会他们。


嗯？真投降了？几乎所有宋兵关差点将眼睛珠子瞪掉下来。


可不真投降了，只是人数也不对啊。这里才多少人，也不过三四千人，人是不少，可站在几万宋兵面前，显得很缈小。


石坚拍了一下还在发愣的狄青说道：“我们进城吧。”


“可城里还有西夏兵没有出来，我们还得作好战斗准备。”


“不用了，你看城头上，还有人影了吗？不相信你再问问这些降兵，夏州还有没有士兵了。”石坚说着一指城头。


狄青看着城头，果然一个人影也没有了。狄青感到茫然不解。


石坚说道：“不用多想了，野利旺荣前几天已经将夏州精锐部队带走了。”


“他们不要夏州了？”狄青看着石坚，可看到他的神色，就仿佛早料到这件事似的，又问道：“为什么我们不伏击他们？”


现在狄青已经知道为什么石坚能有这么大把握让夏州的士兵开门投降，因为野利仁荣已经将精锐部队与嫡系全部带走，剩下的士兵本来就是残兵，还没有了主帅，已经成了一片散渣。加上石坚是在银州杀了许多士兵，现在石坚一吓，加上那柱香在哪里，更加使他们提心吊胆，终于逼迫他们投降。


可是既然石坚算到野利仁荣会逃跑，为什么不在半途伏击。相信以西夏士兵现在的士气，加上人数少，很有可能一劳永逸地将他们全部消灭。然后再攻夏州城，还更容易些。


石坚回答道：“别急。现在还没有到消灭他的时候。现在的西夏太弱了，因此我有意将他们放回去，让他们增加一点实力。”


杨文广和狄青以及朱历听了头上都冒出汗来，难道他嫌这样与元昊斗不过瘾，故意让元昊手上精兵良将多些，斗起来才过瘾一些？可石坚也不是这种人。


杨文广想了一会说道：“也是，现在黄河以南，只剩下他们这一座孤城，野利旺荣想守也守不住，不如早点逃跑还好些。”


石坚摇头：“错，他们不是逃跑，而是时间到了，所以他们也能回去向元昊交差了。”


“时间到了？”众人听了更是茫然。杨文广与狄青两个人低下头来，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石大人，你是要？”


石坚竖了一下手指说道：“嘘，天机不可泄露也。”


两个人立即噤言，可是狄青嘴里还在念叨：“还是很难。”


石坚大笑，说：“容易就不会瞒过那个郡主了。”


说到这里，他指着北方，对赵蓉赵堇她们说道：“从这里再往北去三百来里路，就是我们前年从黑山军司渡过黄河的那个地方，然后从那片沙漠里穿回兴庆府的。”


听他这一说，几乎所有人都向那片沙漠望去。石坚前年开始的那段长征是汉人历史上一段传奇，一段无比的辉煌，也可以说是一段神话。同时更是所有宋军的骄傲。现在这段经历，被改编的故事或者评书最少出现了一百个版本。


当那活着的五千宋兵被太后召见到京城时，几乎一路涌来了无数瞻仰他们的百姓。所到之处，都是张灯结彩，鞭炮烟花放个不息。他们都是英雄，都是所有宋人的骄傲。当他们到达京城时，赵祯亲自迎出了京城，为他们洗尘。当赵祯看到他们一个个被西北的寒冷冻坏了的手，还长着疮疤没有全愈，他心痛地抚摸着他们的手，望着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时隐时现的伤痕，眼中热泪盈眶。


过了好半天，他才深深地鞠了一躬，哽咽地说道：“你们辛苦了。”


那一刻的感动，成为了宋朝百姓永远的话题。这使得这些勇士们的声望达到了颠峰，也使得仁宗一代明君的形象跃出了前台。


现在听到石坚的话，所有的宋兵都向那片沙漠望去，眼睛里充满了敬仰。连赵蓉也痴痴地望了好久。石坚在延州城制订了一个计划叫刀尖上跳舞，而那次长征才是真正的刀尖上跳舞，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他们能够平安地回来了一半人，一是因为石坚的智慧，二也是他们的勇敢，三更有着许多的运气。少了一样，他们的下场就不堪想像。


石坚进了城后，他还是与以前那样，清洗生蕃，吸引商人过来开发。特别是夏州以西的南河套平原，最适宜做牧场。现在蕃子逃光了，这些地方成了无主之地，也少了纷争。虽然还是比不上大洋岛，可哪里的出产毕竟用海船才能运回来，一是时间长，二是运费高。至于活物也别想了。


况且这些地方也有许多本身就已经在京兆府拍卖出去。还没有等石坚将马路修建好，商人就过来了。这一次商人们准备很充分，因为牲畜的种畜不够，他们还花费巨资从在大洋岛饲养的种畜以及回鹘人手中进过来。


夏州以北一直到黄河以南，本来已经荒芜的地方，立即就充满了生机。


同时石坚修建了五座大砦。这五座大砦南接古长城，东接契丹云内州。沿着黄河一路分布出发，象五座明珠一样，渐渐耸立起来。这些地方到处都是砂石，石坚这次运来的货物也显出了原形，它们全是水泥，也就是现在的称呼坚粉。因此修建起来很快。当然还有其他秘密的货物，石坚一直派人看护着，到现在众人也不知道。


而且还有无数的水泥继续从宋朝各地向陕西运过来，再从陕西运向夏州这里，运到黄河边上。这成了这次石坚出军的最大费用。


石坚这一条举动，也不让人感到奇怪，毕竟按照协议，黄河北以后就是契丹人的地盘，没有这些新砦防范，也不是很安全。


然而这时一条很不好的消息传来，由于石坚在这里稳打稳扎。契丹人速度突然加快，在北河套也没有遭到西夏人的阻止，进度很快，眨眼就到了贺兰山，并且进入了银川平原。


而且他们还做了一件让宋朝人生气的事，他们开始奴役还留在银川平原的西夏人为他们挖煤。按照原来的协议，这些地方是属于宋朝的地盘。他们因为伙伴关系，可以将军队进入银川，共同消灭西夏人。但没有权利动这里的资源。


这个消息传来，那五千个逃回来的长征老兵心中更是担忧。现在的辽国也很穷，而他们当时埋在贺兰山外的贵重财宝，兴平公主也知道。现在她回到了契丹，会不会告密？


石坚安慰他们说：“兴平公主不会是那样的人。而且就是她告了密，本官也有办法叫他们加倍地吐回来。”


这才将他们的疑虑打消。


但契丹人挖煤这件事必须要处理。不然随着他们的煤越挖越多，真的舍不得放弃这里，那时候不能两国还没有正式联手进攻西夏，就先乱起来了吧。并且也有商人看到这些煤源源不断地挖出，然后随着契丹的粮草供给车子到了西夏，再将这些煤运回契丹。他们看着肉痛，那可都是他们的财产。


于是纷纷找石坚，要求他向契丹人提出让他们阻止这件事。


然而现在因为石坚的稳健，速度慢了下来。使契丹率先进入了银川。契丹人得到了甜头，他们现在的每次运送后勤，然后将煤满满地带回去，都能保住后勤的损失。辽兴宗那么容易会放弃吗？


看着前往契丹大营，向辽兴宗出使的苏仕国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泛起这样的疑虑。

第331章 关


过了中秋节，苏仕国才来到兴庆府辽兴宗的大营。


这一次辽兴宗很高兴，他没有废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北河套。然后进入了银川平原。虽然因为当地的一些蕃子的反抗，造成了他军队出现了一些伤亡，可伤亡的数目并不大。


这也在情理之中，这些蕃子有宋朝所称的熟蕃，还有生蕃。他们都不肯离开家园。元昊也没有和他们打过招呼，说现在契丹已经与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伙伴。所以他们对契丹的入侵抱着很大的仇视感。而且因为需要开发煤矿，也要大量的人手，既然这些人不听话，辽兴宗也不客气，将他们从一个个山林里面抓出来。石坚这次卖矿的事，做得很公开，连矿点都公布于众，契丹的谍报也得到了这些矿点的大约所在。于是辽兴宗强迫这些人，按照石坚所卖给那些宋朝商人，指点的矿藏地方往下挖，果然许多时候都让他们大有收获。一团团乌黑的煤先后被挖出，辽兴宗知道这不是煤，这是黑色的金子啊。


这次大批的煤碳运回去后，不要说契丹的大臣，就是许多商人都上书，要他千万不要放弃银川。有的商人还自发地配合契丹的朝廷修建土马路到银川平原。当然他们也没有水泥，就是也有部分出口到了契丹的水泥，他们也花不起那个钱。但出出人力，将道路修平，上边铺上碎石子，还是可以的。不过也有的大臣，上书辽兴宗，要他小心那个石坚。但在这两千亿吨煤面前，他们的言语也显得苍白无力。


将这些煤如果全部，哦，不要全部，就是开发出来十分之一，就可以使契丹与宋朝一样的富裕。现在的契丹上下连打仗的心思也没有了，全部在想着这些煤。


苏仕国见到辽兴宗时，正是这种契丹充满了发财的狂热气氛中。


苏仕国说道：“陛下，按照当初的协议，银川平原可是属于宋朝的土地。你们现在在这里挖我们朝廷的煤，可是违反了协议的。”


辽兴宗脸上一红。至少现在石坚已经与西夏人在交手，虽然胜得轻松，可已经打过了。他到现在还没有与西夏作战过一回。而且怕宋朝眼红他们在银川挖煤，还派大军占据着原来元昊所修建的关卡，意思是不让宋朝在环泾等州的士兵进入银夏。


不但石坚派来了人，山遇惟永在泾州也派来了使者交涉。他当时对山遇惟永派来的使者说，别急。因为我们马上两国的士兵有可能交织在一起，如果发生矛盾就不好了，等到石坚将夏州安定下来，我们再商议兵力如何分布。至于煤，我们也不过挖了一点点，也不过在牛身上拨了一根毛，这次两国出兵，你们就不要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了。将使者用连骗带蒙地方法弄走。


但这次是石坚亲自派人前来，而且还是石坚手下第二号谋士，可不是那么好蒙的。


辽兴宗尴尬地笑笑，说：“苏大人，你看我们是共同出兵西夏的，可你们占了那么多的好地方，而我们占的地方除了北河套，其余就是沙漠。而且北河套现在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我们就是要了这地方，也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元气。这份协议对我们契丹很不公平。不如这样吧，我们是共同出兵的，从黄河到韦州再到须弥山、六盘山一线以西，是我们契丹的。以东是你们宋朝的，无论是面积，还是煤碳的储量，都是你们宋朝占了优势。”


辽兴宗虽然这样说着，可心中已经很痛了。实际上他也没有夸张，这一条线下来，两国占的地方差不多大，可还是宋朝占的地方大些。同时许多石坚已经公布的矿点也让了出去。


苏仕国看着辽兴宗的脸色变化，他有些好笑，这一次石坚终于让他进入全盘计划的制订参预中来。这就是说从某种地位上，他开始和民间传说中上天下凡派来的另一个星宿帮助石坚的申义彬，已经平起平坐。因此，他也明白了石坚的整个战略目标。


不过他脸上不动声色，还是默然说道：“请问陛下，现在贵国当真比我们大宋强吗？”


辽兴宗脸上的神情更是尴尬，他是一个平庸的皇帝，可也不代表着他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现在的宋朝经济空前繁荣，至于士兵也许是体格上还差一点，但在士气上并不比契丹的士兵差，而且有着那个石坚带领，可以说已经反过来居于上风了。


因此他才忍痛割爱让出一半银川平原，示图与宋朝示好，最好不要发生冲突。至于那个与张元搭成的和议。只要石坚一答应，他就会立即让它见鬼去。并且还有可能真心出兵，与宋朝共同将元昊灭了。


苏仕国说道：“陛下没有回答，我也知道陛下心中的答案。特别是在去年，我们石大人跋涉万里回来，我们大宋士兵的士气达到顶点的时候。我们在贵国进攻西夏受到挫折时，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如数交纳岁款。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们有和议在前，虽然这和议来得也不是很光明。”


辽兴宗再次脸红，苏仕国指的并不是很光明，是指当初因为元昊进攻宋朝，契丹乘机要胁宋朝，才逼迫宋朝签订这份协议的。当时差一点儿，连赵堇都嫁给他了。


他嗫嚅地道：“不是这样吧，朕将贺兰山以西的地方，也归属于你们宋朝。这也就是我的底线了。”


确实他也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底线。虽然那些地方大多数是沙漠，可也有许多地方，零零碎碎有着许多小草原和绿洲，并不是真正一无是处。现在他全部将银川平原交还给宋朝，就是他答应，他的大臣与百姓也不同意。


苏仕国只是一笑，说：“陛下，这是两国协议，不是小孩子的话语，朝令夕改。这可是关系到一个国家的信誉。如果我们现在答应了陛下的条件。天下的百姓与其他的国家怎样看我们大宋，怎样看我们石大人？难道我们大宋真成了你们的属国不成？陛下三思。”


说完就告辞。


他前来的目的就是将道理摆出来。至于辽兴宗听与不听，他就不管了。或者说他早料到辽兴宗不会听的。石坚这次下的汤药太重了。不但有银夏平原肥沃的土地，还有着巨大的财富。现在契丹与宋朝经济拉大到了一个无法比较的地步。有了这个机会，辽兴宗怎能放弃？或者那个与石大人有着暧昧关系的，妖邪的郡主也不甘心放弃吧。


然后苏仕国就返回了夏州。


这一次苏仕国的出行，辽兴宗虽然不认为现在石坚就会在没有灭掉西夏之前，冒然对契丹与西夏下手。如果这样，他当初也不会第一个提出与契丹加重贡币，专心对西夏了。但他还是在防范，在北河套布置了许多游骑。同时还向国内颁布诏书，命令国内再派十万大军增援。


甚至他都想到了与元昊联手进攻宋朝。可对于从白于山开始，一直到熙州密密麻麻的砦堡，他也感到头痛。本来宋朝在这里先后就修建了许多砦堡，今年从四月时起，石坚再次新建了大量的砦堡，现在大量蕃子涌入，石坚不差人手。至于钱吗，他身后那一亿贯放在哪里。而且还有水泥。所以修建起来很快。等到辽兴宗想到这一点时，人家所有的砦堡都修建好了。


也许辽兴宗在想一件事，真要事情临到头上，还是能想到西夏存在有好处的。但也不能怨他，谁叫元昊先是掳掠夹山的百姓，诱降他的大臣，连自己的妹子也不好好对待。结婚两年多了听自己的皇妃说现在妹子还是一个处子之身。怎能叫他不生气。


那就让元昊不死不活地呆在河西走廊吧。于是辽兴宗还特地下旨，随十万大军前来，还要携带更多的粮草，顺便支援元昊一下，不让他两百多万百姓饿死了。想想也可怜，一个精明的人，拥有近千万的人口。只是几年间，就败得还没有宋朝的东京城人口多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现在正在一步步坠入了石坚所设下的陷井。不要说他，就是耶律焘蓉也没有看出石坚的计划，只是隐隐地觉得辽兴宗这样做，恐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在苏仕国出使契丹大营时，再次有七万宋朝士兵从陕西各地赶来。只是他们都化装成那些商人们雇来的民夫前来的。


就在苏仕国出使后，石坚将他们再次召集来，说道：“现在你们看到你的煤矿被契人开采心痛不心痛？”


这些商人也大着胆子说：“当然心痛，那可都是我们的财产。”


石坚说道：“你们也不必心痛，这个问题本官很快帮你们解决。至于契丹人开采的那些煤，也不过九牛一毛，不算什么。”


这些商人点头，确实现在契丹人能开采出来多少煤？而且他们也证明了石坚所说的话，果真下面有煤。但主要是可不能长期开采下去。而且契丹人在宋朝商人眼里，还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不好招惹。


石坚看出他们的疑虑，再次说道：“没有关系，过段时间那些煤矿就全部归还于你们。那些煤权当契丹人为你们寻找煤矿所在地以及开挖矿口通道的费用吧。你们相不相信本官的话？”


这些商人又再次点头，与契丹人的强大相比，眼前的这个青年大官可是创造了无数的奇迹的。


石坚又说道：“不过本官有一个请求，向你们在座的陕西各位兄台们，借十万民夫用到一个到两个月时间，工钱我出。”


这些大户人家有着很少长工，短工，十万人数目不小，可这么多家摊下来，并不是很多。而且还关系到他们自己的身家利益，于是纷纷答应。


苏仕国在往回赶的过程中，也有数不清的百姓涌向了夏州，再奔向南河套。


对此，契丹人也不在意。毕竟是百姓，他们也知道石坚到一处，就搞一处开发。为此还十分佩服石坚的本事。无论什么地方，只要他一去，马上就成了富饶的地方。


等到苏仕国回来，那五个大砦也修建好了。


但众将一听苏仕国的禀报，可就火了。敢情这次契丹人出工不出力，想拣便宜事小，还想吃下半个银川平原。一个个说要给契丹人一点厉害看看。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停止说话，然后说道：“你们现在都想打仗是不是？”


“诺！”许多人答道。这一次他们收复银夏，他们几乎连手也没有动一下，这个仗打得莫名之极。他们整成了一个摆设。


石坚拿来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那么就好，我们现在在这里布防十二万大军，但是无论在你们那一个地盘上漏掉一个人进出。这次不但无功，反而重责一百军棍。”


这些将军们头伸到地图上一看，再次愉快地答道：“喏！”


八月二十八。宋军傍晚时分，出奇不意从斯兔川架桥，十二万大军与十几万民夫渡过黄河。并且携带了无数的物资。


次日，宋军在贺兰山的尾脉，也就是按照原来协议上宋与契丹划分的地方，一前一后布置了两道厚厚的防线。中间留下一段真空地带，这十几万民夫开始修建一道长长的城墙。


直到此时，石坚的真实意图才暴露出来。他早就看穿了元昊的计策。而且将计就计，顺势推波。利用招商的机会，将银川大量的矿藏传扬出去。这样把契丹的大军吸引到银川平原里来。


然后再利用黄河边狭长的地形将契丹人关起来！


现在契丹人想要冲破这道防线，只有与宋朝硬拼。但宋朝占有地利，契丹人只有派出更多的军队，才能将这道防线拉开。可现在契丹人分散在银川平原各地，还有北河套留下少量军队防守。等到契丹人将军队聚齐，或者国内派出援兵。石坚这两道厚实的城墙已经修好。


这一次契丹人大意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一带没有什么高大难攻的城市守护。石坚就是截了道，也会让契丹人攻破。但他们忽视了民众的力量。有了这么多民夫，还在这狭窄的地方，事前还准备了充分的物资，修建起来怎能不快？


还有一条道路，那就是走石坚当初走的道路，翻过贺兰山，从腾格里沙漠到达北河套。可那时石坚是一人两马甚至是三马，还只有一万人。现在契丹人骑兵占了多数，可也有步兵，能做到三人两骑就不错了。因此穿越沙漠的速度将会减慢，同时也消耗巨大的物资。都有可能他们都没有办法携带足以让他们这近二十万人，穿越沙漠的粮草。等到他们筋疲力尽地穿过沙漠，石坚不要说是十几万人，就是随便派个几万人，也能将他们全军消灭。如果那样的话，就如元昊所说，石坚可不戒意这样做。留下了契丹二十万大军，甚至辽兴宗，那么契丹不会亡国，也将四分五裂。将会永远对宋朝构成不了危胁。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路。通过河西走廊，到达肃州，从马鬃山西边到达辽国上京道。那么就必须要经过元昊的地盘。可元昊绝不会答应的。就是元昊考虑到了两国的唇亡齿寒的因素，也不会答应。因为这一路走下来，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几个月。契丹人现在银川的粮草根本不够。只要元昊一放他们进来，饿极了他们就会夺取元昊手上可怜巴巴的粮草。


或者他们坐等契丹从上京道调来粮草，支援西夏，来换取元昊放心地让他们通行。可现在银川平原空空如也，契丹人手里的粮草能坚持到那一天吗？想也不要想！


所以契丹人想要平安地回家，他们必须学着石坚来一个小长征。打败元昊，从河西走廊回契丹的上京道。


并且通过这次契丹人的侵略和屠杀，使得这些蕃子有一个比较，以后宋朝也好统治。


当石坚将所有的计划说出来，所有人都露出一口冷气。好厉害的杀着。


这时候赵蓉才想到石坚说的话，他对耶律焘蓉也是作出一种选择，这一次对这个耶律焘蓉的打击也会很大。因此他才有这样的说法。


九月，正是天高鹰扬的季节，石坚也跨过了黄河。因为有一客人来访了。她就是耶律焘蓉，他必须亲自前去。


不管怎么说，他也要给耶律焘蓉一个交待。或者让耶律焘蓉与契丹人心服口服。同时也为她敲一个警钟。因为他感到元昊基本霜后的茄子，可还会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这次的风暴，将关系到宋朝的生死存亡。

第332章 求


一野苍绿，满川菊黄。


窗外是几株高大的野金桂。此时原本灿如天上繁星一样的桂花，已成了一簇簇枯褐附在碧叶间。但还是有少许的几缕在微微有些清凉的风中摇曳着魄丽的身影。也将阵阵香气送到了屋内。


这是两道城墙之间，为了安顿民工与士兵所修建的房屋，其中最好的一间院落。无数的房屋际续地拨地而起，无心之中，竟有了一些城市的模样。只是这个城市形壮很奇怪。南北只有两里路宽，然而东西长达几十里路。从黄河边一直拖延到贺兰山麓。向北就是广大的腾格里沙漠，往南就是巍然屹立的石嘴子山（石嘴山）。黄河边一条狭小的走廊通往外边。这两堵墙正是修建于这走廊之上。现在还没有修好，到处都是忙乱的人群，他们不断地从石嘴子山，将炸药炸开的石子石头搬运来，至于沙子更是就地取材。还有许多民夫源源不断地将水泥以及各种其他物资从黄河上的浮桥运过来。


到处是人声鼎沸，行色匆匆。但就在这乱蓬蓬的一团中，那两道城墙在不断地一寸一寸地加高。看着这场面。耶律焘蓉脸上的忧色更重，因为她知道一旦城墙全部修好，它就与石嘴子山、贺兰山彻底地将契丹人关在银川平原里面。


或者他们从灵州出发，奔向夏州，行军几千里地，还要经过许多沙漠戈壁，破掉石坚五个新砦中的至少三个，同时还要将要面对几万留在夏州与新砦的宋兵，以及石坚十几万驻扎在这城墙两侧外面的大军侧应。那只有是死路。


到现在她才明白石坚为什么这样疯狂地修建砦堡。他这是将自己契丹近二十万人关在银川里面。而且就势做得如此巧妙，先是借元昊在天都山到白于山设防，他在元昊防线那一侧也在修砦。这还让所有人认为石坚在这一侧是主守，而进攻银夏，从上往下梳理才是主攻的方向。因此，他这样拼命地修建砦堡也就不会让人怀疑。可现在因为这些砦堡，契丹就是想与元昊联手进攻宋朝，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再后面就是黄河边那五个大砦，那已经不叫砦，而叫小城了。在军事上它起了砦的作用。在民用上它也可以作为夏州以北的商业中心来看待。同样也让人看作，他们这是在为了以后抵挡契丹人有可能从北河套发起的进攻而修建的。直到石坚最后修建这两道城墙时，大家才看到石坚真正的用意。他这是关！彻底地将契丹人关死在银川平原。如果没有夏州北边那五个大砦，就是有了这道城墙，契丹人还可以毛乌素沙漠穿过，到达云内州，虽然这样会因为供给，造成许多麻烦。


而且石坚的这次用意做的已经很明确了。辽兴宗似乎还有一点不甘心，他派了车队返回契丹，可在这道防线立即遭到了阻拦。同时契丹的后勤队伍也被拦在了防线的另一侧。如果没有了粮草，这几十万人将会在现在已经变成了荒原的银川平原，活活地被饿死。而且这还是即将发生的，因为现在的粮食仅能供契丹大军维持一个半月时间！


这一来，辽兴宗可慌了神。


这也与石坚以往的战绩有关，种种的战绩以及战斗过程太神奇了。而且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以前是元昊中了招。可现在摊到了自己。他现在连作战的勇气都没有了。这才将耶律焘蓉喊来。可是耶律焘蓉也只是苦笑：“陛下，现在太迟了。”


现在太迟了！因为人家都已经将门关上了，这时候才后悔，有什么用。


但是耶律焘蓉还是主动前来了，因为她也想碰碰运气。当然这种希望是很缈茫的。


或者因为她与石坚之间暧昧的关系，她来到宋军大营中也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将她安排在这两堵城墙中间最豪华的一栋院落里。这是宋军为石坚前来修建的。


院落不是很大，但也不是很小，至少比石坚在延州那个借王员外的那个院子大多了。还就着原来野外的几株树木与几株野花，隔了两个小园子，立即显得清雅淡致。


从这点来说，耶律焘蓉也是很佩服南人的手巧，无数的工匠做出了许多巧夺天工的物品，而他们自己都有可能一个字不认识。


现在这个新城的主帅是杨文广，至于山遇与种世衡他们都在原泾一线。那一带看似不可能没有战事，可并不是那些砦堡就将所有道路封死。因此还要防止契丹与西夏狗急跳墙，必须在名将坐镇指挥。这样才能使得他们不敢易动。


杨文广知道她与石坚的关系，还在民夫中请了两个机灵的女仆伺候她。至于耶律焘蓉到处走动，也没有人阻止。现在石坚是从阴谋转变成阳谋，就是知道所有的布置，又能如何。耶律焘蓉还发现了一件事，就连晚上这些民夫还在劳动。耶律焘蓉感到奇怪的是，这些民夫不但没有怨言，反而劳动时兴高采烈。难道石坚将人心盅惹到这等地步。


她上前询问，答案使她哑然失笑，原来石坚规定晚上吃过晚饭后劳动拿白天的双倍工钱。这些民夫们自然拼命了。石坚怕这些民夫累垮了身体，还强行规定到了子时，必须强行休息。而且石坚这次后勤也安排得好，无论伙食，还是大夫，都安排到位。这些民夫们自然干劲冲天。


说到底，还是钱。有了钱，就好办事。所有石坚这一套，契丹还是学不来。


这次石坚也没有为难她，她在这里只等了四天，石坚就从夏州赶了过来。不过他那一班娇妻也跟了过来。用红鸢的话说，这是在看着你，谁知道你这次出去，又招惹了那一个女子回来。


石坚看着赵蓉，希望她说一句公道话，可赵蓉也只是微笑，还将脸转向旁边，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目光。看来这时候的女子虽然处于劣势，但也会有吃醋之心。


算了，带就带吧。


或者他这一带，反而更将将士们的心稳定下来。这时候人们可没有多少平等而言。就是他享受了某种特权，也没有人说不对。而且他都将自己的妻子带过来，可以给士兵一种必胜的信心。没有把握，他能将几个娇妻带来？


石坚看着耶律焘蓉，她看到石坚前来，并没有站起来迎接。还是坐在哪里，脸上挂着怨言。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厚裙，精致的脸蛋在窗户外面射进来的光线照射下，就象是一团不可逐磨的烟霞，只是那株高大的野桂花正好将明媚的阳光遮住。使得她整个身体伏在一片阴影里，也使得这片烟霞略略有些灰暗。


石坚还是微笑，一如以往那样，如同春风一般地暖和。他说道：“瑶慧郡主，没有想到我过了半年后，又见面了。”


看着他温和的笑容，耶律焘蓉狠不能趴上去，在他脸上咬上一口。


她有些气愤地说：“是啊，你骗得我好辛苦。我的石大人。”


可这话说的有很大的暧昧关系，好好地石大人，成了我的石大人，范护乐他们听到耶律焘蓉这一句说完，立即退出去。得，人家在开家庭坐谈会，自己这些人还别在这里碍事吧。


石坚还是笑，不过脸上表情略微也有些不自然，这次他是利用了耶律焘蓉的小聪明摆了契丹人一刀。


他说道：“瑶慧郡主，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看我还在严格地执行我们当初的协议，我脚下这片土地，还是当初我们协议上所说的宋朝土地。你们北河套的地方，我不但没有派一个士兵过去，也约束着老百姓，叫他们不要过去。不能我在我们地皮上建城是错误的吧。”


如果现在协议还成立的话，不但石坚这座新城是宋朝的地方，还要向北近十里远也是宋朝的地方。


耶律焘蓉问道：“可为什么你不让我们的粮草进入银川？”


“哦，银川，那不是我们的地盘吗？你们契丹人已经得到了北河套，到了我们银川做什么？”石坚说到这里，惊讶地张大嘴巴：“不对，那里不是你们的军队。这是一群强盗，他们在虐待我们的子民，在抢夺我们的煤矿。瑶慧郡主，是你弄错了。”


听到他在装疯卖傻，赵堇和李慧早咯咯地笑了起来。


可是他的话说的也有道理，总的来说，只要是在银川与河西走廓的百姓，按照他们当初签订的协议，就应当属于宋朝管辖。而且现在宋朝还需要劳动力，有许多契丹人因为贫穷，还“偷渡”到宋朝打工。所以这些蕃子宋朝也需要。虽然他们野蛮，可石坚将他们以户计算打散了，散落到宋朝各地，他们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只要过上几年，也会被宋朝人同化。


因此现在契丹这种做法，对宋朝也是一种损失。但这件事石坚清楚，绝不是这样。现在他嫌生蕃太多，而且天理教还有可能会有企图。这些生蕃的比例占到了一定地步，恐怕天理教也会利用这些生蕃。因此契丹的做法，他在内心反而会很欢迎。


耶律焘蓉说道：“石大人，我也知道我们做的也不妥，可你也想想，我们契丹不象你们大宋那么富裕，看到这些资源，不要说我们的陛下，就是我都有些眼热。或者我知道恐怕是你在故意打我们主意，我都没有办法拒绝。”


说到这里，她又说道：“石大人，我们可以单独谈一下吗？”


听到她的话，赵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耶律焘蓉粉脸上一红，但赵蓉还是将几个女子带了出去。其中还包括好奇地想留下听听的玉素奴香。


看到她们都走了出去，耶律焘蓉站了起来，走到石坚面前猛然做了一件事，她跪了下来，说道：“少爷，奴婢犯了错，求你宽恕奴婢一次吧。”


她的声音也是娇腻无比。当然以前她也称呼过石坚少爷，但那时他们岁数都小，她的声音也清澈。


说到这里，她缓缓地将那一身厚厚实实的皮绒制成的长裙脱去。


然后石坚就看到了一幕让他喷血的镜头。


在她长裙里面居然只穿了一条肚兜。肚兜也不奇怪，毕竟现在宋朝妇女都穿着肚兜，就是石坚为赵蓉她们设计的那些胸罩什么的。她们也只是在石坚面前穿穿，增加一些生活的调剂。可从来没有向外人展示过。因此现在宋朝也没有流行开来。象在夏天，为了清凉，有些妇女上身也穿着薄纱。但有一条，里面的肚兜布料会很厚。而且无论天气再热，她们的下身也会被包得严严的。


当然也有例外的地方，那就是青楼。石坚来到宋朝后，洁身自好，还一次青楼也没有去过。这也是天下间的女子喜欢他另一个因素。当然也让青楼女子狠得牙直咬。


但宋朝的娼妓业十分地发达。不一定就是青楼才有青楼女子，这些卖笑的女子到处都是。包括官商家里的私妓，还有在酒楼里面卖唱的妓女。她们大多已经破了脸面，穿着也豪放起来。石坚有时为了应酬，到酒楼里吃饭，或者象上次在苏家那次拍卖会，就看到这些女子。


她们有的外面穿着薄纱，里面的肚兜布料也很清凉，在强烈的阳光照耀下，都可以看到里面的曲线。


然而耶律焘蓉今天这件肚兜格外的性感。黑色的真空丝料，上面还绣着几朵牡丹，红花下面镶着几片绿叶，使得肚兜的颜色不那么单调。可是这件肚兜太宽松了，随着她的呼吸，她的雪白的酥乳还在轻微地起伏。两只樱桃儿，有一只胆子大，从花朵边缘跑出来，骄傲地挺立着，象是在石坚展示它的美丽鲜艳。还有一只胆子小，躲在花朵的阴影背后，不过还是将头伸出来，使那朵花儿显出了一个点儿，它在向石坚偷偷地打量。


耶律焘蓉也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于是再次做了一个更诱惑的动作。她将屁股翘起来，说道：“不是，少爷，你就惩罚奴婢吧。”


她的声音仿佛是在呻吟一般，越发地媚荡，散发着浓浓的春情。


加上她的薄薄的肚兜，现在翘起了雪白的肥臀，她还似是有意，似是无意，两条腿张开来。这样一来，石坚就是近视眼，也可以看清楚那条粉红色沟壑，还有那沟壑旁边无比诱惑人的阴影。


而且似乎她真的动情了，在阳光的照耀下，石坚又看到了几滴晶莹在那薄纱下面流出，迅速使那薄纱，变得有些潮湿。


这种样子，石坚还忍心惩罚么？


虽然控制力好，石坚都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几声吞咽声。


但石坚看着那粉嫩的肥臀，他还真想伸出手，在上面打几下。不是，是摸上几把。


终于，象是那片雪白粉红在向他的手招呼一样，石坚的手伸了过去。

第333章 让


石坚的手离那香臀越来越近，石坚都能感到在哪里散发的温热。


这时候耶律焘蓉也扭头看到石坚的一双大手就悬在她的臀部上方，她更是不安地身体抖动了几下。这时候石坚突然眼前浮现出贺媛柔弱的样子。


他的手终于落了下去，落在那滑腻柔软的地方。


“啪！”“啪！”


几声清响在室内响起来，只是越往后面去，这响声越来越小。最后石坚击打的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看到那雪花花的两团上，出现了几道红色的印记，终于最后一下时，在上面狠狠地摸了下。


他说道：“你不是把那个万针帕烧掉了吗，又来勾引我做什么？”


耶律焘蓉直起身来，扑入他的怀里，说道：“你这个冤家，我花了几年时间才做的万针帕，可是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面，还给我。还好意思问我？”


石坚呵呵一笑，掩饰过去。上次石坚做得是有点绝情，毕竟自己的妻妾就在身旁，还有她的契丹兴平公主也在看着。那样子是叫她下不了台。不过当时自己要与她做一个了断，这样才狠下心来实施自己的计划。


不过上次耶律焘蓉做的过份。她先是利用自己将要对付元昊，不想分心于契丹，于是胁迫石坚签下那份条约。硬是从石坚的嘴里抢过北河套，还有河西走廊与贺兰山以北与以西的地方。而后还要想利用贺媛来探取自己的情报。


所以石坚那样做，她也只有委屈地受着。


可是石坚比她做得还要狠。石坚在元昊将人们往河西走廊撤退时，就看到了西夏打的什么主意。或许是阳谋，但天下当真有不解之局吗？答案是否定的，只是解决的难度大小问题。于是他利用张元的想挑起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的计策。一步步精心地将辽兴宗引进银川，在这过程中他缓缓地利用各种假像，新建砦堡，将银川围成一个铁笼。这也是他要求大量水泥的原因。当然这些钱投资下去，也多少拉动了宋朝的经济，特别是从延州到夏州这一路。因为许多人来往，大量客栈丛生。并且这么多人聚集在夏州以北，也迅速地使这片地方恢复了生机。


这也是他行军缓慢的原因。如果他快了，一是契丹人没有到达银川，野利遇迄与野利旺荣兄弟必定拼死反击。自己拿下夏银等地，伤亡也会很大。至少不会出现一柱香就将夏州拿下的情况。二是拿肯定会拿下的，毕竟自己的士兵是他们数倍之多。可是自己占领了夏州。必定过黄河，进军兴庆与灵州，那么辽兴宗会畏惧自己军队的强大，到达贺兰山北停下脚步，不再前进。或者自己就是停在了南河套，不渡河，以怀中的这半裸美人，不怀疑才怪。那样正合了这个郡主的心意。只是派大军游行了一下，占据了若大的地方。


石坚当然不甘心被这个美妖人阴一下子。于是他反过来狠狠阴了这个妖人一次。自己在银夏制造出许多事情来，不得不让自己的大军速度放慢。而且别人不怀疑。毕竟上次宋军就是吃过这样的亏，夏银没有安抚好，离后撤退时，不得不将夏银两州全部放弃。等到契丹人全部进了牢笼，他才加快速度，同时各种物资也全部到位。于是将最后一道笼门关起来，这才露出他的杀机！


这一次石坚可阴了耶律焘蓉够狠。


但耶律焘蓉是一个聪明的人，她没有在这上面追究。谁叫人家看出自己的计谋，可自己却上了人家的当。这叫愿赌服输。况且还是自己阴石坚在前。因此她现在只是将石坚搂住，身体在石坚的怀里扭动。一阵阵少女的体香传来，还有两堆柔软在石坚的怀里磨擦，石坚终于坚了。


感到石坚的变化，耶律焘蓉说道：“少爷，要了我吧。”


说出这话时，她的脸颊飞起了一道红霞，更是妩媚之极。而且她似乎现在也真的动情了，毕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什么也懂了，如果不想那才是怪事。石坚都能感到她身上春情的味道。耶律焘蓉还伸出鲜红的舌头，吻向石坚的嘴唇。只是她的动作有些生疏，在石坚的嘴巴上留下了许多口水。


可是这个样子，更加地动人。


石坚居然没头没脑地问：“就在这里？”


这个也太危险了吧？这里可是客厅，随时都会有人闯进来。如果看到他们俩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这各厅里上演这出精彩的大戏，会怎样想？


“我不管了，”耶律焘蓉说道。


说完她的两只手还在胡乱地动着。一只手想把他的衣服脱下，一只手居然摸上了哪里。


石坚也是人，他现在被耶律焘蓉撩拨火烧火燎，终于下半身战胜了上半身。他将耶律焘蓉放在书桌上，一下子将她这件松松垮垮的肚兜脱了下来。眼看这对奸夫淫妇要上演一出不堪入目的事。


可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尖叫，然后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上嘴巴，还在发出低低地“唔唔”声。


耶律焘蓉虽然听出这是一声女子的叫声，可也不好意思这样让人偷窥。她立即爬起来。


石坚听是听出来了，正是那个玉素奴香，石坚恨得牙直咬，这个死丫头，坏了自己多少事了。现在好，连偷窥也学会了。他怒气冲冲地冲到门边，将门打开。却见到玉素奴香与赵堇两个人咯咯笑着逃了。


他挠挠头，坏了，这个丫头马上把赵堇都带坏了。


但他来到门外，让外面的清凉的秋风一吹，头脑也冷静下来。今天幸好这丫头偷窥。否则自己真上了耶律焘蓉，待会儿谈判时就说不清。


这时候耶律焘蓉来到他的身边，说道：“石大人，别要想太多，刚才我是真心想给你的。”


她现在少爷改称为石大人，显然也从激动中冷静下来。但是她说真心想给你的时候，还是有些儿害羞，毕竟还是一个云英未嫁之身。


同时，她的语气也有些惆怅。本来她与石坚之间就已经相隔了千山万水，这一次是难得的好机会。或者就是以后两个人没有结果，有了这次经历，也可以让她回味。却没有想到被玉素奴香与赵堇偷窥。偷窥就偷窥，你们看就是，可别要叫。终于使这次机会错失。这让她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她整整有些零乱的衣服说道：“石大人，我们谈正事。”


歪事办不成，不谈正事怎么办？


石坚点头。


耶律焘蓉仰起头，面露乞求，说道：“石大人，我只想请求石大人一件事。现在我们也不要银川平原了，请你把我们军队放回去吧。”


这次她前来，也是辽兴宗与众大臣反复商量的。他们现在都在怀疑石坚想把他们也一起吞了。而且石坚还不需要费多大的事。因为他只要守住这条易守难攻的防线，他们必数付出数倍的兵力才能攻破。这还不是城墙修好的情况下。可他们有这数倍的兵力么？可是等在银川平原，没有了粮食，他们只会活活被饿死。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活命要紧，至于这银川的矿藏，以后再想办法。或者就是说等到那个天理教所说的大乱之时，乘机拿下这块宝地吧。因此耶律焘蓉才有了这种说法。


石坚摇头，他道：“来，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有一个园子，本来就属于一个做生意的商人。可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它。后来这主人开始败坏家产了。于是这个商人重新将它拿下来。但这时另一个商人硬是插了一手，他也想要这个园子。也许这个商人不怕后来的商人，可两个似乎在生意上有些来往。后来的商人便利用这一点，要胁前面的商人。前面的商人为了省事，也答应了。两人一个分了东边的园子，一个分了西边的园子女。实行上在收回这个园子，前面的商人出了很大的力气。原本后面的商人很满足，可他还是贪心不足。借着帮助前面的商人整理园子，来到他的园子中。当然，他要是真心地帮助前面商人，前面商人一定要感谢。可他来到园中不是整理，而是一味地破坏。这还不算，他还将园子里面的好东西往家里搬。搬就搬吧，可后来还赖着不走。于是前面的商人便对他打招呼。你回去吧，以前破坏的东西我也不找你赔了，搬走的东西也就算了。可他还是不走，并且再次要求将这园子分一半给他。这个商人没有同意，又打了一次招呼。没有办法。他只好找官府来解决。听到官府来抓他。后来商人说算了，我不要了。”


说到这里石坚望着耶律焘蓉，问道：“你说前面的商人该怎样表态？”


耶律焘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是贵国的一句名言。况且你自己也说过一句话，以和为贵。所以应当给后面商人一个改正的机会。”


说到这里，她来到石坚身旁，靠在他身上，然后解开衣服，把石坚的手放在松大的丝绸肚兜里，媚声说：“少爷，你说是不是？”


石坚狠狠地在那个柔软上抓了一把。说道：“这回是真心的，还是勾引我想我松口？”


耶律焘蓉眼里飞着媚丝，反正现在她的什么也让石坚看光了，于是娇腻腻地说：“少爷，奴婢这个身体反正也是少爷你的，你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想摸就什么时候想摸。我想你松口也是真的，想勾引你也是真的。”


石坚将她抄起来，再次将她的裙子掀开，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然后说：“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象这样我们谈到明年也谈不好。”


谈到明年，再过一个来月，契丹人就要饿死了，还能等到明年？


耶律焘蓉说道：“我是真心请求你放我们契丹人一马，也是放我一马。要知道这次主意全是我出的。”


石坚说道：“咱们公归公，私归私。婉蓉，要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听到石坚叫婉蓉，耶律焘蓉忽然一愣神儿。要知这个名字从石坚嘴里吐出，就是代表着石坚愿谅自己了。


她再次倚偎在石坚怀里，竟然哭了起来，她说道：“少爷，我知道我在贺媛的事上对不起你。”


石坚知道她这是半分真心话，也半分在演戏。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一边或许是喜欢对方，一边还想着怎样从对方身上捞取好处。想到两个人复杂的关系，他都是头痛。如果象这样谈恋爱，恐怕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受得了的。


石坚说道：“你也知道，咱们想在一起很难。因为你忠心于你的国家，我忠心于我的国家。因此，只有咱们谈公事时，归公事，可在私事上千万不要夹杂着公事。否则最后大家都很伤。”


石坚虽然这样说，可他知道很难办到。就是自己何尝与她交谈时不防着一手？他可以想像，以后真要把耶律焘蓉收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红鸢不服气自己从老太太指定的位置下来，偶尔也撒撒泼，绿萼在一旁可能作为妾的地位，同病相怜，还能暗中相助红鸢。耶律焘蓉经常与赵蓉争吵，脸上还带着笑容，可是每一句姐姐妹妹的亲热词语和笑容背后，都带着隐形的刀子，直捅人心。赵堇则象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在一旁看着热闹。李慧则是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帮自己说话。


这比他小时候所想像的婚姻还要离谱。


耶律焘蓉望着他似笑非笑，她说：“我知道少爷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太聪明。我后来从你家回家契丹，才想通这个道理。为什么你一直不喜欢我。少爷，放心，只要你有本事将我迎娶到你家，我以后就在你面前永远是一个笨丫头。”


她这话还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到了那时候，契丹已经成为一个历史的代名词，她没有国家，只有安心地做石坚妻妾的一员。这也是赵蓉看中她的原因。如果将来有一天，石坚灭了契丹，更会招来许多人的顾忌，那么就需要一个人来处理这些事。那么耶律焘蓉就是最好的帮手。


“但在之前，恕奴婢失礼了。不过以后我不会打你的妻妾任何一个主意。我只会打你的主意。谁叫你自己说的，对我们不公平，况且你还比我聪明，所以只好让着我。”


石坚被她的话噎着了。让着你？那还了得，弄得不好，你把我一直所努力的全部报废了。


他又将她裙子掀开，在她屁股上打了几下。看来耶律焘蓉似乎和红鸢一个德性，越打越媚，居然再次伏在椅子上，象一只发春的小猫一样，不断地呻吟起来。


石坚看着她黑色丝纱里面的粉臀，还有两只被压扁了形的雪乳，他又要流鼻血了。他不由抹了下头上的汗，正色道：“我们真要谈正事了。不然我可以陪你玩，玩到十月都行。”


耶律焘蓉一次杂七杂八地胡搅乱缠，是将他的思绪打乱。可真要没有办法谈下去，石坚只好陪她慢慢玩暧昧。反正急的也不是他。


耶律焘蓉也见好就收，现在石坚存了一份感情子，她谈判也变得有利起来。


她问道：“少爷，你打算怎么办？难道真的让我第一次主动出主意，就因为大败，回去被那些愤怒的大臣处死？”


石坚知道她在夸张。不过这一次回去，她日子也不好过。现在是男尊女卑的年代，现在让她骑在许多人头上指手划脚，许多人实际心里不是很舒服。有可能她都被当作替罪羊指责。但那样更好，没有了这妖女，他将省许多麻烦。


石坚说道：“还是刚才那个故事。对，以和为贵。可也要看什么人，就象元昊这种人，越对他好，他反而害你的心越厉害，因为在他心目中，你这种人好欺骗，也好欺负。所以不害你害谁？前面的商人也想通了这道理。于是利用这次机会，让后面的商人尝一下教训。当然，这还不能改变他的本质，他还是想要多夺前面商人的家产。但经过这次教训，他以后的行动将会小心一点。”


耶律焘蓉眼睛珠子转了转，说道：“不对，你对是后面的商人，是你想吞并我们契丹。我只是想壮大实力，以自保，不让你吞掉而已。”


石坚哈哈一笑，说：“好吧，我把话说明白了。这一次是你们契丹与我们大宋联手歼灭西夏，所以你们才进入银川，现在也有权利退回。这是摆在桌面上的道理，是吧？”


桌面上的道理是不错，可耶律焘蓉心虚，她不敢点头。


石坚问道：“可你们到现在与西夏有没有打过？还有西夏派了使者与你们联系过几回？你们又搭成了什么协议？”


一句话将耶律焘蓉问得张口结舌。


石坚又问道：“你们这次是不是准备回去后，先放过这里，但等到机会，再把这里拿下来？因为这里矿藏量太大了。还有我就是放你们回去，你们契丹以后会不会与天理邪教勾结，以便对我们大宋来一个里外夹结？”


耶律焘蓉被这一句问得，还是不能回答。


石坚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打算对我们大宋下手，我为什么要放弃这次的机会？顺便将你们这几十万人留下，大宋将一劳永逸，我何苦而不为。或者按照你所说，看在你面子上，给你们一次机会。但你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给我们一次机会？”


耶律焘蓉听了，连忙点头，说道：“这个机会我一定还给你的。而且我好歹是一个郡主，都准备做你家的一个奴婢，也要慈悲慈悲我吧。”


说着又要往石坚身边挪。


石坚这次没有动手动脚，他也将她搂住。然后说：“说你傻吧，你比谁都聪明。说你聪明，你比谁都傻，只会玩一些小聪明。银川地下的煤碳是有几千亿吨，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这么多煤，我只卖了这么一点钱？”


石坚的话说的有道理，几千亿吨，怎么卖也有近万亿贯的钱，可他只卖了三亿贯，还搭上其他的矿藏，以及土地和牧场。


“为什么？”耶律焘蓉问道。这时候她已经隐隐地猜出原因。


石坚说道：“这些煤碳不是堆在哪里，拿拿就是。它们都是埋在地下面很深的地方，有些地方凭现在的技术都开采不了。无论挖采还是运输，都需要大量的费用。这些商人投资的这笔钱，以后是会赚钱，可也要等到几年后，才能收回成本。而且这还是在我们宋朝修了许多马路的情况下。所以帐不是你们所那样算的。就是你们契丹拿下银川，因为道路更差，路途更远，有受益但不会很大，更不会使你们的契丹马上就变得富裕强大起来。或者说，不只是银川，象你们契丹的矿藏并不少。只是你们没有本事找出来。”


“在哪里？”耶律焘蓉一听来了精神，她坐直身体问道。


石坚说道：“我也没去过你们契丹，怎能知道？”


这是假话了，象辽东也有许多煤矿，铁矿，还是优质的矿藏。石坚怎能会告诉她？


石坚说道：“就是我知道了，许多时候你们也开采不了。这是一个先进文明的问题。不管你今天是真心也好，假意也好。我也要将这个问题和你说一下，就是文明的话题。或许能释去你心中的一些心结。不过稍等一下。我们还是先把正事办完。”


一听到正事，耶律焘蓉又钻入他怀里，还把他的手再次放入怀里，同时她自己的手伸到石坚的下边。


还娇媚地仰起头说：“我可是你石家的小美婢，你可要让着我哦。”


石坚感受着自己手上的柔软，和她手上的抚动，看着她裙口里面黑丝肚兜下边白花花的肉体，脑海又浮现出她刚才只穿那件性感肚兜的样子。石坚又被她弄得欲火中焚，今天这个谈判香艳是香艳，可难度太大。


他无奈地说：“好吧，我再让你一步。”

第334章 错


“说，”耶律焘蓉立即坐正。


石坚说道：“其实你们还有一条路，我们可以共同击败河西走廊的元昊大军，然后你们从肃州进入上京道。”


耶律焘蓉一听就明白了，石坚这是让他们契丹人和西夏人拼命，宋军在后面拾皮夹子。而且元昊现在还是带甲二十多万，并且他们还都是精兵猛卒。现在天气渐渐冷了，契丹人缺衣少粮。如果按照石坚的方法，他们恐怕没有攻到肃州，到了甘州时，近二十万契丹大军将会全军覆没。


她咬着银牙，说道：“少爷，你信不信，我现在喊你想要奸侮我？”


石坚一愣，连这一招也使出来。当然她就是喊了，也没有人相信，可是契丹要是在上面做起文章，都有些麻烦。毕竟什么事情占一个理儿，就象现在辽兴宗所做的一切，没有占住理，所以礼屈。但契丹如果抓住了他强奸耶律焘蓉这件事，就可以将辽兴宗的输理扳回来。


石坚算是见识了耶律焘蓉的厉害，什么方式方法，都能使出来。他说道：“好吧，我们现在可以向你们提供衣服，算是两国同盟的一个帮助吧。并且还可以提供一点粮食，当然这要等到你们大军进入天都山南面才行。”


只要契丹大军一出天都山，石坚就可以利用元昊留下的，现在契丹把守的关卡，将契丹大军关在河西走廊，那时候契丹人不想和元昊拼命都不行了。


耶律焘蓉还是冷笑。二十万对二十几万，而且后者还占据着地利，这还是在等于找死。


石坚只是摇头，说道：“婉蓉啊，你这不是在故意为难人么？允许你们坐山观虎斗，就不允许我们坐山观虎斗？这叫什么理儿？”


耶律焘蓉还是冷着脸，不过这次她开了口：“如果那样的话，我们的大军还不如在银川等死，反正我不答应。迟死不如早死，少爷如果真的这样狠心，我这次就死在你这儿了。”


说到这里，她开始呜咽，只是一眨眼就变化了梨花带雨。


石坚再次摇头，他简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先是动之以情，诱之以色，后来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上了。


于是他说：“好，我怕了你。这样吧，你们出了天都山，我提供你们攻城器械，并且现在河西走廊元昊盘据的地方，我们宋朝负责进攻一半，你们契丹进攻一半。这也是我所能让出最大的底线。”


这一次契丹人本来就打算过来游山玩水的，他们比宋朝军队做得还要彻底，干脆只带着人与粮食，准备随时收地盘的。现在石坚将他们一围，他们连一个攻城器械也没有，叫他们攻打地势险要的河西走廊，那根本不可能。当年拿下凉州与甘州，可是西夏失败了数次，经过三代人的努力，才将这片地方统一的。因此石坚叫契丹攻打元昊，耶律焘蓉想都没有想，就否定下来。


但石坚已经作出了这种让步，并且他为了设计这个局，颇费了许多苦心，更是花了很多的钱来修建许多砦堡。当然在石坚的心目中就是不将契丹人关起来，这些砦堡修建还是值得的。毕竟这里民风野蛮，地形复杂，以后全部收回，有了这些砦堡可以更加能保证驻守士兵的威力以及过往行人的安全。为整个西夏的稳定起着重要的作用。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宋朝的费用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不是石坚现在拍卖得到了三亿贯，手上还有一亿贯。全部用宋朝的款项，那这么大的款项将使宋朝的国库遭到一场重大的灾难。如果真的按照耶律焘蓉所说，就这样把他们放回去，还让他们白白得到北河套，那么石坚也没有办法向宋朝交待。这确实是石坚所能做到的最大底线。


但现在耶律焘蓉也怕了石坚，一旦契丹军队出了天都山。石坚将门一关，这个铁牢更小，到时候石坚不履行诺言，那才是真正欲哭无泪。她狐疑地看着石坚。


石坚怎么不可能不知道她的想法，他气得苦笑，拿起桌子边上的纸笔，将这个条约写下。并说道：“至少本官的信誉比你还有你们契丹所有人的信誉都好。”


他信誉是好，可使用的都是阳谋，利用别人的空档，使别人上当。不过有了这份草协，石坚也不会耍赖。


耶律焘蓉这才将这个条约签了字，一人一份，然后将其中一份紧紧搂在怀里说道：“这才是我的好老公。”


石坚气得再次将她抄起，将她的裙子卷到上边，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打着，说道：“我是你的好老公，可天下还有你这种老婆，整天就知道计算自己的老公的？”


现在得到自己想要的，虽然略微有一点遗憾，可如果这次契丹到了这种地步，不付出一点什么，还要得到原来条约中的地盘，那么就连耶律焘蓉都在怀疑石坚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了。


耶律焘蓉也感到满足了，因此，她媚荡地呻吟道：“那么，少爷就好好惩罚奴婢吧。”


石坚被这一声又叫得差点失控，他一把将她翻转过来，将她的肚兜掀开，用笔在上边写道：瑶慧郡主，狐狸精也。


耶律焘蓉也不生气，她眼闪媚丝，说道：“少爷，我永远做你的狐狸精，使你欲仙欲死。”


石坚再也忍不住，丢下笔，在她湿润的股间狠掏了一把。


耶律焘蓉更是不动地扭动着酥嫩的雪体，说道：“唔，唔，少爷，要了我吧。”


石坚看着她美丽而又媚荡的样子，鼻子差点喷血。这可不能再玩下去，现在他们在房间里耽搁的时间已经不少了。一会儿赵蓉她们就要回来，如果看到了，就不好了。


他将心中的邪火强行压住，说道：“把衣服穿好吧，我带你看一样事物。”


耶律焘蓉只好将衣服整理齐整，跟了石坚走了出去，石坚将她带到正在修建的城墙边说道：“如果要你们契丹修建这两道城墙需要多少时间。”


不提这道城墙还好，一提这城墙，耶律焘蓉就有些生气。这次契丹所有的计划就坏在这城墙上。如果没有这城墙，或者这城墙修建的速度没有那么快。等到契丹十万援兵到来，银川平原的大军集结起来，内外夹攻，就是石坚在这里布置了两道防线，也会迅速冲垮。也就是意味着石坚不敢也不能将他们关在银川平原。可没有想到石坚猛然聚集了十几万民夫，而且修建城墙的速度这样快，他们现在就是等到援军到来，大军集结完毕，人家城墙也早修好了。


耶律焘蓉虽然生气，还是发作不得，她埋怨道：“还不是你会挣钱，还有这坚粉，起了重要的作用，否则你的速度也赶不上。”


石坚说道：“这就是我要和你所讲的东西。也许你认为这一切的功劳是我造成的，那就错了。你想想，如果我在你们契丹，没有了那么多手艺高明的工匠，我就是试验水泥，也没有人配合我。不要说其他东西，就是一样水泥，我也要半辈子也能研发出来。再说钱，如果不是我们大宋的航海业发达，我就是有本事指出大洋岛和两湾大陆，也没有人能将上面的东西带回来。更不会造就大量富可敌国的商人。那么我就不可能短时间凑到这笔巨款。”


石坚这话说得极有道理，如果石坚在契丹，就是他说银川地下有五千亿吨煤，契丹的商人也拿不出三亿贯钱来买下来。更何况只在一月间。


石坚说道这里，他长叹一声，说：“这就是文明的力量。可你想像，如果让你们游牧民族进入中原，他们除了破坏还能做什么？或者出现一两个雄才大略的主，知道了这力量，破坏了再重建。可是这时文明已经倒退了多少年。而且因为人口的数量，你们还要对中原人进行监督，这样一来政策必须驱向保守。试问这种情况下，文明怎能进步？”


他说的历史耶律焘蓉有的看到，有的没有看到。她看到的只有五胡乱华。还没有看到清朝对中国的破坏。就是一代大帝康熙，同样他的政策还是闭关自守，连世界上第一挺机枪都不敢推广。然后在其他各国迎头赶上的情况下，从明朝占世界经济的百分六十到了后来的东亚病夫。这就是游牧民族的功绩，这就是石坚前世许多人讴歌的康熙乾隆大帝。


石坚说道：“那样对我们宋人也好，对你们契丹人也好，将是一场灾难。你现在聪明的不是怎样负隅顽抗，而是想办法融入这种文明。虽然看似我在抹掉各种各样的种族，这是为了减少纷争，就象一个家庭，非要化为几个家庭，那么就会有争执。只有真正融入了一体，才会减少各种矛盾，家庭祥和了，才能安心地发展。并且因为没有了民族之分，这些异族才能真正享受到同等的待遇。我所做的，只不过抹掉了一个番号，可是你们的血脉还保留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眼睛里闪着自信的目光，道：“你相不相信，只要你们契丹归顺了朝廷，我就可以使你们的土地，变得与我们现在的大宋一样的富裕。”


他都不是夸张，东北的黑土地，还有煤，铁，就是再往北的西伯利亚，虽然天气寒冷，可也能一熟，最少土豆就十分地适合在哪里种植，还有那地下的石油，不知道便罢，知道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它沦陷到欧洲人手里。


耶律焘蓉沉默良久。她知道石坚的话有道理。不要说契丹，就是西夏被石坚这么一弄，特别是三亿贯资金的引入，后来这些商人将带来多少人开发，还会陆续为这些地方注入多少资金。这样一来，这个原来宋朝嫌碍事的偏远之地，马上变会变成了宋朝的聚宝盆。可是她沉思良久，还是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石坚摇头，他知道一时半会也说服不了耶律焘蓉。他叹息一声：“也许你站在你的族人立场上考虑也是对的。但我决不可能，让你们的游牧民族威胁到现在大宋这种，健康良性发展的文明。除了归顺，凡挡路者，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现在的人对神佛是多么地尊敬。石坚这样一说，已经透出了一种很深的杀气。耶律焘蓉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石坚又说道：“你现在苦苦支撑着这个日薄西山的帝国。结果可能是，因为你的出谋划策，你们的帝国能多拖很长时间，在这很长时间里，无数的人将会战死。那么仇恨越积越多。那么最后的结果，你也知道。”


他话没有说明，可是现在石坚的做法也让耶律焘蓉明白，石坚对待生蕃与熟蕃是两种态度。熟蕃是让他们几十户在一起迁移，并且在地方上也有政策的照顾。可对待生蕃，一户一迁，到了地方上，还要监督，待遇更不用想了。


或者迁往矿山，那些矿主们对待百姓与对待奴隶可是两种态度。如果石坚有意暗示，有可能契丹整个民族几十年间因为艰苦的生活，大部被折磨死去。


耶律焘蓉低下头去，默然地说道：“少爷，不要逼我。”


石坚看到她还是不死心，喟然长叹。他说道：“婉蓉，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


不管两个是逢场作戏也好，还是半假半真也罢。石坚毕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耶律焘蓉仰起了一张娇脸，说道：“可是，少爷，我更不想与你为敌啊。”


不过她可不敢在这里与石坚缠缠绵绵，用石坚的话说，宋朝拖得起，可是契丹拖不起。她还要回去，征得辽兴宗同意，才能与宋朝正式签定一份协议，毕竟她怀里藏着的只是她与石坚两个的草协。放在桌面上不算数的。


他们回去后，赵蓉脸上露出笑容，看着他们。对耶律焘蓉直接称呼老小。


耶律焘蓉说道：“那我该称呼你大姐，还是二姐，不过以后我是老小，你可得多多少少也让着我一点哦。”


赵堇在一旁咯咯地笑。看来石坚以后想要当家作主，是很难的。


两个人斗了一会儿小嘴，耶律焘蓉才离开。下午石坚又开始忙碌起来。


这一次石坚看似让着耶律焘蓉，可是石坚也是出自他自己的考虑。如果不给这几十万契丹士兵一条后路，一旦他们拼命起来，加上马上契丹还有十万大军到来，在他们玩命之下，就是自己有着这两道城墙防守，也会死伤无数。或者元昊乘机夹攻，他未必真的能够将这些契丹人全部留下。那么辽兴宗回国后，将会乘着宋朝进攻西夏时，对宋朝展开疯狂的进攻。


当然也是最坏的结果。可也不能不防。因此他才给了契丹看似一条生路，这也符合兵书上的围三放一的计策。因为有了生路，契丹人也不会拼命，这样也达到石坚挑两虎相争的安排。可是真正契丹人这样做，这些契丹人真的能够轻易回到契丹？


但是契丹人中还有许多大臣抱着他们是上国的心思。对这次条款肯定不服，并且即将有十万契丹大军到来，因此石坚必须要让这些人全部死心。所以他准备了一道大餐，送给契丹，让他们意识到不服不行！


忙完了事务后，天也黑了，这时候的新城，天气到了晚上就已经很冷了。杨文广他们留了石坚下来吃了几杯酒。


石坚带着醺意回到院子中。院子里静悄悄地，只有几个护卫隐藏在墙角守护，可石坚不能向他们问，他的几个老婆到了哪里了。不过他摸到房间里，还好，有一个人躺在床上。


白天他让耶律焘蓉撩拨得火烧火燎，正难受。至于耶律焘蓉如何解决，石坚就没有想过了。他邪恶地笑着说：“我的小美人，让相公来摸摸，你是谁？”


一双大手伸进被窝里，抓住一对玉兔搓揉起来。这对丰乳坚硬而又挺拨，从被窝的缝隙里，还可以闻到淡淡的少女香气。石坚一边在把玩，一边看到这个少女不吭声，他嘴巴还说道：“是谁？还不小，赵蓉，不象。”


赵蓉比这对还要大。


“红鸢，也不象。”


红鸢仿佛，可相对要柔软一些。当然这与红鸢与石坚已经有了性生活也有关系，同样红鸢缺少了煅练，还有体质的原因。不过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样都吸引人。但石坚在奇怪，他还在往下想道：


“不对啊，公主，慧姐，绿萼，也不象。”


这三个小丫头长相不俗，可她们的绝对没有这对大。


最主要摸也摸到现在了，因为冲动，他还在那两粒因为有些兴奋翘立而起的豆子上，用力地掐了解几把，无论是谁，都得醒过来说话吧。


石坚酒意也醒了，头上的汗水也滴下来了。他意识到这一次将会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立即想把手缩回来，可是一声尖叫声已经响起，响遏行云：“来人啊，非礼啊！”

第335章 孕


石坚低喝一声：“你叫什么叫，也没有掉一块肉。”


当然，肉是没有掉一块，只是出了一点香汗而已。


玉素奴香听了，呜呜地哭了：“可你沾了我的便宜。”


那几个护卫听到了叫声，也赶了过来，可是听到房里玉素奴香说了这句话时，一个个面面相觑。然后都竖起大拇指，石大人敢对这个霸王龙来个霸王硬上弓，了不起。


石坚也听到了外面护卫奔踏而来，又蹑手蹑脚地离去的脚步声。他更是恼怒，这下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压低声音说道：“你搞什么鬼，我进来好长时间了，你不说话。一说话就叫得这么大声，省怕别人不知道似。这是什么意思？”


确实，石坚进来，是好长时间，不过他一边在摸叫摸的，一边因为酒意，虽然感觉到不对，但脑子反应终有些慢，他在通过手感比较是摸到了谁？


对于玉素奴香，他可从没有想过要收进来，本来他的家中够乱的，再来一个玉素奴香，偶尔发一个飙，来一个大背。他平时也不喜欢约束家人，那不更混乱不堪。况且这丫头在他做好事时，已经叫了多少次。或者想到与她同房时，她大叫：“我好痛啊！”


叫声清脆如同黄鹂鸣翠，可是这声音太大了，连一个街坊都听到了这一声破瓜时的喊声。然后再来一句：“轻点！”


到了激动处，她再一声：“相公，我要死了。”


整来一个现场直播，乱！乱！乱！


石坚把事情想得混乱，可是玉素奴香也感到委屈。白天看到石坚和耶律焘蓉的亲热场面，她是叫了一声，可心里面也咚咚地跳。这一天晚上，赵蓉她们看到了外面灯火通明，看到石坚还没有回来，知道他有事安排去了。于是闲着无聊，也约着一起出去看看，这些民夫连夜修墙的情形。


但玉素奴香受到了白天所看到的情形震撼，她一晚就睡上床了。正躺在床上回想看到的一切，本来健康的身体变得娇慷无力，也懒洋洋地没有起来。石坚来到房间里，她还在做着春梦，可是当石坚一双大手摸上她的胸部时，她醒是醒了，可也傻了。如果石坚嘴里不在念叨到底是谁的奈奈，还产生怀疑。石坚就是稀里糊涂上了，她也不知所措。


可偏石坚在这种情况下，还发现了不对劲，于是玉素奴香凭着直觉，大叫一声。她要向石坚学习，占一个理儿。


玉素奴香听了石坚不道歉，反而发火，更是委屈。石坚对她家的几个小妾都是哄着，可自己还是一个公主，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凶？她的哭声更大，并且她嘴里还说着一连串的回鹘语。石坚也与回鹘人打过多次交道，可他只能听懂几个音节，现在玉素奴香说得很快，他听在耳内里只有嘟，呜，吐。


至于玉素奴香有没有骂他，他可听不出来。石坚也是窝囊，这事儿自己也不是有心的，我都摸了那么长时间，你不吭声，一吭声就来一个非礼，并且声音还喊得很大。你不是在有意陷害我么？


于是他低喝道：“哭什么哭，再哭我就将你送回喀拉汗去。”


玉素奴香听了更觉得委屈了，这回她可是用汉语说话了，可说的是：“我想回家，我想妈妈。”


石坚整个没有辄了。他匆忙地逃了出来。


来到了院子中，范护乐笑嘻嘻地说：“石大人，搞掂了？速度也太快了？”


石坚在他头上狠狠凿了一下，说：“搞掂你一个头！我问你，蓉郡主她们到了哪里去了？”


范护乐说道：“她们看民夫修城墙去了。”


看修城墙？有什么好看的，石坚只好押着他们去找赵蓉她们。现在家中这个哭哭啼啼的主，只有让赵蓉来解决了。石坚甚至怀疑这是不是看起来大条的玉素奴香一个阴谋，她跟在自己身后面，也学会用计策了。或者是自己一路上就上盘算着与耶律焘蓉斗心思，自己变得多疑了？


石坚缓步走在两道城墙中间，现在这里面还不能真正称它为城。因为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营房。当然现在的宋朝商人很敏感。他们都意识到这个新城的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以后除了两国交战，否则这里将是银川平原与北河套的交通要道。还有石嘴子山，石坚所说的那种优质的乌煤。


也就是说这里将很快变化成一个重要的城市。因此他们果断地在这里买下了地皮，新建了一栋栋的房屋。当然地皮的价钱便宜得无法想像。如果如他们所料，他们的回报将会是百倍千倍。但石坚离开了他们的投资，这里还是只能成为一个临时驻军兵所，一无是处。这也是合则两利的事。


这一点与石坚前世那些房产大享疯狂造城的性质差不多。当然这种理论，放在这个时代，还是让人感到不解。随着石坚大笔大笔的钱往外花，但也接着大笔大笔的钱往回收。


看到石坚上奏的报表，许多大臣都摇头，这些商人都疯了。怎么都跟在石坚后面起哄。那个塞外的地方，居然一亩地的地皮价值好几贯？不过若干年后他们才知道这些商人不是起哄，而是眼光确实比自己高得多。那时候的石嘴城地价已经涨了几百倍了。


现在这个城还没有一个城的样子，或者根本还没有修城的打算。因为必须要在契丹十万人赶来之前，将围墙修好。然后才能实施基础建设。所以府邸并不多，恐怕连大街石坚也没有来得及规划。


但因为到处人来人往，除了少数植物，因为以后搬来居民房屋园子中的增添雅致，石坚将它们留下来外，其余的地方，都让几十万人，来来往往地踩得很光板。只有少数旮旯里还有着几根枯萎的黄草，在上半弦弯月的照耀下，闪着银亮的霜芒。


到了九月，夜晚天真的天了下来。月亮的身影也变得有些孤寒。但新城还是灯火通明。当时，石坚看到地形狭窄，于是将民夫分成两半，一半从黄河边修起，一半从石嘴子山麓修起。然后向中间合龙。这样省得人扎在一起，腾不开身，反而浪费了效率。并且还通过双倍的工薪，刺激民夫加班。


这也不是他害怕契丹人加快速度赶来，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主要也是他在这里呆过很长时间，再过一段时间，城墙修不好，这塞外的天气，就冷得没有办法修了。


他走在城墙里，靴子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营房里有许多人进入了梦乡，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吃得消这高强度的工作。纵然是双倍钱，可他们也要能做得动。劳累了一天，他们就匆匆忙忙休息了。也许养足了精神，过几天再冲刺一下那个双倍工薪的加班。毕竟城墙就要修好了。这一次石大人开的工薪十分地高，一结束了他们就拿不到这份工薪了。


月亮升了起来，将一份光芒散在这些帐蓬顶上。其实他们的生活还是很艰苦的，住的是帐蓬，睡的是地铺，吃的是粗粮。但这些老百姓们只要吃上一口饭，那一个愿意造反？


石坚还掀开一个帐蓬观看，里面地铺上睡了十几个人，有许多人脸上还带着微笑。或者他们在想，这段时间的收入，会给他们带来多少收入，有了这钱，盖上新房的钱就差不多少，或者娶媳妇的彩礼就可以添置得丰厚一些。


有两个人先是想责问，是谁闯进他们帐蓬里，可一看到石坚，一个个拘束不安。石坚还是温和地一笑。做了一个手势，叫他们不说话儿，并指了指其他还睡着的人。


同时，他还猫着腰进来，将一个睡姿不好的人被子重新盖好。然后安静地离开。但他临走时，看到那两个民夫眼睛里闪出了泪花儿。石坚感概，其实中国的贪官污吏之多，难以让人想像。但官真的那么难做吗？


其实不需要每一个做到象他前世焦裕禄那样的好官，只要平时对他们关心一下，他们就很满足了。可这点却很难实现。不要说现在这种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就是前世，那些官员中恐怕贪污受贿的官员都占了半数之多。只要是公务员，一个个都牛气冲天。一个小镇长都能成为一方土皇帝。


他来到两段围墙之间还没有合拢的缺口处，也找到了赵蓉她们。她们正站在一块高坡上，看着工地上的施工情况。这一次石坚除了用炸药开山，还设计了许多滑轮组成的简易起重机。


看到仅一两个人，拉着那些铁链子，就将一块块从马车上卸下的巨石吊在几丈高的城墙上。几个女子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石坚是山寨版，没有多少礼数尊敬，因此用赵蓉的话说，你家的小丫头给你惯疯了。红鸢也罢，连绿萼多老实的人，现在也成了什么样子？但赵蓉后来渐渐也忘记自己所说的话，公然抛头露面。


毕竟自由的滋味，人人都喜欢的。


可是她们站在这里观看，可苦了石坚的护卫。石坚可以看到帝风月他们几十个人，站在或明或暗处，占据着她们附近要害的地方。并且手上紧握着兵器，以防突发事件发生。


因为这里人流量太大。而且民夫中蕃子占了不少。自从贺媛的事，还有元昊袭杀石坚的事传开后，他们不敢松懈。


看到石坚前来，赵蓉她们走过来。李慧兴奋地说：“坚弟弟，你好了不起哦。你发明的那个起重机，真神奇。”


现在李慧跟在石坚的后面，身体还是瘦弱，可是比原来那种一阵风就吹倒的样子，要好得多了。而且可以说她也是石坚的真正超级粉丝，从来没有对石坚的任何做法怀疑过。


因此，石坚也很爱惜她。


他柔声道：“回去吧，再晚天气就还要冷。防止受凉了。”


“嗯。”李慧点点头。


赵蓉看着他，嗔怪地说道：“你白天和那个瑶慧郡主，亲热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够？现在怎么想起来找我们了？”


石坚哈哈一笑，想把话题岔开，毕竟他与耶律焘蓉大多是在唱戏，可多少也流露出一点感情。然后他挠挠头，说：“谁叫你们这么晚还出来，出了大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相公还解决不了的，连那个瑶慧郡主都被你骗得滴溜溜转。”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石坚说到这里，想到那天晚上，刚一见面，玉素奴香就给她的大背。头痛啊。


他将事情经过一说。


赵蓉斜着一双丹凤眼，看着他道：“哦，这样说来，你是无心的了。”


“当然，不然我怎么也不会惹那个小魔女。”


“看来相公对我们还是不关心啊。”


“别瞎说，难道我把心窝掏给你们，才叫关心？”


“那么为什么到现在，你对我们姐妹的身体还不熟悉？还摸错了人？我看你是故意沾人家便宜的吧。”


石坚张大了嘴巴，不知道怎么反驳。赵蓉这样一说，还不坐定了自己是有意而为。


红鸢她们看到石坚吃憋，一起开心地偷偷乐。


不过赵蓉开玩笑归开玩笑，她也知道轻重。回鹘人与汉人不一样，他们性格直爽。如果这个玉素奴香觉得委屈，闹将起来，对石坚的名声也有影响。况且她还是一个公主，还有两千回鹘兵跟在后面。因此，赵蓉还是立即就往回赶。


此时，在河南三角川（今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南），契丹大营。这一次，率军的主帅是上京留守耶律洪古，同行的还有耶律乌鲁斡、耶律和尚、萧韩家奴、萧特里等一干大臣和骁将。


这一次情况紧急。石坚在石嘴子山北边修建新城的消息传到契丹上京。契丹人也有许多人精通军事，一看地图上宋军各大堡砦的分布。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现在都明白辽兴宗的处境，这个石坚是想把二十万契丹大军活活关在银川平原，活活饿死。


果然。想从这个石坚手上想讨便宜，可没有那么容易的事。他这是用银川平原的煤矿在做诱饵，在钓辽兴宗这条大鱼。当然他们不在前线，可不知道前线的情况，更不知道石坚的想法。石坚是想把这二十万人吞下去，可元昊没有灭掉之前，他也没有这个胆量。如果是普通人还好，因为还有一个辽兴宗。


在许多人眼里，也许辽兴宗是一条大鱼，可真的是这么回事？如果辽兴宗被抓，契丹很有可能将耶律重元扶为新帝。那么他就会得不偿失。并且也会坏了他布下的一条更长远的计划。因为这件事看似充满了许多诱惑，可也充满了许多石坚也把握不住的变数。石坚并不想这样做。而且有一个平庸的辽兴宗在位，对他以后消灭契丹，将会有更大的帮助。并且辽国在银川平原与元昊的兵力加在一起，近五十万人。如果拼起命来，石坚也会吃力，同时损失惨重。当然，契丹人如果敢从腾格里沙漠走，那时候兵疲马惫，石坚都还真有可能，留下这二十万大军。那是最好剥削契丹兵力的时候。


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将契丹人赶往河西走廊，让他们与西夏人拼一个鱼死网破，顺便清理一下生蕃。


实际上，无论那一种做法都是一样，消灭元昊。同时大量损伤契丹的士兵。这样一来，因为国力的削弱与士兵的减少，就是天理教与契丹联手，对宋朝的危害也变得小一些。而后一种做法，让契丹人与西夏人两虎相争，还能保存宋军的实力。石坚何乐而不为？


可是契丹人不知道他的想法。得到这个消息，契丹一片慌乱，现在不是怎样得到银川平原，而是怎样将陛下救回来要紧。这个石坚可是比元昊还要可怕的人物。


因此在辽兴宗还没有将圣旨下到上京时，契丹人就准备了大军。当然这时候，辽兴宗与重元的兄弟关系很好，还没有到后来，耶律重元叛变契丹的地步。


其实这一次契丹出动的不是十万大军，而是十四万大军。其中还有一万押着大量的粮草，赶到银川。这批粮食除了供应契丹大军的外，还有支援元昊的。另外契丹还有一层用意，回来时这些空余的车辆正好装煤。这些煤卖出去，也可以保住这些粮食的开支。到这时候，契丹人也似乎尝到打仗赚钱的滋味。


或者离赚钱还很远，但掠夺的物资可以缓解出兵带来的开支压力。


这一支押粮队出发许多天，但因为带着物资，行走缓慢，在三角洲就被耶律洪古追上。这一路耶律洪古赶得很急。可毕竟路途这么远，道路难行，他们虽然没有石坚当初那样偷偷摸摸地行军夹山、北河套，可是也没有长翅膀。还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他们知道如果想要解救困在银川的契丹大军，就必须破掉石坚的新城。


而相比于银川的契丹大军，他们有一条优势，那就是石坚无法利用石嘴子山的关卡。因为新城外面就是一条很小的走廊，还有广大的腾格里沙漠的余端，都属于空旷地带，宋军在新城没有修建之前，没有任何天险可守。


因此只要石坚新城没有建成，他们还可以一拼。毕竟石坚留在新城的只有十二万大军。自己的人少了一些，但凭借契丹人的战斗力，可以弥补过来。而且因为石坚这么一弄，听说他们契丹自己也派了大军，在石嘴子山与宋军相峙。这一来，宋军两道防线中的南防线就不敢调动回来支援。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要么等看石坚新城建成。要么就是急行军的方式，抢在石坚新城没有建成之前，赶到石嘴子山。那么到了那时候，自己的大军已经筋疲力尽，就是石坚兵力不多，也可以击败自己。


况且石坚打仗还打得邪乎。他不得不防石坚还有其他的安排。


并且这一路，他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耶律重元想造他哥哥的反。自己正是耶律重元的人，所以才故意这么慢腾腾的，让宋军将辽兴宗抓住。他不知道这种谣传从什么地方来的。不看到他们每天早上天一亮就出发，天很晚才休息。就是畜牲也要休息吧。他都想把这些烂舌头的人找出来砍了。


但去年契丹新败，今年二十万大军被围，可以想像，契丹现在人心惶惶，有这些谣言传出，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些谣传加重了他的压力，如果这次契丹大军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特别是石坚这一系列的设计（现在都看出来了），他可不认为石坚会有好心，把契丹大军放了。


要是那样的话，自己等到辽兴宗冲出重围，可以想像自己的下场。除非辽兴宗死了。


真该死，自己怎么有这种想法？


他看着外面的月光下的树林，阴影幢幢，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现在他将所有高级将领召集到一起，商议怎么办？


萧特里想了一会儿，说道：“办法都有一条。”


“什么办法？”耶律洪古问道。


“洪古大人，你想过没有，当年石坚是怎样进攻西夏的黑山军司，然后再二袭兴庆府的？”


石坚长征的种种战例已经被各国当作军事教材，指导各给军官学习其中的经验。因此石坚长征中的种种战例，这些大臣都清楚。


耶律洪古道：“你有什么主意，直说吧。”


现在时间紧急，可没有心思在这里猜谜。


萧特里说道：“从西夏进入我们契丹，只有两条路。一是从石嘴子山余脉，也就是黄河边，顺着这条狭小的走廊，进入黑山军司，然后进入我们契丹。二是从毛乌素沙漠进入我们契丹的云内州。现在第二条路因为南河套划为宋朝，加上宋朝修建了五个大砦，外加府州、银州、夏州等宋朝的驻军。这一条路是没有办法走得通。”


这个连三岁小孩子也知道，不是废话吗？


耶律洪古说道：“真接说吧。我们现在必须要立即拿出一个方案来。”


“好吧。那么就是第二条路，也就是我们的行军路线。现在宋朝还好，虽然困住了我们的大军，还没有逾越过这范围。但现在我相信还有许多宋朝探子对这一带进行监视。”


还是废话，现在宋与契丹只隔着一条黄河，这十几万大军，能够不监视他的行踪吗？


似乎明白耶律洪古焦急的心理，萧特里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可这是常人行走的路线。那一次石坚奇袭成功的原因就是走了一条常人不敢走的路线。他白天躲藏在深山里，晚上行军。加上天气寒冷，所以连西夏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其实我们也可以学习他一下。我们现在还故意留下一部分大军沿着河套顺着正常的路线行军，将大部跨过阴山。哪里已经是我们的腹地，加上陛下留下的游骑不断地梳理，还有大山的隔阻，已经看不到宋朝的探子。”


耶律洪古眯缝起眼睛，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大军进入阴山北学着石坚，夜晚行军，白天隐藏休息。从阴山以北进入腾格里沙漠，然后突然杀出，进攻宋朝驻扎在石嘴子的大军。”


萧特里点头说道：“另外还有一条也要注意。”


“什么？”耶律洪古显然对这条计划很感兴趣。这样一来，还可以将拖累行军速度的步兵留下，那么就可以加快速度。因为出奇不意，就弥补了士兵数量的不足。而且现在是九月，腾格里沙漠里已经很冷了，可不会象石坚二次进入腾格里那样，冷得让人无法忍受。他们都是北方人，这点寒冷也是不惧。


“我们可以先派一千急行军到达石嘴子山，对石坚提出抗议。当然这种抗议是假的，石坚既然如此布置了，就不会放弃对四周的观察与巡逻。因此恐怕也有探子在腾格里沙漠游动。我们冒然进入腾格里沙漠，就会被他们发现。那时，奇袭不成，反而会更糟糕。”


众人点头。因为分兵，兵卒数量减少，而且因为抢在石坚没有修好新城之前就要到达，必须要加快速度。这样士兵就很累，那么一旦被宋朝士兵发现，那就是一场灾难。


萧特里说道：“这一千士兵提前到达后，一边向石坚提出抗议，一边梳理腾格里沙漠上的宋朝探子，还可以监督宋朝的举动。想来现在我们在银川平原大军粮食还没有短缺之前，他们也不会对这一千人动手。”


众人再次点头。一千人，太少了，不值得石坚提前发起进攻。


“还有，因为我们一千人的驻军，宋朝也没有办法挖那种炸药。”


众人这才色变。他们一路赶得急，都差点忘记了石坚在黄河边与元昊的半渡而战。现在石坚手上有多少炸药，如果他在新城以北埋伏了这炸药，到时候就是十万大军到达，只是他用一个火舌点上这么一下，那后果。众人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但是有了这一千人提前到达，可以避免此事。到时候，除了梳理腾格里沙漠上的宋朝游骑，还可以挖开地下，查看宋朝有没有布下地雷。当然只要进入了新城，就不怕石坚的埋伏了。新城里可有着十几万民夫，以石坚的性格，不可能会让民夫一起陪他们契丹士兵送命的。


耶律洪古听了叫了声好。而且这一次他们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在出上京时，就已经有了准备，为了对石坚出奇不意，他们出动了十三万大军。但在外面还在宣扬十万大军。现在还没有北河套，只要做得巧妙，宋朝的探子根本不会注意到有几万大军分兵而出了。


于是耶律洪古与耶律乌鲁斡、耶律和尚、萧韩家奴等人继续对这个计划进行了补充。然后耶律洪古派萧特里带着一千五百人，率先前往石嘴子。耶律和尚带着六万大军装成十万大军，还以原速度前进，至于粮草队也继续缓慢前进，可以想像，现在银川平原这么多契丹大军聚集，就是不救元昊，也需要大量粮食。他自己与耶律乌鲁斡、萧韩家奴带着近七万大军跨过阴山，昼伏夜行。


而且这一战略的意义，如果实施成功，他将可以将这个新城拿下。有了这个新城，契丹都有可能，真正将银川平原拥有。到时候那么多的矿藏就全部归属于契丹。


这一晚耶律洪古的计划，石坚可没有这本事看到。


他还在院子里探头探脑地张望。他们回去后，玉素奴香还在哭泣。不过她随身而来的回鹘护卫看着石坚，眼里格外地亲热。谢天谢地，这位石大人终于看上咱们的公主了，虽然这种方式太粗暴了一点。


但是男人，总该有男子汉的方式解决问题。赞！


赵蓉气恼地望了石坚一眼。


石坚凑到她身边哈了一口气，那意思，你就不要怪我了，不是我摸得反应迟钝，而是我喝了酒，本来反应就有点迟钝。不过他还在想到，没有想到这个小野丫头，虽然野是野，可那两个包子，还真有弹性。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


赵蓉进去安慰玉素奴香了。怎么办呢，毕竟人家好歹还是一个公主。


石坚躲在另一个房间，不敢出来。但他头还伸到窗子附近，往玉素奴香那个房间张望。赵堇笑嘻嘻地看着他，那意思，这回你做了坏事了吧。


被石坚一把抄起来，搂到怀里，双手不老实起来。


一会儿，玉素奴香房间里不哭了，石坚嬉皮笑脸地迎了出去，说：“多谢你哪。”


赵蓉说：“你不用多谢我，我已经替你答应她，以后娶她为妻了。”


“呃？”石坚眼睛珠儿差点掉下来，娶这个女暴龙为妻？想想她的大背，石坚揉揉头，说道：“不会吧。”


赵蓉说道：“谁叫你连摸一个人也摸错了。”


说到这里，她伏下身体呕吐起来。


石坚刚想再说，可看到她吐得昏天黑地的，只好紧张地问：“蓉儿，怎么啦？”


蓉儿，是他在床上为了亲热叫的。


赵蓉白了他一眼，说道：“没什么，可能受了一点风寒，这几天老是吐。”


石坚听了心中一动，他问道：“那个有没有来？”


赵蓉脸上大红，她说道：“好像是迟了几天，都没有来了，可这也正常的，别往歪处想。我可是注意的。”


这可不一定。石坚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高兴的如他所想像的那个结果，他就要做父亲了。来到这个世界好久，包括他长征前与几个女子疯狂的行动，可没有一个女子有动静。这一年来也没有动静，这与赵蓉用了避孕方法有关，可他也担心自己穿越，有没有对生育有影响。


但是如果真的怀孕了，那也是麻烦，自己布置的计划虽然到了收网的地步，可还得要几个月才能完成。如果几个月后，他到了京城大婚，想想那时候赵蓉的肚子挺得象一个小山一样，流言蜚语肯定会有不少。


在这个时代，奉子成婚，连石坚也没有这个胆子。


如果那样，不如春天事情不是那么繁忙，将婚事完成。而且想想，这还是两个聪明人所做的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的时候。石坚不敢大意，他立即叫来一个手艺高明的大夫。这一次石坚为了这几十万人的安危，准备得很充分，请了许多大夫来，为生病的民夫看病。也因为石坚的种种仁道精神，所以这些民夫没有偷懒，这无形中加快了效率。


那个大夫首先参见了石坚，然后给赵蓉搭脉。


毕竟就是有了，现在也不过才一个来月，那个大夫搭了好一会儿脉，并且还因为赵蓉也在紧张，大夫不住地叫她把心情放平稳。然后大夫又仔细地询问了病症，一拱手说道：“恭喜这位夫人，恭喜石大人，令夫人有喜了。”


他真是为石坚高兴，石坚今年二十岁了，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一了，可没有一个后代。这让大家都牵挂着。可他没有想起石坚现在还没有大婚，这位蓉郡主应当还是云英未嫁之身。这件事传出去，影响恶劣。


石坚立即赏了他几锭元宝，然后说道：“这事儿不能传出去。”


那个大夫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说道：“石大人，放心老朽还知道轻重的。”


等到大夫走了后，石坚欣喜若狂地将赵蓉抱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圆圈，然后将赵蓉放在床上，将她的衣服掀开，还趴在她雪白的肚皮上听。


现在赵蓉也不知是喜还是愁，不过有了石坚的宝宝总是喜大于愁。她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的原因，石坚都觉得赵蓉那笑容里都带着母爱的光辉。


可是这时，她身边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红鸢酸溜溜地说：“什么为了大礼，最好小心一年，原来是为了自己吃头疱。”


在这几女子中，她岁数最大，都二十六岁了，也最想要一个小孩子。连她父亲写信也在隐隐询问此事。可没有想到赵蓉教她们避孕，可自己却先怀上了。


而且因为赵蓉的心计，这不是没有可能。


这让红鸢感到酸溜溜的，同时也感到委屈。因此不顾石坚此时正高兴着，在一旁发着牢骚。

第336章 攻


听到红鸢这句话，赵蓉脸上也露出了一点歉意。虽然她肯定不是有意的，可是总有一点瓜田李下的嫌疑。


她走到红鸢的身边柔声说道：“红鸢姑娘，算我错了，好不好，大不了我喊你一声姐姐。”


“我，我，”红鸢噎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当然她也不敢答应。虽然现在她的地位似乎越来越不美妙，可毕竟赵蓉是郡主，如果自己逼她称呼自己大姐，传了出去可不好。


石坚在一旁说道：“红鸢，就别要胡闹了，如果在其他的时间里，你这样怀疑，也可能成立。可现在这时间，蓉儿不会这样做的。”


现在马上所有计划都要全部展开，这时候赵蓉不会不知轻重，做出这样的傻事，来拖石坚的后腿。


至于赵蓉的怀孕，只是一种巧合，就是他前世那种科学的避孕方法，难免还有走火的可能。况且赵蓉从古书中搜寻的那些土方法。


而且赵蓉心里面也不好受。因为她是一个聪明人，许多事情她也参预了，这样将会逼得石坚加快进攻的脚步。也使得这个完美的计划，变得急措起来。而且因为石坚就在再快，也要几个月时间，那时候她必须顶着一个大肚子，这种舆论的压力，她同样也感到压迫。当然，换成玉素奴香这样的大条的人，她可管不了。


因此石坚说这句话时绷紧着脸。


红鸢本来就委屈，现在看到石坚还给她脸色，眼泪都一个劲在往下落。


赵蓉安慰道：“不是这样行不行，等到相公把事情处理完了，铺一张小床，让你和相公独处一个月。”


开小床？现在连赵堇也没有想过这样的待遇。


红鸢轻啐了一口，于是也不好意思再闹了。


其他女子都咯咯笑了起来。


石坚很满意，看来赵蓉还真有做大妇的风范。


不过她们也不能在石嘴子山呆下去了。特别是赵蓉还在回京，替石坚安排石坚娶自己与赵堇。


赵蓉倚偎在石坚怀里，望着天上的白云被清凉的西北风吹得如万马奔腾，在狂奔乱走。她一脸娇媚地说：“相公啊，天下还有我这样的老婆，居然替相公安排娶亲，并且自己还要其中。”


石坚人丁单薄，他的几个亲戚中也有长辈，可他们那种势利的样子，比李慧的父亲还要坏上三分，所以石坚可不敢把这样的大事交给他们处置。这一次他写了信，交于元俨和刘娥，并说道找一个老成的大臣代石坚操办这门亲事。


这个大臣可不好找。虽然在帮石坚的忙，可这件事办下来，他就成了石坚的长辈。因此需要在地位上与石坚般配，同行品行也在端正，毕竟石坚的名声在哪里，这样算来，朝中符合要求的大臣并不多。就是符合了，还可能被挂上石党一个标签，有些大臣就是乐意，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


石坚叫刘娥头痛，我在这里拼死拼活，这点要求你总得要答应吧。还别说，这事儿把刘娥给为难了。倒是有一个人很适合，那就是宰相王曾。无论从学问、地位、名望还是个人的风采上，王曾是最适合不过。可现在石坚名满天下，王曾又执掌中枢，刘娥不想他们走得太近。


于是她找到鲁宗道。现在的鲁宗道因为吕夷简平石坚心情中的怒火，暂时下放，让他迁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现在的鲁宗道因为岁数的关系（这也是刘娥放心让他操办的原因，没有几年好活了），老态龙钟，可人老弥辣，与天斗，与人斗，斗得不亦乐乎。刘娥问他：“唐武后如何？”


鲁宗道说道：“唐朝的罪人，差点危害社稷。”


刘娥听了默然良久。


后来有谗臣进言立刘氏七庙，刘娥问辅臣，众人不敢对。独鲁宗道言不可，说：“如果立了刘氏七庙，皇上该当怎么办？”


这可是有规矩的，七庙可是帝王的象征。这样一立，赵氏将很为难。


曹利用因为功高资深，持权骄横，被鲁宗道屡屡弹劾。自此贵戚用事皆忌惮鲁宗道。他们在背下称他为鱼头参政，因为根据他的姓拆出来的，意思是骨鲠如鱼头。


但是鲁宗道听了后立即摇头，并说：“石大人现官居高位，位极宰辅，居然破格娶亲于公主。再娶郡主为妻，纳众美为妾，大违常理。臣不举笏弹劾，已是尊重石大人。若叫臣代办此事，誓死不从。”


刘娥和赵祯听了都是好笑，这个老倔子！他上位还是石坚冒死推举上位的，现在帮这个小忙，居然都不答应。不过两母子都知道这些大臣都是朝中之正气，也不生气。


不过鲁宗道不愿意，还真不好找其他的人，要么地位低了，要么品行不好，要么才学差了。


这时赵祯突然插言，他说道：“鲁大人，你这是在沽名钓誉。”


鲁宗道看着赵祯，面露微笑。从内心深处他还是喜欢赵祯的，温顺有礼，谦和善良，从谏如流，生活也很朴素。他问道：“此言怎讲？”


赵祯说道：“石大人功勋盖世，朝廷已赏无再赏。唯此举破格赏之。此其一也。父皇遗诏，石大人虽然婚事破格，亦不算违背祖制，其二也。石大人为大宋江山，数万亿计百姓安危，数次陷自己于常人无所能拨之险境，唯有此愿，鲁爱卿则为自己声名，不顾他人幸福，朝廷稳定，此不为沽名钓誉，何为沽名钓誉？”


确实，如果石坚娶了赵蓉与赵堇，与宋室联系更亲密。也更利于朝廷稳定团结。


鲁宗道愕然，过了半晌，居然还真同意了。


不过他出了皇宫，逢人就说：“我大宋兴矣，上有谦冲贤君，下有忠良干臣，何愁我大宋不昌隆兴盛。老臣何惧背负一点骂名。”


让大家莫明其妙，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神经病。


不过高兴过后，鲁宗道在发愁，石坚这种情也有千古没有，该用什么样的礼节？


石坚握住她温润的一双玉手，说道：“有劳娘子多担待了。”


赵蓉温婉一笑，她仰起如同天鹅般修长美丽的秀项，说道：“我倒没有什么委屈，只是你那个婉蓉奴婢，到后面恐怕真的要哭鼻子，与你拼命了。”


石坚叹息道：“她忠于契丹，我忠于大宋，且不说我们本来情意也只是淡薄，就是情到深处，这一条也是楚河汉界中的那条鸿沟，不可跨越。不过你可不能小瞧她。这一场只是我暂胜一局罢了。”


玉素奴香在一旁做了一个鬼脸，说道：“你这个只会玩弄阴谋诡计的小人。”


她也要跟随赵蓉进京。那天晚上摸错了后，石坚还是不肯答应与玉素奴香的婚姻。赵蓉也不敢向玉素奴香说，她怕两个人在一起，又吵吵闹闹。于是将她也带到京城。现在玉素奴香从陕西玩到石嘴子，也玩腻了。她早听到京城的繁华，没有想到其他，欣赏应允。其他几个女子也要回京，毕竟石府空在哪里不好，同时石坚大婚，对象还是公主与郡主，也要有许多人手帮忙。还有石坚开始正式行动了。更不能留下她们拖石坚的后腿。


对她的话，石坚自动无视。他再次与赵堇她们一一叮嘱，目送她们的马车踏上黄河的浮桥，渐渐远去，消失在蓝天白云，一抹黄川的尽头。


九月十四，契丹大臣萧特里带着一千来人，赶到了石嘴子新城外。萧特里求见石坚，责问石坚为何不顾两国联盟之情，断掉契丹大军的粮道。难道石坚想和契丹交战？


石坚说道，非是本官无情，你们陛下先不遵守条约的，想吞并我银川平原。我只是自保而已，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大刀，无复何言。


萧特里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契丹不要银川平原，你把我们契丹大军放出来吧。”


石坚冷笑：“如果贵国一民触犯法律，杀人行凶，并且证据确凿，然后说不杀人了，贵国的法律制不制裁？难道你当我们大宋，我们这几十万宋军，还有本官都是三岁小孩子，想要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现在萧特里还不知道耶律焘蓉已经和石坚搭成协议。可是耶律焘蓉回去后，许多契丹大臣和将军不同意。因为契丹援兵就要到来，他们可不想被石坚当枪使唤，许多人还想博上一博。因此还在争执着。


石坚一席话让萧特里哑口无言，只有悻悻告退。不过他本来就不指望能劝说石坚的，他是来安石坚的心。不过他看到宋军大营后面那两座新城渐渐合拢，而且南边的城墙已经联接到一起了，北边的城墙也只剩下近百丈宽，以宋朝的修建速度，也很快就要结束。他心中更加担忧。


他将这一股军队扎下营来，石坚果然也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然后萧特里派出游骑四下巡逻。看到此种情形，石坚也将沙漠上的游骑收回来。确实只要新城一修好，契丹大军就会成为瓮中之鳖，他没有必要与萧特里纠缠。哪里毕竟是协议中契丹人的地盘，他也无需授人话柄。


然而石坚不知道契丹这次根本不只是出动了十万大军，最强大的军队正在日夜兼程，从阴山的背后赶向石嘴子山。而且现在已经进入了腾格里沙漠。


九月十八，这一晚的夜色很好，月亮还依旧圆着。只是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让这月光带上了一层惨婉的味道。


子夜，正是所有人入睡的时候，就连石嘴子山麓下那座新城，也停止的喧哗，所有的灯火熄灭。可是从城北的沙漠外，窜出来一队队契丹骑兵。他们都在沙漠里休息了一个整天，此时精神正达到了顶峰。


萧特里迎了上去，耶律洪古问道：“宋军大营可有异常？”


虽然他们这一次是奇袭，但他们面对的敌人太强大了，所以耶律洪古还不得小心翼翼。


萧特里说道：“启禀大帅，一切正常。我白天一直在看着对面的宋军，他们的民夫建设的速度正常，军队还操练了几个时辰。并没有其他反常的地方。”


耶律洪古这才满意地一笑。这一次他也学着石坚，用彼之道，还彼之身。而且这一战取胜了，也会成为经典的战例，使他名扬千古。而且这一战成功，不但可以彻底地霸占银川平原，甚至还可以决定宋辽以后的走向。并且有了银川平原的煤矿，也可以拉小与宋朝经济的差距。


当然，如果耶律焘蓉听到他这想法，一定谆谆教导他，帐不是这样算的。而且失败了，也关系到宋辽的走向，但那只是相反的局面。可耶律洪古从来就没有想过，或者他不敢想。


他对身后的士兵说道：“成败在此一举，为了我们契丹的荣光，杀！”


他的话被传令兵一个一个传了下去，所有契丹士兵都举起了兵器，喊了声：“喏！”


他们都是契丹最精锐的骁骑，更知道这一战成功的意义，并且他们也将建立不世功勋。


随着这一声停息，七万契丹精骑冲向了宋营。并且他们的马蹄声上都包着棉花，直到他们来到宋营前，才被宋军发现。


并且最致命的是因为北边地势狭长开阔，大营不得不布得很分散。而且宋军也被行走在北河套上那一支契丹大军所吸引，那支大军还远着呢。所以更多兵力集中在南大营，与困在银川的契丹大军对峙，北大营的兵力还不多。


这一次契丹人的打击是致命的。虽然石坚从石嘴子山上运来木头，竖起栅栏，可在这七万凶悍的契丹人冲击下，就象纸糊的一样，被攻破。


宋朝士兵这时候也全惊醒了，可这时候契丹人已经攻了进来。没有准备的宋军只好没有命的向两边大营逃去。惊叫声，人喊声，哭泣声，闹成一团。这也暴露了宋朝士兵还是懦弱的，他们勇敢的信心只是寄托在石坚的一次次神奇上。


耶律洪古没有继续追杀这些宋兵，他现在必须首先要将新城拿下，然后利用宋朝的新城，将宋军南营的士兵阻住。然后慢慢将北营的士兵消灭。再与陛下的大军对南营夹击。那么宋朝这十几万大军将会全军覆没。


当然，这速度要快。毕竟现在新城的北墙也只剩下一道十丈宽的口子没有修好。只要让宋军反应过来，可以迅速将这个口子堵上。那么宋朝大军就有了城墙之险。并且那个石坚最会鼓动民心，城里面虽然是民夫，可全部站出来反抗，自己的大军远道而来。不但失去了奇袭的意义，而且持久战下去，暴露体力不足的劣势。那么他们也同样危矣。


到现在看上去很美！


渐渐近了！


终于一支支契丹精骑部队象一道洪流一样，冲进了新城！

第337章 十面埋伏


耶律洪古也跟着大部队涌了进去。


然而他感到了一种森寒之意，竟他的头发立了起来！


因为太静了，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这几万带甲大军进了新城，那些民夫一个个会鬼哭狼嚎，他们甚至比外面刚才遭到伏击的士兵还要慌乱。


可现在太安静了，只看到一个个士兵涌进新城，却听不到一个人的叫喊声。这个缺口张开一张大嘴，就象一个魔鬼的嘴巴，士兵一个个进去被吞没了似的。


他抬起头，因为外面的月色很好，可是进去后因为城墙的遮挡，视线一时不适应，他们还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致。然而一会儿就有人叫起来：“中了埋伏了。”


他直才看到他们是进了新城，可是这个缺口的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砌了两堵矮小的城墙。当然矮小只是相对于外面的城墙而言，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是没有办法爬上去的。


中了埋伏了！他们进了一个大瓮了！


耶律洪古这才想起来，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正是一个奇袭的大师，几万里长征路上，发生了多少次经典的奇袭。可是自己救主心切，班门弄斧，主动钻进人家的瓮中。


这时候才是真正的混乱，外面的大军还在忠心地执行着他的命令，想往里进攻，就是听到了命令声，也来不及拨转马头。里面的人想往外面跑，那个缺口是不小，可立即让几万人堵得死死的。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吟哦道：“登高极秋塞下异，草千莽，沙万里。黄河尽平天无际。霜风劲角，征尘旗暗，弦歌膻腥昧。断垣残避寻故处，浑怀云土霍何迹？一朝菊血复乱舞——猢狲休丑，巨佛翻掌，逐成井蛙泪！”


（因为时间关系，感觉不好，勿怪）


一曲《青玉案》吟毕，无数支火把从城墙头上亮起，一时间将这中间的超大级瓮，照得亮如白昼。


耶律洪古抬起头，只见到夹墙上，端坐一人，面如冠玉，身穿一袭白衫。他手里正抚着一把古琴。乐音渐渐加快，有些散乱，也有些激昂。他听得出来，这正是《十面埋伏》第一曲《列营》。


在塞外的北风吹拂下，这个青年衣衫飘飘，也将他一头乌黑的头发卷起，在灯火的照耀下，说不出的写意。


第一序曲《列营》很短，他的一首词念完，灯火亮起的时候，已经转化为第二曲《吹打》，这一曲曲调再次变幻，说不出的悠扬，还隐隐地听出了一种将士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石坚一边抚琴一边朗声问道：“耶律洪古大人，你是作投降归顺的猢狲，还是作负隅顽抗，最后在乌江自刎的项羽？”


他是在劝降了。


耶律洪古大声答道：“你休想！”


虽然他们现在陷入了石坚的圈套，可因为石坚或者因为想要劝降，或者因为他为了卖弄风骚，这时候契丹涌进来一大半的士兵已经停止了混乱，而且这个缺口这么大，想要冲出去，很容易的。


只要冲出去，凭借刚才冲锋时，造成宋朝北大营的混乱，还是很容易逃走的。当然，现在耶律洪古也不会痴心妄想地想立什么大功了。而且他们全部是骑兵，只要到了野外，契丹的大军反而会占优势。


石坚喟然长叹：“古人诚不欺我也，人不到黄河不死心。你们都到了黄河还不死心。”


说到此处，他手中的曲调已经进入了第三部分，《点将》。这一曲主要表现将士威武的气派和求战心切的心理。因此激昂而又堂皇。


耶律洪古自然希望他装X，装的时间越长越好。他做了一个手势。现在队伍也不混乱了，这几万人都是精兵，不用耶律洪古吩咐，一个个有纪律地想向那个缺口退去。


然而变故陡生，从两边这相对矮小的夹墙上，突然飞起一块块巨石。虽然经过石坚的耽搁，可缺口处因为刚才堵的人太多了，他们还骑在战马上。虽然战马的速度快，可拨转马头终没有人转身灵活。还有许多人堵在那个狭小的缺口上。


这顿石头雨，从《点将》的乐曲声里，就从没有停息过。那片缺口处，一时间人喊马嘶，许多士兵与战马被巨石砸得血肉模糊。还有士兵被砸伤，痛苦在倒在地下，或者伏在马背上，凄厉地叫喊着。


而且叫耶律洪古终于害怕的一件事，那就是这两边不知道多少投石机，以这样投石的速度，只是一会儿，那个缺口将成为一堵墙，那么他们真正成了瓮中之鳖。


就仿佛听到他收里的想法一样，石坚手中的古琴。曲调再次一变，这回乐调整齐，正是第四乐章《排阵》。


随着一阵阵悠扬的曲声，那个缺口处的石头越积越高。不过还能看到外面的情形，因为是殿后，萧韩家奴还没有进城来。可是他在外面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现在的契丹全是骑兵，连一个云梯，都没有携带。他如何解救被困在城里的契丹大军？当然如果带了云梯可以利用宋朝大军这时候集中在里面两堵矮墙上，攻上城墙，占领矮墙。还可以化解这个困局。


但这只是萧韩家奴一厢情愿的想法。就是他带了攻城器械，也来不及攻城。耶律洪古清晰地看到宋朝，那本来似乎毫无防备的北大营的士兵，已经在后面整齐地聚成一个包围圈。这时候留在城外的和侥幸逃出城的，契丹士兵也不过两三万人。就是他们是骑兵，也不是宋朝士兵的对手。


而且耶律洪古还看到这些宋兵推出一排排运输的马车，将它们扎在一起，成了一个活动的栅栏，来挡住契丹人的铁骑冲击。在这道车阵后面，无数穿戴整齐的宋朝士兵还举着弓弩，另外还有少数人举着那种棍子。耶律洪古知道它也叫枪，可它比铁制的长枪威力大得多。


可是萧韩家奴现在只是一心想着，怎样把他们救出来，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等到他在人群中终于找出耶律洪古时，看到耶律洪古的手势，他的脸色才大变。然后外面的车阵已经再次形成了一个包围。


现在真的有可能全军覆没了。


到了这种地步，耶律洪古也急切起来，他说道：“我们向外冲啊！”


听到这话，在这个大瓮里的契丹人立即不要命地向外冲。因为这时候这石头墙还有空档，虽然天上不断地下着石头雨，可生死的机会还各占着一半。


然而看到他们的变化，石坚的乐曲声再变。这次是《走队》，乐曲声雄壮勇武矫健。


当然赵蓉或者李织不在此地，否则一定说，石坚这乐曲弹得并不好。事实石坚到现在对古琴演奏的技艺拿捏得不是很精确，他只是弹出那个味儿。


可现在耶律洪古还有心思听他乐曲弹得好不好么？


随着这曲声，石头雨也在变化。这一次落下的石头雨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还在加高石头墙。一部分却落在石头墙前。但这石头可不仅是砸死人这么简单，随着石头的落下，砸人或者砸马只是第一部分的打击。第二部分的打击还要厉害。这些石头落在地下后，不一会儿，发出一声声巨响，然后巨大的冲力将涌向缺口处，那些拥挤的契丹士兵炸得血肉横飞。


到了这时候，石坚的《十面埋伏》才从第一部分进入到第二部分。


《埋伏》一章响起，乐曲声音气象宁静而又紧张。可听到耶律洪古的耳朵里，他的头皮都麻了。因为这一章节结束，马上就到了《十面埋伏》古曲中最高潮：《鸡鸣山小战》、《九里山大战》。到了这两章时，才是宋军对自己大军发起进攻的时候。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里。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靳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这是范仲淹来到延州后写的大词，现在也被宋朝广为传诵，被认为是现在唯一能和石坚那些大词作能比拟的词作。


同样是月夜明亮。但是黄河的水汽奔腾，雾气袅袅，嶂气丛生。


耶律黑达带着一万契丹士兵押着粮草，他们也进入了北河套。但因为与南河套的宋朝新砦望远砦相隔不远，耶律黑达小心谨慎起来。他派了士兵加强了巡逻。可是这一带山区多，夜晚的水汽遇到了大山白天的温度，在这里，除了冬天外，一到夜晚，雾气就特别大。这也使得警戒变得困难起来。


可他怕什么来什么。在黄河上，有一队精通水性的士兵，不怕现在的天气寒冷，他们泅水而渡，游过这段狭窄的水道。用绳索将铁链拉了过去。只是一会功夫，一道简易的浮桥就搭了起来。


领首的是一员青年将领，他正是杨文广的老表折继闵。看到浮桥搭好，他一挥手，五千宋朝骑兵渡过浮桥。然后象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滚滚地奔向耶律黑达的营地。


他们和耶律洪古一样，用棉布将战马的马蹄包住。因此，当他们来到了耶律黑达的营地附近，才让哨兵发现。警戒声起，可是太晚了。


五千骑兵就象一个个死神一样，扑了过去。


阴山尾端一座大山的山顶上，有两个人用望远镜看着不远处，栖息的契丹大营。


这六万契丹大军在耶律和尚的率领下。因为但心耶律洪古他的安危，赶路也赶得急。而且因为这里离宋朝那几座新砦远，并且游骑在白天也在这一带搜查过。所以他们比耶律黑达还不如。直接全营休息，现在除了少数几个哨兵站在门口放哨外，其余全部进入了梦乡。他们太疲惫了。


这几万大军除了少数骑兵外，可都是步兵，是靠自己的双腿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然而耶律洪古知道自己走阴山的背后越过腾格里沙漠，可没有想到过石坚也这样做了。就在耶律洪古带着主力进入阴山的北面行军时，三万宋军从新城出发，也从腾格里沙漠出发，进入了阴山埋伏了下来。如果耶律洪古速度够快的话，他还能在腾格里沙漠遇到这一队宋兵。那么他就可以利用优势兵力歼灭这支宋军，还有可能不会主动进瓮。


可惜石坚不会犯下这个错误，这个时间差他还能拿捏得住的，况且这一条路他还走过一次。


就在耶律和尚扎营休息的时候，这支宋朝大军却从深山里拨营而起。现在他们全部聚集在这山脚下，离契丹大营也不过七八里的路程。


那两个青年人其中的一个打开了锦囊，他借着月光，看到上面写着秀丽的几个大字：九月十八，月上中天，袭营开始。


因为十八的月亮出得稍微晚一些，所以按时间算，也就是子夜的末尾时分。


这个面容冷漠的青年看着天上的夜空，月亮明媚动人，在云层里穿梭不息。渐渐地月亮离高空越来越近了。四下里更是寂静，只有寒虫在草丛里叽叽地鸣叫。偶尔传来一两声野狼苍凉的嚎叫。


终于树木的影子缩到最短的时候。那个冷漠的青对着他身边的小将说道：“种将军，开始了。”


这两个人面容冷漠的是狄青，身旁的是种世衡的大儿子种古。


说完了这一句话，狄青从马背上将他的铁面具拿了出来，戴在脸上，立即他变化成一个夜色下的杀神。


看到他戴上面肯具，不用吩咐，三万宋军立即冲了出去。


而那时，契丹大营的所有人还正睡得香，连哨兵也靠在栅栏上打着盹。浑然不知他们马上就要迎来一群杀神。


听到宋朝新城的爆炸声，还有火光。驻扎在定州（平罗县下庙乡，后来在天圣二年李德明在河东岸又建新城，嵬城。可因为历史在这一年，元昊进攻延州，并谋害李德明，这个嵬城也不存在了）契丹七万大军也听到了这个动静。


因为毕竟只隔着一道石嘴子山。听到哨兵的报告，辽兴宗立即叫醒了所有的人。现在耶律焘蓉回去将那份草约拿了出来，许多大臣和将军都不服气。在他们许多人眼里，宋兵还是懦弱不堪一击的。


耶律焘蓉只好叹气，因为她知道这样下去，恐怕才真正让那个少年找到了借口。可是还有人在嘲笑她在帮情郎说话。于是耶律焘蓉再次缄默不语。可是她内心里对契丹的前途更加缈茫。


萧特里虽然早到了宋朝的新城，可是因为新城的阻隔，还有宋朝对石嘴子山加强了巡逻，萧特里还是没有办法，将消息送出。并且还怕探子被宋朝人抓住，因此他没有通知辽兴宗。当然还有一条路，从腾格里沙漠进入贺兰山，找到辽兴宗，可那时时间也来不及了。


但萧特里这一队援兵赶来，也让契丹人的哨兵发现。辽兴宗他们也知道现在想要把消息送进来，很困难。但他们也在准备着作最后一击，里面夹攻，冲垮这座新城。


现在听到这声音，他们可不知道耶律洪古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还以为耶律洪古对宋朝大军发动了夜袭。这时候不出兵到什么时候出兵，况且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六万大军迅速集结完毕，他们都是骑兵，象一道狂风一样，赶向了宋朝的南大营。


从地形上来说，宋朝的两座大营，南大营比北大营要难攻得多。只有一条狭窄的地域可以通向宋朝的新城。这种地形更利于防守，而不利于进攻。可现在宋朝大军正面对着耶律洪古的大军进攻，想来南营的兵力也不会太多了。


从常规上来说，这是合乎情理的。


但石坚会用常规的战术对付他们吗？听到众人的议论声，耶律焘蓉黯然地想着。她已经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因为早就在准备，契丹大军一会儿就来到了那道防线。然而他们还没有到来，那个防线上就升起了无数的火把，一队队士兵整齐而出。最让人诧异的是他们中间有两千人手上拿着那根棍子，后面还推出几个高高大大的东西。


这时候一员大将，从阵中骑着马走了出来。他说道：“对面的可是契丹陛下，你们的大臣无辜地袭击我们大营。希望陛下也不要向他们学习，现在我们两国还是以和为贵。不要把事情闹得更大。”


他们都认识，那个人就是杨无敌的孙子，石坚的好友杨文广。可是杨文广不说还好，一说，这些契丹人还以为他是心虚。而且他们看到这条防线上宋兵并不多。于是在叫嚣声，冲向了这道防线。


杨文广摇头叹息：“既然你们急着送死，我也没有办法。”


说完，他用力地一挥手。


这时候两军的距离还很远，可那几座高高大大的东西前面的管壮里面喷出了火光，然后传出一声声巨响，一个个球壮物体远远地飞向契丹人扎集到一起的阵营中。

第338章 狠心的情郎


耶律洪古看到一个个士兵倒在血泊里，泪水都流了出来。这一次他带来的才是真正契丹人的精锐部队。辽兴宗虽然浩浩荡荡地带着二十万大军，可那是准备跟在石坚后面捡捡皮夹，因此还是经练兵为主。这也是耶律韩八他们不敢真正同意进攻元昊的另一个原因。


而耶律洪古这七万人是契丹精锐中的精锐。如果全部折损在这里，对契丹将是一场天大的灾难。


石坚才来到这个时代，并不清楚，还以为宋朝全部是步兵，而西夏与契丹全部是精骑。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宋朝虽然武力不行，可因为富裕，还是不断地向西域与西夏或者契丹购买马匹。正常情况下，宋朝还保持在十五万骑兵，并且供养这些骑兵因为没有牧场，费用是契丹与西夏的双倍以上！


单从骑兵的数量上来说，宋朝并不比这两国少。并且宋太宗也是主张扩张的，可因为那一战输得太惨，导致后来宋朝的政策越来越内敛，当然也要感谢石坚前世那些人讴歌的伟大人物元昊，正是这些人一步步地将汉人滑向了深渊。于是，宋朝成为了软蛋，为后世所不耻，汉人也软蛋了一千年时间，并且让人们都忘记了它有多么的富裕，百姓生活是多么地安宁。


但因为石坚的强势加入，两湾大陆与大洋岛的开发，还有旱粮的引进。其他两国也引进了旱粮，是从某种意义上使得契丹与西夏的战斗力在减弱，但这也是一把双刃剑，这些国家也因为生活脱离了贫困，更加的穷兵黩武，导致军队和骑兵数量也在增加。


一直到后来，石坚还在为这件事思考，当初他特意让旱粮进入契丹与西夏是对了还是错了？但他也说不清，因为没有办法比较。到底他将这两国打败是因为他自己的知识，还是这两国的战斗力在下降。


在这七万人当中，有三万是割鼻军。也就是参加第一次与元昊会战的俘虏。第一次会战，十七万契丹大军都是契丹的精兵。他们被元昊俘虏后，都按照元昊对待俘虏的规矩，割掉鼻子，送回来的。但因为身体上的畸形，他们心理上更变态，平时训练时也更刻苦。


可是无论他怎样担心，局势还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渐渐地那个缺口让投石机给完全填平起来，耶律洪古的视线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他也听到石坚的乐曲声在变化。


节奏开始加快了！


耶律洪古知道石坚的《十面埋伏》即将进入到关健的一章《鸡鸣山小战》，也就是说他即将对自己的大军展开进攻了。其实也不要进攻，干脆用屠杀还好听一些。虽然现在新城宽好几里，但现在的宽变成了长。长变成了宽，两个矮墙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一里来地，完全在宋朝的投石机射程覆盖的范围中。


可是他却束手无策。


耶律洪古，又叫耶律弘古，字胡笃堇，枢密使化哥之弟。这是一个能臣，而且也有武功。在圣宗时，阻卜部反，就是他领兵扑灭的。这一仗将阻卜打得很惨，到现在阻卜部还不敢有异动。（阻卜部，契丹上京道中部以南以东，也就是今外蒙古的中南部。辽国的地域看似与宋朝相差无几，可它的直属范围就在辽中五京，内蒙中南部与河北北部辽宁西南。其他的都是属国，最远的是外兴安岭的室韦部与阿尔金山北部的粘八葛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大臣，不然契丹也不可能让他来领兵。他同时还是一个老臣，圣宗以前曾刺臂血与弘古盟为友，礼遇尤异。这次帝党与后党之争，他也立下大功。在历史上，兴宗对他也十分优厚。他死了，兴宗还亲自哭泣：“惜哉善人！”


从这一个善人可见他的平时品行也不错。


但现在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也许是他谋略差了，也许是石坚的打法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接受的层面。比如石坚的望远镜，即使是海客流失出去，也只是第一代第二代望远镜。现在宋朝开发了第三代望镜，能望得更远。这一条就已经洞察敌人于先机。还有投石机，炸药，以及石坚那个棍子，当然他还没有看到的那几台高大的东西。


这已经颠覆了他所能学到的一切，所以他只能被动挨打。


乐曲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可以从这曲声中听到了楚汉两军短兵相接，刀枪相击，气息急促的场景。


高潮就要来临。


城头上的投石机也在变幻着方位。一部分转向了城里的这几万瓮中之鳖，一部分转向了城外那两万多还在发愣的契丹骑兵。然后无数个石头飞奔而下。


这些石头上还带着许多火花，在迅速在燃烧。这些火花在月夜下，闪着神秘的光泽，就象是一颗小星星一样，在眨着眼睛，也闪动着一种让人悸动的美丽。可是契丹人看到它们就好象看到了恶魔在向他们扑来。


雾气更加重了。


白茫茫地一片，附近的树木都隐藏在这雾气里面。连远处大山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


然而耶律黑达的大营，里面人喊马嘶。一片世纪末日的景象。


近了，近了。


折继闵举起了盾牌，挡住了站在门口哨兵射来的箭矢，他另一只手提着长枪，在马背上狠狠地击打了一下。战马吃痛，一声长嘶，奔得更快。


跟在石坚后面那么长时间，他也知道了袭营的关健，那就是要快！在敌人没有准备好之前，进入大营，才能给敌人致命的打击。


他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连哨兵哆嗦着手，第二支弓箭还没有准备好，他就来到了门前，一声大吼，手中的长枪已经将一个契丹士兵刺死。


跟在他后面的都是府州的老兵。府州，紧挨着原来西夏的静、绥、银等州，本就是一个四战之地，加上这里大多是蕃人的后代，他们的性格更野蛮，也更凶悍。许多士兵还参加过夏竦的征夏一战，同时也经过石坚河西夏走廊护商之旅的磨练。


这五千宋兵战斗力已经不亚于契丹与西夏的劲旅！


看到主将的勇敢，这些士兵更是争先恐后，一个个争马上前。只是一刹那，守在营门的几十个契丹就倒在血泊里，又瞬间被蜂拥而上的大军踩成了肉泥。


大营里的契丹士兵也有准备，他们为了防止宋朝大军的偷营，也是带甲而睡。现在他们也起了床，也找到了兵器。可是宋军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他们只是反应过来，但根本没有时间与办法准备。


最大的弱点，他们只是押粮队，并不是精锐的部队，平时训练就已很少，也没有经过战斗的考验，更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兵找不着，将找不着兵。宋朝大军还没有破营而入，大营里就乱成一团，到处都是人喊声，马叫声。


阴山。后来还有一个蒙古语，叫达兰喀喇。意思是七十个黑山头。它长有两千多里，南北宽一百多里到两百多里。因此，石坚才打了它的主意。在这个苍茫的大山里，别要说藏几万人，就是藏几十万人，也很难发现。但有一条，不能藏太长时间，否则没有粮食，还得乖乖现身。


这一次狄青与种古带着宋军与契丹耶律和尚交战的地方，就在阴山的余尾，再往前去一点路程就是上次石坚埋伏的狼山。


这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山间的白桦、山榆、山柳等落叶乔木，开始枯黄了叶子。一阵阵夜风吹来，许多落叶在纷纷地下落。但阴山的西部与东部相比，植被也稀疏一些，并且还是以松柏为主。可宋朝商人却对这里垂涎欲滴。因为与植被繁茂的东阴山相比，阴山的中段和西段山地散布有大小不等的山地草场，也是西夏的重要畜牧业基地。但石坚将它划给了契丹，这些商人也没有办法。


当然这是宋朝，石坚前世，这里沙漠化已经很严重。许多山岭成了一个秃山，一无所有了。


三万宋兵踩着满地的黄草，渐渐地向契丹大营逼近。


这一次是耶律和尚大意了，也是他们太辛苦，士兵因为连夜兼程，已经累得吃不消。包括耶律和尚自己。


耶律和尚，字特抹，善滑稽。可他行事还是稳重的，未尝因为开玩笑而失一言。而且此人雅有美行，数以财恤亲友，人皆爱之。连辽兴宗也喜欢他。可他有一个缺点，就是喜欢喝酒。因此怕他喝酒误事，也没有得到重用。有人劝他，他说：“我不是不知道，可是人生就象风灯石火一样，转瞬即失，我不喝酒又干什么？”


倒有一点晋朝那些士人们的作风。因此他还获得一个外号叫“酒仙”。


这一次因为赶路，他吃了不少辛苦，但他也牢记着耶律洪古的吩咐，小心谨慎，更是滴酒未沾。可现在出了阴山，地形也变得开阔起来，同时白天游骑也细心地梳理过一遍。还有离宋朝那几个新砦也远。所以他放心下来，并且再次破例饮酒。


看到主帅如此，士兵更是放松下来。他们倒头大睡，连几个放哨的卫兵也靠在栅栏上睡着了。


当狄青带着人摸到这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发觉，只是听到大营里鼾声如雷，此声彼伏，老远就能听见，如同一曲热闹的交响曲。


狄青站在一里外的地方，用望远镜看到这种情况，他隐藏在面具下的一张冰脸，居然笑了起来。这种样子，连他自己都认为如果不完胜，都会被老天爷用雷劈死。


他做了一个手势，立即有几个机灵的士兵蹑手蹑脚，走上前去，来到这几个卫兵身前，手起刀落。这几个士兵连眼睛都没有来得及睁开，就见了阎罗王去了。


没有了卫兵，狄青一挥手，三万大军向契丹大营摸去。直到他们进了营后，还是没有一个人发觉。


于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了。


这几颗圆球一样的东西落下来，然后爆炸声响起，几十个契丹精骑就象一只只皮球一样，被抛向了天空。这一阵爆炸声，终于使得契丹人惊慌起来，爆炸中心附近的战马因为不习惯这种声音，率先乱了起来。


这就是石坚指示学生研发的大炮，可现在的技术还是不过关，这几门大炮只是半成品。至于炮弹也是开花弹，可也不完美。但石坚花了许多巨资下去，自然也要让人看到成果，这才没有人反对。否则他一个劲地在上面投入巨资，也有大臣会在上面做文章。这才带了过来。


而且因为只有几门，虽然使契丹阵营造成慌乱，可没有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辽兴宗还在冷静地指挥着大军向前冲去。终于近了。可耶律焘蓉看到那些棍子里面开始吐着火花，还有清脆放鞭炮似的响声。然后她看到一个个契丹勇士就象雨点一样，落了下来。就是少数突破了这道火花网，可是依然被站在这些手拿棍子的宋朝弓弩兵一一射杀。


当然，她不知道杨文广脸上也在变色。要知道这样杀得契丹屁滚尿流，爽是爽了。可这代价却是无比高昂的。就这一刻功夫，是几十万贯，或者几百万贯钱射了出去？


耶律焘蓉软绵绵地靠在一颗大树上，现在看到自己的族人一个个倒下，她头脑出奇地冷静下来。很多事情她也想清楚了。


这次她让石坚坑得很狠！


在石坚回来时，就打上了她的主意。知道她小聪明，更猜出她会有捡皮夹子的打算，进谏辽兴宗沾这个便宜。于是将计就计，签订了一份看上去让契丹人沾了大便宜的协议。后来一步步地将他们契丹人引入圈套，进入了银川。然后再次利用草约搪塞了她。其实石坚早就算好了，这份草议不会让契丹大军中的将军和大臣同意。并且封锁了他们与契丹国内的联系，利用契丹国内救援急切的心理，后发制人。并且摆在桌面上，契丹还有苦说不出，毕竟先是契丹人动手。


既然在计策上占了下风，那么战略上自己就更不是石坚的对手。


现在可以想像新城那边自己同胞的下场。


这样一来，契丹将还会被迫与西夏火拼，这一战后，即使石归还了北河套。契丹大军伤亡惨重，国内矛盾更加紧急，那么他们只有被迫专心于解决国内的矛盾。也再没有心思打宋朝的主意，更不会与天理教勾连。


耶律焘蓉咬着银牙，心里喊道：石郎，你好狠的心。

第339章 一个人的战争


石坚只是低着头，双手不住地在琴弦上抚动。曲音变得如同雨打芭蕉，紧密而急促。仿佛是两军正在激战，战马在奔腾咆哮，刀戈互相在撞击，士兵在怒吼杀敌。


急促的乐曲声震撼人心。


乐曲终于到了最高潮的部分，《九里山大战》！


即使隆隆的爆炸声，这激昂雄壮的乐曲声在这夜空里还清晰可闻。


无数个绑着炸药包的石头投在这个大瓮里，然后落下，再爆炸，四溅的被炸碎的石块再一次引起一阵哭叫。


几万人就在这瓮里悲惨地哭泣，然后奔跑，这时候有许多人已经下了战马。毕竟在这狭小的地方，这么多人在一起，操纵着战马很难避开天上飞来的巨石。可是他们下了战马，结果依然不是很美妙，因为许多人还是骑在战马上，于是在慌乱中更多的契丹士兵遭到了奔腾的战马践踏。


月亮都似乎不忍看到这凄惨的场面，躲藏在一块厚厚的云层里。


然而借着火把的光芒，瓮里的情形还是清晰可见。这里已经成了一片修罗场，或者修罗场也没有这么惨烈！


城外的契丹士兵或者要好些，但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先是一片炸药的爆炸，让萧韩家奴意识到今晚事情的不妙。于是他立即组织这剩下来的人向外脱围，可是他们能够脱了这个围？


他们骑着战马向那道车阵飞快地驰奔。那只是一些马车，能够拦阻得了他们吗？只要猛烈的一撞，就可以撞开一道缺口，他们就可以逃出生天。


渐渐地近了，他们可以看到车阵后面那些宋兵的眼睛。可是萧韩家奴依然觉得感觉不好。因为他看到这些士兵的眼睛里很平静。那种平静就象他们这群契丹士兵不存在似的，或者他们就是一群死人。


近了，只要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可以到达车阵。以现在的马速，就可以将这些匆匆忙忙组织起来的车阵撞开。然后外面那广大的沙漠就可以任他们驰骋。


与里面契丹士兵痛苦的叫喊声相比，城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因为此时他们已经脱离了宋朝投石机投石的射程范围。宋朝士兵已经停止了对他们投下那带着死亡的石头。现在只有战马奔腾的马蹄声，还有士兵粗重的喘气声，以及那讨厌的激昂曲声，在隐隐传来。


月亮虽然躲进了云层里，可是月光还是从乌云里泼散出来。月色如水，黄沙似银。


终于这平静声打破了，一阵阵炒豆子似的响声传来，那些奇怪的棍子管壮的口，冒出一道道火光。然后冲在前面的契丹士兵不知被什么重物击打一下，一个个口中发出一声声闷哼，倒下马来。即使有一些漏网之鱼，但立即面临的是满天弓矢。


和子弹相比，弓矢还能够再次回收。宋朝士兵更是不要命的射击。


流矢在空中划过，发出“嗖嗖”地冷响，同时也闪着冰冷的光泽。


在这片箭雨下，再无一人到达那个车阵。虽然这道车阵离他们很近，然而现在却象是隔着天涯海角一般。在中间是无数的战马和士兵的尸体，还有受伤士兵的哀号。


在寒冷的夜风里，乐曲越来越急，还不时在划过几次重音。


激战还在激战，只是一面倒的激战。


几道低沉的重划过后，乐曲声再变。这次在急促中还有几声低音，仿佛是数十万楚兵开始崩败。


这已经是第九章《项王败阵》。


瓮里的契丹士兵开始变得稀薄起来。许多士兵跪下来，他们在求饶。虽然他们骨子里还是流淌着契丹人最骄傲的血液，可是他们无法面对这一边倒似的屠杀。即使他们手中也有弯弓，可以将箭射上城头，对这道矮墙上的宋兵杀伤。可是现在他们跨下的座骑也不听他们调动，在疯狂地来回奔跑。


就是他们来到马下，也在慌忙地躲避天上落下的炸药，还有冲向自己的战马。连举弓的时间都没有，那可能将箭射向城头上。


于是他们只好跪下！向他们看不起的宋猪，跪下他们骄傲的双膝！


可是那个白衫少年就象没有听到或看到一样，只是低头抚琴。于是宋朝士兵还继续展开着屠杀。


范仲淹看着这场景，虽然他也久以沙场，可看到城里城外无数的断肢残臂，他还是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他看着那个英俊的少年，虽然他低着头，乌黑的头发挡住了他部分的面容。可还能看到他的嘴角时不时在抽搐。可以知道他的内心并不是很好受。这不是在交战，这是在屠杀。


可是范仲淹更知道，这几万精兵是契丹最精锐的部队，如果全部将他们歼灭，那么契丹以后将在很长时间里，对宋朝的危害将减小到最低的程度。


如果现在石坚喊一声：“投降不杀！”相信会立即中止战斗，因为这些走投无路的契丹士兵会全部选择投降。


可那时就没有了一个再杀他们的理由。


城外萧韩家奴还在命令士兵发动冲锋，但是只能在他们与车阵的空地上，留下无数具尸体，只有寥寥无几的士兵冲到了车阵面前，并且跃过了车阵。可是他们很快迎来了宋朝士兵手中的斩马刀的劈砍。


斩马刀，宋朝有名的步战用刀，长三尺余，镡长尺余，首为大环。这是从唐朝陌刀演变而来。可是威力更大，但对材料要求也更严格。当然无论再厉害的兵器，还是要看使用的人。


后来因为石坚的新钢，使这种陌刀有了普及的可能性。现在陕西的宋朝步兵几乎一半都是在使用这种锋利的大刀。


虽然冲破了车阵，可因为人数人少了，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四周密麻麻的宋兵伸出的斩马刀，有的砍在马腿上，有的砍在他们大腿上，有的砍在马肚子上。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战马就倒在地上，然后身上伸来无数的刀刃，结果了他们的生命。


只是一章乐曲间，萧韩家奴两万多人，只剩下一半人了。


悲凉的秋风吹来。萧韩家奴打了一个冷战。他现在头脑也清醒过来。看了一下剩下的士兵，没有莽撞地叫他们再冲锋陷阵了。


可是宋兵没有放过他们。借着弓弩以及那种枪的隐护，他们慢慢将车阵向前推。


面对着宋朝强大的远程攻击，契丹人只有退。


可是他们又能退到哪里。一旦退到宋朝新城投石机的射程范围，他们还只有死路一条！


折继闵的战马还在狂奔，他手中的长枪不断地劈挑。这些士兵如果是老兵悍卒，还能乘着庞大的后勤马车，占据着地势反击。可他们毕竟是契丹人中最弱势的兵种。


现在他们只顾在逃跑，可因为茫茫地大雾，他们都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


雾气氤氲，耶律黑达头上脸上都是水珠儿，他不知道是雾汽结的水珠儿，还是他的汗珠儿。他不断地招呼着士兵聚集起来，对这支宋军进行反抗。


和士兵们不同，他知道如果自己这粮草被劫，就是契丹大军冲破了新城。可因为没有粮食，他们还会被宋兵追上来。那时候饿得饥肠辘辘的契丹士兵将还是成为宋朝大军刀板上待宰的羔羊。


而且他本身也是一员勇将，少年时就随军打过宋朝的草谷，然后征战高丽，女直（女真），梅里急，茶札剌。因此作战经验丰富。虽然雾气遮蔽了他的视线，他脑子里还是清醒地意识到现在宋朝南河套的兵力主要集中在新城一带。并且总共这一带也只有十七万人，宋朝能调动的奇袭兵力不会很多。


只要现在他能够将士兵组织起来，那么还能够将这支袭击的士兵阻住。那么战斗就会进入相持阶段。然后自己的士兵就会停下来慌乱，甚至可能将这支袭击的宋军打败！


当然他想法是美好的，也是正确的。可关健是他现在手下的士兵还能够组织起来么？不要说普通的士兵，就连他的亲卫也因为混乱，不知被人群冲到了什么地方。


他没有将士兵组织起来，反而他不停的大声吆喝声，将宋兵引过来。


一队宋兵听到他的声音，赶过来，将他围起来。


耶律黑达可不是这些惊慌失措的契丹士兵。面对着这几十个宋兵，他大喝一声，举起手中双锤。一锤就击飞了一个宋兵手中的大刀，另一锤劈去。这个宋兵象稻草一样，被从马背上击飞出去。


然后他继续奔向第二个宋兵，转眼间，就有五个宋兵被他击杀。可他还在追击第六个宋兵时，他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怎么回事？原来在一个转弯处，两个宋兵见他勇不可挡，从马上翻下来，在他后面将他的战马马腿削断了两条。这个战马一下子扑倒下去。


然后无数的兵器伸了过来。


可怜一代契丹勇将，耶律黑达，正值壮年时光，却被几个无名小卒击杀！


有一个宋兵认出他就是耶律黑达，欣喜地大叫：“我们杀了耶律黑达了。”


这一声叫嚷，更使得契丹人军心混散。契丹士兵拨开双腿没命地向外逃跑。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契丹士兵，将双手抱在头顶上，举手投降。


现在折继闵已经完全控制着大局。只是结束战斗时间长短的关系。


狄青带着大军摸进了大营，然后对熟睡的契丹大军展开了击杀。因为疲劳过度，居然他们杀了近千的契丹人，都是在他们梦乡里击毙的，连一声喊声都没有发出。


可是几万大军走动的声音，还是让一个契丹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他本来是出来小解的，可看到无数的宋兵就象一个个幽灵一样，手中拿着的大刀在月色里闪着寒芒。他吓得一抛尿当时就在裤裆里解决了。


他的双腿也早吓软了，伏大营帐的角落处，一动也不也动，就好象他是被梦魇压住了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看到周围没有了宋兵了，他才发出一声尖叫：“宋兵袭营了。”


这声音尖厉而又充满了恐惧，甚至都变了腔调。然后他就软绵绵在靠在了营帐上，一动都不能动。


这声尖叫也使得契丹士兵从梦中惊醒。


狄青将发髻解散。一头乱发立即让寒风吹得在他头盔下面不住地飘荡。


宋兵会意，正式的进攻开始了。


他们点燃了手中的火把，扔向了那一个个由油布做成的帐蓬。那些油布立即起了火花。在呼啸的北风中，迅速蔓延成一片火海。


阴山下，天苍苍，野茫茫。


可就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一场又是一面倒的屠杀展开。


耶律和尚还在入睡。多日的奔波，加上酒精的力量。他一倒在床上睡得酣然。他的嘴角还挂着微笑。


或许他在睡梦中，梦到了那个真正的酒仙李白，两个人正较着劲。或者他还占了上风。


然而一声声凄厉的喊叫使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爬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已经不用他的护卫回答了。实际上他的护卫也刚从睡梦中惊醒，连盔甲都没有来得穿好。他已经看到大营到处是火光，无数的契丹士兵连衣服也没有穿好，就这样赤身裸体地从燃烧的营房里跑出来。然后他们就迎来了宋兵冷酷的击杀。


现在他们本来筋疲力尽，加上没有准备，有许多人连兵器都没有拿。无论他们是不是勇士，或者是他们是不是比宋兵更凶悍，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过是一群面对老虎的小绵羊。


特别是宋军领首的那个将军，戴着一具冰冷的面具。面具上有一张血盆大嘴，其余的地方一片雪白，只是在眼角处，有几滴鲜红的血珠。在月色的照映下，他手中的大剑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将。鲜血将他的盔甲都染成了红色。而这只是宋军进营的一会儿功夫。


这个人就是一个魔鬼。


不好，是铁面将军！这是契丹大军中将领发出的。这个铁面将军自金明寨一战，已经扬名天下。石坚是智胜，他可是血胜！这几年来，直接死在他手中的人是几百人，还是几千人，连狄青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威名远扬，不但是西夏人，就是契丹也听到这个杀神的名字。


溃败开始了。连耶律和尚也不顾他平时整齐的容貌，跨上马想要逃跑。主将如此，况且其他普通的士兵。在月色与火光的照耀下，六万契丹士兵如同一只只乱蓬蓬的苍蝇在拼命奔跑，后面是一队队整齐的宋兵在追赶。被追上的契丹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死在乱刀之下。


石嘴山麓，虽然是宋军的两三倍的兵力。可是到现在契丹大军居然连一个宋兵也没有击毙，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近得了宋兵的身。反而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尸体越积越高。就是他们远离宋军也不安全，那几台奇怪的事物不断地吐着火花，每一次那个球壮的东西落在他们大军中间，少则收割走几条，多则十几条契丹人的性命。


这还不算是惊起的战马，导致互相践踏死伤的士兵。也幸好这只有几台，如果有几百台，耶律焘蓉倚在树干上想到此处，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难道这就是文明的力量？


文明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剑，它能带给人繁荣昌盛，也能给人带来更大的战争与死亡。只是这种力量要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则就会被人挨打。这也是石坚不惜投入巨资，研发各种新事物的原因。


当然他们还没有发现，因为这种大炮是半成品，一台大炮终于炸膛，导致几名宋兵被炸死。这也是到目前为止，宋兵唯一的伤亡。看到这门大炮炸膛，杨文广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如果按石坚开发研制的费用，这门大炮的造价，有可能是这三万宋兵一年的供给费用。这一晚，爽是爽了，可这些大炮与步枪加上子弹，还有炸药，费用将达到几百万贯之巨！


如果不是石坚先前筹集的巨款，就是宋朝的经济，想要打这样的仗，也支撑不起。


不过杨文广也和石坚交谈过，石坚也说过这个问题，现在技术还不发达，一旦技术成熟了，这笔费用将会以百倍千倍的速度往下降。如果那样，到时候宋朝士兵人手一把那种步枪。就是自己面对这样的军队，也只有逃跑的份。


现在辽兴宗与耶律韩八、善宁、耶律合住等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现在如果进是进不得。并且他们就是退，也看到了宋军的背后是一匹匹战马。也许他们就是等到自己大军败退时，他们乘机掩杀。


还有他们也看到了，在这个阵地上的宋军也不过三万人左右。那么剩下的军队哪里去了？不用说，他们劫杀十万契丹援军了。


想到自己一旦二十万大军与十万援军丢在这里，那么契丹就等于亡了一半国了。辽兴宗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他看了一下，那个靠在树干上一脸痛苦的耶律焘蓉，现在他才后悔没有听她的话。


“陛下，退吧。”耶律合住劝道。


现在站在后方也不是安全的。这些炮弹可没有长眼睛，他们在这里还是炮弹的打击范围，耶律合住还看到一枚炮弹射偏了，居然落在他们大军后面几百步的地方。这么远的射程，让耶律合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且他也看到这种炮弹的速度与力量，还有威力，根本盾牌无法阻挡。如果一枚炮弹落在辽兴宗的头上，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退，退到哪里？”辽兴宗茫然地问道。


就是他们退，在宋军的掩杀下，这几万大军还剩下多少？这六万大军可是银川近二十万大军中最精锐的士兵。这些士兵折了后，凭借剩下来的士兵，还能够是宋兵的对手？况且还有那个妖怪在宋军大营中坐镇。甚至连他自己也有可能被击毙或活捉。


难怪自己的妹妹听到他们进入银川后，立即写快信，劝他回来。可那时他已经被巨大的煤矿迷红了眼睛。


看着辽兴宗望着自己，耶律焘蓉何尝不明白他的内心。如果这三十万大军折在这里。契丹也等于完了。


她打起精神，说道：“陛下，你准备撤退吧。剩下的事让我来吧。”


说到此处，她翻身骑在马上，向宋兵的阵地骑去。在她的前方，无数的弓箭在飞射，子弹在怒吼，在她的头顶上方，炮弹呼啸而过。


可是她依然向前，再向前。夜风更大更寒冷，将她的一头秀发卷得翻飞飘扬，她秀丽的面容，在这夜色里如同天上的仙子一样。她面容平静中带着忧伤，可就没有一丝恐惧，尽管她前方无论飞来什么样东西，都可以轻易地夺去她的性命。


PS：不用怀疑石坚的品性，他与耶律焘蓉在感情与国家面前何去何从，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点。没有冲突，也没有精彩的剧情。

第340章 自刎


杨文广看着这个女子坚毅地走来，他也是很佩服。虽然她作为契丹人，也是大宋的敌人，但是他对她这种忠于国家的精神，还是肃然敬仰，在她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祖父、自己的父亲一些身影。并且她还是一个女流之辈。


当然还是在弹林箭雨，可这些士兵都知道耶律焘蓉与石坚的暧昧关系，没有将子弹与箭弩往她身上招呼。否则今天以她一个柔弱的身体，连一个盔甲都没有，只穿着一身白袍，就是一百条性命也丢在这里。


看到了这一点，有一些契丹士兵自作聪明的，想要跟在她后面，进入宋军的阵地。


这时候辽兴宗头脑清醒过来。他知道耶律焘蓉这一来，有可能将他们今晚的危机化解，还有可能将新城北边的契丹援兵救下来。现在自己这一边，就是刚才一会儿，都有近万人倒了下来。还不知道新城那边的契丹大军损失多少。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住地抽动。或许希望现在就寄托在耶律焘蓉身上了。


于是他命人吹响了撤兵的号角。一个个契丹士兵不甘心地退了下来。他们虽然勇敢，可也让宋朝人的远攻打怕了。可他们还不知道，如果不是耶律焘蓉这一着，他们今天晚上将还有更多的人留在这里。


但是两军阵前却留下了无数的契丹人的尸体，还有侥幸活下来的战马。有的忠心的战马，还站在主人的身边，用嘴掀动着主人的尸体，然后似乎知道不妙，向着空中发出一声声悲嘶。


看到这一幕场景，耶律焘蓉终于眼睛里流下了泪水。他们都是契丹第一流的勇士，可是他们今天都躺在这里，并且连敌人的身体都没有接触到。


她还看到了有一些契丹士兵受了重伤，在死尸里挣扎呻吟。她都想下马拉他们一把，可是现在她没有时间了。因为在几里路，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她去营救。


杨文广看到契丹人退了下去，也让士兵停止了射击。这子弹太金贵了，而弓箭造价低廉一点，但距离太远也够不着。他看了看契丹大军被告耶律焘蓉这么一弄，阵型也整齐下来。就是现在追击，因为人数上的优势，也未必讨得了好。


看着耶律焘蓉一路看着死亡与受伤的契丹士兵，两眼垂泪，象一个悲天悯人的菩萨一样，杨文广头痛啊。这怎么处理？


来到了近前，耶律焘蓉在马上施了一个礼，说道：“杨将军，可否让一条路。”


杨文广知道她做什么，微笑道：“郡主，因为你，今天晚上这几万契丹大军，我都放过了，这已经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可不能再让你过这关卡，请郡主不要为难本官。”


“也行，”耶律焘蓉惨然一笑，可是笑容里却是一片死灰之色。她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剑，向着北方说道：“石不移，今天我虽然让你欺骗了，可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说完将长剑向秀长洁白的颈项上抹去。


这一下变故陡生，连杨文广都目瞪口呆，就是他想救也来不及救。眼看着这把锋利的宝剑，就要到了她的脖子上。


大屯城，仲云部族。


触斗绗正跪在地下，接受着朝廷的封赏。


因为他上次的通风报信，救下石坚，被朝廷封赏。然而代为宣旨的折惟忠念着圣旨都差点笑了。圣旨很长，先是说了许多公忠体国的话，然后又大通赞扬了触斗绗。折惟忠念着圣旨，也认为圣上说了这么多的话，应当对触斗绗大赏特赏。可是接下来，念到最后，最封了一个左班殿直。也就是一个九品的小官。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不管是几品，可都是进了品。宋朝还有许多官都连品也没有。象范仲淹高中进士，一开始也只封了一个九品小官。触斗绗也只是通风报了一个信，而且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石坚肯定也付出了什么，才让他吐出这个消息的。现在封了一个武散官就不错的了。（北宋末这成了宦官的官职，有点乱）


当然触斗绗不知道左班殿直有多大，但是大宋的朝廷命官，乐得只是跪头称谢。这也让仲云部的其他人艳羡不已。


上一次石坚逃到仲云部，队伍阵容十分地落魄，有的骑着战马，有的还骑着骆驼，至于盔甲更是破烂不堪。虽然听说他们很勇敢，可那种样子，确实很难让人畏惧。这也是布桑敢于挑战石坚的原因。


然而这一次折惟忠带来的可是五万精兵。他们都是骑着清一色的战马，暂新的盔甲，与锃亮的兵器。至少比上次石坚那种狼狈而逃的破难样子，看上去威风多了。


现在就是叫触斗笞出卖石坚，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但也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那个美丽的回鹘姑娘，她颠起脚，向宋军的队伍里张望。她在寻找石坚。没有找到石坚，可是找到了丁杪与崔灭狼。她跑过去，小声地问道：“石大人呢？”


丁杪知道她的心思。可是他更知道石坚与触斗月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石坚恐怕再也不会来这个大屯城了。


他答道：“石大人在石嘴子山。”


“石嘴子山？也有一个石字？”触斗月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说到此时，她还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还有两个小酒窝儿。


虽然她汉语说得不流利，可是这个小姑娘也用了心思。至于她学汉语为了什么？丁杪更知道原因。他心中喟然一叹。可他也知道这天下为石坚风采着迷的少女又何止她一个。难道石大人全部把她们娶回来？那么会有多少妻妾，几万或者几十万，岂不乱套了。


触斗月说完后，又问道：“石嘴子山离这里有多远。”


丁杪想了一会，他说道：“不知道，也许有几千里，也许有一万里，总之很远。”


听到这么远，触斗月从小长那么大，离远的地方也不过到了阿尔金山，那也不过几百里，可已经让她感觉很远。况且几千里，一万里。她知道石坚不可能来了，眼睛里出现了深深地失望。


不过她还是问道：“石大人，现在好不好？”


丁杪答道：“好。”


毕竟他来的时候，赵蓉与赵堇她们全部到了延州，陪伴在石坚身边。唯一让人遗憾的是那个美丽的贺媛竟然离开了石大人的身边。虽然他也隐隐听到贺媛的一些底细。可这次贺媛为了石坚宁敢离开，也不害石坚，丁杪还是佩服这个姑娘的。只是她有点傻，还有什么事情石大人解决不了的？非要离开石大人不可？


触斗月又低着头问道：“他以后会不会还来我们这里了？”


丁杪老老实实地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很难。”


这一次他们来仲云部是为了潜伏，还有联合吐蕃、黄头回鹘、龟兹回鹘、喀拉汗、草头鞑靼，发动最后一击。等到他们亮出这一支箭时，也就是西夏平灭之时。


还有一个人在想着心思。那就是智海。这一次宋朝大军前来，他听闻此事，亲自从龟兹赶到大屯城，前来迎接宋军。


可是让他感到失望，宋朝只出动了五万人。也许放在大屯城，让仲云部族的人看着不少。可是他自己清楚。五万人还是太少了。现在元昊已经将龟兹回鹘当作了他的粮仓，前段时间因为丰收，再次派大军掳掠。玉素甫听闻此事。也派了大军支援智海。


可因为元昊的再三掳掠，并且他还是毁灭性的掳掠，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对本来贫困的龟兹回鹘打击更大。玉素甫是出了兵，可不能长留在龟兹吧。他也没有这么多粮食来供养他们的大军，况且就是养得起，他也不放心。本来就有宗教之争，两个国家之间，关系就不是很密切。如果让玉素甫看到他的窘态，起了歹心，有可能都能将他们全部吞灭。


因此，他也不敢久留喀拉汗的军队。但无昊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他的生存空间狭小，光靠掳掠也不是办法，于是他看到了从伊州到甘州之间富饶的牧场，于是这回派了大军将它们占领。


西夏人不走了。现在大批大批的西夏人涌向这两个州，看样子是常驻下去。这还不算，前段时间，西夏还出动了大军掳掠了北廷。这样一来，西夏危害的范围也越来越大，甚至象这样发展下去，就是这个南方的大屯城，也保不了多长时间。


而且留在这一带的西夏大军有十几万，还有城池之险可守。凭这五万宋军，想把它们赶走是不可能的。


折惟忠念完了圣旨，他与智海寒喧起来。虽然智海是龟兹的国王，可一个破败的小国国王，并没有放在折惟忠眼里。甚至他从智海的眼睛看到了他的担心。


这一次前来，五万大军已经是宋朝的极限，一是陕西兵力现在紧张。二是长途跋涉而来，带的供给很不方便。他们一路而来，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到了这里。


而且石坚在他临走时，还特地写信招呼过，要让所有的蕃子与宋兵交战。一是进一步减少蕃子的势力，二是通过对比，对这蕃子进行震摄。在如何处理回鹘与吐蕃上，石坚也是头痛。不看他们现在对宋朝死心塌地，可一旦没有了元昊这个祸害，他们少了危胁，有可能迅速发展起来，那么也就会成为唐朝的突厥与吐蕃。可强行地将他们打散，一是没有理由，二是太远。


这件事，石坚只有让它先拖着。当然解决好了，那么就会成为宋朝扩张的先例，石坚就可凭借宋朝现在强大的实力，向更远的地方扩张。特别是西亚的石油，让石坚可是口涎欲滴。


折惟忠开门见山问道：“可汗，是不是担心我们的军队人太少了？”


智海老脸一红，点头说道：“虽然天朝士兵勇敢，可人是少了一点。”


其实他心里在诽谤，什么勇敢，也许连我们回鹘人也不如。或者那个神奇的石不移在此处，手上有五万人还有获胜的机会。可你是石不移么？


虽然折惟忠薄有声名，但与石坚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他的名字智海就根本听都没有听过。


折惟忠说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对，可本官向可汗保证，不会超过今年，元昊必然授首。”


他刚说完，外面有护卫禀报，说有人求见他。


折惟忠奇怪，他也刚到这里，怎么有人知道他来了，还要求见他。


那个护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折惟忠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连忙走了出去，一把抱住来人，说道：“欢迎你，萧先生。”


石坚的蛾子故事，他是听说过了，这些人都是无名英雄。这个萧小一在西夏已经隐名埋姓整整七年多光景，中间受了多少磨难。现在西夏的蛾子基本上都结束了任务，连这萧小一也要回家了。可那些契丹的蛾子还在坚守着阵地。


他们都是大宋的英雄。


等到折惟忠将萧小一放了下来，萧小一先是参见，然后说道：“我现在迁移到了甘州，以后折大人可以派人与我联系。”


这一次元昊大迁移，萧小一也作为“良民”迁移过来。因此他差点与石坚失去联系，这也是不久前，他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下落送到石坚手上。有了萧小一，不但可以得知现在西夏的情报，还可以作出一个中转站。将相互的通讯拉起来。毕竟甘州到大屯城与从吐蕃绕道大屯城，不知近了多少倍。因为现在龟兹回鹘被元昊打惨了，石坚的禁商令，智海也不敢实施。西夏有一些商人也跑到龟兹回鹘来交易做生意。智海对他们同样也不敢得罪，更不敢迫害。就象张元所说，只要坚持下来，就凭借着河西走廊，西夏还能够喘息下去。一旦恢复过来，西夏不是没有机会重新崛起。当然他想法是好的，可石坚会给他们机会么？所以萧小一才借故来到龟兹回鹘，等候折惟忠的到来。


萧小一又说道：“另外，我还替石大人带来了口信，十月之末，鹰飞之时。”

第341章 跪


范仲淹看着石坚双手在琴弦飞舞，他是一脸的仰慕。


在中国古代琴棋书画，琴可是排在第一位。古琴，亦称瑶琴、玉琴、七弦琴，为中国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弹奏时有寒、暑、风、雨、雷、雪之六忌；闻丧、为乐、事冗、不净身、衣冠不整、不焚香、不遇知音之七不弹；清、奇、幽、雅、悲、壮、悠、长之八绝。讲究清、远、静、和、古、澹、恬、逸、雅、丽、亮、采、洁、润、圆、坚、宏、细、溜、健、轻、重、迟、速二十四况法。


也就是说以清淡古雅谦冲为主，或者用十六个字来囊括：轻松脆滑、高洁清虚、幽奇古淡、中和疾徐。因此古琴的名曲与古代名曲是两回事。有些曲子不适宜用古琴来弹。就是石坚的《十面埋伏》，虽是十大古曲之一，可不是古琴十大名曲。古琴的十大名曲有：秋水、佩兰、流水、平沙落雁、高山、潇湘水云、梅花三弄、广陵散、醉渔唱晚、渔樵问答。其他的名曲还有酒狂、普庵咒、胡茄十八拍、汉宫秋月、长门怨、阳春、白雪、长清、离骚、龙翔操、梧叶舞秋风、墨子悲丝、孔子易读、秋塞吟、雉朝飞、孤馆遇神、凤求凰、关山月、阳关三叠、秋江夜泊、捣衣、鸥鹭忘机等。


不用听，这些名字就已经一个个古意盈然。当然金老大那个逍遨江湖也是忽悠人的，如果真有那曲子，也不可能是广陵散。广陵散已经失传，无人可知，但如果象金老大所写那种猎猎杀气，金戈高昂，就不可能入选择古琴十大名曲行列，就如同《十面埋伏》一样。


而且古琴弹奏的技法也很困难。演奏时，将琴置于桌上，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古琴的音域为四个八度零两个音。有散音七个、泛音九十一个、按音一百四十七个。演奏技法繁多，右手有主要为擘、托、抹、挑、勾、踢、打、摘及其不同的组合如：轮、锁、叠涓、撮、滚、拂、历、双弹、打圆等；左手主要分为按音与滑音两种，按音有跪、带起、罨、推出、爪起、掐起、同声等，滑音有吟、猱、撞、唤、进复、退复、分开等。（为中国的国术默哀三分钟）


还有一条，古琴对材料要求也很严格。象石坚这个古琴就是赵蓉所赠送的，还是雷氏家族所特制。是百年青桐（树龄越老越好）所制，底座更是花梨木，经过精心打磨，然后才上生漆（中国生漆最好，寿命最长）。连灰胎也是用鹿角霜所做。至于岳山、承露、轸池条、冠角（焦尾）、龈托、龙龈全部采用百年紫檀木，琴轸是象牙所制，雁足更是用两湾大陆的翠玉做成。光这张琴的价格就达到了几千贯，还要订做，否则花钱都买不到。


因此没有好的家世，想学古琴很难的。历史上的古琴大家小时候的家世都很好，或者跟随了名师。象北宋最大的名家就是苏东坡，现在还早着呢。还有三国时的诸葛亮，蔡氏父女，周瑜，姜维，都是操琴大家。他们都有良好的家世。


可是范仲淹小时候的家庭比石坚还要落难。他那有机会学习古琴？后来考中进士也很晚，然后做官因为尽心尽职，也是忙忙碌碌，更是对琴技不懂。


他只是觉得塞外月夜，霜冷沙白，面前就是几十万大军在厮杀，可是石坚在这里弹奏自如。这种样子，比他所写的《三国》中的诸葛亮还要飘逸。他哪里知道石坚在做一件暴殄天物的事。


石坚的乐曲声越来越快，不时地崩发出一两声重音，就仿佛一个个的敌人倒了下去。


《十面埋伏》第九章将达到高潮，马上就要进入了最后一章《乌江自刎》。或者弹到那时候，这七万契丹大军将剩下不到一人！


眼看长剑就要到了耶律焘蓉的秀颈上，旁边飞来了一把飞叉，在夜色如同一道闪电，将她的长剑击落。


正是夜叉风中卿救了耶律焘蓉一命。杨文广这才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耶律焘蓉在自己面前抹了脖子，那么即或是石坚不怪罪自己，也不好向石坚交待。


风中卿也在一边吓出一身冷汗。他这把钢叉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救人的。刚才自己如果准头失误了一点点，就会把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一张靓丽的脸上叉出几个大洞。


耶律焘蓉面色冷漠，说道：“就是你今天阻止了我一时，也阻止不了我一世，如果你不放开我，我今天还是会在这阵前寻死。”


说到这里，她咬着银牙，说道：“还是你们石大人欺骗了一个弱女子，硬是将她逼死的。”


杨文广觉得什么东西从头顶上落下来，原来他汗水都让耶律焘蓉逼出来。他在心想，你是弱女子？这天下还能有比你更强的女子吗？还有，你不也在欺骗石大人。只不过你输了一筹，就要抹脖子？


算了，我也不与你斗，放就放吧，让石大人头痛去。


于是他无奈地看了一下众人，众将也是摇头苦笑。他们倒不是怜花惜玉，主要是耶律焘蓉与石坚那若有若无的关系，让他们感到很难处理。


杨文广一拱手说道：“瑶慧郡主，你赢了。”


“那么多谢杨将军了，此恩有机会，我必报答。”


耶律焘蓉骑在马上，一拱手，说了一句。然后飞马冲过宋军让开的通道。


只是她离开了这道阵地后，脸上传来一道笑意。她在心想：也许石坚和我斗，我不行。可是杨将军，你还差了一点。


但她也在后怕，刚才如果宋军中没有那个夜叉将军，自己还真抹了脖子不成？


但笑容转瞬即逝。她使劲地拍打着战马。她跨下的战马也感到了她内心的焦急，在拼命地奔跑，这时候已经接近黎明时分，正是一天中最后冷的时光，加上马带起的速度，风一个劲地在往耶律焘蓉脖子里面钻。可是耶律焘蓉也没有感觉到寒冷。


其实何止是这些，她身份尊贵，也是养尊处优惯了，就是到了石府做了小丫环，也只是做做家务事，况且那时候石家的条件已经好了起来。她从来也没有用这速度骑过马。现在马在飞快的奔跑，已经将她的香臀颠得红肿起来。


可她也顾不上痛疼，或者她已经感觉不到痛疼。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只要她早到一分钟，那么或许有数百数千的族人被她救下来。


新城就在眼前，现在城墙的中段亮着无数的火把，哪里人声鼎沸。还有更大的嘈杂声。那轰隆隆的声音，耶律焘蓉知道，那是炸药在爆炸。还有那啪啪的声音，耶律焘蓉也知道，那是那种威力无比的枪在射击。还有他们契丹人在狂呼在求饶在呻吟。耶律焘蓉只感觉到心里好痛。


还有那琴声，也传到她的耳朵里。从琴艺上，耶律焘蓉比石坚高明多了。她不用思考就听出是《十面埋伏》，而且就在她要到新城时，她听到了曲音在变。先是节奏零落的同音反复和节奏紧密的马蹄声交替，表现了突围落荒而走的项王和汉军紧追不舍的场面。这到了最后一卷《乌江自刎》！


如果曲调变得悲壮起来，那么项羽也就自刎了。或者代表着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那时候她就长了翅膀，也来不及相救。


她更加在马背是用手击打着，现在的战马就象一道闪电一样在飞奔。其实从宋军的南防线到新城的距离很短，可在耶律焘蓉的脑海里，就象是隔了几万里似的。


来到城墙下，她还没有等到战马停稳，她就翻身下马。其至她还狼狈不堪地摔了一跤。


等到她重新趴起来的时候，她的脸上都跌青肿起来，还沾上了一些沙土。


可她根本没有管平时端庄的仪容，当着所有向她注视的宋朝士兵的面，双膝弯曲。


她跪了下去。


这时候，困在新城里的契丹大军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人。但这样一来也有一个好处，因为人少了，活动空间增大，他们有了闪躲那飞来的石头的空间。这样伤亡率也开始在下降。可是他们毕竟是人，象这样奔跑下来，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同时，城北的契丹大军也在被一步步地压回城墙边。这同样还是死路，现在冲也冲不出去。那种棍子加上宋朝的弓弩太厉害了。可这样一步步逼回城墙角，等待的还是更厉害的那个绑着炸药的石头打击。


那样还是死路，只是一个早晚而已。面对这种局面，有的胆小的士兵吓得哭了起来。


看到这种局面，范仲淹喟然长叹，他第一次才知道仗是可以这样打的。现在这几万契丹最精锐的士兵，不但完全可以全歼，还可以是以接近零伤亡取胜。


可就在此时，一个士兵附在石坚耳边报告了什么。


石坚听了后，脸上神情发生了变化。不知是他在思考，还是他在走神。一根琴弦终于铮地一声，断了。曲声停了下来。


石坚嘴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轻声叹道：“你终于来了。”


耶律焘蓉跪在城墙下，听到终于这一曲《十面埋伏》没有弹完，她的脸上闪过一道欣慰的笑意，但随即被悲痛遮蔽住。

第342章 驱


因为石坚的琴突然地中断，宋军的攻势也松懈下来。


石坚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者这就叫天意，这些契丹人命不该绝。”


如果耶律焘蓉再晚来一柱香的功夫，这七万契丹大军将会全部被歼灭。那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迟了。


他说道：“停了吧，叫他们投降吧。”


宋朝将士立即停止了对契丹人的攻击，大叫：“投降不杀！”


这些契丹士兵早就在喊投降，可是宋兵就象是耳朵聋了似的，没有一个人听见。这时候听到宋军喊声出了这一句话，全部发出一声欢呼，然后放下武器，抱着双臂站在哪里听候宋军的指使。


刚才近两个时辰的进攻已经让他们吓破了胆，忘记了他们作为契丹人的荣光，更忘记了他们所投降的对象是他们看不起的宋猪。


石坚又吩咐人请耶律焘蓉进城。同时也在安排士兵将他的武器与盔甲收缴，而后还要将石油头搬开，不然以后城墙也没有办法砌了。还有掩埋尸体，否则明天早上民夫们看到这血流成河的样子，恐怕吓得连腿也走不动了，更不用指望他们做事。毕竟平时他们山天海地的乱吹，和真实看到这残酷的场面是两回事。


然后一会儿，出城请耶律焘蓉的士兵前来禀报，说耶律焘蓉还跪在地下，不肯起来。


石坚有点来气了，要知道自己听到她来了，立即停止了对契丹人的攻击，这样让两万多契丹精兵活了下来。当然这种精兵虽然活了下来，经过了这一吓，他们以后面对自己时，也会提心吊胆，不能成为精兵了。


他走下女墙，来到城外，有些恼怒地说：“耶律焘蓉，你还想要做什么？”


耶律焘蓉看着他，冷冷地道：“我要你点烟火。”


石坚这才明白，她算到了因为速度的关系，到这里只是一部分骑兵，还有部队落在后面，也算到自己对阴山剩下的契丹大军还在埋伏袭杀。当然现在没有电话与手机，打一个电话与手机，说声：“喂喂，狄将军，还有那个折将军，今天晚上的大戏到此结束了。”


也只有狼烟的速度最快。石坚在延州与元昊大战时，就是利用这一招，发起全面进攻的。


可石坚也被她气乐了，还没有见过这样求人的，不但理直气壮，还气呼呼的。要知道这样一来，可不是少，加上阴山的山脚与契丹的后勤部队，将有数万契丹人因此就逃出了生天。


“可你为什么认为只要我将狼烟点起，他们就明白我就要他们停止进攻？”


耶律焘蓉还是伏在地下，她讥讽地说道：“石大人，恐怕你早算到我会来求你，如果你手上没有足够的砝码，如何会逼得我们大军自动进入河西走廊，去为你们宋朝卖命，进攻元昊。”


石坚摇头，他说道：“其实你只是一个女孩子，这些事情本不是你所管的。何苦？”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好象还是你把它用作你们的军训，况且我还是贵为郡主。”


石坚看到刚才她不知道是怎么摔跟头了，现在满面尘土，娇嫩的面容上还有几处跌破了，鲜血都迸了出来。虽然知道拖一会，契丹人的伤亡就大上一分。他还是示意。他想到，自己这个心软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啊。


于是从新城开始，一道烟花升上了夜空，而不是狼烟，石坚可不想再出现上次那样使全国都惊动的大场面。这些烟花都是特制的，升得很高。看到了这烟花，于是更远处也闪过一道烟花，一道道地一直在向望远砦蔓延。


耶律焘蓉这才站起来，不过她还是满面冷容，就象是石坚欠下她几十万贯钱没有归还的一样。石坚也知道她这一回是真生气了。这一晚唱的大戏，让契丹人损失可不小。而且还不象元昊那样吃力，先是赤壁坚野，然后是借着西风将沙子刮起来，就是元昊那次胜利何尝不带着侥幸的成份。而这一次他的胜利，损失还很小，就当是为士兵练了一次实战演习一样。


连石坚邀请她去休息，耶律焘蓉都没有同意，她在监督宋朝士兵收押俘虏。当看到这些昔日的契丹精萃一个个狼狈不堪，失魂落魄地，象一个个乖宝宝地听从着宋军的安排。她又开始双肩抽动，她在哭了。


看到她的样子，还有她脸上的尘土，侥幸活下来的耶律洪古、耶律乌鲁斡、萧韩家奴、萧特里这几个都惭愧地低下头。他们这一次不自量力，却最后使手下损兵折将，还要靠一个女人求饶，才能苟且偷生。


这些平日骄傲的大臣，全部感到羞辱。


新城离阴山的西侧不是很远，当然这种距离是指烟花传递的速度，如果用人走路，还得要好几天。可用烟花传递起来，就很快了。当烟花传到阴山西侧黄河的对面时，契丹的大营到处是一片火海。战场也早已转移到了外面，大营里的高温已经让人存不住身了。


可局势并没有因此而逆转，这些契丹大军都是仓惶地从床上爬起来的，别说许多人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就是穿了，也是一个个分散开来，面对着组织严明的宋军，还是一面倒的被杀。


以大营为圆心，方圆几十里处，到处都留下契丹人的尸体，还有许多士兵被砍伤，躺在地下，痛疼使他们发出巨烈的呻吟。还有大营里，有一些士兵腿受了伤，无法走路，看到大营马上就要全部燃烧起来，一个个一边哭喊，一边艰难地向大营外爬。这种情象并不比新城那个大瓮好到哪里去，唯独少了那轰隆隆的爆炸声。


这一段的地形与耶律黑达那个后勤大营的地形不一样。因为离黄河远，而且西边地形开阔，形成不了浓雾。所以视线还很清楚。随着宋朝越追越远，契丹大军的士兵数量也越来越稀少。到现在为止，已经超过了一半人，倒在血泊里。连耶律和尚也被追上来，因为他的护卫砍死了几个宋兵，被愤怒的宋兵涌上来，连同他的护卫都乱忍分尸了。


也许现在他真正到了天堂，去与李白交流酒经。


看到了南方的烟花，狄青终于放弃了屠杀，大声喊道：“投降不杀！”


虽然他们还在野外，可是连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向哪里跑，更不知道宋朝还有多少伏兵，听了宋兵随着狄青的吼声，这些契丹士兵都如听天音一般。他们一个个举起了双手投降。


但战事没有结束，还有契丹士兵想要逃跑，因此必须还要追击，不过这次以俘虏为主。其实这些最终逃掉的人，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并且现在北河套已经几乎是等于没有了人烟，他们还是很难活着回去。还有打扫战场，因此到了中午，这真正平息。


这一仗狄青与种古带着三万宋兵，击毙三万多契丹士兵，几乎每个士兵都杀掉一个或一个以上契丹士兵。还有俘虏了两万多人。当然还是有数千人逃了出去。而宋兵的伤亡却不到三千人。


听到这一战果，所有宋兵都欢呼起来。


同样，烟花还在向东蔓延，只是传到望远砦时，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可是雾气更重。相比于狄种两人，折继闵却让更多的契丹人逃了。这也是没有办法，因为大雾的遮蔽，利于袭营，可不利于全歼敌人。只要逃得远，躲藏在白茫茫的雾气，很难让人发觉。但他们的功劳可不小，因为他们缴获了契丹人所有的粮草，而不是催毁。现在陕西因为去年的旱灾，即便是今年丰收，可大量蕃子的涌入，以及为了大战，几十万的军队，粮食还是从宋朝各地调运过来。等到了陕西，运价也高过了粮价，所以陕西的粮价一直高居不下。


这还是石坚加强了陕西各种基础建设，以及各种矿藏与作坊的新建，使得人人有事做有收入。否则这粮价将导致一场灾难。当然这只是今年一年，到了明年，西夏的回收，河西走廊与银川平原的开发，蕃子进一步分流，粮价就会下跌到以前的水准。


因此，这些粮食的价值也远远超过这一万名契丹士兵的价值。等到折继闵将战场打扫干净，也将粮食运回去，都到了第三天。


这时候石坚已经与契丹人正式进入谈判了。


这一次谈判耶律焘蓉没有参加，她一是气石坚耍了和利用了好，二也是气善宁他们不听自己的话，导致了今天的大败。现在的损失还没有统计过来，但也知道这十六万契丹大军恐怕也剩下不了多少。


但就如耶律焘蓉所想的那样。这一次宋朝大军击毙了这么多契丹士兵，但放在台面上，还是占住理的。一是宋朝新城是建设在当初两国划分，属于宋朝的地盘。虽然石坚意图不诡，可是人家在属于人家地盘上怎么玩，他们契丹人也管不着。那叫他们贪图那巨大的煤矿进入银川平原的？二是虽然石坚也在阴山余脉和北河套上对契丹人展开了伏击，但是契丹人伏击在先。如果契丹人不伏击，石坚也可以用一些方法通知他们不出击。用石坚的话来说：“笑话，难道我们大宋是你们契丹人的奴隶，现在我们一不比你们地方小，二不比你们人口少，三不比你们穷。为了两国和平，我们每年向你们交纳那么多贡款，还嫌不够？难道只允许你们的人对我们进攻，不允许我们对你们进攻？”


谈判的主使契丹北院大王耶律韩八还不服气，说：“那么我们就试试，这一次算你们运气好，让我们遭到了埋伏。下次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大不了，我们与西夏人联手起来，看看你们大宋狠，还是我们契丹狠。”


石坚听了也不管他本身是契丹的北院大王，直接将他轰了出去。然后当着他的面，将关押在俘虏营中几百个不老实听话的俘虏直接杀了。


将耶律韩八气得浑身直抖。耶律焘蓉听到此事，赶过来想救，已经来不及。那几百人全部被杀了。


她愤怒地问石坚：“你这个骗子，不是说不杀俘虏的吗？现在为什么要杀他们？”


石坚看着她这个样子，简直无语。哦，允许你对我们宋朝打主意，不允许我对你们契丹打主意？这叫什么理？难道我真的欠你？


他没有回答原因，只是说道：“我想你也明白，为了震摄，以后这样的事我还会经常做。这也是你越负隅顽抗，最后越对你们契丹人不利的原因。或者你比我聪明，但你没有掌握文明的力量，永远还是帮助不了你们契丹人。”


他说的很含蓄，也只有耶律焘蓉一人能听懂，那天石坚还特地指着新城的城墙，说过文明的事。并且石坚一再提醒耶律焘蓉，她这种做法，只有使两国的交战越来越惨烈。那时仇恨也更深。为了震摄，石坚也只好杀更多的契丹人，强行使他们融合。


这次谈判因为耶律韩八的嚣张，停顿了几天。但耶律和尚与耶律黑达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并且那些粮食全部被劫。终于使契丹大军中一些骄傲的人，沮丧起来。就是现在契丹重新组织一批粮食，也一时半会到达不了银川平原。就是到了也会在半路上被石坚再次抢夺。


没有了粮食，他们居住在这个空无一物的银川平原，只有授死的份。但这回石坚不谈判了，他对使者说道：“反正你们契丹与我们宋朝联合，也是不安好心的。你们与元昊联手吧，本官等着。”


眼看着天气冷了，手中的粮食也不多了，辽兴宗第三次派出使者与石坚谈判。这次主使换成了耶律焘蓉。这一次谈判本身就是对契丹人的羞辱。堂堂的一个上国，居然靠一个女子向宋朝的大臣求饶，这让耶律韩八他们都惭愧地不好意思见人了。


本来石坚还想熬一熬契丹人的性子，可想到赵蓉的肚子，石坚想想还是算了。于是再次谈判。从台面上既然占不住理，那么好吧。耶律焘蓉冷嘲热讽，说：“没有想到誉满天下的文曲星，居然利用一个女子的感情，来获得胜利。果然是无敌，我知道了所谓的文明，就是美男计，石大人，干脆你也不用打仗了，到各国转转，把那些公主们骗骗，这样省了多少事。也省得你动脑子，还要费神。”


她指的是玉素奴香的事。当然自己吃了哑巴亏，也说不出来。


听到这一句，范仲淹他们都想笑，耶律焘蓉这把石坚比作了那些男宠。


斗心思，石坚不怕，斗嘴皮子石坚可还真不是耶律焘蓉的对手。如果赵蓉不发了那件意外，留在这里，还要好些。于是石坚很快“败下阵来”。


最后两国终于搭成一份国议，这一次交战双方，大家彼此发生了误会，即往不究。但几万名俘虏要交到契丹人手中，在这个问题上，耶律焘蓉与石坚再次发生了分岐。石坚要把俘虏交到辽兴宗手上。耶律焘蓉要宋朝把他们送回契丹。这也很好理解。石坚想要把他们送入河西走廊，借元昊的手，再次将他们牺牲。耶律焘蓉自然不同意。


石坚这回火了，他说道：“婉蓉阁下，虽然你我之间是有那么一点情意。可我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考虑双方的颜面，你难道真的想撕破不成？难道允许你们背信离弃，明处与我大宋联手，暗里却与元昊媚来眼去。你当我是什么人？”


说到这里，他气愤地说道：“来人啊，先将所有俘虏鼻子割下来。”


这是元昊的处罚契丹俘虏的方式。石坚意思是元昊这样对你们，你们也不生气，我现在让你这一跪，放过你们那么多大军。还善待他们，你还不满足。那么我也学习元昊吧。


当然理可不是石坚这个理，如果契丹不同西夏联后起来，以后更孤单，那么灭亡也更快。可惜辽兴宗好高骛远，使得西夏眼看着就要灭亡了。以后也只有孤家寡人，与强大起来的宋朝对抗。


现在石坚手上有多少俘虏，近六万人，如果不知道便罢，知道了耶律焘蓉怎可能让他们就此破相，留下人生的最大耻辱，让他们一辈子抬不起头。


最后耶律焘蓉被迫同意石坚的条款。


然后就是送还俘虏的时间与地点，最后因为失败耶律焘蓉也只能答应，在契丹驻银川平原的大军完全撤出银川平原，进入河西走廊时，归还这些俘虏。至于撤退时间双方在这一点上都没有分岐了。石坚也希望快一点。耶律焘蓉也知道马上进入了冬天，十月还要好一点。到了十一月，契丹人还不能将河西走廊打通，那么行动将更加困难。那时候石坚只要再玩一个小心思，几十万人真的全面留下来了。于是约好为半个月。


最后就是双方攻击的范围，契丹人进攻凉甘，宋朝进攻肃瓜沙还有新占的伊州与高昌。这一条契丹人也挑不出刺来，毕竟宋朝进攻的范围更大，而且就是石坚有什么计策，将西夏的大军调到凉甘二州，可是契丹人也不能长着翅膀，飞到肃州那边。至于攻城武器，石坚也大方，提供了不少。毕竟人家是“真心的帮助大宋拿下凉州与甘州”。但粮食石坚没有松口。他是分批供应的，每次只供应契丹人七天之用。这样一来，加上几万名俘虏，契丹的粮食更紧张，也不敢捣鬼。


耶律焘蓉狠狠地说道：“你狠！”


石坚微笑，说：“你也不弱！”


看到他们大眼瞪小眼，杨文广与范仲淹，再次想笑。


其实没有半个月，只用了十三天，契丹大军撤出了天都山。石坚也按约送上武器还有俘虏，并且还有粮食，现在契丹人只有每天吃两顿，这样也不是元昊的对手。石坚还希望他们火拼。


十月十五，已经是河西走廊飘散起的第三场雪，契丹对凉州展开了惨烈的攻城战。

第343章 条件


从兰州出发，经过的地方大多是半戈壁地带。可过了高达三千多米的乌峭岭后，眼前突然眼睛一亮。这是一片一望无限的高原平原，无数的良田伸到了天际，与天边的悠悠白云相齐。大片大片的树木在到处流淌的河边俏然屹立，即使进入了十月，还能从许多松杉上看到蓊葱的绿意。


这里也西夏最富饶的地区之一，现在被人称为银凉州，石坚前世被称为银武威。这里也是进入河西走廊第一重镇，在汉唐时这里曾繁华无比，车马交相错，歌吹日纵横。特别是王翰的那首《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歌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表现了那时候汉人的豁达轻死和开柘的精神。


而这种精神正是石坚所需要的，就是石坚的前世，也没有大唐那种豪迈之气，国人的内争和外媚，让他觉得痛心。可他在前世的能量还很小，但来到了这个世界，作为一个三博士，掌握了无数领先这世界一千年的知识，他就要将汉人这种精神唤回！


从唐朝末，军阀混战开始。这里成了吐蕃人的地方，后来与宋共同治理。但被西夏夺去，作为一个无比富饶的地方，这是汉人的一种伤，也是吐蕃人的一种伤。


但凉州地势险要，同时作为一个重要的城市，它已经屹立了上千年，城墙经过历代的建设，使得它城墙高大。因此很难攻克。


最重要的是元昊，从回鹘人手里也掠夺了许多武器。也许西夏被石坚折腾得精光，可是这些资源压缩在两百多万人身上，就显得不那么困窘。而且因为石坚的攻心政策，河西走廊并没有受到这次西夏困窘的影响。居住在这里的部族还是很富裕的。


元昊来到这里后，首先就对这些部族开刀。因为相比于他这次带来的铁杆部族，这些人已经被石坚的收拢了心。他逼迫他们交出财物，如果不交，就采取血腥政策逼迫。当然大多数部族选择了投诚，银川那些亲宋部族的下场在哪里。这里狭长的地形，他们就是想跑也跑不走。就是从腾格里沙漠穿过去，来到了银川平原，哪里也是契丹人占据，比元昊还要凶恶。于是只好忍吞声地从原本最富的部族变成最穷的部族。


对于他们这种态度，元昊也不能强行全部屠杀，因为毕竟从凉州到沙州，生活得无数的百姓。于是他施出第二招。命令他们的部族在进攻回鹘时，冲锋在前，并且打出他们部族的大旗，让他们对回鹘人屠杀。并且恐吓他们，回鹘人现要投降了宋朝，已经属于宋朝的百姓。你们现在杀了这么多宋人，就是以后投降了宋朝，这笔帐宋朝也要和你们算的。


这样一步步地将他们绑上了战车。


元昊也在注视着石嘴子山的战斗，自契丹人和自己一样，被那个妖怪打败了，他就知道契丹非得要与宋联手，进攻河西走廊，从肃州回去。


他将肃州的兵力抽回，同时也准备了无数的守城武器。特别这附近就有许多山，石头，大木头很多。居高临下一扔，连打造的功夫也省了，就可以拥有强大的杀伤力。


同样，契丹人也是起了拼命的心。他们现在被石坚这么拦腰一切，就等于完全成了一支孤军。情况很危险。况且这一次的大败，也使他们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现在宋朝提出的条件看上去很美！元昊那么一大片地方，摊到他们的任务只是两个州。只要拿下凉州、甘州，他们就可以回家。因此他们也在玩命。


虽然契丹接连两战，先是输给了西夏，后是输给了宋朝，但都是在计策上输的。无论是元昊还是石坚并没有从正面战场上赢过契丹。他们也不敢。从体力与战斗力上，契丹士兵还是胜过宋兵，与最精锐的党项兵并不相差多少。


特别那一些侥幸活下来的割鼻军。他们因为没有鼻子，成为了一个怪人，更是对西夏人恨之入骨。他们总是冲在最前面，一旦到了城头上，就象一只发疯了的野兽，与西夏士兵在格斗。那怕他们剩下一口气，也要拖下一个西夏人与自己同归于尽。


看到这种情形，元昊才后悔当初不该将他们放掉。


但同样，西夏人对契丹人也恨之入骨。这一次张元之旅，两国之间制订的和约，现在成了一纸废纸。辽兴宗当然不会公开，这个小辨子他可不想让石坚抓。如果再让石坚愤怒。他们现在到了河西走廊，前有西夏大军堵住去路，后面是宋朝密麻的堡砦挡住去路。而且石坚的限粮供应，粮食还在石坚手里抓住。他们就有可能全部葬送在这里。


其实他只是白担心了。石坚现在不但会让他活着回去，还有可能保护他。这可是一个资质很“好”的皇帝。契丹人有了这个皇帝，本身就可以将契丹的力量减小三分。石坚真正所要的，是希望他们大军留下更多在这里。至于他，石坚可是一点不感兴趣。就象是明英宗被蒙古瓦刺也先掳去一样，反而更激起了明朝的仇恨，于谦立明景宗为帝。最后大败瓦刺。石坚可不想在契丹人心目中留下一个奇耻大辱的映像。那么以后进攻契丹时，将会遭到严重的反抗。


元昊也没有公开，他利用了辽兴宗在银川平原的逆行，大肆宣扬。相比于宋人，其实西夏人还是爱恨交错的。事实许多人心目中也在思考一件事，如果当初不是元昊先招惹宋朝，怎会有后来的结果？至少李德明在世时，那时候石坚已经进朝为官，他也没有主动向西夏发起进攻，连西夏参预刺杀一案，也将李重昭放回，并没有追究。特别是那些河西走廊的部族百姓，更是对宋朝的好感超过了对元昊的忠诚。


可对契丹就是两回事。他们西夏一直对契丹奉为上宾，这是好听的，说句不好听的，就象儿子对老子一样孝敬。可是在西夏最困难的时候，他们非但不帮助西夏，反而出兵，使得西夏雪上加霜，最后导致饿荒的发生。而且他们在银川平原，对待西夏人，简直还不如对待一只畜牲。


他们感到委屈，感到气愤。于是也变成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十月十五，就在这种心情下，他们拉响了战斗。


当然宋朝也如约所定，提前了两天，就开始聚集了十几万人进攻高昌。这十几万人中，有五万宋兵，还有五万喀拉汗回鹘兵，五万龟兹回鹘兵，六千草头鞑靼士兵，还有三千黄头回鹘兵，以及一万吐蕃兵。虽然是几方兵力，但也是十几万人，况且现在元昊也没有力量两边开战。于是守在高昌城的西夏人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早就向伊州退回。然后再从伊州退向沙瓜二州，这样进一步压缩兵力，还借着地势之险，也好防守。


只是契丹一干重要将领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是他们惊讶西边这十几万大军，这些小国对元昊的痛恨和害怕以及残暴的气愤，他们都知道。宋朝很容易将他们聚集起来。只是他们在心中惊讶石坚早几个月就算到了今天的局面。这是何等的深谋远虑与自信，这让他们一个个打了一个冷战。


不过这一次石坚对他们仁至以尽，不但提供了粮食（只是这次石坚掳获的粮食足以供应他们这二十多万契丹大军几个月的需要，但契丹人只有捏着鼻子不能作声），还有大量的云梯，虽然满山都是树木，但论起手巧来，契丹人远不如宋人。除了这些，还有许多弓箭，以及那种射程远目标准的新式投石机与炸药。但后两样东西是限量供应的。投石机只有一百台，炸药仅供他们消耗两到三天。


至于耶律焘蓉还伸手向石坚讨要那几门大炮，石坚哪里同意。如果这些远射武器太多了，辽兴宗在大营里一犯浑，与西夏联起手来，反攻宋朝的砦堡，石坚那才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有了这些武器在手，还因为这场雪，契丹第一次进攻，就猛烈无比。虽然这是一场小雪，下到地上就没有了，化作了一层湿意，消入泥巴里不见。可是契丹人也从这层融雪里看到冬天的逼近。虽然这点融雪对他们这些生长在北方的士兵，并没有感到寒冷，况且宋朝也提供了大量的过冬衣服。但进入了深冬，那么再想攻城就麻烦了。连当初的石坚在长征时，也被迫射进了雅布赖山。


先是新式投石机将炸药投向了城头。对于这些炸药，现在西夏人也有了防备，看到它们落在城头上，立即趴下身体，这样伤亡将会减少。可还是有许多士兵被从城头上炸飞起来。


这只是一百台投石机，想到那天晚上宋朝新城几百台投石机，如果一齐发威向他们契丹的城池发威，这一想，契丹军中的那些将军更是胆寒。


然后契丹士兵举着盾牌，来到城下，有的在竖云梯，有的在用弓箭反射城头上的西夏士兵。还真让许多云梯竖了上去。但西夏也是有备而来。现在西夏剩下的地盘很小了。并且西方已经让宋朝与回鹘联军堵住。他们也只有拼命保全这个城池。


虽然刚才契丹人的投炸药使许多士兵伤亡，但因为数次面对这样炸药的进攻，西夏人也有了经验。幸存下来的士兵更多。他们有的举起弓箭，向城下的射去。有的举起准备好的大木头，一起抬起来，往下扔去。有的举起石头往下砸。


同样，在这个高大的城墙下，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武器下，也立即倒下许多契丹士兵。但因为刚才契丹一拨进攻的炸药火太猛了，让一些西夏新兵惊魂未定，还是让许多契丹人攀上了城头。


两支精悍的游牧民族士兵，在这城头上又再次展开了厮杀。怒吼声，兵器撞击声，将冷兵器发挥到了最高境界。于是更多的契丹士兵借着这空档，攀上了城头。但同样到了生死关头，也将西夏各族士兵战意激发出来。最后激战了近两个多时辰，双方都损失了几千人，第一波进攻停了下来。


到了下午，契丹人再次进攻。这一次进攻的惨烈并不亚于上次。西夏人仗着地利，契丹人仗着人多，还有宋朝援援不断支援的武器。双方都象一只被激起的公鸡，不甘示弱。但凉州城还是没有攻破。到了第二天，契丹又换了一种策略，开始换班进攻，于是从白天进攻不算，还连夜冒着严寒，在不断地进攻。他们想生生将西夏人拖垮。也许牺牲惨重，可只要拿下凉州城，然后再拿下甘州城，然后逼近肃州城下，那时他们就完成了与石坚的约定。


而且就是石坚想要反悔，他们也可以掳掠河西走廊西夏人的财物粮食，还有牲畜，然后从肃州北进入阻卜部。也就是等于回家了，那时候也不会受石坚的威胁。


至于他们后方的宋兵，他们现在都不想看了。一看就会生气。现在石坚除了将各个堡砦驻守了宋兵，以便将他们关死在河西走廊，还有他们都开始将大量宋朝商人的雇请的工人，在向银川安置。现在让他们这么一弄，银川也几乎看不到生蕃，就是有，也就那么不到十万人，零零碎碎地分散在各地，他们也只有安心地接受宋朝的安排。并且因为他们，现在许多商人连寻找煤矿与开挖矿道的时间与精力都省了。


还有一支民夫大军，已经在他们屁股后面修建马路。那意思分明是说，你们慢慢拼命，我们在等着好接受你们拼下来的凉州。


耶律焘蓉跑到石坚处与石坚吵。她说这样不公平，说好两国共同攻打西夏的，现在我们在为你们拼命，好，你们居然在后面乐悠乐悠地看戏。为什么不协助我们一起攻打凉州？


石坚反驳道，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凉州甘州归你们打。我们可是攻打高昌、伊州、沙州、肃州与瓜州。攻打的范围可是你们的数倍。谁叫你们契丹人没有本事的？当初讨要地盘时，你也没有少讨要一处，现在反而来怪我？


耶律焘蓉说，你们攻打什么屁高昌（她还是第一次说出屁，可见已经气晕了），那是你们在利用回鹘人拼命。这样一来，回鹘战士死得越多，你们越好统治那片地方。


石坚被揭了老底，也火了，他说：“我说大小姐，你讲不讲理。现在你们攻打两个州城，要知道我们大宋出了多少物资给你们。要是这些物资让你们契丹人出，你们那个可怜巴巴的国库马上就空了。还有，你怎能知道我就没有计划安排。或者我告诉你，让你告诉元昊，叫他提防着，让我们进入元昊陷阱？天下还有这样的傻子？况且就是我们协助你们攻打，我还不放心，把大军交给你们，天知道你们会不会乘机把我们士兵给害了。而且这还有前例。”


他指的是契丹不进信用，想要占霸银川平原的事。


耶律焘蓉涨红了脸说：“你才会害人。”


然后说石坚是一个伪君子，其实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表面上是圣人，可是实际上是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刽子手。


石坚让她骂得张口结舌，连连说：“形象，注意形象。”


耶律焘蓉却说道：“形象，这次我让你害惨了，我们契丹也让你害惨了，我还要什么形象。你这个狠心的人，还枉我对你一片深情，不就知道我喜欢沾一点小便宜，于是挖了一个坑，让我往里跳。”


说完不顾大场还有许多人，大哭起来。可见她这次怨念极重。


范仲淹与杨文广看到这种情况，他们与众人立即出去，然后跑到营房门口，一起捂着肚子大笑。


过了好一会儿，石坚才出来，耶律焘蓉还在里面哭泣。可是大家看到石坚的样子，再次大笑起来。


石坚现在头发也乱了，脸皮上还有几道深深的牙印，牙印的周围还沾着脂红。但这牙印不是亲热留下的，因为太深了，都有血迹冒出来。甚至连耳朵边都留着一个冒血的牙齿痕迹。


看到大家在笑，石坚愤怒地说：“笑什么。”


说着还捂着脸，在脸上揉着，看来也痛着。


现在耶律焘蓉也不敢与石坚斗心眼，省怕反而被他利用了。于是死皮赖脸，反正天下人也都知道你我的关系，传出去也不丑。你现在不说我没有形象吗？我也让你没有形象。


石坚被她咬得连连直叫，好不容易才将她推开，跑出来。


这一次耶律焘蓉虽然没有逼迫宋朝加入攻城队伍里来。但也逼得石坚提供了许多牲畜，还有其他的一些供给。有了这些供给，无疑也使契丹人少了更多的后顾之忧。并且通过石坚的举动，看出来他真没有在继续打他们主意。辽兴宗也心安了。


但几天后，凉州城还是屹立在哪里，没有让契丹人攻下，现在连凉州城的百姓都因为契丹人杀害他们的子弟主动加入进来。活成了当初延州城守卫战的翻版。


于是她再次去找石坚。可是连范仲淹都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石坚给她吓躲起来。


耶律焘蓉也不好与范仲淹、种世衡撒泼（至于山遇惟永，因为身份的原因，主动避开了前线），但她还强拉着范仲淹，讨要了大量的供给。


看到这个魔女，宋朝官员现在惟恐避之不急。这时候范仲淹还在想，为什么蓉郡主不留下来？有了她在，他们这些人也少了许多头痛。


他们不知道，此时赵蓉也想帮助石坚，可现在她却在家里面担心。现在她的肚子从外面看还看不出来。毕竟天冷了，厚实的衣服遮挡住了。可每当夜晚睡觉时，她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在隆起。


而且现在她的口味也在改变，看到酸东西，都想吞口水。可还不敢吃，省怕被别人发现。还有她经常呕吐，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她只有将自己关在家中。


终于有一天，元俨发现了异样，他笑咪咪地说：“有了？”


赵蓉还在装傻，问：“有了什么了？”


“你说有了什么？不过西夏的事也快解决了，这样也好，虽然你比堇丫头的名份低了一些，可却抢了头道。还是我的女儿聪明啊。”


从身份上来说，赵蓉与赵堇生了小孩都是嫡系，可因为赵蓉如果养了一个儿子，那么就可以成为家中的长子。也就是说现在赵蓉名份低了，但后代的名份却扳了回来。


所以连元俨也认为这是她有意安排的。


确实，赵蓉和耶律焘蓉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谁叫她在这几个女子中最聪明，也是才学最多的人，连避孕的方法都是自己教她们的，可现在倒好，自己却首先中招。


而且现在虽然正式展开了对西夏的进攻，可没有几个月时间，也结束不了。自己这个丑是出定了。现在她只求菩萨保佑，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让自己奉子成婚，那可就完了。


虽然这次元俨没有责备，可她在家中还是担心，每天都要元俨将战报带回来给她看。并且她也看出来，石坚对耶律焘蓉的妥协，还有对契丹人大量的支援，何尝不是因为她的原故，否则时间还要拖得更长，到了那时候，西夏所有的生蕃差不多让契丹弄得精光，契丹自己大军也差不多完了。


当然现在知道这个原因的，也只有赵蓉与石坚两人。现在天下人都认为石坚对耶律焘蓉软了，才放了契丹人一马。当然也没有人指责他。现在石坚做得已经接近完美，新城一战，歼灭了那么多契丹人，还逼得他们与西夏狗咬狗，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朝廷也很满意。虽然石坚那个钱用得哗啦啦地在流，流得让一些吝啬的大臣心都在痛。可这次石坚取得的大捷，还是让他们感到兴奋，不但将元昊逼入绝境，同时也将契丹人逼入绝境。这是宋朝与契丹人交手，还没有过的胜迹。


但也让朝廷重视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对间谍探子的慎重。石坚奇袭兴庆用的蛾子不用说了。这一次大捷，契丹人到现在还不知道祥细的情况。可赵蓉却参加了石坚的计划，她回朝后也禀报了。


从去年开始，石坚就挑选了一百多士兵，教他们他前世所学的伪装术。当然石坚也是半通不通的，但这些士兵领悟力很高，毕竟是从许多人中挑选出来的。然后借着今年春天的难民波，反其道而行，潜入阴山。耶律洪古分兵而行，早让这些人看到，并用快马通知了石坚。加上也在石坚预料范围之内，对这一带的路程又是十分熟悉。因此石坚的每一个布置，都将时间拿捏得正好。同时，耶律洪古听到的谣传，根本就是石坚所布置的蛾子放出来的。这样逼得耶律洪必须加快速度，救援辽兴宗，才不让辽兴宗以后听到风言风语，对他疑心。


这样一来，也使他们体力下降，战斗力减弱。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逼得他们想主意主动进攻新城，试图救下契丹大军。可是，却正好进入了石坚的圈套，而且还使石坚有了摆在桌面的理由。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交战，契丹人就已经输了。


而这中间最大的功劳，并不是狄青，也不是杨文广，更不是折继闵，却是这些无名的探子与蛾子！


枢密院也在反思以前对间谍的不重视。现在他们在准备打造一支精锐的间谍机构。


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终于十一天后，契丹拿下了凉州城。可这时，已经有六万多契丹士兵倒了下去。这还是宋朝提供了大量援助，否则牺牲的人更多，更不会这么快攻入凉州城。


以至数年后，赵蓉一直为自己的不小心自责，如果不是当时自己怀孕，打乱了石坚的计划，也不至于后来的局面那么恶化。契丹人也许那一次就永远抬不起来头了。


因为都参加了守城之战。城破之日，凉州城的百姓害怕遭到契丹人的报复，都逃离了凉州。


然而这一场逃离，却让从凉州到甘州的整个百姓陷入苦海。


不望祁连山头雪，错将张掖当江南。张掖就是甘州。从凉州到甘州虽属于高原，可是地势平坦，也是西夏重要的粮食基地和畜牧业基地。同时也是河西三大水系黑河、古羊河、疏勒河的发源地。就是石坚的前世，沙漠化那么严重，这里也是河西走廊的难得绿地。


但这一次契丹人气愤西夏百姓参预了凉州保卫战，另外也贪图这一带百姓的富裕，开始到处烧杀抢掠。这一场灾难，不亚于元昊对回鹘人的伤害。只不过西夏人从受害的制造者变成了受害人的身份。


虽然破了甘州，他们完成任务，可是甘州城并不比凉州好破。否则当初李德明在这里遭到失败了。在真实历史上，辽圣宗后期时，契丹同样也从上京道，直指甘州回鹘，但在这里遭到了大败。


并且因为路途遥远，也看到了契丹人这次掳掠了许多财物，宋朝供给在减少。这回连耶律焘蓉跑到凉州城，找正在重建凉州的范仲淹，也没有用了。


这时候山遇惟亮也来了。毕竟他在西夏人中有相当的威信，他来到此处，也好安抚残剩的西夏百姓的心。


山遇惟亮直接说道：“瑶慧郡主，你和石大人斗智斗谋斗输了。这回石大人也给了你足够的面子，否则耶律洪古大人十几万大军，还会活着六七万人？并且提供了你们多少帮助？这些物资价值多少？你没有算过吧，我告诉你，现在就提供了七百多万贯物资给你们了。如果说情谊，就凭这些东西，世界上什么情宜也买了下来，或者换了下来。你也知足了吧。”


他是党项人，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并没有看在石坚面子上，对她就客气。或者他看到西夏沦落如此，他心中对石坚也有一些怨气。


他这句话终于上耶律焘蓉下不了台。现在她才记起，这种技能向石坚闹闹还行，这些人与她又没有瓜葛，可现在她找不到石坚。只有悻悻地回去。


但同样，山遇惟永也对她感到敬佩。这次所有能够活着回去的契丹人，都要感谢她，否则契丹人的下场更惨。


而且，契丹还遇到了另一个困难。在西线的战事，因为要掩护百姓逃离。在伊州，联军与西夏大军展开交战。这次战斗也很激烈。但守卫伊州的西夏士兵太少了，终于在第三天，伊州失守。联军逼近沙州。现在西夏所有大军被压缩在从甘州到沙州这一片更小的地方。


这样兵力更集中，同时，元昊更不甘心失守每一片土地。而且相比于沙瓜二州，肃州与甘州因为地形，也更好坚守。因此，元昊宁肯丢掉沙瓜二州，也不愿意丢掉肃州与甘州。


但同样契丹人也是求战心切。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十一月，天气真的冷下来。只要拿下甘州，他们就可以回家了。也许到了现在，他们才知道为什么石坚在长征时，士兵经常发出要回家的吼声。


于是第一天的攻城战，双方死亡的人数就上升到了一万人以上。到了第二天，战斗更激烈，死亡的人数也在直线上升。


现在辽兴宗看着这么多士兵一个个倒下，他心痛，可是元昊也是一片愁肠百结。


如果象这样下去，即使是城高墙坚，也会被契丹人攻破。那么在西线，沙瓜二州因为地形，同样也早迟失守。那么只剩下一座肃州孤城，没有了回旋的空间，即使是再坚固，也不会持久地守住。


这时候张元又站出来出了一个主意。虽然这一次张元的所谓阳谋失败，可元昊没有怪罪他。就是失败了，契丹人也与宋朝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他们之间早迟要爆发更大的战争。其实失败已经从石坚攻入兴庆，十几万宋军逃出生天，就已经注定了。


张元说道：“现在契丹拼命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想要急着逃回去。因此我们可以将他们放走。这样一来，甘州就可以保住。只要我们小心，那个石坚可不象契丹这样，肯付出这么大的伤亡。那时你可以向宋朝提出条件，这是惟一的结局了。”


他意思是，到了那时候元昊还有砝码向宋朝投降，并且投降得不太失脸面。


元昊脸变得惨白，他默然良久，挥了挥手说：“就这么办吧。”


没有了银川平原，没有了河套平原，只剩下半个河西走廊，是根本挡不住宋朝的进攻的。


元昊此时失去了所有的雄心壮志，他已经心灰意懒了。


于是张元与野利仁荣等大臣商议良久。这些大臣都表示同意，现在投降还不失为晚，或者他们还能到宋朝做一个小官，虽然是傀儡官职，可比坐以待毙好得多。


当然，也不能将契丹人全部放进甘州来，如果契丹人反悔，乘机拿下甘州，天下人都笑话他们。而且凭着契丹人的信誉，很可能做出这件事。最后他们决定分批放人，每次放三千契丹人进城，辎重也由他们携带。然后让他们出了甘州城，再放第二批。但辎重要经过检查，否则带了炸药放城门口一放，那一切就完了。这样，三千人就是进了城有不诡之心，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危害。另外西夏人就是打主意，杀了三千人，对大局于事无补。只是手续繁锁一点罢了。


于是张元再次拜见辽兴宗。


看到他的到来，辽兴宗打趣道：“现在你可以归顺我了吧。”


现在西夏也等于亡了，只是时间长短问题。因此辽兴宗才有此问。经过了此战，辽兴宗也知道一个出色的谋臣多少重要。毕竟耶律焘蓉是一个女流之辈。这一次让她抛头露面，所有的契丹大臣将军们，都羞愧得恨不能钻地缝。


张元微微一笑：“不错，我是有此意。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禀报。”


然后他将前来的目的说出来。辽兴宗一听就乐意了，他可不想再这样攻城。这一次损失太重了。


张元摇头说道：“陛下，你真以为这样，契丹大军就安全了吗？”


“此话怎讲？”


“陛下，这一次石坚废了这么大心血，他就是想契丹与大夏拼个鱼死网破。可现在契丹大军平安地出了甘州，石坚怎可能心安？并且在你们与石坚的协议里，是共消灭大夏的，现在陛下是利用与元昊搭成协议的方式离开甘州。你猜那个石坚怎么做？”


听到这里，辽兴宗与众大臣脸上全部变色。他们惜顾士兵，也忘记了这一条。那样就会让石坚找到理由将他们留下来。现在他们离契丹还有很远的距离，再想到石坚神出鬼没的用兵，这一路上很可能被他啃得连骨头也不剩。


辽兴宗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元说道：“我现在可以归顺陛下，也可以为陛下献上甘州。这样石坚也就无话可说。但臣有一个条件？”


“好，只要朕能答应的，肯定会答应。”


张元说道：“至于官职，我并不再乎。我唯一的条件，臣要娶瑶慧郡主。”

第344章 族人


十一月的夕阳，依然鲜红夺目，但在凄厉的寒风中，有些瑟瑟而又无力。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儿。


高大的肃州城就在这夕阳余辉下屹立着。


但所谓的高大，也是对冷兵器时代的人而言的。石坚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再高大的城墙，也未必能挡住敌人的进攻，或者他的进攻。


肃州城门口站着两排面容紧张肃静的士兵。虽然肃州处于河西走廊的腹地，可是并不代表着它就是安全的。当初石坚那个疯子只是一万人就可以二破兴庆，肃州也让他轻易地攻破。


现在就是在夜晚，肃州城头上还有许多西夏兵在巡逻。他们省怕石坚再出什么奇计怪招。


一行车队拖延而来。车队并不大，有十七八辆马车，几匹骆驼，骆驼有脖子上还挂着骆铃，一阵阵西北风吹来，骆铃便在风中发出悠扬的乐曲声，清脆而又悦耳。


车队终于到了肃州城下，士兵看到领头的人，都笑了起来。原来这个车队是那个萧小一的，他有一个外号，叫灵州胆子最小的男人。自从他来到肃州城以后，因为生活所迫，他的回鹘婆娘每天都在争吵，没有办法，他也开始做一些生意。没有想到他老实巴交的性格，加上他作为一个汉人的身份，居然赢得了回鹘人的好感。于是他生意越做越大，当然与那些大部族的族长，还有大商人，还是有着一段很大的差距。但他的家庭生活也比以前风光了。


萧小一来到肃州城下，从马车上跳下来。满脸谄媚地来到看守城门的士兵面前，还是往常的习惯，拿出了一些碎银递到这些士兵的手上。


士兵们也是和往常一样，一边收下他的钱一边拿他开着玩笑，同时也开始检查货物。当然也是草草地检查。毕竟萧小一不是一个陌生的商人，而且他胆子也小，一点禁止的货物也不敢携带。现在他们只是做做样子。


第一辆马车上是茶叶。现在这种东西是西夏最金贵的事物，毕竟西北还是以荤腥为主，要用茶叶将肚肠里的积油打去。现在因为元昊派人刺杀石坚，于是四周各国对西夏禁关禁商，茶叶短缺起来。许多人用细柳叶代替茶叶。


士兵也知道萧小一这茶叶的来路，他从回鹘人手上购买的。而回鹘人却通过吐蕃从宋朝进口过来。这样萧小一的进价也十分昂贵。但平安到了肃州，还有一笔利润可赚。


第二车是瓷器。这也是比较有赚头的事物。可到了第三车，他们看到居然是粮食。于是奇怪地问：“萧小一，你头脑是不是坏掉了？居然进口这种东西？”


虽然粮食现在西夏紧俏，可特地为它从回鹘人居住的地方带过来，就有一点得不偿失了。


萧小一愁眉苦脸地说：“不瞒各位军爷，现在沙州被几国大军围得水泄不通。我这也是做最后一趟生意了。处理了这些货物，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中。这些粮食预备着以后有困难时用。”


听了萧小一的话，这些士兵连检查都没有了心思。况且粮食沉重，他们也不愿意搬动。其中一个小队长还叹了一口气，他们也知道现在西夏前途缈茫，契丹人已经攻破了凉州，现在来到了甘州城下。宋朝与联军收复了高昌，还有伊州，也来到了沙州城下。西夏还有翻盘的希望吗？


于是他一挥手，让萧小一进了城。


当然他不知道。离开了他们，萧小一与他后面几个车夫，头上都冒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萧小一的滥名声，还有粮食沉重。这些西夏兵往马车下边翻去，就会看到一包包的炸药！


马车一进城，没有来到萧小一的家中。而直接来到城门口后面的一个府邸里。


这是回鹘商人麦旺提的府邸。麦旺提最红的时候是去年下半年，河西走廊再次通商的时候，他借着这个势，一跃成为肃州有名的富户。可是自从元昊将亲近部族安排到了河西走廊，对当地人实际压迫政策，加上商道再次中断。麦旺提就一天不如一天。并且他的两个儿子也被元昊抓去当兵，一个儿子在征伐龟兹回鹘战斗中牺牲。他的家产也不断地被元昊用各种借口剥削去。


当然他这遭遇在河西走廊原住民中，只有算是平常的，许多人的遭遇比他还要凄惨得多。况且他现在就是破落了，也不是萧小一可以比拟的。因此萧小一，对他登门拜访，也很正常。


可能是因为生商上的来往，萧小一的马车，也进了麦旺提的府中。听到他的到来，麦旺提亲自迎了出来，将他接到自己的客厅，然后手一挥，将下人打发出去。本来他还想询问，可看到萧小一身后还站着三个大汉，话到嘴边，他又停了下来。


萧小一微微一笑，他脸上的表情也从城门口的那种怯弱，变成了淡定自若。萧小一拿起了茶，品了一口浓郁清香的茶汁。他是一个茶叶爱好者，麦旺提拿出招待他的可不是庸品，回味了一下满嘴的清香，他说道：“麦旺提，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三位分别的狄青狄将军，风中卿风将军，秦轩秦将军。放心，都是自己人。”


狄青？风中卿？秦轩？


麦旺提惊讶地张大嘴巴。随着石坚的战绩越来越大，连着他手下那些著名的将军和谋士，也成了民间传说中的主要人物。象石坚手下的十几个著名的小将，变成了民间传说中的十八条好汉，甚至也变成了天上的星宿下凡。其中铜锤将秦轩名列第十一位，夜叉将风中卿名列第八位，铁面将狄青更是高居第一位！


回鹘人骨子里还是崇尚凶悍勇猛的，看到这传说中的三位大将就站在自己的眼前，麦旺提眼睛里闪着无数的小星星。虽然狄青长相秀气，可是麦旺提是什么人，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明显感到狄青身上散发出那种浓烈的杀气。


这只有那些从无数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直正战士，身上才具有的气息。


折惟忠拿下了高昌与伊州之后，就交给了智海。毕竟这是龟兹回鹘原本有的地盘。然而就在他们进攻沙州时，智海与黄头回鹘发生了矛盾。智海说沙州是他们龟兹回鹘的，黄头回鹘现在也没有了一个统一的可汗，但其中最大部族达尔族的少族长努轩歇一听，可不乐意了。要知道从甘州一直到沙州，可都是他们黄头回鹘的。


当初为了悍卫这里，他们甘州回鹘与西夏人勇敢地一次一次地反抗，最后族人几死殆尽。现在沦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可是智海说的轻巧，现在他们在联军的帮助下，不但收回了高昌与伊州，现在居然将手伸到了沙州了。


但龟兹回鹘虽然也是破落不堪，可人家毕竟没有亡国。就象这一次联军。人家出兵五万，自己多少部族聚集在一起，也才勉强凑了几千人。凭武力是争不过他们的。于是努轩歇找到了折惟忠品理。


折惟忠将各个联军的主要将领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会。他说道：“现在西夏未灭，而且你们也知道李继迁的故事。那怕他手上只有几百人，也能重新翻身。可你们中间某些人，现在居然不知轻重，就瓜分起西夏人的地盘来。我问你们，象你们这种做法，玉素甫可汗，还有我们宋朝，你们把当作了什么？”


从地形上来说，无论怎么分，也分不到喀拉汗手上，因为中间还隔着龟兹回鹘。


说到这里，他不满地看了一下智海。


玉素甫在一旁也是微笑。他与石坚打过一次交道，知道石坚不简单。这一次宋朝灭了西夏，还不重新洗牌才怪。这一次智海留下这个不好的映像，将来会对龟兹人相当不利。


在才智上，智海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可他比起玉素甫还是差了一点，不然在真实的历史上，龟兹回鹘最后让喀拉汗全部吞并。如果不是后来的喀拉汗分裂，就是西辽也没有将这片地方占领。


沙州虽然地处戈壁地带，降雨量小，可党川的雪水滋润着这片土地。三危山、北塞山、祁连山为它遮风蔽雨，在这个小盆地里，无霜期长，日照充分，粮棉旱涝保收，瓜果四季飘香。智海早到对这里垂涎欲滴。并且这一次宋朝只出动了五万大军。因此他不服气地说：“折将军。且听本汗一言，我们都是天朝的子民，也属于天朝的属国。可这是我们属国的内部事务，天朝还勿插手。”


他说的很漂亮，可意思是这地主都是我们回鹘人的地方。我们可以接受你们大宋的统领，但那只是名义上的。可实际上你们大宋不能对我们国政干涉。更不能把手伸得长，也想占领这些地方。


玉素甫听了心里更是一声冷笑，他知道智海这一句话只要传到石坚耳中，龟兹回鹘算完了。龟兹回鹘连西夏人都对付不了，而现在的大宋，将元昊打得如此凄惨，最近又在贺兰山将契丹人打得大败，并且把几十万契丹逼进河西走廊，让他们主动与无昊拼命。这时候招惹这个强大的宋朝，智海也算是利令智昏。


折惟忠也被气疯了。这还是好人真不能做。好吧，你不是想要沙州吗？你们自己儿去打去。


听到折惟忠这么一说，智海居然答应下来。现在元昊灭亡在即，他也不怕元昊报复他了。况且现在沙州只有两万西夏守军，他还能扯着联军这张大旗来蒙大鼓。


可当他攻城时，才知道西夏人的战斗力还是超过他的想像，况且他们还有着坚城可守。第一天，智海折了四千多士兵，也没有拿下沙州。第二天还是如此。


智海也无法忍受这种损失，这才被迫向折惟忠认错。


折惟忠鄙夷地说：“智海可汗，你不说你们龟兹回鹘战士勇敢吗？怎么以五万人对付两万人，都没有拿下沙州？”


智海还是不服气，他说道：“折将军，西夏人是很勇敢的，不相信你们宋军明天去单独攻打，试试看。”


折惟忠心想冷笑一声：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们大宋不仁不义了。


他说道：“那么本官明天就让你看看我们大军士兵的战斗力。”


说完让他告辞。然后他叫传令军向所有宋军代话，说龟兹回鹘看不起咱们宋人，明天我们要让这些人知道我们宋人也是好汉，比他们回鹘人更勇敢。


他这是用激将法，激起士兵的士气，当然他还有其他的准备。


第二天，折惟忠真的让其他各部作壁上观，带着五万雄纠纠，气昂昂的宋兵，带到了沙州城下。


看到了联军再次攻城，守城的是西夏重要大臣成逋克成，也是石坚檄文上指名道姓的奸邪人物，因此他是宁死不降的。所以这一次沙州的士兵在他的带领下，反抗也格外的激烈。


现在折惟忠也向着石坚学了许多知识，他不会象智海那样傻拼。况且他还有一个重要的棋子没有用。一队队整齐的宋兵举起盾牌，在他们后面是准备进攻的宋兵，还有抬着云梯的宋兵，还有弓箭兵，他们都借着盾牌的掩护，来抵挡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这也是常规的战术，只是宋朝大军的阵容明显比起龟兹回鹘要整齐得多。


还有让人奇怪的是在队伍的前列，有几百人，手拿着一种奇怪的武器。他们渐渐来到城墙下，西夏守城的士兵也将弓箭射了出来。现在还没有真正来到城墙下，准备好的滚木檑石还起不到作用。虽然也有一些宋兵被射中，可他们阵型还是十分整齐。以前大家夹在一起，进攻伊州时还没有看出来，现在宋军单独成阵，无论战斗力如何，但纪律性是比其他各部高明得多。


终于快要近了，这时候所有盾牌兵将盾牌举得更高。这些联军也都是常年作战，一眼就看出他们在保护那几百个拿着那木棍子的宋兵。然后这几百个宋兵也举起了棍子。


联军就看到棍子尖端喷出一道道火花，然后城头上的西夏士兵就象下雨的一样，向城墙下落去。虽然只有几百人，可立即将城墙上无数的西夏弓箭手压制得连头也不敢伸出来。


这时候其他的宋兵立即抬来云梯，架上了城墙！


并且这时候，那个勇敢的朱耻将军，站在前面，他扯起喉咙大声喊道：“出来吧，我的兄弟姐妹，我的叔伯父老，我的勇敢的族人们！”

第345章 问


士兵们正在吃饭。应当来说他们现的伙食要比以前好得多，耶律焘蓉这一次从石坚哪里着实敲诈了不少。不但有武器，还有大量的衣服，以及盔甲，还有粮食，其中就包括各种牲畜。与宋兵不一样，契丹几顿不吃肉，那可不行。


耶律焘蓉又想到石坚宛如春风般的微笑，她嘴角抿起，牙齿紧咬。现在她对石坚的感情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一次石坚连她的心思都计算到里面，一下子将契丹拖进水里面去。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契丹还没有全军覆没，现在军中的士兵还能够吃好穿好，不能不说，石坚也是看到她面子赐予的。


如那个山遇惟永所说，石坚都退让这地步，你还不知足么？


想到此处，耶律焘蓉也不知是恨石坚是好，还是爱石坚是好。


她缓步前行，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辉照射在她洁白的脸上。士兵们看到她前来，都露出崇敬的眼神。纸包不住火，为了新城即将全部被杀的契丹士兵，耶律焘蓉居然当着众人的面下跪。然后又一次次地到宋兵大营讨要东西，每次回来她都伏在床上大哭。


这些事情也传了开去。试想，向人家讨要东西，而不是一点半点的东西，并且这个对象还是敌人，人家会给你好颜色看么？


契丹士兵对这个柔弱的郡主，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也许在他们心目中耶律焘蓉就是观音菩萨的化身。


耶律焘蓉去的地方，是伤兵营。无论是进攻凉州，还是这两天的进攻甘州，契丹士兵的伤亡都很大，几乎三分之一的士兵就永远留在这片土地。还有一万多带伤的士兵，其中有几千人是重伤。


耶律焘蓉看着这些士兵，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她甚至俯下身体，帮一个断掉一条胳膊肘儿的士兵喂饭。看着这个粗犷地大汉，他只想哭，耶律焘蓉柔声地安慰道：“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爬不过去的山。慢慢来，会好起来的，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


可是她自己却背过身去，哭了起来。在这个时代，医学还很落后，虽然耶律焘蓉还向石坚讨要了红药水与高度酒，来帮他们清洗伤口。这样使死亡率下降。可并不代表着红药水与高度酒是万能的，这几天都有大量的重伤员伤口严重感染死去。


就是没有死，他们这些重度残废的伤员以后的生活，同样也会艰难。她又不是石坚儿，会造出许多东西，然后出现许多作坊，将这些伤员接纳，使他们后顾无忧。


又是石坚！她一边抽泣，一边又将一嘴银牙咬得咯吱地响。


那个大汉也是泪流满面。他哽咽地说道：“郡主，我多谢你的关心。”


耶律焘蓉轻轻地将他搂在怀里，拍他着他的后背。虽然这个动作在这时代，已经跨越了礼制。可是没有人会指责耶律焘蓉，她有着一颗菩萨的心。她这个动作是神圣无比的，如果因此起了捉狎的心，相信会被她的拥虿撕得粉碎。等到这个大汉抽泣停止，她才站了起来，在一营士兵悲壮的目光中。她离开了伤兵营，一边走一边还用着手帕，抹着眼角的泪迹。


辽兴宗皱起眉头，他没有想到张元提到这样的条件。耶律焘蓉是什么人？她是他的堂妹，不，就是他的亲妹妹，也没有耶律焘蓉在他心目中地位重要。无论是她对契丹的忠心，还是她的智慧。


这一次如果自己听她的话，不冒然挺进，那么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自己现在呆在北河套，背后有自己国家撑腰，那个石坚会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地步。


当然他虽然是一个昏庸的君王，可也不是一个呆子，更不是一个小人。否则他都不会善待他的弟弟，使他弟弟耶律重元野心膨胀，最后居然造反，使契丹雪上加霜。


他知道两国交战，各为其主，自己的大臣输给了石坚，那是人家棋高一着，怨人不如怨自己的大臣们没有用。更不会怪张元。恐怕张元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契丹大军会逼到这样的地步。


但他又不敢拒绝张元的要求。一是张元的人才，虽然他一次次输给了石坚，可天下输给石坚的人多了海去。想找第二个石坚到哪里找去。至少他比自己的大臣们聪明能干的多。这些年元昊南败吐蕃，西占甘沙，张元的功劳可是不小。而且西夏只是一个小国，如果他帮助契丹，那么将会有更大的发挥。


最重要的是士兵。也许几万人的士兵伤亡，契丹还能承受得起。可现在呢？先是大败于元昊之手，然后新城之战再败于石坚之手，强攻凉州与甘州，伤亡更大。契丹有多少士兵？就是宋朝也架不住这样的折腾。现在每伤亡一万人，都有可能是把契丹推向死亡的号角。


而且越早拿下甘州越好，马上就要进入深冬。到了那时，士兵伤亡会更大，就是在回去的路上，也因为天气的寒冷，会陆续地有士兵倒下。


辽兴宗说道：“张大人，可不可以换一个条件？”


张元摇头，说：“不，臣只有这一个条件。而且臣也有臣的道理。”


“道理？”


张元点头，说：“对。臣是一个宋人。”


辽兴宗点头，对张元的过去，他也了解。这个人在西夏兴风作浪，他的父皇还特地品论西夏众大臣，提到张元、吴昊两人，对张元的品价还在吴昊之上。并说道这两个人，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他们，他们只是一个畜牲，无父无母，无君无臣。他还疑问，那这两个岂不是不能用了吗？他父皇说，那就错了，这样的畜牲也不是不能用，如果用得好，可以让它帮你咬人。如果用得不好，就会连自也要咬。


辽兴宗现在敢用他，主要现在西夏已灭，而他双手沾满宋人的鲜血，宋朝也不会留下此人。就象吴昊被石坚活捉，无论吴昊有多大的才华，也被处死一样。那么他只有安心地帮助自己契丹。


张元又说道：“臣背宋，来到西夏。可现在背离西夏，帮助陛下，天下非议之声肯定不小。而且天有阴晴，月有圆缺。臣所以娶郡主，也只想为了自保。”


不用他细解释，众人也明白他的心意了。他的历史，注定了他的不光彩。虽然这次就是他立下大功，以后呢？如果时间在推移，辽兴宗淡忘了此事。或者只是不高兴张元的人稍一挑拨，也许这样的经历，就会容易让他坠入苦海。但耶律焘蓉就不同了，首先不提她几个哥哥，就是她本人这一次对契丹也立了大功。可以说现在契丹就是兴平公主也没有她尊贵，或者在大臣与百姓心目中的地位重要。如果张元娶了她，也就等于娶了一个若大的靠山。


张元又说：“而且这也是为了瑶慧郡主好。”


众人听了菀尔。这个张元也太会逗人了。为了耶律焘蓉好？现在无论才学相貌气质风采，他那点比得上石坚？现在耶律焘蓉和石坚两个人本来为了各自的国家，已经存在了千山万水。现在让张元娶了耶律焘蓉，耶律焘蓉还有机会与石坚再在一起么？


张元也不顾众人的耻笑，他说道：“其实瑶慧郡主与宋朝的石坚关系臣也知道。臣也有自知之明，和石坚相比，臣还是相差太远。可臣为什么说为了瑶慧郡主好？因为他们只要各自忠于自己国家一天，也就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难道让瑶慧郡主空守闺房一辈子？臣虽比不上石坚，可臣也是胜过普通人的。有了臣陪伴她，爱惜她，也会让她开心些。”


虽然他说的很肉麻，可也有他的道理。这些大臣可不认为宋朝能象对待西夏一样，将契丹消灭。因为契丹毕竟比西夏大上数倍。那么也就和张元一样，耶律焘蓉将会空守闺房一辈子。


张元继续说：“瑶慧郡主智慧惊人。可是她毕竟心中喜欢石坚，因为有了这份喜欢，她对付越来越强势的宋朝时，就会考虑石坚的感受，这样她就有心结。那么就不能将她计谋的挥出来。现在只要臣娶了瑶慧郡主，那么就会让她死了这份心，那么有了我，再有了一个全部发挥出来的瑶慧郡主，也不会亚于石坚多少。这是为她好，也是为了契丹好。”


他这话还是很有道理。因为有了感情，所以做起事来，也会蹩手蹩脚。就象这一次石坚，为了耶律焘蓉，居然给了他们契丹若大一条生路。否则将会给宋朝省下多少麻烦。当然这是契丹人自己的想法，他们不知道石坚主要是希望这个辽兴宗活得好好的，以免契丹以后出一个雄才大略的主。


辽兴宗有些意动，可是他沉吟了半天，才说道：“还是不妥，朕的契丹现在元气大伤，可不想招惹石坚的怒火。”


他指的是贺媛失踪一事，石坚发怒，不但将朝中的那些大臣全部痛斥了一顿，而且立即与元昊翻脸。如果这一次石坚卖了一个老大的人情，给了耶律焘蓉，可是耶律焘蓉与石坚最痛恨的宋奸结婚。可以想像石坚的心情。而且事实现在契丹是要休生养息，没有一个三年五年，也翻不了身。这种情况下，辽兴宗可不想得罪这个妖怪。


张元说道：“那么陛下，就错了。你还没有了解石坚这一个人。他也许会重感情，但他绝对是将宋朝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相信我说的话，到了他认为该对契丹出手的时候，就是有瑶慧郡主，他也会出手。如果认为不是该出手的时候，他也不会因为生气而出手。毕竟契丹是一个大国，他也要拈量拈量。或者说一个愤怒的石坚，并不会比一个冷静的石坚更可怕。因为到现在他全部用的是计战，更需要头脑冷静。”


张元说的可是他再三失败，得到的教训。而且元昊先前也确实对宋朝忍气吞声，但石坚出手时，一点也没有手软。


然而辽兴宗还是很犹豫不决，石坚太可怕了，他可不想招惹石坚。


张元又说道：“不如这样，让臣有一个机会说服瑶慧郡主，如果她不同意，臣也不会强求。”


那是最好不过。辽兴宗松了一口气。现在他真的需要张元献城，可是耶律焘蓉功劳也不小，而且她还很独立，不然她早在她几个哥哥强迫下，嫁人了。


一会儿，耶律焘蓉被人带了进来。辽兴宗小声在她耳边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耶律焘蓉沉思了一会儿，她第一句话是问了一个问题，她说：“张大人，本宫作一个假设，如果真的按照你几个月前所说，我们契丹也将银川平原占据，那么那些煤矿，对于我们契丹将会有多大影响？”


张元老脸一红，当初他就是用这煤矿把契丹人也拖下水的。他象辽兴宗拱手说道：“陛下，这一次是臣的失误。”


辽兴宗说道：“没有关系，朕也知道你当时是想引我们与宋朝交战，让你们西夏苟延残喘。两国交战，各为其主，只要你以后象对西夏一样，对待朕的契丹就行了。”


张元答道：“那是自然。”


然后他才转向耶律焘蓉说道：“当然，这些煤矿不能使契丹一下子超过宋朝的经济。并且因为道路的原因，运输成本也高些。但如果契丹真的得到这些煤矿，相信契丹的经济马上就会有一个巨在的飞跃。”


他的回答也是中规中矩，并且看出运输的成本。这回他也说的是老实话了。


可是耶律焘蓉却再次摇头，她说道：“张大人，那你就错了。也许会对我们契丹经济有所帮助，但不会象你所说的那么大。运输成本只是其次。一是销路，需要煤的主要是宋朝。”


现在因为船只的增加，加上蒸汽机制造技术的提高，蒸汽船越来越多，对煤碳的需求量也在增大。但船只主要是宋朝占了绝对性的数量。而且因为宋朝的富裕，北方许多人家用煤取暖，也是宋朝煤需求量增加的另一个原因。还有各种钢厂，窑洞，也需要优质的煤碳。耶律焘蓉这话意思，煤采过后，靠契丹销售不了多少，还是销往宋朝，运输成本在增加，还存在一个关税。这样利润变得更薄。


“我还听某一个人说过，就是凭借宋朝现在的技术，能开采出来十分之一煤矿就算好的。除了运输成本，还有开挖费用，以及人员伤亡，器械费用。就是宋朝商人的投资也不知多少年才能收回来。这还不算那三亿贯中包含了大量的耕地，牧场，还有其他的矿藏。”


听到这里，众人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是说宋朝现在占据了银川平原，这些煤矿带来的收入也不过每年几千万贯，甚至一千万贯不到。如果让契丹人开采，只能获利数百万贯，也许还是没有。虽然数目不少，可摊在庞大的一个国家身上，还是于事无补。


耶律焘蓉又说道：“当然，也许还带来一些隐形的收入，比如煤矿的开采，会增加我们百姓的就业机会。可是我们契丹与宋朝不一样，我们契丹地广人稀，主要是粮食产量。而不是煤矿的收入。”


说到这里，她深深地看了张元一眼。也许张元很聪明，特别是这次他要娶自己的真正用意！但他与自己一样，与石坚相差了整整一个层面。好许在这个层面里，他是一个强势的人，可他还是无法跳出这个层次。就比如他是水中的一条厉害的鲨鱼，可以捕捉其他的鱼类，但不能作为一个渔夫，可以猎杀任何渔类，还可以通过放养和控制其他的渔类，达到控制鲨鱼的目标。


确实。因为利润的问题，契丹不可能开出让煤矿工人心动的工资，那么就不会吸引更多的契丹人来开发，况且现在北河套还要安置百姓。这一点，如果石坚不与耶律焘蓉讲解，连她也不明白。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说：“而且那个人还说，因为地质，我们契丹也有大量优质的煤矿，铁矿。并不亚于银川，只是我们没有本事找得到而已。”


那个人，就是石坚。张元更是受到打击，输给了石坚事小，学问也差得太远了。至少自己这一辈子，休想在家里看看地图，就断定哪里有矿。其实石坚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那是他前世无数的前辈找出来的。当然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知道此事。


耶律焘蓉的话，也使下边响起一片悄悄的议论声。当然他们与耶律焘蓉一样，也别指望石坚告诉他们矿藏点在哪里。


耶律焘蓉又问道：“张大人，本宫问你第二个问题，夫妻两个人在一起，最大的快乐是什么？”


张元答道：“是恩爱。”


依旧是中规中矩的说法。


耶律焘蓉说道：“你的说法未尝不可。可是我却听那个人一种新奇的说法。他说这世上最奇妙的东西就是感情。在他家附近，有一个浪荡子，游手好闲。他有一个能干的妻子，以一个女流之辈做了一个屠夫，每天杀猪卖。而且很凶悍，没有一个人敢招惹她。可就是这样的女子，她对她这个丈夫却视为心肝宝贝，言听计从，每天累得要死要活，回到家中还要伺服这位浪荡子。许多人都看不下去。但那个人说，这就叫感情，她喜欢这个浪荡子，那怕再累，只要两个人生活一起，她就很开心。”


这句话是石坚在延州时与她闲聊时说的。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不免惊世骇俗。可是众人听了却都在深思。那一个人没有喜欢的人？


耶律焘蓉说道：“一个人的婚姻，最大的幸福就是嫁给你所喜欢的人，而恩爱只是次之。当然，如果修得百世的功缘，所嫁的人，是你喜欢的人，同时他也喜欢你，那么这种婚姻，就是上天所赐。”


说到这里，她想那个青年对他每一个妻妾都视为心头之肉，连那个小丫环红鸢也居然仗宠撒撒娇，或者称为撒撒泼。红鸢啊红鸢，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这时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仿佛使这个昏暗的帐蓬，立即明亮起来。


古怪的学问，古怪的想法，包括张元在内，所有的人都这样想。但不得不承认，这些话容易使少女的心动。难怪自己的妹妹回到皇宫后，每天都是一副忧愁的模样，她的心让那个妖怪勾走了，辽兴宗想到。


过了一会儿，耶律焘蓉才再次将视线转向张元。他的用意耶律焘蓉也知道，非是他所讲的那样简单。还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数败于石坚之手，现在利用这个机会，从石坚手上抢走他的女人，来报复石坚。二是他也预感到就是契丹也未必抵挡住现在宋朝的强势，如果契丹一破，也许石坚会顾念他是自己的丈夫的份上，放过他。可以说自己对他来说，是一张百搭牌。


当然，这样的话点出来，就等于抓破了张元的脸皮。现在还真需要他献城，因此耶律焘蓉没有说。


和这样刻薄的人在一起，他会给自己恩爱么？自己会幸福么？


她又想起了石坚的那句话：“婉蓉啊，我真不想与你为敌。”


那一刻他没有甜言蜜语，可她感到他的真心流露。两个人虽然为了各自的国家相互为敌，可没有因此轻视对方的感情。虽然很乱，也很苦，也很涩，可是有时候回想起来，也有那么一点点淡淡的甜蜜。


然而辽兴宗都看出来的契丹局势，她何尝没有看出来。为了国家，石坚也不得不苦恼地让那个玉素奴香跟在他身边，她或者也只好虚与委蛇了。


于是她说道：“虽然这一次，我们契丹沦落如此，可以说完全是石坚所为，但他给了我一个心动的理由。”


众人都是点头。石坚的做法无可非议，自己站在他的立场上，也许比他做得还要过份。后期耶律焘蓉求助石坚，石坚不但立即放人，还提供了许多物资。作为一个敌人，这样做，确实可以让任何一个女子为之心动。


耶律焘蓉又说道：“光凭你献出了甘州城，还不足以让我心动。所以你必须要让我有一个比石坚更心动的理由。”


她这句话再次让众人点头。这一次如果不是石坚关健时松一把，也许三十多万大军现在，剩下三万人就不错了。但张元就是献出甘州城，也不过为了契丹减少牺牲几万人而已，两者还不能比较的。


张元沉思了一会，说道：“好，我有一条理由可以让你心动。”

第346章 萧小一的计策


弯月初升，大漠苍茫。


银月似钩，寒光照万里。大漠胜海，流沙飞满天。


然而一行大军，从这漫天的飞沙里突然现出。现在正是十一月的初旬，虽然没有进入最冷的时候，可是腾格里沙漠的气温已经很低了。而且北风更胜。一粒粒冰冷的沙子，打在人脸上，如同一把把利刀在脸上割的一般。


这是五万宋兵。本来他们可以从凉州穿越而来，这样将会在沙漠里少走一大半路。但石坚还是坚持从天都山而来。虽然这一次与当初的情况不一样，但石坚为了保密，还是不惜士兵们辛苦，从天都山西侧而来。


毕竟凉州初次占领，虽然让契丹人这么一弄，到处是一片创伤。可还是有一些元昊的生忠，也就是正统生蕃，活了下来。他们大多躲藏在沙漠与走廊的边缘。石坚走凉州，难免会被他们发现。如果有人也冒着危险向元昊，或者向契丹人通报。那么自己的计划就会失败。无论是西夏的张元，或者是契丹的耶律焘蓉，知道自己这一次行军路线，必然会猜出自己的打算。


这次的计划，是在萧小一的建议上制订的，并且萧小一也在计划中占了很大的份量。所以叫做萧小一的计划。


现在的局势是这样的，契丹人在进攻，元昊苟且偷生都不能形容，只有用垂生挣扎来比喻。他也是一个人杰，当局势到了最恶化的时候，他会怎么做？萧小一在写给他的报告中，指出他肯定会往西逃。因为往东跑，除面对契丹大军迎风而上外，还要冲破石坚设置密密麻麻的堡砦。这等于是送死。也只有往西跑，出了肃州，河西走廊变得开阔起来。就是宋军占据了瓜州与沙州，也会有空隙让他钻出去。


此人不除，到了西域后，还可以称王称霸，而且离宋朝越来越远，以后石坚继续扩张时，将会是更难的一块拦路石。但时间让石坚拖进了冬天，因此只要不逼急了，元昊就是要离开，也要等到春天离开。因此当契丹发起进攻时，元昊必然会发起猛烈的反击，以便保住河西走廊。根据这种可能，萧小一指出，不能着急拿下瓜州与沙州，更不能对肃州奇袭。


因为没有了后路，可能会出现一种情况，那就是元昊向契丹投降。这样元昊就成了契丹人的俘虏，以后契丹人就可以利用元昊这一牌，对分散在宋朝各地的党项与还留在银川平原与河西走廊的生蕃，有着巨大的号召力。宋朝就是占领了这些地方，以后也会有很大麻烦。除非石坚强行向契丹讨要元昊，可是元昊是契丹人的俘虏，那么从台面上石坚就占不着道义。以前都是石坚防守反击，或利诱契丹人主动攻击宋朝将他们击败。也就是为了占住这个理。这一点很重要，不但让契丹人成为不了一支可怕的哀兵，也可以减少石坚以后进攻契丹老百姓的反抗，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所以又要防止元昊投降契丹，又要让元昊与契丹火拼，一定在掌握好技巧与时间，那就是在甘州城破的时候，元昊也退回了肃州。那时候失去了凉甘，元昊就会狗急跳墙。他会做出丢下河西走廊不顾，向西突围，进入回鹘。毕竟看似联军人数多，可是是几个国家与势力的，不可能会齐心。根本挡不住元昊的拼死突围。这也是元昊的唯一生机。


但也是元昊唯一的缺绽之处，那时候宋军突然空降，那么就可以抓住西夏士兵要离开家园那种沮丧的心理，一鼓作气，轻松地击败西夏，抓住元昊。但这中间因为隔着河西走廊，还有西夏与契丹的大军，消息很难传递，这必须要萧小一来打听到内幕的消息，并且将消息送到石坚处。还有将折惟忠与石坚相互联系起来。以便统一行动，萧小一的担子很重。


象萧小一说服麦旺提就担待着巨大的风险。麦量提的府邸位置极佳，挨着西城门的城墙，而且想要元昊无法逃跑，必须从西城门进攻了，将元昊逃跑的道路封死。虽然麦旺提与元昊有着深仇大恨，也会知道西夏将是末日黄花，宋朝将成为这片土地上的主宰。但谁能保证麦旺提不犯浑，将他出卖？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侥幸没有发生那样的事。


因此当契丹人进攻凉州时，石坚就带着大军从天都山出发。横穿大漠，虽然行军困难，可很难让契丹人与西夏人发现。毕竟现在腾格里沙漠从去年难民波开始，已经真正成为了一片死漠。而被契丹人迫害的生蕃更是因为冬天，也只能在沙漠的边缘徘徊。从这条路也是最保密的道路。


至于耶律焘蓉的后来找不到石坚，一是石坚回避她，二也是石坚在准备此次的行军。要挑选身体强悍的士兵，还有他经过上一次，知道腾格里沙漠冬天是多么地冷。他可不想路上有士兵被冻死。因此准备许多御寒的衣服，连战马都作了厚实的棉布马匹，包住大半个身体。


就是这样，宋兵进入沙漠后，也冻得吃不消。他们这才知道当初石坚长征时的辛苦。那时候石坚那有时间与物资作这种细致的准备。


大队人马跨过了雅布赖山，进入了巴丹吉林沙漠。天气更冷了，相比于腾格里，巴丹吉林沙漠冬天的风更大。只是十几天的功夫，所有士兵的脸上都冻得起了皴口，手上也长了一个个冻疮。连石坚也在短短时间里，洁白的面容再次变成了一个黑大汉。但确实，石坚以身作则的精神，在某种意义上也激励着士兵的士气。他只是一个文官，现在与他们同吃同住，他们还有什么好怨言的？


但进入了巴丹吉林沙漠，也意味着离肃州的路程不远了，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道路。


宋军的猛烈进攻，但不代表着西夏人就放弃了放抗，还有不少勇敢的西夏士兵冒着子弹的危胁，将檑石扔向云梯，许多宋兵从云梯上落下来。如果这样，宋军就是有子弹的压制，拿下沙州，损失也会惨重。


正在智海幸灾乐祸的时候，奇变陡生。随着那个大狼将军（现在朱耻升级了，朱历变成了老狼将军，朱恨变成了小狼将军，但朱恨的名声远没有朱耻大。这让杨文广郁闷，难道我的正统教导不如野路子，现在是野路子流行时间？）一声怒吼，从沙州城里面，突然冒出来许多居民。他们服色各式各样，手中拿的武器也各式各样，有的找不到武器，居然拿着一根大木棍。


而且叫所有人惊讶的是，他们拿着武器，冲向的却是自己的士兵。在城头上英勇地与他们展开博斗。不但联军看得目瞪口呆，就是西夏士兵也被这个变故惊呆。有的士兵都忘记了还击。要知道这守城的士兵还有一些是沙州的原住民，而这些反抗的人中都还有他们的亲人存在！


这个时候，宋兵本来就憋着一口气，他们怎能放过。于是一个个象猿猴一样，飞快地爬上城头上。虽然西夏士兵还在反击，可是越来越多的宋兵爬上了城头，特别是杀将朱耻爬上了城头后，他的血腥与残暴让西夏的士兵都避之不及。后来丁杪再次登上城头。在民间传说中，丁杪在十八员大将中排行很低。但只有宋朝西北的高级将领知道，丁杪的真实本领远在他的排名之上。他胜在稳健与统筹能力。有了丁杪的指挥调度，还有背后老百姓的骚扰，终于西夏兵一步步地退缩。然后咣地一声，沙州的城门被宋兵打开了。


失去了城池的防守，人数居于劣势。西夏士兵开始了逃跑，还有的人选择了投降。只是一上午的功夫，沙州全部收复。


后来大家才知道朱耻那声吼是含义。朱历父子三人到了宋朝后，李德明很快查出朱历的妻子，珠丹。将她处死。她同时也连累了她的族人，她的族人在灵州生活不下去，于是举族搬到河西走廊。随后在凉州还是被李德明派人刻意地弹压，他们继续西迁，一直到沙州。这也是游牧民族的一个特性，居无定所，很难管理。


然而甘州回鹘再次被元昊歼灭，龟兹回鹘也因为内乱，加上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西夏人也忘了此事。于是珠丹的族人也在沙州定居下来。这也是朱氏父子随夏竦进入西夏后，找不到珠丹与她族人下落的原因。


后来萧小一因为经商，到处跑，当然他也看能不能为宋朝培养出一些内应。无意中在沙州听到此事。他找到了朱耻的外公卡玛，将事情经过一说，也将外面的形势讲了一遍。一开始，卡玛也不相信，老狼父子的英雄事迹他是听过，可那都传成不知什么样子。甚至说老狼与他两个儿子，每天要吃三顿人肉，所以才那么凶悍。


这也与他们那个老实厚道的女婿没有关系吧？然而后来卡玛托人打听朱氏父子的更多消息，才确认下来。卡玛找到了他的族长，当然，与宋朝有关系，是每一个蕃子向往的事。并且朱氏父子，现在宋朝的地位很高。


于是一道暗流在折惟忠还没有到达大屯城时，就开始在沙州形成。这些都是以回鹘、汉、鞑靼还有吐蕃这些低下的民族，他们也是元昊最横征暴敛的一个群体，日子过得都很辛苦。因此很容易拧成一股绳。


在萧小一最后一趟行商，也就是将狄青他们带进肃州城，连带着炸药时，经过沙州，已经带了折惟忠的探子，过来和他们联系。然后约定在宋军攻城时，共同举事，暗号就是朱耻那一声大喊。


这次变故，连成逋克成也没有想到。他被活捉住。这也是目前为止，石坚这次总攻抓住西夏的最高官员。


与夏州不同，沙州居住的还是以回鹘人为主。这次进攻的大军也是以回鹘大军为主，因此沙州居民很配合，一些生蕃的闹事也很快被镇压。按照原来的计划，现在离石坚对肃州发起进攻的时候不远了，他们也要进攻瓜州。


但这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折惟忠不快的事。


智海来到沙州后，看到了城中都是回鹘人，于是开始笼络人心。但黄头回鹘也不乐意了，这些回鹘都是他们甘州回鹘的族人，因为来不及撤离，才被迫受元昊奴使。


于是两个种族开始发生了一些摩擦，还是黄头回鹘陆续吃了一些亏。他们又找到折惟忠品理。


这让折惟忠彻底地对智海产生了失望。于是他找到一月多前，吃了许多辛苦，不惜千山万水来到伊州，来帮助折惟忠的谋士申义彬商议。


申义彬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他们不识相。”


说到这里，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折惟忠说道：“很难。”


他明白申义彬的意思，是让龟兹回鹘彻底消失。可是不管怎么说，龟兹回鹘现在还是听从宋朝调动，也接受宋朝封赏。如果冒然将他们消灭容易。本来龟兹回鹘就是一贫如洗，再经过元昊的数次折腾，现在连大理也不如。凭借宋朝现在的力量，消灭它很容易。但无大过灭国，将会引起周边的所有势力，包括喀拉汗还有吐蕃的警惕，有可能都会投入契丹人的怀抱。


申义彬说道：“看来想办法送信到石大人手中，计划要变动了。”


他指的是按照萧小一的计划，马上兵围瓜州，等到石坚破掉肃州城，立即乘着西夏士兵士气沮丧的时候，劝降或强行攻下瓜州。一劳永逸地使西夏成为一个历史。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驱虎吞狼。”折惟忠也听出了他的意思。


两人相视大笑。


智海不知道他这一系列的小动作，最终使龟兹提前了几十年，就再次上演被灭国的命运。


然而石坚此时却遇到了一个困难。他们行军了六天，终于快要到达弱水，却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这是萧小一派了人特地用快马赶过来，找到他们通知石坚的。契丹攻下凉州城花了十一天，石坚能够理解，毕竟契丹有二十多万人，还是逼上了绝路，加上他的支援，如果十一天拿不下凉州，契丹也算完了。可是这一次契丹进攻甘州只花了四天时间，大破甘州，现在正向肃州挺进。


元昊留在甘州的五万大军，只剩下一万多人逃了回来。现在也果如萧小一所料，他们正在收拾行李，似乎要离开肃州。而沙瓜方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动，联军拿下了沙州后没有再进军瓜州。也就是说元昊随时可以从肃州进入瓜州，并且安全地向回鹘人的地盘突围。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肃州的布置全部好了。


可现在的事情发展方向脱离了石坚掌控之中。从这里到肃州还有两天多的路程，加上这个人的禀报，一来一去，就要五天时间。也许等到他们到了肃州时，肃州只剩下一座空城了。他这些布置在等于做无用之功。


而且如果要这种情况下，让契丹人连破两城，自己却将元昊放跑了，这将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同时为了一劳永逸地使西夏平稳，自己必须要抓住元昊。可元昊脱离了河西走廊，带着一支精兵在回鹘人广大的地盘上到处流窜起来，想要再次抓住，谈何容易。


难道自己临收官时，还犯下这样的大错？

第347章 活捉黑猴子（上）


石坚骑在马上失神了好一会儿。


但他最后还是隐隐地猜出是甘州有大臣背叛了元昊，投降了契丹，才导致甘州失守的。至于是那一个大臣，和具体的细节，石坚也不是神，他还是猜不出来。


可这样一来，局面对他十分地糟糕。当然现在他也许还来得及。毕竟就是元昊想要逃走，也不是一时半会的，还要准备许多东西，至少要携带大量后备物资。自己如果赶得快还能够赶得上。但这样一来，士兵就很劳累。要知道肃州城里现在有多少西夏的大军。就是现在乘着他们士气低落时，最后将肃州拿下，还要面对十几万即将赶来的契丹大军。


因此充满了许多变数，如果是在长征时充满了这个变数，他也许不恼火，可现在在自己占据决对的优势情况下，还造成这种局面。这让他感觉很不习惯。


呼啸的西北风吹来，一粒粒如同冰豆子的沙子打在他脸上，他都不觉得。杨文广伺立在他身边。现在这种情况他也看出其中的微妙。然而就是石坚知道考虑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也无能为力。毕竟天冷是一个决对性的因素。如果提前来，在这个冰冷的水漠里也无法藏身。要是在这里躲上七八天，到时候，四万大军还剩下一半就算好的了，剩下的也失去了战斗力。或者提前几天来，将肃州拿下，但没有这件事情的发生，元昊肯定会向契丹投降。至少看在少牺牲士兵的份上，辽兴宗会饶上他一命，而他落在石坚手上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才是真正的无解之题。


关健沙州那边也没有配合好，如果这时候将瓜州围住，分出大兵堵住夹城，局面还要好一点。事后申义彬也在自责，幸好没有出大问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这个通迅落后的年代，往往在战争中经常出现这样配合不好的情况。


但是石坚还是挥了一下手，说了声：“走！”


这回他们将所有辎重都丢了下来。这一次随行的可是四万大军，可不是上次的几千人，一路上的消耗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为了这次的奇袭，石坚都将那南河套上商人的种马都应征而来。消耗到这里，还剩下许多物资。但为了速度，石坚只有将它们丢在了沙漠上，或许若干天后，沙子没有全完覆盖，还能找回一点。


这样一来，四万大军虽没有他们当初那样奢侈地一人两马甚至三马，但也做到了三人四马。于是速度加快了一倍。


肃州城。相比于凉州与甘州，肃州也要小得多。但驻扎的兵力达到六万人，加上元昊带来的逃兵近八万人。这一点也如同石坚所预料。当然具体人数，也不是萧小一一个小商人能够打探得到的。


虽然元昊到现在也摸不到东南西北了，可是他的军事眼光还在。他敏锐地觉察到光靠甘凉二州是守不住契丹人迫切回家的这种心理作用下，带来强悍的战斗力的。因此他将许多物资集中在肃州，因为到了肃州以后，契丹就可以从弱水西边再折西北，这一路同样艰难，而且还是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可这一路大都是半戈壁与草原，比起沙漠的地形要好得多。也就是契丹人到了这里，他们也不会再有心思进攻肃州，为宋人出力。那么他们就会折向契丹的上京道。


至于最后怎样来面对石坚的进攻，是投降石坚，还是选择离开河西走廊，逃向回鹘人的地盘。萧小一与石坚还都高估了他。或者低估了他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雄心，也能称为野心。到现在他就根本没有考虑过程这件事，也许从内心深处，他在下意识地回避这件事。所以也没有做出决断，甚至连石坚还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选择投降的打算。


另外他还算错了一件事。在这件事他与石坚一起犯了错误，那就是张元的叛变。


现在他也看出来了，石坚在有意地让契丹人与自己的大军火拼。可是现在契丹还存了大部队，石坚也不会让契丹人就这么轻易地离开河西走廊。那么为了他们牺牲更多的人，将会减少支援。这一点也没有出他的所料。实际上石坚回避了，耶律焘蓉再次登门拜访，也让山遇一顿呵斥。


并且因为天气更冷，在这种情况下，河西走廊的低温，更适宜防守。契丹大军士兵数量在减少。那么有可能将时间拖进春天。到了那时就是他想要走也同契丹人一样，减少了困难。他想要投降，也让宋军看到了他的战斗力，为了降低士兵损伤，他也有一个投降的本钱。至于现在这种地步，他可不敢想再保住西夏这个国家了。


然而这一切，全部被张元给打乱了。


那一天张元的提议，他也允许了。主要原因，他也不想有太多士兵有损失。就是他离开河西走廊和投降宋朝，手中的兵力越多，也越有本钱。相比于契丹人，石坚更可怕。可是也不是没有缺点，一是宋人怕冷，二是宋人没有契丹人现在急于回家或者怕被石坚再使阴手，那种激起的士气，三是石坚爱惜士兵，不愿意士兵伤亡大。


只要自己小心了，石坚的阴谋诡计，那么还可以说与面对几十万疯狂的契丹大军相比，应对石坚还是容易一些。当然他也考虑过石坚会穿过沙漠，可是他更算到了后勤，也就是说只要瓜州与凉州未失，石坚带不了多少人前来肃州。一旦破不了城，就会被元昊两头夹击，全军覆没。


然而，张元的叛变使他所有的计划都落了空。或者这就是重用叛变的人，就应当接受的下场。


那一天，张元回来后，说契丹人同意了。元昊当然也说好了。毕竟到了这地步，能减少一份伤亡就能留下一份力量。


第二天上午时，非常顺利地让契丹人通过了两万多人。一切似乎向良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到了下午时，却发生了意外。中午张元将昨晚安排好的亲信，换到了城门口。这一切元昊和所有的西夏大臣没有注意到，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张元这时候突然叛变。


契丹士兵还是整齐地排在城外，一队队进来。可是第一队进来后，张元却没有将城门关上，于是跟着第二队，第三队契丹大军突然一起涌进甘州城。


元昊当时反应也算是很快的。他知道失去了城池的防守，城中的几万士兵根本挡不住十几万噬血一样的契丹人。于是急忙带着甘州的西夏士兵，逃出了甘州。但许多士兵没有来得及逃出来。并且就是出城时，还是遭到了上午到了甘州城西的契丹士兵截杀。这样，到了肃州后，只剩下一万来人了。


到了肃州城后，他现在手上肃州与瓜州的人马已经不足十万人了。而且宋军占据沙州后，更没有投降或要胁石坚的本钱。当他听到沙州被宋军占领后，还在慢腾腾地整理当地的居民。这时候他才真正下定，带着士兵前往回鹘寻找生机的决定。


也就是这时候，他所做的决定才符合石坚与萧小一的所想像。而且他做得更彻底。因为怕妇孺老幼牵连他们逃军的速度，全部丢下不管。听到这个消息，他的两个老婆，一个家老婆，一个野老婆，全部哭哭啼啼地来找他。


在历史上元昊有记载的共有七个老婆。第一个就是兴平公主。但现在他兴平公主不感兴趣，只来得及娶了野利兄弟的妹妹野利和默穆氏为妻。野老婆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梁太后，野利遇迄的老婆没藏氏。现在没藏氏还很年青，当然相貌也比她在历史上接近中年时才与元昊勾勾搭搭更胜一筹。这次野利遇迄被石坚用炸药炸死，元昊这时候还没有与野利翻脸，他也到了野利遇迄家中为野利遇迄吊唁。看到了没藏氏，这使他想起了贺媛。这个没藏氏居然长相比贺媛不弱，他们男的好色，女的荡淫。两个人立即“一见钟情”，不顾野利新丧，勾搭成奸。至于野利氏现在还年青，并没有失宠。另外还有那个默穆氏，因为生一个儿子，不象元昊，虽然是他舅舅的女儿，也就是他的表妹，被元昊疑心偷人，母子皆杀（这是真实可言，历史上元昊杀了好几个老婆，至于那些无名的妃滕就更不算了）。


两个女人都求元昊将她们带走。现在元昊自顾也不暇，连番的失利，使得他脾气变得更加暴燥。于是一怒之下，拿来一把宝剑将这两个少妇，全部刺死。只留下几岁的太子令哥。


后来石坚得知此事，哭笑不得。历史上，元昊正是这个太子看到母亲被废，一怒之下，被没藏氏的哥哥没藏讹庞挑唆，刺杀正在与几位美女肉博的元昊。结果刺杀未成，却将喜欢割俘虏鼻子的元昊鼻子割掉（这算不算报应？）。令哥被没藏讹庞处死，逼迫因失血过多生命垂危的元昊，扶持没藏氏的儿子凉祚登基。


现在历史整来一个大变脸，没藏氏被元昊所杀，元昊却将这个将来可能害他的儿子留下。不过听到他为了方便逃跑，连两个妻子都杀掉，还是感叹。元昊为人，阴险毒辣，十足的冷血动物，不仅把党项贵族成族诛杀，酖母、杀妻、杀子、杀叔，反正只要稍稍不顺适其意，立刻就会被弄死。就这样一个人，他前世的史学家一再讴歌。反而忠士张巡却有人说他没有人性。


但就是丢下了所有的百姓，这么多士兵也是不容易带走的。一是需要大量的坐骑，载人载物。毕竟是近十万大军，为了速度，可不能用马车，只有用牲畜驮背。可是他手上那有这么多牲畜，于是强行到百姓家中抢夺。二是财物，到了其他地方，也不能一昧地靠抢劫重打天下，金钱也很重要。


一时间，肃州城里城外所有百姓家中，贵重财物，以及跑得快的牲畜全部被征收。稍作反抗，立即屠杀满门。只是数日间，肃州成了一片地狱，比契丹人下手更狠。象麦旺提家中更是被洗劫一空，只剩下几个空房子与几个大活人。萧小一家中也不例外，如果不是萧小一将他的婆娘嘴捂住，萧小一的婆娘差点因为想跳起来骂娘，夫妻俩人恐怕没有等到石坚进城，就成了西夏士兵刀下的冤魂。


然后就是士兵，许多士兵，因为听了要到回鹘人的地盘去，他们不愿意了。况且还要留下他们的家人不让带走。于是元昊再次将这些士兵缴械，屠杀。几千士兵杀下来，一个士兵也不敢反抗了。


元昊赤裸裸地说了一句话：“想要女人，回鹘的女人多的是。”


除了财物，准备的东西，还有许多，粮草、衣服、武器。


现在肃州城已经是乱了套了。许多人向城外逃去，这回元昊倒表现得很仁慈，逃，行，你只要不带东西，空着人出去就可以。


同时他也通知了瓜州的西夏大军做好准备。但他还是大意了。在他想法中，他最怕的石坚在东边，契丹人的身后。现在隔着契丹人，契丹人不会做这傻事，乘机歼灭他来讨好宋朝人。或者留下他，也许对宋朝还能有牵制。至于西边的折惟忠，他可不会担心。


用他的话来说，宋朝除了石坚，还有第二个人用兵超过我？况且折惟忠手上的士兵是不少，可那全部是杂牌军。这么多国家的士兵在一起，象吐蕃与龟兹回鹘、喀拉汗他们本身就有过战争，可能还留着仇恨。他们怎可能团结一致，来对付自己同样十万精锐。


还有方方面面的准备，虽然他这次做得比较彻底，也非常快，但终于让石坚将时间抢了过来。


第二天，石坚就到了弱水。同时也接到萧小一送过来的信。


这让石坚大喜过望。本来他担心自己带的人还少了，但现在元昊弄得天怒人怨，这时候不亡到什么时候亡！并且因为元昊的残暴，蕃子不会怀念元昊。也便于宋朝以后更好地管理这些地方。


而且通过萧小一的消息，还让石坚判断出，现在他还来得及赶上时间。


于是稍作休息，第三天，石坚让元昊魂飞天外地，再次神兵天降于肃州城外，而且还是他逃离肃州的西城门外！

第348章 活捉黑猴子（中）


穿过了弱水，就开始渐渐远离沙漠了，也没有象子弹一样的沙子击打在脸上。可是道路还是不好走了，除了戈壁与草原外，也有不少的山路，这些山路道路崎岖。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行军更是困难。


也有极个别士兵冻得生病了，就是石坚带了随行的大夫，还有一些草医，甚至还带来了取暖的烧酒。但这些士兵也暂时无法战斗，甚至他们还要抓坚时间进城休息治疗。否则都有生命危险。


当然，这比那次长征时，一路上出现非战斗性减员也要好得多。这也是石坚准备得充分，可以说这一次宋兵征行，都准备到了手指甲的地步。厚实的棉衣不算，还有各种武器，以及口罩，手套，围巾等等。就是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宋朝各地物资源源不断地从各地运向陕西，再从陕西省运向前线。加上造价昂贵的子弹、枪支以及那几门大炮，到目前的支出费用达到了惊人的六千多万贯。如果不是石坚筹款得到了三亿贯，凭借宋朝的原先的经济，也绝对吃不消这样的开支。但大笔大笔的金钱花下去，进一步推动了宋朝的经济，现在就是在这寒冷的天气里，还是有许多作坊在连夜开工，加班生产。这样一来，商人有了收入，工人也有了收入，各地州府也增加了税收。最主要的这些装备到牙齿的各种武装与物资，加上石坚与众人精心的谋划，使得这场战争变得轻松，人员的伤亡也很小。


就是这样，刘娥与众大臣接到了这份报告后，还是面面相觑。这么多钱，几乎在陕西的所有士兵每人花费近两百贯。如果将金叶子打薄了一点，可以将他们全身包裹起来。


但也正合石坚的心意，他就是让朝中这些人知道金钱的好处。这样变着法子，让他们以后寻找更多的金钱，而且抬高商人的地位，也着重各地的产业。使现在资本主义的种子健康勃勃地生长，最后提前几百年，迎接资本主义的到来。那时候为了提高效率，就必须要加大技术的研发，造成科学代替经义成为主流。而且为了产品的销路，以及寻找新资源，还会向世界各地扩张。到时候，凭借现在宋朝以绝对性的优势领先于世界的文明，有可能成为这世界唯一的主宰。当然首要条件，是要将所有未来有可能危害汉文明的游牧民族全部解决掉。


石坚这一次没有采取夜袭。现在元昊让他几次袭城，袭击得怕了。即使在夜里，肃州城还是很警戒。而且夜里视线并不好，这一次石坚可不想元昊再次溜走了，那怕多付出士兵的伤亡，也要将他抓住。并且因为寒冷，使手脚变得不灵话起来。


因此石坚这一次采取的是正大光明的进攻。


金色的阳光照耀下来，也照在小憩了一会的四万宋兵身上。他们已经解下了厚厚笨重的棉衣，全副盔甲武装，手中也拿好了武器。他们脸上闪着刚毅，也闪着兴奋。要知道他们这一战，是穿行了几千里的沙漠而来，而且将要面对西夏大军的主力，还有可能抓住元昊。虽然还是比不上石坚那次长征，可是也宋朝统一西夏关健一战，他们都有可能因为此战名垂史册。


他们都是从各路大军中挑选出来的勇士，这项光荣艰巨也应当由他们来完成。现在就连那几百个伤兵都要求参战。


看到他们眼中燃烧的熊熊战意，石坚很满意。自己在人数占了劣势的情况下，想要战胜元昊的只有士气！


他大吼一声：“捉住黑猴子！”


士兵先是大笑，不管怎么说，元昊也是一代枭雄。可是被石坚称呼黑猴子后，英名大跌，成为了天下人的笑谈。


不过几万宋兵还是兴奋地喊道：“捉住黑猴子！”


石坚又说道：“凡捉住黑猴子，重奖一贯钱！”


众人再次大笑，一只普通的猴子市场价不到半贯，有的土猴只值一百文。一贯钱是重赏了。看来石坚是将元昊当作了一只昂贵的猴子了。但士兵都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捉住元昊的功劳，可以想像，远不是一贯钱的奖赏那么简单。


石坚见到士兵不但士气激昂，心情也放松下来，于是大手一挥：“那么我们就开始这次捉猴行动吧！”


说完带着四万大军，迎着朝阳的光芒，向肃州城冲去。


石坚的大张旗鼓，瞒不过元昊的耳目，当石坚离肃州还有三十多里地的时候，元昊就接到了消息。一开始他也是一愣，现在他已经准备要完毕，还有两天时间，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但肃州城现在让他弄得一团糟，他也失去了所有的民心。这时候，石坚来进攻，时机未免把握得太巧了？


难道他真的能恰会算？


过了好一会儿，他铁青着脸，才冷静下来。也明白了石坚从何而来了？他是从沙漠里穿过来的。


他第二个反应就是既然是穿过沙漠而来，那么人就可能不会太多。


为了验证这种想法，他来到城头上，用望远镜向西北方向看去。可以看到一支宋军迅速向肃州扑来。四万宋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散在原野上，黑压压的一大团，象天上暴风雨就要到来时，遮满了半个天空的乌云。


但他和石坚一样，恐怕是这世界上目前指挥过的大战斗最多的人。甚至如果不是石坚，他的战功也极为显赫。先败回鹘、再败吐蕃、好川口与三川口大败宋军，同时也大败辽兴宗的亲征。那一次的战斗，不是几万人，甚至达到十几万人。


他一眼就看出来宋兵的人数也不过四五万人。这也合乎情理之中，如果人数再多了，光靠供给，宋军就穿不过沙漠，否则契丹大军早就跨过腾格里沙漠，到达契丹，何必为宋人作嫁。


这时候他突然产生一种强烈的想法。那就是将石坚留在此地。因为现在宋兵从人数上占了劣势，并且还在野外交战。第二是宋军从大沙漠而来，就是他们用最快的时间，也要十几天，不要说在寒冷的季节，就是在普通的季节里，宋兵也成了一支筋疲力尽之师。第三肃州城一定有他的探子，这个容易理解。毕竟石坚在河西走廊，让许多部族受益。只要石坚有心，还会有许多河西走廊的原住民，甘心地为他所用。因此，石坚也得到知了自己要离开肃州的消息，那么他在路上为了赶在自己撤走之前，将自己堵住，肯定疾奔而来，也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


那么就意味着自己有机会战胜他，而且将石坚拿下或者击毙，将会提高自己大军的士气。就是自己逃走了，没有石坚的谋划，以后自己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就象他当年的祖父一样。并且宋朝其他人，他可没有放在眼里，种世衡也不行，折惟忠也不行。


当然，他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守城。其实这也不利，马上契丹就要到来，当然契丹人不会帮石坚的，按照他们的约定，契丹人一定会离开肃州。顺便乐得看一下好戏。但陕西的宋兵也一定尾随而来。自己就会活活在肃州憋死。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肃州现在整个让他破坏成了一片废墟。百姓也对他仇恨。元昊都会怀疑，石坚攻城时，肃州的百姓会不会在城里面与石坚里外对他夹攻。


而且拖得越长，士气也不利。这一次自己用鲜血强迫他们离开家园，士兵的士气也很低落。如果时间拖下去，都有可能反戈对他一击。


因此，元昊果断地决定了，主动出击。


他将诸大臣召集在一起，将石坚的利弊与自己的利弊说了一遍。诸人皆同意。现在也没有得考虑了，石坚的宋军只有二三十里路，而且全部是骑兵。要不了一会就到了肃州城下。


确实，如元昊所想，只凭着四万人，而且是白天而来，他们也不会攻城的。那么他们的用意就是将自己一行堵截在肃州城中，等到宋军全部到齐，一道发起进攻。现在不乘他们远道而来发起反攻，而等到他们扎下大营，再想反攻就是更困难。


于是元昊派了野利旺荣与窦惟吉带着五万精兵出城迎战。虽然野利旺荣对元昊将他妹妹杀死，十分不高兴，可他对石坚更是仇恨。如果不是石坚，西夏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那么为元昊生养了太子的妹妹，又怎能被元昊杀死。况且还有杀弟之仇。


双方五万人在肃州城外五里地的地方，越来越近。


同时，在东方，美丽富饶的河西走廊上，十几万人拖延而来。这一次张元的投诚，使契丹损失减低不少。要不是元昊敏锐的直觉，撤退得早，连元昊都有可能被抓住。然而甘州城中，还有百姓和没有逃掉的士兵对契丹人展开反击，可人数上的劣势，和元昊的逃跑，使他们群龙无首。


而现在契丹人回家心切，加上他们许多战友都被西夏人杀害。特别是其中还剩下来的一些割鼻军。他们开始残忍地对这些人围缴、屠杀。这一次甘州与凉州不同，凉州那么天下来，城里面有许多百姓有意识地逃到了城外面。这一次契丹破城速度太快了，几乎所有的百姓都留在城中。


辽兴宗下令收缴财物，然后再次下令，屠城！


他将这次受的气全部发泄在甘州城的百姓身上。这也是游牧民放的拿手好戏。成吉思汗将它发挥到最高境界。清人入关时，也对汉人做过。


屠完城，辽兴宗又下令，焚城！


反正石坚只是规定他攻下两城，任务就完成了，也没有规定他们该怎么做。


以至范仲淹后来接受甘州城时，都被甘州城的惨象震呆了。甘州城的百姓十剩不过一，还有许多人吓成疯子，在一片片废墟里舞蹈盘旋，甚至他还看到一个妇女，在断壁残垣里，抱起一块石头，嘴里说：“我的儿，我的儿，娘找到你了。”


一会儿解开衣服，掏出早已饿得没有奶水的乳房对着那块石头，又说：“我的儿，娘喂奶给你喝，你一定饿了吧。”


范仲淹看到此幕，泪花都从眼中流下来。


耶律焘蓉也在劝阻辽兴宗，可辽兴宗就是不听，他说道：“朕就是要让宋朝得到一个一无所有的甘州，瑶慧郡主，勿要多言。”


这让耶律焘蓉想起了石坚说过的话，你们游牧民族知道什么？只知道破坏，然后聪明一点发觉错了，再学习宋人的文明，再重建，让历史倒退，最后被他人赶上。你们自己要死，还要宋人与你们陪葬。


这使得她几天来，一直表现得很压抑。


元昊要逃跑的消息，契丹人也听到了。可是张元却说不要管他们。还谏辽兴宗有意将大军脚步放慢，帮元昊阻住在后面赶来的宋军。


辽兴宗问为什么？


张元答道，现在元昊逃到了回鹘，以回鹘人广大的地盘，宋人很难抓住他。但石坚如果对他置之脑后，那么凭借他的本事，回鹘人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么他的势力越来越大，并且他在河西走廊与银川平原还有着拥虿。以后他一定会不断地骚扰这些地方，这将成为宋朝的恶梦，就象是他的祖父一样。那么为了以后河西走廊的太平，石坚不得不与元昊在回鹘人的地方上演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陛下大可乘这机会，休生养锐。


说到这里，他还得意地大笔。还象是夸越自己的才能一样，特地扭头看了一下耶律焘蓉。


只是那笑容里说不出的猥琐与小人得意地那般猖狂与嚣张。让耶律焘蓉感到恶心。


但她也知道他是有嚣张的资格。宋兵到现在按兵不动，西边战线拿下沙州后，居然不乘胜拿下瓜州。虽然不知道石坚打的什么主意，但这一次张元的叛变，将会打乱石坚所有的计划，说不定真有让元昊逃到回鹘的可能。


于是大军并没有因为急于回家，行程加快，反而放慢下来。


看着西夏人离他们越来越近了，石坚命令所有士兵作好准备。然后对士兵说道：“你们全部跟本官喊。”


就在野利仁荣带着大军临近宋军的阵地时，突然传来几声震天般的喊声：


“投降吧，投降不死，你们就可以享受我们大宋富裕的生活。”


“别要犯傻了，你们到了西域，一无所有，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为了一个杀害你们亲人，并且强迫你们丢弃家人的暴君卖命，不值得。”


就是三句喊话，使得五万西夏士兵一大半脸上都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色。这三句话说到他们心里面了。


可是他们还是畏惧元昊的淫威，跟在野利仁荣后面，向宋军站来。


这时候，宋朝大军站成了一字长蛇阵，就在西夏大军就要到达他们眼前时，三千多个宋兵手拿着步枪的士兵瞄准了西夏士兵扣动了板机。其实五万大军蜂拥而来，不用瞄准，也很难落空。


一个个西夏士兵被子弹击中，翻身落马。顿时，西夏大军一阵人翻马滚。可是野利仁荣还没有退却。毕竟宋兵的枪支还是太少了，西夏这一次为了逃跑，准备了大量的战马，基本保证了一人一匹以上。现在他们全速而来，不会等到宋军射出几发子弹，他们就能冲入宋军阵中。


可是他们还没有到近前，又是几波箭雨漫天而来。虽然没有让西夏大军造成致命性打击，可是看到无数的战友被先后射中，翻落马下，本来就不旺盛的士气更是低落。


然后他们看到宋兵收起步枪和弓弩，拿起武器开始变阵，一字长蛇阵变成七八个锥子，开形成雁啄阵。石坚在几大护卫的掩护下，居于中阵。现在再次将他逼到绝路上，如果不将这一支部队迅速解决，就是城中早有了安排，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元昊逃走。他只有带头冲锋在前，激起士兵的勇气。


左边是杨文广、折继闵、朱恨，右边是种谔、种谊、折继祖，七支箭头迅速地扎进了西夏大军阵营里。


石坚挥起大刀，喊道：“下马投降不杀！”“活捉黑猴子！”


话音一落，大刀也落了下去，一个西夏士兵被他劈下马来。


果然石坚的勇敢，也激起了宋兵更大的勇气，他们似乎忘记了远道而来的劳累，一起跟在石坚后面大喊，并且将手中的兵器劈向了敌人。


石坚领军到现在，最大的一场冷兵器正面战，在肃州城外五里地的地方，正式展开。

第349章 活捉黑猴子（下）


元昊如果这一战失败了，他就永远地失败了。就是他能够逃出去，带着瓜州两万人到回鹘去又能够做什么？找死去？


石坚如果这一战失败了，他以前做的安排，等于白做了一半。即使收复了河西走廊，也有元昊这只逃到回鹘的老虎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一战谁也输不起。石坚劈下第一个敌人，一勒马，继续向第二个人冲了过去。他跨下是一匹青璁马，这是吐蕃人送给他的良驹，可是它与小白呆在一起的时候，或者是看不惯小白长得帅，或者小白太弱了，它总是欺负小白。没有办法，石坚将它俩只有分开。


然而只有到了战场上，才知道它的威力，或者战场那种血腥味让它感到喜欢，它在冲锋，嘴中也在发出咴溜溜的鸣叫。就象闪电一样，到了第二个西夏士兵面前。


这个士兵手中的兵器也是一把战刀，他也许没有想到名满天下的石坚还是一个武将，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慌乱地将大刀举了起来。石坚用了太极中的一个卸字，本来这个士兵的力气就不如石坚，仓惶之下，大刀被石坚牵到一边。石坚手起刀落，第二个士兵继续被他斩落。鲜血也将他的盔甲迸红！


石坚举起了大刀，喝了一声：“杀！”


宋兵们看到石坚只是两合之间，他就击杀了两名西夏士兵，一个个都兴奋不已。他们敬佩有才华的人，可更敬佩勇敢的人。这样的石大人，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帅！


于是几万宋兵齐喝了一声：“杀！”


他们现在感到血在烧！也感到全身充满了力量。几支箭头所过之处，带起了一道道血花红海。五万西夏大军，只是被这一个冲锋，就冲得七零八乱，开始有了崩溃的驱势。


石坚一勒马，青璁马再次咆嘶一声。石坚骑在马背上喝道：“下马投降者生！挡我者死！”


然后冲向了第三个西夏士兵。


元昊在城头上用望远镜看着石坚，嘴里只是一片呢喃：“疯子，这是一个疯子！”


可是石坚的举动将宋兵撩拨得一个个热血沸腾，人人争先恐后。面对这些发疯的宋兵，就是勇敢的西夏大军，也开始退让。


野利旺荣看到这种局面，他已经深深皱起眉头，这样下去，自己这五万人将会失败而告终。于是他抽出箭，瞄准了石坚，一箭射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将石坚射死，宋军就可以立即瓦解。


这只箭羽在空中划了一条漂亮的弧线，直奔石坚而来。


范护乐看到这只箭，来不及掩救，他大叫一声：“石大人，小心。”


石坚也听到了这只箭羽在空中带起的破空声音。野利旺荣是西夏著名勇将，那一战败给狄青，是大意造成的，不然就是他正面对阵狄青，并不落下风。他用的弓更是四石之弓！这一箭射来是带着多大的力量。


石坚反应还算快的，他立伏下身体，可是这只箭还是射在他的胳膊肘儿上。即使他穿着精制的盔甲，在这只箭面前也象是纸糊的，一下子破开了盔甲，钻入石坚的胳膊里面。


石坚感到一阵钻心的巨痛传来，同时还听到箭只钻开盔甲的响声。


他差点松开了勒马的缰绳，范护乐、帝风月他们全涌了上来，紧张地问：“石大人，没有事吧！”


石坚瞪了他们一眼，狠狠地说道：“少废话，有这功夫，多杀几个敌人。”


说着挂着那只箭，继续往前冲。


不是他不讲理，现在自己的士兵没有西夏的多，可占据优势的原因，就是士气。如果不乘着西夏人没有士气的时候将他们击败。一旦等到他们站稳局面，今天就大事已去！


可是野利旺荣怎能让石坚这样再猖狂下去，他从人群拨马而起，向石坚狠狠冲来。


立即有宋兵叫道：“石大人，小心，那是野利旺荣！”


石坚自然知道这个西夏的骁将，他看到来人一嘴络腮胡子，长相高大威猛，手持着一柄大铁锤，就凭长相，可以知道他的凶悍。


西夏的骁将？石坚嘴里一阵冷笑，难怪刚才一箭射来的力量那么大，看到他背后那张巨弓，就能猜出他的臂力有多大。


骁将？那就来吧！石坚不避反进，他强忍着胳膊上的阵阵巨痛，拨马反而迎了上去。范护乐他们想阻拦，可是马没有石坚的青璁马速度快，只好跟在他后面冲过去。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石坚就要到野利旺荣面前时，突然将缰绳放在跨下压住，从腰间掏出那支手枪，只是一枪，射中了他的胸口。这时候两个人的战马还在相互冲来。石坚迅速将枪放回去，右手一刀劈向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野利旺荣。然后鲜血迸起，野利旺荣那颗脑袋还在地上滚个不停，连他的护卫都没有来得及抢救。


石坚的动作极快，除了附近的几个人，四周的人看到好象是石坚一刀劈死野利旺荣的。


石坚再次扬起大刀，虎吼一声：“让我者生，挡我者死！”


他刚刚杀死西夏著名的虎将，这一声更是充满了霸道！


同时另一个战场上，种谔正在和西夏另一员骁将窦惟吉，陷入悍战。窦惟吉也是西夏著名的武将，种谔虽然身手不凡，可也只能与他战个平手。两个人剑来刀往，战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这也是种谔，换作朱恨，都未必是窦惟吉的对手。这时候宋明月从背后，拿着大铁槊，奔了上来。他喝了一声：“奶奶的，小子还蛮厉害的。”


说着他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一槊扫来。


窦惟吉不知道宋明月的底细，可这铁槊是真才实料。铁槊还没有到他身前，沉重的兵器就在空中带着呜咽声。他连忙拨马让开，但这个铁槊面积大，他人虽然躲过去，还是让铁槊一下子砸在他战马的屁股上。窦惟吉的战马吃痛，一声嘶叫，身体也暴起。窦惟吉猛地被他的座骑这下暴起，掀起马来。立即过来几个宋兵，将他捆绑起来。


两名主将一死一俘，西夏大军终于开始了全面崩溃。有些人向肃州城逃去，有些人跳下战马投降。但是宋兵怎能让他们进城，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元昊一看不好，他立即下令关上城门。看到城门关上，后面的宋兵也追了过来。这些西夏大军，只好全部下马投降了。


这一战，石坚在居于劣势的情况，强行迎风而上。但事后他隐晦地说：“当时情况十分紧急，这是我计算出现失误所至。如果不是元昊多行不义则自毙，此行风险极大。就是在正面战场上，我们也不可能获胜。”


确实如此。论强悍度，宋兵士兵本不及西夏兵，就是这些人是从几十万大军中挑选出来的，也只有勉强打个平手。而且与狄青的情况相反，宋兵还是一支疲师。


石坚将所有俘虏看守好，为伤兵抓紧时间治疗。就是在这一会功夫里，虽然将西夏的五万大军全部击败，可他也折了几千人，还有许多人受了伤。现在不治疗，伤口一感染，可没有什么消炎药，有可能都会将性命拖去。


他也要治疗，这一箭射得可深。


石坚吩咐士兵搬来一块石头。他大咧咧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范护乐他们小心地替自己脱下盔甲，然后大夫过来将他射到骨子里的箭头拨出来。


没有麻醉药，这种痛疼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但他忍着痛疼，脸上流着汗，对着城头上的元昊大声道：“祁连风雪起苍茫，百万雄狮下肃昌。雄倨西域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宜将剩勇追余冠，不可沽名学霸王。天若有情天若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他刚念完，杨文广大叫了一声好。这也是石坚那可怜巴巴的几首诗中，到目前为止写得最好。要不《红楼》里有许多好诗，可太女儿气，他不喜欢。


石坚白了一眼，心说这是那个伟人最著名的诗作，肯定会好了。


石坚念完后，看着城头上的元昊，问道：“黑猴子，你想要什么样的笼子，我可以照顾你一下。是木头笼子？还是铁笼子？”


最后一句时，他声音一颤，原来大夫乘着他说话之即，一下子将他陷入骨头的箭头拨出来。钻心的痛疼已经使他说不出话了。


不过，别人可不是这样认为的，你看，石大人多么厉害，一边刮骨疗伤，一边作诗，一边调侃着元昊，就是关云长也不过如此。但关云长有石大人的本事大吗？


元昊冷哼一声，在城头上说道：“朕这些没有本事的手下，让你打败了，朕无话可说。可你有本事将我们肃州攻下来才有资格说这话。”


“那么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一只猴子了？乖，这才是一个听话的好猴子。”


石坚刚说完，又差点叫出来。原来大夫给他敷上红药水和烈酒，为伤口洗毒。


这一句话使宋军再次大笑。


本来他们已经疲劳，刚才这一场大战，使他们消耗了最后一丝力气。这时候元昊敢赌一把，将城中的三万大军全部放出来，也许未必不可博上一博。可元昊现在已经不敢再博了，甚至他站在城头，脑子一片茫然。


他在懊丧没有听野利仁荣的话，当时野利仁荣就对他说过：“陛下，要走就尽快走，不能再耽搁了。”


那时候他还将野利仁荣呵斥了一顿，就是他与张元出的什么三杀与三策，使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步。他在怪张元，可他忘记了张元出的那个阳谋之策只是下策，上策与野利仁荣一样，都是叫他早早地离开西夏，避开石坚的锋芒，可他听不进去。


元昊站在城头上，将心神冷静下来，他说道：“石坚，这次你为了将朕堵住，辎重都丢了，朕看你到了晚上怎么办？明天上午时分，朕将对你发起二攻，与夹城的士兵，前后对你堵截，到时候看谁进笼子？”


现在石坚一没有多少辎重，他带的粮食也只够两天开支。二也没有攻城器械，也攻不进城里补充。元昊虽然沦落至此，可毒辣的眼光还在，他一眼就看出了宋兵的弱点所在。


石坚大笑，他说道：“元昊，你以为本官还会让你过过今天晚上？”


说到此处，他又停了下来。原来大夫在替他包扎伤口，将他伤口牵动，再次皱起眉头。


过了好一会儿，痛疼才平息下去，石坚对杨文广低语了几句，杨文广也是窍笑。旁边的士兵不知道石坚对杨文广说了什么，但知道这两人肯定说的，对元昊没有好事。


杨文广下去对几个会木匠活的士兵交待了几句，宋兵就看到这几个士兵一边狂笑，一边找来树棍，当着城上城下几万士兵还有那几万俘虏的面，他们开工了。


一会儿，那活计做出来了。原来是一个小笼子，不过这笼子关押一只猴子还是足足有余的，但关押一个大活人，也太小了。但是宋兵看着城头上，元昊矮小的身形，这个小笼子还能够凑乎吧。


于是所有宋兵都笑得直不起腰。


元昊在城头上脸都气紫了，他指着石坚说道：“石坚，你也太欺人太甚了！”


石坚摇头叹息，说道：“元昊，我将你当作一只猴子，也太看起你了。你酖母、杀妻、杀父、杀叔、杀族人。本来你父亲在世的时候，西域一片祥和，可是被你这么一弄，不但你们西夏，就是吐蕃，回鹘也是一片哀鸿遍野。如果真比喻的话，猪狗你都不如，世间也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来比较你的。就是豺狼还有喂饱的时候，但你永远也喂不饱。被你屠杀的几十万同族人的鲜血没有喂饱！被你屠杀的几十万吐蕃人的鲜血也没有喂饱！被你屠杀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回鹘人的鲜血也没有喂饱！连我们大宋的百姓死在你手中也有几十万人！天不亡你，还叫老天吗！”


“好！”宋军中传来一阵震天的叫好声。他们有汉人也有蕃子，可都受过元昊的毒害，特别那些蕃子，对元昊的仇恨比汉人对元昊的仇恨还要大。


就是城墙上的西夏士兵也在深思，李德明在世的时候，西夏没有宋朝的富裕，可生活也算是安定。可为什么元昊的手上一败于此，或者说是这城下刮骨作诗的青年所至，可元昊不猖狂到招惹宋朝，那有人家的反攻。现在西夏成了什么，一片地狱。残活下来的百姓，十不足一。


元昊被问得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他指着石坚说道：“那么好，朕就等你今天攻下肃州。”


敢情到现在他还自称朕，石坚也没有和他计较。他微笑道：“黑猴子，不用今天，本官马上就要进攻肃州了。”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下士兵，看到他们再没有一个人在喘气，知道这短暂的休息，也使得他们体力得到了平复，于是对朱笠低声说了一句。朱笠立即下去拿东西去了。


可城头上一片慌乱起来。西夏还有许多官员在大笑，现在石坚手上一个云梯也没有，他拿什么来攻城。可是元昊知道石坚很少开过玩笑，他的许多看似的玩笑，最后全部是真的。他立即吩咐所有士兵戒备，然后想到，石坚用什么来攻城。当然他也想到那种炸药，如果在城墙下面挖一条地道，将炸药埋下去，再坚固的城墙也倒倒塌。


可是石坚刚到此地，他那有时间挖地道。难道他从城里？这不是没有可能，现在河西走廊许多原住民的心都让这个石收买过去，他们里通外敌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里，他看向城里面。城里面，靠着城墙下是一片民居，还有一个很大的府邸，府邸里有一个园子，园子里面有假山，树木，几个亭台楼阁。虽然不能和原来兴庆府一些达官贵人家中的园子相比，但也很是秀丽的一个园子。最主要使他身上汗毛都立起的原因，他在这园子里看到了一个小湖泊，或者称为大池塘更好听一些。但这园子坚挨着城墙边。如果从这里挖一条地道到城墙下面，并不需要多大的工程，运出的泥土也不多，借着夜色，完全可以倾倒在这个池塘里，而不让人发觉。


他向原来守城的士兵问道：“下面那个府邸是那个人居住的？”


那个士兵答道：“是一个回鹘商人，叫麦旺提的。但他也很老实，不过那个府邸现在也一无所有了，东西全部搬进仓库里去了。”


“回鹘人？他什么时候到肃州的？”


那个士兵还不明白，元昊对这个回鹘商人感兴趣。难道他是石坚在城中的内应？他还是答道：“他祖辈就居住在这里，后来陛下大败回鹘，拿下肃州时，他也投降了我们大夏。”


元昊突然大叫：“快，立即到他家中，将他家所有人拿下。”


可是城外几支巨大的烟花升上了天空，虽然在白天，看不到七色的烟花靓丽的身影，可是还有天空中升起几道亮光。


然后一阵震天的巨响，从城墙下边传来。

第350章 笼子


宋朝西北也不是石坚一个人有军事眼光，除了石坚，折惟忠也是一员智将。种世衡更是如此，况且还有他那个花花女婿在种世衡身边为他补拾捡遗。


这一次契丹出乎意料地仅仅几天就攻下了甘州，而且损失还不是很大。种世衡第一个反应就是糟糕了。一是这样一来，石坚让他们狗咬狗的计策没有完全得到实施，契丹人还保存着大量精锐。二是将会完全打乱石坚的计划。现在元昊想要往西域逃跑，那么石坚逼得加快行军速度，将元昊堵截。能不能堵得及是一回事，就是堵上了，石坚也是一支疲师。现在肃州有了元昊的指挥，石坚将会遭到顽强的反抗。


于是苏仕国再次出使，只是这次的对象是契丹人。听到宋使来到，辽兴宗与众大臣面面相觑，现在他们还在河西走廊，后面十几万宋军紧紧跟上。也意味着契丹人并不是很安全。


张元听了大笑。


辽兴宗不解，问道：“张爱卿，你笑什么？”


张元说道：“这次宋朝大军这么急派出使者来，我知道了石坚什么安排了，他一定乘着我们与元昊火拼，带着大军奇袭肃州去了。这一来，将使元昊错手不及，也彻底将西夏瓦解。”


听到他这么快将陛下改成了元昊，大夏改成了西夏，众大臣心里都犯起了恶心。但不能不承认，这个人是一个人才。至于石坚拿下肃州，他们都没有怀疑。攻城，也许对他们来说很困难，可在那个石坚手上还称为困难吗？不要说一个肃州，就是他们的上京，也未必靠城墙将石坚挡住。


“石坚原本是等到我们与西夏火拼到最后一步，这样元昊回到肃州，也是西夏大军士气最低落的时候。石坚只要带着大军进了肃州，元昊就会手到擒来。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辽兴宗问道。他虽然对张元这种叛变的性格不喜欢，但契丹现在就需要这样的疯狗，来咬宋朝。可是他没有想过，咬得不好，他会和元昊一样，最后连国家也没有了。


“可惜这一次元昊太婆婆妈妈，这么多天他还没有撤走。兵贵神速，他都不懂，看来他越来越昏庸。当初，我就劝他三策，可是他选择了下策时，我知道他已经无可求药了，没有想到无可求药到这种地步。这样一拖，他有可能连肃州也不想逃出去了。但是我们这次这么快拿下甘州，也会让石坚头痛。他现在想要拿下肃州，只有再次穿过大漠。”


众人点头。经张元这一分析，事情立即变得明朗，这时候耶律焘蓉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天见不到石坚。


她咬咬银牙，心里说道：难道你真逼得我心里只有对你恨，逼我嫁人，安心地与你作对才心安？


但众人又想到什么时候，宋兵变得如此勇敢？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一次次穿越这大漠。其实宋人从来就没有怯弱过，他们骨子里流淌的还是汉人骄傲的血液，纵观历史上宋朝一代，他们一次次上演着宁肯全军覆没，也不投降的壮烈故事。只是朝廷的内敛，指挥人才的无能，使他们一次次走向死亡的道路。以至让人以为宋兵是怯懦的。


“但因为我们提前的攻城，使得石坚只有急行军。”


他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大家也明白过来，一旦急行军，石坚计划容易出现疏忽事小，宋兵也是疲惫不堪。所以石坚的大军被这次变动，也陷入危境当中。


辽兴宗听了大笑。如果石坚能死了，他回国后一定举国欢庆，妖怪不除，契丹怎能安生？


张元说到这里，他看向耶律焘蓉，可让他失望的是居然在耶律焘蓉眼里看到了一份担心。这让他心里翻了五味，他心想，妈的，等到老子将那个理由实现了，把你娶回家，每天把你吊起来抽十马鞭子。


其实据一点点史记，张元和吴昊两个人，张元原名为张源，到西夏后才改名的。他们俩人年轻时胸怀坦荡，性情豪放，尤其是张元，常“以侠自任”，并做了一些助人为乐、行侠仗义之事。（李焘《长编》）历史上宋朝被张元打得没有办法了，还派张元两个在华州担任长史与文学的侄子张秉彝，张仲经到塞下劝降张元。


但从他们投降西夏时，他们的性格变得阴邪起来，在好川口大战，因为他的出谋划策，七万宋朝同胞死在他手里，他不但不伤心，反而得意地题诗留字。现在再叛元昊，投奔到契丹，就象武侠小说里所说，他已经走火入魔，成了一个魔王，没有一丝人性了。


张元说到此处，他又说道：“因此，现在陛下可以向宋朝使者说，我们现在没有粮草，加上贵国不再供应我们，我们还有许多路程要走，因此只好一路从西夏人手上抢夺粮食，所以行程慢了下来。”


“妙！”辽兴宗抚手赞道。能从现在的石坚手中敲诈一些东西，让辽兴宗感到很得意。他不知道从这次入觳，他已经将石坚在心目中的位置放在他的上面。


苏仕国的到来，辽兴宗肯定会将张元藏起来，否则让石坚知道他收留了这个宋奸，他们契丹大军也别想回去。


果然不出张元所料，苏仕国说你们现在契丹拿下了甘州，可以立即回家了。现在你们留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还想占领河西走廊不成？


辽兴宗听了心里窝囊，妈的，什么时候，一个宋朝不入流的大臣，和自己说话也牛X哄哄的。不过现在寄人篱下，只好受着气吧。他将张元的理由说了一遍。


苏仕国只是冷笑，他说道：“陛下，第一我可以告诉你，当初约定我们是共同讨伐西夏的，按照划分的范围，河西走廊是我们宋朝的地方。河西走廊的百姓也是我们宋朝的百姓，你做了什么，我们现在不想计较，或者我们当初没有细心考虑，让你钻了空子，如果陛下再这样下去，抓破了脸皮，到时候不说我们宋人说话不算话。”


实际上苏仕国心里说，你杀吧，你烧吧，杀的越多越好，烧的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让那些生蕃们以后安生本份。


“第二，你们有多少粮草了，别以为我们宋军是瞎子。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现在拖延时间，是想元昊多出时间来，逃向回鹘，以后对河西走廊继续骚扰。行，要粮草吧，敲诈吧，我可以替石大人答应给你，但你别撑得慌。”


辽兴宗一听，有些慌神，如果真将石坚激怒，可不是一件好事。现在他们还是孤军在外。他陪着笑说：“苏大人，我们这就加快速度。”


这才将苏仕国送走。


张元听后，心中有些失望，比起元昊来，辽兴宗更是不如。现在契丹还有十几万大军。因为回家心切，他们全部象是喝血似的，只要运用得当，可以说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苏仕国这只是狐假虎威，在恐吓辽兴宗。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好，我们这就走，而且速度越快越好。”


“为什么？”


张元说：“如果没有猜错，这次宋朝大军肯定会奇袭肃州，而且会在肃州西门，这样才能堵截元昊的逃跑。如果拿不下肃州，他们只有再次逃向大漠。如果拿了下来，他们本来的兵力就不多，损失也会惨重。我们就可以乘着宋朝大军远在我们身后，将石坚这支残军消灭，捉住或者击毙他。只要他一死，契丹将再无后患。”


说完后，他再次得意洋洋地看了耶律焘蓉一眼，可是耶律焘蓉神飞天外，根本就没有用正眼瞅过他一次。


这让张元更加恼火。


辽兴宗听了，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同意。


于是契丹大军猛攻然加速，这一次他们有不少骑兵，加上后来的掳掠，现在基本上以骑兵为主，后勤也用牲畜驮运。而宋朝骑兵本来不多，石坚抽调了大量战马，折惟忠也带了许多战马，况且留下陕西各地的驻军以震摄和接受为主，大多是步兵。


等到种世衡反应过来时，宋军已经被他们甩得很远了。


这一声巨响传来，元昊就看到脚下面的城墙，开始跳舞。他见机得快，连忙向旁边跑去。刚跑到远处，城墙开始崩塌，一条宽几丈的豁子出现了。


其实这一次狄青他们带来的炸药并不多，可是肃州城墙也不高大，远比不上银州与凉州，这几车炸药已经足矣。


元昊大叫：“快，快把缺口堵上！”


西夏士兵也被这个惊变吓呆了，可他们还是凭借着本能，向那个缺口涌去。


城外的宋军看到了这个缺口，也立即冲了过去。


石坚还想骑着青璁马冲锋在前，被朱笠等护卫死死按住。范护乐说道：“我说石大人，你还是让小的们安稳一点吧。”


这一次石坚受了这么重的箭伤，回去还不得给范仲淹等人将自己这一干护卫骂得狗血喷头才怪。现在石坚还要冲，那他们回去日子也没有办法过了。


石坚这才将马勒住，他还大声在命令：“步枪队上前。”


现在西夏士兵全堵在这个口子上，步枪是最好的凶器。况且这么远将枪带过来，子弹也不能浪费了。


于是西夏人的勇敢就变成了宋朝大军最好的枪靶。宋军分成两拨，一拨下了战马，一人举盾，护住城墙上西夏大军射下来的箭矢，一人拿着步枪向那个缺口处密密麻麻的西夏大军扫射。并且他们离缺口处，还有一百多米，肃州城头上放着的滚木檑头全部没有了用场。


另一拨骑在战马上，紧密地注视着缺口，只要缺口一打通，他们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往里面冲。


西夏士兵为了保护这个缺口，也付出了勇气，许多人涌在缺口的后面，试图用血肉之体，挡住宋军的进攻。有些人去准备沙袋，来把这个缺口堵上。


可是几千把步枪的射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缺口处立即变成了一片哀鸿遍野，这算好的。大多数人倒了下去，连呻吟都不行了，他们已经失去了生命。只剩下少数人，还能站着，可一看不妙，撒腿就跑。


然后宋兵的枪队闪出一条道路，几万宋兵骑着马，冲向那个缺口。


直到此时，元昊已经知道大势已去，其实早就大势已去，只是他不甘心就此灭亡，还在垂死挣扎罢了。


他在野利仁荣的扶持下，从女墙上走下城去。既然西夏已经亡国了，那么就逃吧，总比被宋人千刀万剐的好。


然而他刚一下女墙，十几个人就堵着了他们这一行。


看到这十几个人，元昊的护卫自然上前，不能打败宋朝几万大军，可消灭这几个胆大妄为的人还行吧。


然而一交手，可不是那么一回事。一个冷面长相清秀的青年，手中一把长枪舞得水泄不通。还有一个长相凶恶的大汉，一把钢叉，更是所向披靡。另外一个壮汉，长得倒也清秀，可太魁梧了，以至人们看到他都忘了他长相，他手中一把大锤，也是无一合之将。其他十来个人，也一个个武功高强。


有人看到那个冷面青年头上刺的字，惊叫道：“铁面将！”


铁面将军狄青的名声，现在西夏可是很大的，都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许多西夏人拿他来吓不听话的小孩子。


这一声叫完后，又有人叫道：“夜叉将！铜锤将！”


元昊脸都气白了，这个石坚可太阴险了，连这三个大将都潜到肃州城中，看来这一次，石坚誓在必得了。他怒吼道：“叫什么叫！他们就十几个人，怕什么！给朕上！”


这一句话，使得他身边的士兵全部惊醒。是啊，怕什么，不就十几个人吗？于是蜂拥而上。


这十几个人无一不是军中的好汉，他们装作萧小一的车夫进了肃州城，躲在麦旺提的家中。这一次他们看到烟花升起，点燃了炸药，因为怕元昊再向上几次一样，逃跑了。城墙一倒，他们就跟在狄青身后冲了出来，将元昊的去路阻住。


可是他们再勇敢，就象元昊所说，也只有十几个人，一会儿，他们渐渐力竭，兵器也越舞越慢，有三个同伴已经先后牺牲。但他们还是不顾身上的数道伤口，依然将元昊的去路死死拦住。


元昊大叫道：“他们不行了，砍死他们。”


忽然他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声音：“我看你拿什么来砍死他们！”


原来石坚在这关健时候，带着大军赶到。


他在马上指着两个士兵抬的那个小笼子，说道：“黑猴子，进来吧。”

第351章 梁祝（上）


现在元昊身边留下来还没有跑走的士兵都是元昊的忠心侍卫。石坚也能理解，无论元昊怎么残暴，他做了这几年地皇帝，也会对一部分人施以恩情。同样也还有一些士兵对元昊死忠，就象一些生蕃那样。


看到主子受辱，这些护卫一起向石坚扑过来，有的在后面的，还举起手中的弓箭，想要射杀石坚。现在还让他们伤害到石坚，他身后这些宋兵也算白活了。没有等到石坚命令，石坚身后的宋兵举起了步枪，啪啪一阵枪响，这些个护卫全部倒了下去。没有一个人能够好好地站在哪里了。


他们现在身上还背着子弹。相比于弓箭，这种步枪威力更大，身程更远，而且速度快。并且它们虽然有一点后座力，但相比于弓箭需要强大的臂力拉开弓弦相比，这点后座力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对这种步枪使用得越熟练，就越是喜爱，这可是杀人的第一利器。但他们不知道凭着现在石坚学生的本事，制造这种步枪要多大本钱。申义彬曾经和石坚算过一笔帐，如果这一次征讨西夏，全部换成枪支，最少有数亿贯才能维持。而且还不可能，因为那样必然需要大量人手，这样就容易混进其他国家的探子，让步枪的制造技术流失出去。


这种局面石坚当作不希望发生，如果他费了千辛万苦，花了无数的人力与财力，还有时间，最后让其他国家也知道这种技术，用它来杀害宋人，那么他会一头撞墙而死算了。象元昊为了枪支，居然派了最宠爱的香妃到自己身边。这更让他提高了警惕。实际上有时候石坚想到贺媛的过去，一点不计较是不可能的。


但这次贺媛的毅然出走，让石坚消除了最后一丝阴影。从这一点来说，贺媛也不知是做得傻还是做得对。


如果这些士兵知道子弹的具体制价，相信他们这时候不会用枪，而是举起盾牌将石坚护住，然后用大刀去和他们厮杀。


现在场中只剩下元昊与一干大臣。他们中间虽然还有一些武将，可早已失去了斗志。加上他们近距离地看到这种步枪，连最后的一丝反抗的心理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以至宋军上来绑捆时，他们一个人也没有反抗。


但元昊没有这么好运气了，被种谔一只大手提起来，提到那个小笼子边，一脚将他踢进去，嘴里还说道：“XXX，你这只黑猴子，我们石大人叫你进笼子，你还不乖乖进笼子，磨蹭个球！”


西夏掌管文书的钟鼎成看不过意，他说道：“石大人，咱们陛下好歹是一国之君，你这样做不合乎礼仪了吧。”


石坚听了微微一笑，钟鼎成这个人他知道，虽然没有谋过面，可听说过他的才学。元昊许多诏书就是他书写的，可是作为一个宋奸，他才学再大，石坚也不可能放过他。虽然他没有直接亲手沾过宋人的鲜血。


石坚说道：“礼仪，钟大人，礼仪用来做什么的？它是用来对待来宾的。元昊自从四年前，在延州残害过我们陕西的老百姓，在我们大宋的心目中他连人都不是，或者连畜牲也不是。还有钟大人你，作为一个宋人，与宋人流着相同的血脉，我不知道你看到异族对自己的同胞举起兵器，心中有什么感想。你也不用劝我了，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石坚说这话时，折继祖他们这些蕃人全部在场，可现在他们都取得了宋人的贯籍，也不生气。


但是钟鼎臣脸色一变。到现在为止，石坚抓到了的宋奸，也只有杨廓因为梅道嘉的拼死求情，甚至不惜战功，来抵杨廓的罪行，这才使杨廓活了一命。不过杨廓的女儿并没有领梅道嘉的情，听说这小两口子到现在还在闹别扭。


石坚的话，不单是钟鼎臣听了面如土色，就是药药药这些汉臣听了也面如土色。


石坚将元昊押往肃州城的府衙，这可是一个重要人物，不能让西夏人给劫了。可是没有想到这行队伍刚到大街上，就有许多百姓手拿着砖头瓦块，往元昊的小笼子里面扔。


石坚还要派兵将元昊保护着，否则一条大街没有走下来，元昊都能活活地被砸死。石坚回头不无讽刺地看着元昊，说道：“做皇帝做到你这份上，也算是千古难有的了。”


或者表面上来看，石坚比他做得光明得多，就是他在长征时，杀害了那几千名俘虏，也真在事后寻找他们的家人，给他们以补偿。不过大多数人家找不到了，石坚也给予了这个士兵亲戚以优待。后来兴平公主听了此事，默然不语。无论怎么说，石坚比起她的哥哥，还有元昊，总算是仁义得多。


不过石坚也对她印象好转了不少，一是她不在自己的身边，二是即使契丹进入了银川平原，兴平也没有将当初藏宝的地方告诉辽兴宗。不过她这种柔弱的性格也注定她成为不了耶律焘蓉与赵蓉之类的人物。如果是耶律焘蓉，她可管不了，先挖开再说，大不了石坚生气，她找到石坚将屁股翘起来，说：“奴婢知错了，你就惩戒奴婢吧。”


石坚难道真会将她杀死？


可实际上，元昊到了今天这地步，一是他性格残暴，另外也是石坚所逼。


夹城的西夏士兵，听到宋军到来，也赶过来援救，可听到肃州已经破了，连忙吓得逃回去。元昊七八万精兵猛将，都让宋军破了城，自己这几千人送死啊。


石坚本来想追，可此时城中还有零星的士兵在反抗，也就作罢。毕竟跟元昊走到这一步，大多是元昊的死党。当然石坚也不会让这些人活下去，他甚至连投降不杀的命令都没有下达。这些人到现在还不服管制，那么以后安排到宋朝，也是一个祸害，并且他们都是军伍出身，一旦让他们拿到兵器，将会极大限度地扰乱宋朝的治安。


还有肃州城中，现在除了元昊一起过来的生蕃，家中还有一些粮食财物外，许多人家，特别象麦旺提家中，早已让元昊抢得一清二白，比水洗得还要干净。不过还好，大多数粮食与财物没有损毁，都还封在肃州的仓库里面。


这一次与上次长征时，两次奇袭兴庆府不同，这些财物可以真正属于宋朝的了。但宋明月这个浑人上次烧得过瘾了，这次又来到石坚身边问道：“石大人，小的准备了火把，什么时候烧？”


被狄青一脚踢下了石阶。


现在这些百姓可不能象对待那些死士一样对待，因此财物也要归还他们。可是这些数字无法统计，要是随他们口中扯，最后还不知道扯出一个天文数字。并且石坚这一次前来都是战士，只有带着几十个身体健康强壮的大夫前来。其他的一个文官也没有。石坚只好将仓库封存起来。但发放了一些粮食到老百姓家，否则一些老百姓都能饿死。


最后他也想到了一个主意，让肃州城百姓自己推选二十个德高望众的老者主持此事。并且为了奖励麦旺提，他让麦旺提为首。实际上麦旺提此举后，注定他要发达了。无论他想做官，石坚也会给他官职做，他要行商，宋朝以后也会对他格外照顾。


当然，城中也有不少生蕃，可让元昊这么一整，就是生蕃也成了熟蕃，他们对元昊恨之入骨，也不会再对元昊忠心。


但生蕃与熟蕃之间还存在着严重的矛盾。因为元昊的岐视政策，他从熟蕃手中强行夺去许多财物，来补助生蕃。后来这一次元昊在最后的疯狂中更是两样对待生蕃与熟蕃，象生蕃还要好一点，就象萧小一婆娘瞪眼睛，如果是熟蕃这样做，士兵早就大刀上头。那么石坚就少了一条重要的内线。


可是熟蕃不但家中国财物掳掠一空，就连稍有怨言，立即杀无赦。因此，就是同样是受害者，熟蕃也会嫉恨生蕃。并且他们都是当地人，无论从各个方面都占了优势。当然石坚也想给这些生蕃一个教训。


但这次元昊给他们的教训足够了，而且生蕃因为元昊的大迁移，虽然人数占了下风，可也是不少。如果矛盾激化，被有心人利用，将会引起更大的风波。那么不管他是真善也好，伪善也罢，他下了许多功夫的民族融合政策将付之东流。


实际上现在石坚实行的民族政策也是最好的机会。一是各个民族因为文明的落后，对种族的观念不强，而大多数蕃子渴望加入宋人的行列，只是宋人自己不愿意罢了。二是现在宋朝一枝独大，至于在文明上世界也无可匹敌，不象他前世许多国家故意挑起中国的少数民族闹事，破坏国家的安宁。


因此，他也要将这些生蕃带走，还要带来大批宋人，使熟蕃数量充薄。不然天知道那一天熟蕃，会变成生蕃。但这些事情也要等契丹大军撤走，陕西大军跟进，许多文官到来，来处理。不然凭着他一个人，也处理不了。要么叫这班武将处理，奶奶的，不听话，揍你娘养的，结果越处理越乱。他现在只能小心地将局势控制好，不让导火索点燃。


这让他忙得连中饭也没有吃好，一边发布着命令，一边还要祥细地解说，否则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武将，听错了，那麻烦可大条了。最后还要伤员也要安置，这次伤员可是不少，外面的正面作战不算，那些在城里还在反抗的死士借着地形，让宋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当然在辽兴宗眼里也许不算什么，可石坚还是痛心的。


一直到了下午，肃州城的叛乱才被平息。石坚也步出了衙门，他要到大街上视察，在家庭里空想是不行的，还要对那些受害者安慰，抚爱他们受伤的心灵。也许兴平公主和耶律焘蓉在此，一定会说：“假仁假义，收买人心。”


但打死人偿命，哄死人不偿命。还别说，石坚这一招真管用，以现在石坚在民间的名声，不管是宋人嘴里的神仙也好，还是元昊与契丹嘴里的妖怪也好，反正是非人类的。他现在对这些平常的老百姓问长问短，遇到困难，马上派护卫前去处理。还真暖了许多蕃子的心，也使他们加快了对宋朝的归属感。


事实石坚也没有做戏。许多老百姓家中被元昊抢劫一空，全家人饿得四肢无力，并且许多人家房子被烧了，甚至家人也被元昊杀了，因为无钱，死尸都摆在家中没有埋葬。当然石坚现在还没有到凉州，否则连辽兴宗能不能回去也不得可知。这也激起了石坚的同情。


石坚现在都想把元昊押来，让他看一看这些情形，可想一想，以元昊这种性格，看了也白看。不过回去后，对护卫说了一句：“这只黑猴子太凶暴了，打屁股。”


于是二十大板上了元昊的身。开始元昊还开口闭口“朕”，结果牙齿被打落了几颗，两张脸打得青肿起来，也不也再有这样的称呼了。


做完了这件事后，他还有一件事要去做，他要去拜访一个人。


他嘴里还嘟咙了一句：“这家伙架子也太大了，还要本官去三请四邀？”


他的护卫都面面相觑，什么人值得石坚三请四邀，好象范大人也没有这资格吧。


那个人现在家中与回鹘老婆吵得不亦乐乎。他都没有石坚所讲，要摆架子，石坚一进城，他就要前去拜访。可他的回鹘老婆发了疯似的，将他抱住，说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不能出去。那时候外面正乱着，宋兵也在各个街头巷尾与顽固不化的西夏士兵作战。


萧小一说：“贼婆娘，我要去拜访石大人。”


他的婆娘一把把他头摸摸，说：“我的儿，你是不是今天发了邪，鬼上身了？石大人，是你这个没有用的男人拜访的？”


萧小一没有发疯，可差点让她这一句话气疯了。


这一来，他婆娘认为他中了邪，更不敢让他出门。可怜他也没有他婆娘力气大，只好让她关在家中。到了中午，他婆娘一边做着简陋的饭菜一边守着他，不让他跑出去。


不过她这举动，使得萧小一心中还是很感动。这些年她虽然与外面的人一样，也嘲笑自己没有用，胆子小，无能，窝囊废，有几次萧小一在心里都在发誓，一旦完成任务了，立即将她休了。可今天才明白，她嘴是臭，可痛自己却放在心里。


萧小一的婆娘不知道这一刻，她的命运也在萧小一心中作了巨大的转折。到了下午，战乱平息了，萧小一说，这回可以让我出去了吧。


他的婆娘刚要答应，可立即问道：“你要去拜访那个星宿？”


星宿？萧小一愣了一下，立即明白，她指的石坚。他点了点头，现在石坚有许多事要处理，他去还多少能帮上一点忙。


“我的儿，你今天犯了那门子的邪，现在你去拜访那个星宿，万一让人误会了，就把你杀了。”


他的回鹘老婆跟在他后面，看守店面也不少年了，也算见多识广，知道石坚那么大的官，身边肯定有人保护，如果自己的相公，犯了邪，冲上去，让人误会了，杀了也白杀。


萧小一怒了，他说：“臭婆娘，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老婆更加担心，可这是一个大活人，自己一不留心他跑了出去，怎么办？于是她与萧小一展开肉博，最后以萧小一的婆娘大获全胜，用了绳子将他五花大绑，捆在了家中。


萧小一气得浑身发抖，心想我也算一个聪明人，干嘛和她说要拜访石坚，这不是在找罪受。他气愤地说：“臭婆娘，你再不把我放开，我马上把你休了。”


他婆娘还对他说：“你今天犯了邪，老娘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这个傻子，除了老娘嫁给你，还有谁嫁给你这个软蛋。”


萧小一整有理也讲不清，最让他生气的是，他婆娘听到石坚到大街上视察民情，也跑去和外面的人看热闹。实际上她在那年石坚进入兴庆府，看过一次，可还是看不够。


她回来，还和萧小一吹：“你看那个石大人，是天上星宿下凡，果然不错，我看到他头上都带着一层祥云，太阳光照得，我看人都看不清。那一笑，就象观音菩萨身边那个童子在笑一样，真是一个大慈大悲的人。”


萧小一听了脸上起黑线，大慈大悲？也许石坚对宋人是大慈大悲，可对待外族，就未必可知了。


说到兴头上，她还在萧小一的头上敲了一下，说：“你犯了邪，也不看看你的长相，还想认识石大人。”


她话音刚了，听到萧小一看向她身后，说道：“石大人。”


“你还在犯邪！哎呀我的妈哎，明天我得请法师帮你看，如果你有了一个万一，老娘可怎么办？”


说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萧小一，又看着她背后说道：“我说石大人，你也别看戏了，都说一句话吧。”


他婆娘还要说话，可她后面传来一阵笑声。她回过头来，看到几个人都捂着嘴，笑弯了腰，只是怕惊动她，没有出声。领头的那个剑眉飞扬的可不是那个被她称为神仙，头上带着金光，脚踩五色祥云的石大人。

第352章 梁祝（中）


萧小一的回鹘婆娘傻了眼。她都说不出话来，甚至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场玄幻场景，当然，那时候也没有玄幻小说，尽管现在的一些演义与玄幻小说差不了多少。总之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石坚向她行了一礼，说道：“不移见过嫂嫂。”


“颔，”萧小一的婆娘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居然张嘴应了一声，过一会才反应过来，石坚以字称呼她的，这样的称呼已经是平辈礼了，她才嚅嚅地说：“不敢！”


萧小一在床上忍不住骂道：“臭婆娘，你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现在他婆娘也不敢说萧小一不认识石坚了，你看人家石大人连自己都喊了嫂子了。可这死鬼既然认识石大人，何必跑到肃州来受罪，差点连夫妻俩人都要饿死。


因为现在天气冷了，萧小一的婆娘虽然将萧小一捆起来，可还是将他放在床上被窝里。石坚看到他到现在还没有起床，关心地问：“萧先生，怎么了，生病了。”


萧小一的一张脸涨成了紫猪肝。萧小一的婆娘见到原来是自己弄错了，自己这个老公还真认识石大人，她连忙过去为萧小一松绑。石坚看到她将被单掀起来，萧小一被绑成一个大棕子，他眼睛都瞪起来，这夫妻俩性趣都高昂，没有事在家里还玩捆绑游戏。


萧小一气得恨不能一刀将他婆娘砍了，你这个笨婆娘，也要等一会，我先让石大人他们出去再解。他平时喜欢喝茶饮酒，看看书，是一个极风雅的人，不过身上担子极重，不敢表露出来，但也是一个要脸面的人。这回丢人丢大了，于是抄起一根大棍就要揍他婆娘。不拿大棍是不行了，力气也没有他婆娘大。


现在他婆娘也不敢反抗，只有躲闪，不听到这位名满天下的石大人，都称自己老公为先生。这也令她不明白，自己的老公也就是滥老好人一个，有什么让这个石大人看得上的。至少这位石大人能文能武，打仗时也冲在最前面的。不过有一条，她还明白，发达了，老公有出息了，那就让吧。


石坚将他们劝开，问明了事情的原委，他更是要笑。萧小一和梅道嘉一样，虽然是蛾子，这次表现得很突出，而且有智谋，他正要将他们收入帐下做一个谋臣。可这回都好了，梅道嘉天天在杨家门前哀求夫人，咱们重建旧好吧。苏仕国因为外面养了那么多女人，见到种大小姐，连屁也不敢吭一声。这个萧小一，更牛，居然让他夫人来个捆绑游戏。不行，以后看来自己要为他们拿一个主意，重振夫纲。


不过萧小一的任务也完成了，他也要离开这里。看看他家中一贫如洗，恐怕挨不过几天。他婆娘还舍不得家中破破烂烂的东西，可都是她平时省吃俭用，花钱买的。被萧小一飞起一脚踢得老远，他婆娘又要拼命，萧小一怒骂了一句：“妈的，你再这样不听话，老子立即把你休了。”


这个女人才低眉鼠眼地，老实地跟在萧小一后面。


石坚看了想笑，不过心里说，还好还好，比苏仕国强。


回到州衙时，石坚立即先将萧小一两口子安置下去，别说萧小一的才华，就是他是一只成功的蛾子，也要好好地对待。数年前，石坚放飞的蛾子，也只有西夏的几只回去了。契丹的蛾子到现在也不知还要等到那一年，至于国内居然有两只蛾子打入天理教的外堂。可没有多久，就没有了他们的消息。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就是契丹与西夏放飞的蛾子，到现在牺牲的也不少。


他们每一个人都深入敌穴，与狼共舞，稍不留心，就会有生命危险。因此他们都是孤胆英雄，而且还要有头脑。就如萧小一，也远不是他在西夏表现的那样懦弱，他比任何人也要勇敢。


不过萧小一来了，他也有了一个商议的人。于是他将萧小一找来，将联军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现在元昊抓住，大局已定，可是联军变动了计划，还是让石坚担心。


萧小一说道：“这是我的错了，有一件事我忘记了禀报。自从元昊回来后，因为要封锁他想要逃向回鹘的消息，对夹城盘查很严密，甚至最后连百姓进出也不行。”


石坚说道：“我明白了，因此，沙州那边的消息才没有送回来。”


“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边折大人将计划变动，是有原因的，他和申大人有可能故意放跑瓜州的西夏士兵。”


石坚眼睛一亮，他立即明白过来，接道：“你是说联军那边回鹘人不老实了。”


回鹘人还有吐蕃人、鞑靼人的联军，就是他一手搓合的。对于各个势力的动向他甚至比这些人自己还要清楚。经萧小一点醒，石坚就立即猜出事情的大致。回鹘人骁悍不错，但他们也聪明。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多人经商。可聪明过头了就变成了狡猾。这次石坚还没有想吞并龟兹回鹘的打算，毕竟言不正名不顺，有可能都引起其他的势力反弹。但这次折惟忠毅然变动计划，那么就可能发生了重大的变动。


那么会有什么变动呢？虽然宋军只有五万人，没有占到绝对性的优势，但装备精良，特别还带了一些步枪过去，想来回鹘人也不敢掠这种虎威。供给，更是带过去大量的供给，为此都牺牲了时间，并且还嘱咐过折惟忠在吐蕃购买一些。应当也不成问题。


至于分岐，现在联军接二联三地将伊州、高昌与沙州收回来，大军士气正旺，也没有分岐可言。那么剩下来就只有地盘了。与凉州不一样，从甘州起往西，以前是甘州回鹘人的地盘。当然甘州回鹘已经不是以前的甘州回鹘，可没有这个实力讨回来，除非宋朝相助。否则它们现在只剩下那么一点人，守也守不住。于是石坚自然就想到了智海。


这不是猜测，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先例，唐朝出动几次雄师，才将百济、新罗平灭，可是让唐朝最后白白地送给了高丽。不然也没有了石坚前世的那些棒子。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汉人历代朝代厌战的原因，花了巨大的军费，可是捞不到任何好处，谁还想扩张？


于是折申两人想出了这条主意，石坚一旦将肃州拿下，夹城与瓜州这一带的几万西夏大军将逃向龟兹回鹘。只要没有了元昊，这几万西夏大军对宋朝也没有危胁。可对于龟兹回鹘将是一场灾难。毕竟西夏士兵对阵回鹘人有心理上的优势。另一个原因，就是西夏消灭了，鞑靼人与吐蕃人、还有喀拉汗也就解除危险。连黄头回鹘也会因为智海争抢他们的地盘生气，不会伸出援助手。况且这几个小国之间本来就有矛盾，他们看到西夏的余寇肆虐龟兹回鹘，甚至会乐观其成。


那么一来，智海不但没有心思争沙瓜肃甘几州，还有可能会灭国。那么宋朝可以借机，占领龟兹回鹘的地盘，在这里打下一个楔子！


虽然申折两个人的计策毒辣，可石坚也生气。他与几十万宋朝士兵费了千辛万苦，前后花费近亿贯，加上夏竦牺牲了近三十万士兵，现在帮你拿回高昌与伊州不算，你还要算计我们半个河西走廊，这个胃口也太大了。难怪申义彬与折惟忠按兵不动。


弄明白了整件事后，石坚心也定了下来。同时也作出了安排，他第二天下令一万大军向夹城出发。同时他还下令，以逼走他们为主，不要再歼灭了。如果再歼灭下去。西夏也没有多少士兵，他们到了龟兹回鹘也起不到作用。


夹城的几千西夏士兵看到宋朝大军扑来，连夹城也不要了，落荒而逃。夹城半天被收回，果然折惟忠派来的使者到进了夹城，将信送来。他在夹城都阻了好几天。


信上所说也与石坚和萧小一分析的相差无几。石坚看了后，微微一笑。智海这是在找死，也不能怪他不讲情面。可是甘州与夹城的西夏士兵还是很少。于是他在俘虏里将那些还是很不安生的人全部集合在一起，说道：“既然你们不服我们管制，那本官现在放你们一条生路。可本官只能饶你们一次，再次再落到本官手里，杀无赦！”


然后将他们押往夹城，并且还送了他们几天干粮，在后面用大军，将他们往瓜州方向驱赶。这可不是少人，有两万多人。这将使瓜州的西夏士兵增添到五万人。然后宋军一步一个脚印，在后面追赶，不然怎么办呢，他们得要时间准备逃走吧。


实际上到这时候，河西走廊战事已经结束，现在只有等瓜州的西夏大军逃走，将瓜州接受。剩下的就是解散联军，还有将契丹人送走。联军好解散，毕竟大军屯集在这里，都是自带供给，每停留一天，都有巨大的消耗。听到元昊已被捉住，西夏完全平灭，威胁没有了，不用石坚吩咐，他们散得比谁都要快。


但是契丹那边却传来不好的消息。听到肃州被石坚攻破，契丹人一反常态，不再磨磨蹭蹭，反而用急行军扑来。


听到这个消息，杨文广狄青他们都看着石坚，脸上露出了担扰。契丹大军中也有高人哪，但他们都认为是耶律焘蓉出的主意。所以一个个不敢说。现在契丹人突然变动明显是猜出他们从沙漠中穿越而来，那么因为地形，人数不可能多，再加上这一战的损耗，他们是想乘机抓住或者击毙石坚，一劳永逸为契丹少一大祸害。


事实这一次损耗伤亡虽大，但也没有到了让宋军无法忍受的地步。可也有几千人牺牲，还有数千人带着轻重不等的伤势。加上派出一万人逼迫夹城的西夏与降兵逃向瓜州。城中只有两万不到的宋兵能够作战，对上十几万契丹士兵，局势很危险。


石坚却是一笑：“没有关系，你们不用担心，我早说过，一只狮子带着一群绵羊远比一只绵羊带着一群狮子更可怕。就是契丹大军中有人看出我们的局势，可那个辽国皇帝有这个胆子赌这一把吗？”


连石坚自己在内都认为是耶律焘蓉出的主意。他也追问过张元逃到哪里了，可是元昊他们不说，石坚怎能知道张元反的水。况且这次西夏那么多大臣在甘州没有逃出来。契丹这次到了河西以后，将怒气全撒在了西夏人身上，俘虏更是一个不留。石坚还以为张元遇害了。石坚心里还对耶律焘蓉哭笑不得，心想这么快就对自己下手了？也太狠心了吧。


他又说道：“如果契丹皇帝这次真的敢赌这一把，他都不会那么窝囊地输给了元昊。”


事实也是如此，当时贺兰山北一战，契丹人无论从士兵的战斗力，还是装备数量，以及国内的形势，都比西夏好得多，但最后落得那样的大败，这种结果，连当时耶律焘蓉也没有想到，她只想到这样一来，契丹以后面临宋朝进攻时少了一个帮手，而西夏一灭，宋朝也少了一个很大的制肘，以后两国交战，契丹人只有自己独挡宋朝的进攻而已。


说到这里，石坚胸有成竹地说：“如果契丹皇帝有了这样的才华，我也早不会让他这么平安地呆在河西走廊，况且还让他们回契丹。”


诸将有的听了恍然大悟，有的还在思索，他们还在想，如果抓住契丹皇帝，这一下子连抓两个皇帝，那就发达了。


不过石坚也在心里叹息，这一次契丹士兵回去的人数还是多了一点，也就是说契丹虽然大伤了元气，可还没有伤到膏荒的地步。不过也使得它们暂时也没有能力对宋朝进攻了，那么也间接地破坏了契丹与天理教的联合。这次回到朝中，将大洋岛的事情安排好，然后专心将天理教这个祸害拨除。那么宋朝没有内乱，就可以安心地对付契丹人了。


当然眼下还有一件事要急着处理。他必须尽快地赶回去，否则等到赵蓉肚子大得不能出门，再成亲，那可真的很麻烦。因此送走契丹人后，他会将事情交与范仲淹与山惟永以及种世衡处理，然后快马回京。


他对众人说道：“既然客人来了，我们去准备一下吧。”


到了下午，契丹人就到了肃州城下。本来辽兴宗想下令攻城的，可没有想到，肃州城的城门大开，一行几十个人走了出来。领头的一个青年官员面如冠玉，身穿紫袍，腰系金鱼袋。只是他怀里挟着一把古琴，令外他手下一个士兵手上还捧着一把瑟。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难道他要举行演奏会？


他朗声说道：“那一个是契丹的皇帝，能不能让本官看一下，长得什么样子？”


敢情他把辽兴宗当成了一个物件，要观赏一下。


他身后的宋兵以及城头上的宋兵全都哄笑起来。


PS：耶律焘蓉现在没有答应张元的求婚，他还没有实现让耶律焘蓉动心的理由。

第353章 梁祝（下）


天空中几朵白云让从古斯吹来的西北风吹得，仿佛马儿在奔跑。这一天除了天气处在严冬，塞外的风吹在人身上依旧是杀骨的寒冷外，其余都完美无暇。天气晴朗，天空是瓦蓝瓦蓝的一片，麻雀也一个个跳出来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不停。


当然也有许多不和谐的地方，如城里面许多房屋成了废墟，还有一些难民听到元昊被捉，宋军正在城里面放粮，一个个往城里涌，只是他们的衣服褴褛，实在是有碍市容。可是最大的不和谐就是城外十几万杀气腾腾的契丹大军。


辽兴宗还给他们作了动员会，说抓住或者击毙石坚者，爵封王候，赏银十万两。并且这些士兵沦落到如此地步，可以说完全是石坚一人所为。只是苦了那些逃到东边的难民，看到契丹人来了，知道他们比元昊还要残暴，又急忙逃向别处。


城头上杨文广只是将视线看着石坚一行，现在谁都知道契丹人为什么而来。他们就是为了石坚才来的。否则他们也不想占据河西走廊，自己这两三万士兵也不放在辽兴宗眼里。犯不着为他们违反协议，导致宋朝抗议。


现在石坚主动出城，也许正合了契丹人的心意。虽然石坚一再向他们说，没有危险，可是城头上所有宋兵都将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了。他们举将弓箭拉开，步枪上弹，如果契丹人有异动，他们随时准备掩护石大人进城。


同时杨文广心里也对耶律焘蓉有了怨意。石坚和耶律焘蓉相处，对事不对人，他从来不因为耶律焘蓉聪明，而想过陷害耶律焘蓉，可是耶律焘蓉这次却直奔石坚而来。


他有这个误会也在情理之中，他与石坚一样，不知道张元现在已经投奔了契丹。更不知道这一切是张元的主意，本来张元就对石坚不服气，还有了耶律焘蓉的交葛，这时候张元甚至比辽兴宗还要想置石坚于死地！


可是就是石坚这样一来，却使得辽兴宗犯了傻。石坚这是在唱的那门子的戏？他现在只要指挥前锋大军一个冲刺，都有可能将石坚拿下。可是石坚是这样白痴的人么？而且只要他下了一个命令，那么就把自己的目的暴露出来，到时候也再无挽回的余地。或者将石坚杀死，或者自己与十几万大军就全部留在这里了。别看现在可以有路到达上京道，可离上京道还很远，至少还有一千多里路要走。


一阵冷风吹来，他突然发觉自己在和石坚进行一场赌博，而且各自双方的本钱就是自己的性命。如果这时，他发起进攻，现在他们大军实力损耗得远没有石坚那样严重。石坚就有理由也有这个想法，把自己的大军留下来，连同自己在内。


当然他不知道自己在石坚心目中的真正地位，如果有他想象的自我那样完美。他在银川平原，就有危险了。他更不知道石坚打仗看似奇谋百出，却还是在原有的实力上加以发挥，只不过加了一些这时代的人无法掌握的“高科技”。但也象一个巧媳妇，得要食材，否则还是做不出好饭菜的。


现在肃州只有元昊准备的一些粗重武器，带来的子弹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肃州城的城墙也不高大。就是宋军不惜牺牲挡住了契丹人的进攻，拖到后面的宋军到来，可因为提前一点准备计划都没有做。那么只能是一场混战。那么到时候有可能契丹大军在回家急切的心理下，士气旺盛，一举将后面跟来的宋军全部击溃。


到那时候，一是士兵的伤亡让石坚无法接受，二是宋军刚升起来的士气，以及对游牧民族作战的心理优势也会化为乌有。所以他唱了这出空城计，将契丹大军掠走。


可是他却没有认为自己是赌博，因为他已经把握了辽兴宗的心理。


辽兴宗还在马上犹豫不决，毕间石坚是妖怪不错，可他终是一个臣子，自己可是契丹的皇帝。这次赌博，算起来自己并没有沾到便宜，或者宋朝那个小皇帝在这里，都可以赌上一赌。况且石坚每次看似都在赌博，可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并没有将自己置于危境。只是当时别人看不透罢了。


这样越想，他心里就越打起了退堂鼓。


这时候夹在人群中的张元问道：“陛下，为什么不进攻？”


虽然大军还在稳步向前，可这种速度太慢了，这样完全给了石坚逃回城里的机会。


辽兴宗问道：“你看石坚现在迎出城来，是另有安排，还是在唱空城计？”


他和他老子一样，也喜欢看《三国》。


张元答道：“陛下，他这明显在唱空城计，除非他是神仙，否则也变不出兵力来。”


“哎，”辽兴宗手一摆说：“不好说。还是慢一点，反正石坚也跑不掉，我们还是仔细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其实他在心里说，他是不是神仙，可是一个妖怪，没有本事变出兵力来，可有本事安排兵力下去，象耶律和尚在阴山那一役输得多惨，连准备都没有，就惨死于宋人的刀下。


这时候石坚说道：“契丹皇帝，我们现在肃州城里只有两万大军了，你还怕我不成，连见面胆量都没有？”


石坚越是这样说，契丹人越是疑神疑鬼，连那些士兵都开始迟疑起来。现在他们就要回家了，可不能让这个家伙害上一把。虽然他们恨石坚，还有陛下的重赏。可要有本事拿到才行，不要到时候拿不到，连自己的生命都搭进去了，不值得。


于是契丹大军出现了一幕奇怪的景象，眼看离石坚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并且他们同时是冲石坚而来，可所有大军听了石坚的一句话，都突然停下脚步。


这时候耶律洪古走了过来，在辽兴宗的耳边说了句：“陛下，臣看到有问题。”


“什么问题？”辽兴宗听了心中一紧，他就怕有问题。


耶律洪古将一个从甘州城缴获来的望远镜递到辽兴宗手上，说道：“你看那边。”


他指着东边的那一片山岭，辽兴宗用望远镜向那边望去，看到山岭下的雪地上，有无数的马蹄印迹。


他吸了一口冷气，不是他不相信张元，他承认张元有本事，可是张元与石坚几次交战，连一次胜绩也没有过。并且有可能连自己都搭上，他不能不慎重。现在肃州城的兵力不足，可那山脚下那来的那么多马蹄印子？他用望远镜向那些山上望去，只见草木苍苍，茂盛的树木虽然大多谢了树叶，可也无法看清里面的事物。但依稀可以看到那茂密的树林里“人影幢幢”。


差点上当了！当时石坚就是用自己做钓饵，将元昊钓到马头山，一下子将元昊的大军几乎全歼。现在他又用这一招来诱惑自己上当。冲动是一个魔鬼啊。幸好张元特地提醒自己望远镜的妙用，自己从甘州西夏大军中缴获了几台望远镜，否则今天就陷在这里了。


他将望远镜交到张元手上。张元看得也皱起眉头，虽然他熟读兵书，知道石坚现在根本变不出兵力来，但他也输怕了，象长征时，自己每次认为石坚无路可走，可是他还是安全地逃出去，并再次用重击，将他与元昊的脸面丢得精光。


现在他看到这些马印，他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了，同样他更不敢赌，一旦事情稍有变动，他就是逃出去，契丹对他仇恨，宋朝恨不能剥了他的皮。如果往西，那些回鹘人抓住他结果还会更坏。


望远镜在众大臣手上转了一圈后，到了耶律焘蓉手上，耶律焘蓉和张元一样，也在怀疑石坚用的空城计。她的想法比张元还要深远一些。现在石坚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硬守肃州，等到宋朝大军到来，两军厮杀。那时候宋朝为了应急，准备不足，死伤惨重。因此石坚在用空城计将他们掠走。其实这也符合她的想法，就是将宋军打败了，石坚想要逃走，还是简单的，那时候仇恨将会更大，同样契丹也会有无数的士兵丢在这里。这种结果耶律焘蓉不想要。第二石坚撤出肃州，往西与联军汇合。那么就会有一些宋兵因为速度挪下，最主要攻下肃州肯定有一些伤员，以现在契丹人的疯狂，这些伤员就与西夏人一样被屠杀，那样的话石坚也不愿意。但将石坚逼到那地步的话，恐怕契丹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契丹抵挡住他以后的进攻还要好一点，如果灭国了，以后她的族人将会遭到石坚最疯狂的报复。同样耶律焘蓉也不想。因此，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表态。


石坚又说道：“契丹皇帝，本喊你相见也不相见，可是你带着大军气势汹汹而来，想对本官不利乎！那么好，就不要怪本官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他就要转身进城，一些契丹士兵有些着急，他们刚要准备将石坚拦下，可是这时候城头上伸出了无数，让他们一提起就提心吊胆的那种棍子一样的步枪。


耶律焘蓉在旁边说道：“陛下，就去见上一见吧。”


连耶律焘蓉也拿不准石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自己猜错了，那可是一件糟糕的事，况且她现在也看出来了，石坚这一切的作为，是不激怒契丹百姓，因此每次后发至人，以后歼灭契丹时百姓反抗会少一点。


但这一次张元的突然反水，使得契丹大军的损耗远没有达到石坚所想像的地步。可以想像，现在石坚是多少渴望将这一支部队留下来。因此她才这样说。


她猜对了一半，石坚是想留下他们，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留住。只是后来张元才知道这此，他将付出什么样的痛苦。


辽兴宗白了耶律焘蓉一眼，那城头上的步枪还在瞄准着，自己上前送死啊。


耶律焘蓉说道：“陛下，我陪你去。”


辽兴宗心想今天做得太莽撞了，已经授之石坚话柄了，不去难道让他埋伏马上发动？况且有自己这个堂妹求情，或者局面将会好转。


于是他在阵中大喊：“慢，朕来了。”


然而勒令部下不能轻举妄动，与耶律焘蓉走出阵营。


但双方走到一起，石坚带着十几个人，可辽兴宗却带了一百多个护卫过来。石坚也不在意，他迎了过去，拱了一下手，说道：“见过了契丹皇帝。”


礼节委实不恭敬。


辽兴宗的护卫刚要呵斥，辽兴宗将他们阻止住。现在还是不要得罪这个妖怪。


这也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辽兴宗看到石坚长相俊朗，一脸的阳光，也象邪恶之人。废话，他什么时候邪恶过，只是对侵略者下手重了一点罢了。


石坚也看着辽兴宗，相比于元昊的相貌，他的卖相也好得多。但他知道在这卖相的背后，是昏庸无能，听信小人，好大喜功。正是他使强大的契丹迅速地衰落。相比于元昊，他卖相再好，可才干拍马也追不上。


辽兴宗问道：“不知石大人，要见朕何事？”


石坚问道：“我见你，要问你一件事，你在元昊逃到肃州时，不迅速追赶，可本官拿下肃州后，大军迅速而来，是想对本官不利？”


辽兴宗听着，石坚就象呵斥小孩子一样的教训他，他也是不快，可他在心中说，朕一定要忍，千万不要上了他的激将法。于是陪着笑说：“哪里，这是你们范大人与种大人，派使者催我们抓紧时间离开河西走廊的。朕想石大人误会了。”


说到这里，他向耶律焘蓉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你快帮我说说话。


耶律焘蓉只好拦在辽兴宗面前，无论如何，辽兴宗总是她契丹的皇帝，可不能受石坚的侮辱。她说道：“石大人，误会也罢，图谋也罢，我想求石大人一个人情，这件事就此揭过。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况且我们交战到现在，我们契丹损失也让石大人满意了。”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虽然得到了北河套，可是这次契丹总共有近三十万勇敢的士兵先后丢在这里。契丹最少也在四五年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而且贵国损失也不小，大家还是休生养息为好。”


辽兴宗点头，说：“瑶慧郡主说的对，现在我们将西夏元昊这个奸贼已灭，大家还是以和为贵。”


石坚低下头去沉思，可他每一次眉毛挑动，辽兴宗都心惊胆跳。果然他有埋伏，他省怕石坚改变主意。看来以后和这个石坚对阵的时候张元的主意还是不能听，否则自己就象元昊一样，打一次败一次。


石坚抬起头来，说道：“还是不行。”


耶律焘蓉脸色与辽兴宗一样，都变了，难道他真有埋伏，真想将自己这十几万大军留下？


石坚说道：“契丹皇帝，本官现在问你一句，你明显是不怀好意而来，可是为什么说放就放，那么天下岂不耻笑本官太好欺负了，那么朝廷不怪罪我多花了几百万贯？”


听到石坚说了最后一句话，连耶律焘蓉都不再怀疑石坚是空城计了。几百万贯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这些钱到了哪里去了，一定有了安排。


耶律焘蓉面上一片死灰之色，她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反正我们契丹人不动手，你有本事就杀吧。”


她也无辄了，得，不管我们是什么用意而来，反正我们不动手，你有种就杀。


辽兴宗听了嘴角抽动了两下，想说话，可话到嘴边没有说出。


石坚又在沉思。


契丹大军也是一片寂静，现在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与新城那时候情形一样，进入了石坚的埋伏圈，省怕一个不小心，让这个妖怪误会，那就完了。特别新城那一战，输得太惨了，连人家一根汗毛都没有摸到，几万大军眼看就没有了，幸好耶律焘蓉苦苦相求，才活了三分之一的人，还是被人家俘虏才活下来的。


杨文广听到石坚在下边忽悠，将十几万契丹士兵忽悠得动都不敢动，只是想笑。不过局势还是一触即发，他心想：我的石大人，你见好就收吧，让他们早点走，这样看下去，我的心都跳出来了。


石坚想了半天才说：“也罢。”


听到这里，辽兴宗大喜。可是石坚又说道：“可是你们契丹到了这种地步，还要心怀不轨，不知道你们那来的胆子，还有你们在甘凉二州的胡作非为，那可都已经属于我们大宋的百姓，如果以本官的性子，你们今天就留在这里算了，你也陪笼子里面的元昊作个伴儿。”


辽兴宗通过最后一句，终于知道元昊已经被捉，只是关在笼子里，也太过份了吧，好歹他还是一个皇帝。心中更是戚戚。


耶律焘蓉却婉转一笑，说：“别忽悠了，我们这样做，你还不正开心。算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可以叫那些躲藏在山里的宋兵出来休息了。我们也要走了。”


石坚眼睛望着天空，打了一个哈哈，说道：“山里，那个山里的士兵。”


耶律焘蓉见他怒气也消了，咯咯笑了起来，说：“你就装吧。”


石坚说道：“算了，我也不和你们计较了，但是我告诉你，契丹皇帝。现在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下次若要再侵犯中原，或者打草谷，那么我就对你们契丹人不客气了。你去吧！”


说得无理之极。他刚才准备借机想敲诈辽兴宗重新签订条约，可也怕把辽兴宗逼得狗急跳墙，所以才思考半天。辽兴宗气得脸都白了，可现在他不敢计较，因为他看到耶律洪古在不断地向他打手势。并脸色苍白地指着那片大山。


他拍马要回去，可石坚说道：“婉蓉，你留下来。”


辽兴宗也知道耶律焘蓉与石坚的关系，现在他也把耶律焘蓉看作一张百搭牌。局势糟糕时，可以抛出来，与石坚胡搅乱缠，因此不但不反对，反而赞成。只要耶律焘蓉不嫁给石坚就行。


他回到阵中，耶律洪古再次将望远镜递给他，要他看那片大山一处，林木比较稀少的地方。辽兴宗用望远镜望去，只见那片林里有许多宋兵，但他们身上盖着枯草，不仔细看都看不清楚，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他看到那天在新城发威的那种大炮，就光那片林子里也有十几台。


他心里骂道：石坚，你这个小儿，果然想要我们全军覆没啊。幸好带了耶律焘蓉而来，幸好你还贪图耶律焘蓉的相貌，不然我们就真完了。


他头上的汗珠一个劲地都流了下来。他这个举动，使得十几万契丹士兵更加不敢动弹。


后来耶律焘蓉听了他们的话，也不知石坚是真埋伏还是假埋伏了。


现在场中只剩下耶律焘蓉与石坚一行人，耶律焘蓉笑道：“好了，别装了，再装就露相了，这样也好。”


石坚说道：“装什么装？这次你要感谢我是真的。”


耶律焘蓉又是咯咯笑了起来，说：“我也差点被你唬住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次大家都要休息了。大不了算我还你一个人情。”


她终于反应过来，石坚的性格，如果有了埋伏，一定找到理由，想方设法留下他们。现在这样就把他们放了，还是在唱空城计！


石坚没有回答，却反问道：“这一次想要进攻肃州不是你的主意？”


耶律焘蓉说道：“你这个冤家，我们斗是斗，可我什么时候想直接害你性命？”


石坚叫护卫去城里面拿了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他说道：“也正好，如果那样，就不废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听到不是耶律焘蓉做的，他一边后悔自己刚才放得太轻松了，幸好自己在那片大山里假装在林子稀疏的地方，放了几千大军在哪里，还做了几十门假大炮。否则契丹人也会怀疑起来。至于契丹人有望远镜，那次夏竦数败，丢了许多望远镜在西夏，元昊军中因此也配置了它。只是现在成了落后的款式，而且不多。这次元昊守甘州，肯定要带上一些。那么契丹不重视这东西才怪。因此他才将士兵埋伏在那片稍远的林子中。如果太近了，反而假了。但想到耶律焘蓉如此聪慧，以后也会令自己头痛不已。但也欣慰不是她出的主意，否则他也会很失望。


一会儿。护卫将桌椅搬来，两个人就在这十几万人的注视下，坦然而坐。石坚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耶律焘蓉一看，可不是她烧毁的万针帕，怎么跑到他怀里？


石坚一笑说：“是我根据记忆，画出来的，叫绣娘做的。不过你若要有心，再模仿做一条，送给少爷我，不过下回可不能再把烧了。”


耶律焘蓉说道：“做就做，不过下回你再归还我，我还是把它烧掉。”


不过心里一暖，这说明石坚也将她送的万针帕经常把玩，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否则画也画不出来。


但是两人脸上都是笑容，可眼神里都有些恍惚，这一别又不知什么时候相见。况且以后说不定真的成了仇人。


石坚让人把琴瑟放在桌子上，说道：“此去经年，不知何时相见，我们合弹一曲《梁祝》吧。”


耶律焘蓉在石坚家中呆过很长时间，听过“正版”梁祝，如果用琴瑟，她比石坚弹得还要好。于是石坚弹琴，耶律焘蓉和瑟，一曲悠扬的乐曲响起，连十几万士兵都听得入神了。


弹完后，石坚说道：“时候不早了，走吧。”


耶律焘蓉痴立了良久，才回到阵里。然后叫辽兴宗抓坚时间离开。如果那个张元看到石坚的破绽，非得还是要劝辽兴宗回头击杀石坚。能不能成功还是难说，两军肯定都会有重伤，而且他们到达契丹，还有很长时间要走，如果石坚发怒，调动大军，追击，自己这一行，恐怕连契丹都别想回去。现在这种局面正好。


不过她身后悠扬的乐曲还在传来，正是传世名曲《高山流水》。耶律焘蓉知道他的意思，那是表示他将自己看作了知音。可是他们以后还会成为敌人，更恐怕两个人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她一双秀丽的眼睛渐渐湿润起来。


这时候忽然“铮”地一声，琴弦再次崩断。这次都不是石坚愣神，而是他的胳膊受伤，把握不住力量，导致弦断的。这反而让耶律焘蓉心里面的阴影更重。


她回过头来，却看到石坚已经背转身去，向城中走去，他的口中还呤道：“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句话是她哥哥出使宋朝，与石坚交谈时，说的。当然她就感到它应当有上句，可不知道上句是什么。但这一句话也流传开来。直到今天，石坚才将它补全。


她也不知道石坚真的将契丹拿下，对契丹人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他不是一个屠夫，许多事情他也在用和平方式解决。这一点无法否认，否则也写不出这首悲天悯人的小令来。


她座下的战马还随着大军缓缓前进，可是她一直回过头来看着那个青年向城中走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为止。

第354章 论棋


时光已经进入了十二月的中旬。虽然是严冬，可是先是贺兰山与阴山阻挡，后是太行山与六盘山的再次阴挡，进入了河南，天气也没有塞外那种滴水成冰似的寒冷了。


不过这也是对塞外而言，相对于西京的人来说，他们还是认为季节到了最冷的时候，甚至他们连门也不能出。大街上的积雪虽然清扫了，可街头巷角，以及青瓦褐檐上，还是一团团、一簇簇的雪白。


但是因为这几年的经济好转，百姓生活富裕了，因此在这寒冷的季节里，许多酒家与茶楼还是挤满了人。特别是到了夜晚来临的时候，有许多地方青楼红馆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现在有了钱，人们也开始转变观念，认识到金钱的妙处，许多人更是将狎妓风气发扬光大。可也带来了另一个坏处，那就是稍一贫寒的人家漂亮的主妇，想要获得捷径，主动做了暗娼。


这些有些姿色的妇女，好的到各个茶楼酒楼里卖艺，坏的直接将嫖客带回家中。现在石坚西北的事了，元昊也被关在笼子里往京城押运过来。那么我们可以对你进谏了吧。于是许多大臣，上书弹劾现在天下重商风气不可再宣扬，否则天下道德败坏。象这种妇女主动地做暗娼，也被他们拿来论证。


当然，明处里他们只是贬低商人，毕竟石坚这次挟着大胜而归，他们也不敢掠夺风头。但暗处里还是在弹劾石坚，毕竟捧扬商人，这是石坚主动发起来的。虽然他连一个奏折也没有，但他与商人经常地开会，以及接见商人，用这些实际行动，一步步地将他们的对他们支持，以及将他们地位抬高。


石坚听到此事，也是无可奈何。他心里也在不平，出现了这么多人妻，确实是人们重利轻耻的表现。可根还不是在你们这些喜欢狎妓的大人手上？自己不要说人妻了，就是寻常的妓女也没有碰过。


算了吧，再看看，如果不行，大不了带着几个美娇妻回和州，顺便休息一下。这几年他着实累得慌，几十万人的性命，国家的兴盛衰落，全压在他一人头上。他小心翼翼，看似他在西北纵横驰骋，挥撒自如，可心中担子可不轻。


并且他现在起起落落也成了习惯，在别人眼里官职很重要，相反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也许“退休”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因此他在途中听到这些弹劾只是笑笑，也没有放在心上。


今夜，西京的甘泉居，和往常一样挤满了人群。有喝茶聊天的，还有斗牌下棋的，还有现在流传开来的麻将。这与后世的茶楼、棋牌室差不多，可增加了一些娱乐活动，最主要的就是说评书，可能有女子卖唱。但这些女子大多是清倌人，至少茶楼很少提供那样的场所。反而比石坚前世的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好得多。


一行十几个走了进来。他们都长相威猛，一看都是好手，但面容都有些黝黑。领首的一个青年长相英气，浓眉飞扬，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但甘泉居的茶客们并不在意，西京是宋朝最大的城市之一，也是最繁华的商业城市之一。每天都有万计来自各地的商贾到西京来交易。


这些人一看就象是北人，也许是陕西的商人，也许是契丹的商人。不然长相不可能这么凶猛。这些茶客们不敢招惹这一群看来，个个都强壮的大汉，可他们也不稀奇，只是看了一眼，又把目光集中在台上。台上一个说评书的，正嘴里冒着白沫，他在说新段子，《石嘴子山大破契丹，十面埋伏振野蕃；小圣相公重情义，高山流水赠瑶慧》。他还特地看着这一行十几人，那意思是我们宋人还是比你们这些蕃子厉害。敢情他也将这一行人当作契丹的商人。


这些人也不辨解，领首的那个青年，只是向跑堂地要了几壶毛尖。其余的人虽然坐下，可眼光却在四周打量，一副充满警戒的模样。这才使得其他茶客觉得这个青年身份不俗。也许是契丹那个大臣的儿子，跑到中原来玩。众人心想。


自从耶律焘蓉与石坚搭成协议后，两国关系有所改善，就是石坚在石嘴子山大破了契丹大军后，也是契丹人理亏在前，后来宋朝也没有追究。两国也没有发生多大的矛盾，因此许多有钱有势的子弟，羡慕中原的文明，跑到中原来游玩。这也是常有的事。


想到此处，众人再次将目光收回，他们看着台上。此时那说书先生正说道关健的时候，他一拍桌子，说道：“各位看官，那一夜塞外的月光白得碜人！小圣人双手在瑶琴上抚动。小圣人那是什么人？古今第一才子，琴棋书画那一样不是人中翘楚。一首杀气烈烈的琴声，随着他的手指弥漫开来，一刹那间，风云变色，连天上都传来阵阵雷声，似是被这琴音牵引出来。”


那十几个人都噗哧笑了出来，那一战进入了秋末，塞外那来的雷声，这简直在胡说八道。就是天气反常，那一晚天气晴朗，也不可能有雷雨前响雷传出。


可这一笑，让周围的茶客都不满了。如果不是看到这一群人长得实在是高大魁梧，他们都能冲过来，教训这一群蕃子。现在这一群人已经在他们心目中直接变成了蕃子。不然现在宋朝百姓只要一提起石坚，那一个不敬重。人家不但有本事，而且亲自出生入死，这几年，打了多少恶仗？生生为大宋打下一个强大的宋朝江山。


那个说书还在继续往下说着：“各位客官，那时候，进入了埋伏圈的契丹人都听到了这琴音。领头的契丹大官耶律洪古仰头一看，看到城头上坐着那个身高八尺的青年，他大叫一声，不好。”


这回不但那一群人在笑，其他的人也不乐意了，他们问道：“说书的，你在胡扯了，什么身高八尺。小圣人我们看到过，那个相貌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现在过了几年，也最多六尺，那来的八尺？”


如果按照现在的尺寸来计算，八尺就有两米五几，不要说石坚，就是宋明月也只有七尺多一点。就是这样，宋明月那身材到一处震惊一处。石坚现在也不过一米八强点，换算成尺计算，也就是五尺八左右。就是这样，石坚也非常满意了，不要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在他前世这个身高也是很高了。可这说书的整提高了两尺多。


还有那些听众，尺寸也说得差不多，可也不能用唇亡齿寒，还是人妖不成？那十几个人更是窍笑。领首的那个青年有些愠色，这也太扯得没有边了。但石坚以前到过西京，那时候他才十五岁，也没有受过风霜，虽然用唇红齿白太娘娘腔，可皮肤还是很白净的。不象现在，呆在塞外数年，已经与那时候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皮肤也变得黝黑些。


那个说书的一拍镇木，说道：“这叫书有百家，各有各的写法，各有各的说法。各位，莫要抬杠。且听我说一言，那个诸葛亮与张良都是身高八尺，难道小圣人比他们还要矮？”


一句话使得众人议论声平息下来，是啊，张良与诸葛亮本事是大，可众人好象他俩还是不及石坚。难道还能比他们更矮小，不要说书的，就是他们自己儿也不乐意。


当然不要他们犯糊涂，说书的自己也要犯糊涂。张良诸葛亮身高八尺也不错，但汉初的计量单位，尺很小，按照那时候的尺来算也不过在一米七几到一米八几，这个身高很正常。如果按照商朝的尺来算，石坚现在都接近一丈一了。


不过他们还没有弄明白，才能与身高有什么关系，这样算来，辽兴宗岂不比元昊的本事大？或者宋明月比石坚本事大？或者他们心中认为石坚是最优秀的，什么也要比人强才对。


平息了众人之怒，说书的继续往下说去：“然而他已经来不及了。随着这琴音响起，伴随着烈烈的西风吹来，将这琴音送到了很远的地方。它飞过了黄河，来到了阴山，冷面将狄大将军与金牛将种大将军听到了这琴音。这琴音还在向远方传出去，传过了狼山，传过了阴山，传到了斗懈将小折将军耳中。于是宋朝大军开始了小圣人早就吩咐好的计划，开始了进攻契丹蕃子。”


那个青年脸上更黑。金牛将种将军指的是种古，因为他行事平稳，所以才有这个外号。斗懈将小折将军指的是折继闵，折家在西北为宋朝拱卫多年，出现了无数的勇将烈士，宋朝百姓并没有因为他们是蕃子，而仇视，相反还很爱戴。折继闵在折家三将中岁数最小，可这几年表现得也最出色。斗是北斗之首，主征战，因此折继闵才获得了这个称号。


这个青年一路急行而来，也听到了十八员大将传说与外号。可是石坚的琴音居然传到了近千里外，这是什么琴，整成了一把仙琴了。他更是哭笑不得。当时是石坚根据了探子的线报，经过分析，得出耶律洪古袭击的时间。最后才派快马通知狄青与折继闵他们什么时间行动的。但在现在人们心中还是不明白，他们只好用种种传说来解释。不然怎么那么巧，近千里的地方，三路大军齐整整地先后一起行动？不过隐隐地，他觉得这种太盛的声望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时，忽然一个青年来到他身边，躬了一礼说道：“这位仁兄，气宇轩昂，印堂光亮，一定是饱读诗书之人。可否与在下下上一棋？”


先前的青年看着这个青年，心想外表与饱读诗书什么关系？或者以前，还可以看出自己读书的，可现在几年大战下来，在他身上只有杀气，哪里能看出是读书人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微笑应喏。他要看这青年故意来接近自己，是什么来意。


先前的青年叫伙计拿来围棋，两个人分别拈了黑白，交起手来。应当来说，这时候的人棋艺并没有石坚前世棋艺高。虽然在他前世传得玄乎，可毕竟缺乏媒体传播，相互之间交流很少，因此很难取长补短。这也是有些棋痴得到了一本好棋谱，如痴如醉的原因。


先前的青年在前世的棋艺也只有算上一个民间的高手，可在这时代，却是罕有敌手。然而一交手，他却惊讶起来，这个青年棋艺之高，叫他难以想像。几十个棋子落下来，石坚头上已经冒出汗来。他这一场大战下来，步局高超，因此在这种心界下，棋风更是轻灵，如同天马行空一般。可这青年始终不为所动，他落子稳健，毫无破绽，稳中带攻，一枚枚棋子落下，他的棋子竟似无处可落似的。


乘着先前的青年长考的功夫，这个青年说道：“为什么棋落偏角？因为偏角易守难攻，只有将实地占好，才能逐鹿中原。否则一子落入中腹之所，虽然有占据大利之气象，可根基未稳，必遭四面之围攻。若拨此子，先拨其根基，没有根基，此子终成笑柄。”


说着他拈了一子，落入九九之地，棋局立即大变，看似这一子雄居中腹，可竟将这青年大好棋局破坏得一干二净。


先前的青年不解地望着这个青年。


这个青年仰声大笑，说道：“石大人，多谢赐教一棋，不过记住草民的一句话。无论到了什么地步，只要他们没有根基，就不会破坏石大人，帮助我们大宋创下盛世辉煌的大业。但时局犹如时局，石大人，要知道取舍。如果一味恋子，反而落了下乘。还有，朝中亦是如此，有人要把石大人推向这九九之地，石大人何不妨主动退与边角？既得实利，又可避过风头？”


这时候说书先生说到耶律焘蓉为了自己契丹的战士，当着众人的面向石坚下跪。众人更是争论起来。有人说耶律焘蓉虽然是一个女子，可这样做法比一个男子还要强。有人说石坚心软，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还不如把这个女子早杀掉，还少一个祸害。虽然耶律焘蓉长得很漂亮，可大宋漂亮的女子多了海去，如果石大人只要说一声，保证能在几天之内，找出几百个比耶律焘蓉还要漂亮的少女，到石大人家中做奴婢。可又有人说，石坚岂是那样的小人，他要打败契丹，也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打败，岂能做出击杀一名女子的事。他这是看重一时间争吵之声大起。可这青年几声石大人说完，整个茶楼鸦雀无声。现在姓石，又这么年青的大人，能有几人？连说书的先生，也停止了白沫，随着争吵的众人一起将目光看着这一桌。

第355章 举城烟花


然而这青年却是谈笑自如，他说道：“石大人，我们继续下棋。”


先前的青年正是石坚，他送走了契丹人之后，也是冒了一身冷汗。特别是耶律焘蓉最后道破了他的空城计，更让他后怕。不过耶律焘蓉最后没有说，不管她有什么样的想法，说明她确实没有伤害自己的企图。这也让他又喜又忧，喜的是终究她虽然性格阴柔，敢做敢为，但还不至于到了蛇蝎心肠地步，大不了自己以后还她一份人情就是。忧的是契丹有了她帮助，以后自己将会增加许多麻烦，而且到时候也不知如何处理两个人的关系。


其实耶律焘蓉临走时回头的样子，他也看到了，可他怎么办？叫她放弃契丹，嫁给他，那她也不是耶律焘蓉了。但他想不到契丹那位高人，看出他在肃州的空虚兵力的？过了好久后，他才知道是张元投降了契丹。但那时他已经追不上契丹大军了，于是石坚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以后捉住了张元，那么就让他尝尝剥皮拷，再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这回石坚可真是生气，作为一个宋人，一次次地将屠刀伸向自己的同胞，这样的人简直是猪狗不如，比李织的天理教还要恶劣。


两天后，范仲淹的大军也来到了肃州。看到石坚安然无恙，他们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石坚将西夏的地方交给了种世衡与山遇惟永。让范仲淹回到陕西处理事务。陕西的担子不轻，现在那么多蕃子在陕西，没有一个有能力的人治理是不行的。至于山遇惟永处理西夏事务，也是第一人选，因为他本身才干就很好，而且又是党项人，让蕃子有亲切感。况且原来还担任过西夏重要的官职，对西夏情况比较了解。但留下种世衡也是一个制肘，不然山遇惟永乘机将西夏变成了一言堂，那可麻烦了。毕竟如刘娥所想，人也会起变化的。


对于这种安排，山遇惟永也没有计较，相反他还是感谢石坚。作为一个党项人，他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权利，已经算是很信任自己。如果没有一个人制肘他，反而会让朝廷猜疑。他还庆幸自己当初投靠了这个青年，否则想想那一干西夏大臣的下场吧。


至于甘州城中遭受契丹人疯狂烧杀，石坚也生气。但当初条约上也没有限制契丹人不准这样做，只好吃一个哑巴亏，再花钱去修补，和营救百姓。虽然让他得到了民心，可增加了更多的花费，幸好当初留下一亿贯，不然这后继的善理工作没有办法做了。


还有肃州的百姓，石坚倒没有破费，毕竟元昊败得太快，没有来及将仓库烧掉。这样说来，萧小一与麦旺提的功劳都不小。萧小一还是风清云淡，他说我累了，回京休息去了。但石坚怎能放过他，这次回来也将萧小一押着，让萧小一郁闷。麦旺提石坚也问过，可没有想到他居然不想做商人，而要做宋朝的官。但这两个人功劳太大，只有等朝廷的封赏。


肃州那边也开始有了动静，留守在肃州的大将赏都卧，开始准备带人撤向回鹘，以避宋朝大军的锋芒。现在智海还在与折惟忠交涉，折惟忠的答复是伊州与高昌是你们龟兹人的，我们共同拿下，也归还你了。可是沙瓜肃甘四州是甘州人的，我不敢作主。等我禀明皇上，皇上是还给甘州人，还是送给你们龟兹人，我管不着了。


智海在混淆几支回鹘的区别，折惟忠却故意将回鹘踢开，用了甘州人与龟兹人将他们分开，还用了一个送字，那意思这不是你们的地盘，争什么争。


可就在此时，传来西夏几万大军再次奔向伊州，反袭龟兹回鹘。这回智海慌了神，他求折惟忠帮忙。折惟忠却说道，我们这一次联军的任务就是消灭西夏，现在我们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军也要解散。至于继续帮不帮你们龟兹人，我也作不了主，得问石大人，朝中西北之事，是石大人处理，我不敢逾越。这时候石坚早带着十几个护卫离开了肃州，到哪里请示。


智海的贪得无厌也使其他几支联军很不高兴。哦，忙了半天，我们在为你打江山哪。一听到解散，全面部带着大军返回去了。只是玉素甫向申义彬说：“请申大人，代本汗转告你家的石大人，我的女儿跟在他后面很长时间了。你们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亲不近。他可不能辜负我的女儿。还有我们喀拉汗可不是龟兹，离你们大宋更远，也比龟兹强大得多，更难找到第三把枪使唤。还有我们这里出产玉石瓜果，也远比龟兹人富裕得多。还请他考虑一下。”


他其他的话没有说。但申义彬听出来他的话音。表面上玉素甫是无耻地赖定了石坚。然而当真这天下之大，他的女儿非石坚不嫁不可吗？那是不可能的。这一次西夏人的下场，还有龟兹回鹘即将到来的下场，让玉素甫心中也是戚戚不安。因此他更坚定要用婚姻作纽带，以此来为喀拉汗争取到更大的利益。甚至玉素甫都没有提到过名份，也许对于他们回鹘来说，只要是老婆就行，名份不名份的恐怕连他也很难弄清楚。


可反过来说，玉素甫都这样了，石坚还不同意。这不是关系到娶不娶他女儿，而是关健到石坚对喀拉汗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如果那样的话，喀拉汗就不向宋朝投诚，或者有可能倒向契丹。对于喀拉汗，因为离宋朝太远了，如果大军来讨，就是粮草供应都成问题。如果人少了，也不是它的对手。因此将是宋朝的一大麻烦。


他说了第三把枪，契丹这回被石坚当了一回枪使都知道，可肃州的西夏军被申折二人当了第二把枪使，他也点出来了。但因为地形，宋朝很难将契丹人驱逐到喀拉汗，如果到了那地步，契丹也亡国了，喀拉汗还敢抵抗？但龟兹回鹘经过西夏这一回蹂躏，就是有一部分人逃到喀拉汗，也只是投降，而不会肆意攻击喀拉汗，也没有这个胆量。


申义彬陪笑，说下官一定把话带到。反正是石坚头痛，也不是自己头痛。但这确实是合则两利，分则两伤的事。但想到玉素奴香那丫头，申义彬也毛骨悚然，那天晚上他可是摔得不轻。


然后是安抚黄头回鹘，明确告诉他们，这次他们主动参战，以后朝廷会让他们有一个好日子过。但也别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将这四州送给你们，你们能守得住吗。这些黄头回鹘各族的代表也不笨，现在的黄头回鹘可不是当初的甘州回鹘。如果宋朝真的送了四州给他们，反而会因为势力弱，招来周边各个势力眼红，那么现在只剩下这么一点人，都会带来灭族的危险。


吐蕃人更好打发。他们的首领本来对宋朝就极为忠心，和宋朝合作过好几次。而且高原似乎宋人也不适应。只要把元昊这个罪盔祸首消灭了，不让他为害吐蕃人，吐蕃人也就安心了。他们甚至不用折惟忠劝服，就离开了这里。


惟一麻烦的是智海。最后连申义彬都发火了，他说道：“好，你不是要四州吗？可这里的百姓不是你们龟兹的吧，我们把他们带走。”


说着他与折惟忠真这样做了。然后在这个雪天里，他们也来个大迁移，让出沙瓜二州，但到了肃州为止了。再让，智海也不敢要，那样宋朝真的会翻脸向他们发起进攻了。


现在智海死皮烂缠得到了两个州，无论是瓜州的牧场，还是沙州的盆地，都是好地方。但他也感到无法消受。因为西夏几万人已经到达伊州，并且拿下伊州。他只好独自带着大军缴灭这几万西夏士兵。在他眼里，没有元昊，西夏逃军也不多，应当没有关系。可他没有想到这一支西夏逃军已经无路可走了，并且领首的还是西夏名将赏都卧。智海在第二年春天的第一仗就被打得大败。


这边折惟忠看似放弃了两个州，可是他将百姓全带了过来。并且正好借机将他们全部打散。不然这些部族纠集在一起，还是容易造成以后容易出现一个新的李继迁出现。并且还再次拿智海做了枪使唤。


当然，这一系列的动作也是经过石坚允许，否则放弃两州，折惟忠可不敢做这个主。


这时候石坚也早离开了肃州，现在快十二月了，赵蓉的肚子都快四个多月，再拖下去，她也不能办法出门了。他必须立即回去。除了带着萧小一与他的婆娘，只带着十几名护卫，每人两骑，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萧小一的婆娘还要好一点，可是萧小一的身体板儿，经过这一路急行军，都快散架了。这次到了西京后，石坚他们还有心思出来玩一下，可萧小一早倒在床上爬不起来。


现在石坚看着眼前的青年，他知道这个青年是借故找自己的。至于他说的逐鹿中原，石坚也猜出一些大概，他是在说天理教快要有异动了。但他看不好天理教，说他们没有根基，成不了大事。石坚可以防备，也不需要在他们身上花费多大心思，而是想办法将宋朝百姓变得更加富裕，他们就没有造反的动力。看似无关紧要，可就象下棋一样，占住了主要的边角，就是中心地带对手置棋，也生不住根。


有人想把自己推到九九之地，九九之地？这个青年后面的话才值得玩味。九九这地，这里看似指棋盘上的中心地带，可九九还有另外一个含义，那就是皇位！


他想到这一路行来，到处都是他的评说，和各种谣传，并且这些传言都说他有多大多大的本事，就象神仙一样。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是真正的捧杀！当一个人的声望超过皇家时，这个人还能活得长久？或者朝廷还不会顾忌。


但是这个青年是什么人？难道他也是天理教的人，现在来投诚他的？石坚不露声色地随即下了一子。


虽然石坚下棋下不过他，石坚也不生气。棋下得好未必代表着其他方面好。象武侠书中所写，一法通百法通，那纯是忽悠人。一个人的精力有限，精通一门就很好人，还能精通百门。比如下棋好就代表着书法好？书法好就代表着写文章写得好？比如他前世的聂卫平李昌稿他们也不是政治家，也不是书法家，更不是军事家。


落了几子后，这个青年渐渐将棋局扳了回来。


现在石坚也没有心思计较输赢，他问道：“何为进？何为退？”


这一招捧杀石坚也有一些头痛，他可没有本事将所有老百姓的嘴巴堵上，叫他们不要说。况且他们也是出自本心对他赞扬的。


“退不是退官，那反而是进。”青年从容落下一子，现在两个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四周的人全部看着他们。


石坚略一思索，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他是被有心人捧起的是声望。就是罢官不做了，声望还在。这样反而让百姓认为朝廷不善待功臣，反而在逼迫朝廷。


他落了一子说：“退政？”


两个人在打着哑谜。虽然他们很小声，但就是旁人听了也是一头雾水。石坚是说我马上要到朝中了。这是肯定的事，毕竟他西夏平定下来。至于龟兹回鹘让西夏人闹腾一会。那些西夏人除了在龟兹闹，吐蕃与喀拉汗是不敢招惹，毕竟人数太少了，也没有元昊指挥。连黄头回鹘也有吐蕃人罩着不敢去闹事。他们两败俱伤后，然后朝廷只要出一支大军，不但解决这些西夏人，也可以顺手将龟兹人的地盘拿下。这也是申义彬与折惟忠商量的主意。


这也不需要石坚操神，至于陕西与银川河西走廊有种范山遇三人，没有了元昊拖腿，再经过这段时间迁移，契丹的清洗，他们也会处理好的。


实际上他这次回来大婚，也等于是离开了陕西。现在他二十岁了，也可以正式进入政局。可石坚说的退政，不是退官，而是少管闲事。这样就没有大臣忌恨，刘娥也因此少了几份顾忌。这一点就象他的岳父元俨一样。那就可以保住平安。


那个青年又是一笑，说道：“忍得？”


现在宋朝百废待兴，虽然一片繁荣，可是也有许多问题要解决。他指石坚的性格，到时候看到这些事情，会不伸出手管？


石坚大笑，这个青年有意思，他问：“何退？”


“考拉。”青年落了一子说。


石坚略一思索，也明白过来，既然大洋岛天理教埋了棋子下去，肯定要发难，也有意将自己调开。只要自己主动前去，皆合大家心意，自己离开了朝政，大臣也不忌恨。天理教皆大欢喜。民间也认为朝廷对石坚慎重，因此才将难题交与石坚。


但是石坚沉吟起来。并不是他舍不得离开中原，其实大洋岛也是一个好地方，但他一走，现在天理教未拨，如果与契丹勾连起来，宋朝内忧外患，到时候将会有很大的麻烦。


那个青年再次说：“比如脓包，早出头早好，或如落子，小舍而大利。”


他说的意思是就象下棋一样，有些棋子虽然丢掉了，但无损大局。否则为了救这些棋子，反而最后拖累了整盘棋。或者就象脓包一样，让它早点出头，然后挤出来，对人没有多大害处。否则拖长了，长大了，到时候想挤都来不及。


现在石坚到了大洋岛，天理教就会乘机蠢蠢欲动，有时候时机没有成熟，他们也会起事。不然拖得越长，最后天理教越发壮大，反而遭成的危害更大。况且那时候契丹也休生养息得差不多了。这样，会给宋朝造成阵痛，但也可以将它扑灭，顺便连根一下子拨除。


但他终没有参加石坚的所有计谋安排。现在宋朝也牺牲了许多战士，同样也要休生养息。并且龟兹回鹘的事未了。石坚一走，宋朝那些官员都有可能将它拱手送人。


他说道：“现在还不行。”


青年抬头看了一眼石坚，也不作他言，只顾下棋。一会儿石坚大势已去。于是石坚将棋子一推，说：“先生胜了。”


赢就是赢，败就是败，石坚也不想象元昊那样垂死挣扎。然后石坚问道：“先生尊姓大名？”


石坚明处是问他姓名，可实际上是让他交待自己的底子，毕竟他们谈论的可不是小事，将会牵涉到许多百姓的安危。如果泄露了一点点风声出去，将会引起无穷后患。


青年再次说道：“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石坚差点让他雷倒。不过他后现一句话将他目标挑明：“石大人，在下虽然没有石大人本事，可也是一个大宋百姓，也想大宋百姓过上一个好日子。听说石大人手下有许多勇敢的飞蛾，他们全是用来作重要一击。如果石大人不嫌弃，我可以加入中间，作为一员。但是我目前不能将身份透露给你，否则她会怀疑。”


他似乎想到了很难对付的一个人，眉头皱了起来。


石坚立即猜出是什么人，这个青年看来也很聪明，可让他如此小心，他身边有什么人呼之而出。


他刚要说话，外面突然响起了鞭炮声，然后整个城里全部响起。石坚奇怪，今天也不是节日，就是那家办婚事，也没有那么大阵场。他也来到门外观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看到了整个西京的夜空已经璀璨一片，无数只烟花在西京的天空上方升起落下再升起，将整个西京映印得如同白昼一般。


那个青年来到他身边看着这烟花说道：“石大人，这些烟花是献给石大人你的。”


“我的？”石坚莫明其妙。


“是的，不过这天下也只有石大人才能享受到这样的荣誉。”说到这里，他投向石坚的目光也有些敬仰，然后施了一礼，说：“在下告辞了。”

第356章 祝福


石坚本来想问，这满城的烟花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可听到他要离开自己。石坚问了一句：“可有名册？”


与这样的人说话容易，只要自己点一下，他就能明白自己的用意，这样会少了许多解释。他这话意思是想到这个青年有可能是李织身边的人，那么只要他帮助自己将名册盗出来，这样自己就能将天理教的主要成员一网打尽，从根基上将天理教破坏。那么也不用整天提防这个邪教。


“有些人的脑袋根本不需要什么名册，”那个青年怎能不明白石坚的意思，但他说这句话时脸上却是浓浓地苦笑，他跟在那个人后面，随着了解得越多，他越是后怕与佩服，他说道：“石大人，虽然你握着最厚实的边角，而这个人不自量力，直指中腹之地，可你也不能粗心大意，这个人才干不在契丹瑶慧郡主之下。”


石坚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的那个人指的是李织，他是说李织记忆力出众，根本不需要什么名册，因为所有人的资料全记在她脑海里。后面一句话更好理解，石坚也从没有认为过这个李织是一个凡物。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说：“可惜了，这样的人却被野心蒙蔽了眼睛。”


他与石坚的想法差不多。同样是聪明美丽的女人，同样都在与宋朝作对，但李织与耶律焘蓉截然不同。耶律焘蓉本来就是契丹人，而且贵为皇室子弟，辽兴宗最亲近的堂兄妹之一，她为契丹奔波，那是爱国爱自己的族人，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李织为了祖宗上的一点恩怨，不惜将整个国家与民族拖下深渊，他还隐隐地听到了她与契丹人都想要联起手来。这种行为，已经比石坚所再三愤恨指出的宋奸也好不到哪里去。


并且这时候与汉末与唐末，张角黄梁他们不同，宋朝正处于上升阶段，国家一天比一天兴盛，百姓一天比一天富裕。眼看所有的人即将迎来传说中的辉煌盛世，可是李织却还要想把它打碎，其心真正可诛。这也是他主动前来找石坚的原因。


石坚冷笑了一声：“多行不义则自毙。”


现在的宋朝，百姓安宁，纵然李织本事再大，想要成事，也是痴心妄想。难道她当真比李自成本事还要大么？


“石大人说得好。”青年应道，随即嘻嘻一笑说：“不过在下有一功先向石大人请赏。”


石坚说：“尽管说，别的不敢说，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本官还是能够做到的。”


“她们都还活着。”


她们？石坚身体差点摇晃起来，青年没有说名字，但石坚知道天理教与自己有瓜葛只是贺媛，如果加上一个们，另一个人就是李楠。如果不是这个青年的提醒，石坚都差点将这人淡如菊的李楠给忘记了。或者忘记夸张了一点，虽然男人第一次委实不值钱，可毕竟是第一次，还是被强奸去的。而是淡视了。虽然两个人有了关系，而且石坚也非常欣赏李楠那种人淡如菊的性格。可那是李楠用手法强迫的，两个人交往时间又不是很长，加上她与李织的关系，使石坚不用为她安全担心。相反，贺媛本来柔弱，又是孤苦伶仃，这一次背叛的势力都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势力，石坚一直为此事担心不已。


现在听了这青年的话，已猜出贺媛果然被天理教抓去，得到了结果，他更是担心。天理教对待叛徒的惩罚，他是知道的，当初那个神棍沙戒宁死不招，也就是因为害怕天理教的惩罚才那样的。


那个青年看到石坚的忧虑，他本来想告诉石坚另一件事，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他说道：“石大人，不用担心，在下会全力保全她们的安全。”


“那么本官多谢了。”石坚一脸感谢地说。如果不是有许多人在这里，石坚都能向他鞠躬道谢。


“不用，在下还想得到石大人一万两黄金的奖赏。”这青年嘻嘻笑道。


石坚知道他在开玩笑，以这青年的本事，一万两黄金贵重，可也未必放在眼里，况且想从李织手里保全贺媛，这个难度比去挣一万两黄金难得多，也危险得多。


那个青年这才施了一礼，说：“石大人，在下真的要走了，不然一会儿人越来越多，在下被人认出，可不是一件好事。”


石坚也知道是实情，他一拱手说道：“先生保重。”


“石大人也要保重，”青年说道，然后再次嘻嘻一笑：“今天在下一是揭拜石大人，二是西京百姓准备了这么多大礼，如果石大人还悄然离开，我想西京城的百姓也会失望，所以才揭露石大人的身份。还望见谅。”


说完也是一拱手离开。


范护乐向旁边一个亲卫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叫他跟踪这个青年。石坚一挥手说：“不必，能说出我是一个大宋子民，也想大宋百姓有一个好日子过的人，不会是歹人。”


将他阻止。一是这青年精明，如果让他发觉，反而不快，二是也有可能引起天理教其他人的关注。


石坚这才向刚才那个说书的先生，询问这满城的烟花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说书的没有想到石坚居然询问自己，有些激动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石坚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石坚回来之前，早给朝廷用快马上了奏报，毕竟他现在是地方大员，也不能随便离开驻地。于是刘娥也将此事与元昊活捉的消息刊登在报纸上。除了振奋民心外，也表明了石坚是皇室成员了，石坚的骄傲也是皇室的骄傲。还向天下百姓表明我们朝廷并不猜疑功臣，你看连公主加上郡主一齐出嫁给一位大臣。自古以来有那个大臣得到如此厚待？所以宋朝百姓知道他回京成亲并不奇怪。


沿途一路地方的百姓官员也做了许多庆贺的准备，但石坚这次回京的速度快，二是他们都扮成了平民百姓的打扮，所以才躲过去。否则一路应筹过去，到了过年也回不了京。


而这次西京百姓准备得最充分。石坚大破天理教时，在西京破获平云宫抢侮妇女一案，本来西京百姓就很感谢。现在石坚平灭了西夏，那么意味着河西走廊商道会重新开放，其中最利的就是西京。因为水路的关系，大的货船只有到达西京为止，那么西京就成为了向河西走廊供应货物的最重要的集散地。那么西京城所有的百姓就会得利。


因此在为首的几个人鼓动下，西京城的百姓准备在石坚进入西京城时，家家户户燃放烟花，点响鞭炮。以此来为石坚的大婚祝福。当然，如果石坚还是悄然离开，西京城的百姓肯定会失望的。毕竟不能让石坚亲眼看到这壮观的景象，总有一些遗憾。所以这青年才将他身份揭露。


只是石坚不明白，这个青年怎能就知道他来到了甘泉居？这也太邪乎了，要知道自己来这里喝茶可是随心所欲才挑选这地方的。他回去后问萧小一，萧小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几年后，这个青年到了石坚身边后，石坚问原因时，他笑得前仰后合，最后才说自己本来还想到京城找石坚的，这一次碰面纯属巧合。


刚才他与这青年下棋的功夫，已经有百姓跑出去通知城中的其他百姓了。随着一声声鞭炮响起，烟花放起，这消息传播得比石坚前世电视新闻还要快，立即全城都知道了石坚来到了西京城。只是这一夜，苦了西京城的衙役保丁，因为大量烟花的燃放，导致了好几起火灾，差点出大事。


这个说书的说完后，小心翼翼地向石坚问道：“石大人，小的可不可以问石大人有多高？”


现在石坚就站在他眼前，虽然比他高出一大截，可明显没有八尺那么邪乎。


石坚想到他刚才的七扯八拉，有些好笑地说：“本官大概身高五尺八不到一点。”


那个说书的有些失望，他失言地自语：“原来还是没有张良诸葛亮高。”


石坚更是好笑，他说道：“汉时尺寸与我们大宋尺寸不一样。不要说本官，就是我们大宋陕西大军中的宋明月将军也没有八尺高。如果换算起来，应当我们三人都差不多，或者排起来，诸葛亮最高，本官次之，张良居末。”


因为三国与汉末的尺寸比西汉初年大得多了。所以石坚这样排行。如果按照现在的算法，八尺会有多高，整两米六几，巨人症了。


可那个说书的还是失望，他天天说石坚的段子，可是说他本来就是石坚忠诚的粉丝之一。可排在第二位，他还是不甘心。


石坚又笑着说：“身高与才能不相干的，狄将军知道吧？”


说书的一挺腰板，一脸敬仰地说：“当然知道，铁面将军，十八位大将中第一将。”


石坚对十八大将的排名不以为然，许多排名都是失误的。但狄青排在第一位，也是无可非议。他说道：“可论身高，在你们评书里的十个将军，他只是中等。”


说完后，石坚补充道：“还有，本官那天晚上是弹了《十面埋伏》，可琴音也只有传在方圆几百步内，没有那么远，本官更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没有那么大本事。那晚的行动只是本官根据双方的行程，加上探子的禀报，计算出来的，以后你说书时可不能再那么夸张了。”


那个说书的挠挠头，他手里拿的这个本子是这样写的，他也在怀疑，琴音能传那么远吗？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说：“我懂了，原来是石大人能恰会算。”


石坚无语，他也不是算命先生。因为他手里有望远镜，加上他特意安排，契丹大军没有阻挠，以一种匀速前进，想要算出他们动手的时间，很容易。可和这个说书的就是解释了，他也未必明白。他也不想继续与这说书的纠缠下去，就是让他一人明白了，也堵不住天下那么多张嘴。


他向四周施了一礼，说道：“本官只是做了一些本官官职所在份内的事情，何德何能，承让西京百姓如此深情厚爱。”


说完他要离开这里了，不离开这里不行了，因为他看到许多百姓听说他来到西京，并在甘泉居，都赶了过来。幸好西京的官员反应快，立派了官兵赶过来保护石坚，否则他们这一行十几人，将彻底地淹没在这人海的狂潮里。


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和烟花的爆炸声中，无数涌来的百姓纷纷喊道：“恭贺石大人新婚大喜。”


“祝福石大人万事顺利，前程似锦。”


还有的说：“保佑石大人长命百岁。”


“恭贺石大人早生贵子。”


石坚一笑，万事顺利，未必。早生贵子，都有这可能，有可能自己结婚没有半年，就会有子女。这算早的吧。


明知道百姓越是这样，对他越是不利。可他还是感谢这些淳朴的百姓厚爱，不住地抱拳拱手施礼。


此时在一个酒楼的雅间，一个俏妇人，抱着一个小孩子。这个小孩子只有五六岁的光景，他也伸出头去，看满天的烟花。少妇这时却说道：“你把《孙子兵法》中的用间篇背来。”


这个小孩子虽然对外面灿烂的夜空留恋不舍，可更害怕这少妇，他老实地背诵：“孙子曰：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怠于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人君之宝也……故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必索敌人之间来间我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故反间可得而用也……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故惟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


那个少妇指着石坚说道：“这个人就是用间的行家。他不但用间刺探敌人的消息，还能放出风声，使敌人上当受骗，中他的埋伏，并且还能使敌人主动投降他，同时还在敌人的城市中接应他的埋伏攻城拨寨。他的胜利，有一小半与用对了间探有着莫大的关系。悫儿，你要记住了。”


这个小孩子有多大，他连少妇讲的什么意思都不明白。不过他天资好，记忆力也好，还真将这少妇的话记了下来。


说到这里，少妇突然信心满满，又说道：“如果论战术，本宫未必如你。可论计谋和用间，本宫不会输与你。”


她看着大街上不停地向两边拥挤的百姓作揖拱手的石坚，借着街两边店铺的灯火的亮光，可以看到他眉角处那一丝忧虑，不知道是这振聋发聩的声音吵得他头痛，还是也感到这声望将他置于不利之地。她更是得意，自言自语道：“首先本宫就看你如何破解，我向你使出的第一招。可惜了你这个人才，却甘心当赵家的一条狗。”


这时候，满城都惊动起来。家家都拿出准备好的烟花燃放。西京几十万户人家，一齐燃放烟花是何等的壮观景象。


无数道烟花在夜空中爆开，象星星，象宝石，象春天里晶莹美丽的花朵，绽放出最美丽动人的身影，将夜空变得七彩缤纷。


PS：【用间第十三】


1。孙子曰：


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怠于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相守数年，以争一日之胜，而爱爵禄百金，不知敌之情者，不仁之至也，非民之将也，非主之佐也，非胜之主也。


2。故明君贤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之情者也。


3。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人君之宝也。乡间者，因其乡人而用之；内间者，因其官人而用之；反间者，因其敌间而用之；死间者，为诳事于外，令吾闻知之而传于敌间也；生间者，反报也。


4。故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非圣贤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间事未发而先闻者，间与所告者兼死。


凡军之所欲击，城之所欲攻，人之所欲杀，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令吾间必索知之。


5。必索敌间之来间我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故反间可得而用也；因是而知之，故乡间、内间可得而使也；因是而知之，故死间为诳事，可使告敌；因是而知之，故生间可使如期。五间之事，主必知之，知之必在于反间，故反间不可不厚也。


6。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故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


译文：1、孙子说：凡兴兵十万，征战千里，百姓的耗费，国家的开支，每天都要花费千金，前后方动乱不安，戌卒疲备地在路上奔波，不能从事正常生产的有七十万家。这样相持数年，就是为了决胜于一旦，如果吝惜爵禄和金钱，不肯用来重用间谍，以致因为不能掌握敌情而导致失败，那就是不仁到极点了。这种人不配作军队的统帅，算不上国家的辅佐，也不是胜利的主宰。


2、所以，明君和贤将之所以一出兵就能战胜敌人，功业超越众人，就在于能预先掌握敌情。要事先了解敌情，不可求神问鬼，也不可用相似的现象作类比推测，不可用日月星辰运行的位置去验证，一定要取之于人，从那些熟悉敌情的人的口中去获取。


3、间谍的运用有五种，即乡间、内间、反间、死间、生间。五种间谍同时用起来，使敌人无从捉摸我用间的规律，这是使用间谍神妙莫测的方法，也正是国君克敌制胜的法宝。所谓乡间，是指利用敌人的同乡做间谍；所谓内间，就是利用敌方官吏做间谍；所谓反间，就是使敌方间谍为我所用；所谓死间，是指制造散布假情报，通过我方间谍将假情报传给敌间，诱使敌人上当，一旦真情败露，我间难免一死；所谓生间，就是侦察后能活着回来报告敌情的人。


4、所以在军队中，没有比间谍更亲近的人，没有比间谍更为优厚奖赏的，没有比间谍更为秘密的事情了。不是睿智超群的人不能使用间谍，不是仁慈慷慨的人不能指使间谍，不是谋虑精细的人不能得到间谍提供的真实情报。微妙啊，微妙！无时无处不可以使用间谍。间谍的工作还未开展，而已泄露出去的，那么间谍和了解内情的人都要处死。凡是要攻打的敌方军队，要攻占的敌方城市，要刺杀的敌方人员，都须预先了解其主管将领、左右亲信、负责传达的官员、守门官吏和门客幕僚的姓名，指令我方间谍一定要将这些情况侦察清楚。


5、一定要搜查出敌方派来侦察我方军情的间谍，从而用重金收买他，引诱开导他，然后再放他回去，这样，反间就可以为我所用了。通过反间了解敌情，乡间、内间也就可以利用起来了。通过反间了解敌倩，就能使死间传播假情报给敌人了。通过反间了解敌情，就能使生间按预定时间报告敌情了。五种间谍的使用，国君都必须了解掌握。了解情况的关键在于使用反间，所以对反间不可不给予优厚的待遇。


6、从前殷商的兴起，在于重用了在夏朝为臣的伊挚，他熟悉并了解夏朝的情况；周朝的兴起，是由于周武王重用了了解商朝情况的吕牙。所以，明智的国君，贤能的将帅，能用智慧高超的人充当间谍，就一定能建树大功。这是用兵的关键，整个军队都要依靠间谍提供的敌情来决定军事行动。

第357章 活下去


石坚回到了客栈，萧小一的老婆与客栈栖息的客人，一起站在门口看烟花。萧小一的老婆虽然也常年在兴庆府住过，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可她还是没有见过西京这样繁花的城市。和宋朝的城市相比，兴庆府也不过是一个中等的城市罢了。况且这样几十万户人家一齐放烟花的壮观景象。


她看着整个人儿都傻了，连石坚一行人回到客栈她不知道。也难怪，不要说她，就是萧小一，也被惊动起来。随着离家乡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变得紧张起来。这一刻的烟花漫天，使他想起了京城以前每到重大节日，燃放烟花的情景。他的眼睛也有一些湿润。


石坚向他说道：“萧先生，怎么了，这一刻你不累了？”


这时候，客栈所有的人都知道原来石大人居然和自己住一个客栈，一个个兴奋不已。客栈的老板在心里乐开了花，现在商人因为相信石坚，所以石坚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当作了红宝书珍藏和牢记。因此石坚种种前世先进的理论，也不知不觉地灌输给了他们。现在他们也知道广告的作用。


石坚今天住在他的客栈，还有这么多人亲眼所见，那可是连石大人都看中的客栈，以后生意想不红火都难。甚至他还想石大人能不能给他的客栈题上一行字。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自己也只有这个福份，如果再有要求会遭天谴的。


听到石坚喊了一声萧先生，众人又将所有目光集中在原先这个毫不起眼的书生身上。萧先生，萧小一，最后石大人的奇袭就叫萧小一的计划，听说就是这个萧小一策划了大部。抛开这个不说，他在西夏隐名瞒姓七载多，并且比石大人更早看出元昊的狼子野心，就凭这一点已经是一本传奇。


萧小一看着众人的目光也是苦笑了一下。他也知道，这一次朝廷已经将西夏消灭，可是其中石坚一些布置太过巧妙，连刘娥看了也认为石坚已经成了非人。要么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要么是妖怪转世。


赵蓉听到此事，她向刘娥说，将石坚这一行的布置公布天下，否则外面的流言传得邪乎。刘娥知道她也怕石坚现在的声望太重，反而引起朝廷的顾忌。


她还笑着说：“蓉丫头，你以为哀家不明白。百姓就是这样，芝麻大的事能说成比南瓜还要大。而且这次石爱卿对付天理教，其中一些流言，恐怕也有这个不甘心的邪教鼓动。他们是在捧杀石爱卿。”


后来石坚听到此事，他也很佩服刘娥的政治眼光，可他与刘娥一样，同样对这种情况也束手无策。现在天下百姓都在议论这一次石坚的大捷，这也可以理解。宋朝自太宗亲征后，对外战争就一直处于弱势。这次石坚不但灭了西夏，而且在石嘴子山与阴山西侧还有北河套平原的东部末端，三个地方大战，将契丹十六万大军几乎全歼或俘虏。这使他们十分扬眉吐气。


在这种情况下，那个人知道这么多百姓是无心传扬，还是有心鼓动的？


但刘娥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命令官员将石坚这一次经过，全部写了出来，当然有些机密的事情还是要保密的。比如石坚经过契丹，还有蛾子在契丹挑拨离奸，以及大炮步枪的造价。示图来平息这种已经不成边际的言论。但效果不是很大。因为石坚许多行动，都是一环套着一环，如果一环解释不清楚，大家还是看不明白。还是不能平息传言，于是连琴音传千里的神话都出来了。


不过萧小一、梅道嘉、苏仕国、申义彬还有狄青、马如龙以及秦轩等人的事迹也就浮出了水面。萧小一与石坚还看过报纸，他说道：“没有想到我也成了一个英雄。”


他婆娘也在乐，原来自己的老公还是一个大英雄啊，可是自己怎么看，老公也不象英雄的样子。至少英雄也不能连自己一个婆娘也打不过吧。不过，总比是兴庆府最胆小的男人强就行。


萧小一翻了一个白眼说道：“石大人，我也不是一个死人，西京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还能睡得着？”


不过两个人相视一眼，都微微摇了一下头。萧小一也知道这样下去，对石坚其实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时候西京大小官员都来拜见石坚。现在石坚何去何从他们还不知道。虽然也许国为年龄的因素，或许因为其他的原因，他未必就成了平章事，但他的影响已经早超过了其他大臣，就连朝中几个宰相也不行。


石坚很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可是人家是好意而来，石坚不得不接见。如果不接见，还会留下一个持功倨傲的话柄。实际这些官员一半是巴结，一半也是仰慕。作为他们内心深处，何尝不想做石坚这样风光的官员，可是他们本事终究是差了一点。象许多中下层青年官员更是石坚的粉丝。


真到半夜时分，石坚才将他们打发走。这时候外面的烟花雨也渐渐平息下来。但还有零星的鞭炮声在依稀地响起，客栈外面还涌着许多兴奋的百姓在指着客栈议论。也幸好西京的官员派了重兵将这家客栈保护着，否则会不会有一些大胆的人，爬到客栈里面偷窥？


在这种情况下，连石坚也无法入睡，他找到萧小一，虽然他婆娘睡在里面，可任萧小一再怎么想，石坚也不会对他婆娘产生兴趣的。因此石坚也没有避嫌，他低声将那个青年的话与萧小一说了一遍。


然而萧小一越听眉头皱得越深。不是他烦恼天理教，而是烦恼石坚将这些机密的事告诉了他，他再想下这艘船也不可能了。萧小一说道：“不错，现在大宋百废待兴，百姓虽然安居乐业，但也不是无懈可击。但我不知道这个李教主，那来的那么大信心的？”


石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狄青他们的出现，石坚很好理解。至于申义彬他们这些人，在历史上没有名声，也是因为自己，不然凭借他们连个举人都考不中，就是再有军事才华，也得不到重用。李织也好理解，如果不是自己指明了新大陆，让她的家族还有她的同党，迅速地积累了一笔原始财富，她再有本事，也没有了野心。至于赵蓉或者耶律焘蓉，她们也没有留名青史。不是历史上没有她们这个人，而是她们或者只是找了一个普通的丈夫，也只能过一个安稳的日子。在现在这种制度下，除非自己，否则那有男人允许他妻子发挥才华，胜过自己？加上她们也不是公主，只是一个郡主，就是赵堇在史书只是一笔带过，况且她们。只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她们有了发挥的余地，这才一个个如同星星般闪烁在世间。


萧小一的话很好理解。虽然大宋现在变得日兴益兴旺，可国家太大了，因此总有这样那样没有做好的地方。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将这些缺点无限放大，就象石坚对付元昊一样。


但萧小一后面的话才是重点。别看现在天理教藏得很深，可一旦他们真正开始造反了，摆在明处也就不可怕了。石坚都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天理教造成宋朝有重大的伤害。可让石坚弄不懂的是，自古以来，造反者大都是靠装神乱鬼起家的，无论张角，还是元末的红巾军。但就是那时候朝廷已经败坏，他们举事都没有成功，可李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能给朝廷造成巨大的伤害，石坚也承认，可想谋反成功，就是石坚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都感觉到没有希望。


她也不是一个傻子？难道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就是她勾结了契丹人也不行，这一条，他还和狄青杨文广他们在沙盘上推演过的。除非等到五年后，契丹恢复元气，可那时候与宋朝的差距更大。


难道她还有什么仗持？石坚又想到她的政治天赋。毕竟她出自民间，现在知识传播的速度很慢，特别是关于政治上的事，很多书籍都闪烁其辞。不象石坚，他虽然年幼就表现了很强的政治天赋与军事天赋。可那不一样，他是带着前世几十年的经历与所学穿越而来的。许多历史的真相，在那年代全部考证公布出来。因此他一来到这世界，视角就强于他人。况且后来一人独写《资治》，对许多重大事件考证和思考，将他的前世所学得到了锤练。因此才有今天的本事。


可李织只是一个女子，虽然也有武则天这样的牛人，可武则天身陪两位皇帝，到了后来才表现出很强的政治天赋的。李织的眼界与知识从何而来？如果是自学成才，也太可怕了。这样的人，就是石坚没有来到这世界，也会在历史上留下大名，不过也不会是很好的名。


因此石坚还是否认了这种想法，所以他隐隐感到天理教的后面还有着更大的阴谋。它比天理教埋藏得还要深，连那个前来要求做蛾子的青年都不知道此事。


难道自己真的要前去到大洋岛，故意使这些隐形炸弹提前引爆？


这些消息，使得石坚对即将来到的大婚，那份喜气洋洋的心理，都被冲淡了。连他都束手无策，萧小一也只有干瞪眼。俗语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也是石坚重用间谍的原因。可现在天理教隐藏得太深，好不容易有一个人主动上门，可他却要做一只蛾子，到最后关头才发力。叫石坚好不郁闷。


想不出来就不想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凭借宋朝现在安居乐业的局面，还怕什么？况且通过与西夏一仗，石坚也陪养了大批精兵悍将，造反，那么容易吗？就是没有自己，有几人是种世衡、杨文广、狄青等人的对手？


于是回房休息。第二天，石坚在无数西京百姓的欢送下，离开了西京。不过在巩县时，他停了下来。他要拜祭宋真宗。


相比于刘娥，石坚对宋真宗的感情更亲近些。一是他那时还小，与宋真宗没有冲突。二是宋真宗对待大臣也比刘娥要信任得多，也优柔得多，虽然大多数是信任了许多小人，但他很少猜忌大臣，如果不是他的病重，让刘娥拿去了政权，寇准都不会流放到那么远的地方。事实上，别看宋真宗碌碌无为，可在他手上宋朝正是经济上升得最快的时候，连后来的仁宗都不如。只是澶渊之盟，暴露了他的软弱怕死，为后人所耻。三是真宗临死前的托孤，虽然后来他改了口，可是石坚还是听出他的本意，是让大臣不准谏他，让他得到充分的发挥才能空间。就凭这份信任，石坚也是感谢不尽。


因此宋真宗死后，他哭得那么伤心，可是发自真心。


宋真宗的陵墓是石坚按照中山陵的样式设计的，气象高大庄严肃穆，已经成为了当地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刘娥曾经到这里拜祭，她也是点头称赞，说：“石爱卿费了心思了。”


石坚来到陵前，早有看守陵墓的太监迎了出来。石坚也没有避嫌，他来到山岗顶上主灵堂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说：“先皇，臣不才，已经帮您解决了一个麻烦，现在臣来看你了。”


说着回想起真宗的音容笑貌，他一生数败于蕃子，对契丹人妥协，对西夏人妥协，他喜欢装神弄鬼不假，可何尝不是一种心灵的寄托。如果他在世，看到自己将西夏全部来灭，契丹都被自己逼得当枪使唤。一定会开心不已，如果当时自己年幼就上位，最大的功劳可是宋真宗，否则让寇准他们一搞，自己还不知道到哪一年才能出人头地。当然寇准他们也是好心，自己确实来历不明，太妖异了。除了真宗外，还有王钦若一班媚臣，为了取悦真宗，也力挺石坚的。这也是让后世史学家记载这段历史时，哭笑不得的地方。


然后石坚站了起来，他拿出一张西夏的地图，放在灵位前烧掉，重新供上一份新的大宋疆域图，在这地图上，不但夏银静等州收复，连河西走廊与银川平原也在宋朝的疆域图上。


石坚这才泪眼婆娑地说：“先皇，这是臣给您献上的第一份地图，后面还有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直到大宋的江山遍布天涯海角为止。”


他的举动也让旁边伺立的太监们唏嘘不已。才华现在石大人已经被世间公认为第一才子了，可忠心，满朝的官员那一个有石大人忠心？


但石坚随后做了一件让所有太监都头痛的事。他要谨见李宸妃。


如果是一般的陪守陵园的妃子，也就算了，可是李宸妃身份太敏感了。可他们又不敢拒绝石坚。只好一个老黄门陪着，那意思是你谨见李宸妃可以，但也别弄说。


石坚一看就知道这个老黄门是刘娥的人，他只是笑笑。虽然他这个行为不理智，也会触犯刘娥的忌讳，但赵祯与他的关系亦君亦臣，并且赵堇告诉他为了自己，赵祯还在宫里与刘娥抬过好几回杠。


还有一个原因，他知道这个李宸妃没有几年好活了，并且还在刘娥去世前死的，因此临死前，母子都没有相见，这不但是她的悲剧，也是赵祯的悲剧。


他前来只是安慰她几句，看能不能将她心结解开。李宸妃死的时候只有四十岁，这么早死也是因为忧郁有关系的。


即使会招刘娥生气，但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赵祯，他还是要见上一见。反正现在的声望就已经是他最大招人忌惮的地方了，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多了这么一条也不在乎。


但老黄门站在一旁更好，省得刘娥在宫中还以为他说了什么坏话。


实际上他见面除了礼节很恭敬外，说的话也很少。他看到这个李宸妃只有三十几岁，可人却很苍老，他行的不是臣子礼，而是拜见岳母的礼节。


李宸妃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明说，但看到他行这个礼节，苍白的脸上还是露出微笑。对于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个青年，她很满意。她让石坚坐下。


石坚只是说了几句：“宸妃娘娘，为了陛下，为了大宋的江山，为了大宋的百姓，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作出努力牺牲。就象臣一样，连一个婢妾至今都下落不明。”


听了这句话，老黄门才松了口气。作为李宸妃的女婿，他来拜见李宸妃，也能说得过去。况且石坚这话是劝解李宸妃安于现状。其实他虽是刘娥的人，可对李宸妃的遭遇也同情，可不要说一个国家，就是一个大家族，有时候小妾生的子女让主女收养，小妾都不敢认。况且李宸妃当年只是一个侍奉刘娥的宫女，按照大家族就是一个婢女，说明了什么也不是。这些年，刘娥虽然将她发配到这里，可供给齐备，对李家的人也任用为官，这份心意比历史一些先例已经仁慈得多了。


李宸妃只是一笑。对于石坚的愤怒，她虽然在这里，可也听到外面的传言。她也知道这个女婿不止她女儿一个妻子，可赵堇归终是正妻，比她一辈子陪先帝侍寝加起来没有五个时辰要好得多。况且他还为自己的儿子江山，奔波操劳。不过，她与老黄门不同，她明显听出石坚在说为陛下时，特意停顿了一下。


其实石坚这是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作为母亲只好作出牺牲，况且这个儿子还是皇帝。虽然石坚说这话有些残忍，但也是无奈，世上那有多少两全其美的事。他还特地看了一下，李宸妃，不知道她听出来没有。


他又说道：“现在大宋变得更加强大繁荣，因此，臣希望陛下能活上万年，太后与娘娘能活上千年，这样才能看到大宋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意。现在刘娥把持朝政，但刘娥岁数大了。为了母子相见，只有拼年龄吧。只要李宸妃身体健康，总有一天母子团圆的时候。但老黄门在这里站着，石坚只好说得含蓄得不能再含蓄。可是李宸妃终不是萧小一、申义彬那样的人物。如何让李宸妃明白自己的心意，老黄门把话带到宫中，刘娥还不猜疑。这可让石坚费尽脑袋。


他只有说到这种地步了，至于李宸妃能不能明白，石油坚也没有办法可想。不过石坚估计她还是很难明白自己的苦心。


说完后，他掏出一本书，那是一本太极拳谱，他要李宸妃每天打上一套太极拳，以此希望她身体好转，并且说道：“娘娘，臣小时候身体也不好，后来打这种拳，你看。”


说着他卷起胳膊，还说道：“臣还在西夏杀过好几个敌人。”


虽然他是李宸妃的女婿，可这个动作加上这句话委实不雅。


老黄门想笑，果然是山寨版，虽然才华惊人，可在礼仪上终马虎了点。他在边上说：“石大人，娘娘信佛，不可乱说杀人的话。”


石坚吐了吐舌头。连李宸妃看到他这孩子气的动作，也再次笑了。还别说，石坚这次拜见，让她忧郁化解了不少。


石坚这才告辞。


不过他也了了一桩心事。如果论起宋仁宗为人，慈悲为怀不提了，单论任用贤臣，朝廷百姓之富足，不要说宋朝，就是李世民也不行，康熙更不行。可他一生却是悲情的一生，他胸有作为，可从幼年到青年，母子不能相见。所爱之人，不能陪伴左右。想要在事业上有所作为，可受制于元昊。


他离开陵园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心想：小皇帝。我只有帮到这份上，你老妈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就看你们母子的造化了。


后来刘娥听到这个消息，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对身边贴身太监说：“这也正常，他心肠软，与皇上的关系又好，况且将要娶堇公主，如果不去拜见，那才是居心叵测。”


但还是忍不住，有一次问石坚。


石坚答道：“在臣心目中，太后是臣的主子，也是臣的大母，宸妃娘娘是臣的小母。但请太后放心，臣拜见小母是人间孝道。但于国家，臣知道轻重。”


这样一来，他把李宸妃放在刘娥的后面，也表明了自己拜见李宸妃只是拜岳母，没有其他的用意。刘娥听了才开心地一笑，开玩笑道：“你是一个媚臣。”


说着还想象小时候那样打他，可看到他站起来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体型，想想作罢。


石坚正色道：“媚臣不怕，就怕不顾大体的媚，那种大臣才不可用。如果太后愿意，臣愿意做东方朔，让太后每天都开心。”


这一次石坚暴露了形迹，沿途受到许多百姓欢迎。因此行程很慢。


到了第二天傍晚，才到了京城。望着京城那屹立在河边十几座高大的烟囱，石坚脸上洋溢着笑意。虽然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进京了。


他身边的护卫还以为他在想与公主的大婚，却不知道石坚也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他正想着怎样与几位美娇娘那个。


石坚的绝对私隐，保密。


PS：两个BUG，纠正一下，江州不是芜湖。太平州，上，军事。开宝八年，改南平军。太平兴国二年，升为州。崇宁户五万三千二百六十一，口八万一百三十七。贡纱。县三：当涂，上。芜湖，中。开宝末，自建康军与繁昌同隶宣州。太平兴国三年，与繁昌复来隶。繁昌。中。上中下，指的是大小。其二，唐朝送给了新罗，不是高丽。

第358章 害羞


阵阵北风吹来，冷啸而清凛。


在汴水的边缘还是有着积冰，毕竟这还在腊月，虽然临近了年关。


可在汴水中间，一艘艘船只扬帆来来往往，还有许多船只响着那嘈杂的蒸汽机声。才开始居民还感到好奇，可后来也开始嫌吵了。当然，他们也不知道环境污染以及嘈音污染，连抗议都想不出来理由。


在码头上也停泊着许多船只，现在船只用来做客运的还很少，主要还是货运，无数的货物卸下，然后又有无数的货物装走。在这些货物中，交易量最大的就是煤碳，许多地方都在用煤，现在因为条件好了，许多人家也用煤碳取暖。导致煤碳价格高涨不下。


不过现在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一件事，那就是银川的两千亿吨煤。到了明年，这些煤开采出来，煤碳价格应当合理了吧。石坚听说后，只是苦笑。储藏量是一回事，开采量又是另外一回事。就是整个银川煤矿都在开发，也未必跟得上现在对煤需求的上涨。


石坚一行人在万众瞩目下进了城。然后鞭炮全部响起。当然烟花还是没有，不过京城的百姓可不会输给西京。他们留着石坚大婚的那天好好庆贺。


只是吓着了一个人，那就是萧小一的婆娘。她从西京时就开始傻眼，到了京城更是被京城的繁华震得目瞪口呆，跟在萧小一后面象一只乖巧的小猫。不过到了京城后，萧小一就要与石时坚告别了，萧小一在京城也有家。但这次回来，萧家更是一片风光，只是让萧小一父母着恼的是萧小一娶了这个回鹘老婆，让他们实在不高兴。他们还劝萧小一将这个妻子休掉，那么凭借萧小一这次的功劳以及即将来到的封赏，什么样的名门闺秀娶不到。但被萧小一拒绝了。


红鸢和绿萼也是欢喜，可石坚还不能和她们亲热。他首先要到皇宫谨见刘娥和赵祯，然后到元俨家拜访八王爷，再到鲁宗道家答谢。所以时间还很紧张。


来到了皇宫，刘娥和赵祯都很欢喜。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的刘娥还是很高兴的。这次石坚将大宋的江山延伸到肃甘二州，可以说宋朝在本土大陆上最远的地方。这一次西夏的光复，共增加了十几个州府。同时还为大宋消灭了一个强敌。虽然石坚这次花费让她到现在想起来还心痛，也远比夏竦那次多得多。可最后光复时士兵的损伤还是让她满意的。她先是看到士兵在不断的调动，本来她还以为要打多大的战争，她还在宫里担心不知会死多少人。可仗打得却很少。只有攻克肃州是一场硬仗，与契丹人那三场战役简直是在虐待契丹人，至于沙州也以多胜少，不值一提。然后就这么着，西夏收回来了。石坚一系列的动作，到现在还是让她眼花缭乱，不知所然。


赵祯却问道：“石爱卿，为什么要把沙瓜二州让给龟兹人？”


现在宋朝在西域拥有最大的势力，而且挟着大胜之威，却将沙瓜二州送给龟兹人，赵祯有些舍不得。


现在朝廷终于弄清楚回鹘人的分布情况了。


石坚一笑，对于赵祯能有扩充疆域的想法他非常高兴。他说：“这个计划都与我没有关系，是折大人与申大人制订的。但计划是对的。不这样，作为联军一员，朝廷就必须要帮助龟兹人驱赶西夏溃军。”


“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石坚答道：“这样做也是临时变动的，原来是计划臣把肃州攻克，大军同时发动，将瓜州攻克，将西夏士兵彻底困死。后来龟兹回鹘的可汗智海居然讨要沙州肃甘四州，说这是他们回鹘人的地方。并且引起黄头回鹘也跟着起哄。于是申大人与折大人变动了计划。故意放掉几万西夏败军，臣也助了一臂之力，为他们增加了两万多俘虏。”


赵祯会意。这四州原来没有归属宋朝管制，本身存在争议。所以智海才有这胆量讨要。但如果答应下，不但龟兹，就是吐蕃以后也会陆续地提出一些要求。申义彬和折惟忠的做法很彻底，我们连和你争都不需要。把西夏人放到你们地盘上，让他们肆意攻击，让你们两败俱伤。这一条也和石坚将契丹大军逼到河西走廊一样。


于是他问道：“石爱卿的意思是等到他们拼得差不多时，不但收复沙瓜二州，还有可能收复龟兹人的地方。”


石坚答道：“正是此意。”


赵祯在椅子上坐不住了，他踱了几步问：“龟兹有多大？”


“如果论面积比原来的西夏不小多少，只是因为有许多地方有沙漠还有戈壁，所以人口数量少些。但还有许多地方有矿藏，并且许多盆地草原盛产瓜果，适宜种植棉花，放牧。也是一块好地方。”


赵祯突然问道：“石爱卿，为什么外域的矿产好象比中原的矿产多得多？你在檄文上不是说中原雄居沃土的吗？”


这也是让他苦恼的地方，无论大洋岛，还是两湾大陆，甚至西夏，即将到来的龟兹，都有大量的矿藏分布，唯独就没有看到石大人指出中原哪里有矿藏。


石坚又是一笑，他说道：“皇上，其实按照地质的构造，中原也有矿藏，而且不在少处。但现在开采效率太低下，还是让它留给后人开采。就是陕西以及银川那些矿藏臣都不想动。可不这样，就没有宋人前往哪里。没有占多数比例的宋人，哪里地方还是蕃子的天下，以后说不定又会出现一个元昊。这才是我真正的用意，它远比筹集的款项更重要。”


石坚说完，刘娥和赵祯结合他的融蕃政策，这才释然。


赵祯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这才是朕的好妹夫，眼光果然长远。”


可是被刘娥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讪讪地走回去，想了一会儿又问道：“朕就怕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吐蕃人与喀拉汗人还有契丹人乘机插一脚，反而为他人作嫁。”


石坚答道：“皇上，不用担心。当臣将沙瓜二州送出去的时候，玉素甫和唃厮罗就已经知道臣的打算，现在他们可不敢与臣争抢猎物。至于契丹吗？”


石坚冷笑一声：“如果他们敢来争抢，臣可以让他们来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石坚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契丹离龟兹回鹘更远，而且现在契丹元气大伤。就是龟兹是一块肥肉，在宋朝虎视眈眈之下，他们也只有看着，吃不下去。


赵祯想到他与契丹那三场战役，也是神奇，他兴奋地问道：“石爱卿，什么时候能收回幽云？”


相比于西夏，幽云更是宋朝的痛处。西夏大部分地方原来就属于宋朝的，加上很长一段时间对宋朝称臣。当然历史元昊三败宋军，才让他们意识到错误。而燕云一是离京城太近，二收回来，也等于是将门户关上，可以抵挡外族的侵略。


赵祯的问话也代表着大多数宋人的潜意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求扩张，但先要自保。


石坚说：“皇上，虽然这次契丹进攻元昊时大败。可那是他们出击，可实际上契丹比西夏更大，人口数量与士兵数量也更多。想要收复燕云，还必须等待更好的时间与时机，至少现在刚刚经历过这场大战，契丹人要休生养息，我们大宋也要休生养息。”


看上赵祯脸上失望，他说道：“皇上放心，这个时间不会太长，顶多十年之内，不但燕云，就是契丹的四道，我们也要拿下。哪里本来就是我们华夏人的土地。”


他说的这些地方，是分别在汉唐时期属于中国，或者属于中国的属国。但这样一来，幽云地理位置就没有那么重要了。门户，是外兴安岭，还是贝加尔湖？再加上龟兹，赵祯可怜看着地图都头发晕。


石坚趁机说道：“其实何止这些，凭借我们大宋领先于世界的文明，我们完全可以将这些地方全部拿下。”


石坚说完拿来世界地图，开始在地图上往南往西往北圈地。随着石坚手指越指越远，赵祯两眼放光，小身板儿直晃悠，牙齿儿直咬。刘娥也在鼻子里喘着粗气。这一圈圈下来，有多大地方，最保守也有宋朝五十个大。


过了半天，赵祯才将激动的心情平息下来，问道：“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些地方？”


这过摊到石坚愣神了，这地图上除了无人居住的南极洲外，已经没有剩下多点地方了，这样还不满足？


他说道：“留下一点吧。如果没有敌人，我们大宋自己就会松懈。现在留下这点地方，一是对我们大宋产生不了多大的危害，二是可以鞭策我们大宋继续自强不息。”


石坚下句话没有说出来。如果一个敌人没有，那么凭借现在某些不争气的汉人，他们就会窝里斗，造成国家四分五裂，反而给了许多没有完全融入汉族的异族重新崛起的机会。


然后他又说道：“不过想要占领这些地方，还要等一样东西出来才行。”


“什么东西？”


“火车。”


如果没有了火车，凭着他刚才手一画，画到了尼罗河、莱茵河，就是宋朝再强大，也不可能占领，不要说后勤了，就士兵一个来回也要两年多时间，怎么去攻打。就象成吉思汗，攻打得是远，可最后真正到手为国家划利的有多少地方？


虽然现在出现了蒸汽机，就象从封建社会进入共产主义社会，跨越得太大。但也不是没有基础，一是宋朝的工商业气氛浓厚，二是宋朝经济科技手工业发达。现在蒸汽机不但出现在船只上，也出现在其他民用上，如纺织，还有蒸汽机水泵等等。朝廷先后增加了好几个巨大的蒸汽机工厂，也为朝廷带来许多收入。有了收入，也就有了研发的投资。蒸汽机以及在石坚的指示下，各种轴承，还有车床在不断地更新换代。


因此制造蒸汽火车并不是一件太遥远的事。当然现在那种磁浮列车，石坚这一辈子也别想了。


说到这里，他瞟了一眼，还在愣神的刘娥与赵祯，又说道：“这些都不难实现。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但现在还有一个恶瘤，它对我们大宋将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什么毒瘤？”


“天理教，”石坚答道。


“哀家都不明白了，现在我们大宋也算是千古以来罕有的盛世。”说到这里，刘娥也有得色，如果论富裕程度，就是大唐也没有办法与现在的宋朝相比，如果论外功，现在灭西夏，败契丹，也算有了。她又说道：“这个天理教什么仗持，来谋逆？”


“手指有长短，人有恶善。象我们宋人，有曹大人这样的忠臣。”


刘娥知道他指的曹大人就是曹玮，也是一声叹息。其父曹玮虽有岐关沟大败于契丹之耻，可伐二国而不伤民，未尝言人过，看到朝廷重文轻武，于遇士大夫于途，引车避之。可谓良将楷模。其兄曹璨，屡与契丹交战颇有战功，可轻财不逮其父，而敬人和厚，亦有父风。其他几个兄弟，曹珝、曹玹、曹珣、曹琮或在朝为官，或在边关为将，都慎重沉毅，颇有建树。曹玮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西北战功不算，那次平定皇宫功劳也是不小，可是死得如此惨烈。


为了补偿曹玮，刘娥都打算将曹玮的孙女召进宫来，立为妃子。现在赵祯的后宫一塌糊涂，正好要一个厚诚老实的人家女子，立正宫风。


石坚说道：“可也有张元这样的宋奸。”


说到此处，他都将牙齿咬了起来。刘娥和赵祯相视一笑，他们知道石坚最痛恨的就是汉奸，一旦抓住，比惩罚生蕃还严厉，基本上没有一个能活下来。不过他这样也让刘娥开心。毕竟通过这一点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忠烈的大臣。


石坚继续说：“因此不管朝廷现在怎么富裕强大，可也有极少数贫困的百姓，还有一些愚昧的百姓，以及一些图谋不轨的人，让他们利用。当然臣相信他们也掀不起大浪来。可是大意了，却能重创大宋。这一次别看臣拿下西夏，没有太后、皇上，还有先帝，将大宋打造得如此强大，臣也没有这个本事。”


石坚这话是半真也是半捧，当然如果没有宋朝一个国家在做后背，提供了那么多物资与士兵，石坚确实也没有本事平定西夏。但刘娥听了开心，这才对吗，至少哀家也占着一半功劳。


“所以国内才是真正的根本，没有一个强大安宁的国家，什么都是纸上谈兵。”


“石爱卿可有办法？”刘娥问道。


石坚眼睛里迷茫了一下，现在出了一个李织，凭借现在的宋朝还不足为惧。但这一代仁宗死后，如果出了一个昏庸的皇帝，天下民愤人怒，他打造再大的盛世大宋，也会让第二个李织毁于一旦。


或者君主立宪制？这也别想，现在的人思想觉悟还没有那么高。那样只有出现两种结果，朝廷被几大家族利用手中的资源掌控，明争暗斗，比现在的局面还要坏。这还算好的，如果出现了一个有野心有才略的人，看到皇室式微，那么乘机想取而代之。好了，忠于原来的皇族的人与这谋逆的人，势必发生大的国内战争。然后四分五裂。更别提共和治、民主制，还有社会主义。况且他恐怕前面提出来，后面就被刘娥不管他立下多大的功劳，推到午门外斩首示众了。


刘娥和赵祯不知道他在想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他们还以为他也在忧愁烦恼。过了一会儿，石坚才说道：“臣也无能为力。当初臣也放了两个蛾子，打入了天理教的外堂，可后来，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看到凶多吉少了。他们现在暗处，我们一无所知，更没有办法可想。惟一只有防患未然，善待百姓，重用良臣，惩戒地方恶霸劣绅和贪官污吏，使得百姓不对朝廷有怨望之心。这样，他们就是谋反，也没有百姓附从，那样就是造反了，危害也不是很大。”


不过他心里面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想要消除贪官污吏，不管现在，还在他前世，根本不可能。就是他前世，贪官的比例肯定会超过不贪的比例，连一个小小的大队队长，都有赃帐，更不用提那些正式官员。想办事不请客送礼根本办不成。这就是中国人的国情。


况且一个国家那么大，漏洞的地方远不止这一点。


只是石坚感到现在这样被动地等待对手出招，他不习惯也不舒服。


刘娥和赵祯也知道拿这个天理教无可奈何，朝廷为了打击这个邪教，这几年抓了多少神棍，可是天理教的人并没有抓到多少。但他俩人还是低估了天理教的危害，认为只是一个小邪教，为危害到哪里去。只要朝廷小心一点就是。


石坚说道这里，他突然问道：“堇公主殿下呢？”


依照以前的习惯，她早跑来看石坚了。可坐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人影，难道生病了？


他是无心之问，可没有想到这一句问得有些暧昧。赵祯吃吃笑道：“她肯定在害羞。”


刚说完，看到刘娥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正襟危坐。


刘娥说道：“石爱卿，你可以去看望她去。”


虽然不合礼制，但刘娥希望石坚与赵堇和赵蓉的关系和睦，这样才能更加栓住他的心。


石坚行礼说道：“多谢太后恩典。”


然后在赵祯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向赵堇的寝宫走去。殿外的宫女一起笑嘻嘻地喊道：“驸马爷。”


她们正发春，石坚对待家人极好，如果承蒙他看中，作为侍婢陪嫁到他家，那可是一件幸运的事。


石坚也是含笑还礼。他走进屋内，看到赵堇正在聚精会神地绣一副方帕。石坚立即明白过来，她是受到耶律焘蓉的刺激了。


石坚来到她的背后，她居然也没有发现。石坚看到她已经变成少妇的躯体，胸部比以前更加丰满，加上她身材窈窕动人。于是轻轻地伸出一双大手，搂向她的胸前。


可是赵堇不知道啊，她猛然看到一双手抚摸在她的脸口上，还揉搓着。并且她明显看到还是一双男人的手。她吓得花容失色，没有来得及多想，做了一个潜意识的动作，也是女士最拿手的保护动作。


她张开一张樱桃小嘴，露出编贝般也是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PS：宋真宗晚年生的病很有可能是帕金森症，但略有一点老年痴呆症。而且他对寇准的喜爱也超过对丁谓的喜爱。如果不是他包容，凭借一班小人，寇准早死了七八回。后来寇准流放，也是刘娥与曹丁利用他神智不清弄下去的。勿究。

第359章 海印国师


赵堇可是石坚的粉丝，石坚一发明牙膏与牙刷，她就带头使用。于是牙齿倍儿好。加上她恼羞成怒，这一口下去可深。


石坚怀疑都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粹不及防之下，他吃不住痛疼，大叫起来。


赵堇这才想起来，在这皇宫里，还胆敢抚摸自己胸部的男人，除了那个刚刚回来的冤家，还能有旁人。于是松开牙齿，可也不及了。她已经看到石坚手上两小排的牙印，现在也不能称为牙印，而是两小排碎碎的小洞，每个小洞里都有鲜血涔了出来。


这时候宫女也听到石坚的叫唤声，进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看到石坚手上的两排小血洞，这些宫女也不是傻子，明眼就看出来是牙齿咬的。她们在心中一边为石坚默哀，一边感到好笑，同时看着石坚与赵堇，眼中都充满暧昧的眼神，这只手刚才做了什么，才使公主咬得如此厉害，一个个想入非非。


赵堇立即命令她们出去，想想又对门外喊了一声：“请太医来。”


不请太医来不行了，这个鲜血止不住了。


赵堇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石坚，一边帮他揉着，使他减少痛疼一边说：“相公，对不起了。”


石坚只有忍着痛，说：“没关系。”


如果是玉素奴香，或者就是赵蓉与耶律焘蓉，中了这一招还好说，没有想到却中了赵堇这一招。大意失荆州啊，现在可好，左臂受的箭伤到现在还没有好，右手再次受伤，哥俩成一对了。


一会儿太医来了，两个人也不好亲热，石坚只好讪讪地离开。结果赵祯知道此事后，笑得前仰后合，向石坚连竖了好几次中指。


石坚离开皇宫，就来到了赵蓉家中，元俨正在等他。这个女婿可是他好不容易从他三哥手上争过来。事实也证明他慧眼如炬。石坚没有成为他笔下的伤仲永，昙花一现，反而不负众人所望，终于成为大宋的中流砥柱。


虽然元俨贵为大宋第一王爷，可现在的石坚还会为这爵位所吓倒，连元昊都被他关进笼子里面了。只是他与刘娥呆在一起总有一点不习惯，一是刘娥是女流之辈，二是刘娥对他多次防范，让他感觉不舒服，虽然他能理解。元俨虽然气度非凡，可石坚没有感到拘束。


石坚行过礼后，老实不客气地说：“岳父大人，小婿要吃饭。”


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况且石坚远路而来。他早饿了。


元俨说道：“吃饭可以，可你说本王爷是要揍你一顿，才让你吃呢？还是本王爷装作不知道呢？”


石坚知道他已看出赵蓉怀孕的事。现在都快五个月了，元俨看不出来才怪。他嘿嘿笑道：“岳飞大人，这件事纯属意外。”


他心里在说，我说老岳父，你把女儿一个劲地往我身边送，就要做好思想准备工作。


元俨瞅了瞅，说：“不错，不错，现在身体也长了，本事也长了，可脸皮也长了。”


石坚嘻嘻一笑：“岳父，咱们是一家人，何必作伪，应当有什么说什么。”


元俨的几个王妃在旁边听得直乐呵。


元俨这也是开着玩笑。虽然赵蓉有可能结婚半年时间就会生产，这多少会成为别人的笑柄，让他难堪，可为了争夺石坚的长子，元俨也霍出去了。


一会儿元俨的几个儿子，也就是石坚的大舅子，也全部闻讯出来。石坚也没有因为他们资质愚质看不起来他们，反而相谈甚欢。元俨看在眼里，更是欢喜。他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成气的，以后自己死了没有一个可靠的人照料，他委实不放心。现在有了石坚这个妹夫，而且看到他们还相处得融洽，他现在也可以安下心来。


一会儿赵蓉也姗姗地走出来，虽然她用厚实的衣服将自己的身体包住，可仔细注意，还能看到她肚子有些隆起。石坚在心里叫道，幸好，自己这次战斗结束得快，否则到了拜堂的时候，赵蓉连腰都弯不下去，那可就麻烦了。


看到石坚在瞧她肚子，赵蓉有些慎怪，在石坚身上狠掐了一把。不过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母爱的光辉。


可同样，这一下下手也极重。这么多人在场，石坚连叫痛都不敢，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遭到黑手了。看来以后得立一条家法，不准对老公动手动脚，否则家法伺候。不过他就是立了家法，估计也不管用，相反，越是家法伺候，几个妻妾越是喜欢犯规。


到吃晚饭时，元俨一家人才发觉石坚右手上裹着纱布，问他怎么一回事。


石坚不能说他对赵堇非礼，被赵堇狠咬了一口，只是说不小心擦破了一点皮，遮挡过去。


吃过了晚饭，元俨将石坚喊到书房里，他问道：“贤婿，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别看石坚这一次大胜回来风光。可是他的处境却很困难。不用说，朝廷会让他做很高的官职，就是他现在做平章事也不是没有可能。但现在他声望如此，再做了宰相，将会使他置于一种危险的境地。但如果他拒官不做，或者只想做一个小官或者闲官，又说让百姓对朝廷议论纷纷，说刘娥小心眼，又开始怕功高震主了。


石坚微微一笑，他又想起那个青年说的话，退到大洋岛吗？现在还不行。不过他也早有了打算。他说道：“没有关系，朝堂少言，其窘自破。”


他意思我上了朝堂，也不争也不说，就是有些大臣想对自己中伤，看到自己这样，也不会议招惹他。不然都成了这样，还要对石坚打压，丁谓那下场可是在哪里。真能斗过石坚吗，也得拿拿小腿，看粗不粗。


在他之前，曹彬也是这样做的，只是石坚比曹彬名声还要大，同时他还是一个文臣，无法以武将的名义回避政务。


“这样也是不妥吧，”元俨对石坚这条做法赞成归赞成，这是一条明哲保身的最佳策略。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浪费了石坚一身惊艳赅世的才华？


石坚又是微微一笑，说：“岳父，你也听到现在我的一些传说吧。”


元俨点头，那些传说简直已经不象话了，成了鬼怪神魔之谈。虽然这是夸奖石坚，但却是间接害了石坚。


“其实，许多人也看出了这些传言，明是在捧我，实际上在害我。就连天理教也乘机造势，将我置于朝廷高度之上，以此来捧杀我。”


提起天理教，元俨有些不自然。一个邪教的教主潜伏自己身边好几年，自己居然毫无所察，这是他一生最惭愧的地方。但他也感谢石坚，那时候石坚动手得早，否则酿成重大后果，连自己一家人都逃脱不了制裁。


石坚说道：“我曾说过，世界上有昼就有夜，有阴就有阳，凡事都有它的两面性。这一次天理教使命地帮我鼓吹，何尝一点好处也没有？”


“怎么讲？”元俨不解地问。


“实际上都是为了朝廷出力，在朝堂上我即使争，也是为这些事情而争。现在有了这声名，我想要叫百姓做一件事，或者教他们怎样做。我甚至都不需要通过法令去实施，只要自己去做，就有人学习。同样也能把事情做好，也能为大宋出力。就象我在和州一样，只是一介布衣，还不是把杂粮推广开来。”


元俨释然，他莞尔一笑，说：“润物细无声。”


这是石坚经常提出的口号，来比喻改革事物要循序渐进，让它在不知不觉中推广，这样对国家就不会伤筋动骨，还能让百姓自己主动去实践其可行性以及优劣。


说完后，他又叹道：“可惜太后变了。”


他在可惜石坚，如果宋真宗在的时候，凭借宋真宗对石坚的超级信任，而且石坚也不是寇准那样不知分寸的人，那样石坚就能自由地发挥，那么对宋朝将会更加有利。可惜刘娥现在与以前的刘娥已经不一样了，处处疑神疑鬼。


当然这是他兄弟情深，一厢之言。刘娥一个女流之辈，皇帝也不是她亲生的，她居于此位，也不得不小心谨慎。如果真比起政绩，刘娥还在宋真宗之上。


他复又低声说道：“我怕这样下去，对大宋不利。”


这也是对石坚才敢说，也只有石坚才能明白他的本心，旁人他可不会这样说的。


石坚会意，他这回又是指另外一件事。这些年刘娥要为刘家立七庙，连出行也要排在赵祯前面，如果不是鲁宗道、薛奎还有王曾一班大臣强行阻止，现在龙袍也披在身上了。


如果刘娥真的会称帝的话，首先就象武则天那样，拼命打击赵家，元俨首当其冲，赵祯都可能会受害。毕竟赵祯不是他的亲子。并且还会使宋朝天下大乱。


石坚笑笑，他知道历史上刘娥已经穿上了龙袍，可也没有动赵家江山的一根汗毛。


他说道：“无妨。比起武则天来，太后仁慈得多，从对待子女可以看出。”


到现在刘娥对赵祯与赵堇还是痛爱有加的。但武则天为了自己上位，都是亲生的儿子女儿杀了好几个。两个人的性情从此就可以管窥一二。


“一个人的心理也与他的历程有关。太后走到今天这地步，经历了无数的困难，所以对名份看得重了一点。”


石坚没有细说，元俨也明白。刘娥与宋真宗的结合，因为她是二婚，而且家庭也不显赫，还卖过一段时间艺，说得不好听，就是做过一段时间街头艺妓。所以宋太宗反对他们结合在一起，将她赶出好几次。后来宋真宗登基，再次因为这段历史，上位时遭到寇准李迪等大臣的反对。到了最后，才好不容易借赵祯母亲产下赵祯的势登上皇后，还偷偷摸摸地。自古以来，立皇后有许多礼仪要办的，可她只在皇宫里摆了一桌宴了事。后来真宗死了，她开始掌权，再次遭到暗杀，竟然都有人下春药。因此她对名份的追求十分渴望。


所以石坚这么一说，元俨也能理解。况且石坚就是利用心理战，让元昊三进三出马头山的山谷，打出了时间差，让元昊大败的。但元俨还是迟疑地说：“贤婿，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岳父请说。”


“你有没有听说过海印国师的事？”


石坚摇摇头，他刚回京城，连海印法师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那里知道他的什么事。


元俨说道：“前年我朝大军被围的时候，太后担心，于是在宫中集召道士和尚为大军祈福。后来你带着一万人孤军远征时，经常下落不明，太后也为你祈求平安过好几次。”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似乎这件事也验证了石坚所说的刘娥心肠不算恶毒的证据。如果是武则天，石坚忠于赵氏江山，那么那时候也许希望石坚早死早安稳。毕竟石坚在民间影响很大，如果他一旦反对，刘娥就是称帝也是不稳。


“这个海印国师就是那时候进宫的。他是长沙县的一个和尚，精通佛经。而且长相俊美，因此被太后看中。以后每年都从长沙赴京，出入宫中数次，为太后宏扬佛法。”


他把宠扬佛法四个字咬得极重。石坚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说这个海印国师与刘娥淫乱宫闱。


石坚说道：“还是无妨。不说没有其事，就是有也无关紧要。人有七情六欲，太后也是人，也有欲。只要不扰乱国事，就不要紧。”


既然元俨和他开诚布公，他也直接了当地说。不过不在心里叹息，此事恐怕不是没有，而是确有其事。当初她与真宗感情可为天下楷模，没有想到真宗死了几年后，她都老成这样，却开始产生变化。


元俨让他说得哭笑不得，难道偷人还是对的？果然是山寨版，想法真是与众不同。他不知道石坚的前世，连许多中学生都不知道贞洁二字何写。不要说丈夫不在世，就是在世，偷人尽管偷，普遍可见。况且刘娥寡居了这些年，石坚虽然叹息，可是还是能理解的。


但石坚又说：“岳父，我会派人查探这个海印的底细的。”


毕竟天子家事非私事，就是一个情人或者一个姘头，也可能会关系许多人的命运，就象王蒙正，差点连种世衡都弄了下去。而且他还是一个和尚，石坚现在一提到这些宗教，就眼皮儿直跳，不由自主地往天理教身上想。


石坚这才告别元俨一家老小，他还要赶往鲁宗道家。


可鲁宗道见面就是一句责难的话：“老夫这一辈子清名全让你毁了。”


在他这种人眼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尽管他的上位是石坚一手推荐的，可那是两回事。上位了安心本职工作，就算报答了石坚。至于石坚这次有大功于国家，那就应当要奖赏，可不能逾越。这一次石坚娶公主，外送一个郡主，家中还有几个也不知是妻还是妾，另外还与契丹的郡主、公主，还有那个什么喀拉汗的公主，简直乱七八糟，不成体统。


这次他让刘娥与赵祯软硬兼逼，稀里糊涂地答应此事，已经后悔了几个月。现在看到石坚，也不管石坚现在功劳有多大，声望有多高，也要摆起脸色。


石坚只能陪着笑，说：“鲁大人，是，是。”


他心里也在怪责刘娥选错了人选。这件事有些破规矩，所挑的人一定要会变通。鲁宗道是一个认死理的人，虽然耿直不错，可变通对他来说还不如要了他的命。不要说自己，就是刘娥，还有现在资格最老的曹利用，一旦做错了事还不照样挨他的口水。


鲁宗道又说道：“还有，礼仪院的大臣问老夫，这桩婚礼怎么办。老夫翻遍史书，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婚事。正好，你拿一个主意吧。”


他话外之音，就是你这婚姻是古今往来没有的，也就是说根本不合体统。


石坚还是陪着笑说：“鲁大人，多多包涵，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山寨版，这可是先帝说的。”


鲁宗道还是怨气冲天地说：“现在不管谁说的，关健是如何操办，不能摆两桌酒了事吧。”


石坚知道他在说反话。无论皇帝迎娶，还是公主出嫁，礼仪繁琐之极，就是一个世子郡主的嫁礼也有许多礼节规矩。但一个大臣娶一个公主，外加一个郡主，就是石坚读了那么多书，也是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


鲁宗道看着石坚为难的表情，心中的怨气也渐渐消除下来。毕竟石坚这些年为了国家奔波操劳，虽然鲁宗道很反对石坚这样破坏规矩，可对石坚还是敬佩的。


他吩咐下人为石坚沏上一壶茶，才说道：“我说石大人，你也知道天下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大多数是好心，可也有一些人心怀叵测。所以在这风浪口上，你自己做事也格外注意。”


石坚听了一笑，他反问道：“可是鲁大人，难道我只好不娶堇公主与蓉郡主了？”

第360章 受害者


石坚这句话有些痞赖。如果他在两位少女中间选择了一个，或者两个都不娶，估计八王爷元俨与刘娥会把他这一把老骨头给拆了。这时候，鲁宗道忽然还想起一件事，那就是石坚在这门婚事中也是一个受害者。


对于石坚与赵蓉和赵堇的交往，他也听说过许多。其实一开始是她们主动追石坚的。这也能理解。不要说她们，就是自己的孙女，如果石坚愿意，他向自己孙女勾勾小手，凭借他的魅力与才华，自己的孙女都会和他私奔。


后来石坚从被迫接受到慢慢适应，好象最后才真正喜欢她们的。但从石坚的角度出发，石坚娶了她们，也许名义上很风光，但弊远远大于利。就是有先帝的旨意，因为他家中有这两位妻子，对他的仕途也未必有利。不过他恐怕对仕途也没有那么眼热。


而且没有了赵蓉赵堇，石坚可以娶任何女子。什么喀拉汗公主、瑶慧郡主、兴平公主，还有那个绿眼睛的萝莉。虽然她们的身份乱七八糟，也是高贵。可她们不是宋人，什么公主郡主，也不会让石坚受多大制肘。就象石坚将元昊关进笼子一样，又不是宋朝的皇帝，关就关吧，反而高兴的人更多。


但石坚如果这样对待赵祯，那么试试看，就是他灭了契丹，也会被朝廷推出午门，喀地一声将脑袋砍了。


该死，我怎能有这样的想法！


鲁宗道又将视线转向了石坚。


石坚小冠大袍。袍是白色的，与其他官员不同，石坚除了正式上朝或者在其他的场合，才着官服，一般都着白袍。袍袂飘飘，黑发似漆，面容俊朗雅致。只是肤色因为西北的烈烈寒风，吹得有些黝黑。


他所坐的椅子，正好背对着自己挂在墙上的古琴。鲁宗道又想那天晚上，面对那么一场大战，也是决定了宋与契丹以后走向的大会战，他却在城头上弹奏古琴。当然，那首《十面埋伏》也是在胡闹。这首曲子是以琵琶为主器，配以小鼓点敲，演琴的。他居然用了古琴来演奏它。


但是这份雅趣，这份镇定，朝中谁人能比！


因此民间有士子们说石坚有晋朝风范，可也有人说石坚有盛唐奔放之风彩。也许在他身上集中了华夏人所有的优点。


当然，如果他没有与赵蓉赵堇纠葛，就更完美了。


石坚看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知道这件事叫这个顽固不化的耿臣着实为难了。


他又呵呵一笑说：“鲁大人，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毕竟这样是逾了礼制。不过我就是不娶公主与郡主，那些人该对我弹劾眼红，还不该怎么样做。也不差这一点。”


说到这里，他低声说道：“鲁大人，我还告诉你一件事，蓉郡主有了，这件事拖不得了。”


赵蓉怀孕这件事，早迟也会让人知道。石坚也不想隐瞒鲁宗道，况且他也不是多舌的人。


有了？鲁宗道脸上起了黑线，张大嘴巴，过了好半天都没有合拢。


最后他才哆嗦地说道：“胡闹，简直是胡闹。”


石坚挠头说：“我也知道是胡闹。可是鲁大人，你也要替我们想一想。毕竟我们都老大不小了，也要那个那个。”


那个那个？鲁宗道差点一跤摔到地上。


“而且，鲁大人，如果不因为西北战事，我们前年就大婚了，何必拖到今天。这也是为了国家，鲁大人，恕罪则个。”


鲁宗道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可你们怎么也得注意一下。”


说完后，深感后悔，自己与一个年青人谈论这些东西，实是不应当。


“鲁大人，我们也小心了，可是常在河边走，总有湿脚时，没有办法。”


常在河边走？鲁宗道真是让石坚这句话呛着了。


石坚心中好笑，他在想要不要再给鲁宗道上两段荤段子。最后想想还是算了，省得把这个老倔头吓得神智清，连自己的婚事都耽搁下来。


不过演戏演到底，他突然说道：“坏了，我要换伤药了。”


“换药？”鲁宗道疑惹地问：“石大人，受了伤？”


“一点小伤，鲁大人不必挂念。”


但鲁宗道还是不敢大意，石坚这门亲事做得不好，不代表其他方面不好，大宋的今天，这个青年功劳可占了一半。他立即请大夫过来。可当大夫将他胳膊肘儿那道箭伤掀露出来，依稀还看到一些其他的轻伤，鲁宗道才悚然动容。


这么深的箭伤是在胳膊上，如果射到其他的地方，石坚这条性命都未必能保得住。外面各种各样的说法，说石坚只是弹笑间，敌人就没有了。看到这些伤口，鲁宗道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在这些伤口的背后，代表着许多危险，更代表石坚为了国家，连性命都抛之脑后。算了，自己要这破名声做什么。


大夫走了后，鲁宗道说：“石大人，其他也别说，这个媒我先替你保着，可是这礼仪还是你来想办法。老夫着实想不出来。”


石坚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鲁宗道主动配合，那就好办。至于仪式，再找刘娥与赵元俨商量吧。


不过出门后，他却露出得意的笑容，心想看来好人更好忽悠，这张悲情牌一打，百发百中。


回到家中，却发现又来了两个客人。


不过这两个人在他家中，通过信函石坚已经知道。


一个是他石姓的族长。当年他家中落时，几乎没有人提供过援助之手，不单他家的亲戚，就是石姓的同族也是。这才逼得老太太拉下脸面，投奔李家。


后来石坚发达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那么多亲戚，可都让石坚不咸不淡地打发走了。并且大多数都是丁圃接待的。他那有时间与这些人交往。老太太在世时还好一点，老太太一去世，他干脆闭门不出，连接见都省了。居然后来有亲戚说他现在发达了，竟然连祖宗也忘记。


如果是别人，听者只会淡淡一笑。但石坚给宋朝带来多少恩惠？立即有人替石坚辨解，现在你们怪罪石大人，可当初他们家沦落到那种地步时，你们在哪里？一句话将这些发牢骚的亲戚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因此，朝廷当时考虑到石坚家中没有长辈，这门婚礼就不是那么完美。但在他亲戚族人中实在也挑不出匹配石坚品性的长辈，来代替石坚父母参加大婚。于是只有将就乎地让石姓的族长进京。


另一个就是玉素奴香，一开始她搬到赵蓉家中，可忍受不了元俨家中的规矩与礼节，于是又搬到石坚在京城的府邸上，与红鸢、绿萼和李慧她们居住。


还别说，一物降一物。红鸢敢和赵蓉顶嘴，但那天看到玉素奴香一个大背，将一个回鹘士兵摔得半天爬不起来后，看到玉素奴香眼里都有了畏惧。玉素奴香搬进来后，她吭也没有敢吭一声。


她不知道玉素奴香也没有那天她看到的邪乎，那些回鹘兵们都在让着玉素奴香的。只是这样一来，石坚现在居住宋真宗赏赐的底邸，从玉素奴香搬进来后，那两千回鹘兵大多数上了战场，与西夏人作战，还有二十几名留下来保护公主。加上石坚自己的护卫，居然使得石府立即拥挤起来。但也有一个好处，现在别说刺客了，就是一只苍蝇，如果护卫们愿意，都飞不进来。


白天，这个族长到街上转悠，看看能不能找一条发财大道。玉素奴香则跑到郊外野去了。听到满城的鞭炮声响，才知道石坚已回来。可等到他俩人回到石府，石坚已经到了皇宫。


不管老族长以前有没有自己或者发动族人对他家伸出援助之手，那么远跑过来，为石坚操办婚礼，石坚还是表示了感谢。


这位老族长只是连说不敢。


然后石坚将视线转向玉素奴香。


玉素奴香虽然离开石嘴子山，可一路石坚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地传来。一是各种从前线传来的流言，二是《大宋公报》经常发布的报道。


特别是石坚一首《十面埋伏》，十六万契丹大军或授首或就擒。也使她感到神奇。她都后悔自己离开了石嘴子山，没有看到这出好戏。但那时她已经隐隐约约地知道，石坚所说的武就是这种弹笑间，万人敌兵授首的武吧。


来到京城后，跟随赵蓉身后，还因为她的身份，也去过皇宫。除了感概宋朝京城的繁花外，她另一个感触就是每每提到石坚的名字时，那些京城或明媚或娴雅或亮丽的名门闺秀们，一个个眼里闪着艳羡的光芒。


难道自己真把一块绝世的宝玉当作了普通的石头了？这使得她开始了一阵莫明的紧张。


大条归大条，大条也不代表着愚蠢，玉素奴香开始向赵蓉学习礼仪，赵蓉开始还高兴，毕竟玉素奴香凭借目前的形式发展下去，与石坚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大。她也不希望以后玉素奴香结婚后，还继续和士兵们继续大背，成何体统。


可是赵蓉忘记了一件事，一匹野马还能指望它能变成一只听话，躺在主人怀里撒娇的哈巴狗么？只教了一段时间，赵蓉就喊受不了，主动放弃了。


于是玉素奴香学了一个四不象的礼仪。


这时候看到石坚看她，她学着那些京城们的小姐的样子，捏着衣服的衣角，忸忸怩怩的。


石坚感到一阵恶寒，看到她这样子，不亚于看到了宋明月嘴上涂着口红，脸上画着胭脂，正在聚精会神地绣衣服。


他差点被吓倒了。连忙称累了，休息。


这一晚，他也再次享受了齐人之福，特别是看到他的箭伤，李慧和红鸢、绿萼更是心痛得在他身上一个劲地抚摸。这一夜过来，除了享受到这几个美娇妻的温情，也让他熬了几个月的勃勃春情，终于象阳光下的白雪，融蚀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石坚起来，神清气爽。但他还是要进宫。毕竟他是山寨版，可当真这次他与赵堇还有赵蓉的大婚，随便安排，到时候就是元俨不找他麻烦，刘娥也要责问他。


可是他来到皇宫后，听到宫女说，海印国师正在为太后还有公主讲解佛经。


石坚自从昨天听了元俨的话，就对这个和尚放在心上。但现在他不是年幼，不能随便马虎，站在殿外，没有进去。但他还是偷眼望去。果然这个海印法师二十余岁，长得一表人才，此时正在讲解佛经，一副一脸宝相庄严的模样。不但是刘娥，连赵堇也在垂目静听。


大殿里还燃烧着几柱袅袅香烟，在这烟气里，这个海印国师一身袈裟，袈裟也很素净。他正坐在一个蒲团上，讲解的是八十卷《法华经》中的第一卷中的一个段落，此时正念道：又以诸佛神力所加，一念之间，悉包法界。其师子座，高广妙好：摩尼为台，莲华为网，清净妙宝以为其轮，众色杂华而作璎珞。堂榭、楼阁、阶砌、户牖，凡诸物像，备体庄严；宝树枝果，周回间列。摩尼光云，互相照耀；十方诸佛，化现珠玉；一切菩萨髻中妙宝，悉放光明而来莹烛。复以诸佛威神所持，演说如来广大境界，妙音遐畅，无处不及。


佛经大多数是梵语，与中国文言许多地方词意皆不相同。如果不是在专门在上面研究，很难弄明白它的含义。就是石坚听到这个海印国师咕嘟嘟地将这一段念完，不要说意思了，就是他说的什么也没有听清楚。


当然，石坚也清楚这些佛经最归的目标，还是感化人弃恶扬善，但对宋朝的科技进步根本什么帮助也没有。他也没有对上面考证，他没有时间在上面浪费。


念完了这段经后，海印开始讲解，他引经据义，竟然将这段经义讲解得忽灵忽现，如同天花乱坠一般。


石坚也明白，如果他一点本事也没有，不可能被刘娥喊进皇宫祈福。


但是看到这个海印垂下双目，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是有那么一点青年高僧的味道，或者有那么一点神棍的味道。


石坚能够明白，不代表着刘娥和赵堇明白，她们都听得入神。两边伺立的宫女们都听得津津有味，连石坚站在门都没有看到。


可是就这时候石坚突然看到海印眼睛里闪过一道淫邪的目光，他的眼睛在殿里面宫女们身上一扫。因为刘娥是一个妇道人家，所以她选用宫女时，以勤快老实干净为主，姿色反而可有可无。这殿里面几个宫女长得只能用清秀来形容。只有赵堇长得最漂亮，现在赵堇也快十八岁了，正是少女最妙的年龄。


这个海印竟然最后将目光在赵堇身上定住，那一刻的眼神里的邪淫更加地织烈。


毕竟赵堇是自己的未婚妻，虽然石坚思想比现在人开明，但不是代表着什么也无所谓。看到海印近乎视奸的目光，石坚愤怒地一下推开了大门，闯了进去。

第361章 红鸢的要求


石坚很生气，但他不能进去，将这个海印和尚立即暴打一顿。虽然这个海印看起来比他矮不了多少，可是石坚一直煅练身体，加上这几年的厮杀，估计上去要不了一刻功夫，就能将他打连东南西北也找不到。


他脸上带着一惯的微笑，只是看到海印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股杀气。这几年不但他亲手杀过人，而且更是指挥过数次的大会战，每一战下来都有许多人伤亡。这种杀气犹如实质一般。


一开始海印还不知道这个闯进来的青年是谁，石坚今天也只是穿着一件白袍而来。他这种习惯刘娥也知道，宫中的人也知道，并不奇怪。可海印不知道，他还以为这个长相英俊的布衣青年，是和他是同一类人。他的眼睛还闪过一丝排斥感和敌意。


只是当他看到石坚眼睛里的杀气时，才打了一个冷战。


屋内放着一个很大的铜制掐金丝砝琅三足炉，炉上有金猊盘走，九龙护身。炉内燃着一盘供佛诵经时的沉香。香烟袅袅，使室内一阵氤氲。


石坚对佛经不是很精通，但知道这是法香。法香有五种：一曰戒香，断恶修善；二曰定香，深信大乘，心无退转；三曰慧香，常于身心，内外观察；四曰解香，能断一切，无明结缚国；五曰见香，觉察常明、通达无碍。


相传佛在世曰：令诸弟子，以智慧火，烧如是无价宝香，供养十方一切诸佛。今时众生，愚痴钝根，不解如来真实之义；唯将外火，烧世间沉檀熏陆质碍之香，希望福报，云何可得？


当石坚看到这段时，他耻笑道：“佛教算汉传到中国以来，光烧掉的香恐怕就能重修一条让万民得利的大运河，可是有几人能明如来真义？佛教自印度兴起，可是这个小阿三仗着欧洲人的支持，一直欺压中国，从晚清时开发始，一直他穿越前，还想占领中国的土地。佛教传到东边的那个小岛国后，更是发扬光大，可是这岛国上居住的却是一群世界上最丑恶残忍的种族。”


这就是佛吗？当然这是他自言自语，对旁人他不敢这样说。


他向刘娥行礼。


刘娥正听得妙处，她说道：“也正好，石大人，你为了朝廷从少年时就开始辛苦，现在来了，听听海印大师的讲解，放松放松一下。”


这个海印方才知道原来这个青年就是石坚。他吓了一跳，想到刚才自己投向公主的目光，不知道这个石大人看到没有？如果看到了，那就可遭了，就是自己有刘娥保庇，也未必能保住性命。再想想他刚才看到自己充满杀气的目光，他也没有了宝相，头上都涔出细汗来。


刘娥这时候也发觉到了海印的异常，她微笑道：“海印大师，无妨，石大人虽然不信鬼神，可是他也不滥杀无辜。你也只是讲解经义，又没有借着神灵装神乱鬼，骗过愚民。石大人不会伤害你的。”


说到这里，她还看向石坚说道：“石大人，你说是么？”


她还真怕石坚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以为海印是坏人，将手中的刀子对海印投下。现在她可知道了，石坚所谓的仁，也只是对待一般老实的百姓而言，而对坏人他可没有过滥仁。就是他的瑶慧郡主，两个人感情那么暧昧不清，还是算计了耶律焘蓉一把。


石坚还是微笑，他说道：“当然，臣一直说神道幽远，除非神灵降世，才让臣信奉他。否则臣只要心存正气，想来就是臣不信鬼神，鬼神也不会怪罪臣的。但信佛也好，信道也罢，只要不为非作歹，臣也是双手赞成。但是如果挂着神灵的名义，为非作歹，就是他是佛子，臣也要严惩不怠。”


说到这里，他眼睛转向了海印，一道更浓的杀气一转即逝。就凭他刚才眼中的邪光，也不是一个好人。这些挂着神灵的邪人，比那些普通作恶的坏人为害更大。他已经在心中有了打算，决定好好派人侦察这个海印的底细。


刘娥又是一笑，她说：“放心吧，石大人，海印大师是得道高僧，不会为非作歹的。”


这等于是变向支持海印了，这个和尚心才定了下来，他合了一什，说道：“原来是石施主。贫僧还要多谢石施主一本《西游孝记》将佛教发扬光大。”


石坚说道：“海印，你错了。本官写这本书时岁数还小，全是童年人的幻想。我主要讴歌的是玄奘，也就是世称的三藏法师的进取精神。玄奘，俗名陈袆，落州缑氏县人，兄弟四人，排行最幼。他在十三岁时，随二兄在净土寺出家为僧。然后辗转全国各地，拜师求教，潜心学习。因此史书说他擅声日下，誉满京邑。后来，他从多年的游学中，觉察到各地说法不一，这时恰逢天竺那烂陀寺高僧波颇密多罗来唐译经讲论，于是决心到天竺求法。”


石坚说话，这个海印也不敢插言。相比于海印，石坚名气也大了许多，连宫里的其他人也赶了过来，包括赵祯在内。同时，他也不念什么梵语，近乎故事的讲解，更吸引人些。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况且他讲的还是真实的西游记。


“但是当时出国禁例比较严，他的正式陈请没有得到允许。直到贞观三年，因发生灾荒，出国禁令稍松驰下来，于是他乘机西行。从长安出发后，为了躲避官府的检查和追捕，昼伏夜行。经兰州、凉州、瓜州、一路结伴而行。夜渡瓠卢河之后，孑然只身，越过玉门关，跋涉五烽，度过了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复无水草的茫茫莫贺延迹大沙漠，九死一生，历经艰险，到达高昌首都伊吾城。在此受到高昌王掏文泰的优厚礼遇，并得到终身供养的待遇。但玄奘志在西游求法，再三辞谢。”


听到这里，赵堇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在书中写过唐僧是唐太宗的御弟吗？还有他的三个徒弟呢？”


石坚答道：“那只是小说，我还写过奏章给先帝，论述过此事。小说不是史书，允许有一些夸张与虚构，同时为了故事的需要，可是改变一些历史。至于那三个徒弟，更是假的。还有御弟，那有这回事，放在小说中吸引人罢了。四海之滨，莫非王土，四方之民，莫非王子。如果说御弟，不要说一个和尚，就是程知节、秦琼这些功臣也没有资格做皇上的弟弟。”


听到一个和尚罢了，海印脸上神色又是一变。只是刘娥与赵祯听到他这样抬高皇权，脸上的神色倒十分地高兴。


“不过他倒是受到高昌王的礼遇，约为兄弟。后来经龟兹、凌山、素叶城、迦毕试国、赤建国、飒秣建国、葱岭、铁门。到达货罗国故地。南下经缚喝国、揭职国、大雪山、梵衍那国、犍双罗国、乌伏那国，到达迦湿弥罗国。在此从僧称学《俱舍论》、《顺正理论》及因明、声明等学，与毗戌陀僧诃（净师子）、僧苏伽蜜多罗（如来友）、婆苏蜜多罗（世友）、苏利耶提婆（日天）、辰那罗多（最胜救）等讨信纸佛学，前后共2年。以后，到磔迦国从一老婆罗门学《经百论》、《广百论》；到至那仆底国从毗腻多钵腊婆（调伏光）学《对法论》、《显宗论》；到阇烂达罗国从旃达罗伐摩（月胄）受《众事分毗婆沙》；到窣禄勤那国从阇那多学《经部毗婆沙》；到秣底补罗国从蜜多犀纳受《辩真论》、《随发智论》；到曲女城从累缡耶犀纳学《佛使毗婆沙》、《日胄毗婆沙》。贞观五年，抵摩揭陀国的那烂陀寺受学于戒贤。”说到这里，石坚叹道：“如果说臣的长征受了许多艰辛，可是与唐三藏相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因此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这种开柘进取，虚心学习的精神，永远值得赞扬。”


赵祯已经让他一连串的小国名称绕得头晕脑涨，反正唐僧到过许多国家，而且一个人，肯定吃过许多苦，只是点头称是。而刘娥则是一笑，石坚这是抨击宋朝的政策太保守了。但她没有生气，只要不动国家筋骨，她何尝不想石坚帮宋朝打下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江山。


石坚又说道：“玄奘在那烂陀寺学习五年，备受优遇，并被选为通晓三藏的十德之一（即精通五十部经书的十名高僧之一）。前后听戒贤讲《瑜伽师地论》、《顺正理论》等经书以及因明、声明等学，同时又兼学各种婆罗门书。贞观十年玄奘离开那烂陀寺，先后到伊烂钵伐多国、萨罗国、安达罗国、驮那羯碟迦国、达罗毗荼国、狼揭罗国、钵伐等天竺各国，也就是臣在书中写的西天，继续访师参学。”


听到这里，所有人明白了，他这是说什么神与佛，都是假的，人虚构出来的，就包括他《西游记》里创造出来的神话体系。海印脸开始微微涨红，他可是拿过《西游记》骗过不少愚民的。可现在的原创者，在这里呱呱其谈，这都是假的。这让他感到恼羞成怒。


“他在钵伐多国停留两年，悉心研习《正量部根本阿毗达磨论》及《摄正法论》、《成实论》等，然后重返那烂陀寺。不久，又到低罗择迦寺向般若跋陀罗探讨说一切有疗三藏及因明、声明等学，这也是他有三藏外号的来历。又到杖林山访胜军研习唯识抉择、意义理、成无畏、无住涅盘、十二因缘、庄严经等论，切磋质疑，两年后仍返回那烂陀寺。此时，戒贤嘱玄奘为那烂陀寺僧众开讲摄论、唯识抉择论。适逢中观清辨（婆毗呔伽）一系大师师子光也在那里讲《中论》、《百论》，反对法相唯识之说。于是玄奘著《会宗论》三千颂，以调和大乘中观、瑜伽两派的学说。同时参与了与正量部学者般若多的辩论，又著《制恶见论》一千六百颂（已佚）。还应东印迦摩缕波国国王鸠摩罗的邀请讲经说法，并著《三身论》。接着与戒日王会晤，并得到优渥礼遇。直到此时，他才真正开始了他风光的一生。”


赵堇又问道：“修成了正果？”


看来经常听这个海印国师的演讲，她也受到了毒害。加上石坚开始看到海印的邪光，这让他感到担忧。但他表面还是不露声色，继续说道：“戒日王决定以玄奘为论主，在曲女城召开佛学辩论大会，在五印十八个国王、三千个大小乘佛教学者和外道人参加。当时玄奘讲论，任人问难，但无一人能予诘难。一时名震五印，并被大乘尊为大乘天，被小乘尊为解脱天。戒日王又坚请玄奘参加五年一度、历时七十五天的无遮大会。这才是真实的唐僧，真实的西天。”


“臣当时写这本书时，只是用意鼓励人们进取，向善。其实所谓的西天，现在我们大宋的商人经常到哪里交易。哪里根本不是什么乐土，相反的有许多国家，动乱不止，远远没有我们大宋繁荣昌盛。最残忍的是天竺分为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等四个阶级。除此之外，还有比首陀罗更低阶不属于这四种种姓阶级的贱民。当时种姓间不得通婚，违者处罚相当严重，甚至可能处死。象臣这样，就是功劳再大，别想向公主求婚，就是想领兵为大宋效力，作为一个普通的士门，连资格也没有。因此，臣十分感谢先帝，太后以及皇上，还有为打下这么一个开明的王朝的太祖与太宗。”


刘娥更是高兴，她说道：“石大人，也不必自谦，先帝以士待你，你也为朝廷尽力尽心。这才是君臣相宜的典范。”


“不敢，那是臣作为臣子应当做的，”石坚说：“然后他开始带着大量经书回国。直到贞观十九年，玄奘返祗长安。史载当时道俗奔迎，倾都罢市。不久，唐太宗接见并劝其还俗出仕，玄奘婉言辞谢。尔后留长安弘福寺译经，由朝廷供给所需，并召各地名僧二十余人助译，分任证义、缀文、正字、证梵等职，组成了完备的译场。及至麟德元年，译出《咒五首》1卷后，遂成绝笔。同年二月逝世。前后共译经论七十五部，总计一千三百多卷。所以不论他对我们华夏造成什么影响，但这种追求的精神，永远是华夏所有人的骄傲。”说到这里他声音变得低沉，众人都从他语气里感受到那份庄重与敬佩：“他的舍利子现在还在江宁天禧寺里供奉，臣侥幸得到一观。（这是宋朝，现在包括日本、台湾、印度，世界共有九份唐僧舍利子，都当成了国宝）”


听到唐僧舍利子还在，连赵祯也跃跃欲试，想去观看。要知道石坚写的《西游孝记》，他可是看了好多遍。但想到大娘娘一定不会同意，这才黯然。


石坚又说道：“其实佛教创于近一千六百年前，也就是相当我们中国的春秋开期，与中国的儒术差不多。创始人释迦牟尼是释迦族的一个王子。他在青年感受人世变幻无常，想找寻解脱人生苦难的办法。最后出家修行，悟出佛教的教义，在恒河向民众传播。随着信徒越来越多，形成佛教。他八十岁时在拘尸那迦逝世。但后来随着环境时间不同，人们理解也不同，开始分为上座部与大众两派。五百年后，人们开始对佛塔崇拜，从而形成了大乘最初的教团——菩萨众，又发生争议，分裂成中观和瑜伽行两派，也就是空宗与有宗，将早期的佛教贬称为小乘。但这时空宗经过龙树与弟子提婆发扬光大，远盛过有宗。直到九百年后，有宗经过无著和世亲提出万法唯识，三界唯心的唯识论后，有宗开始超越空宗。到了唐初，密教开始盛行，唐末，密教再次分为金刚乘、俱生乘与时轮乘。相信以后随着时间与环境的改变，还会将再次分裂下去。佛教传入中国的时间是在汉朝，分为藏传、南传还有西传三种方式进入中国的。也是种类繁多，象大乘唯识、三论、华严、天台、真言、净土、禅和律八宗，还有更为混乱的密宗。佛教到了唐朝最盛。以致有段时间，百姓忘记了从事生产，一心想解脱成佛，都严重危害到国家的利益。所以韩愈才写了那篇著名的谏文。”


说到这里，石坚行了一礼，说：“因此臣认为，不管什么教派，都是人创造的一种对社会反思的思想学术。至于诸神，臣不知道有没有，但至少臣认为这些教派鼻祖值得世人尊敬，可决对不是神。就象臣一样，外面的谣传很邪乎。可是臣知道，如果臣犯了大罪，太后将臣推出去处斩，保证一刀下来，臣就一命呜呼。”


石坚一句话，使得刘娥与赵祯还有一干宫女们听得，全部笑得前仰后合。


石坚这才正色道：“因此臣认为，不管什么教派学术，应当是维护国家繁荣昌盛的，这种教派和学术，太后与皇上就是主动鼓励它。如果它是反对国家和百姓的，就要制止它。也就是说它们是太后与皇上掌控国家的另一种武器，是太后与皇上手上另一把刀，但这把刀是皇上与太后用的，而不是刀来用皇上与太后。”


他最后的意思是听听道教也好，听听佛教也罢，但不能与普通百姓一样，沉迷于其中，反而耽搁了政事，危害国家。


说完后，他才冲海印一伸手说：“现在摊到你来说。”


刚才石坚说了一大通，但石坚是站在历史的角度来说的，有许多海印根本没有听说。他还以为石坚学究天人，什么都懂，如果现在继续说法，还不知道被这个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敌意的石大人，弄得怎样难看。


其实海印要和石坚讲佛经，估计石坚只有听的份，没有说一句话的份。但他让石坚吓着了，于是推说石大人进来是正事，不敢打忧告辞。


看到海印这个样子，刘娥又好气又好笑。虽然海印年青，可是他在佛法上的造诣远超过其他的僧人，但让石坚几句边敲带打的话吓跑了。虽然刘娥喜欢听佛法与道经，或者其他原因，但她还不是一个昏庸的人，知道轻重，也没有挽留，让海印离开皇宫。


石坚这才将来意说明。


其实这件事刘娥早就考虑过了，她说道：“这好办，分两次举行婚礼。不然你还想一次与堇公主与蓉郡主同时操办婚礼不成？”


那确实不行，虽然石坚功劳大，可是同时与赵堇、赵蓉同时拜堂，那也太过份了。只是这样一来，赵蓉肯定要受一点委屈，拖到后面。就象石坚劝要宸妃一样，世间很难有两全其美的事。


石坚说道：“多谢太后赐教。”


刘娥又说道：“至于亲事，哀家也定了，明年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你与堇儿、蓉儿成亲。”


石坚听了一愣，明年三月，那时候赵蓉肚子都有八九个月，怎能成亲？


他抬起头来，看到刘娥与赵祯脸上都露出笑意，猛然明白过来，刘娥也知道了赵蓉的事，在拿他开心。


石坚机灵，他连忙拱手道：“太后恕罪？”


“罪？石爱卿有什么罪，哀家怎么不知道？”


石坚低声答道：“那个，那个赵蓉有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刘娥更是得意，他一来就将海印吓跑了，这回终于有一个话柄让他难看一下。


她还在装傻，问：“有什么？”


石坚心里说：你也就别玩我了，有什么你还不知道。不过刘娥拿他开心，说明这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他产生猜疑，这也是一件好事。


他声音更小，说：“有了身孕。”


看到石坚脸红脖子粗，刘娥这才饶过他，但是她已经笑得气都透不过来。


她说道：“你们胆子可不小。”


石坚心想，臣冤枉，你们拼命把女儿往我身边送，这个干柴遇到火还不出事么？但他只好说道：“是，是，太后责备得对。这次臣错了，就看在臣辛苦了好几年，还有帮朝廷挣了那么多钱的份上，饶过臣吧。大不了，臣将功折罪，行吗？”


刘娥怎能不知道他想法，什么将功折罪，恐怕畏惧外面的谣言，不敢升迁了。但说明他知道分寸进退，加上他刚才说天下万民，莫非王子，这也让她心里开心。她说道：“算了，这回哀家放过你一把，明年正月初六你与堇儿大婚，初八与蓉儿大婚。”


石坚刚要道谢，刘娥又说道：“但哀家也有一个命令，明年年末哀家也要抱外甥，否则两罪归一。”


赵堇早在一旁羞得连头都缩进脖子女里。石坚更是愕然，这是什么命令，又不是上街买菜，只要有了钱马上就能买来，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让赵堇怀孕。


石坚刚要辨解，刘娥手一挥，说：“哀家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连让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石坚出来后，赵祯看到他挠耳抓腮，还在拿他开心，说：“石爱卿，这可是大娘的懿旨，圣旨不遵，斩首示众。”


然后对他妹妹说：“为了你相公，皇妹，可要加倍努力哦！”


然后在赵堇的追打中，一路狂笑，跑走了。


但想到海印那道邪恶的眼神，石坚还是对赵堇说道：“殿下，你认为我的话对，还是那个和尚的话对。”


他必须要对赵堇提一个醒，不象刘娥，她是一只老狐狸，海印至多是她手上一只小老鼠，说不定那天玩腻了，一口吞得连骨头渣子也没有。但赵堇单纯，如果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后悔已晚。


赵堇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答道：“当然相公的话对了。”


石坚低声说：“我告诉你，那个海印很可能不是一个好人，甚至是沙戒那样的坏人。”


“不会吧，”赵堇捂住小嘴，一声低呼。沙戒在平云藏污纳垢的事她也知道，那可是一个大大的坏人，这个海印宝相庄严，怎能是那样的人？


石坚说道：“不相信过段时间，我会拿出证据，但在这之前，离他远一点。”


赵堇连连点头。


不过石坚这都是白担心了，海印让石坚这一吓，回去后就回到长沙，到了第二年四月才再次进京。


石坚又说道：“还有这件事，也不能告诉别人。”


赵堇表示会意并说道：“我知道，说不定又会破出一件大案子。”


“大案子未必，但他肯定会犯下案子。”


既然赵堇小心了，不接近海印，石坚也定下心来。他不相信这个海印会主动跑到赵堇殿中，对赵堇图谋不诡，如果那样，恐怕还没有等到他到玉华宫，就被刘娥派侍卫将他抓住处死。


另外，刘娥这个办法从根本上解决了石坚的困难。大不了初六按迎娶公主的仪式迎娶赵堇，初八按迎娶郡主的仪式迎娶赵蓉。只是石府上下会很忙。但幸好当时石坚到陕西后，朝廷下令将他的兵器工厂，还有学生以及研发部门全部迁移到京城来。一是为了制造出的火器更快运到前线，二是这些火器厉害，怕没有了石坚坐镇，流失到民间。石坚教这些学生可没有拿过一文钱学费，有时候还倒贴，这时候该帮帮忙吧。有了这几百个学生帮忙，也不至于到时候忙不过来。


还有日子也让石坚满意，这样只要再等十几天就可以大婚，赵蓉也不会露出马脚。但因为时间近，也必须从现在起就要安排。因此，石坚再次到鲁宗道家打招呼，然后拜访元俨。元俨当然没有意见，他现在希望石坚明天成亲才最好，更不会嫌早的。


结果，石坚长途跋涉而来，到了京城后第二天，还是没有得到休息，跑到晚上才回到家中。


但在晚上他继续大被同眠时，红鸢突然说：“相公啊，妾身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一起睡。”


石坚当然不能说这样，我才更舒服，什么叫齐人之乐，这才叫齐人之乐。他正色说道：“你想想，如果我们分开了，那么以后就会为我到那间房里睡争执。一是伤了大家的感情，二是对你们不公平。”


红鸢会意，这是石坚，在有的大户人家，主妇都不让主人在小妾房里过夜。石坚这样做，从某种意义是维护了她们的地位。


红鸢搂着石坚，用娇软的身体不断地在他身上磨擦，只是一会儿就让石坚有了反应。石坚想到，这样似乎也不行，象这样下去，我要不了六十岁就会精尽人亡，可是却忍不住进入进去。


红鸢一边娇声地喘着，一边说：“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一辈子都这样？”


石坚大力地冲刺了一下，说：“那当然，到老，我们都是这样。”


红鸢又再次发出一声愉快地鼻音，然后说：“那么相公与公主郡主洞房时，我们也要睡在一张床上。”


石坚忽然停止了动作，他明白了红鸢的意思，拜堂时是一人拜堂，可洞房时却是四人或者五人同时洞房。


这如果传了出去，刘娥还不得把自己的皮剥了，他才知道上了红鸢的当。

第362章 杖打


石坚虽然平时言出必行，可在这关头上，他可不敢答应。于是抚着红鸢的身体说道：“我知道，你跟了我后面，这些年也没有享过多少福，反而担心害怕。但洞房那天不能这样胡闹了，如果你真感到委屈，等到这两桩婚事一了。你把你的家人亲戚请来，我们在家里摆上酒席，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


这时候纳妾根本没有可能举行婚礼。石坚这样做确实破例了，就是这样传出去，也会有所非议。


红鸢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石坚双转过头看着绿萼和一脸担心的李慧，也说了这样的话。这让李慧十分开心。她的父母当年那样对待石坚的祖母，老太太身体垮了的一大半原因，可以归功于她父母亲。


虽然在黑夜里，李慧看不到石坚脸上的表情，但也感觉到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厌恶。这不是在向她父母妥协，而是为了她开心才这样做的。


随后几天，刘娥又赏赐了石坚一座更大的宅子，这间宅子五进五出，并且后面还有一不小的花园。这回石坚没有拒绝，毕竟家里人口越来越多了，加上护卫，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他的几位女眷们出入也不方便。


并且他还在郊外买了一个大宅子，作为夏天避署纳凉用了。现在他手上的钱不少，以前还能用朴素来做借口。可现在娶了赵堇与赵蓉后，还舍不得用钱，会有人说他吝啬和作伪。


实际上他自己还真无所谓，有时候人多挤在一起，反而热闹些。可是不能保证别人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刘娥听了后，反而高兴，连说：“这块石头开窍了。”


她知道石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赵堇与赵蓉着想的。否则以他的性格，恐怕那间宅子能住上个十年八年不挪窝。事实也住了八年多。石坚在西北时，都听到从前线回来的官员禀报，说石坚品行确实无可抨击。就连吃饭时，如果和士兵在一起，那么会和士兵一起啃着大饼，如果在百姓家中视察，也会和百姓一道吃着糙米饭。


石坚在陕西数年，上行下效，硬是把陕西各路官员整顿得务实清廉。就是宵小之辈，也只好戴着假面具，老老实实地做人。


有了新宅子，石坚终于以权谋私了一回，将学生一起喊来，说了他大婚时，要请他们帮忙，还要他们帮助搬家。否则他家中那么多东西，还不知搬到什么时候，现在他也等不及了。如果请街上的车夫过来，大多数是书籍，还有朝廷的赏赐，石坚怕他们粗手粗脚地弄坏了。


这些学生都哄然应喏。和今天不同，古代极重门生之礼，一旦拜了师门，对待老师要如同父亲一般尊敬。象范仲淹拜了晏殊的门下，每次回京都要到晏府请安。


虽然石坚还没有他们当中大多数人比石坚岁数大，可是他的才华已经将这一点弥补过去。不要说他们大多数是举人秀才出身，就是那些进士也想拜在石坚门下。可是石坚不收。为了将《格物学》发扬光大，石坚为朝廷培养人才，才收了好几百学生。当然有许多学生已经开始为石坚召收徒孙，也就是学生的学生。


而且他们出身也不高，可拜入石坚门下，因为蒸汽机等产品给宋朝百姓带来的便利，以及那种步枪和火炮的威力，使得朝廷开始重视。朝廷不断对他们重赏，分别都有了高低不等的官职在身，有的都进入了工部、户部等六部做了郎中，甚至做到侍郎的职务。最低的也混了一个县博士。


虽然有可能因为帮石坚的忙，他们连春节都不可能和家人团圆，可大家都高兴。这也是他们，旁人想帮忙，这个小老师也未必让他们插手。


人多力量大，只是一天的功夫，家就搬完了。石坚将自己与妻妾们安排在中间两排房屋里。其实他与妻妾也不需要多少房间，而是需要一张足够大的床。原来那张床已经太挤了。


只是丁圃一边帮少爷去订做这张从没有过的大床，同时不住地望着石坚，偷偷地在脸上擦着汗。他也吓着了。


应当来说，这个新府邸比原来的府邸好得多。除了五进五出的五排房屋，还有后面那个花园。就在石坚与妻眷们住的这两排房屋中间也有一个小花园，里面有桃兰李梅，还有几株秀竹，舞风筛月。现在虽然屋顶上白雪皑皑，可是这几株梅花还开着或黄或红的星星花朵，傲然绽放在枝头。


但新宅离老宅也很远了，搬家的那天，许多街坊来相送。从石坚搬到这间老宅，就做了许多好事，别说老太太一颗泛滥成灾的仁慈心肠。石坚也悄悄地为他们解决了许多难题。而且石坚从来不摆官架子。那天许多人依依不舍地向石坚告别。还有人挥泪。


石坚微笑，说：“别，各位乡亲，本官还在京城，各位如果想念本官，可以去看一看。”


后来有一个秀才就此事写了一篇稿子投到《大宋公报》，说公道自在人心。石大人从来没有说过多少漂亮的话，也没有为自己表功，但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将仁爱撒向了民间。


契丹人也在看这份报纸，因为上面有许多宋朝文人写的好文章，可以学习。还有作为官员，也可以从中分析出一些宋朝的动向。当狼狈地经过了万里长征回到上京的辽兴宗看到这份报纸，气得一把扔到地上，说：“什么仁爱撒向人间。他一边弹琴一边看着朕的大军被屠杀，这也叫仁爱。拍马屁！”


红鸢她们本身出身低微，石坚也不加管制，平时也和这些百姓说话聊天，此时也是伤感。可到了新宅子后，看到宽敝的新府，红鸢还是高兴地蹦来蹦去。她还没有住过这样大的府邸，只是随石坚、赵堇她们进过皇宫或到过那些王府，看到那种大府的样子。


石坚还取笑她没肝没肺，很快就将那些邻居忘记了。


又过了几天，到了大朝。石坚也要上朝了。


这一次上朝也没有其他的事。只是赵祯一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他问道：“众位爱卿，石大人西北之事已了，也要回京叙职了。你们看，石大人该当何职。”


其实以小皇帝的性子，老早就让石坚做宰相了。可是刘娥却说：“石大人品性良好，应当官居宰辅，这也是先帝的遗愿。可是他刚挟不世之功回京，马上就位于百官之首，加上民间传言，会有许多官员附于他门下。那时候朝中就会成为他的一言堂。陕西成为一言堂，是为了边事，不动国家之根本。如果朝中出现这种局面，就会枝粗于干也就象唐玄宗用了薛仁贵之子薛杲为节度使一样，就是石不移忠心为国，可总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后世子孙效仿于你，用错了大臣，大宋江山危矣。”


赵祯心想，得，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看来母后在朝一日，自己这个好妹夫也别想当宰相了。但他不敢辨驳。只是低声说道：“那么大娘娘，可是不用石大人，民间也会有非议。”


刘娥说：“不是不用，而是怎么用。这件事好办，你在大朝上交与百官商议，总有那么一些官员眼红，弹劾石大人。那么到时候你再帮石大人说两句好话，这样不一定封为宰辅，也可以堵住民间的嘴。这才是为帝之道。祯儿，做皇帝，可不能一昧地心软。哀家总有一天要归天的。而且石大人，也在避开此风头，就是你让做宰相，他也未必答应。”


这样一来，百姓就是怪也只有怪那些官员，不会怪他们母子。


赵祯心想，石坚那不是避风头，他是不在乎。不过刘娥连归天的话也说出来了，赵祯更是不好辨驳。于是才有了今天这出戏。


果然，他话一停。朝堂上立即争吵个不息。开始反对的人声音还很小，有的说石坚刚回京，对朝中事务还不熟悉，可以先从一些闲职做起，然后再论升迁。


石坚一听，差点失笑，他十二岁时就做了太子宾客，可以说只能称为半闲职，现在难道要自己告老还乡？


还有的说石坚娶了两位公主郡主，作为皇亲国戚，按照祖宗法令，也要避贤。


但也有不少为石坚品性才华敬佩，说起了公道话。说石坚的大婚是先帝临终时，特地下诏，不可议。与他做官没有任何瓜葛。


也有的说石坚在少年时官居重位，就表现得相当合格。况且他现在长大成人，过了加冠之礼，又经过这几年的磨练，况且他在陕西就表现了治理百姓的本事。不但完灭了西夏反贼，而且将陕西贫瘠之地，治理成宋朝富裕的地区之一。现在边事已了，就要让他有更大的舞台发挥，以使大宋变得更加富裕昌盛。


也有中间派，默默不作声。


但反对派看到石坚只是微笑，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去年春节时，石坚因为贺媛气愤，也将怒气撒在他们身上，居然派了士兵羞侮了他们。那时候西北正处于关健时候，他们不敢闹事，省怕石坚借口将他们划为奸臣，让全国百姓唾骂。现在西北事了，他们不报复到什么时候报复。反正势不两立了。


于是越说越离谱。说现在石坚二十岁，就到了朝中一品了，以后再立功，如何封他？难道让他做王爷？


下句话就是让他做皇帝不成。


有的说石坚军事才华和文学才华没有得说，赚钱的本事也有。但后面的话不对了。他们说石坚礼仪疏散，一味以利诱人，现在天下在他带动下，重利轻义，道德日见败坏。居然有良家妇女为了赚钱，主动必良为娼。只能为重臣，不能为极臣。否则天下将在他带领下，变得世风日下，最后百姓只知其利，不知其廉其礼其耻。


最过份是台官韩渎，他向石坚发问：“石大人，下官听说过你在西北杀过人。”


石坚还是微笑，他已经明白这个韩渎的意思，但还是说道：“不错，是杀过数人。”


韩渎一笑，拱手道：“恭喜石大人，石大人可为武将的楷模。”


这句话终于使一个人发了怒。那就是鲁宗道，他虽然对石坚婚礼不满，但没有对石坚的才能品德不满。韩渎的话可以说是真正的居心叵测。一旦石坚挂上武官的名义，那么石坚这一辈子也别想得到重用了。


他现在上了岁数，身体不好，连上朝也带着拐仗。于是他拄着拐仗来到韩渎面前，问道：“韩大人，老朽的耳朵有点不好，能不能将刚才的话说一遍。”


韩渎身体往后缩了缩，他还真怕这个老匹夫，天不怕地不怕，连刘娥都让着他三分，自己招惹不起。


鲁宗道大声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石大人是武将吗？你们有没有想过当时的情况，石大人只有多少人，西夏有多少人？如果他不带头，士兵怎么能拼命？你们来看看。”


说着将石坚拉了出来，石坚还莫明其妙。这个老头今天发什么疯，让他们说去吧，正好自己好往后退一退。


鲁宗道说道：“石大人，老夫失礼了。”


说着要解他的官服。


石坚连说：“别！别！有话好好说。”


他吓着了。


鲁宗道在他耳边说道：“小子，你得我配合一下，否则我将你的婚事拖到明年三月也办不成。”


石坚眼睛都瞪了起来，什么时候这个木头疙瘩也会要胁人。但也只有乖乖听话。


鲁宗道将他的衣服扒开，露出他身上的箭伤，因为早上换药，还有一大团血迹流了出来，将纱布映红。这都过了多少天，可见这伤口有多深。还有石坚的背上也有一些刀伤剑上，石坚袭击兴庆还有雅布赖山一战，都冲锋在前，就是说有范护乐他们保护，也受了一些轻伤，这些伤口已经全愈，可还有伤痕在。


鲁宗道大声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品行不好。老夫今天生气了，石大人自从十几岁就开始做官，在朝中累得吐血。在西北几经生死。可你们没有本事，只有红眼，说风凉话。省怕他上位了，将你们这帮贪官污吏全整下去。”


然后他走到韩渎面前，问道：“你说石大人担任重臣，会将天下道德败坏？那么石大人，担任陕西经略使时，陕西有没有道德败坏了？相反，老夫告诉你，不但没有，陕西现在富裕不说，那么多蕃子涌进来，但都安份守纪，你能办到吗？华州数州大旱荒，多少田地成了一片焦土，可是石大人没有惊动朝廷，硬是没有让一个人饿死，一个人病死。请问你能办到吗？不错，有那么一些不知廉耻的人为了钱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可那只是少数。老夫再问你，石大人有没有教他们这样做过？你们为什么抓住这一些小毛病死死不放。韩大人，好，老夫现在也弹劾你。吕大人为相时，你作为台官，不但不遵守台官与命官不得交往的条例，反而见到吕大人每次都象狗一样，摇着尾巴，为什么？”


听到鲁宗道将韩渎比作狗，众臣都暗笑。韩渎气得连话也说不出。


鲁宗道又说：“老夫一生耿介，不怕人说我，也不怕人批评我。老夫也知道是石大人保举我的。可那是两回事。既然石大人保举了我，也是看到我耿介，脾气臭的份上，老夫脾气就臭到底。”


众人再次想笑。


刘娥在帘后又是想笑，又是生气，这个老疯子今天犯的那门子的邪。


鲁宗道说：“老夫一生孤然一人，从来都以国事为重，也没有什么寇党、丁党、吕党、石党、王党，但今天忍不住要说一句话，众位身位朝中重臣，拿的是最高的薪俸，就应当为朝廷效力，而不是故意来攻击有本事的人。”


然后望着韩渎说：“石大人婚礼就是有先帝圣旨，也是逾越了礼制，可不能否认石大人的忠君爱国，他的才华。你这个小人，把石大人这些人本事的人弄下去，让你这些小人当道，朝廷才纪律败坏，世风日下。”


说着，举起了拐仗，狠狠地敲向韩渎的头部。


也不知是韩渎让他说得羞愧，故意装晕。还是他这一下子敲得极重，还是敲到要害地方。韩渎一下子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鲁宗道还不过瘾，在他身上狠狠踢了两脚，说：“我让你这些小人，在其位不谋其政，专门咬忠臣烈士。”


朝中上下近百人先是愕然，后来传起笑骂，还有呵斥声，还有人过来劝架。立即朝堂变成了一锅粥，乱成了一团。


不过小皇帝赵祯坐在龙椅上直乐呵，这个老头可帮他出了一口心中的怨气。


刘娥则说：“祯儿，你不制止，还在笑，都成了什么样子！”


石坚也是脑袋一时没有急转弯转过来。

第363章 求助


但上来劝架的人也不全部是向着鲁宗道的，也有与韩渎交好的官员。他们乘着人群慌乱的功夫，对鲁宗道借机下了几回黑手。


鲁宗道嘴里叫了一声“哎哟”，又再次遭了一次黑手。但这回鲁宗道注意了，他喝道：“姜老匹夫，你也对我下黑手！”


众人一起将目光转向了刑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姜遵。他和韩渎去年都被石坚派人特地关照过。


鲁宗道说完后，还揉着腰部，看来刚才姜遵用的力气还不小。


这回可有许多大臣不乐意了。虽然鲁宗道脾气臭，但他公私分明，从来不挟私恩对别人报复。这一点连寇准也不如。因此不要说文臣，就是武将也对他敬重。而且他今年都六十多岁了，本来身体就不好，还拖着病上朝。刚才他是给了韩渎一拐棍，可是那是为国事所打。如果真要象这个韩渎所说，一下子把石坚弄下去，对朝廷的损失将无法估计。


不看到石坚正在哪里笑，或者他本身恐怕就想再来一次草民累了，跑到和州游山玩水。要知道他跑了一年，那一年大宋死了多少士兵。可是鲁宗道这身体板儿能挨得住几下黑手。


首先薛奎一把揪着姜遵，喝道：“姜大人，你是什么意思？鲁大人多大岁数了？你也好意思下手。”


他话还没有落音，一个官员走过来，一拳打到姜遵的肚子上。因为刚才鲁宗道气愤之下还没有觉得，现在韩渎也让他打晕了，他也感觉到自己刚才遭到那几下黑手贼重，都让他浑身痛疼起来。


老倔子缓缓倚着柱子，不住地在身上揉搓，石坚一看不好，他赶忙扶住，喊太医。


这一下子更乱，反正人也多，你不是对鲁大人使黑手吗？我们也使。一会儿姜遵夹在人群中，被揍得鼻青脸肿。


石坚一边替鲁宗道揉着痛疼的地方，一边看着朝堂上的混乱。他嘴张得老大，就是他前世的台湾那种政坛也没有现在混乱。


等到赵祯喝令侍卫将百官拉开时，那些侥幸没有参加的官员全部背转身体，双肩抖动，不住地偷笑。因为景象太目不忍睹了。韩渎本来醒过来，可他刚在站起来，不知被谁狠踩了几脚，现在躺在地下直哼哼。


肇事者之一，鲁宗道也蹲在地上，看来身上也痛着，太医没有来，石坚只好一直帮他揉着。


另一个使黑手的姜遵不要说身上被揍了多少下，就是他的乌纱帽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扔了，现在踩得不成样子，连衣服都被撕开了两道口子。


首先抓住姜遵的薛奎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人在脸上揍了一拳，现在还有一块青紫在脸上。老好人枢密副史范老夫子过来劝架，脸上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抓了一条血迹。就是刚调回京城的左谏议大夫权三司使事李谘也没有落得好，官袍被扯碎。


这可是自宋朝建立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也没有言官弹劾了。因为也有许多御史、台官还有礼仪院的官员参预进去。


刘娥在帘后气得全身发抖，可是她就是想处分那一个大臣，都没有办法处分，因为参加的人太多了。把这些大臣全部贬离京城，朝廷马上就瘫痪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说：“全部罚薪一年。”


这些大臣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现在冷静下来，也后怕，连鲁宗道也觉自己做得过火了。听到这个处分，一个个谢主隆恩。


毕竟他们除了正常的薪水外，宋朝的各种赏赐也有不少。还有许多大臣本来就出身富贵人家，他们对这些钱也并不是很在乎。有些大臣还置办了各种产业。只是象鲁宗道这些清廉不知变通的大臣，将要过上好一段时间苦哈哈的日子。


处分完毕，还要请太医给鲁宗道看病，虽然这个老头子今天将刘娥气着了。但他岁数在这里，刘娥也怕刚才他吃了暗亏，如果出事，那么传出去会更让人笑话的。至于韩渎，刘娥则无视了。虽然哀家那话音是授意你们贬低一下石坚，可你也做得过头，什么武将？难道你比他还更文，哀家的公主就嫁给一个武将？


看到太医来了，石坚也将鲁宗道交给了太医，当然现在石坚可不想鲁宗道出事，毕竟他还是自己的媒人。刚才的情形他可是冷眼看得很清楚，更知道刘娥的用意，可是这些官员不是这样想，他们是要乘机将自己一下子踩得爬不起来。这才最终招得鲁宗道一干直臣着恼，事情也最后失去了控制。


他说道：“今天的事情起因，全是因为臣的职务而起。虽然臣侥幸做出了一点事情，可也由赖先帝直到今天皇上与太后的支持。就是凭借从先帝起朝廷对臣的信任，臣也愿肝脑涂地，以死相报。因此这也是臣应当做的。”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来，冲着一班直臣说道：“各位也不必为臣争执。”


然后再次对殿上赵祉，与帘后刘娥说：“虽说有先帝遗旨，可是臣的婚嫁已经破坏了规矩，在职位上就不能再破坏规矩了。因此臣即将所有的印符全部交出，驸马都尉才是臣最好的归处。”


再次转着看着韩渎他们，说：“从丁谓开始，你们这些人就一直想把本官弄下去，而且也如你们所愿，本官几起几落，虽然从十二岁侥幸进京，到现在呆在京城的时间居然只有一年有余光景。”


这句话可是诛心之言，这些人反正居心叵测，石坚也没有留情面。今天这番话传出，凭借石坚现在的名声，他们这些大臣就等于是丁谓那样的奸臣，很难将名声扳回来。


“虽然本官读过很多书，可是本官自幼无人指导，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缺少教养。不过说到这里，本官都很奇怪，我没有教养还知道忠信孝廉，你们学的那门子教养？”


朝堂中一阵哄笑，不过笑的人都是那些品行好的人。至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一个个面红耳赤。


“因此本官对功名看得很淡。只是因为先帝所托厚爱，所以臣不得不粉身以报。但如果朝廷愿意，本官立即辞去所有官职，未尝不可。至少本官在做官时，可没有你们这样有闲功夫，一心想要怎样算计人。”


再次响起一片叫好声。


石坚现在就是交去了官职，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不然以后自己呆在家中，这些人还以为自己好欺负，找上门来。


他这些话说出后，将对这些人的仕途造成很大的影响，就是刘娥喜欢他们，也不可能用一个名声极臭的人。


“但是你们记好了，不可侮没那些西北的将士。你们只是磨磨嘴皮子，恐怕很少有人一心想做正事，而是想着怎样升官发财，将挡在你们前面的人踩下去。他们可是真正将生死抛之脑后。有些人昨天还和本官一道吃饭，可第二天后，他们就永远爬不起来。这还算是好的，象曹大人他们连尸骸都找不到了。如果你们象攻击我一样攻击他们，那么不好意思，本官就是退官了，也将你们所有的丑行向天下揭发。”


今天石坚也有些恼火，本来他就是准备退了，可是刘娥还要假惺惺地弄这一套。虽说这次回来，刘娥对他的猜疑没有上一次重，但这处处搞平衡搞制肘，还是让他感谢到非常不爽。


因此他走来个彻底，一下子退到五品的驸马都尉上。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他都有了退到大洋岛的想法。就象那个青年所说，不舍怎得？


但这之前，他还不能让将士们寒心，否则即将来到更大的波涛中，他们不想拼命了，石坚也无将可用。


这一次刘娥的不小聪明终于砸了自己的脚。一些忠义的大臣最终没有阻止石坚，驸马都尉，那是什么官，真正是一个闲官了。一干奸臣也没有得意，虽然他们的目标达到了，可是朝野上下的唾沫将会把他们淹死。刘娥更是不开心，或者石坚退一退，做一个资政殿大学士什么的二品官员。这才是她所想要的结果，她还没有昏庸到要把石坚全部埋没下去。


可以说真正的三败俱伤。而且这一件朝争影响深远，对几年后的大宋造成了很大的惨境。后世历史学家也多次提到此事，从皇权、朋党、奸邪等各个方面论述它。


石坚果然在第二天就将所有印符交出。然后闭门安排婚礼。对于许多上门送礼祝贺的人他礼物一概不收，并且写了一张纸条，贴在门上：余负天下所望，然婚姻不合礼仪，甚愧不安，弗敢收礼。


意思是说我现在被天下人赞誉，可是自己这场婚礼已经超出了礼制的许可范围，我感到心里很惭愧，因此我不敢收任何人的礼物了。


而且他连他两个拜把子兄弟宋痒以及曾公亮的礼物都退回了。现在宋曾富三人都开始暂露头角。宋因为才学到了资善堂当了侍讲，前途指日可等，曾更是主持了石坚的火器研发，多次受到朝廷的嘉奖，富弼现在不在京城，到地方上任职，可是三人中就是他最突出，在地方上政绩显著，连刘娥也夸奖他。把他与文彦博、韩琦以及庞籍称为四大后起之秀。


并且连耿直的晏殊都伸出了手，爱惜他的才华将女儿嫁给了他。并且大笑：“太后只有一个女儿，这回不会和我抢女婿了吧。”


原来他也和杨家的老太君一样动了心思，想要石坚做婿，可连八王元俨都退而居其次，他就更伸不出手了。


但是现在富弼还有外地，他的礼物还没送到。


当然石坚没有收礼物，但招待还很热情的，三兄弟交谈了许久。只是曾公亮问石坚：“驸马，你难道真的甘心居于都尉一辈子？”


石坚一笑，说：“前面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不过我真的不想再这样朝争下去。就是做事也做得不安稳。不如休息一下也好。”


宋痒和曾公亮不语。实际上宋痒不但和石坚拜兄弟，也与吕夷简交好，他还劝过吕夷简。


可是吕夷简却苦笑，说：“不是我要争，是朝中总要有一个人与石大人争。就是我退了，还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他指的是刘娥需要一个大臣对石坚制肘。宋痒也知道此事，他听了默然不语。


当然吕夷简心中好笑，现在他已经尝到权利的滋味，怎能放下来。这句话半真半假，一半是真话，也一半在忽悠宋痒。他现在更需要宋痒站在自己这一条战线，想想他的身份，作为石坚的结拜哥哥，却反过来帮助自己，将会对石坚打击有多大。


石坚没有了权利，也就没有了事做，一门心思安排婚事，反而清闲许多。可是这件事传出去后，百姓又开始对朝廷误解。刘娥也知道其中的部份谣传更是天理教在造势，对朝廷乘机打击。


因此，与赵祯也暗下里劝过几次，但石坚坚决不同意。他心里说，我当真是一个玩具，召之即来，呼之即去？


眼看就到了年关，这时候消失了好久的梅道嘉突然找到了他。石坚问他有什么事，他只是吞吞吐吐的，还将石坚拉到一家茶馆。这个茶馆可不是石坚在西京喝茶听书的那家茶，也比那家高档多了。


茶馆里的侍者都是年轻漂亮，貌美如花的年轻姑娘。石坚甚至恶意地想，这是不是一家挂着羊头卖狗肉的高级妓院？


可是这些小姑娘们表现了良好的气质，她们将石坚与梅道嘉按宾主分位落坐后，拿来上好的茶叶。


再次拿来一盘淡雅的香点燃，又有两个小姑娘娉娉婷婷地走进来，坐在地下，弹起了丝竹。


然后站立的小姑娘拿出茶叶，放在石坚与梅道嘉眼前，供他们观赏，这才放进茶杯。又有一个小姑娘拿来茶馆特地从外面运回来的泉水，倒入紫砂壶里面，用活火煮沸。


最后烫壶、入宫、悬壶、拂沫、重洗、琛浴、游山、巡城、点兵、护鼎、鉴色、闻香、初品、二斟、啜露、三斟、敬点、慢饮。


直到此时，整套流艺才算差不多结束。茶馆又派了两个更靓丽的小姐为他们表演歌舞。不过都是轻歌曼舞，以免打扰了他们的谈话。石坚虽然是一个文人，可疏放惯了。他在这种场合还真不习惯。


虽然今天可能会让梅道嘉大大的破费了一下。不用说这里的环境、茶叶，就是这一会儿，近十个小姑娘如同穿花蝴蝶一样为他们服务，并且每一个小姑娘的资质都十分好，长相不但秀气干净，举止也文静娴雅。


但石坚更知道梅道嘉的性格，他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会有让自己头疼的事找他。


他说道：“我说，你就别麻烦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梅道嘉嘿嘿一乐，说：“我说石大人，怎么说我到西北吃了那么多的苦，也是为了你吧。”


石坚气乐了，说：“你为了我，我为了谁？”


梅道嘉又说：“可是不是你，我也不会到西北吧。”


石坚心里说，小子，你别忘记了，我当初可是为了你报仇雪恨的。他说：“你就直说吧，不过我首先有言在前，有办到的我帮你办，不能办到的我可不会答应。”


梅道嘉这才吞吞吐吐地说：“石大人，你看我今年都快三十岁了。”


石坚也是了叹息，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从他认识梅道嘉时起，就过了七年多时间。


“可你不能眼看着我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吧。”


石坚想起他与那个杨小姐的故事，不由好笑，说：“这个是你不娶，与我有何关系？如果你将那位杨家小姐放弃了，我相信京城里会有许多大小姐嫁给你。”


梅道嘉搓搓手说：“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她父母是什么人，她总是我的结发夫妻。就象石大人，还不是将李家小姐带到身边，还不是为了瑶契郡主，放了契丹人一马。”


石坚差点又气乐了，耶律焘蓉的事外面都误会了，他并不是看在耶律焘蓉的份上放契丹人一马，而是赵蓉肚子大了，他必须早点将西夏的战事结束。他说道：“你这件事做得有情有义，可是人家在小姐不领你人情。”


梅道嘉说道：“所以我才找石大人，帮一个忙，让我们夫妻破镜重圆。”


石坚更是笑起来，这都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梅道嘉的家事，杨大小姐不愿谅他，难道自己派人将她捆起来，强迫她与梅道嘉重归于好？况且自己的事还没有弄清，后面跟着一个尾巴，在问她怎样安排。

第364章 枉凝眉


听到石坚这样一说，梅道嘉很是失望。不过也是，石坚的家事也是乱糟糟的，还听说在他家一个婢女都比他还要凶。就象石坚自己所说，他是人，不是神，有许多事情，石坚也无能为力。就比如这次他在朝中再次以退为进。


这时候，一个正在抚乱丝竹的少女抬起了头，她用清脆的声音说道：“两位大人，可否让奴婢为两位大人献曲一首。”


石坚进门后，也看到这来回穿梭的几个姑娘就这个长着鹅蛋脸形的姑娘最为漂亮。唇点珠丹，眉画横翠，桃腮绯红，更难得皮肤细腻洁白，身段儿也极好。


当然，他也知道这家似是妓院似是茶馆的老板知道自己来了，肯定会让里面最好的姑娘出来服侍他们。不过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些姑娘们也类似那些清倌人。不过他也不想与她们交往，更不会去细问。


至于他对这些妓女的看法也是中性看法。不会象韩渎他们那些伪君子，表面上把妓女看作猪狗不如，世上最下贱的一群，实际上狎起妓来比谁都凶。也不会象那些痛香惜玉的书生，听那些姑娘们忽悠，将她们写成世上最可爱的一群人，她们之所以沦落到今天地步，是生活所迫。


因为他知道为生活所迫，走到这地步的人不少，就象贺媛也差点沦陷于此。可也有更多的好吃懒做，有意沉沦。也不要问，是真为生活逼迫肯定会杏花带雨地哭诉。如果是自甘沉沦，也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制造出一段惊天地动鬼神的凄惨身世。否则自古以来大都流传着才子佳人的故事，说某某姑娘看中那家的公子，也没有听说过那个姑娘看中了那个工人或者农民？


况且就是那些品性好的姑娘，一旦步入这个泥坑，也许一开始还能坚持，示问，在这个大泥坑里能坚持多久？


因此石坚自觉地离她们很远，虽然自己不反对这种行业，可不想惹上不好的事在自己身上。


可听到这个小姑娘自己主动请命，他还是点头说好。


那个小姑娘开口唱道：“一个是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理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声音如珠玑相碰，清脆悦耳。第一句如鹤领长空，迎风高上。可在第二句第三句时，声音低沉，仿佛深深叹息，只有在他与化上拖了长长的尾音，一次次婉转起伏，就象一个少女在踌躇盘旋。


这正是石坚抄袭的《红楼梦》中的《枉凝眉》，才三句就已经将这首曲子中的真味唱出来。连石坚都抚手鼓掌，梅道嘉也忘记了自己的烦恼，则连连赞道：“夏婵姑娘果然一曲妙喉，名闻京城。”


梅道嘉既然知道这个姑娘的名字，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只是她唱歌声音名闻京城？要知道京城作为现在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也拥有来自全国最美丽的姑娘谋生。石坚还听说有一些妓院为了一些好奇的客人，居然请抓奴队到欧洲或者非洲，将那些白色人种或者黑色人种带到京城培训。


白人，石坚倒好理解，可那些黑色人种，现在宋朝也有人喜欢吗？石坚只能长叹世上五样米，养五样人，什么口味都有。


就仿佛验证石坚的疑问，夏婵施了一礼，说：“不敢。”


然后继续唱道：“一个枉自磋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第四句和第五句，更是辗转反侧，仿佛在感概命运的愚弄人一样。到了第六句，泪珠儿时，声音再次拨天而起，就如果愤怒老天的不甘。可到最后一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缈不可闻，就仿佛一个佳人如同花儿一般，在命运的捉弄下凋落。


石坚再次鼓掌，他也是纳闷，这个夏婵凭借这相貌和歌声，如果到了有名气的青楼，一定会扬名京城，怎么寄居在这里？


看出了石坚疑问的眼神，他替夏婵解释道：“夏姑娘来这里不久，她是客身于此，这也是生活所逼，母亲早亡，父亲病重，家中还有几个弟弟需要抚养。”


“哦，”石坚应了一声。也不知是真的如此还是假的如此。但他还是不想过问，可是既然听到了，他对站在门外的朱笠说道：“朱校尉，你到我府上拿几十两金子来。”


夏婵连忙跪下，说：“奴婢不敢无恩受禄，况且弟弟太幼，就是石大人帮得了今天，也帮不了明天。”


这也是事实，她父亲重病，家中也没有了劳力，这些钱坐吃山空，虽然很多，但花起来也很快。接着她又说道：“我只是听过石大人写过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句子，现在梅大人对夫人如此深情，奴婢斗胆还请石大人帮助一下梅大人。”


石坚看了看了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梅道嘉，再看看跪在地上的夏婵，他有些明白了。梅道嘉岁数不是很大，而且立下奇功，不要说送了假情报给元昊，使元昊造成第一场大败，就是他策反山遇惟永也是大功一件。回到朝中，立即受了重赏。后来朝廷重视间谍，加强了各个间谍机构，特别是枢密院机速房添加了许多经费，还特地将梅道嘉召进去做了机速房的知事，也就是机速房的总管。这本身就是六品官职。这个夏婵喜欢梅道嘉也很正常，况且梅道嘉还如此重感情，这种男人对那些少女的诱惑是致命的。


石坚这次进京虽然有了思想准备工作，可总是来讲还是不开心的，先是得知天理教的一些内幕，后是刘娥的平衡，惟有朝廷上下没有在他婚事上阻拦，让他感到稍有些满意。


现在看到这两个人，他起了捉狎的心理。于是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说道：“或许我都有一个办法，但是梅知事，你可要听我安排。”


听到石坚有办法，梅道嘉连忙说：“大人吩咐，敢不从命。”


那个夏婵也替梅道嘉高兴，脸上露出微笑，可是眼神里却有一些黯然。


石坚看在眼里，他也不作声，说道：“这样吧，你晚上到我家中，我教你一样东西，保证你手到擒来。”


“是《梁祝》？可是我也弹过了不管用。”梅道嘉立即醒悟石坚要教他弹曲子。


“不是《梁祝》，但非常管用。但在这之前，你还要为我做一件事。”


“石大人，不要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事，我也会去做。”梅道嘉挺起胸膛答道。


石坚说道：“你且坐，我去去就来。”


梅道嘉不知道他此时出去做什么，但知道石坚行事鬼神莫测，这可关系到自己的幸福，老老实实地坐在哪里一动不敢动。屋内的几个姑娘见到石坚走了，胆子也大起来，她们都和梅道嘉熟识，纷纷恭喜梅道嘉，还有人议论石坚的相貌。


一会儿石坚走回来，他说道：“我们离开吧。”


梅道嘉主要求石坚，看这个被称为天下第一聪明的人能不能将自己的局面化解，现在石坚答应了，他也放心下来，于是告辞。


但是石坚说了一句话，让他再次感到奇怪，他指着夏婵说道：“你也跟我们走吧。”


夏婵茫茫然站起来，她不知道石坚什么用意。而梅道嘉以为石坚看中了夏婵，这似乎也不可能啊。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不过最后还是相信石坚的品性，都来到茶馆门外。石坚才说道：“夏姑娘，我已经将你的契约买下了，现在你跟梅大人回去吧。”


虽然是客居，也要签署短期契约，不然到处流动，客人需要时，点名不在，会影响到生意的。


梅道嘉着急了，他说道：“石大人，这样不好吧。”


石坚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好，就凭夏姑娘一曲《枉凝眉》，就可以匹配于你，况且人家也不需要什么身份，大不了你让她做个平妻好了。”


梅道嘉还要辨解，石坚又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可就帮不了忙了。”


梅道嘉将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石坚心里笑翻了天，心想老子从前世穿越而来，都没有搞什么一夫一妻制，可你小子倒好，来一个纯情相爱，硬是把我比下去，不把你拖下水把谁拖下水。


这时候夏婵才反应过来，盈盈行礼，说：“妾身多谢石大人。”


石坚听了，想到，行啊，这么快就改口妾身了。


石坚说道：“不必，下次大不了我到贵府上，用好茶招待。”


他在自说自圆，梅道嘉的家成了夏婵的府上了。


石坚说完大笑而去，留下还在一头雾水，不知道石坚发什么神经病的梅道嘉，还有满心欢喜的夏婵。


石坚没有回家，他要去杨家。他有屁的办法，主要心结还是在杨家小姐身上，不将杨家小姐的心结解开，什么办法也没有用。


杨家在西道街上，很好找。因为梅道嘉的事，许多人对杨廊也很关注。实际上大多数人对石坚所谓的宋奸，也没有那么愤恨，或者他们恨的是张元这样直接参加对宋人杀戳的宋奸。对杨廊他们这些幕后的文臣仇恨的心并不那么严重。


不要说他们，就是刘娥也是如此。只是石坚一直坚持将这些人处死，刘娥也没有办法，省怕破坏了石坚的计划。所以当梅道嘉用功劳来抵杨廓的罪行时，刘娥立即答应下来。毕竟梅道嘉为石坚的成功出了很大的力，这点变通还行的。


同时她还让杨廊做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博士。


石坚来到杨廓府上，这也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石坚不客气，直接将来意说明。杨廊一摊手说：“我也劝过小女，可她连老朽的话也不听，叫老朽有什么办法。”


到了现在，杨廓也安于现壮了，民族大义太遥远，就不谈了。现在连西夏都灭国了，元昊关在笼子里，正在往京城押送。他不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宋人，还能怎么的？


石坚直接叫杨廊将他女儿喊过来。他没有必要避嫌，以他今天的声誉才气，什么样的女子不能弄到手，只是他谨守着本份，没有使他后宫变成一个庞大的数字。


一会儿，一个青年妇人走了出来。石坚迅速地打量了一下，看到这个妇人岁数不大，长得也不是特别美丽，但很秀气文静。只是这几年心思重，使她身体不好，脸上面色苍白。


石坚开门见山地说：“本官是梅大人请我前来的。”


这个妇人听了梅大人，咬了咬牙，可是石坚名声太大，她不敢发作，只好听着。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竟然这么长的时间，都不肯愿谅梅大人。或者你认为他欺骗了你。但本官告诉你，国就是国，家就是家。国是大家，为了国都有时候可以舍弃小家。梅大人这种做法是对的。他为了国才欺骗你，可是他在感情上也没有欺骗过你。这些年，凭借他的声望，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漂亮？才华？青春？还是家世？”


杨廊在一旁说：“球球啊，你听听石大人说得多有道理。”


球球？石坚看了看这个妇人，怎么一点胖的样子看不出来，也许她小时候很胖，所以才有了这个小名。


石坚又说道：“我想你听过本官与契丹瑶慧郡主的事。我们之间本官也欺骗过她，她也欺骗过我。有时候我与她说话，心中也要动七二道弯子，看会不会上当，或者让她上我的当。”


石坚与耶律焘蓉的故事，现在天下皆知。这个妇人听了石坚这句话，终于卟哧笑了起来。


石坚一看有门，于是他乘热打铁，说：“可是我们之间国是国，个人是个人，两者相互分开。她帮助契丹算计我，我也不怪她，我帮助大宋算计她，她也不会怪我。但我们之间感情也没有掺假。”


说道这里，他叹息一声，说：“可是我们想在一起是多么困难。可是你都好，这么好的相公放在眼前，垂手可得，你却主动放弃了。想想看，就是本官都不能从一而终，可是梅大人回到京城后，官居高位，还在等待你。就是本官也做不到这一点，你不知足？”


那个妇人只是用牙齿咬着手指，不吭声。


石坚又说道：“如果不是看在梅大人这一番深情上，本官会帮助你们搓合这件事。要知道就象那些商人所说，本官一个时辰可以赚上几十万贯钱，为了你们，本官一天时间都耽搁了，你想想少赚了多少钱。”


那个少妇听他自夸自擂，再次轻笑起来。


石坚继续说：“人的一辈子，就是青春的时候最好，难道你还想到了梅大人老得走不动路时，才回到他身边，那也太残忍了吧。况且也要为梅大人留一个后吧。”


他们还没有小孩，所以石坚有此说。听到这里，那个少妇羞红地低下头去。


石坚又说：“今天晚上梅大人，还会到你家门前谢罪，如果本官亲自出面解劝，梅大人如此痴情，你还不悔改。本官就会劝梅大人另娶一门亲事，到时候你不要怪梅大人薄情寡义。并且本官已经为梅大人找了一个漂亮的婢女回去。”


听到石坚帮助梅道嘉找了一个漂亮的婢女，这个少妇终于有些慌乱。


石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告辞。


到了晚上，梅道嘉还要抱怨，说白天石坚的事做得有些荒唐，如果他夫人知道了，就更加不会愿谅他了。


石坚一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懂什么，这叫做送到碗里的不香，反而得不到或者将要失去的，才会想得到或者舍不得。”


梅道嘉忽信忽疑。不过还是把石坚的方法套出来吧。


石坚拿来了琵琶，教他弹奏了一曲，梅道嘉听了脸上汗直流，他说道：“这首曲子不能唱。”


石坚说道：“你不唱就没有戏了。一唱你夫人就会愿谅你了。”


“真的假的？”梅道嘉虽然这样问，可眼里怀疑的神色更重。


石坚将他推出门外，说：“这是本官的妙计，如果过了今晚就不灵了。”


可是看到梅道嘉离开，他一脸贼笑，将李慧、红鸢、绿萼还有他特地到宫里请出来的赵堇，以及赵蓉，一起叫出来，说道：“我们看戏去。”


几个人着便装，在护卫的保护下，悄悄尾随在梅道嘉身后，来到西道街，远远地看着梅道嘉。


他们借着街上的灯光，看到梅道嘉摆开了架势，他拿出琵琶。看到这一幕，街上的行人也一起停下脚步，他们要看热闹。


梅道嘉看着这么多人在看他表演，也是头皮麻麻的，明知道石坚在忽悠他，可为了夫人霍出去了。


他弹起一连串曲子，然后放开嗓门，高声歌唱：“你就象那冬天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心窝。你的大眼睛，明亮又闪烁，仿佛是天上星，是那最亮的一颗……”

第365章 大婚（上）


如果在石坚的前世，梅道嘉这种行为还有可能被人接受。顶多有老人摇头概叹：“现在世风日下。”


说不定还有小青年吹着口哨跟着起哄，也许还有一两个小姑娘眼睛里冒着小星星，发着花痴，说：“好浪漫哦。”


可在这个年代，一个堂堂的六品大员，抱着琵琶，边弹边唱这不伦不类的俚曲。街上的人早笑得直不起腰。梅道嘉也在头上冒汗，如果今天晚上不成功，他丢人丢到两湾大陆了。


赵堇一边笑，一边说：“相公，你也太会捉弄人了。”


石坚回答道：“开个玩笑也是一部份，但也不纯是开玩笑。”


“哦，还真会起作用。”赵蓉疑惑地问。杨廊也是一个文学大匠，听说那位杨小姐也读过不少书，她不会是一个粗人，喜欢这些俚曲吧。


“其实白天我劝过那位杨小姐了，她本来有些心动。但也要找一个台阶下，现在梅道嘉站在这里，搞笑，她如果还在乎他的话，一定将他拉进家中。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那么梅道嘉干脆死了这条心算了。”


他话音刚了，杨家的那个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透过门缝还能看到一双白玉般的小手。然后里面传来一句：“你就别要丢人现眼了，进来！”


梅道嘉一看，不是他的夫人是谁？连忙将琵琶往怀里一挟，走进门内。不过他还奇怪，什么时候自己的夫人喜欢这些奇怪的曲子？后来他忍不住询问，结果石坚到他家却玩，茶是喝到了，但里面最少放了半斤盐。


石坚连叫冤枉，说：“我说嫂夫人，没有我那有你们今天幸福的生活，不要说上一杯好茶吧，也不能放这么多盐。”


看到这一幕，众人一边继续哄笑，不过也同时传来一片唏嘘声。他们也在心里赞佩梅道嘉的感情，还有庆幸他们最终走到了一起。


红鸢也是一边笑一边用眼睛轼着泪花。


赵蓉则笑道：“你这个傻丫头，就别艳羡别人了，自己身在福中还不知福。相公对我们其实都很好，他的喜欢是放在心里，没有挂在嘴边而已。”


石坚笑了笑，他说：“跟我来。”


说着他将她们拉到了一个行人很少的小巷，然后低声唱道：“因为爱著你的爱


因为梦著你的梦


所以悲伤著你的悲伤


幸福著你的幸福


因为路过你的路


因为苦过你的苦


所以快乐著你的快乐


追逐著你的追逐


……


也许牵了手的手


前生不一定好走


也许有了伴的路


今生还要更忙碌


所以牵了手的手


来生还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没有岁月可回头”


悠美的歌声使几个女子全部沉浸在曲声中那浓浓的深情。


过了半天赵堇才说：“相公，好好听哦。”


赵蓉说道：“当然，梅道嘉那首歌曲也是相公教的。但是，相公这些歌曲不能在别人面前唱。”


石坚自然不会怪赵蓉不懂风情，毕竟他现在已经成了宋朝的文章宗师，如果唱多了这些现在人们还认为粗俗的歌曲，那么对他的声名也有影响，同时也影响到天下文风的走向。就是在他前世，流行歌曲虽然受欢迎，但还是有许多人认为上不了台面。


不过听着石坚唱着这首深情的歌曲，还一一将她们的手拉住，红鸢也不对梅道嘉艳羡了。


但回到家中，看着一个少女正坐在哪里吃雪花糕。


这种雪花糕是他新居不远处一户人家做的，选用上等的糯米，加上一些桃丝以及冰片还有现在还比较金贵的蔗糖。香甜松软，入口即化，一时成了李慧红鸢她们首选的零食。


但是今天玉素奴香一边恨恨地吃雪花糕，一边向她的护卫发着火。


赵蓉与石坚相视一眼，知道她是生气今天几个人出发，没有带上她。


其实石坚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本来在他的计划里，将西北定下来以后，也就可以将玉素奴香或送或娶。主动权那时也掌握在自己手里。可现在因为智海的变动，申义彬与折惟忠将计划更动，现在还需要玉素甫的配合。


但大婚就要开始了，如果不给玉素奴香一个交待，这样拖下去，任谁都会急。


赵蓉白了石坚一眼，石坚到现在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粘糊了。但没有办法，谁叫石坚家中也没有一个长辈，这一群女子当中，李慧是石坚怎么说怎么好，赵堇还沾着小孩子气，红鸢只会撒撒娇，绿萼一天到晚为石坚鸣不平。只好自己出马了。


于是她将玉素奴香拉出去，也不知说了什么。一会儿玉素奴香改了一个性格，她羞答答地回来，坐在哪里变得很文静。


石坚庆幸娶了赵蓉，否则自己马虎，家中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子。


转眼新年到来，石坚在这段时间还是一心筹办婚礼，什么政事也不管，最多指教一下他的学生。


连鲁宗道也看不下去，说：“石大人，难道你真的沦落至此？”


石坚说道：“不然怎么办？还让朝堂因为我的回来，继续吵下去？况且现在朝中大臣也做得很好，多一个我与少一个我，也无关紧要。不过鲁大人，当朝廷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会站出来的。”


鲁宗道听了只有概叹。确实，这也是一道无解之题，现在石坚的名声已经隐隐凌架于朝廷之上，如果石坚不知进退，那么猜疑心重的刘娥到最后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


到了大年初一，刘娥在皇宫大宴群臣。并且宣读了西北的最新通报，沙瓜二州的百姓因为天气冷，迁移得慢。不过现在已经到了玉门关。玉门关曾经作为汉唐重要的关卡，不过现在也荒芜了。但是石坚指出它的重要战略地位，因此春天这里要筑一座新城。这也是宋朝这次退让的底线。


同时元昊以及一班西夏重臣已经被押到了陕西境内，最多还有一个来月就可以抵达京城。这将是一件宋朝盛事。不管西北在他们眼里价值有多大，可是李家自李继迁手里，一直让宋朝头痛不已。这一下子终于割掉这颗毒瘤。


但这次成功的最大主角石坚却因为避嫌没有参加这次大宴。按照石坚的话来说，我已经是一个五品的官员了，没有资格参加，况且我现在府上很忙，也没有空参加。


只是快报上另一件事让大家感到不开心，那就是宋军前面一走，后面智海已经迁移了部分居民进了瓜州与沙州。


许多大臣呵斥这个小国还胆子不小，真有胆量要这两个州。也有人隐晦地说，石坚当初就是不该放弃这两个州。


然而最关心此事的是枢密院一班大臣，当时石坚在西北，因为怕泄露消息与计划，还有因为路途遥远，变化大，所以没有向枢密院禀报。可现在石坚回到了京城，枢密院总得要知道吧。


当然这些大臣也知道石坚留了后手，不然在肃州也不会屯集八万宋兵。


于是曹利用宴会完毕，来到了石府。他问道：“石大人，西夏那几万散兵应当不会是龟兹人的对手吧。”


当然他也领过兵，不会傻到连石坚驱虎吞狼的目标都看不出来。但如果这几万西夏散兵立即被龟兹人消灭，石坚的计划就等于白废了，而且也白送了龟兹的两个州。


石坚笑了笑，说：“曹大人，放心。一是西夏人对回鹘人作战有心理上的优势，这一点很重要。二是这群西夏人无路可退了，他们必须要在智海的地盘打下一片江山，才能立足，所以他们更加会拼命。三是龟兹不是原来的高昌，经过内乱，还经过元昊的数次侵略，国力大损，远不比从前。所以就是智海将他们消灭。龟兹人也是消耗得差不多，而且他们也未必能将西夏人消灭。”


曹利用沉默不语。宋朝什么时候也没有想过将疆域达到肃州那么远的地方。他们对回鹘人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说到这里，石坚又说道：“曹大人，前方有一整套计划，如果没有变动就会再次有好的消息传来。还希望曹大人在枢密院主持一下公道，不要拖他们的后腿。”


现在石坚不在陕西了，如果朝廷再犯下糊涂，派了一个夏竦那样的人前去主使事务，反而会破坏了他的大好计划。当然，到了那时候，石坚也不会闭门不出，他肯定要到朝廷以理力争。可是如果曹利用顶在前面，自己也不必要烦那个神。


“那是当然。”曹利用答道。


虽然现在他很骄傲，可还知道以国事为重。


石坚看了他一眼。如果说曹利用一生最大的陋行，就是与丁谓等人逼走了寇准等直臣。但他比起丁谓来还是好得多，至少他还知道以国事为重。但是因为他功劳大，资格老，现在更加桀骜。其实刘娥也因为当初他力挺自己，并且丁谓等人老的老，死的死，所以对他优厚。


他出使契丹前，加左仆射兼侍中、武宁军节度使、景灵宫使。回宋后再加司空。当时王曾以次相领会灵观使。当时重宫使，于是刘娥再诏利用班曾上。可按照规矩，枢密使班宰相下。这一诏出，议者非之。刘娥也发觉到是失误了，于是进曾为文馆大学士、玉清昭应宫使。但是曹利用然想在王曾的前面，阁门不敢判裁。赵祯与刘娥遣阁门押班，可怜的阁门惶惶不知所出。


王曾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他当然看惯曹利用这种狂妄自大，或者换成石坚，王曾还心甘情愿。可是曹利用，他就不会退让一步，于是上前说：“但奏宰臣王曾告谢。”


于是班既定。曹利用心中怏怏不乐，为了劝抚他，赵祯还使同列慰晓许久，乃定。因此，曹利用更加骄横。他争不过王曾，于是欺负当时的次相张知白。站在他前面，张知白知道他这样不合礼仪，可也不敢与他争辩。


后来曹利用更加傲粲，每事不知进退，凡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都要争辨。可是刘娥对他也十分地忌惮，曹利用不象石坚，石坚惊艳的是才华，可是门生不多。曹利用在朝多年，门生遍布天下，就是石坚所用的陕西各军中也有许多是曹利用的门生子女弟。因此刘娥对他也不敢呼其姓名，而称侍中，并且屡次降恩，也不能使他安份。或者稍旨不如意，力辨于前，有一次都用手抓住刘娥的腰带。


当然寇准也抓住宋太宗的袍子不放的，可不忘了，刘娥毕竟是一个女的。终于他的猖狂，惹得众怒人怨，刘娥左右的宦官便说：“如果比功劳，石不移的功劳岂不比他大的多。而且，他在先帝时，可敢这样？”


前面的事石坚也知道，可是后面的宦官所说的话，不要说石坚，就是曹利用也不知道。但石坚知道这样下去，他还是在顺着历史的轨道向下发展，最后不得好死。


他本来想乘机劝说曹利用，可想到这几年劝过他的人还少吗？自己现在只是闲居在家，何必趟这个混水。


于是他没有吭声，将曹利用送出。


过了年了，离初六的日子也就要临近了，京城的百姓当时不知道朝中的龊龌事儿，但知道石大人终于能娶上一个公主，还有一个郡主，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儿。还有元昊这个反贼也要送到京城。


因此，京城里洋溢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


当然，如果刘娥不猜疑石大人，那就更完美了。毕竟京城的百姓要比其他地方百姓政治觉悟要高得多，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原因，石大人功劳太大了，因此石大人这次只好退让。


石坚再次向刘娥与赵元俨拜年。但这时，无论赵堇或者赵蓉，都避而不见，或者她们也是害羞了。


但时间过得很快，在万众企盼中，就来到了初六。


这一天，京城所有的烟花鞭炮都销售一空，他们在等着大干一场，更有许多人天没有亮，就站在石府门前，看着石家大门打开。


终于，东方出现了一片鱼肚白色，黑夜逝去，白天来临。

第366章 大婚（下）


丁圃将一朵大红花挂在石坚的胸口，但眼角已经流下热泪。


他一边挂着红花一边说道：“要是老太太还在世，看到少爷有今天会是多么地高兴。”


虽然石坚与赵堇以及赵蓉的亲事已经是定下来的事，可是当真的石坚娶到赵堇时，老丁圃还是很高兴。不管怎么说，同娶一个公主还有一个郡主，这是古今臣子从来没有过的荣光。


当然，这也不是今天就能迎娶的。早在这之前，就有许多事情安排下去。比如告吉、告成、告期、前期、赐告等礼仪，当然这由鲁宗道与那个老族长代办，加上礼仪院的一干大臣代劳。然后是选者系亲，赐玉带、袭衣、银鞍勒马、采罗百匹，又赐办万两财银，进财之数，也是倍于亲王聘礼。还要赐甲第，不过这也早完成了，石坚的新府也当作了公主的府邸，不过还有一个赵蓉。也不是很合规矩，可在石坚放弃了官职之后，不管是那一个大臣也没有进诤。


不过省了一个问名的礼仪，因为是帝女，不用纳采，问名。但出嫁前，也就是现在的官员称为下降前，要进五礼。现在石坚也是如履薄冰，毕竟他这一次不合礼制，省怕有人捣乱，也是规规矩矩地用雁、币、玉、马等物，陈于内东门外，以授内谒。为了彰昭石坚这一次的武功，还有了剑。当然这都是玉制的，不是什么真刀真剑。


这也是礼仪院出的主意，可是内侍掌事硬是说马剑乃杀戳之物，不合大喜之礼。于是石坚没有办法，与鲁宗道两个人一老一小，跑了半天，买来玉书还有一个玉百合充代。


这只是婚礼前，今天石坚还要更忙碌。而且两天后，他娶赵蓉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是嫡亲的郡主，按照礼仪也不少多少。最少比石坚前世的婚礼烦琐得多，这还是礼仪院考虑到石坚山寨版，平时不重礼节，减去不少。


石坚在丁圃的背后拍了拍。老丁圃现在可不是他当时见到的中年壮年，这么多年下来，也接近五十岁了，鬓角有大片大片的白意。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石坚早已将他当作一家人。


他说道：“开门吧。”


天光渐渐亮了起来，随着石家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打开，无数的鞭烟声从他家门前开始响起，向外面蔓延，只是一会儿，整个京城都响起了一片鞭炮的轰鸣声。


石坚此时甚至恶意地想，如果此时自己等于是辞了官，然后刘娥再拒绝将赵堇嫁给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会不会有人到皇宫门前下跪抗议？当然这只是心中意淫一下。刘娥还没有昏庸到这地步，自己也不想到那种结果。


不过今天养了好几年的肥白马终于派上了用场，看到石坚骑上了白马。围观的百姓传来一阵善意的轰笑。这匹白马的来历他们都知道。


从石坚到皇宫并不远，只是过了两条街就到了。可按照规矩还要转到内东门，皇宫特地准备的地方，由婿父带着驸马行醮礼，也就是出嫁之礼。听候诏书，拜，然后再拜，乘马到东华门下马，礼直官引就席。因为石坚长辈皆无，只好用老族长代替其父。


当然这个老族长已经让今天内东门的仪仗晃得两个小腿打颤，还好好哆嗦着没有出现重大的失误。


然后司仪才正式开始忙碌，陈卤薄、仪仗于内东门外，让公主升翟车。引驸马跟着翟车到内东门外，躬身西向。等到掌事者执雁，内谒者奉雁以进，等到公主升车，驸马再拜。还不能一道还第，驸马先还。


不过看到一头大汗的石坚，众人都在笑。他们知道石坚平时最不讲究礼仪，今天让他很折磨了一下。不过赵堇不是以前只是听故事的小道姑了。她经过石坚身边时，故意将罩巾掀出一角，露出歉意的神情。


石坚也做了一个神情，意思我没有关系。


然后还不能直接回府，皇家婚礼，与民同乐嘛。况且赵祯就这一个妹妹，而且刘娥也向百姓示意对石坚的优厚。这次仪仗很大，在京城所有繁华的街道兜圈子。赵堇还好一点，在凤翟里偷偷吃东西，石坚和一干仪卫却只有听着肚子咕咕响。还得在马上或者马下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到了傍晚，石坚先来到府前，然后凤翟至，降车。赞者引导石坚作揖，然后盥洗。这也是一道很麻烦的手续，掌事者设巾、洗二，一在东阶东南，一在室北。每次洗的时候礼仪还不一样。然后拜舅、拜姑，现在也只有刘娥与赵祯还有老族长代替了。因为真宗同样也死了。剩下来才举行正常的飨妇，也就是大婚之礼。


不过这是宋朝，还好一点，象清朝驸马连过夜也要经过公主的老嬷嬷允许才行，地位更低。但现在就是结婚后，公主还是处于强势的地位，自称本宫，或者本公主。直到神宗后才向老公改称为妾。


可赵祯没有指望赵堇会有什么强势的表现。凭借她的性格还有她对石坚的情义，恐怕石坚就是把她卖了还会帮助石坚数钱。


但在石坚与赵堇向赵祯行礼时，赵祯却低声对石坚说道：“怎么着，朕也将唯一的皇妹许配给你，你不会好意思窝在家中不出来吧？”


石坚额然，好像婚礼上说这些不合礼制吧。我是山寨版，你是皇帝，可不是山寨版。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婚礼还在照常举行。此时乐声奏起，石坚要与赵堇正式拜天地了。


听到这个消息，京城的百姓早就将烟花摆在门前。一个个巨大的烟花冲天而起，将京城已经变黑下来的天空燃放如同白昼一般。此时，京城的百姓早就与西京的百姓憋着一口气，家家户户准备了许多烟花。这一刻全部点放，是多么壮观的景象。


连石府都笼罩在这魄丽的光彩里明灭不定。


这一次的烟花都比元宵节燃放都要厉害得多。不断地爆响声使得屋内的曲声还有人声都变得沓不可闻。


然而石坚脸上终于第一次将一张笑容收起来，带着一种焦燥。他扭着看着屋外于璀璨夺目的天空，又看了看刘娥。


刘娥压了压手，脸上带着微笑，显然她还没有生气。或者石坚主动退避使她放松了忌惮，至少认为石坚知道分寸。但究竟她想什么，连石坚也把握不住。刘娥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婚礼继续举行。


但正当他与赵堇行对拜礼时，忽然外面传来骚乱声。一个小黄门进来，向刘娥低声说了什么。


刘娥说了一句：“带上来。”


看到这场景，礼仪官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暂时中止了婚礼。


一会儿，一个契丹大汉被带了进来。他身上还挂着许多鸡蛋汁，显然被当作破坏石坚婚事，让百姓扔了许多鸡蛋造成的。


石坚认识他，他是耶律焘蓉家的一个亲卫。不知道这个妖女托他来是有什么事？或者想破坏自己的婚礼？但也不可能啊。契丹的大军最多到达乌山脚底下就不错了。自己与赵堇的婚姻她也不可能得知。不过他想到以耶律焘蓉的智慧，不难算出自己回京后就要准备婚礼。毕竟这门亲事拖了很久，就是赵堇能等得及，赵蓉也未必等得及。


但是他不敢有所表示，不要说现在赵堇是皇室，就是他以前婚礼时，也是女方为大。


刘娥笑道：“爱婿，契丹的瑶慧郡主送礼物给你了。”


这个大汉闻声单腿跪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


走过一个黄门将这个锦盒接过来。不过现在还不能送到石坚手上，毕竟他正在与赵堇拜天地，这时候收另外一个暧昧不清的女子礼物可是不好。但是赵祯一勾手，将小黄门手上这份礼物接过去，然后一脸八卦地打开。


随后愕然，然后捧腹大笑。


此时，乌山（外蒙杭爱山）脚底下，十几万大军拖延而走。这里是契丹的内陆地区，原先是阻卜部统辖，后来阻卜部臣服于契丹后，其他三十四部也有部族迁移过来。只是汉人因为这里天气寒冷，过来得很少。但乌山脚底下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是契丹重要的畜牧业基地。同时，乌山也是契丹祭天大山之一。


有时候契丹的重大祠祭，会在秋天天高气高爽的季节里来到这里祭天。这座大山同样也是汉人所到的极北之致，古代这里又称燕然山，汉唐的军队多次打到这里。当然这里离雁门关有三千多里地，如果不是石坚来到宋朝，宋朝那些大臣想也没有想过拿下这里。


可现在乌山已经被一片皑皑白雪笼罩。虽然过了年，这里还是十分发寒冷。不过还好，这里离契丹西北路镇讨司很近，不愁供给。到了这里后，辽兴宗做了一个决定，让大军驻扎在这里休息。只要再过一个来月，这里天气不怎么寒冷的时候，他们再向上京或者其他地方分散。否则再走下去，真的会出现大规模的人员伤亡。


但这次也幸好，耶律焘蓉向石坚讨要了许多棉衣，否则这几千里路走下来，都会有近半士兵被活活冻死。


可是到了这里，辽兴宗并没有停留下来，他带着一万最精锐的士兵还是继续向上京赶。不管耶律洪古听到的谣言是真是假，如果他在前方拼命，后面他的弟弟抽梯子，夺他的皇位，那可是糟糕之极。


太阳渐渐地落山了，一队队士兵开始扎营，他们是辽兴宗带来的一万契丹最精锐的士兵。


耶律焘蓉和她的几个使婢站在一个小山岗上，向东眺望。东边或者就是上京，再往东南边去一点就是宋朝的东京。


这时候耶律焘蓉忽然感到心里传来一阵悸动，她不由地将目光转向东南方向。今天是大年初六，也是正月里举行婚礼的吉日，难道他的婚礼开始了吗？


当然耶律焘蓉也不知道，各地的时差不一样，现在这里天暮时分，也正是宋朝开封府天黑时分。


她这一战中虽然与石坚屡次交手处于下风。可是那也是因为辽兴宗没有听她的话，坠入陷阱中才造成的结果。虽然辽兴宗就如石坚所想的那样，是一个平庸好战的主，可是他毕竟不是昏庸如后蜀主那样的地步。


特别想到有可能会引起的政变，辽兴宗还特地将她带上。


她望着远方那夕阳北背面相反方向的沉沉暮霭里，眉头皱起，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居然出神了。


然而这时候一只苍蝇却跟了上来。耶律焘蓉问道：“张总知事，有何请教。”


张元这一次得到了辽兴宗的重用，被任命为总知汉儿司事，主管契丹境内所有汉人。


可是耶律焘蓉说这句话时，她眉头皱得更紧。虽然她说过只要张元给了她一个心动的理由，她可以嫁给他。但在他没有实现前，这个人每次都找借口与她纠缠。


一是他这次为契丹逃离生天立下大劳，二是她以希望他的才华为契丹强大立下大劳，比竟契丹现在管用的谋臣很少了。所以耶律焘蓉还不能对他怒目相视。


然而这一次耶律焘蓉终于知道为什么石坚恨宋奸了。象这个张元真的很无耻。自己也给了他一个盼头而已，他居然当真了。自从自己在肃州城下与石坚琴瑟相合之后，他还与自己纠缠不清。就连自己露出的厌恶也视若无睹。


张元也看到了耶律焘蓉那眉宇间深深的厌恶，这时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份森严之气。可当耶律焘蓉转过脸来看他的时候，他却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离我与你约定的那个理由不远了。或者现在大场面就要开始了。”


说到这里，他也和耶律焘蓉一道望着东方，然后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瑶慧郡主，我闻到了，闻到了一种海洋的气息。”

第367章 大场面之始幽灵船


谢明澄是江南洪州（南昌）人，也是洪州着名大姓谢姓的旁系子弟。但是他很聪明，如果不是出自旁系，他都有可能作为以后家主的接班人来培养。就是这样，还是被家主挑选出来，作为负责谢家在大洋岛所有的业务主事。


谢姓与王姓是原来江南第一流的姓氏，如果按照原来晋朝士人的划分，他们的祖先还是作为士族九品中的最上品的存在。可现在也不想光复以往风光。


就是也有另外的大姓存在，但门第观念经过唐朝对上姓的打击后，到了宋朝以后，也没有以前那样高贵。后来随着石坚的名满天下，有意无意之间也在反对这种大姓在心理上的优势，还有当地一些名门对资源的占有。到了今天，一些地方名门望族还是占着很多资源，可没有以前那么明显了。


谢明澄还记得老家主为此还抱怨过石坚。可后来随着他果敢地将许多家产投入到了大航海中，看着滚滚而来的金钱，他又开始夸奖石坚。对于老家主的变脸，谢明澄看得很清楚，可就是恢复了以前的传统，也是河北的那些大姓，如赵刘高等等，江南的钱刘等得利，也不会轮到现在的谢姓。当然，这也与自己更无关系。一个旁系子，连庶出都算不上，还想争什么。


他反而隐隐地觉得石坚这种做法才是最好的，人人都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有本事的人就会出人头地，这才是最公平的做法。就象他，如果不是老家主对他还不错，也早跳出来单干了。这几年积累下来，他手上也有许多资本了。


谢明澄站在船头，他用望远镜看着远方缈缈无际的大海。大海蔚蓝，偶尔也有群群沙鸥掠过。


这一次他们走的航线是从大洋岛出发，邸达渤泥（印尼加里曼丹岛一带）、麻逸（菲律宾），再到新城市上海。因为他们这次的航行，船上全部装的是从大洋岛开采出来的铁矿石。现在大宋紧张的矿藏就是铁矿与煤矿，当然因为老百姓有钱了，需要更多的钱币，对铜矿也十分需要。


这么多年下来，已经远不是石坚当初所划分的航行线。更多的航行线被开发出来。这也是被逼开发出来。与石坚所称乎的印度洋相比，从大宋到两湾大陆路程太远，风险更大。首先是风。太平洋上的吼啸狂风与波涛汹涌比石坚那张海图上的印度洋以及大西洋都要厉害。北部以冬季为主，南部以夏季为主，特别是石大人所画的海图纬度南北纬四十度一带。


不过他们现在的航线都是在赤道一带，相比于南北，一是一路有许多群岛可作后勤之地，二是也有许多港湾避躲暴风雨。最主要其他地方也没有陆地，至少现在他们对茫茫的海洋还是不感兴趣。


还有洋流。不过这一点石大人在海图上标了出来，只是不那么清楚。太平洋的洋流大致以北纬五到十度为界，北部环流从左到右运行（顺时针），南部反方向运行，中间狭小的区域是逆流，由西向东运行。后来根据这一特性，再次开辟了一些新航道。这样利用洋流的特性，可以使船速更快（一般时速为两公里，一节多点）。但总的来说还是利于从两湾大陆回来，而不利于去。


但随着海客的增加，也经过许多教训，一条条更安全的航线被开发出来。象现在谢明澄走的航线就是顺着新几亚岛南部航行，否则选择北部的航线，象这冬春交接之际，有可能会遭到飓风的袭击，最后船毁人亡。


但对于石大人这个奇怪的命名岛屿，现在宋朝人还是很害怕这个地方。一是这个岛屿山地多，森林多，没有什么适宜的耕地。二是石大人没有标明这里的矿产。三就是这里有许多野蛮的原住民，而且还是真正的割头食人族！谢明澄还听到了在大洋岛东边的一些小岛上也有一些部族吃人。可那些岛屿太小，遇到这种情况，立即被宋朝海客组织起来，全部击杀。


在这些山地里，他们比猿猴还要灵活，有的地方还会巫术，用一种竹子做的弓箭。当然这种弓箭的杀伤力远不如宋朝的铁制弓箭，可令人讨厌的有些部族会在上面抹上毒药，中者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当场毙命。因此虽然离宋朝更近，可海客们一直没有开发。不过有许多搜奴队，勇敢地登上了这个大岛，利用圈猎的方式，将一些原住民围起来，然后抓捕。对于这些智力低下残暴的种族，一般到了宋朝后，也是从事最沉重的工作。


但正是这些抓奴队，才使得这些部族向中间的山地迁移，沿海的地方成了安全地带，更好地为海客补充淡水。后来江大人成立了海客联盟会，还特地在沿海泊船口的土地上，带来许多蔬菜种子，它们自生自灭。然后其他海客在这里泊船时，好带上新鲜的蔬菜，不过每次同样也要撒下种子。否则吃光了，后面就没有了供给。并且通过这样的方式，一路到两湾大陆的岛屿泊船处，都有许多蔬菜“野生基地”。


听说石大人闻听此事，还写信给江大人，说此举善莫大矣。可是，背后却不是那么回事。特别是过了大洋岛以后，岛屿越来越少，有许多地方航行好几天才能有一个可供船只停泊的岛屿。这些岛屿的位置就显得极为重要，无人岛还好一点，如果有了原住民，为了不让他们破坏这些基地，海客联合起来，将岛上的人全部抓捕或猎杀。反正这些小岛也不大，只要有几百人或者几千人就能全部搜索完毕。


但随着这些无名基地的增加，更加利于大航海。可以说现在宋朝的海运税务已经接近宋朝的税收的三分之一。并且在海上，宋朝几乎是天下无敌。


猎猎的海风吹来，带来一阵阵凉爽。相比于大宋京城的满天白雪，这里还是很热的天气。


谢明澄看了看海图。他下了一个命令，通过旗语，整个十几大船的船队开始折向北，他们要在新几内亚西侧补充淡水和蔬菜。石坚开始也不是很清楚宋朝的海运情况，通过与江芨的交淡，才知道这时候已经出现了旗语，晚上用灯笼相互联系。但石坚还是要求这些海客将旗语进一步改善，这样发生特发情况时，好相互及时通知。


当然，谢明澄走这条航线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大海翻脸时也是无情的。可相比于到两湾大陆，风险更小，后勤更好补充。况且现在航线也成熟了。最辛苦的是江芨他们第一次航行。那一次因为船队规模大，供给准备得很充分，例如将肉类、水产、蔬菜以盐、酱、醋、酒糟腌制，或烟熏、晒干；将水果曝晒制成果脯，或以蜜、糖渍，或用火焙。因此携带上船的食物，除了盐、酱、茶、酒及饮用水之外，应当包括不易变质的米麦等谷物、豆类，还有加工处理过的果菜、肉类、水产以及醋、蜜、糖等调料。


还有钓鱼，用活水养殖，还特地在船上开出空间，养鸡以及其他的牲畜。还有一些耐贮藏的蔬菜，如瓜类、茄子、萝卜等等。


到了南洋群岛后还迅速地补充椰子、芭蕉、甘蔗、莽吉柿（山竹）、郎扱（冷塞果）、赌尔乌（榴连）、菠萝蜜及酸子（芒果）等水果。然而就是到了后期，船上的供给，特别是淡水还是出现了困难。侥幸他们迅速地到达了两湾大陆。但随着这些天然基地的形成，以及对航道的熟悉，现在这些困难基本上没有了。（勿疑，以上是郑和下西洋时的食物保存方法，郑和下西洋时每次都是两万多人，供给很艰巨，但古人自有古人的智慧，第一卷因为只是略写，没有解释，造成许多书友困惑，这一卷会有许多对海船的描写）


但与江芨不同，那次纯探险性质，而谢明澄的船只则是以装货为主，船只上更大的空间留给了货物，不能携带更多的食物与淡水，他们必须要不断地泊岸补充供给。


下达完命令，谢明澄再一次将望远镜拿起来，看着远方。毕竟他们的船只全部是重载，必须航行一条安全的航道，否则到了岸边一旦触礁，人可以打捞上来，可船与货全部没有了。


这几年下来，大航海为宋朝带来了巨大财富，可历历数数已经有几千条船只沉没，死亡或者失踪的人数达到了近十万人。因此有人戏称他们也在刀尖上跳舞，意思是与石大人那次计划一样，虽然成功会获得很大的利润，但中途却有许多风险。


自从蒸汽机成熟以后，事故率在下降，因为在适当的时候可以将风帆落下，减小招风率，还能逆风而上，到达安全的避风港。但只能说是减少，可想零风险，还是不可能的。就是石坚的前世，船运那么发达，还有卫星通知天气变化，不还是有着船只在大海上沉没。就是长江里也会有船只遇到风暴，让风浪打沉的。


然而就在此时，谢明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他看到前方有四五只船零乱地飘浮在海面上。这几只船只都很大，隐隐还可以它们全包了铁甲。谢明澄估摸了一下，这些船只载重量可达到石大人所说那个吨，能装近千吨货物。


事实这也是石坚花了无数的心血，最不成功的试验品之一，造价昂贵，而且保养也同样麻烦，但起的效果并不大。除了到达两湾大陆装卸贵重货物，才使用它，现在还是以木质船为主。


谢明澄又通过旗语，下达了命令，船只随着他的旗语，再次改航，向那几艘大船驶去。


渐渐地近了，谢明澄这才注意到在它们的后面还有七八条船只飘浮在更远的海面上。


谢明澄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也发生过相互吞并现象，可海客联盟会成立后，宋朝海客全部团结起来。就是原先发生了吞并，也会连人带货一起劫走，只是船只会在渤泥或者麻逸某一个小岛上改装。但现在这种现象已经绝灭了。所以船队开始渐渐规模变小，毕竟每一户海客都要赶时间，等不及其他的海客组队。


就是这样，这一队船只也有十几条，而且全部是庞大的铁甲船，上面的海员最少也有近千人，在这大海上也只有他们吃别人的，不会有别人打他们主意。况且这条航道上船只来往密集，也没有人敢在这里动手。


他开始命令水手打旗语，可那十几条船上也没有回答。随着距离更近，他终于通过望镜，看到船上的旗帜，与帆布。旗帜除了宋朝的旗帜，上面一条巨龙高昂起头，绿色着底。


这也是石坚的发明。现在这年代可没有国旗，宋朝旗帜因为宋朝属木，都是以绿色为底，可旗帜杂乱，每一种场合都有不同的旗帜，更没有统一的国旗。后来石坚到了陕西后，设计了这种旗帜，渐渐流传开来，后来为了区分，海客在大海上每一条船帜也挂着这种巨龙旗，以此告诉其他的船只这是宋朝的船。


然后是漕运旗。现在造船业还受朝廷监督，每造一条船都要经过漕运允许，否则私造有桅大船是犯法行为的。


后面一个旗帜上面写着明州（宁波）巴。意思是明州巴家的海船。


然而谢明澄却冒了一身冷汗。因为他在船帆上看到了一个很大的骷髅头，不知道是用红漆刷上的，还是用血染上的，鲜红的骷髅头图案就象是一个血骷髅一样，下边还有着几滴红色滴下来，仿佛是这个骷髅头还在滴着鲜血一样。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些船只出事了。难怪它们在海面上打着转。


然而谢明澄看着这个巨大骷髅头，那两个鲜红的眼洞，仿佛从心里面升起了一丝冷气。


虽然今天阳光明媚，风儿也不大，波浪打在船只上，掀起了一道道白色的浪花，因为离岸更近了，海鸟更多，它们围在船帆上盘旋翔集。


可是谢明澄还是打了一个冷战。

第368章 行凶者？


边上的一个中年人问道：“五哥，什么事？”


问话的人也是谢家家族的人，因为谢明澄在家排行老五，又比他岁数大，所以喊谢明澄为五哥。


谢明澄将望远镜递到他手上，这个中年人接过来一看，也是打了一个冷战。毕竟这件事透出一种诡异和邪气。就是胆子再大，看到这种情况还是会很害怕。


但同为宋人，谢明澄还是果断地命令船队向那些空船靠拢。不过他还是吩咐船上的所有人都准备好武器。尽管到现在为止，除了他们这一支船队和这些空船外，再没有其他的船队在这片海域。


一会儿，不用望远镜也可以看到这些空船了。虽然这些包甲船在阳光的照射下，冰冷的铁甲发出森冷的光芒，高大而又威猛。的确，比起谢家这些船只，它们就象是一个个贵族，而谢家这些船只能称上平民百姓。


谢明澄又通过旗语，命令所有船只靠拢，放慢速度。其实此时海面上空寂一片，但船上所有的人都如临大敌。毕竟他们从没有看到过这种现象。特别那每只船上的主帆巨大的血骷髅，让所有人都在心里冒上了一层寒意。


船队渐渐与第一条空船靠拢，水手抛出缆绳的绳套，套在这艘空船的锚桩上。也幸好，这是白天，如果是夜晚，这些水手们可不敢挨这只诡异的船只。


两只船迅速靠拢，其他的船只也靠在一起。毕竟人多力量大，也能壮胆气。不过还是有胆大的，过去几个人，顺着缆绳爬起那艘空船上。


这时候谢家船队几乎所有人都上了谢明澄这艘主船。他们全部望着这几个，有许多人都拿着武器，还有的拿着从道宫求来的避邪符和平安符，甚至有两个水手手拿着太平斧（船上应付突发事件的爷头，比平常斧头更锋利），准备随时砍缆绳。


但这上去的几个人事都没有什么事，只是他们开始趴在船边不停地呕吐。不过，谢明澄他们总算放下心来，至少这上去的几个人没有中邪。


于是谢明澄带着更多的人爬上了这艘船。但是一上船，他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呕吐。


这艘空船的甲板上摆放着几十个头颅，应当还没有被砍多久，不断地有鲜血从颈项的断口处往外涔。甲板的四周还有许多尸体的下身。但是这些尸体的样子更惨，他们身体上的肉全部被削去，只有骨头上附着的一些肉没有削下来。这样反而看上去更残忍。


这时不要说谢明澄，就是其他所有爬上船的人都开始呕吐起来。但这样一来，下面谢家货船上的人越来越感到好奇，更多的人爬了上来。但是不管每个人都受不了这种情象。


这时一个水手说道：“是新几内亚岛上的土著人？”


他说的不是没有可能，这里的海面离海岸线不远，如果可能，这个岛上的土著人乘坐原始的木筏就可以乘夜里视线不清楚的时候爬上大船。还有可能，他们都不需要登船。在这些货船泊岸补充供给时，突然袭击，都可以达到目的。然后割肉卸货，这些船只对于他们来说，也不会驾驶，只好放弃。


最主要现在甲板上的情况很符合他们的习惯，无论是割头还是挖肉，并且这些头颅还排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就象是那些土著人喜欢的巫术一样。


但谢明澄还是在心中疑问。一是这么多大船，可是不少人，并且他们因为到达两湾大陆。相比于大洋岛，两湾大陆上的土著人更多，还有许多土著人都建立了近乎国家性质的原始势力。因此他们带的武器更多，也更强大。想要将这么多船上的人全部奸灭，最少也在得有五千以上的土著人联起手来，还是要靠偷袭才能成功。


可是现在无论是大洋岛或者这个远没有大洋岛大的新几内亚岛，也很少找出这么多人的大部族。这只是其一。还有一点很关健，那就是靠海一带的土著人全部让抓奴队抓完了，更况且在这泊船口一带。


他勉强忍着心中的呕心以及甲板上浓浓的血腥味，向身边的一个精壮大汉问道：“刘三爷，你看一下这些人的死因。”


这个刘三是谢家雇来的护卫。从大洋岛土著人暴乱后，各大海客纷纷添置武器，同时也雇佣了大量护卫。这些护卫与石坚的西北军不同，他们是从小练过武术的，但与宋朝的军队不同，他们不以力气见长，都是以轻身功夫见长。


毕竟这些土著人身体短小，他们的力气就没有宋朝人大。只是他们在丛林里生活惯了，所以身体敏捷，这时候就要对士兵的身手灵活有着极高的要求。


这个刘三就是谢家护卫中的佼佼者，他这次也随着海船回家一趟。所以谢明澄对他客气地尊称为三哥。


刘三掏出一块毛巾，捂着鼻子，来到这些尸体前，细看了一下，说道：“他们都是宋人。”


一个谢家族人说道：“他们当然是宋朝人了，江南明州巴家的人。”


刘三还在看着尸体，他说道：“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天理教故意将倭人杀死，然后好把武器拿走。”


谢明澄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所有海客都知道大洋岛那次暴乱是天理教引起的，但天理教混杂在海客里，找也找不到。所以对武器加强了管理，出入船只的武器全部要登记造册。这样可以从某种程度上，杜绝天理教获得武器的来源。毕竟军用武器只是官方才允许制造。当然，为了一点武器，闹这么大的场面也不值得。但是倭人就不同了，如果是倭人，将他们杀了，并且通过海客联盟会制订下来的条款，只要有其他船队经过，船只还可以再次得回。


而且这条航道还有这条件，一是好嫁祸，二是船只来往繁密。如果过了大洋岛的航线，海面更大，船只也更少，只要几天没有其他船队发现，那么这些船只有可能因为无人操作，侧风而被风浪打沉。为了一些武器，牺牲了这十几条大船就得不偿失。


谢明澄问道：“有什么理由？”


从外表上，高丽人与倭人还有宋人差别不是很大，而且他们也有船队，当然规模小，在海上也是龟孙子，见到宋朝海客点头哈腰，一个劲地拍马屁。除了他们，还有契丹的，以及大理，甚至越朝、蒲甘都有船队，但都是原始的帆船，而且很小，他们只是跟着宋朝船队后面喝一点汤。


刘三说道：“谢老爷，你看，他们身体骨骼都很大。如果是倭人，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这么齐整。”


谢明澄忍住呕心，学着刘三的样子，用毛巾将鼻子捂上，看着这些尸体。他这才注意到这些尸体骨骼一般，但这一般也只是相对于宋朝人，可相比于倭人还是高大得多。


刘三又细细地看着伤口，说道：“他们死的时间不长。”


谢明澄再次点头。他两人意见一致，可考虑的方向不一样。谢明澄是考虑到了这些船只漂泊在这里，如果时间长，也轮不到他们发现了。但刘三考虑的是尸体腐化的状况，虽然现在还有些臭味，并不严重。


说到这里，他又说道：“他们不是新几内亚岛土著人杀的。谢老爷，你看这些伤口，都十分地工整。如果是土著人，他们手上没有这样的利器，更没有这样的力气。”


谢明澄再次向那些血头颅愁了一眼，果然那些颈口断处，十分干净。


难道是宋人自己内部黑吃黑？可那也不象，于是其费这么多事，已经将船上的人全部杀死了，何必不把船拖走，还留下这个破绽？


刘三这才站了起来，从旁边的人手上抽出刀与剑，不断地在空中比划着。相对于专业的士兵，他们这些护卫兵器更单一，主要以刀与剑为主。当然也有长枪还有其他一些冷门兵器。但很少出现，况且这么大规模的屠杀。


众人都不敢作声，如果不判断出来是什么人将这巴家海船上杀害的，那么连他们的命运都堪忧，毕竟他们无论从人数上还是武器装备上，都不比这巴家的船队。


过了半天，刘三这才变色道：“倭人做的事。”


“倭人做的？”谢明澄惊讶地问道。自从唐朝以来，日本国就不断派人到中原学习中原的文化，同样他们也害怕宋人。谢明澄没有去过日本，但听过海客的交谈，这些倭人就象一只哈巴狗一样，当他们到日本去行商，无论当地的官员还是百姓，都把他们当作老子看待。有许多海客称他们是世界上最没有骨气的民族。


不过也有一些海客却清醒地看到，这些日本人是对宋人，可对他们内部处于劣势的势力，或者对等南洋的一些小国，很残忍。谢明澄听了刘三的话，忽信忽疑，倭人没有这么大胆子吧？


刘三说道：“谢老爷，你看这些伤口，想要造成这些伤口，只能用这些招式。”


说完后，他做了几个劈砍的姿式，再次说：“如果是一个两个人是这些招式砍死的，还会认为是我们大宋人故意伪造的。可这么多人被杀，不会是一两个人所为，那么只能是倭人无疑。况且倭人的刀质量也非常好。”


这时候，到船艘下面搜索的人到了甲板上面来，他们拿出了几把香料，还有一些矿石。这进一步证明了这只船队是从两湾大陆而来。实际上现在宋朝南方地区也有许多地方引进香料，以及橡胶树。毕竟这些东西现在需求量很大。


但价格一直没有下跌，这是因为一是现在宋朝的香料有许多还没有普及种植，二是比起两湾大陆，宋朝引种的香料质量也次些。并且石坚那些香水、香皂更是需要大量香料做配方。所以引进香料还是一桩暴利的买卖，至于铜矿就更不用说了。


谢明澄一边派小船将那些空船拖到一起，并且就地下锚，一边派人到航道的中心，向其他船队发了求援信号。连这个巴家的船队都让这群人吃得精光，况且他们谢家的力量更小。


到了太阳落山时，所有的空船全部拖到了一起，结果情况与这一条船上全部相似。


刘三也尽心尽职到每一条船上检查一遍。但最后结果还是更加断定这全部是倭人所杀。不过还好，这时候另一只船队，苏州郝家被拦截下来。但郝家的船队更小，这两只船队将锚在这浅海中，也不敢靠岸，毕竟现在也不敢断定就是倭人所杀。如果是岸上的土著人做的，就是他们两支船队泊了岸，也是死路一条。但同时离这些幽灵船也是远远的，毕竟现在的人很迷信，这些人都是残死的，他们都很害怕。唯一在临黑前，怕这些幽灵船飘走，将它们绑在一起，通通下锚。然后两只船队将船驶到一里多路外重新下锚。


就是这样，晚上这两只船队还派了许多人巡逻，并且这一夜他们都没有睡好。


终于平安地过了一夜，第二天又有两只船队加入进来，因为人多了，所以胆气也大了，才将这些鬼船挂在后面。


发生了这么大事，他们也不敢作主，只是同样这些船队上也有一些会家子，赞同了刘三的说法后，才将这些尸体放在船舱里，同时用船上保存食物用的石灰，将尸体与头颅保存起来。


一路上通过旗语将这个消息全部通知了其他船队，结果这一组船队越裹越大，一个多月后到了广州，所有海客听到此事，全部义愤填膺，他们决定对倭人作出最厉害的反击。同时通知明州巴家前来认人。这是没有办法，虽然有许多船队北上上海，可以顺路将这些鬼船带到明州。现在明州就有一个码头。可那个船队愿意带着这些鬼船。


就是他们将这些鬼船带到广州已经是看在同胞的面子上，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同时，他们还将此事写了一封信给石坚。毕竟在所有海客心目中，石坚就是他们活着的保护神。


另外他们还大做法事，毕竟遇到这件事太晦气了。


然而就在他们信还没有寄到石坚手中，又听到一只船队，这回是江宁何家的九艘海船全部被屠杀，船上的情形与明州巴家遇害的情形相似。


这让所有海客全部震动，各个海客派出快船，不惜成本，顺着各大航道通知自家的船队要小心谨慎外。同时，没有等到石坚的回信，便宜开始对倭人的船队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首先在麻逸群岛上，日本的小林家族十二艘小船遭到宋朝海客重击，所有船上的倭人全部杀掉，连一个俘虏也没有留下。然后一队队倭人的船队先后被消灭。连着越李朝等国家的船队都受到了池鱼之殃。


当石坚得知消息时，这场战斗已经越变越大，随着宋朝各大海客将日本权倾一时的藤原家族的两只船队奸灭后，已经无法挽救了。

第369章 送你一片星空


那还是以后的事，现在石坚正在洞房里，虽然只剩下他两个人，可还是有许多礼仪要做。


可这时赵堇早忍受不了，她咯咯笑道：“相公，还不快点将我的凤盖揭开。”


这也是石坚，如果旁人听了，肯定会大呼，这个新娘也太猴急了。


“那是最好，”石坚不但不生气，反而听了大喜，随着两个人大笑。不要说石坚，赵堇对这繁琐的礼仪也受够了。


然后两个人又立即做了一件事，吃东西。石坚不说，赵堇也只是在凤翟里吃了一些零食，早饿了。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看着对方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边咯咯大笑。让站在门外准备伺候的老嬷嬷莫明其妙，这两个人此时应当春风一刻值千金，在搞什么玩意？


两个老嬷嬷相视一眼，想到以前听过的传言，或者殿下早与石大人洞房了多少次，算了，这位石大人看来对礼仪马虎得很，她们也不敢管。这次石坚一再要求，陪嫁过来，只要四个老年宫女，年青的一个不要。否则以后会把她们收作贴身婢女，石坚不想变成超级后宫，如果来了不收，让人家白白把青春浪费了也不好。


当然她们在宫中大多还是浪费了青春，可石坚看不到，也就心不烦了。只是这样一来，赵堇身边的小宫女们一片哀怨。连赵堇也受不了，希望早嫁早好，省得那些宫女们一天到晚眼巴巴地看着她。


并且这些老年宫女到了石家，石家现在也缺乏佣人，可他让耶律焘蓉与贺媛的事闹得现在不敢招收下人进来了。可也不能让丁圃夫妇再这样忙碌下去。况且现在丁覃与丁杪都有了出息，再让他们做下人的事不好。石坚都准备安排让丁圃自立门户。不过现在还不行，毕竟府中少了贴心的人照料。有了这几个贴心的人监督，他就是召收下人，也放心得多。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洞房时就少了两个暖被子的婢女。本来按照规矩，他们洞房时，先是两个婢女钻进被窝里将被子暖和，然后石坚再与赵堇行床事。甚至有可能为了怕公主第一次吃不消，石坚先与两个婢女“热热身”，然后石坚再与赵堇行房。


那两个婢女虽然破了瓜，还得乖乖站起来，站在床外面观战，随时准备递一些丝帕之类的物品为他们“净身”。当然她们也只有陪石坚行床的权利，可没有陪石坚睡觉的权利。


当石坚听到礼直官解释到这里，他脸上起了黑线，心想这还有人权么，可不明白那些宫里的宫女明知道这样，还飞蛾投火一般想往他家里扑，为了什么？


但他不知道这些宫女迫切想往宫外飞的心理。宫里面有多少宫女，数千人，而得到皇帝临幸的也不过数十人。并且这种临幸也就那么一次两次，其余的人都只能默默到老。在这种情况下，她们更是希望做石家的婢女，并且石坚不讲究礼仪，对待下人很好也是闻名的。


石坚本来就不想家中变成十几个妻妾，尽管现在宋朝无论官员还是大户人家，几十个妻妾是很正常的，有的多达上百人。当然这也是包括那些婢女一起算的。可是石坚不喜欢。现在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他与礼直官经过了艰苦的讨价还价，还送了礼直官们每人一幅字，都没有摆平。最后还是刘娥出面，才让石坚最后获得胜利。于是今天晚上的洞房没有了暖被子的婢女，老嬷嬷只好用暖壶放事被窝里，让床暖和。实际上不用暖壶，被子也不冷，床底下早生了热气腾腾的坑。


吃完了东西，两个人要净手，这本来也是要婢女服侍的，现在洞房只有他两个人，只好自己服侍自己了。


然后石坚笑嘻嘻地说：“我们要做正事了。”


赵堇听了脸一红，虽然他们已经算是老夫老妻。


石坚又说：“在做正事之前，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赵堇立即来了精神，能让石坚出手的东西肯定不凡。


石坚神秘地一笑，说：“送你一片星空。”


说着，他将蜡烛吹灭，手一按开关，房间里那些挂在墙壁上的小玻璃泡立即出现五颜六色的光茫。赵堇进房时，也看到了这些色彩各异的药玉泡，可她还没有想起来，以为它们是一些装饰品。现在在这夜色里，它们都闪烁着神秘的光泽，一会儿闪烁一会儿熄灭，可不是象天上的星星一样。


不但是屋内，就是石府主院这个小园子里的树上也一起亮起这些小星星。这个变故使得逗留在石坚家中没有走的客人，还有石坚上下的佣人全部惊叫起来。


这就是石坚让他学生研发的霓虹灯。但是半成熟品。钨丝现在可以在试验室里提炼出来，只是代价昂贵，但主要是灯泡里的真空问题，还有电瓶的电压稳定性。同样电瓶也是半成品。总之，一切技术都没有成熟，石坚就是为了显这一下摆，花费两千多贯，这还不计人工钱。这也是石坚到现在为止，为自己个人花费最大的一笔费用。


但不能说它一点意义也没有，有了这次的借鉴，可以让宋朝有可能提前几百年进入电力时代。到了那时，加上枪支与大炮，宋朝可以在这世界上欲所欲为。只是实现这一目标还有很远的道路要走。毕竟基础科学太落后了。


一会儿，石坚再次点燃蜡烛，将灯泡熄灭。不熄灭不行，一会儿这些灯泡就要一个个自爆，那时候石坚显摆不成，将会成为一个大乌龙。


赵堇早已激动地扑过来。石坚给她的惊喜太大了。对于现在宋朝的技术，这不亚于石坚前世，一个女人嫁给了一个有本事的新郎，他在新婚之夜，造出一个飞碟，带着新娘到了太空中兜了一个圈子回来。无论那个女人都会激动万分。


屋外那些人还趴在那些小灯泡上，舍不得离开，并且一个劲地议论，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不用火就自动闪光，还一会儿亮一会儿灭。


此时，石坚说道：“殿下，怎么奖赏相公？”


赵堇的脸上飞出一团媚丝，她腻声地说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啊，我们就照着这上面来。”石坚听了大喜，他掏出一本春宫图，上面有着各种招式，其中有许多招式很前卫很大胆，很多都是以前小日的AV级，但凡男人肯定会喜欢。石坚也只有在贺媛身上尝试过一次。


不过他拿出这本春宫时，手愣了一下。他想起了两个场景，一是赵堇还是小萝莉时，偷看春宫图，他在查井尸案前两个人的缠绵。一转眼，小萝莉也长大了。还有那个李楠，她按照春宫图上的动作狠狠地把自己强奸了一下，可现在她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在她那魔鬼的姐姐身边过得好不好。他有时候想起这对姐妹，都感到世间万物，真是不可思议，一个丧心病狂，一个人淡如菊。


“好，来就来，”赵堇说道，虽然其中姿式很让人难堪，但现在只剩下他两人，也不怕别人看到。可是其中一些动作，还是让她脸上飞起了一片红霞。或者好奇的她，本心也想尝试一下。


石坚听了激动不已，我的性福春天就要来临。于是一下子将赵堇抱到床上。


这本春宫图很厚，动作有上百套，我们的主角虽然在这世界才华第一，可这上面的本事未必是第一。赵堇更不是AV女郎，两个人不可能将所有招式一一尝试。


不过究竟尝试了多少招，保密，个人的隐私。


过了许久后，俩人终于大汗淋漓地结束。但是赵堇将两条腿向上伸着，石坚问她。


赵堇羞红着脸说：“让它在里面。”


石坚脸上起了黑线，这与怀孕好象关联不大吧。如果命中，只要一发就行了，如果发发皆中，那么最后成了什么，赵堇生了几亿个小小石？也不要这么高的命中率，只要命中了亿分之一，那么都有可能生下十几个小小石，整成了生小猪崽了。


但看到赵蓉有了身孕，赵堇可没有看到赵蓉的压力，她也在艳羡。所以有这种心情，并且今天晚上两个人独处，她这样做，也不难为情。况且刚才那么难为情的动作都做了出来。


这时候赵堇才想起一件事，说：“相公啊，那个耶律焘蓉送你什么东西？”


石坚也在心里奇怪，他隐约地看到好象还是一块方帕，可为什么赵祯看到后都笑喷了。但赵祯看后，将这礼盒交给了丁圃，当时的情况下石坚也不好观看。不过他还看到丁圃将那个大汉安排下去，毕竟少爷与这个契丹的郡主故事传遍了天下。虽然知道他是契丹人，丁圃也不敢慢怠。


赵堇的一句话将石坚的好奇心再次勾起，于是两个人不顾新婚之夜，重新穿戴整齐。可把一干人震呆了，这两个人大婚之夜还往外跑？这次陪嫁的除了四个老年宫女外，还有两个太监。现在石坚也算皇亲国戚了，有资格享受太监的伺候。


这两个公公看着石坚与赵堇跑了出来，嘴张得老大，还是一个岁数大一点的公公说道：“我说少爷，公主殿下，你们不能这样，传了出去。奴才们明天会让太后责备的。”


赵堇吐了吐舌头，她知道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好，对一个老嬷嬷说：“你向老管家把那契丹郡主送的礼物拿来。”然后拉着石坚的手再次跑到洞房里。


后来刘娥听了此事，只是摇头。这两个人在一起配成对了。因为赵堇自小身体不好，娇惯成了习惯，有些教育也就马虎了，石坚更是不在乎这些东西。如果让他们做出什么典范，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一会儿，老嬷嬷将礼盒拿来，俩个人迫不急待地打开。果然是一绢方帕，上面绣着几行字：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后面有注解）


石坚知道这是出自《诗经。国风。唐风》中的《绸缪》，虽然有些戏谑，可活泼调皮，杜甫就曾经对这首诗推崇备至。但用来恭贺新人结婚之禧也无非不可。


可关健是下面还有一幅图，是鸳鸯戏水图。用鸳鸯来恭贺他们大婚也无非不可。一开始，在《文选》中鸳鸯是比作兄弟，可在《孔雀东南飞》里比作夫妻。可自卢照邻《长安古意》诗中有“愿做鸳鸯不羡仙”一句，赞美了美好的爱情，以后李白杜甫杜牧等文人竞相仿效，才最终使鸳鸯成为爱情象征。


当然石坚更知道鸳鸯其实风流成性，是世界上一个最大的爱情骗子，只是喜欢成双结队地出入，才让人造成一种严重的错觉。甚至在传说中，如配偶一方因故死亡，则另一方从此独居。这更是不可能。


石坚也不想抬这个杠，凭着现在宋朝的知识面，如果他一一纠正，也别要做其他的事情了。


而且耶律焘蓉这个鸳鸯图绣得十分地逼真。雄鸳颈部具有由绿色、白色和栗色构成的羽冠，胸腹部纯白色；背部浅褐色，肩部两侧有白纹两条条；最内侧两枚三级飞羽扩大成扇形，竖立在背部两侧，因此被称为世界上最美丽的鸭类。雌性背部苍褐色，腹部纯白。耶律焘蓉都一一栩栩如生地绣了出来，不能不承认这个妖女有一手好绣工。


如果就这样，肯定不会使赵祯笑喷。主要耶律焘蓉在雄鸳鸯身边绣了五只雌性鸳鸯。这只雄鸳鸯好象还不满足，它一边用身体将这几只雌鸳鸯紧紧护住，一边还在向远处几只雌鸳鸯张望。


PS：准备扎紧柴火，三颗星星在天上亮晶晶。这个夜晚是什么样的夜晚，看到了这样的佳人。问你吧问你，将这佳人怎样亲？准备捆好牧草，三星在东南天空闪烁，这个夜晚是什么样的夜晚，遇到了这样的好良辰。问你啊问你，这个良辰怎样渡过？准备捆好棘条，三星的光芒照在我们的家，这个夜晚是什么样的夜晚，看到了佳人真高兴。问你啊问你，要怎样痛惜这个佳人？

第370章 大场面


“什么大场面？”耶律焘蓉问道。


“瑶慧郡主，你猜石坚回到京城后会有什么命运？”张元反问道。


“会有什么命运？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他这次如果明智的话，还会再次退。或者这次他与宋朝公主大婚就是一个最好的契机。”耶律焘蓉讥削地说道。可是她说这句话时心里也明白，这是宋朝那个太后。如果换作元昊或者是辽兴宗，一个人的声望超过了整个朝廷时，只要有心人一挑拨，石坚的下场还要悲惨。


有许多人看到《唐史》时不明白，郭子仪挟框扶唐朝之威，不整顿朝纲，反而让宵小之徒在朝中猖獗。可是他们都没有站在郭子仪的立场上考虑过，一个人的功劳那么大，如果不知收手，反而管七管八，他的下场只有两条，一是造反谋代唐朝李家，二是不得好死。这就是作臣子的悲哀，郭子仪一不想造反，二想自保，只好闷声大发财，做一个太平富贵大臣算了。


况且石坚现在的功劳未必就比郭子仪的小，而且他还很年青，以后还有无数的发展空间，只好一次次避让。虽然这让他感到很无奈。


不过想到他现在或许在府上生闷气，耶律焘蓉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就如一朵雪莲花，在这冰天雪地里绽放一样。


张元愤恨地扭过头不去看她的笑容。他望着远处的乌山，乌山此时一片苍茫，在暮色里，宛如一条巨龙在盘延游走。这等景象壮观而又肃穆。或者看到了乌山，他才明白契丹人为什么将这座大山看作祭天的地方。


只是张元的眼里闪着一道狠毒的光芒，就好象一条毒蛇在里面伸出毒沁，发出了丝丝声响。


但他的声音还是平静似水，若无其事，他说道：“郡主所猜与臣所猜相差不大。本来石坚的声望很高，加上这次他立下大功，还有天理教在后面火上浇油，使他的名声如日中天。”


“天理教？”


“对，天理教，这是野利仁荣的三杀中的最后一杀，烈士之杀。在去年春天时，西夏就派了人潜入宋朝，与天理教接触。但这件事是野利仁荣一手处理的，臣只知道很少的一部分内容，祥细的就不清楚了，不过也得知这些年天理教一直在推波助澜，试图将石坚的名声推到巅峰，造成枝大于干的局面。”


“哦，这个天理教主野心还不小。”耶律焘蓉这才正视这个教派。


张元哂笑：“野心肯定不小，但我隐约看到在他们背后还有人在活动，只是他躲藏得更深。”


耶律焘蓉心里面几个念头一转，立即明白过来。李织岁数不大，如果背后没有一个能人，她纵然再聪明，也不可能做下这样的大事。那么这个人，她想了想，就明白了一种可能。脸上忽然再次绽放出笑容，这可是对契丹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张元也说道：“不管他是谁，对我们契丹是件好事。”


我们契丹？耶律焘蓉差点想吐，对于这种人的人品她同样也是痛恨，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虽然张元屡败于石坚之手，或者他才华的确弱于石坚，但也与西夏与宋朝的国力相关。如果换作契丹，他至少不会那么被动。现在契丹还需要他这样的人才，这也是耶律焘蓉对他容忍的原因。


张元又说道：“但石坚也不会不知道此事。因此他一直打击天理教，也就是这个原因。虽然他回去后，或许辞了官，但他的智慧还有他的影响并不会很小，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朝廷，他的话还是有一定效果。这次元昊被灭，他没有了西北的顾虑。肯定一心想要把这个天理教的毒瘤找出来割掉。因此，对天理教来说，就是他做了驸马都尉，也不是一件好事。”


耶律焘蓉点头，李织曾派人联系过她，还催过她时间，看来李织也在预料到了此事。


张元又说：“因此，她现在就要有所举动。”说到这里，他一指东方。


不能不说，虽然耶律焘蓉与石坚都不喜欢这样的民族败类，可是他的外表还是很有派头。随着他手一指，也给人一种指点江山的错觉。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会在海上行动。”


耶律焘蓉又想了想。当初这个李织是听了她的话，将大洋岛的行动停止了。其实耶律焘蓉相信她也明白，如果没有契丹的配合，她们天理教无论怎么神秘，最终还是成不了事。当然那时候，辽兴宗如果再聪明一点，不征伐西夏，而是与元昊联起手来，天理教再从内部动乱，那将会是两回事。可是她的皇帝陛下最终连她的意见也没有听。李织更是无奈。


但现在宋朝大胜之下，天理教想要成事，会更加困难。当然契丹此时如果向宋朝发起进攻，将宋朝兵力吸引过去，使宋朝内部兵力空虚那是两回事。可现在这次契丹损失也更惨重。


从海上发起变动，未必不是一条道路，可这样还动摇不了宋朝的根本。


张元看到她眼里的疑虑。毕竟契丹是一个陆地大国，对海洋的事不是很了解，这也有情可愿。他解释道：“别要小瞧了海洋对宋朝的影响。它不但为宋朝带来许多收入，现在宋朝货物也大多数是海洋出口。如果断了海路，没有了销路，许多作坊就会倒闭，农民种植的棉花就会卖不出去。这也是明知道天理教靠航海发财，石坚以及宋朝一些明智的大臣还是不敢动手清查的原因。”


“这只是其一。也许郡主会疑问现在宋朝的海上势力无敌。但别忘了，大海茫茫，沿途许多岛屿更是躲藏的好地方。而且海洋上宋朝一枝独大，可还是有许多国家的船只。虽然天理教不能使宋朝的航路断掉，但只要操作得好，就可以使宋朝周边的国家全部恨宋朝。郡主，你想想，如果越李、蒲甘、日本、高丽、天竺、鹏加逻（孟加国一带）从东或者从南一起向宋朝进攻。天理教从江南动乱。那个幕后的人甚至有可能直接在京城动乱，我们契丹从北边进攻。这是不是一个大场面？”


耶律焘蓉听了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那样，就是石坚也很难应付。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可是这些国家不敢对宋朝动手吧？”


“如果没有一定的契机，他们是不敢动手。毕竟这些国家太小了。可是郡主，现在海洋的财富太大了，本来宋朝吃了大头，这些国家也有海船，这也是无奈，一是技术，二是国力。但他们不可能不眼红。如果只要计划得当，就会让他们对宋朝仇恨。如果再有一个人穿针引线，就很可能让他们联合起来。而且不需要他们出多大的力，和暴露目标。”


说到这里，他望着耶律焘蓉说道：“郡主，不要小看了这个李织以及她背后的那个人。”


耶律焘蓉忽然打了一个冷战，她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相信那时候就是石坚将局面挽救回来，宋朝也不知道多少人家家破人亡。凭着石坚对族人的关护，可以想像他的怒气。


到时候只要宋朝挺过来，那么将会等待宋朝以及石坚疯狂的报复吧。契丹作出主力，更是难以脱身。


想到这里，她更是做了一个决定。不但自己不能嫁给别人，就是兴平公主都不能嫁给别人，因为到了那时候，还会有一点为族人转弯的余地。如果自己嫁了张元，石坚熬过了难关，那么有可能契丹人就会灭族。


可那时候石坚还会愿谅自己吗？


张元不知道他这番话已经使得他更不可能得到耶律焘蓉，反而更加卖弄着自己的见识。说：“还有一条，大规模的海上冲突，那么就可以在武器上弄虚作假。”


耶律焘蓉明白，现在因为宋朝政府对于民间武器加强了管理，天理教很难得到武器。可是没有了武器，难道让他们拿着木棍造反？只要海上一交战，武器就可以多报损失，加上以前天理的准备，他们起事时，就会有充足的武器攻城拨寨。


“而且因为野利仁荣的烈士之杀，在去年春天，一批党项精锐潜入宋朝，投入了天理教。他们可以跟着天理教到海外，为天理教造反的士兵训练。”


耶律焘蓉还是明白，海外现在宋朝开发的地方还很少，特别是两湾大陆宋朝人只是在南大陆活动了很小一片范围，北大陆连一个人影也没有过去。如果李织将人带到这些地方训练，宋朝朝廷很难会发现。


“如果这个李织能在两湾大陆帮助那个夏竦一把，帮他建功立业，让他再次引起宋朝朝廷注意，将他调回来，那就真妙不过了。”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而且臣估计她们很有可能这样做。甚至还会有其他的招数，不过这连臣也猜不出来了。”


耶律焘蓉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可是张大人，你也别忘了，无论天理教怎么安排，现在我们契丹也要好几年才能恢复元气。没有我们契丹的参预，他们最后还是竹蓝打水一场空。”


张元又再次笑道：“郡主，你还想等契丹恢复？想想吧，只要时间拖得越长，天理教在石坚操纵下，活动的空间就越小，而且宋朝以这个速度发展下去，那时将会使我们契丹丢得更远。到时候就是我们契丹恢复了元气，希望却更加缈茫。所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讥讽地一笑：“如果错了这个机会，天理教将会永远没有成事的希望。契丹也就象石坚那个形容，用温水煮青蛙慢慢煮死。这还是其中一条。宋朝那个老太后现在很老了，没有几年好活。如果等到那个小皇上台，想想他与石坚的关系吧。瑶慧郡主，大概也听说了，那个小皇帝可是为了石坚差点与那个老太后吵翻了脸。到了那时，石坚手握重权，可以随心所欲地利用宋朝全国强大的力量。别要说那时天理教没有戏了，就是有机会让那李织唱这出大场面，也不一定会将宋朝动摇。”


耶律焘蓉默然不语，契丹与宋、西夏之间都互相派了间谍，重大消息不敢说，这点消息还是相互知道的。可以到目前为止，石坚与赵祯不但是君与臣的关系，更是好朋友的关系。石坚为了赵祯竟然不惜声誉，让赵祯得到了刘从德那个媳妇。换作旁人，石坚可能这么做么？


其实她虽然沉默不语，但也从心里面认同了张元的话。


说到这里，张元再一次自信满满地说：“臣也知道郡主担心什么，我曾经说过，立即让契丹恢复原来的强大，以此来让郡主心动。”


耶律焘蓉脸上不悦地说：“张大人，如果你真的让契丹恢复原来对中原战无不胜的时光，我可能嫁给你。”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冷笑。原来契丹对中原为所欲为，就是宋朝统一了中原后，还是十战九胜。硬是逼得宋真宗签下城下之盟。现在契丹只求自保，就已经不错了，想恢复以前那等时光，连耶律焘蓉也不敢想过。


张元哈哈一笑：“你小看了天理教的财富，更小看了海客的财富。如果可能比较的话，宋朝前十名海客的财产就会邸上我们契丹数年的收入。象天理教这些年更是搜集了无数奇人异士，他们聚集财富的速度更快。”


耶律焘蓉说道：“可这与我们契丹强大有何关系？”


“错，不但有，而且有着很大关系。我们契丹还可以拖拖，天理教已经没有时间拖了。所以这时候我们契丹这次损失虽然重，但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耶律焘蓉眼睛一亮。


“郡主想也猜到臣的主意了，”张元看着她的神色说道：“因此她们想要我们契丹配合，我们就可以借此机会，向天理教索要技术、武器还有物资、金钱，而且他们还不得不供给。现在我们契丹一旦得到了这些东西的支持，那么凭借我们的战士，只会比宋朝强大。并且臣还会相信，一旦大洋岛动乱，石坚必须前去。没有了石坚，宋朝还有什么人能对付我们契丹。等到石坚从大洋岛赶回，好几个月过去了，恐怕他对天理教安排的大场面，也没有了回天之力。”


听到这里，耶律焘蓉重新打理着张元，难怪他那天自信满满，原来他早算到了这一步，这种人，耶律焘蓉也不由地再次打了一个冷战。

第371章 催眠之圣女（上）


一道南岭将中国的温带与亚热带生生拦截开来。拖延近三千里的大山，（宋时南岭不但指越城、都庞、萌渚、骑田、大庾五个山岭，还包括五岭邻近的苗儿山、海洋山、九嶷山、香花岭、瑶山、九连山等，也就是今天广义上的南岭）。一点不亚于雄立在北方的阴山。只是相比于阴山的苍茫冷肃，南岭更多了一层秀气。这里四季树木常青，繁花似锦。只有在北边，在寒冬还偶尔能看到飞雪。可对于现在的宋朝人来说，这里同样也是令人畏惧的地方。天气闷热，地广人稀。有些地方因为没有人烟和开发，而生出瘴气。同时还有许多令人讨厌的蚊虫，如果在山区，还可能会遇到许多色彩鲜艳诡异的毒蛇。


不过随着蚊香等避蚊蝇的产品开发出来，有些时候，一些地方受了灾荒，还是有人向南方迁移。当然对于这种局面，朝廷乐于其成的。他们现在也跟着石坚后面，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想要真正占有那片区域，就必须有大量的宋人在哪里。否则以夷制夷，最后还会出现元昊这样的枭雄。同时，也有许多民间大夫在研发避蛇或者治疗被毒蛇咬过的伤药。


这不是在岭南，而是大洋岛的毒蛇更多，也更毒。有一种蝰蛇只要被它咬上一口，就会立即毙命。按照刘娥地话说，我们大宋人口还是太少了。


她的话差点把殿中所有大臣全部晕倒。现在大宋的人口远远超过契丹等其他国家。不过想想也是，虽然人不少，可将这几片大陆摊下来，确实很稀薄。石坚的融蕃运动暂时解决了国内的劳力紧张，可现在随着西夏被拿下来，又要大量百姓去开发，要不了多久劳力将会再次出现紧张。听说大洋岛也开始需要劳力了。至于两湾大陆，夏竦特地相隔几万里（一想到那个距离，所有大臣都为夏竦默哀）写了一份奏折，说希望朝廷派更多宋人前去，否则就是它属于宋朝，也是一纸空文。现在宋朝没有办法真正控制两湾大陆。而这里其实有许多地方土地真的如石坚所说，不但矿藏多，而且肥沃，适宜种植。


这份奏折被朝廷自动无视了，他们还发愁西夏的地方，老百姓愿不愿意去，连近在一万来里的大洋岛都没有办法真正占领，那有心思顾得上两湾大陆。


于是刘娥下了一道圣旨，鼓励宋朝百姓多多生育，生一个小孩什么也没有，生两个小孩国家奖赏若干，生得越多奖赏得越多，如果生五个小孩以上，家境不好的朝廷替他们负担。家境好的还能给一个荣誉称号。


石坚看到这道圣旨后，想到他前世的计划生育，过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


当然现在朝廷手里有了钱，按赵祯说的话，国库里的钱多得堆不下了，也有资格说这话。可这是人，不是畜牲，想要人口大发展，也最少得到十几年后才能看到效果。


但有一点，现在百姓生活真的很好。因此，不但刘娥与赵祯，就是石坚自己也不相信，天理教在这种情况下造反，那有百姓愿意听从他们？


但相比中原，岭南还是人烟稀少。更不用说在这莽苍大山中。


在南岭，生活的百姓很少，而且还是以蛮人（南方少数民族）为主。但是在一个人迹罕去的山谷，一行人行来。因为这个山谷处在南岭的内腹，所以天气开始热了起来。他们都脱下厚厚的大氅，搭在手腕上。


看到他们到来，一个青年带着一行人迎了上来。如果石坚在此，一定会认出他就是那天在西京与石坚谈话的青年。


他来到领首的一个少妇面前，说道：“堂姐啊，这地方太热了，我受不了，要回去。”


少妇笑笑，说：“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这回看到美人长得什么样子了？”


青年答道：“果然长得漂亮，不过还是不如堂姐。”


“你这个小滑头，堂姐快要老了，还能比得上她。”但知道是这青年拍马屁，可是这个少妇心里听了还是很舒服，对于相貌她还是很自信的。


此时那个山洞里，有几间又象是房屋又象是牢笼一样的小房间，其实只是拿着木板隔着，简易地将这个宽敞但不深的山洞分隔起来而已。一个小房间里，正坐着一个少女，透过木板的一条缝隙，她还看到了外面的高大蓊葱的红椎、白椎、米椎、红缘、白缘以及各种樟树，还有各种小灌木，以及一株正在盛开的野茶花。


她的脸上露出安祥的笑容。那一天，她接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道：石大人捉住元昊，勿念。稍等几年，自当救汝出去。复，石大人对汝关切，曾出万金寻找汝。


得到这个消息后，她一颗心再也无怨无悔。石坚是什么人？天上的星宿下凡，自己一没有出身，二也是破烂的身躯，能让石大人如此宠爱，此生何求。


一想到这里，她心头一片坦然，现在她念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也就是常人所指的《心经》。这也是她唯一能记住的经书，其他的经文有的太长了。当然这本经书言短意赅，也不是她所能明白的。但她在这枯燥的环境里，经常念读，也是唯一能消除烦闷的办法。


当她在心中念道《心经》结尾：玛哈唯第亚曼特啦，阿奴打啦曼特啦，阿洒玛洒玛啼曼特啦，洒哇嘟卡伯啦莎玛都萨依庵阿弥啼亚笃哇，伯啦芝泥亚吧啦密打姆卡曼热啦打第亚他嘎帖嘎帖，吧啦嘎帖，吧啦三嘎帖菩提梭哈（心经梵唱）。心中更是一片宁静，仿佛真的进入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境界。


一缕光线从洞外面射进来，她的脸上居然让人觉得洋溢着一团圣洁的光辉。


但是对少妇这个决定，外面的那几个人都是不同意。因为这次少妇前来要选圣教的圣女，虽然天理教现在让石坚以及宋朝进一步压缩，可还是有许多教徒。就象石坚所说一样，世界永远没有公平的事，就是石坚前世也不行，在光明的背后，还有许多黑暗。况且这个朝代。有许多不平，就有许多百姓对朝廷不满，这些人正是天理教吸纳的目标。


如果在这些人家中选一个女子来做圣女，还是很容易的。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反正是忽悠愚民的。可是洞中关着的那个少女对石坚死心塌地，选她她会同意？除非少妇真是神灵转世，才让那位少女回心转意。


这时候少妇指着那个青年身边的一个黄种人。相比于宋人，这种黄种人更瘦小黝黑。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他就是石坚所说的印第安人。他们不明白少妇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印第安人也上了台面？


少妇却象他施一个礼，然后向身后的众人郑重地介绍：“这是印加国的吐古鲁大师。”


对于两湾大陆上的情况，少妇有可能比石坚还要清楚。两湾大陆远不是石坚所说的无主之地，在这两片大陆上生活着许多部落和小国。象这个印加国现在才开始扩张，最高峰时控制的人口达到了一千多万。这一点少妇也不知道了，不过现在这个国家还不起眼。并且在两个湾口交界处，还有玛雅人和托尔特克人，这些部族文明高度相当发达。不过在宋人眼里他们还是原始人。虽然他们也建了许多小城市。但对于宋朝来说，他们还是很孱弱，所用的武器只是木棒、石斧、标枪、长矛、弓箭和弹弓。相比于用全副盔甲包裹的宋朝士兵，他们的杀伤率几乎等于零。


不过这一地区生活的土著人太多了，宋朝海客也不敢硬来。幸好这里的人愚昧，有时候象石坚所说一个瓷器居然能换上几百斤香料或者更大的翠玉。但对南湾大陆上的土著人，海客就不那么好说话了，他们强行掳掠，因为这里部族更散，人们也更少，几乎没有威胁。


少妇还听说过在北湾大陆上也生活着许多的土著人，和南湾大陆一样，人口稀少，但也落后愚昧，只是性格凶悍一点。


听到少妇的介绍，众人面面相觑，要知道现在关押着这个少女可是天理教核心秘密。


少妇说道：“他的族人因为宋朝的扩张，遭到残杀，几乎全族人都被杀死。”


听到少妇的话，那个印加人跪了下来，对于太阳做了一个奇怪的祈祷动作。印加帝国的人都信仰太阳神。但众人对这些土著人不敢兴趣，这些土著人有许多奇怪的风俗。听说还有一个民族喜欢挖自己族内少女的心脏来祭神。而且这个少女还是活着的。但少妇一解释，他们都会意，这样一来，这个什么吐古鲁大师对宋朝是恨上了。这种人也正是他们需要的人。


其实相比于后来的欧洲人，宋朝人还是文明得多，只是为了当地的一些矿藏才与土著人发生冲突的。还有这个吐古鲁，他的族人并不是全部被杀，大多数还活着，他们都生活在宋朝各大农庄以及作坊里。


但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少妇这样看中这个印加人是为了什么。


少妇也没有解释，她将他们带进山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他们从那个木板缝隙里向那个少女看去。


此时这个少女正处于一种无忧无思的境界，脸上不但带着圣洁的光辉，更有一种慈悲的味道。


只有看到这个少女，他们才知道为什么这上少妇如此看中这个少女，就凭这少女此刻的模样，可以说是做圣女的最佳人选。但想到她与石坚的关系，众人还是摇头。


少妇再次走出洞外，对着吐古鲁说道：“大师，就看你了。”


这个印加人表示会意。他从怀里掏出一些药物，放在送给少女的食物的汤汁里。


天色渐渐已苍茫。


看到这个印加人的动作，旁边的青年虽然在微笑，他也不相信这些装神弄鬼的人。如果有本事，那么多人也不会让宋朝一些海客打得溃不成军。但他在心里还有一些阴影。


现在他还不能将这少女救出，因为他隐隐知道他的堂姐似乎有更大的举动。二是也不好救出，这里把守森严，就是宋朝军队来了，他们也可以将这少女杀死，然后逃进大山里。


现在他的堂姐留着她，做关健时用，还没有杀她的决心，所以他还要等待最佳的时机，并且还要做是巧妙，不能让别人发现。


少女也没有犹豫，她将饭菜全部吃下。反正现在死了也罢，活着也好，她不在乎了。


可是今天她吃下饭菜却和以往不同，她的头脑开始晕乎乎的。渐渐地她神志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似的。


然后她听到了一阵小鼓声音。


她在想：难道我终于死了吗？这样也好，终于解脱了。


她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活着很累，睡吧。”


这个声音说的是汉语，可是不是很流利，但伴着低低的鼓声，似乎有些魔力似的。


她喃喃自语道：“是的，我很累，我想睡觉。”


“那么就睡吧，我的孩子。睡着了，我告诉你的来历。”


“我的来历，我有什么来历？”


“你是天上的圣女，来到人间传播神的真义。所以你前半辈子，要经过许多痛苦。”


“是的，我很痛苦，可是我不是什么圣女，只是一个没有用的女人。”


“那是你还没有觉醒。现在神让我告诉你，你该知道你来历的时候了。”


吐古鲁声音越来越充满了一种磁性，就连少妇他们在一旁，都有一点恍惚的感觉。


那个少女此时闭着眼睛，虽然在陪着吐古鲁说着话，可声音软弱无力。


“我不知道。”


“你前半辈子遇到的都是坏人，你的父母将你卖了，然后元昊将你送人了，石坚再次将你玩弄。”


“不，石大人不是坏人，”少女突然发出尖叫，然后痛苦地抱着头，紧抓着头发。

第372章 催眠之圣女（下）


当赵堇看到这幅方帕时，也咯咯笑个不停。这个耶律焘蓉也太逗人了。


赵堇跟在石坚后面很长时间了，她的思想也变得比较开明。相比于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她也知道作为耶律焘蓉有时候是给石坚和宋朝带来麻烦。可是作为契丹人，她这样做也无可非议。并且她今年二十五岁，这对女人来说，是一个可怕的年龄，可到现在她还没有嫁人的作算。


无论如何，就凭着这份坚守，也值得让人佩服。


石坚心里却大叫冤枉。他可以对天发誓，他可没有什么花花肠子，象这一次，他如果花心，赵堇与赵蓉两家最少要陪嫁六七个俏婢女吧。就是他身边这些女子，好象自己主动得少，被动的多。


不过让他头痛的这些女子来历不凡，如果他愿意，真的会有三个甚至四个公主，两个郡主。这样那些宋朝的礼仪官们一定会头痛。按照耶律焘蓉所绣的这幅方帕，他简直成了一个比苏仕国还要牛的花花公子。或者用一句话来概括，吃着碗里还望着锅里。


赵堇再次说道：“如果单论绣工，我们几个除了贺媛一个也赶不上这个契丹的郡主。”


提起贺媛，石坚忽然沉默起来。现在自己在大婚，在欢笑，可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姑娘在何处？虽然那个青年说会照应她，可是关押她的人却是李织，这个可是拥有耶律焘蓉的智慧还有张元的狠毒无情，如果真要比起来，她比武则天还要狠毒，唯一相比只有吕雉。


他背着手望着窗外。窗外明月已斜，已经接近三更了。许多人喜欢满月，可是新月同样惹人同怜。此时的夜空，一弯明月如团一朵百合花在幽静的夜空悄悄地绽放。或如一艘神秘的渔船，在大海里行驶。


夜空还有零乱的烟花在燃放，今天石坚的大婚，可以说是为京城的百姓增加了一个节日，依稀还有小孩子在玩耍，发出银铃的笑声。一切如梦如幻。


石坚心里想到：由来只闻新人笑，哪里听到旧人哭。如果贺媛知道自己大婚，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忽然低声叹道：“独上江楼思悄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玩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


声音却是说不出的伤感。


赵堇在背后抱着他说：“相公，你那么大本事，一定要找到贺媛。”


在石坚众女子中，只有贺媛与李慧最招所有人喜欢。


石坚苦笑，他想我也不是真是神，如果有这本事，否则早将天理教一网打尽，省得许多麻烦了。


不过他在心里发誓，不管贺媛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待她。


听到这个少女的叫喊，少妇与众人都变了脸色。可是吐古鲁只是一笑，向他们做了一个无妨的神色。


他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改变了鼓点的节奏，慢慢地鼓点变得很慢很慢。一会儿，那个少女抱着头发，倒在床上睡着了。


一行人出了山洞，少妇对吐古鲁说道：“大师，你太心急了。”


吐古鲁弯下腰，行了一礼说：“教主，无妨，我只是让她在心里种了下枚种子。”


“种子？”


“对，只要这枚种子种下去后，她以后就会想到石坚不好，石坚不好，然后从喜欢石坚到开始仇恨石坚。”


那个青年听了似信非信。但看到刚才那个美丽少女的表情，他心里的阴影更大。


当然，他再聪明，这也是对他很神奇，或者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


如果在这世界上能解释这件事的，也只有石坚。吐古鲁先让少女吃下迷幻精神的药剂，这种药在巫术盛行的印第安人中间很多。然后通过鼓点以及语音对少女进行心理暗示。这也是最原始的催眠方法。


当然就是石坚的前世，人民也不能很清楚地解释。但确实有一些催眠大师的存在。


吐古鲁又说道：“而且这位美丽的小姐，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很柔弱，她的意志就不会坚定，因此我才有把握接下此事。”


少妇想到刚才他那充满诱惑力的鼓音，还有他那种似乎让人沉迷的声音，终于点点头。


山洞里的少女进入了睡梦，可她却做了一夜恶梦。梦到她父母半将卖掉，梦到她被恶奴们殴打。然后又梦到石坚，石坚发觉了她的身份，开始怒斥，向她问道：“为什么你要骗我！给我滚！”


将她赶了出来。然后她只带着几件衣服，出了延州城。那时候到处是冰天雪地，她觉得很冷，天地虽大，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然后她梦到契丹人、天理教人、西夏人在她后面追赶她。她一路奔跑，然后落进悬崖下，一直往下落，往下落，下边的悬崖不知道有多深，没有底限。


然后她大声喊叫，可没有一个人来帮助她。


这一夜，少妇与众人也挤进了山洞，毕竟天色已晚，他们没有本事走出大山。但是他们都听到了这个少女在睡梦中的尖叫，少妇有些担心，向吐古鲁问道：“她不会有事吧？”


吐古鲁眼睛里闪着妖异的光芒，说道：“没有关系，这是种子在发芽。”


这让这青年脸上担忧的神情更重。只是他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手足无措。


第二天，太阳升了起来。那个少女茫然地醒了过来。只是一夜之间，她变得就很憔悴。她也知道昨夜做了一夜的恶梦。只是让她感到奇怪。梦中的场景有许多她很熟悉。例如她幼年时被卖到妓院里，经常遭到龟奴的毒打，还不能哭，一哭打得更厉害。她只有在夜里趴在被窝里，用棉被将自己裹住小声地抽泣。可以说自她清楚记事以后，她的童年与少年都是灰暗一片。


后来被元昊封做了妃子，元昊虽然喜欢她，可当他吃了酒或者前方战争失利后，也是将她暴打一顿。其实在西夏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开心，这与民族大义无关。


如果说她一生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在石府，其实石坚陪伴在她们身边时间不多。但石坚对她们说话语气温和，每当身体不舒服时，连忙请大夫，还在床边问寒问暖。她有时候都想对红鸢说：“少爷这样对待你，你也知足了。”


然后她决定离开石坚时，先借故上街，将所带的行李全部寄放在一家店铺里。那是一家新来的回鹘人开的，不认识她。当然这家店主莫明其妙，可她付了钱，管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况且她的相貌在宋人眼里很美丽，但未必让回鹘人看得上。各族人的审美观点不同，就象英俊的少爷在那个欧洲小公主眼里，只是长相一般一样。


后来她甩脱了护卫的保护。学着回鹘少女，用面纱将面部掩盖，雇了一个大车迅速地离开了延州。


其实她刚出延州城时，看到野外到处是茫茫的白雪，她也觉得前途缈茫，不知去处。那时候她差点想再次回到石府，求石坚愿谅。可最后她终于没有做出这样的决定，她雇了马车，决定离开陕西，随便到哪个地方，找一个作坊上班。况且她还有一手好刺绣的手艺，想来也不会饿死。


但没有走多远，她发觉自己上了贼车。这辆马车的车夫就是天理教的教徒，他本来混进延州来监视石坚的举动，和刺探石坚的消息。却无意中看到她异常的举动。然后他与他的同伴将她捆起来，放在马车的车厢下边的暗格里，一直带出了陕西。后来她就被押到这里。这一押就是一年多。也幸好她是一个性格文静的人，否则呆在这山洞里都会发疯。


但令她奇怪的是，她昨晚做恶梦时，竟然梦到石坚对她不好。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这时候一张纸条扔了过来。她打开一看，上面写道：“汝知昨晚饭后之事？”


少女知道这个人是帮助她的，更知道天理教对待叛徒的惩罚。现在她还没有遭到什么折磨，这是天理教利用她与石坚的关系，在拿她做棋子。于是她将这纸条立吞下去。然后想到，昨天晚上饭后，她好象就睡着了，发生什么事。她忽然隐约地记起来，似乎有一个男子在和她说话，什么圣女，还有上天之类。


她就感到头再次痛起来，抱着头发再次拼命撕扯起来。


青年走出了山洞，这次递纸条给少女可是冒着很大的危险，很有可能让那个吐古鲁问出来。


他来到一个山坡的草地上坐下，看着远方高大的山峰感到茫然。他和石坚一样，是一个无神论者，并且看到堂姐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更加坚信自己的信念。


当然他主动提出帮助石坚，一是看不惯堂姐的做法，二是将来希望用自己的功劳，使他的家族不被诛连九族。


但这少女的变化，让他感到不解，同时也使他变得焦燥。


这时少妇来到他身边，笑吟吟地问道：“我说，堂弟，你不会真喜欢她吧。”


青年打了一个哈哈，他没有辨解，不这样，他不能解释自己接近少女的原因。


少妇还是笑着说：“堂弟，这个女人你真的不能碰。如果看看都可以，她的身份不一样。”


青年装作苦恼地抓抓头发。


少妇也没有怪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况且这个少女的确长得美艳无比。


不过少妇只和他聊了一会天，将那几个人带到一边，他们似乎在开会。不过现在青年还没有资格旁听。但他做了一个决定，跑到一片树林里，装作解手的样子，用钢笔写了一封长信。


到了下午，少女也收到了这封长信。她看了后惊疑不定。但还是吞到肚子里。


青年这才长叹了一口气，心想：石大人，我也只有做到这份上了。


不过这天下午，有几个人离开了这个山谷，看来他们去办什么坏事去了。


青年很苦恼，到现在他这个堂姐应当对他不错，可教中的机密还是不让他参预。也就是说他还是不能得到核心资料，让这个天理教被朝廷一网打尽。


暮色再临。这回少女看到那些食物眼里露出了恐惧。不过她时常这样，也没有人在意。只是青年在一旁吓了一身冷汗。如果这时让教中的人起疑，很快会让堂姐知道他做了什么。这才是真正的与狼共舞。


但是少女最后还是露出一丝坚定的神情，将汤汁喝下。但她这回做得很聪明，那丝神情一闪即逝，连青年都没有注意。


可是无论她如何坚持，汤汁喝下后，她还再次处于一种昏昏迷迷的状态。


那个鼓声再次响起，吐古鲁用沙哑，而又带着诱惑的声音说道：“睡吧，我的孩子。”


少女想要挣扎，可她的精神却不听她的意志安排，她不由自主地说道：“是的，我要睡觉。”


“你是圣女，上天让你遭受了种种磨难，现在上天要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只要一觉睡来，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


少女答道：“是的，我是圣女。”


听了她这一声回答，所有的人都惊喜地相视了一眼。今天晚上看来效果比昨天晚上好得多了。


“明天你醒来后，就会向世间传扬神的旨意，让这万恶的世界知道神的真旨，将所有迷路的人们挽回正道。”


“我明天就会宣扬神的旨意。”


“这尘世间一切都是污秽的，只有听从神的安排，那么死后才能上天堂，否则只会坠入地狱，永远不能轮回。”


“这尘世间一切都是污秽的，只有听从神的安排，那么死后才能上天堂，否则只会坠入地狱，永远不能轮回。”


后来吐古鲁每说一句，少女就跟着他念一句。


只是青年眉头皱得更紧，象这样发展下去，可不是一个好现象，是不是要再去见石坚一次？请他来破解。


这次催眠因为吐古鲁没有用石坚刺激少女，少女也很配合，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结束。


然后走出后，天理教一干人都敬佩地望着吐古鲁，难怪教主称他为大师，就凭他这一手装神弄鬼的本事，在教中就大有前途。


有一个老者问道：“现在这样就成了？”


吐古鲁黠黠一笑，说：“这才是种下种子。如果想要为教主大人所用，还早着。”


“后来会是什么结果？”另一个老者好奇地问道。


“后来？后来她会忘记自我，只知道她是圣女，其他的一概不知。”


众人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比他们以前的手段还要高超得多。以前他们只是用装神弄鬼的把戏，和反复的说教使人相信。但只要聪明人还是能将这些人挽救回来。


可吐古鲁是将人的所有记忆生生抹去。


青年听了更是焦急，这是在南岭，离京城有数千里地，就是他不惜暴露身份，也来不及。


少妇说道：“从现在起，吐古鲁大师就是我们教中的护法。”


天理教中的护法地位很高。教主之下就是护法，然后是各大长老，部主、堂主。象上次背叛天理教的那个海客只是一名堂主而已。听到少妇间他担任这个职务，不但这个青年，就是其他一些人也都感到惊讶。


就是他将这少女变成听话的圣女，也不会功高到了让他做护法的地步。


少妇看到众人的表情，说道：“大家不要质疑，吐古鲁护法将这件事了，还要到两湾大陆为我教办一件大事。”


青年听了头皮子一麻，心想，你要闹出多大的风波，国内不算，大洋岛不算，还要到两湾大陆闹事。这简直是疯狂不可救药了。

第373章 青年时代


我不想多说，请注意李织背后还有人，所以做出这些事，以及能进入皇宫。书中这个人出现过。两湾大陆那个局是为第三个高潮埋下去的。通过这些线，会将当时世界上主要的国家与文明以及真实历史展现出来，也就是我所说的浮世绘。而且魔只是高一尺，终归石坚这个道高一丈，怕什么。以后不作解释。


春宵苦短，眨眼之间，数声鸡鸣声响起，街上就传来行人的嘈杂声，转眼天就亮了。


可是石坚看到了赵堇做出了一件奇怪的事，她拿出一把剪刀，但想了想，最后把它放弃了，找到了根绣花针，在手腕上扎了一个很小的洞眼，然后将血挤出来滴在他们床上铺的白绢上。


这白绢是昨晚洞房之前，老嬷嬷放在床铺上的。现在上面已经留下了一些昨晚他们做了什么事的证据。石坚忽然想起来，这块白绢是检验新娘子是否贞洁的道具。


这个老嬷嬷犯了傻不成，赵堇在他身边厮混了那么长时间。如果还有贞洁留下来，要么石坚不坚，要么赵堇是石女。还有现在石家已经没有长辈存在了，谁来检查？难道刘娥今天来到他家通过这块白绢上有没有血，看看他们以前有没有发生不得不说的故事？


或者这个老嬷嬷她自己来查，她有这个胆量么？如果她真这样做的话，石坚就是再仁爱，也会立即将她轰出府门。


石坚将赵堇的绣花针夺下，说道：“象这样你就是挤到中午也不够。”


石坚说的是实话，这根绣花针能扎下多大针眼，就是挤到中午也未必染够破瓜之红。


“那怎么办？”赵堇望着到现在白绢上才形成的一点芝麻大的红迹发愁地问。


石坚找来绢布将她的血迹止住，然后捉狎地说道：“只有用剪刀吧。”


“可是那样会很痛的，”赵堇皱起眉头说，可看到石坚脸上洋溢的笑意，立即明白他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她又说道：“相公，不是你代替我用剪刀放一点血吧。”


石坚愕然。


赵堇终究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她说完后咯咯笑了起来。


石坚说道：“堇儿，不用这么麻烦，想来老嬷嬷也不是有心，她只是按照大家的规矩办事。谁敢看这绢布，又有谁敢说三道四。你还好办一点，蓉郡主怎么办？”


现在赵蓉都怀孕五个多月了，再有几个月就要临盆，还能冒充处女？就是想掩耳盗铃，也不能掩到这种地步。


赵堇又咯咯笑了起来。


按照规矩，他们起床后还要拜见石坚的双亲，可现在石坚双亲已去，那个代替石坚长辈的族长更是不敢接受他们的叩拜。用他的话说，我现在这样一整，已经不知折寿了多少年。他指的是在拜天地时，他被石坚与赵堇当作长辈叩拜。接下来还要接受赵蓉叩拜。从昨天晚上天地结束之后，他就开始烧香求佛祖愿谅他。


不过两人还是到了石坚前辈的灵位前祭拜了一下石坚的列祖列宗。


但石坚还在忙碌，他还要安排自己与赵蓉的婚事，明天他又要与赵蓉大婚。


到了第二天，石坚与赵蓉的婚礼自然不比与赵堇婚礼的规模。可礼仪也不少，至少规模也比寻常百姓繁琐得多。京城的人也没有厚此薄彼，烟花再次放个不停。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这样做将石坚逼到了一个很尴尬的地步。只是到了晚上洞房时，现在不要什么三十六招，七十二式，就是一招一式，石坚也没有力气完成了。


幸好现在赵蓉怀胎五六个月，两个人也不敢房事。赵蓉本身也聪明，知道这几天已经将石坚折腾得筋疲力尽。只是陪着他说说琐碎的话，然后俩人就入睡了。但在入睡前，石坚再次让那些山寨版霓虹灯亮了一下。同样，对于这种新奇的事物，赵蓉也感到很惊奇。


第二天起床，他的学生也要回去，同时老族长也要回和州，石坚将他送出城外，另外赠送了厚重的礼物。老族长推辞了好几下，这才收下。


然后石坚再次学着元俨，闭门不出。不过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在写一本书。这本书叫做《中级格物学》，特别是他学生，有一些人已经初步掌握了石坚作出注解的那本基础《格物学》，现在已经该让他们接受更高等教育的时候了。


在这本书里石坚放开了一些简单的元素构成，和一些化学方程式，以及物理学上的热能、电能、磁能等知识。同时还有一些动植物学以及地质学。至少现在他提供了大量矿藏分布，还有霓虹灯，让他这种知识容易被人接受。


不过赵蓉也有幸看到了石坚小时候在和州写的格物学底稿。特别是关于月亮的一些描写。在这里，石坚阐述了月亮的引力，以及对地球的影响，其中最大的影响就是潮汐。还有月亮的四种起源说法，同源说、俘获说、大碰撞说、分裂说。还有月亮上面的地形，月海以及环形山，大气层的构造，以及水的存在等等。


就是赵蓉再聪明，也彻底颠覆了她的思想观念和她所学的知识。过了半天，她才问道：“相公，你是怎么知道的？”


石坚嘿嘿一笑，然后写了一长串公式，都是用阿拉伯以及英文写的，究竟这些公式是什么，石坚也不知道，反正是忽悠赵蓉的。然后才说：“这是通过公式计算以及一些试验得出来的。”


赵蓉又问道：“你说它离我们有七十多万里路，那么我们也可以登上去了。”


赵蓉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石坚在底稿上画出了飞机与火箭，以及一些基本数据。这些东西他是不想造出来，也没有本事造出来。只是留给后人，为他们指明一条方向。


石坚答道：“我们人类也可以上去。”


听到他这一句，几个妻妾全部瞪大眼睛。在她们心目中，月亮上面是充满了美好的事物，有嫦娥，有玉兔，还有吴刚，还有那颗神话中的老桂树。


石坚又说道：“但现在不行，至少也要几百年后，我们人类才可以造出甩开地球引力的飞行器，进入太空。但是月亮上面不是你们所想像的那样，因为没有大气层，白天很热，能将水都迅速蒸发，晚上很冷，比西北的深冬还要寒冷数倍。”


“相公，你是怎么知道的？”说到这里，赵堇捂着嘴巴，小心地问道：“难道？”


她下面想说你真是神仙转世，可没有敢说。于是改口道：“这世界上有没有神仙？”


石坚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至少我们这个位面我敢断定没有神仙存在。”


“位面是什么东西？”这是赵蓉在问。


石坚比划了一下说：“如果一点是一面世界，它没有长度、高度、宽度。那么线就是二面世界，它有长度，也有宽度，但没有高度。我们生活的世界就是三维空间，就是任何事物都有长宽高。但应当还有四维五维空间的存在，这个空间我的知识也不能明白。位面就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空间存在。就象我们在这里说话，但我们这一空间里却生活无数的空间，无数的生物以及非生物。”


“相公说的是鬼魂？”赵堇吓了一跳，既然生活了这么多东西，她看不到，只有用鬼魂来解释。


石坚再次说道：“不是鬼魂。这叫做位面重叠。就象一条直线，它们有长度，也有宽度，但没有深度，那么我们就可以从理论上在这条直线上，可以无数次的添加。因为添加十条直线与一万条直线，它的深度还是零，所以没有任何区别，或者占用任何空间。”


“坚弟弟，太神秘奇了，”李慧说道。


石坚这才正色地说：“今天的事，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虽然从智慧上，无论红鸢绿萼还是赵堇与李慧，都比不上赵蓉，可她们也不是笨人，况且跟在石坚后面耳闻目睹，智力也在不断地增加。她们知道这些知识一旦传出去，还不知道引起多大的风波，于是点头。


只有赵蓉看着石坚的背影，似笑非笑，至于她在心中怎么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不过石坚写这本书时很用心，随着各种科技产品的增加，他原来那本《格物学》上面写的知识已经远远不够了。如果石坚自己不透露，靠他们研发，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后，才能将这些知识融会贯通。


另外石坚还到皇宫，与刘娥谈了会心。他要求现在还不能将范仲淹、折惟忠、种世衡以及山遇惟永调回来。一是龟兹回鹘的事情没有了，二就是结束了也暂时不能动他们，因为还有许多后继工作要做。如果现在就象那些大臣所谏一样，有了功劳，怕他们在地方形成势力，就立即调动，到时候换了官员如果好还罢了，坏有可能都会功亏一篑。


但现在陕西路已经不能叫陕西路，因为地域太大了。石坚谏议再分出一个宁夏路，统管原来西夏的地方。如果几个月后，顺利地将龟兹回鹘拿下，还要分成一个高昌路。


但如果多分出一路，那么肯定要增派官员，刘娥征求石坚意见时，石坚想也没有想就推举了庞籍、富弼、韩琦、文彦博、欧阳修。


这几个人除了欧阳修，刘娥感到有点意外，其余几个人她都感到满意。在历史上欧阳修还要到明年才考中进士，但因为受到石坚接待，居然让他更加发奋，竟提前了三年，于前年宋朝殿试时中进士。但只是第二等，刘娥也没有留心。但现在石坚提到这个人，刘娥还是信任的，至少目前为止，石坚罕有推荐人的时候，但一推荐必会胜任。可她还是说道：“会不会太小？”


这几个人除了庞籍外都是小青年，做事难免会有点不稳重。所以刘娥才有此问。不过随后她笑了起来，如果说起岁数，那个还有石坚小，从他十五岁进京时，就开始进入朝廷，处理大事，而且有条不紊，反正从石坚进入世人眼睛时，一切都乱了。


可是石坚心里知道，刘娥地话不能没有道理。这些大臣都是宋朝历史最耀眼的大臣之一，可都经过无数的煅练，才有的本事。现在破格提拨，是有点拨苗助长了。


他说道：“可让他们先到范大人和种大人手下做副职，煅练一段时间，反正这事不急。几个月下来后，相信他们应当学会许多东西。”


刘娥也认为这样做很稳妥。而且今天石是对前来私谈，她很高兴，虽然她在刻意弹压着石坚，但也想石坚继续为朝廷效力。更不希望石坚一怒之下，不管不问。并且这五人当中虽有石坚“三哥”富弼，可也有庞籍，他可是夏竦的好友。这才是真正的任人不避亲仇。


于是几天后，刘娥下旨，分出宁夏路，这一点也不出大臣意料。毕竟不象是大洋岛，大多是无人之地，现在的陕西路太大了。但随后五个人的任官，引起了哗然，这五人都被任做各路副总管，以及副经略，明显看出来，他们是准备接手范仲淹、山遇，现在暂时是培养阶段。


现在看看这五人目前的情况吧。庞籍还要好一点。他毕竟现在四十出头了，同时也是殿中侍御史，完全有资格到陕西任命。可下面几个人，富弼，二十六岁（按照古人传统，虚岁），现在只是通判绛州（今山西新绛），惟一他是晏殊的女婿。文彦博，今年二十四岁，本来姓敬，后避晋高祖石敬塘改为姓文，虽然在地方有政绩，可什么地方，只是一个小小的翼城知县。韩琦，出身不错，父韩国华累官至右谏议大夫，是一个官宦子弟，可今年只有二十二岁，现在破格让他通判淄州就已经不错了，可现在还嫌不够，一下子成了宁夏路副经略。至于那个欧阳修，众位大臣问了半天，硬是不知道来历。最后还是吏部一个官员说出，这个欧阳修是吉安永丰人，二十三岁，现在担任西京留守推官，一个小萝卜头官。可现在成了什么，泾原路副总管知兴庆府。


这都什么与什么，难道现在宋朝成了青年时代？

第374章 两个学生


虽然是刘娥的意思，可还是有许多官员反对。岁数小是一个原因，二也是他们资历浅。当然资历与才华无关，可是没有了资历，处理事务的经验就会不足。


而且陕西与宁夏之地还与内陆不同，因为蕃汉杂居，并且蕃人占据的数目还不小，这也等于是一个个隐秘的炸药包，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刘娥有些不乐意了，这次是她主持让这几个青年上台的，而且这几个青年都有才干。当然欧阳修她就不知道了，至少前四个人她在宫中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声并且看好他们。


最主要石坚这次藏在幕后，那么这次破格重用的鼓励，就会落在她头上。以后就多了五个对大宋忠心耿耿的能臣。


她在帘后说道：“众位爱卿，就不要争执了。英雄出少年，他们都二十多岁了，完全能够胜任此职。相比于石爱卿与晏爱卿，他们已经大了许多岁了。”


诸位大臣都露出古怪的神情。晏殊是十几岁就开始做官，可那是闲职，就好象石坚十二岁进京时一样，这些如职务没有多少实权和处理实事。然后晏殊才一步步爬上位的。至于石坚，大家自动无视了。这算人吗？无论宋朝人说他是神仙也好，还是元昊与契丹人说他是妖怪也好，反正是非人的一类。


刘娥又说道：“况且不要说他们俩个文官，就是狄将军、折家兄弟、朱家兄弟，还有那个种家兄弟，他们不都是十几岁就领兵一方？”


听了刘娥的话，一些会拍马屁的官员开始不吭声了。但是还有一些大臣想发表议论，但被王曾用眼色制止住。王曾是多机灵的人，他一下子听出来这是石坚保举的。至少到目前为止，就没有看到石坚推举那个官员失误过。


这只是石坚提出第一个要求。第二个要求便是将苏仕国调回来。虽然他现在等于闲隐在家，可是他也不可能坐看天理教掀风鼓浪，但现在他的身份确定了他不方便出面。因此，他需要一些帮手，而且还是智慧型的帮手。


申义彬没有办法调回来，毕竟龟兹回鹘没有定下来，还需要他出力。但有了申义彬的帮助，还有范仲淹、种世衡、折惟忠以及山遇惟亮。这四名大臣虽然武力值未必可行，但智慧值都是一流的。并且正好两蕃两汉，也好灵活机动处理事务。这样西北大事可定。


因此苏仕国完全可以抽回京城来。那么有了苏仕国、萧小一、梅道嘉这些人物的帮忙，他就可以掌握一些天理教的走向，并且还有一个商议的人。毕竟对付这种妖魔鬼怪，未必科学就能够将他们歼灭，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掌握的。


当然他现在不管政事了，向刘娥说得也比较委婉，说苏仕国立下大功，而且知书识礼，应当调到京城做一个官员。这样让他在京城里煅练几年，以后又是一个良官。


这点小事，刘娥当然不会拒绝。至于天理教，她也许会生气。毕竟在她看来，现在宋朝国泰民安，乃是千古没有之事，这不是在她脸上抹黑吗？但对天理教的危险性还是嗤之以鼻。


随后刘娥又问了一下西北的事务。毕竟石坚回京，刘娥也担心西北会有闪失。当年西北之地也是属于宋朝所有，或者名义是属于宋朝统治，可就因为没有处理好民族关系，让李继迁最后成势。


石坚答道：“启禀太后，臣离开西北时，具体事务全部交待下去。范大人、种大人他们也是名臣，相信他们会办好的。等到一两年后，龟兹事情已定，只是朝廷派去的大臣不作大的变动，相信也没有大事发生。”


他说这话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有些傲然，那意思我制订了方针，朝廷以后不要胡来，还是按照我的民族融合政策去做，那么西北就会没有事情，更没有大规模叛乱发生。只要萧规曹随就行了。


他确实有这说话的资格。现在宋朝文明太超前了，本身对各个少数民族政策就象一块磁铁一样，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只要朝廷不对他们岐视，他们也不会有异心。并且石坚的融合政策发展下去，最后少数民族越来越少，想翻浪也翻不起来。


这也是必须的，如果一味地让这些民族独立尊重，最后只会有更大的灾难发生，就是说石坚的前世，那些国家的分裂，无不是民族的因素在作怪。在这一点上，石坚同样有着巨大的视野和见识。


第二层意思也淡淡地透露出，我在离开西北时，就算到我会被再次被逼退出朝政，因此而没有话语权，所以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才离开的。


确实，相比于真宗来说，刘娥对石坚不是很好。那次老太太被丁谓吓死，与宋真宗也没有关系，当时他也是好心，怕耶律焘蓉不利，谁知道丁谓借机篡改旨意，抄他的家。后来临危时，还让石坚做了中书侍郎，这可是正二品的官职，关健还是实职！这个中书侍郎在宋徽宗政和年间，直接就作为了右相的存在。


但刘娥呢，可好，让他做了参知政事，同样还是正二品。当然如果比较起来，参知政事目前作为副相，在现在比中书侍郎实权要大。但石坚戴了好多顶帽子，太子少傅、参知政事，有从一品还有正二品，可都是虚职。也就是说他功劳越来越大，可官在越做越小。现在好了，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一个驸马都尉。


虽然后来史书称，刘娥是宋朝第一位摄政的太后，功绩赫赫，常与汉之吕后、唐之武后并称，史书称其“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但在石坚的事上做得很小家子气。但想想也是，一石坚已经有了功高震主的资格。二比起男子来，女子性格总是阴柔得多。无论武吕，还是刘娥或者是后来的慈禧，朝中都有许多阴暗的事。其中最仁慈的刘娥也容不下一个寇准，非要把他害死才心甘。


石坚对官职虽没有什么想法，但刘娥再二连三的搞，就是泥菩萨也会生气。其实，他与刘娥之间已经产生一条裂痕。


刘娥怎能听不出他话外之音，老脸上也是一红。讪讪地和石坚拉了一会家常，才结束这次会见。


但石坚并不是象外人所看到的那样，真正撒手不管了。他坐在家中，还在悄悄安排或者准备许多事。他这不是对赵家怎么忠心，而是对自己的族人着想。在这世上，他只和李楠交淡过一回。因为李楠那种人淡如菊的风采让他信任。其他人就包括赵蓉都没有说过。


除了写书，他还教导他学生们的一些疑难，另外开始买田。一开始人们得知这个消息还不相信，难道石坚这么年轻就想做一个富家翁了？可后来看到他买的田更加奇怪。


石坚买的田地，都是在山区里的山谷里。主要的要求必须禁闭，也就是除了这块山谷，附近其他地方再没有耕地。后来人们才知道他的用意，他在搞什么粮食杂交技术。其实也就是粗笨的杂交技术，至于袁隆平的那种技术石坚可没有想过。他在这些田里种植各种粮食疏菜以及其他农作物，然后让两种不同的母本在一起授粉。为了保证授粉的质量，和得到具体的数据，所以才挑选这些封闭的山谷。


然后他开始高价雇佣农民，还聘请识字的人，将他写的薄薄一本农业杂交技术，向那些农民传授。也就是说他买下这些田地是在做一件很亏本的买卖。但事情传开以开，就包括刘娥也深深叹息，这才是真正的胸怀天下。


但石坚认为正好现在没有官职在身，所以这件事必须去做。别看现在宋朝到处都在喊人少。可以现在的生育速度发展下去，要不了多少年就是一笔巨大的数字。就象石坚前世，建国之始只有四亿人，还经过史上最搞笑的大跃进，饿死了无数人，后来还有计划生育，可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十三亿多人。


当然现在婴儿成活率还是很低，可是人们生活富足，还有朝廷的补助，可以想像人们会疯狂地生养子女。这是由于中国人的传宗接代造成的，还有在农村，无论现在还是前世，人们还是在许多时候用武力粗暴地解决问题。村霸、乡霸、路霸和官霸本身就是中国的一大特色。家中子女多了，别讲欺负人，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如果以这种生养速度发展下去，就是再有更大的土地，也终有一天养育不了更多的人。就是到了那一天，世界上只剩下汉人，空间也会有不够的时候。那时怎么办？计划生育？或者再来一个全世界汉人大起义，将人口基数迅速减少？


石坚可不想，所以还得必须在粮食产量上绕圈子。（很是推崇钱学森与袁隆平两位大师，他们对中国的贡献超过了许多政客）


最好还有化肥，但这技术也不会太远，随着各项技术渐渐推广，科学技术有了深厚的底子，就是开采石油、推出各种石化产品以及内燃机，石坚相信这一辈子还是能够做到的。


然后到了梅道嘉的府上。石坚是经常与他联系。但外人没有品论，一是别看梅道嘉现在主掌机速房，可在京城的官员眼里只是一个小官。另外他们在陕西就存在莫逆的关系。如果石坚到他家或者到萧小一家中，拜访一下，还有言官敢谏，相信石坚会象一只发怒的狮子一口把他咬死。


并且姜遵的例子在哪里，本来听说他要被重用的，可是让石坚与鲁宗道这么一弄，也没有消息了。（历史这一年他被升为枢密副使）


其实石坚是通过梅道嘉，得知全国一些反常的动向。不然到时候临时抱佛脚，他都有可能输给这个天理教。而且机速房的官员也没有内侍掌握的皇城司官职大。但机速房间谍更多，得到的消息更广泛。


不过这次来，石坚是要梅道嘉找两个少年，他要收他们做学生。


听到石坚的话，梅道嘉一愣，问道：“我说石大人，你就别逗了，你现在那么多学生，还再乎两个学生，甚至还要机速房出面？”


石坚说道：“不，这两个学生不同，我打算手把手地教他们。”


梅道嘉又是一愣，然后抱着石坚的大腿，说道：“石大人，你教我吧。”


这意义可大了，手把手教，石坚一身学问好大，只要学一个皮毛，一生也受用不尽了。


这是梅道嘉，如果苏仕国听到这消息后，肯定还要赖皮，甚至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石坚将他拉起来说：“梅大人，现在你不同，因为你已经重任在身，那里有多少时间学习。况且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我还不是知无不言？”


梅道嘉还眼巴巴地，可是他也知道石坚说的有理。只好问道：“这两个是什么人？居然让石大人都如此重视？”


石坚说道：“他们现在还小，我也是偶然听到他们的故事。他们使我想起了我小时候的事。”


“在哪？”梅道嘉听了眉毛直跳，石坚这话将这两个少年拨到了与石坚一样的高度。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品价，如果这话传出去，这两个少年那怕就是一个笨蛋，也会身价百倍。不，身价万倍。


石坚沉默了好久，都没有说话儿。甚至他还背着手，看着窗外那几株梅花儿，梅道嘉那个正牒牌夫人杨家小姐正与那个夏婵交谈。看来这两个女子相处得还甚欢。


当然现在稍有出息的男子肯定不会只娶一个妻子，如果这种情况发生，那么这个妻子一定会被人骂作悍妻。杨家小姐也不会是这样的人。


梅道嘉也没有生气，他知道石坚在想心思，而不是观看他的妻妾。


过了半天，石坚说道：“因此，这两个少年我一定要把他们带到身边培养。如果还不行的话，我会想方设法置他们于死地。”


就是石坚杀了人也会偿命的。但石坚想要杀人，还会让你发现？比如简直地带到身边，来个失误，放在战场上，死了也白死。


而且梅道嘉听出了石坚话中确实带着杀气。


他想了一会就明白了，如果有这样的才华，但心地不好，以后说不定又是一个李织或者是张元出现。


但这回他可想得大错特错了。

第375章 处置


既然石坚将这两个少年拨到如此的高度，梅道嘉也慎重起来。要知道现在石坚对宋朝贡献有多大，况且两个少年。如果这两个人有石坚的品性，大宋会更加繁荣昌盛。但如果变成王莽之流，那么对宋朝的危害可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地方人？”


这一点很重要，宋朝太大了，人也太多了，如果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和叫什么名字，根本没有办法寻找。不过他另一点担心却与石坚不同。


当然再过二十年后，石坚只要一提起这两个人，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现在他们也许只是一个聪明的少年，根本没有石坚那样妖异。石坚也不知道他们少年时具体的情况。


不过来的时候，他就回想过这两个人少年时的资料。他答道：“一个少年叫司马光。他是陕州夏县人（山西运城）。”


提起这外名字，梅道嘉一拍头，说：“我知道了，他是司马池司马侍制的公子，七岁砸缸救下小伙伴的少年，不错，这个少年很聪明，听说他少年老成，喜欢读书。”


其实司马光出生的时候其父担任光山县知县，所以才给他取名为光。现在他的父亲已经调到了京城担任兵部郎中、天章阁待制，一直以清廉仁厚享有盛誉。因此后来司马光保守稳重，也从某种意义上深受他父亲的影响。并且他砸缸的故事现在早就流传开来。但司马池认识石坚，石坚不认识司马池。对于司马光的故事他也不知道，更没有闲功夫听这些八卦。而且现在司马光按照虚岁已十一岁了。


石坚心中叫了一声汗颜，这个少年就在京城，他都不知道。


但他外表还是很沉静，说道：“正是此人。另外还有一个少年，比他小两岁，叫王安石，北宋临川人（今江西省东乡县）。父亲做过几任小官，曾为临江判官。这个少年同样也喜欢读书，而且记忆力强。”


王安石梅道嘉就没有听说过了。不过有了石坚提供的线索，也很好找。但他脸上却露出狐疑。他们也只是聪明一点而已，至少现在宋朝聪明的少年多了海去，石坚怎么断定他们以后作为都可以与他杠肩？


他可不知道如果不是石坚的出现，这两个人以后将在宋朝掀起巨大的风浪。象现在虽然也有党争，可是还不那么明显，如宋痒是石坚的大哥，可是与吕夷简交好。庞籍是夏竦的好友，但赞同范仲淹的主张。但从这两个人华丽丽地登上舞台之后，好了，要么投靠王安石，要么投靠司马光。连真正的北宋第一才子苏东坡（还有几年才出世），他看到两个人主张太激进，可一没有资格，二没有他们大，劝王安石王安石不听，劝司马光司马光不从。结果两头没有得到好，一会被下放到杭州怨叹西湖是西子，一会儿到黄州悲鸣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或者来一个大江东去，浪淘尽。


石坚前世就专门为此事写过一篇论文，说到北宋灭亡的原因。


一是宋朝的重文轻武的制度。不能不说不对，如果再让武人专政，五代的悲剧还会上演，赵匡胤的黄袍加身也会重现。但矫枉过正了。武人的地位低下。想想，连韩琦的家妓也敢嘲笑狄青。家妓是什么东东？她们连家婢也不如，只是一个玩物，玩厌了随时会被主人一脚踢开。可当时狄青已经是从三品的大员，披紫挂朱了。但韩琦和狄青都没有异议。


这造成了有本事的人不愿担任武官，缺少良将，或者将军不敢开柘武功，只求自保。这才受制于契丹与西夏，后来让金国一下子打到了东京。并且这与百姓没有关系，许多战场上，宋朝士兵也表现得很勇敢。还有岳飞带的也不是非洲人，还不是那些百姓，可为什么一下子就无敌了，成为中国历史最强大的五支军队之一？


有人说三国和约赔款对宋朝经济有影响，错！宋朝的收入最多时近两亿两银子，而且后期因为与回鹘商交往，回鹘人只收白银不收铜钱，造成银价上涨，已经接近每两银子达到一贯钱的兑现。但宋朝每年军费开支达到一半以上，也就是换算成现在的货币最少在三百多亿人民币，最多时有五百多亿，别忘记了，那时人口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


那么这么多钱到了哪里去了，因为防止契丹与西夏的入侵，在边境宋朝常年屯集近八十万大军。养活这么多军队，花费可想而知！这才是真正拖垮宋朝经济的原因，历史中国就没有那么富裕过，可钱还是不够用！


其次是厢兵，也就是冗兵，厢兵的确解决了灾民与流民，可这些人就象石坚前世的市容一样，胡作非为，对国家贡献少，反而为国家抹黑，而且战斗力根本没有。就象石坚少年时，一支强驽让几百人吓得投降一样，这一点也不夸张。而且王安石的变法，也只是从老百姓手中把钱抢到朝廷来，并没有真正的开源，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然后是冗官。象石坚最多时，头顶上有五六顶帽子，其实实职只有一个。但发薪水时却是实打实的发五六份薪水。他还不算多的，有的人最多时头上有近十顶帽子。虽然分了官员的权，也使贪官现象是历朝最少。可养活这么多官员费用多大？


然后是冗政，官不在本职，虽然杜绝了官员专权，可结果几大部门互相不协同，造成资源多次浪费。不要说各大部门，就是有的官员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事。而且官员调动频烦，结果政策没有连贯性，也不利于朝廷的健康发展。


还有宋徽宗的昏庸，以及蔡京高俅等奸臣造成的结果。


可是石坚在论文中特地指出司马光与王安石。虽然他们才华横溢，并且用心也是好的。可因为他们太固执，司马光保守稳重，但稳重到了死气沉沉的地步。王安石狂热激进，激进到了偏执的地步。就比如一匹马，向东走也能找到更好的野草，向西走也能找到更好的野草，但因为这两人，好不容易向东走了几步，又被拉到西边，然后再拉到东边，结果还在原地踏步踏。最后就是再好的马，也会被折腾得元气大伤，筋疲力尽，然后轰然倒地。事实也是这样，不要说在宋神宗手上朝令夕改，曹太后用保守派，哲宗用改革派，到了徽宗手上更是挂羊头卖狗肉，被一干奸臣当作挡箭牌，搞七搞八，胡作非为。


因此，石坚指出。不能不承认，这两个人有本事，也是能臣，可他们造成的后果，甚至比宋徽宗与蔡京对北宋的灭亡担负的责任还要大。


当然这是他一家之言。宋朝灭亡还有其他原因。纵观北宋一代，宋太祖、太宗、仁宗、神宗、哲宗都是有作为的君主，就连真宗、英宗虽然平庸了一点，可也不是一无是处。但在最有作为的仁宗手上，西夏突然崛起。到了第二有作为的神宗手上，接连发生许多天灾人祸，让他们黯然神伤。否则就是在这两个皇帝手上，为后代打下的基础，让会让北宋苟延数代。


因此，石坚现在要把他们找出来，自己亲自教育。如果司马光还是保守，或者王安石还是偏激，他是会宁肯这两个人才不要，也会动杀机！反正后面人才很多，比如苏东坡，以及富弼他们。


还有一个原因，现在他就象李织所说，如果朝廷是干，粗一丈，他这颗枝都粗达五尺。如果等到他后面的事情全部结束，宋朝干也会增长到五丈甚至十丈，可他的枝却成了十丈或者二十丈，那么他会怎么处理？


如果他不在朝廷，这两个人的才华还会脱颖而出，到时候党争再次上演？


首先是司马光送进了石府。司马池可不知道石坚随时有杀他儿子的想法，听到石坚准备收两个嫡传弟子，自己的儿子就是其中一个。他欣喜若狂，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将司马光带到石府，那可是千恩万谢。


不要说他，这件事也不需要隐瞒，梅道嘉公开去找司马光与王安石，结果很快让皇城司得知，最后刘娥与朝中大臣都知道此事。


连赵祯与王曾，还有病重的鲁道宗全部到石府观看。


无论他们那一个，都知道朝中需要一批能臣，将朝政支撑。而且石坚到现在就没有看错过人，包括范仲淹、鲁道宗、蔡齐、薛奎以及各个武将。那么这两个少年十几年后又可以继续成为朝中的中流砥柱。这可是好事。


赵祯还是好奇心重，拉住司马光的手，问东道西。但司马光也没有畏惧，板着一张脸，冷静地回答。更让众人啧啧称奇。当然最高兴的是司马池，他一张嘴笑得都快塞进一个鸡蛋了。并且赵祯看了他的阅历，一高兴，让他升为兵部侍郎，同样一个郎，区别可是天壤之别。


司马池还要好一点，特别是王安石的父亲王益差点激动得一口痰涌上来，成了中举的范进。过了半天，立即杀猪宰羊，招待使者，还送了大大的礼包。可使者哪里敢收，吃归吃，你家儿子可是连石大人都看中的，我们可不敢收你的礼。然后王家大放鞭炮。


不过王安石进京还有好长时间。


等到众人走了后，司马光抬起眼睛，小心地看着石坚。说老实话，无论他以后怎么有作为，或者连他的成名作都让石坚抄袭了，可现在石坚还是他心中的偶像。


石坚看到他现在就是一副老成的模样，心说幸好自己及时将他寻来，否则一旦定了性子，想要教育开导也很难了。毕竟他也是一个固执无比的人。


他拿来一卷手写书，让司马光看。这是石坚以后数年的计划书，在这里石坚绘画了未来几年的蓝图。还有各种地图，在上面宋朝的军队不但越过了契丹、而且分几路到塞尔柱、天竺、基辅以及北非。


这是他特地为司马光准备的。司马光看了一眼，吓了一跳，恭恭敬敬地说道：“老师，弟子不敢看。”


这可是机密中的机密，他现在一个少年，确实不该看。


石坚温和地说道：“作为我的学生，我可不想他是一个平庸的人。况且我叫你看，也没有叫你向别人说。”


他意思我既然看中了你，收作了嫡传子弟，你以后也要入将拜相，这些治理国家的事也要学习。他故意用这份计划书刺激他进取的精神。同时，他还为王安石备了一份大礼。首先他写了均输法、市易法和免行法、青苗法、募役法、方田均税法、农田水利法、将兵法、保甲法，也就是王安石后期所有的变法。然后再写出它的优点。果然王安石现在看得似懂非懂，但是眉飞色舞，这些法令十分地对他口味。可他翻到最后却傻了眼。后面石坚却写出这些法令实施的不可行性，如它们带来的坏处，还有会遭到什么样的势力破坏，还有会让什么样的人怎样去钻它的空子，成为毒害百姓的工具。


这让王安石感到迷茫。他也不知道石坚既然认为它们不对，为何要写出来。石坚对他说：“慢慢想，我给你十五年到二十年来思考这个问题。”


这件事定，石坚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他开始制造大型望远镜，当然现在还没有多大作用，最多供司天监观察一下天文。可最终这些望远镜为让有心人看出地球、月亮、太阳运动轨迹，从地心学转变日心学。也会改变人们的思想。


然后还有显微镜，伴随着细微镜的研发，石坚另一本小册子《细菌假说》羞答答地面世了。对于现在的人们他不敢冒然提出细菌说，所以用了一个假字。一旦细菌与人类生病让人们发现并被研发，还有各种化学药品，将会解决许多疑难杂症。可惜他对医学并不精通，所以小册子只是薄薄一本，更只是指明了一个方向而已。


这一点更是关系到人们的切身利益。现在人类生亡率太高了，有一个伤风感冒都可以致人于死地。特别是一旦有瘟疫传开，一死就是上千人上万人。象欧洲的那次鼠疫，整个欧洲死了近三分之二人口，更是人类的大灾难。


所以他现在家里，并没有闲着，还很忙。只是很少或者基本没有参预朝政。除了这件事，还有他曾答应过李慧、红鸢、绿萼，为她们办一场婚礼。


石坚还要请他们的家人前往京城。当然，他不敢大操大办，否则刘娥会有意见的。这也是朝中大臣以及刘娥的底线了。不过李慧她们也能理解，李慧罢了，石坚让她做了平妻。


想到李慧对石坚的深情，还有俩人自幼就定下亲事，虽然后来一波二折，但赵蓉也没有意见。只是李慧只要留在石坚身边就开心了，这个身份还是让她惊喜望外。


至于绿萼与红鸢更无怨言，她们不好意思与李慧争，也不敢与赵蓉赵堇争。作为一个小妾，根本没有举办婚礼的权利。石坚这样做，某种程度上，已经触犯了宋朝的律法。当然石坚也不会傻到吹着喇叭，唯恐天下人不知道，而留下一个把柄。只要他做得巧妙，也不会有大臣去招惹他。


别看他现在什么职务也没有了，可那个大臣敢得罪他？所以红鸢与绿萼已经感到很满意了。


赵蓉对石坚的做法，从心里说很不赞成的，这不是没有事找事么？但想到石坚的种种奇怪理论，她也没有规劝。如劝在陕西就劝了，那有一个公主与一个郡主，和几个婢女滚在一个床上，一同做事？


其实每天晚上到了那张特别大的大床上，她都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样一来，她什么尊严也没有了。


算了，看在石坚每天要做那么多事的份上，就让他在这上面胡乱搞吧。


可是有一个人急了。


李慧将这平妻的身份占了，玉素奴香怎么办？她现在来到宋朝好长时间，这些规矩她还是知道的，难道以后让她堂堂的一个公主做一个臣子的小妾？


于是她气鼓鼓地找到石坚，问道：“石大人，你将我如何处置？”

第376章 上错了床


石坚看着她，十分地郁闷，其实在他心中还真考虑过他与耶律焘蓉的事。虽然作为对手，可是她的爱国精神也不能批判，石坚在心中除了友情，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情结。


但他还真没有考虑过玉素奴香或者兴平公主的事。或者第一次那晚玉素奴香给他的大背，让他留下一个不好的影响，或者玉素奴香根本不对他的口味。或者不是他没有考虑，毕竟龟兹回鹘还要好长时间才有一个结果，也需要喀拉汗配合。但最少他在有意无意地回避此事。


现在这种局面，让他很为难，如果答应了她，自己快变成滥情了。如果不答应，拖在后面这么长时间，估计玉素甫会和他拼命。


不过还好，家有贤妻，赵蓉立即走过来，将玉素奴香拉到一旁。


玉素奴香还气鼓鼓地问：“蓉郡主，你不是说过，你会有办法让我成为石大人的妻子吗？”


赵蓉说：“是啊，可也得慢慢来，不能太急，欲速则不达，你听过没有？”


玉素奴香都快哭了，她委屈地说道：“可是就是石大人娶了我，我也是一个小妾了。我不干。”


赵蓉反问道：“你指三妻四妾？”


玉素奴香直点头。


赵蓉又问：“可你听过那个大臣娶妻娶过公主后，还再娶郡主的？”


玉素奴香想了半天，摇摇头。她虽然现在还对汉人的规矩不懂，可好象也听过宋朝朝中大臣为这件事争执过。


“为什么朝廷会让相公娶我和堇公主殿下？”


“这个我知道，因为他立下了大功。”玉素奴香答道。


“那不就结了？因为相公立下了大功，朝廷赏无再赏，加上先帝的旨意，所以允许他破这个格。但既然这个规矩都破了，何必要三妻四妾？”


玉素奴香低头不语。她也听到石坚与李慧的故事，确实她争也争不过李慧。石坚已经决定了让李慧做平妻，想要石更改是不可能的。


“不要说你，还有契丹的瑶慧郡主，以及兴平公主，她们的身份不比你低下些吧，难道也让她们做小妾？”


玉素奴香虽然是公主，可是小国公主，在宋朝的心目中，喀拉汗至多与大理差不多。喀拉汗也在向契丹称臣。如果真论身份，玉素奴香还真没有耶律焘蓉和兴平尊贵。


但她抬起头，问道：“可是她们是契丹人。”


赵蓉说道：“契丹人又如何？难道你不相信石大人的本事。相信我，到时候她们还得规规矩矩进石家的门。而且随着相公再次立功，朝廷还会让他再次破格，来邸消他的封赏。”


玉素奴香这才将笑容绽开。


赵蓉又苦笑道：“而且你也住在石府，还看不出现在相公心目中，妻妾有区别吗？”


玉素奴香自然知道她们六人大床共眠，脸上映起一道绯红。不过似乎也很好玩，但可惜自己不在这游戏之内。


赵蓉在安慰她，可赵蓉知道那有这么简单，这个规矩可不好破，当然如果石坚所选的对象不是玉素奴香之流，而是贺媛这些女子，问题倒不大。就是石坚收再多的妾婢，相信朝中的大臣还会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但暂时将玉素奴香安抚下去。可是无论红鸢、绿萼还是李慧的家人，都远离京城，最近红鸢家老夫子也在和州，一时半刻还来不了京城。李慧父亲李衡因为官职在身也来不了，不过李母羞羞答答赶向石府。


王安石倒是先到了京城，而且这两个学生确实很优异，他们谦虚好学，有不懂的地方也向石坚请教。当然石坚收为嫡传弟子，也要教导，这样一来，他的生活节奏更加繁忙。只是外人看不出来，还认为他在家里闭门不出，享清福。


但朝中这些大臣既然能爬上这么高的位置，那个不是人物尖子，只不过各自的品性不一样。他们都看出了石坚这些事的意义，粮食增产就不用说了，如果真的使宋朝医疗技术更上一层楼，也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比如赵祯有多少兄弟姐妹，可全病死了。只剩下他与赵堇两个。还有他写的那本《中级格物学》，为了防止别人偷窃，石坚官职降了，可护卫反而比以前多了。


而且朝中反对石坚的大臣也希望石坚这样做。现在石坚除了推举那几个小青年到西北去外，就没有再管朝中政事，这也正合他们的心意。只要石坚不进入朝堂，那么他们的权利就不会失去，何必招惹他？


这样就到了二月中旬，杨柳儿全部冒出鹅黄的嫩叶，春天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浓厚了。京城里面那些梨花儿开始似是漫天白雪，城外河边的堤岸上，也开始草色青青。


这时候那些幽灵船才到南海，还没有邸达广州，石坚也没有得知消息。不过西北都派快马传来龟兹人的消息。智海聚集了七万大军，在伊州城外与西夏逃军发生大战。但是智海这一战低估了西夏这五万逃军的实力和他们拼命的决心。


那一天西夏逃军还不全部在伊州，有两万人到奔向阿尔金山脉南麓进行掳掠，毕竟现在伊州城等于是一片废墟，比甘州和凉州好不到哪里去。因此智海乘着他们分兵的时候果断出击。


但伊州城三万西夏士兵，不退反进。他们主动出城，在伊州城外的一片戈壁滩上，与龟兹大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智海忘记了一件事，虽然人数可以决定两军交战的命运，但还有其他很多因素。


象西夏士兵让石坚打怕了，可不代表着他们害怕龟兹人。那一天，西夏士兵呼喝连连，只是两个来时辰，龟兹回鹘大军就开始崩溃。结果虽然让西夏人折损了几千士兵，但智海的大军击毙两万多人，还有两万多人被俘。


这一战让智海魂飞天外，连忙向驻守在玉门关的宋军告急。


可是折惟忠根本没有理睬他的使者，只有申义彬出来接见一下，申义彬问道：“凭什么我们大宋要帮你们守卫疆土？”


使者说我们龟兹也是臣属大宋，也等于是大宋的土地，现在我们龟兹遇到困难，天朝应当为我们龟兹解决，而且唐朝时就有这先例。


申义彬说道：“如果是唐朝，你们还敢向他们强占领土？”


使者脸一红，他说我们那不叫强占，是看到沙瓜大多是回鹘人，是帮助天朝守护的。并且石大人从西夏逃出来后，还得到我们的帮助。


申义彬冷笑一声，说：“看护？要不要我们把东京城也让你们看护？石大人得到你们帮助，如果不是石大人聪明，都会让喀拉汗听从契丹人的挑拨离奸，遇到很大的危险。还有石大人需要你们帮助吗？就凭你们龟兹能将石大人困住？那是石大人不想伤害你们！你们龟兹人正好为石大人提供供给。休言！”


然后将使者赶出去。


另外，还有一个让京城百姓人们高兴的事，那就是元昊押到了京城。那一天京城人山不海，夹路相迎，丝毫不亚于迎接石坚以及那些长征归来到京城封赏的将士。只是这个迎的态度很有问题，无数的鸡蛋扔向了囚车，连元昊囚车旁边看守元昊的宋兵，都受到了池鱼之殃。


现在宋军也接到了旨意，将元昊关在一个大囚车里，而且生活也很好。毕竟他是一国之主，象石坚那样关进一个小笼子，有些过份了。


对于这个枭雄，赵祯与刘娥也很好奇，而且石坚说他是黑猴子，难道他脸上长了毛？


但随后在殿上看到元昊，是很短小，皮肤也很黝黑，其实高原上也很难有中原人细腻的皮肤，这是气候造成的，并且经过这一路折磨，脸上一脸的疲惫。但还是遮不住他一身的短小精悍，当然他脸上胡子都是很多，但想找长长的绒毛那是不可能的。


赵祯问道：“元昊，朕的大宋一直对你一家不薄，封你们为王，赏你们土地，为何你要谋图作乱？”


元昊没有曲膝投降，他也知道就是现在他哭爹叫妈，宋人也不可能放过他。他厉声回答道：“宋朝小皇帝，你听好了。我们西夏本来就不是你们宋朝的土地，只是为了百姓，才向你们臣服，而不是真正归属你们。还有就是我不动手，你们那个石坚还不是要向我动手！”


赵祯笑了起来，他问道：“请问元昊，我们大宋可没有先进攻你们，就是你们那个李重昭犯下那么大的事情，也看在不想战火纷起，饶了他。可你先是进攻延州，并且屠杀平民百姓。然后再次进攻陕西。是石爱卿叫你进攻的？”


他俩说的都有理。就是元昊不首先发起进攻，石坚也要将西夏抹去，不要说石坚有开柘疆土的打算，就是没有，最少中国的土地他可不想有第二个政权存在。


但石坚一直没有动手，就是他大捷之后，也只是拿下绥静宥三州，就没有再进攻西夏了。因此元昊明知道双方都不安好心，可他还占不上理。


随即赵祯将元昊关押下去，然后下旨，将元昊一干人等全部处死。这在宋朝还没有过的事。宋朝统一天下，捉住了许多国家的君王，都将他们收留在京城，虽然等于是软禁起来，可都让他们封官做候，只是李煜最惨，一家人死得莫明其妙。从这点上也可以看出赵匡义远没有赵匡胤心胸开阔。


但这次他们没有进京之前，石坚就再次进宫，向刘娥与赵祯谈了自己的看法，这些人不是汉人，不把他处死，如果让他逃跑了，以后说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事情。那么几十万将士就等于白白牺牲了，有可能宁夏路还会再次丢失。


至于名义，也好说，赵匡胤那时是打江山，大家都平起平坐，只是太祖与太宗雄才大略，最后才平定中原。但天下现在真主已出，所有土地还有属国都应当是宋朝的土地，臣属的君主也是宋朝的臣子。这时候元昊谋反，不能与蜀主汉主一样对待，而应当以谋反叛逆罪处理。


加上元昊在大殿上的粲傲不逊，更加坚定了赵祯与刘娥，特别是刘娥，女人一发起狠来还是可怕的，他们的处决元昊的决心。


石坚虽然消灭了西夏，可这几年来，死了多少人，特别是夏竦手中死了十几万宋兵。许多京城的子弟也牺牲在西夏。因此元昊与他的死党被杀死后，连他们的肉都被老百姓割下来撕吃了。


张元听到这个消息，在契丹不住地打冷战。


也只有到这时候，西夏之事才算结束。


但石坚麻烦来了，这次随着押运队伍而来的，除了苏仕国让他感到高兴外，还有让他头痛的事，喀拉汗派来了使者，还有玉素甫的手书，问石坚什么时候娶他女儿。并且在信中说，我投之以桃，君也要报之以李吧。


那意思是，我这次这么配合你，特别是西夏还暂时没有危害到喀拉汗，可我还是派兵先在龟兹将西夏军队阻住，限制了他们获取物资的空间。然后又派了五万大军参加联军，并且在龟兹回鹘上十分地配合。那么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想来你也应当答应吧。


还有一层言外之意，那就是如果你再不配合，就不要怪我破坏你的好事了。只要喀拉汗一伸手，龟兹回鹘的压力马上就会不存在。当然石坚还是的把握将他们全部拿下，可那样不知会又要牺牲多少士兵。


最让石坚郁闷的是，你总写一封信给朝廷，也好向他们施加一点压力。就是自己娶玉素奴香也会少一些麻烦。可玉素甫只写给他一人，这不是在故意整他吗？


现在他刚娶了赵堇与赵蓉，再娶玉素奴香，想想看吧，消息一传出，朝堂还不吵成一团粥。


然而这时候终于看到赵蓉的作用了。她立即吩咐下人，将这几个使者带到京城各处游玩。这些使者哪里见过这样繁华的城市，立即被迷得不知东南西北，都忘记了催问石坚。赵蓉又将信讨来，交给了刘娥。并且将其中的厉害关系讲了一遍。


说老实话，刘娥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于是将几个重臣全部喊来，商量了几天也没有拿定主意。


最让石坚感到郁闷的是，他经过两个小家伙的房间，听到他们在说话，司马光说：“老师这一次做的不好。当初他在吐蕃时，就应当义正词严地拒绝玉素甫的要求，而不是将喀拉汗公主粘粘糊糊地带回来。那么就没有今天的事。”


王安石说道：“那有什么关系，老师这样做是对的，只是一桩婚姻，就可以使我们大宋不费一兵一卒，柘地几千里。这样的婚姻最好来一个十件八件。”


司马光说道：“可别忘了，我们老师名满天下，是天下士子的楷模，就要以身作则，不能带头破坏规矩和礼仪。”


王安石嗤之以鼻，说：“我说师兄，你有没有弄错？你有没有听过老师说过，要与时代俱进，不同时代就要有不同的规矩。故汉法驰，而诸葛亮用法严。况且古人茹毛饮血，所谓的规矩本来就是后来人制订的。我们老师是小圣人，本来可以重新制订规矩。”


石坚忍无可忍，一推门进去呵斥道：“我看你们俩有没有搞错！”


两个小家伙吓了一跳，但他们背转身，都在偷笑。


石坚好几个月没有到朝堂上，但他两个学生都为此事争吵，可以想像朝堂为他的事争执成什么样子。


石坚郁郁不乐地写了一会儿书，就要睡觉了。今天晚上轮到赵堇陪他睡。


这是他的几个妻妾出的主意，说什么大床同被也厌了，她们都想尝尝独得的滋味。石坚也同意，毕竟看似他左拥右抱，可对这几个女子不公平。也要让她们试试独处的味道。但他还是说，只让她们试试，但不能形成惯例。


不是他想左拥右抱，而是怕一旦她们习惯了独处，那么以后不愿大床同被，就会慢慢形成那些大户人家的那样，为争宠而产生矛盾。特别象红鸢绿萼两人连争的权利也没有，最后几个妻妾就会勾心斗角。


没有点灯，房屋里很黑。这也没有关系，在他的“改造”下，几个美娇娘也学会了尝试一下趣味。象赵堇以前喜欢点灯的，后来也试着闭灯，确实也别有一番滋味。


石坚大手一捞，赵堇今天晚上还穿着一条石坚设计的丁字裤，好象为了取悦他，赵堇还搽了香水，身上传来隐约的香味。


石坚大喜，一下子抱着她，将她身上的亵衣扯去。今晚赵堇也热情似火，双腿坚坚将他盘着。看来她看到赵蓉肚子越来越大，也深受刺激，每次做完后都将腿举向天空，过好一会儿才清洗。


这让红鸢她们都笑得前仰后合，可最后红鸢她们都习着赵堇的动作了，只有李慧还是老样子。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一切是天注定的，老天想让我什么时候替相公养小孩就什么时候有，强求不来的。


石坚也很兴奋，也很坚。


于是立马举枪，长趋直入。然后似乎听到“卟”轻微的一声。


石坚感到不对，似乎有什么在阻挠着他的进入，可是他想拨出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身体的惯性，一下子深入到最里面。


然后一声闷吟。


石坚一下子软了，他颤声问道：“你是谁？”

第377章 刚


可过了好久，床那边还没有回话，唯一他听到有呼吸声传来。


石坚爬下了床，对，是爬，因为他两条腿没有力气了。他哆嗦着手，将蜡烛点燃，向床上看去。床上躺着一个白玉般的美人，她正闭着眼睛，还用手捂着下面，看来是破瓜还是有一点痛的。在她的酥手下边床单上还看到有一滩血迹。


石坚心想，我也不过就一下子。可这一下子太厉害了，现在虽然只是一下子，可比一千下一万下没有区别了。


他匆匆忙忙地将衣服穿上，然后将前后的事想了想。明白了，这是他的几个妻妾在联手核算他的。


这简直在胡闹！


于是他来到屋外，他那张大床所在的房间正与这个“蜜月小屋”相隔不远。他大声喝道：“全给我起来。”


这时候两个小家伙还没有睡。毕竟他们作为大宋的天才存在，在少年时智商就远远地超过了其他的少年。只是奇怪，司马光写《资治》一定要博闻强记，可他的砸缸故事却表现了他的变通能力，这一点可不象他以后那种古板的样子。而王安石以后变法，应当表现出他的变通能力，可现在却表现出他的博闻强记，一本《论语》能让他倒背如流。


两个小家伙也知道这一次对他们的机会将会有多大，因此很刻苦。可听到老师这充满了无比怨念的一声喝喊。两个小家伙吓得一机灵，相视了一眼，连忙将蜡烛吹灭，跑到床上睡觉了。


几个美娇妾显然是合计好的，她们到现在连衣服也没有脱，听到石坚的喝声，全都从房里走出来。所谓法不责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五个姐妹一道上阵，想来石坚也无可奈何。


当然石坚不能在院子中训斥她们，前面一进房间里还住着丁圃以及他的两个学生。他将她们拉进这个房间来，将房门一关，指着躺在床上，将头蒙进被子里的玉素奴香，向赵堇问道：“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赵堇恍然大悟，说道：“相公啊，我忘记了通知你了。今天我那个来了，所以没有陪你睡觉了。”


然后看着床单上一滩鲜血，她诧异地问道：“奴香公主，你怎么上错了床？”


说完后，终于忍不住隔着棉被，搂着玉素奴香，笑得如花枝招展一般。


石坚咬着牙，上错了床，还穿错了内衣。他将赵堇掀到床上，狠狠地屁股上打了几下，然后说：“等会一定要对你家法处理。”


然后看着赵蓉，说道：“是不是你的主意？”


赵蓉眨眨眼睛，说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啊。”


好，你不说，我还不信了，于是石坚将李慧拉出去，问：“怎么回事？”


李慧吱吱唔唔地说道：“这是蓉郡主说的，她说石家人丁单薄，奴香公主屁股大，容易生小孩，所以我们听了这话，就同意了。接下来就是今天的事。”


李慧还真信，这几个女子当中，还真只是赵蓉和玉素奴香两个女子胸大臀大。并且她们与石坚同居了那么多天，一个没有中标，可赵蓉小心地避孕，还是怀了身孕。似乎也是一个明证。


屁股大容易养孩子，这是那门子科学？石坚听了差点噎死。他再次回到房中，看着赵蓉，也不知道她是成全玉素奴香与自己，还是为了大宋着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现在我快让你们弄得乱套了。现在我要制订家规。”


赵蓉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说道：“我知道，第一条一切听从相公指挥。”


石坚说道：“对，必须听从我的安排，否则以后我家里会让你们搞得鸡犬不宁。”


赵蓉又腻声说道：“相公，以后相公叫我们到东我们不会向西，叫我们不穿衣服，我们连亵衣也不穿，想要了，我们姐妹一道上。”


她越扯越离谱，石坚只是一个人，她们几个人一道上，第二天石坚还能起得来么？


“相公，我这次做错了，相公要是生气了，就惩罚我吧。我让你打屁股，不过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能打得太重。”


本来屁股肉糙皮厚，再不重打，帮她挠痒痒？


连玉素奴香躲在被子也开始笑起来。


这个家规这样也没有办法制订了，石坚将她们赶回房里，然后看着还躲在被子里的玉素奴香，说道：“玉素奴香，你坐起来，我们也要谈谈我们之间的事。”


玉素奴香羞羞答答地从被子里面爬起来，披上衣服，低着头，不敢看石坚。


现在石坚头直摇，这个麻烦这回可真甩不掉了。他不能告诉她贞洁固然重要，但不能重要到决定婚姻的地步。这个说法在这时代也太惊世骇俗了。更不能说既然我做了，就要对你负责。


石坚心头也乱成一团麻，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坏人。”


嗯，其实也很难说，对于宋朝人来说，石坚可是一个天大的好人，但对于生蕃或者其他一些种族来说，那真未必是好人。


但玉素奴香直点头，她进了京，听到的对石坚的言论，都把他夸作比牡丹花还要美丽，比雪莲花还要纯洁，比兰花还要高贵。总之，成了花冠花王了。


石坚又说道：“因此在本官心目中，妻子的标准不一定是相貌、地位、才华，主要是心地。可以撒撒娇，但不可以撒泼。可以玩一点小心眼，但不能害人。可以煅练身体，学习武术，但不可以将别人无辜地弄伤。”


玉素奴香委屈地说道：“可我现在已经在改了。”


“我知道，但我希望你做得更好。”


玉素奴香点头，但眼里委屈气氛更浓厚。本来她在喀拉汗娇生惯养，现在石坚破了她的瓜，语气还这么重，肯定心里委屈。


石坚看到她的神色，想到，无论每一个人，人生第一次总是记忆中永远难忘的，就象赵蓉赵堇红鸢她们，自己给她们第一次的映像都很好，可是玉素奴香只能享受这么一下子。他语气开始柔和起来，说道：“最重要是你的身份，还很麻烦。”


玉素奴香听到石坚语气轻柔起来，大着胆子抬起头说：“我听蓉郡主说过，她说只要你再立功，朝廷还会让你破例。”


石坚揉揉太阳穴，说道：“也许吧。”


立功？除非自己平灭了契丹，还差不多，可她能等得及么？于是说道：“你知道就行，眼下我们还不可以定下亲事，我还要有一件大事要去做，这个过程中不能让这件事影响我的计划。”


“我等你，”玉素奴香说道。石坚这语气说明他开始考虑自己，大不了再等一段时间吧，最少比那个耶律焘蓉遥遥无期好得多吧。


石坚这才离开她的房间，但他没有到赵蓉她们那张大床上睡，今天晚上可将他气着了。


他来到两个小家伙的房间，这两个小家伙今天睡得早，可还没睡着，在床上悄悄嘀咕什么，听到门外脚步声，立即停止了说话。


为了让他们以后没有矛盾，石坚特地为他们添置一张大床，让他们同吃同睡，省得以后他们象一对仇人一般。现在石坚挤进来，这张床也不拥挤，其实这两个小家伙都没有发育，占的地方也小。


石坚这个举动，可把两个小家伙吓坏了。现在宋朝一些大户人家除了喜欢养家妓，还有一些人有不好的习惯，狎男宠，特别是长相清秀的少年。


两个小家伙抱在一起，身体哆哆嗦嗦的。


石坚发觉了他们的异常，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司马光要大一点，大着胆子问道：“老师，你要干什么？”


石坚开始一愣，但立即明白过来，他黑起脸道：“睡觉！”


结果石坚一觉睡到天亮，可两个小家伙都没有睡好，早上起来，一眼的黑眼圈。


看到石坚起床了，赵蓉她们全在客厅，向石坚陪罪。石坚和学生宁肯和学生睡在一起，也没有回她们的床上，可见石坚真的生气了。


石坚摇头，说：“我平时性子马虎，可做事也不能一点分寸也没有。”


他刚要还想往下说去，鲁宗道府中一个家人来到他家，禀报他说鲁宗道病危，鲁宗道要请他去。


石坚立即穿戴整齐，对鲁宗道他还是很敬佩的，随着那个家丁来到鲁府。


鲁宗道躺在床上，因为病情的剪熬，鲁宗道现在瘦成皮包骨头了。他的夫人正在一旁抽泣。石坚连忙行礼。


鲁宗道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曹大人死了。”


现在石坚不问政事，或者朝中那班大臣让他自动忽略了。唯一让他留心的是天理教和西北。虽然知道曹利用早迟有这一天，可石坚不知道是那一天，但石坚还是感到愕然。


鲁宗道缓缓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内侍罗崇勋仗着刘娥宠信，多有不法事。曹利用听到后，将他的冠帻拿去，厉声呵斥了好一会。因此罗崇勋在心中怀恨在心。正好他的侄子赵州兵马监押曹汭发酒疯，身披龙袍，让人叫他万岁。罗崇勋请旨前往审理此案，将曹汭处死，还弹劾曹利用。


对于罗的说法，朝中大臣也不赞同。从相张士逊就说与曹利用无关，刘娥这时候就想整曹利用，她怒道：“你是曹利用推荐上来的，自然帮他说话。”


将张士逊罢职。


但王曾也上奏说曹利用无罪。刘娥问：“你常说曹利用持宠生骄，现在怎么帮他说话？”


朝中只有王曾与鲁宗道敢与曹利用顶撞。


王曾说道：“曹大人飞扬跋扈是不错，因此臣看不下去。可说他谋逆，臣不赞同。”


刘娥这才平静下来，贬曹利用为千牛卫将军，知随州知府。但内侍杨怀敏在押送曹利用过程中，对曹利用恶语相向，百般羞辱。曹利用悲愤交加，悬梁自尽了。


石坚劝道：“鲁大人，现在朝中的风气还算好的，就是太阳还有黑点。你且宽心。”


鲁宗道叹道：“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石大人，病于肌理不医，就会进入肺腑，肺腑不医就会进入膏荒，那时想医就来不及了。曹大人罪不至死，老夫在此还请石大人张扬公道。”


石坚心想，这不是叫我为难吗？曹利用得罪内侍是小，主要是得罪了刘娥。如果硬要替曹利用讨公道，刘娥肯定会对自己起一个疙瘩。


鲁宗道昏花的一双老眼，也看到了石坚的心思，他说道：“石大人，我知道你很为难，但公是公，私是私，朝中只有你才能将这公道讨回来。”


石坚想到这几年鲁宗道一直与曹利用作对，可是曹利用临死前都没有想到，他的两个对头都在替他说好话。


而且他这个公是公，私是私，更是发人聩醒。


终于石坚点了点头。


看到石坚点头，鲁宗道这才将一桩心事了结。现在朝廷总的来说，发展良好，就有大事发生，有这青年，还怕什么。于是微笑闭而去。


石坚叹息良久，这位大臣直到临死，没有向家人交待一句，还惦念着朝中的事务。他在鲁家上下一片哭泣声中，恭恭敬敬地向鲁宗道的遗体鞠了三个躬，离开了鲁府。


听到鲁宗道病逝，刘娥亲自临奠，赠兵部尚书。鲁宗道刚正疾恶，遇事敢言，不为小谨。开始，太常议谥号为刚简，复改为隶简。但刘娥听到鲁家的人说鲁宗道临逝前，只找过石坚谈心。于是将石坚也请来。


石坚再次赶到鲁府，看到刘娥眼中也含着泪水。毕竟鲁宗道的品性在朝中无人可言，而且他为了朝廷也尽心尽力。所以刘娥让他做石坚的媒人，迎娶赵堇与赵蓉。


并且朝中几乎所有重臣都赶来了，刘娥都来了，他们能不来吗？


刘娥轻声向石坚问道：“鲁大人临终前和你说了什么？”


石坚将鲁宗道临终前的话再次说了一遍。说完后，他向刘娥跪下，说道：“曹大人性格悍梗少通，但在朝廷还是忠荩有守。现在一个堂堂一品大臣，居然让两个小太监活活逼死。如果太后不处理这两个人，臣终生不为朝廷发一言。”


这一句话说出后，所有大臣脸上都开始变色。要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刘娥的宠信侍臣，特别是罗勋信，更是刘娥的贴身太监。现在石坚这个要求也过份了。


然而一干直臣心里十分高兴。要知道石坚这个要求可不是为他的朋友。因为曹利用参预了迫害冠准的事，石坚一直与曹利用关系不好。但现在石坚要求还曹利用一个公道，这不正是鲁宗道临终前所说的公是公，私是私吗？


石坚现在是朝中直臣精神上的领袖。可石坚为了自保，大婚后一直闭门不出，更不管朝中的事务，让许多直臣大为失望。


现在通过石坚这短短的一句话，他们又感到了那个坚强不屈的少年回来了。


PS：不算字，回答读者的几个疑问。


一是王安石的故乡，说明一下，分为出生地与祖籍，王安石是在他父亲任上出生的，可他的籍贯也可以随着他父亲落在抚州。司马光也是，因此存在争议，但两者都可取。二是狼武士老大关心的苏氏父子，苏东坡没有办法了，书结束时，他才十岁出头。但老苏后面会出现，到了第六卷，许多名臣全部出来。三是诟病最多的地方，就是诗词引用不当。有些善意的，有些的恶意攻击的。解释一下，我没有认为我引用得不当。对于我的古文知识，虽然不是专业，但我看古文时，很少看译文的，有我写的古文作证。虽然不好，至少中学能毕业吧。除了一些特殊场合，一定要应景，如小石离开和州时写那首辛词，还有规劝冠准少喝酒的词。大多数词要应景？谁告诉你们的？一首好词经过反复的推敲，如春风又绿江南岸，一个绿字改了多少回。最后才拿出让人欣赏的。你以为苏东坡对着月亮，不经过修改就写出明月几时有？瞎扯？为什么应制诗词很少出精品，就是因为现场作出，没有时间构思更改。或者苏东坡那首词没有写出来，月亮为了让苏东坡应景，在天上挂上一个十天八天？有人说王勃的那篇文章，可是你有没有知道王勃去腾王阁的路上没有构思心中存了底稿？关于错误，那就是崇文殿本名是长春殿，我写的时候也没有发觉。至于杨文广与种谔让我写大了十几岁，还有折老太君晚死了几年，那是我喜欢，故意那样的，勿疑。四就是奸臣，有人说丁王夏只是朝争的产物，错。王安石与司马光才是朝争的产物。王钦若差点将国家都卖了，丁夏为了私欲，从来不顾国家和他人利益，欺上压下，谋害忠良，这种人只能称为奸臣，与朝争没有关系。我已经在书评区里看到说张巡许远没人性，幸好还没有说他们是牲畜，幸好现在没有人说岳飞是坏人，秦桧是好人。别出心裁可以，但不能抹杀良心。当然历史本身也存在争议，如司马池宋史上说这时到了京城，所以司马光砸缸才名满京洛，但续资上却说他还在群牧判官夏县，所以只有取其一丢其一。谢谢。

第378章 默


刘娥本来将石坚喊来只是想询问一下鲁宗道临终前留下什么话，没有想到石坚突然暴起发难。


曹利用历尽三朝，门人弟子无数，又在中枢日久，权势显赫。因此他才有资格在朝中依老卖老。其实这个人到了晚年也挺招人恨的，如果不是王曾认为他罪不该死，刘娥都有可能借着他侄子的事，将他发配到两湾大陆，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可这样一来，说不定还会救下曹利用一条命。在她心目就没有想过石坚会为曹利用打抱不平。现在听到石坚这样一说，她当场都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而石坚的想法是虽然刘娥还有四年多辰光好活，如果她安心当好现在这种角色，对大宋还是有利的，毕竟赵祯岁数还小。等过了四五年，赵祯知识面与想法都成熟起来，正好将权利交接。但如果被一些小人搞七搞八，生起了当皇帝的野心，那么大宋就会乱，连赵祯都有可能有危险。特别这些太监真的不能得势。朝廷克意打压，他们还会老老实实的做人，如果让他们得势，必定会祸乱朝廷。象唐末和明朝，就可以作证。


因此为了朝廷的稳定，所以他才伸出这个头。倒不是全是为了鲁宗道临死前的嘱咐。


并且他现在等于没有官职，更不会害怕刘娥。大不了我一拍屁股回和州，至于护卫，我有钱，还雇佣不起？所谓无欲则钢就是这个理儿。


当然这样会得罪刘娥，反正从刘娥在大殿上搞的那出戏，石坚就已经很反感了。有什么直说，自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还幸庆自己生在这个时代，否则生在武则天这几个女人手上，自己在不想造反的情况下，会不会因为功高震主，给杀了？


其实石坚在前几天红鸢父母亲来到京城偷偷办了一个家宴，算是搞了一个不成样的成亲礼仪，就那样，红鸢以及她一家人都高兴得不得了，毕竟在拜堂时石坚还请出了石家祖宗牌位。以后石坚也不敢将红鸢送人或者卖掉了。当然这种拜堂也是不成一个样子。没有办法，不让人弹劾，只能委屈着了。


但石坚不然，他想到自己和赵蓉、赵堇结婚时，全城轰动的场面，还是认为红鸢委屈了。因此，他也想到寇准当时把刘娥与真宗逼得，在刘娥成为皇后时，只在宫里办了一个酒席了事，作为当事人刘娥心中肯定会忌恨。因此刘娥一生中最大的污点，也是情有可愿。


可现在老寇如愿以偿，让她七流放八下放，整得最后病死了。况且她也等于一手执掌大政了，那么就得好好把这个国家治理，而不是搞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可是他能理解刘娥，刘娥去未必能理解他！


石坚说完后，站起来，将还在发愣的鲁宗道几个儿子中的大儿子衣服袖子掀起来。石坚说道：“这就是一个在朝中位居极品大臣，家人所能穿的衣服。”


因为鲁宗道品性高洁，虽然薪水高，但为了应酬，家中的花费。所余下来的钱也不会太多，所以家庭情况也不是很好。现在他的几个儿子衣服除了外面的官服或者仪服，里面只穿着普通的棉衣。可现在在场中的大臣，那一个家人不是穿着绫罗丝缎。


石坚又说道：“实际上说到品性，微臣虽然深受先帝宠爱，可比起鲁大人，远远不及。”


他以前一说，总是说臣深受先帝、太后以及皇上宠爱，所以才怎么怎么的。现在直接只说了先帝一个人了，至于刘娥，屁去吧。他可没有领刘娥多少情，反而为他设置了许多障碍。至于她让自己娶公主以及郡主，那是真宗临死前再三说的事情，她敢违背？况且他还加了微臣两个字。确实，原来的从一品大臣，立下了如此大功，反而成了五品官员，也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石坚又是一拱手道：“还望诸君牢记鲁大人的话，公私分明，这样才能对得起你们身上这一身官服。”


说着他还看着几个只会拍马屁的官员。


说完后才来到鲁宗道灵柩前，看着隶简这个谥号，自言自语道：“这样的大臣，连一个文字都要吝啬吗？”


太常寺地一干官员都听了脸上变色，一个文和一个武字，是对那些对朝廷做出最大贡献的大臣封谥的。在他们心目中，鲁宗道好象离文字的资格还差了一点。


但在石坚心目中，这数年来，鲁宗道和王曾就是朝中的中流砥柱，撑起了朝中的正气，完全可以担任这个谥号。


石坚说完后，再次鞠了三个躬，向众人告辞，然后洒然而去。


石坚走得潇洒，可是让刘娥很为难了。确实，在石坚的事上，她做得很不地道。于是想了想，当场赐予鲁宗道谥号为文直。还对其诸子进赏。


然后回到宫中，将杨怀敏赐死。她这是在丢车保帅了，不把杨怀敏赐死，石坚心里肯定会不平，朝中还要靠石坚应付大事发生。就是石坚不在朝堂上，也一直为朝廷梳理羽毛。


在她想法，也不能凡事都要依你，现在鲁宗道如愿以偿得到文字，家人也安排妥当，杨怀敏可是一个副都统，也让哀家给杀了。这样总的上来说，哀家也能说得过去了。


现在刘娥掌权日久，心态上也发生了某些变化。在历史上刘娥执政的末期也不如初期，在初期她感觉丁谓不对，那时候可没有石坚的参预，也果断地将丁谓流放，同时执政也是兢兢业业。可后来搞的名堂就多了，幸好她死得早，否则赵祯的下场还不得而知。


可是罗崇勋在宫中害怕了，他哪里想到会被石坚记挂上。这个人没有曹利用的威势，也没有曹利用的嚣张，并且他还对他们这些内侍们很好，从来没有看不起他们。可是一旦他认为是敌人，可没有好下场，朝内的丁谓，国外的元昊，最后全部伏法。


他的厉害是他的智慧，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罗崇勋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心想早知道这样，我就是让曹利用踢上三脚，也不会乘机报复。


刘娥看到他这样子，将石坚叫到宫里，对石坚劝慰，说罗崇勋虽然有错，但曹利用之死可与罗崇勋无关。或者让他降职，处分一下算了。并且将罗崇勋喊来，向石坚认错。


看着这个太监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石坚知道这场戏又是刘娥教他这样做的。降职？降了还不允许再升？


石坚也没有做结论，只是说道：“罗大人，好威猛，让下官想起了李辅国。”


李辅国，唐肃宗时当政宦官，比起高力士，他更危害朝政。少时为高力士仆役，后入东宫服侍太子。后来辅助唐肃宗有功，拜殿中监，封郕国公，权势显赫。当时宰相和百官除常日朝见外，奏事必须经由辅国才能面见皇帝。宰相李揆为拍他的马屁，对他执子弟之礼，称五父。他以肃宗名义逼上皇唐玄宗迁西内太极宫，亲信高力士等人全部被贬谪。致使玄宗忧郁而死。然后肃宗病重，李借机杀反对他的张皇后和越王系。将肃宗活活吓死。然后扶代宗即位，说：“大家但内里做，外事听老奴处置。”代宗不快，可他手握禁军，无可奈何，只好尊称李为“尚父”。后来代宗只有借宫闱之就另一个奸监程元振之手，将他刺死。当然可想而知，引狼入虎。


唐朝的宦官之祸，是唐玄宗用了高力士开的头，到了李辅国手上才正式成为祸乱。这与朋党相争、藩镇割据造成了一个庞大的，朝气向上的唐朝最后迅速衰落的主要原因。


石坚将罗崇勋定为李辅国，就已经告诉了刘娥的答案，他不会愿谅罗崇勋的，更在提醒刘娥，千万不要开宦官参政这个头。


当然他现在真正是闲职，也没有权利弹劾罗崇勋。石坚说完后告辞。


这也使刘娥十分地生气。她连派人相送都没有。


当然石坚也心知肚明，他还是在家中，每天写书，因为他无欲无求，如果说求也只是求国家好，他也不怕小人捣鬼。实际上还真没有人再对他使坏，现在石坚等于除了两个妻子尊贵无比，等于是一无所有了。再逼国家有事发生，石坚都有可能拿自己祭旗，就象杨怀敏一样。


过了几天，绿萼的家人也来到京城，当然绿萼的家人对石坚还能举办一个婚礼，虽然是不成文的婚礼，同样也是大喜过望。


送走了绿萼的家人，赵蓉将喀拉汗回鹘的使者请回来，使者这才想起自己的责任，他们追问赵蓉。


赵蓉未置是否，让他们和玉素奴香自己说话。玉素奴香当然不能说自己已经让石坚破掉了，羞羞答答地红着脸一声不吭。这几个使者大喜，他们也是人精儿，怎能不看出其中有名堂。他们想到石坚的名声，应当会负责任吧？于是安心地回去禀报玉素甫了。


当然因为石坚这一紧逼，刘娥也没有管他与玉素奴香的事了。


可本来石坚也没急着处理此事。等到使者一走，他再次将大门一闭，什么事也不管了。在家写书，或者教导两个学生，或者他原来的那些学生遇到难题，他解答一下。


又过了几天，庞籍、欧阳修、韩琦、富弼、文彦博来到京城叙职，他们要到西北去。当然通过了一些关系，他们也知道自己上台与石坚有关系。


于是临走时，向石坚告别道谢，当然打着请教西北情况的招牌，否则会让别的大臣说话的。


石坚连让他们门也没有进，只是站在大门口，说了一下西北的大此情况。然后对庞籍与韩琦说：“切记，术有专攻，屠人善宰，医人善药、闺女善绣。不可慢怠武人，毕竟西方北民风粗野，要靠武人镇压。”


他说这话的原因，是因为历史上庞籍虽然会知人善用，但弹压过种世衡，韩琦慢怠过狄青。这两个人相当看不起武将。然后说道：“庞大人善于发掘人才，韩大人善于军事，但韩大人不能太冒进了，这一点向范大人多多学习。欧阳大人和文大人善于吏治，富三哥善于处理民族关系和外交事务。记住你们的特长，扬长避短，不足的地方不要自以为是，学海无涯，因此孔子说三人同行，必有我师，活到老学到老。那么你们就可以有优秀的政绩。”


在这里，他将他们的长处一一指出，因为一个人最难明白的就是自己。同时也指出他们的缺点，特别是韩琦，他能文善武，是第二个范仲淹，可喜欢急于冒进，历史上好川口大败他要负很大原因。


说完后，他说道：“去吧。”


然后一转身，回去了，将门再次关上，也没有说任何有关私人友谊的话题。他倒不是怕自己被刘娥猜疑，反正现在闹成这种样子。他是怕会给他们五人仕途带来影响。


要知道这五个人还有他家里面读书的两个小家伙都是大宋的希望，精华中的精华。


转眼间，二月就到了尾梢，天气主暖和起来。有些少女儿爱俏，穿起了单薄的衣服，将她们优美的身形显现出来，一个个如同花儿一些般俊俏。连石坚几个美娇妾也是如此，特别玉素奴香，身体好，带着头穿起了薄裙。现在她也高兴了，虽然还没有加入大床游戏，可还会远吗？甚至有时候晚上在石坚他们还没有入睡前，来到那个房间表演一段优美的舞蹈。


一开始她们听到石坚的事，还在担心。但赵蓉说明道：“无妨，这样也好，将所有事情挑明了，省得藏着挟着，最后还会更坏。”


到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申义彬说石坚第一次接诏，申义彬说不是时候，第二次石坚解救十几万宋军，申义彬还在持反对意见。当然，对于第二次接诏，石坚还是坚持自己对，因为灵州被困的不但有十几万宋兵，还有许多良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特别是狄青他们。


但赵蓉的话也使得李慧她们安下心来。而且相公难得现在呆在家中，似乎他没有清闲过，但比在前线出生入死好得多。


赵堇现在也受到绿萼的影响，认为母后对相公太不公平了，还跑到皇宫里向赵祯诉苦。但叫赵祯有什么办法，他也是苦笑，好言安慰。


唯一就是罗崇勋变得老实多了，他再也不敢上窜下跳，还假惺惺地拿出一些存款，捐助贫民。


这样，一抹早熟的桃花红艳艳地在京城的一户大户人家绽放，三月也来了。然而朝中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幽灵船的事终于在广州知府用快马通报了朝廷。


这时候海客写的信也在半途，只是他们的速度那里赶得上朝廷的快马飞书。


如果在十几年前，朝廷会将这件事当作一件小事，因为那时候朝廷根本不管，让海客自生自灭，只要他们按时交税，就行了。但现在大海给宋朝带来了多少财富。如果海路出现了问题，对宋朝影响可不是一点半点。


于是朝廷上下就此事开始争论。可惜他们与耶律焘蓉一样，甚至还远不如耶律焘蓉，对大海完全是睁眼瞎。他们看着地图，似乎都说了话，可都说得不痛不痒，有的人还说立即征讨日本。王曾忍无可忍，反问这个官员：“怎么征？海上怎么打？打完了还要登陆，这些水兵能适宜水面上作战，可登陆后怎么办？”


说到这里，王曾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吧。”


刘娥郁闷，这么快就来了报复，相信石坚会识大体吧。于是将石坚传来。


石坚瞅了一下官员的站位，他自觉地很，一下子站在五品官员的最后面，这样他本来进朝时，一直站在前几位，现在可好，赵祯坐在龙椅上如果不注意，都看不到人影了。


刘娥在帘后看到石坚这个动作，皱起眉头。可是石坚也没有做错，按照品阶，他是得要这么站。至于站在他前面那些五品四品三品的官员惶恐不安，他管不着了。


赵祯这时发话了，说：“石爱卿，你上前来。”


石坚上前，再次行礼，但站在中间保持着猫腰，还是一言不发。


赵祯还想说话，可刘娥在帘后狠狠拉了他一把，好，你不是要站吗？我让你站着。然后她说了一声：“众位爱卿，你们继续说。”


一开始官员们还看着石坚不敢说话儿，一会儿才渐渐再次讨论起来。当然还是胡话满天，有的说现在大海上我们大宋还怕谁？大不了让商人们结队而行。有的说将其他国家的海客全部消灭，有的也再次说，攻打小日本去。


听到这里，石坚已经将前前后后所有事情听明白了，但他眼里闪过了一丝忧愁，只是在听到这些大臣在不断放屁时，脸上才不断闪过讥诮。


王曾就站在他旁边，将他神色看得很清楚，让石坚皱眉头，而且神色这么苦恼，事情远不是那么简单。


他说道：“石大人，请以国事为重。”


石坚反问道：“王大人，请问干重要，还是枝重要？”


然后环视了一下诸臣，冷笑道：“诸位，麻烦用点脑子，好不好？”


再次垂手弯腰，沉默不发。


这回没有一个大臣敢说话，石坚刚才那句话说得那么明显，自己这些说法都错了，何必要显摆，自找不是。


于是大殿上下一百多号人，都看着石坚那个佝偻的背影。


刘娥气归气，但问题总得解决，于是在帘后说：“诏追曹利用复节度兼侍中，赠太傅，还诸子官，赐谥襄悼，归所没旧产。”


这已经是刘娥在向石坚低头了，连王曾也认为这样一来，双方都一个台阶下了。况且现在罗崇勋经过石坚这一吓，整个人老实多了。连王曾他们到宫中谨见刘娥，在宫中遇到罗崇勋，他也是陪着笑，施礼打着招呼。


他向石坚不断地挤着眼睛，那意思石大人哎，你就见好就收吧。


可是石坚还是弯腰沉默不语。


但现在大殿上更沉默了，一片鸦雀无声，石坚这等于在借事逼宫了。


在这片沉默中，整个大殿如团一个马上就要爆炸的火药桶一样。

第379章 好大好长，刘娥哭了


终于刘娥在帘后冷冷地问道：“石不移，你这是在逼宫吗？”


随着这一声，众位大臣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当然也有许多大臣幸灾乐祸的，现在刘娥直接喊石坚的名字，可见刘娥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但是石坚面部表情很平静，他就象没有听出刘娥的怒气，他说道：“是的，微臣是在逼宫。”


这一声说完，整个大殿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还听到帘后一声脆响，看来是刘娥将一个茶杯扔在地上。她在帘后斥道：“石不移，你好大的胆子！”


石坚这时候将头抬起来，其实他性格疏谈，这样与刘娥捉猫猫他已经很累。这时他眼里露出一丝嘲讽。其实以前他也一直想避免冲突，所以小嘴儿甜甜的，马屁儿也一个劲地拍，连赵祯都说他是一个奸臣。但是自己就这样良苦用心，这个老太后还不领他的情，他真的很倦了。这时候他生起一种自暴自弃的想法。那就是让它乱去吧。等到朝局无法再收拾时，自己再来慢慢处理。


他说道：“微臣这不是在为自己逼宫，而是为了国家为了天下，在逼宫，如果太后非要说这种方式是逼宫的话。”


其实石坚这种做法，如果说逼也行，如果说是硬谏也可以。而且石坚的做法确实也不是出自私心，如果刘娥就此事处理石坚，史官会书写刘娥的不对，百姓也会对刘娥有不好的品价。


石坚再次说道：“而且微臣现在只是一个驸马都尉，这些朝政也轮不到微臣来参预。”


他这是又在用彼之矛对彼之盾。如果他在朝政而不谋其事，那是石坚的错误。而群臣用驸马的名义逼迫石坚往后退，使得石坚只好做一个闲居驸马。如果没有刘娥在暗中的鼓动，这些大臣敢么，一有真宗的遗旨在哪里，二是当时石坚挟大胜之功而归。就是刘娥自己也不好明说。因此，不但有许多大臣被她当做枪使了，就连赵祯也被她当作枪使了。


当然一开始刘娥也没有猜疑石坚，只是想限制一下石坚的权利，以免他做大。但这样一来，石坚心中很反感，于是他借助这势，一下子做得彻底，什么也不管不问了。当然这是表面现象。现在百姓也在背地里议论此事，给刘娥造成很大压力。于是两个人矛盾在无形中加深。


但现在石坚说得更没有错。想踢我时，说我是驸马，好，我主动避嫌，就作一个不干朝政的驸马吧。现在你们有事也别找我了。


说到这里，石坚拿起一张地图，摇摇头，叹道：“好大好长。”


好大好长？群臣听了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这句话也太暧昧了。如果不是现在石坚与刘娥一触即发的形势，他们都会大笑。


不过后面一句话众人才明白石坚的意思，石坚再次说道：“好大的计划，好大的手段，好长的边界，好长的海域。”


说到这里，他看着众人，问道：“你们一个人都看不出来么？”


说完后，他叩了一个头说道：“太后，皇上，恕微臣无礼，微卑言轻，一没有权利参预朝政，二没有资格管理朝中以及宫中之事。臣越职了。如果太后生气，或者认为臣错了，可以让臣回和州去。朝中是要讲究礼仪法度，可臣自幼没有很好的教育，性格散淡。象这样做一点事情还要怕三怕四，臣很累。”


说到此处，他将头顶上乌纱帽拿下来，盘在手里，再次说道：“或者这最后一顶帽子，也不是臣能戴得起的。”


不过他想到赵堇与赵蓉，最后还是将它戴在头上，回去和赵蓉商量一下吧。然后环视了一下众人，问道：“我只是深受先帝之恩，想为朝廷做一点事情，更想使大宋变得强大繁荣，一不为名，名太过了，过到让我忌惮的地步。二也不为了利，地位也位居人臣过，更不缺少金钱。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呢？”


这个问题使刘娥与一些大臣无法回答。而另外一些大臣更想到石坚才二十一岁，但几起几落过。每当朝中有事立即把他请出来当救兵，事情安定下去，立即开始踢人。确实石坚这几年来做什么事情都艰难无比，许多大臣都是苦涩地一笑。


石坚又说：“太后，再恕微臣今天无礼，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些事务本来就不是臣的责任范围。恕臣没有意见提出。”


说完一掸袍子，离开了大殿。


刘娥还拿石坚无辄，他一没有反意，二也没有犯更大的错误。大不了判他一个失礼，将他庭仗，那么可想而知，这个石坚肯定一怒之下摞掉所有的挑子，什么也不管了。


没有事便罢，一旦有事朝廷怎么办？而且她刚才也听到石坚说的那个“好大好长”，这朝中所有大臣硬是一个人也没有看出来。


最苦恼的是赵祯，他还记得石坚前几年和母后还是一团和气，才回京城也是一团客气。可就是几个月间，却变化成这种样子。当然他不知道就是泥菩萨也会逼火的，况且石坚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他立即判断天理教这回真的有大动作了。但他手中没有权利，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从容的布署，石坚更急。最主要的是他现在也有了一种想法，那就是他在刘娥心目中地位还不及一个宦官！


过了半天，刘娥才愤愤不平地说道：“反了，想要造反了。”


连反对石坚的大臣都露出奇怪的神情，心想造反，石坚可不会。如果他要造反，在陕西手握几十万精兵良将，纵跨几千里，还有那什么喀拉汗国王的支持，虽然未必将宋朝消灭，但想要雄居一方还是可以的。现在石坚造反，莫非他是傻了。


当然现在刘娥在暴怒之下，一个大臣也不敢插言。


而且原来和石坚作对的人也在寒心。石坚在朝中一直很柔和低调，除了妨碍他办事，才让他生气，但对他人身攻击，很少辨护过问，这也是一些大臣敢向石坚发难的原因。可现在石坚这样的举动，让他们产生一种映像，那就是他想要处置一个人就非得要处置。别看罗崇勋是一个宦官，可也是一个四品官员，如果论宠信威望还更在许多大臣之上。


别看现在刘娥很生气，但罗崇勋十有八九是保不了。因为好大好长一出来，刘娥还得乖乖地请石坚出面解决，那么意味着罗崇勋也得乖乖地受死。但天知道石坚下一个目标不是他们？


但不管他们是什么心理，事情总得要解决。特别是石坚说的好大好长，不能不引起警觉。石坚虽然不是出家人，可从来没有打过逛语，而且都让他感觉到好大的计划，好大的手段，那么来势不会比元昊弱。


于是大家人手一份地图，反正现在印刷业也先进了，印刷成本也很低廉。连赵祯和刘娥都拿着一份宋朝疆域图在看。现在宋朝在中原拥有的土地，就是收回了西夏，还远赶不上唐朝。但将大洋岛以及两湾大陆算上去，都是唐朝的十几倍。海域除了黄海到南海，加上大洋岛的海域以及两湾大陆的海域，简直是没有办法计算。确实好长。


好长是看出来了，但石坚好长恐怕还是另有所指。


至于好大，地图上清楚地标着州府的名字，还有发现幽灵船的地点，但没有写到什么计划，什么手段。


如果石坚不提醒，他们都在脑海中有一个想法，现在宋朝在海上更无敌。当然，他们更不希望幽灵船的发生，这将会牵涉到海运的影响。不要说贸易带来的利润，就是大洋岛的出产与矿产对宋朝现在的地位也很重要，甚至超过了西夏的土地，这还是石坚公布了那些矿藏，否则在他们心目中西夏都远没有大洋岛重要。因此这次幽灵船的出现，引起了所有大臣的重视。


但这个好大，明显还有更大的内幕在里面，而且听石坚的话音都不是日本人所为。


可谁叫地图上没有写是那个人做的，他有什么计划与手段。


于是大臣们看了半天，都在傻眼。


“石坚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刘娥今天让石坚气很了，这一次连字也不称了，直呼名字。她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事情的走向很是不好，她说道：“你们在其位，也谋其政，而且食君之禄，也要奉君之事。说说看，你们看出来了什么计划手段疆域海域？”


当然，她在前面不能加上好大好长，还不让人误会？特别是她是一个妇道人家。当然食君之禄，也不适宜用在石坚身上，石坚为朝廷做了那么多事不说，更是为朝廷争了也不知是多少亿贯金钱。他自己更是掏腰包，倒贴了多少。


但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吭声。


这时他们听到帘后一声响，一个太监说道：“太后小心。”


赵祯连忙一掀帘子，走进去，原来刘娥气着了，坐在椅子一下子没有坐稳，连人带着椅子向后摔了过去。


赵祯面对这种局面，也不知是怨石坚，还是怨刘娥，只好宣布散朝。


但王曾将薛奎、蔡齐拉到一边，这场龙虎斗总要有一个人低头，否则最后两败俱伤，对大宋都有影响。他们这几个与石坚关系都不错，就是蔡齐稍疏远一点，还弹劾过石坚。可人家是真心指出石坚失误的地方。就象鲁宗道也弹劾过石坚，可石坚不但没有怪罪，反而更敬重。这一点也是所有直臣佩服的地方。


他们一起要到石坚家中劝石坚。


他们不知道石府现在也是一片人欢马叫。


石坚回到家中，心灰意冷，将几个妻妾叫到一起，将事情前后一说。然后说道：“我要回和州，蓉郡主，堇公主，我马上将最后一个官职辞掉。如果你们愿意，就跟我回去，这是先帝的旨意，我想没有人敢拦阻。如果你们不愿意，就留下来，我不阻拦。”


他最后一个官职就是这个驸马都尉了。因此才所此说。当然他就是没有这个官职，刘娥也不敢置真宗旨意不顾，将赵蓉与赵堇拦下。


虽然是母亲，可赵堇这次也气了，一个小宦官，而且这么坏，母后还护着做什么？难道她要做昏君，不，是昏后？她毫不迟疑地选择了跟随石坚一道回老家。


赵蓉虽然不赞成石坚这次做得如果激烈。可如果任由刘娥发展下去，群臣还会跟在她后面，给石坚设置无数的障碍。而且这一次石坚的对手将会比元昊更狡猾，更残忍，并且在天理教的背后那一只黑手到现在还没有伸出来。


确实，石坚也要端正一下姿态，否则以后做事，还是困难重重，并且这困难还是来自得利的一方——朝廷。


要是现在发生灵州被围的事，就是刘娥说得水点着灯，赵蓉也不会出主意，让石坚出山。事情可以过一，可以过二，但不可以过三。刘娥这不知过了几了。


于是她也同意石坚的做法，只是嗟叹这样一来，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将会在天理教这场精心设计的风波里死亡。


既然决定了，石坚事不宜迟。并且他也得加快速度，现在将刘娥彻底得罪了。呆在京城都有可能有危险，帝王心，乃是天下最毒的心。天知道刘娥会不会动杀机。


于是他立即命令合府上下收拾东西。现在他家的行李比原来多了不少，主要是赵蓉与赵堇陪嫁的嫁妆，整几十马车。石坚不能扔下不管。还有书，历历数数的收藏，他的书房现在收藏的书籍可以说是除了皇宫还有几大书院，就到他家藏的书最多。这也是两个小家伙最开心的地方。


现在不但合府上下佣人在收拾行李，就连护卫石坚自己也在收拾行李。


王曾三人来到石家，看到这幕慌神了。明显石坚是摞蹄子，而且这一次石坚真要回去，恐怕再请他回来，更要困难，难道到时候让小皇帝亲自下跪？


王曾将石坚拉到一边，说道：“我说石大人，你的婚礼也破了例，就让太后也破回例吧，况且怎么着说她也是君，你也是臣。”


蔡齐和薛奎在一旁点头。只是一个小宦官，太后不想处理也就算了，况且曹利用之死，确实他责任不大。


石坚反问道：“我破这个例，是用功劳换回来的，并且我这个例害过什么人没有？而且我早就打算好了，等到事情结束，大宋再无外敌，你们以为我还会在朝中。”


这也是他第一次公开这种想法。虽然很远大，但如果没有天理教捣乱，石坚完全有把握在三十五岁之前就可以实现。


三人听了一叹，如果说淡泊，朝中一人也没有石坚淡泊，连王曾也做不到。但为了宋朝，石坚操心劳神，并且还自己主动在刀尖上跳舞。刘娥也太多心了。


石坚又说道：“也许你们认为是一个小宦官，可汉唐的经验你们应当明白。胆子不是一下子大起来的。今天对朝中一品大员都敢下手，明天呢？”


王曾三人听了也是无言相对。石坚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并且刘娥是一个女流之辈，如果把持不好，更容易让这些小人们盅惑。


石坚又说道：“而且这一次我已经看到了，敌人来势比元昊还要凶猛十倍。如果这次我不把这个理扳过来，你们还想灵州之事发生，还想有第二个曹大人壮烈牺牲？”


提到曹玮，三人默然，并且让他们石坚终于说出敌人来势，可听了后他们更加不安，比元昊来势还要凶猛十倍。可想而知。


蔡齐说道：“越是这样，石大人越是要留下来。”


“最毒妇人心，”听到石坚这句话，赵蓉她们全部翻白眼，但刘娥与赵蓉还是不同，赵蓉聪明，可也带着一点散淡，刘娥却是一肚子心机。在历史上先是利用丁谓搞下去寇准李迪，然后利用王曾等直臣搞下去丁谓。后来好象利用吕夷简再搞下去王曾。可以说她虽然没有杀过大臣，但借力打力，将群臣玩弄于股掌之上。只是这三人品性都是一流，不然石坚也不敢这样说。石坚继续说道：“现在我呆在京城很危险，因此要急着离开。请你们不要阻拦。非是我怕死，我还要留着这条性命，将这个敌人消灭。没有了我，靠你们对付他们还不行。”


这不是石坚自傲。因为天理教会装神弄鬼的人太多了，这也难怪，李织所用的人或者跟随她的人，都南唐的后裔，也就是江南人，如果说凶悍，江南人比不过江北人，可论手巧心思活，江北人也远比不上江南人。对于这些装神弄鬼的花招，也只有石坚才能化解。而且他这一死，天理教更会造势，宋朝基本宣布结束，就是不结束，也是半死不知。


听到石坚说出这话，赵堇说道：“相公，母后不会这么狠心吧。”


石坚说：“什么叫会，什么叫不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防着总好。”


京城太大，人口混杂，当然江湖人士很难刺杀石坚，但刘娥想要动手，可是机会多多。并且都有可能主使石坚身边的护卫行使此事。毕竟他们是朝廷的官兵。但到了和州可不一样了，哪里石坚和他的祖母种下了大量的人缘，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是石坚察觉不到，百姓也会主动通风报信。而且靠临长江，完全有机会借助长江逃到海外去。除非刘娥动用军队，可她不敢做得这样明显。


王曾三人再次相视，他们眼中都是苦笑。石坚所说的不是没有可能，而是很有可能。历史这样的龌龊事太多了。不但是昏君，就明如唐太宗照样向他的亲兄弟下手。一旦让帝王认为有人危胁到他的帝位，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现在刘娥虽然不是皇帝，可也等于是无冕的皇帝。


劝解不了石坚，也不希望石坚真的送死，那么只有去劝刘娥。事情的根源还是在刘娥身上，排挤石坚不算，何必为了一个宦官，置朝廷大事不顾？况且罗崇勋也有可杀的理由。如果刘娥不听，只好让石坚离开。只是这样一来，有石坚所说的那么严重，当然石坚不会无的放矢，恰恰事情就有这么严重！那只有等到朝廷危险，让刘娥主动低头了。那时候还会使大宋重现生机。


只是那时候，宋朝也恐怕是千疮百孔。


但这三个人都看不出来，现在宋朝一片祥和，那来的那么大的危机？


然而到宫中，他们又看到了一幕好戏。罗崇勋正跪在地下号淘大哭。当然这是一个太监，他们没有考虑他的想法和感受，天作孽，人犹活，自作孽，不可活。宋朝自太祖与太宗手上就一再叮嘱宦官不得干涉内政。罗崇勋这次胆子也太大了。


可他们看到刘娥也在哭，赵祯则在一旁着急地转来转去。


看到他们三人来了，刘娥用手帕将泪水轼去，说道：“三位爱卿，来得正好，你们替哀家品品理，从先帝手上开始，天家那一点对不起了石坚了，可他今天居然将哀家逼到如此地步。”


说完再次哭泣起来。

第380章 裂


王曾对罗崇勋说道：“罗都统，请你出去一下。”


王曾是看在刘娥现在哭哭啼啼的份上，对罗勋崇说话客气了，否则他直接会说一个滚字。


就是因为这个太监，朝中才掀起这场龙虎斗。实际上罗崇勋也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固然石坚是完成鲁宗道的遗愿，同时也为了朝廷着想，可也何尝不是他在拿罗崇勋在发泄。就是没有罗，也会有张，有赵有刘。


对王曾的话，罗崇勋那敢不听，这可是朝中的头牌宰相。官职还在曹利用之上。他从地上爬起来，称喏，然后说道：“王大人，奴才错了，还望王大人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改正？事情已经闹到这地步了，必须要有一个牺牲品，一个是大宋千万的百姓，一个是犯下大错的奴才，孰轻孰重，王曾心里还有一杆称的。


罗崇勋看到王曾的眼色，他在宫中上千个太监中上位，最简单的察颜观色，还是会的。现在心里往下一沉。本来这几天他说吓着了，当然皇宫可以说明世界上最丑陋的地方，本来他上位，自然有许多人巴结他，现在看到他形势不妙，许多太监开始幸灾乐祸，冷嘲热讽，但他现在如同摆在板登上的鸡蛋，随时摇摇欲坠，也不敢斥责。今天石坚大闹宫殿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他个人的利益能有朝廷的利益重么？加上王曾的神情，于是一路悲号，走了出去。


刘娥一看这架势，她冷声说道：“王爱卿，难道你也想逼宫？”


王曾苦笑，今天我可不是来逼宫的，而是为你们化解危机的。他说道：“臣不是来逼宫，只是来和太后说说话。”


“你有什么话，说！”


“太后，为什么隋炀帝朝中没有一个正臣，但到了唐太宗时，名臣倍出，诤臣能臣数不尽数？而且其中有许多大臣还是隋炀帝手上的旧臣，他们在隋朝时，碌碌无为，有的还只会拍马屁？”


刘娥阴着冷，她已经知道王曾说什么了。


但王曾这也不是第一次拆她的台，都和她斗牛斗得多次。也不在乎，接着说道：“主上贤明，知人善用，赏罚分明，朝中自然臣子尽心，才子向朝中涌聚。比如张相。”


他指的布衣宰相张齐贤主动请见。


“不怕大臣进谏，就怕没有大臣进谏。那才是一件天大的祸事。”


刘娥更加不高兴，她反问道：“石坚那是进谏吗？那是在逼哀家！”


王曾说道：“请问太后现在的心情是好，还是很糟糕？”


刘娥没有好气地答道：“我的心情现在很好。”


王曾又问道：“那么石大人心情好不好？”


王曾意思是既然你心情不好，原因只是因为石坚要你公事公办。可是石坚呢，需要他的时候立即对他百般优柔，连皇帝都亲自到和州去请他。可不需要他的时候，马上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次石坚平灭元昊，可谓是出生入死，特别是万里长征，就是到了最后得知契丹突然提前进入甘州，也不惜危险，急行军到肃州与元昊火拼。可是他回来第一天上朝，就来了一个当头棒喝，能让他不寒心？并且在陕西拼命的将士怎么看？


实际上石坚已经接到申义彬的书信，说西北将士感到忧虑，连石坚这样的功臣不进反退，况且他们。石坚也只好写信让折惟忠范仲淹他们好言劝慰，并说出自己娶公主为妻，朝廷的难处。


因此石坚这次行事有些急燥也情有可愿。其实王曾对刘娥这样对待石坚也非常不满。他和鲁宗道一样的想法，那就是石坚也不要娶赵蓉，更不要娶赵堇，最好他来安心地做宰相。如果那样的话，王曾反而双手赞成，立即避位以待。现在石坚娶了两位主，反而拘束了石坚。


刘娥自然听出他话外的意思。她忽然一笑，也是，这次自己想限制一下石坚的权利，确实做得也猴急了。但她还是不服气，说道：“罗都统只是一个小奴才，这次犯了错，也不一定罪当处死。他是一个大人物，将元昊都活捉的神仙。何必要与一个奴才过不去。依哀家看他分明这是在摆脸色给哀家看。况且哀家也处置了杨怀敏，也善待了鲁爱卿的家人，也还了曹利用的清白。这还不够，不是赶明儿，哀家让他做宰相行么？就不能让哀家破这个例，他自己不也破了例？”


她这是在说气话。如果老百姓说说石坚是神仙还可有可无，但她执掌全国大政，说石坚是神仙，这不是在诛心吗？何况她真的舍得让石坚做宰相？如果舍得，也没有这么多矛盾了。


王曾叹道：“太后，什么例能破，什么例不能破？如果一个大臣能象石大人这样有惊天动地的才华，还能为朝廷拼死效力，并且不贪图名利。稍违一下祖制也是可以。当然臣也不是很赞成。但有些例子不能破。玄宗爱薛讷封为节督使开藩镇之乱，爱高力士开宦官之祸。这两个人都不是大祸害，但因为开了这个头直接导致中唐衰落。这也是吕易直（吕端）吕相小事不拘，大事不退的原因。”


刘娥还是不服气地说：“曹利用之死，罗崇勋关没有参预其中，他去查案，也是奉哀家的懿旨前去的。”


要是在平时，王曾早就急了，这比劝刘娥不要穿龙袍还要费力气。可现在一个在收拾行李要走人，一个抱着死理不放。他只好耐着心规劝。他说道：“太后，如果罗都统安心办案，也就罢了，可是他却借机公报私仇，诬蔑曹大人谋反。以一个宦官，诬告朝中一品大员，已经当斩。太后再想想，就算石大人这回的态度粗暴，可为什么鲁大人临终前，连家事都没有吩咐，而是委托石大人处理此事？石大人和鲁大人与曹大人有恩否？与罗都统有仇否？”


说到这里，王曾看着刘娥的神色，看到她有些意动，但脸上的怒容还是未减，他忽然想到了石坚的真正用意。实际上这次罗崇勋这么大胆子，何尝不是刘娥授意，或者罗崇勋也在揣测刘娥的意思去办的。现在刘娥没有了节制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石坚这次打击野心勃勃的内侍，何尝不也是对刘娥的规劝。


王曾又说道：“如果太后非要法外开恩，臣也是无话可言，只是石坚也要离开京城了。”


刘娥冷哼一声：“他是不是又要草民累了。”


王曾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并且将石坚说的将祸害元昊十倍的事特别提出来，当然最毒妇人心他可没有说。


刘娥又将茶杯扔在地上，厉声道：“他这是在逼宫，他这是在诬蔑哀家，哀家什么时候要杀他！好，哀家马上将所有大臣召进宫来品品这个理，既然他说罗都统诬蔑曹利用该杀，那么他诬蔑哀家该不该杀！”


王曾这时也火了，他也大声说道：“太后，石大人也没有说过太后肯定会杀他。臣只知道他说过两句话。一是等到事情结束，大宋再无外敌，我还会呆在朝中？我还要留着这条性命，为大宋将这个狡猾的敌人消灭？他如果怕死，还会带领着一万人深入虎穴？臣没有上过战场，可也知道那时候每天都会是有可能九死一生。太后，勿要为一个太监伤了大臣的心！”


他只是告诉刘娥，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了，人家石坚可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的人，他更不是贪图名利，只是想让宋朝强大才进入朝堂的。一旦事情一了，你想留人家也留不住。第二也是告诉她石坚要离开京城，可不是怕死，他留下这条性命，是为了帮助大宋消灭敌人。


这回王曾可真急了，石坚现在为了迅速离开京城，合府上下一百多号人全部在收拾东西，这个老太后还在这里唧唧歪歪。


也许是王曾的大声将刘娥惊醒过来，她嗫嚅道：“可是哀家身为太后，他毕间是臣子。”


王曾这才长叹一口气，明白了，刘娥现在与石坚顶牛，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她是抹不开面子。他再次说道：“太后，刘备为了请诸葛亮，三顾茅庐，最后一次还在诸葛亮床前等了几个时辰，省怕打扰他的睡觉，史书没有说刘备失去君王之仪，反而说他们是君臣之间的典范。先帝临去，托孤石不移，让他以一少年身份，官居极品，使石大人最后终于将西夏平灭。让整大宋的百姓称道先帝慧眼识珠。就是石不移本人，对待百姓也从来不摆架子，要什么面子，所以士兵才乐于被他而用。太后，知错能改，特别是太后你，这更是美德。”


“好吧，哀家就听从你的意见。但如果石坚妖言惑众，事情没有他所说的那么严重，哀家一定严惩不待。”


实际上她等于是变向曲服了，旁人还会有可能，但石坚怎可能妖言惑众。


刘娥传旨让石坚进宫。


王曾这才擦了一把汗，今天他可费了大心血。蔡齐与薛奎一旁暗暗向他挑了一下大拇指。这是王曾，如果换作他们，可说服不了刘娥。


一会儿，石坚进宫，并且赵蓉与赵堇一道伴随。就是赵祯也看出来，她们是怕刘娥加害石坚，这是在保护他。


刘娥更是气苦，所谓嫁出的姑娘泼出的水，这嫁出去才几天，就吃里爬外了。


等到三人行礼后，刘娥问道：“石不移，哀家问你，自先帝时，我们赵氏就对你不薄，不然你一个弱小少年，怎能深居要职？为何说哀家会杀你？你这是在诬陷哀家！”


石坚望着王曾。心说你也别出卖我吧。王曾一摊手，意思是说为了朝廷，咱家就卖你这一回吧。石坚无奈，所谓忠臣也就是这样，首先考虑的是国家的利益，至于私人的利益只放在一边。就象禹治水九年，过家门而不入。也许西方人不理解，而这恰恰时汉民族屹立于民族之林，文明永不衰落的主要原因。


这两个人在使着小动作，可刘娥这句话将赵堇吓坏了，她说道：“母后。”


石坚心中有些瘟怒，心想她是什么母后，如果不是牵涉到朝政的不稳，石坚早就告诉她你的母后还在为真宗过陵墓。


他将赵堇一把拦到背后，然后从容说道：“启禀太后。太后与皇上有如真龙，所以才统管天下。”


这句说出连王曾也大喜。这是分明在向刘娥示好。但石坚下面让王曾再次哭笑不得。石坚说道：“所谓龙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所以古语云君威难测。微臣并没有说过太后会不杀臣，也没有说过太后会杀臣。避祸而。微臣辞官，一是想留下这条性命，说不定那天朝廷还用着臣。二是为了杜绝太后的不测念头，成全太后的名声。”


那意思是说，我怎么知道你杀不杀我，总之我躲开为妙，省你头脑一热，不顾自己声名，将我这种忠臣也害了。


刘娥硬是让他这句话噎得半天没有说话。赵祯则在后面偷笑。这个石不移，果然难移。


而且这句话说得也极为巧妙，如果就石坚这句话追究，还没有办法追究。刘娥过了好一会儿，才传令罗崇勋进来。罗崇勋一进来，就抱着石坚的大腿号淘大哭。


他在宫中多年，也有一些自己的势力，现在王曾也没有避嫌，自然他与刘娥的谈话也传到他的耳朵里。现在他也知道自己活不了长久了，因此哀求石坚，希望这个青年能放过自己一条活路。


刘娥厌恶地说道：“且退到一边去。”


罗崇勋这个样子她也看不下去。然后她又问道：“石不移，哀家问你。哀家为成全你，让你破例娶了堇公主与蓉郡主，可为什么你不让哀家破例一次？”


其实她这句话刚才已问过王曾。其实再问一遍，是她心还不死，是想石坚服一下软。


石坚一拱手答道：“启禀太后，病分轻重，人为九等。轻病轻药医，重病重药医。其实臣这样做已经错了，只有尽心尽力地报效朝廷，让大宋变得更富更强更大。但这只是枝叶，不妨朝廷发展。但罗崇勋之事是干。若虫驻树干，不医干空，到时不要说枝叶，就是整颗大树都会倒掉。汉唐是多么强大，可是宦官专政也是它们倒下的主要原因。有了这么的驻虫臣不知便罢，一旦知道非要将它挖出处理。所以臣也曾向太后说过，臣灭西夏非敢居功，乃是朝廷为后盾，才有那么多精兵悍将，物资粮草。否则微臣纵然有再大本事，也不能平定西夏。”


最后一句，他总算不轻不重地拍了刘娥一个小小的马屁。但石坚知道，现在刘娥已经准备处置罗崇勋了。可这次他们之间的关系，想要恢复到以前那样也是不可能。可又如何呢？现在石坚更知道这个老女人是柴米油盐不进，反正谁对她有好处，就对谁好。否则下起手来，也一点不含糊。难怪以前那些军阀故意养虎为患。


不过没有关系，最少这几年内，宋朝也别想安稳了。这个老太后也没有几年好活，自己熬一熬吧。到了赵祯上台，最少不会过这种苦哈哈的，如履薄冰的日子。


“好，哀家就从你了。但是石坚，你说马上宋朝面临比元昊还要凶险十倍的危险，这才将王大人，薛大人，蔡大人吓着了，到了哀家面前求情。希望你不要妖言惑众。”


石坚只是笑笑，他也听出这是刘娥找台阶下。并没有辨解。


这时候罗崇勋连喊饶命。可他哪里知道自己不但犯了错，而且也成了石坚与刘娥斗牛的赌注。这是天山与昆仑山在较劲，他只是一个小山坡罢了。一旦斗牛得出结果，他再挣扎再喊饶命也没有用了。


刘娥为示自己处事公平，还特地将他推出午门外处斩，不过总算刘娥心不错，临将他拖下去时说了句：“你放心去吧，哀家会善待你的家人。”


石坚也没有计较。善待不善待，是刘娥的事，自己也没有资格进谏。否则他真要逼宫了。


现在石坚与刘娥斗劲，京城的人们也都知道了，他们在暗暗担心。说老实话，他们对刘娥也没有坏感，毕竟日子在一天天过好。他们对石坚更是尊敬。听到罗崇勋被斩，全都松了一口气。只有那些与石坚作过对的大臣，全都心里冰冰凉。


刘娥再次问道：“你且将什么手段计划说来。”


这才是她这次真正妥协的原因。如果石坚不对王曾说得那么严重，就是王曾这次说得天花乱坠，也不会处斩罗崇勋。

第381章 否


先说一个好玩的事，韩国人说契丹与女真是朝鲜人的后代。因此东北是朝鲜人的，呵呵，好好玩的棒子。箕子，你的孙子要做你祖宗了。契丹来自柔然，柔然来自东胡，东胡来自九夷，九夷来自东夷，东夷与炎黄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古羌人。所以契丹皇帝说他们是炎帝后代。女真祖先是黑水靺鞨，它又来自肃慎、挹娄、勿吉，以肃慎族为主，肃慎族祖先是鸟图腾，有可能是黄帝的后裔，有可能不是，但他们一直生活在长白山与黑龙江之间，历史比棒子悠远，而且肯定的一点，他们与中原远古人有着很浓的血缘关系。


石坚平静地答道：“因为事关重大，因臣想请所有三品以上大臣前来。臣将会一一剖解。”


因为现在这种里除了刘娥与赵祯外，只有石坚还有王曾三人，他们四人都是直臣的代表，还有吕派的大臣没有来。但此事颇关重大，必须要所有重要大臣聚齐。当然三品以下的大臣排除了在外。这些大臣石坚可难以保证他们不被天理教收买。


刘娥见到石坚说得慎重，她也应允。不过等到太监传唤大臣，还有一会。刘娥叫他们坐，并且将赵堇与赵蓉赶走，一会儿商量朝廷大事，她们呆在这里也不象话。但没有让她们走，而是让她们到皇嫂哪里玩，也就是王皇后哪里。一会儿她还要给她们上上课，教她们也要约束石坚一下，不要吃里爬外。


王曾看了一眼石坚，今天虽然让石坚终于完成了鲁宗道的遗愿，可刘娥却真正把石坚恨上了。鲁宗道啊鲁宗道，你一生就认这个死理，到临死了还不放过，连着石坚也牵连进去。从内心深处，王曾宁愿石坚不要计较此事。


但石坚做到哪里，脸上平静似水。他旁边的主位上坐着赵祯，赵祯一会儿看看刘娥，一会儿看看石坚，脸上带着愁容。这两个人可能是他认为最亲近的人。刘娥是他的母亲，石坚是他的朋友，也是唯一的妹夫。看到这俩个人角牛，他是最难过的。


屋外鹅黄碧柳似烟似霞，春花开始绽放姹紫嫣红，蝶飞鸢舞，然而屋内却是寂灭一片。


直到大臣陆陆续续地到来，才将这静寂的气氛打破。不过他们都没有提到罗崇勋的事，只是向刘娥赵祯施礼，然后互相寒喧，就站立一旁。他们可不敢象石坚那样大马扬威地坐着。如果真说起来，也只有石坚有资格坐在哪里。


大臣们到齐了，刘娥说道：“石爱卿，且说。”


现在人也杀了，面子也丢了，还是以国事为重吧。于是石坚改成了石爱卿了。


石坚将地图拿出来，这几十个大臣全部围了上来。不但他们在朝堂上，就是回去后，也还在逐磨这个好大好长是怎么一回事。但就没有看到大在哪里，长是不是他们看到的长。


石坚指着那几只船队出事的地点说道：“这是出事的地点。它们全在新几内亚岛与勃泥之间的列岛之间出事的。这条航线不但是我们大宋现在海客所走的航线，也是日本人这段时间所走的航线。”


这时所有大臣都点头。为了看到好大，他们还回去翻看了各种文献。实际上要不是这次出事，他们的眼光还很少看到这片地方，也不会让他们看上眼。虽然日本海客走这条航线，是远了一点，可新几内亚岛北边现在正是季风时期，走那条航线很危险，况且日本人的小船。


石坚又说道：“现在海客中除了我们大宋占主体外，其次就到日本、高丽、还有南洋各国以及契丹和内陆一些国家，不过内陆一些国家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他们都是以参股形势加入的。”


现在日本国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强大，但已经初步有一个国家的模样，并且因为它四面环海，本来造船业也是在东亚几国除了宋朝就到了它。这次许多日本海客也参预进来，他们对宋朝海客卑躬屈膝，因此宋朝海客对他们不反感，所以借助了这次东风，发展得也很快。当然，它们的船只除了藤原几大家族有大船外，其他海客也最多跑到大洋岛。至于内陆，石些是指原来的西夏，还有吐蕃、大理。


石坚又说道：“如果在大洋岛以东航运线出事，我们还不会怀疑外国人。”


因为大洋岛以东，岛屿少，供给困难，虽然也有一些国家船队，但都跟在宋朝海客后面捡一点汤汁喝。他们啃不动明州巴家那十几只包甲大船。众臣再次点头。


石坚再次指着那三处出事地点说道：“你们再看，最东边的出事船队在新几内亚岛的西边，可最西边出事的船队，都离新几内亚岛三百多里，当然也不排除洋流的关系。而且他们都似乎让人伪造成是新几内亚岛土著人做下的现场。可伪造得不成功。一眼就让人看出破绽。于是我们就会想到现在还有那个国家能有这么大能耐，大食诸国还有日本人契丹人都有可能。但大食人只与我们大宋做贸易，对大洋岛不敢兴趣。契丹人在海上没有这么大本事。那么我们就会想到日本人，况且伤口也象日本人刀术剑术所制。所以种种迹象我们都认为是日本人所做的。”


众臣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他们一开始都和海客一样，都认为是日本人做的，但现在明显听出石坚的话音，不是如此。


石坚看着这些重臣，几年没有进京，朝中又换了许多大臣，有许多人他都不认识了。只是感概时光转变之快。他又想着日本这个国家。说老实话，和汉人相比起来，他们更坚忍，对外更团结，所以说一个中国人是龙，三个中国人是虫。但一个日本人是猪，三个日本人就是狼。狼一成群就无敌了。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他们不要脸。这一点中国人也很难做到。到了他前世还讲那些面子，什么万国来朝。有屁用。


他们还有一个最大特点，就象丁谓一样，和上欺下。在中国强大的时候，他们主动向中国称臣。一直到明朝，嘉庆年间，日本两个船队到了宁波，一队是宗设率领，一队是瑞佐率领。瑞佐重贿市舶太监赖恩，结果宴会时让瑞恩上座，慢怠宗设。宗设不敢找明朝麻烦，于是要打瑞佐，赖暗助瑞军械。宗设招架不住，逃出城外，沿途烧杀，夺船出海回国。事后，明朝政府认为理所当然。还把一切罪责推脱于贸易，撤销市舶司。但贸易不会被中止，于是象宋初一样，转为民间，日本船队到了明朝后，货物让当地富商代理。是当地富商将货物卖了，不给货款。日本人向政府讨债，但政府也不管不问。可这时日本人与中国打了好多交道，看到明朝不是郑和下西洋时，已经不重视大海，海上力量薄弱。他们就坐在海岛上靳索，明朝富商便向政府说倭寇在海上杀人放火，派出军队进剿，富商再向日本人通风报信，让他们逃走。于是日本人很感谢，货款越且越多。他们被玩弄了二十多年，最后占领了若干岛屿，誓言讨不回货款决不回国。并且利用游击战，将明朝军队击败。这样胆子越来越大，最后上岸上烧杀抢掠，形成倭寇。


最让石坚痛心的是倭寇中实际上百分之八十以上，是汉人冒充的，他们对自己族人下手，有时候比倭寇还在残忍，最终让日本人轻视。


这个民族由于地形的原因，当你比它强大时，他会象一只忠心的狗一样跟着你后面转。当你比它弱小时，它比狼还要凶狠，会将你撕得一点渣子也没有。而且它们还极富有进攻心，是比契丹人、蒙古人还要危险的一个民族。


石坚甚至自嘲地想，如果再给日本人机会，它比美国强大了，会不会再给它主子来一个珍珠港？


因此，根据这个民族的特性，石坚接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日本人做的。它们现在不敢！当然石坚也不会留下这个危险的民族，放任它们发展强大。


但石坚现在能说，这个民族特性么？然后再告诉他们因为这个国家的侵略中国先后有近三千万人死亡，光在九百十九年后，一个南京让它们杀了三十万平民百姓？


石坚说道：“但是不是它们做的？这一点分析出来很重要，我们才能找出原因及目的。”


众臣这次都点头。如果是日本的所做，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也好报复。但不是日本人做的，那他们为什么冒充日本人？这也许就是石坚说的那个大计划大手段吧。


石坚说道：“太后，微臣可不可以请一两个会日本马术剑术的侍卫来表演一下？”


刘娥应喏。现在判断是日本人做的主要证据就是那些伤口是日本人的刀术或者剑术所伤。


现在日本人与中国人交往频烦，特别是大航海之后。许多侍卫也会一些日本人的剑刀之术。当然这些侍卫也就是武侠小说中的大内高手，石坚到了这世界时才知道也没有那么玄乎。如果禁军和大内高手那么牛，也不会在北宋末年，近三十万禁军坐镇，还有火器以及高大城墙，还让金人破城。但有一些侍卫一个对付三四个平民百姓还是可能的。


一会儿两个侍卫进来了，他们一个表演日本剑术，一个表演日本刀术，表演完了后，石坚还请他们讲解。其中一会侍卫答道：“日本剑术是从中原引进过去，招式很简单。主要双手握剑，以砍为主，讲究凶狠。”


石坚点头，西洋剑术以刺为主，日本剑术以砍为主，都没有中国的剑术有多样性，富有变化。但后来国人似乎忘记了国粹。


这个侍卫又说道：“相对于剑术来讲，日本人的刀术要有名气些。但普通刀术还是很简单，主要是凶狠，斩砍，讲究一刀致命。如果挡住了前三招，他就会失败。但有一种刀术，叫拨刀术，又叫居合。一般对敌都是将刀拨出来，但这种刀术别具一格，故意将刀收入刀鞘。对敌时跪坐于地，然后应用角度与腿部的力量，还有日本刀与刀鞘都有一定弧度，这样拨刀时这个弧度产生的暴发力，其力道与速度要大于凭空直接挥刀，敌人防不胜防。但会的人不多，也很难练。”


石坚再次颔首，他对这个侍卫讲解很满意。然后石坚问道：“如果不讲究神似，而讲究形似，一般一个武人，要多久能练会这种日本刀术与剑术？”


这个侍卫再次答道：“除了拨刀术，日本其他的刀术与剑术都简单。不要说是形似，就是神似，一个聪明的武人也用不了几天就能练会。”


石坚这才示意他退下，然后转过头来，对众臣说道：“大家听到了吧？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嫁祸日本人，也只要几天时间准备就成了。因此，光从伤口就断定是日本人所为，也是不科学的。”


这时一个大臣终于问道：“那么也不能否定就不是他们做的。”


石坚说：“问得好。我来分析一下这个国家种族的特性。它们不象我们宋人，讲究面子，那怕国家再虚弱，也讲究什么万国来朝。别人送我一尺，我送人一丈。这样是在等于拿老百姓的钱送人。”


一句话将众臣以及刘娥说得尴尬不已，他们最好这一套。


石坚继续说：“它们能摆清自己的地位，如果你比它强，它会象你的一只狗一样，试图得到你的技术、保护以及好处。但你比它弱，它对你会十分凶残。”


这句话没有一个大臣反对。对于日本人的事，他们也听说了。它们跟在宋朝海客后面，卑躬屈膝，但杀起那些土著人真的很凶残。有些海客拿日本人当枪使，一旦岸上有土著人反抗，将它们往岸上一放，保证鸡犬不留。这还被这些大臣当作笑话议论。


石坚说：“因此从民族特性上可以证明不是日本人做的。但这只是理论上根据，没有实际证明。现在我说出另外一件事，那么你们就知道了不可能是日本人做的。那就是现在日本人国内的情况。日本本来是僧道掌权，但在末唐时期，桓武天皇即位。为了推进改革，他在打倒僧道镜而取得统治实权的藤原种继支持下，迁都山背国（今京都府中南部）的长冈，离开了贵族和大寺院等守旧势力盘根错节的平城京。守旧势力加以阻止，将倡议迁都者藤原种继杀害，但是阴谋分子旋即受到严惩。延历13年都城又从长冈迁到山背国的葛野，称平安京（今京都）。也就是平安时代，或者称贵族时代。”


后面石坚说的历史，众大臣面面相觑，他们根本不知道。当然石坚在这世界也不知道，这是他前世学到的。


石坚继续说：“直到现在的后一条天皇，但掌权的是藤原家族。特别提到就是刚死不久的，藤原道长，他的女儿分别嫁给了三个皇帝。也就是一门三后。”


说到这里，石坚说道：“有点乱，至少比我的乱。”


这三个皇帝有的是长辈，有的是晚辈，如果严格来说，就是乱伦。众大臣听了，终于全部大笑起来。


石坚又说道：“因此日本人不知礼法，皇帝的权利不大，各贵族有很大的自立空间，这一点有点象我国的春秋时代。”


他怕刘娥误会，加上一个不知礼法。没有办法，这个老太后太小心眼了。


“但日久生变。如果让它发展下去，下面会让武士时代取代贵族时代。特别是去年，日本发生了平忠常之乱，日本派出了平直方、中原成道缴灭。但这两个将领表现很无能，现在正与叛军处于胶着状态。这一点就象我们大宋在元昊叛乱时，也在向契丹委屈求全，不得不增加岁币一样。他们不敢在这时候得罪我们大宋。当然你们也许说，是日本的贵族所为。但日本那一家贵族有这么大势力，特别是巴家那十几条包甲船，还有我朝的武器，就是日本的那些小海船全部联合起来进攻，也非常吃力，况且现在日本的所有贵族的视线，都被牵涉到这次平忠常之乱中来。所以我断定不是日本人所为。”


“还有我们不能代估了这个民族的智慧，他们学习东西很快。自从和我们中原接触以后，很快学会我们中国人的建筑、艺术、技术甚至宗教。还有他们本来没有文字的，可后来根据我们汉字楷书与草书创造了自己的文字——假字，”说到这里石坚看了一眼众人，继续说明道：“如果我们现在不重视，几百年后它们将是我们中国人的最大威胁。因此，如果此事是日本人所为，他们既然能够伪造是土著人所做，为什么看不到那些伤口明显是日本刀术与剑术所至，其实只要拿一些货物将尸体捆起来往大海一扔，岂不更好？难道他们这点头脑也没有？”


石坚这一论述终于使所有大臣都否定是日本人所做的。


但赵祯好奇地问：“石爱卿，你也没有到过日本，怎能知道这么多。”


石坚搪塞道：“微臣虽然没有到过日本，但经常与海客打交道。”


众大臣没有异议，他筹集的那笔款子大多是来自海客的，宁夏路那些矿藏也大多被海客购买。况且大航海就是他首倡的。


“所以微臣听过一些谈论，因为海路重要，所以臣格外地多听、多问、多想。”


实际上这纯在忽悠人，他所说的都是日本人的大事件，作为一个优秀的文科生，不可能不知道。与多听多问多想全无关系。


王曾问道：“那么不是外国人做的，难道是我们宋人自己做的？”


石坚说道：“其实想要知道是谁做的，不难。只要我们推算出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然后那个势力得利，我们就可以知道真正的凶手。”


“那你快快说来。”这正是刘娥最关心的，她急忙问道。


王曾在心里狠狠地把刘娥鄙视了一下，不需要了踢得飞快，一需要了就立即快快说来。

第382章 剖


石坚说道：“每一个人所站在的角度不一样，考虑的事情也不一样。比如商人考虑是赚钱，臣子考虑政务，农民考虑庄稼。每一个国家考虑的角度也不一样，比如我们大宋，听闻此事后，首先考虑如果象这样屠杀下去，有可能会造成整个航道人心惶恐不安，那么海客们是怎么考虑的？现在他们在海上势力大，而且朝廷为他们配置武器，那么他们就会自保，甚至仗着自己在大海上的优势，将所有的不利因素扼杀在摇蓝里。”


众大臣全部点头，石坚还没有听到另一份奏折，那就是市舶司的官员写来的，他们说海客要求增发武器。当时市舶司的官员听了此事也气愤，所以立即向当地的一些官府调去了大量武器，让海客们登记武装。不过已经逾越了规定，所以写了一份奏折。


石坚又说道：“其实对于海客们的作为，众位大人都知道吧，有的时候他们对待土著人就是元昊对待延州百姓的翻版。”


众人都看着他，脸上露出各种表情，不过都在心里说，这还不是你教导他们的，说一个民族想要崛起，就要有进取心，该软的时候该软，但该硬的时候也别要含糊。结果软在海客身上没有看到，硬起来一点不含糊。这些海客常年在海上漂泊，今天不知明天死活，本来就凶悍，加上石坚这个大宋第一才子指导。于是到了那些土著人的部族，同意贸易还好，不同意，轻则全族到宋朝来当奴隶，重则灭族。他们的贸易可以说一半是交一半是抢。其实有许多大臣认为这种行为简直有违圣人礼仪。不过看在每年给宋朝带来的大量收入上，他们没有作声罢了。这时候他们的看着石坚，那意思是你也知道哦。


石坚说：“因此他们将会在海上展开报复。如果报复日本一国还好一点，但海上有多少国家的海船。这些海船空载还好，重载都装了货物。在茫茫大海上也没有一个人管理，这些海客看到这些货物，而且不劳而获，怎能不动心？”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了。虽然其他国家文化科技远远落于宋朝，但看到宋朝海客的获利，怎能不动心。于是造船业现在远远超过历史的同期。宋朝周边所有国家都有轻重不等的参预。但石坚意思是战火一开，这些宋朝海客就会挂着报仇的名义，对日本以外的外国船只也进行抢掠。跟着只要在大海上，除了宋朝以外，所有国家的船只都会遭秧。


但这又如何呢？在宋朝官员心目中，除了契丹外，其他国家根本不叫国家。就是抢了也是白抢，如果换作他们或许还会多发放一些武器给海客。就是奸臣，如果不是牵及到自己的利益，他也会希望自己国家的人民日子过得好。


石坚继续说：“好了，这就是第一步的后果。许多国家船只被抢，然后会让这些国家经济蒙受损失。特别是对一些海上国家来说，损失更大。那么我再站在它们的角度看待整件事。首先看到宋朝的大航海，他们会眼很红。臣早说过，那些地方虽然居住着人，但人们文化落后，没有什么强大的国家，大多是零散的部落形势存在，因此是等于无主之地。但这些无主之地，都是宝地。可是这些国家技术落后，只能看着我们大宋独吞。但是他们心里面怎能一点想法也没有？但是这件风波过后，他们的海船全部遭受毁灭性的打击。那么他们就会想，你们大宋吃肉，我们只喝一点汤，还是淡而无味的近似水的汤，你们都不让我们喝，也太狠了吧。”


众位琼斯大臣再次微笑。他们大多数念孔子书，讲究礼、仁、信、智、忠。如果石坚说西夏包括龟兹和契丹都是宋朝的，也有情可愿，毕竟中国人统治过很长时间。但现在石坚与一些海客手一画，说那么大一片地方属于宋朝的土地，对于他们来说到现在还有点不适应。


石坚说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伐国伐城。现在我再分析一下周边各国情况。”


说着他拿来地图，首先指着西边，说道：“第一是西域各国，这包括天竺、喀拉汗、大食、层、檀、拂菻（西亚南亚等国）等，它们有的在内陆，有的也有海域，其中天竺与大食海域最大，海船最多。他们这些国家主要与我们大宋内陆交商，与出事航道影响不大。但一旦我们大宋抢掠成了习惯，这些国家难免会遭受池鱼之殃。但这些国家问题不大，因为有吐蕃高原与喀拉汗帮我们大宋隔阻。喀拉汗现在与我们大宋交好，本身海运对它们影响不大。只是……”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众臣都是再次会心一笑，喀拉汗相帮的条件就是石坚娶玉素奴香。可看来石坚一是对玉素奴香好象不感冒，二也不好办。


石坚绕过这个话题，然后转向北方与东北，说道：“然后是契丹、高丽、渤海、日本。契丹，也许我们都认为它是强大的国家，不该招惹。实际上这就错了，我朝与契丹早迟有一战，况且我们可以用私人问题做借口。也就是说他们的海客被我们大宋杀也白杀，抢了也白抢。”


众臣听了再次一笑，有些老儒摇头，怎么着他也是堂堂宋朝大才子，现在这种场合说杀人抢劫，总有点不好。


“然后就是渤海，在太宗时，他们还派人过来与我朝联手对付契丹。可惜现在被契丹消灭后，湮灭矣。然后就是高丽，这个国家历史还要从箕子说起，他不受周粟，东渡高丽，建立一个新王国，就是现在高丽的原形。后来被秦所灭的燕国贵族卫满东逃到高丽，推翻了箕子的玄玄孙，建立了卫满朝鲜。因此它们可以称得上我们汉人的孙孙子。后为被汉武帝所灭，建立了乐流郡。然后扶余兴起（我国黑龙江少数民族，或者朝鲜就是中国的？呵呵）继承了高豆莫诸国。扶余兴起后，帝国的权威变弱了，黄河上游东胡族的一支匈奴南下，建立了新罗国，之后马韩、百济越过小白山脉来到徐罗。渐渐分为句高丽、百济、新罗。唐高宗灭了朝鲜半岛后，将这片地方送给了新罗。后来高丽灭掉新罗，统一了这个半岛。”


众人听到娓娓而谈，都是心下佩服。虽然有许多人鄙视他不讲礼制，可也不能不佩服他的学问。


“这个民族因为地形狭小，所以心理很奇怪，”石坚指的是后世那个棒棒，中国什么都是他们的，连孔子都是他们国家的。它与小日本，一个想从土地上占有中国，一个想从文化上占有中国。他说道：“从战略位置上利用得好，可以用它来牵制契丹。”


众人再次点头。实际上宋朝就是这么做的。


石坚又说道：“而它也是除了日本后我们周边第三大海客国家。这次我朝海客发难，它们受到打击也不会小。然后就是日本，这次损失就不用说了。而且这次叛乱是因为将军无能，只要换一个将军，或者我们大宋某些势力稍一支持，就会立即平灭。”


说到这里，他手再转向东边与东南边，说：“然后就是流求、交趾、大理、占城、真腊、蒲甘、邈黎、三佛、阇婆（南毗附）、勃泥、注辇、丹眉流（东南亚诸国）。至于流求，微臣一直很奇怪，从三国东吴时就属于我们中国，上面也大多是我们中国人，而且它们还是一个宝岛，为什么你们不敢兴趣？”


众臣把他的话当作了耳边风，现在他们也知道了，反正世界上什么国家都是中国的，要么是中国的后代，要么就是无主之地。可这么多地方，怎么占？那个两湾大陆还空荡荡的。但事实流求还真属于中国的，从东吴起到唐一直设置官员。可遇到弱宋，那也没有办法，连大理也不要了，况且隔海的流求。据史记，因为宋朝断绝了治理，现在流求处于一种落后状态，其国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植棘为藩，以刀槊弓矢剑铍为兵器，视月盈亏以纪时。无他奇货，商贾不通，厥土沃壤，无赋敛，有事则均税。从宋史上一段话可以看出，这差不多接近原始社会。但因为大航海的兴起，流求开始繁荣起来。这里可以作出一个中转站，日本人精明的发现了这个地方的重要性，曾经占有了几个月，可被宋朝海客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放弃。可宋朝海客也不知道朝廷的意思，插上一块石碑了事。现在也可以说再次属于中国。但宋朝朝廷一直没有派官员上去治理。石坚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说到这里，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日本画到交趾，这条线一连起来，宋朝整个海上的大门全关起来。他说道：“如果这些国家联合起来，我们宋朝海客还有出路么？别要疑问，我们宋朝在发展，他们也在发展，早迟会知道大海重要性的。所谓天授地人不授，会遭天谴的。”


众臣再次露出古怪的地方，那么多地方全部要，可人呢？官员呢？


石坚再次说：“然后是大理，当时太祖曾画斧为界。但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宋朝现在强大了，本来大理就是中国的土地，自秦开始。现在再不要，更是于理说不过去。而且。”


说到这里，他用手虚画了一下，顺着大理直达鹏迦罗、天竺。再次说：“这些地方都是好地方，虽然这里的人很讨厌，就象阿三一样，但人很懦弱。拿下了这些地方，我们南方就再无忧患，那么大海洋将为我们大宋做最好的长城。”


再指着交趾，也就是越李王朝：“这个国家很讨厌，但土地肥沃，听说某些地方可以三熟。”他说的是三十几年后，越南看到宋朝被契丹与西夏所困，无力南顾，连对广西也采取羁糜政策，于是攻打广西，屠杀数万宋朝百姓，让广西最大的城市南宁府为之一空。后来被狄青打败。说到这里，还要说一个人，就是侬智高，壮族，也是越南人。他建立了一个小国家，曾经一度是好的，南拒交趾。可后来投降宋朝，宋朝对其置若罔闻，侬智高看到宋朝无力南顾，于是反攻大宋，让宋朝雪上加霜。后来被狄青杨文广所灭。因此石坚必须提前先将这个隐患拿下。


石坚再指向东南亚各国说道：“这些国家都与我朝交好，也向往我们大宋。可毕竟是外族。所谓的交好，也寄托在获得利益上。”


刘娥说道：“那么这些与你所说的大计划，大手段什么关系？”


其实除了关心契丹外，刘娥对这些国家还真不关心。


“启禀太后，一是如果海客发展下去，况且还有有心人在中间弄事。其他国家海客都会受到牵连。不错，在大洋岛以西的地方，哪里都是土著人，可以不考虑他们的感受，他们也没有海船会遭受抢掠。但南边以及西边诸国都已经济文明开化，我们的货物也是主要销售到哪里。一旦将他们激怒，他们不让我朝海船靠岸，我们货物怎么销售？记住，我们是销出国。那么产品就会过剩，只有内销，最后降价销售，也就会引起一系列风波。工人失业，农产品降价，商人破产。这种经济危机，比元昊谋反还要重要。”


石坚说到这里，他看到还有许多人有疑问，再次说：“臣不是妄言，这确实有其可能。臣早说过，输出一千两银子的货物，创造的价值远不是一千两那么简单，有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为朝廷多创造几万两银子。比如布匹，带动机械、棉农、运输、关税、染坊等等。这些人有了钱可以再消费，再拉动其他经济产业。这样一直良性循环下去。但反过效果也是相反。长久下去，那么宋朝就会危机，会有那些国家或者势力得利？”


赵祯说道：“契丹与天理教。”


“皇上说得对。因此这是天理教做的！并且臣还有一个证据。刚才臣用了排除法。现在再用推理法论证。这三支船队出事的地方，都是海运繁忙的航线。这可是海战，而且是三支船队，无一艘船只逃出，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宋朝自己人所做。”


现在海军战可不象后世那种海战，用炮、鱼雷、炸弹或者导弹。这时候海战，必须船只靠近，然后用箭矢向对方发射，再将船只靠拢对方，套上缆绳，登上对方的船只进行肉博，才能将对方的船只真正占有。当然这三只船队都是重载，速度不快，容易被对方追上，也不好逃跑。但想要将船队全奸，可不是那么容易，防守一方可以躲藏在船上建筑物内发射弓箭，特别是巴家的货船上，器械更多。这就等于一个在攻城，一个在守城。没有几个时辰拿下是不可能的。这么长时间内，没有一支船队经过，那等于不可能的。况且是三只船队出事。


石坚说这话意思，那就是宋人，他们空船而来，找一个理由靠近船队，也不是难事。毕竟海上经常遇到困难，特别是现在的蒸汽机，还经常发生故障。这样，这三支船队也不会防备，一个有心，一个无心，战斗当然结束得很快，也很难被别人发现。说不定连货物都没有要，沉重的货物直接丢进大海，轻便的货物也好搬上他们的船只。同样速度也快。只不过伪造了一个货物被抢的现场罢了。


石坚没有细说，但众人都明白过来。


这一件诡异的案子，让他立即抽丝剥屑，硬是分析出来。不过众人也没有惊讶，毕竟他破获过井尸那件更离奇的案子。只不过进一步证明他才华惊艳，让刘娥心里不是滋味。


赵祯又说道：“这也是大计划吧，可也不会比元昊那次的威胁厉害十倍。”


石坚微微一笑，说道：“皇上，臣刚才说的对我们大宋的危害，只有这个计划的副带产物。他们真正的阴谋不是这个，也远远比这个危害更大。”

第383章 答


石坚说到这里，他指着地图说道：“诸位，也许你们认为这些国家很小，有许多国家还没有我们大宋一个州府大，对吧？就是将它们得罪了又何妨。不错，如果原来它们对我们大宋的心理，是又是艳羡，又是眼红，但无可奈何。现在这一次事件扩大，它们也拿我们大宋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石坚突然来了一个转折，说道：“但是事情不可能一成不变的。诸位，设想一下，大洋岛现在作乱怎么办？”


这时知制诰宗悫问道：“石大人，不是大洋岛的叛乱已经平息了吗？”


“平息？谁说的？现在大家都知道那次叛乱是天理教发动起来的吧？但为什么它们将这次叛乱平息？因为那时就包括那个天理教的教主也没有想到契丹国王竟然利令智昏，不顾大局，与我们大宋联手进攻西夏。”石坚对宗悫说话的语气很温和，这是一个敦厚的长者。但他心中也在后怕，当时不要说李织，就是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么全面的事。还认为让契丹占了北河套很心痛。如果不是当时自己作出了让步，还让契丹人中计进了自己的圈套。如果自己在平灭西夏时，契丹在后面进攻大宋，天理乘机作乱。那么就是自己也会头痛万分。他说道：“没有契丹人的配合，天理教是动摇不了我们大宋的根本，现在天理教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神秘。那时候他们全力投入进去，得不偿失事小，反而将自己暴露出来。一个暴露出来的天理教也就不可怕了。所以他们果断地选择了自己平息。其实大洋岛有多大，是我们现在大宋内陆的两倍多大。他们一躲藏起来，我们很难找到。”


这还是石坚将现在的西夏计算在内，否则有大宋的近三部大。石坚又说道：“这些叛乱的人现在不但没有被消灭，只是躲藏在深山大林里。经过这段时间酝酿，反而势力必定比以前更加强大。如果叛乱，现在大洋岛是我们宋朝的根基，我们必然派大军前往缴灭。但假如契丹现在向我们大宋再发起进攻，我们该怎么办？”


契丹人进攻。怎么办？只有防守了。这已经是几十年来一直上演的戏了。


石坚说：“那么我们只有防守，而且现在的疆界不是几千里，而是一万多里，比原来长了一倍多。所以我们只有抽出更多的兵力。那么这时我们国内兵力肯定会空虚。天理教在江南作乱，并且京城都有可能有人作乱。那么我们大宋必然疲于奔命应对这些变故。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某些人答应让大洋岛与两湾大陆让他们瓜分，航道合作，并且为他们制造新式海船，还有其他的宋朝技术。这些国家未必不会全部不动心。况且那时我们大宋摇摇欲坠。叫他们直接进攻我们大宋他们没有胆，但那时候他们拾拾便宜，未必不敢！”


说到这里，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吐蕃是不敢了，一是他们没有野心，二是这次自己与元昊交手，许多计策也是神乎其神，吐蕃人同样也害怕。玉素甫是一个聪明能干的人，否则他不会拿下和阗回鹘，一创这么大的疆域。他是西域各国最先看出这股民族融合的潮流势不可档的人。因此他选择了与自己合作。只是他也怕石坚以后不能善待自己的族人，所以要石坚娶玉素奴香，用联姻关系为自己族人谋取更多好处。现在虽然自己这么一下子，让自己很为难，但玉素甫一定会高兴万分。所以他也会配合自己。然后就是大理，段家信佛，曾经主动要求回归宋朝。但宋朝政府让赵匡胤大斧子一挥，没有同意。这样一来，这三个国家就象一扇大门把守在西南，那些西亚的国家就是有什么想法，也只有绕路进攻，或者加入其他的队伍进攻大宋。


契丹，现在有耶律焘蓉、张元。张元让自己打怕了，耶律焘蓉是吝啬自己族人生命。他们就进攻也是祥攻，引天理教动手。如果刘娥现在不对自己猜三猜四，这一点自己也可以利用。但如果刘娥还是顽固不化，那么自己为了大宋明白不进则退的道理，只有让他们将大宋乱得一团糟，然后自己破而后立了。再就是高丽，这个国家在历史上就没有威胁过中国，并且如果不是中国，它早让日本人占了多少次，人也杀得差不多了，但这个国家不念中国的好处，还哼哼唧唧的，很烦人。可现在还没有到处理它的时候。这次高丽受了损失，如果耶律焘蓉进谏，让契丹允诺高丽一些好处，它也许还在暗中为契丹出兵。然后就是日本以及南洋岛国，还有交趾。现在历史上这些岛国没有和中国冲突，但交趾已经冲突了好几次，也被灭了好几次，但从来没有更改过。同样小日就不说了。南洋那些岛中也不是好鸟，以为中国仁义，屠杀华人，强占领海。如果是日本，它们敢么？这次如果是这些民族的本性，他们也可能会主动参战。而且一旦得到海船的技术，它们是了受益的一群。


一眨眼之间，他就把周边所有国家的动态分析了一遍，继续说道：“大家看到地图，那么他们就会从交趾，进攻我们的两广路。从海上进攻我们的京东东路、两淮路、两浙路、福建路。也许你们说他们的海船没有我们的先进，那有这么大胆子从海上发起进攻。别忘记了，他们船上装的可是正规军队。这不是我们海客可以抵抗的。除非那些海客用包甲船撞击它们。但这要很好的技术，海客没有这么大胆子。”


撞击必须要正中九十度，否则起不了作用，还可能让敌人甩上缆绳将宋朝海船套住，那么敌人士兵就会爬上宋朝海大船，杀人夺船。所以石坚有此说。


说到这里，石坚还怕他们没有直观的映像，拿出笔来，在地图上画了起来。在江南与京城画了一个大花在开。然后在宋与契丹边界处，用几个小箭头在西北画出，那是小路部队骚扰西北，再用一根粗箭头从河北一直画到京城，这也是当年萧太后进攻宋朝的路线。然后从山东一直到广西再次画出无数个箭头，向内陆延伸。


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如果象石坚那样所事，纵然是白起在世，韩信复生，也没有回天之力。到现在他们才明白石坚为什么说好大，这还不大，还有什么更大！


然而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枢密副使吏部侍郎赵稹说道：“石大人，现在情况着实危险。”


石坚不认识这个大臣，他向王曾看了一眼，王曾小声地向他介绍。石坚不认识，但听过他的名字，宋史都记载过这个奸邪的小人。特别是仁宗时期，君子多，小人少，能入宋史法眼，可不是好东西。


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他说道：“可以说本来我们大宋安宁富足，全是石大人弄出来的大航海。如果没有大航海，这些天理教那来敛聚这么多钱，没有了钱他们那什么来造反？”


众大臣谔然，到了这时候，他还没有忘记攻击石坚。这与大航海有什么关系，本来江南就是大宋最富的地方，就是没有大航海，这个天理教还会找到其他挣钱的办法。


但还别说，真让他蒙对，如果没有石坚大航海的出现，还真没有这个天理教。可现在除了石坚经历另一个空间，否则身大局中，就是王曾、李织他们也不知道石坚的影响真有这么大。


石坚也不相信他有这眼光看出这个局，除非他也是穿越者。他玩味地看着这个赵稹，问道：“那么依赵大人，下官该怎么做？”


他故意说下官。那意思我现在被你们搞成了一个五品的芝麻粒小官，现在国家生死关头，你还不忘对我攻击。


赵稹看了一下刘娥，现在他这是大着胆子揣摩刘娥的心思，否则刚刚罗崇勋被处死，他可没有这个胆量招惹石坚。他看到刘娥坐在哪里，只是紧闭上眼睛不作声，于是说道：“石大人，虽然你才华过众，可太将许多精力放在歪门邪道上面。而且违背圣人之礼，一味教唆人以利为重，而其中最得利是江南人，也就是南唐遗民。因此，依臣之见，回复祖宗法制，罢废海运，也就没有这些纷争了。”


石坚知道了，他这是要禁海运。这使石坚想起了明朝与清朝的闭关自守。石坚眼睛里闪过一道利芒，说道：“赵大人，下官可以回答你。为什么元昊会被我消灭。是他没有才华，还是他的士兵不够勇敢？告诉你是因为他的国家很小，所以自一开始交战时他就注定了失败。当然他如果面对一个不肯上进的大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后面的话没有人明白。但前面的话这些人都知道，就因为西夏国家小，资源贫乏，其实石坚持最后也没有与元昊发生什么大会战，真正说来只有在肃州城外那一战的规模最大。在最后石坚发起总攻前，西夏都饿成那样了。如果换作宋朝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的。


“或者今天因为困难就放弃了海运，明天困难就放弃了岭南，后天有困难再放弃河北。长久下去，与晋有何异！还有虚名，赵大人，如果明天不发你薪水，你会有什么反应？何必猫痛耗子假惺惺！”


有些大臣一笑，现在宋朝得不到好处罢了，一得到好处，再放弃大航海，那是不可能的，赵稹今天说的可是昏话。


“还有，如果依你这样的说法，南唐土地上的人就是坏的了？那么我原来也好象属于南唐人，难怪赵大人看我不顺眼。”石坚老家在和州，原来也是南唐土地，所以有此一说。但这些人也只敢攻击石坚种种不是，可不敢说石坚是坏人。石坚又说：“而且好象赵稹也是宣城人吧。不过赵大人似乎也早忘记了祖宗是谁！”


“你！”赵稹气愤地瞪起眼来，可他看到好几个大臣用不善的眼光看着，如果按照他刚才的说法，不要说地方，就是朝中也有许多大臣来自江南。毕竟朝中用文人治国，江南出才子的概率比北方大得多。


石坚又说道：“其实哪里都有坏人，也有好人。不能一棍子全部打死。不相信，等天理教事一了，你会大吃一惊。”


他是指那个幕后的凶手，甚至他都怀疑这个人在那一个群体，可现在刘娥对他猜疑，他没有权利逾越，也没有权利调查，只有长叹一声。


“好了，别在这事上争论了，”刘娥为赵稹打了一个圆场，然后问道：“石爱卿，现在哀家不明白的是，你也知道不管是天理教打的什么主意，所有的发动还是要靠契丹人来完成。可现在为什么你只一味地提防守，而不提进攻？象在石嘴子山一战，契丹也没有那么可怕。”


虽然她也有些刁难，可不能说没有道理。于是被契丹人主动进攻，宋朝到时候来防守，还不如主动进攻契丹，况且收复幽云，才是宋朝人最大的愿望。刚才石坚说这个国家应当拿下，那个国家应当收下，不能连这个坎也过不去吧。


石坚还是微笑地答道：“回禀太后，臣收复西夏准备了多少年？比起西夏，契丹国家更大，人们更多。臣也想将契丹拿下，但现在不是时候。因为奸灭契丹，要举国之兵，那么后方必然空虚。在这情况下必然要后方安宁。因此必须要等将天理教在国内的势力全部拨除。而且再过几年，微臣应该也有子女，那时候出兵也稳妥一点。”


有了子女，与出兵有什么关系？


但还是有几个大臣明白过来，连刘娥也是老脸一红。石坚这是说契丹更难打，想要打契丹，必须带更多的士兵。凭借现在刘娥对待石坚的态度，她能放心将这些军队交给石坚么？过了几年，等到石坚有了子女，最好儿女成群，把这些人往京城一留，也等于是一个人质。这样刘娥也会安心一点。


石坚又说：“当然，这一点，对我们宋朝不利。但如果利用得好，可以借助地利，将契丹进一步削弱。而且天理教以及他们背后的黑手也将现出身形。一个露出面的天理教就不会那么可怕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大臣问道：“石大人，可不可以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石坚一看，这个人不正是寇准的女婿王曙吗？现在老寇也死了，刘娥也慢慢忘记或者淡化了寇准的恩仇，将老王同志又从地方上调来，担任御史中丞兼理检使，理检使还是第一次出现的新官职。


石坚微笑，老寇这个女婿可是一个不错的官员，有大臣体，而且居官深自抑损，方严简重。前年欧阳修、尹洙才中进士，为其手下，欧阳修喜欢游宴，王曙厉色说道：“诸君纵酒过度，难道不知寇莱公晚年之祸邪！”


欧阳修也有意思，他答道：“依晚生看，莱公到了晚年时，还不知节制耳！”


意思是寇准到了晚年变本加励，不知节制，这是招致祸起的根源。


王曙默然，寇准之祸，连他这个做女婿的也跟着吃了不少苦。然而也不生气。在历史上他做了枢密使后，第一个推荐的人就是欧阳修。


石坚说道：“李织终究是一个女子，而且岁数也不大，纵然她手上再多的金钱，没有政治阅历，怎能制订出这些阴谋诡计，就是臣也不行。”


石坚第一次进京，让丁谓杀得措手不及，这还是他有着几十年前世经验在哪里。后来看了那么多权谋的书，可还是很不适应。因此才有此说。


石坚又说道：“不但她，就是那一般跟随她的人也是如此，大多流落在民间。可是几年之间，她与她的手下，手笔越来越大。我就怀疑她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推动，不然怎能她的势力都会打入皇宫。”


这一句话一说，群臣哗然。这样一来，所有世家，象曹家、杨家还有各大皇族都有可能卷入进来。难怪他刚才说最后出来的结果会让人大吃一惊。这个更难查，也没有那个人有这胆量查。


大家议论完后，全部看着石坚在地图上京城上面国的那朵花，沉默不语。


这事儿整得越来越复杂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大臣问道：“石大人，我不知，这些国家相隔遥远，那个天理教如果要联系他们，非是一天两天之力。而且这些国家如何同一发动？”


石坚一看此人，正是鼎鼎大名的陈家三兄弟陈尧佐，他与其兄尧叟、弟尧咨都以功名闻于世，位极人臣，纵观宋朝历史，也颇为罕见。而且他也是吕党一派，可做事正直。石坚那年过年，训斥了那么多大臣，可因此他虽然是吕党，但没有在内。


石坚微微一笑，继续答道：“这才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


这怎么是最可怕的地方？难道他们有什么东西，能万里传音？

第384章 破


石坚说道：“你们可听到我在石嘴子山一战，正好等到耶律洪古发起进攻，我三路大军先后发起进攻，让契丹人吃了一个哑巴亏？”


这是那一战最巧妙的地方。如果宋朝军队先发起进攻，那么契丹人可以反告宋朝图谋在先，至少在理上占不住脚。如果宋朝三路大军进攻的时间不一致，让其他两路大军得知前方失利的消息，而加强了防范，那么不可能取得后来的效果，特别几乎全歼。反而有可能因为兵力不足，反而失败。


这种些大臣中间，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但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当然他们不会象市民们那样说石坚的琴传了千里。


石坚说道：“其实时间是可以计算出来的。当然天理教发动的时间更长，也更难计算。但他们不象我那一战，要计算到时辰。他们的误差可以允许在一个月都可以。因此只要谋划得好，不难得到一个大约的时间。那样也就行了。”


这些大臣有许多人对军事不精通，但石坚的话，还是让他们记住了，天理教会谋划，说明他们也有人才。


石坚再次说：“而且他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好等。”


“一年，他们不是开始了吗？”


石坚看了一眼，问话的这个大臣叫李谘。现在说起来天理教的事，李谘是最尴尬的，因为他也是唐皇室的后人，赵国公李峘之后。幼年时父出其母，此人日夜号泣，食饮不入口，父怜还其母。遂以孝闻。后来他官路一直很平稳，从太子中允一直升迁到知制诰。可寇准屡改所制辞，让他感到不乐，于以父留乡请外，出知荆南。后来仁宗即位，被再次召回。再次官路一帆风顺，可是他做了一件事，就是改革茶法，夺商人之利，没有成功。然而并没妨碍他的官途，现在累迁为尚书礼部侍郎。


这个人也无所谓好与坏，其性明辨，做起事来，不胜烦琐，但他如若平常。因此吏不敢欺，在书枢也专务革滥赏，抑幸。可是才华略略平庸，品性也无大善大恶。但唯一一点，他做事很仔细，因此听得很认真，因此有此问。


石坚也很客气地回答，总的来说无论人口还是才华他还是中上之资，到哪里全部找王曾范仲淹这样的人？


石坚答道：“一是路途遥远，许多国家还不知道他们的海船遭到危难。”


众人点头。这些国家都是帆船，速度相对来说要慢得多，比如大食等国家接到消息，恐怕要到好几个月后。


“第二个原因才是重点，”说到此处，石坚再次指向地图，说道：“现在诸位已经知道我为什么放弃沙州与瓜州还有西夏逃兵。因为我让他们之间火拼，然后等到龟兹独木难支时，再出大军，不但将西夏最后一支余孽消灭，也可以将龟兹拿下，这样就有了进军大食的跳板。”


听到他又说开疆柘土的话，许多大臣皱起了眉头，心想你还是将眼下的事解决了吧。


石坚会意，他说道：“也许诸位说我好高骛远。这个地方必须拿下，不为别的，因为这地下有一种矿藏，它将关系到我们子孙日后的重要能源，它比煤矿还要重要十倍。还有这里。”


他再次将手指指向西伯利亚的方向。


“什么能源？”赵祯问道。


石坚说道：“它叫石油，有了它，可以使车子每个时辰能跑四百里地，可以使目前的船只速度将快上五六倍。”


众人先是一笑，石坚倒好，他用自己的姓来命名这种油。可是究竟是什么东东，他们也都没有听说过。但有一样可以知道，一时辰可以跑四百里地，那么从京城到宁夏路只要多少时间？


当然这也是石坚YY一下，首先高速公路，还要好的汽车，在现在这种技术下，也不知还要多少年才能实现。


但赵祯来了兴趣，因为宋朝无法统治更多的地方，石坚也提过这个原因，因为距离远，消息落后，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因此石坚说只有造出速度更快的工具，变向地缩短矩离。他问道：“为什么现在不开采，或者是我们大宋没有？”


石坚说道：“我们大宋也有，可是很少。而且它们在地下太深了，现在的技术还不行。不过相信应当很快。”


现在技术在超前飞跃发展，想要造出粗糙的钻头，开采地层较浅的油区，至少在石坚活着的时候还是能够实现的。


刘娥轻咳了一声：“还是说正题吧。”


这些东西都太遥远，现在还是把江山保住吧。


石坚答道：“但是龟兹虽然人口少，地方也很广大，所以他们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众人看着地图，都是点头。如果没有石坚出现，他们都不知道龟兹回鹘在什么地方，连和阗回鹘被喀拉汗消灭了他们都不知道。但这地图上可以看到龟兹回鹘的地盘比西夏小不到一点。


石坚说：“因此我们需要等一年时间，龟兹人才差不多熬光了最后一口气，那时候我们陕西就要出兵，将这地方全部拿下。这样，我们不得不派出更多的兵力去陕西，因为哪里太广大，还与契丹紧邻。所以还等于是我们当时出兵西夏那种情况，西北要用兵，契丹这次也不会与我们再次瓜分龟兹了。所以天理教在那时动手，也是最佳时机。”


“臣都有一议，不如我们暂缓放弃攻克龟兹，等到此难关一过，再徐图之不妨。”


说这话的是一个大胖子，叫盛度，祖居江宁，后迁至钱塘。原来与寇准相善，寇准事发，他也被冠以交通周怀政之名下放。后来丁谓诛，再复起用，现累迁为礼部侍郎兼端明殿学士。但此人虽然好学，可性极猜险，就是在平时，他的下属也不敢对他议论，省怕他生气报复。刚才赵稹为了拍刘娥的马屁，攻击石坚说江南人不好，惹得一些大臣瞪眼，他瞪得最多。


其实石坚有时候想朝中这些乌七八糟的事的就头痛。如果说物以类聚，但朝中这各派的大臣可都是善恶不一。就是寇党也有小人在里面。到了后来王安石与司马光角牛时更是善恶难分。


石坚答道：“盛大人此言差矣。为什么喀拉汗向我们宋朝投诚，就因为他们国家小，人口少。如果我们放弃了龟兹，必然便宜喀拉汗。如果喀拉汗得到了它，它的势力就会大增，那么他们国家的人就会产生另外的想法，反而到时候喀拉汗不会平稳地拿下，还会多出一个强大的敌人。”


“石大人不是和玉素甫交好吗？”盛度问。现在玉素甫的女儿在石府上日夜盼着嫁给石坚。


“盛大人，你不知道这些西域国家情况，各个国家各个体制不一样，喀拉汗是部族制，可汗的权利不大，如果做得不好，立即会被推翻。到了那时候，就是玉素甫想归顺宋朝，他的各部族都不会让他归顺。并且我们不能为了压缩战线，连河西走廊与银川平原都不要？”


赵祯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石坚说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让天理教发动，早发动早让他们暴露出来也好。”


石坚还有另一种想法，这几年让天理教去折腾，正好折腾够了，老刘娥也会死了，那时候更仁明的赵祯上台，那么就可以让他自由地发挥。只要国内安定下来，什么契丹、塞尔柱、日本都不成问题。当然这也是想想，到时候朝中还会有小人捣鬼，但总会比刘娥在世的好。


“当然，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办法虽然笨了一点，可不能一点办法也没有。”


实际上石坚将这个计划揭露出来，这些官员都有了想法，只是感觉不是很好，所以没有说。当然石坚主动提出，那么听听他的办法，毕竟石坚盛名在外。而且到现在无论从破获天理教到平灭西夏，都表现了优秀的才干。


石坚说道：“首先，要将海上这种风势制止。不能让他们再向其他国家动手了。”


众人点头。现在知道了事情不是其他国家做的，那么是不能挑起事端了。


“但是为了防止凶手再次下手，海客必须组队出航，每次出发时必须保持在两千人以上，还要带上大量信鸽。当然也可以向他们暗中将原因解释清楚。”


众人再次同意，这样一来，海客有了提防，就是自己大宋的船队，也不会让他们冒然靠近，到了码头上人更多，他们也不敢下手。就是他们在海上下手，还有信鸽通知。那么就容易让天理教暴露出来。这是杜绝海船被灭的根本手段。至于会影响到海客航运时间，那也没有办法，现在是非常时期，只有用非常手段了。


石坚又说道：“另外派人到各国责问，为什么向我国海商下手。”


众人听了一笑，这是石坚的老套了，凡事要占住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想收手也晚了，只好先咬人一口。


“还有加强京城的防守，来往军队实行禁严盘查。加强爱国教育。只要太后与皇上安然无恙，天下再乱，也有挽回的余地。”


爱国教育是石坚发明的，意思是要士兵忠于国家。这一点就是刘娥也非常赞成。同时加强京城管理，也是必须的，因为地图上那朵花花在哪里。况且石坚还将她的安全排在首位。但无论石坚如何拍马屁，她现在已经忌恨在心了。


石坚说道：“这只是表。还有三条方法，如果解决得好，可以从根上将危机消灭，或者减少。”


“哦，快快说来，”赵祯非常高兴，人说家有一老，就是一宝。现在是国有一石，磐如钢铁。


石坚指着地图，说道：“首先是日本，他们的战船最多，因此必须要将他们拖住。现在日本是因为平忠常在造反，抽不出兵力，但那是暂时的，如果他们换了将军，而且天理教支持他们武器，那么叛乱就会很快平灭。那么在我们宋朝大乱时，他们会第一个对我们用兵。”


说到这里，他沉思了一下，才说道：“我不知道这些年天理教聚集了多少财富，但我相信他们再拼也拼不过朝廷。只是他们一直在借力打力。我们也可以大量支援平忠常。使他们的战争打得越久越好。”


虽然不会朝廷破费，但现在朝廷最不缺的就是金钱。这一条也得到了大多数大臣赞同。并且他们也听过石坚这么做的，先是掀起夹山这乱，让契丹与西夏反目成仇，后来支援西夏的熟蕃。都是用的这条计策，从敌人内部瓦解敌人。


石坚的手指再转向了西北。他说道：“看来我不得不且下玉素甫的一个天大人情了。”


“怎么回事？”赵祯问道。石坚的人情也就是朝廷的人情。


石坚说道：“现在龟兹的事不能再拖了，我们只有与喀拉汗联手将龟兹迅速拿下。”


“为什么要与龟兹人联手？”


问话是的张耆，开封人。与契丹人交战，有战功，在曹利用贬后，升迁为尚书佐仆射，封为邓国公。就是石坚没有被刘娥逼下台去，也没有他官职爵位高。最了不起的是他有二十四个儿子，当石坚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喷血，牛人，太能生了。其中张利一、张诚一、张希一都很有作为。此人升到这么高的官位，也是他十一岁就服侍真宗，或者是当时真宗仆人之一。后来真宗即位，让他做西头供奉官，然而他本身也有智数，借助这个东风一步步爬上来。


他做事同样也是细密，所到藩镇，人多以为扰。旁边的大臣只是听着石坚侃侃而谈，可他一下子就想到，石坚话中的疑点。现在龟兹势弱，几万西夏败军都把龟兹折腾不成样子。可宋朝在肃州屯集了几万精兵，为什么不自己出兵，反而求人。


石坚点头，说道：“张大人考虑事情果然细心。但一是现在龟兹还没有灭亡，我们冒然出兵，会让其他各族人疑心。二是对于龟兹，大多数是沙漠地带，我们本来就没有回鹘人熟悉。三是损兵折将不提，主要是现在智海还在向我们宋朝称臣，捉住后我们该如何处理。”


张耆退后说：“老臣明白了，石大人考虑得对。”


“什么考虑得对？”赵祯摸不着头脑，问道。


“石大人意思是如果我们宋朝出兵，多折损将士不提，也不好处理智海。如果按照唐朝的惯例，就必须要将他放掉，让他重新建国。”


现在西域还很少与宋朝打交道，一切规矩还得按唐朝的来。


“但喀拉汗参预就不同了，他们本身就与龟兹有着宗教矛盾。这一次玉素甫相帮龟兹，部族中就有许多人在反对。但现在玉素甫可汗既然已经决定归顺我们大宋，那么我们只要给他们一定好处，或者答应他们一定条件。那么他们就可以帮助我们宋朝出兵。毕竟经过这几个月西夏逃兵的折腾，龟兹回鹘实力已经远不如从前。加上我们大宋出手，解决它不是很麻烦。还可以借助宗教的名义，将智海处死。智海一死，龟兹群龙无首，我们大宋就好管理了。这样一来我们宋朝又得了实利，还不亏多少理。而且玉素甫可汗既然打算归顺，也不会提太苛刻的条件。只是……”说到这里，他望着石坚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不用说，这一次玉素甫肯定要石坚娶玉素奴香。可听说这位石大人已经将那个李慧作为平妻，难道让玉素奴香做小妾？


众臣都想到此节，脸上都露出奇怪的笑容。


难怪石坚说到请求喀拉汗时脸上神情十分地不自然。


石坚叹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望向地图，但这次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用手指着契丹的东京道，虽然知道现在完颜部还没有得势，可是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嘴里喃喃道：“女真啊女真！”


手指停在空中，硬是半天没有落下去。

第385章 雾


这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可是天气突然转变，东风呜呜地吹了起来。天色也暗了下去，对着窗户的大臣还看到有几株花辨都被扯碎了，落在地上。


众人看着石坚手指的地方。他们本来的映像里，还叫这里为渤海。可现在经过石坚的地图标签，还有探子得来的消息，才知道不是了。而是分布着无数的大大小小的部族。契丹把他们叫做女真，后来阿骨打创字称女直。不过那在到一百年后。


和宋朝的生洞、熟洞（南方少数民族）以及生蕃与熟蕃（北方少数民族）一样，契丹人也将女真人分为熟女真，和生女真。熟女真象回跋部（辽宁省一带）等，他们都向契丹臣服，或者融入契丹。生女真象完颜部、五国部等，他们都不臣服于契丹，或者契丹不感兴趣。因为这里“居处绝远，不相统属，自相残杀，各争雄长”。


不过这里现在比大洋洲的土著人要好得多。一女真人这时已分化出个体家庭，并且有了牛、马等私有财产。二是犯罪罚作奴婢的现象已经产生，氏族中出现了本族的奴隶。伴随着这些现象的产生，也就不能不发生贫富家庭的分化和对奴隶、财产的争夺。当然没有文字。


其实宋朝的间谍得到也只是这些情报，因为这里的人太凶野了，再往深处他们也不敢。大臣们看着石坚手指一直没有落下去，都莫明其妙，不理解石坚这么看重这些土著人做什么？


然而石坚知道，这时候一个伟大的人物出现了。那就是完颜部的石鲁。这时候石鲁已经看到女真人不团结的坏处，于是要建立“条教”（制度）。遭到部族里保守的长老反对，将他捉住，准备将他活埋。但真活埋了，也没有后来的故事，这时候石鲁叔谢里忽射箭驱散部众，才将他救下。然后石鲁率众征伐其他女真。也就在这时候。直到后年（1031年）石鲁战死。


他的儿子乌古迺继位，与白山、耶悔、统门、耶懒、土骨论等部以至五国部等建立了松散的部落联盟。完颜部长乌古迺受部众推选为“诸部长”。五国部的蒲聂部长拔乙门起而反抗辽朝的统治，使辽朝不得勒索海东青鹰。辽朝将发兵镇压，乌古迺设计捕拔乙门，献给辽帝，因而得到辽朝的信任。乌古迺被召到辽朝，辽朝加给他生女真部族节度使的称号，即承认他的部落联盟长的职位。还因此换入大量铁器，制作弓箭器械，完颜部更加强大起来。斡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颜部、统门水温迪痕部、神隐水完颜部相继加入了乌古迺的联盟。五国没撚部长谢野又起而反抗辽朝，断绝鹰路。乌古迺率部兵讨伐，击败谢野。乌古迺也在作战后死去。


然后再到石鲁的孙子，劾里钵继任联盟长，他与他的弟弟颇剌淑及盈歌继任联盟长后，东征西讨，女真部落联盟日渐巩固和强大。女真才开始经过各部族间的激烈冲突、兼并和掠劫，以完颜部为核心完成了生女真的统一事业，同时，产生了自己的地方性的政权——大金国。


然后一个更伟大的人物出现，也就是劾里钵的次子完颜阿骨打（1068—1123），这个杰出的军事家与统帅，将女真族拨到了一个罕见的高度，也使宋朝遭到了最大的一次危机。并且可以说是后来清文化的造就者。可以说就是因为他，汉文明最少少发展五百年！


石坚当然不会因为知道了石鲁的存，就派死士去刺杀他，或者刺杀他的儿子乌古迺。因为这时候女真与契丹交邻，契丹在接受宋文明的开化之后，没有石鲁，也有其他的人认识到女真在改变。而且女真如果没有外力，统一也是必然的结果，而且随着辽兴宗的穷兵黩武，他们变革与反抗契丹也是必然的。


或者没有了石鲁，再出现一个更强的妖怪，反而更加不妙。石坚在沉吟不语。不知道他的计策实施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手一直悬在空中不语。


赵祯终于忍不住问道：“石爱卿，为什么不说话？”


石坚叹了一口，将手指落下去，说道：“就是这里吧。”


虽然早知道他打女真人的主意，可是众臣还不明白石坚为什么这么慎重。石坚当然不能说，如果把握不好，宋朝的两个皇帝将会被这个民族掳掠，几千宫娥妃子比妓女的遭遇还要凄惨。


他说道：“如果现在说战斗力，这个民族的战斗力才是真正的第一。据传三人可以博虎。”


满人不过万，过万则无敌。别看后来蒙古人将满人，或者女真人打败，但那是后来几个皇帝自作自受，特别是海陵王，给金国留下最大的创伤。其中最恶劣的行为，就是收天下所有美人为妻，他的弟媳、小姨子、堂姐妹，更有甚者，连叔母、舅母都不能幸免，自己这么多美人玩不了，怎么办，于是赏给喇嘛与和尚玩，在宫中追逐，谁追到谁上。后来金世宗怎么努力，也不行了，就象是崇祯皇帝一样，国家腐败透顶，怎么挽救也挽救不了。


石坚简单的一句，使得大家都明白他的心意，这样一个民族，石坚形容他们凶悍，竟用了三人可以博虎。要知道现在老虎可是要出动上百名凶悍的猎户可以猎杀的。当然现在的老虎也比石坚前世的老虎多得多。


这是一个何等凶悍的民族，如果利用得好，完全可以拖住契丹人的后腿，但利用得不好，将来就是宋朝一大祸害。


最后石坚叹了一口气说道：“先救急吧，可以派一个使者，顺着东海，绕过高丽，到达兴凯湖。联系到女真人，给他们大量武器，鼓动他们结成联盟，向南迁移。”


这个不难，哪里女真人生活艰苦，但一直没有大规模反抗，就是他们的生产方式现在还很落后。如果让他们得到武器，就会如虎添翼。况且南方沈州、契丹东京、开州、辰州大多是熟女真与契丹人，生活比他们好得多。只要稍一鼓吹，这些人肯定会向南方涌去。那么对于契丹将是一场灾难。


这才是到现在石坚所有的计谋中，诸位大臣最看中的。因为在他们心目中，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契丹。如果女真真有那么厉害，未尝不能利用一下。但关健的是谁去？


石坚说道：“叫鸿胪寺少卿苏大人去吧。”


实际上这一次风险极大，这些生女真言语不通，而且生性野蛮，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就是高等智慧的野兽，所以连契丹人也拿他们无可奈何。如果不是曹利用身死，曹利用是最佳人选。苏仕国毕竟还嫩了一点，富弼也行，但更嫩。还有一个包拯，他现在在老家养老爹，石坚也没有打算惊动他。毕竟现在朝政就象黎明前那一刻，正好是最黑暗的时候，以小包的性格恐怕只会惹事。过几年等到赵祯上台再说吧。


但众人也没有异议，毕竟苏仕国在西北，就多次为石坚出使，与元昊和辽兴宗打过交道。外交还是可以的，所以才将他安排到鸿胪寺（主接等外宾，相当于现在的外交部，但比外交部权利小，南宋金元不设，明清复设。寺少卿，正六品）。


然而石坚说出后，脸上沉重的表情没有减去。对于这个女真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去土豆的种子，让他们学会耕种，让他们定居下来。这样一是便于管理，二是从马上下来，他们的战斗力在减弱，三是让他们温饱，就不会想办法去掳掠。但石坚不会这么做，如果这样做了，他们就不会向南迁移。然而这个潘多拿魔盒一打开，如果放出一个小魔鬼还好，如果是一只大魔鬼，那么以后将会给他造成天大的麻烦。


当然朝中没有一个大臣认识到这问题，就象现在告诉他们大理要取代大宋，他们同样都会大笑，甚至在他们心中，女真还没有大理强大重要。


再说吧。石坚又说道：“当然，如果太后与圣上有兴趣，可以与契丹和谈，并且赠送大量佛道以及儒家的书籍送给契丹。至于法家与兵家的书籍就不能碰了。”


“为什么？”赵祯问道。这可都是中原的文化。


“如果他们迷信佛道，必然大建宫寺，还有讲究来生，与人无为向善。那么就没有侵略心，这是帮他们教化。”


众臣都再次露出古怪的笑容，石坚这是在说反话。大修道宫寺庙，必然耗费钱财。这是在教化，还是告诉他们奢侈？当然包括刘娥在内，还有宋真宗，都相信迷信。特别是刘娥，佛道全部信仰，好在她没有沉迷，于是没有大臣进谏。


刘娥这时才问道：“还有了没有？”


石坚说道：“就这些了。”


“那好，都下去吧，哀家累了。”


于是所有大臣告退。


石坚出了皇宫，天上开始飘起小雨，春雨蒙蒙，连空气都湿漉漉的，粘粘的让人不舒服。雨丝溅起一片雾气，宫城绿柳，便笼罩在这层雨雾里看也看不清。


王曾追了上来，问道：“太后最后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也在心里面认为石坚的方针很好。可最后刘娥的意思太不明确了，而且现在也不能拖下去，毕竟时间紧迫。


“同是同意了，”石坚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只是王大人，朝中又要变天了。”


“变天？什么意思？”


石坚不语，只是看着一只剪燕在低空盘旋，他在心里想道：就是知道了应对策略，也要看什么人去实行。太后啊太后，这次不让你吃一个大亏，看来你的性格是改不了了。算了，我也别争了，还是想后路吧。

第386章 信


虽然石坚没有回答，但王曾仔细一想，似是明白了什么。他挺直腰杆说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石坚呵呵一乐，说道：“王大人，难道想学伊霍？”


两个人都没有点破，但各自都明白对方的意思，石坚这话意思是，刘娥现在走下坡路，王曾就是进谏也没有用。除非是王曾想学伊尹霍光，将刘娥罢废，扶持赵祯上台。连寇准都做不到，况且王曾。


其实石坚站在历史的高度，看待这个问题，比王曾还要清楚。就是到现在也不能说刘娥多坏。最少她杀心不重。要说只有说她是一个玩弄权术的高手，先是借助丁谓弄下寇李，然后借助王曾一干直臣弄下丁谓。现在王曾等直臣已经很妨碍她对权利的掌控。所以要扶持更亲近的吕夷简上台。这也就是石坚说的变天。朝廷要重组了。


当然石坚也不担心，一是她没有几年好活。马上天理教事一起，就是她比历史上那个刘娥变得更对权利看得重，也不敢轻举妄动。石坚只是恼恨的是刘娥再三妨碍了他的事。也许在她心目中已经将西夏平灭，就是死了也能对赵家列祖列宗交待。现在开始守成，而自己威望过重，因此第一个必须将自己拿下。


石坚只是哀叹，就是这样，如果不进的话，北方游牧民族还会威胁到宋朝。女真人，蒙古人，一个比一个凶狠。况且还会造成战略失误，将会有许多人家破人亡。


石坚说道：“也罢，朝中毕竟还要王大人撑起正气来。这正气比一时的得失还要重要。”


王曾有些惭愧地说：“石大人，夸奖了。其实我只能磨磨嘴皮子，比起石大人，为国为民，日夜操劳，自愧不如。”


也许别人认为石坚在闭门休养，可王曾的眼界却看到，石坚每天在府上还在忙碌，那些东西出来，却是实打实的强大宋朝，关系到大宋的民生，只是没有他在西夏军事上取得的成绩耀眼。可是效果并不会差多少。


石坚倚着一颗碧柳，站在蒙蒙雨雾里，幽然一叹说道：“我也不想这样。毕竟行事太过曲折，可为了结果，不得不变通。但此例不能开。”


他说的是为了大宋强大这一结果，不得不勾心斗角，有的时候就失之为阴暗，特别以他疏淡的性格很不习惯。但这是他，毕竟从前世穿越过来，经过平等的教育。如果换作另外一个大臣，学着他的做法，很难掌控。最后可能都会迷失本性，走向丁谓或者王莽的道路。


王曾说道：“我理解。”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问：“堇公主和蓉郡主还没有出宫？”


石坚一笑，说：“放心，如果没有这件事，不要说你，就是我也担心。可现在太后还留着我防止万一，我不会有事的。”


王曾是指赵堇与赵蓉没有出宫，怕刘娥将她们扣在宫中，对石坚动手。而石坚说现在这件事有可能危胁到宋朝的安危，刘娥说不定会用上石坚，还不致于出此昏招。这不是石坚自信，而是石坚知道刘娥的不自信。毕竟夏竦那件事对她的映像太深了。


石坚说完后，对王曾说了声保重，然后离开。他回去后将会闭门不出，也不知什么时候再见到王曾了。


王曾也说了声保重。同样也是真心，毕竟他看出宋朝想要强大，离不开这青年。


御街前的百姓看到这群官员出来，都在指指点点，看着他们身上的大紫红服，一个个眼里充满了艳羡。然而他们不在此职，或者绝大多数人也别指望这一辈子爬到这样的高度，却不知其实这些官员也有他们的难处。小人忙着算计，正人君子顾虑到朝政，还要与小人斗智斗法，其实这些人活着也不开心。


只有看到石坚出来，他那一身绯红的袍子，在这么多紫色的袍子中格外夺目。百姓全都传来一阵欢呼声。


然而石坚听到这欢呼声，却是皱着眉头苦笑。


回到家中，合府上下都在等着他，看到他安然回来，全都高兴地迎上前来。连那两个太监与几个老嬷嬷都高兴万分。他们在皇宫虽然风光，可基本上全呆在皇宫，当然也有出宫的时候，可哪里轮到他们。而且石坚对人随和，家里规矩松，只要不在外面欺负人就行了。因此他们呆在石府反而活得开心。


今天石坚的事情闹得很大，而且进宫时，连赵堇与赵蓉都不放心地陪着，可见事情的危险性。他们在家里很担心。不过丁圃还是问道：“两位少夫人呢？”


石坚说道：“放心，她们只是在宫里玩一会，没有关系。”


听到没关系，丁圃才长松一口气。


令石坚高兴的是他在延州那个管家也到了京城。毕竟现在丁圃的两个儿子都做了官，丁覃也结了婚，马上丁杪与那位花家姑娘就要大婚了。也不能老让丁圃在他家里做一个下人。他把这个延州的老管家接来，就是替丁圃的班的，毕竟也用了几年，顺心。丁圃到现在还不知道。


石坚叫红鸢拿来饭给他吃。刘娥生气了，中饭没有吃，这些大臣也跟着倒霉，一个个站在哪里几个时辰，也没有人敢提吃饭。


吃完了饭，石坚叫范护乐将萧小一、苏仕国、梅道嘉全部喊来，他也要布置了！


然后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是写给山遇惟永与种世衡的。现在他们几个人忙得都透不过气。打天下易，治天下难。况且现在西夏整个是一团糟。但有一门好处，破而后立，好随心所欲地洗牌。


同时石坚也在陕西好几年，他们萧规曹随就行，而且留下大笔的钱在哪里，所以只是忙，倒没有遇到困难。马路的修建，还有煤矿的开发，以及早就准备好的粮食种子以及先进的生产技术，源源不断地运往宁夏路。虽然有许多蕃子，还有商人带去的大量汉人以及奴隶，但没有出现大的混乱。而且收入有了，温饱也不愁了，并且比元昊的时候日子过得好得多，也更有盼头。所以宁夏路也没有大事发生。


当然还是有极个别顽固不化的分子在闹事。可现在也没有美国或者欧洲人利用民族对中国指手画脚，最好中国四分五裂才合他们的心意。几位大人立即采取了强硬的手段扑灭。因此，这几起闹事就象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大海，根本没有妨碍。


但灵州、甘州、凉州等遭到毁坏的城市重建，还有土地的开发，是让老百姓提供了就业机会，但各个官员却忙得吃不消。不过朝廷对陕西与宁夏的变化很满意，一道道诏书下去，言语之中都是夸奖。可石坚知道，那是刘娥在收买人心，将这些大臣与武将的心从自己身边向朝廷靠拢。


石坚也不反对，他要这些大臣大将们的心有什么用，自己也不是想造反。反而这样一来，正合他的心意，因为朝廷将会善等他们。


石坚这封信，是要两位大臣招集三万精通水性的士兵。当然北人与南人相比，北人会水性的很少。但在陕西各路大军中还有江南士兵，以及陕西本来也有渭水黄河，所以还是有部份士兵会水性的。现在陕西三十多万大军中选出三万人不是很困难。石坚还是提醒山遇惟永，蕃人也可以，但一定要是熟蕃，这三万人的用途太重要了，不能让生蕃混进去。


然后派专人教导他们爬树、攀岩、泅渡、耐饿与野外求生、伏击与反伏击、刺杀、格斗、射击还有小团队配合作战。还要选择不同的场景，如在船上、丛林、沙漠、高山与原野以及夜袭。也就是简化版石坚前世的特种兵作战训练，石坚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写在信上。还特别招呼，无论时间有多紧，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把这件事办好。


石坚这是在临时抱佛脚，毕竟时间给他留下不多。但训练与不训练是两码事。


第二封信是写给范仲淹的，信上将朝廷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并且还要他向其他重要官员传达。现在陕西四大巨头，如果排位，种世衡只有排在第四位，因为他毕竟是新进之臣，而折惟忠在排在第三位，虽然是武将，可是世家子弟，山遇惟永虽然名位上和范仲淹平起平做，可是外蕃。而且范仲淹还是文臣，以文统武也是宋朝用臣子的原旨。


石坚在信中写到，如果一旦这件事发作，契丹在西北边境漫长，从河套平原到腾格里沙漠、巴丹吉林沙漠，甚至将龟兹收回来还有阿尔金山。这条边境长达万里。虽然在南河套有五大新砦，在银川平原有贺兰山、新城以及石嘴子山，契丹很难讨到好。可从两大沙漠，可以随时进攻河西走廊。当然大军很难进入，可小规模的骚扰还是不成问题的。宋朝在这里，人口少，战线长，很难防守。因此要特别小心。而且依耶律焘蓉那种吝惜子民的性子，她会第一个采取这样的措施。毕竟事情一发觉逃到沙漠里很难追到。


还有一个民族问题，石坚催范仲淹在抓紧将融合办好，并且不能对蕃子有岐视的心理。让契丹人可以离奸。这一点也很重要，如果蕃子不能归心，那么在即将到来的大风波里，他们很可再次反抗，那么河西走廊将内外交困。河西走廊一失，龟兹也等于失守。


还有如果得到龟兹，立即将龟兹继续拍卖，那怕便宜一点也没有关系。毕竟哪里日照充分，有许多地方有牧场，还有许多地方适宜种植棉花，并且比内陆长势更好。这样可以将宋人以最快速度引到龟兹。省得哪里继续是回鹘的天下，不好治理。


石坚写完了又写第三封信，写给折惟忠的，交待了与喀拉汗联合的用意与原因。并且让他们提前改变计划，以及尽快拿下龟兹。还提醒要尊重民族习惯与宗教信仰。这是怕他们与喀拉汗冲突，毕竟他们信仰伊斯兰教，与中原教义不合。还有龟兹也有许多古怪的风俗，这些人你可以打他一巴掌，但不能嘲笑他们的风俗习惯。


写到这里，梅道嘉与苏仕国还有萧小一他们先后到来。石坚停下写信，将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但有什么后果，石坚没有说。毕竟这几人都以计谋为长，应当不难分析出来。然后继续写信，对于这三人他是十分相信的。


况且这三人已经贴上石派的标记，就是他们不承认，也没有人相信。不过他们也相信石坚，知道这是暂时的。老太后有几年好活？小皇帝与石坚什么关系？他们这点不知道，不如一头撞在墙上撞死算了。因此他们也不急。而且这三人性子也在哪儿。苏仕国对石坚没有话说，虽然他把自己捆到种府，但后来一直精心培养自己，就是以后没有发展也要报这个恩的。梅道嘉更是因为石坚对他有大恩，所以要报答石坚。而萧小一性格疏淡，他把石坚更多的是当作了知己。包括申义彬在内，这四个人石坚都十分地放心。


石坚第四封信是写给申义彬，也将情况交待了一下。还说他且安心地呆在西北，因为契丹一旦骚扰西北，还要他出谋划策。其他的事就不要分心了，只要西北不失，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帮助。并且让他带一封信给玉素甫。


相信朝廷的使者也很快到达喀拉汗，可是连喀拉汗他们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要求什么。如果没有恰当的好处，就是玉素甫服气，其他各部族也不服气。


石坚写道，如果朝廷使者去，可以向朝廷提出以下几条请求。一是允许向宋朝传播伊斯兰教。这一点很重要。并且会打动喀拉汗大部分人，他们为了宗教打了那么多年的仗，现在可以向人口过亿的大宋传教，就凭这一点，就没有人能拒绝。当然石坚也不是伊斯兰教的信仰者。他写这一条时，就考虑到宗教的多样性，这也比如刘娥在玩权谋，有了许多宗教互相制肘，就不会出现一枝独大的情。就是再没有进取心的道教与佛教，一旦一枝独大，危害都很大。既然拒绝不了宗教，那就让它越多越好，最好来一个十种百种的宗教。到了最后老百姓不知道信那个神，于是会有许多人不信神了。


但石坚提醒了玉素甫，一是教义要维护朝廷的利益，不要叫皇帝还要向教徒施拜礼，那伊斯兰教也在宋朝走到了尽头。二是文明行教，不要再搞什么圣战。你有本事，可以吸引教徒，但绝不允许运用暴力，否则会当邪教处理。


然后石坚写道，可以让喀拉汗成为一个自治路，有点象他前世的自治区，有一定的民族和权利独立性，以便打消一些部族的困扰。但也要注意，必须要请求朝廷派驻一些官员，允许汉人进入。否则会让朝廷怀疑他们有异心，反而以后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但这样也可以将宋朝先进的技术带给喀拉汗。但石坚也提到，想要喀拉汗彻底融入宋朝，享受宋朝的富裕，还是让喀拉汗的人变成真正的宋人才行。反正这些民族对族种也不坚持。石坚写得也没有忌讳。


最后一条，就是玉素奴香的婚事，石坚也明说了自己与刘娥的紧张关系，但同时也说出自己与皇帝的关系。不让他对自己失去信心。只要玉素甫看到信，也会知道孰轻孰重，毕竟皇帝才多大，刘娥多大了？石坚说出自己难处，并说如果想要自己娶玉素奴香，还要他配合。不然按照宋朝的礼法，石坚也不好办，让玉素奴做小妾！首先玉素甫不但不会帮石坚，还可能第一个对宋朝攻击。


这时候赵蓉与赵堇也回来了，赵堇一脸的忧郁，看来在皇宫让刘娥训得不轻。


石坚将信封好，对梅道嘉说：“你找一个贴心的手下，将这些信寄到西北。记住，速度一定要快，也不能让皇城司知道。”


梅道嘉表示明白。特别是写给玉素甫的信，石坚是好心为宋朝办事。如果让刘娥知道了，反而会更加往不好的地方上面想。


但是赵堇紧张而又疑惑地问道：“相公，你难道真的想要造反？”


石坚与梅道嘉、苏仕国、萧小一都知道是她误会了，可他们的脸色却立即阴沉下来。因为赵堇说这话时，有一个真的想在里面。说明刘娥在皇宫里向赵堇提过石坚要造反的事情。


难道刘娥真的要想学吕后对待韩信那样？


赵堇看到他们脸色全部变得难看起来，还以为自己说对了，颤着声说：“相公，你不说吧。我的皇帝哥哥对你还是很好的。”

第387章 丑


石坚看到梅道嘉三人全变了脸色，笑笑说：“放心，你们看我不是准备好了吗？”


这三个人通过这几封信，特别是写给种与山遇的信，已经隐隐地猜出石坚的打算。他们喟然长叹，这样一来，宋朝将会遭受很重的损失。但石坚不这样做怎么办呢？都有可能继续这样下去，连命都保不住。


石坚心里冷笑，他知道刘娥的用意。如果她怀疑自己造反，也不会在赵堇面前说，这是借赵堇的嘴警告自己，叫自己老实一点，否则下回就是造反了，有了这个词想自己死还不容易。造反？如果自己这回造反，都可以借着天理教之乱，真的将大宋催垮，然后凭着自己本领，将中国再次统一。这样破而后立，反而想要怎么塑造就怎么塑造。


算了，自己也不是做皇帝的料，终归是一个疏淡散漫的人。不过这一次真的让刘娥吃一个大苦头，否则她不会知道事情轻重。现在她以为知道应对的计策，就凶起来？记住，那只是应对，不是解决的计策！就是自己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往后走着瞧吧！


石坚再次将信拆开给赵堇看。毕竟她是自己的妻子，为了自己都和她的假母亲吵嘴，不能让她有小心眼。


赵堇看了信后，奇怪地问：“相公，这些信很正常，都是为了以后的谋划，为什么你要如此小心。”


石坚心想，当然正常，我也不想篡夺你哥哥的江山。唯一不正常的是提及玉素奴香的亲事，那也是实情。还有他与刘娥的矛盾，想瞒也瞒不住，如果有心人就可以立即得到内幕。就是刘娥知道这信后，也只是生气还能怎么样？


石坚摸了一下她的头，说：“我的傻公主啊，现在相公我是如履薄冰，如果让你母后得知此信，有可能她疑心越来越重，西北许多官员会纷纷落马。还有可能，我的头颅落地。”


“相公，委屈你了。”赵堇不知其中深浅，认为相公为了大宋江山，还要偷摸摸的，抚着石坚的手安慰道。可是她又问道：“可是相公，你为什么为了一个太监，和母后斤斤计较？放过他不就没有事了？或者用其他的方法。”


她指石坚用什么计策将罗崇勋除去，这个对石坚来说也不是难事，何必弄得满城风雨。


然而赵蓉看到石坚写这几封信，心里全象灯笼一样明了。这何尝不也是石坚在试探他在刘娥心目中到底什么地位。然后他好采取什么策略。最后石坚也得到了结论，于是这几封信也宣告了会有几十万人甚至达到百万宋朝百姓的死亡。但没有办法，这种阵痛是迟早的。要么陕西整个溃烂，要么灵州城的近二十万宋军全部死亡，要么宋朝百姓将遭受这一劫。否则刘娥死活不改悔，石坚就是小心翼翼，还会让刘娥在后面扯后腿。早在几年前，申义彬与石坚就算到这一点，可是石坚一直舍不得实施。


她摇了摇头，心中对刘娥很是不认同。于是对赵堇说道：“这件事你别管，相公自有他的用意。”


石坚这才将信重新封好，交到梅道嘉手上。然后对他们三人说道：“以后你们行事要格外低调，退一步海阔天空。要学王相，居家尘灰污其羹饭，也不动嗔心。”


他指的是宰相王旦，在家里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未曾发过脾气，家人要试验他，在他食用的肉羹内，投入尘灰，王旦只吃饭而已，家人问他何以不吃肉羹，旦说：“偶尔不想吃肉。”其后连饭也将它弄脏，王旦也不责问只说：“今天不想吃饭，可以另外弄些稀饭来。”


相传王旦出生。因其生于凌晨，故取名旦，字子明。王旦先天相貌较丑，脸、鼻皆偏，喉部有突起（绝不是喉结），华山老道预言其有异人相，“日后必大贵”。其实与面相无关，主要还是他能忍的性格。所以他一生恩宠无比，人们敬爱。或者就是人们所传言的那种大神德、大福气之人。


石坚又拍了拍苏仕国的肩膀，说道：“特别是你。”


苏仕国这次进京，那些媳妇儿也带来了，种家小姐也没有办法，但现在苏仕国真有出息了，她也不能太抹他的面子。况且京城有的人家都养上一百多个家妓，种家小姐也就算了。但在这敏感时候苏仕国还真的不能张扬。不过石坚还幸庆，那个种家小姐听过也素有智慧，只是刁蛮一点罢了。相信她不会议识大体。有了她居内侧应，想来苏仕国也不会出多大的事。


三人都知道石坚这是为他们好，而且石坚几个月后将远走天涯，他们各有官命在身，不能在石坚身边出谋划策了。同时石坚也没有办法照应他们，而且到了最后，石坚还要与刘娥斗关健的一牛。那时候他们才是最难过的日子。但他们没有怪罪石坚，相反，想到石坚为了宋朝，不顾自己安危，奔东杀西，都饱含深情地说道：“石大人，小心。”


石坚点头，将他们送出去。


吃过晚饭，石坚又将他的几个得意弟子招进府中，他拿出一笔钱款。这时候石坚可不想找户部司要钱。他画了几种东西，让他们抓紧时间制造出来。这都是将要准备的器械。


然后石坚才休息。这一晚，几个美娇妻知道石坚受了委屈，刻意奉承。几个少妇都穿着性感的衣服，还在身上抹了一点淡淡的香水，一时间房间里香艳无比。


为了逗石坚开心，赵堇还想到石坚为了自己哥哥江山如此拼命，可母后一点也不理解，她当着众女子的面，俯下身体，用香舌缠着石坚的勃起。


到现在为止，也只有赵蓉与赵堇肯做。赵蓉是怀着身孕，迁就石坚。赵堇那是小时候就看过春宫图，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比起贺媛的内媚，她们俩还是差了许多。其他三人，就是李慧都嫌肮脏，不肯做。但赵堇与赵蓉那是背下做的，当着众人的面，她们可不敢。


看到赵堇这个动作，其他几位女子全都羞红了脸。石坚用手爱怜地抚摸着赵堇的秀发，同时笑嘻嘻地说：“不要看，相公我很喜欢。”


说完后，在几位少妇美丽的胴体上东摸西摸。


几位女子也任由他胡来。石坚生活简朴，每天都在不停地忙碌，也只有在这一刻有一点放松的时候，连红鸢也知道这个道理，放任他胡作非为。


石坚又说：“慧姐，加入进来吧。”


他这是在开玩笑，虽然他确实很想。


但没有想到李慧真的加入进来。


石坚一边感到两个香舌的温润，一边谔然，我家小慧慧什么时候变得开放起来？当然他明白，今天李慧在为他担心，这是在安慰他。不过这也让他感到开心。虽然他没有象那些大户人家，拥有几十个娇妾，可这几个妻妾个个都贴心。


这些年来，他虽然暗处里为了自己的族人，可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为了赵家江山出生入死，但朝廷对待自己，也让石坚感到寒心。如果不是这几个女子为他解除烦忧，他就是再坚强，也早就厌倦了。


一夜春风来，花落知多少。第二天早上起来，小雨也停止了，天气睛朗，但院中的花骨朵上一粒粒的水珠象晶莹剔透的珍珠一样附在上面。


石坚对赵堇说道：“你去一趟皇宫，向太后与皇上请安，顺便替我向皇上代一个口信，什么时候吕夷简再度为相，什么时候到我家来一趟。”


“咦，吕夷简不是被放出了吗？”


石坚说道：“我的傻公主，吕夷简放出，那是太后为安我心，好让我在外面拼命杀敌。现在太后还要安我的心么？”


这不是石坚未卜先知，现在的历史他也无法预测，许多事情还在正常轨道行驶，可许多事情已经变得面目皆非。而是他推测出来的。这一次石坚逼宫，王曾等人不劝石坚，反而在后面附和，使得刘娥感到朝廷在脱离她的掌控，所以她必须要将吕夷简召回来。加上张耆，她就可以再次控制朝中大局。其实控什么控？王曾石坚他们只是为朝廷着想，但刘娥不会这样想。


赵堇听了一阵黯然。


石坚说道：“此事切不可让太后知道，也要对皇上叮嘱。”


赵堇点头，她以为哥哥对石坚好，而母后对石坚不好，所以母后怕石坚迷惑哥哥，才有此说。其实这还关系到赵祯的身世，如果让刘娥在这上面怀疑，她真的会动杀机。


其后石坚再次将大门关上，谢绝接客。另外还有一个人关上大门，那就是元俨。本来他还以为现在没有事，于是也开始在外面走动，可看到石坚的下场，还有天理教再次动乱，省怕刘娥怪罪到他身上。于是赶忙“闭门思过”。


然而老百姓看到这对翁婿，可就意见大了。元俨在民间名声也很好，况且还有石坚，于是坊间就有一些议论在某些人推波助澜下，开始流传开来。其中最玄乎的说法就是刘娥想造大宋的反，取代赵家江山，因此想要害最大的忠臣和最好的王爷。


皇城司将这些流言传到刘娥耳中，刘娥虽然知道恐怕还是有心人搞的鬼，但也很气恼，她说道：“处理。”


于是皇城司出动，先后杀了好几个百姓，这样一来，京城的百姓也不敢明目张胆议论此事，虽然他们人心惶惶，也只有将愤怒放在心中。但在背下里还是小声地谈论此事，只是顶多为石坚打抱不平，不敢说刘娥谋反。但石坚真正孤立起来。


李慧的母亲就是这时候进京的。她第一句话就是说：“我说我的好女婿，你不是真想造反吧，可要到时候不要连累我家。”


石坚几个妻妾脸都气白了，李慧都要掉下泪来。她本来想庆祝一下自己的婚礼，而且石坚也破格地比红鸢与绿萼办得隆重一点。这段时间也太压抑了，好借这次婚礼消消气。而且自己的亲人也来了，虽然母亲不是，可终归是她的母亲。


没有想到她母亲一上来就来了这句没遮没拦的话。要知道就是石坚这样，那些朝中大臣见到石坚也避让三分，如果不是看到自己份上，就是她母亲连跨石家这道门槛儿的资格也没有！


石坚也让这个市场侩的夫人气得脸发白，都不想说话了。赵蓉本来想帮石坚说上两句，想想算了，自家父亲也在避门不出，说不定招惹这妇人羞侮，自己还不值得。她将赵堇拉到一边嘀咕了两句。


赵堇气呼呼地回来，对李母说道：“听说你们在梅州做了那么多年的知州，做厌了，要不要我叫皇帝哥哥，将你们调回和州做一个保丁？听说和州现在发展挺快的，缺少保丁维持治安。这个官职还蛮适合你相公的。”


李母本来想要发火，可忽然想到对方的身份，连忙将话噎到嘴边。这时候她也后悔自己冒失了。刚才进京时，听到人小声议论说朝廷想要杀石坚，这才有此说。可就是现在他家还有一个公主呢。她站在门前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刚在此时，一行队伍来到石坚府前停下，许多持刀侍卫两帝站立。一个穿着皇袍的青年从一辆很豪华的马车里走出（这是龙辇，能不豪华吗？）。


然后她看到石家上下所有的人全部跪下，山呼万岁。万岁？那就跪吧。可怜的妇人到现在终于看到万岁是什么样子，只是长相清秀，和平常人差不多，身上也看不到龙气啊。


刚才呵斥的那位主儿一蹦一跳地来到那个万岁身边，说道：“皇上哥哥，你今天才来！”


说完后，那个主儿突然将嘴捂住。她捂嘴什么意思？难道中间有什么奥秘？还真让她猜对了，石坚早就说过叫赵祯来一趟他家。但这件事是保密的，所以赵堇才捂嘴。


赵堇来到赵祯耳边小声问：“吕夷简回来啦？”


赵祯苦笑，他也故作神秘地说道：“你相公算到他回来，还不回来！”


“那是当然！”赵堇骄傲地说。但随着她神情灰暗起来。吕夷简回来的前提就是自己的母后，原来不需要石坚，所以也不考虑石坚的想法了。


赵祯说道；“这件事儿等会说。”


他比石坚还要闹心，不但吕夷简回来，连夏竦也要回来，自己的母后在做什么！


但毕竟现在这里人太多了，特别听到皇上驾临石府，许多老百姓都围了过来，他们对石坚关心着。只要皇帝到石家，石大人应当没有性命危险吧。于是奔走相告，人越聚越多。


赵祯笑嘻嘻地走过来，说道：“妹夫，你看朕对你够义气吧，我大婚你没有送礼，今天你大婚朕特地给你送礼。”


说着，还在石坚肩膀上拍了一下。


李母更加茫然，不是说要杀石坚吗，自己还想把女儿带走，以免到时候牵连到李家。可这皇帝和石坚这么亲热，一点也不象要杀的样子。


她感觉到自己今天又做了一件极其蠢愚的事。

第388章 变天


石坚也懒得和这女人计较，他将赵祯请到府内。俩人来到书房里，自从赵堇大婚后，俩个人就没有单独说过话。现在分尊卑坐下，赵祯手一挥，将下人们全部赶了出去。


石府最令人震憾的不是它的堂皇庄丽，而就是书房。原来石坚就有不少藏书，后来真宗再次赏赐了许多书籍，再后来他看到珍希的版本，也开始搜罗。于是书越积越多。但本来耶律焘蓉在石坚家中，还将这些书籍整理归类。后来耶律焘蓉走了后，又搬过几次家，书也太多了，石坚懒得整理。只有当赵蓉嫁到石家后，才再次带着下人将书籍全部梳理了一遍。现在整整三大间房屋，全部打通，一排排书架上堆满了书籍。不要说石坚本人的才华，就是这些书也会将人震得目瞪口呆。


当初两个小家伙到了石家后，进了书房，眼里全部冒起精光，然后口水都滴下来。但这一点石坚不但不怪罪，反而十分地高兴。不过石坚宴客时，都在客厅，想要进石坚的书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赵祯也好奇观看了书房一下，但石坚藏书再多，也比不上皇家，赵祯啧啧称奇后迅速进入正题。他说道：“石爱卿，这次委屈你了。”


石坚答道：“无妨，皇上，如果换作旁人，也会疑心臣的，这声名确实害死人的。不过臣只是觉得窝囊罢了。”


石坚还能理解，作为赵祯对刘娥现在的举动只是莫明其妙。但他不能说自己母亲不好吧，于是说道：“石爱卿，朕的大娘娘岁数大了，做事难免会有些多想。”


他指的多想就是疑心重。石坚一笑，说：“陛下，多想也无所谓。只是不要耽搁了政事。”


赵祯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石爱卿，你怎么知道吕大人一定为相的？”


石坚又是哂然一笑，说道：“这不难，每个君王都有自己喜欢的臣子，吕夷简深受太后垂怜，加上臣这次招惹她生气了，所以她一定会将吕夷简招回来，这点不难猜出。就是象陛下执掌朝政，臣说不定也会有做一下宰相的机会。”


他最后开了一句玩笑，轻轻将这话题遮过。就是赵祯与他关系再铁，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将真相全部说出。


赵祯也没有多想。但他脑海里在想另一件事，那就是石坚在他父亲死的时候就已经是中书侍郎，可是随着他功劳越来越大，官做得越来越小了。现在倒好了，父皇再三说石坚的婚事不可谏，但谏也谏了，官职也逼得石坚主动放弃了。特别是刘娥向他说的那番话，赵祯可是不认同。只不过石坚为了追究一个犯错的太监责任，母后眼睛就红得象杀父仇人一般，至于吗？


当然这时候的赵祯性格还很单纯，实际上就是他就皇帝时，也没有那么多的阴暗面。他没有想到刘娥与石坚两人这次角牛都有他们更深的用意。赵祯说道：“放心，只要朕一掌权就立即让你做平章事。”


他连一个同都略去，也就是和王曾一样，作为首相的存在。


石坚嘻嘻一笑，说道：“陛下，其实臣不要什么官职，只要臣做事，不要在后面扯我的后腿就行了。臣是一个人，不是神，如果没有朝廷的支持，很难完成臣在先帝临终前发下的誓言，为宋朝打下一个强大无比的历代没有的王朝。”


其实真宗临死前，等于就是将大宋的将来托负给了石坚。可是现在恐怕连刘娥也忘记了此事。否则有真宗那句，谁要谏石坚婚事，连降三级，再谏再降。这次石坚真的大婚，还有谁敢罗嗦。石坚更不会为玉素奴香的事发愁。不过一代君王一代臣，石坚也不想提那旧日的事。但现在石坚更不想赵祯造成多少困扰，赵祯不知道，可石坚知道。赵祯不是刘娥的亲子，如果赵祯表现得让刘娥失望，赵祯的地位未必保得住。这才是石坚叫赵祯来的真正用意。


因此石坚不想在这问题过于纠缠，他问道：“陛下，什么大婚？”


赵祯说道：“朕纳了曹将军的孙女为皇妃。哦，忘记了一件事。”


说着赵祯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是两件玉器挂璧。赵祯说道：“这件白头偕老缠锦花璧是朕送给你与那个林妹妹的。这件岁岁平安竹枝鹊报喜璧是曹皇妃送给你们的。”


石坚这才想起，刘娥准备让赵祯纳曹玮的孙女曹氏为妃。这才使他想到了历史，在这点上历史还没有发生变动。这个曹氏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妃子。后来赵祯的后宫越来越乱，连大臣都纷纷参预进去。只有这个曹氏一直表现得优异聪明。最后终于脱颖而出，成为真正的皇后。而且这个曹氏肚量更大，权利心更小，为了宋朝自宋仁宗死后，政权的平安渡过起了重大的作用。并且没有象刘娥那样对政治指手画脚。毕竟纳妃不是迎娶皇后，加上这几天石坚自己闭门不出，这个消息石坚竟然不知。


石坚连连弯腰，说道：“大喜，大喜，陛下，你要词么，臣为你写五首六首。”


“拿笔！”赵祯现在做了皇帝，可这竹杠不敲白不敲，石坚已经好久没有作词了，只在石嘴子山弹《十面埋伏》时写了一首。


石坚还真拿起毛笔，写下五首词，反正这些词也不是他作的，只要在时间场景上作一些简单的变动就行了。


赵祯好奇地问道：“石爱卿，朕奇怪了，朕只是纳了一名妃子，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石坚说道：“虽然我没有听过曹皇妃什么品性，但曹大人臣多次打过交道，为人谦冲仁和。这样的人家子女还能差到哪里。家和万事兴，皇上，你的后宫确实不是很好，也要这样的女子做一个榜样。”


赵祯小脸儿一红，不地过也没有生气。他的后宫确实很乱，王皇后争风吃醋，野蛮泼辣，张扬两位美人他喜欢是喜欢，可才气不足，王皇后还经常与她们吵架。他还想到另外一件事。那个曹氏听到赵祯说石坚将要娶最后一名平妻李慧时，将这个玉璧交给赵祯让他送给石坚贺禧，她也淡淡说过，石坚是朝中重臣，心无二志，不能太伤石坚的心。


其实说起来，如果不是曹玮在跟石坚在临老时还要去西北，也不会最后惨死于灵州。这个曹氏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劝赵祯重视石坚。虽然有可能是她听曹玮所说，可就凭这肚量，也是有容人之量的。赵祯一想到这里，再想到石坚辨人能力，也不住思考，或许这个曹氏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


历史上曹氏因为长相不及张扬，好久才正式进入赵祯的法眼。连曹氏也没有想到，她这次无心之举，却使她带来天大的造化福气。赵祯这时又露出为难的神色，吞吞吐吐地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刘从德死了。”


“刘从德死了？”石坚有些惊讶，石坚知道这个刘从德死得很早，然后赵祯还对这王素姘念念不忘，经常将她召进宫中幽会。为此还让程琳狠狠批评了一顿。不过石坚并没有对此事看重，作为皇帝，也有七情六欲，偷人妻女的事，这些大臣也有许多人做过。况且她只是一个寡妇，两个一个有情，一个有义，只要不误正事就行。还有一个原因，如果不是刘娥在中间作耿，王素姘早就是赵祯的妃子。当然，她那个老子很不好。


他挤了挤眼睛，说道：“这可是一件好事。”


赵祯更加吞吞吐吐。这件事他早憋在心里，只是无人可说。今天好不容易来到石府，所以一起道出，来听听石坚意见。


赵祯说道：“可外面的人传言，刘从德是因为和他妻子纵欲过渡死亡的。”


石坚正在誊抄南宋词人周密所写的《齐天乐。清溪数点芙蓉雨》。听到这句，他吓得笔一拖，将纸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墨痕。刘从德的妻子不就是王素姘吗？她与自己老公做事也可以，但她现在还与赵祯相好，也不能将刘从德榨得精尽人亡的地步。难怪赵祯说话时吞吞吐吐，他可是九五天子，这件事传出去很没有面子。


石坚也没有写词了，他坐了下来，想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或者事情是误传。”


毕竟王素姘长相太过妖媚，不然连刘娥也不会吓着，要知道刘娥年青时也是一个大美人，所以别人看到刘从德壮年身死，难免会浮想翩翩。


赵祯迟疑了一会说道：“朕也派了太监前去查看，他看到遗体，说很有可能。”


赵祯做了这么多年皇帝，宫中也有不少太监向着他，当然碍于太后的面子，他们不敢表露出来。比如那个小杨公公，还有吴然。他们不敢隐瞒赵祯的，还有现在对于脱阳而死，判断还是很准确的。当然这件事皇家也不可能声张出去。不然石坚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脱阳而死，每天晚上七次郎？石坚想想大汗。要知道赵祯身体可是不如刘从德，难怪刘娥当初将她赶出去。然而石坚却觉得其中另有奇巧，因为就是王素姘一边与赵祯勾勾搭搭，一边与自家老公相欢。可是她也不会不知分寸，将刘从德活活榨死。但现在一是这件事关系到皇家的脸面，皇家不愿揭露出来。二是自己手中也无职无权，根本不能过问此事。


他在室内踱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陛下，此事恐怕扑朔迷离，未必可知。但有一条，这个王氏肯定没有守住妇道。”


其实他也在讲歪理，王素姘与自己老公行房，叫什么不守妇道！只有和赵祯偷情才是真正不守妇道。但赵祯还是感谢地看了一眼石坚，也只有为了自己，石坚才说出这歪道理。但他眼睛里终归闪过一丝不舍。这几年王素姘经过房事的薰陶，越发地有妇人味道，也就是后世说的绝顶熟妇。


石坚说道：“后宫之事，也比如朝堂。臣当年向陛下说过，小人有小人的用法，他们偷机取巧，办事也会另辟蹊径。因此，君子用来正朝堂正气，小人可以用他的才华，但不能让他们主掌朝政，否则就会变成丁谓之流。后宫亦是如此，也要用贤惠的妃嫔来正后宫之气。但皇帝如果喜爱，也可以宠爱美人，但只是宠爱，甚至都可以赐她们许多玩物。但不能让她们干涉后宫，更不能干涉朝政，否则就成了杨贵妃之流。这也比如玩物，可以把玩，但不能丧志，更不能使身体健康受到影响。”


赵祯思索了一下说道：“朕知道了。”


石坚是说，你如果喜欢王素姘，可以将她当作一个玩宠来看待，或者说句不好听就象看待一个妓女一样，又不是让她到后宫里当妃子皇后，管她作什么。高兴了玩一下，不高兴了就丢掉。


石坚这话不公平，可也是现在历史的写照。而且后宫可不是一件小一事，石坚不能为一个女人的幸福将国家耽搁掉。但石坚也将此事留在心上，等到赵祯走了后，叫梅道嘉注意此事。但只是注意，可不能让他去查，否则到时候梅道嘉就会人头滚滚，连他的两个美娇娘也跟着倒霉。


赵祯这才说到正事，原来昨天大朝，刘娥颁发了一道懿旨，让吕夷简回京担任同平章事（有一个同，是亚相）资政殿大学士，夏竦与薛奎担任参知政事，大胖子盛度与范雍、陈尧佐担任枢密副使。王曾与张耆原职不动。


这几人中吕夷简再次上位，大家心知肚明，他虽然和石坚不对头，但政事熟练，也没有出现大失误。所以也理所当然。盛度上位，虽然他性格狭小，但他也算是精于吏事，勉强凑合。范老夫子在延州表现得平庸，可让一干将士的英勇将他的无能掩去，也没有人有异议。陈尧佐就更没有疑问。可关健是夏竦再次上位，引起了许多人的争执，西夏败得那么惨，现在发配到两湾大陆，就是刘娥来表达对石坚的不满，也不能做得这样过头吧。


谁知道刘娥在帘后说道：“夏爱卿虽然在西北犯下错误，可他在两湾大陆表现很优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说着将一份奏章从帘后摔了出来，这份奏章上面写到夏竦到了两湾大陆后，迅速将当地所有海客拧在一起，平灭了几个大的南湾大陆的强大土著人势力，逼迫其他的土著人向宋朝投降。这样一样，使得宋朝海客开采铜矿再无隐患。连先前看不起夏竦的海客也对夏竦交口称赞。认为他虽然败给了元昊，那是才能比不上这个枭雄，但总体上来说他还是很称职的。


石坚听了冷笑一声，他在脑海里已经为夏竦画了一幅活动范围的示意图。夏竦活动在秘鲁与智利一带。哪里现在部族都很小，以前宋朝海客也吃过亏，一是地形不熟悉，二是低估了这些土著人造成的。只要宋朝海客聚在一起，对付这些分散的小部族，还不是大人打小孩子。有种到中美洲，对付现在的玛雅文明，虽然它们还是很落后，石坚都认为夏竦拿不下来。


刘娥又说：“况且他现在只是在朝堂上处理政务，又不是到前线打仗，夫复何言！”


那意思哀家今天就用定了这个人。这些大臣也没有办法，虽然夏竦失败，可人家在两湾大陆还是吃了一点苦头。可他没有颓丧，反而很振作，总是为了大宋官员到两湾大陆开了一个好头。于是没有人作声了。


不过赵祯还告诉了石坚一件隐秘的事。那就是一开始刘娥在与王曾商议让谁担任同平章事时，不是保举吕夷简，而是保举张耆。王曾吓了一大跳，张耆虽然军事有功，可他毕竟只是真宗身边侍仆出身，文化低，让他担任同平章事，还不乱了套。王曾据理力争。刘娥这才抛出让吕夷简回来。王曾当时也没有细想，他认为就是吕夷简回来，也比张耆担任同平章事好得多，就答应下来。然而一会儿才知道上了刘娥的当，这是刘娥在以进为退。让王曾郁闷不已。


对于这次朝廷的变天，石坚早在意料之中，而且这次变天还没有结束，直到王曾下台才平息下来。而且这份名单也没有让他太过失望。薛奎不用说了，范雍虽然才华平庸了一点，可他是一位老夫子，品性还行。陈尧佐也是吕派的人，可一生为官清正，敢作敢为，不同常人。他在陕西为官，告发地方官方保吉的罪恶，因此被降为朝邑县主簿。在开封府作官，又“言事忤旨”降为潮州通判。潮州发生鳄鱼食人，他下令捕获，具文数罪后当众烹杀。他在寿州作官遇到大饥荒，带头捐奉米煮稀饭，救活成千上万的人。知永兴军发现前任官姜遵，为了讨好刘后，在京兆修佛塔，大量毁坏“古碑碣充砖瓦用”。虽然同为吕派的人，他马上向朝廷奏请停毁和修复，为了保护文物，公然上忤刘后。


他在水利上的成就也是父兄中最大的。为防钱塘潮，他提出了“下薪实土法”。为堵黄河在滑州缺口，他发明了“木尤杀水法”。他在汾水两岸筑堤植柳防洪，成为长期造福人民的柳溪。


石坚不会因为他就是吕派的人对他反感，反而对他为人十分欣赏。说起来，陈尧佐还担任过一年多石坚的下属，但石坚也没有为难他。唯一不满的就是盛度和夏竦，夏辣不要说了，宋真宗与宋仁宗时著名五奸之一。盛度这个人也十分阴险。当然如果让他来挑选，保证献上一份更好的名单，但石坚也没有那个权利。但这样一来，有了这些正臣在其中，还不至于朝廷太过于让人失望。


赵祯问道：“石爱卿，你看吕大人这人怎样？”


石坚原先就和赵祯点评过这个人。但赵祯不是傻子，他也看出来了刘娥可能让吕夷简继续上位，那么对石坚的局面就会更加不好。所以再次发问，一是为了社稷着想，二也是为了石坚好。


石坚笑了笑说：“吕大人失之于柔，王大人失之于太刚。但吕大人也长于吏事，总体来说，他还是一个好官。但总的来说，这份名单如果不再变动，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石坚这话意思是吕夷简做亚相行，但做首相不行。因为他性格柔，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就是阴，不能容人。所以不能让他担任首相，不然会排挤与他有不同意见的人。但作为常期与石坚作对的人，石坚能给他这份品价就已经不错的了。事实也是吕夷简真实的品价。历史上厚葬李宸妃就是吕夷简出的主意。他表面上是为刘娥家人着想，怕刘娥死后事发会让宋仁宗牵怒刘家的人，实际上是为自己着想，让宋仁宗对他有一个好影响。毕竟刘娥得势，将赵祯压了许多年不归政，也有他的功劳。然后刘娥死后，他果断地为赵祯将政局稳定，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后来赵祯也没有生气，还让他担任多年宰相。于是小范只有让吕夷简多次下放，写先天下之忧而忧，无奈！


但他只做亚相，就没有这权利了。那么一干直臣能臣，就会源源不断地向朝中涌来。石坚这句话已经在为几年后刘娥身死，赵祯后朝堂的政局打下伏笔。想到吕夷简，石坚突然想到了李宸妃，不知道这个妇人上次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


就是看在赵祯对待自己这份感情的份上，自己也无论如何，要让他们母子有生前见面的时候，况且还有自己的妻子赵堇！因此石坚决定做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大事！


赵祯听了石坚这句话心中也有了数。再不懂，他就成了昏君了。于是问石坚：“石爱卿，你要朕来有什么事？”


石坚忽然将眼睛转向西方，久久地不语。

第389章 灵梦


石坚说道：“陛下，我曾经向梅大人、苏大人还萧大人说过，王相居家尘灰污其羹饭，也不动嗔心。陛下，不但是他们，就是你也要必须做到这一点。以后太后无论说什么，也不要和她顶嘴。无论用什么人，也不要反对。她做什么事情，也要同意。”


石坚说的就是改革版的三个凡是，他并且继续说道：“而且平时要对太后孝顺恭敬。”


历史上赵祯没有和刘娥发生多大冲突，可不是代表没有。否则元俨在刘娥死后将刘娥不是刘娥生母的事情揭露出来，赵祯也不会立即勃然大怒。可惜被吕夷简和稀泥和掉了，不然刘氏一族将会倒大霉。就是这样，刘娥最宠爱的两个太监罗崇勋、江德明也被赵祯立即贬黜。


但石坚这么一弄，赵祯因为与石坚的友谊，与刘娥争执了许多次，这次石坚与刘娥闹到这种地步，石坚也很为赵祯担心。因此他才提出三凡是与一孝敬。毕竟赵祯也等于是刘娥拉扯大的，希望看在这面子上，刘娥不要在赵祯身上打主意。


赵祯明白了石坚的意思。他是在叫自己学习以前周怀政之事发后，他那时的低调。可他可他怀疑地说道：“石爱卿，不会溃烂如此吧。今天朕来你家，大娘娘没有生气，还让朕带了许多侍卫，说现在天理教图谋不诡，在半路上要小心。”


石坚这才知道为什么赵祯这次只是到他家来看望他一下，仪仗这么大。那是刘娥也是害怕老百姓的舆论，让赵祯如此高调的到石府，这件事传出后，将对街坊上的谣传不攻而破。石坚感到好笑，不做亏心事，何必怕半夜鬼敲门。但这样一来，对他也是一个好消息，至少现在刘娥还没有对他有动手的打算。他再次想到朝中的政局，看来刘娥也没有真正昏庸到了失去头脑的地步，所以这些人中有一半是直臣，而使朝政不失之于阴邪。


这也算这段时间听到的唯一比较好的消息。但石坚不能大意，当然他不至于马上将当年的事情全部揭露出来。这件事只要一抖露，赵祯与刘娥立成水火之势，可现在刘娥基本上将朝廷全部掌控在手中，赵祯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个傀儡。这时候赵祯与刘娥火拼起来，赵祯的结果可想而知，而且还会对宋朝造成极大的影响。


石坚看着西边的天空，过了半天终于没有说出来，最后他只是说道：“非常人行非常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陛下还是小心为妙。”


赵祯看出来他欲言欲止，可是这关系到他们母子，石坚终于没有说出来，也情有可愿。赵祯没有追问，随后告辞。


石坚与赵堇的婚礼还等于是一场家宴，不过石坚请了一些学生以及交好的同僚过来。总的来说比红鸢与绿萼的要隆重的多，怎么说也是平妻之礼。但唯一不满的，石坚看到李慧的母亲，一想到她市侩的样子，石坚就是再有容人之量，也不打一肚气。这两天石坚也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


李慧在暗自垂泪，怎么说李氏也是她的母亲。所以石坚也没有带李氏太为难。但婚事一结束，就立即拿出许多钱，将她打发走了。然后石坚将王朝喊来，他要做一件事。他写了一封信给赵祯的母亲李宸妃，一再阐明想要赵祯以及他妻子赵堇有看到他们亲生母亲的机会，就必须要将身体养好，因此他再次画了太极与五禽戏的图画。但石坚也叮嘱了煅练这些东西最好是一人在房间里煅练，否则让刘娥知道了她一定会有其他的想法。


石坚还在信中推荐了几本书，让她托下人买来，其中就有他写的《三国》与《西游》。这样可以使她不至于精神空虚。当然这是初步的打算。后面他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如果执行后，可以保全李宸妃真正安全无事。


别看王朝爬高就低本事可不小，但想要把这封信平安送到李宸妃手里难度可不小。第一必须要瞒过永定陵的护卫还有太监。如果惊动一人，那事非小可，有可能真能让刘娥判石坚谋逆大罪。二就是侵入李宸妃的寝室，还要必须让李宸妃用最短的时间相信他就是石坚派来的人，中间不能让李宸妃有任何误会，否则惊叫起来，前功尽弃。当然也不能失礼地捂着李宸妃的嘴。王朝也没有这胆量。


石坚为了让李宸妃多活几年，可以说冒着极大的风险。当然只要王朝第一步安全了，只要与李宸妃建立了联系，第二步看似风险还是很大，可是实施起来，难度反而低了。


王朝也面色沉重，这一去石坚没有隐瞒他。当然这些年王朝陪他出生入死，石坚如果不相信他也没有可相信的人了。但他最后还是毅然答应下来。首先是石坚对他的情义，其次如果这件事成功后，几年后刘娥一死，那么他就可以因为此功，一下子真正的平步青云。


石坚等到王朝离开后，更加抓紧时间写那本《中级格物学》。为了让它提前面世，石坚甚至放弃了用毛笔书写，直接改为钢笔。


又过了几天，梅道嘉前来拜见。


他是说刘从德的死因的。


刘从德也许对于朝廷来说，并不那么重要，但关系到皇家，还有可能牵连到赵祯。石坚没有马虎。他将下人打发出去，然后听梅道嘉的禀告。


因为不敢盘查，梅道嘉得到的消息也不多。他的几个贴心手下只是说刘从德似乎确实是脱阳而死。但其中还有内情，据他们从刘府的家人口中得知，当时刘从德脱阳而死后，王素姘也昏死在床上。毕竟她也是普通的人，只是外表长得妖媚一点。那天晚上刘从德的疯狂发泄，也使她吃不消。到了第二天晌午，下人发现不对才进了房发现此事。


而且刘娥也接到这个消息，她立即派出皇城司介入此事。可随后诊断出刘从德吃了强烈的春药，才造成这种结果。当然王素姘也被折磨得昏死过去，显然不是她所为，否则就是她的性欲再强，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春药。


然而继续盘查下去，刘府一个服侍他们夫妇的下婢消失不见了。现在皇城司正在秘密追查这名女子，可事情过了这么多天，想来结果是凶多吉少了。


当然如果不是一件突发的情况，刘娥会将王素姘处死。但现在太医诊断出王素姘怀有身孕，究其是赵祯的还是刘从德的，就没有人知道。说到这里，俩人都是古怪一笑。可这样一来，这个肚子的孩子成了王素姘的挡箭牌。刘娥也只好将她软禁在刘府。


石坚感到奇怪。这件事明显可以看出来，如他先前所料，是有人参预进来，有目的对刘从德进行谋杀。但这样做有什么后果或者使他们得到什么好处？


如果对付自己，那么好，达到目的了。因为王素姘与赵祯之间最后还发生了一些暧昧的关系，可以说是自己一手策划的。现在可以借此事对自己发动攻击，说自己并不是识人慧眼，竟然为了媚悦皇帝，使皇上与一个品行不好的妇人发生关系。但这样做并不合算。现在只要是聪明人，都可以看出现在石坚最大的劣势就是声名太盛。说不定此事传出去，使石坚声名染上一点污点，刘娥开心，石坚也开心，最后刘娥还因此再次对石坚重用。


如果对付刘从德，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外戚，甚至护卫都没有那么森严，如果身手好都直接刺杀。不必要设计如此精心的布置。


如果对付赵祯，那更是没有意义，这样反而使赵祯从女色中迅速拨离开来。或者是刘娥所为，让赵祯从梦中惊醒。那也不必如此，至少她不会牺牲自己的侄子。


他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梅道嘉也觉得不可思议。


石坚说道：“梅大人，这件事切不可传出去。否则会影响到皇上与太后的声誉。”


赵祯的名声受到影响那是肯定的，而且这件事传出去，人们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刘娥。本来刘娥与石坚角牛使她的风评就差了许多，至少一个猜疑功臣的大帽子已经压在她头上。还好在她手段比较软和，至少在外界看来她还算仁慈的。但这一件事一旦传出，别人会想到肯定是刘娥所做的。她为了遮掩家丑，不能击杀赵祯，但可以击杀刘从德。这样一来，只要推波助澜一下，就可以将她描述成一只披着羊皮的狼。那么她的名声将坠入谷底。


石坚可不想那样，现在他还希望朝廷稳定，否则迎接不了即将来到的风波。


梅道嘉不用石坚解释，也看出其中的关健，他点头称是。


石坚忽然一愣，他说道：“我知道了。”


“什么？”


“这件案子还是天理教做的。他们将此事张扬出去，一是可以打击朝廷的威信，二是可以打击我。”


“打击你？石大人，为什么？这件事与你没有多大关系。况且就是打击，对他们也没有好处，反正你现在也不管政事了，何必要激怒你？”


“梅大人，他们不是直接打击我，你想想，一旦此事传出去，人们谈论起来，除了这件事，还会提到什么事？”


梅道嘉眼睛一亮，他明白石坚意思了。如果谈论起来，一定会再次拿出刘娥弹劾石坚的事，作比较。这样一来，风言风语四处张扬开来，刘娥虽然不认为石坚做的，可是也会牵连着对石坚愤怒。那么石坚更要倒霉。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他们没有传言开来。”


这件案子，刘娥用了刘从德生病死亡，遮掩过去。可后来民间也没有什么风声传出，这样这天理教的计划岂不是在做无用之功？


石坚想了想，忽然大笑，说：“现在我已经知道他们整个计划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这也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梅道嘉也没有多问，但能理解，现在天理教在暗处，石坚在明处，又没有蛾子混进去。加上朝廷的排挤，这段时间石坚压力很大。


石坚说道：“你先回去吧，这个案子也不要插手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幕后的人，石坚又没有权利追查，那么就到此为止吧，不然早迟会让皇城司的人发觉。石坚不惧，只是会牵连到梅道嘉。


梅道嘉告退。


现在这件事结束，那么石坚只要将李宸妃的事一了，再把书写完，他就要回和州了。不然呆在京城还是危险，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反正自己也进不了朝堂，不如回到和州，反而更安全。而且天理教这一次在刘从德上面布的废棋，也让他终于找到他们的马脚！也就是说石坚下边的行动就可以有的放矢！而不是象以前那样成一只乱头转的苍蝇那样被动。


这一天王朝回来，石坚连忙询问事情经过。


王朝说道，他进入永定陵比较容易，那些侍卫看守得不算严密。只是李宸妃身边有许多服侍她的仆女，王朝不敢潜入。石坚明白，这个李宸妃胆子小，刘娥也没有将事情准备做绝，所以还是派了人服侍她。但如果刘娥一旦身体不好，而李宸妃身体不象在历史上病怏怏的，也许刘娥会有其他打算。就是李宸妃早不死晚不死，正好在刘娥身体不好时死去，石坚也是很怀疑。既然打算帮助赵祯，石坚也要帮到底。这也是王朝，永定陵守卫当然不如皇宫，连石府现在也不如，但未必那么松驰。只是王朝的轻身功夫好，连崔灭狼还是向他学习轻身功夫的。


直到第三个夜晚，王朝才寻到一个机会，看到李宸妃一人在庵堂里念经，他才潜了进去。李宸妃刚要叫喊，王朝已经将话说出口，我是石大人派来的。如果不是石坚到永定陵拜访过李宸妃，就是王朝说了也未必相信。幸好李宸妃没有喊，王朝连忙跪下，将信交给她看。其实那时候他吓了一声冷汗，如果这妇人一叫，不但完成不了任务，而且大量侍卫蜂拥而来，他目标暴露，根本不是对手。自己死了事小，如果这信落在刘娥手上，石坚都会有死罪的危险。


其实何止他，自王朝离开京城后，石坚就整天提心吊胆的。


李宸妃看了后很激动，她是一个大活人，也不是畜牲，能够母子相逢，谁不想？不过那时的环境，不允许他们多说话，她给了一些赏钱，说了声，替我多谢石大人，就叫他离开。


石坚听了连声叫好，他在室内踱了几步，然后再次说出他下边的计划。


王朝也是一个胆子够大的人，但听了后，两条腿直哆嗦。


石坚说道：“本官拜托你了。”


说着深深地施一个大礼。


王朝哪里敢当得起。但他眉头直皱，说道：“如果石大人非要完成此事，在下有一个要求。”


石坚郑重地说道：“只要不参加谋乱，什么要求本官都可以替你办到。”


这句承诺已经够重的，现在王朝叫石坚杀人，石坚都可以替他杀人。


王朝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在下一人无法完成，必须要一个朋友帮忙。”


“哦，什么朋友？”


“他是京城人氏，名叫赵虎。”


石坚听了一愣，赵虎？难道张龙赵虎，还有一个马汉是真人真事？


“行，只要他人品可靠，需要什么，本官可以替他作主。”


王朝面露难色，过了好半天说道：“他的父亲因为赶驴驼东西，正好遇到夏大人出巡，驴子受惊，于是造成误会，被官兵将他抓住，打了一顿，可是他父亲有旧疾，这一打一吓，回到家中，病重身亡。如果石大人肯答应他，为他父亲报此仇，他肯定会出山。”


石坚点头，但说道：“现在不行。”


现在刘娥正用此人，对付石坚。石坚下不了手。石坚就是对夏竦动手，也要等到刘娥死后。王朝明白，他说明道：“只要有石大人一句承诺，时间无关紧要，赵虎非得为石大人出力。”


石坚说道：“放心，就是不为赵虎，我也不会让这奸臣长久的。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


王朝领命退下。


当然这事除了当事人外，外人一无所知，连赵蓉石坚也瞒着没有向她说。


眼看就到了三月末，京城的繁花开得如火似荼，这一天石坚却接到了一张拜帖。他看到这张拜帖后，就是他关了闭不接待外客，也不得不接待此人。因为这张拜帖上写着鸿蒙子张无梦。


石坚知道此人。道教在宋朝十分盛行，这也与一个人有关，那就是陈抟。当然他活了一百多岁后，已经升天四十年了（皇帝老大，非是我不想写，呵呵）。然后就是他的学生，种放，穆修。但这两个都是假道士，先后接受过宋朝的官职，也热衷于功名。不过种放有一个好侄子，那就是种世衡。还有种放跟着陈抟后面学易，陈以先天图传种，种传穆，穆传邵雍。或者认为放传河图洛书于李溉，李传许坚，许坚传于范谔昌，范传于刘牧。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穆修传于周敦颐，周传于程颢、程颐。因此进一步改变了宋朝的理学。当然也是老神仙陈抟没有想到的，他的道学竟然变成了儒学的精髓。


但也有许多门生真正接受了陈抟的道学。这个张无梦就是其中的代表。他与他的师父陈抟、贾善诩、张伯端、陈景元都是北宋道家的真正代表，也都是民间传说中的神仙人物。现在这个张无梦快八十岁了，当然没有其他的改变，他还有二十多年好活。他在十几年前，因为夏竦与王钦若听到他的名字，因为真宗喜道，于是向真宗推荐。


真宗向他问长久之策，他只说我野人，只知道读《老子》《周易》而已，然后为真宗讲解几篇经义，真宗封官赏酒金帛皆不受。乞还山。后来居琼台十余年，又转隐于终南山。石坚还知道他最后隐居于金陵，收陈景元为徒，然后近百岁善终。


不过有人对当年的品价是，奸臣当道，此人不愿裹入朝政，还有人说他会黄白秘术，但不向人讲。当然此人在民间威望极高，被推为道家的代表。


对于此人，石坚不敢怠慢，真神仙也好，假道士也罢，那是连真宗也摞蹄子的大人物，石坚可不敢将他拒于门外。


大开中门，威望太高了，在这时候就象基督教控制欧洲时，教皇亲临一样，石坚这是没有办法。


石坚迎了出来，看到一个长相清瘦的老者，不过此人精神很好，两眼精光。只是他穿着朴素，一身麻衣。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双胞胎小女徒的什么人，这两个小姑娘岁数也不大，十五六岁，但长得清秀机灵俏丽。两个小丫头看到他出来，都用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石坚眼睛只是在她们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向张无梦行礼问好，将他迎到书房。还命两个老嬷嬷旁边伺候。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当年陈抟下山见赵匡胤。赵匡胤随后夺下江山，这个张无梦同样也是一个牛叉级人物。如果让刘娥心中瞎想八想，那可就不妙了。现在老嬷嬷旁听，也有一个证人。


这个老道士看到石坚这个举动，眼睛里再次冒出一道精光，可是脸上笑容更甚。显然十分满意。


石坚心中一阵凛然，难道他已经看出自己的用意。这些人可不是神棍，当然也不是神仙，但都是大智慧的人。就象陈抟说赵匡胤统一中原，一是不想中原再遭受战火，二也是从时势上分析出来的。


张无梦轻声对他身边两个小丫头说道：“梦姑，灵姑，还不快见过石大人。”


梦姑？灵姑？这个名字着实不雅。石坚想到。不过这些方外人士，独自其立，他们性格都很古怪，比如这个张无梦，明明他的师父是贪睡老祖，可他自己的名字却叫无梦。


两个小丫头自小跟随师父后面，就接受了无数人的敬仰，虽然听过石坚的名字，也不害怕，她们都笑嘻嘻的。而且最妙的是两人异口同声说道：“见过石大人。”


就象是训练过的一样，半秒时间都没有误差。


PS：太冷了，我还在沿江地方，算起来现在只有是深秋，正是秋风飒爽的季节，可大雪下得堆得几十公分厚。难道世界真的要毁灭？呵呵。只有一章了，空调坏了，取暖器也坏了，来不及修，冷得受不了。不过下面章节快要进入一个高潮。从第三卷开始，一卷一个波士，猜猜这个波士是谁？

第390章 论道


石坚微微一笑，说道：“不用客气，请座。”


两个小姑娘再次嘻嘻一笑，她们真的在侧手坐下。但石坚也没有生气，本来石坚就不喜欢宋朝的各种繁琐的礼节，加上这两个小姑娘可是张无梦身边的人，不管她们与张无梦有什么关系，也受到正统的道家薰陶。而道家的主旨就是讲究清静无为自在洒脱。


不过两个小姑娘看着书房里堆得满满的各种书籍，还是象两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


石坚没有管她们，他转过头来看着张无梦，问道：“不知大师今天造访寒舍，有何指教？”


张无梦说道：“不敢称大师，不过贫道受许多道友委托，前来有件事相求。”


石坚一听就明白张无梦的来意。他也长吁了一口气。第一怕张无梦说出什么天命所托的话，那么刘娥听到了自己有理也说不清了。第二虽然不相信什么飞天循地的故事，但这些在外界都传得玄乎，或者他们真的练出什么特异功能来，看到自己是另一个灵魂占据着这副身体，那可不是很好。


所以他态度更加从容，说道：“但说。”


“贫道虽然不问世事，不过石大人的事迹也是闻名遐迩。贫道曾分析过石大人的为人，石大人做事很讲道理，而且也很尊重自己民族文化。虽然各地宗教良莠不齐，但也不能全部否定为坏人。也有许多人士，专心求证大道之路。可现在石坚再三鼓动，各地对宗教十分排挤。就连许多道友也受到牵连。而且道家却是华夏最正统的文化，不知石大人可否网开一面？”


石坚微微一笑，他答道：“大师，对于你的为人，在下早就听闻，心中很是敬佩。大师可曾想过，如果道友全部象大师这样，又何来排挤之说？”


张无梦生性简朴，不求奢华。到哪里也有一口饭吃。而这次石坚的主要矛头直指天理教，也顺带打击了各地的装神弄鬼的神棍。当然也包括道教。想想看，不装神弄鬼，他们到哪里能骗到老百姓的钱财，又怎么有好日子过？但象张无梦这样的人，无欲无求，不管石坚怎么打击，他们也不在范围之内？


“石大人，无欲无求过奖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怎能做到无欲无求，只是求法不一样而已。比如贫道一心求证大道，石大人求的是国泰民安。可是世人不是你我，比如雁鹏之飞不能强加于鹄雀之身。”他这话说得也有一些自傲，将自己与石坚比作了雁鹏。但不能说他在自夸，确实凭借他的师父名头，他本来作词写诗撰文都很拿手，如果想要求富贵，翻手可得。可他毅然放弃了这些，不能不说他的毅志力不坚定。这一点就是后来的张伯端也多有不如。张伯端还是仕途不得意，才转向道教的。他又说道：“鬼神虽然幽远，但不可不信，否则石坚当真天生聪慧如此？至少现在道家讲究无为而治，使民不得纷争，是大道正途。石大人，一味不辨青红皂白打压下去，反而让那些不好的宗教乘机而起。”


他说的意思是石坚你说没有鬼神，可你这身本事也太邪乎了，有点让人不相信。但既然有了鬼神，就不能阻止老百姓信仰鬼神。而现在道教总的来说还是好的，如果石坚一味打压下去，道教萎缩，反而会让其他不好的宗教乘机而起。


石坚当然不能向他说我这一身知识是前世穿越而来。灵魂的事科学也证明不是乌虚子有，有几十克重，但究竟自己的灵魂如何穿越时间的轨道来到这里，石坚也解释不清楚。


他答道：“大师，何为教？教化教导而！但是大师，可知，如果枝蘩如干，结果可知？非是正途邪途，用之正，邪亦正，用之邪，正亦邪。比如在下，事至于此，亦有前因。只是大事未定，在下不甘，否则在下亦如大师，归隐山林，来避于身名之祸。”


石坚说的意思是无所谓正与邪，就是道教再正，如果让小人利用，也是邪。现在道教已经是一枝独大了，水满则溢，如果被一些不好的人利用，反而更加不妙。就象石坚自己一样，虽然刘娥对他弹压，可也确实是他的本事与声名太大了。这是石坚没有反意，否则以石坚现在的情况，确实已经威胁到了宋朝的安全。当然，最后石坚也说了自己还在朝堂的原因，是因为宋朝没有安宁，否则他自己就会为了避嫌，退出朝堂，去过隐居的生活，而主动将这一威胁化解。


“大师，其实百家争鸣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样道家不构成一枝独大，反而源源流长。”


张无梦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石大人，其实这是朝廷有感道家真义，道家自己本身也不排斥其他教派。”


石坚点头，从这一点上他也承认，道教攻击性不如其他教派，无论是佛教，还是因为现在的大航海，提前让欧洲人来到了宋朝，在宋朝兴起的基督教，以及有可能因为朝廷与玉素甫搭成和解的伊斯兰教，道教从没有排斥过。


张无梦继续说道：“但是贫道却感觉到这样长久下去，道教反而有可能不如其他宗教兴盛。”


石坚这才一惊，事实他的前世道教相当萎缩，无论是基督教、还有伊斯兰教或者是佛教，都比道教兴盛。这个老牛鼻子眼光真是有独到之处。不过他前世的宗教大多中国化，或者成了中国特色的宗教，只有一个西藏的喇叭搞三搞四，其他的宗教表现得都还好。不过作为中国的正统，石坚还是替道教感到悲哀。


石坚说道：“大师，所言真有可能。只是大师，这一点就是在下也不能帮到大忙，一是在下在没有看到鬼神之前，也不会轻易相信那一个教派，反而大多数看到许多人在装神弄鬼，愚弄百姓。就是在下有本事，也只能保证道教几十年的发展，不能保证道教几百年后或者几千年后什么情况。”


张无梦眼里一阵失望。虽然他也对一些道友的奢侈作为十分失望。但他终是一个大智慧的人，如果一个宗教想要发展，不装神弄鬼，老百姓怎么信仰？同为道家子弟，他也希望道家继续发扬光大。但现在石坚与朝廷联手打击之下，各地道教以及道宫开始巨烈萎缩。相反，特别是西洋的基督教，讲究妇女守住贞操，勤俭节约，还同时收养孤儿，抚助贫困，现在虽然还是一团小火，可他已经看到了会成燎原之势。


石坚看了他一眼，说道：“大师，是大智慧的人。如果想要道教继续繁荣，在下都有两点意见可以指出。”


“请说。”


“一是，在下先前所说，教，教化教导，上能帮助朝廷，下能安助百姓，那么朝廷支持，百姓爱戴，这才是真正繁荣长久之计。”


其实做到这一点很难。道教真正宗旨不是各大道宫里面的那些道士，他们和俗人一样，追究功名富贵。而是象张无梦这样的隐士，隐居于世，清心寡欲。石坚说的不是避世，而是出世，而且课题太大。帮助朝廷，安助百姓，那已经是朝中正直大臣所做的职责了。


“何做？”张无梦不得不问道。


石坚解释道：“不难，就是鼓吹朝廷的正统，平时不要胡作非为，象基督教那样帮助贫困，抚养孤儿，医治百姓就行。”


张无梦听了后还是皱了一下眉头。石坚这意思就是要道教平时多做善事，这一点张无梦也不太反对，虽然与无为有所驳斥。但前面的话就是成为朝廷的舆论工具，说句不好听就是成为朝廷的狗腿子。


“大师，道友们没有成神成仙之前，还是活在尘世中，照样还要食人间烟火，那么就要受到尘世的束缚。大师可以考虑一下。其次就是大师刚才也说过，凡是人就是七情六欲，有所而求，可是道教的宗旨就是无为，也就是信了后什么也没有了。老百姓得不到好处，最后信的人怎会多。这也是现在伪道比正统的道教兴盛的原因。”


石坚说的伪道，就是现在各地道宫那些道士也在用神怪招摇装骗，但那些都不是道教的真义。


“大师，何不招集道友，修改道义，说信仰道教后，升天会有什么样的乐土，不信仰道教后，会下什么样的地狱。这样道教才有侵略性，也才能更加发扬光大。”


石坚这是综合了基督教与佛教的长处，叫张无梦将它们融合起来，改革道教。


张无梦也算是定性重的人，可听了石坚的话，一张干瘪的嘴张得老大，半天都没有合拢，这样一来，道教还能称为道教么？


石坚再次说道：“大师，或者认为不妥，夏穿纱冬穿棉，时不同，策不同。无论任何事物，只有与时俱进，才能长久繁荣下去。就象大师清静无为，可是如果没有陈抟大师进见太祖，为太祖造势，道家那有今天光大的局面？大师请三思。”


在唐朝时，佛教比道教兴盛得多，可现在道教盛行，也因为朝廷支持才有的局面。所以石坚才有此说。但张无梦沉默不语，这已经颠覆了他所有的观念。


石坚又抛出了一个炸弹，说道：“为了以后不能让大宋出现一派宗教独大的局面，在下有可能将继续引进各种宗教，让大宋出现百花齐放的形势。大师不来便罢，就是大师不来，在下也有可能找到各位著名道友，阐明此事。毕竟道教是华夏人的正统，在下不想它就此湮灭。其他宗教，在下就让它们自生自灭了。”


石坚这不是残忍的想把中华文明抹杀，不然他也不会提出道教要改革，但道教一旦具有进攻性后，再一枝独大，那么就有可能成为中世纪的天主教，连皇权和政权都在接受它的管制。这将严重的制约了科学和国家的发展。


但石坚也挑明了说，他不是象张无梦担心的那样，不相帮道教，但反而十分偏袒道教，但道教也要主动去变，而不是现在这种要么隐居避世，要么作威作福。


张无梦听了还是深思。石坚所说的太重大了，改革教义，那是什么人做的，就是他也觉得没有这份量。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不如让贫道聚集更多道友，商议此事。”


石坚答道：“不忙，此事本来就是长远打算的。但不要妄自菲薄，耶稣一僧侣，释迦牟尼一小国王子，孔子鲁国一臣子，老子周国小吏。”


张无梦虽然知道他意思是普通人也能做出大事，可听到他说老子乃周国一小吏，心中连呼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石坚再次一笑：“说不定大师能有此功绩，亦成南华真人、冲虚真人、通玄真人和洞灵真人后第五大真人。”


石坚这是开了一句玩笑。南华真人就是庄子、冲虚真人就是列子，通玄真人就是范蠡的老师文子，也是老子的弟子，洞灵真人就是庚桑子，相传他得太上老君亲传，能耳视目听，最后得道升仙。这四个人都是道教中仅次于老子的人物，甚至比陈抟的名气还要大。张无梦那有这想法。不过他却在心中计较石坚所说的可能性。


石坚也不着急，他呷着茶，看着张无梦不语，让他慢慢想吧。这一次张无梦登门造访，石坚也给了他答案与交待，人家说得很清楚，我没有危害你们道教的想法，但我更要从朝廷与百姓的角度考虑问题。至于你们道教想要长久兴盛，我也出了主意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


可是这样一来，却给张无梦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过了好久，张无梦才站起来说：“多谢石大人赐教，但贫道还是不敢作主。”


石坚说道：“当然，事关道教千年大计，是要作长久考虑。”


张无梦点头：“回去后，我要召集各位道友，协商此事。不过贫道还有一事相托。”


“尽管说来。”


张无梦指着两个小丫头，说道：“灵姑与梦姑跟贫道后面很久了，可是现在她们长大成人，跟在贫道后面着实有些不便。现在贫道将她们托负给石大人，帮贫道收养。”


石坚看着这对双胞胎，心想，你不方便，难道我就方便了，什么意思，我的妻妾够多了，可不想再添加双胞胎进来。或者你这是在变向的贿赂，那更不行。他头一摇说道：“大师，在下正是青春年少，两位姑娘也是豆蔻年华，非是我不能收养，而是有可能妨碍两位姑娘的声名。在下着实不敢收留。”


张无梦说道：“石大人，会错了贫道的意思了。”

第391章 双璧


石坚却委屈的看着张无梦，你将这两个小徒弟送到我家，不是做婢妾，难道做女佣？要知道她们可是你的徒弟，我敢让她们做佣人么？


张无梦再次说道：“石大人，可否请两个侍卫前来。”


石坚还没有弄懂他的意思，不过还是听从他的话。一会儿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张无梦又说道：“石大人，能否借两把剑来一用。”


石坚这才明白了张无梦的意思了。中国的侠客史，汉唐最为旺盛，到了宋朝开始没落。但不代表着没有，象宋初的扬美、焦继勋、李彀，北宋末的王伦、李彦仙，南宋的王克明、孙益，他们少年时都游侠江湖，后来才投入军中立功，成为著名将领的。这只是正史中记载的冰山一角。象这些人在游侠过程中，他们的事迹如果记载下来，就是一本很好的原始武侠小说。


除了这些人，还有的就是和尚与道士，他们的时间充足，所以有更多时间钻研武术。其中的代表就是唐初开时流行的少林拳还有元末明初的张三丰的武当内家拳。当然中华武术也远远不止这两种拳术。


练过这些拳后，十人敌是有可能的，甚至还出现杨业的百人敌。可象石坚前世那种武侠小说的神奇武功，石坚一个也没有看到。比如在几层楼上跳上窜下。就是身手灵巧的王朝从几十米高的楼顶上跳下来，保证会摔得半死。他跳上窜下还是要借助抓钩挠索等工具才行。


但石坚也对这两个娇滴滴的双胞胎很感兴趣，难道她们也是小茹那样的人物？


石坚吩咐一个老嬷嬷拿来两把长剑。现在武器实行管制，就是张无梦也不敢让他两个徒弟带着宝剑到处跑路。


张无梦说道：“可否让我两个徒儿与你两个侍卫切磋一下。”


石坚当然同意，他们都来到院子中。听到这个消息，哗啦一下，石府除了正在做事和负责警戒的人，其余都跑来观看。


这两个小丫头也不怯场，她们作了一个揖，说道：“承认了。”


两个人身体嘀溜溜地旋转起来。这两个侍卫还在笑，因为这两个小丫头太小了。可是石坚却看到这两个小丫头看似在走动，可脚下的步伐却始终在画着弧形。他忽然想起正是正是陈抟发明的太极图，想到这里，他有一种感觉，这两个侍卫要吃亏。


两个小丫头忽然出谷黄莺一般娇喝一声。手中剑光闪起，一个直奔南边护卫的胸前，一个直奔北边护卫的大腿，同时身形还在转动。这两个侍卫看到这一剑来势迅猛，连忙举起手中的兵器招架。


但这两个小丫头如穿花蝴蝶一般，身体突然加快移动，南边的小姑娘转到了北边，北边的转向了南边。这样一来，就变成了南边的小丫头在攻击南边侍卫的下身，北边的小姑娘攻击北边护卫的上身。这一下子变故，使两个侍卫措手不及。他们只好仓惶后退。


但两个小丫头再次一变，两个人同时转到南边侍卫的身侧，南边侍卫躲过了一旁刺来的宝剑，可没有躲过另一把宝剑。只是两个照面之间，也不知道是梦姑还是灵姑的宝剑就架在他脖子上。而此时北边的侍卫就是想要抢救也来不及了。


南边那个侍卫身手平时也是不弱，居然让两个小丫头打败，他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石坚让他们停下，安慰道：“不要生气，强中自有强中手，不相信你问一下范护乐他们，耶律焘蓉身边那个小茹，身手如何？”


那个侍卫这才讪讪退下。


这时候玉素奴香看了跃跃欲试，可是想了一会，估计自己还不是她们对手，这才作罢。


石坚这时看出来了，她们练的是一种合击之术，也许这就是最原始的太极剑，他对这两个姑娘说道：“两位姑娘好身手。”


这两个小丫头脆声答道：“多谢石大人夸奖。”


石坚将他们再次请见书房问道：“大师，你难道要她们留下来保护我？”


张无梦眼睛露出笑容，说：“石大人府上能人倍出，保护不敢当，或者让她们留在贵府，做一个侍婢。平时可以帮助石大人洗洗抹抹，而到了关健时候，也说不定会派得上用场。毕竟石大人的对手太过狡猾。还有一条，她们有许多同门师兄弟，有了她们在府上，这些师兄弟到时也会有可能为石大人出力。”


陈抟嫡传学生就有几百人，有些人出朝为官，有些人归隐山林。这些人中有人学道，有人学文，有人学武，可以说脉络广大。经过这百年的发展，已经在宋朝不知开了是几千朵或者几万朵鲜花。如果石坚得到了陈抟一系的支持，对石坚无论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好处。


而得不得到这脉络，就看石坚会不会收下这两个小姑娘了。


石坚也在犹豫不决。这份好处他自然看得到，而且刘娥也崇信道教，说不定她喜欢的道士中就陈抟一脉的。他们也可能在旁边敲敲打打地，为石坚暗中说一些好话。


但石坚现在不是嫌自己的力量小，而是嫌过了。就是现在经过刘娥的弹压，朝中恐怕还会有近半人，会为石坚说话。毕竟石坚无论人品还是才学还是功劳，都在那儿。


张无梦又说道：“而且因此，贫道也有借口将各位道友联合起来，协助大宋，对付邪教。”


这句话终于使石对颇为心动。张无梦的徒弟在石坚府上，他自然要为石坚出力，这样也没有人说他贪结权贵。而且他的道友可不是一般的道士，都是道教的领袖人物。这些人若将道教联合起来，框扶大宋，对付天理教，比石坚的说法还要管用。毕竟现在信仰宗教，特别是道教的迷信百姓更多。这样，可以进一步压缩天理教的活动空间。


石坚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可是她们终是一个姑娘人家，有些儿不方便。”


张无梦爽朗一笑：“这又有何妨，贫道只是让她们进入贵府做一个侍婢，也不是要石坚娶纳她们。”


两个小丫头终于脸一红，不过不服气地向石坚瞪了一眼，那意思是说就是你要娶我们，我们也不同意。


石坚直接将她们眼神无视，两个小丫头片子虽然身手不错，可只是一个毛头小孩子，懂什么。


“而且她们渐渐长大，跟在贫道后面着实贫道有众多不便之处，本来想把她们托负一个人家。可要么不放心，要么放心的规矩森严，她们野惯了，也只有石坚是山寨版，平时洒脱，不拘俗礼。”


石坚脸上起了黑线，这算是褒义还是贬义？前一句石坚能理解，她们小时候跟在张无梦身后，无人说话，可两个小姑娘大了后，就是他自己避嫌，别人也会说闲话的。当然，凭借他的声望，想要将她们托负到那个人家，还是容易的。可这两个小姑娘长得水灵，也怕这户人家家主起歹心。可品性刚直的人家规矩严，又怕她们受了委屈。因此张无梦数来数去，也只有石坚不会动歪心。当然，石坚要是动的话，张无梦说不定会大喜。而且石坚平时也马虎，他不讲究礼仪，在大宋是有口皆碑了。


张无梦继续说道：“贫道收养她们时，她们双亲皆遭遇水灾故去。并且算起来她们还是石大人的半个老乡，她们的故乡是无为军（辖无为、巢、庐江三县，与和州交邻）人。石大人，看在这个面子上，虽她们不能高攀，作为石大人的一个妹妹，但也可以作为一个族人看待。如果她们大了，石大人还可以为她们挑选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


两个小姑娘听了再次红起脸来，她们一左一右拽着张无梦的衣角。


张无梦呵呵一乐，说道：“或者那时，贫道还侥幸健在，说不定还过来讨要一杯水酒。”


话说到这份上，石坚也无法推辞了。不过说她们在石府做侍婢，石坚也没有这想法，传出去，老陈的徒子徒孙还不用口水将自淹死。就是凭借张无梦将道教主动组织起来，反对天理教，石坚也可以将这两个小姑娘养起来。反正石坚也不会愁钱用，多了两个人吃饭而已。


张无梦这才告辞。至于反对天理教的事，他也许会放在心上，主要他要与道友商量石坚提出的道教改革，那可是关系到以后道教的生存。


等到两个小姑娘依依不舍地将张无梦送出好远，回来时，石坚已经为她们腾出了房间，不过离他住的跨间很远。有瓜田李下的嫌弃。但两个小姑娘懵懵懂懂地不知道，反而看到一个人家有这么大，还有这么多侍卫躲藏在各个角落，或者站在各处防守，很好奇，俩个小丫头东张西望了半天。


这样过了几天，石坚的《中级格物学》渐渐将近写完。但刘娥派人请他进宫，这一次刘娥看到他脸上神情也平和下来。石坚明白了，一定是刘娥听到张无梦这个隐士竟然面见自己，刘娥肯定派人询问了自己家中那两个嬷嬷，得知自己与张无梦所有的谈话。


这次谈话，自己没有露出半点怨言，反而在怎样为朝廷效力。刘娥听了自然开心。这才面色方霁。他看了一下大殿中的众人，夏竦还没有回来，毕竟太远了。其他诸位新班底和老班底的主要大臣全部来到。包括刚刚来到京城的吕夷简。他知道为了什么事了？


这段时间朝廷还比较安宁，主要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契丹去年发生了一次饥荒，历史上这次饥荒导致许多契丹逃到宋境就食。朝廷将他们安置到唐邓等州，发放救济粮，还给他们闲田耕种。但现在因为杂粮的推广，本来这次饥荒危害不大，可因为去年契丹再次讨伐西夏，损失惨重，主要也是石坚造成的。辽兴宗回到朝廷后，为了安置将士，不得不横征暴敛。导致这次饥荒的发生。


但现在宋朝跟着石坚后面，也多多少少学了一些东西，那时候吕夷简还没有回来，王曾将这些难民迅速打散到宋朝各地。反正现在宋朝因为大量商人将劳力带到宁夏路，导致劳力再次缺乏，现在有百姓进来，那是多多益善。


可许多大臣产生了疑问，那就是契丹现在如此困窘，他们怎能有本事进攻宋朝？


这时候吕夷简也回到朝中。没有想到他竟然将众人的疑问弹压下去。他说防范一下总是好的，于是还是安照石坚的步骤去实施。这让许多大臣掉落了一地眼镜。


石坚明白，这个吕夷简不能因为与自己作对，就一棍子将他打死，他治国还是有一手的。当然只是可惜的他只会遵照前人的东西守成，缺少进取精神。现在石坚的策略也是守成，没有向那个国家主动发起进攻，自然最对他的口味。


可是李谘这时为吕夷简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改革交子！


现在的宋朝年收入在两亿多贯，是历史上同时期的三倍。最主要的是刘娥这个小气的太后，还舍不得用钱。于是仓库里铜钱都开始长绿锈，可市面的钱不够用。这也是两湾大陆的铜源源不断地运向宋朝，不然加上各种铜器以及石坚的子弹炮弹用铜，宋朝的货币政策早就崩溃。在这种情况下，交子自四川出现后，原本历史上没有那么快对宋朝产生影响。但因为这种局面，交子在各地开始流行开来，当然这都是民间自发组织的。朝廷一直没有参预。


吕夷简这次也许看到石坚各种悄悄的改革为大宋带来的种种好处，居然也同意了此事。于是在上朝时，上了一奏，谏议朝廷可以发行交子，代替铜钱。这样也缓解了铜不足的压力。同时也可以对各地混乱的交子进行管理。


这份奏折呈上去，也引起轩然大波。不能不说，吕夷简这份奏折很让人心动。而且现在的印刷技术相当发达，也不怕人伪造交子。同时也节约了更多的金属，最主要便于携带。但这些大臣也害怕，这可是千古没有之事，用纸来代替实物做货币，他们也拿不定主意。


同在朝中的梅道嘉和萧小一（苏仕国出使女真去了）听到这份奏折，他们敏锐的感觉，这件事不简单，立即向石坚作了汇报。今天这些重臣在这里，恐怕也是商议此事。但这些人全部拿不定主意，所以刘娥请他前来。就是刘娥不请他来，他也要写奏折，这件事太大了。


石坚行礼后，在偏角坐下。


果然刘娥将他再次唤到面前，将事情经过一说。王曾在一旁不住摇头。刘娥这种做法太不地道。将石坚打压到快到泥巴里面，可有事还是要向他请教。不但他有这想法，就是薛奎他们都有这想法。


刘娥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是老脸一红，可她还是为难地向石坚请教。这件事她不懂啊，可是关系重大，那可是一国的经济，宋朝凭什么比契丹强大，不就是经济么？


石坚听完后，他向吕夷简说道：“吕大人的谏议很好。但太粗糙，漏洞百出。我现在比作一个例子。假如我很有钱，在朝廷没有发行交子之前，我先聚集大量铜钱在手上。”


众大臣还是不明白，现在交子的功能就是代替铜钱，聚集铜钱就让你聚集吧。


“然后朝廷发行交子时，我可以鼓动谣传，说这交子可以仿冒啊，或者说朝廷将要再次作废交子啊，反正随便出现什么谣传。各位大人可以想像一下结果。现在你们都对交子产生疑虑，况且普通的老百姓。那么许多百姓就会立即拒收交子，交子的价值也会下跌。然后我悄悄等到交子下跌到底线时，用铜钱兑现交子。现在朝廷既然改革交子，肯定不会希望它作废，那么就要拿出铜钱来救市。这样交子价格再次回升。然后我再将交子换成铜钱。再放出谣传，这时候百姓已是惊弓之鸟，交子还会容易下跌。如此三番五次，朝廷的钱会立即迅速流入到某些人的口袋里，而朝廷最后不得不放弃交子。”


石坚这种方法就是后世的金融狙击的初步理论。但现在这些大臣那里听过，吕夷简听了汗一个劲地往下滴。如果那样，他就成了宋朝的千古罪人。


石坚说到此处，又说道：“当然吕大人的想法很好。如果操作得当，将会为宋朝带来许多贡献。不但交子，还有银行，股票，期货都可以用。”


“银行？股票？期货？”刘娥眼里出现了迷茫，这是什么事物？不但她，就是这些大臣也一个个不明所以然。


石坚说道：“不错，如果这些事物利用得好，对宋朝的经济贡献力量不亚于大航海。”


“那你快快道来！”赵祯急吼吼地说道。他还向石坚翻了一下白眼，那意思是你有这好东西，到现在还藏着挟着，什么意思！


石坚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臣从交子出现后，就一直在注视此事。或者臣有一套比较完善的措施，但措施归措施，实施归实施，还有天理教一旁虎视眈眈。他们手中都有着大量的资金，如果一个大意，就反而被他们利用，成为他们取财的工具。”


说到这里，他陷入沉思，交子该不该上呢？现在宋朝的经济十分庞大，如果再用铜钱，已经落伍了。可关健是在天理教平定后上还是现在就上。从昨天他接到梅道嘉的禀报后，就没有拿定主意。如果一个差池，石坚可担待不起。王安石的那些变法错了吗？但下面实施的人却将它变了性质。


现在他还在犹豫不决，是现在上还是过几年上？

第392章 和解


石坚来回地踱着步。


今天又开始下雨了，自从进入了三月下旬开始，京城就开始一直下雨，很难看到一个晴天。大殿里粘粘的，暗暗的。


众人都没有说话，眼睛都盯着这个青年。


现在铜不够用，就是对经济再不懂的大臣也看出来了。如果石坚能够将这个问题解决，那么对宋朝以后的贡献将会很大。连张耆想咳嗽一声，可生生地将痰咽了下去，省怕将他的思绪打乱。


无论石坚的文学才华，或者他的军事才华，但真要提起来，就是他的赚钱本事，那真的天下无敌。


石坚终于说道：“用交子代替金属货币是大势所趋，一是轻便，二是节约成本，还能为朝廷节约大量金属，三是方便携带。而且现在还有两个便利的条件，那就是国库里有大量存款，还有交子在民间已经流行了好几年，许多人有了映像，或者使用个交子。”


听到这里，吕夷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回朝第一件办的大事就是此事。如果让石坚批得一无是处，将对他以后在朝中的威信有很大的打击。当然他没有想过石坚可没有他这小心眼，公是公，私是私，更不会为了打击他而不顾国家的利益。


石坚说道：“但必须要按照臣的意思去办，否则不但会得不偿失，还会引起无数灾难。”


刘娥看了一下众臣，对宗悫说道：“晁爱卿，你来记。”


宗悫是著名大臣晁迥之子，曾经担任过秘书省校书郎，馆阁校勘，集贤校理兼注释御集检阅官。而且人也敦厚，所以这件事也只有他来做。


宗悫拿起了笔，石坚开始说道：“如果想要实行交子，就必须通过发放薪俸、奖励、官购将交子强行推广到民间。”


众人点头。现在交子毕竟是一张纸，老百姓肯定没有拿着真实的铜钱在手中放心。那么只有这三种方法将交子推广到民间，特别是最后一条官购，也就是百姓以后向朝廷纳绢纳粮或者是朝廷收购其他事物全部采用交子，单这一项每年达到一亿多贯。


石坚说道：“那么在实施之前，就必须在各地增置银行。”


众人没有说话，石坚刚才就说了银行、股票、期货。对于这些名词他们听都没有听过，就是想插言也无从插起。宗悫飞快地在纸上用行书记录。


“朝廷用交子支付官购，但各地银行无条件地让百姓用交子兑现铜钱。”


听到这里，吏部流内铨韩亿问道：“那么这样与没有实行交子有何异？徒增冗官之政。”


他说的既然前面老百姓将交子拿到了手，后面到朝廷设置的银行将交子换成铜钱，那么实行交子还有什么意义？还白白为朝廷增加了许多官员，为此朝廷还要浪费大量的薪饷。


石坚一笑，这个大臣也算一个直臣，而且执掌台臣多年，也算是尽职尽责，最主要他有八个儿子：纲、综、绛、绎、维、缜、纬、缅，没有一个儿子不成气，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韩绛。


他说道：“非也，至于银行，不是这一职责，它的功用还很大，等会我再讲述它。现在先谈交子。韩大人问了这个问题，我顺便解答一下原因。看似在做无用之功，可不是如此。一是树立威信。交子乃千古没有之事。百姓一时还很难相信。就象我们用筷子吃饭，现在改成用刀叉吃饭，偶尔为之，好奇而，但禁用筷子，全部改为刀叉，有诸多不便和纷扰。这是千百年来形成的传统。在这个传统面前，我们想要一下子破开，可大不易。所以要花很长的时间，让交子的威信打开，这样才能真正用交子代替金属货币。否则只有天下大乱。”


众人这回都点头，交子是好，可想老百姓相信交子，也非是一天两天所能做到的。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会将交子兑现成铜钱，特别那些商人，就已经开始使用交子。况且是朝廷发行的交子，威信更高。他们因为买卖，携带铜钱金银不是很方便，那么他在甲地将铜钱换成交子，到了乙地用交子换成铜钱。何乐而不为？”


众人再次点头，这样算来，还是为朝廷节省下来许多铜钱，因为市场上还是有大量交子在存在。


石坚又说：“但是有几点事项要注意。一是各地人口经济都不一样，有的州城虽然小，可商业气氛浓厚，对钱的使用量比许多人口多的州城使用量大。因此各地的银行发放多少交子的数量，一定要掌控好。否则到时候人们用交子兑换不到铜钱，等一天还行，等两天也可以。但等的时间长，一是交子的威信下跌，二是容易被奸人造谣生事。”


石坚这句话浅显易懂，众人都明白，可这各地的经济怎么统计？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活计。大家都皱了一下眉头。


“这是其一，另外为了防止一些不法之徒对交子冲击，故意将全国的确交子聚集起来，对某个州城冲击。因此必须各个路都要有充分的备钱，以供调度。还要制订一些法规，规定如果不是交易，兑现的铜钱有一个上限。超过这个上限，就必须在当地交易，否则严惩不怠。”


各路虽然为了交子备下许多存钱，可总会有意外情况发生，这一点也很重要。特别是后面一条，就是有再多的存钱，如果天理教或者有一些胆大的商人故意冲击交子，朝廷也没有办法，毕竟已经允许商人兑现现钱。那么再多的备钱也不够用，有了后面一条，就可以从某种程度上制止这种行为，如果他们为了冲击交子，在当地采购货物，需要还好，不需要将会得不偿失，或者造成当地货物价格猛涨，损失更大。众人叫了一声好。


“第三就是交子的发行量。如果发行少了，起不了多大作用，还能造成货币坚挺，物价下跌，不利于经济发展。但多了的话，就会物价上涨，货币贬值，民不聊生。”


石坚这话可不是杞人忧天，民国时，一捆钱只有换到一盒火柴，最苦的还是老百姓。众人陷入沉思，这可不是说得那么简单，那必须对全国的经济总量有一个精确了解。现在也没有统计局，有的官员为了政绩虚报经济，有的官员为了百姓减少税务故意少报。而且那些商人也在不断地流动，他们为了漏税，也在少报。


石坚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两张交子，说道：“这就是交子。”


这两张交子，一个四川早期发行的交子，二是一些海客联合起来发行的交子。这些大臣有许多人还没有看过，都围上来看。


石坚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比起铜钱来，它们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点没有一个人反对。现在因为钱不够用还好一点，在汉朝等某些朝代，铜钱的成本比它们的价值还要大，有些人将铜钱化成铜器出售，反而获利更多。交子只是一张纸，成本相差也不知几千倍还是几万倍。


“现在朝廷富足还好一点，如果朝廷困难，很容易多发行交子，来解决财政困难，最后反而不是解决，而是最后这个交子的货币单位全部崩溃。因此要制订法律，限制交子的发行，那怕朝廷再困难也不行。当然需要钱的时候可以发行国债。”


宋神宗时就是发行交子泛滥成灾，最后交子不得不放弃，一直到清朝中国还要使用金属货币。因此石坚有此说。但赵祯再次好奇地问道：“什么叫国债？”


石坚说道：“国债是属于银行系统，臣等下再说。第四就是发行的大小。你们也看到了，这一张纸，可以印上一文钱，也可以印上一百贯钱。但不能因为它太容易印刷，而不对单位的大小限制。如果单位太小，不便大宗交易。如果太大，容易让人心动，伪造，也不便找零，还有太大了，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它不值钱的感觉，妨碍它的威信，也会使物价上涨。”


众人再次点头。石坚这句话也容易明白。太小了，如果买一样贵重东西，还带上一麻袋交子去买？太大了，如果是一百贯，那么用它来买一把梳子，卖梳子的卖十年也没有这么多钱，他怎么找得开。而且真的一百贯出了，交子也不容易让人相信了。一百贯要买多少东西？就是换成黄金，也是沉甸甸的一锭，现在只是一张纸，老百姓如何相信？


吕夷简和李谘相视一眼，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奥秘。


何止这么多奥秘。石坚现在只是讲述的是原始的金融体系，他前世的金融体系更复杂。说果让石坚讲解，就是讲上一年半年也讲不清楚，不过石坚也不知道罢了。


石坚又说道：“第五就是不能以此来品定官员的功绩，让它自然而然地流传开来，否则各地官员为了政绩，一哄而起，反而急功近利，失去了它本来的用意，变成了一项弊政。”


这一点也重要，王安石变法，就是用变法的实施程度来品定官员的政绩，有些官员为了升官，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哄而上，最后那不就变法，已经叫折腾了。这也是王安石变法失败的原因之一。所以石坚再三提到润物细无声，或者叫不折腾。


对于他这套理论，这些人基本上都听过。除了赵祯外，就是刘娥也见识过社会的底层，他们都知道有一些官员，如果将交子作为考核的政绩，那么避免不了，他们会对老百姓强行摊派，那么会引起骚动。石坚这样做，有许多官员会散漫地对待交子的发行，发行的速度也会慢了许多。但也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纷争。特别是现在这种新事物，还有树立威信，也要在老百姓心中留下一个好映像。


石坚又说道：“还有一条，那就是人有长短。各位大人，你们有没有想过，对经济最善长的是什么人？朝廷可以引用一些大商人，给他们一些虚职。虽然他们追利而行，与你们的儒术有所违背，可他们却是对经济最懂行的一群人。有了他们的协助，可以为交子发行出许多有用的主意。出现麻烦时，也是最懂行的一群人为朝廷在拿主意。”


众人又是沉吟，虽然他们是不耻商人，可现在已经有了商人因为捐助善款，被朝廷封八九品的闲官。石坚只是说一些虚职，也未尝不可。


石坚又说道：“第七条就是交子发行后，国家也要常备大量金银铜作为储备。因为就是再聪明的人，也无法做到准确地预计明年的经济总量。无论是大的旱涝灾害、战争疫瘟还有大矿藏的发现，新作物的引种，都会引导经济强烈的波动。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朝廷可能立即拿出现钱来兑现调整。这样也不会造成交子大幅度的波动。”


众人再次点头。虽然这样还会造成一些金属浪费，可不一定要有多少交子就储备多少金属，只要有三分之一，就完全可以调整过来。这还是等于将各种金属节约下来。


石坚又说道：“最后一条，那就是现在天理教有所异动，因此不能全面发行，可以先发行五千万贯交子，做一个示范。以后缓而图之。”


“好！”有许多大臣叫道。五千万贯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现在国库里加上石坚的两亿贯，光铜钱就是四亿贯，这还不算金银等贵重金属。就是天理教想要在这五千万贯上打主意，朝廷可以立即拿出现钱来将它兑现。而且只有发行了，才能真正看到它的利弊。就连吕夷简也附奏此议。


石坚说道：“这就是臣对交子的见解，总之一句宗旨，宁慢勿急。下边就是银行。”


众人再次全部竖起耳朵，他们刚才已经听到石坚提过银行，可他们从来没听过这个名词。


石坚说道：“一开始它协助交子的发行，也是为了让老百姓迅速认识它。但它的主要职责不是这点，而是存钱，放贷，兑换，国债。”


银行的功能远不是这一点，比如参加各种风险投资，主动收购各种产业，使银行迅速壮大。但这些项目就是石坚前世的中国各大银行也不敢过多参预，更不说这是在宋朝。石坚提也不提，否则让一些大臣为了功绩在上面打主意，最后反而不妙。


现在有许多人隐隐约约明白了石坚的用意，刘娥担心地说道：“会不会与民争利？”


石坚答道：“不会，且听臣将话说完，太后自然会明白。臣先说存钱与放贷。存钱就是让老百姓带上户薄，将钱存到银行上，然后银行开一张存折，还可以着情分为活期、定期的长久，付给百姓一点利息。为了防止失窍，还可以设置密码，取钱时密码与户薄与本人相合，才能取到钱。”


存钱大家都明白，就比如石坚家中，他有自己的一些产业，每年获益不少，当然他出帐也不少。为了这些钱，他还腾出一件小房屋，安放这些钱财。这是石坚的家。有些老百姓家中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只有将钱东收西藏，很不安全。经常发生失盗案件。


中国的钱庄史是从明朝中叶开始的，到清朝时才开始成熟。当然在唐宋时也就有了原始的模形，各地城市多有金银铺、银铺、金肆、银肆、金银交引铺等商铺，有时此类商铺集中在一起，又被称之为银市、金银行、金银市等，所营业务包括金银器饰的买卖；金银铤（饼）的买卖；金银的鉴定；金银器饰及金银铤（饼）的铸造；钞引等有价证券的交易等，随着金银货币职能的发挥，其中金银器饰及铤、饼等的买卖逐渐带上了兑换的性质。因此宋代一些地方又有所谓“兑坊”出现。另外还有典当业，也属于金融机构之一。然而此时，金融业还是以高利贷为主，直到宋朝末期，因为宋朝的经济渐渐成熟，才出现有息存款。


而且这些全部是私人置办，凭借着是在地方上的信誉。存钱更没有统一的机构，而是相帮，放在可靠的人家（钱铺存钱历史要到明朝才出现），这样也有着无数的风险。因此大多数人家还是将钱收藏在家中。至于存钱没有收保管费，反而付利息，更是让大臣感到不解。


石坚说道：“付利息是必须的，一是如果交子全国发行，光靠国库的存钱对付一些不法之徒狙击远远不够。这样一来，全国的百姓将会涌跃地将钱存入银行，也就可能归朝廷掌控，那时候才可以渐渐将货币体制从金属转化为交子。二是为了下一条，那就是放贷。一是各地商人为了投资，可有时候资本出现短缺，那么就可以向他们放贷。放贷的利息高于存款的利息，这中间的差价就是朝廷的收入。当然为了防止商人破产，收不回来本钱，那么在贷款时必须要用固定财产作抵押。如果破产，拍卖他的财产将本金收回来。”


“这样太惨忍了吧？”赵祯说道。


石坚答道：“本来做生意就有一定风险性，没有风险，全部做生意，那么谁来从事生产。在做着发财梦时，就要有破产变为穷人的准备。而且朝廷出面，比那些私人放高利贷的手段也缓和得多。”


大臣都点头。每年因为高利贷惹出来的官司数不胜数。那些既然敢放高利贷的人，有几个是好货色。沉重的利息不算，如果还不起，逼得苦主卖儿卖女卖老婆，最后还要砍手指，断胳膊肘儿，连人命也经常逼出。朝廷不会做这种不仁不义的事。而且利息也轻了许多，让他们有一个归还的空间。


石坚又说道：“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并不是每一个家庭都不愁花销，有些家庭遇到困难的事时，可以向银行借贷，以解燃眉之急，还有每年到青黄不接的时候，还有一些家庭经济遇到困难，有了贷款，可以从容渡过，到秋后归还。使他们不背高利贷的包袱。如果说夺利的话，也就是夺那些放高利贷黑心商人的利。这种夺利臣愿意。”


商人名声最臭的地方，一是借助财产，作威地方，垄断产业。二就是高利贷。众人会心一笑。这个石不移，脾气越来越臭，越来越硬了。


石坚又说道：“当然，还有人归还不起，比如某家贫困，亲人生了重病，需要大笔金钱，朝廷放贷后，他们很难还得起。但人不死，债不难，相信他们以后总有一天能够将这钱还清。就是还不清，也比如太后作善事，振助他们。”


这句话使刘娥露出笑容，这也是她最得意的地方。现在朝廷有了钱，她每年拿出许多钱来，振助各地贫困百姓，孤儿寡母。当然这也与她少年时艰难的生活有关。


石坚说道：“但也要制订法律，对那些有能力归还贷款，可仗着自己在地方的势力，不归还者，严惩不怠。”


这样的村霸在石坚前世也有不少。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旦银行实行开来，坏帐肯定不会比他前世少。


石坚继续说道：“然后就是兑换。现在各地金铺兑换比例很不统一，有时候还出现不好的商人调包，少份量。如果朝廷来处理，少了纷争，也更公平一些，还为商人百姓带来许多方便。”


石坚说的这种情况大有人在。其中矛盾最多的地方就是黄金珠宝。这两样东西可不是货币，就是黄金也不是，它只是一种贵重金属的存在。当然如果你用黄金也可以，店家马上打零，但打了许多折扣，比原价低上许多。


“而且可以收取微量的兑现费。但多了也是一笔可观的数字。这也为朝廷增加了收入。至于会不会与商人夺利。这个利也要夺，否则遭秧的只是百姓。最后就是国债，我刚才说过，如果朝廷遇到大事，急需要款项，但在不能发行大量交子，扰乱市场的情况下，还可以发行国债，利息比存款稍高。等到朝廷缓转过来，再归还于百姓。这样朝廷迅速筹集款项，也不扰乱市场。”


“但是银行也不是没有漏洞，比如一些低层的官员私自将银行的钱放出，但没有报上帐目，这样放出的利息就进入了他们的腰包，最后受损还是国家。有些官员受到贿赂，高估固定财产，多放贷款给商人，这样为以后归还增加风险。还有一些官员为了利益，不把贷款发放给贫苦百姓，这样失去了它的慈善意义。因此不定期的检查与考核贷款的项目以及审核投诉。也用法律规定对这些官员的惩罚。”


这也是石坚前世银行的主要弊病之一。众位官员都点头称是。当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是朝廷再怎么堵截，还是有漏洞可钻。只是防范一下，要好一点。


这时大臣全听明白了。虽然银行的实行，又增加了一些冗官，但运行得好，一可以助涨交子在百姓心目中的信任度，以便将交子最后全部实行下去。二是调剂国家的经济。三是为商人和百姓救急，避免他们遭受黑心商人的毒害。最后一点还更重要，那就是可以谋利。


大家望着石坚，脸上神情古怪，难道他不是天上文奎星下凡，而是财神下凡的？这一套一套的理论怎么想出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开始议论，但没有一个大臣对石坚的意见提出反对。


最后吕夷简说道：“臣附议。”


石坚眼睛里闪出一道光芒，不管他人品怎么样，至少现在的吕夷简还是以国事为重的，这让石坚感到满意。如果是丁谓在此，凡是你支持的我一定反对，凡是你认为是好的，我一定说你是坏的，这种人才是最可恨的。


可是石坚不知道吕夷简也想挑刺，可他挑不出来，况且交子还是他先提出的。最多的是能补充一下细节。连吕夷简都没有意见，石坚的提议自然通过。只是石坚说的只是一个大纲，具体实施下去，还有无数工作要做。


赵祯又问：“那么什么是股票与期货？”


听了赵祯的问话，众人再次转过头来看着石坚。交子与银行如此奇妙，这两样的东西又是什么好东东？


石坚又开始踱步，当然现在这两样东西根本不能面世，现在石坚考虑的是要不要说出。最后他说道：“臣可以将它们解释一下，但陛下太后，还有各位大臣，臣在此有言在先，各位可以听，但不可以外传，这是一个魔盒，用得好有许多便利，但用得不好，将会有许多人家破人亡。当然也不可不可以实施，必须等到大宋经济再发展，再成熟一些，才可以逐步实施下去。现在肯定不行。”


听到他说许多人家家破人亡，刘娥慎重的点头。


石坚才说道：“臣刚才说为了救急，向商人发放贷款。但臣比作一种情况，那就是某个商人看好了某个项目，或者有一条很好的生财道路。需要一万贯钱，可现在他手上只有一千贯，而他的固定财产只有两千贯，然后除了贷款外，他只有募集到两千贯。那么差五千贯缺口，他这个项目也只有被迫中止。”


众人点头，这都差了一半钱，有多大本钱做多大生意，他主意再好也要中止。


“但是如果他通过商行发行股票，也就是将这项目分成一万股，一股一贯钱。以后分红时，他自己分五千股钱，其中得到他股票的人按照股票的多少分红。那么这个项目就可以立即上马，这样一个个项目上马，朝廷有了更多的作坊工厂，老百姓增加了就业机会，朝廷也得到更多的税务。”


赵祯一听，说道：“这个办法很好啊，为什么石爱卿说现在不行。”


石坚心想不好，也没有这个东西面世了。他答道：“臣刚才说过，交子会有人狙击，所以臣提出了那么多防范措施。但这是私人变向的募款行为，朝廷无法帮助，也帮助不了。它是通过商行向众人发放的。那么就可以在市场上一直流通交易。特别是那些手上有一些余钱的但没有好办法的百姓，肯定会踊跃参预。毕竟它比存款分红还要高。可是这些项目不一定全部是好项目，有的成功了，一贯钱收入两贯甚至十贯，有的保平，但有的血本无收。最主要的无论什么项目，都要有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在这中间，这个项目有一个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它大涨或大跌。如果是正常的涨跌，那么就象是对等商人那样，既然想要赚钱，就得要有亏本的打算。但就怕有一些人故意放出各种风声，引导它忽涨忽跌，然后赚取其中的差价。而且作为股票的发行人，他都没有能力控制。”


众人恍然大悟。如果有能力控制，他都不需要发行股票筹款了。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越有钱的大量控制这支股票，将没有钱的持有少量股票（散户）手中的钱赚过来。结果越有钱就越有钱，越是穷百姓就越穷。最后几涨几跌之间，倾家荡产。难怪石坚说得如此慎重。


“然后就是期货。就是某个商人手上有农产品或者矿藏，但因为资金困难，不能耕种或者开采。可以通过期货来筹款，说细一点就是现在发行明年或者后年的矿藏或者农产品，提前出售。到时候按照期货来交货。这样一来，就解决了开采或者耕种的困难。”


“石爱卿，朕明白了，这种形式，对开发新大陆最有帮助，”赵祯接过话题说：“但是因为也不是马上就可以交易，这中间因为天气变化，或者某一处大矿藏的出现，或者某一种东西的出现使得某一个矿藏需要量大增，都可能引起价格变化。所以期货同样可以被有心人炒作。”


“陛下英明，”石坚行了一礼。当然他这只是说出原始的股票与期货的炒作，如果说出保证金等泡沫炒作方法，那么对现在宋朝没有成形的经济，打击还要厉害。


“那么要到什么时候可以实施这两样东西？”赵祯也看到了，虽然有很大的坏处，但实施恰当，也有许多好处。


石坚答道：“一无外敌，二无内忧，三是经济更加成熟，可以通过报纸将这两样东西刊登，将它们的好处与坏处一一说清，提醒百姓可以将它们作为一项长远的投资，而不是通过炒作来获利的项目。然后才能逐步实行下去。”


石坚说没有外敌，没有内忧，那意思就是没有强大的敌人捣乱。所以他才说要等好多年。这些大臣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天理教没有灭，一个是已经将铜钱缺乏的问题解决，经济还在继续发展；一个在使经济变得更好，但有无数的风险性。他们也不会比石坚更冒进。


不过石坚前来，也终于使交子的事尘埃落定，只要在细节上继续考研一下，就可以实施下去。刘娥也达到了目的，她让众臣退下去，但对石坚说道：“石爱卿，你留下来。”


王曾等人听了大喜，刘娥这一声爱卿代表着她开始愿谅石坚，这可是对朝廷是一个好消息。


刘娥对石坚说道：“石爱卿，前段时间你对哀家也有一些误会，可这也是哀家为了保护你。”


她说不是我想要贬你的官，你功太大了，许多人眼红，把你贬一贬，也没有大臣有异议了。当然这是鬼话。不过话外之音，在向石坚示好了。


但是石坚说道：“太后，臣正要有一件事向太后启禀，臣马上要到和州去。”


刘娥让他这一句话，好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起来。现在我已经递话给你了，还不成让我向你道歉不成？她声音一下子冷下来说：“现在朝廷正在用人之时，你为何出此言！”

第393章 分尸


石坚心里想到，什么朝廷正在用人之时，你知道朝廷还在用人，也不能把我拼命地往下打压，摆了一个月的威风。竟然连李慧的母亲都听到风言风语，对我又再次使脸色。他差点想说出：“那么太后，朝中那么多大臣不用，靠我这个小驸马有什么用？”


当然他不想节外生枝，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说道：“太后，不是臣要回去，而是蓉郡主要临盆了。这事儿传出去不是很好，臣想把她们带到和州去，等到几个月后风声一停，臣再回京城。”


刘娥开始也想到石坚这是在找借口，可一想到石坚虽然闲居于家，还在一门心思写《格物学》，以及他为了对付天理教竟然鼓动道教联合起来。不过他竟然要张无梦改写教义，刘娥想想也无语。但这个教义如果真要象石坚那样改写，可是为了帮朝廷鼓吹，刘娥还是欢迎的。至于三清老祖若要怪罪，也不会怪罪她，而去找石坚的麻烦。


特别是刚才的事，刘娥可没有想到石坚前世的经历，这种纸钞与银行，还有股票、期货，那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她还认为石坚不知道在家里想了多久，才想出来。可见他也并没有与朝廷赌气，还在为朝廷效力。


这样一想，她脸色渐渐柔和下来，然后脸上开始露出笑容，说道：“你们真胡闹，结婚没有半年，就要生产。”


石坚装作尴尬地挠挠头。这个神情更使刘娥想起他少年时，第一次进宫的样子。表情更加放松，说道：“那你快快去吧，不然在半路上蓉丫头生产那可糟糕了。”


石坚答了一声：“是”，退出宫来。实际上他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现在的石坚不是以前的石坚，可现在的刘娥也不是以前的刘娥，以前还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妇人，看到他还是笑咪咪的，可现在她执掌大政近六年，更多的是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并且她主要对自己产生了猜疑，如果一个不好，他真会遭到杀身之祸。


石坚回到家中，并没有立即离开，他加快了〈中级格物学〉的写作。为了尽早完成，石坚连司马光与王安石两个学生都没有教导，终于在四月初九，将书写完。然后带着赵蓉与赵堇向刘娥告别。


只是赵堇在抱怨这个天气一直下雨，没有办法出门。这时候回去不是很好。


赵蓉说道：“听相公的话吧。”


马上夏竦也要回来，朝中尽是吕派的人，现在石坚没有实权在手，并且暂时朝廷内外相安无事，也就是说朝廷暂时还可以离开石坚。如果一些小人稍稍挑拨一下，就是石坚呆在京城闭门不出，还会惹祸上门。现在离开京城是最好的打算。


可连赵蓉也没有想到石坚现在离开京城，还有更长远的考虑。


听到赵蓉的话，赵堇不敢吭声了，她也隐约地明白了，石坚现在回和州，主要是躲祸去！


三人来到宫中，刘娥看着赵蓉的肚子，都挺上天了，她只是呵呵地乐，同时还嘱咐赵蓉在路上要小心。


石坚这次只是以驸马名义回到和州，就是翻浪也翻不起来，更不能在京城中对她碍手碍脚，她也不想做恶人。因此表现得象一个和蔼的长者一样。


石坚将〈中级格物学〉呈上，因为时间紧张，他多是用了行书书写，同时还有毛笔与钢笔两种笔体。上面还有许多修改的痕迹。因此他说要找一个大臣誊抄一下。刘娥也知道这本书的重要性。别的不说，那些新式钢材，还有那种步枪，对宋朝的影响非同小可，而且那些古怪的东西，也可以为大宋谋取许多金钱。


她说道：“放心，哀家知道它的重要性，哀家叫你的大哥负责誊抄。”


她指的是宋痒，宋痒不但才华好，而且写得一笔好字，关健是他脾气柔和，很对刘娥的胃口。她正准备对此人破格任用。


石坚这才告辞，不过临走时，他望了一眼赵祯，那意思你可别忘记了我的话。赵祯也乘着没有其他人注意，在刘娥后面点了一下头。石坚回到家中，这才离开京城。


当然，现在赵蓉肚子大了，离临产算起来，也不过一个来月，石坚没有敢乘马车，而是雇了船顺着汴河而下，从大运河折到长江，再从长江转到和州。并且他连蒸汽船也没有雇，怕蒸汽机的声音吵着了赵蓉。


这一次石坚低调的离去，更让刘娥感到满意。石坚除了向她们母子打过招呼，朝中一个人也不知道。并且离开时，他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和一些必备的书籍。居然没有惊动一个人。石府更是和往常一样，大门坚闭，还有着侍卫看守。


直到好久，永定陵出事，众臣破案未果，才有大臣提出石坚，这才知道他回到和州。


但随后还是好消息不断传来，先是下了一个多月的雨停止了，刘娥赦天下，免河北水民赋租。然后派往各大港口的使者纷纷带回音迅，海客们在得知自己被天理教利用后，都表示向朝廷效忠，也坚决执行朝廷的旨意，联队自保，不向其他国家的船只寻事。不过出使女真的苏仕国还没有回来，到喀拉汗的使者也没有回来，到日本的使者更没有回京。路途太遥远了。


同时还有一条好消息也传了回来，那就是在张无梦的联系下，许多道教的领袖赶向京城，商讨道教前途与变革。刘娥更是心知肚明，如果这一件事办好了，道教将更加忠于朝廷，那么对天理教这些逆教打击更大。因此她主动提供各种帮助。


另外刘娥也将交子的事通过报纸向外界透风出去，百姓对此事也是争论不止，但许多商人表示了热烈的欢迎。他们出门携带现钱确实很麻烦，现在也开始使用交子，但这些交子是私人所办，风险性大。如果朝廷来办，威信更高，而且似乎这次朝廷考虑得还比较周到。特别是那条如果想使用现钱，各地银行可以立即兑换。虽然有法规说不是在本地交易，不得兑换大宗款项。可不为了交易，兑换这么多现钱在身上，自己头脑也不是有病，不怕人家看到打主意啊。


还有的商人联合上书说道，朝廷这次有一些小家子气，五千万贯交子太少了，不要说老百姓，就是他们商人自己也不够用。如果不是石坚反复叮嘱要小心谨慎，朝中一些大臣真的头脑发热一下子准备印上一亿贯或者两亿贯，将金属全部省下来。


但至少说明头一炮将会打响，虽然石坚规画了纲领，但总是自己率先发起的。吕夷简看到这些请求，也感到高兴。王曾这些被刘娥称为石派的大臣更不会反对。于是在这件事，朝中居然十分默契地迅速商讨，并且准备在五月份在全国各大州府增设银行。然后就开始发行交子。


然而到了四月二十，终于传来一件不好的消息。


这一天驻守在永定陵的宫人趁快马跑到了京城，向刘娥报告，说李顺容失踪（李宸妃现在的后宫职称）。


刘娥听了大惊失色，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天理教下的手，如果让天理教将李宸妃掳去，那就有好戏唱了，要知道她才是真正赵祯的母亲。她立即下令将这个消息封锁，命大理寺、刑审院和刑部的官员前往查破。


并且下次下令，对巩县四周所有道路进行盘查，将所有来往嫌弃人员全部捉拿。还下令巩县每天两报通知她最新的进展。


可是消息越来越坏，首先派出去的官员是查出了线索，那就是李宸妃所居住的房间珠宝财物全部洗劫一空。最让这些官员生气的是李宸妃现在信仰道教，平时居住喜欢静处一室，每到晚上都将服侍她的婢女赶了出去。因此失踪的那天晚上，没有一个人看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情况。只在第二天早晨婢女前往她房里，唤她起床洗漱，才看不到人。


听到这个消息，守卫永定陵的侍卫也慌了神，立即派人向京城通报，同时派人四下寻找。但这些侍卫也都很精明，他们立即将李宸妃的房间封锁起来，以便前来破案的官员，找到线索。


这些官员是找到了线索，不但珠宝失盗，他们还看到床上被单有一些凌乱，就象是博斗过一样。但这个线索使他们感觉很不妙，特别其中有一些老臣，他们知道李宸妃的真正身份。明显她是遭到坏人了。


线索在逐渐扩大，他们又在屋顶上发行了一些脚印，看来匪徒是从屋顶上潜伏过来的。虽然刘娥没有让她与赵祯母子相见，可平时对李宸妃也不是很坏，不断地赏赐她。石坚当然也看到李宸妃房间里有一些金银珠宝，可是他在心中叹息，李宸妃缺的不是这个，而是要见到亲人。如果刘娥不是将她发配到永定陵，让她留在皇宫，能经常看到赵祯的背影，她也许心里还好过一点。


可是让这些官员纳闷是既然这是贪图钱财的匪徒所为，现在他们也达到了目的，那么为了灭口，他们会将李宸妃杀死，也不需要将她带走，这个永定陵守卫还算是森严的。各个道口都有侍卫把守，还不断地有侍卫巡逻。带个大活人出去，难度很大。


这件案子终于使朝中大臣也全部惊动起来，不但连张耆、王曾以及吕夷简这些大臣在议论此事，连元俨都跑到皇宫来询问。


赵祯还在纳闷，不就是一个顺容吗？（皇后，没品或者天品。然后到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一品。然后到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为从一品，下面还有昭仪等正二品，婕妤正三品，美人正四品、才人正五品，贵人无视品种。顺容从一品第四位，还有婉容不是婉蓉）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吗？


刘娥斥道：“祯儿，不得胡说，李顺容是先帝爱妃，更是顺容，居然有奸贼敢打到李顺容的主意。现在就是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并且也要将贼人捉拿归案。否则哀家不能到九泉之下，面见先帝。”


赵祯一听也有理，说道：“母后说得对，应当捉拿归案，这些逆贼胆子太大，现在我朝法律宽松，他们越发无法无天了，查到朕要灭门九族。”


于是更多官员和刑部破案高手来到巩县，与此同时还有一万禁兵协助破案。同时朝廷还下令对西到西京，东到郑州所有路段封锁盘查。同时还将巩陵所有侍卫太监宫女全部关押审讯。不能不让人怀疑他们里通外敌，否则永定陵那么大，这些贼人怎么一下子正好找到李宸妃的房间。而且这可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带出去的？


随着一万禁军的到来，搜查的范围也在扩大，终于在嵩山南麓一个偏僻的山洞里找到了可疑的线索。在这个山洞里士兵找到了一些破烂的棉被，还有一些干粮。最主要的找到了一封信，上面写道：太后，妾李遭受绑架，望太后出资十万贯赎出妾身。


禁兵将这封信用快马送到京城。刘娥一看，不正是李宸妃的字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歹徒不杀她了。当时歹徒潜入房间，将李宸妃捉住，将所有财宝搜瓜一空后，想要加害李宸妃，李宸妃为了活命，将自己身份暴露。歹徒听到后想要获得更多的财物，这才费了周折，将她带出永定陵，连夜潜入嵩山。


可是为什么这封信没有寄出？而丢在山洞里面。刘娥又下令，对嵩山开始搜寻。几天后，禁兵终于发现一条女尸的大腿，然后找到了胳膊以及身体的其他器官。但让人气愤的是头颅也找到了，可是有可能歹徒气愤，将李宸妃的面部全部用利刀割得认不出五官了。


刘娥立即命人将李宸妃的遗体运回京城，准备安葬。不然天气进入了五月了，也开始热了起来，尸体本来就被分了尸，现在已经在腐烂，再拖下去，最后都没有办法安葬了。


可这时吕夷简终于表现出他投机的一面，他对刘娥说道：“太后如何安葬李宸妃？”


刘娥本来就很生气，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她都有嫌弃在里面。她恼怒地说：“吕大人，你想要干预宫中的事吗？”


吕夷简说：“臣身为宰相，事无大小，皆是臣的责任。太后不顾念李氏，臣不敢多言。但太后如果顾念刘氏一族，那么请善待李氏后事。”


刘娥气苦地一笑，说：“你怎么和石不移说一样的话。”


不过还是听从他的话，至少现在她对吕夷简对自己的忠心，比对石坚还要相信。于是灵柩里装满水银，穿上太后的朝服入棺。


但李宸妃下葬了，可案子没有了。后来在郑州又找到一打线索，那就是刘娥赏赐给李宸妃的一件首饰，让一个人典押在当铺。但官员对当铺的人审讯时，当铺的伙计却说道那天正在下雨，那个人前来戴着草帽，压得很低，没有看得清面容。


当铺的伙计没有撒慌，象这些人他们也从来不过问。同时一看这些人的打扮，就知道东西来路不明，但也正合他们的心意。他们好只给很低的价钱抵押货物，而且基本上不会赎回。但没有想到这次招惹了滔天大祸。衙役们将他们打得鬼哭狼嚎。


但就是将他们打死了也没有用，最多他们记得那个人长得很魁梧，而且有一嘴络腮胡子，似乎长相很凶恶。并且这还是那天他们看到这件器物珍贵，他们给的价钱很低，这才有映像的。


然而线索到此中断。后来再没有找到更有用的线索了。只是无数的非法歹徒被抓获，还有许多沉年积案也因为这次大搜捕，先后破获。可这些人根本与这件大案无关。还有许多长着络腮胡子的人倒了霉，先后遭受池鱼之殃，关进了大牢审问。


刘娥没有办法，只好写信给石坚，说明案件的前后经过，还诉苦道这是有人在嫁祸她。


石坚回信道，肯定不是嫁祸，否则现在谣传满天。更不是天理教所为，不然他们肯定不会让李宸妃死去。当然也不会是刘娥所为。石坚在信中用隐晦的语气说道，如果是刘娥所为，想要李宸妃死很简单，用什么药物，使她象病死一样，也不会有人怀疑。更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虽然石坚这样说，但刘娥看到信后，还是很高兴。有了石坚的这句话，她肯定就是清白的。


石坚又说道，这件案子不要想得那么复杂，只是一些大盗无意中潜入永定陵，看到李宸妃房间里有许多贵重的财物，这才动了心，潜入进来。然后李宸妃说出自己身份，这些大盗试图获取更多钱帛，用李宸妃向朝廷敲诈。后来李宸妃无意中逃了出去。从尸体的现场到那个山洞可以判断出来。但被这两个人追上，也许当时因为有山民在附近，歹徒怕李宸妃叫喊，于是起了歹意。这才是李宸妃遭害的真正原因。后来他们看到李宸妃死了，也慌了神，毕竟是皇帝的亲生母亲。于是不敢勒索朝廷了，加上朝廷那时正在四面搜捕，于是仓惶而逃。


石坚又说道，刘娥在此事中也有责任，本来就不该将李宸妃留在永定陵，留下后也没有很好的保护。就不是歹徒加害，也有可能会让天理教知道后利用。现在别无他法，太后只有善待李家的人，并且让李宸妃有一个很好的身份下葬，这样才不会在刘娥百年之后，刘家人有一个不好的下场。石坚语气说得坚锐，但刘娥还是没有生气。至少现在他与吕夷简一样，还是维护她的，甚至还想到她的家人。


石坚又说道，此事更与守陵之人无关，纯粹是一个意外事件，否则他们再有天大胆量，也不敢让歹徒将李宸妃往外面带。但是这些人没有死罪，也是活罪难免，最少也要判他们一个流放之罪。最后又说道，朝廷一定要捉拿凶手，还李宸妃一个公道。


但他话锋一转，也说道此事是盗贼单帮做的，估计很难查。但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还是要将抢来的珠宝出售。朝廷可以暗中向各大当铺发出通知，一旦发现这珠宝，一定将此人拖住。然后向官府报信，并且此事不得泄露。


刘娥也没有办法，只好按照石坚所说去办。可是七月份夏竦回到朝中，他却对刘娥说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刘娥说道：“说吧，哀家不怪罪你。”


夏竦说道：“臣估计此案与石大人有很大的关系。”

第394章 前夕。伐交


刘娥不悦道：“休得胡说！”


现在政局刘娥很满意，虽然前段时间一把大火，几乎将皇宫化为一炬，让小气的刘娥心痛得直落泪，可是刘娥却借故将王曾相位罢去，贬为青州知府。


这样一来，石坚就少了一个最得力的臂膀。这些年无论石坚提出什么，王曾都在朝中大力支持。少了王曾，石坚就是想掀起风浪都很难了。这是她的想法，王曾什么时候成了石坚的臂膀？不管怎么说，王曾都是首相，石坚从来也没有他的地位高过。


王曾之所以支持石坚，也是石坚句句说得在理。他为了朝廷才支持石坚的。可是刘娥不这样想。在她眼里，这俩个人就是狼与狈的关系。事实她除去曹利用，也只有这俩人她无法掌握。石坚功太大，才太大。这使她忌惮。可王曾脾气太臭，寸步不让。这些年，她想提拨一下家里人，王曾都没有让过。更不说她想穿穿龙袍，显一下摆。


但王曾做事大公无私，也没有军权在手，她一直想让他下位，可找不到理由。现在借着这次火灾，正好将他下放。实际上这与王曾有何关系。自四月中旬雨住，天气一直晴朗，连黄梅季节都没有落下多少雨，皇宫大多是木质结构，自然点火就着。天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火灾的。


但这样一来，刘娥也不想让石坚太寒心了。


从外部来说更让她感到满意。一是喀拉汗。使者去了喀拉汗，玉素甫果然提出了一些要求。这是很正常的，想要人家出兵，还不让人家得到龟兹的土地。如果是石坚在西北，还会让这些蕃子震摄，可现在石坚也不在，自然其他方面宋朝也要做出一点诚意。首先是宗教，当喀拉汗可汗玉素甫提出让伊斯兰教在中原传教，几乎喀拉汗所有长老和族长都望着这个使者。


这个使者也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大臣，他就是冯元，也就是曾与石坚一道给赵祯做过讲读的那个老臣。现在是户部员外郎判都省三班院、史馆修撰。他为人生性敦厚，小心谨慎。因为这次事关西北是否安宁，所以朝廷才派他前来。


作为他内心深处更喜欢黄老的道教。不过现在宋朝对宗教并不是很忌讳，除了佛道，也有许多其他的宗教法门。只要有一条，你支持朝廷，不残害老百姓，不谋反朝廷就行。比如京城就有洋人设办的基督教。用石坚的话说，宗教的事冥不可闻不可见，于其堵不如疏。在他想来，这一点并不是很难办。于是他说道，向中原传播可以，一不装神弄鬼愚害百姓，二不可造反谋逆。


玉素甫听了大笑，说我们连喀拉汗都准备投靠朝廷，还可能造反？况且我们喀拉汗虽然没有天朝富裕，可也不至于骗天朝百姓的钱。我们和阗出产美玉，光这项收入也使我们喀拉汗不愁吃穿。


冯元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和阗那是你们喀拉汗的吗？但这理不能说，否则龟兹是大宋的吗？于是冯元答应下来。谁知道几乎所有喀拉汗的长老族长们都欢呼起来。当初他们为了宗教，可是发动了近半个世纪的圣战。现在有机会向上亿人口的大宋中原传播宗教，这些人作为伊斯兰教忠实拥护者，自然大喜。


作为一个道教信仰者，冯元自然不知道这些伊斯兰教和基督教、天主教的信仰者的狂热，冯元看到他们这么激动，还是莫明其妙。不过有一个人心中更是惊心，那就是玉素甫，只有他最清楚这项提议可是石坚率先提出的。要知道石坚根本就没有到过喀拉汗，他就算到一旦此项提议通过，国内再无反对他的声音。这种计算能力，玉素甫更感到胆寒，也更不想与宋朝为敌或者与石坚为敌。


接下来就是领土的谈判。玉素甫提出要瓜分龟兹领土。冯元一愣，这可与当初的协议有所违背。玉素甫继续说道，喀拉汗要求得到龟兹以西，天山以南的龟兹领土，这样也有与宋兵联合出兵的理由，更好向百姓交待。张元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一划，十几万亩土地没有了，可与整个龟兹相比，占的面积也不到五十分之一。况且人家一点好处也没有得到，为宋朝作恶人也不值得。于是再次答应。


喀拉汗在场的重要人物再次欢呼。虽然这块地方小，可有塔里木河，因此有许多草原牧场，也适宜种植庄稼。同时也是龟兹最富裕的地方。当然这也是冯元，如果是石坚，根本不会同意。你们都既然准备投降了我们大宋，何必讨要土地。


接下来就是自治路的问题。冯元一听要自治，他也开始为难。要知道李继迁就是自治出了问题。但玉素甫接下来说，可是让宋朝官员前来进驻统辖，还可以任族人与汉人自由进出，也不阻止族人加入汉人。


听了这一条，冯元这才放下心来。这些条款的签订，比当初与李继迁签订还要松驰，这等于是宋朝与玉素甫共同治理，那象是李继迁那样，简直就是国中之国。于是再次答应。


这些族长们也一个个盯着冯元，要知道这项条款签订后，他们的地位还可以继续保持，还可以得到宋朝的技术与物产。实际上他们也想独立，可元昊的下场在哪里，他们也害怕。可也怕到时候他们投降宋朝后一无所有。这也是他们心目中的最佳条款。


看到冯元再次同意，于是再次欢呼。当然许多人更佩服玉素甫，可汗谈判时就是在牵着宋朝这个使者鼻子在走，先说得很为难，然后再说得要求很低。这样一紧一松，让宋朝这个使者只有答应。


只是玉素甫心中在苦笑，这不是他的本事，而是在按照石坚的提议按步就班而已。


接下来就是玉素奴香的事。除了少数几个智者明白这项姻亲的重要，其余人都不感兴趣，他们认为这只是可汗的家事。于是一个个过来捶着玉素甫的肩膀，意思可汗做得很好。然后去喝酒吃肉去了。


对于这桩亲事，冯元也是哭笑不得，史书可没有这样的事例记载。不过似乎现在宋朝表面上看起来真的很强大，这样下去超过汉唐也只是时间问题，唯独这一点让冯元感到满意。因此他内心深处虽然作为一个老儒有所抵触，但为了朝廷，并没有过多反对。


此次前来，他已经在到达甘州时，接到太后的懿旨，因此心中也有了数。而刘娥也是因为这一次石坚在道教与交子的事上让刘娥满意外，还受到吕夷简的进谏，吕夷简说可以让石坚娶玉素奴香。


刘娥还很是不解。因为吕夷简是与石坚最作对的，当然也是她的授意。


吕夷简拿来世界地图说有可能我们大宋真的混一宇内。如果在地图上看，现在宋朝几乎拥有世界一半地方。也不能说他说的没有道理。吕夷简又说。因此要特事特办，许多传统要做修改。况且先帝再三叮嘱石坚婚事不可谏，为破一例，收几千里土地，少使士兵伤亡上万人，这个例可破。因此于公于私，石坚可以娶玉素奴香。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王曾，刘娥还会当作耳边风，可是吕夷简，刘娥不得不动心。于是下旨，派快马追冯元，通知他在这件事上变通。不过连她也不知道吕夷简真正的想法，吕夷简想到，你就娶吧，最好兴平公主，什么瑶慧郡主还有再增加十个八个公主，那才最好，有了这些女人在后面，你石坚还能在朝中执掌朝政么？


那是肯定的，石坚本来功劳就很大，才华出众，已经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再有这些妻子势力在后面支持，放在那一个主子眼里，也会忌惮的。


现在张元有了刘娥的旨意，心中也有了数，他说石坚可以娶玉素奴香，但在等到这次天理教之事结束以后，朝廷不但让石坚娶，还会隆重地迎娶，如果玉素甫不放心，这一点还可以写在条约里面。


他又向玉素甫解释道，到那时石坚将会再次立功，有了功劳，朝中反对石坚这门婚事的大臣也会少些。太后压力也会少些。


玉素甫也知道宋朝的种种礼制，当然他不喜欢。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这样了。况且以石坚本事，怎能不会不立功。于是条约顺利签订。冯元这才宣读朝廷圣旨，封玉素甫为忠顺王，赏金万两，帛两千匹，以及茶、瓷器、绢、药玉等器物若干。其他喀拉汗主要人物也有封赏。玉素甫也大为高兴，这比以前宋朝封他的什么将军高得多了。况且这一次宋朝出手也很大方，光一万两黄金就是一笔巨大的资金。其他喀拉汗主要人物也有赏赐。然后八剌沙衮举城欢庆，许多姑娘邀请冯元跳舞。把老冯同志一张老脸骚得痛红。


随后开始出兵。喀拉汗兵出天山两侧，一向鄣八里、北廷进军，南路向龟兹进军，打着援助龟兹的口号。


现在西夏逃兵已经与龟兹发生三次大战，全部将龟兹击败，已经将焉耆拿下，正向龟兹进军，龟兹智海正在四面求爷爷拜奶奶。


跟着宋朝西北大军也兵分三种，一路由狄青带领，从伊州出发，向北廷进军，与喀拉汗大军汇合。这一路敌人其实很少，也让夏夏三番五次的侵略，剩下的百姓也不多了。他们主要的目的就是防止契丹人插手。


中路大军折惟忠亲自率领，从伊州出发，向高昌、焉耆进军，消灭西夏的余孽。南路由杨文广率领，向大屯城、罗布泊出发，防止西夏人向黄头回鹘溃崩。同时被同样封为忠勇王乐滋滋的唃厮罗也与黄头回鹘、草头鞑靼组成联军兵出吐蕃。


也只有到了这时候，宋朝朝廷才看到石坚让出沙瓜二州的目的。可惜这一切让天理教在搅和，否则还要完美。但这样提前四五个月的发动，确实也让那些人乱了手脚，当李织听到这个消息时，暴跳如雷，可那时她的计划已经在实施，根本来不及变更。就是现在变更，那时估计，龟兹也在几路大军霹雳之势下解决了。


同时在后方，范仲淹打着石坚的招牌，再次招商引资。将龟兹的土地拍卖。当然这一次没有上次的轰动，也筹得了近亿的款项。这也是龟兹许多地方适宜放牧，还有一点，就是龟兹虽然水资源贫疾，可是日照量充足，棉花棉绒的质量比中原生产的棉花质量好，更保温。因此许多人家指定西北的棉产品。否则得到的资金更少，毕竟离中原已经更远。


然后就是日本。这一路一喜一忧。朝廷派向日本的使者兵分两路，一是由起居舍人、龙图阁直学士郑戬出使平忠常。郑戬，杨亿学生，此人行事果敢，但也有缺点，好义气用事，用刑苛刻，在历史上他最牛的一次就是因关士元藏禁书案，他穷治，牵连当时宰相吕夷简、知枢密院盛度、参知政事程琳，遂逮捕夷简子公绰、公弼参劾其状。举朝震动。但出使平忠常却是最好的人选。他带了几船武器，并为平忠常出谋划策。平忠常大喜过望，表示愿世代忠于宋朝，永远称臣。郑戬也说了一些安抚的话。至于称不称臣郑戬并不在意，他只是希望你与日本天皇打得越久才越好。


可是另一路却不是很好，另一路使者是公开出使的，由直史馆、判三司理欠凭由司，孔夫子四十五子孙，著名直臣孔道辅出使。这也就是刘娥认为的石坚一派。刘娥曾问他，石坚作为多与孔圣人不符，卿何为之辨？


孔道辅从容答道，臣身在朝野，钻研经义，或与石经略辨上一辨，但在朝廷，当以朝廷为重而，非敢于私而诬其忠义。


他这一次也见到了才二十二岁的后一条天皇，更见到了日本此时真正的掌权者藤原道长的长子日本关白藤原赖通。孔道辅责问他们为什么残害宋朝的海客时，藤原赖通说道，我日本有何能力在海上与宋朝海客为敌。天朝抢我国海船，杀我国海商，现在反而欲盖弥彰。自此后，我日本不再向天朝称臣。


这一次日本可气火了，他们海客遭受的损失最重，其中重中之重就是藤原家族。


孔道辅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说道只要日本向大宋陪罪，大宋不但愿谅日本这次行为，而且让他们与宋朝海客协商，以后共同组成联队，并且还可以接纳三百学生到宋朝学习文化。


当然这一条抛出后，如果孔道辅能早一点到达日本，还是很有诱惑力的。但这时日本已经与天理教搭成了协议，而且得到更大的好处，并且这次藤原家族损失这么大，藤原赖通也没有办法向家族人交待。


藤原赖通说道，对于宋朝这次行为，我们日本也不相信了。以后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不会再有来往。你就不要再说了，否则我马上连你也留在日本。


孔道辅无奈，只好回到宋朝。


不过刘娥也没有灰心。因为这一次契丹却传来更好的消息。一是石坚用的反间计还在起作用，辽兴宗回到朝中，在与他弟弟发生冷战，而且耶律重元自他哥哥出征后，渐渐也掌握了一部分政权，辽兴宗也不敢冒然动手。这种情况的发生，也许就象辽兴宗与他母后冷战一样，他无暇征伐宋朝了吧。


还有一点，这次出使的使者中职位最低的使者苏仕国，却取得了最大的成果。他深入野蛮之地，历尽艰辛，终于与生女真取得联系。而且还找到了石坚指定的人选，石显与蒲虎还有拨乙门。


其实对于生女真历史的记载很少，恰好石坚前世在大学时写论文研究过这段历史。为什么选定这三个人，这是有原因的。石显是乌林答部族长，曾抢过阿骨打曾祖石鲁的尸体，也就是和完颜部不合。加古部族长薄虎也在石鲁死后，袭击过完颜部。五国部最大一个部族蒲聂部长拨乙门更是反对契丹的先锋，可惜历史没有改变，几年后他将被石鲁的儿子乌古迺设计杀害。


因此从根本上杜绝完颜部的崛起，但会不会有另一个完颜阿骨打出现，石坚也没有办法了。


苏仕国这一次带了许多武器还有瓷器丝绸，唯独一点没有带粮食，一是旦让他们吃饱了还打个屁。在苏仕国三寸不烂之舌劝说以及强大的银弹政策攻击下，生女真前后共有三十几个部族召开集会，同意与宋朝结盟，并且用苏仕国这一次带来的武器向南进攻契丹，以便得到更多的好处与耕地。


不过苏仕国回来也禀报一件事，那些生女真很野悍。他还把他们与陕西宋兵和西夏兵比较了一下，说比他们还要强悍。刘娥听了也不在意，强悍吗，越强悍越好。


一旦这些生女真开始内乱，契丹更为头痛。这样一条条将危险化解。至于那个小日本，谁在意。


并且在道教带领下，其他的一些宗教，如佛教，他们都向朝廷表示了效忠，反对邪教。虽然看不到那个李织，但可以想像她此时的表情。


因此刘娥现在很满意，并且李宸妃的死也合她的心意，就是现在赵祯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母亲已经死了，也不会危胁到自己的地位。


所以她听到夏竦的话，十分生气，你就是对石坚不满，现在石坚都逃到和州去了，你刚一回到京城，就要搞事。她自然不是很高兴。


然而夏竦下边一句话使她睁大眼睛。夏竦说道：“臣只是怀疑李宸妃没有死，或者死的那个人不是李宸妃。”

第395章 前夕。野心


屋外的知了在叫个不停。夏天正进入末期，不过由于一直没有下雨，天气还是很热。


然而夏竦的话将刘娥浇得心里冰凉的。


本来事情的发展，在她看来全部在她掌控之中，对于一个统治者来说，这一点很重要。就连石坚写的那份回奏也让她十分地满意，虽然他在言语还在责怪自己，那也是理所当然，现在石坚的脾气越来越臭，如果他听到李宸妃被人杀死，不发牢骚那才叫奇怪。但石坚还站在公正的立场帮自己说话，她还将那份回奏拿出来，给王曾与吕夷简以及薛奎他们看。


现在她正准备将石坚召回来。一是海上的事件也渐渐平息下来，海客组成船队后，就没有出现船只出事的情况。除了小日本这次因为损失惨重，发发牢骚外，其他小国家也没有什么动静。不过这份反常让她担心，石坚回到朝中，也有一个主心骨。二是也让石坚看看，自己离开了他，朝中也安排得十分有条不紊。三是王曾贬下去，现在吕夷简独大，也不符合刘娥的用人守则，将石坚召回来，也是对吕党的制肘。


可现在听到夏竦这话，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刘娥铁青着脸问道：“有何证据？”


夏辣答道：“太后，请勿生气。臣这样说也是有原因的。臣曾看过这个案件，一是当时从床上凌乱的情景来看，歹徒进入房间后就将李宸妃制服，李宸妃用什么方法开口说话，道明自己的身份？而使歹徒想用她要胁朝廷。”


这在歹徒没有捉拿归案之前，确实是一个不解之谜。要知道歹徒为了怕她喊叫，一定将她的嘴用东西堵住，就是不是专业的破案能手，也明白这个道理。


“二歹徒想要混进永定陵盗窃，正好混到李宸妃房间里，已经是一件巧事，可偏偏他们全是胆大包天的人，还向朝廷勒索。”


当然，敢到永定陵盗窃，胆子已经不小了，可向朝廷勒索，那不叫胆大，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也不为过。虽然从逻辑上来讲，也能讲得通，但这种机率太小了。


“三是为什么那些盗贼非得要毁去李宸妃的一张脸？”


夏竦的意思如果是石坚按排，他当然不会让李宸妃死去，那么朝廷一定会查找李宸妃的下落。为了使朝廷不继续查找，那么李宸妃就必须死。这个矛盾点怎么解决？现在只要寻找一个与李宸妃差不多的妇女死尸冒充一下，可是长相还是有差异的，所以毁去面容，加上现场的种种，让人误导那就是李宸妃。况且衙役也要结案。宋朝的司法机构虽然不是很完善，可有一成套的奖罚措施。比如一旦破错了案子，那么牵连着许多官员要倒霉。但这些衙役们看似在乡里作威作福，但限期破不了案，那么他们同样也要挨板子。


“四是驸马说等到盗贼出售赃物时，将其抓获。这看似是他无奈出的办法，可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这次风声闹得这么大，盗贼一辈子不出售赃物，那么一辈子岂不破案了？况且以驸马与皇上的友谊，听到此案，他还能在和州坐得住，也是奇怪。”


刘娥愠怒地说：“你想挑拨哀家母子关系乎？”


“臣不敢，”夏竦一鞠躬说道：“而且最让臣感到可疑的在去年驸马回京时，曾看过李宸妃。”


“夏大人，你休得胡说，驸马只是拜访一下先帝，还在先帝陵前献上宁夏路地图，以慰先帝。具体经过哀家已经得知。他看望李宸妃也只是顺便拜访一下。”


刘娥还为此事问过石坚，石坚也坦然相告。并且一直有太监在旁边监听，也没有说出其他不好的话，顶多安慰她宽心。这也都很正常，并且以石坚的性格，迎娶赵堇，不拜访李宸妃那才叫奇怪。


“太后请息怒，臣也只是就事论事。太后请想一想，以驸马的本事，只要在永定陵走上一遭，还有什么地形与布置不掌握的？”


这次盗贼潜入李宸妃寝室易，可将一个大活人带出难。如果不对永定陵的布置有一个了解，很难带出。所以一开始审讯的官员怀疑永定陵有人里通外敌。虽然夏竦说的也很勉强，石坚只是走了那么一趟，也没有问东问西，有一些布置还设在暗处，夏竦的说法也夸张了一点。但关健现在人们对石坚的品价，已经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


刘娥一张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难看，她问道：“驸马为什么这样做？”


夏竦答道：“太后请勿担心。如果是驸马所为，他也不是对太后想要做什么。”


这一点上，就是夏竦想要进谗言也没有办法进，石坚一不拥兵自重，二在朝中也不是贪恋政权，大不了一撒气就退居和州。


“臣也仔细想过驸马的动机。他这是以小人之心对君子之腹，怕太后加害李宸妃，所以这才演出这幕戏，将李宸妃劫走，而等刘后百年之后，让李宸妃出现。最可恼的要是这样，他还在奏折中瞒怨太后。”


刘娥听后气愤地说道：“你才是小人，一回到朝中就搬弄是非！退下，以后哀家再也不想听到类似的风言闲语。”


“是，”夏竦退下。


然而刘娥却真在心里起了疑心。她密令皇城司的探子，潜入和州注意石坚的动静，还派他们在全国查看有没有长相与李宸妃相似的陌生人出现。


当然她没有得到石坚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也没有查到另一个活着的李宸妃。刘娥也不是非要一定相信夏竦的话，毕竟夏竦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而且石坚继丁谓之后，第一排斥的就是夏竦。但这些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因此她在心里将信将疑的。这样一来，刘娥也没有了将石坚召回来的打算了。


然而风暴终归还是要来临的，这只是风暴来临前的那短暂的平静罢了。


在辽国上京。辽兴宗正召见耶律焘蓉，自从与辽兴宗征讨元昊，还有与宋朝联军进攻西夏，耶律焘蓉表现了很高的智慧。最主要的一点，她是一名女子，不会危害到他的政权。虽然她与石坚有着暧昧的关系，在肃州城外，石坚还主动和她合奏一曲《梁祝》，但这层关系，利用得好，也可以挽救契丹大军。该死，朕还在想着这种霉气事！


辽兴宗让宫女倒上茶，耶律焘蓉跟在石坚后面，喝茶也变得古怪起来。本来这时候喝茶的人大多喝着茶饼，有时候加上一点糖，象北方的人还加上奶。但石坚小时候在和州出名后，就托人到江南东路黄山那些茶山，教导炒青之法，然后带回来饮用。炒青的方法出自唐朝，可因为方法不得当，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并没有流行开来。后来石坚名气越来越大，许多人看到石坚这种喝茶方法，然后与宋朝的龙凤茶团作比较，确实这种炒青很好地保留了茶叶原有的香味，才慢慢普及。但只是开始普及，并没有真正代替茶团。象契丹还有许多人喝更落后的茶饼。


辽兴宗说道：“蓉妹，张元走了。”


说这话时，辽兴宗眼神里有些歉意。张元一回到契丹后，第一件事就是让辽兴宗假装与耶律重元闹出分岐，以此来迷惹宋朝。而刘娥通过埋伏在契丹的探子得知这一消息后，石坚已经离开了京城。所以包括刘娥以及众大臣在内，都还真相信了，还为此庆幸。然后就主动与天理教派来的使者谈判。


这次谈判张元再次立下大功，他从天理教手中获得了五百万贯钱，还有几十船的铁矿粮食茶叶以及丝绸，甚至还有少量的炸药。一开始张元要价一千万贯还把契丹一些大臣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个天理教只是民间一个组织，并不是宋朝的朝廷。但张元向他们解释道，你们小看了海客的富裕，他们不是表面那些钱，还有许多偷了税务，宋朝朝廷没有办法知道而已，至于石坚那是为了想要海客发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这个使者不同意。张元强硬地说，这一次我们契丹元气大伤，如果天理教不支持经济，那么我们契丹根本没有元气来配合贵教行动。他说的也是事实。这次契丹大军回来，真正是元气大伤，前后死了二十多万人，这个数字就是放在宋朝了也吃不消，况且人口基数更少的契丹。还有这时候天理教已经在海上拉开行动。


这个使者也没有办法，最后讨价还价，终于谈成了这些援助。用他的话来说，再多我们也没有了。这些年虽然我们有一些积蓄，可马上用的地方很多。至于炸药，张元也嫌少了，不过那更没有办法，对于这种东西，宋朝管制得更严，天理教也是打着开采矿山的借口获得的。他们自己也不多。至于那种步枪，除了原先生产的两千多支，现在又生产出近千支。数字是打听出来了，可宋朝管制得更紧，别说天理教，就是元俨想弄出一两支来都不可能。


但这数字与造价让契丹人都松了一口气，如果宋朝有十万八万支这种武器，也别打了，乖乖听候人家发落吧。但也让契丹人更加紧张。以后宋朝越造越多，越造越便宜，契丹人更处在下风。


这些物资虽然不能使契丹马上就摆脱困窘的局面，可是也解了燃眉之急。辽兴宗还拿出一部份钱物，赏给一些随军的部族，安抚他们的民心，同时对有功的和阵亡的将士奖赏抚恤。契丹并没有象宋朝探子看到的那样，反而迅速安定下来。只是在南京到西京一带发生了一些饥荒，张元再次进谏，不去救济，而让灾民流落到宋朝，给宋朝造成假像。


做完了这些，张元才托辽兴宗向耶律焘蓉提亲。当时张元提出那个让耶律焘蓉动心的条件，就是回到上京后，使契丹立即化解困难。确实没有张元从天理教手里敲诈来的物资，契丹很难渡过这个春天。


现在辽兴宗也看出了这个人了，才华不能说没有，但他越这样卖命，辽兴宗也看不起他了。怎么着说，他也是宋人，跟着元昊，第一个支持元昊攻伐宋朝的就是他。然后元昊对他不薄，但反起来干脆利落。一下子就将元昊卖了，现在又开始伤害宋朝，一点也不顾自己是什么样的种族人。


但没有办法，当时他确在当着帐中文武大臣答应过张元，连耶律焘蓉自己也答应的。虽然他认为张元从人品上根本配不上耶律焘蓉，只好实行。而且他还指望着张元继续为他出力。


辽兴宗托人向耶律焘蓉一说，耶律焘蓉说道，我想张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将我们契丹困难化解，可现在我们契丹面临大宋压迫，困难化解了吗？况且天理教就是没有他，耶律焘蓉也知道会从他们手上敲下一点东西。


辽兴宗听了乐了，自己这个堂妹明显在扯皮，强词夺理。当时在帐内商议的可是如何将回国后，国内困难的局面化解，从这一点上张元已经做到了。


可是辽兴宗也在装糊涂，他知道耶律焘蓉明显不想嫁给张元，有一个石坚在哪里作比较。张元从那一点能比得上？


辽兴宗将耶律焘蓉的原话带给了张元。事实辽兴宗也气愤，你要娶什么样的女子不行，偏偏打耶律焘蓉的主意。其实辽兴宗对张元相当不薄了，赏了一个很大的宅子，还有金银物器，以及几十个婢女。


张元一听恼火起来，耶律焘蓉这不是在耍自己嘛？他还在家里准备了一根皮鞭，准备好好教训这个女人。这回泡汤了。


他就问，那么什么叫将这困难化解？


这回得问清楚了，免得到时候上当。


耶律焘蓉答道，那就是南朝真正没有能力危胁到契丹时，我就可以嫁给你。


什么叫没有危胁，耶律焘蓉的意思就是什么时候宋朝灭了，我就可以真心嫁给。如果张元真有这本事，那怕他就是击杀了石坚，耶律焘蓉为了民族大义，还真会嫁给他。


当然，首先张元得要有这本事才行。


张元气得牙齿直咬，可没有办法，毕竟人家可不是一般人家，是最尊贵的郡主，其地位不亚于现在宋朝的赵蓉，辽兴宗与耶律焘蓉几个哥哥关系都很好，他只是一个降臣，得罪不起。


这时候恰好宋朝提前对龟兹发起攻击，加上这一次大海上宋朝反应得也快。这不得不使天理教计划有所变动，但是这时张元主动提出要到大洋岛去。天理教自然大喜，虽然他打仗没有石坚利害，可也是一员很利害的谋臣。有了他在大洋岛策应，那么大洋岛将会闹得天翻地覆。


而且张元还向辽兴宗提出讨要四万大军进入大洋岛。辽兴宗不解，现在大洋岛天理教布置了很久，听说还有西夏原来的大臣野利仁荣，安排了一些人与天理教联系，进入大洋岛为天理教训练士兵，也就是多半是土著人。宋朝在大洋岛上士兵也不多，还不是手到擒来，大洋岛这一手的目标就是将石坚引到大洋岛，然后再发起总攻，冲击大宋的中原。现在张元前往，与战略布置不符，也是浪费人才，毕竟哪里不是主战场。况且他还要带走四万大军。


张无解释道，大洋岛目标就是吸引石坚。而且石坚为了避去刘娥的风头，或者等到宋朝真正处于危险期，对刘娥产生压力，他才会返回宋朝。但石坚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会在大洋岛布置这么多兵力。那么就有将石坚击杀的机会。如果不行，臣再从海上退回契丹继续为陛下效力。


辽兴宗这才同意。张元不是说的没有道理，毕竟这是出其不意。如果将石坚击杀，那么契丹的危胁去了大半。再加上天理教的这次大场面，那么大事可成。


现在辽兴宗说的就是这件事。张元带着四万大军从锦州出发，前往大洋岛了。当然，他们乘船时，士兵全部躲在甲板下面，不然随时会让宋朝海客发现。虽然有这么多士兵在船上，夷然不惧，但会让宋朝猜出他们的目标。不过有一门好处，现在宋朝停止了对其他国家海客的攻击，只要小心了，也不会让宋朝海客发现，况且上面还有张元坐镇。


张元走了后，最轻松的恐怕就是耶律焘蓉，这段时间张元没有事情就到她家来串门，不但耶律焘蓉连连躲避，就是她的几个哥哥也想揍他。可看到张元对契丹还有大用的份上，才忍着没有动手。这件事也成了上京的一大笑话。


所以辽兴宗听到他已出发的消息，就连忙将耶律焘蓉喊进宫来，告诉她。


耶律焘蓉说道：“陛下，我早知道他要去大洋岛。”


“为什么？”


“陛下，你还记得刘从德的事？”


“记得。”辽兴宗点头。那是他与天理教使者谈话时说起的。当时天理教使者说将石坚调到大洋岛，然后等到计划发动，大洋岛提前举事，将石坚拖住。而不是等到事发才将石坚调到大洋岛，那样石坚有了准备，很快将大洋岛扑灭，然后返回中原。用天理教的话来说，只有躲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可怕的敌人，一旦暴露出来也就不危胁了。


辽兴宗就问那个人，你们有什么方法，将石坚调到大洋岛。那时石坚还在京城坐着太平驸马。他也没有到大洋岛避祸的意思。当然如果大洋岛出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使者才告诉他真相。原来赵祯与王素姘的关系被天理教知道后，他们感到这也是一个契机，毕竟刘从德的府上不象皇宫那么难打入进去。于是派了一个使女潜入刘府做了一个婢女。现在天理教正计划让这个婢女下猛烈的春药，使刘从德与王素姘媾合时，脱阳而死。然后再散布谣传，说刘娥为了包庇这桩丑闻，竟然将她侄子害死。一是打击宋朝皇室的威信。当然这也是次要的，皇室的丑事多了海去，乱伦偷情的事明文记载在史书里。这是次要的目标，主要就是借此攻击刘娥的心狠手辣，然后再拿石坚的事做例子。这样绕一个弯子，顺便将石坚绕进去。跟着大洋岛再发动一两次小规模的袭击，石坚非得要到大洋岛避祸不可。


这样一来，石坚也远离了朝政，刘娥也有了借口，大洋岛出事，也只有石坚能够平息。


但张元思索了一会儿说，这样不行。现在让石坚进入大洋岛，别看大洋岛很大，你们都低估了石坚，他只要一去，你们没有准备之下，会让他很快带人平灭。到时候他反而提前返回了中原。打仗并不是你们天理教为了发展，躲藏宋朝的捉拿，某些时候有了准备，站在明处还要好些。还是不慌将石坚调走，等到计划发动时，举事为好。我到时候有办法，将石坚牵制在大洋岛。


听了他的话，这个使者面露迟疑之色。


张元又问道，你不要不相信我的话，不然我们绕来绕去，都是要等石坚离开中原前题下才能发起进攻？


这个使者想想也是，别看石坚只是一个驸马闲居在家，可契丹害怕，天理教也害怕。他灭西夏这一仗太邪乎了。而且张元的话也不能不听，别看他输给石坚，第一与石坚在战场上交过手，第二他本身协助元昊平灭回鹘、吐蕃，也有赫赫战功，并不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于是回去立即禀报此事。


耶律焘蓉说道：“那时我在想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刘娥对石坚的信任度如何。如果刘娥还是对石坚很信任，那么我们无论怎么唱，有了宋朝的支持，石坚也会将我们扑灭在萌芽中。”


说到这里，耶律焘蓉想到她从和石坚谈判时，就开始被石坚计算，自己都不得知，一嘴碎米银牙就直咬。不过她也真害怕了石坚的算计能力。


“如果刘娥对石坚产生很大的猜疑，就是天理教不去安排，石坚也会主动挑起天理教在大洋岛的发动，而去避祸。并且还会在宋朝垂死挣扎的时候才回到宋朝。毕竟没有宋朝的支持，他也独木难撑大厦。那样就会狠狠打刘娥一个耳光。如果我没有猜错，他都会留下我们契丹，这样才能使他安全。而等到刘娥死后，才向我们契丹发起攻击，因为他与宋朝皇帝的友谊在哪里，他也有发挥的空间。其实天理教所说的先将石坚调到大洋岛然后再发动，与张大人所说的先发动再将石坚调到大洋岛的区别不大。大洋岛面积多大，有那么多复杂的地形，想要拖上一年半载的，岂是张大人所说就能立即扑灭的。”


辽兴宗听了也开始怀疑起来。


耶律焘蓉再次说道：“其实天理教所布置这个棋子也不能说没有用途，只是用途不大。如果刘娥放开心胸，就是再挑拨也无管于事，刘娥对石坚产生怀疑，就是没有挑拨，石坚也会主动前去大洋岛。”


辽兴宗点头。他若在中原，不能应旨不听，只有到了大洋岛，才会慢慢等到宋朝危险时救急。这样才会给刘娥一个沉痛的教训。


“可是为什么张大人那么再意石坚提前去大洋岛，我当时就在怀疑此事。直到后来他提出带兵前去，我才知道他的用意。”


辽兴宗张大嘴巴，说道：“你是说他想占据大洋岛为王？”


“正是。陛下，我曾在石家呆过一段时间，听过石坚提到心理学这一词语。”


辽兴宗点头。特别是石坚在马头山与元昊一战，就是抓住了元昊的心理。自己在肃州城外，带着大军雄纠纠而来，可让他当做一个小孩一样斥责，就是他在怀疑石坚在故意唱空城计，事后想起来那些埋伏有可能是假的，但自己就是不敢赌，这也是抓住了自己的心理。


“我于是分析张大人的心理。他在宋朝不得志投奔了元昊。这时候他背叛了自己的族人，心理就坠入黑暗。当然元昊对他很信任，所以他对元昊也很忠心。但再次背叛元昊，他就不知道忠字是怎么写的。虽然陛下对他很好，可因为他的历史，我们契丹都是好男儿，看他的眼光还是两样的。”


辽兴宗再次点头。契丹人豪爽，不要说别人，就是辽兴宗也很看不起张元三番五次地出卖自己的主子。


“因此这时候他产生了异心，而大洋岛又让他这异心变成了野心。并且在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为什么纠缠我，表面上是让我迷惑了，实际上他在降低我们契丹对他的防范之心。”


说到这里，耶律焘蓉很气愤，石坚利用她，那时光明正大的斗智。她也在利用石坚，甚至连撒泼都使了出来。而张元从一开始利用就出于猥琐的心理，不是喜欢她，而是想得到她报复石坚。这一点小心思她怎能看不出。


辽兴宗还是不解，问道：“可也不大可能，这些人并不是他的手下，他如何保证这些人向他效忠？”


大洋岛想要谋反的人，除了契丹人，还有天理教的人，甚至还有极个别的西夏人，以及大多数的土著人。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可别忘记了他此次前去的目标，就是要拖住石坚，为了保证手上的实力，他一定采取游斗的办法。毕竟大洋岛广大的疆域在哪里，他很容易实现这一点。然后等到我们展开计划时，石坚不得不以自己的本土为重，返回宋朝。那么他就会乘我们相互厮杀时，慢慢将手上实力进行整合。不管我们最后鹿死谁手，也不是片刻的事情，那么他也整合得差不多了。那时候等到我们火拼到最后，不管谁剩下来，也没有力量对付他。他就可以自立为王了。”


辽兴宗惊讶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耶律焘蓉说道：“我没有早说的原因，或者希望他带着这四万契丹勇士，能真的出奇不意，将石坚击毙。”


其实说这话时，耶律焘蓉很矛盾，从个人感情上来说，她不希望石坚死亡。但为了民族的利益，还是希望石坚被张元杀死。


“而且他立国还有一个前题，那就是我们或者大宋元气大伤。事实我们还是占了劣势。因此他必须最大限度拖住石坚。也就是说石坚本来想等到宋朝危险时回国，那么被他强行一拖，宋朝的局面还要糟糕。如果没有猜错，他一上场与石坚展开游斗，以躲藏为主。而在石坚就要回国时，展开大规模的战争，使石坚无法离开。然后再次躲进山林。那么就是石坚回去后，救下宋朝，也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宋朝，对他无能为力。或者我们取胜，那么更好。同样他更不害怕，从军事上他不惧怕我们，况且有了地利。因此，我看到这样对我们契丹也有好处，所以没有道破。”


“原来如此，那么朕只好便宜这小子。”辽兴宗叹道。现在他知道了，就是后悔，追也追不上了，船现在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了。


耶律焘蓉说道：“那也未必。还是刘从德之事。陛下你也知道，那个使者返回时，刘从德已经被他们害死。如果这引起了石坚的警觉，他也会推算出原因。”


那个使者赶回去时，刘从德已经让天理教那个婢女害死。但天理教听到使者这样一说，也就没有散发谣言。于是刘从德之死表面上看起来死得莫明其妙，连刘娥也不知道是谁害死的。但想要猜出很难，可石坚未必猜不出。


耶律焘蓉说道：“这次天理教布置这局棋现在不但成了废棋，还有可能成为败着。这也是张元唯一有可能失败不得逞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心情更加复杂，也不知石坚能不能猜到，更不知道张元失败是她是高兴还是难过。

第396章 开始


石坚在船上并没有闲下来，他正写另外一本书，《中级格物学祥注》。石坚在京城写的那本《中级格物学》不但涉及到物理化学，也少量涉及到地质学，甚至动值物学以及人体学。当然有些东西还是不能写的，如人是猴子进化而来的，但在里面写了一些模糊的进化论。因此涉及到东西多，特别后期石坚为了抢稿，写得更笼统。现在有空，他必须另写一本书作解释。


当然，终于逃出了京城，他的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有时候还跑到船头看两边的景色。这时候正值四月份，河两边还开了许多野花，杨柳碧绿，如同一根根少女的头发飘垂下来。只是一再吩咐船家不能暴露他的身份，虽然他带了许多护卫在身边，也是怕万一。而且他既然低调离京，也得低调到底，不能让刘娥产生误会。就是他回到和州也不定安全。


为了防止有人在船底下搞鬼，虽然《水浒传》里阮家兄弟是小说家杜撰的，可一路上会水性并且水性很好的人也有不少。他乘坐的船只还有隔舱。这样就是出现什么情况，船只也不会立即沉没。让他们有时间将船只泊岸。当然这是他多虑了，这次他离开京城，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所以直到他到达和州也一路无事，连一个上船问候的人也没有。


除了写书，和偶尔到船头上看看风景，石坚还忙乎一件事，造人运动。现在他有钱也有事业，也希望子女多一点，毕竟子女多了，家中也热闹一些。同时现在宋朝人口缺乏，他娶了这么多妻子，也要为大宋人口繁衍做贡献。


只是苦了一个人。现在客船能有多大，况且是汴河上的客船，汴河两岸的居民不象长江两岸的居民，大多数还是习惯走旱路。石坚又是怕吵着了赵蓉，雇用了帆船。这还是现在的船业发达，否则前几年船只更小。象石坚因为行李，还有佣人以及护卫，共雇用了三艘船只。石坚居中，但这艘船上也有护卫，虽然石坚有手枪，可也要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玉素奴香肯定跟了过来，可她是一个女孩子，另外两艘船上全是男人，她不能在上边吧。可这艘船上除了石坚与妻妾睡在船中间，两头住着护卫，再往中间去，住着仆人，还有两个小家伙以及那对双胞胎。玉素奴香只得与石坚他们住的地方挨在一起。


石坚他们在这边造人，偶尔石坚的妻妾难免遇到激动的时候，哼啊几声。玉素奴香在这边也听得清楚。她有一天不解地问赵蓉：“那件事很痛，你们每天都要做，为什么？”


现在她认为赵蓉帮了她的忙，对赵蓉很相信。石坚有时候心想，别让赵蓉将你卖了，你还得为她数钱。在她想来，那天石坚就这么一下子，可痛到她心里面了，石坚身边这几个女人经常来那么几百下或者几千下，还不得痛死。不过这件事儿问得总有一点不好意思，玉素奴香脸上羞得红答答的。


赵蓉也让她问得脸红起来，她不能说你没有尝过滋味，那不是痛苦的叫声，而是愉快的呻吟声。她硬是想了半天才回答：“这是为了生养子女，必须做的事。”


玉素奴香不能连这个也不知道。但她在心里，如果为了养小孩子，经常受这样的痛苦，我还不如不养。不过也不对啊，好象族里的那些青年男女也喜欢做这事。而且自己明知很痛，可为什么每次听了这声音，身上总是痒痒的。


当然这更不好意思问了，如果在从前她在回鹘的时候也许会问赵蓉。现在来到中原很长时间，也接受中原文化的薰陶，至少羞丑心是有的。当然，她看到的都是光滑的理学，也是接受正统的教育，徒不知道有些人外面看起来很正经，里面却很猥琐。如那个朱熹，他是理学大家，同样也有许多行为让人诟齿。她就是问了，估计赵蓉也多半不会回答。


回到了和州，石坚带着妻妾祭拜了老太太。老太太生前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他成家立业。现在自己不但成了家，还娶了好几个妻妾，并且赵蓉也有了身孕，就要临盆了。


虽然自己的灵魂与老太太没有血缘关系，这具肉体却是老太太的嫡传。而且她也是石坚来到这世间唯一的亲人。石坚站在老太太的坟前，默立了良久。


赵蓉赵堇她们知道石坚孝顺，也没有打拢他，都陪着他站在哪里默哀。只有赵蓉因为身孕的关系，不得不坐在一块石头上。直到天色黄昏，鸦雀呱噪，赵蓉才将石坚劝回去。


然后石坚召见了几个海客，这几个海客石坚都曾查过他们的底细，决对不会与天理教有牵连关系，而且他们的人品都很好。石坚让下人下去，与他们交谈了良久，具体谈的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当然别人也不会盘查此事。毕竟宋朝官员中，石坚对海客最为看重，他会见海客这也很正常，连赵蓉都没有想过其他。


随着石坚闭门不出，安心写书。地方官员也不知道石坚是为了什么原因，又回到和州，难道是又得罪了刘娥，因此石坚这样做，也合了他们的意思。省得登门拜访又不好，不登门拜访也不好。


直到五月中旬，季节进入了黄梅天。天气也变得阴晦起来，经常下着雨。空气闷热而又潮湿。这时候赵蓉终于生产了。但让赵蓉郁闷，传到京城更让元俨郁闷的是赵蓉生下了一个女儿。但石坚高兴得不得了，他前世没有子女，这也是他两世第一个子女。当然他不知道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现在开始读《春秋》了，一本《孙子兵法》倒背如流。


因为那天正下着小雨，所以石坚为她取了一个名字叫石小雨。赵堇她们都叫好名字，仿佛听到雨水打在石头上清脆的响声。只有赵蓉听到这个名字，知道石坚心情并没有转好。就象这雨天一样，正阴晦着，只是外表看不出来罢了。


石坚又请来和州最有经验的大夫照料，现在医疗条件差，一个伤风感冒就会夺走婴孩的生命。因此婴孩的成活率很低。不过小雨也许继承了她母亲健康的身体，倒是无病无灾的成长着。才出世时，她脸上还有着褶皮，可过了几天后，脸上的褶皱全部消失，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婴展现在大家面前，引得赵堇她们都痛爱不已。连梦姑与灵姑也经常忍不住跑来将她抱起来，在怀中逗弄，有时候还揉着她的粉嫩小脸。


只是因为赵蓉才与石坚成亲五个月，现在生产传出去不是很好听。石坚也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在家里办了几桌宴席。但那天晚上石坚居然喝醉了，这也是他来到这世界第一次吃多了酒。


石坚那天晚上被扶进了房间，看到小雨在吃奶，他说道：“我也要吃。”


赵蓉被他闹得没有办法，又怕他吵得让下人知道笑话，只好将一个奶头塞到他嘴里。第二天石坚起来，被赵堇她们笑话了半天，说他和自己的女儿抢奶吃，让石坚也红起脸。


时光过得很快，天气转眼过了黄梅天，来到了最热的六月。


这时候又有一个好消息传来，那就是绿萼也有喜了。这让红鸢郁闷不止，如果按照赵蓉说的理论，绿萼的屁股可没有她的大，而且她受的恩宠也不是最多，为何是绿萼第二个怀孕。她经常愤愤不平地瞅着绿萼的肚子，实际上绿萼才有两个月，能看出什么？


但这眼神使绿萼发慌，现在绿萼也不与红鸢交好了，见了她就躲，虽然知道红鸢不会伤害到她肚里的孩子。


时间再次飞逝，又来到了金秋八月。除了中午还有一些炎热，早晚天气都开始凉爽起来。可是石坚安宁的生活终于破坏了。有一天晚上，石坚的护卫看到了有一个人在石家附近诡诡祟祟的。于是向朱笠汇报。现在石坚就是回到了和州，也没有放松，特别他最清楚天理教与契丹最忌惮的就是他，现在他们大计划就要开始，如果将自己除去，那可是再好不过的。现在就是在夜晚，他也将护卫分出班次在家附近巡逻，以便坏人图谋不诡。


朱笠立即带人将这个人拿下，五花大绑捆进石家。


这个人一看到石坚，立即跪下说：“石大人，小的是皇城司的人。”


说着还说道他腰间还有皇城司的令牌。


石坚问道：“你是皇城司的人，跑到我家附近行动诡祟做什么？”


这个人连忙答道：“小的是奉命查天理教，来到和州的。”


石坚怒道：“你把本官当作什么人了？竟然想骗我？查天理教查到我家来了，难道本官是天理教的人？你得我说实话，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这个人一听害怕了，骗明显是骗不了石坚的，他也没有这个本事。而且石坚就是把他怎么样了，或者就是将他击毙，相信刘娥也不会为他报仇的，罗崇勋当初多红，还不是让石坚逼着刘娥将他杀了。自己算什么？


于是他答道：“石大人，恕罪，小的是奉太后命令，前来保护石大人的。”


他不能说我是奉命监视你的，那样石坚会将他放了，可回去后刘娥还不得将他处死。但这话也说明了，什么保护，就是保护也不会派一个人在暗中诡祟的保护。这分明是监视。连赵堇也涨红了脸。


石坚更是一脸的愤恨，他说道：“你且滚，顺便告诉你的同伴一声，本官不需要你们保护，下次再让我抓住你们，不怪本官说你们图谋不诡，将你们击杀。”


这个护卫仓惶逃回去，与他的同伴一商量，还是回去禀报太后吧。


可是石坚的几个妻妾都气愤地议论，刘娥这一次太过份了，他们都来到和州躲避是非，这样还不行，竟然派了人前来石府监视。石坚说算了，没有做亏心事，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但一会儿他到书房写书时，却在脸上露出微笑，轻声道：“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夏竦，果然正事不足，邪事有余。”


刘娥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将他们撤了。这时候也发生了一件大事，使得刘娥也顾不得此事。


七月末。大洋岛再次发生暴乱，这次暴乱的规模比上次大了不知多少倍。无数的土著人涌向了宋朝在大洋岛的所有衙门，驻军基地，码头，矿山以及新城镇。他们这次不但人数多，而且手中还大多数拿着武器，大洋岛的官军迅速被击败。只有少数士兵逃了出来，逃到海客的船上。当然更多的海客船只也受到牵连，他们在码头来不及解缆绳，被土著人抢夺下去。


这些海客也慌忙了，他们将这些士兵迁移到最快的蒸汽船上，还是不顾成本放空行驶，更没有顾到航道的安全，走最近的航道，日夜兼程，赶到上海。要知道海客们的许多财产都在大洋岛上，这次又不知道有多少海客从富翁变成穷光蛋，还有的可能都会逼得走投无路上吊自杀的人都有。当然大多数只是损失而已。


上海知州听到这个消息，又再次用快马通报朝廷。就是这样，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大洋岛的局势恐怕更加溃烂。


这段时间朝廷除了李宸妃之事，还有皇宫失火外，基本还算安宁，甚至许多消息都算好的，在西北，几路大军已经逼近龟兹，也就是龟兹的事情也等于告一段落，朝廷继宁夏路之后再次将龟兹收入掌中。契丹那边也传来好消息，除了辽兴宗兄弟不和外，听说契丹北方的一些部族在开始作乱。他们得知现在契丹派了大军到东京道缴灭叛党。这件事知道的大臣并不多，但其他的大臣也在庆幸，最好契丹内乱越乱越好。


可刚笑完了契丹，自己宋朝也出现了这件事。上一次虽然让朝廷与那些海客受到了损失，但只是少数，大多数财产保存下来，可是这次比上次来势凶猛了数倍。当然具体情况还要等后面的通报传来才能知道，毕竟大洋岛离宋朝太远了，中间还隔着近万里的大海。


可少数一些官员听了心里面一沉，他们在想到：来临了。


这时候刘娥表现得很沉着，她立即下诏，让两浙转运按察使田瑜，从顺化军、许浦军、镇江军、保宁军等两浙各军中抽出两万宋兵，乘船立即赶往大洋岛稳定局势。


这个田瑜，曾做过广南西路刑狱，荆湖北路转运使，曾经平灭过生洞的叛乱。而溪洞的地形潮热，与大洋岛大多数的地形相似，所以刘娥让他率先赶往大洋岛。对于这简单的用人，她还是能够做到的。


但也只有做到这一点了，再往下她也没有本事了。现在面对石坚预测的大场面，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下诏让石坚快速返回京城。可让她郁闷的是正好皇城司的探子也让石坚捉个正着，这一下石坚不生气也生气了。


或者到这时候她才替石坚的心理想一想。


于是诏意很快到达和州，现在马路到处都修通了，速度也快。可是石坚接旨时却傻了眼，刘娥让他回去就回去吧，你别派三千禁兵将他家围得水泄不通，难道是抓捕钦犯？


看到这场面，不但和州的老百姓认为刘娥想要加害石坚，就是赵堇也生气了，她对前来传旨的太监，也就是石坚的老熟人，小杨公公，还有另外一个人，吴然，说道：“你们什么意思？”


石坚将赵堇拦在后面，他向小杨公公问道：“你们前来传旨，带这么多兵做什么？”


小杨公公低声答道：“石大人，你就不要怪小的，这是太后的旨意，如果石坚不答应旨意，太后说，就让小的，抓也要把石大人抓回京城。”

第397章 耳语


这时候吴然也说道：“石大人，大洋岛出大事了，太后怕石大人不回京，所以才这样。”


原来杨公公与吴然到和州下诏，朝廷又接到新的消息，大洋岛不但局势全面崩溃，而且听逃回来的人说，大洋岛暴乱的土著人有近百万，并且还成立了一个什么叫大唐的国家。


其实这一点石坚也低估了。大洋岛的土著人远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样。确实石坚的前世，大洋岛的真正土著人经欧洲人的杀戳只剩下几万人了，还没有华裔多。可这时候，大洋岛在欧洲人没有侵略之前，还是有几百万人的。只是他们平时散落在大洋岛的各地，大多不相往来，因此对海客没有威胁。现在不知道天理教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他们拧成一股绳，不然那有那么多土著人暴乱。当然也不可能有近百万人，那是逃回来的宋人夸张的说法。


以及两湾大陆，更不是无主之地，哪里的土著人达到了几千万，并且远比大洋岛文明更加进步，已经有了原始的国家与城市存在。当然这种进步只是相比于大洋岛，还不能与宋朝相比。同时虽然人数多，可这些人民分散在两个大陆上并不是很多。要知道这两个大陆的面积可有宋朝的面积三十多倍。而且他们的武器落后，你能指望拿着弓箭大刀的清兵与洋人作战，还能永远地处在上风么？因此，石坚的说法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成立。


听到这个消息后，刘娥更加慌乱了，她怕石坚使性子，不肯回朝，于是派了三千禁兵前来，说如果石坚不肯奉诏，抓也要将他抓回来。当然现在她可没有恶意。


石坚也能理解，大洋岛现在已经迁移过去了几十万宋朝百姓。也许朝廷没有将这几十万百姓放在眼里，宋真宗就是这样做的。他赏赐给李继迁的那些州，也有几十万宋朝百姓，可怕打仗，还不是说放就放了。


可与夏银等州相比，因为经营不当，以前朝廷一直为这些地方补帖，就是不补帖，每年若大的军费，也足以冲消了这些州的收入。但是大洋岛不同，朝廷只是派了少量军队，为海客提供支援，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收了海客的钱，为海客去做打手的。朝廷只是提供了少量军费，大多数还是海客供应的。可是带给朝廷的收入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每年的税收就别说了，还有大量的铁矿、金矿、玉矿，当然现在玉矿也别提，可铁矿很重要。还有现在宋朝为什么不愁粮食，也是因为宋朝海客在大洋岛上开耕了许多农场，每年向宋朝进贡许多粮食。如果大洋岛真的全面失守，不但失去了一条重要的财政来源，而且也失了一个重在的矿产来源，还有因为许多地方种植棉花，造成粮食紧张。


对于禁军的事石坚也很好理解。他就是说在前世，也知道并不是水浒里所说的京城八十万禁军。京城附近也从来没有过八十万，最高峰时有过三四十万就已经很多了。禁军实际上分散在全国各地。说明了，就是正规军队，接下来就是厢军，还有乡兵，以及蕃兵。这次这三千禁兵就是骁骏军中抽来的（本寿州咸圣军，咸平三年改。指挥一）。


实际上石坚对禁军倒是很赞成的，毕竟这时候四周强敌虎视眈眈，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是不行的。可对厢军，自从他一弩射出后，他的映像就没有好过，如果现在刘娥对他很信任，他都有可能提议，对厢兵进行改革，将他们改兵归流，化为工人农民得了。不过他对乡兵还是很赞成的，这种兵制与后世的民兵相像，对朝廷的开支不大，还为朝廷提供了一支强大的预备军，何乐而不为？对于蕃军更是双手赞成，一是他们身体强悍，二是能加速民族融合。


对于吴然，石坚一直抱着很深的歉意，如果不是自己要他去完成任务，他怎能变成现在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因此他很耐心地倾听。这让小杨公公松了一口气。别看现在他带了三千禁军，可能够将石坚带回去吗？你看，就这一会儿，涌来了多少和州的百姓，并且还在涌来。如果发生了一个误会，小杨公公都担心这些老百姓比天理教都有可能提前来个暴动。


而吴然也不是小杨公公，他一会儿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赵堇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石坚却苦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对他这一句话，小杨公公与吴然可不敢接，这明显是在说刘娥。石坚说不打紧，如果他们说让刘娥知道了，还不立即将自己处死。


石坚又说道：“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


然后他才来到百姓面前，向百姓解释道，这是朝廷在召本官回去，这些士兵是前来保护本官，千万不要误会。这才让百姓散去。也让那个指挥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刚才这些百姓很危胁。有些百姓直接推着士兵手上的兵器，嚣张地说：“来啊，往我这儿砍，只要你们对石大人不利，就从我身体上过。”


这些禁兵也只有一步步后退，将圈子越缩越紧，以此面对老百姓的挑衅。不过和州人是气啊，石大人这都是几上几下了，而且立下这么大功，可到了朝中连朝堂都没有进去，又下放到了和州。


不过石坚也在庆幸，这时候还带得及。至少这次回京，赵蓉生了一个半吨，怎么着，也要让元俨看上一眼吧，那么不能厚此薄彼，其他几个妻妾也要带着。况且石坚也不放心她们留在和州，他一走，护卫也松了下来，可保不准歹徒不打他妻妾的主意，以此来制肘他。可一路来回颠簸，时间再拖下去，怀了肚子的绿萼可吃不消。


石坚也没有耽搁，本来这次他回来也没有带多少东西。于是迅速地收拾好，随着军队就出发。并且为了照顾他的妻妾，还雇来几辆上好的马车，一起离开。当然，如果不是她们，石坚的骑术虽不能说是一流高手，可在西北骑了那么长时间的马，比起这些骁骏军的士兵只强不弱。


可朝廷现在那些大臣慌得手足无措，但是他却是胸有成竹，现在早到一天与迟到一天，并没有多大区别了。如果不考虑绿萼的身孕，他有可还要慢腾腾一点，让刘娥去急一急。


不过这次到京城，比前几年与赵蓉她们到京城速度快得多。毕竟马路的出现与新式马车的研制，使速度快上两倍。还有这一路上浩浩荡荡，他们也没有不平的事打了。沿途的官员知道石坚的到来，早告戒手下与那些大户，你们得安份一点。石坚的嫉恶如仇是有名的，而且他这次又要重用了，这些人哪里敢招惹石坚。


只是用了十天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京城。不过那已经是日暮时分，就是这样，京城的海客，还有百姓，数万人涌到东景门，对石坚夹道欢迎。这让刘娥很不是味儿。可现在也不是她吃味的时候，她立即派太临到石府却请石坚来宫议事。


为此，她还特地加了一个请，这也是她自找的，如果不是她派皇城司的人监视石坚，又何必怕石坚生气。要知道石坚临走时可是心平气和离开的。偏偏这些奴才办事还不得力，让人家发现。


但石坚却没有来，他正在与梅道嘉议事。石坚说得很婉转，说，我现在对情况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必须要了解一下情况，才能做出判断。


刘娥听了并没有怪罪。就象石坚自己所说，他也不是神仙。虽然他脑子好使，可也得要对发生的情况了解一下，才能看到事情的真相，否则也推算不出来。那就等明天朝会上看石坚怎么说吧。


石坚先问了一下西北的情况。梅道嘉说道，西北现在最近传来的消息，联军已经将西夏败军包围起来，玉素甫也带了大军进入了龟兹城。也许现在问题全面解决了。那是自然。从龟兹到宋朝有多远，就是用八百里快马急报，消息传到京城，也得要二十多天，这么长时间，肯定将问题解决了。


玉素甫进入龟兹，会发生什么，石坚早交待过了。这也是他向玉素甫提出的要求。否则他也不会为玉素甫提出那些优惠的条件。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想要从石坚手上得到好处可比从宋朝手上得到好处更难。不会石坚办点事情行么？


至于那些西夏的逃兵虽然凶悍，可现在剩下的也不过三万人。而且他们虽然不害怕龟兹，但让宋朝士兵打怕了，并且就是石坚不要西北，也许士兵也不如他们，但有那么一群悍将在哪里，况且兵力还是他们的数倍，既然将他们包围起来，解决起来也是手到擒来。


石坚这才松了一口气，马上山崩地裂之前，西北必须早一点安定。然而问了一下朝中的情况，对于王曾的下位，石坚也在预料之中，就是没有皇宫失火的事，王曾也会让刘娥找其他的借口，让他下位。权当陪自己一道下放吧，反正他下放的次数也不多，这也是宋朝官员的一个特色，一会儿上位，一会儿下放，想要在朝中安稳地呆上过十年八年，基本上很少有臣子做到，除了在朝中没有掌握什么大权还能侥幸逃过。


然后才是重中之重，那就是石坚要的一份名单。


梅道嘉将这份名单拿出，面色沉重地说：“如果不是石大人指点，我都没有想到有这么多海客加入到天理教。”


这是石坚在春天要梅道嘉动用机速房的力量侦察的。那就是看到那些海客在向海外转移财产以及家族成员。他们既然都不准备在宋朝留下根基，那么肯定是准备参加天理教叛乱的海客了。但不能就此抓捕他们，因为没有证据，现在朝廷都在鼓励对海外开发，和居民迁移，不能就此断定他们就是天理教的人，其他海客也不服气。


因此石坚也嘱咐梅道嘉只是监视，切不可有什么行动。更不能上报朝廷，对这些人他另有安排。


石坚说道：“错，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的海客参预进来，他们留在中原，为天理教接下来的行动配合。”


梅道嘉听了睁大眼睛，说道：“石大人，要不知道他们没有大人你，可没有今天的生活，这些人的良心让狗吃了？”


石坚摇头：“不是他们没有良心。梅大人，你想一想，这些海客发家致富的速度这么快，每个人后面都有一本赃帐。以天理教无孔不入的本事，他们一旦得知，就会利用这些东西胁迫他们加入，最后越陷越深。”


这个好理解。不要说现在法律制度不完善，就是在前世，那些富豪榜赫赫有名的人物，如果仔细地查一查，可以说最少一半在资本原始积累过程中，都有一大笔赃帐，至少一个偷税漏税是少不了的，还有贪污行贿，与地方官员勾结起来，强买强卖的事也少不了。


天理教有几个部就是专门做这事的，否则凭借南唐对宋朝的仇恨，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况且宋朝对南唐百姓也不是太坏。这也是石坚与赵稹说最后结果保证让他大吃一惊的原因，因为天理教的祸害岂止原来南唐那么简单，可以说已经荼毒到宋朝全国各地。不但他们胁迫海客，恐怕许多官员都被他们胁迫进去。


石坚又说道：“不管他们是什么原因，但他们既然加入进去了，那么就要为他们所做的负责最后的结果。”


对这些人石坚可不同情，如果他们自己的屁股很干净，怎能会招惹苍蝇上门？


石坚这才让梅道嘉离开，他要一个人思考一下。直到二更时，才将前后理清楚，陪着赵蓉看望元俨。


赵蓉虽然理解，可还是埋怨道：“你真有本事，成了摸黑拜访岳父。”


石坚嘻嘻一笑，不过他可认为元俨会生气。这是宋朝一个有名的贤王，就是他为了避祸闲居在家，也一直关注着政事。而且他与石坚一样，并不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而是一直对宋朝的兴衰很挂念。相信他不会因为这些而生气，相反他有可能反而高兴自己为宋朝出力。


果然元俨看到小雨，也是长叹了一口气，这个长是得到了，可只是一个女孩子，管什么用。石坚笑笑不语，并且用手在赵蓉肉嘟嘟的手背上抚摸，安慰赵蓉。这个时代，想要人们不重男轻女，就好比让母猪上树还要难。


第二天石坚到了朝堂。


石坚行了礼后，忽然将头转向夏竦，惊讶地道：“夏大人，你也回来啦？”


然后看看自己身上绯红色的官服，再看看夏竦身上大紫的官服，说道：“皇上，这可不公平啊。夏大人在西夏败得那么凄惨，还做了枢密副使，可我在西北立下大功，可怎么与他品阶差了这么多？难道朝廷现在是越没有本事官就越做越大，越有本事官反而越做越小？”


许多大臣都忍不住想笑。其实对于夏竦的上位，还真的有许多人心理不平衡。


夏竦一张脸早骚得挂不住，但还是有许多人担心，石坚这不是抹去了夏竦的面子，连刘娥的面子也抹了。


石坚又来到夏竦身边，附在他耳朵上说道：“其实夏大人，你做正事的本事没有，可真有一些歪门斜道的本事，一来到朝中，就算到本官救出了李宸妃，可是你怎么着，证据呢？”


然后大声说道：“夏大人，那件事纯是意外，就象太后圣明一样，臣也说过。可更与本官无关。既然太后将你破格任用，就要在此职上尽心尽力。现在国家大事未定，就不要牵强附会，陷害别人了。”


许多人不知道他说什么。可在刘娥耳朵里听到的意思是，石坚刚才一定说李宸妃与他无关，就象刘娥也有嫌疑一样，可也不是刘娥做的。当然李宸妃是赵祯母亲，所以石坚只有附在夏竦耳朵边说话。


她这才色霁，并且十分高兴，他一上朝发难就是针对夏竦的，而不是针对自己的！毕竟那么长时间，朝廷没有异动，夏竦一回来就开始对石坚监视，以石坚的本事不难猜出是夏竦又在捣鬼。石坚这句话也是对她表明，李宸妃的事与他无关，他在为自己向刘娥辨解。


那么再一想，石坚也不会生她派人监视石坚的气了，要生也生在夏竦身上。夏爱卿，哀家既然破格提拨了你，你就要有这自觉，替哀家背这黑锅吧。


于是她在帘后没有象大臣那样生气，反而脸色缓和，并且笑吟吟地，她说：“石爱卿，哀家清楚，冤枉你了，还是以正事为重吧。”


大臣更是莫明其妙，冤枉了什么？或者夏竦造了石坚什么谣？一起望着夏竦。


夏竦听到刘娥的语气，他是没有血性，否则也会和元昊一样，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心说，太后，不是他大声所讲的那样，他在向臣说李宸妃让他救下去了。


可石坚附在他耳边说的话也只有他一人听见，就是他说出，那个人相信？

第398章~第399章
	<strong>第398章 位极人臣</strong>
	PS：一关于夏竦的问题，这个人留着让耶律焘蓉来解决，这也是第六个小波士。二关于刘娥，她也没有几年好活，主角先让着她。三就是石坚忠于赵家的问题，我再一次说，他忠的是这个民族，不管是赵刘李朱一样，就是他自己都是一样，现在刘娥在历史也不算太坏，至于赵祯我更不想说了，所以石坚不想取代。
	※※※
	石坚对刘娥说道：“启禀太后，大洋岛之事无妨，自有臣来解决。”
	石坚说完后，来到吕夷简面前。吕夷简吓了一跳，他心想，我这次回京可没有招你惹你，就有你回和州之后，我也没有说过你的坏话，你可不要将矛头指着我。当然吕夷简不会怕石坚，毕竟他现在是宰相，可是让石坚现在借着朝廷需要他的时候，扎上一下，总是很难受的。
	石坚问道：“请问吕宰相，枢密使是做什么的？”
	石坚将宰相咬得极重。当初石坚在真宗临死时，来到京城，可谓就是位极人臣了。当时顾命大臣有丁谓、冯拯还有曹利用，石坚也算半个。不论资历、才华和功绩，吕夷简都不如石坚。
	吕夷简也是老脸一红。他现在论资历不要石坚，就连王曾也不如。不过石坚可没有他见机行事的本事大，当然石坚也不会那样做。但现在吕夷简可不想招惹石坚，他老实答道：“枢密使掌管军务。”
	石坚点头说：“不错，宰相言之有理。”
	众大臣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但知道石坚可不会说废话，不过许多人都想到了他还要继续对付夏竦。当然吕夷简也知道，可他不能说枢密使掌管教育文化，与军事无关吧。
	石坚转过头来看着夏竦说道：“夏大人，你也听到了吧，下官听说你在两湾大陆长了不少学问，比领军进攻西夏时好多了，不如这样，我们一道去讨伐大洋洲岛。”
	现在所有大臣都看出来了，石坚这是要整夏竦。不过他们也奇怪夏竦什么时候得罪过石坚？其实在陕西时石坚与夏竦相安无事，说起来夏竦后来的这条命还是石坚救的。当然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当时石坚在和州献策，让陕西各路人马救援延州，这夏竦也乘机立下了功劳，后来天都山一战，夏竦也果断出击，这一系列的动作让朝廷误认为他很有军事指挥天赋。直到后来他失败时，朝廷才想到第一次救助延州时，他并没有与元昊交过手，第二次交手可是在种世衡的指挥下才取得的。
	但石坚也没有专门针对过他，甚至都没有要求处分过他。可现在他这次进京怎么一上朝就将矛头指着夏竦。他这还能与石坚一道出发么？如果石坚对他生气了，随便着在战场上整一下，夏竦的一条小命也不想保了。至少大臣可不认为夏竦有石坚的本事大。
	而且石坚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作为朝廷的枢密副使，不象枢密使那样整管全局，但国家有事时，也要到地方参加军事。
	刘娥一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她在帘后下旨，着夏竦知磁州。这一判决也很有学问。宋朝县分为赤、次赤、畿、次畿、望（四千户以上）、紧（三千户以上）、上（二千户以上）、中（千户以上）、下（不满千户）、下下（五百户以下）十等。同时州分为雄、望、紧、上、中、中下、下七等。王曾知青州，是宋朝的望州，而且离京城更近，也属于宋朝的内陆。但磁州只属于一个上州，相差两阶，离京城更远，而且是有可能面临契丹入侵的河北路。
	众臣都听出来了，刘娥这样做在泄石坚的愤。只是可怜夏竦回京还没有风光两天，也再次下放了。
	既然这样了，石坚也没有计较了，他又附在夏辣的耳边说道：“小子，你既然知道李宸妃是老子做的，为什么不知道老子只是想让皇上母子有团圆的那么一天，并不想加害太后，他妈的，老子怎么着还救过你一命，你他妈的，还要害老子，小心老子真把你弄到大洋岛，让那些土著人将你关在笼子，放在火上烤着吃。”
	夏竦也火了，他在殿下叫道：“皇上，太后，石坚骂臣他妈的，还自称老子。”
	他只有告这样的状了，至于李宸妃的状他可不敢告，前面没有说出后，一旦让赵祯知道太后不是他亲生母亲，自己这一辈子仕途也让完了。而且石坚说了两遍李宸妃没有死，可都是附在他耳边说的，石坚不承认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下大殿上所有大臣都笑了起来，毕竟夏竦这声他妈的，说得太有味道了。
	刘娥也气恼地乐起来，她说道：“夏爱卿，你既然接了诏书，还不快立即赴任去。”
	这让夏竦早点走了，省得石坚看到他又要羞侮他。
	当然这也是在宋朝，石坚批了夏竦，也牵着刘娥。但刘娥没有生气，她现在是怕石坚生气。有人说宋朝怎么怎么的，实际上宋朝有时候可恨也蛮可爱的。太祖有三条遗训，刻在石碑上，每一个皇帝即位时都要去看。第一是勿加害柴氏子孙，犯着别的王朝早连祖宗八代都刨了根，但宋朝反过来了。柴氏子孙就是犯了罪也不能加害。水浒里那个柴进逼反，那是瞎扯，犯得着吗？第二就是勿杀士大夫，言者无罪。不准杀文人，如果犯了法怎么办，流放，但还有大臣说这也是羞侮，不如杀了我吧，那么皇上就只好搁着，否则丁谓那有胆子赖在京城不走？当然这也是那些厚脸皮人做的，确实有许多大臣真还赖过。皇上说我怎么也要做一件快活事吧，可遇到诤相，他就会说快活事儿你不做也罢。皇上也无辄。只好看着大臣狎妓，他连一个美人也不敢抱。大臣吃山珍海味，他喝个骨头汤也要考虑一下。特别是宋仁宗。当然宋徽宗那些主儿是特例。宋朝宰相年薪加上奖金是美国总统收入的十几倍，皇上连为自己修坟都没有钱。所以余秋雨老大特羡慕宋朝文臣，那是知识分子的黄金时间。第三条是永不加赋，但没有做好，后来为异族所逼，增加无数开支，不加赋，皇上与大臣吃什么，况且他们还吃得很好。
	在别的朝代，石坚敢这么说么？保准马上人头落地。
	然后刘娥这才石坚问道：“石爱卿，可是你到了大洋岛，这朝中的事务怎么办？”
	有些大臣嗤鼻，朝中事务？你将石坚闲居了大半年，这才想起朝中事务。不过这些大臣品阶都很低，要么是新晋级大臣。只有少数大臣心里明白，刘娥指的是石坚去了大洋岛，那么一回半回也回不来，如果象石坚所说契丹南下，天理教作乱，然后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势力内应，比大洋岛的事情更大。
	石坚答道：“大洋岛没有开化多久，如果让他们动乱下去，时间一长，这些土著人团结起来，以后收复起来比西夏还要艰难。”
	众大臣全部点头。虽然元昊凶悍，只要将他克制了，西夏毕竟是一个内陆国家，而且元昊四面交敌。宋朝供给也方便。但大洋岛不一样，离宋朝太远了，供给全是海上供给，成本不知高了多少倍。如果象平灭西夏那样，动辄几十万人的调动，就是现在宋朝的经济也会拖垮的。
	石坚又说道：“所以大洋岛之事也拖不起。非是臣妄言，如果不是臣前去，恐怕其他大臣去只会是凶多吉少。”
	他都没有说夸张的话，现在大洋岛坐镇的人是谁，在张元没有去之前，他就算到了。宋朝有几个人是这个人的对手，况且人家做了多少准备工作。或者指望宋朝那些海客，他们只顾得赚钱，在土著人心目中可没有留下什么恩德。就是狄青也不行，石坚自己有自信，那是他前世就知道大洋岛的地形，这一点连张元做再多的准备也不行，大洋岛太大了，呆上三年五载也未必弄清所有地形。二是他早就有了准备，那些人只认石坚一人。三是带去的人还不能多，否则财政吃不消，供给也困难。
	最主要的目的，就如耶律焘蓉与张元、李织所猜的那样，他要避祸，也是为了让刘娥意识到他的重要性。不然这样再三的下放，职权事小，他想做事做不了。
	石坚说道：“至于内陆，要看皇上与太后给老百姓什么了。”
	赵祯迷茫地说道：“可是朕现在对百姓很好啊。”
	赵祯这样说也有理由。现在宋朝多富裕了，可以说历史上任何一个王朝也有所不及。两亿多贯的收入，这不是生产总值，只是朝廷的收入。如果化作生产总值，人均收入有可能达到了五千美元强，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不要说石坚带来的种种好处，历史上宋朝也是明朝收入的十倍，但并不代表着百姓真的就衣食无忧了。富的也就是那些商人官员大户。还是有许多百姓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就是石坚治理下的陕西也不行。对此石坚也没有很好的办法，不能搞平均主义，结果没有了动力更坏。他只有多办实业，让老百姓增加就业机会，来减少贫困。
	为什么宋朝历史现在只有石坚，历史上只有岳飞百战百胜。因为他们的军队爱护百姓，这也是石坚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原因。而且他们都能与士兵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士兵卖命，老百姓爱戴。但其他军队，长官拿着那么高的薪水，这还不算，还要贪污，克扣军饷。本来你就开着法拉利了，士兵连自行车都买不起，还要打他们主意，那个卖命。
	然而象石坚这样做，宋朝有几人？韩琦不行，范仲淹不行，狄青不行，夏竦就别指望了。北宋说起来，真正做到这一点，恐怕也只有一个包黑子，可现在他还呆在庐州养老父亲。
	石坚答道：“陛下对百姓确实很好，现在生活也比以前更好。但社会的基层还有许多百姓是弱势的一群，如果加上官员不作为，或者与地方大户联手沆瀣一气，那么这些百姓生活更惨。他们看不到前世百姓吃的是什么，而是看到周围百姓吃什么。”
	石坚这话说的可是致理，这些百姓大多数不看书，或者连识字都不行，他们怎知道前代的历史，如果比较也只是与周围人比较。为什么文革时，人们其乐融融，后来富了，怨言却更多了。那是大家都吃不饱，感觉不到，他们认为生活就是这样。
	“因此，陛下，严惩贪污与不作为官吏，还地方一个清明。京城可设专门一个机构处理各地冤案与不平事，还受欺压百姓一个公道。减少不公平的事情发生。国内清平，大事可定。”
	石坚说的对头，可那一个朝代也做不到这一点。当然如果做到了，什么天理教，地理教也掀不起风浪。石坚心里也知道，可是他想要逃走了。他心里也不高兴，老子怎么说也立下了大功。这些宋朝大臣还在蒙乎乎的，他们不知道平灭西夏对宋朝意义多大。我现在官职就别说了，不用时一踢干干净净，用的时候，我帮你揩屁股不算，还要帮你们系裤子找厕纸啊。如果他穿到一个异时空，这些族人与汉族无关，他早撒手不管了。随便在那一片大陆做一个土皇帝也比这样受气强。
	石坚又说道：“至于国内，陛下，现在西北想来已经安定下来。陛下，可以调一半将军散于各地，以备意外。他们都经过战事，经验丰富，可在关健时候起到很大作用。另外前线士兵也忠于朝廷，朝廷可以换防一半士兵下来，虽然有些花费，可这些士兵一是经过战争，二是忠于朝廷，也可以保证朝廷的安全。”
	他一直没有明说。除了少数大臣外，其他大臣还奇怪，他们说的是朝廷，怎么一直谈到军事布署？
	刘娥在帘后一边听一边想，她已经明白石坚的意思了。一是进一步整顿朝政，使百姓不想造反，受戴朝廷。二是将一半将士换下来，有了这些将士在国内，他们能征善战，到时候天理教动乱，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当然也只能是一半，因为从陕西到龟兹，与契丹人的边境太长了，如果全部换下来，到时候契丹入侵，也没有办法抵挡了。不能防了内，不能防外。也只有这么办吧。
	其实石坚还有一条好主意，他没有说。那就是成立一个强大的海军，将海路全部切断。使大洋岛处于一种封闭状态，还能使两湾大陆继续通航，同时将宋人接出，再派人潜入大洋岛离间。在得不到外界的支持下，土著人与天理教或者张元的人早迟会发生冲突。最后宋朝收拾残局。那样也不过两年时间就可以再次安定大洋岛局势，还能让土著人认识到比宋朝更凶残的种族。
	但花费可不小。首先现在基本上都是海客的船只在行驶，他们的船以装货为主。现在海军必须重新打造新船，这种船型以速度为主。最后增加许多冗兵与新的开支。并且只有投资，没有收益，对刘娥来说未必接受。其次那样石坚也没有必要离开朝廷，这一点石坚也不想。海军肯定要成立的，一是以后各国海运迎头赶上，大海上没有一个纪律也不行。二是有了海军可以控制海客的武器泛滥成灾，象天理教这样的组织再想得到大规模的武器将会很难。三是有了海军就可以随时威胁欧洲等国家的人。当然多余的支出也只有从厢军入手，将厢军减编，这样朝廷财政压力才会减少。可现在石坚敢动军制改革？只是等赵祯上台再说吧。
	最后刘娥扮布了一系列的命令，着狄青种世衡等将军回朝，然后让石坚担任右银青光禄大夫同平章事太子太师崇政殿大学士充都水监都水使者权兵部侍郎守尚书左丞判大洋岛经略安抚征讨使含山县公。
	四个虚职，三个半实职，一个实职，都是三品以上的官职，还有一个实打实的县公。并且有一个同平章事，虽然也是一个假相，可总算挤入宰相的行列。如果说拿工资，现在吕夷简也没有石坚拿得多了。
	石坚还在晕乎乎的，今天刘娥犯了那门子邪，不用则已，一用将自己用到如此地步。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和刘娥耍小心眼了。
	刘娥也有自己的想法，一是她认为冤枉了石坚。至少现在她没有对李宸妃动什么心思，石坚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那件事，把李宸妃救出，偏偏石坚知道了，侥幸他将责任全部推到夏竦身上，拿夏竦在泄愤。她可不知道石坚知道历史上李宸妃反正比她早死近一年时间，石坚就认准了这死理，我早点将李宸妃救出，省得有意外发生。如果刘娥知道是石坚所为，别要同平章事，恐怕一下子发配到海南得了。这也是刘娥补偿安慰石坚。
	二也是现在也许就如石坚所说，大乱将起，离了石坚不行，前一段时间打压得太凶，现在这样也算平衡一下。三她虽然看出石坚想要跑到大洋岛避祸，可她也不是凡人，也能看出到了大洋岛石坚同样也是天高皇帝远，万一他将大洋岛安定下来，来一个不奉诏，做一个土皇帝，她还真没有辄。所以现在给他这若大的好处，让石坚存一个想头。
	还别说，众臣艳羡恭喜，石坚可还真头痛，刘娥这一招将他计划全打乱了。如果他将大洋岛平定下来，朝廷再有事，他不奉诏也说不过去了。
	郁闷啊，狠狠地郁闷。
	而且这一次刘娥下诏，居然一个大臣也没有反对。夏竦一下子弄到磁州，没有人敢在这风头上招惹石坚。品阶低的也不敢谏。品阶高的更是知道马上大事发生，还要指望着这石坚，在这时候石坚千万不能摞蹄子不干。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过了这时间，他该干什么地还是干什么的，现在还是让他先得意一回吧。
	如果有一个人反对，石坚还能顺水推舟将这些官职卸掉一大半。
	不过石坚郁闷归郁闷，现在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多的实权，那行起事可真方便。特别有一个都水使者，那可是掌管着都水监，官虽不大，而且让六部分了不少权利，可能正大光明地对漕运与海运插手。石坚立即调动各种资源，不打无准备之仗，大洋岛虽然看似容易，可因为路途问题，不能带多少兵力，所以还是以少胜多，必须要准备好。另外他让刘娥下令，在陕西训练的三万精兵立即飞速赶往京城，他要带他们离开宋朝。再不走，他怕走不了，一旦中原起事，朝廷还会以中原为重。
	刘娥听了也准旨，只是再一次惊讶石坚的智慧。那是几月前，朝廷还要似信非信的，他都在安排了。幸好现在他看起来还对朝廷忠心，否则这样的人真的不能留下。
	时间到了九月末，西北的消息很好，龟兹西夏逃军终于平灭了。但不幸的是龟兹可汗智海，因为手下与喀拉汗士兵为宗教发生了冲突，玉素甫的手下冲进了智海的王宫，将智海杀死。玉素甫上表向朝廷请罪。
	刘娥也不怪罪，只是下旨大封智海，并且让他厚葬，然后因为龟兹现在失去可汗，并且因为这次的战乱，使得龟兹没有办法再选出可汗。于是朝廷代管，将龟兹划为龟兹路，并且抚恤此次战乱中牺牲的龟兹士兵与百姓的家属。让庞籍担任龟兹经略使，龟兹回鹘人那呼海任副经略使，两人协同经营龟兹发展。然后陆续军队开始换防。
	但是大洋岛的消息更差。大洋岛毕竟太大了，还是陆续有人逃了回来。现在大洋岛上反党有的说有一百多万，有的说两百多万，反正没有说几万几十万的。听到贼人势大，田瑜畏惧不前。这也不能怪他，凡是任何人只带了这点兵去，听到有一百多万人，谁不害怕。这仗怎么打，他也不是石坚，带着一万人就敢在西夏纵横驰骋。
	现在留在大洋岛上的宋朝百姓，要么投降大唐国，要么就击杀。并且也陆续得知，这次叛党中除了大多数土著人，还有少量汉人与契丹人，甚至还有日本人、西夏人。
	刘娥听了担心，她问石坚，你打算带多少士兵前去。
	石坚答道，除了那三万士兵，还有田大人的士兵，臣足够矣。
	刘娥再一次说道，这次叛乱的人可不少。
	石坚说道，是不少，而且现在他们在某些人带领下，已经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可臣还是有把握将他们平灭。
	刘娥说道，可要小心。虽然防是防，可她也知道现在朝廷离不开石坚。
	石坚说，没有关系，不过臣有一个请求，臣要将家属带去。
	刘娥听了一愣，什么意思？如果他的家属不在京城，那还有什么能制付石坚的，他就是做了土皇帝，自己也无可奈何了。
	石坚说道，请想信臣。非为他而，臣只是担心会有人拿臣的家眷做文章，臣不带走他们臣不放心。
	石坚可真不是不想留人质下来，不能留。他直觉到那个幕后的人就在京城，而且地位不低。到时候一旦乱起，他不会不打自己家人的主意。平时不行，但那时候大乱了，自己家也不是皇宫，到时候他没有了忌惮，还不将自己几个妻妾掳走，以便要胁自己。况且自己也不是刘邦，掳走就掳走，无所谓。
	刘娥看了石坚半天，石坚没有办法，再次在地图上画出京城那朵大花，说臣这一弱点，敌人不会不利用的。并说请相信臣的忠心，臣以前不是贪恋官职，只想做事没有人制肘，这样臣才能将能力全部投入到使宋朝强大的上面。
	这也是石坚第一次与刘娥说这样的话。当然，刘娥那些一顶顶大官帽压在他身上，也多少使他有些感谢。不然他也不会说出。
	刘娥这才答应下来。
	然后元俨也来到石府，他是来看小雨的，不过他叫石坚将所有下人召集过来。然后元俨才向他们说：“今天本王向你们讲一件事情。”
	老王爷讲故事，众人来了精神。
	于是老王爷开讲了，他说本王你们也知道的，御下极严，也就是对家里面的下人很严厉，不象石府上下嘻嘻哈哈的一点规矩也没有，特别是灵梦两位姑娘现在来到石府是如鱼得水。但他说道，本王原先对待下人也是很宽松的。可在祥符八年发生了一件事。
	石坚知道他说的是那年起火案了。原来真宗极喜爱他这个八弟，让他居住在宫，可后来因为那件失火案元俨搬了出去。石坚好象听到是婢女做的，外面有许多传言，但都不知道究里。石坚也没有问赵蓉，毕竟是赵蓉父亲的一桩过失，石坚不能问。
	那年元俨王宫起火，大火绵延，将左藏门、朝元门、崇文院和秘阁烧成焦土，特别是崇文院，那可是真金白银修建的，其价值可抵向契丹岁币几十年，秘阁更是皇家藏书的地方，可以想像多少珍藏稀世绝本的书籍为之一空。连真宗那么大咧咧地，也说：“两朝所积，一朝尽矣，诚可惜也。”最后一查，是当时荣王侍婢韩氏所为。这个小姑娘人小鬼大，偷了几个金镯子，偷就偷吧，可她为了毁灭证据，索性放了一把火。当然她下场也很惨，让皇帝砍了手足，然后凌迟处死，这样到了阴间也没有资格戴那几个手镯子了。
	石坚听了笑了起来，这可是劳动人民反抗统治者的英勇行为。怎么文革时不将这段历史翻出来编个样板戏？
	元俨气恼地说：“你还笑，石大人，你看你手下仆人象什么样子，以前我不过问你家的事，是因为你那时候官职低，现在你位极人臣，也要对下人管教管教。”
	说着他还看向红鸢。
	红鸢心里叫冤枉，她想我想要买镯子，相公还不帮我卖，我放火神经病啊。
	当然元俨今天说的故事并不是不要他们放火，而是叫他们做事不要过份了，最后连累到石坚，自己也没有好下场。不过石坚也总算明白赵蓉，为什么要一再树家规，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了。
	他只好说小婿受教了。
	石坚现在只好搪塞了，他也没有精力管家里面的事，因为三万大军已经就要到达了京城，他也要离开京城了。
	<strong>第399章 扬帆</strong>
	十月初二，陕西三万大军来到京城。
	就在这一天，石府来了一个客人。实际上就是石坚现在官拜一品，可还是闭门不出，他时间那么紧张，那有空接待客人，与他们闲谈。不过这个客人他不见也得见。因为她就是邓国大长公主，也就是太宗的第四个女儿，下嫁左卫将军柴宗庆，而且性子泼辣善妒，用赵蓉的话来说就是大号的红鸢。但总是来说品行不算太坏，只是有一点妻管严罢了。除了她，在太宗七个女儿当中，最优秀的还是小公主荆国大长公主。现在真宗兄妹十几个，这个邓国大长公主是仅存的几个硕果之一了。
	见罢行过礼，邓国大长公主开门见山地问道：“石大人，太后如何？”
	石坚听了一愣，什么意思？他还没有与这个女人打过交道。他说道：“太后生活简朴，才华出众，博览群书，对百姓也仁慈怜爱。”
	这确实是刘娥的优点，可刘娥的猜疑心重，手段高明，石坚敢说么？
	大长公主再问道：“那么为什么太后与刘综刘烨认亲，两个人都不允？”
	石坚知道，刘娥家里出身寒薄，也想把自家抬高身价，到处结亲。在真宗在的时候找右谏议大夫刘综结亲，刘综硬绑绑地说：“我家没有什么亲戚在宫中。”刘娥给他一句话噎得上不上下不下，这事只好中止了。然后到她上台后，把所有刘姓大臣的家世拿出来看，看到龙图阁直学士刘烨家里整有十二代祖先做过大官。于是对刘烨说：“刘大人，你把你家谱拿给哀家看一下，说不定咱俩家还是亲戚。”这要换成奴才成性的满清或者夏竦他们自然不高兴。偏这刘烨是一个清高的主，他不想媚上，于是摇头。可那时刘娥正在兴头上，硬是一个精明的人没有看出刘烨的表情，还在拼命追问。
	刘烨急中生智之下，大叫一声啊呀，然后装作心脏病发作，昏倒在地。随后主动请求外调。到了这时候刘娥再不知道就是傻子，于是无奈之下将他外放。
	石坚终于知道了，这个邓国大长公主阁下是来做说客的。当然他不好品价，只是嘿嘿一笑。
	这个大长公主又再次说道：“其实太后与你的身世相仿佛。”
	她指的是刘娥与石坚一样，同样出自一个小官吏家庭，自幼亲人早死，然后独立。特别是刘娥嫁到刘美之后，家庭日子没有办法过了，上街敲小鼓为生。不过还好，她小时候父亲教导她认了许多字，后来嫁给真宗后，再次被太宗赶出真宗府上。真宗舍不得，让门人也就是现在的枢密使张耆家中收养。在那个时间里，刘娥不愁生活，于是安心读书。这段时间的休养对她很重要，她后来为真宗处理那么多朝政，也是那段时间读书学来的。所以邓国大长公主有这样一说。他们是同一样类型的人，虽然命运不好，但不甘坠落，更加发愤图强。最后才苦尽甘来。
	邓国大长公主又说道：“最可怜的是太后生活简朴。本宫每到宫中都赏赐丰厚，可是宫里的润王妃向太后讨要，太后却说我们是先帝的姐妹，可以优待，但她们就不同了，是赵家的媳妇，所以要学会简朴，为天下人带一个头。并且太后与杨太妃与皇帝母子情深。皇帝体质弱，不让他吃虾蟹凉性物体，但皇帝喜欢吃，杨太妃偷偷将这些东西拿来给他吃。以前，太后是为先帝祈福，现在太后是为皇上到处祈福。”
	石坚听了反正不作声。他心想我也没有说过刘娥是坏人，就象王安石与司马光一样，他们何尝是坏人，但最后还不做成坏事？况且太后为了她的家人，一再的破格任用。就比如这些次刘美身死，他家的门客仆人还有曾经与他有恩的人全部破格任用。王曾就是为了此事与刘娥大吵了一顿。结果王曾现在流放到了青州。还有御使曹修古、杨楷、郭劝以及推直官段少连上疏反对，也被一起下放。
	谁知道这个大长公主殿下接下来说的就是这件事，她说道：“就是太后用了她娘家的一些人，也不是多大的官职，可还是在朝中让那些大臣再三谏劝。石大人，你是一个会变通的人，历史上自古以来，那一个皇亲后戚不是权倾一方，可太后呢？再说就是太后赏赐了一些财物给她娘家，还要去掉上面的龙凤印记，说她家的人不佩使用。”
	石坚听着这个老太婆的话，快晕了。他心想，我也没有说过刘娥品性不好，但现在不是品性的问题，是我现在受到了制肘，没有办法展开拳脚。
	但他也总算明白了，老太婆说这些唠唠叨叼的话，那是刘娥托她来的。刘娥现在就是让他位极人臣，还是不放心，怕他到了大洋岛之后做了什么土皇帝。现在老太婆说这话，是让石坚知道太后对赵祯还是不错的，石坚同样与赵祯也不错。这是拿友情栓住他。然后再说太后的为人。虽然她也用了一些亲戚，可这些亲戚也只是做了一点小官，她是用了一些太监，可他们为害也不大。老太婆说石坚会变通，让石坚想想以前那些外戚，刘娥比她们好得多了。况且她还执掌着朝政大权。
	那意思石坚就不要怀恨在心了。
	石坚也懒得听她罗嗦，他站起来说道：“大长公主殿下，放心，臣的为人也知道何为轻何为重。臣在先帝临崩之前，可是发誓要帮宋朝打造一个千古没有的王朝。”
	那意思你们就别在捣鼓了，臣没有你们想的那个意思。当然石坚说话也很含蓄，他是没有到大洋岛占山为王的打算，他是想帮宋朝打造一个千古没有的王朝。可是他也没有说过马上就帮宋朝打造出来。至于他回来会是什么时候，石坚可没有应允。
	老公主哪里想到他话里埋伏着这个圈套。听到石坚这话，她站起来，慈爱地在石坚头上摸了一把，说道：“那样就好，本宫知道你是大宋最有本事最忠心的臣子，否则也写不出《三国》来。”
	《三国》最主要讲的就是忠义。可这一不是石坚所写的，就是石坚所写的，可你也得象刘备那样对待诸葛亮，诸葛亮才能为你赵家效死力。没有出就想得，世上那有这样的好事。
	然后老公主这才离开石家，她也看出来了石坚现在很忙碌。那是当然。对付西夏，石坚早就放了那么多蛾子过去，也更熟悉一点，可对于大洋岛，无论土著人还是天理教，他还真不是很明白。不作准备，当真几万人能将几百万，就是没有几百万，也得有几十万土著人消灭吗？
	石坚这次还召回了三员小将，一是朱恨。朱恨杀气重，也正好用他来威摄土著人，二是崔灭狼，他轻身本事好，正适合大洋岛复杂的地形作战。三就是丁杪，因为他行军稳重。也要有一个压轴的将军。当然最好种谔与狄青过来，可石坚想还是算了，马上大事来临，内陆没有一些有本事的将军坐镇也不行。
	除了这三员将军外，还有两个文臣。一是在庐州养老父亲的包拯。石坚在来的路上就要人写了一封信给包拯带去，说明大孝与小孝，家与国的关系。结果包拯想了想，最后离开庐州。刚刚到京城。并且他还引起了轰动。要知道前几年石坚可是写了一副对联给他：天地存正气，人间有良心。那意思是将他比作了正气与良心的化身。
	这让包拯也郁闷。上次他考中进士，赵祯与刘娥赐宴新科进士，赵祯还一个劲地望着他，连状元也不顾。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什么气冒出来，当然心是良的还是黑的，看不到，也不能挖出来。否则赵祯都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一看，他的心与常人是不是两样。但现在包拯也只能勉强称上中包，还不算大包，老包，才虚三十一岁。本来知建昌县，可父母年数已高，改和州监税。但父母不愿意远行，小包辞官赡养父母。当然薪水照拿，在宋朝做官就这门好处。
	如果不是石坚，还要等到八年后他父母死了，才入朝做官，渐渐进入朝政。前几天小包还在家里磨蹭，被他父母狠狠骂了一顿，说你想我们做徐庶的母亲啊。他父母也在看《三国》，好了，小包可不敢因为不愿做官把他父母逼得象徐庶的母亲自尽。这才来到了京城。不过他一首诗也传到了京城：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秀木终成栋（我看到是秀于，可能是资料错误，不通，原文应当是秀木才对，篡改），精钢不作钩。仓充雀鼠喜，草尽狐兔愁。史册有遗训，毋贻来者羞。
	虽然诗写得不怎么样（确实不是很好，有一说一），但这人品志向，那是没得说了。这次进京朝廷也没得说了，立即下诏让包拯做了朝散大夫龙图阁直学士判大洋岛转运使。一跃登龙门了，当然这是牵涉到大洋岛，就是一个秀才愿意到大洋岛与两湾大陆供职，也是立即官升几品。否则他没有多少执政经历，也没有石坚那种妖怪才华，就听石坚赠了一首对联，想跃居成这样的高位，也别想。但包拯在天长县牛舌案与在端州著名的整顿端砚案肯定是没有了。
	石坚用他不是用他来破案的。包拯除了破案外，他后来在外交监察内政用人方面才华都很突出。特别是外交上面，他与富弼是仁宗晚期最善长外交的人。虽然现在从政经验少，但他年龄到了，稍一指拨，想来不会太差了。现在大洋岛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还有一个小臣，那就是余靖，这个人外交能力也很出色，而且还很耿直。他也是继包拯之后敢在仁宗脸上吐唾沫的大臣。最让石坚喜欢的是他会变通，还学着契丹文，用它来写契丹诗。只是让一群老儒揪着尾巴，把他弄下台去。当然那也是以后的事，他与包拯一道考中进士，也比包拯小一岁。本来是知新建县，现在正好迁到朝中做了秘书丞。
	仁宗问他适宜做什么官。石坚答道副经略。差点把大臣噎死。他们想道以后再也不惹石坚，你看只要他看中的人还不是非富即贵？从秘书丞一跃成副经略使，飞了多少步。但人家有这本事，青年时代怎的？
	不看到富弼那群小家伙虽然到了陕西后，做事生疏了一点，但人家都有干劲，肯学，而且对待老百姓都很好，地方风评极佳。
	但石坚最怕的就是与余靖说话，他前世怕广东人说普通话，现在余靖的普通话说得更难听。
	石坚还找一个人没有找到，那就是苏东坡的老父亲，老苏同志。石坚对苏洵的文章可以说有许多倒背如流。特别是其中的论兵文章，这可是一个人才。但石坚不知道人才是不错，现在老苏才二十一岁，还不喜读书，到处游玩。他真正开始读书还在二十五岁后，但也没有考中进士，是因为制策被朝廷破格任用，也因此他终生没有做过多大的官职。石坚到哪里找得着，即使找到了也是一个浪荡哥们，不管用。
	然后石坚又带了几十个举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谁考中进士也不愿意去大洋岛，除了你让他当转运使还差不多。就是这几十个举人，也还是看在石坚百战百胜的份上，否则现在大洋岛这么乱，他们也不愿意去大洋岛。
	十月初六，石坚带着三万大军出发，当然是从水路走的。赵祯与文武百官亲自送出城来。
	石坚向吕夷简说道：“朝廷虽然善待百官，可是我们官也要以身做则，抚爱百姓，生活朴素，这样百姓才没有怨言。”
	现在宋朝官员的生活作风太奢侈了，天理教也会在上面做文章。石坚说到这里，他看看自己身边这几十个举人，再想想大宋的冗官，也是在心里叹息。现在宋朝的官员达到了二十万人！而且薪水很是丰厚。别的不说，象寇准天天在家点巨烛，使家里亮如白昼。吕夷简的伯父，也是一代贤相吕蒙正喜欢吃鸡舌汤，每天为了让他喝一碗汤，家中要杀上几百只鸡才能满足。石坚的结拜大哥宋痒的弟弟宋祁夜夜狎妓饮酒，他哥哥劝他，他还说当年寒灯苦读，不就是为了活到这份上吗？最奇怪他一生平安无事，也没有得什么花柳病，或者他身上有特殊的抗体？
	这些大臣都还算好的，还有比他们更糟糕的。象吕夷简也继承了他伯父的遗旨，生活也不简单。可是石坚挑选官员到大洋岛时，硬是没有一个大臣前去。怕吃苦了！
	当然象石坚这样生活简朴的大臣也有，那是大熊猫，反而皇上不喜欢，他会想，朕给你发了钱，你不花，还想用来买名声？难道你想图谋不诡。反正这理儿讲得屈得慌。
	这一次天理教闹一下也好，否则宋朝这些顽疾没有法子改了。你敢说改革这个弊政？那么多官员都是这样，用唾沫淹也将你淹死。
	吕夷简也知道他生活朴素，可并不是很赞成他这样做，只是笑笑不语。
	石坚这才向赵祯说道：“陛下，请保重。”
	赵祯嘻嘻一笑，说道：“朕也祝你马到成功，石爱卿，好久没有作词了，来一首吧。”
	石坚郁闷，到底是国事重要，还是作词重要。不过赵祯都没有认为作词会比国事重要，但他这是对石坚有着强大的信心而已。
	石坚只好来了一首陆游写的诗：天宝胡兵陷两京，北庭安西无汉营。三百年间置不问，圣主下诏初讨征。熊罴百万从銮驾，故地不劳从檄下。筑城绝寨进新图，排仗行宫宣大赦。冈峦极目汉山川，文书始用天圣年。驾前六军错锦旗，秋风鼓角声震天。苜蓿峰前尽亭障，平安火在交河上。凉州女儿满高楼，梳头已学京都样。（因为早写一百多年，五百改成三百。是石坚征，亲改讨。后面初私人认为与前初重了，改始。淳熙年改天圣）
	这首诗是陆游写的最好的几首诗之一，恣肆雄迈，场景宏丽。唯独就第二个初用得有些重了。
	当然石坚“信手拈来”，也符合他一惯作词写诗的特点，那就是大雄壮迈。
	众人都喝了一声彩，然后石坚在众人的瞩目下，他带着包拯与余靖，跨上了战船。一会儿，船队扬帆而去。

第400章 神罚（一）


石坚走的是水路，而赵蓉她们与小雨走的是旱路。由三千将士保护着直奔上海。这是因为小雨还小，绿萼的肚子已经大了。现在更大的海船也不能行到京城。而这些小船只上，蒸汽机的轰鸣会吵着绿萼与小雨。他们在上海汇集，然后连同三万大军直奔大洋岛。


或许这样也违了例了。但不管是朝廷与官兵，他们就不是这样想过。反而认为石坚那是成竹在胸，当然现在没有那个成语，也就是那个意思吧。不然人家那有胆量将妻儿老小全部带到大洋岛，如果他失败了，身为男人还有逃路的希望，可指望他家那几个金贵的婆娘还有一个几个月的小家伙以及一个大肚子，能跑得了么？


而且这就象谢安一样，前面打得一塌糊涂，可他还在安心地下棋，为什么，人家有把握打赢这一仗。石坚毕竟不是一个武人，他是一个文官，虽然没有招妓来助兴，可带着自己的几个妻妾也算一件风雅的事。


石坚这样一来，那些海客也定下心了。并且朝廷也答应了，等到大洋岛平息以后，该是谁的财产还是谁的。连这次朝廷征用海客的船只也是照造价采购。这也是理论上的一种说法，原价也可能是原价，但经过各级官员的克扣，到了海客手上能有多少，就不得可知了。不过这一次事情严重，还有石坚命令梅道嘉的机速房与皇城司的人监视，这些官员并没有做得太过份。


而且海客也比朝廷更急切地想要收回大洋岛。现在海客在大洋岛的投资分为三种。一种是不把鸡民蛋放在一个蓝子里面的，他们各行各业都是投资，比如在西北，还在内陆，都有资产。这一类心里也焦急，但也没有到火烧眉毛的地步。第二种人就是看中大洋岛的暴利，将所有资金全部投到大洋岛，这一类人心里很焦急。还有第三种人，他们本身财产并不多，急于想发财，不但将自己财产投资到大洋岛，还向别人融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拿高利贷。现在还清了还好，没有还清的，如果大洋岛收不回来他们上吊的心都有了。因此他们比第一种人还要涌跃，用现代一句俗语说，这叫追仓。现在只有指望石坚早一点将大洋岛局势平息，他们才能继续赢利。


所以这次朝廷征集海船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相反进行得很顺利，六十多条长达百米的海船在石坚还没有出大运河时，就停泊在上海港。并配置了一些小艇，以便他们容易登陆和相互沟通。


并且朝廷也为石坚这次出征大做宣传。这次大洋岛的失事，对朝廷的损失很大。不但那些海客的税收，大洋岛现在的事情越来越大，一些土著人夺下了海船，还不断地向大海进军，将从两湾大陆回来的宋朝船只拦截，甚至抢夺下来。当然还有一条航线，那就是从石坚前世的西萨摩亚群岛插到瑙鲁，也就是现在宋人所说的西珍珠群岛，从新几内亚岛北边穿过，回到宋朝。但现在与江芨那次探险不一样。现在宋朝的海客规模壮大，虽然从两湾大陆到大洋岛也有一系列的小岛屿，并且在石坚鼓励下，他们主动在这些岛屿上种上蔬菜，为自己补充供给。但那只是暂时的供给，从两湾大陆到大洋岛两万多里的海路，就是船再快，他们也必须到大洋岛上做一次大规模的供给，否则根本供给不够。而且现在这季节，从北边这条航线也正是风季，不是很安全。


这样也等于切断了两湾大陆的航道。这是宋朝与海客财政上的损失。


还有一点，那就是粮食。虽然石坚一直普及杂粮，如果不是棉花，现在宋朝可以说不会为粮食发愁。可现在各种棉纺业的兴起，可以说西亚甚到欧洲人都在穿宋朝的棉布衣服。是为国家带来了巨大的收入，并且现在就是棉花普及了，也比石坚前世的棉花价格高。这样一来，许多地方都在种植棉花。不过以前宋朝可没有为粮食发愁过。


大洋岛许多土地都比宋朝土地肥沃，也不是肥沃，多少年无人耕种，田力自然比宋朝的土地田力足。虽然粮食利润薄，但大洋岛面积大，土地多，只要将种子种下去，就是不管理，靠天收也有一个好收成。而且粮食不象棉花，沉实，容易运输。这样一来，宋朝有意无意之间，也对内陆种植棉花没有放在心上，反正有大洋岛的粮食供应，也不愁粮食危机。但现在一来，就让宋朝乱了套了。况且现在收复了龟兹，那么多让西夏的光兵折腾了大半年，也没有人耕种了，百姓全部在嗷嗷待哺。现在他们属于宋朝的子民，不能不管吧。虽然宋朝也存着军粮，可天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只是一个爆竹引信，才开一个头呢？


因此这次大洋岛全面失守，不但海客惊慌失措，朝廷也着急，连带着老百姓都惶恐不安。所以朝廷才将石坚出征的事大书特书，还特地将他带着赵堇与赵蓉的事也夸张地写出来。连一些大儒也放下架子，为石坚这种行为讴歌，说他带着几位妻妾，到了大洋岛就象马头山一战一样，挥挥手，元昊的精兵灰飞烟灭。或者象在石嘴子山新城一样，一边弹着小曲子，一边敌人就瓦解了。


不但朝廷不反对，海客高兴，将士心情也高兴。因为这些将士都是从西北带过来的，他们特崇拜石坚。而且听说是石坚亲自率领，其他的问他做什么？那怕石坚每天请一百个姑娘站在船头跳艳舞也没有关系。可换了别人，纪律再严明也不管用。一是路程远，二是敌人多，都说超过一百万了。在他们心目中，也只有石坚才能解决这场不对称的战争。现在石坚这样做，他们反而更高兴。


一是石坚有把握了，二他们立功机会也来了。他们不象那些文人，没有了战功，这一辈子也别想出头了。


石坚和宋朝这样的嚣张态度，可气坏了许多人。这简直是太藐视人了。


张元得到这个消息可气坏了。他在大洋岛与天理教的人取得联系，要天理教配合他这次行动。这可是在大海上，现在的海战，还是看船只大小航速，以及船只上的人员。可不象在陆地上，有那么多复杂的地形可供石坚支配，使奇计诡策。


张元要求天理教提供海船，还有他在大洋岛掳掠来的海船。他准备聚集三百多只大海船，二十多万土著人与石坚在海上决一死战。他一想到耶律焘蓉眼里那淡淡的嘲讽目光，就生气，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给石坚一次大败。而且现在他手上可供调动的人手是石坚的数倍，船只也不差到哪里。不但是张元，就是天理教的人也纷纷表示同意，在岸上就是石坚一个人坐在哪里弹琴，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至于李织向李楠说的那些话是吓唬李楠的。李楠高估了她姐姐手下的能力。如果李织能有本事杀死石坚，会卖她妹妹这个帐？


石坚的神出鬼没吓着天理教了，他们不敢动弹，省得到时候没有得逞，反而一个萝卜拨出一个大坑来。但在海上，石坚难道能将大海翻过来不成？如果能将石坚击毙，他们的大事就会成就一半。


于是一场大海战，在石坚有意或者是无意间即将拉开。这场海战的规模，也是迄今为止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水上战争。当然陈友谅与朱元璋那次近百万人的大战不算，也没有到来，或者在这世界会不会出现还是两回事。


而且天理教乘机做出了一件事。那就是放出各种谣传，使得宋朝粮价飞涨，棉价大跌。宋朝朝廷不得不放出大量军粮投放市场，并且对一些参预屯集粮食的商人进行打击。但这引起了许多商人抗议，因为宋朝一直以来对商人经商的政策都很松驰，只要你不违背国家法令，用什么形式经商，那是你的自由。在历史上，宋朝在石坚前，或者石坚后，国家每一次发生灾荒，都是这些商人发难民财的时候，但朝廷也一直无奈，只好拿国库的钱津贴。加上这一次在有心人的挑动下，许多商人与朝廷抗争。


当然这也是在石坚离开上海后，到达大海上，天理教才敢发动。总之局势在一步步地恶化。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石坚的船队也很快，毕竟现在刮的可是西北风，几乎与赵蓉她们同一时间到达了上海。石坚将船上的物资搬上了大船，其中就有他在春天就准备的一些东西，还有许多武器。随着还搬了许多石头上了船，这个大家都理解，现在就是装了再多的东西在上面，这些大船载了这些士兵在上面，船只还等于是空载。这样一来，抗风力就不强。遇到大风时会发生危险。自然，成吉思汗时两次出征日本，说起来神话，那是一抢时间，船只修得不合格，二是元人对汉人太差，最下等公民嘛，而修造大船的基本上都是汉人，谁帮你尽心尽力。如果海上那么多事故，宋朝海客也别航行了，也没有那么多国家的使者来向宋朝进贡。然后石坚在上海补充了供给，将赵蓉她们接上了船，除了她们，还有在第二天的夜里，石坚将十几个陌生人悄悄接到石坚的座船上。然后这十几个人进了船舱一直到离开上海港才露面。


石坚这艘座船上除了他的妻妾和这十几个神秘人外，还有那几十个举人以及他的两个学生，以及包拯与余靖，还有大量士兵。作为这一路大军的统帅，还有旗舰，石坚的座船是这六十几艘海船中最大的一只。并且在石坚没有到来之前，就换上了最新式的蒸汽机，所有船只都经过检修。


但石坚还是不满意，现在这些船的船型都是作为货船打造的，船型以装货和安全为主。因此船的速度就是装了新式蒸汽机，船速也并不是很快。可在幽灵船没有出现之前，大宋海客在大海上也没有一个敌人，他们也没有必要打造专门为战斗存在的海船，打得起也养不起。


石坚安排好了一切，然后立即离开上海，因为也进入了十一月，不能再耽搁了。到了大海上，赵蓉与赵堇还感到很兴奋，毕竟她们第一次看到大海，那种无边无际的壮观景象还是将她们吸引住。


但这时候李慧吃吃地笑，说：“蓉郡主，堇公主，你们马上就会厌倦了。”


赵堇问原因。李慧告诉她们，那一年石坚说他累了后，找到李慧，然后曾带她们到南洋却过一趟。但那次石坚做得很低调，不但那些土著人，就是其他的海客也不知道。许多人只知道他到了大海溜达了一圈。石坚带着她们看了南洋那些小国家，一些稀奇古怪的风俗后，也迅速地返回了中原。一开始李慧她们才来到海上，也感到惊奇，但时间一长，每天都是看着单调的大海，最后也觉得枯燥无味。


赵堇还在问李慧南洋好玩吗？


李慧和她说起南洋各岛情况，特别是阇婆国，这个国家有很多猴子，还不怕人，站在树林前，呼一声霄霄，就会有猴子出来向人讨食。如果给了它们水果，会有两个猴子先出来，当地土人称为猴王与猴夫人，等它们吃完后，其他猴子才出来分食。最奇怪这样的小国家还与三佛齐经常打仗。但每次也不过几百人打，如果上了千人那就是了不起的大战争了。


当然李慧不知道三佛齐与阇婆国，三佛齐控制着苏门答腊岛东边所有的地方，阇婆国控缺制着爪哇群岛，现在并且向加里曼丹岛进军。象阇婆国有士兵三万人，这对于南洋诸岛各国来说，就象大宋对大理一样，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只有赵蓉看着石坚，眼里露出赞佩的目光，她说道：“难道你那时就算到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石坚说道：“那是当然，也不看你相公我是什么人？”


赵蓉看到他得意洋洋的神情，恨恨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但说起来玄乎，可对于石坚这不算太难。毕竟他从后世穿过来的，知道大海的重要性。而天理教靠航海发家，他们也许对草原不熟悉，可对海上的事比宋朝任何官员都熟悉，当然石坚除外。那时候贺媛的事没有发作，可不但石坚，象张元都猜出天理教根本没有扑灭，他们只是转向地下。如果他们发难，随着大洋岛位置越来越重要，怎能不从这里发作？所以那一年石坚特地借着游玩散心，来到南洋看一下。毕竟现在与他前世无论地形还是百姓都是两样的。他了解一下，也有一个未雨绸缪的打算。


果然过了几天，赵蓉与赵堇也觉得枯燥无味。于是学着钓起了鱼，来打发时光。与她们一样，这些士兵也是从好奇到了厌烦了。但他们可没有时间，因为从西北而来，虽然他们这几个月为了这一天，经过许多训练，也包括在船上与水上级适应的煅练，但到这么大船上还大多是第一次。


石坚开始训练他们在船上如何活动，以及将船队如何分合出阵型。别看在水上，石坚可知道并不是张元或者天理教所想像的那样，现在的海战还是原始的船与船挨近，展开博斗，然后胜利者一方缴获战船。同样在大海上作战，也要讲究一个阵型。不然一乱，还会失败。石坚前世欧洲人那些海战各种战例，可以看到这一点的重要性。


然后训练投石。这时候士兵才看出石坚带了大量石头来，可不是仅仅是压船。这一次石坚也带来了投石机与炸药，这现在火炮没有正式出来之前，也算是小型火炮，杀伤力很强。而且成本更低。但在陆地上投石与大海上投石可是两回事，船只在不停地移动，还有船只本身也在颠簸，还要考虑到风速。


最后是攀爬，这也重要。不要说张元，石坚也没有办法，解决海战。在大炮没有出现之前，凭投石机投去两包炸药，想把现在的海船炸沉，那是不可能。最后解决战斗的方式，还是两船靠近，进行对射或者肉博。那可不象在陆上可有地面让你跳过去，有时候连一个跳板都没有，而是顺着绳索爬到对方的船上。这一点，常年生活在森林里的土著人还占着优势。所以他们能在大海上夺去那么多宋朝的海船。


因为顺着西北风，船速很快，只是几天就到了流求。现在的流求由于三不管，处在一种封闭的壮态，流求岛上各个部族不相往来。只是后来海客的兴起，这地方重新吹来了文明的气息。当然或者因为血缘，或者因为地理的因素。总的来说，流求各族与宋朝十分亲近，并且向宋朝臣服。但同样一点，也没有大臣愿意前来。只是在去年强勉之下，派来一些官员驻扎。


石坚再次补充了供给。然后带队奔向麻逸。在没有大航海之前，宋朝以为菲律宾群岛就是指麻逸。实际上菲律宾群岛上的国家更乱。狭义上的麻逸只是在菲律宾岷多洛岛，但原先宋朝朝廷指的麻逸还包括三屿、白蒲延（巴布延群岛）、蒲里噜（波利略岛）、里银东（吕宋岛仁牙因）、流新（吕宋岛马尼拉）、里汉（吕宋岛八打雁）、新里汉（吕宋岛马洛洛斯）、东流（吕宋岛西岸）等国。三屿又有加麻延（卡拉棉岛）、巴姥酉（巴拉望岛）、巴吉弄（布桑吉岛）等国。这些国家名义是麻逸的属国，可麻逸控制力很小。


在麻逸的南边还有马迪加亚斯国（班乃岛北部）、蒲端国（棉兰老岛东北的武端地区）、以及苏禄国（苏禄岛）等国。（还有其他的说法，这是现在最比较可靠的真实地点，宋名里还有三麻兰国、勿巡国、蒲婆众国，有人认为在棉兰老岛的三宝颜地区，有人认为在东非，但后一种说法更为可靠，也就是说这三个国家不在菲律宾）


其实这些小国家与其说是国家，不如说是部族更好。他们有的甚至还不如宋朝西南一些生洞的规模大。不过因为中国海商带来的文明气息，也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自称为国家。但石坚也没有将这些国家放在心上，他们太小了，就是危害也不会太大。当然天理教恐怕也会鼓动其中一些较大的势力参预。毕竟他们现在的文明也不过相当于中国春秋时期，眼光短视，没有什么深某远略的人。只要有好处，他们很可能不知天高地厚。


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石坚做的。他在海客中灌输了一套，以利为先的理论。不然不行，你看郑和下西洋，中国人说他威风。可真威风吗？为什么他下了西洋之后，明朝吓得将海上大门关起来，兵部尚书刘大夏冲进了兵部，将他的海船图纸和资料全部烧了？刘大夏昏了头？不是，郑和下西洋整一个散财童子，只要你奉我正朔，你看我这船上什么想要，尽管派人上来抬，银子，瓶子、镯子，绸子。那些酋长开始也不服气，俺真主才是老大，你明朝在什么地方？可看到船上正往下抬东西呢，老大，你来了，你是老大。可走了后屁也不是。七次下来，六百万两银子整没有了。本来明朝经济只相当于宋朝的十分之一，这一下国库还不空了？你说刘大夏能不急吗？


而且明朝规定朝鲜、越南和流球一年只能来一次。不然朝鲜得一年来十次，随便献一个破布片儿，皇上就要回赠金银财宝，而且人家还顺带卖着高丽参。象泰国缅甸你们八年来一次吧，阿富汗二十几年来一次，你那大胡子不洗，羊膻味把朕薰着了。什么薰着，吃不消！石坚穿越前几十年，国家都饿死了那么多人，还在支援友人。直到临穿越前，傻事才渐渐做得少，可也没有不做，还在继续着。


可人家欧洲人自哥伦布之后，为什么有无数个哥伦布涌起，人家航海那是得到实打实的好处。因此石坚从现在起就将国人的观念改变。而且有一门好处，现在航海朝廷没有参预，否则也要遭。朝廷让海客自生自灭，反正他们一个子也没有出，只管收税，何乐而不为？但这些商人比起朝中那些迂儒们要现实得多，自然不会贴钱做这傻事。当这件事成为定局时，就是那些穷儒想反对，也来不及了。象现在敢反对么？多少银子？朝廷能不眼红，舍得不要？


但这样一来，难免就会有一些欺压土著人与这些小国家的现象发生。还有他们这些国家也有船，不过不大，也随着宋朝海客后面喝一点残饭剩汤。本来矛盾还在控制范围之内，况且南洋各国与宋朝也有许多来往，有许多国家经常派使者到中原去。可幽灵船事后，在天理教挑拨之下，态度已经在改变了。


石坚来到麻逸后，突然带着船队走了一条奇怪的航线，从麻逸插到马迪加亚斯国。这已经不是主航线了，有许多航道因为岛屿众多，变得狭窄起来，而且有许多地方有着暗礁。特别象他们的船只大，很难航行。这时，那在上海上船的十几个神秘人出现了，他们开始接过指挥权，带领船队在这些海道里航行。


穿过了马迪加亚斯国，船队向南来到马迪加亚斯国南边的一个大岛上（内格罗斯岛），再一次补充一些淡水的供给。但就在这天晚上，丁杪却悄悄下了船，还带走几千名士兵，以及船上的一些东西。


这让余靖感到不明白，现在离大洋岛还远着，把这些士兵留在这个岛上有什么用？不过这可关系到军事机密，石坚既然没有说，他也不敢过问。


到了第二天，再次扬帆启程。但这次却经过一段很狭长的海峡。最窄处也不过一百来丈宽，但却有两百多里长。就是那十几个神秘人，也命令所有船只水手熄灭蒸汽机，将帆落下，小心地通过这里。否则随时都有触礁的危险。好不容易出了这个海峡，然后船队再次折向西南，发往苏禄国，那也是正常航线了。


可船队行了没有两天，刚过勃泥国的海域，还没有到达新几内亚岛，站在船头的哨兵就象石坚发来消息，说看到前方有些不对。石坚举起望远镜，果然不对，在正前方的海面上看到无数的船只向这边涌来。

第401章 神罚（二）


但现在离那些船只还很远，就是看到了那些船只，石坚也不能准确地判断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他心里面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于是他没有做任何变动，船队还在继续前进。


这一天的风力很大，船速也很快，只是一会儿，石坚举起了望远镜，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前方的情形了。这是一支大船队在追逐另一支大船队，但追逐的船队更大。前面被追的船队船只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田字，不用说是朝廷派到大洋岛平灭叛党的大军了。


因为路途远，又隔着海路，朝廷与石坚只知道这次田瑜进展不大，甚至有可能会失败。但具体的情形也不得可知。现在石坚也在大海上遇到宋朝海客的商船，可他们那敢往大洋岛去，弄得不好连岛上也去不了，而且还有可能连船都会被抢去。


倒是一开始出发时，遇到一些从大洋岛逃回来的人，带来了许多不好的消息。他们都向石坚诉说他们的亲人被土著人杀害，他们的财产也被烧抢一空。这让石坚很气愤。可以说就是现在的南洋众国也还在懵懂之中，更不用说大洋岛与新几内亚的那些土著人。如果没有这些天理教的提醒，他们就是被宋朝海客剥削，也只有乖乖地接受这命运。


但现在这些天理教的人为了自己的私利，不顾自己的国家与同胞，伤害自己的族人不说，而且教会了这些土著人站起来反抗。这样就是石坚将大洋岛平灭了以后，治理起来也更加困难。


这也逼得石坚为了减少以后这个难题，他不得不采取欧洲人的做法，大量的减少土著人的人口基数。也就是说他的手段被迫更加血腥。或者他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反正也不是自己的族人，他也没有多少顾忌，但以后新大陆的开发劳力更加缺乏。难道再过三百年，才真正将两湾大陆占有？


这些天理教的人不但在伤及国家的根本，也在伤及国家的将来。头痛啊，石坚让他们一弄，事情越来越多。


而且后面几天，石坚就已经再也遇不到一个宋人逃回来，不用问，石坚也猜出大洋岛局势更加恶化。甚至叛党已经控制了整个大洋岛，所以才没有宋人再次逃出。


石坚这时候又看到了条快艇，向他的船队驶来。快艇上也挂着一个田字，石坚知道这是他们也看到自己的船队，派了快艇过来求救了。


现在距离更加近了，石坚可以清楚地看到两支船队的具体情况。逃在前面田瑜的船队剩下不足七十条船，而石坚知道他离开大宋时是带着一百多条船走的。这一下剩下的船只剩下一半，明显士兵伤亡也不会低于一半。


而咬在后面的船队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唐字。那是大洋岛上叛民或者天理教立的国家，大唐。但他们足有三百多条船，在后面紧紧咬着不放。石坚还看到有一艘田瑜大军的船只被他们追上，他们立即派了十几艘船只围上去，然后那些身材短小但很灵活的土著人象一只只猴子一样，冒着宋朝大船上的箭林弩雨，攀爬过去。


虽然因为距离还是有点远，看人看得不是很清楚，石坚还是能看到一会儿，那艘船上的宋兵抵抗议的力量越来越小，最后甲板上战斗停息，那些猴子站在甲板上开始欢呼。特别是现在，他们知道武器有多少重要。有了这些武器，他们再也不怕那些外来者。


石坚站在船头上，为那艘船上的士兵默哀。他也知道，这是无奈的事。现在田瑜作为被追赶一方，而且向西北逃窜，顶风而上。必然将汽门拉到最大位置，这样更容易使蒸汽机损坏。如果蒸汽机坏了，现在可没有时间让你慢慢修理，尽管每艘船上都配置了修理工。那么就会立即被敌人围上来。同样敌人的船只也会坏，但人家只是追赶，也不是逃命。而且就是坏了一半船只，他们还是在兵力与船只上占着优势。


石坚命令自己这一条船的船长将船开到最大马力，将这艘快艇接应过来。虽然他已经早有了准备，可也要了解第一手的资料和情报，这样才能稳妥地行事。


人接上来了，小艇上面的人级别还挺高的。一个副将，还有两个部将，两个押队以及几名士兵。


他们也许还不认识石坚，可看到石坚身后站着的赵堇与赵蓉，从她们身上穿着的黄色镶金边龙凤图案裙子，加上船头上锦旗上书大洋岛经略安抚征讨使，石，那个副将还是猜出石坚的身份。他行了一个军礼，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石大人？”


石坚颔首。


这个副将一听来人是石坚，他立即来了精神，跪下说道：“末将何子良叩见石大人，请石大人救下我们大军吧。”


他激动之下，都忘了给赵蓉与赵堇这两位尊贵的人物行臣子礼了。可是他也没有想过，石坚打仗行，可他也不是神仙，在这大海上他能将浪翻起来，或者将风刮起来，而且只能刮对方的船只，自己的船只不受损。


石坚也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不是废话吗？我能见死不救？


他将这个何子良们拉了起来，说道：“你将情况讲给我听。”


何子良这才用最简短的话将田瑜率军经过讲述了一遍。田瑜一开始也是很小心，毕竟他也在路上遇到了许多逃回来的宋人，说到大洋岛叛党势大。所以他在泊岸时，准备得很充分，所以士兵都准备好武器，盔甲穿戴整齐。但上了岸后，还是遇到了顽强的阻击。连着在三个码头着陆，都没有成功，让叛党击退到船上，反而折了几千名士兵。


石坚点头。他理解，也许田瑜在南方带兵与生洞打过小规模的仗，而且战绩也不错。可这是抢滩着陆，不但说田瑜是一个文臣，就是大宋的武将也没有遇到这情况。所以没有任何经验。现在田瑜因为害怕敌人的势大，将士兵全部聚集在一起，这中间有许多特大号的船只，因为靠岸的地点并不多。只要岛上叛党在这些地点注意了，这一百多条船在海上是多大的目标，很容易判断他们大军的去向。那么也很容易将土著人调过来堵截。况且参加叛乱的人中间有天理教，更有许多海客，他们手上也有望远镜。


田瑜一看这样不是办法，也不要进攻大洋岛上的叛党了，恐怕再这样下去，到时候四万士兵也没有了。况且这一次他四万大军中除了两万正规外还有两万是海客组织起来的义勇军，也就是等于乡兵形式的那种民间自发组织的支援军队。这些兵战斗力更差。当然打顺风仗时，他们能起到作用，可一旦处于下风，他们反而牵连着整个部队的战斗力。


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他们调转头，从大洋岛的西部登陆。现在宋朝百姓与海客开发的也大多是大洋岛的东部，特别是东南边。西部人烟稀少，土著人也很少。因为哪里毕竟有许多沙漠（三大沙漠与金伯利高原），不适宜居住百姓。所以这次叛乱的地方还是在东部，西部相对平静一点，或者也没有值得动乱的地方。但从这里就是登了陆又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带着大军横穿近万里的路，到达东部与叛党作战？不要说这一路供给没有，也不要说等到士兵到了东部后还会不会有战斗力，现在连登个陆都没有本事，就是到了东部，又如何是叛党的对手？


田瑜只好在大洋岛与新几内亚岛之间的海面上游荡，并且让从大洋岛逃出来的宋人，带邸报给朝廷，通知近下发生的情况，并说大洋岛上乱贼太多了，请求朝廷支援，自己现在大洋岛海面一边营救逃出来的宋人，一边伺机寻找战机。救人他的确在救，至于寻找战机他一开始还有过，可后来听到那些救上船的宋人说大洋岛上有几百万土著人在作乱，他就彻底地打消了这个想法。


石坚也是对这一点将信将疑。原来宋朝海客以及百姓对待土著人不是很好，石坚知道。所以在有心人的挑动下，最后大洋岛的局势糜烂至此。但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落后就要挨打，为什么上亿的汉人居然向人口不到自己十分之一的满蒙下跪，自称奴才，打不过人家。实际上相比再过几百年后欧洲人相比，现在宋人的行为就象观音菩萨一样善良了。


最主要天理教那些装神弄鬼的玩意，才是真正对付这些落后愚昧的土著人不二法门。只要天理教将天龙八部的那些手段使出来，保管这些土著人会以为他们是鬼神，然后葡伏于地，俯首听命。这样天理教不但挑拨他们造反，也能将他们控制在手中。但有几百万人造反，石坚不大相信。


虽然石坚低估了大洋岛与两湾大陆的土著人的数量，可据各方面统计，大洋岛现在原土著人不会超过五百万人，但也不低于三百万。人也不少，但别忘记了大洋岛多大，足有八百万平方公里，有现在宋朝的近三个面积大，这样一分散，还能看到有多少人么？现在与宋朝接触过的土著人没有人统计过，但也不会超过三百万。因为许多地方宋人还没有到达。


这么多的人散在各地，就是天理教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他们全部聚集起来。就象南洋上千个国家，也未必个个天理教都联系过。并且还要再次刨去一部分人，就算妇女也上，可老人小孩不能算吧。把这些人再扣下来，还能继续有几百万么？一百万就撑死了。而且无论张元或者李织，他们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将他们的战斗力和作战经验立刻提上去。也就是说还是一群乌合之众，这也是石坚只带了三万人前来的原因。


田瑜本来以为暂且在海上漂着，等待朝廷援兵过来再说。而且他们这一次供给也带得足。天知道大洋岛上乱成什么样子，不防止一下不行。并且新几亚岛上相安无事，他们也能取得水源。就是呆上几个月也没有多大关系。可没有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土著人作乱，因为来得突然，许多海客的大船停在港口，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起锚，也让土著人夺去。


如果是土著人倒也罢了，他们最多将船上的货物与武器拿走，这些大船对于他们来说可没有办法驾驶。但操纵这次叛乱的是天理教，天理教靠航海起家，他们中间有多少海客！有多少人会驾驶海船！


因此这些土著人在这些人带领下，开始从陆地转到海洋，他们如果最后成功了，一定会在史书上大书特书此事，短短数月之间，他们的文明来了一个蛙跳，飞跃发展了几千年。


于是他们也来到了海洋，而且对两湾大陆回来的船只抢劫，这些船只上有货物，更重要的有武器。现在作乱的土著人太多了，天理教就是本事再大，也无法做到让每一个人手上都有装备。况且现在宋朝对武器加强了管理，他们还要留下一部分武器，要在中原用。


这种情况下，田瑜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与他们展开作战。可是他们远攻上胜过这些原住民，但让他们靠近了，就立即是灭顶之灾。因为宋朝海船上士兵也不过几百人。当然几百人的重量对海船来说不算什么，如果按重量有的船带上一万人也不会沉没。可这么多人得要住吧，还要大量供给以及其他物资。因此就是石坚那条大船，上面也不过只有容纳了一千人。


但是土著人不管这么多了，船上能纳多少人，尽管装。反正他们能够迅速回去获得供给，只要带上一天两天的干粮就行了，况且他们生活本来就是朴素。也不是朴素，他们原本生活条件就是十分地落后。


因此每条船上的士兵是宋朝海船上的士兵数量的三倍以上，有的达到近十倍！就是他们身体柔弱，可好汉难敌四手，宋兵也不个个是狄青，不然也不会让契丹与党项打得那么惨。只要让他们的船只靠近，土著人爬上宋朝的战船，基本上宣布这条船只完蛋了。吃了几次亏后，田瑜不得不将船只拉开距离。可这是古代的海战，拉开了距离，威胁也就小了。而且随着土著人抢得的船只越来越多，这种相峙的局面慢慢地发生了逆转。


最后田瑜的船队几次交战不利，从大洋岛的东部开始被迫向中部转移。才勉强保持着不退。他也不敢退，没有崩败，他逃回宋朝，这一辈子仕途也算完了。现在虽然屡战屡败，如果运用得当，至少也能写上一个屡败屡战吧。


这一退好几千里地，本来田瑜以为这回总算相安无事了吧。虽然在东边，从两湾大陆回归宋朝的航线中断，田瑜也没有办法，现在他自顾不暇了。如果没有其他情况发生，他们是呆在这里，没有关系。毕竟现在从大洋岛主要叛乱的地方，到这里有两天航程，这样迫使土著人的战船上至少准备七到八天以上的供给，也就是说不能再带多少人了。如果他们船上的人少了，田瑜可不会害怕。


然而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田瑜接受哨兵的报告，说前方出现了一只一百多条大船组成的船队。上面还挂着宋朝的旗帜。这时候田瑜警觉起来，现在宋朝没有海客敢来大洋岛了。难道是宋朝官兵前来了？但他还是小心地派快艇去询问，因为临走时，刘娥在圣旨中已经说明了，外表看起来是土著人叛乱，可操纵的人是天理教的人，天理教有许多海客，也就是说也有许多海船。


果然前去询问的士兵没有看到印符，发出了警讯。这时候田瑜立即下令突围。至于那几个上去询问的士兵他也救不了。石坚这才明白为什么田瑜看到自己船队的番号后，还要派快艇前来询问的原因。


这一次田瑜的机警，使得他的船队免遭灭顶之灾，可是田瑜关健的时候还是犯了一个错误。他以为虽然这支船队船只数量比自己船队略多，可他们只是海客，上面也是海客雇来的下人，未必肯为这些海客卖命。他还想乘此机会，将这一支船队歼灭，那么也算是立下大功。于是下令向他们发起冲锋。


可两只船队交手，才发觉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些船队上也有少量宋人，但可以忽略不计，他们只是驾驶船只的水手。而其余的人全是南洋各国的土著人，同样上面的人数也不少。至少还是比宋朝海船上的士兵多。这样一来，也弥补了武器的不足和战斗力的低下。


听到这里，石坚虽然心里有了准备，还是咬了咬牙。好，既然你们插手了，就别怪我到时候对你们这些国家不好意思。而且菲律宾群岛是世界最有名的铜产地，还有许多金银铁等矿藏，同时盛产稻蔗。印度尼西亚群岛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锡铝产地之一，最关健这里是世界最适宜种植现在宋朝紧缺的橡胶地带。还有香料棕油。相信石坚只要说出去，海客们还是很感兴趣的。而且将这些地方占领了，也没有后来的南海海域上，那些小国家仗着美国的势力，罗里罗嗦的。这下面可是藏着很多石油。


至于还有一半以上的国家和部族并没有参预，石坚就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也成了陪葬品。当然现在还不行，这要等到国内安定下来，慢慢地处理。


两只船队在海上麈战了两天两夜后，不分胜败，或者某种程度上宋朝船队还占着上风。但第三天过后，从东面海域上涌来几百条船只，那是大洋岛上土著人将所有船只出动了。


田瑜见势不妙，连忙下令突围。但为时已晚。在两支船队的追逐下，这一次田瑜的船队损失惨重，有许多船只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丢了下来，被叛党联众歼灭。


石坚听到这里，他将听到的与脑子里所想像的一结合，已经对大体上的局势更加明了。于是他开始下令了，将船队分成两个锥子形，向前方疾驶而去！


同时下令各个船只上做好战斗准备！


PS：有许多人说不爽，我认为已经够爽的了，也许我平时的为人要求就不是很高。这本书主角不邪不坏，更不叛逆，但已经定型了，我也不认为爱家爱国爱亲人爱族人是坏事，如果不喜欢我也没有办法。但我本来就是想写一本浮世绘（见外篇主角及其他），对历史我还是用一种严谨的态度去写。虽然我能看全文言版《四书五经》，但我不是阿越，是历史专科出身的。因此我只有做更多的准备，以此将当时全世界最接近真实历史真相展现出来。所以我也很累，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多支持一下，毕竟到目前为止，虽是一本YY书，我买资料书就花了几千多元，在网上查找的资料恐怕有近千万字。对于可疑的地方，我自己也在论证，示图写出最标准的历史，使大家不被我误导。

第402章 神罚（三）


这时候，石坚的船队离田瑜的船队已经很近了，也不过在五六节路程。石坚再次下令，将两只锥子分得更开，在中间留下一条宽大的通道。然后向前方的田瑜下令，请他的船队从通道里驶到他们的后方，后面的敌人石坚来对付。


田瑜开始以为这样下去，恐怕不到勃泥，自己的船队也就差不多会部毁灭了。就是逃到勃泥，也未必有好下场，不看到那些船上那么多的南洋土著人。也许勃泥也参加了进去不定。到了哪里，那些南洋人虽然船小，可离他们地盘近，乘座小船而来，自己的下场还要遭。现在他没有想到要立功了，而是怎样逃命。不然不要说他的大军，就是他的本人也会牺牲在这里。


还真让他猜对了，这一次不但勃泥，就是李慧所说的阇婆国，还有菲律宾群岛的苏禄等小国都参加进来。但三佛齐对天理教的劝说不置与否。毕竟他们经常与宋朝打交道，两国往来密切。当然国与国之间，友谊那是假的，如果相信这一点，最后你的国家被人卖了也不知道。三佛齐没有参预进来的原因，是他们看到宋朝太强大了，不敢参预。还有一个原因，三佛齐离大洋岛比较远，他们得利也很少。但同样他们对于宋朝海客的肆无忌惮地欺压南洋人，也很反感，特别是这次幽灵船之事后，宋朝海客在海上发疯，他们的船只也受到了一点损失。因此没有参加也没有向宋朝通风报信。


宋朝的士兵除了少数将领领导下的军队外，现在就是经过石坚数次大捷，但煅练的也只是西北军队。宋朝自太宗继位后，对武人压迫很厉害，还有其他种种原因，因此除了西北军队外，其他地方的士兵还是很柔弱。他们打顺风仗还行，打逆风仗就差了。现在情况危险，不要说是田瑜，就是连士兵也看出来了。因此他们惊慌失措，船队也没有组织好，各自为战，并且为了逃命，将蒸汽机的马力拉到最大。这样许多船上的蒸汽机开始出现故障，于是在这追逐过程中，一艘艘船只落了下来，成为敌人的猎物。可到了这时候他们不但没有反思，反而更加慌乱。


如果不是石坚的船队赶到，他们有可能没有到勃泥，就会全军覆没。当然天理教这次大规模的海上行动，主要目标可不是他们，而真正是想歼灭石坚！但顺带着将他们消灭，他们也会非常愿意。


石坚看到了田瑜，田瑜也看到了石坚。他还看到了石坚船帆的旗帜，可现在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见蛇惊。于是派了何子良过来，看到何子良没有发出警讯，他才松了一口气。而且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石坚是什么人？那是带了一万大军就将西夏闹得天翻地覆，击毙了近十倍的西夏大军，而后还安然无恙地回到宋朝。从石坚到了西北后，创造了一个个以少胜多的神话传说。这一点恐怕就是夏竦，或者丁谓在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单论军事，这个天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一个真正让石坚为难的人！元昊与张元也不行，辽兴宗与他手下大臣更不行！


现在敌人势大，可他与石坚船队加在一起，敌人也不过是自己这两支船队的三倍多！以石坚以前经常面临的以少胜多的场面，他们纵然不胜，也不会败，至少能安然逃出去！


他立即命令士兵打出旗语，说朝廷来了救兵了，而且是无敌来了。这也没有办法，没有通话设备，虽然石坚一再说了旗语的重要性，可旗语毕竟不能代替语言。石坚两个字就无法用旗语打出来。但打出了无敌，现在能称为无敌的能有谁有这资格？而且每艘船上都有望远镜，他们也看到了石坚船队上的旗帜。现在加上田瑜发出的旗语，自然确认出石坚来。


偏巧石坚的座船就叫无敌号。当初他在命名这艘船号时，也没有人反对。这不是石坚自恋，这样做是为了给士兵增加信心。虽然敌人是乌合之众，可人数多，是他们的二十倍甚至三十倍。如果没有信心，还是很难取胜。就是石坚再会打仗，可也要士兵去将他的计划执行。另外三个副帅丁杪、崔灭狼与朱恨的座船也分别取名为平虏号、平寇号、平敌号。


这时候田瑜手下所有的士兵都在甲板上欢呼起来。他们心目中的石坚比田瑜还要神话，石坚来了，他们还会有危险么？一时之间，士气大振，也不失魂落魄了。于是船队再次组织起来，向石坚船队留下的那条通道中冲去。当然因为现在他们还是只顾得逃命，队型还不是很整齐，让石坚船队上一干将士看了嗤之以鼻。


他们心里在想，这些人也太怕死了，现在既然知道石大人来了，还要逃命。难道他们不知道跟着石大人后面马上就要开始立下战功吗？


石坚在那十几个神秘人中点了一个人出来。现在少数几个高层知道这些人都是石坚委托比较可靠海客，找来熟悉南洋以及大洋岛海道的老水手。但石坚想到也许天理教会大乱，如果这些海客帮自己立下大功，会遭到池鱼之殃，所以将他们的身份保密。这不是保护他们，而是保护那些海客。这一次大乱，将有无数的海客牵涉到中间。


象这一次通过梅道嘉，石坚就得知有八十多家海客在这次大洋岛叛乱时，家人和财产全部转移到了大洋岛。还有四个海客石坚居然认识，他们也要西北置办了矿产。可现在已经廉价卖给别人了。所以这次叛党才能迅速聚集起这么多海船来。


然而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许多海客也卷了进去。那么这一次叛乱平息后，对于航海将会元气大伤。当然前面倒下了，后面站起来，还有许多人在等着他们倒下上位。可石坚担心会因为这个而让朝中一些顽固不化不老儒，上书谏奏，不让海客生存，中止航海。那么对宋朝将来的发展，将会造成很大的损失。因此石坚也必须要树立起一些海客的正面形象。


石坚在这个人耳朵边耳语了几句。那个人会意。他乘座小艇，来到田瑜的船上，代话给田瑜。石坚不但没有叫田瑜逃到他们防线后面，将阵型稳住，反而叫田瑜装作害怕的样子，继续带着船队向宋朝方向逃跑。


当然，这也是假跑，石坚低声说的那几句才是重中之重。这也是他到达大洋岛之前最关健的一战！而田瑜这一逃，也是这一战的关健所在。


这一次指挥这些叛党船队的指挥，叫潘闾，原来是宋朝的水军副将。他训练士兵，以及水上作战很有一点本事。当然，现在北宋并不象南宋那样，水军规模很小。不过宋朝中原有许多地方是水乡，不得不设置水军。但现在宋朝内陆战事很少，也煅练不出来什么水上名将。象他这种才能也只是相对而言。如果真有本事，他也不会在如此大的优势兵力下，还在出奇不意之下，居然还让田瑜逃了出去，与石坚会师。


他的才能也许在水上比张元要强一点。但那是内河中的作战，有一定的地理局限性，不能搬到大海上。象周瑜的火烧赤壁（与诸葛亮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有现在历史没有出现的朱元璋与陈友谅的潘阳湖大战的那把火。可你到了大海上，水面无边无际，你还能用一把将敌人的船队全部烧得精光么？这是两回事。


只是张元认为石坚到了大海上，也逃不了用原始的肉博方式，而潘闾更是没有脱离这个框架，但他指挥船队整合阵型，和判断形式，比张元经险丰富一点罢了。


或者潘闾如果安份地做人，他也能将这个官职做到老，特别是这次即将到来的动乱中，还是会用到水军的，还有升迁的可能。但因为现在宋朝水军的局限，他升到副将时，就好几年没有动了。他这个人还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喜欢吃喝嫖赌，四毒俱全。本来想着升官，还将这些恶习控制，后来看到没有升官的希望，于是放纵自己。但他只是一个中阶军官，薪水不够他花。于是贪污克扣军饷，最后手越伸越长，将事情闹大，被发配到广州做了一个小押队。


但这个人也被天理教盯上，他们先是诱使他赌钱，且下他们巨大的债务，然后利用金钱与美色胁迫他加入天理教。他才干还是有一点的，这一次海上的行动就是他指挥，否则凭借那些土著人和没有作战经验的海客，也不会将田瑜逼得步步后退。


而这一次他的主要任务也是击杀石坚，最少也要重创石坚船队，如果能将石坚击毙或者俘获，那是最好不过的。本来在他想像中，这个任务不难，毕竟他手中的力量比石坚强大得多。可看到了石坚亲自来了，他还是有一点七上八下，心里面玄乎。这一点耶律焘蓉也在契丹与辽兴宗说过，如果这次张元不能给石坚造成麻烦，那么石坚的声名更胜。以后也没有人敢与石坚交手了，只要一看到他的大旗，有可能就会望风而逃。


他首先的反应就是看了一下自己的船队，现在虽然在数量上还是占着优势，可还有许多船只因为速度的关系，并没有跟上来。他在考虑是现在就对石坚船队发起冲锋，还是稍等片刻等到船只全部到齐了，才发起冲锋。不过他还是用旗语，命令船只整成阵型。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田瑜的船队终于穿过了石坚留下的那道缺口，来到石坚船队的身后。在田瑜士兵预想中，现在他们应当拨转船头，配合石坚的大队与叛党作战。然而田瑜下达了一道命令，他继续命令船只向前撤退，也就是继续逃跑吧。


这些士兵感到奇怪。现在石坚的船队在交战，并且将他们营救下来，可他们不顾石坚的队伍，还要逃？这已经违反了宋朝的军制，想当初潘美是宋朝开国的三大功臣之一，也因为没有救杨业而被罢官。况且田瑜。这样就是逃回去，会不会受到处罚？


就在他们迟疑间，石坚的无敌号也打出旗语，让他们快点走，敌人势大。看到石坚都这样说了，这些人本来就很仓惶，这一下再次拼命奔逃起来。甚至他们还在想，连石坚都感到畏惧，那么自己败了也不奇怪了。


看到了石坚打出这样的旗语，潘闾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不决也消失了，他大喜，连忙下令进攻。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石坚也没有同田瑜他们一道撤退。他反而下令船队再次整合，两只船队合在一起，成了一个新锥子形，继续向他们冲来。现在西北风正烈，石坚为了营救田瑜，船速也稍稍提了一点，因此只是一眨眼之间，两只船队就要相撞在一起。


现在从上空岛瞰，这两只船队阵型都很奇怪。潘闾的船队占了明显的优势，虽然他们的船只不是很整齐，有的大有的小，可他们身后还陆续地有许多船只拖在后面，拖延了几百海里。石坚的船队倒是很整齐，可他们身后还有一只船队在狼狈而逃。


石坚叫赵蓉她们到船舱里。马上就要展开血战，这些血腥场面让她们看了不好。也许赵蓉还好一点，可是赵堇、红鸢、绿萼、李慧她们不行。特别是绿萼还怀着大肚子，还有小雨，可不能吓着。但玉素奴香与灵姑、梦姑却要留下。


玉素奴香是回鹘人，也看过厮杀的场面，自然不惧，而这对双胞胎则是一对好奇宝宝，她们只听过石坚的种种打仗故事，可没有亲眼看过，现在也在站在甲板上观看。好，你们要看就看吧。这三个女子都有一点身手，石坚也没有担心。


但是石坚将这些跟随过来的举人全部留在甲板上。这一路上他也能他们上了一些课，主要就是讲怎样对待土著人。其实石坚对他们有没有功名，都没有在意。做官也不是去写文章，写文章写得好，做官未必做得好，最明显的一个事例，就是襄京。如果不是他诱导宋徽宗，宋徽宗那能那么快变得昏庸。


做官有做官的道，写文章有写文章的道。当然如果不识字，做官还是不行。象李卫虽然文化低，可他并不是象电视上那样，一个大字不识。虽然也经常写错别字。（因为石坚两世为人，因此他脑海会想到以后的一些历史，不是BUG）


但到了大洋岛后，光靠优柔还是不行，也要铁血手段。也就是该软的时候就软，该硬的时候就要坚硬。现在让这现场的血战，也给他们在心理上一次洗礼。如果这一关过不了，石坚也不会对他任用。石坚看了一眼他们的表情，有许多人两腿颤抖，显得十分害怕。可还是有几个表情平静。石坚将他们的名字记在心里。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实践也是检验人才的重要标准。


石坚又看了看了包拯与余靖，这两个人脸上开始也有些惊惧，毕竟他们是文人出身，也是第一次上战场，可随后也恢复了平静，这让石坚感到满意。


他对余靖说道：“余大人，我们来下盘棋吧。”


下棋？在这时候？余靖脑门子上终于涔出一点汗来。但人家就有这本事，保安军一战，他摇着小扇子，石嘴城一战，他在弹琴。当然如果石坚败了，人们会说他不务正业。但人家态度就那么从这容，而且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赢得还很轻松。


余靖无奈，只好陪石坚下棋。果然看到石坚在下棋，这两万多大军反而信心更加十足。


这时候石坚放下了望远镜，两只船队已经靠近了，也不需要望远镜了。石坚与余靖猜了黑白。石坚执白，余靖落了一子，实际上余靖这一子落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下一着，而是不断将头伸出张望。


石坚也落了一子。两个人走了几步，石坚看到两只船队的距离，随口对亲护传达，下旗语指挥船队尽量与敌人保持距离，利用远攻对付敌人。这一次他带来了许多投石机以及炸药，但射程也有限。石坚也下了一令，不到三百步，不准用投石机向敌人发射，这才是第一战，后面还有许多战斗，武器也要省约一点用。


终于平冠号与平敌号在崔灭狼与朱恨带领下，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们接近射程，开始向敌人发射炸药。虽然因为风浪的关系，有许多炸药落在大海里，可依然有近三分之一的炸药准备无误地落在与他们靠近的船上。


潘闾他们的船队也尝过这种炸药的厉害。这一次田瑜也带了少量炸药与投石机来，可他们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在大海上田瑜也没有象石坚那样准备石头与木靶，因此准头不大，并没有给潘闾这支联合叛军带来多大的重创。因此连潘闾也对这种投石机在海上投炸药产生轻视心理。


随着朱崔二人的射击，跟后石坚的其他船只也向敌人投去了炸药。虽然失误多，但也有四分之一的炸药投到了敌人的船上。这一波打击很起效果。潘闾也发现不对，他命令船上士兵趴下。但这些杂牌军都被炸得晕头转向，看到自己的同伴尸体一个个抛到空中。落在大海里还好一点，重新落在甲板上，尸体四分五裂，一个个惊慌失措在甲板上到处奔跑。这样一来，反而炸药的杀伤力更大。出现这种情况，他们那个还顾得上听从潘闾的命令趴下。


潘闾一看不对，再次下令。与石坚船只靠近，展开近身博斗。这是这些土著人最拿手的。于是这些船只立即向石坚大军的船只围了上来。但宋军不傻，他们也操纵着船只与他们保持着距离。然而随着他们锥子的深入，敌人的船只也比他们数量多，还有许多船只开始挂上敌人的船只。


石坚不慌不忙地下了一条命令，不让敌人登上船来，同时用高压水管向敌人喷油。石坚现在做不出燃烧弹，那怕有汽油做简易的汽油弹也是好的，可没有的情况下，他只好用土办法了。他这一次带了许多稀里古怪的东西，如果石坚不用出，连余靖也猜不出它们的用途。


这一次叛党终于啃到硬骨头了。这两万多大军可是从西北军中选拨出来的，他们那一个不比田瑜带来的士兵强悍。同样作战经验更丰富。一排盾牌竖起。宋朝士兵躲在盾牌后面，向敌人用弓弩射击。石坚这一次还带来了一千多支步枪，可现在没有舍得用。


但就是这样，他们也在武器上占了优势。这些叛党只是少数人拥有天理教带来的武器，还有缴获来的武器。并且宋朝的弓弩都需要臂力。他们有许多人因为身体短小，力气小都有可能拉不开，就是拉开了也拉不满，这些箭射出去都软绵绵的。况且宋朝士兵还有盾牌遮挡，很难对宋兵造成杀伤。而更多的人手中持着的却是原始的木棍，不过他们也聪明，将木棍一头削尖。以前田瑜的士兵就大多数被他们用这种木棍刺死的。


至于那些南洋人都是有武器，但他们的武器很落后。有的人手中的弓只是将木条弯曲一下，上面装上几根钢丝，就算弓了。至于箭，也简单，山上的竹子不是很多吗，砍就是，然后将一头削一下。别忘记了，宋朝士兵还穿着厚厚的盔甲。以前对付田瑜的士兵，他们也没有在远程武器上给田军造成伤害。主要还是爬到田瑜的船上，最后用人海战术取胜的。


于是许多土著人故技重演。但在宋朝士兵强大的射击下，他们一个个倒在两条船中间。当然如果时间长了，他们还是能爬上船来，毕竟他们人数太多了。如果在甲板上展开了混战，宋朝士兵顾不上用弓箭将后面继续往船上攀爬的敌人击毙，那么会有许多敌人爬上船来。最后这条船也就失守了。


可是这次石坚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随着前面士兵用弓箭将敌人封死，后面的宋兵用石坚那种简易的高压水枪，将一桶桶菜油射到对方的甲板上。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向敌人的船上发射现在已经造出的简易火箭（非彼火箭），然后将对方的绳索砍断，猛地一拉汽门。一个华丽的加速，与对方脱离开来。


并且这一天老天也架势。西北风正烈，浪头撞击在船只，发出巨大的轰鸣，一张张船帆更是被风刮得猎猎作响。在这风的借势下，对方的船只迅速形成一片火海。这些土著人吓得一个个象海里跳。


请问，你跳到大海里还有性命么？


也有许多土著人不敢往大海里跳。但现在的船只毕竟还是木头打造的，就是包甲船也不行，它也只是外面包了一罢铁甲，防止触礁和增加船只平稳性。还有一门好处，那就是如果遇到阮小二那样的人物，对这种包甲船也无可奈何。但甲板还是木头的，并且也露在外面。


如果是一点油，着了一点火，会迅速扑灭。可是现在甲板上到处是油，火势熊熊，怎么扑？那么船只还不烧了起来？


而且敌人可没有火箭，就是有又怎么的？人家油装在桶里，就是你碰巧射了一只火箭上去，将它烧着了，过来两个士兵往海里一扔，就解决危险了。


最后，这些土著人不得不发出鬼哭狼嚎，一个个带着无比悲壮的神情，向无边无际的大海中跳下去。然后再次发出一两声如同窦娥般不甘的喊声，随后被风浪与洋流卷走。

第403章 神罚（四）


大海蔚蓝一片，远远地与天际相连，只有天边的那些淡淡的浮云还让人依然将天与地分辨开来。不过这片海域上还是有许多小岛屿存在，因此还有着一些海鸟在天空翔集。有的鸟儿胆子大，竟追逐着船帆飞行。


但现在这片宁静的海面开始不平静了，炸药的爆炸声，士兵的呐喊声，还有重伤者以及燃烧起来的船只上的那些人呼天抢地的求救声，终于将这些鸟儿吓着了。


赵堇与红鸢她们四个女子呆在船艘里听着这声音，又是紧张又是好奇。进入了麻逸后，天气就开始热了起来。她们也开始换上了裙子，也许与宋朝人口味不一样，石坚最喜欢少女穿着裙子，这是他前世带来的习惯，到现在也没有改变。这几个少女本来长相美丽，换上了裙装后，更显得丰姿绰约。


这还是现在，如果到了大洋岛还要热。也许京城现在都能飘起雪花，可大洋岛却是一年最热的辰光。以前石坚说地球的南半球与宋朝季节相反，有许多人不相信。但实践出真知，最后与他说的大地是圆的一样，被证明他才是对的，狠狠地让那些老儒们郁闷了一顿。


赵堇终于忍不住，她从船梯爬上去，向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不远处一条船烧了起来，许多土著人身上也开始着火了，他们在船上痛苦叫喊着，然后没有办法，跳下大海。火是灭了，可两个浪花打来，眨眼之间，人也没有影了。


看到这么恐发怖的场面，赵堇吓了一跳，连忙跑回来，与小雨抢赵蓉的怀抱，半天不敢将头露出来。


也许小雨继承了石坚与赵蓉的某些遗传基因，听到外面这些恐怖的声音，小家伙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好奇地转着头，嘴里咯吱咯吱地笑。李慧说道：“蓉郡主，小雨以后说不定比耶律焘蓉还要厉害呢。”


李慧说的是赞扬话，现在耶律焘蓉与石坚的故事广为流传，虽然作为敌人，可宋人对她的气节也十分地欣赏。但赵蓉听了不是味道了，如果以后小雨象耶律焘蓉那样抛头露面，宋朝到了什么地步？石家到了什么地步？


这是乌鸦嘴。如果是红鸢，赵蓉都会发怒。可看到李慧那双纯洁的眼神，赵蓉只好郁闷地将话憋在心里。


石坚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尽管这种场面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但他终究不是一个喜欢血腥的屠夫。只是为了自己的民族，才不得不一次次地将自己的双手染满鲜血。


本来余靖的棋力就不如石坚，加上他也没有心意下棋。只走了几十步，四个角只剩下一个角了，就是他将中宫之地占着，也挽救不了这局棋了。于是他将棋一推，认输了。然后问道：“石大人，难道你早料到这一天？”


石坚微微一笑，他说道：“只要多想想，不难推算出来。如果我要是岛上的领事。我也不让田大人的士兵上岸来。”


“为什么？”


“余大人，你想一想，田大人带的是什么兵种？”


余靖恍然大悟。田瑜带的全是江南兵不错，他们中间有许多人会水性也不错。可这些兵都是从顺化军、许浦军、镇江军、保宁军等军中抽调出来的。这些都是陆军兵种（参照宋史禁兵），他们可没有专门训练过在水上的作战。当然田瑜带着这些大军，也没有打算过与叛党在大海上作战，他是上岸平灭叛党的，也不可能带水军去。


只有叛党将这些士兵逼到船上，这些士兵也没有象石坚那样早在陕西就经过训练，这一路航行更在一边航行一边训练。那么他们就不适应在船上作战。


“余大人，当然，这些土著人更差。可别忘记了他们的背后是天理教在支撑，既然他们想到把田大人的大军逼回大海，那么他们也会想到怎样在大海上进一步取得优势。第一他们暴起发难，夺下了许多战船。第二他们也抢劫了许多海客的船只。况且还有天理教还有许多海客。因此他们不缺船。但田大人这支军队在海上游荡，一是能使岛上的宋人逃回朝廷，二是使两湾大陆的船只继续通航。对于一心想在破坏大宋的天理教，他们是不可能忍受的。虽然土著人愚昧，可如果想要在宋朝找一个有经验的人来统领他们，还是不难的。那么在他的领军下，经验未必低于田大人，虽然武器占了劣势，可他们人还是很多的。完全可以将这个劣势弥补过来。”


石坚没有明说，可余靖也能明白。现在宋朝水军因为没有战事，升迁起来很是困难。当然有些人还是愿意做一辈子平安中级将领。但也会有一些人不满。难免会有象张元那样的人，最后被天理教利用。这些人都是实打实的水军将领，而田瑜只是一个文臣，在领导水上作战时，他只会比田瑜强，不会比田瑜差。实际上潘闾的领军能力也胜过田瑜。


“而且土著人身体短小，力气也小，可他们原先有许多人本身就是过着狩猎谋生的日子，他们攀爬起来，比我们大宋士兵只强不弱。”


现在的船只在军事的功用，还是以渡人上岸作战为主，也就是说作为一个运输工具使用。当然也有水战，但都是以箭射与登舟作战为主。周瑜的火烧赤壁是一个特例，没有可比性。就是欧洲在火炮发明后，还是在许多时候抢上敌人的战船，进行肉身博斗。


但海战与内河作战还有着许多不同的地方。象以前宋朝的海客虐待其他国家的海客，那不叫海战，而是大人在打一个才出生一周的小孩。要什么战术？可以说石坚田瑜与潘闾这样大海战，也是这历史上第一次的大规模海战。没有什么好借鉴的。


唯独石坚最有印象的就是他前世看过的电影《加勒比海盗》。海船与内河的船只不同，船只更大，不象内河的船只，一跨就跨过去了。许多船只高矮长度相差很大。而且海船的造型也与内河的船只造型是两样的，为了速度，海船都呈弧形。就是两只船只靠在一起，也只是一点靠近。因此想要登上敌人的船，必须要有很好的攀爬能力。这一点除非宋朝的水兵亲临，否则比不上人家土著人。


后面石坚没有解释，但余靖与包拯都明白过来。因为距离，他们的船只带的人不多，而敌人距离短，上面的人更多。如果让他们近身，不但对于田瑜的船队，就是石坚的船队，也是一场灾难。所以石坚早就准备好这些东西。


“可是，石大人，我们带的菜油并不多。”


余靖担心地问道。因为船的体积有限，石坚不能无限制地命令士兵向敌人发射菜油，那么等到菜油用完的时候，敌人的船只还会剩下许多。那么还是不能阻止敌人的船只靠近。


“无妨，这次我只是将田大人的船队救出，并且给他们一个教训，不会与他们硬拼的。”石坚说完这句话时，他们的船队已经冲过了潘闾的船队。虽然后面还有一些叛党的船只，可稀疏地分散在后面，向这里赶来。见到潘闾的大队损失惨重，他们主动松下了汽门，不敢上前了。


石坚命令所有船只调头，并换帆。回头肯定要回头，否则他与田瑜的队伍首尾难顾。但回过头就变成了顶风，必须要换帆落帆。现在宋朝士兵虽然也有一点牺牲，但牺牲受伤的士兵并不多。可刚才一会儿的战斗，不但杀伤了许多敌人，而且烧沉了敌人的二十多条船只。因此士气振作，从容地换帆，水手也平静地操舟。


石坚这才继续与余靖交谈。这也是在给余靖上课。到了大洋岛以后，他们不但要刚正不阿，同时也要有变通能力，而且更要有军事天赋。可以想像，就是石坚将叛党平灭。但还是有一些人借着大洋岛广大的面积和复杂的地形，逃窜出去。以后石坚也不能一辈子呆在大洋岛。因此他希望他们也跟在自己后面学到一些东西。象美国的历史可以借鉴，白人与土著人作战了很长时间。


石坚说道：“余大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本官这次前来。比起陆地上，大海更为简单，也更难有掩护与埋伏。在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还是以硬战为主。你想想，天理教会放弃这次大好机会？而且本官这次出征格外高调，想来他们某些人一定会生气，所以这场海战不可避免。”


余靖也能理解。大海上供给困难，离宋朝也远，并且你能将士兵埋伏在大海上，敌人还看不到吗？就是你将船队埋伏在远方，以天理教掌控了大量的海客，也会迅速发现。或者利用一些岛屿间的礁石，别搞错了，恐怕这些海客比宋军对这些礁石群还要熟悉。


而且石坚对宋朝是多么重要。可以说只要将石坚击毙，天理教的叛弄成功的机率就会增加一半。天理教没有理由放弃这次机会的。当然石坚还有一点没有说，他从种种的消息得知张元到了大洋岛，而且分析出来，张元才是现在唯一想做大洋岛土皇帝的人。他当然第一个不愿石坚登上大洋岛。况且他输给自己那么多次，这也是他难得一次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石坚说道这里，他轻视地一笑说道：“可事实是如此吗？既然周公瑾在赤壁用火攻将曹操八十万大军化为灰烬，可为什么本官不能做到！”


说到这里，他脸上充满着无比的自信。


余靖和包拯这才想起丁杪带着几千人，还有许多东西在麻逸群岛下了船。又想到了那道很长的海峡，难道哪里有着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


不过看到他这表情，玉素奴香都着了迷，一双眼睛痴痴地盯着石坚不放。或者到现在为止，她才对石坚真正动心。毕竟喀拉汗是一个崇尚武力的民族。连灵姑与梦姑看着石坚，一双秀眸不断地转动，也是一脸崇拜。


但包拯叹道：“现在国泰民安，为什么天理教还能掀起这样大的风浪？”


这也是包拯想不明白的地方。如果说这是汉末或者是隋末唐末，老百姓生活不下去，有这些叛乱还可以理解。但现在朝廷富足，这些人怎能想起来造反？


石坚答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好人也有坏人，也有野心勃勃的人。而且无论什么制度，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感到满意。包大人，你别忘记了前些年，我们大宋也处于上升阶段。不还有王小波叛乱。”


王小波的起义在石坚前世被无数人讴歌。但石坚写了一篇论文，曾尖锐地指出王小波的起义没有那么伟大。造成起义的原因，一是王全斌入川时，曾经对四川百姓不好，因此四川的百姓对宋朝的印象也不是很佳。后来宋朝治理四川时政策也发生了一些失误，所以对朝廷不满的百姓很多。但那时的四川根本不象黄巢张角起义时，连饭也吃不上。至于王小波本人更是家境富足，但宋朝禁止私卖茶叶后，断了他财路，这才为钱而造反的。根本不是什么为民作主，替天行道。结果这篇论文交上去后，他的导师大发雷霆。


而且后面宋朝历史上还有方腊起义，他就是利用明教这个宗教的，更有杨幺起义。不过规模比起黄巢他们都不大。因此不能因为国泰民安，就一口否决没有人叛乱。况且天理教与他们背后的那个人，手里有更多的经济，有更多的资源，还更深谋远略。


因为现在宋朝正处在国力巨烈上升阶段，所有的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矛盾也不是特出。所以李织与那个背后的人谋划也更加深远。因此在他们手中有大量的资源下，不但宋朝内部有许多海客百姓官员被他们拖下水，而且连带着有许多国家都被拖进来。象这次南洋的一些国家，很可能占城、真腊、日本也在其中。至于契丹更不用说了。


但也不能小瞧他们。别看宋朝现在景象大好，可不代表着一点矛盾也没有了。首先各个邻国担心，怀有敌视感，然后国内也有许多矛盾。毕竟宋朝鼓励“一部份人先富起来”，虽然是历史上最富的王朝，可也是历史最贫富不均的王朝。不要说他们，就是石坚想要造反，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成功。只是他不愿意在现在这种情况，因为个人的野心，就将整个民族拉下水去。就象元词曲所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最后伤害的还是百姓本身。隋朝最盛的时候是六千万户，可到唐朝经过贞观之治，还不足两千万户，一场起义下来，结果就是如此。最大的改变不过是杨家的江山换成了李家的江山。


这些话石坚也不能对包拯说，因为许多内容太大逆不道了。但这个比喻包拯也应当明白，既然王小波这个小茶商都敢造反，况且天理教的那些人，还有一个有可能地位更高的幕后人。


但石坚还是借着这件事教导道：“因此官员那怕是太平盛世，也要奉公守法，更要给百姓一个公道。这样百姓才能没有怨言，更不会让这些人利用。”


这句话说到包拯与余靖心里面了，两人同时点头。


这时候，宋朝所有船只调过头来。石坚再次下令，让船队重新形成一个锥子，向叛匪发起进攻。


如果说起海战来。潘闾也是半懂不懂。可石坚也好不到哪里，他的知识也是前世看过一些书籍，还有一些电影，在脑海中模拟出来的。单论带队经验，石坚也未必强过潘闾，可不同的是，石坚带的是一支真正的精兵。而潘闾带的只是一群乱民，不过人数与船只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罢了。而且石坚这支部队准备的时间更长，训练的时间也更长。因此石坚调动起来，更灵活，也将他的劣势弥补。


而且叫潘闾一愁莫展的是，他不知道如何对待石坚这种战斗方式。当然如果他提前知道了，带上沙子，覆在油上，石坚这招就不管用了。或者用水扑灭，但潘闾也不是傻子，如果水少了，这些油轻，浮在水面上，还在与空气接触燃烧。而且随着水的流动，水势烧得更快。当然如果潘闾造出高压水泵来，也许将这种危胁化解。可潘闾有这本事，他都是石坚了。连石坚现在也不能造出强大的高压水泵。


看到石坚冲来，潘闾还没有下令，他手下的船队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你们过去吧，我们不打了行吧。就是这些土著人不比田瑜带来的江南兵好到哪里去，他们同样也只会打顺风仗，也怕死。


但他们放过石坚的大军，石坚手下的士兵可不会放过他们，继续向他们投射炸药。当然现在这些叛党也不敢再与宋朝海船靠近了。也许损失的只有二十几条船只，可这些船上的人，在大火中与大海中垂死挣扎的样子，比战斗中死亡更触目惊心。


因此看到宋朝船队返过头来向他们进攻，这些人自觉地驾驶着船只躲向远方。这让这次宋朝船队的进攻，给他们带来的伤亡比开始小了很多。


石坚冲破了他们的阵型，这次没有出回过头去进攻，而是命令船队北上。


这时候潘闾还在发愣，他在想如何对付石坚这种烧船方法。直到石坚的船队驶到很远的地方，在地平线上只留下一条黑线时。他才想起，石坚这支船队毕竟是船，他们船上除了载人外，还要装备供给、各种武器，能带多少菜油？


这时候后面的船只也陆陆续续地跟了上来。潘闾看到自己三百多艘，于是信心再次起来。就让你烧吧，老子派一个百把条船让你烧，可老子还会剩下两百多条船，比你们力量还是强大。况且等你们将弓箭射完了，拿什么来阻挡我的手下登你们的船只！


这是不他丧心病狂，而是他现在已经与天理教绑在一条战船上，当然希望天理教能够成功。否则他自己的下场也会很惨。


况且他还有一条优势，在北上的路途中。因为勃泥、苏禄等国也参预了这次行动，虽然得不到什么多大的援助，可是得到短短数天的粮食，还是不会很困难的。


因此，他带着船队继续北上，跟在石坚后面追击。

第404章 神罚（五）


当然，石坚可不是田瑜，这一次他准备得很充足，因此对叛党的追击并不是很害怕。他更不会为了逃命，而将蒸汽机的马力拉到最大的位置。


只在几个时辰内，慢慢的船队就被潘闾追上。这次潘闾也接受了教训。象现在这些海船，由于是不同的船厂打造，以及有不同的用途，并不是每条的船型与船速都是一样的。象运输粮食矿石之类的船只，因为允许运输时间长，而且利润低。所以以大和稳定为主，那么乘座在上面颠簸性小。可是船速必然慢下来。而一些运输贵重物品以及时间短的船只，讲究小巧灵活。速度也相对快一些。


潘闾将这些快船组织起来，并且将现有的精锐武器和最熟练的水手调到这些船上。利用速度将石坚的船队缠住。否则让他们逃到了大宋的沿海地带，他还打个屁。当然他也叮嘱过了，尽量躲让宋朝射来的武器。如果宋军将炸药投到他们船上，一定在趴下。还有现在没有盾牌，只好将船上的甲板拆下来，挡在前面。这样也可以阻住宋军射来的箭弩。


当然伤亡还是有的，但这样一来。伤亡也减少了许多。最关健的是他们将石坚的船队缠住，现在石坚的船队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而且还使石坚船队上的箭弩与炸药消耗掉。然后大军才在后面不慌不忙地追赶上来。如果石坚要反击，他们立即利用速度象一群惊飞的鸟，一轰而散。最主要的是他们也从田瑜的战船上缴获了一些武器，其中也有一部份投石机与炸药。当然他们的发射准头连田瑜的士兵也不如。可也会让石坚军队造成一些损伤。


这还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毕竟这样一来，石坚船队的士兵没有造成很大的伤亡，也没有夺下一条船来。中间石坚的船只还真有两条船出现故障，但由于潘闾的大军在后面追得很急，石坚也来不及派人修理。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将这两条船上的货物与人员迁移到其他船上。船只留下来不要了。


潘闾的目标也不在此。现在刮的是西北风，因此石坚船队是逆风而上。航速慢了许多，想要返回宋朝最少得要二十多天。这么天内，潘闾不断地派出船只对石坚船队骚扰。就是现在没有办法，只要这样继续下去，要不了十天，石坚船队上的士兵就会筋疲力尽。那么到时候再发起总攻。


潘闾的战术现在看起来很成功。并且看上去，很有一点欺负石坚的味道。但他有这资格。现在他的船只数量是石坚的六倍多，他的士兵人数是石坚的十几倍多。如果不是这些土著人怕死，他还可以做得更YD一点，直接派一百条船过去让你烧。等到你将菜油烧完了，箭与弩也射完了。你就等着我们屠杀吧。


就是这样，石坚也吃不消。第一天还好一点，土著人正害怕着。石坚大军也正是士气正旺，而且他们也养足了精神气。但到了第二天，因为潘闾的快船缠斗了七八次，宋军也没有取得很成功的战果。而且也因为叛党骚扰不停。所以士气开始低落，相反土著人与南洋各国的原住民，看到宋军并不是那么可怕，胆气渐渐再次旺盛起来。


其中第二天夜里，石坚的大军因为晚上想要睡觉。士兵开始出现困倦，差点被这些快船缠住，让后面潘闾的大部队赶上来包了饺子。到了第三天，形势对宋军更加不利，因为船上的箭矢与炸药越来越少，叛党派出的缠斗船只与石坚船队游斗的时间更长。


不过这时候两只船队也进入了勃泥的海域，也就是石坚前世的苏拉威西海，到了这里，已经开始看到了许多海客的船只。毕竟大洋岛在作乱，这些地方没有作乱。就是有许多小国家与部族与天理教勾结起来，他们也不敢公开。所以开始看到许多海客。


但这些海客看到这两支船队，特别是追在后面的那支大船队上面挂着的大唐旗帜，什么也不顾了。他们开始狼奔豕突，逃命要紧吧。这些叛党不但夺船，而且连一个活人也不会留下。


更让他们感到惊慌的是，他们看到了宋朝船队在逃命，这可不是一般的宋朝大军，而是石坚亲自指挥的。现在获得消息来源比较落后，这更使得他们感到惶恐不安，要知道这些海客在大洋岛上有许多人也有着投资。他们还指望着石坚到了大洋岛后，马上就能旗开得胜。


然而石坚的部队，并不是象他们现在外表上那么难堪。其实他们有许多士兵躲在船艘里打着哈欠。他们都是按照石坚的命令去做，每天将射出去的箭矢与弓弩在逐步地渐少。当然他们的士气和战斗力，也不象外表看起那样，出现筋疲力尽的情况。如果他们这三天就会出现这情况，他们还能称为宋朝的精锐士兵么？


况且他们还经过了近半年的时间，近似魔鬼般的训练。虽然他们未必现在就能称为精锐的特别部队，可是他们也可以称为宋朝最强大的军队之一了。


可惜潘闾指挥水军还有一套，但也没有接触过宋朝西北的军队。如果张元现在亲自坐镇，他也许会提醒潘闾要小心一点。可现在张元还不能离开大洋岛。


两支船队一追一逃，在苏拉威西海追逐了两天后，到了第五天，渐渐接近了苏拉威西海的尾端。到了傍晚，他们一前一后，从苏禄国与棉兰老岛之间穿过，进入了苏禄海。


现在宋军表面上看起更加地狼狈，似乎随时就要大败似的。然而叫潘闾郁闷的是，每一次到了关健的时候，宋军突然发力，使他功败垂成。不过他同时也感到高兴。象苏禄群岛上的苏禄国以及棉兰老岛上的蒲端等国，因为这次作战都与天理教搭成了合作协议，这些小国家主动为他们提供了一些供给，为了表示感谢，潘闾也拿出了一些掳掠过来的金银感谢他们。


这让这些小国家更加感到高兴。这次他们与天理教搭成盟约，天理教不但向他们提供了许多经济物资，还答应告诉他们造宋朝那种大船的技术，以后还在大洋岛上划出一部分土地与矿产转让给他们。另外还有其他种种好处。有的已经兑现，有的即将兑现。不过他们可没有想到有许多协议，也是天理教在忽悠他们。比如说天理教告诉他们造新式船只。可没有蒸汽机，还不过是原始的帆船。顺风还好一点，逆风航行还是很困难。就这一点，将严重的阻挠着他们以后航海事业的发展。况且这还要有一个首要的条件，天理教能够举事成功。


天理教也不想忽悠，可他们能买到蒸汽机，但也得不到蒸汽机的制造技术，这种技术现在被宋朝军管了，防范很严。但为了让他们参预进来，或者将他们拖下水来，反正你只要敢提，我就敢答应。以后会不会实现，管他。


这些小国家一直看着宋朝海客眼红，现在也坐在家里痴心妄想，指望着天下掉下来一块金砖。现在看到潘闾对他们也非常客气，那么既然人家客气来，我们也客气去吧。粮食不多，但能提供一点，而且我们也再次为你们增加一点战士。不看到两支宋朝船队都被天理教的人打败了，向宋朝逃去。以后大海就是我们共同的天下，也要与天理教打好关系。


于是一路上又增加了近万人上来。当然这些人上来有什么用处，连潘闾也不知道。


石坚在远处船头上也看到了这些小国家，或者只能称为小部族，向叛军提供的支援，他只是冷笑。这笔帐暂且记下，以后慢慢向他们算。


然而这时石坚又做了一件让余靖与包拯感到不解的事，他下令船只继续向西北方向行驶。当然这也是正常航线。可是他在内格罗斯岛上留下的那几千宋兵以及埋伏怎么办？这不是越行越远了吗？


余靖将这个疑问向石坚提出。


石坚反问道：“余大人，如果我们现在不往西北方向，而奔向东北方向，敌人会怎么想？”


余靖沉思了一会儿，立即明白过来。石坚现在命令船队伪装成逃命的样子，将敌人一步步带入包围圈。可是他们是在逃命，肯定会以最快的航道逃回宋朝。如果现在石坚命令船队折向东北，航线就变得远了起来。这几天的观察，敌人的首领也是一个富有经验的人，而且他的对手是石坚，那么肯定会怀疑。


“可是，”余靖刚要说。


石坚抢在他前面将他的疑问解答，石坚说：“不用担心，到时候会有人自动将我们逼到那道海峡的。”


“这是什么原因？”余靖好奇地问道。


石坚指了指远处惊慌而逃的海客说道：“余大人，你想一想，这一次天理教叛乱，为了向大洋岛提供富有经验的水手，还有海船，一些海客不得不暴露身份。但还有一些海客继续潜伏下来，他们一是为以后在中原做内应，二是继续为天理教赚钱，提供资金。而且这些海客都有可能是天理教的核心成员。你也看到现在的大海上有多少海客。我们这次逃跑他们也看到了。而且其中肯定会有天理教的人。”


余靖还是感到不解。就是这些海客中有天理教的人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是货船，上面也没有多少人，更不会对他们的大军形成危胁。


石坚没有办法，只好耐心地给他们解释，余靖与包拯两人都长于吏事，但同样对战争不是很精通。石坚不得不临时教导一下，以便他们能学到更多的军事知识。


石坚说道：“余大人，你再想想，叛党这次出动了这么多的船只，是不是对本官势在必得？”


这个余靖也明白。这么多战船，本身的造价不算，就是这次几十万人的出海，供给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同时按照石坚的说法，如果有可能，大洋岛上作乱的人都让他们带来了五分之一强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本官不是神仙。如果正面交战，就算我再怎么安排，最后的结果还是会战败。”


余靖再次点头。他不相信石坚是神仙，只是一个有本事的大臣罢了，但天理教也不会相信，否则他们都不会装神弄鬼，以此亵渎神灵了。就算是石坚再怎么指挥，如果他那天不往回撤，继续纠缠下去，就算让叛党的船队遭受很大的损失，最后还会失败。因为两军实力悬殊太大了。


“那么本官只好往回逃了。相信他们也算出这种局面。而且以本官的本事，虽然不能大胜，可是想要逃跑，对方还是没有本事阻拦我的。那么他们在这里，”石坚说着一指地图上的麻逸与巴姥酉一带，这也是现在宋朝到大洋岛的主要航线。


石坚说道：“埋伏一些船只，这一带岛屿众多，很难被人发现。现在看到我们逃到这里时，他们迎头将我们拦截。这也是我们被叛党追击了数天，人困马乏的时候。余大人，你想一想，他们切断我们的归路，后面有数倍我军的船队正在追赶，那么我们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


余靖听了心里一寒，如果这样的话，石坚没有提前准备，那么他们的下场就会全军覆没。


现在余靖终于明白，石坚打仗厉害，并不是象外界所传言的那样神乎其神。主要是他有着强大的预判和推算能力，根据各种形势，将敌人的动向测算出来，或徐而化解，或者因势诱导，一一破之。


但他还是问道：“这个邪教没有那么厉害吧？”


石坚轻蔑地一笑，说道：“这并不是厉害，简单的战略眼光罢了。而且战略不如诸葛亮长远，战术不如韩信临时机变。所以他们只能做做老鼠，一旦伸头，也就是他们全部覆灭的时候。”


这不是石坚轻视，如果在石坚与西夏作战前，叫他来到大洋岛，他也未必有这把握。可是他与元昊交手了多年，因为前世看了太多关于这一时间段的历史，他不一定会比元昊更有军事天赋，但在没有作战前，就知道了西夏的长处与短处，甚至说了一句夸张的话，他比元昊还要了解西夏。加上他强大的知识，以及一些新式武器。还有利用历史知识，无耻地做了一回金手指，任用了一批历史上宋朝的名将，还有提前安排下去的蛾子。所以没有开战，元昊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但现在经过这几年的战争，石坚已经将所学的各种军事知识真正地吸收下去，而且站在历史的高度，掌握了许多现在人根本没有办法掌握的知识，同时战斗经验和信心增长也不是他一人，陕西几十万大军和许多将军也成熟起来，所以他有着信心，将天理教战胜。


余靖还是忽信忽疑，可到了第六天，他们的船队到了苏禄海的末端，哨兵终于传来警讯，说前方出现一支船队，大约在六七十条船。余靖这才心服口服。别看只有六七十条船，和后面追赶上来的叛党大队无法相比。但石坚如果不作提前安排，他们在前方将自己船队阻住，后面的叛党大队就会追上来。前后一夹击，他们的下场很危险。


石坚这才下令，将船只驶向东边。一开始潘闾还在奇怪，怎么石坚突然转向？可一会儿他也看到了那支船队，不用说，他们是自己的援军，不然石坚不会转向。要知道现在石坚队伍向东，离宋朝越来越远了。


潘闾大喜，他立即下令所有船只加速，向宋军追击！同时那一支船队也在提速，向石坚的船队冲来。石坚现在也不敢在这大海上与他们装腔作势了，也下令加速。一只船的机器坏掉了，石坚只是让船上的士兵逃到其他船上，连物资武器也不要了，一把火将它烧毁了。毕竟石坚不想要，也不想叛党得到上面的物资。


然后，石坚在有意无意之间，再次将敌人带到了那道海峡。这道海峡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塔尼翁海峡。它的西边是内格罗斯岛，全岛呈长统靴形，岛的西部有着许多地势低坦的平原，也居住着许多米沙鄢人。中间是一条山脉，居住的人很少，只有少量的尼格利陀人住在多森林的内陆高地，也就是在岛的中部和东部。尽管这个岛不算太大（12,710平方公里），但这两种人所说的语言不相同，西部居民大多操班乃·希利盖农语，东部海岸地区居民大多讲宿雾语。靠海峡这边也就是居住着尼格利陀人的地方，地势以山区为主，植被茂盛。狄青他们下了船后，就是躲藏在这里。


在海峡的东边也就是石坚前世闻名旅游圣地宿雾岛，这个岛呈三文鱼形，但风景秀美，特别是这里的沙滩。当然石坚已知道这是他前世也想来到的地方，可现在他那有心思，到岛上看一看。也许将这场战事结束，抽出一两个时辰走一走差不多。再多了就不行了，大洋岛还有几十万宋朝百姓，还等着他前去营救。


对于这个狭长的海峡，潘闾还是有些迟疑。他问了一下经常在麻逸群岛航行的水手，这个水手回答道，虽然这里个海峡狭长，可窄小的地方也有一百多丈宽，宽的地方有几百丈。


潘闾这才放心地下令船队进去。在他想来，这么宽的地方，就是石坚在岸有了埋伏，投石机的射程也够不到。而且从种种迹象看来连石坚自己进入这条海峡也不无心而为。不过他还是下令各条船只相互之间保持一定距离，以免落得曹操那样中了连环计，被一把火烧成灰烬的下场。


这时，另外一支船队也与他汇合了。两支船队近四百只船，而且进入了这道海峡，他们也与石坚一样，放慢了船速，以防止碰到了礁石。但这道海峡太长了，石坚的船队还没有全部出去，潘闾的船队已经全部进来了。


这时候，几道长长的铁链从海峡的水里绞起！


潘闾也感到不妙。然后两边岛屿上闪起一道道光芒，这些光芒分成一组组照在他们船只的一个点上。随着那个点的光线集中在一起，那一处也迅速地燃烧起来！


这处火光越燃越大，当这艘船整个起火了，这些光线再次转向了下一艘船只上。


这是什么原因？连潘闾也愣了，而那些土著人更是不明白。他们以为是老天在惩罚他们，所以才出现这种神迹，于是一个个跪在船头，向着天空祈祷。但祈祷管用么？当这些光线射在他们船只上，还是照样着火燃烧！


PS：说一下石坚从塔尼翁海峡到遇到田瑜的路线。出了海峡后折向西南，驶入苏禄海，然后穿过苏禄群岛进入苏拉威西海。再进入马鲁古海峡，到达鲁古海，塞兰海，班达海，在班达海的东边，也就是在塞兰岛的南边，与潘闾交战。这些地方岛屿与海太多，我也没有时间考证它们在宋朝叫什么名字，但它们所在的居民与大洋岛的土著人不同，文明相对开化些，应当在宋朝时就取了名字的。

第405章 脚步


这就是石坚在春天准备的秘密武器。在那时候他就算到了因为天理教有许多海客，因此他们不缺海船。在现在没有造出更好的火炮前提下，他不得不另辟蹊径。于是想了阿基米德的故事。


他就是指挥西西里岛上的叙拉古城中的女性，将所有的镜子拿出来，反射到对方船帜的一个点上，使对方的战船着火。迫使来犯的罗马敌人不得不撤退。


可石坚不会就要对方撤退那么简单。虽然也许镜子的数量还没有叙拉古城中的多，敌人的船只也超过了古罗马的船只，士兵也超过了古罗马的士兵数量。


但阿基米德用的是什么镜子，也许都是一些小铜镜，反光率极差。而石坚准备的是什么镜子！全部是清一色巨大的正宗玻璃镜，而且还全是凹凸镜！况且还在这种地形下。有科学家研究阿基米德那一战，镜子聚集的最高温度达到了三千五百摄氏度，更不用说石坚用这种先进了一千多年的正统玻璃镜。什么样的木头碰到也会着火的。


石坚早吩咐过丁杪潜伏在内格罗斯岛上，并且每天训练怎样才能将镜子反射出去的光芒集中在一点上。这对于丁杪他们也很容易做到，他们藏身的内格罗斯岛上，靠塔尼翁海峡的这一侧本来就是山区与森林地带，随便砍下一棵小树木放在海峡里，然后煅练瞄准就是。


然后吩咐丁杪将士兵分成十组，埋伏在这长达一百多公里狭长的海峡一侧。当时，石坚选择这个海峡时，也是有用意的。南洋诸岛繁多，有一万多个岛屿，因此也有许多海峡。但有这海峡长的，没有这海峡窄，有这海峡窄的，没有这海峡长。海峡短了，不能使敌人的船只全部进来，海峡宽了，如马古鲁海峡，倒还是在主航道上，也足以将敌人的船只全部进入。可它宽达几百公里，这是镜子，也不是激光。不过石坚这一战后，原来的名字也没有了，而是让人改为神罚海峡，以纪念这次的大战。


潘闾开始也蒙了头。阿基米德的那一战，也许记载于欧洲史里，可中国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回事。况且那一次只是有着科学上的意义，对欧洲的战局影响并不大。当然如果阿基米德取得了石坚这一战的成果，那么结果将会是两样。


他下令船只立即调过头去，向海峡进来的地方逃出去。但他也更昏头了。石坚在海峡这一侧拉起了铁链，在另一侧还不照样拉起铁链。虽然这些铁链粗重，毕竟就是最窄的地方也有好几百米。可将它们拉起来，对宋朝现在的技术也不成问题，将铁链绑在海峡两棵大树上，用一个船用绞关就可以将放松的铁链绞紧。


这些树木都是原始状态，粗达几人臂抱，比什么桩头也牢靠。当然铁链也不是不可以破解的，用火练烧，然后用一个斧头就可以将它砍断。可这得要时间，是用三个时辰还是四个时辰，还是一天两天！石坚能给他们这么多时间吗？


而且因为他这次命令的调头，使得船队的阵型更加地混乱，要知道这是在狭窄的海峡里，而且涌进来这么多的船只。于是许多船只相互撞击在一起，有的船只被挤到礁石上，撞开一个大洞，让海水灌进来，迅速沉没。有的被挤到浅海区，船只搁浅，最要命的是这次许多潘闾的士兵都是土著人，他们攀爬行，可不代表着他们会游泳，就是这道海峡不算宽，可也有好几百米，宽的地方有几千米，而且这不是长江，因为海峡又长又窄，水流还比较湍急。这掉下去还有性命么？


于是那些被烧着的船只与即将沉没的船只上的士兵，将缆绳扔到别的船只上，将两艘船绑在一起，向他们船上爬去。可这样一来，都有可能将这艘安全的船只，拖沉或连着烧起来。这些船上的士兵，或者叫一群难民，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用太平斧示图将缆绳砍断，不让他们船只靠近。但这艘出事的船只上的人不乐意了，好，你们既然不让我们有活路，那么大家就拼了吧。于是站在这艘摇摇欲坠的船只上向对方射击，然后更多的人爬上船去，护住缆绳。不然怎么办？虽然同一艘船上不一定就是同族的人，可双方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不让自己船上上来更多的人，他们呆在这艘船上，也会让对方的人将自己扔进大海。


但这样一来，本来有可能这艘船完全可以在自己船只没有沉没或者完全燃烧之前，逃到另一艘船上，然后砍断缆绳，这样两条船的人都会逃命。但现在反而耽搁了时间，连着另外一条船都将危险性增大。


这也是因为在海峡里，如果在大海上，完全可以利用宽大的水域将这些船只摆脱掉。而且潘闾下达了掉头的命令后，也使得船队造成了一定地步的混乱。


当然，这也不是解决办法，就是两条船上的所有人都冷静下来，将频临危险船只上的人救下来，还是不管用，难道这些不要钱的光，宋军就停止了聚焦？


不过有许多反应比较聪明的人，以及宋朝本土出生的一些海客，还有一些南洋的各个小国，他们参加这支叛乱大军中的许多士兵水性也不错。于是他们扑下水去，向岸边游去，示图找出一条生路。居然还有人主动将船只驶到岸边，冲向沙滩，然后泅渡上岸。


然而这一条出路也并不是很美妙。首先无论是宿雾岛还是内格罗斯岛，它们的另一侧都是以平原为主，有许多沙滩，还有许多地方适宜船只停泊。但那是这两个岛屿的另一侧，至于这个海峡的两侧，似乎就不那么美妙了。


首先地形险峻，象内格罗斯岛的这侧还有许多地方是悬崖峭壁。适宜停泊船只的地方真的不多，而且有一点，水流喘急。也就是说不怕船只搁浅，能让船只靠岸的地方也不过就那么十几处，尽管这条海峡长达一百多公里。还有现在这些叛乱的船队整个乱成一锅粥，有许多水段都堵塞住了。就是水手看到这些地方，也未必能将船开过去。


好吧，就算你将船只开过去，然后船搁在离岸不远的地方。但你的水性还必须得好，就是离岸很近，没有很好的水性，你还是会被海峡湍流给带走。然后就算上了岸。还要迎接石坚第二道的埋伏。田瑜的船队他们真的不顾荣辱，逃回宋朝了吗？


当然不会，给他们胆子，田瑜也不敢，否则他以后不想做官了。他们接到石坚的命令，早两天前就到了这里。而且他们还做得很巧妙，出了塞兰海后，他们分成若干批，将旗帜拿掉。这样，别人都以为他们是海客，而不会注意。毕竟到了勃泥，宋朝的海运并没有断。然后来到内格罗斯岛上，按照石坚的计划，与丁杪取得了联系，这样下了一大半人。其余的士兵继续驾驶着船只在这一带游荡。这些下来的士兵，就来到这些地点，对泅渡上岸的叛党进行阻击。


虽然他们没有石坚带来的西北士兵战斗力强，但他们到了岸上，脚踩实地，心里也踏实了也使得他们战斗力也上来到了，而且还是占着绝对优势，并且与这些叛党有着深仇大恨。最主要一点，这些逃向岸边的叛党，他们手中还没有武器。你还能指望着他们带着沉重的武器，一边与海水博斗，一边躲着宋军在岸上射来的弓箭，还能游到岸上来？


况且石坚的大军也在海峡的出口处，悠闲地找到了一处适宜登陆的地方，大部分的士兵下了船只，对他们增援。还有少数的士兵驾驶着船只，与田瑜还剩下的士兵，一道出海，对滞留在海面上少数的叛党进行追缴。毕竟这一夜多时间过来，还有许多叛党因为船型与其他的一些原因，也有少数的船只滞留在后面。


石坚会让他们安然回去么？


带领这些船队就是小将崔灭狼。他现在可长进了不少，至少跟在石坚后面学会了怎样在减少自己士兵伤亡的情况下，给敌人最大的杀伤。于是他先命会土著语的海客喊话，说投降不杀，诱惑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当然他也不是石坚，不必要遵守诺言。不杀吗？放到宋朝，一旦天理教动乱，他们还是祸水。带到大洋岛，为那些叛党增加实力？结果可想而知。


当然，还是有一些人逃到岛上躲藏起来。毕竟这道海峡太长了，两边都有许多树木。但逃上去最后下场是什么？他们没有食物来源，困在这两个岛屿上，除非向原住民下手。可现在他们手中没有武器，而且人员也是分散逃开，很难是那些结成村寨的原住民的对手。而且石坚随后还对两个岛屿梳理了一遍，虽然很粗糙，但也击毙了许多漏网之鱼。就是他们最后生存下来，又怎么样呢？天理教会为他们这些炮灰，不惜自暴身份，派船只前来营救？


可以说这一战，这几百条的叛党船只上的人几乎被全奸。这一次又是石坚在利用自身做钓铒。


但这一次不止取得这点成果那么简单。一是大批的大洋岛叛党被奸，不要说大洋岛上土著人不多，就是很多，也架不住这样的屠杀。二是对那些南洋诸岛国也是一次狠狠的震摄，这一次他们有许多国家也派了精锐的士兵参预。好吧，现在就让你们看一看参预的最终下场。三是对天理教造成一次很严重的打击，这些船只与武器，只是少量是叛民夺下的，其余都是天理教提供过来的。可以说这一战过后，天理教再也无法组织起第二次这样规模的海军。从大宋到两湾大陆的海路将会再次畅通无阻，海上的宋朝海客生命财产安全也有了保障。而且使得张元在大洋岛形成一座孤岛。


但也不代表着石坚平息大洋岛有那么容易，毕竟现在大洋岛的叛党有可能还是他的十倍以上，关健他们现在手里还有了武器，还经过了一段时间天理教的训导，都有可能契丹人都派了一些精兵到大洋岛对张元提供支援。也就是说天时、地利、人和还不在石坚这边，在如果巨大的实力差距下，他这次平伐与上次到西夏好不到哪里去。而上次救出了宋军后，他的目标是逃出西夏。可现在他还不能逃，必须将他们缴灭才行。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但第一步石坚迈出得很成功。


石坚走下战船，与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几个妻妾。身后的那片海峡已经成了一片地狱，石坚不想他的几个妻妾看到，他自己也不想看到。虽然明知道这样做是对的，可他也不想这样血腥，就是对待这些土著人，他还是希望同化他们。但有一个目的，就是不能伤害到宋人。一旦触犯了这个前提，他只有以杀制杀。尽管这中间有一些人是被胁迫的，这包括许多海客在内。但既然他们走到了这一步，石坚还会给他们回头的机会么？


微风徐来，高大秀丽的椰子树晃动着靓丽的枝叶。石坚走在雾宿岛白银似的沙滩上，许多海鸟在不远处翔集。这些热带海鸟有许多颜色都很鲜艳。小雨拍着小手儿，似乎想要它们。还有一些色彩斑斓的水果挂在枝头。


如果不是身后传来的阵阵呼救声，这里就是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


他站在一块石头上，久久地没有说话，他的几位妻妾同样也没有说话。就连玉素奴与梦姑灵姑，都默然不语，她们虽然胆大，可刚才看到那些人的惨壮，还有现在海峡里不断飘来的死尸，也使她们感到呕心。


过了半天，只有赵蓉才明白石坚心里的压力与沉重，她柔声地安慰道：“相公，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石坚回过头来，微微一笑，他说道：“放心，我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他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激昂，再次说道：“天有多高，我不敢说要带我们大宋百姓飞多高，但地有多远，我也要带着他们的脚步走多远。无论是谁，也不能阻挡我的脚步。”


这时候，一个校将兴冲冲地押来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叛党的这一次主帅潘闾。石坚的船队将他们引到这里，任务就算完成了。或者说只要他们进入这里，也就注定了下场。但也有一点，除非老天下雨，那也没有关系，石坚在大海上多兜几个时辰罢了。


这一次领队的除了丁杪，还有田瑜，他也想戴罪立功。因此主动配合着丁杪行动。潘闾的座船一进入海峡，田瑜也看到了，他也提醒丁杪，最好要将这船上的人活捉。


潘闾曾经作为宋朝水军的副将，水性那是没有话说的。当他感觉不对时，也将船只驶向岸边，以图泅渡上岸，逃得一条生路。而且他还很狡猾地化装成普通的水手。但田瑜与丁杪早吩咐过了，这条船上侥幸逃到岸上的人，宋军都没有将他们杀死，但全部活捉了。就是潘闾再怎么化装，他身边的人可认识他，一审问就得知了他的身份。


无论是丁杪，还是田瑜，都知道抓住了一条大鱼。


既然统领这几十万的叛党大军，在天理教中的地位可想而知。那么就意味着他知道更多天理教的秘密。就如石坚所说的那样，天理教再让人头痛的是他们在暗处，不知道他们的根底。如果撬开这个潘闾的嘴巴，那么可想而知，将会得到天理教多少秘密。


因此他们立即将潘闾送到石坚这边来。


石坚笑咪咪地看着，就象看着一座巨大的金山银山一样。


潘闾还嘴硬，说道：“石不移，今天我输了，也是心服口服，要杀要剐听便，但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


石坚还是笑嘻嘻地说：“潘闾，先让本官猜猜你的来历。首先你指挥能力很强，应当做过大宋的水军上的一个将领。”


虽然石坚赢得让潘闾心服口服，可是他是利用强大的知识，还有这世界上原本不该出现的奇怪武器。在排兵布阵上，潘闾并不比石坚弱。因此石坚才有此说。


“可为什么加入天理教？让我想一想。哦对了，因为你有本事，可水军没有战事，你升迁困难。所以心中不满，开始坠落，让天理教抓住你的把柄，才不得不加入的。”


潘闾听了一惊，石坚居然没有他的资料，可猜得七八不离九。但他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石坚又说道：“可是你现在没有骂我狗官，更说明你心里还在怕死。”


石坚说到这里大笑，这是他前世电影与电视上最狗血的镜头。难道当官的真的没有一个好人？虽然少，但不代表着没有。就论气质而言，这个朝代的官员甚至比他前世的官员还要好一点。他们大多数想把宋朝变得更强，可困于体制，不知从哪里下手而已。


“我，我，”潘闾吱唔了两声，不吭声了。


他可不是天理教的死忠，还真的怕死。


石坚说道：“可是你犯下了这么大的事情，岂止是求死那么简单，可能还会凌迟处死哦。凌迟懂吗？要割一千刀或者一万刀的。不但是你，就是你的家人也跑不掉。”


说到这里他比划了一下。宋朝到现在还没有凌迟这个刑法，但后来也使用过。并且象契丹与西夏，还在实行这种最残酷的刑法。


对于他们这种人，也不敢说朝廷未必不破这例。至于牵连家人，那也是肯定的，他也不士大夫，不讲诛连九族，最少三族是逃不掉的。


听到这里，潘闾信心更加动摇。


石坚也看到他眼里的神情，继续说道：“虽然我最恨宋奸。”


这也是潘闾嘴硬的原因，他就是说出天理教的一些秘密，石坚也未必放过他。况且他的家人还在天理教掌控之中，不如求一死算了。


“但不代表着我不能破例。就象那个西京的道士一样。”


石坚这一提，潘闾心中又升起希望。沙戒的事他知道，这一次大洋岛上他也是主持人之一。当年他犯下那么大的事，石坚还是照样放过了沙戒。


说到这里，石坚眼里更是露出玩味的神情，他说道：“但是你要给本官什么样的好处，才使本官认为值得破这个例呢？”

第406章 消息


此时，石坚看着这个叛党水军的首领，心里在说：我的同志哥，你就快说吧。


当然那时候也没出现这个阶级成份很浓郁的词眼。不过石坚心里面是有点焦急。要知道他一直就没有涉及到天理教的高层的消息。如果将这个人撬开，然后顺藤摸瓜，那么对天理教将是一场灾难。


可是潘闾嘴角动了动，最后忍住，坚硬地说道：“要杀要剐，听便，想从我嘴里掏出一点消息，没门。”


石坚望着这个中年大汉，应当来说他卖相还挺好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如果不是现在，他脸上还自然而然地给人带着一团和气的感觉。当然人不可貌相，象王钦若的人品与长相都受人诟病，但丁谓的长相就不俗了。


可是石坚还是从他眼里看出一层虚弱。于是他对范护乐说道：“将他带到船上来。”


既然劝说不行，或者就要利用其他办法了。现在他的妻妾都在这里，还有他的女儿，着实不想她们看到更多阴暗的事物。石坚跟着来到船上。现在的宋朝船只与郑和下西洋时的宝船造型有所区别，那时候的宝船是为了住人的，携带货物为次。有着高大的船楼，但货舱很小。现在的船只是以带货为主，住人为辅。也有船楼，但占据的地方不大，反而货舱更大，上面盖着一层可以拉抽的船板，防止大浪将货物打湿。这也一步限制了石坚船只上携带士兵的数字。但有一门好处，可以让石坚带来许多古古怪怪的东西。


海风吹来，吹来海水的腥味，同时也吹来岛上的腐败的气息。毕竟现在这两座岛屿不象石坚前世，居住着许多百姓。现在这里的原住民还很少。


石坚命人撤出一间舱房，只有范护乐与朱笠留下来，才对潘闾说道：“你可以不说。但别忘记了本官，也许对待百姓很好，但对那些敌人可不是那么回事。”


石坚很希望从他嘴里掏出消息。现在这个天理教埋藏得很深，唯一的那个青年似乎与他们有着关系，可他说话的语气中，也透露出他并不知道更多的内幕。但这个潘闾似乎也不是一个硬骨头。


石坚继续说：“如果你担心天理教向你报复，本官可以替你保密。或者你有家人控制在他们手上，本官还可以答应帮你救下。或许我不能答应你，让你做高官。但本官可以出一大笔钱，让你到两湾大陆或者到龟兹地区，买下一片土地，做一个大财主。让你全家一辈子不愁吃住。”


这一点石坚完全可以做到，甚至他不需要从朝廷国库拿出钱来。他自己现在就有产业，每年收益加上他现在的薪水，都是一笔巨大的收入，他自己从中挤出一点，让这个家伙一家一辈子不愁吃穿还是不成问题的。虽然石坚很想将他处死，毕竟在他的带领下，死了许多宋朝的士兵。可为了得到天理教的消息，他只有将这个人放过去。


而且石坚这样说，也显露出一点诚意。至于为什么会联想到天理教控制他的家人，石坚看过卧龙生写的几本小说，这个天理教某些方面就象他书中的大波士一样。想必这一点肯定会做的。


石坚说完后望着潘闾，可是他还是不语。石坚有些愠怒，他说道：“看来你还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在许多人眼中我是一个好人，但在某些人眼中，我比什么人都坏。你打算拒死不招。相信天理教怎么对待你，我也会使出那种手段。”


说道这里，他对范护乐说道：“下去找一个老练的刀手来。从现在起，他只要不招。每数十息时间，就削掉他身上的一处突出地方，直到最后成为一个人彘。现在从手指头开始，削慢一点。”


这回终于将潘闾的精神崩溃了。他虽是一名武将，可多少也读过一点书。人彘是什么，他怎么不知道。刘邦死后，他的大老婆吕后将刘邦的小老婆戚夫人削去四肢，割乳割鼻，整成了一个棍棍，然后放在厕所里。所以那天为什么在石坚面前絮絮叨叨半天，比起吕后与武后这两个女人，刘娥算是天上的观音菩萨下凡了。放在吕后时代，石坚你还敢奉旨不诏，还时不时摞皇上与太后的蹄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人彘是怎么回事，潘闾是知道的。可就是割去四肢，也不是从手指头割除的，而是一下子砍去的。但听石坚这话，还要从手指头，再到手指，手掌，还不知道分成多少步骤。或者割去他的老弟，也要分几步骤不成？还别说，如果真分还真能分成三个步骤。


范护乐还没有离开，潘闾两条腿就软了，他跪了下来，说：“石大人，我说。”


范护乐皱了一下眉头，这人不是贱吗？刚才石大人好说他不听，现在一听用刑了，马上就招供了。


但这也在石坚意料之中。这些人既然能让天理教收买，都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如果真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主，他们能冒谋反大罪被天理教胁迫吗？


既然招供了，潘闾开始装孬种了。一五一十地将所知道的全部说出。刚才石坚不是说过了吗，要看他给石坚多大好处。不过让石坚感到惊讶的是，就是这样的人，知道天理教的内幕也不多。但比那个沙戒要知道得更多的一点。


首先是天理教的建立。那时候大航海刚刚兴起，因为大海上有许多危险，一开始是南唐的一些遗臣的后代，联合起来组队自保。石坚听到这里，他点了一下头。现在历史的分岔点他也早估计与航海有关，否则历史怎么没有这个邪教？而且这些遗臣手里掌握着更多的资源。加上宋朝善待南唐百姓，并没有掀起什么杀戳，对某些南唐大臣还继续任用，所以这些资源还掌握在他们后代手里。因此他们后代就是不是入朝为臣，也在地方上是一个富豪大户。加上南方人会做生意，很容易看到航海的益处。事实上大航海主要发起人就是江南人以及沿江一带的商人。他们后来居上，竟然将泉州商人挤在后面。


然后这些组织看到李织是李煜的后代，也许痛惜李煜的惨死，于是推举了她为首领。石坚再次点头，当年李煜的死因另个不得不生疑，就象赵匡胤之死一样。虽然赵匡义也算一代英主，可无论对待士人、异族还有军事上的眼光，明显不及他的哥哥。而且不该急吼吼地将赵廷美逼死。而李煜虽然是一个庸主，但对百姓还算可以，当时李煜暴死之后，江南无数百姓为之举孝。也就是说，还是有许多人念叨他的好处的。


潘闾继续说道，但后来李织不知道因为什么，将其中几个最大的海商聚集在一起，然后商量了一夜，后来就成立了这个教派。但潘闾说道，之所以她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京城里一个尊贵的主找过她。好象什么王爷。


石坚一听，立即竖起了耳朵。这个王爷不用说，就是他一直想要找出的幕后人。然而这时候连石坚也犯了一个错误，他们都说这个人是王爷，但这个王爷现在的爵位未必是一个真正的王爷，这让这份口供传到京城去，结果让朝廷费了许多心血，还是没有找出这个王爷来。


潘闾接着说道，但他也不知道这个王爷叫什么。但他一直与李织配合着，想要推翻现在的宋朝。而且李织心巧，她与最初的那几个商人商量后，但觉得手上钱是多，可在现在的情况下，还不足以将朝廷动摇。于是她想出利用江湖上打把式卖艺的一些手法，对老百姓盅骗。后来虽然被石坚所破，但他们已经成势，只是转入地下。


石坚听到这里，问道：“你认出他们教中多少人？”


这一点很关健，只有将他们的核心抓得越多，最后才能真正顺藤摸瓜，将这个天理教全部揪出。


潘闾摇头，说他认识的人也不多。如果说准确一点，那就是这次帮助提供海船的那些海客，但这些人大多数将家安在了大洋岛。但也有少数在宋朝。说着他说出了一些海客的名字。


石坚也认真地记下来。这些人提前挖出来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也能慢慢理出更多的东西。


但石坚还是不满，现在为止潘闾提供的消息还不能让他感到满意。看到石坚的表情，潘闾立即道：“石大人，可罪民却知道大洋岛上的一些情况。”


“说！”石坚道。其实他在大洋岛也早安排了伏笔。但这些伏笔恐怕知道的消息并不多。


潘闾就说出了大洋岛现在是张元在谋划。对于这一点石坚早在意料之中。可是听到张元还带了四万契丹士兵来了，他却皱起了眉头。这一次他带的士兵也不多，虽然田瑜还剩下两万人，可石坚并没有指望这两万士兵当作主力。他唯一倚靠的还是手上这三万精兵。可现在面对几十万的乱民，再加上这四万契丹士兵就显得吃力了。


石坚又问道：“现在岛上暴乱的土著人有多少？”


潘闾答道，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他带来了二十多万人，岛上的乱民还要更多。而且他们现在全部聚集在东部。张元说破坏重要，但也要开发，因为岛东边让宋朝百姓开发得很成熟，有了这些田地还有矿产，这些土著人生活就能安定下来。至少也要让他们以后吃上一口饭吧，不然谁会听你的。但以前的那些宋朝百姓就很惨了，就是他们投降了，张元也不放过他们，将他们作为土著人的奴隶，每天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


石坚听了，心里愤愤地想：果然丧心病狂。至于张元这么做，他更明白，这是想长久在大洋岛自立为王了。


但他又问另一件事：“大洋岛那么大，他们怎么将这些土著人拢在一起的？”


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们不是契丹这些国家，而是土著人，比现在的流球还要差与落后，更是老死不相往来。中国为什么以前文明雄居世界第一，因为交流与融合，你家有好东西，我家也看到了，跟着学习，想不进步都难。后来让大清来个闭关封锁，好了，一落后就是几百年。


两湾大陆与大洋岛就是这情况，特别是大洋岛，各个部族平时很少交流。你用树条弓狩猎，我用尖棍子狩猎。文明怎么进步？后来宋朝海客上了岛，这种局面才略有好转，可也是在宋朝海客将他们逼出山林，为他们当劳力后，才知道外面天有多大。但大多数土著人，还是生活在封闭的环境中，甚至各个部族都有不同的语言，象大洋岛说一万种语言那是夸张了，可现在要有人有本事统计的话，最少也得一千种语言。现在都好，近半的种族参预进来。


潘闾就解释道，原来这是归功于一个人，那就是沙戒，他流放在岛上后，靠装神弄鬼的把戏，成了许多部族的长老。这个消息让天理教得知后，再次找到他，对他前罪不计，于是沙戒再次投入天理教门下。说到这里，潘闾再次跪下，说他不会学那个沙戒。


石坚冷笑一声，说：“没有关系，本官说放过你就放过你。但以后你再谋反，本官还能将你捉住，但那时本官不会再给你机会。”


“是，是，”潘闾擦了一把汗继续说。而且天理教主动对沙戒支援了大量的人手和物资。这让沙戒在土著人中间名气更大。而且当年刺杀石坚的刺客畎陀利，他有一个弟弟叫古尔德。这兄弟两人关系很好，因为父母双亡，古尔德就是他哥哥一手带大的，但古尔德比他哥哥本事还要好，在周围几个部族里威望很高。因为宋朝海客对土著人的压迫，他带着这几个部族站出来反抗，但后来失败了，辗转到深山老林里。他也让天理教找出来。于是这几股势力勾结在一起，将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上次的暴乱也不是怕威远军总管刘宗臣，而是接到李织的命令，让他们进入深山潜伏。


石坚点头，大洋岛太大了，如果有意地展开游击，很难找到他们。但是这要不是天理教传授，他们有这先进的意识么？


但就在这潜伏的几年时间里，沙戒与古尔德还有天理教的人，偷偷地在大洋岛各个土著人的部族走动劝说，还利用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将这些土著人慢慢拧聚在一起。


石坚还是点头。不要说现在的土著人，就是放在他前世，还不是有许多人上那些神棍的当。潘闾所说的这些全在他意料之中，只有那四万契丹士兵他没有想到。还有一点，这也暴露了宋朝派去的几个官员与士兵很不合格。他还写了奏折让岛上的驻军与官员注意这些叛民，最好派一些亲近宋朝的土著人打入叛民内部。但现在岛上的官员非但没有做到，反而这么多的人口流动他们都没有察觉。相比起来，夏竦都比他们好得多。当然夏竦是一个奸臣不错，可他多少也有一点本事，否则朝廷也不什看上他。


然而这时潘闾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而且，他们还有一个神教圣女。”


“圣女？”石坚再次冷笑。这一点再往后的白莲教都很喜欢这么做。看来这个李织也是一个人才，居然想到这点。


潘闾小心地说道：“这个神教圣女也参加了这次盅惑活动。她是今年夏天到大洋岛的，现在还在大洋岛上没有走。而且她，她，她。”


潘闾说到这里，竟然说不下去了。


“她怎么了？”石坚问道。


潘闾迟疑地说：“我还听到传言，她还是石大人的妾婢。”


“妾婢？贺媛？”石坚听了终于失态，他手一松，茶杯咣地一声掉在地下。

第407章 不利


海风吹来，吹来大海的腥潮。两边岛屿虽然是临近腊月，可还是繁花似锦。这里毕竟是热带地区，除了炎热，一年四季再也看不到宋朝内陆那种大雪翻飞的景象。可惜的是现在不是雾宿岛最有名的出产芒果成熟的季节，但还是可以在一大片绿意中看到野生的香蕉和甘蔗。


但风是刚强的，它永远带着海的气息，就象一个男人，在他的身上可以闻到汗味，甚至烟味、酒味。但海风从赵蓉身边经过，却让石坚嗅到了一种淡淡少妇的体香，还有一种诱人的乳香。


赵蓉看着口供，她紧锁着眉头，说道：“相公，这份口供对你很不利。”


她没有象石坚那样，到现在还沉浸于回忆当中。他在想那个柔弱的少女，虽然她柔弱得象一朵梅花，那么娇小，似乎只要一阵风儿，就将它从枝头上吹落。可它骨子里却是那么地坚强。为了不给自己带来为难，毅然放弃了舒适的生活，选择了出走，踏上了一条生死未卜的道路。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她为什么做了圣女？


圣女是什么东西？他可知道的，也就是为那些邪教做招摇撞骗的旗手，开路先锋。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又回想起她在延州的景形，为了让大家开心，她每一天都在使大家欢笑，为大家跳舞唱歌，象是一个开心宝宝。他心里就是一阵巨痛。


他听到赵蓉的话，知道赵蓉是出于考虑他的立场才这样说的。现在这份口供递交到朝廷，虽然进一步证明他原来的推测，但也坐实了天理教是航海起家的。同时贺媛身份更加敏感，难免不会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


石坚叹了一口气。如果单在他身上做文章，他倒不怕，或许他还高兴，就象那个青年所说，自己现在表现得太完美了。最后有一些缺限，反而是一件好事。主要现在这份口供会让航海事业带来巨大的影响，甚至有一些人让航海禁止。这不是不可能，对于统治者来说，开疆柘土固然重要，可在这前提上必须要保证朝廷的安全。如果可能的话，他们都可能放弃两湾大陆和大洋岛，但不能让王朝出现危险，就象历史上南宋所做的那样。


还有贺媛，如果她成了谋反的主力，就是她是石坚的小妾也不行。不牵连到石坚就是好事，根本没有办法将她保下来。在这个朝代，什么罪最大？就是谋反之罪！


石坚拿起了口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事。篡改！他略去了天理教发家的方式，以及贺媛这件事。


赵蓉看得眉头更是拧在一起。她知道石坚的用意。然而这件事宣扬出去后果更重，这是在隐瞒朝廷。但她没有阻止。她知道石坚对航海的近乎偏执的追求，并且也给宋朝带来巨大的利润。事实上就是石坚没有来到宋朝，和带来的这些变化，航海要宋朝贸易中也是占了一份很大的比重。


但这件事也给石坚提了一个醒。他下令对那些船上的宋人最好能将他们活捉。那些都是船上的水手，也许他们不知道什么内情，但可以知道一些他们主子的消息。这样进一步将缺口拉开。


跟后三天里，除了进一步对逃到岛上的叛党追缴外，就是审讯。然后石坚根据这些口供，立出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有一百多家海客，石坚明确地标出他们参加了天理教。只是其中七十多家已经迁移到大洋岛。那也没有关系，石坚上岛平灭叛党，顺手将他们解决。石坚还根据这些人所讲，这些海客平时的来往，立出了另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也有四五十家海客，石坚写出可疑的字样。


也就是他们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就是天理教的人，但有可能大多都是。还有一份名单，就是南洋各国中参加天理教这项叛乱的小国，这份名单也不少，证实的就是三十多个国家。其中就包括他们将要出海的苏禄国。


然后石坚才下令开航。但他没有立即将这名单送回朝廷，而是乘船来到苏禄国，在苏禄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举将苏禄国催毁。这场战争只进行了两天。苏禄国只是一个小国，总人口加起来也不过几万人，如何是石坚这支军队的对手。结果不但国王被抓住，还让石坚俘获五万多名俘虏。这些人将作为奴隶送到宋朝。现在宋朝正缺乏劳力。而且他们不象潘闾的船队上的乱民，已经参加过军事行动。就是以后也不会对宋朝造成危害。


石坚这才从田瑜的军队中精简出来，三千羸弱的士兵，还有几百伤兵，让他们押解这些俘虏和叛乱的宋人回京。尽管这样，兵力更加少了，但将来的战争可不是数量来决定胜负。如果这样，石坚也没有了胜利的希望。他要带的一支精兵，那怕人少一点也没有关系，这样才能打运动战。


这支船队到达京城时，也快到年关了。


这时候宋朝原先是一片大好景象。契丹那边传来好消息，这些女真人果然不负重望，在契丹东京道大败契丹大军，而且这些生女真与熟女真七十六个部族联合起来，成立了一个大金国，疆域一直到达辽河。他们还派来使者向宋朝感谢。


有了他们的牵制，契丹头痛万分。在这种情况下，契丹也不可能会向宋朝发起进攻了。当然连宋朝也没有看好这个大金国，毕竟这一次是契丹人没有重视造成的。到了春天冰雪消融之时，他们将会发动更猛烈的进攻，这个大金国也会立即土崩瓦解。但刘娥还是很高兴，经过这次叛乱，想来契丹是雪上加霜，没有五年六年也恢复不了元气。


她亲自谨见了这个使者，并且再次支援了一些粮食武器还有粮食种子。这个使者大喜，并表示永远向宋朝效忠。这时候刘娥再次犯下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支持武器行，但不能支持粮食，如果不愁温饱，这些女真将会失去动力。可惜这时石坚已经不在朝廷了。


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交子，五千万贯交子发行后，深受宋朝百姓欢迎。然而这时连朝中的大臣也被这绝欢迎所蒙蔽。实际欢迎的还是那些海客与商人，有了朝廷的交子，可比地方商人的一些联合组织发行的交子信誉好得多了。至于百姓，他们根本还是不相信，前面收到交子，后面就到了各个州县所设的银行换成了铜钱回来。


还有许多商人联合上书，请求朝廷再发行一批。于是众臣商议之后，再次发行了一亿贯。然而迅速在消失在市场看不到了。就象石坚所说，现在宋朝经济总量有多大，因为铜钱不管用，都开始用白银代替货币。这一亿五千万贯流通下去，确实不算什么。


而且交子经过一段时间试用，确实比起来铜钱来方便得多。现在宋朝听从石坚的建议，发行了一文钱、两文钱、五文钱、十文钱、五十文钱、一百文钱、二百文钱七种交子，按照现在的物价，换成后世的人民币，也就是最大的二百文钱相当于后世的一百元左右。这也是在一个十分可靠的范围。加上准备充分，所以现在交子的信誉确实很好。这也引来许多观望的百姓开始采用。


在这种情况下，众臣忘记了石坚的嘱咐，又发行了两亿交子。这样一来，交子流通量已经处在一个十分危险的范围。


或者他们本心也是好的，这种交子一是为国家节约了许多成本，二是为了国家节约许多金属，三是解决了国家现在货币不足的困窘局面。这几亿交子发行下去，钱贵物践的局势也在好转，也赢得了上到商人大户，下到百姓的一至好品。


但一些雄心勃勃的大臣，又开始上书，试着再增加两亿交子。这一回许多大臣开始争执了。他们也怕交子象石坚那样出现失控。但总的来说，情况十分地好。只要契丹不参加，等到石坚将大洋岛平灭后，这些天理教就是想谋反，也不会成功。现在国泰民安，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过让朝廷头痛的是，一些商人打压棉价，提高粮价，虽然朝廷发放了一些库粮，使商人没有造成更大的风波，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这些库粮也有一个限度，在这些商人屯集之下，光靠库粮也不能解决问题。而且一旦库粮出现空虚，对朝廷也很危险。


就在这时，终于传来一个消息，将粮价嗖嗖地一下涨起来。那就是石坚与田瑜的军队似乎在海上大败，正在向宋朝逃回。也就是说大洋岛真的没有收回的希望了。而且棉价也在下跌，还好，这时候棉花基本上收摘完毕了。最奇怪的是管大洋岛什么事？现在宋朝的棉布销售的地方还是西亚以及远到非洲欧洲一些国家。走的航道也不是大洋岛。可百姓知道销到哪里？走那些航道？


随之上涨是玉器和香料，还有现在宋朝出现的橡胶。但幸好的随后，传来石坚大捷的消息。宋朝再一次在报纸上大书特书。这一次石坚只付出了伤亡不足一千来人，就将敌人三十多万叛党全部歼灭，同时还有近四百艘船只烧毁和俘获。这种战绩比石坚万里长征还来得更神奇。


这意味着什么？大洋岛石坚手到擒来。这个消息传开后，粮价再一次还原，棉价再一次还原。朝廷终于放松了一口气。但许多商人在这次风波中因为屯集了棉粮，还是花高价的。最后损失惨重，直至破产都大有人在。


朝中大臣认为他们罪有应得，谁叫他们想赚黑心钱的。但一些有心人，在朝廷之前就得到消息，他们在粮价最高峰将存粮售出。所以不但没有损失，反而狠赚了一笔。但他们也不开心，这次潘闾的大败，除了让他们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外，还有许多人也会暴露出来。他们不得不在朝廷在没有知道他们之前，匆匆忙忙地逃亡。当然也很简单，现在他们的贸易遍及世界各地，躲藏在外国就行。但时间仓惶之下，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处理财产。


虽然朝廷最后因为反应速度慢，没有将石坚名单上的人抓住几个，但收缴了一大批财产。这些财产包括田地商铺矿藏还有房园，最后处理下达到几百万之巨。这还是暴露出来的，没有暴露和转移到大洋岛的更多。但朝廷刑部以及皇城司还有机速房一起出动，顺着这些名单进一步地抓捕，连一些无辜的商人也被牵连进来。为了功绩，一些冤案也免不了的。但确实这一次出现了一个突破口。许多天理教的教徒被揪了出来。让天理教的一些人躲得躲，逃得逃。让天理教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李织在这种情况下，终于冒着危险，进了京城。她要找那个人商议。


这也算是临近年关前，一个最好也是最不好的消息。


同时朝中也在找这个人，他们对朝中的“王爷”开始秘密侦察。现在宋朝除了一些异族的首领封王，如原来的李德明，现在的玉素奴香等少数几个人外，那么就只有对赵氏皇族的后人封王。其实赵氏子弟不少，但封王的也不多，就那十几个人。其他或公或候。然而除了侦查出一些王爷的劣迹外，一点也没有看出他们有谋反的迹象与动机。


于是刘娥将这些情况写了一封密信，送向石坚，请他做出判断。然后就是这几万名俘虏，朝廷终于有人羞答答地站出来，将他们拍卖。这不是一笔少钱，最后王曾在青州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捂着嘴大笑这些人虚伪。


这时候石坚已经来到大洋岛的东侧，也就是现在宋朝百姓居住最多的地方。他与田瑜一样，也没有那个能耐穿越整个大洋岛，就是他百战百胜也没有用。一路上许多地方是沙漠高原不算，也没有人家，他供给不到补充，路途也太遥远。


所以他还是只有与田瑜一样，从大洋岛的东岸强行登陆。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登滩最主要范围小，目标明确，容易受到敌人的打击。当然如果有远射炮火。强行用火力射出一定的范围，登滩还就得比较容易。可你有炮火，人家也有炮火。这也是二战时诺曼底登陆为什么联军那么慎重，而且在史书与大书特书的原因。


但同当时的联军一样，石坚现在取得了海上优势。经过塔尼翁海峡一战。现在天理教也没有能力再组织一批海上船队，就是有他们也没有这胆量，损失太重了。可是一旦上陆，他们优势将化为乌有，敌人可是他们几十倍，就是用人来填，也将他们这几万填光了。


石坚带着船队在大洋岛的东北角游荡了几天后，一个夜晚，一艘小船靠了过来。这艘船上有几个宋人，还有几个土著人。石坚亲自将他们接到舱内。然后同他们密谈了许久后。终于在第三天，开始下令登滩！

第408章 深入


石坚这次登陆的地点选择得很深，他选在东南角，宝石城。石坚曾看过地图，宝石城的建址与后世的悉尼建址十分地靠近。这也难怪，一是这里有优良的港湾，二也是帕拉马塔河的入口。同时这里地形平坦，河流密布，也适宜开发。这里也是目前宋朝百姓聚集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


而且由于帕拉马塔河，也就是现在宋朝百姓所称的宝石河，可以将他的船队一直延伸到很深的地方。这样也不利于张元防守。


现在张元也很头痛，在他看来就是潘闾的船队未必能将石坚的船队全歼，可最少也会给石坚的军队一次沉重的打击。然而传来消息，石坚的军队损失很少，但将潘闾引到麻逸的一个海峡里，潘闾的船队就奇迹船地全歼了。


不是大败，是全歼，一艘船都没逃回来。然而究竟是怎样的战斗，他都不清楚。只是听到海上天理教的海客传来消息，说到了那个海峡后，那些船只就开始燃烧起来，并且石坚还在岸上埋伏了许多人，连侥幸逃上岸来的人也没有放过。


张元就不明白了，这是海峡，不是长江的中游，也不是黄河。宋朝制造出什样的远程武器，能将海峡中的船只烧着？然而他知道一点，从此以后海上将会再次成为宋朝的天下。现在怎么办？原来还指望潘闾将石坚击败后，拖上一段时间，那么那时候大洋岛的庄稼就会成熟，他们就有了粮食。这样是战是逃，自己就有了一个选择。


当然现在他还可以逃到山里面。毕竟宋朝在大洋岛也留下了大量的粮食。这是第一熟的小麦，还有许多没有来得及运向宋朝。但是没有了他的指挥。这些土著人立即土崩瓦解。这与他原来的宗旨不相符合。毕竟他想要在这地方称王，手上得要有兵。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在岸上与石坚做一次决战。最主要他还有一个强大的优势，那就是他手中有许多马。这也是宋朝百姓的功劳。在大洋岛有许多山马，这种马比中原的吐蕃马、蒙古马还有回鹘马的体型要小，但比滇马要大一点。


一些文明先进的部族也开始进入游牧时代。当然他们只是蒙昧无知地饲养这些牲畜，为了填饱他们的肚子。后来随着进入大洋岛的百姓越来越多，大洋岛许多地方是原始状态，在没有开发成熟地之前，就是大片的草原，于是有许多百姓开始饲养牲畜，当然他的饲养经验与手段还有规模比原来的土著人要高得多。这些牲畜每年为宋朝提供了许多肉类还有皮毛。只是太远了，都是晒干的咸制品。还有广大的面积，为了交通，人们开始正式饲养马匹，用它来作为代步工具。


几年下来，大洋岛的马匹数量达到惊人的二十多万匹，当然羊牛之类牲畜更多。后来石坚开发西北，许多商人还从大洋岛引进种马和种羊。张元这次暴乱，由于安排妥当，还有大洋岛上的官员失职，事发突然。造成在大洋岛上的宋朝百姓很少能逃走。这些人或者被他杀害，或者被他当作奴隶，成为土著人的劳力和泄愤的物品。这些牲畜也留了下来。


这一点造就了他手下几万契丹大军的战斗力恢复到原前的状态。毕竟契丹人是一个马上的国家，离开了战马，也就那么回事。但是会骑马的土著人还是很少，到现在战马是够了，但骑兵除了这几万契丹兵外，只是四万几千人会在骑在马上作战，而且动作生疏。但这也够了，毕竟石坚带来的只是步兵。


但作为防守的一方，并不是象田瑜所说的那样，他们占了地利。大洋岛海岸线太长了。田瑜的几次失利也是由于上来，他轻敌的原因。一开始抢滩松懈了，然后赶来的人越来越多，毕竟他们手里有着马匹，速度也很快。最后被一次次地打败。


然而石坚在海上游荡了几天，将张元的神经挑得紧绷绷的。天知道石坚会在哪里登陆？就是那些没有港口的地方，也许石坚同样也有办法登陆。对于现在的石坚种种奇招怪计，张元也不能看透。


而且石坚感概现在的通讯设备落后，他也同样有这感概。这么漫长的海岸线，他就是得到消息也在数天后，做不出第一反应。还好，这一次野利仁荣留下那个烈士之杀，带来了三员小将洼普、猥货、乙灵纪，这几个人都有很高的军事天赋。虽然他们都很恨张元对元昊的背叛，可更恨宋人。


张元也知道他们的恨意，但现在也没有人可用。先用着吧。现在他在悄悄培养自己的势力，还有人才。并且许诺沙戒配合他，只要成功，可以让他做国相。只要等到他的脚步站稳之时，也就是这些西夏死士毙命之时。但现在不能说，只有向他们解释，或者骗他们，当时他是故意投降契丹的，以后好留下种子，为西夏报仇。不过这三个人也没有相信他的话，但大仇还是石坚，先将石坚杀死再说吧。现在还需要张元的谋略。于是隐忍不发。


同时他手上还有几员大将，那就是契丹的副统萧虚列，还有小将耶律高家奴、耶律仆里笃。特别是后两员小将，在军演中还击败过洼普、猥货、乙灵纪。这几人也是后十几年，西夏与契丹的著名将领。但张元不知道，他也没有石坚的金手指。他用这些小将也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但这几员小将，在狙击田瑜登滩时，都起了关健的作用。这让张元才放了心。手中现在士兵有余，就是大将不足。


因此他起了心思，那就是想要与石坚在岸上来一次交锋，如果不敌，再退向山林不迟。毕竟石坚在大洋岛也不会呆长久。


腊月十八，这场战争以石坚的登滩开始。


对于石坚的船队进入了宝石湾，张元也提高了警惕。他本人就座镇在宝石城，相信石坚也会知道，毕竟他大破潘闾，也获得了许多情报。但现在大洋岛失去了水上力量后，对石坚在水上的活动没有办法狙击。可张元未必相信，石坚就从宝石湾发起进攻。现在大洋岛他手上的力量也在宝石城最强。而且就在前一天，石坚还带着船队冲进了南边不远处几十里的绿树湾（植物湾）。他还以为石坚在故作迷阵。


然而他在响午时接到消息，石坚开始在宝石湾的南岸开始登陆。石坚对于登滩战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倭寇后来对明朝的危害，还有借鉴了田瑜的失败经验。特别是田瑜，他的失败最大原因轻估了敌人，然后行动缓慢。登滩后，田瑜开始将后勤运向岸上。正常的军事上来说，他的做法也是对的，毕竟是几万大军。没有了后勤，他们吃什么？


但倭寇为什么会成功？他们到了中原的土地上后，只带着武器，然后以明朝的百姓东西为供给，行动迅速，这样造成地方上的官兵反应缓慢，最后形成祸害。


石坚就是采取后一种的做法。难道他会对这些土著人慈悲吗？


宝石湾北岸驻扎着几万土著人的士兵。现在张元有了足够的粮食，而且马上第二季粮食就要收割。他也不愁粮食短缺。现在他必须要将大洋岛稳定下来。因此不能让宋兵进入大洋岛。所以在海岸线布置了许多士兵。


然而在石坚眼里，这些士兵还叫士兵吗？他们一没有纪律，二没有战斗经验，三没有足够的武器。当然石坚对那几万契丹士兵还是很忌惮的。但现在他们分散在各处。也许他们在数量很多。但他们没有聚集在一起，现在也许宝石城的士兵数量比他们多。但只要宋军行动迅速，那么他们就可以将宝石城的士兵迅速击溃。


把守南岸码头的正是西夏小将洼普。他看到宋军开始登陆，一边向后方发起警讯，一边组织士兵开始对码头狙击。示图向以往一样，把宋军因困死在码头附近。


一开始宋军行动也向以前一样，很是缓慢。但是随着叛军离码头很近了。他们遭到了第一波沉重的打击，无数的炸药包向几百米开外的叛军中投去。这一波打击很沉重。特别这一次石坚带的武器充足，就包括投石机。


叛党出现了慌乱。


洼普命令他们趴下来。现在都知道这些炸药的缺陷，只要趴下来后，伤亡就很小。然后洼普命令有弓箭的士兵开始准备好弓箭。只要将他们拖住，后面的援军就会不断地赶来。


然而，在没有到达他们弓箭的射程范围内，宋军开始了第二波进攻。


这次石坚终于使用了他带来的一千多只步枪，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这种武器。现在速度要快，还要士兵不能伤亡多少，毕竟他手上包括田瑜的士兵，也只有四万多人。每一个士兵生命都很宝贵的。


这一波的进攻，终于将这些土著人击溃。虽然有洼普的指挥，其中还有少数的契丹士兵，以及党项人。但这些土著人比起中国那些起义的义军战斗力还不如。虽然那些义军没有象他们中间一些人，经过训练。但这些义军的身体素质比土著人还是强壮得多，加上他们逼上梁山，不死则生。现在土著人只是为了种种好处，现在粮食也有了，好处也有了，加上他们的不开化，所以很容易满足了。


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在那爆竹声中，莫明其妙地倒下，终于有人忍不住爬起来，向后奔逃。


看到敌人开始了崩溃，石坚说了声：“冲！”


冲锋号角响起！


朱恨大吼一声，举起大刀，带着几万大军冲了过去。这时候洼普还想作顽强抵抗。朱恨已经来到他身边。刚才他已经看了这个人很久，知道他就是这些人的指挥。也许洼普十几年后，是一员勇将，可现在他岁数还很小，力量没有长全。可朱恨却是人生中力量最是黄金的时期。只是一刀，他手中的铁锤就被朱恨磕飞出去。然后朱恨手起刀落，将洼普的人头削掉！


看到洼普只在两合之间，就被这个长相凶野的大汉击毙。这些叛军再也没有抵抗的意思，他们全部向后逃去。最主要他们这一逃，连带着后面赶来的援军阵型也出现了慌乱。


这一次宋军可不是以前，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不慌不忙，但现在他们也没有等后勤下船，就开始了冲锋。也许没有了马匹，可他们都经过几个月的魔鬼训练，无论战斗力还是奔跑的速度，都比这些土著人快了许多。


随着敌人阵营的慌乱，第一批宋朝士兵用步枪进行了扫射，然后跟上来的宋兵开始了屠杀。并且他们也不是田瑜带来的士兵，当然也有，可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奔跑，除了少数身体素质强壮的，全部挪在后面。


他们就象一群猛兽杀进了叛军的阵营。然后叛军开始了第二波崩溃。


不要说他们，就是石坚这次为了鼓舞士气，也跟着杀了过来。


张元还在城中发布一道道命令，调动其他地方的土著人过来支援，可是只在一个时辰内，宋军就杀到了宝石城下。


这时候石坚大吼一声：“活捉张元！”


现在这支宋军已经知道大洋岛就是张元在指挥，他们也接受了石坚的思想教育，张元是宋人的耻辱。当然这时候也不是所有的士兵有民族大义，石坚也不敢说，毕竟这里面还有许多蕃人。


但在这个年代，背叛主子就是最大的耻辱，张元先是背叛宋朝，后是背叛元昊。不但宋人看不起他，就是蕃子也看不起他。而且他们更知道抓住张元的功劳有多大。


宝石城现在也许可以称上为城市，毕竟有上万户人家。但作为大洋岛几个重要的港口之一，宋朝百姓只是想在这里发财，就是那些已经在这里安家落户的百姓，也不想长久地呆在这里。所以这里有许多房屋，但没有城墙。这也是大洋岛大大小小几十个城市所有的特色。不过宝石城更大一点。毕竟这里是宋朝最初百姓登记陆最多的地方，城中有许多商铺，作坊。或者当时修建了城墙，也不会让叛党一举成功。


张元都想修建城墙，可现在大洋岛局势还没有安定下来。修建城墙也不是一日之功，这件事也摆在这里了。


这样一来，也方便了石坚的进攻。迅速地宋兵涌入了宝石城。


张元没有料到这次宋军这么猛，现在宋军都进了城了。他也不顾得上指挥，逃吧。


于是张元带着手下，向城南外的郊区逃去。他也跟在元昊后面，让石坚追得逃过几次，有了经验，想要逃得事前逃！

第409章 游击


石坚进入了宝石城，知道张元逃出了宝石城，他迅速带着士兵追赶。如果将张元俘获，那么事半功倍。可惜的是他这次手上没有战马，带着士兵出城时，张元早骑上战马逃了出去。石坚也没有办法，他立即返过头去，对所有还在宝石城以及在他士兵堵截范围内的土著人以及宋人全部押向上船去。如果稍有反抗，立即格杀。现在土著人以及叛党的数量并不比他手上的军队数量多上多少，而且他们还是溃不成军。


同时宝石城中还有几万宋朝百姓，当然他们中间有许多是无辜受害者，可也不排除有一些投靠天理教的海客。而且他们中间有许多人在宝石城安家落户。现在作为大洋岛最大的几个城市之一，这里不但有许多作坊，商铺，还有许多娱乐场所，比如茶馆、酒家以及来到大洋岛淘宝的妓女。不过这些妓女的姿色确实很差，不然她们也不会来到大洋岛。


可是现在大洋岛缺少女性，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女人，就是嫦娥天仙了，哪里管得了其他。这些海客虽然投靠了天理教，但也享受惯了，因此到了大洋岛以后，纷纷在大洋岛各个城市落户。


其实也好识别，他们这些人都衣着光鲜，真正的没有参预的宋人，最后被迫投降叛党的宋人，他们现在连奴隶也不如，都在做着苦力。但石坚现在没有时间识别，他还要做一样事。


现在宋人在大洋岛人口最多的地方就是以宝石城为中心的威州，这里有各种宝石，还有适宜耕种的土地，从玉瓶角（约克角）到塔州海峡（东南角）山地和山前盆地有各种的铜、铁、煤矿，还有各种宝石矿，连海滩上都有大量的金红石、锆石。其次就是大米城（墨尔本一带）到小米城（奥西斯塔港），这里虽然矿藏少些，但是身后却是大洋岛面积最大的平原地区，有着丰富的水系。再往纵深地带就是羊毛城（班杜马一带）。然后就是玉瓶湾地区，以铁城（爱德化里弗一带）为首，以海湾平原为主，不但盛产粮食，还有各种铁矿、铜矿。当然西部地区的铁矿资源更丰富，可多是高原地带，因此现在迁移的人口还很少。


因此在宝石城不但有着许多没有来得及运向宋朝的粮仓，还库存着各种矿石与宝石仓库。特别因为有了天理教的支持，张元还需要它们来同宋朝换取，或者走私各种需要的物资，如瓷器、丝绸、茶叶、玻璃等物品。石坚这次带来的船只上除了他自己六十多船还有田瑜的六十多条船，同时在海峡缴获的以及要海峡外缴获的近百条船，总共两百多船。


石坚在做两件事，押运宝石城以及城外抓获的土著人将这些物资全部搬到船上。这么一来，张无可急了，他在城外组织了一次反扑，可是石坚借助城外一条简易的护城河，利用投石机与箭弩，进行了疯狂的射击，还做了一次反攻。使得张元再次崩败。


等到张元组织了第二次更大的反扑，石坚已经将所有的物资搬上了船上，然后他悠然地将第二件事做完，那就是将所有百姓和叛党押到了船，从容不迫地登上船，离开了宝石湾。咱们人少，不和你拼命了。


张元这次为了在海上堵截石坚，将手中的所有船只放出，当然各个港口也有一些船只，可太少了，象这次的宝石湾也有一些船只。不好意思，也让石坚缴获，开走了。


然后石坚来到了塔州，也就是后世澳大利亚的塔斯马尼亚岛。这个岛屿面积不少，离大洋岛本土也不远，但中间隔着一道大海，上面住着的几千原住民文明更加落后。后来宋朝百姓看中了这里的木材资源与渔业，与上面的原住民发生了一些冲突。后来在宋朝海客联手下，将上面几千原住民全部迁到了中原或者大洋岛做了矿工。这里的土著人与大洋岛的黄色人种与棕色人种不同，还有许多黑色人种，他们力气大，做矿工也十分合适。于是塔州岛只剩下少量的宋人。


而且这里的气候与宋朝内陆十分地相似，四季分明。但因为森林太多，剩下的也只有山地，同时石坚也没有将上面的矿藏标注出来。其实上面资源也不少。不但有各种铁、锌、铅、铜、锡和钨，西部地区的木材、中部的水力，还有东部的各种水果，以及中东部也适宜放牧。


但离宋朝太远了，连石坚都将这个地方忘记了，他没有特别标出，所以海客也就以为这地方那么回事。于是这里居住的宋朝百姓也就很少。所以张元也将这个地方忘记了，他也没有管。现在上面只有几百个宋人，值得管吗？


但这次石坚前来，并且将张元的水上力量全部打击了，这里就成了一个很好的缓冲地带。于是他乘船来到塔州，将所有物资，除了少数拿出来奖赏士兵，这不奖赏不行的。打仗不重赏，就是石坚将水说得点着灯也没有用，只有重赏才能将士气振作。然后他登记造册，搬到塔州岛，这些都是海客的财产。岛上的大多数海客并没有参预到叛乱中来，他不能将这些财物上缴，而是要归还他们。至少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不让他们寒了心。


果然这一条命令宣布，船上这些被救出的宋朝百姓全部欢呼。石坚将包拯留下，这一点石坚不是判断包拯有这能力，主要历史上他曾放过几次粮，而且做得很公平。石坚叫包拯将他们组织起来，然后询问各自的财产，分别归还。这项工作也只有包拯能做。然后还给他们留下三十几条船和一些武器，让他们自卫，还有将一些必须到宋朝变卖的货物运到宋朝。有些物资是不能耽搁太长时间的。


然后石坚将剩下的参加天理教的宋朝百姓还有海客押到宋朝。这些人的下场估计很难活命，尽管他们是有许多人被迫参加的，可既然参加了，就得想到这个后果。虽然现在宋朝法律没有明朝的苛刻，这些人不会抄家九族，但三族之内估计逃不了。


还有，可以从他们嘴里掏出更多的消息。现在光逃到宝石城的海客就有近三十户。这一次石坚行动迅速，基本全部抓获，但他也没有时间审讯，留下他们给宋朝大理寺去做吧。还有许多俘虏，石坚将其中一些罪大恶极的人处死后，其他的土著人，以及少量的契丹人，全部押到宋朝。他们将会成为宁夏路那些矿主最大的矿奴，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石坚还特别吩咐，这些人可以拍卖，但必须要严加看管。这一次的人数也比上一次的人数更多，近十万俘虏，将会进一步减轻现在宋朝劳力不足的压力，然后化作宋朝经济进步的机器。


石坚只有做到这点。至于那些缴获的财物，石坚可没有上缴。那是陪偿这次海客损失的。一旦大洋岛整个平息，石坚要做全面的统计，分别陪偿。当然也陪偿不了，但石坚也只有做到这一点，没有办法了，这次大洋岛损失太大了，朝廷也陪偿不起。就是这七十多家海客带了许多财物来，也弥补不了。况且他还要抽出一部作为弥补将士的奖励。


同时，石坚还顺便向朝廷讨要更多武器来。就是他这次带得充足，武器也不够用，消耗太厉害了。


然后石坚乘着张元将叛党向宝石湾抽调，他再一次突袭大米城。大米城也有一个港口，倚在大米河（亚拉河）河旁，大米城就在大米河南建立起来的。当然现在的大米城也远没有后世三百多万人口的墨尔本大。但规模并不宝石城小。内陆的粮食和肉皮毛全部向这里集中，然后运向宋朝。从大米城到小米城，也是现在宋朝可以倚赖的最大粮仓。最关健无论到哪里，也只有耕种业才能聚集最多的人口。


石坚在这一战里，还是利用强大的火力开道，强行登陆，将大米城上几万叛党击毙或者俘虏。然后故伎重演，将人口与财物搬运。这一次张元更加紧张。而且这一战，也将张元的得力助手耶律仆里笃击毙。


张元听到这个消息，一愁莫展。象这样下去，他永远地处在被动挨打的状态下。于是他用快马下令，各大港口不计损耗，将士兵全部聚集起来，特别是小米城，这可能是石坚的下一个目标。但石坚船只一拨，将解救的宋朝百姓往塔州一下，这次塔州上有许多粮食，并且石坚还画出了塔州的铁矿所在地。否则这些人全部没有事做，常期下去也不是好事。同时，这里两次的解救，他们人也多了，还有船只武器，足以自保。


然后他挥船北上，前往玉瓶湾。实际上这里有一个铁城，但铁矿资源远没有西部地区丰富。主要这里离宋朝近，另外这里原先有宋朝的最大驻军在这里。同时这里也是土著人最集中的地方，便于找到劳力。所以这里开发比较晚，但后来居上，现在这里的规模不亚于宝石城以及两大米城的开发。许多矿业还有耕种业、畜牧业都很发达，特别是畜牧业更是后来居上，规模已经超过了羊毛城。但也是叛乱最厉害的地方。


石坚一开始也放弃攻打这里。因为这里叛乱的力量太强大了，主要是土著人多。他一下子到了最深处，大洋岛国的东南岸，然后依据塔州岛，将解救的宋朝百姓安居下来，而且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契丹的骑兵吸引到东南角。这才绕道北上，进攻铁城。

第410章 蚕食


随着俘获的敌人越来越多，石坚对大洋岛的情况了掌握了许多。一开始天理教鼓动的叛乱人数并不是许多，大约在三四十万人，后来让他们在粹不及防之下，将大洋岛的局势控制住。因为他们的政策倾向土著人，将宋朝百姓开耕的土地与牧场交给土著人，因此更多的土著人参预。导致参加叛乱的土著人更加多了。这一点就象那些起义军一样，先是星星之火，然后燎原。


到现在就是石坚在海上大捷，叛乱的土著人还真不低于一百万人，凡是除了那些真正在深山老林的土著人外，基本上都参加了叛乱。而且他们和中原不一样，不分男女，只要是壮年，都参加了叛乱。当然他们的装备也很差，大多数一根木棍子。但人数庞大，所以石坚只有利用海上的优势不断地游击。然后再付之最后一击！现在不行。


但玉瓶湾地区，他一上场不敢动。主要这里是原来田瑜登陆的主要地区之一，集中了两万契丹骑军，还有萧虚列的指挥。这个人可是一个人物，曾经参加过平叛契丹西北的军事行动，建立过功劳。他行军稳重，田瑜就是在他手上吃了大亏的。


当然他没有他的祖先被称为阿保机的耳朵萧阿古只耀眼夺目，甚至不如他的堂兄弟萧孝穆、萧孝先、萧孝忠、萧孝友、萧惠、萧高九耀眼，如果历史没有改变，也没有他的儿子萧氏奴耀眼。


如果太耀眼了，也不会调到大洋岛来。但不代表着他没有本事，行事低调，也许缺乏热情，但如同足球上的德国战车一样，很少范错。对于这样的人，没有明显的优点，可也没有明显的缺点，石坚也头痛万分。甚至某种程度上比对张元还头痛。张元虽然智谋多虑，可总有一个多虑，反而就象《三国》里的所写的那样，想得多了，还喜欢沾小便宜，最后反而会吃亏。


因此石坚先在东南袭击宝石城和大米城，将契丹骑军调到大洋岛东南边，然后再狙击玉瓶湾。不然他在大洋岛登陆后，玉瓶湾还有少量的船只停靠在码头上。虽然这些船只现在不敢出海，可他的军队到了岸上后，他们就没有了顾忌，那么又可以对海上的船商狙击，结果船只越积越多，最后将航道再次拦截。


因此他在发动大战前，必须要将玉瓶湾的问题解决，同时还要等待宋朝的武器援助。这也是一个很艰难的任务，现在玉瓶湾一带聚集了近三十万的叛党，原来还有两万多契丹骑军，现在剩下多少，他也不得可知了。


石坚这次来，还做了一些准备，那就是丁杪带着一些战斗力比较弱的田瑜军，带着一百多只海船在大洋岛的东南角游荡，故作迷阵。他自己带着船队从塔州东边出发，切到新几内亚岛，离大洋岛海岸线已经一百多少里，这也远出望远镜的观察范围，然后顺着新几内亚岛直插玉瓶湾！


这时候已经到了新年初八。当然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毕竟现在岛上的叛民多得，连张元自己也无法统计。石坚先在铁城摆起进攻的架势，然而遭到萧虚列的严密防守。侥幸在石坚的种种远射武器的打击下，石坚的部队损失并不是很严重。


石坚无奈，命令士兵上船。然后他猛然带着船只来到了鳄鱼城（达尔文市一带），这里同样也是平原地区，还有许多热带雨林木材。并且河流密布，有许多邻海的地方也适宜做码头。但这里有着一个天然局限，那就是许多河流里有着凶猛的江鳄，它们比长江一带的扬子鳄更大更凶猛，特别是鳄鱼河（阿德莱德河），使许多宋人望而生畏。因此这里的移民很少。


不过因为水系丰富，所以还有着少量的宋人。石坚在这里登陆，没有遭到严重的抵抗，他还为以后的宋人做出了一些贡献力量。那就是将野兽杀死，然后放在河面，利用血腥味诱惑鳄鱼出来，然后用步枪猎杀。不然这种鳄鱼在河面上泛滥成灾，如果用弓箭对付它们根本没有用，那么这一带以后的发展还很有限。


在四天之内，石坚带领着士兵一共猎杀了近千条鳄鱼，当然也浪费了许多子弹。这也是没有办法。而且就是这样，他猎杀的鳄鱼也占不到这一地区的一半，但在某种程度上，将这一地区的鳄鱼灾害降低到最低地步。士兵们将鳄鱼的皮扒开，如果说皮革，就是最好的牛皮也没有鳄鱼皮结实，用它的皮来做皮甲，某种程度上比牛皮甲还要结实。而且比铁甲更轻便。同时士兵也将它的肉烤着吃，毕竟是食荤动物，肉质细腻，但石坚与赵蓉她们对这种美食很不感冒。


不要说吃，就看着它们的外表，赵蓉与赵堇也想呕吐。但玉素奴香勇敢地参预了这种美食之中。然后石坚将这一地区的宋朝百姓解救，同时再次将叛党清理。这种蚕食虽然不能让大洋岛一次性致命，可象小刀子一样，一刀子下去，流上一点鲜血，但刀子下去多了，张元还是吃不消。除非他将整个海岸线放弃。


然后石坚下令开航，这次开航他遇到了一次最大的危机。那就是南太平洋的台风。以前石坚也遇到几次，但台风的级数不大，加上他们船只大，水手的驾驶技术熟练，都避了过去，只是船上刮飞了一些东西落在海里。但这一次的台风比以前任何一次来得飓烈。


猛烈的台风带着骇人的怒吼，掀起的风浪达到几十米高，就是他们的船只只是小半载，浪头也从船头涌到船尾。石坚果断地命令所有的船只顶着浪头，向玉瓶湾西侧手套岛海峡（格鲁特岛）避去。这时不要说那些小船，就是石坚这条最大的座船，也一会儿让浪头抬到高处，就象穿上了云宵，一会儿让浪头失入谷底，就象一下子跌到了悬崖。


这种感觉不亚于在做过山车。赵蓉与李慧她们蹲在船艘里哇哇地吐个不停。同时也有许多士兵开始呕吐起来。终于有两艘船只，因为操作时失误了一点，让浪头打得侧转了一点身躯，还没有来得及调转方向，两个浪头打过头，沉了下去。这两只船上的士兵虽然有了橡胶做成的救生圈，最后安全逃到岸上的士兵也只有一百人不到。其他的四百多士兵全部牺牲。这还是在海岸线不远，否则一个士兵也不想活命。


这一次终于使石坚看到一次现实版的大片《完美风暴》，损失了四百多名士兵不说，可将他吓了一跳。要知道他的几个妻子全在船上，她们落下水去，可连一点挣扎的本事也没有。看来自己失误，应当将她们留在塔州岛。


好不容易奋战了两个多时辰，来到了手套岛的后面，可让石坚郁闷的是台风也停了。石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放下小船在玉瓶湾的西侧强行登陆。这也是因为西侧没有正规的码头，大船只靠不了岸。但却没有想到取得了妙用。


在西侧萧虚列也考虑到了没有码头，防守松懈。于是石坚带着大军长驱直入，不断地击毙着这里的叛乱的土著人，同时也解救了一些少量宋人。直到萧虚列不得不派出大量援军前来，石坚才在月牙岛（莫宁顿岛）对面的海边用小舟登陆。


也因为萧虚列派出了援军，所以铁城的防守变得空虚起来。石坚再次强攻铁城，虽然这一次还是没有拿下铁城，但这一次杀伤率更加惨重。然后石坚再次登船，返过头去万礁城（凯恩斯一带），这里是大洋岛最大的珊瑚礁带，而且也是唯一与石坚前世名字相同的地方，珊瑚海。


这个城市不大，大约在一万来人，大多是聚集到这里，采集珊瑚的冒险者。这时候珊瑚还是作为一种特别贵重的装饰品，因此有许多水性好的宋朝南方沿海一带的百姓前来潜采珊瑚，随之应运而生了一些商人以及店铺。而且从这里一直到南方的金色海岸（阳光海岸），分布着这样大至一两万人，小至几千人的小城，有七大八小的，好几个，而且它们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都有吃水很深的码头。


萧虚列因为支持大洋岛东南，将契丹骑兵全部调去，现在剩下的骑兵数量不多，况且畏惧石坚的那种步枪，还不敢将他们调出来援助。萧虚列再次派出援兵对这一带支持，同时也向张元发出了请求。不行了，张大人，咱们这里也要援助。


张元郁闷，他只好向李织发出请求，要天理教支持一批海船过来。但李织说，上次我们支持了你那么多海船，可效果呢？现在都好，不但没有成功击败石坚，反而把我们的人暴露了不少。现在你们何必窝在海岸线一带，将人们往内陆延伸，诱使石坚上岸作战，否则我们也没有什么船。不过这一来一去，而且由于现在海上是石坚船队的天下，还要小心地避开石坚的船队，从别的地方绕道潜入大洋岛，已经到三月份才到张元手上。


然而石坚再次返航，突然袭击铁城。这一次袭击，石坚在再三将萧虚列的军队调动之下，才真正来真格的。几百台投石机怒吼之下，叛军损失惨重。然后再次步枪射击。然后几万宋军乘着叛军开始向内陆逃亡时，全军一起出动，乘势拿下铁城。


这一战，石坚的军队前后牺牲了近千人，但击毙和俘虏的叛军以及乱民达到近十万人。萧虚列向内陆逃跑了，可另一员小将猥货被抓获。同时在北部地区前后解救了七万多宋朝百姓，再次抓捕了二十个投靠天理教的海客。


但石坚没有将这里占领，他再次将物资运到船上后，也带着大军登上船。余靖不解地问他。这也是自然。如果说东南地区叛党势大，石坚放弃了，还情有可愿，可北部地区现在叛党基本上缴灭了，石坚应当从北部地区开始将战果扩大化。要知道田瑜当时登滩是多么地艰难。


石坚回答道：“余大人，现在还没有到正式进入陆地的时候。现在一旦我们进入了陆地，并且还要防守这些陆地不要丢失，那么我们就不得不与叛党进行正面作战。可现在我们两军的数量悬殊太大。这是在扬长避短。”


不过这时候石坚迎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朝廷下旨对他嘉奖，并且带来了许多武器供给。特别是一些子弹的消耗，太严重了……这一次石坚几次登陆成功，可全靠着枪支以及炸药的威力，否则他也不会比田瑜好到哪里去。


至于嘉奖，石坚都不是太需要。如果论功绩，他不知道还要嘉奖多少回。


但这一次太后为了向他示好，前来颁发圣旨的钦差还是萧小一。石坚对随行的公公说，正好，现在我需要人手，萧小一留下帮助本官吧。两个公公一愣，心想不好吧，这个颁发圣旨，还另送一个钦差，有点不合规矩。


但两个公公不敢抗议，现在石坚再次立下大功。不但在海上那神鬼莫测的一战，将叛军海上的力量清之一空，顺带灭了苏禄国，而且前后在只损失了两千多士兵的情况下，消灭或抓获了二十多万叛党，解救了十几万宋朝百姓。


他们只好唯唯诺诺。


对于刘娥提出的疑问。石坚则回答道，现在不能再发行新交子了，否则这一数字已经很临近危险的数据。至于那个王爷，可以扩大一点范围，如以前异姓王的后代。但他指出了，可不能再向女真人提供粮食了。但这一提议已经很迟了，在他的回奏到达京城之前，宋朝再一次派出了船只，装载了大量的粮食，到达了渤海湾，将粮食卸载给女真人。


有了这些粮食，女真人开始懒散起来，终于这份懒散，让耶律焘蓉与契丹一些聪明的大臣，找到了一份破解的契机！


但石坚不明白是，为什么到现在天理教在中原没有任何异动？要知道现在许多海客被抓，虽然没有伤及到天理教的根本，可也在不断地斩断天理教的根须，这一点就象他现在对付张元一样，一点点地蚕食，很让张元难受的。


而且看似自己现在被张元拖着了脚步，可对天理教局面也不好，因为他们最大的后盾就是契丹。现在契丹被女真分心，对宋朝的危害并不大，这时候天理教发动，契丹人对天理教的支持并不大。


因此现在石坚反而希望天理教能够发动，否则有了这个天理教，他是如鲠在喉，也别想发动一次战争，收回契丹，连幽云十六州也别想。


不过他也没想到，就因为他的伐交，女真人来势太凶猛了，契丹不能分心，也使得天理教不得不放弃了原来的计划，而等到契丹将女真摆平为止。而且因为他在海上一战，也胜得太邪乎，天理教的人也害怕了。他们在观望石坚与张元的决战。


现在他们都在骂张元愚蠢，为什么不将石坚引到岸上作战。张元也在叫苦，现在不是他不能放弃沿海，而是马上就到了收获第二季壮庄稼的时候。而宋朝百姓开耕的土地，大多在沿海的平原地带，不能放弃。


因此明知道石坚的几次小刀子割得又狠又准，可没有办法，张元也在等。他在等到二月末，第二季水稻成熟，那么有了这收成，那么一两年内他就可以不为粮食发愁，那么也可以与石坚慢慢地游斗。


但石坚也知道他这一点，可石坚并没有阻止，就连在北部地区一些土著人偷偷收割庄稼，他也没有派士兵上岸骚扰。而让他们安心将庄稼收割起来，向内陆运输进去。


对宫里公公提出的疑问，石坚答道：“我们现在也没有人收割，这些庄稼可全是我们宋朝的庄稼，暂且让他们收割，寄存在他们哪里。以后还是我们大宋的，免得在田地烂掉的好。”


然后石坚叫这两个公公将这些俘虏全部押到宋朝，他也要开始进入决战了。

第411章 挺进


这时候张元也遇到了他最大的信任危机。一开始在他的指挥下，势如破竹，迅速将大洋岛占领，他的威信也达到了最高峰。就是野利仁荣留下的那几百潜入到大洋岛的敢死队，也对张元生气归生气，可也不得不对他信任。


但是石坚在大海上大破潘闾的船队，从此海洋失守，就开始驻定了他们大陆地上的被动。然后石坚一刀刀的割下去，也许石坚认为是小伤口，而在他们看来可都是大伤口。


西夏的党项人开始对张元产生怀疑，象这样他还能将石坚消灭么？还能将大宋瓦解么？这个怀疑一产生，他们就会再次想起张元背叛元昊的故事。


然后就是契丹人，这次萧虚列也很恼火，没有将石坚的军队消灭多少，反而契丹自己丢失了几千士兵。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将沿岸放弃，将石坚的军队引上岸，利用这些骑兵的冲击。这样也比石坚用小刀子割好得多。


他也明白张元这是想抢收这一季粮食，但萧虚列更表示怀疑，现堆在各处的粮食，不要说他们四万契丹大军，就是再来个四万大军，也够吃个三年四年。也不要说将石坚拖个三四年，就是拖一个两年，也达到了目标了。他可不知道张元的野心，张元想做土皇帝，那得必须在土著人心目中树立威信，那么他怎可能丢下土著人不顾？如果顾上他们，就必须要有大量的粮食，所以张元让石坚割了几下刀子后，还得硬挺着。


但张元也开始将粮食向内陆地区转移，俺在海边上斗不过你，让你远你，行么？但到了内陆他就是石坚对手了吗？


连张元自己也不知道，他虽然有谋划的本事，而且元昊几次大捷，他都参预进来了，并且在中间立下大功。但谋划归谋划，指挥归指挥，否则最后坐皇帝的是刘邦，而不是张良？他的威望不能将众人弹压，就是给他再多的人，却不能使他们的心悦诚服。


石坚再次将船队调到东南岸一带。这时候已经进入了二月，从大海的船帆的桅杆上望去，可以看到沿岸的水稻一片金黄。这是第一季的水稻开始成熟。


石坚来到这世界，所做的两件近乎鸡肋的事情。一就是花了无数的功夫研制的包甲船，也不能说它没有作用，但用途不大，在他的各种发明中，这种包甲船作用是最小的一种。还有就是双季稻。石坚在上面也用了无数的心血。增产是增产了，不能说它一点产量也没有增加。而且一开始效果很好。但是农民迅速地发现了一点，那就是这种双季稻十分地拨田力。现在没有化肥，许多土地不要说种双季稻，就是种单季稻后，长久下去，将田力采完后，不得不休耕，也就是荒废几年后，等田力恢复了再耕种。


然而没有想到这种双季稻家花不香野花香。大洋岛不同，这些地方从来也没有开耕过，如同石坚所说，这些地方一开耕，那些土地肥得流黑油。多少年的枯草烂叶沉淀下去，种什么长什么。只是除草废事一点。毕竟田地里有许多年长积下来的野草根。只要将这些杂草除去，然后基本上不用管理了。


最主要的就是这里天气炎热，在这里种植三季粮食，完全不成问题。所以渐渐地宋朝将粮食的重心转移到大洋岛来。其实如果不是大洋岛出事。宋朝百姓完全可以不为粮食发愁。甚至可以说只要钱多，吃一半倒一半都可以。象那些陕西的荒旱，石坚筹集到大笔钱款后，就迅速地将粮食调来。也没有发生动乱，这个大粮仓就是主要原因。所以大洋岛失事，粮价猛涨，也不完全是商人的故意操作，就是百姓也在担心。这样粮价还得要涨。


但石坚在大行动之前，他还是带着船队来到了小米城。现在从大米城到小米城这一带是大洋岛主要粮食产地。因此张元布置下了许多士兵护守。石坚进攻小米城不利，然后将船队调转过来，第二次扑进大米城。当然现在大米城也没有什么物资和宋朝百姓。连粮食也没有多少，都在向内陆转移。但石坚没有放弃，他带着大军向纵深处进攻。这一带不但有许多土著人，而且他们都在收割粮食，石坚正好，他押着这些土著人，一边悠闲地进攻，一边让这些土著人连人带粮食一起上船。


这一下张元可急了。他调动了骑兵，但也只有土著人的骑兵，契丹的骑兵，萧虚列没有让他动。萧虚列说道，动可以，要在关健时候动。现在这三万多契丹大军不是让你拿来虚耗的。张元也无奈，虽然他有权指挥这几万契丹大军，但没有萧虚列威望高。况且现在契丹除了耶律姓氏，就到了萧姓，基本上皇帝是姓耶律的，皇后太后全是姓萧的。而且萧虚列是萧姓的嫡系的嫡系。如果他们反目成仇，这几万契丹士兵一定会向着萧虚列，而不会向着他的。


石坚看到敌人势大，边战边退，最后来到果子沟（墨尔本东北侧的亚拉谷），这个山谷因为有许多野果树，所以被宋人称为果子沟。它的旁边就是大洋岛东南角各种河流的主要发源地，万溪山（大分水岭）。带领这支队伍的是乙灵纪，他带着近三万土著人的骑兵，还有乱七八糟四五万其他土著人士兵，一路追来，还有不断地涌来的各地土著人。现在土著人认为这简直是他们理想中的乐园了。可让石坚一次次的破坏，他们心中很愤恨。结果追到果子沟时，队伍达到近十万人。


石坚在望远镜里清楚地看到这些土著人，他喟然长叹，这些土著人真的没有救了。也许在他们心目中，这里真是他们的地盘，这些庄稼与矿藏也是他们的。如果没有宋朝人来开耕，他们会懂得这么多？就是没有宋朝百姓前来，他们以后也将面临欧洲人的屠杀，而且手段比宋人更凶狠。到最后剩下的人口不足百分之一！象塔州的土著人最后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剩下！


既然他们想要灭亡，石坚也不客气了。


这些土著人没有想到他们这样的做法，将会迎来更灭顶的打击。


事实历史上的乙灵纪虽然勇猛，可他谋略还是差了一点，特别在历史上后来也是数败于萧虚列开始长大的次子萧氏奴之手。


石坚来到了果子沟的沟口，没有再退了，他因地取材，用山上的野竹子和树木，修造起一座栅栏，将乙灵纪的大军阻住。乙灵纪的大军虽然有骑军，可因为栅栏的阻挡，他根本冲不过去。而且他带的骑兵也不是契丹骑兵，否则任借契丹骑兵的马上技术，他们完全可以跨越过去。当然如果契丹骑兵前来，石坚也得乖乖地利用火力掩护，逃到船上。但石坚对现在岛上各个势力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也算到了萧虚列与张元必然产生分岐，这样萧虚列肯定为了保护契丹士兵，而不会出兵的。除非张元到了有十足把握将他消灭为止。


然而乙灵纪也不是一无是处，他看到几次进攻，都被宋朝士兵强大的火力打下，这些土著人眼里都有了惧色，他下令停止进攻。然后扎营。也不是扎营，就是原地休息吧。反而有了帐蓬还碍事。现在的天气也不热，这些土著人也不怕蚊子的叮咬。然后他悄悄命令两万骑兵顺着东南角，绕道进入果子沟的背后。这样可以在黎明之前，行军到石坚大军的背后，然后发动突然袭击。同时他剩下的大军从正面发起进攻。


是夜，两路大军都进入休息状态。乙灵纪也没有大意，在他分出的骑兵没有到达石坚大营的背后，他也要防止石坚袭营。因此派出了无数的哨兵巡逻。


到了子夜时分，万赖俱静之时。可以听到宋军大营发来的鼾声，也可以听到自己大营士兵的鼾声。乙灵纪没有入睡，他正在想着还有几个时辰，马上他将取得大洋岛的军队与石坚大军作战以来第一次大捷。


可就在这时候，无数的人影从他们背后的万溪山出现。然后他们将一个个东西扔进了他的大军中。随后是爆炸声，以及一道道火花闪起。这是石坚一直以来还没有用到的手榴弹。然后对面宋军大营跟着用投石机将一包包炸药投进他的大军中。


这时候这些土著人都正睡得香，猛然让爆炸声惊醒。就是没有让手榴弹与炸药伤到，可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象稻草人一样，向天空抛去，然后四分五裂地落在地下。


他们什么仇恨也没有了，只顾得爹妈少让他们生了两条腿，有多快跑得多快。随着，宋军大营的营门打开，宋军象猛虎一样杀了过来。这时候前有宋朝大军在砍杀，后有宋朝军队在用手榴弹屠杀。这些土著人都蒙了头，他们连武器都忘记拿了，然后向两边逃去。用石坚的话来说，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只要打得巧妙，就是一百万人也不如一万精兵。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打得巧妙，是如何一等巧妙法？如果象陈庆之那样的牛人，就是百万精兵，也不是他一万大军的对手。石坚离他的本事还差了一点。真要是一百万土著人摆在眼前，他还只有逃命，而不敢正面交锋。


等到那两万土著人好不容易来到石坚大营后面傻了眼，石坚的宋军早将那些同伴解决了。而且他们最关健还夺了几千匹战马。要知道宋军中大多数是石坚自陕西带来的士兵，他们基本上都是马上的好手，其骑术一点也不亚于张元带来的契丹骑兵。最少也不是这些土著人生疏的骑术可以相比。


况且，还有几万步军的配合，还有强大的火器与弓箭。然后这两万骑兵只有崩溃。


这回张元少了一层顾之忧了，乙灵纪等三员西夏小将先后折羽，这几百西夏士兵没有了领头的人，他们只有唯张元听命了。然而张元更加担心了。本来他就欺石坚没有马匹，行动缓慢。这一战到现在他看了出来，石坚故作迷阵，他是来夺马的。而且很成功，至少让石坚夺下近两万匹战马，这将使石坚的大军战斗力提高一倍多。


这让大洋岛上几个知情人更加夺气。


石坚将这些战马牵到船上。也许运到宋朝不可能。但运往塔州岛还是不成问题的，毕竟顺海路只要一天一夜时间就可以到达。然而出乎张元的意料，石坚的船队没有将这些战马带到塔州岛，反而再次将船队开往小米城。这回有了战马，而且有了锋利的武器。手榴弹雪藏了许久，现在已露面了，那么就再次露面吧。小米城终于被石坚攻了下来。


再一次让石坚解救了几万宋朝百姓，同时搬走无数的物资。不过这次损失没有开始的宝石城、大米城以及铁城严重。毕竟有许多物资搬到内陆去了。而且那些剩下的投靠天理教的海客也象惊弓之鸟一样，躲进了内陆。


实际上他们在心里已经产生了后悔，如果象这样下去，大洋岛丢失那是早迟的事。那么他们的下场将会很凄惨。


石坚返回了一次塔岛，将解救的百姓放在塔岛上。至于这一次也俘获了几万虏，但决战即将来临，他也不能再将士兵分出去押运。但让这些大洋岛上的百姓押运，因为俘虏太多了，他也不放心。于是他下令将其中一些比较刺头的，还有一些罪孽深重的，挑出了近一半，就地处死。


这也是他进入大洋岛第一次亲自下令杀害俘虏，那一次在海上，是朱恨所为，不是他下令的，至少不是他当面亲自下令。


然后石坚再次带着战马来到了宝石城。然而让石坚失望的是，自从上次他进入宝石城后，张元基本上放弃了这个城市。现在只有少数土著人不知天高地厚居住这里。


石坚就是杀了他们也无大局无事于补。不过通过审讯，他得知了一条消息，现在张元下令，凡是所有海边的土著人都立即将庄稼收割，然后向内陆转移。也就是说，将海边一百里纵深处让出来。给你石坚折腾去吧。


石坚没有办法，他只好将船靠在北岸，然后上岸。但有了许多战马，现在携带货物也方便得多。敢情他将战马当作骆驼来驼东西了。这也是被逼无奈。现在张元已经将庄稼收割得差不多了，他们带着土著人向内陆转移。石坚也失去了海船的优势。石坚不得不进入内陆寻找战机。可这样一带，大量的武器供给，必须有牲畜来带。否则靠人背能背多少？还有大洋岛毕竟没有开发多久，道路也不发达，就是有小车子，也不好行驶。


而且就没有这些沉重的供给，石坚也不敢分兵，现在他手上除了伤兵外，能够作战的不到四万人，本来兵力就很少，他更不敢将士兵分开。当然特殊情况例外。他不能让骑兵在前面一个劲地跑，与后面步兵脱节。


他带着大军一路向北面的宝石山（新英格兰山脉）行军。这也是在合理之中。因为宝石山有着丰富的各种宝石矿藏，里面还有着许多宋朝百姓，被张元强行关押在玉矿里采矿。毕竟相比于其他矿藏，玉矿的价值更大。而且除了玉矿外，宝石山还有少量的铁矿。还有因为这里开发得早，宋朝百姓也是居住得最多地方之一。


听到这个消息，张元大喜。终于石坚上岸了。他将众人召集一起，将计划公布出来。萧虚列怀疑地说：“张大人，这与原来的计划不相符吧？”


张元这个计划就是利用石坚解救宝石山宋人时，从考拉城（布里斯班一带，因为这里的考拉数量最多，所以宋人叫它考拉城）和流花河（巴旺河）斜插下去，进入宝石山的南侧，将石坚的大军全部围死在宝石山。这样一来就成了决战。而原来的计划是将石坚在大洋岛拖住。管他土著人死多少，只要契丹士兵不要伤亡太多就是。


张元说道：“萧副统，原来的计划是将石坚拖住，可现在你也看到了，石坚虽然在连连大胜，但他们也害怕我们大军，一旦不利就躲到船上，我们也无可奈何。现在能将他们往内陆逼进，将他消灭，那么对我们契丹以后也会有好处。否则一旦将他放回，不愁供给，不愁士兵来援，让他发挥起来，我们契丹还是恶梦。这个机会为什么要放过？”


萧虚列虽然感觉到了张元用意不是这个，但也没有办法辨解。不能说他说得不对。现在他们都有近百万的叛军，石坚只有三四万人，而且地形不熟，在这种情况下，还打不过石坚。那么石坚回到宋朝后，有一百多万宋军在后面支持，还有无数的物资可以调动，甚至他都不用资金，随便来一个上次的大拍卖，就可以筹款几亿贯，那么契丹还会有希望？


他不知道象石坚这样折腾下去，张元不把石坚消灭，他的威望在下跌。那么就不能将土著人的心服住，他的土皇帝梦想也别想了。而且现在连天理教都对他产生了不信任，将圣女召了回去。一个破货，都舍不得放在大洋岛，可见天理教心目中已经认定了他会失败。难道再回到契丹受气？而且土著人也架不住石坚这样啃咬。因此是石坚逼得他要与石坚作一次彻底的了断。


就这样，在石坚大军缓慢地向宝石山行军的时候，大洋岛东边的所有参加叛乱的土著人几乎都在向宝石山行军。沙戒更是与他的徒子徒孙，为土著人一场场地“作法”，助长土著人的士气。同时，萧虚列也将所有契丹骑兵集中起来，他都是没有让张元调动，毕竟他也存在着顾虑，如果见机不对，他带着骑兵逃向中部的森林中去，如果势态好，那么就果断地将骑兵放出，成为石坚大军最后一根致命的杀器。


一场真正的会战即将来临。

第412章 丛林


张元为了将石坚的大军拖住，他又命令现在土着人名义上的首领古尔德潜入宝石山，带着几千名善长在树林里攀爬的土着人对石坚进行狙击。对于这条命令，古尔德自然欣然从命。他这次在天理教鼓动的叛乱中，唯一的目标就是想为他哥哥报仇。


而这一切石坚持并不知道，但他也知道这一战的艰难，毕竟了上岸，就是他有着充分的确准备，可未来还有着无数的未确定性。他将赵蓉等妻妾全部留在塔州。连玉素奴香要跟随，他都没有同意。


几天后，他与大军来到了宝石山。这时候进入了三月，也就是大洋岛渐渐进入了秋天，但宝石山天气还是很热，不过山上的确景色还是不错，无数的繁花开得似锦如荼，更有许多色彩鲜艳的岛儿在山林里鸣叫。


然而，石坚来到宝石山就被当地的土着人来了一个当头一捧，当晚宿营时，从山上树木间射来了许多箭羽。虽然伤亡不是很大，但士兵们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戒备。这还是这些土着人力气小，用的全部是那种简易的柳条弓，否则象宋朝士兵用的那种强弓，那么就这一拨射击，会有许多士兵被射中牺牲。


石坚露出了诡异的一笑，丛林战，还是夜战，那来得正好。如果光是丛林战，宋军未必讨得了好。现在还加上一个夜战吗，那么正合了石坚的口味。而且现在夜里天气也变得凉爽起来，这样的天气更适合这些大多来自西北的士兵。


他大手一挥，近万名士兵穿着黑色的皮甲象一个个幽灵一样飞越出去。这些皮甲正是石坚在鳄鱼城捕杀的鳄鱼皮，他在回到大洋岛东南的海路上，将这些鳄鱼皮剪开，做成简易的盔甲，然后涂上绿色。当然这些盔甲还是不如宋朝打造的铁制盔甲，现在因为大量钢铁出炉，许多士兵都换上了这种新钢打制的盔甲，不但抗打力增强，也减轻了重量。最少不象原来那种重甲，有四五十斤重，负上这个盔甲，别想跑就是走也走不了多远。这也是宋朝军队行动缓慢的主要原因，机动性差了，胜不能大胜，能追上敌人么？但败却是大败，跑不了。


但还是重量不低，一副好的千鳞甲，也有三十多斤。如果在平原，还是一样，但在这山区那就不行了。最少你也别想爬树了。因此石坚绕道鳄鱼城进攻，也是为了这个鳄鱼皮。当然顺带着将这个地方鳄鱼的灾害降低，也是一件好事。


这层皮甲重量只有十来斤，对于常年穿惯了重甲的宋兵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石坚以前一直对古人的体力产生过无数的假想。当然他也没有认为古人真正有那种武侠小说的武功，象那一拳打出去有几千斤的力量，那不是假扯吗？象武松打虎也就是武力的极限了。然而古人与现代人到底谁的身体素质好些？按照进化论，现代人吃的营养好些，无论身高还是寿命，都比古人强。这从出土的古人骨骼可以看出。但来到这时代，他才知道，虽然身高比不上现代人，象他这种身高放在前世算是高的，但在这时代更高。


而古人的力气普遍也比现代人的力气大，这是因为古人做事全部用粗重的体力去蛮干。这样煅练下来，力气肯定会大些。而且从身手上也普遍强壮些，毕竟现在的古人练武的比现代人也多些。


石坚看到这一万士兵迅速在消失在树林里，他满意地笑了。要知道为了带这些盔甲，他少带了许多供给。但没有想到进入山区第一天就派上了用场。


当时为了完成石坚的要求，种世衡可用了苦心。当然也是感谢石坚，他有今天的地位，如果没有石坚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不入大狱，也会因为官司缠身，不知道贬到什么地方，或者他的叔叔种放活在世上，还可以将他的危机化解。并且石坚为了他得罪的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不过后来大洋岛第一次出事，王蒙正就被借故调到京城去了。那时石坚也因为避嫌，没有再在这事上纠缠。


种世衡选拨的士兵有几个要求，身手不好的不要，没有上过战场的不要，身世不明的不要，视线不好的不要，不懂水性的不要，身体不灵活的不要，不能吃苦耐劳的不要。


这个七不要一下来，几乎将陕西所有士兵挑遍，还在宁夏路挑了一些士兵过来。可以说这些士兵是精兵中的精兵。而且他们也训练过好一段时间丛林战，还有夜战。


现在如果说灵活，这些土着人也是古尔德特地挑过来的，都是常年生活在丛林中的部落中的战士，他们的身手，就是这些士兵训练过，也未必如他们。不过宋朝这些陕西兵也有长处，那就是他们力气大，用的武器都是正规武器。比如一个陕西士兵与一个土着人在林中对射，宋兵身上这层鳄鱼甲可以将对方的柳条箭挡住，但只要让宋兵一箭射去，射到土着人的身上，那么他还有命么？


这只是一点，而且一旦近身，双方展开格斗，凭着宋朝士兵的身型，也不要打了，就是抱也将对方活活抱死。当然这除了少数，如古尔德这样特别的土着人勇士外。


最主要这些土着人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根本不习惯于夜里行动。但这一万宋兵不同，他们本来都是视线很好的士兵，而且还专门训练过夜战。只是不很正规而已。


这样一来，古尔德为了行动隐秘，采取了夜战，却不知正是扬短避长了。


一会儿，树林中传来许多惊呼声，还有喊叫声。


古尔德感觉不对，因为他从惊呼声中听到基本上都是土着人传出的。可他眼睛望着外面，漆黑一团，他也分不轻是什么形势。于是他学了几声山猫的叫声，这是暗号，那就是要撤退了。


然而他几声刚叫完，他听到一阵风声传来，古尔德叫了一声不好，连忙一个翻滚，躲在一处灌木丛中。这时候头顶上一声“嗖”地一声。一只箭羽从他头顶上飞过。


古尔德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对方的好箭法，如果不是自己闪得快，这一箭就会将自己正射一个透心穿。于是他从灌木中抬起头，看着对面。对面是一颗大树，明知道敌人就躲藏在那棵大树的背后，他也不敢起身。


听到他的暗号，终于他的手下开始撤退了。但这样一来，他们全部暴露出来，于是惨呼响得更加密急。古尔德也知道自己的手下不是很妙，但他现在连动也不敢动。因为他下意识地知道自己躲藏在这里，已经很隐秘的，可对方来到自己身边，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不知道他遇到的这个对手是高手中的高手，那就是崔灭狼。他的箭法还在其次，主要是他的近身格斗。崔灭狼来到林中后，歼灭了三个土着人，然后听到这声山猫叫。他也感觉这叫声不正常。于是赶来，以崔灭狼的轻身功夫，想要瞒过他的耳朵还是很容易的。并且崔灭狼也从这个暗号声传出后，这些土着人开始向远方撤退，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大鱼。他不急，你就躲吧，俺们看你躲到什么时候。


而且令崔灭狼奇怪的是，对方居然还能沉着气。崔灭狼这时想到手上有一颗手榴弹就好了，往那片灌木里一扔，看你还出不出来。于是在等了一会儿后，居然是崔灭狼沉不住气来。他刚一伸头，没有想到对方同样给了他一箭。幸好崔灭狼反应也快，急忙躲在大树的背后。


古尔德暗叫了一声可惜。与这样的对手缠上了，也是头痛。而且他还听到惨叫声越来越远，明显是他的手下逃向了远处，但宋朝士兵没放过他们，还在后面追杀。


想想也不能放过他们，这次不给他们一个震摄，以后土着人在这山区里采取这个偷袭的办法，他们连个觉也别想睡了。


这时，轮到古尔德沉不着气了。现在这里渐渐只剩下他一人，如果让宋兵涌上来，他还有活路么？于是他从地下捡了一块小石头，往外面一扔。可他哪里知道，他遇到的对手经历过的战斗，比他多得多。这样的小把戏如何能骗过崔灭狼。这也是古尔德今天触了霉头，好不遇遇到了崔灭狼。如果是其他士兵，他未必将对手掩杀，可想脱身还是不难的。毕竟也是土着人中的着名勇士。


看到对手没有动弹，古尔德于是将弓箭放下，他手中还是天理教提供的钢弓，也就是宋朝弓。他也是土着人人中间少数能将这弓拉满的人。然后抽出了短刀，抱着头，一个骨碌，从灌木丛中向那棵大树滚去。


他的想法很美好，现在他不断地翻滚，让对方的弓箭无法瞄准，然后来到对方与对方展开近身格斗。崔灭狼一看，大笑，奶奶的，你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投。和我近身格斗？好，我就陪陪你。


他将箭放下来，站了出来，还活动了一下胳膊肘儿，然后说：“别滚了，爬起来，陪老子玩玩。”


还真听话，古尔德爬了起来，不爬起来不行啊，难道还一直滚下去？


古尔德站起来，举起短刀，就象崔灭狼劈了过来。崔灭狼叫了声：“好，俺们比比谁的力气大。”


举刀招架。两把刀在夜空里发出一声危响。然而这一次崔灭狼吃了一个小亏了，古尔德天生神力，部族人说他力能擒豹，崔灭狼让他一击，差点让他将大刀磕出手去。崔灭狼心里叫了一声：我的妈啊，这个家伙快头就那么回事，怎么比宋明月力气还大。


块头在宋人里面是那么回事，可古尔德在土着人里不算小的了。而且他的力气也未必有宋明月大，只是崔灭狼轻敌了。


但古尔德的身体比宋明月灵活得多，他跟着一刀连着劈了过来。崔灭狼可怜躲闪不及，来了一个后板桥，才让他的短刀从他胸前擦过。


崔灭狼顺势一脚踢了过去。那知道古尔德也不躲闪，也顺势一刀收回来，劈向崔灭狼的胸膛。古尔德的主意打得好，宁肯挨上这一脚，也要给崔灭狼一刀。这个帐崔灭狼也知道算计。他怪叫一声，赶忙往地上一躺，来了一个鲤鱼打滚，才堪堪躲过这一刀。


只是三个照面，崔灭狼没有想像的那样，沾了便宜，还吃了一个小亏。这回他爬起来，小心了。但游斗了一会，便发觉了古尔德只会简单的劈砍削几个招式，他才胆子大起来。


想想也是，这时候的土着人哪里会什么武功，古尔德也只是与野兽博斗过的粗糙经验罢了，再来他力气，身体也算灵活。如果他拜入宋朝那个将军或者武术世家门下，学习几年，崔灭狼也许不是对手。可现在不行。


毕竟武术没有那么玄乎，可也不会是一无是处！而且其中就有许多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的招式。


于是崔灭狼开始卖弄了，他将刀挽起一片片刀花，在淡淡的一弯新月，从树林的缝隙里照射下，古尔德让崔灭狼的刀花绕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崔灭狼绕了几次，终于借着古尔德闪神的功夫，一个照面，将古尔德持刀的手腕削伤。古尔德还想挣扎，他大吼了几声，竟然操起拳头，与崔灭狼博斗起来。可惜他终不是张三丰，持着兵器都不是崔灭狼的对手，况且是赤手空拳，几个回合下来，身上遍体鳞伤，终于让崔灭狼放倒在地。


崔灭狼潜意识抓到了一条大鱼，因此他也没有杀死古尔德，也没有继续追杀其他人。他找来一根古藤，将古尔德绑起来，然后也没有客气，直接将他拖回大营。至于这一路上的棘刺，将古尔德的皮肤划伤了多少，他也不会管的。


这时候也临近四更天了，大营里的士兵也没有休息。就是想休息也睡不着。但知道这些袭营的土着人没有好下场了。甚至还有一万多的陕西兵还在艳羡。当时他们在陕西经过那些训练很是辛苦，有许多士兵也有怨言。但种世衡只说了一句话：“你们是本官替石大人挑选的，也是石大人叫本官这样训练你们的。”


结果一个个鸦雀无声，而且训练起来更为刻苦。毫无疑问，石大人这样安排，肯定会大用他们了，那么他们立功机会就来了。现在石坚在战场上创造了一个个奇迹，并且死亡率还很小。功劳啊，跟随着石坚后面，不但死亡率小，而且意味就有立大功的机会。而且石坚出手豪气，对士兵奖赏丰厚。不刻苦不行，如果淘汰下去，以后再想找这机会到哪里找得到。


果然在大海上第一战，他们就立下大功，然后朝廷奖赏没有下来，石坚已经从缴获的财物里奖赏了许多给他们。可今天晚上一战。因为鳄鱼皮甲有限，只有一万人参战，他们只有干瞪眼。不能穿着铁甲到丛林中追逐那些袭击者，那不是假扯？想追也追不上。


至于那还有一万多跟来的田瑜军队，他们除了佩服还只有佩服。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那个战斗力没法子比。


崔灭狼将古尔德往石坚面前一扔，然后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石坚果然很重视。毕竟这个人是这些土着人的首领，一定会知道更多的内情。


然而上次跟随着小船上了石坚大船的一个土着人惊讶地说道：“古尔德？”


上次上来五六个土着人，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其余几人带着五百名宋兵，在果子沟大捷后，悄悄离开了大军，另有安排了。


古尔德？石坚一恍神。他问道：“那一个古尔德？”


那个土着人用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就是带领反军造反的古尔德。”


石坚大喜。这是一个好消息，没有想到在大战没有来临前，居然将这个枭雄抓住。


而崔灭狼晕了半天，他知道是抓了一条大鱼，可没有想到居然抓到一条大鲸鱼，这下大发了！

第413章 鱼铒


石坚问道：“树克族长，你确定？”


当时石坚回到和州时，所做的一件事，就是召见了几个海客。他一生中，会见了无数的海客，在别人眼里这次平常的会见，其实已经安排了许多事情下去！


第一件事便是让他们找十几个对到大洋岛航道熟悉的水手，这些水手在上海港已经到了他的船上，并且在指引航道时，立下了大功。如果没有这些水手，石坚的船队还能安心地在神罚海峡航行么？那已经超过了一般水手能力的范围。


第二件事更重要，也更危险。那就是叫他们派一些最亲信的人，潜入到大洋岛，一旦大洋岛动乱，立即向叛党投降。当然也不是真投降，如果不投降，将会在大洋岛寸步难行。投降后主要为下一步计划安排，那就是探听情报，和策反一些土著人，主要是雨河一带的土著人。


雨河，也就是大洋岛最大的河流洪河（墨脱河）的最大支流达令河，这条河流很奇怪，它近乎于季节河，一旦到了雨季，洪水泛滥，但到了旱季，河流的许多地方都快要干涸，因此宋人叫它雨河。按照大洋岛的雨季，也就是从农历十月起到第二年的三月中旬为止，这段时间也正是雨河水势最大的时候，如果过了这段时间，雨河的水势将会渐渐减少。


策反土著人？现在几乎全岛的土著人都参加了叛乱，这个任务在别人眼里几乎不可思议，但石坚却认为有决对的把握。主要的危险是他们行动要小心，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这项工作不亚于他安排的那些蛾子，在群狼中跳舞。


第一，因为大洋岛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正式的统一国家，各个部族各自为政，他们眼中的地盘也只有他们活动的地方，那巴掌大的一块。象许多部族还有着仇恨，更不要说他们有几种肤色，说着几百种几千种的语言，更有几千种不同的风俗。他们可没有认为大洋岛就是他们土著人的，恐怕眼前这个古尔德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他目前主要是想为他哥哥报仇雪恨，听了天理教的语言，认为将事情闹大，然后将石坚引到岛上，将其击杀。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真正的国家民族大义。想想也可以知道，一个人跑到黄帝之前的中国各地，告诉那些族长们，你们不要打了，咱们都是中国人，别人不认为他是神经病，也是一个白痴。


第二，虽然宋人对土著人存在着剥削，但宋人并不象那些欧洲人，和他们相比，就是海客稍微凶残一点，那也是观音大士下凡。除了少数性格特别残忍的人外，大多数的海客为了这些土著人更好地为他们服务，虽然吃得不好，但基本能管饱，穿得不好，但能管暖。这样已经比他们原来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好得多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土著人吃人，因为他们没得吃！但他们会不会感谢宋人？不会！


石坚前世一对犹太兄弟在纳粹杀害犹太人时，他们分别向两个人求援，一个是他们父亲生前对他有恩的人，一个是对他们父亲有恩的人，但结果是前者果断地出卖了他们，而后者却帮助了他们。这就是人心。人心没有足意，虽然他们现在也许比原来的生活更好，但看到宋人的生活水平，他们不会满足，他们也想与宋人平起平座。因此动乱一起，许多土著人带着这样的心理因素，参加了叛乱，然后夺下宋人的财产，让宋人为他们劳役！


因此，大多数的土著人对宋人并不是太仇恨。


在这种情况下，原来有一些部族对宋朝人十分地友好，同样宋朝人毕竟不是欧洲人，接受过一千多年儒家文化的薰陶，他们骨子里还是刻着儒家的印记，当然也会报之以李，与他们交往也很客气，有时候还会向他们帮助。因此，这十几年来，一些土著人与宋朝人关系还很好。石坚叫他们观察和策反的就是这些部族。其实也很简单，如果大面积暴乱时，那极个别的部族还没有参加，这些部族就可以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第三，就是没有走出去的夜郎，永远是自大的夜郎，如果走出去，就知道汉朝有多大，那么他们就会向汉朝投诚。这些年，宋朝无论真宗还是刘娥，他们都继承了以前中国统治者一个最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喜欢虚名，讲究万国来朝。为了取陪他们，一些宋朝海客也将一些部族的族长带到京城，向刘娥膜拜。


一是他们看到了宋朝有多大，有多少人，因此他们也会明白就是大洋岛上的力量聚集在一起，也不是能够对抗的。二是无论真宗还是刘娥，并没有脱离以前统治者的框架，那就是只要你向我朝拜，那怕带一片尿布来，咱家也要赏你一个千贯万贯的东西。因此，也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宋朝的统治者很好，只要不造反，就会有许多好处。甚至某些人还央请海客带他们去第二趟京城。不过有一些人因为亲人惨死，比如古尔德的哥哥，他才刺杀石坚，还有那个吐古鲁，那只是特例！


这些人因为畏惧不敢造反。


象石坚问话的这个树克族长，就是北洋州特拉别克族的族长。经过这些海客亲信的游说，也去过宋朝，所以果断地投入石坚怀抱。至于你说他是土奸，也不是，大洋岛上其他的部族在他眼里根本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关心的只是自己部族的发展。而且他也看到了，石坚就带着这几万人，就将叛党打得溃不成军。况且宋朝还有四十倍多的士兵没有出动。他更加佩服当时自己的英明果断。但他不知道这个帐不是这样算的。


宋朝是保持了一百多万大军，可各地的驻守，还有各个边境，以及拱卫京城，能够调动的兵力也不过四五十万，而且就是能够调动。这个后勤怎么办？不是在陆地，现在海洋上根本没有办法保证。


但这个树克族族长可想不到这么多，否则他也不是土著人了。因此看到此处，他想得最多的，不是多少土著人会惨死于石坚手下，相反，他希望这些土著人死得越多越好，那么他们的部族就会有更多的生存空间，还有因为这次帮了石坚的忙，以后有这么一个强大国家的帮助，他们的部族就会迅速发展。


然而这次树克族长，立下的功劳却永远没有雨河一带的蒙达比族和斯诺砂呃族立下的功劳大。


树克族长显然还有些畏惧古尔德。毕竟古尔德的名声在土著人中很大，并且有着各种关于他的传说。他小声地在石坚耳朵边说：“他确实就是古尔德，去年他曾带人到我们族中，向我劝降过。”


石坚点头，他能理解，树克所领导的特拉别克族共有族人近两千人，不但在北洋州，就是在整个大洋岛也是算比较大的部族，这些叛党，自然会向他们说服。


也许古尔德认识与打交道的土著人太多了，他一时还没有认出树克来，更加不会认识石坚，但他还是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狗官！狗奴才！”


石坚冷笑，他骂树克是狗奴才，他自己不成了天理教的狗奴才，这只是五十步笑百步。不过石坚也不会与他计较。他将古尔德交给了田瑜。


这些天下来，石坚算是知道田瑜的为人，治军算是比较严厉，可是性格有点残暴，手下动辄不如意，拳打脚踢。加上他败于叛党之手，算是以暴对暴吧。而且听他说的汉语比树克说得好象还要流利，也省得翻译来交流。


古尔德还在骂骂咧咧的，但田瑜一上来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没有刑具，好办。他将一把大刀烧红了，将古尔德拖到这把大刀上。古尔德再是英雄好汉也不行，当时烫得哇哇地叫。这算是齐宣帝简化版的烧犁耳。


古尔德还不说。好办，田瑜用湿泥巴将他耳朵塞起来，然后用火在他的耳朵上做烧烤，一会儿老远就传来一阵肉香味。然后等到泥巴烧干了，一下子将古尔德的耳朵扯下来，也是唐朝武则天时酷吏用的简化版泥耳。


只是折腾了几下子，古尔德吃不消了。别要说他，就是岳飞那样的大英雄都受不了，他算老几？石坚只有感概，这时候的刑罚太残酷了，难怪有那么多冤案。想想看，这些刑罚下来，如果抓对了凶手，那在这些刑罚审讯下来，自然一五一十地交待，可抓错了案犯，这样一审，他还得曲打成招。


不过古尔德招供的消息石坚基本上都知道了。而石坚最想知道的是天理教的内幕，古尔德不感兴趣，所以也不知道多少，就是他感兴趣，李织也不可能告诉他。


不过有一条消息让石坚感到了兴趣，那就是张元调集了所有的土著人叛党向宝石山出发，想要把石坚包围在宝石山。


田瑜脸上露出了一丝惧意，他向石坚说道：“石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


也难怪，如果张元真的要将所有叛党聚集过来，不要说一百万人，最少也得有一个七八十万吧。而且其中有几万契丹精兵，就光是这些契丹精兵，也可以抵消了他们这支军队的战斗力。


石坚微微一笑：“放心，我正要下这个铒，否则不会将所有叛党聚集在一起，难道我还要花个十年八年的，才将他们平息不成？”


“可是，可是，”田瑜说了半天，不知说什么好。他心里在说，不错，你这个铒是够大，连自己都做了铒，现在张元数败于你，自然想要把你消灭，但是你这次钓的鱼也太大了，咱们就这点人，好比是船，只能装一百吨，可你偏要钓五百吨重的鲸鱼，到时候别要鱼没有钓上来，连船都弄沉了。


不过，他怕石坚嘲笑他胆小，没有好意思开口。


石坚这才命人将古尔德拖下去，现在大战在即，他正好用古尔德来祭旗。这时候，出去歼灭敌人的一万士兵也回来了。他们一共击毙了四千多人，也就是说，这次古尔德带来的五千土著人，能够逃回去的，不到十分之一。


但也有一些士兵受了伤。这些土著人也很顽强的，还有几十个战士牺牲。石坚让这些受伤的士兵赶紧包扎伤口，同时为牺牲的士兵敬礼。这是石坚的一项传统。每次有牺牲的士兵，他都要带头敬礼，并有可能将他们的尸体火化，带回去。这个动作做起来轻松，可却让士兵更加卖命。


折惟忠曾品价石坚，说他治军不如曹玮严谨，可却得士兵之心，因此作战时，士兵会出死力。范仲淹也说石坚治军如李广，得士兵敬爱，但有张良韩信之奇，天下如果说名将，他可以排在历史十大名将最前列。


当然他们都不知道石坚来到另一个时代，虽然另一个时代还是有着许多不平等，但不会象这个时代阶级分明。石坚做这些动作，也没有觉得了不起。


这时候东方的天空开始明亮起来。许多鸟儿在欢唱。其中有一种鸟儿的叫声最搞笑，那就是大笑鸟（笑翠鸟），这种蓝色羽毛的靓丽的鸟儿不但长相美观，而且叫声古怪，就象一个人在大笑一样，哈哈哈。偶尔还有一种大鸟，大火冠（食火鸡）在林间一闪而过。这种鸟最大的长度达到了五尺，黑色的羽毛，鲜红色的脖子，蓝色的头部，还有象欧洲那些元帅帽子上的大大鸡冠。


这种美丽的大鸟，还有大洋岛南边的小企鹅，以及考拉，都被赵堇与李慧“收藏”起来，但石坚再三提醒她们，这几种动物可都不好饲养，想要带到宋朝，根本很难养活，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工作，否则到时候死了，别要再伤心。


当然大洋岛是原生态保持着最好的一片大陆，还有许多其他动物，也很好看。如鸭嘴兽，但这东西，就在这时代也很罕见，石坚一次也没有碰到。当然也有一些凶猛的动物，其中最凶猛的动物就是石坚大量猎杀的江鳄，这种鳄鱼长度达到六米（是扬子鳄的几倍大），并且也吃人。


除了这些动物，还有一些美丽的植物，如其中最搞笑的扫把树（禾木胶树），它的形壮就象一根倒竖的扫把，整个树冠象一团乱蓬蓬的头发。


石坚没有看这景色，他带领着士兵也没有因为张元的围剿而退缩，反而继续向大山深处进军。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第一个玉矿。

第414章 人皮


石坚前世玉石类最贵的无疑是钻石，然后到各种宝石，翡翠，还有中国各地的玉石，最中名贵的算是和阗玉。但现在最贵的还是和阗白玉，被宋人称为玉中之王，这也是现在的文化中心在中国的因素。然后才到各种宝石，以及两湾大陆的珍稀玉石，契丹玉（岫岩玉），便宜的南阳玉，鸡血玉等，象翡翠根本没有后世的那种昂贵的价格，也不叫翡翠，而叫蒲甘绿玉，还有其他的种类，如各地奇石，比如灵璧石、黄山石、雨花石，这些石头质地其次，造型图案才是主要的，除了这些，还有玛瑙珊瑚等。


原来石坚以为随着两湾大陆与大洋岛的开发，大量玉器向宋朝涌进，玉器的价格会下跌。可是并没下跌多少，毕竟现在宋朝百姓收入高了，而宋人最喜欢的就是玉器，有了小钱，买上一两件挂在身上，也显得雅气。所以玉器需求量还是很大的。象这次大洋岛叛乱，马上玉器哗哗地上涨，也就是这个原因。因此玉矿还是一件暴利的产业。但有一点，你得找到玉矿，否则也不行。石坚是用手一画，可这在地图上一画，到了实际的地方有多大？


这时候，淡淡的晨曦渐渐开始散开，一抹太阳冉冉地从东边的天际升起。


石坚用望远镜望着不远处那个玉矿。这个玉矿地势更险恶，它在一个山谷里，两边是悬崖峭壁，虽然不高，十丈也不到，但很陡峭，上面长着一些灌木丛。大概听了风声，这个玉矿开始防备起来，他们在山谷前唯一的通道前砌了一道栅栏，栅栏的后面有几百土著人手持着武器，紧紧地看着山谷的外面。在土著人的背后，有几十个宋朝在开采矿石。


不用说，这几十个宋人大多是原来的矿主，或者是矿主的手下，现在土著人翻身农奴把家唱，变成了主人，于是这些宋人只好成了矿工，甚至矿工都不如，他们的身衫褴褛，面黄饥瘦，一个个更象是来自非洲的农奴。还有一个土著人手拿着皮鞭，正在抽打着一个瘦弱的宋人。在这些土著人旁边，还有两个椅子，上面却坐着也是宋人。这些也不用说，都是天理教的人了。


石坚脸上露出一丝讥笑也露出一丝怒火。不过因为地形因素，如果强攻，必然会有一些损伤。石坚也不会为了这几百土著人，将自己的士兵牺牲。


他叫来了崔灭狼，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崔灭狼应命下去，并带走了几百个战士，他们不但带着武器，也带着长长的绳索。这一点叫田瑜更为佩服，不佩服不行，人家没有打仗之前，就准备那么充分，自己能做到么？不过有一点叫田瑜感到奇怪，石坚带了那么多药玉瓶，做什么？


这些土著人还有东张西望。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危险即将来临。一会儿，崔灭狼带着几百个身手麻利的战士，从两旁的大山穿过，一会儿来到这个山谷的背后。他们用绳索系在大树上，然后顺着绳索象猿猴一样，攀爬下来。这些土著人还懵然不知。


然后崔灭狼带着战士从后面猛然杀了出来。石坚也是一挥手，大军开始进攻。这是一场一面倒的战斗，没有了栅栏的阻挡，这些土著人怎可能是宋军的对手。况且这些人都是军中高手的高手。


战斗没有进行二十分钟，就宣告结束了。


其实就是不从后面的崖壁上进攻，石坚想要拿下这个矿也不会废多大的事。用几个手榴弹一投，什么问题也解决了，但为了这些虾兵蟹将，值得么？


石坚将这几十个宋人解救出来。然后将玉矿出产的玉石埋在地上，现在他可没有办法带走。但在这玉矿外面，有一些供给。石坚也将它们带上。但没有放在马背上，而是让这些土著人背着，就是他们要死，石坚也不会让他们就这样轻易地死去。如果背不动，好吧，皮鞭伺候。那两个宋人，石坚也没有审讯，想来放在这深山里，也是天理教的小罗喽，问也问不出什么消息。但他们身上背着七八十斤的物资。走得慢，往死里打。


这也不要石坚吩咐，士兵们就开打了。这些人，居然让自己的族人，受着土著人的侮辱。


石坚有条不紊地开始进攻第二个玉矿。这个玉矿的规模更大，但这个玉矿的地势可没有第一个那么险恶了，虽然土著人人数更多，石坚连安排都没有，直接攻了上去。


只是这个玉矿有四个宋人，当一个士兵在用皮鞭抽打其中一个宋朝小伙子的时候，这时候一个被关押的宋人站了出来。他请求谨见石坚，并说自己就是威远军的总管刘宗臣。


石坚感到惊讶，现在他知道威远军已经全军覆灭，这个刘宗臣还活着。一会儿，刘宗臣被带了过来。


刘宗臣敬了一个宋朝的军礼，然后满脸羞愧地说：“石大人，下官失职。”


石坚只是冷哼一声，岂止是失职。他在陕西时，就上过奏章，要求刘娥向大洋岛的官员，特别是这个刘总管下诏，让他们小心这些动乱的土著人，还要求他们买通一些土著人，让他们做宋朝的内奸，这样可以得到这些土著人的消息与动态。虽然未必就能将他们歼灭，但也不至于几天功夫，大洋岛全面溃烂。


其实石坚还真冤枉了他，刘宗臣也按照石坚的要求去办了。可他终就是一个资质平庸的将军，如果资质好，能被发配到大洋岛来么？主要是他找错了人选。这些土著人必须要求精明强干，而刘宗臣买通的土著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土著人。他们也许一辈子都没有出过他们的部族，如何能找到叛乱的土著人？结果刘宗臣还在做无用之功，结果事发他都不知道怎么事发，只是那一天，几万土著人涌了过来，并且带着武器，其中还有几千契丹精骑夹在里面，向他的威远军进攻。于是他的大军注定在全面崩溃。况且他的军队也不是什么勇敢的士兵组成的。


刘宗臣看着这个名满天下青年的脸色，头低得更低了。他嗫嚅道：“我知道我有罪，石大人可以处罚我，但下官想请石大人放过那个丁老五。”


说着他一指那个正被挨打的青年。


石坚都被他差点气笑了，他拿过来望远镜，叫他看远方的一处山谷。同别的山谷不同，在宝石山脉，因为是多支河流水源区，河谷的土壤肥沃，也因为是宋朝移民最早的地区，所以许多山里的河谷也开发出来，在高处有宋朝的百姓饲养着牛羊，低处种植着庄稼。


刘宗臣望了望那个山谷，还莫明其妙，有什么好看的？牛羊早让叛军牵走了，至于早稻也让叛军收割了。现在那处山谷空荡荡的一片。


石坚又说道：“刘总管，你看那些秧苗。”


刘宗臣才明白石坚指的那些晚稻的秧苗。现在早稻收割完毕，该到插晚稻秧的时候了。再过了这段时间，秧苗也插不下去，但现在局势没有平稳。那个来插秧？也就是整个大洋岛的第三季都耽搁了。


石坚低沉着声音说道：“这只是一个方面。这次的叛乱，带给朝廷的损失，将不可计数。”


石坚说得可不夸张。庄稼的收成只是一个方面，各种商业的中断，以及连到两湾大陆的航道都彻底中断过很长时间。直接影响就不可计数，不要说间接带来的连锁产业的影响。


对于这种状态，石坚也很头痛。因此他做了一件事，既然已经彻底破坏了，那么就给它来个大变脸。不能将所有叛党全部歼灭或者处死吧。石坚把他们运回宋朝，让各地商人地主对他们严加看守。如果稍有异动，立即处死。相信宋朝这些大户也对他们产生忌惮。当然也有可能流通到天理教的手中，可他们没有武器，危害也会低一点。还有两条，一是石坚要求朝廷对于这次参加拍卖的商人进行审查，尽量避免让可疑的商人参加进来。二是就是让天理教得手，他们难道会把这些叛党当作朋友待，那样的话就是他们可能，也会让朝廷怀疑，如果不那样做，他们长久下去，还会对天理教的这些人产生愤恨，到时候还会为他们卖命？这样一来，让宋朝内陆的劳力问题全部解决。


那么大洋岛剩下的土著人，几乎都是与宋朝交好，或者安份守己的部族，以后也会减少叛乱的可能性。至于大洋岛缺少劳力，那么让那些商人头痛吧。至少现在还可以从两湾大陆、非洲甚至天竺等地抓捕奴隶过来。这些奴隶来到异地，也不会更不敢有什么叛乱。而且经过这次的洗牌，石坚也正好将大洋岛的民族政策执行下去。


这一招他在西夏就用过，只是这次的规模更大。如果不是这次的暴乱，石坚也做不了。因为牵涉及到的利益太多了。但损失确实无法估量。这也是短暂之痛，经过了石坚这样的整顿，虽然损失归损失，但长久还是有利的。


后来萧小一来到后，听到石坚这样一说，也是双手赞成。


石坚继续说道：“刘总管，你以为这些土著人有这么大胆子？如果不是这些宋朝的败类，他们能掀起这样大的事？”


石坚这话是参照他前世的历史所说的，象欧洲人进入大洋岛或者是美洲，也有许多土著人反抗，可那有可能有这样大的规模。但这是中国人，没有办法，英雄很多，不乏岳飞、文天祥这样的人物，可也不乏败类。就象他前世，算是政治清明的时候，但一个镇长，如果说他贪污五万块钱，那么可以说OK了，你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清官。石坚去一个乡镇办事，居然听到这个乡镇的几个大队都欠下几十万块钱，这个乡镇还算富裕的，每年国家也拨下一些款项，大队也有自己的收入。石坚不明白了，这些钱欠到什么地方了。更不说办事，必须请客吃饭，还要送红包找小姐。镇长，在这时候算什么？连一个品都没有。


石坚说这话时，已经将怒气控制住。他知道刘宗臣不知道怎么从玉瓶湾被押到这个地方做一个矿奴，但中间吃了许多苦头。否则石坚早就怒目相向了。


刘宗臣听了石坚的话，头低得快要弯到胸口了，如果追究责任，他责无旁贷。但他还是在说：“可是丁老五真的与他们不同，他虽然与他们一伙，但平时对我们很好，有时候还偷偷地送一点东西给我们吃。”


石坚一听感到奇怪。这还是特例。他知道，这些海客加入天理教，其实有许多人心不甘情不愿，他们本来生活就很富足，唯一欠缺的就是功名。至于尊重，现在石坚鼓吹下，加上他们不断地捐助，也在人们的映像里改观了不少。


然而可惜的是他们一旦加入了天理教后，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于是将人性最丑陋的一点展现出来。就变得开始面目狰狞起来。这一次大洋岛的祸患，这些海客的作为比土著人还要凶残。


难道烂泥巴里真的开出一朵荷花来？


石坚没有理睬刘宗臣，他把那个青年丁老五叫来。


丁老五战战兢兢地来到石坚面前。小伙子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身份也只是他的家主派来的一个主事，可也知道，参加了叛乱是什么罪。现在什么罪最大，就是谋反罪？如果遇到天下大赦时，就是杀人放火，只有没除决，都有可能放过，但一旦犯了谋反罪，什么也别想了，等着乖乖受死吧。


还有一个可能，立下超级大功，可他一个普通的小伙子，能有什么本事立下大功？


石坚看着这个丁老五，外表上很老实巴交的样子。当然从外表上也看不出一个人的好坏，但第一眼的映像归终是很重要。他问道：“你既然参加了谋反，为什么对待他们很好？”


说着他一指刚刚被解救的宋朝矿奴。


小伙子战战兢兢地说：“回禀大人，那是我的家主交待的，他要我们对待宋人要好一点。”


“你的家主？”


“是的，大人，我的家主可是一个好人。”说着，小伙子跪下：“大人，我的家主因为母亲与夫人都被那个什么教的劫走。我的家主与夫人感情很好，而且对待老母亲也孝顺，虽然是他的养母。因此被逼无奈，才来到大洋岛，不过他叮嘱我们可不要伤害宋朝百姓，还说这些人多行不义，什么自毙。”


小伙子看来还真没有念过什么书，多行不义则自毙都说不上来。


石坚脸上终于露出了一层笑容。这段时间以来，他遇到的都是世间最阴暗的事情。如刘娥对他的排挤忌惮，天理教的丧失人性，土著人的穷凶极恶。整个让他的感觉，都看不到世界有什么光明。


这个家主还有点意思。


石坚说道：“你起来吧，如果你的家主真象你所说的那样，我可以赦免他的罪行。”


小伙子没立即起来，他连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连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石坚又是满意地一笑，看来这个家主平时行为不错，否则下人不会为他这样说话。


小伙子又仰起头来，说道：“大人，我的家主名字叫王林。可别忘记了。”


不说石坚还没有注意，如果现在这个王林让他抓起来，送到京城去了，估计也多半人头落地，他想赦免也来不及了。不过也没有这个可能，这些海客他全部派人审过了，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他也应当有一个映像。


他想了一会儿，没有发展王林出现在名单中，应当还在大洋岛，他又问道：“你知道他在哪里？”


小伙子脸上露出迷茫的目光，摇摇头。大洋岛太大了，估计这个王林也不是很合作，不知道被这些叛党打发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石坚说道：“你起来吧，以后本官会替你寻找他的。”


小伙子这才站起来，但他又说：“大人，你一定要处死这个人。”


说着他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土著人，这个土著人衣着华丽，看样子在这群土著人里面身份极高。他正在用一双眼睛斜着看着这边。看到丁老五一指他，他吓得一哆嗦。


石坚问道：“为什么？”


小伙子咬牙切齿地说：“他竟然将我们宋人的皮活活剥下来。”


剥皮！石坚一听火了，他知道一些部族的风俗很野蛮，特别是一些巫师。但亲自临到宋人头上，还让自己听闻，他很生气，活剥人皮，这是何等的残忍。他立即将那个土著人推过来，交给田瑜审问。


这个田瑜最拿手。一会儿那个土著人鬼哭狼嚎，但审出来的结果让石坚大吃一惊。原来他是南洋州的一个部族长老。他们的风俗是有剥人皮的习惯，这一次他来到这个玉矿，可不是为了天理教监督这里的玉矿，也不是为了想剥人皮。就是他再邪恶，这也不喜欢这桩工作。


这次他前来却是受到张元的委托，原来张元看到他剥下的人皮栩栩如生，就送了他许多礼物，特地将他从叛军中调来，来到这里为他剥几张人皮。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偏僻，他做这项工作没有人注意。


石坚奇怪了，张元现在象一只疯狗一样，他能理解，这是他在作垂死挣扎。但他要人皮做什么？石坚不相信张元病态到了这等地步。


他叫这个土著人带着去看那几张人皮。这也不是他病态，因为他隐隐地发现其中还有一个秘密在里面。但这事传出去，会令许多人感到恐惧，所以石坚也没有声张，并且还带着萧小一一道前去查看。石坚指望着萧小一也在一边能看出什么，毕竟萧小一的心思也很细腻。


那个土著人让田瑜打得很惨，老老实实地将他们带到树林一个隐秘所在，他推开一个大石头，将一个油布纸包打开。果然石坚看到这几张人皮让他剥得栩栩如生，连一点刀痕都看不出。


但是石坚开始趴在地上，一个劲地呕吐。


这一点萧小一要比石坚强，他乘着石坚呕吐的机会，想了一会，说道：“石大人，我明白张元要做什么了？”


石坚问道：“他要做什么？”


石坚虽然在说话，可还是背着身体，不敢看那几张人皮。


萧小一感到好笑，他说道：“石大人，这是张元在准备后路。”


石坚一听，想了一想，他也明白了。张元要人皮是假，他要的是头部的人皮。也就是人皮面具！这张人皮剥得很齐整，如果从颈部截下，往脸外一戴，那么立即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张元有了这几张人皮面具，那么在他走投无路时，只要把它往脸上一戴，就可以躲过宋朝士兵的搜查。而且他到了大洋岛，不相信他不会埋藏一些珠玉黄金。那么他还可以做一个富家翁。


好打算，幸好这次他来到宝石山，否则让张元逃了，都不知道怎么逃得。


石坚说道：“将这个土著人推出去凌迟处死吧。这几张人皮全部销毁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下达凌迟处死这个命令。当然大宋律可没有这条处死的法令。但石坚也不为过，相信这件事传出去，也不会有人对他这条处罚有异议。这可是将几个活人活活剥皮。


但是萧小一却说道：“石大人，这几张人皮留下来。”


“为什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萧小一的意思是石坚现在是众矢之的，如果真遇到危险时，将这人皮面具戴上，就可以逃生。但石坚怎能戴这样玩意。他连连摇头。


萧小一说道：“不为大人您，而是为了大宋江山，大宋百姓。请大人不要拘于小节。”


他意思是你就不要固执，有你活下来，不但是为了你好，也更能为大宋千万的百姓造福。事实石坚有了这几张人皮面具在手，也等于多了半条性命。而且石坚经常以身犯险，用自己做钓铒，有了这几张人皮在手，也叫众人放心许多。如果有个万一，石坚算错了怎么办？就是诸葛亮还有街亭之误，管仲还所托非人。


石坚沉默了一会儿，萧小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也不可能百战百胜。于是最后说道：“你看着办吧。”


随后石坚将这个土著人真的凌迟处死，虽然没有割除上几千刀，也割除了一百多刀，还是当着所有叛党的面处死的。这个土著人死亡前的惨叫，使得那些叛党心惊胆战。这回石坚叫他们背东西，也没有一个人叫苦了。随后几天，石坚在宝石山转战，几乎将所有的矿清之一空。前后抓获的叛党达到几千人，解救的宋朝百姓也有一千多人。然而，他也不能将这些宋人送回去了。


因为用望远镜望去，可以看到山外面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叛党。


田瑜脸上忧心忡忡，然而石坚脸上的笑容更胜往日。

第415章 冰火二重天（上）


这时候，塔岛正是夏末的最后时光，洁白的沙滩、漫长的夜晚、白色的海浪、温暖的阳光、温和的海风、翠绿的蕨类植物，还有飞越山湖的小昆虫，到处洋溢着夏日的风采。


赵堇抱着一个考拉，身后来跟着几只大火冠与小企鹅，这些小动物因为让赵堇精心饲养，现在与赵堇熟悉了，不但不害怕赵堇，反而喜欢跟在赵堇与李慧后面转悠。毕竟它们只是禽类，不知道自己是被拿来当作玩物的，只知道跟在这两个主人后面，吃得好住得好，什么也不管了。


赵堇的后面是大片的桉树林，里面许多吸蜜鸟、黑樫鸟、黑鹊、黑凤头鹦鹉及各种其他鹦鹉在飞翔。还有袋鼬、斑袋鼬及塔斯马尼亚袋獾和毛鼻袋熊在林子是里面活动。当然，这时候也不叫这些名字，全让宋朝百姓改得面目皆非。现在的宋朝百姓一是感谢石坚解救了他们，而且石坚连这些财产都没有动弹，重新分配给他们。当然因为许多财物让叛党动用也少了许多，可总比原来的情况，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二来也是知道赵堇尊贵的身份，想巴结她。所以在岛上利用空余的时间，捉了许多可爱的动物让她饲养。现在石坚几个妻妾所居住的地方，整成了一个小型的动物园。


最让石坚后来幸庆的是这些人还在岛上捉到了罕见的鸭嘴兽。但赵堇与李慧都不喜欢它的怪模怪样，又把这几只鸭嘴兽重新放跑了。因为鸭嘴兽世界上目前发现的唯一一种有毒哺乳动物。雄性鸭嘴兽后足有刺，内存毒汁，喷出可伤人，几乎与蛇毒相近，人若受毒距刺伤，即引起剧痛，以至数月才能恢复。这是它的“护身符”，雌性鸭嘴兽出生时也有毒距，但在长到三十公分时就消失了。但是鸭嘴兽的毒并不会致命。


在这些桉树林间，还偶尔有着几棵苹果树，苹果还没有完全成熟，挂在枝头，略略带着一点粉红，如同二八的少女，羞涩而又青嫩美丽的脸庞。


赵堇望着远方，那是西北方向，可以透过蔚蓝色的大海，看到隐隐的黑线，那就是大洋岛。石坚已经离开她们好几天了，这让她感到担心。这次石坚既然将她们丢在这里，就是赵堇也知道这是石坚并不一定有把握，所以才将她们留下来。


幸好赵蓉在安慰着她。说石坚要大战了，带上她们只是累赘。赵蓉知道石坚的计划，并且赵蓉还为石坚出过主意，将计划进一步的完善。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赵蓉不但是石坚的妻子，也是石坚的重要智囊。但赵蓉还是时常叹息，她与石坚一样，心肠有些软弱。如果石坚能将耶律焘蓉娶回来，那么就完美无缺了。这不是她在说耶律焘蓉心肠有多坏，而是耶律焘蓉虽然身为女子，可行事果断。也正好将石坚这个缺弥补起来。


虽然赵蓉知道了石坚的计划，可她还是担心，因为叛党太多了，如果计划只要出现一个细微的失误，石坚就身在危险当中。但她作为石坚几个妻妾的主心骨，还不能将这份担心露在脸上，只有强作着微笑。


此时，在宝石山上，士兵正在清点所有行李。从海上的作战，到不断地游击蚕食，石坚就是逼迫张元做出今天的举动。现在，关系到成败，就在将来的数天的一举了！


石坚望着远处的残阳，他朗声道：“陋马叶丑，红芍雨，血阳日暮。旌旗舞，宝石山上，斩出棘路！莫道天涯路漫漫，吾当挥出雾云处！十四载，回首自惊心，尽坎途。汗血马，收骨何？鸿鹏志，与君说？望西北烟起，海上鸥顾！汴河畔桃朱杏紫，而笑我强作胜负。该何时，南山篱放菊，一夜露！”


萧小一听后深深叹息，这首词豪阔大气中带着悲沉，也写出了石坚的遭遇。从他八岁扬名起，直到今年二十二岁，做了多少事，遇到了多少困难。外面人看起来他十分地写意，可要知道他动了多少的心血。现在京城的百姓和那些官员们正象桃杏一样，歌舞升平，但是石坚却在这天涯海角象一只大海上与风浪作斗的确海鸥一样，与敌人浴血奋战。可他只希望自己将事情做完，然后隐居在南山！只希望朝廷千金买骨一样，能够理解他，但就是这样的要求，朝廷都没有给他。不知道这首词传到朝廷，老太后听了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但现在不是叹息的时候，石坚下了命令，休息了一个白天的大部队开始离开宝石山。


他们向西直插流花河。这也出忽张元的意料之外，因为流花河在宝石山的西侧，而现在大洋岛叛乱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向宝石山涌来。在流花河的南边有来自大米城与小米叛乱的土著人赶来，而在流花河的北边不但有叛乱的土著人，还有着三万多契丹精骑在虎视眈眈。但石坚又能往哪里退呢，向东边撤到海边上船？


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从宝石山到宝石河不远，不一定要到海边，只要到了宝石河，就可以上船，那么石坚的大军就安全了。可现在已经不行了。也许是石坚大意，也许是张元行动迅速，几十万叛党已经将宝石山的东边所有道路全都堵上了。石坚这三四万人，除非全部象狄青那样的牛人，否则根本杀不出去。现在张元所做的，也只是在等待更多的援兵到来，那时就可以进山剿灭他们。


按照张元的说法，我就是用人压也把你这几万人压死。除非你真的是神仙差不多。当然现在西边叛党最少。可石坚真的往西去，张元会拍手而笑。为什么？因为石坚一旦往西方去，那么离海边就越来越远。这还是其次。张元到那时将东边的，南边的还有北边的力量一压缩。石坚只好更加向西边去。可穿过了流花河、碧河（巴朗河）、翠河（沃里戈河）、红河（帕鲁河。因为从这里进入了红褐色土地地区），那么前面就是一望无边的沙漠了。石坚可不象上前那样只有几千士兵，却带着几万匹战马。因此进入了腾格里沙漠，不愁供给。石坚只要带着大军进入了这里，张元安心地做一件事，把所有沙漠的出口封住，就坐等石坚大军全部自己死亡。


而石坚如果在流花河到红河与雨河之间寻找战机，那么也正合张元的心意。石坚可一次没有来到过这里，地形是没有他们熟悉，人们也都是反对宋人的土著人。而且相比于宝石山的山区复杂地形，张元也更希望在平原上作战。


于是石坚与张元两人就象周瑜打黄盖一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几天比夫妻配合得还要默契，石坚是羞答答的走，张元是无动于衷地还在一个劲地向宝石山东边调兵遣将。


当然这是表面上看来的。实际上可不是这样，张元知道石坚不会这样束手待毙，但不知道石坚从哪里逃出宝石山，在他想来，石坚也不会自投罗网向西边逃去。


石坚也要时间缓冲，毕竟对方的人太多了，他到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路程要赶，最少有六七百里地，也就是他急行军就是快也得七八天才能到达。现在他也不希望在路上与张元的叛军纠缠。


因此他昼伏夜行。但这一路遇到最危险的敌人不是人。毕竟现在有一个海客的亲信霍苛与土著人唐斯莱族的勇士丰顿带领，走的都是无人的小路。在他来到大洋岛之前，霍苛与雨河北部的唐斯莱族的丰顿，就为了配合石坚的行动，查看过雨河一带所有的地形，一直查看到宝石山。主要是霍苛在查看，丰顿作配伴，可是没有丰顿配伴着，非得让叛乱的叛党将霍苛抓起来不可。有了他作配，这些叛党都以为霍苛是天理教的人。


石坚的大军最危险的敌人，现在变成了各种毒物。大洋岛可以说是世界物种最繁多的地区之一，有着许多美丽的动物，但也有许多世界上最毒的毒物。如蛇。象在世界上最毒的毒蛇排上名次的内陆太攀蛇、东部棕蛇、海洋太攀蛇、棕伊澳蛇、太攀蛇、东部虎蛇、虎蛇、巨环海蛇、灰虎蛇、黑虎蛇、南部棘蛇、西部拟眼镜蛇、红腹伊澳蛇、东部拟眼镜蛇、铜头蛇、克氏伊澳蛇、环纹拟眼镜蛇、黑线澳西蛇、北部棘、橙颈蛇、澳蠕蛇等等，象中国最毒的眼镜王蛇只是排在第十五位。如果说一条南部棘蛇一口咬下去的毒素可以使十个成年人毙命，不要稀奇，海洋太攀蛇是它的五十倍，整能使五十个人毙命。这还不算厉害，世界上最毒的蛇内陆太攀蛇可以使一百五十个成年人毙命，就是一口之间。第二毒的毒蛇东部棕蛇，也可以一口的毒素让上百人毙命。


除了这些蛇外，还有象海里的石鱼、蓝环章鱼、箱形水母、这些美丽的动物如果让赵堇看到一定会爱不释手，那么只要让它们来上一下，不客气，十有八九，阎罗王马上就会招待你。这些动物危害性还不大，它们都生活在海洋里，不会走到岸上来。在岸上还有一种动物，同样也让人毛骨悚然，那就是蜘蛛。象美国著名的黑寡妇，已经让人很害怕了，可它与大洋岛的漏斗网蜘蛛相比，简直是小山坡与珠穆朗玛峰相比。如果人被它咬上一口，只要一个小时，还会到地狱永远回不来。最让人郁闷的是它还喜欢跟人后面跑，经常出没在百姓的家中。你与人好是一件好事，可它还喜欢冷不丁地乘人睡着时，在人身上来上这一口。


因为它们分布广泛，数量还很多，这些年宋朝百姓对大洋岛的开发，就是石坚一再地提醒，每年都有好几十人丧生于它们的毒口之下。有的海客戏称与这些毒物相比，大洋岛的老虎是可爱的小猫咪，江鳄是可爱的小金鱼，鲨鱼是温柔的小鲫鱼，大白鲨是调皮捣蛋的小鲤鱼。可见宋人畏惧如此。


石坚这次前来为了不作无畏的伤亡，准备工作也很细致了。士兵身上那怕再热，也要穿上衣服，并且涂上驱蚊的花露水外，还抹上雄黄。同时也因为夜行军，正是这些小东西最喜欢出来的时候，石坚叫士兵用长枪开道，一边走一边划过地上的草地。同时还有准备了许多绷带，一旦被咬后，立即将伤口用绷带扎紧，然后用刀子将伤口划破，将毒血挤出来。


就是这样，每天晚上还有数个士兵被咬，甚至还有士兵被那种巨毒的毒蛇咬过，就是抢救也来不及死亡。因此，这一路的行军虽然没有腾格里沙漠那次寒冬的行军艰苦，但危险性并不次之。


石坚出发了三天，张元才感觉到不对劲。宝石山太平静了。随着前来围缴的人越来越多，石坚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于是他派了几个精明强干的土著人进山查看。然而听到了消息，居然现在宝石山一个人影也没了。宋军看不到，那些矿上的矿工也看不到，土著人也看不到。


难道石坚又来了一个天降神兵，飞了？


张元可不相信，或者石坚再次挖了一条地道？也不可能，石坚能有什么本事，几天之内，挖出一条长达几百里地的地道？


张元立即进山亲自查看，他毕竟不是这些土著人，立即发现了一些踪迹，石坚大军向西边撤去。


这也让张元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石坚最后要选择这一条道路？这等于是一条死路。如果石坚仅凭他手上这三四万人，能将他现在近乎八十万大军打败？他是神了！况且他还有三万多契丹精骑没有出动。


张元立即派探子骑着马，顺着他们留下的脚印向西追下去。这个任务也不难，毕竟石坚手上是几万大部队，还是在雨季的末尾，地下留着深深的脚印。第五天探子回来禀报，说宋军跨过了流花河，向碧河与雨河方向逃去。


张元心想难道是石坚狗急跳墙？真的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才只好向西边这条死路逃去，来追求一线生机？可凭借石坚以往与他交战的经验来看，石坚也不是这样白痴的人。


明明是石坚这样的举动正中他下怀，可张元却或得或失起来。


但想归想，现在张元也知道机会难得。如果这一仗将石坚击毙，那么可以想像天理教与契丹就会同时向宋朝发力，那么大洋岛就太平无事了。他就可以慢慢建立他的大唐国。


因此，他立即发布命令，所有的叛军全部向碧河与雨河交界处围追。当然石坚如果继续向西，他不会阻拦的。至于向北，他也放心，萧虚列那几万契丹大军摆在哪里可不是吃素的。现在就怕石坚向南。虽然石坚现在的大军所在地，离海岸还有十几天的路程，可南边没有大将镇守。


他还有大将么？五员小将加上古尔德，现在也只剩下耶律高家奴一个小将还侥幸地活着。这个高家奴小青年现在正好在他身边。于是张元让高家奴立即奔赴南线，指挥叛军。同时请求萧虚列也将契丹大军出动。


萧虚列本来还在犹豫不决，可看了看地图，确实各个方面对石坚都不利。他也想将石坚消灭，可是以前因为害怕石坚，省怕这几万契丹士兵有一个闪失，让石坚来了一个奇计，稀里糊涂地就没有了。


现在既然石坚到了内陆，而且缺乏供给，天时、地利、人和都占着劣势，或者说一点没有占到，这时候再不出兵，以后也难找这机会了。他还怕那些土著人战斗力低下，就是几十万大军，也有可能让石坚逃出去，到那时候他后悔就莫及了。于是他将所有契丹大军全部带了过来。


终于在第九天，石坚行军了七百多里路后，刚一跨过碧河与雨河，被张元的大军将他们团团围在了一个小山陵上。

第416章 冰火二重天（中）


这个山陵现在连一个名字也没有，只是在这一战后，它才有了一个名字——四方山。


它是由四个小土山构成的，最高的土山也不过一百来米高，最低的土山只有六七十米高。实际上它也不能称为山，用四个小山岗来形容更合适些。


不过翻过了万溪山脉后，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以及森林地带。从这里一直延伸到大米城和小米城，都是绿色的海洋，也是大洋岛最合适耕种的地区之一。四方山树立在这里，还是多少有些突兀。


石坚来到这里后，他得知四面都有叛军向他们包围，于是在这里停下了脚步。然后在叛军没有到达之前，他开始命令士兵将山上所有的积叶枯草全部清理到了山脚下的平原上。这一点很重要，一是通过这次清理，将山上所有的毒虫清扫出来，否则几万人挤在这里，会随时被这些毒虫来上一下，造成无谓的伤亡。还有现在这里还是原始状态，山上的枯枝烂叶太多了，如果对方使用火攻，那很糟糕。可一旦将这些枯叶清理出去后，现在所有的树木正是一年中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长得青葱滴翠，想烧起来很难。除非张元也是一个穿越者，还要比石坚掌握的知识更多，使用大量燃烧弹才行。


在四方山的山脚下，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同时也因为依偎着雨河，有着很好的灌溉，被宋朝百姓开发。其实在宋人来之前，这里也有少量的土著人，他们也耕种了，但技术很落后。最主要这里的地势低洼，如果雨河遇到雨季不大年代，还会有一个收成，可遇到雨势大的时期，那么他们的庄稼就会颗粒无收。


宋人来到这里后，看到这里的土地肥沃，于是与当地的土著人合作，一起将堤岸加高。这也是一个笨办法，毕竟他们中间没有高明的水利大师，只有采取鲧治水的办法，堵！毕竟经过以万年计算的冲刷，本来的堤岸就让淤泥沉淀下来，很宽厚。现在只要在上面加高一层，就可以将洪水阻挡。但也不是小工程，而且才来到这里的宋人并不是很多。于是与当地的土著人合作。


因此，与那些矿山相比，这里的土著人与宋朝百姓关系还算是密切，当然，在叛乱时，还是有许多土著人因为贪婪，伤害了宋人。可也有一些土著人的部族，选择了中立。


可随之而来，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雨河两岸都是平原，都在被宋人开发，因此不断地加高。这些洪水没有发泄，一直向下边的主河洪河流去。但它从上游带来的沙石与泥土，也因此不断地在河底沉淀下来。于是几年后，终于成了一条地上河。


那些海客意识到这样下去，并不是很妙，总有一天，河水超过地面许多，将他们修建的堤防冲垮。于是向石坚请教。石坚当时也没有想到以后还会在这地方作战，他叫海客画出地图，然后想了地会说：“只有一个办法，疏导，在旱季，等到河床干枯时，将各个支流疏通扩大，让洪水迅速进入洪河。”


办法是对的，因为相比于雨河来说，洪水的水面更宽，离印度洋也更近，只要将洪水迅速泄走，泥沙没有沉淀的时间，那么河床就不会上涨。当然，还是上涨的，那样会很慢，还有两边百姓可以在旱季治理，那么就可能将这一危害消除。


可雨河太长了，一千多公里长，开发的水域就有一千多里。这样治理下来，到哪里来的人手。除非石坚现在造出挖掘机来。石坚说完后也无奈，叫他们先慢慢等待，倒不是等他将挖掘机造出，而是等到这里百姓最后多起来，有了足够的人手，治理起来就不困难了。毕竟雨河不象长江，也不象宋朝的黄河，它有很长的枯水期，疏挖也方便。


但张元到了这里后，他第一个映像就是这里的地形险恶。怎么说？现在雨河正是水势达到最高峰的时间。现在石坚居扎在四方山上，如果他将雨河的堤防挖开，那么在山脚下围困他们的所有叛军，立即会被洪水冲得一个不剩！


因此他立即派出人手，对方圆数百里的地方进行搜查，防止石坚在其他地方派了人手，埋伏下来。而且他还派了许多叛军在堤防上巡逻。将这个隐患去掉。


石坚在四方山上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他也是点头，虽然愤恨张元的人品，可也不能不承认他的军事水平。如果这样的人在年青时，会宋朝不拘一格地任用，他就不会走上邪路，那么宋朝多了一个人才，也少了一个敌人。


当然，石坚也不可能对宋朝的科举制度进行改革。相比于以前的王朝，宋朝的科举制度已经向前迈了很大的一步。许多寒士考中科举后，得到朝廷的任用。这在以前是不敢想像的。象东晋一朝，除了陶侃外，有几个寒士出人头地？


但石坚也在用行动告诉人们，人才并不一定通过科举才能发现出来。如他对申义彬、萧小一、苏仕国、梅道嘉的任用，他们那一个考中过进士，象申义彬更是一个纯得不能再纯的白衣。


可张元进攻时也遇到了麻烦。石坚在这四座山下，修建了粗大的栅栏。这个不难。毕竟四方山上有着许多粗竹，还有树木。最主要四方山成一个四边形，在它们中间，还有一个面积很小的盆地。因为领近雨河，随便在地下一挖，就会涌出泉水，宋军还不愁水源。


石坚这次前来，除了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外，还带了大量的武器。并且为此牺牲了行军速度。想一想，几万士兵本身就驼着东西，加上两万多匹马，这带了多少武器前来。


张元发起了数次进攻，可在石坚利用地势，居高临下之下，而且还有几道栅栏与壕沟的掩护下，无数的箭弩，还有炸药包，手榴弹，并且还有少量的步枪。


张元塞了几万人进去，硬是一道栅栏也没有攻下。这样一来，这些土著人不乐意了。每牺牲一个战士，他们的部族力量将会减少一分。以前在海上，他们的族长看不到便罢，在石坚几次海边游击时，叛军几乎溃败之下，他们也无可奈何。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不愿意了。于是说，你们也有军队，为什么不进攻，而要我们的族人牺牲？


萧虚列手上是有三万多契丹骑军。可这次石坚修建的栅栏粗大，还有壕沟，战马起不到作用。现在就是他们上去。也许战斗力会比土著人强些，但起的作用也不会很大，反而白白牺牲。他也不会让契丹士兵冲锋。于是双方僵持下来。


石坚在山上看到这一情形，他只是一声冷笑。对于这种局面他早在意料之中。这群人还终是乌合之众罢了。不然石坚也不会有那个计划。当然如果张元这群人团结起来，不要命地冲锋，就是石坚修一百道栅栏也没有用。他能带多少武器？终究有耗尽的时候。


但张元还不会得逞，到了那时石坚只有提前发动最后一击。可是那时候叛军还没有到齐。这样一来，将会使大洋岛的平叛无限期的拖长。


可石坚带了许多武器前来。那么就会牺牲一个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后勤供给。近四万的大军，还有抓好获过来的俘虏以及解救的百姓。多少张嘴吃饭？每天的消耗都是惊人的数字。这还是石坚知道自己暴露了目标，在临近雨河时，劫持了碧河边一个小镇的粮仓。现在张元将所有粮食运往内陆。随便到那个小镇上都能获得许多粮食。否则石坚早就断粮了。


石坚被迫无奈，只好将那几千个俘虏全部放了出去。这些俘虏还不相信，直到跑到叛军中才欢呼起来。这一路他们遭到人生以来最大的折磨。不但为宋军挑负沉重的行李，而且一路开道都是他们，到了四方山修建栅栏的主力也是他们。就这数天，活活有近千人被累死。


张元奇怪，如果按照石坚以前对待敌人的手段。这些人不可能活着让他们回来。他弄不懂石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有一点，他立即将这些人召集过来，向他们询问石坚大军的情形。因为一路上他们都与宋军呆在一起，也知道宋军所有的举动。


通过他们，张元知道石坚真的没有分兵出去。张元有些不解，难道石坚真的江郎才尽，被自己逼到这地步？事实他放出许多人，在方圆数百里打探也没有找到一个宋军的影子？


在这种情况下，石坚还会有什么办法？打地道？简直是笑话，几十万大军驻扎下来，方圆数十里都是他的人，石坚有本事打通这么长的地道？或者石坚再来一个飞天？往哪里飞，四面都是他的人。


但张元没有对石坚在四方山的大军怀疑，他反而担心起来，石坚安排了宋朝的援兵。于是他立派出了许多人，到海边察看宋朝的船队，会不会有大军前来。


而且张元还得知了一条最好的消息，那就是石坚军中的粮食不多。或者再来个杀马。杀吧，看你将马肉吃完了，吃什么？但这情形使得张元又想起石坚在祁连山半刀山的故事。他还是心里发虚。


于是他再次派出许多探子对四周所有地方进行监视巡逻。张元的目的很简单，随你什么阴谋诡计，我自做到滴水不漏，你也没有办法。如果张元看过金老大的书一定会说：“他强任他强，清风过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到了第十天，终于山上宋军的粮食更少。石坚命令士兵杀了几百匹马。这些马也都是老马，或者弱马，除了驼负东西外，想要在战场上作战，也奔跑得不快。不过土著人喜欢。跑得快他们受不了。


张元在山下看到这个情形大喜。杀吧，杀吧，看你有多少马来杀。而他因为将这一季粮食收上来，短时间也不愁粮食供应，而且在这么多土著人部族视线下，他将石坚歼灭，更能树立他的威望。


石坚用望远镜看着远方。这一天赶来的叛军已经很少了，也就是说叛军也基本上都在这里。其他地方也有一点，可不足为惧。他写意地躺在一块草地上。草地上的碧草颜色鲜艳。还有少量的野花在开放，其中有一种野花开得象草霉，宋朝百姓都叫它草霉花。石坚其实知道在原先他的前世，这是新南威尔士州的州花特洛皮。


石坚望着西边的天空，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火烧一般。石坚在想来到这世界发生的事。本来他只想能过一个好日子，甚至他还读经义，准备科举，以便出人头地，不再受李母那样的人侮辱。可没有想到不知不觉地将他抬到这样的高度。最让他郁闷的是，他也做好了配之这高度的准备，可是却又让他遇到了无数的艰难险阻。看来上天还是公平的，既有得必有失。


他又看着四下里的士兵。从陕西带过来的士兵，现在面对这样的形式，他们并没有感到恐慌，特别是一百多个老兵，他们都是跟过石坚万里长征的。在他们想法，石坚在万里长征时，遇到过多少次这样的危险，还是照样一一化解。眼下真的没有解了？石大人先是地道，后是降落伞，然后是镜子。天知道石大人下次用什么？只有他用出来才知道石大人这些东西的妙用。


况且丁杪将军和朱恨将军在果子沟时，就带着五百名宋兵消失了。这些老兵都敏锐地知道石坚不会让他们去做无用之功。丁杪将军的沉稳，朱恨将军的勇猛，还有那五百士兵都是他们大军的高手。这种情况下，石坚不把他们放在身边，可想而知，肯定另有安排。因此，这些陕西兵还是信心百倍。照样啃着马肉，一个个谈笑风生。


并且让石坚感到满意的是，在他们中间，石坚又看到了几个小将很勇敢。一是山遇惟永的儿子，与他的侄子，山遇农多，山遇金番。还有黄真文，蒙衷，海昌义，都很不错。而在田瑜的军队中，也只有一个谢晓晨让他看得上眼。


当然山遇惟永将他的儿子放在他身边，也是有目的。但这目的很好，山遇惟永在想他现在立下了功劳，可他后代怎么办？因此他希望他的儿子与他的侄子也有出息，这样山遇一族才能长久繁荣下去。或者当时有人怀疑石坚遭到了朝廷的忌惮。但山遇惟永作为半个外人，他看得比玉素甫还要清楚。


忌惮肯定是有一点，但刘娥并没有想害石坚。只是制肘罢了。到了关健时候还得重用石坚，果然不出所料。去年秋天，石坚终于第一次登上真正的相位。而想他的儿子立功，跟在什么人后面立功最快？还用说，只有跟在石坚后面。石坚知道他的心意，这是好事，说明山遇惟永真正想在宋朝立足。


反观田瑜的士兵，那就不行了。他们一个个面带惶恐不安，啃着马肉也如同嚼蜡一样无味。实际上石坚现在的粮食还有，但石坚杀马，主要这些马留下也没有多大帮助，第二也是大战在即，他为士兵补充体力。


但他不能说，也许他也要的是这样的效果，可以想像张元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些士兵沮丧的样子，他一定会放松警惕。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就是他们的原先主帅田瑜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看到叛军越来越多，而石坚除了防守外，几乎不作为，田瑜担心地将萧小一拉到一边。他不敢向石坚盘问，只好问萧小一了。


他问道：“萧大人，现在我们这样下去，似乎很不妙啊。”


萧小一微微一笑。石坚制订的计划，他没有参加，可后来石坚也和他交谈过，看萧小一有没有补充的地方。


萧小一说道：“赤壁之战，孙刘多少大军？曹操多少大军？”


田瑜一愣，这个能比较？


萧小一又说道：“不错，我们的士兵还没有孙刘的多。可对方的士兵能和曹操的大军相比么？”


曹操的大军当时横扫北方，当然是这些杂牌乌合之众不能相比的。可这也不一样，曹军不习惯在水上作战，这才是真正失败的原因。


萧小一似乎看到田瑜在想什么，又说道：“再来谈谈淝水之战？符坚多少大军，东晋多少大军？他们可不是在水上作战的哦。”


还别说，符坚的情形与张元的情形有点相似。而且张元也比不上符坚，符坚当时也是北方的雄主。但他带的也是一群联合国军队，但战斗力与纪律性也比张元的军队好得多。可内应朱序在哪里？


萧小一又说道：“实话告诉你，石大人无论在海上大捷，还在后面几个月的行动，就是逼迫张元集中所有叛军，与石大人作战，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否则以大洋岛这样大的面积，不要说一年，就是十年八年也平息不了。”


田瑜听了忽信忽疑。可他也想不出石坚的办法在哪里。


第二天，石坚还是站在山顶上，用望远镜向远处眺望。在十里外，就是滚滚的雨河。现在它的水位线达到了最高峰。但也这是在这几天。现在雨季开始停止。再过这段时间，水位线就开始下降，那么他的计划就破产了。


然而叫他高兴的是，今天赶来的叛军更少，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千人，这点人也没有放在石坚心上。毕竟他们的战斗力太低了，而且没有多少武器。


于是石坚下令开始行动。首先他叫士兵在那个小盆地里组装一种新式投石机。这种新式投石机也是石坚去年春天叫他的学生生产的。一直以来，投石机顾名思意，投石为主。但放在上面的物体轻了，反而投不远。这也是石坚将炸药捆绑在石头上发射出去的原因。石坚后来一直在考虑这个东西，现在的大炮技术不成熟，石坚只好在上面研发。


后来他经过思考，而且因为橡胶技术的成熟，也让他的思路得以实现。这种投石坚是他在延州发明的投石机与西夏的那种飞炮的结合产物。同时更小更迷你。除了精钢外，还有大量的弹簧、弹力好的橡胶、以及上等的牛皮。造价并不比一台大型投石机低。但石坚一直没有用，连在海上都没有掏出来，用过一次，敌人就会防备一次。


这种投石机并不能投巨型物体，它投射的最挂重量是四到六斤重，投射的最远范围达到了一千米，可以说是现在除了大炮外，射程最远的武器。而且它还有一门好处，就是轻便，整台投石机的重量只有六十来斤，力气大的一个人就可以将它杠走。因此某种程度上，它配上炸药，就是发射速度比较慢的迷你版的迫击炮。也就是说，它的出现就是专门为投射炸药包所做的。可石坚这次并不是用它来投射炸药包，而是另有用场。


然后石坚又将这些瓶子拿出来，将带来的酒、砂子、糖按照比例混合，装进瓶子里，立即密封起来。这玩意太危险了。它遇到空气，只要稍一震动就会点燃。在石坚前世，苏联人用它来保卫斯大林格勒，有时候边坦克都能催毁（谢谢书友提供的信息）。


当然，石坚做这些东西，全部在盆地里，否则让张元看到后，就是他不懂，也会小心起来。那么到时候，取得的效果不会很大。


这时候到了三月的下旬。偏偏这一天连老天似乎也为石坚执着的精神感动，刮起了猛烈的南风。这是一个雨天来临前的征兆。


石坚命令士兵将这三百来台迷你版投石机推了出去。这天夜晚是真正的月黑风高，直到宋军将这些玩意推到栅栏外，叛军才发现。然而无数的玻璃瓶从天空而降，这种燃烧弹就是不碰都可能自燃，况且是飞速而去。随着特制的薄薄的玻璃瓶跌在地上，迅速跌碎后，巨大的撞击力产生的摩擦温度，立即使它们燃烧起来。


而且这么多的土著人围在这里。他们也没有什么帐蓬，但不能睡在地上吧？这好办，现在田里的早稻收割了，无数的稻草躺在田里也没有人过问。这些叛军将它们抱来，铺在地上，露天而营。至于遇到雨天也好办，他们都自带了一些兽皮，用它们在身上一蒙，将稻草垫厚一点，什么问题也解决了。


不能不说，珊在的土著人对于艰苦生活适宜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宋人、契丹人，甚至更北方的蒙古人。


而且这十天来并没有下雨，夏末的太阳还算是很烈的，稻草也晒得焦干。现在火借风势，叛军的营地，立即成了一片火海。

第417章 冰火二重天（下）


当然，叛军八十多万人，扎在一起，那是多大的范围，也远不是一千米就能覆盖的。但现在这种投石机轻便，可以抱着跑。现在石坚也到了最后一战的时候，他不会打那么老远，从宋朝将子弹箭羽带到大洋岛，还带回去。


几万宋军倾巢而出。并且利用火中的空隙，然后宋军再用步枪射击，到了近前再来一个万箭齐发，硬生生地撞开一个个缺口。那些抱着投石机，背着这种简易燃烧弹的宋兵，在他们掩护下，杀到叛军阵中的深处，然后再次来一个万瓶齐发。这样一来，燃烧的深度更远。


只是一会儿功夫，以四方山方圆几里地到处是一片火海。无数的叛军在这火海中挣扎，也有许多侥幸逃脱的，逃到后方。可还是有许多叛军四面都烧了起来。没有路可逃，于是成了一个火人，在大火中跳舞，不过这种舞蹈可是一首死亡之舞。随着舞蹈的结束，一个生命也宣布着终结。


张元也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他立即下令，所有人向后撤退。因为退的范围越远，叛军的包围圈越大。而且退到后面，地下也没有稻草了，那么这种奇怪的武器起的作用也不会多大。


但张元又下令，让叛军在后方准备一道防线。他怕石坚乘机带着大军突围。可是让他再次感到意外的是，石坚也吹响了退军的号角。


田瑜不解地问道：“石大人，敌人还很多。”


他是指虽然这一波进攻，让叛军至少遭到了几万人死亡，可是叛军也只是伤到皮肤，而没有伤到骨子里。并没有给他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如果石坚这时候乘机冲锋，不一定将他们全部击毙，至少也让他们造成崩溃。也就是说，马上就能分出胜负来，而且宋军还占着很大的赢面。就是契丹几万骑军又如何，因为防止宋军逼得狗急跳墙，突然突围，所有契丹骑兵都放在前线。因此，刚才的火攻，使契丹几万骑兵也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石坚摇摇头说：“现在有可能将他们击溃，但还达不到我的要求。因为还是没有办法将他们全部解决。”


全部解决？田瑜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就是赤壁之战与淝水之战，是中国历史最经典的以少胜多的战役，可还是有许多敌人逃了出去。


石坚又说道：“对，必须这样。否则让他们逃跑以后，躲藏在山林里，说不定再次酿成一次大灾难。而且如果我们这一次杀伤力不够的话。还能让他们重新组织起来，现在我们离海边太远了。一旦组织起来，我们行动缓慢，那么我们将迎来一场恶梦。”


石坚说的也是一个事实，但这是寄托在他心软的立场上。如果是元昊或者张元，就不会有这问题。毕竟他手上还有两万匹战马。但剩下的士兵怎么办？还有解救出来的宋朝百姓怎么办？


石坚继续说道：“田大人，这场火攻，只是一个引信。它的目标就是要将敌人逼离这一带。”


“为什么？”


“你看，现在这里的地形。也只有这一片的地形最高。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敌人离我们太近了。接下来的行动中，他们会拼命地向山上涌来，那么敌人完了，我们也完了。所以逼得他们来不及逃向山上来。第三点，就是造成敌军的混乱，好为下一步计划掩护。”


田瑜听到这里，他终于明白过来，一指北边的雨河，说道：“石大人，你是指雨河？”


石坚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丁杪与朱恨从果子沟战斗结束后，他们就带着五百精兵，向北方潜伏。这一路可是不好走。因为到处都是叛军。特别是张元最后将这一带的叛军向宝石山调动。如果让他们遇上，那么就是一场灭顶之灾。毕竟俩人手上只有五百人。


因此他们在蒙达比族和斯诺砂呃族两个部族的族长带领下，也和石坚一样，昼伏夜行。但与石坚不同，他们没有那些俘虏开道，更不能为了使蛇虫不向他们进攻，而明目张胆地用长枪在草地上将蛇虫赶跑。更不敢将火把点燃，并且为了隐秘还走的是那些林深草茂的地方。虽然石坚也教过他们自救经验，同时将带来的最好治疗蛇毒的药品给了他们。


但是他们到了蒙达比族和斯诺砂呃族后，也只剩下四百五十几个人，那几十个人永远地倒在毒蛇的口中。这才是艰难的开始。他们来到蒙达比族和斯诺砂呃族后，将石坚交给他们的大量黄金送给这两个部族。这两个部族就在雨河的堤防上，离四方山不远，因为与宋人交道打得早，而且两个部族的族长都分别到过宋朝的京城。这也是他们一生最荣光的时刻。最令他们开心的，是宋真宗封了他们一个官职。


有了这个虎皮在身上，那些宋朝百姓也不敢慢怠他们，连带着他们的族人都受到了宋人的尊重。因此，这次动乱，他们都选择了中立。这两个部族立即被石坚安排的那几个间谍盯上，他们与蒙达比族和斯诺砂呃族的族长取得联系。


当然现在叛军势大，如果叫他们站起来反抗叛军，这两个部族的族长可不敢答应。但这几个人只是说，在适当的时候，并且不会带他们部族为难，让他们伸出援助的双手。以后平息了叛乱，将会许诺给他们部族更多的好处。


一听这些人说得这样通情达理，这两个部族的族长都答应下来。至少在他们眼里宋人是很好很好的。自然，这些年宋人对他们敬重，还给他们带来了无数的好处，他们有这种想法，可宋人不可能对待每一个土著人的部族都象对待他们一样。


也许现在有许多土著人知道了黄金的金贵，但还有许多人不知道。可这两个部族的族长不但知道它很贵，而且知道这些黄金在京城能换多少东西。只是他们知道的还是许多年前的物价。看到这么多黄金，两个族族长更是乐开了花。然后向他们询问。


丁杪告诉他们，别的没有帮助，只是要求他们提供一个躲藏的场所，并且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另外准备几百把铁锹。这个帮助简直是太简单了。两个部族的族长二话没有说，就答应下来。并且下令全族的人将这个消息封锁，如果有任何一个人透露出去，立即用最严厉的族法处理。当然惩戒是一个方面，族长吃了肉，也会让族人们喝一点汤。


这次丁杪带来了上万两的黄金，舍不得也不行，关系太大了。两个族长拿了大头，也拿出一些小头来，分给族人。于是大家皆大欢喜。这些族人与宋人接触得早，文明开化得快，就是分下去，他们也知道这些金子对他们也是一笔不小的财产。特别是那些宋人，为了黄金都快发了疯在所有的河流上筛沙子（淘金，新南威尔士州出产大量黄金）。于是很配合。


石坚后来知道他送给两个部族所有人的黄金让这两个族长拿了大头，他也没有生气。虽然这时候的土著人接近那种黄老学说中的无为而治的状态。但只要是有灵性的动物，永远就有特权的存在，不但是人。如果想搞什么绝对平均主义，那是在忽悠人，最后都有可能将自己忽悠进去。


要是朱恨，他也许就会躲藏在土著人的家中，但丁杪毕竟细心一点。他没有躲藏在土著人的家中，而躲藏在土著人将稻子收割后，那些堆起来做燃料的草垛里。只是在夜晚出来，向土著人拿取他们为自己准备的食物。


这个准备果然起了重要作用。后来张元派了人也进了他们部族查巡了一下。第一他们都是土著人，这些查询的人放松了警戒。第二就是因为土著人的语言太多了。如果没有翻译很难沟通。这些探子只是看看有没有宋人，不可能带翻译过来。所以也没有发现他们。但如果他们不躲藏在草垛里，而是大咧咧地躺在土著人的家中，那么他们很快就能让这些探子发觉。事后，朱恨主动让首功推在丁杪身上。


但想一想，一个大活人，还是大热天，躲藏在草垛里一动不动。这种情况不亚于在关禁闭，而且比关禁闭的环境更差。不但闷热，而且急燥、不安、孤单。这一躲还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几天。


这也是他们，是精兵中挑选的精兵，还经过野外生存训练。要是田瑜手下的士兵，不要说耐得住这么多天，恐怕没有等到叛军前来巡查，就会发疯自己跑出去投降了。


后来石坚将这仅剩下的两百人组成了一支特种部队，叫蛇营。意思象蛇一样的坚忍凶狠。后来随着蛇营的一次次建立战功，威名远扬。只要进入了蛇营，那么恭喜你了，最少媳妇不用愁了，主动上门求亲的女方会将你家的门槛踏破。但蛇营也不是那么好进的，石坚为了保证它的机动性灵活性以及战斗力，只扩大了一千人，每一个进入蛇营的战士，就是百里挑一，也未必有资格进入。


终于等到这一天，他们看到了四方山燃起了熊熊大火。他们一个个从草垛里钻出来。实际上自从石坚大军到了四方山后，他们知道一切都在石坚掌握之中，反而心情更加急迫。而且石坚为了保密，也没有同他们联系。只是在离四方山更近的蒙达比族的制高点上，挂着一顶双蛇旗。蛇也是蒙达比族的图腾物，这一点张元并没有怀疑。


而这个传信方式，代表着丁杪他们很安全。这个只有丁杪与朱恨还有那个蒙达比族的族长知道。因此石坚站在四方山的山顶上，用望远镜每天看到那面双蛇旗在飘扬，他心情也很放松。


他们带着武器，还有铁锹，以及大量的炸药。不用铁锹挖出深坑来，就是将炸药点燃，也不会将堤防炸崩。现在的堤防上也有许多叛军在巡逻。不能说张元一无是处，如果不是石坚的计策环环相扣，而且出现了现在人许多无法理解和想像的新式武器，就是丁杪他们还是没有办法将堤防最后炸崩。


丁杪乘着这些巡逻的叛军闪神的功夫，他选择了一个隐秘，但堤防薄弱的地方，命令手下开挖。总共是四个洞。这也是丁杪禀程了一惯的小心。如果一个洞。炸药只将堤防炸了一个窟窿，那么堤防还不会崩塌，雨河的水也不会冲进四方山下这个平原。那么他们也会被叛军发现。这些叛军还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挖开大堤，将大堤炸掉？


事实上他们只挖了一半的坑洞，叛军就发现了他们，一个个惊恐万状地向他们扑来。朱恨抽出大刀，大吼一声：“兄弟们，成败就在此一举，如果我们成功了，将会立下大功。就是死了，家人也会让朝廷善待，我们还能进入国墓。”


国墓就在京城外，是石坚出的主意，其性质象他前世那些烈士墓，上面刻上每一个牺牲的战士姓名，还有事迹。每当遇到朝中的祭日，连皇上和太后都要向这些烈士敬礼。但进入国墓的士兵都是有战功在身的。如果作为一个逃兵被杀死了，还要放在国墓里，受到这样的尊重，岂不是笑话。


听到朱恨这样一说，这些士兵都燃起熊熊战意。他们都是勇士，用自己的身躯，做成了一道坚实的肉墙，掩护着其余的士兵继续向深处挖出。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打退了叛军三四次的进攻，一个个战士同时也倒在血泊里。可以说，自从石坚进入大洋岛，也就是这一战最惨烈。


丁杪流着泪，但他还是说：“继续挖！继续挖！”


这时候不能急，万一深度不够了，那么前功尽弃，石坚的计划也就整个破灭了。


他也在带头作战，他与朱恨两人手上的大刀片子都砍得翻卷起来。他们是砍倒了许多叛军，但涌上来的敌人太多了，这些土著人也不傻子，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一旦让他们得逞，他们所有叛军都会全军覆没。况且平原上还有许多他们的族人存在。


因此丁杪身上也被叛军的武器击伤了一道道血口。同样，这剩下来的宋兵，也没有一个人人身上是完整无缺的。就是在挖坑洞的宋兵也被叛军的弓箭射中了身体。


终于当他们的队伍倒下了一半多战士，抗也挖到了五尺多深。然后他们将炸药放进去，点燃导火索。随后趴下，只听得四声雷鸣，然后堤防崩开一个很大的豁口。白花花的洪水象猛兽一样，冲进了这个平原，而且将豁口撕得越来越大。

第418章 天网


从大军开始夜袭时，石坚就吩咐山上所有的士兵开始编扎木筏。让许多士兵感到奇怪。这在旱地上，要木筏有什么用？不过都知道石坚的神鬼莫测之能，也没有人反对。而且山谷里堆放着许多粗竹子，这是石坚将那些叛军释放前，命他们砍的。原来士兵还以为是石坚准备用来建造栅栏的，可没有想到居然最后是来做木筏的。他们这次行来也带着许多绳子，因此现在山谷在做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不顾外面的战场情况，全部在做木筏。


然后石坚就来到山顶上，他在用望远镜望着西方，哪里是蒙达比族部族的方向。这时候田瑜与萧小一，还有包拯、余靖以及那些举人都紧跟着他。虽然都不知道石坚有什么安排，但他们的直觉让他们知道今天晚上石坚有大行动了。这次火烧才是行动的开始。


石坚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那夜幕深处，现在风声更烈，山外的火势也烧得更旺起来。向山外进攻的宋兵开始听到号角声，一一的返回。虽然许多人还没有杀过瘾，这么多天来，他们一直窝在这里，自己也觉得窝囊。现在好不容易让他们扬眉吐气这一回，许多人还舍不得收手。


天也开始飘起小雨花。石坚下令回营后，就没有再看一眼战场，如果这样还不能让叛军惊乱，也不值得他下这么大心血了。他还在看着远方，如果是白天还可以看到那杆双蛇旗在迎风飘扬。然后，他就从望远镜中看到无数的火把在堤防上闪起，似乎随着风声，他都能听到朱恨的怒吼。


这纯是他的错觉。别要说是朱恨的声音了，就是连望远镜也因为夜色太深，看不清那边交战的情形。虽然石坚能相信，他们能完成使命，为了计划顺利的完成，他可是配上现在大军中最好的搭挡，丁杪的沉稳，这样不容易犯错。朱恨的凶猛，这样在遇到逆境时，可以带着士兵力挽狂澜。而且五百士兵无一不是好手。


可是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石坚还是有些担心。如果他们失败了，他的整个计划都失败了。可以说连自己在内，还有这几万大军，以及今天晚上的火攻，就是为他们五百人这一举服务的。


终于他看到了一股白茫茫的洪水从堤防上咆哮如雷地奔向了平原。石坚大喜，他紧握拳头，跳了起来，一挥拳头大叫一声：“耶！”


将包拯他们吓了一大跳，这可是石坚，怎么做出这种失态的行为。可是他们接过望远镜一看，都不是呆子，这雨河的大水冲进了平原。而现在叛军几乎全部驻扎在这平原上，对四方山包围。可以想像，经过洪水一冲，叛军还有几个人能活下来。结果他们比石坚还要失态，一个个相互抱着，欢呼连连。


结果这事传到京城后，百姓说谢公屐，石公拳。意思就是谢安石坚这样的风雅人士，听到大胜的消息后，也会做出失态的事。不过这失态也被当作风雅之事所传颂。


但石坚听后大为不满，怎么听怎么我象一个莽汉一样。不过他心中还是有点自得，这是他到目前为止真正以少胜多的一战。而且损伤很轻。尽管对手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也是他一个骄傲的理由。


张元也注意到了堤防上的异动，他离堤防比石坚近得多。虽然他手上的望远镜的焦距不如石坚，但还可以看到堤防上的情形。他脑子里晕乎乎的一团，千防万防，石坚还是打雨河的主意。可是这几百人是从哪里冒出来。可以说这周边几百里的地方，他就差没有用犁掀一遍了。


然而他还是下令，叫契丹的骑兵冲向堤防上，或者碰一个运气吧。在他们没有炸开堤防之前，契丹的骑兵赶到，将他们消灭。这样就可以将这一天大的危险化解掉。


然而那些契丹骑兵没有赶到，堤防就崩溃了。凶猛的洪水象一条怒吼的巨龙奔腾而来。这几千冲过去的契丹骑军，就象一个个小小的浪花，眨眼之间就被洪水吞没得无影无踪。


张元手一哆嗦，望远镜掉在地上，也浑然不知。但他的智商毕竟还是远超常人的，他眼睛珠一转，立即奔向了一棵枯死，倒在地下的枯树前。这个平原一望无际，同样现在雨河的水势浩大，还不知道多少天后，水势才能平息。现在抓住一棵枯树，还能有一点保命的本钱。


但又有一双手伸过来。张元一看，原来是他的国相沙戒神仙。张元也没有争辨，现在他等于是一无所有了，沙戒也未必会听他的话。况且这棵树也蛮大的，载上几个人也没有问题。


就在这里，洪水来到他的脚底下，张元感到一股大力将他撞起。他连忙将树抓紧。那一边沙戒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这时候，几十万的叛军都乱了套，到处奔跑。这时候离堤防近的叛军开始庆幸。他们还在洪水没有到达之前，逃到了堤防上。至于那些与丁杪他们作战的叛军，这时候也傻了眼，一个个望着转眼间就成了汪洋的平原，目瞪口呆。他们都忘记了他们的敌人。这时候丁杪他们都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但是他们一个个直乐呵。终于完成任务了。这回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这时候叛军要向他们进攻，估计丁杪他们反抗都不会反抗。都没有力气了。刚才他们抵挡了多少人，他们也不知道，但最少也有几千人甚至上万人在向他们发起的进攻。


可就是堤防上的叛军正高兴时，一个个木筏向岸上驶来。上面有许多全副武装的宋兵，还有宋兵用长长的竹竿撑着木筏。然后他们冷漠地下了木筏，向叛军喊道：“投降不杀！”


现在逃到堤防上的叛军本来也不多，而且大多数是土著人，至于契丹骑兵因为都在四方山附近，还是铁甲包身，就是他们骑马也来不及逃到堤防上。这些土著人如何是宋兵的对手？况且他们现在也没有人指挥，还在惊魂未定之下。有一些土著人听懂简单的汉语，抱着头蹲下投降。但更多土著人听不懂，于是立即丧生在宋兵的兵器下。但更多土著人看到那些投降的土著人没有遭到宋兵的杀害，也跟着照猫画虎，全部蹲下。


结果这一战。张元共带了八十一万叛军，最后清点，只逃走了一万人不到。这些都是那些居住在水边水性好的土著人，还有派到远处巡逻的叛军。至于契丹士兵，萧虚列藏着挟着，最后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连萧虚列自己在内，全部阵亡。


只是这些宋兵来到丁杪他们身边，一个个恭恭敬敬将他们扶起，为他们治伤。眼里都露出了尊敬的目光。虽然没有看到，但可以猜出他们为了执行这一次任务，冒了多大的危险。


但只有一个人，崔灭狼酸溜溜对丁杪说：“奶奶的，又让你这小子超在我前面了。”


他虽然抓住了古尔德，可就是数着头发，也知道他远没有丁杪立下的功劳大。


说着，他还在丁杪身上狠拍了两下。


丁杪现在全身是伤，让他拍痛得牙直咬。他还不敢吱声，只是微笑，谁叫崔灭狼是他半个师父。


一个举人把前前后后的经过想了一遍，越想越惊奇，他向石坚问道：“石大人，难道你真的能恰会算不成？”


听到他的问话，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坚身上。


石坚温和地一笑，这次这些举人连同余靖、包拯在内，石坚为了煅练他们，也将他们带到身边，只有他的两个学生留在塔岛。这段时间他们也吃了不少苦。而且他们也不象自己，还经过常时间煅练，身体结实。至少他打架，能干掉五个余靖。


石坚答道：“因为京城里一个人的死，使我猜出张元要到大洋岛，而且他还想做土皇帝。”


这一点耶律焘蓉也猜出来了。不过耶律焘蓉在明处，石坚站在暗处，具体的情况不清楚。当时他分析一下，天理教这是看到自己呆在京城做太平驸马，碍着他们的事了。于是用了这个计策，将自己逼到大洋岛。其实这时候石坚也想到大洋岛，还缺少一个借口。但后来一点谣言没有传出。为什么？


那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暂时又不想自己去大洋岛了。石坚又想到大洋岛地域广大，如果利用游击战，自己就是先去后去，都是一样，想要把自己拖上一段时间很容易。为什么在中断？石坚敏锐地判断出这是有人想控制整个大洋岛，怕自己先去了将他的计划破坏。这一点的想法，他与耶律焘蓉也差不多。


于是石坚想到会是谁想控制大洋岛呢？天理教不会，否则他们不会在海上弄出那些事来，石坚现在看出来，天理教还是志在中原，大洋岛只是他们的一个棋子。契丹更不会，他们的造船技术那么差。就是要了大洋岛也守不住。石坚就想到了张元。


张元的处境石坚也知道一些，就是不知道，也能猜出来。那么有这机会，他到大洋岛上做一个土皇帝，也比在契丹受气强。而且契丹天理教还要立即对付宋朝。这时候正是他发展大洋岛的机会。


但这件案子事关赵祯的声誉，他不能说。只好含糊地略过。然后他说道：“但是张元拿什么来控制大洋岛？那么他就必须要树立威望，而让土著人向他心甘情愿地臣服。因此我就在这威望上做起了文章。首先我想到的是怎样到达，在大家眼中大海也许初看起来，如同大漠一样壮阔，可呆在上面时间长了，却很单调无味。至于海战更是简单，比船大船快，船上的人多。而这一点当时我就算到了我不管带多少大军去，都会处于劣势。所以才有了镜子一战。这一战不但对天理教这个邪教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也将大洋岛孤立起来，同时打击了张元的威望。”


众人点头。张元为什么不采取游击战，而在大洋岛掀起这么大的风波，就是要树立威望，同时还让土著人得利，这样恩威并用，使土著人向他臣服。否则真要张元没野心的话，带着土著人，还有几万契丹骑兵在丛林里游击，石坚还真头痛。就是这一点耶律焘蓉也算到了，可她没有想到张元那么多人，本身也是一个智谋之士，却让石坚如此干净利落地拿下。


石坚又说道：“然后我还想到了大洋岛的特殊地理环境，我写信给山遇大人与种大人，让他们帮我训练三万适合各种特殊环境作战的精兵来。”


众人再次点头，如果没有经过训练，就是那天晚上，古尔德的袭击也会让他们损失惨重，还拿他们干瞪眼，没有办法。


这时候蚕豆一般的雨点落了下来。可是众人穿着雨衣，全聚精会神地听着石坚的讲述，浑然不觉。


“然后我又打造了一些东西。”


众人再次点头，表示会意。这次打造了除了那些镜子外，还有两样新式武器，那就是这种小型投石机还有燃烧弹。石坚刚才与田瑜交谈已经解释过了。但这种燃烧弹的配料可不那么简单。酒经过了无数的蒸酿，度数近乎于纯酒精。糖与砂子也有讲究。


“后来我到了和州，又召见了几个绝对可靠的海客，委托他们帮我办一件事。一就是熟悉麻逸群岛航道的水手。第二件事就很难办了。让他们找最可靠的亲信，潜伏在大洋岛，帮我打探消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也听过海客说雨河现在成了地上河。我让他们寻找几座山。这几座山不能太大，否则我们的兵力守不住。也不能太小。而且这山还要在平原上，是一处孤山。”


这个也很好理解，象这样的地形，在宋朝中原也有。但山的面积大了不行，否则叛军跑到大山的另大半边，洪水同样也淹不到他们。但不能是一座小山，否则连几万大军住不下来，怎么守？同时也让洪水淹自己人？


“然而最重要的就是，还要他们策反居住在这山附近的土著人。这一次他们都立了大功。”石坚这是心里话。如果不是他们策反了蒙达比族和斯诺砂呃族，丁杪他们在张元的密集搜查之下，怎可能藏住身？


“然后就是我的游击战术。当然大宋百姓也要解救的，但我主要还是打击张元的威望。一次次地让他打败，他失去了威望，就会焦急。这样才能逼得他与我作终极一战，将我消灭，以此来向土著人证明自己。但是他也让我打怕了，”说到这里众人都是会心一笑，石坚与元昊张元交手，打一次赢一次。石坚又说：“所以他不敢与我斗谋，只有凭借手中所有的力量与我作战。这样一来，他就会将大部的叛军聚集起来，才敢前来消灭我们。然后我也给了他一个机会，假装进入宝石山，继续解救大宋百姓，使他对我全军包围，一步步地将他们带到了这里。最后让雨河的大水，来将他的罪恶洗尽。”


众人听到这里，才将前后的经过想清楚。可听起来容易，但在去年春天时，他就开始布制，这不是能恰会算，而是惊人的推算能力。众人只有长久叹息，这个本事学也学不来的。他们的智商还不够。


但石坚讲述这些，也就是让他们以后学会多动脑筋，特别是大洋岛，以后自己还是会离开的，那时候就交给他们管理了。可不能再犯他们前辈的错误。


这时候东方的天空开始出现了一丝鱼肚白，石坚说道：“我们走吧。”


四方山现在的宋兵基本上都上岸继续歼灭敌人。剩下的人不多了。但石坚当时为了防止有极个别叛军，还能逃到四方山来，在第一道栅栏后面挖了一条很深很宽的壕沟。在大部队乘座木筏离开后，将跳板抽走。但没有想到一件事。那就是附近所有的虫蛇全部象四方山逃来。是有一些叛军逃到了四方山，可他们与蛇虫一道被这壕沟阻住。这些叛军反而最倒霉，全部丧生于受了惊吓的毒蛇蛇口之中。


看着这些吐着“丝丝”声音的各种蛇虫，石坚也皱了一下眉头，这一点他倒没有想到。不过幸好还有少量的燃烧弹，石坚命令剩下的士兵用燃烧弹开出一条道路，上了木筏。


余靖问道：“石大人，那些马怎么办？”


石坚笑笑答道：“余大人，马也好，钱也好，但没有人好。这些东西是用来为人服务的，千万不能被它们奴役。”


实际上石坚这话是讲给田瑜听的。田瑜总的来说，除了有些残暴外，还算不错的。但他还有一条缺点，经过这段时间相处，石坚发觉他有点贪婪。毕竟共同奋战了很长时间，石坚不希望他有不好的下场。但马确实带不走，现在的水势浩大，有些低洼的地方好几米深，马也趟不到岸边。


“余大人。现在马暂时留在这里，这水势几天后也会停息。况且山谷里还有马粮青草，等到水势平息后，我们再派人将它们牵出来。我们现在上岸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虽然大胜了，可大洋岛各地还有残留的叛军，还有剩下的部族如何安置，以及大洋岛以后怎么发展，还有各地海客的损失等等。不少事情要做。不过叛乱的事，基本上是告一段落了。剩下的那些土著人的散兵游将，也成不了气候，更构成不了危胁。除非契丹派十万大军前来。以后慢慢剿灭就是。况且抓了那么多俘虏，可以得到许多消息，剿灭起来不费多大的事。


石坚来到岸上，这时候天光更亮，岸上的战事也基本上结束。一个个宋兵用充满神奇的眼神看着石坚。能不神奇吗？昨天还在为怎样逃走发愁，今天却来个大变脸，几十万叛军就这样没有了。甚至他们许多人连兵器都没有来得及摸。


除了他们外，还有许多叛军都抱着双手，在雨中哆哆嗦嗦地蹲在哪里，一个个目光呆滞。石坚没有理他们，这些人是死是活，也就在他一句话的事了。不过现在还不能让他们死，还要从他们嘴里多少掏一点东西呢。


石坚首先看望朱恨与丁杪，昨晚他看得清楚，那边乱了好一阵子，可以想像他们为了炸开大堤，经过了怎么样的浴血奋战。


现在堤防上也开始有蛇爬上来，不断地有宋军重新将它们赶下水去。石坚看到这情形，也知道要离开这里，否则与这些蛇虫纠缠下去，晚上连觉也别想不通睡安稳。


但就在他要向丁杪这些战士慰问时，山遇农多突然叫道：“石大人，你快来看。”


石坚接过他手中的望远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石坚看到一棵大树上趴着几个人，在许多浮尸里飘浮着。张元石坚还真不认识，但他认识沙戒，他奇怪地向山遇农多问道：“你认识沙戒？”


“沙戒是谁？”山遇农多迷茫了一下，然后急促地说道：“那棵树上趴着的是张元。”


山遇农多是西夏重臣山遇惟永的儿子，自然认识张元。不过他要西陲，还真没有听过沙戒的名字。


一听是张元，石坚大喜，他连忙派士兵将他们抓来。


一会儿，张元与沙戒象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被抓到石坚面前。


石坚大笑，对张元和沙戒说道：“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连老天也不想让你们有一个痛快的死法，这很好。”


这次张元的抓获，可是说是石坚最开心的一件事了。不但可以从张元嘴里得到许多有用的情报，而且石坚真的不希望张元就这么容易地死了。不要说割上一个一万刀，最少割上一个一千刀吧。因为他，死了多少汉人！


当然，他也不怕张元不说，这种人还能硬过古尔德吗？还有这个沙戒，放过他一次，还不知悔改，两罪并一，一道来处置吧！

第419章 王林


一条碧水，数点渔火。


现在的长江美丽如画，江水碧绿得都快要滴出蔚蓝来，两边的杨柳低垂婆娑起舞。更有无数的剪燕盘旋，化作一个个翩翩的姿影。


一艘小型的海船，在平静而又幽黑的江面静悄悄地划过，带起了细微的波浪，如同一粒粒碎米，又仿佛是一粒粒珍珠，围着船舷，在调皮的滚动。


船艘里正坐着一个海客，常时间地生活在大洋岛，使他的脸膛被大洋岛的烈日晒得有些黝黑。但是他一张国字脸上，神情很方正，一双漆黑地浓眉大眼，似乎沉浸于这茫茫的夜色，看上去他有着无数的心思。


他就是丁老五的家主王林。石坚当然就感到佩服。因为丁老五那时候自己的性命都不保，可还惦挂着他的主人。后来石坚终于在西洋州找到这个王林，和他交谈，才知道他的身世。因为有了这个身世，他所以才对下人十分地优柔。


王林是孤儿。这时代的孤儿很多，特别是石坚没有改变宋朝之前，就是宋朝最富，可还是有许多贫苦的人家。因为宋朝的富裕，与他前世有点相似，是寄托在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的基础上，国家的税务也是主要从他们身上得到的。当然他的前世，房改后一批批房产商富得流油，但老百姓却大多买不起房子，小资也成了房奴。医改后治疗条件好了，可老百姓特别是那些没有资格报销的群体，却看不起病，如果遇到危险时，最好得准备一个大大的红包，否则有可能医生就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病人死去。那些看病的赤脚医生收费便宜，手续方便，但祈祷吧，别遇到疑难杂症，否则医院里死人没事，在他手上死人，得进监狱反思，还要防着人举报。汽改汽贵，水改水贵，电改电贵，用老百姓的钱托起一个个新贵来。


这是中国历史政治最清明，百姓生活最好的年代。可以想像宋朝，就是最富也是指民国以前，因此还有许多的穷人，有些人家养不起子女，就把他丢弃了。有的侥幸被人家捡回来收养，有的就会成为野狗的食物。王林就成了侥幸的一个。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这时代自己都养不活，家里那么一大群的小孩子嗷嗷待哺，怎能有心思以后再去寻找那个被丢弃的子女。但他被他的养母在路边看到他后，将他收养。


他的养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妾。或者这个大户的家主就是他的养父吧，尽管他对此一直不承认，在五十多岁时看到他家的一个丫环长得美丽，于是将她收进房来。这样的故事在宋朝的许多大户人家都在上演，不足为奇。


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很难再有生育能力。于是他的养母一直也没有一个子女，这样生活到十几年后。他的养父已经七十出头了，这时候人生七十古来稀，这是一个很高的年龄，他的养母也三十多岁了。但这时候危机还没有显现出来，他的养母正是一个妇女一生最美丽的时光，因此还得到他的养父的宠爱。虽然正宗的夫人很不满，但妾宠妻冷的事也不少。


他的养母也因为没有子女，感到很孤单，虽然家主很痛爱她。可想一想，一个三十出头的风华正貌的少妇，能与一个七十出头的老头子有着共同语言么？


于是她上街便遇到了王林。那时候他才两周多点，但究竟多大，也没有办法得知。当时王林裹在一个襁褓里，看到了他的养母，也许是饿了的原因，也许是她长得象他母亲，也许是他俩个人的缘份。于是这个幼儿做出一件让他一生都感到庆幸的事。他伸出了一双小手，看着他的养母，清脆地喊了一声：“妈妈！”


王林向石坚叙谈这件往事时，讲到这里，这个坚强的汉子号淘大哭。这使得石坚想起他与他的祖母相依为命的情形，也是唏嘘不已。


这一声的喊叫，将掀开一段传奇的开始。


当这一声清脆的叫喊响起，当时街上许多百姓都望着他的养母，有人都以为是她丢弃的小孩，还在议论纷纷。当然，他的养母也不能与这时候的王林品理，说我不是你的妈妈，你这在冤枉人。他的养母又羞又窘，但也将她心灵深处那一丝柔软掀动。于是她将王林抱了起来。后来王林长大了，才知道这一抱，对于他的养母意味着什么。


然后又过了几年，虽然他的养父不喜欢他的养母抱回来一个野孩子。可他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一张嘴吃饭，全当让他这个痛爱的小妾收养一个玩具吧。然而终于当他撒手归天的时候，这户人家将他的养母连同他一起赶了出来，这个泼辣的妇人还侮蔑他的养母，王林是她与外面的野汉子偷情养的小孩。


这可是彻底的造谣，要知道这些年来，她的肚子也没有大过，到哪里生养小孩子？


当然，如果没有王林，这时候她还有一点姿色，加上这些年由于他养父的宠爱，也没有让她做一点事，保养得好，想要找一个户人家还是可以的。但许多人听到她还有一个小孩，并且都快奔四十了，都是摇头。


于是她借了一间小房子，为别的人家洗衣或者绣补衣服谋生。这也是大多寡妇人家唯一谋生的手段。那段时间很不好。王林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石坚已经隐隐地猜出，这是两张嘴吃饭，他的养母就是做一些小工，也养活不了两个人，那么很有可能，她会做一些出格的事，如客串一下野鸡！


王林有这样的身世，他也成熟得早，而且他养母为了他遭了许多罪，他也看到眼里，特别是那户人家的子女都欺侮他。但他养母却象一个老母鸡，将他护在怀里，不让他们伤害他。


后来到了他十三岁时，身体也长齐壮了一些，于是对他养母说，我们搬到江宁府吧。那地方很大，更容易找到生路。他的养母这时候已经四十出头了，日子过得更加贫窘。于是同意下来。其实他家也没有什么东西，两个只是带了几件破衣服，就从宣州来到江宁府。


其实如果说城市，也许江宁府比宣州大上一点，可按照统辖的范围和总人口，江宁府也许在宋朝无意或者有意的打压下，不但没有发展，反而有些萎缩，还不如江宁府。但石坚在心里猜测，这时候的王林已经懂事了，他也不想面对他养母以前所做的事情。所以才决定搬家。


来到江宁府后，王林立即主动找到一个曾姓的大户人家，要求做小工。当时曾家的管事看他的年龄太小了，不想要。王林就说只要管三顿饱饭就行，至于工钱你们看着给。如果不行，可以让他立刻走人。这时候王林还真没有想过拿什么工钱，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要自己的养母养自己，否则她太累了。


这个管事看他虽然瘦弱，但眼睛里透出一股机灵劲，而且目光诚垦。于是将他收了下来。得到这个机会，他的人生终于开始了转折。他为了养母不操神，干活很吃苦，而且对待其他人很尊重。这是自然，他常时间生活在社会的最低层，想骄傲都没有骄傲的气质。于是赢得了所有伙伴的喜欢。


可是他身体骨毕竟才开始发育，这些体力活还不是他做的。有一次他终于因为太过劳累。晕了过去。但也是他幸运。这户曾姓人家的主人心肠也好，这个曾家的家主，也就是他后来的岳父听到这个消息。便过来询问，毕竟将家中的伙计终累晕了，传出去不好。


两个人交谈。这个曾家家主听到他的身世，以及他养母的这份心肠，起了怜悯之心。就将他调到他的卖丝绸的商铺做一名伙计，一个月还给他五百文钱工钱。这种工作主要是接等客人，也适合王林去做。王林也抓住了机会，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一点，当时他想主人对自己这么好，所以他要报答。好人有好报，在他努力下，一张小嘴儿也甜甜的，赢得了许多客人喜欢，连帐房先生都喜欢他，还教了他识字。就这样，他在十七岁时就成了曾家的这家绸子店的重要伙计。


如果没有一个意外出现，他的人生轨迹还没有变化，也许成了曾家的一个重要的大掌柜。但这时候，曾家的大小姐回来省亲，她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嫁了一个丈夫没几年，连一个子女都没有留下，然后这个丈夫因此体弱多病，撒手西尘。这时候曾家大小姐才二十岁。


应当来说，这时候的礼法还不严。如果到了南宋末期，明朝时，你就得乖乖守活寡吧。但这时候改嫁也不是一件丑事，象刘娥还是她丈夫主动将老婆送给真宗，来谋取荣华富贵的。当然丈夫新丧，她也不能在这时候改嫁，至少还要过上一段时间才好意思开口。


但她在夫家呆得有些厌，而夫家离娘家只有隔着两道街。所以她经常回娘家探亲。这一天她来到自家的店铺，看看有没有好的丝绸，做几件衣服。可是她让一个人吸引了。那就是王林，为了让一个顾客买下东西，王林那是说得口吐莲花，将那个客人逗得前仰后合地大笑。当然这桩买卖肯定搭成了。但曾小姐也被王林的调皮话逗乐了。似乎那一刻，这段时间的阴云一扫而空。


于是以后她经常到这里来，看他卖东西。而且从一些渠道得知了他的身世，喜欢中还有一些痛惜。结果她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王林。可王林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是自己主人的大小姐，两个人的身份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其实这时候除了王林还在懵懂无知。曾家许多人都看出来名堂。但曾家的主人没有在意。这个小伙子，他亲眼看着他成长了四年。小伙子聪明，伶俐，勤快，善良，曾家主人很喜欢他。如果自己女儿真要喜欢他，那么就将他招为上门女婿吧。在这种气氛下，王林轻易地上位了。他成这家丝绸子店的掌柜。


小伙子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以为是主人对自己好。更加努力，不但做事小心勤快，而且因为他自己的身世，对手下的人也很好。于是上下一心，这个店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他的名声也渐渐传了出去，其他的商人都酸溜溜地说，他是王金盆，意思是会主动生金子的聚宝盆。还有一些人家用高薪挖他走人。可如果他被挖走了，他还是王林么？


时光还在他无知无畏中悄悄渡过，这一年他十八岁了。也正是石坚去了孙员外家中，大谈海外大陆的事。许多大户抱着似信非信的态度，但这是一个机会，曾家也想参预。于是曾家买了十条船，最后商议，毫无疑问，这两条船最后的主事人是王林。一是他能干，曾家也有能干的人，要没有他年轻。二是也都天成全王林，让他多做一点贡献，这样以后娶大小姐，也没有人讲嫌话。


当时海客有两种想法，一是随着江芨环球，证明石坚的理论是正确的。二是只要到那个充满香料的大陆上，带回香料发财就行了。曾家虽然派出了十条船，可对于曾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前者是名声的诱惑，后者是现打现的赢利。这两样对商人来说，都是最致命的诱惑。


王林也被带了进来参加这次会议。王林还在两个小腿儿打颤。这次参加会议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都是曾家的长老级人物，他一个小掌柜跑来做什么？


决意不下，最后曾家家主问王林。这时候王林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这十条大海船的首领，他紧张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曾老爷，小的还是认为是后一种方案可靠一点。前面虽然将这世界航行了一遍，但主要得利的还是和州那个神童，还有江老爷。我们跟在后面，没有人会注意。就是后来朝廷封赏，也不能奖赏多少。况且路途一长，风险越大，而且究竟是真的假的我们也不知道。不如多挣一点钱，有了钱也可以买一个小官。”


石坚听他讲到这里，被他这种务实的态度差点气着了。如果都象他这种想法，还不知道到那一年才能证明地球是圆的。


可没有想到，这十几个在王林眼里，都是曾家大佬级人物居然全部同意了他的意见。最后当曾家的家主宣布他就是这只船队的主事时，他愣在哪里，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但大海航行是危险的，而且还是一条陌生的航道，从来没有人走过。这时候曾家大小姐着急了，她是为王林担心。于是乘着他还没有离开江宁府，正在准备所有东西时，将王林喊到秦淮河边。她要将她的心思说出来。


那时候，已经到了秋天，秦准河两边的垂柳叶子开始瑟瑟萎黄，但枝条依然在清凉的秋风里，舞动着秀丽的身影。秦淮河在夜色里如同一条黛玉，更让秦淮河上无数的画舫灯火照得靓丽多姿。


王林心里还在忐忑不安，这可不好吧，孤男寡女在一起，别人要说闲话的。


这时候曾家大小姐白了他一眼，这只呆头鹅，做起生意来一套一套的，可就不明白我的心思吗？没有办法，王林不开窍，只好自己说了。


曾家大小姐低着头羞答答地问：“王林，我漂亮吗？”


王林看了一眼大小姐，本来曾家大小姐长相不俗，而且今天晚上还格外化装过。一身洁白的裙子，将她施过一层薄粉的嫩雪一般的脸上，更映得如雪如玉。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王林看得一呆，竟然忘记了回答。


不过他这神情已经做出让曾家大小姐最满意的回答。


大小姐嗔怪地说道：“你这个呆子。”


王林挠着头，心想我不是呆子，别人都说我很聪明的。


大小姐被他这个傻样逗乐了，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如隔纸。这个呆子不开窍，自己还得要主动将这层纸捅破。


于是她羞红着脸，如同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王林，你，你喜欢我吗？”


PS：大洋洲的土著人有多少，说法不一。最多的说法是欧洲人登陆时有五百多万人，考虑到土著人的生活环境质量，人口增长缓慢，准确来讲宋时应当在四百多万左右，百分之九十生活在卡奔塔利湾到斯潘塞湾东海岸线一带（也就是本书中的玉瓶湾到小米城）。而且部族之间的战斗，除了婴儿老人外，基本上不分男女全部上的。如果张元和天理教的手段，加上沙戒装神弄鬼的本事，以及古尔德本地人的配合，只要鼓动一半人不到，就可以凑足我书中说的叛军数量。但自从小石一出海后，订阅哗哗地掉，因此沙戒怎样装神弄鬼，石坚一千多里丛林穿越，等等这些故事全部吓得不敢写了。其实我打算让故事串连起，将这时候非欧美所有的主要文明的重在人物事件文化经济势力全部写出来。

第420章 堆土机


这时候天还没有冷下来，就是秋天的夜风吹来，也只有一些清凉，但王林还是一哆嗦。


秦淮河开始华灯初放，将河两岸辉映得绚丽多彩。到处都是衣冠楚楚的游人，这中间有穿着绫罗绸裙的贵妇小姐，身边还陪伴着俏丽的丫环，更有许多公子哥儿，他们戴着玳瑁冠，身上的长衫同样布料精细，在腰间还系着昂贵的玉佩。


王林再看看自己的身上，一身不起眼的蓝色长衫。再看看大小姐，她虽然只是穿着一身白裙，可是滚着小金边，上面绣着素色兰花，裙子的布料也是上等的丝绸。这怎么比怎么不配。


王林有这心理很正常。有人说贵族气质，当然小时候家庭情况好，所受的教育不一样，举止行为更为优雅，他们看到别人时也不会畏惧。但不代表着他们都是好人，有些人恶心起来，比什么都坏。穷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象范仲淹，宋朝最有士大夫气质的人，可小时候家里的情况比王林小时候好不到哪里去。他也是特例，一个人小时候生活地低位，那么他的信心会不足，不幸的是王林恰是这大多数人中间一个。


曾大小姐看到他这神情，明白过来。这个呆头鹅不是不喜欢自己，而是根本就不敢喜欢自己。她还是羞答答地说：“放心，我父亲也知道我想什么，他并没有反对。我家也不是和州的李家。”


现在石坚已经九岁，他的名声也很大的，关于他的事情也广为流传，李慧父母撕毁石坚与李慧的婚姻的事也有许多人知道，并且当作了反面教材教育人们，不要太市侩。


王林不傻，他立即明白自己为什么上位得这么快。就是自己再能干，也才只有十八岁，论资历曾家许多伙计与掌柜都比自己高得多。可是他上位又快又高，居然没有一个人反对。好象就是理所当然的。


他再看了看曾家大小姐，想想自己对这个大小姐的映像，实际上这个大小姐人也很好，对待人十分地和气。更主要她长得十分美丽动人，同时还有一手好绣工活。不能不说，王林深受他养母的影响，一个女人要好，首先要和气，第二绣工活要好。当然大小姐十分地符合他的好人标准。


对于大小姐的垂青，他也没有象狗血小说里所写的那样，要尊严感。试想一下，当时他与养母来到江宁府后，如果不是遇到了曾家，还会有今天衣食无忧的环境？他只是感谢。于是他就说：“大小姐，承蒙你的美意，不过这件事要等我回来后再说。”


这不是他在回绝曾大小姐。而确实是在为大小姐考虑，虽然曾家也有一些小规横的海船，但这次航海可是距离遥远，而且全部是陌生航道。危险性很大。如果在海上出了事情，他这是害了大小姐。


曾大小姐也明白他的心思，而且这句话的话外之音，就是等我平安的回来，我才能娶你。不过好象当时王林还真没有这意思。但陷入恋爱的男女总是会往好处想的。挑开了这层面纱，而且曾大小姐还是一个寡妇，多少比那些青涩的少女放开一些，于是在王林将要离开的日子里，对王林格外关怀。


可是王林到了一趟两湾大陆后，他见识增长了，于是就产生了一种想法。当然如果不是为了曾大小姐，他不会有这想法，现在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可在曾家的善待下，他也衣食无忧。但他想光明正大地将曾大小姐娶回来，因此他要出人头地，自己的身份要配得上曾大小姐。


因此他决定自己要单干，他将这想法告诉了曾大小姐，这个女子也很开明，反而支持他这样做，并且还拿出了她所有的积蓄，并且将首饰变卖，让王林做本钱。


当石坚听到这里时，他也明白了王林的想法，如果有这样的一个女子对待自己，那么自己就是不要命，也会维护他的安全。况且天理教将他的另一个人生中的最大恩人亲人养母也掳了过过去。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听从天理教的调动，别无他法。不要说什么民族大义，老百姓有几个会将自己妻儿老小放在国家的利益的下边？


当他提出离开曾家时，曾家的家主还莫明其妙，听到女儿的解释，曾家的家主这才释疑。毕竟他有雄心壮志，不管他会不会成功，作为自己将来的女婿，他还是开心。


以后在王林的创业中，曾家不但没有向他为难，反而在暗中提供了大量的支援，同时王林做人低调，还肯帮助人，因此也有了一定的人脉。于是几年后，王林手上有了十几条船，还有了其他的一些产业。当然他只是一个小富人家，就是在江宁府，他也排不上名次。可是他总是从一无所有，创造这份产业的。这一点就是许多大户也十分地佩服。


而且叫曾大小姐最开心的是，现在王林有了钱了，有了地位了，并没有忘记她，连其他更年青更漂亮的少女，他一个也没有碰。六年后，也就是石坚第二次进入京城时，王林派人隆重地向曾家提亲，这件亲事也被江宁城传为美谈。不知艳羡了多少人。


可是就在前年冬天，也就是石坚西北大捷的时候，他的妻子与老母亲全部被天理教掳走，并且留下书信，不听他们的话，他们立即将他的爱妻与母亲杀死。最后他迫于无奈，只好将手上的船只全部交出，自己也听从他们的安排，将产业卖掉，迁移到大洋岛。但是他看到大洋岛的叛军暴行后，于是一再叮嘱自己带到大洋岛的亲信，切不可学着他们那样，最后在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同时，对宋朝的百姓要善待。


其实他不知道他这条命令下去，他将迎来他人生的最大机遇。如果没有丁老五，那么现在石坚在看到大洋岛的叛乱带来的巨大损失，以及无数的同胞遭到杀戳的情况下，石坚的思想已经开始出现了偏激，认为只要是天理教的人就不是好人，这此海客也不例外，统统该杀。王林也不会例外。


正象白天也有乌云，夜晚也有星光一样。就是天理教中虽然大多是坏人，可也有少数就象王林一样，他们是被迫加入，其实心肠很好。石坚找到王林后，已经是四方山之战过去了二十多天。


在这二十多天，石坚处理了许多事。一是上书朝廷，将事情前后经过，全部写了一遍，同时也为这一战有功劳还有牺牲的士兵请功。第二就是让那些海客清点自己的财产与损失，还有弥补一些被杀害的百姓。石坚这种做法很仁道，一直以来，宋朝朝廷只是收海客的税务，很少为他们提供保护，让他们自生自灭。成功了拿钱来，失败了与朝廷无关。


但石坚不可能自己掏钱吧。但自有财源。因为这次天理教的许多海客分别暴露出来，这些人都是犯了谋逆的罪行，连他们的家人都要被处死，不要说他们的财产。因此石坚将他们在大洋岛上的财产拍卖。


这些财产包括矿与田地牧场，而且不象一些荒地，都是开发成熟的，只要接过手来就能赢利。因此还是受到其他海客的欢迎。最主要现在石坚驻扎在大洋岛，那意味着什么，那是一头镇山虎，是钟馗，不但宵小不敢猖狂，就是石坚走了后，他也会安排妥当，将一切危害扫除。况且最大的一点，石坚放出话来，这些财产是为了弥补海客的损失，以及安抚遭到杀害的大洋岛宋人的。


因此，拍卖很成功。但那时石坚其实已经不在大洋岛，不过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而已。无论是包拯还是余靖萧小一，都是清明的人，特别是包拯，现在做起事来还有一点青涩，但表现出来的资质，连萧小一也连连赞叹。有了这三个人主持，很快也很公正的，将各处的损失陪偿下去。只是石坚怕朝廷忌惮，挂着皇上与太后的名义，做这件事的。


这一次许多海客除了感谢石坚外，也联合上书，向朝廷感谢。同时也为朝廷捐助了大量财物。让刘娥看了这些海客拍马屁的肉麻话，乐得合不拢嘴，好象以为真是她下命令一样。


当然石坚还是分出一半兵力，继续进行拉网式的围剿，在大洋岛各地还是有许多叛党，必须将他们清剿干净。至少留下的叛党，不能超过一万人，否则以后还会形成后患。虽然一万人不少，但分散在大洋岛上各地，也等于没有危胁了。


同时还要将他的妻子接到大洋岛来。现在她们都担心着。还有这一次宋朝以前的官员基本上被杀害。就是没有杀害，石坚也不想任用他们。这些都是不合格的次品货。石坚将带来的几十个人，分别任用。同时他还在大洋岛成立了一个新的形式政权，议会。


这个议会也没有后来资本主义国家那种议会权利大。但有一些提案权，参议权，弹劾权以及否决权。这种议会也是由海客，以及海客带来的百姓，还有亲近宋朝的土著人部族组成的。石坚没有想过要对现在的政权体制变动。他只是率先在大洋岛试行这种制度，让后人多了一层思考的余地。反正现在大洋岛近乎一张白纸，想要怎么画就怎么画。


然后还有土著人的政策。石坚将岛上画成几个等份。第一等是宋人，第二等是与宋人交好的部族，象帮助石坚的蒙达比族和斯诺砂呃族，他们有权利参加议会，还同样享有与宋人一样的待遇，并且有与宋人通婚权。一旦通婚，就自动升为宋人。同时，还在他们部族里选出一些勇士，与宋兵一起拱卫大洋岛。这样一来，有了军事权，他们更有了归属感。第三等就是中立的土著人，这类土著人没有与宋朝人通婚权，也没有进入议会权，但其他方面与宋朝享有同样待遇。第四等就是对宋朝人仇视或者排挤宋朝百姓的土著人，这类土著人什么权利也没有。


但石坚也不是一成不变，他同样制订了另一条制度，那就是升降制。每五年评选一次，选出五十个到一百个土著人的部族，前进一等，还要选出二十个到五十个的部族下降一等。石坚硬是把后来的运动升降级的制度搬来，这样诱导他们向宋人示好。


这种制度传到京城后，众大臣都脸上挂着古怪的神情，这都是什么与什么呀。但不能不说，这种制度还真适合于大洋岛这种特例。


做完了这些，石坚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有做。那就是堆土机计划。听到这个名字，萧小一他们面面相觑，堆土机是什么玩意？


连包拯余靖田瑜他们也一起望着石坚，以为他又想出了什么新式武器，用来攻打契丹或者是日本、南洋诸国。他们还真猜对了一半，石坚这个计划是准备攻打南洋的一些国家，但这回可没有研发出什么新式开器。好象堆土机这个东西，科技含量也很高，石坚还没有办法造出来。


石坚说道：“你们也知道，我说过一句话，打仗是一件很赚钱的买卖。”


听到这里，这些官员都开始额头上冒汗。自古以来，就包括孙子吴起在兵法里都说过，战争是国家大事，不能多打，否则最后国力损耗，最后都能使国家败亡。但石坚反过来说了。还别说，他灭了西夏与龟兹，是真的为国家赚了一大笔钱。


但这笔钱从哪里赚？大洋岛叛军的财产全部拍卖了，得到了一大笔巨款，可是全让石坚陪偿了海客。现在到哪里赚钱？然后石坚这才公布了他的计划，那就是征伐新几内亚岛、爪哇岛、努沙登加那群岛、塞兰岛以及麻逸群岛南部参加叛军的一些小国家。


这样一来，一是获得大量俘虏，现在大洋岛上让石坚这么一弄，死了或者抓到宋朝内陆的有一百多万人，当然大洋岛上还有许多土著人，但这些土著人都躲藏在深山丛林里，很难发现。因此现在大洋岛严重的缺乏劳力。这一条不但可以获得大量财源，还为海客解决了劳力不足的问题。虽然这些俘虏心里不满，可他们被各自打散，而且见识了宋朝的军力，那么他们谋反的胆子和力量也没有了。第二条财源就是石坚将这些占领的岛屿上的矿藏与适宜种植的东西以及出产标注出来，进行第二次拍卖。而且因为他把上边的原住民全部清扫一空，那么这些海客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因此也会受到欢迎。第三个原因，就是士兵也要煅练，不然长久下去，战斗力便会荒废，这也等于让他们进行实战训练。这些国家太小，正好让他们去拿来玩玩。


最后一条原因，石坚没有说。那就是震摄。象石坚前世，中国已经很强大了，至少在世界排进前三四位。可这些小岛从钓鱼岛到南海诸岛，照样占领，还将在中国领海上捕鱼的渔民船只收缴，将他们抓捕关押。可是政府还是对这些国家十分地善待。有用么？善待是一码事，震摄也是需要的，以那时中国的力量，在南海上建靠一个类似关岛的基地也不是很困难。或者怕他们反感？或者怕美国人反感？错，这些国家只是美国用来牵制中国发展的棋子，它可不会为了这些国家与中国开战。不值得！


因此一味的优柔，也是不行的。同时也要强硬的手段去震摄。


石坚从现在起就要改变中国人这种内敛软弱求和的心理，让他们学会坚强，做到真正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犯我，我就是再远也要诛之！而恰恰这种思想观念就是从宋朝时形成的。


至于新几内亚岛的居民可没有参加叛乱，但让这些吃人的部族存在，不是一件好事。在这个岛上都有几十个宋人失踪，想来他们都到了这些土著人的肚子里去了。也不能留下。


因为这些岛屿有许多热带雨林，地形复杂，因此必需要动用大部队，进行层层拉网式搜捕。也因为这种作战方式，所以石坚才起名叫堆土机计划。


石坚这个计划，众人虽然觉得有些残忍，可是这次的土著人做得很过份，特别是那些南洋国家，居然不知天高地厚，也要乘虚而入，特别是田瑜那是没有话说了。他就因为这些南洋国家，才吃了大亏。于是一致同意。


石坚安排好这些，才听到王林的消息。他骑快马赶了过去，接见了王林。他没有客气，开门见山地说：“你的事本官也听过了，本官可以饶过你，但你必须要做我们的内应。”


王林一听，直接说道：“石大人，我也知道这一次是死罪，石大人，你杀了我吧。”


石坚温和地一笑，他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似乎要看到王林的内心深处。他说道：“放心，我还会保证让你的妻子与母亲平安，并且还会让这个邪教将她们送到你手上来。”


王林眼睛一亮，可转眼间就灰暗下去。天理教正是用她们来控制自己的，怎能放出她们？


石坚又是一笑，说：“不是他们不放，而是你的力量太小，还不足以让他们来求你。所以他们才敢用你的家人来威胁你。如果你的力量强大到他们只有巴结你的时候，那么他们只有乖乖地将你的家人放出。”


王林眼睛又是一亮，可转眼之间再次灰暗。他认识天理教中我许多海客，他们都比自己有钱有势得多，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让天理教都会巴结？这也不是他能够做到的。


石坚又说：“放心，本官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就会让你做到。本官不但会帮助你成为一个有钱有势的人，而且本官还会亲自跟随你，为你出谋划策。”


“不行！”王林不假思索地就立即说道。一是石坚是什么样的官，官居宰相国公，身上的帽子印记拿出来一顶顶的，每一顶都会吓死人，居然让这样的人跟随自己。会折寿的！而且石坚宋朝百姓有多少人认识？有他在身边，不要说做内应，而且会立即让天理教的人知道自己反出了天理教，让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母亲与妻子杀掉。

第421章 怀春


石坚盯着王林问道：“难道你不想将你妻子母亲解救出来？”


王林让他这目光一瞅，不自觉地一哆嗦。石坚现在虽然待人平和，可因为久居高位，身上自然散发着一种威严，而且他虽然作为一个文官，可征东杀西，有时候自己急了，还亲自上阵博杀，死在他手上的敌人，现在有一百多万。因此身上也散发着一种杀气。


面对着这种气息，王林也有些怯弱，他嗫嚅道：“他们答应过了三年，就会将我的母亲与妻子归还我。我也想过了。这三年之中，大不了我把财产给他们，可我也不能害大宋百姓。”


石坚“卟哧”一声乐了，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三年时间吗？”


王林茫然地摇摇头。


石坚说：“他们要在这三年之内不但在大洋岛造反，还要在大宋的内陆造反。所以才说三年。一旦造反，你想两不相帮怎么可能，就是我不怪你，这个邪教就让你站在哪里背着手看热闹？还有他们造反能成功吗？大洋岛这势头多大，可本官带了多少人来了？或者本官为了你的妻子母亲，让他们造反成功。然后大宋千万人家家破人亡？如果他失败了，会不会还有心情放过你的母亲与妻子？还有这个邪教是什么性质，他们说话会不会算数？”


一个个问题，象一只只小箭一样，射在王林的心尖上。王林又流下汗来。他惶恐不安地问道：“那我怎么办？”


石坚说道：“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本官将帮助你抬到很高的地位，让你拥有无数的财产，让他们求你，自动将你的母亲与妻子放出来。然后你只要将知道的消息告诉我就行了。而且你放心，我利用这些消息时，也不会将你暴露。请相信，至少本官的信誉比天理教这个邪教的信誉好得多。而且，本官虽然不能将天下所有人都能保护起来，可想要保护少数几个人，这个还不会成为难度。”


石坚说的话王林也不怀疑。如果石坚想要发财，那简直是太容易了。这天下的海客说起来，他们的大半财产都沾了石坚的光。只是石坚这个人对金钱没有那么厉害的贪婪，认为只要钱够用就行了。现在不要说他还有一些产业，就是他的薪水也是朝廷众臣中数一数二的。但对此大臣也没有异议，连夏竦都不能在上面做文章，为什么？其实算起来，石坚为朝廷办事，各种补贴的钱远超过他的薪水数倍。


石坚信誉那是不用说了。至于他要刻意地保护那一两个人，以他的本事还是很容易办到。至于贺媛，那是意外，如果石坚知道她的过去，天理教能有办法，从他身边将她夺走？


王林再次心动，可是他还是很迟疑，说：“但是石大人，不是小的不识抬举，而是你大驾到了我身边，就是我不怕折寿，但别人也会认出大人您。”


石坚呵呵一乐，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往脸上一蒙。


这就是石坚在宝石山上，从那个土著人手上得来的人皮面具。石坚本来想要销毁的，可被萧小一拦了下来。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但石坚得到的人皮还是半成熟品，以后想要保存，还得要继续将里面一层肉削掉，削薄，以后还要每隔数天，就是要用特殊的药水浸泡，不然时间一长就会干枯。这种药水的配方，那个土著人的长老也招供了。可是石坚哪里愿意做这削肉的事，这可是人肉。萧小一无奈，忍着恶心，帮石坚做好。


这种人皮面具，因为是从活人身上剥下来的，蒙在脸上真得不能再真。王林还在感叹，这面具做得多好，连脸上的毛孔都那么逼真，连石坚一笑一怒，都能从面具上表现出来，就象石坚的真脸一样。虽然有一点细微的缝隙，但不明显，如果稍微化一下装，除非趴在脸上，不然都看不出来。


而石坚戴上这面具后，马上一张英俊刚毅的脸孔不见了，而是换成了一个面色饥黄的中年人。


其实石坚心里也开始恶心起来，但他脸上还带着笑容，说：“这回可放心了？”


王林立即将头点得小鸡啄米一般。现在石坚换了一张脸孔，没有人认出他。有了他帮助，想来解救妻子母亲，不会困难了。如果连石坚都没有办法，这天下还有第二个人有办法？这简直等于是天上砸在一块几百斤重的大金砖砸到自己的脚前，如果自己不捡，那不是傻子？


但他还是不解，问道：“石大人，你帮助一下就可以。为什么要亲自以身犯险？”


毕竟他是石坚，如果出事。自己同样也讨不了好。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本官自有用意。”石坚也不想亲自前去，他是因为贺媛，不得不出此下策。现在他知道贺媛成了天理教的圣女，但他不相信贺媛就这样自甘坠落了，一定另有隐情。他本来想在四方山一战结束后，慢慢寻找贺媛。可通过张元的招供，贺媛已经被天理教带回内陆。因此他出此下策，一是找到贺媛，二是亲自打探一下天理教的内幕，特别还有那什么王爷。


至于危险，以他的智慧，只要不被人认出，除了龙潭虎穴，天下之大，他大可去得。


王林问完后，才发觉自己傻了，石坚为什么亲自前去，为什么要告诉他？但这回没有了疑虑，他立即答应下来。


对于王林的应允，石坚也没有出乎意料。现在自己提出的都是为了对方好，就是做了他的内应，有一点危险，石坚也答应保护了。这样王林还不答应，难道他还真想与天理教一道造反不成？


接下来就是准备。石坚先在有意无意之间，放跑了七八个参加天理教的海客。否则就王林一个人回去，天理教不怀疑才怪？然后他想了想，再次将他前世记起的各种先进的种植方法，以及开矿注意事项，还有一些水利知识，向大洋岛的海客们传授。


然后又想了一想，这回他终于做了一件画蛇添足的事。那就是他发觉了朝廷发行的交子数量大了一点，本来是说好试行五千万贯，可现在硬是让他们发行了四亿五千万贯。这个数量已经是一个很难控制的数量。因此他特别注明，凡是用交子参加拍卖的可以打九折。这是他在想用实际行动力挺交子，也同时回收一些交子，将交子的数量控制住。


然而这一举动，终于造成了交子的混乱，而且严重地打扰了吕夷简一干大臣的思路。最后差一点导致交子的崩溃。


还有一件让他郁闷的事。那就是女真人的战斗力。现在只是石坚请求朝廷支援了他们一下，这些女真人立即将东北闹得翻天覆地，连契丹都大败给他们。这让石坚感到担扰，以后女真人会不会成为第三个祸患？自己提出让女真提前几十年崛起，是对还是错？


并且因为女真人这么一弄，契丹也无法分兵中原。连带着天理教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等待契丹的消息。对朝廷也许是一件好事，以后天理教如果挑起叛乱，也不会为大洋岛分心。但对石坚来说还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按照原来他的计划，年前天理教就会有异动，那时候他可以借口大洋岛之事，将自己的归程拖上一拖。但现在大洋岛基本上被自己平定了，而且还在向海外扩张。到时候朝廷有事，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奉诏？


那么又回到原点，用时，什么官都可以封，不用时，就开始踢。而且现在那些大臣本事没有，看脸色拍马屁的本事都是一绝。现在也看出这一点，只要自己将朝廷的危险一解决，各种各样的弹劾奏本雪花一样，往刘娥身边飞。


不行！看来自己得想一个办法，将这个问题解决，否则这样下去，他根本没有办法做事。他将这个想法告诉赵蓉。这也不是坏心，而且赵蓉也不会把他往水里推。


赵蓉咯咯一笑，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终于开窍了。”


石坚将她往怀里一搂，一只手不老实的伸进她的衣服里，在上面摸捏，可是让小雨一个巴掌打过来，似乎在告诉他，这里是我的地盘，不准非法进入。


石坚看着小雨，哭笑不得，不能和自己女儿抢奶摸吧。


赵蓉又是大笑，她说道：“叫你将耶律焘蓉收进来，她做这些事最拿手了。可你不收，现在犯愁了吧。”


石坚皱起眉头，心想就是我想收，她不未必见得乐意啊，她还想为契丹努力强大呢。


不过他与赵蓉虽然聪明，但这些朝争中的阴暗面，都不是很适应。没有办法，再慢慢想吧。反正他在心里发誓，不能这样被动下去。或者自己知道刘娥还有两年多时间，就要见阎罗王去了，但现在的历史改得乱七八糟，他也不敢确定。而且刘娥还在练自己所教的太极拳，如果再多活个十年八年，怎么办？


但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绿萼平安地生下一个大胖小子，石坚给他取了一外名，石平。意思是纪念这件将大洋岛平定，也是希望小石平以后不要再象自己这样，东奔西走。以前自己还笑寇准，可临到自己比他还要惨。这是人在宋朝，身不由己啊。


可这件事传到八王爷与赵祯耳朵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儿，石家的长男居然是一个小妾生的。然后他们又听到另外一件也让他们郁闷万分的事。石坚的婆娘们又出现了第三个怀孕的人，可不是红鸢，也不是赵堇，反而是他们都认为连养小孩的能力也没有的李慧。赵祯生气地想，这回等石坚回来，得要下旨，最少一年之内，不准他与任何女子同房，连蓉郡主都不行，要同房只有同自己的妹妹同房。


当然，这也只有在心里面想想，如果他真下了这道圣旨，这道圣旨也会永远名留青册，成为他的一个污点。


对于李慧的怀孕，赵蓉与绿萼都有了子女，自然没有想法。赵堇娇憨，也没有在意，反而替李慧欢喜。可是红鸢看着李慧的肚子，开始眼睛眶湿润，然后一滴，两滴，十滴，眼泪如同滂沱大雨落下来。


这也难怪，她在石家众多妻妾中岁数最大，以前不觉得，可现在二十八岁了，怎能不急。这倒不是她在胡搅乱缠，搞得现在李慧与绿萼也是一样，不敢与她碰面。


不过石坚能够明白，他好心安慰。这事儿悬乎，天知道那一发子弹就正好管用了。石坚就是再聪明，也没有办法控制。他安慰道：“红鸢，这事儿不能急，想想看，就象张元一样，他越想制我于死地，可越是败得快。你再想想，蓉郡主最让避孕的，可她最先怀孕，绿萼也没有想过，可她居然生下一个胖小子，慧姐也没有这个想法，但也怀了孕。所以越急越不能成功。”


其实不是这个理儿，但这事还真邪乎，这几个人怀孕，都是最不急的那位。红鸢只好点头。然后同房时，她做了一件让石坚额头上流汗的事，最后她将枕头垫了五个在大腿下边，把XX放在里面，硬是将大腿竖上天空，有三四个小时才放下去清洗。


石坚与几个妻妾胡天昏地，折腾了几个晚上，然后等到一切准备好了，他悄悄地离开了大洋岛。他的去向只有包拯、萧小一还有赵蓉知道，连丁杪与崔灭狼都隐瞒起来，只是告诉他们自己出去一段时间要办一件大事。石坚行动神鬼莫测，这些人也没资格盘问。不过也幸好将他们都瞒了过去，否则石坚将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这三个人也知道这个面具的事，虽然赵蓉与包拯同样恶心，但有了这个面具，再加上石坚的智慧，应当此行也会很安全。可都嘱咐他千万要小心。赵蓉对贺媛同样也很怜惜，这样的女子是值得相公前去营救。但石坚对萧小一与包拯是说他要去将天理教的老底找出来的。俩个人都是笑笑，他们也猜出一点。不过也没有反对，那一年石坚都为了贺媛闹出那么大场面。现在有了消息，他怎能不救？


赵蓉还叫石坚带上梦姑与灵姑，这不是赵蓉在窜夺石坚收下这俩个少女，而是这俩个少女身手好，同时石坚身边有个女人照顾，她更放心些，最主要是石坚手里有两张人皮，正是女人的人皮。当然玉素奴香也有些身手，但她还要人照顾，况且她的长相也与中原人有很大差别。赵蓉直接连考虑都免了。


同时石坚还带了七八个随从，象黄真文，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都是出自西夏原来的汉民，后来投靠了石坚部族，这些人身手好，而且可靠，同时人也机灵，主要的是面孔生。至于象朱笠他们，虽然石坚用惯了，但看到了他们也等于看到了自己。石坚根本不敢带。


石坚这才带着他们与王林手下可靠的亲信一道出海，返回宋朝。不过连丁老五在内，石坚都没有把自己身份告诉他们，只是让王林告诉他们，这是王林后来请的伙计与大掌柜。


直到五月末，他们才来到长江，在一路上石坚也没有浪费时间，他在写书，还是那本《中级格物学祥注》，这本书涉及到的内容很多，石坚写了厚厚的几本，现在也要结束了。


五月末，天气开始热了起来。石坚感到好笑，感情自己一直在过夏天。刚刚大洋岛到了秋天，自己却回到了宋朝，又要过夏天。写了一个多时辰，他感到眼睛有些倦了，来到舱外透透风。


夜晚长江里的江风，虽然在这五月，还是很清凉的，隐隐地吹来了岸上稻花的香味。他看到王林坐在哪里，眼睛里出现担心的样子。他走了过去，在王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王兄，来，我和你说一件事情。”


王林听了他称呼自己王兄，大感无奈。他那有这资格做石坚的长兄，但王林是比石坚大九岁，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然怎么办，称石坚为石大人？那么不等于在告诉人，他就是石坚？


石坚和王林来到船头，这时候还没有出梅，天空中依稀里飘着蒙蒙细雨，带着一种潮湿霉粘的味道。但雨儿不大，细细地，如同牛毛一般。两个人也没有打伞，就坐在船头上。石坚说道：“你有点担心？”


虽然有石坚的保证，可他的母亲与他的妻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太重了。担心是免不了的。他也自知瞒不过石坚，王林点点头。


石坚又说道：“当时我带领着一万人，进入了西夏的深处，面对的是四十万最强的士兵，我那时也很担心，甚至都安排了后事。但如果我将这担心放在脸上，会造成什么后果？士兵立即就没有了士气，那么我真的会失败。”


当时石坚都将财产分配好了，可见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后逃出生天。


石坚语重深长地说：“如果你担心了，就会有破绽露出，最后就是我再有本事，结果还会很糟，那么你的母亲与妻子，有可能真的危险。如果想要别人救你，首先你自己得要自救。”


随着离江宁府越来越近，王林的神情也越来越不对，所以石坚才有这番话。


石坚说完后，让他反思，自己回到舱中，这时，梦姑与灵姑为他打来洗脚水，看到他不在，俩个姐妹正在说悄悄话。


灵姑说：“姐姐，你喜欢他了。”


梦姑说：“我看你也喜欢他了。”


实际上连张无梦也不知道这对双胞胎到底那个大，他采取了一个笨办法，就是先抱起来的让她做姐姐，后抱起来的让她做妹妹，姐姐就是梦姑，妹妹就是灵姑。为了区分她们，梦姑脖子上挂着一个金琐片，灵姑脖子上挂了一个银锁片。


石坚这才想起两个小姑娘今年十六岁了，也到了少女怀春的时候。于是他走了进去，乐呵呵地问道：“你们这俩个小东西，喜欢上了那家好男儿，要不要我帮你们做媒？”

第422章 张元的下场


这俩个小家伙正说着内心深处的秘密，而且还有船只击开波浪的响声，以及后面蒸汽机的声音，她们居然没有察觉到石坚的到来。这还是现在的蒸汽机更新了好几代，否则原来蒸汽机还要吵，就是面对面站着，也要大声的说话，否则对方都有可能听不到。


听到石坚的问话，俩个小东西，象一只受惊的小鹿，匆匆忙忙地站起来，然后害羞地望着石坚，就是她们脸上戴着面具，都没有将她们的羞红色遮住。


原来石坚也认不出灵姑与梦姑，虽然知道她们有金银锁片，可他不能俯下头去，向她们胸中望去，看她的锁片是金色的还是银色的。那不叫看锁片，是在看人家的胸脯，沾人家小姑娘的便宜。或者叫偷窥，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词语，总之，和耍流氓没有区别。


于是石坚让梦姑戴上一张面色黝黑的面具，让灵姑戴上一张面色蜡黄的面具。本来想这一下子能把她们认出来了吧。可没有过想这俩个小东西看到这玩意儿，也没有想过是真从活人身上扒下来的，只是觉得很好玩，于是俩个人经常换着戴。好了，石坚还没有办法将她们分辨出来。


可她们毕竟是跟在张无梦后面隐居惯了的，从小就没有受到多少世俗的影响，而且道教也讲究清静无为，自在洒脱。不知是梦姑还是灵姑，先清醒过来，一挺胸膛，气呼呼地说道：“我们不是小家伙。”


俩个小家伙从小就开始练武，虽然才十六岁，可身体发育得也还齐整，不然张无梦也不会将她们往石府上送上。两个小姑娘不小了，再跟在他身边有人会说嫌话的。现在天气闷热。这一点很少去江南的人很难理解，一旦进入了梅雨季节后，江南的上空经常环绕着沉厚的低气压槽，加上水域丰富，大量的水汽蒸发使空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水气，使得空气的压力远远超过了一个标准大气压。而这时地球的旋转，也使这一带地区接近太阳照射的正中。不但热，而且每当雨天来临前，那份沉闷很使人难受。


现在俩个小姑娘图凉快，只穿了一身薄薄的湖绿色的长裙，都可以隐隐地看到里面红色的肚兜，最让石坚奇怪的是，她们不知道是从石坚那个妻妾讨要或者她们赠送的胸罩，或者还有内裤，这个石坚没有透视眼就看不到了。但她们在肚兜里还有胸罩的痕迹，晕，还有这样的穿法？不过俩个小姑娘心意相通，一个挺起了胸脯，另一个随后挺起，两对玉笋一样的胸脯高高的顶起，都将石坚眼睛差一点顶花。


嗯，是不小。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都在想些什么。


石坚连连掩饰道：“好，好，你们不是小家伙了，是到了可以成亲的时候，行了吧。”


俩个小东西再次让石坚一句话，说得脸上起了红晕。


但石坚写书时，为了使眼睛不受到伤害，他点燃了一根巨烛。现在凭他的条件，这一点享受也不过份，如果和寇准相比，他还差得太远。寇准吃晚饭时，有时候为了客人高兴，或者他自己为了显摆，将庭院中点了几百根臂粗的蜡烛，将他的府邸照得亮如白昼。


石坚从明亮的烛光可以看到，她们衣服里面那个锁片的颜色了。没有想到这俩个小家伙今天又将面具换回来了。他指着面色黝黑的小东西说道：“梦姑，难道你喜欢虚竹？”


既然天龙八部都出来了，王朝赵虎也出来了，难免不会没有一个叫虚竹的小和尚。可是石坚也糊涂了，梦姑可不是西夏的公主，西夏现在也成为了一个历史。


俩个小姑娘再次咯咯地笑。石坚明白了，她们不但换了面具，边锁片也在换。这不是纯在整人，叫人分不出她们到底是谁吗。也幸好她们同时喜欢一个人，不然以后俩家串门，难免不会不发生，连相公将老婆都错认的故事。


戴了姐姐的面具，系了姐姐的锁片，当然灵姑可不服气自己做了妹妹，经常与梦姑争。灵姑笑咪咪地说：“大人，虚竹是谁？”


石坚想了一想，说道：“虚竹是一个好人，内力是天下第一。”


“内力是什么东西啊？他是哪里人？”


石坚也让自己绕糊涂了，金老大写的是小说，也不是正史，那有内力这回事，不过都真还有道家练气养精的事，但那似乎也与金老大的内力是两码事。他说道：“内力是一种武功，他是少林寺的和尚。”


梦姑喜欢少林寺的和尚，灵姑笑得前仰后合。梦姑不乐意了，生气地说：“大人，在胡说八道。”


石坚说完后也是大笑。


灵姑又问道：“大人，是不是古时候的人都喜欢胖子？”


石坚一愣，不过随着灵姑的眼睛看去，终于明白了，这个房间为了装饰，在房里挂了一幅贵妃醉酒图，上面还写了李白那首著名的云想衣裳花想容的诗句。


石坚答道：“这个不一定，有的人喜欢胖子，有的喜欢瘦子，还有的人喜欢不胖不瘦的。但是只有心肠好，才是真正美丽的地方。”


石坚说的就是心灵美了。可是外表也不能不重要。他家中的几个妻妾，那一个不是如花似玉，真要是丑如东施无盐，那怕她再有才华，石坚会将她娶回来。可能性为零。


石坚说到这里，他指着那幅图画。这幅图画纯是瞎扯，将杨贵妃画得象一头肥猪一样，石坚说道：“这也是后人误解，才这样画的。虽然我没有办法知道她本人的样子，可是我能想像到，杨贵妃外表肯定不会是这样子。她也许有一点胖，但那是丰腴，给人一种感觉很胖。”


石坚这话也是最接近历史真相。如果杨玉环有安禄山那样，有六七百斤重，不是胖就是一种罪过，可还能成为四大美人么？还能得到后宫三千粉黛失颜色那样千娇万宠集于一身的宠爱么？


“可是庄姜不也是很胖吗？”


石坚听了一笑，这就是不求甚解的好处。她这句话出自《诗经。硕人》，齐太子得臣的妹妹嫁给了卫庄公为妻，但是卫庄公宠幸其小妾，对其冷僻，因此她一生无子。庄姜性格美好，对百姓怜悯垂慈，因此卫国人感谢和怜悯她，作了这首诗。其中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被后人形容为形容美人的千古绝唱，特别是清人姚际恒称颂美人者，无出其右。但那是夸大其词，另一个原因就是古代读书人认为《诗经》是正统的原因。如果说起来，曹植的《洛神赋》中许多句子，并不亚于这些句子的优美。但可惜的是，这篇文章竟然连《古文观止》都没有进去。


石坚给她解释道：“这个硕，原来是指头大的，后来引伸为大，或者肥大的意思。但用在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含义。如在《硕鼠》里是形容贪婪无厌，还有硕人之宽这个硕则指道德形象伟岸盛大。这个硕人不是指庄姜长相肥大，而且指长相美艳到了极点。与体型肥大并无半点关系。”


“原来如此，大人你学问真了不起。”灵姑夸赞道。


石坚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如果连《诗经》里三百来篇古诗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准备参加科考。可就在他准备用洗脚布揩脚时，灵姑一句话将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灵姑又说道：“我现在明白了，就象大人一样，只是着重心灵，对外表不是很再乎的。”


这一句也很正常，在他的妻妾中，有丰腴似杨贵妃的赵蓉，也有瘦弱如林黛玉的李慧，还真没有什么胖瘦的标准。


可灵姑后面一句话，差点将他噎着了：“石大人不挑食的。”


说句咯咯地笑起来，拉着梦姑逃走了。


石坚无奈地摇摇头，将洗脚水倒掉，他没有想到一辈子打鹰，最后却被鹰啄瞎了眼，让这俩个小东西取笑了一顿。


但他躺在床上想，这俩个小东西喜欢上了那一个人？他隐隐觉得这个人有可能是自己，毕竟自己有这虚名还有这臭皮囊，有许多少女仰慕自己。但他不能再收其他女子了，这不是他负心的问题，关健是就是这几个妻妾，他都有喂不饱的架势，再收真要让赵蓉她们守活寡？那些大户人家的家主这样做，可石坚不会认同这种做法的。这个负心汉必须要做的。


况且他的大军中，有那么多英雄好汉，她们也未必只有自己一人让她们喜欢。在这样的想法中，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夜来风急，东风呜咽，将船帆鼓得呼呼地作响。加上螺旋桨的转动，船只速度飞快，就如同一只鱼儿，在水面上迅速地破浪前进。第二天等到他醒来时，船只已停靠在江宁府的码头了。


江宁府也就是著名的金陵城，现在渐渐没落，可作为宋朝的一个重要的经济中心，它还是继续保持着一定的繁荣。在江边的码头上，停泊着无数的船只，更有许多人在将货物往岸上或者往船上杠。在这些人中间，和石坚前世不同的是，他看到黑色的非洲人，白色的欧洲人，还有大洋岛和美洲的土著人。在岸上，还有许多卖着便宜小吃的摊贩，当然现在没有市容，场面有些混乱，但都是其乐融融。


有的苦力累了或者渴了，便在这些摊贩的小棚子里停息一会，来碗绿豆粥，或者大碗茶。茶也是那种粗叶茶，不过有的在里面放着一粒红枣，让茶水煮透了，胀得很大，红彤彤的十分诱人。


石坚也走了上去，来了一碗。看着石坚咕咚咚地将这碗茶喝下去。王林一张嘴张得老大，差点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没有想到石坚居然能喝这种茶。


倒是石坚没有觉得。好茶也可以喝，差茶也能解渴，在西北长征时，他还不照样将地上的雪团往嘴里塞。或者如灵姑所说，他不挑食？


不过他自己也没有注意，正是他这种态度，让那些士兵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现在不看到，黄真文他们这几个人都挺起了胸膛，这才是真正与民同乐的好大人。


至于王林这次回来，也没有人在意。石坚为了配合这次行动，没有将所有叛军海客的名单公布，特别是那几个让他故意放跑的海客，他只在名单里公布了两个人，让朝廷捉拿。这一点也很高明，如果一个没有公布，会让天理教的人不相信，如果全部公布了，只留下王林一个人，就会太突兀了，如果连王林也公布了，那他在宋朝不能立足，怎能引出天理教的注意？


至于王林消失了很长的时间，这也很好理解，现在的海客遍布了全世界，如更早的到达西亚非洲，还有现在到达两湾大陆，竟然还有少数的人到了欧洲发大财去了。他们没有回来之前，天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以至有一两个认识王林的人，还同王林打着招呼。如果他们知道王林这段时间呆在大洋岛，恐怕不会那么客气，反而立即向官府举报。


但一会儿，码头上的人都象发了疯似的，向大街上跑去。石坚感到茫然不解，发生了什么大事？他拉着一个人一问，原来是朝廷押解张元，从江宁府经过了。


石坚将张元捉住后，张元也知道他的下场不会好。于是这家伙也硬气，居然乘宋兵不备时，往雨河里跳。发现及时，让几个宋兵从雨河里将他救起。石坚生气了，他将张元与沙戒一起提来。他没有与张元说话，而是看着沙戒。沙戒一个劲地发抖，这回落在石坚手中，可不会再让他赦免了。他跪了下来，说：“石大人，罪民也没有办法，我跑到大洋岛来后，只想骗这些土著人一两个小钱，可天理教找到了我。我不敢不从命。”


石坚懒得听他解释，他只是天理教中非人部的一员，也不是菩萨部，是天理教的核心，也就是说他不可能知道更多的秘密。石坚连审讯他的想法都没有。但这个人很重要，至少在浮出水面的叛军中，他也是一个首脑级的人物。他就说：“沙戒，本官只是想知道天理教中有那些刑罚，来处理叛徒的？”


沙戒现在还抱着宋朝政府能不能看在他提供更多消息的份上，侥幸将他释放，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然而让石坚听到后，他也毛骨悚然，这些刑罚中除了常用刑，象唐朝时的钉竹签、肉面片（全身毛拨光，关节全部敲碎）、荆铺（不穿衣服滚棘刺）、坠石（头发上坠石头）、晒翅（十字架）、脑箍（铁箍脑袋加楔子楔紧），还有炸油锅（是真的烈油），还有将犯人身上割了一道道口子，放上糖，然后捉来蚂蚁在上面咬。


沙戒说到二十几种后，包拯跑到一边呕吐去了，他受不了。


石坚一边听一边望着张元，那意思是说，只要你不交待，我就用这些刑罚在你身上尝试。


终于听到第四十几种刑罚时，张元也崩溃了，他说道：“石大人，我可以招，但你让我有一个好死。”


石坚也不置是否。


张元将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招出来。让石坚失望的是，除了提供了贺媛让天理教接走了，还有肯定下来，天理教背后还有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在指使外，他对天理教所知道的还没有沙戒多。


其实对于这个人，石坚已经有了几个怀疑目标，但他也不敢确定是那一个人。这几个人无论那一个都是身份敏感尊贵，不要说他，就是刘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敢对他们府上搜查。


然后石坚下了一道命令，叫士兵将张元押到京城去，但有一点，必须在路上每天给他割上几十刀子，然后用伤药将伤口敷好，再割，直到割满一千刀为止。但经过田瑜嘴里一改，他变成了一万刀。石坚是恨张元间接或直接造成了几十万宋朝百姓与士兵死亡。可田瑜那是切骨之恨，这一次张元让他丢大了脸。


这个往京城押，就是再慢两三个月了也就到了，一天至少割上一百多刀两百刀，怎么割还让他不死？难道用水果刀，那样的话回到大洋岛后。田瑜要用刀子割他们了。这些士兵可犯了愁。但张元的下场真的很凄惨，他的遭遇比魏忠贤好不到哪里去，这从大洋岛到宋朝内陆后，他每天都生活在地狱中。


到了宋朝内陆后，朝廷为了对这些叛党的震摄，将张元从船上押下来，从陆地上走，一路走一路游行，以示对那些叛党警告。但张元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想法，那就是天理教的人或者契丹人看到他还有一点本事的份上，能不能将他营救。


他这是在作梦。这回无论是李织，还是契丹人，都让他气着了。本来好好的，将大军带到丛林里，利用大洋岛的复杂地形，未必将石坚拖上一个十年八年，但拖上一个三五年，还是不成一个问题的。可他倒好，来个大洋岛全岛暴乱。这也便罢。石坚来了，你就逃吧，可他不甘心，又来了一个决战，将契丹几万大军损耗得一个不剩，天理教无数的财产化为乌有。还救他呢！如果让他们的人靠近他，都有可能再补上几百刀。


石坚也夹在人群中围观。这时候有许多百姓用石头鸡蛋往囚车里砸。这次大洋岛的叛乱，损失最大的就是沿海和沿江一带的海客与百姓。事后统计，有十几万宋朝百姓被土著人杀死。江宁府也有许多百姓遇害，因此他们怎能不恨这个反贼的头领？当然宋兵不会让他们真的将张元砸死，到京城还很远。他们都用盾牌将囚车护住。可这样一来，许多石头鸡蛋就落在他们身上。


一个士兵领首的队长大声叫道：“众位乡亲哪，别往我们身上扔，我们可都是功臣。”


围观的百姓轰然大笑，这才将石头雨与鸡蛋雨停下来。


张元在囚车冷漠地看着这些百姓，他心里在想，这些愚民，成都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都不懂。自古以来，那一个帝王开朝立国，不是沾了几百万几千万的老百姓的鲜血才上位的。


然而他眼睛扫在石坚这边，突然停了下来。


张元也常年生活在军旅生涯中，他一眼就感到石坚那几个人不对。也许别人不会注意，但在张元眼里，石坚一行人就象一个太阳一样，在人群那么地耀眼。特别是黄真文几个护卫的站法，那是明显在保护石坚。


他的眼睛便停在石坚身上，虽然石坚现在化了装，可张元似乎看到他那么地熟悉。石坚无论怎么化装，他的身体没有改变，他的气质同样也没有改变。而且石坚审问张元时，俩人打了很长时间交道。


张元的眼睛就停在了石坚的身上。虽然石是戴了人皮面具，可张元却从他身上看到了石坚的身影，最主要他还知道有人皮面具这回事。

第423章 二桃


这次石坚也没有想到女真能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当然也不是女真现在本事就有那么大，这中间还另有隐情。但也使得他的推测出现了一些错误，那就是天理教的整个好大好长只是伸出了一小半，然后就萎缩了。


但对于朝廷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也许石坚判断出现了一些错误让刘娥终于看到了石坚也不是什么都能料到，这一点让刘娥多少有点开心。而且她也不希望中原大乱，或者大洋岛大乱，然后契丹乘机而入，天理教以及那个是不是真的存在的背后人物再次出宋朝内部袭击。这样宋朝就会四面狼烟，现在少了一样危胁，就是一样危胁。


虽然石坚判断出现了一些失误，但朝廷也没有大臣敢指责。想一想，石坚带了多少人，而大洋岛有多少人在叛乱？但是就在半年之间，大洋岛的叛乱灰飞烟灭。其中在麻逸群岛海峡一战，还有雨河的冰火二重天，更是如同神话一样。他们能办到么？


这时候知磁州的夏竦上书，请复制举，广置科目以收遗才，这一点盛度在真宗时就曾指出开四科选拨人才。不能不说，盛度这个人虽然记仇，但他的上位，也有一点本事与眼光的。但夏竦这个奏表写得更祥细，他还举了石坚用镜子一战的事例，说明了《格物学》妙用。因此与历史上不同，这个奏章特地写了请求朝廷开格物一科，将《格物学》发扬光大。


这个奏章到了朝廷后，众人莫明其妙，要知道他与石坚水火不融，怎么现在反而帮石坚说话。刘娥就派使者问他，这样做有没有其他的用意。夏辣回答，臣虽与石大人有一些误会，可公是公，私是私，石大人这种《格物学》利国利民，不敢为私而忘记公而。


不要说刘娥本来对夏竦就没有坏感，就是赵祯听了也兀自叹息。在这种情况下，将他再次调回京城。不能不说这个人一无是处，回到京城后，他再次进奏，开检匣。也就是检院前一个存放书信的地方，让天下有冤的百姓，还有对国家有建议的上书，但他们没有资格进入朝廷重要机构，于是让他们将这些写在书信上，投放在这里。这也是一件好事，于是赵祯从善如流，重开检理检使，并命御史中丞王曙兼理检使。


而且夏辣进入中枢后，为了公事，并没有与吕夷简关系好，而完全听从吕夷简，反而和他多次争吵。把吕夷简气得七窍生烟。但这让刘娥与赵祯都十分高兴。他们最怕什么，就怕大臣结党。现在夏竦得罪了石坚，又得罪了吕夷简，那么他就成了孤臣。于是今年春天，再次做了一次人事调动，以吕夷简为昭文馆大学士，夏竦复为枢密副使，陈尧佐、王曙并参知政事，枢密使张耆改山南东道节度使。


王曾听闻此事，只是叹惜地说，此人非是大忠也，而是大奸也。道貌岸然，正是形容这样的人的。


对于这些石坚也有听闻，这时候朝廷五丑，个个都不是好家伙，只是现在丁谓与王钦若前后死去。但如果说五丑之中，夏辣肯定至少排在第三位，如果是那么容易倒台，他都不会因为奸邪而而名垂史册。


本来刘娥也想将石坚召回京城，要想想他与夏竦水火不融，而且现在大洋岛并没有完全平定，许多事务都是百废待兴。不如让石坚折腾去。只要天理教不作乱，现在朝廷也暂时不需要石坚。特别让她高兴的是，契丹东京道的危机越闹越大。最好来上一个十年八年的。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将这个邪教彻底的挖出来。


她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石坚为她送来了许多叛党。慢慢审吧，通过他们来挖出更多的天理教的邪徒们，这叫顺藤萝摸瓜。于是京城里各大刑部官员和大理寺官员忙得不亦乐乎，那些人也被拷打着鬼哭狼嚎。


但让大家都感到失望的是他们也挖出了一些人，可都是虾兵蟹将。这很正常，如果能挖出来石坚早就挖出来了，这就是这个邪教的高明之处，他们都躲在幕后指挥，核心成员很少露面。大多是单线联系，这一点就象石坚的那种蛾子形式。这次大洋岛，他们都是当作一个棋子，并没有慎重，只是因为张元的野心，最后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因此，无论官员们怎么审讯，得到的口供帮助关不是很大。


因此惊喜过后便是失望，最后又再次头痛起来。


大宋再头痛，契丹也在头痛。这次女真的乱起是一方面，可主事的还有另一个人，详衮大延琳。原来辽东属于渤海国，后来因为契丹强大，屡次战败，渤海举国投降。本来，税务宽松，可是因为辽兴宗发动了两次大战，再次与历史接轨。掌管东京道的冯延德和韩绍勋用燕地平州之法治之，特别是燕云饥荒，户部副使王嘉就献出了一个办法，造船！


可是辽东的水路不象中原的水陆，许多地方水位很浅，而且下边还有许多礁石，并且水流湍急。虽然辽东是有许多粮食，可并不适合船运。这一点耶律焘蓉当时也提出反对意见，还派人向宋人请求支援水泥，修马路来解决这个问题。当时石坚还在京城，他说道想要水泥可以，拿钱来。契丹数次用兵，损失惨重，幸好张元从天理教身上敲下来一个大竹杠，否则都揭不开锅了，那有那么多钱来买水泥。于是王嘉的办法得到实施。当然，在详衮大延琳起事前，也再三考虑过，但是恰好这时候生女真入侵。


于是详衮大延琳与生女真各部联系，起事成功后，以濮河辽河为线，以东归生女真统管，以西为他所统管。这些女生女真各部也不知道天下有多大，在辽河以西的契丹面积更大。但他们是亲眼看到了辽河到外兴安岭面积是多大，完全可以将他们女真各部有一个安置。况且，人多力量大。


于是双方联合，详衮大延琳开始叛变。将留守、驸马都尉萧孝先及南阳公主关起来，杀绍勋、嘉以悦众，而且这一次他与历史上不同，并没有自己挂招牌，改元天庆，号兴辽。


延琳又派使者向保州戍主夏行美，叫他帅渤海军为乱，但行美把这个使者带到统军耶律普古帐下。于是耶律普古杀八百渤海军，入据保州，想断掉延琳的东路。延琳没有办法，想西取沈州，副使张杰诈降，被延琳识破。


本来历史的延琳到此为止，后来被围困在契丹的东京（辽阳），然后被燕王萧孝穆一步步啃掉。但现在历史终于在石坚的推动下，发生了一次大的转折。在历史上延琳是得到了女真人的帮助，可那都是熟女真。


现在东北各部生女真在宋朝提供的武器帮助下，为了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一个个发出凄厉的嚎叫，象一条条饥肠辘辘的饿狼一样，从黑龙江、混同江（松花江）杀出。于是与延琳再次南北夹击，保州与沈州相继失守。耶律普古也遭到杀害。


只是数月间，整个东北糜烂，契丹现在顾不上与天理教联手进攻宋朝了，也没有精力来分兵。于是辽兴宗派了南京留守、燕王萧孝穆为都统，萧实迪副之，萧普努为都监。这几个人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将，可这回他们并没有历史那么顺利将延琳拿下，虽然一开始延琳的大军被他们击败，可随着更凶悍的生女真各部南下，萧孝穆也出现了几次失利。因为天气寒冷，两军相峙。


到了今年春天，两军再战。现在萧孝穆交战了这么长时间，也明白了辽东叛乱的并不只是生女真一部，而是两部，其中一部就是延琳带着辽东的契丹士兵，还有熟女真各部，还有一部也是最生猛的一部，那就是混同江各个生女真各部。


可怜这个消息宋朝也不知道，他们还以为延琳的部队也是生女真。于是萧孝穆绕道南下，想避开生女真，先将延琳一部叛党击溃，然后分别平叛。不能不说萧孝穆不是一个人才，他不但军事善长，而且对待百姓宽松，很快收买了一些辽东的百姓，在他们的通风报信下，萧孝穆迅速顺着锦州沿海边而下，切到东京的南侧，找到延琳的主力部队，将其击溃。


这时候关在东京城的驸马萧孝先和南阳公主听到辽师到了东京。这俩个人也有意思，挖了一条地道，逃了出来。只是因为南阳公主行动慢，被看守的人杀死。


延琳一看这样不行了，于是请求生女真帮助。这些女真也想乘着春暖花开的时候，乘机南下。毕竟相比于黑龙江外兴安岭，辽河的天气暖和多了，也更适合居住人。


但萧孝穆也得知了他们南下，乘着生女真各部没有到齐时，大军果断出击。这时候完颜部的石鲁带着数千生女真不但没有退却，反而迎头相向，最后战死。于是完颜部临时推出乌古迺为部族首领，乌古迺也没有退却，再次带着战士与契丹大军展开厮杀。最后契丹士兵在生女真的凶悍下开始胆怯。


这是萧孝穆，要是旁人有可能面临整个崩溃。萧孝穆一看不好，下令收兵，向后退缩。其实这也是五国部等女真看到完颜部势大，将借契丹人之手，将完颜部削弱。没有想到这一战却成就了完颜部的凶名，就象当年项羽一样。许多生女真向完颜部投靠，反而让完颜部势力更大。这一点石坚可没有想起来。或者说金子到了哪里都会发光的，但这种光芒对石坚却是如芒刺在背。


当然，这也是另有原因，这些年，完颜部在石鲁的带领下，征东杀西，战斗力本来就是比生女真各部强盛些。


于是再次形成去年的相峙的形势。


这让辽兴宗感到很丢脸面，而且很担心。如果契丹其他各部都象生女真那样，契丹就完了。


于是他再次找到耶律焘蓉，耶律焘蓉也是黯然神伤，她知道现在的契丹战士不象以前创业时的契丹战士，许多战士也象宋人一样，安于享乐了。但她也不想契丹立即衰落下去。想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不难，我说一个故事给陛下听。春秋时中原有一个齐国，这个国家有三个勇士，公孙接、田开疆、古治子，这三个勇士自持勇力，骄横无礼。于是有一个大臣叫晏子的，叫齐王用两个桃子赠予他们，最后三个勇士皆不受，相互自杀。”


辽兴宗一听，这不是有名的二桃杀三士吗，这与辽东的局势有什么关系？


耶律焘蓉说道：“陛下何不赠送他们两个桃子？”

第424章 发财


但是张元也不敢确定，为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呢。就象石坚，他也在钻死牛角尖，一心想着生女真强大的战斗力，这么快就将辽东占据了，可他没有想到还有另外一个故事在里面。


张元如果当时在囚车里喊上一下，石坚这一次什么都暴露了。但张元喜欢动脑筋，他首先就想，为什么石坚为来到江宁？或者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石坚，如果不是，别人一定认为他是神经病，就是死了也在临死前闹一个大笑话。如果是，也不合规矩。按照宋朝的惯例，官员没有圣旨不得随意离开驻地，更何况现在大洋岛诸事未平。


也许他在脑海里转过石坚可能为贺媛前来中原。但这个念头一闪过，就没有了。怎么说，贺媛只是一个小妾，就是石坚的妻子，在现代所有人眼里，石坚再怎么爱家人，也不会为她犯这样大的险。因此这个到底是不是戴着人皮的石坚？


就在他思考间，车轮滚滚，已经离开了原地。他再回头看去，只看到无数的百姓围观着他，有的继续扔东西，还有的破口大骂，还有的因为在这次叛乱中没有受到伤害，显然心情好，指着他谈笑风生，在品论在这时代中国人最大的汉奸。


他再想找石坚到哪里找得着。


然而石坚也让他吓出一身冷汗，刚才差点让这家伙认出了自己。其实他也佩服这个张元，不管怎么说，他的本事与才能，远在夏竦这些人之上。如果不是自己穿越了，这个人将为西夏的崛起做出重要的贡献，无论是军事还是文化以及制度上。但这种贡献在石坚心目中却没有讴歌过。一是西夏的崛起是寄托在伤害宋人也就是汉人的代价上，二是让宋朝不得不在西夏与契丹两个强国的外困下，开始内敛，这一内敛就是一千年，直到他穿越前也没有改观多少，三是张元杀害了许多宋人。


也许在他与吴昊决定背叛宋朝之后，两个阳光少年就已经再也没有阳光，而是走向黑暗了。


张元走了，人群也散了。石坚跟着王林，到了王林的府上。在石坚前世的映像里，六大古都，北京大气，西安雄浑，如果按照风水说，这里都是泱泱大国的最佳首都。与它们相比，杭州多了一份秀气，少了一层气度，而开封中是一片嘈杂凌乱，洛阳狭隘。只有南京，在秀丽中不乏雄阔，在雄阔中不管婉约。但作为首都，要的就是大气，你要秀丽有什么用。但作为观赏价值，六大古都，当推南京为第一位！


无论是钟山风雨的苍茫，还是栖霞山迤逦绵长，更有秦淮河婉如玉带般蜿蜒舒展，玄武湖和莫愁湖静若处子。特别是以乌衣巷、秦准河、夫子庙、中华门、白鹭洲一带，要历史有历史，要人文有人文，要风景有风景。当然就是现在，乌衣巷一带看不到王谢当年的风貌，但还是寸土寸金。


就是以王林的家产也居住不起。也不是居住不起，而是他现在也是家大业大，不能只买一小间窝居吧。可要在这一带买一间上好的大院子，他还是舍不得。毕竟他发家的速度太快了，缺少底蕴，手里所有的钱也用来投资下去。


不过他的家地势也不差，在莫愁湖北边，虽然出了城，可倚着城门，南边就是莫愁湖，北边不远就是清凉山，俯眼望去，就是秦准河，不过这里的秦淮河可没有夫子庙哪里的秦淮河热闹，因为隔着数万人家，就是连夫子庙一带河上的彩舫也看不到。但总的来讲，这里的环境却很让石坚感到满意。


这里比乌衣巷哪里的环境安静许多，石坚也不喜欢那份热闹。至于风景，游人去夫子庙有几个人是去看哪里的历史，还不如去看哪里的游人。那份游玩只是带着看热闹的心理。如果说风景，莫愁湖的风景未必多让。况且什么叫风景，有人开发了，再来个名人写下几首美丽动人的诗，就成了名胜古迹了。象石坚已经走了多少地方，这些地方有许多美丽的风景，但是它们的交通不便，地势偏僻，所以人们才不知道。


王林的家人看到王林回来，又是高兴又是担心，他们高兴的是主人回来了。担心的是他们也隐隐听到王林将许多家产迁移到大洋岛，按照报纸上所说，王林就是参加叛党的海客了。


王林勉强地笑笑，说：“别怕，我是去了一趟两湾大陆，遇到了一些麻烦。”


这是石坚教他说的托辞。不然传出去后，肯定有官府上门将他抓起来审问，到时候石坚都暴露出来，也不合他的计划。当然，王林带回来几个亲信，自然知道王林这段时间呆在哪里，而且知道王林就是参加叛党了。可他们也不敢说，因为他们自己也卷入到其中，王林暴露了，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况且他们都是王林比较相信的人。而且丁老五，也隐隐感觉到石坚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他联想到石坚找过自家主人，虽然他没有张元的眼光认出这个人就是石坚，但直觉到石坚就是石坚派来的人。但他更不敢说。


听到自家主人没有参加叛党，这些家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忙将他的行李搬进去。这一次王林没有象其他的海客那样，上了贼船不准备下来了，他只想混过三年让天理教将母亲与妻子放出来，因此在江宁府还留下一些产业，以及一些贴心人在管理。


他的老管家问他：“老夫人与少夫人呢？”


他母亲与妻子被天理教绑架后，因为不敢暴露出来，使天理教将她们杀死，当然他只好托辞说她们到了大洋岛管理产业去了。现在家中留着一个四岁的娃娃，王林回来了，可他妻子没有回来，老管家肯定要问一下。


王林继续说道：“这次大洋岛我的产业都受到损失，现在石大人将大洋岛平定下来，因此她们前去接受产业去了。”


说完后，王林显然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他岔开了话题，向老管家介绍道：“这位是赵青城先生，我当年发家这位先生还为我出了许多主意。只是先生清高，一心仕途，苦心读书，不肯经商。”


这都是石坚编造的。赵青城正是他前世的名字，而且就是现在商人地位高了一点，可还是让许多诟病。特别是这次许多海客卷进叛乱之中，让石坚好不容易为他们树立的正面形象，轰然倒地。


因此，还是有许多读书人不愿经商，而走一条科考的道路。所以王林这样说，也没有人怀疑。


最主要他发家速度很快，有那么一俩个人帮助过，也不稀奇。其实王林之所以发家这么快，而是因为曾家数次在暗中伸出了援助之手，加上借了航海这个东风，至少在这之前与石坚一点关系也没有。


到了王府，石坚就要开始做正事，也就是在短时间里，他要帮助王林成为一个巨富，这样才引起天理教的重视，那么也可以有资格要胁天理教将王林的母亲妻子放出来。这也是其次，主要他想借机打入天理教，得知贺媛的下落，以及得知天理教的一些核心机密。凭王林现在的家产，他还不足引起天理教的注意。


做了一个手势，王林会意，他将下人全部打发下去。


石坚呷了一口香茗说道：“现在我来帮助你，怎样才立即变得有钱有势。”


王林立即正襟危坐，当然钱他也想，可是他更知道，如果按照石坚的说法，只要钱多了，势力大了，天理教才会重视自己，而且有了钱，有了势力，他们还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那么就可以向他们讨要妻子母亲。况且他的老母亲近六十岁了，不能再折腾。


石坚把玩着手上的白瓷荷花杯。在他看来，也许现在宋朝百姓还将玻璃杯当作一件稀罕的东西，可是毕竟瓷器才是中国的真正国货，关于瓷文化博大精深，远不是玻璃好比的。他向王林问道：“那么我问你，什么样的道路才是发财最快的道路？”


王林想了一下说道：“大航海。”


当然现在恐怕在所有宋人眼里航海发财的途径来得最快。


石坚站了起来，他来到窗户下边，看着外面，外面是王府的后花园，园子不大，可也雅观，一泓溪水潺潺流过，有一堆假山，还有一个木桥，以及两个凉亭，同时还有萝藤缠绕，树森灌木青蓊滴翠。最典型的江南园林，小巧，精致，层次分明。


石坚说道：“这是一个笼统的说法，航海包括了许多产业，比采矿业，运输业，买卖业，农业，畜牧业，加工业，航海只是为了找到更便宜的资源，来谋取更大的利润。”


王林想了一会儿，他说道：“似乎都差不多，关健是本钱大，利润才大。”


石坚又说道：“本大利大，这是千古都存在的定律，但也不是绝对的因素。”


“那是什么？”


其实在石坚心目中赚钱最快的就是银行业，但风险最大的也是银行业。他前世那次金融风暴，倒闭最多的正是银行。可在现在不行，他也不想带头将现在的金融业扰乱，那是一场灾难。


因此他说道：“赚钱最关健的因素，不是本钱大，而是找到最佳最正确的财源。就象你一样，也是从一无所有开始创业，现在多少成了富人之一，但有些富商因为没有投资正确，他们的财产原来比你大，但现在却在缩水，有的不如你，有的都可能破产了。但是这些行业中，赚钱最大最稳的还是矿业。”


他这种说法，也许就包括王林在内，都有争议，因为有的服务加工业，有的贩运业，也比那些矿主来钱来得快。象石坚前世，南非产钻石，可钻石业最赚钱的却是荷兰的加工钻石行业。但象这种例子不多，石坚前世最有钱的群体，还是哪些石油大享，就是金融危机来临，他们的财产只是在缩水，并没有破产。而中国最有钱的一个群体中，就有小煤矿主，当然那种落后的煤矿里经常死人，可死的只是矿工，与矿主不相干，他们照样开着宾利到处玩乐。因此石坚说来钱最快最稳的行业就是矿业。


听到这里，王林眼睛一亮，虽然他未必赞同石坚这句话，但知道石坚那是金手指，世界各地矿藏分布似乎他都知道似的，无论西夏还是大洋岛，两湾大陆，还有现在被宋朝占领的南洋群岛。只要他指出几个大矿藏，自己发起财来很快的。


但他没有想到这块天上掉下的金砖砸得有多大。石坚可没有兴趣慢慢陪养他成为亿巨富翁，他也没有时间耽搁。因此石坚要他在短短几个月内成为江宁的巨富之一，甚至全大宋的巨富之一，这样才能在最短时间里，接触到天理教的核心。


他拿来长江地图。这是一张航运图，王林的家中也只有这张航道图标注的长江流域最祥细。不过也有期限，上游只标到荆州为止。石坚在江宁的西边指着一个地方，说道：“马鞍山。”


王林有些迷茫，现在这个马鞍山名气太小了，它在解放前还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只是后来发现了大量的铁矿，才成了中国的一座钢铁城。


石坚指着这里说道：“你马上叫人买来更祥细的地图，我告诉你买下什么地方。”


王林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马鞍山出产什么矿，但他知道一点，太近了！无论是大洋岛还是宁夏，虽然有许多矿藏，可它们离宋朝最繁华的城市太远，光是运费就是一个高昂的数字。


其实石坚这也是出于无奈，当然马鞍山是中国的七大铁矿区之一，铁矿丰富，不愁王林发不了大财。可是随着这些铁矿，还有许多伴生矿，象磷钾明矾石等等，其中磷矿储量达到一千多万吨。如果现在技术开采，肯定是浪费了。可现在石坚和王林一样也着急，大不了以后为大宋为汉人多占领一些矿产资源丰富的地方将这个损失补偿回来。


但王林想法，如果这个地方有矿，光是运费都在减少多少。现在他两眼放光，都将他的妻子老娘给忘记了。他立即兴冲冲地命令下人，买一张太平州的地图来。现在因为行商的人多了起来，也有一些地图出售，但这些地图只标出一些该标出的地方，有一些地方或者是驻扎着军营，或者地形险要的关卡，这种公开出售的地图没有标注出来。但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石坚摇摇头，心想商人归终还是商人，一听到有钱赚，就立即忘乎所以。


王林一边等着地图回来，一边问道：“石大人，这下边是什么矿？”


现在技术开采的矿石也有很多，如煤、铁、铜、金、银、玉石等等。


石坚回答道：“是铁矿。”


王林一听，这也好啊，至少比煤矿来钱快，而且这个马鞍山就在江边，无论是江宁府，还是上海港，都有炼钢厂，只要将矿石运上船，一刻功夫就到了。这个动费省了海去。事实也是如此。如果说来，就是马鞍山的铁矿也没有大洋岛一些超级大铁矿的丰富，而且主要的石坚这么一画，是多少家人在开采。一旦找到了矿藏，也是多少家在分利。况且从大洋岛运回来，光运输就比矿石贵。


王林乐得直搓手，又问道：“那个石大人，下边有多少铁矿？”


虽然知道从石坚嘴里说出来不会少，但王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我说过多少次，在我没有达到目的前，称呼我为赵兄弟，”石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也让这家伙乐上一下吧，他说道：“下边不多，有十几亿吨。”


“多少？”王林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是十几亿斤。


石坚捉狎地笑了一下，说：“我说王兄，你岁数也没有大，这么快耳朵就不好使了，我说得这么清楚，你都没有听到。”


王铁开始丝丝冒着冷气，十几亿吨，这怎么开采出来，最少收入也得有一个几亿贯钱，或者几十亿贯钱。当然如同石坚所说帐不是这么算的，一是他没有这本事全部开采出来，二这些铁矿也不在一个地点，如马鞍山的高村、陶村、和尚桥、向山、马山，以及当涂的白象山，还有庐江的罗河。而且现在宋朝也不叫这些名字，石坚只能画一个大致的方位，然后派熟练的矿工去探测。跟后还有许多其他的费用。因此，他以后能有一个几千万贯的家产就达到了顶峰。当然这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如果他真有了这种家产，那么他最少成为江宁府的首富，整个大宋富豪中的前五位。


至于他有没有那份福份，石坚就没有考虑，他只想在短时间里，让王林的财产爆增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一会儿，太平州的地图让王家的下人买了回来，王林还没有清醒过来。太恐怖了。


石坚看了看他傻样，没有理他，而是在地图上凭着前世的映像，标出了高村、陶村、和尚桥、向山、马山大致方位，说道：“你首先将这里的地皮全部买下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不买下来，怎么开采？到时候让其他人或者官府插上一手。


可是王林忽然发觉了一个问题，石坚这么一画，那是多少田地，而且石坚为了怕出现错误，而多画了一些面积，这么一圈画下来，得要多少钱来买下来。


问题还是回到原点，王林羞涩地说道：“我没有那么大的本钱。”


石坚一笑，说：“本钱这个事也好解决。”


这不是石坚手上也有这份钱，其实石坚手上钱不少，但那只是让他一家人过一份丰足的日子，还不足以买下这么多的地方，而且石坚不能动用，会有有心人一查，便会查出来源，到时候石坚不暴露了王林也会暴露。更不能石坚去为王林卖面子弄钱，否则人们就会注意自己。但想让王林手上有本钱，这件事容易。

第425章 秦淮风月


石坚这时候抬了头，突然郑重地说道：“但是这个方法，我希望你以后不要用，这是特例。”


实际上当时石坚颁布银行的实行时，就注意到了这一点，那就是少资多贷，或者是一资多贷。他的前世许多商人也是这么做的，先是买了一个房子，用房子抵押，顺便走了一点后门，贷出两个房子三个房子的贷款。然后用这贷款买下一间工厂，故伎重演，短时间内使自己手上聚集大笔巨款，一举跨进巨富行列。


石坚为了短时间内将问题解决，而且不让天理教有所怀疑，他用自己的矛在攻自己设下的盾。也就是主动带头以身犯法。虽然这样他也知道不好，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永远是不可能的。就是他前世的美国也不行，只要有钱，请来最好的律师团，就是杀了人，也会让这些律师辨得无罪释放。


在这个时代，更是不可能。或者说王子犯法，与民同罪，那是激得天怒人怨，不得不处理，否则怎么有刑不上士大夫的话来？其实就是石坚不这样做，已经有商人与银行的官员勾结在一起，这样做了，不过他们也没有石坚知道这么清楚的操作过程。主要还是官员，如果官员都象老包一样，什么缝隙也没有了。


“石大人，放心，我以后一定要做一份良民的。”王林一挺胸膛说道。


良民？石坚怎么听怎么不是味道。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就是小日本，王林就象那些电视里演的汉奸一样。不过据他的调查，王林总的人品还是好的，也没有那许多商人的黑心与奸诈。于是他将自己的计策说出来。


王林一听，脸色一变，说：“石大人，这样可是犯法的。”


“犯法？难道还有你参加天理教所犯的法大吗？”石坚讥诮地说道。


王林听了一张红脸涨得更红。其实现在大宋律法比较成熟，而且相对而言，自太宗起对法律都很看重。有些律法还比较有人道，如赤手空拳伤人罪轻，持兵器伤人罪重，还有如果饿得没有办法，造反抢劫国库，有时候皇帝还会赦免他们无罪。当然贪污行贿都是有罪的，如行贿有可能笞、鞭、流放。但比起王林参加天理教，这就不叫罪了。天禧四年，真宗诏：“天下犯十恶、劫杀、谋杀、故杀、斗杀、放火、强劫、正枉法赃、伪造符印、厌魅咒诅、造妖书妖言、传授妖术、合造毒药、禁军诸军逃亡为盗罪至死者，每遇十二月，权住区断，过天庆节即决之。余犯至死者，十二月及春夏未得区遣，禁锢奏裁。”


这中间王林就触犯了好几条。而且死刑除了这些，还有重盗、叛国等等。当然谋反罪是最大的，有可能都会诛连到三族到九族。最有意思的宋朝的律法还规定，穷人偷东西犯罪要轻罚，富人偷东西犯罪要重罚。还有官员不得用酷刑。但说是说，做归做，有许多官员为了迅速将案子审清楚，重刑照用不误。其中石坚和田瑜在大洋岛还不知道用了多少酷刑。后来张元押到京城后，体无完肤，刑部的官员想用刑，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因为张元身上割得没有一寸皮肤是好的。那些官员看到后，心想，那个人以后说石坚心肠软，我就要跟谁急。


总的来说，这个法律的执行，有很大的浮动空间，或者用一句话来说，现在宋朝不是以法治人，而是以人治法。就象石坚也在一次次为了达利目的，也在法律边缘游走。至于他告诉王林这样做，王林在犯罪，石坚也逃不了教唆罪名。但他挂着冒险查获邪教的大义，那个人敢谏？


因此石坚倒不害怕，他反而用这个方法看看宋朝基层官员的素质。唯一担心，王林以后被自己提醒，打开了一道魔鬼之门，也学着他这么做，或者将这个方法流传出去。


石坚又说道：“但这是特事特办，下不为例。”


王林点头，这是你要我这样做的，我自己可不敢，而且如果下边真的如你所说，有那么多的铁矿，我马上就变成了巨富，何必挺而走险。


到了第三天，王林就将江宁银行丞约了出来。银行是石坚提出来的，但具体规划石坚没有参预。这是吕夷简与群臣商议，最后决定的。银行在划为户部使统管，单设一司（现在三司，后来才变为五司的）。各路设计令一名，统管这一路所有银行，另有户部使勾院判官派出专员对各路银行，实行不定时抽查。但吕夷简为了使官员不再雍肿，将银行划为各州县统管，州路由户曹参军掌管，其主事称为银行丞。至于各县称为银行薄，由县令统管。


这样一来，地方与户部使相互监督，相互制约，减少了各种违章操作以及专权，还节约了一些官员。这一奏陈立即得到了刘娥的应允。但石坚听到后，却叹道，这样一来，是分散了权利，但效率就变得低下。他也无可奈何，这就是现在宋朝的体制，他也动不了。只是吕夷简贯彻了这种体制精神，才有这样的安排。


王林对于这种应酬方式还显得生疏，但石坚是如鱼得水。前世他就是经常这么做的，想办事，不请客吃饭行么？在他的主意下，王林将这个银行丞曹大人，约到秦淮河一家最著名的画舫，偷蕊舫。


石坚奇怪，他问这个刘银丞，为什么取了这个名字？


这个刘银丞吃吃地笑，他刚才收了王林的礼物，石坚的一幅字。现在石坚写的字在市面上有价无市，据说有的风雅人士曾出到一万贯买一幅石坚写的长词，这个价格也远远超过当时真宗品定的价格……但石坚根本懒得要这些庸名，他很少写字给人，除了他特别对眼的，或者赵祯求他才写上那么一两首。一年流出去的字不超过十幅。所以更加金贵。当然他也不是巴结赵祯，这是一份友情，还别说，如果石坚真正的朋友也只有赵祯这一个了。其他的大多是他的下属，就是他的几个结拜兄弟看到他也是一脸仰慕的目光，在这种情况如何做朋友？当然如果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也有许多假冒的石字，这个刘丞不相信这个王木头居然拿出这么贵重的礼物，他还悄悄地派人拿去检验了一下，但那些懂行的都说这是石坚巅峰之作，还是刚写不久的。当然，这是石坚才写几天，当然不久。这也是没有办法，现在王林别看有一点财产，可还是太少了，石坚是为了王林节约成本。


这个银丞更不知道他收下这幅字，他的官途也到了头了。但现在他高兴啊，有了这字，如果拿来挂在家中，那叫显摆，如果献给上司，马上就有升迁的机会。


这个刘银丞答道：“这个画舫的老鸨很会经营，手下有一百多个姑娘，个个长得如花似玉，特别是其中有八个姑娘。原来都拿她们的名字来命名的，但这个老鸨总觉得她们的名字不是很好。后来看到了石相写的奇书《红楼梦》，特别是其中一首诗。”


说着他摇头晃脑地吟哦道：“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真是好诗啊，特别是这样偷来三分的白，与借梅花的魂，也不知是当时石相公怎么想出来的？”


石坚心里想：怎么想出来的，有人用一生只写出半卷书，这已经是天下奇书，当然是你这个贪官想不出来的。


刘银丞又说道：“因此这个老鸨将这八个娇滴滴的美人，改了名字，叫掩湘，碾玉，偷蕊，梅魂，月仙，秋痕，诉娇，倦倚。这个偷蕊舫就因为上面有偷蕊姑娘，所以才有这个名字。”


石坚暗自摇头，他当时抄袭《红楼梦》出来，只想开阔宋人的文化思路，让百姓有一个消遣，特别是这本书可以说是雅俗共赏。没有想到却变成了妓院的招牌。


他可没有来过多少妓院，象这种妓院那可不是一般妓院那种粉头。这些大画舫里的姑娘一个个气质高贵，而且从小经过精心训练。吹拉弹唱，那只是小意思，更有许多粉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的粉头还自己能够写诗填词。


她们也大多数陪着客人喝喝小酒，唱唱小曲儿，很少有卖身的。当然这是假扯，你进了这个圈子不做这事，难道让良家妇女去做？但她们陪客过夜，还要看人头，有时候如意的有可能都会倒贴，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再有三年考中进士的柳永，他死了还是这些粉头拿钱隆重厚葬的。当然，如果石坚愿意，那么肯定会比柳永还要受欢迎。


这一次为了能够贷到款子，王林听从石坚的安排，花费巨资，将这个刘银丞喊到偷蕊舫来，偷蕊当然也要请她出来陪客。不过就在几个时辰里，什么深处的事不做，也要上三百多贯巨资。


石坚跟着刘银丞还有王林走进了画舫，他也在好奇，只是陪着客人弹几首曲子，竟然要上三百多贯，究竟这是什样的姑娘，竟然值这么多钱。不过他也没有惊讶，他的前世那些女影星也陪客人吃饭，有时候一晚的价格竟达到一百万人民币，换算成现在要近两千贯。这也在合理之中。


画舫很大，分上下二楼，里面更是镶金雕玉，金壁辉煌。他们还没有落定，四个二八青春靓丽的少女，走了出来，分别为他们沏上了茶。然后一阵清脆的玉佩发出叮当的撞击声，一个少女徐步走了出来。石坚看到她身穿一件淡黄的裙子，脸上薄施了一层朱粉，更显得眉目如画，而且她走路的姿态娉婷优雅，虽然不至于倾城倾国，但也可以用美丽动人来形容这个佳人。


更难得的她身在这里，可不象那些庸脂媚粉，只懂得卖弄风骚，而她举止落落大方，来到三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脆声说道：“奴婢偷蕊拜见刘大人，王大官人，还有赵先生。”


刘银丞哈哈一乐，说道：“偷蕊姑娘，数月不见，没有想到偷蕊姑娘出落得更加漂亮，难道你真想把我的心偷去。”


“刘大人过奖了，”偷蕊说了一声，然后她坐在下首，一个梳着双头髻的丫环走了过来，她拿来了一张古琴。这时候另外四个丫环再次端上几碟小菜，一碟桂花鸭，一碟醉虾，一碟五色团子，一碟清蒸鲈鱼，还有一碟开洋干丝，这些都是江宁府著名的特产。碟子里也没有多少菜，可来到这里可不真是为了吃喝而来，都是图这个味儿。还有一壶米酒，丫环倒进杯子里，石坚看到清澈透明，这无疑是一壶上等的米酒。


现在看到这里，石坚算了一下帐，上上下下这好几个人在伺候他们，这三百来贯也值了。他可忘记了一点，呆会儿还要打赏呢。也就是要小费，这有时候可比他们进来的花费还要大。否则就是三百多贯钱，这么大的画舫，这些个粉头也要喝西北风。不看到她们身上的衣服华丽，还要购置许多首饰，还有各种香粉化装品，她们都是秦淮河有名的粉头，用的全部是高档货，否则让人看不起。在这条河上，千金买笑的故事经常上演。


偷蕊伸出白玉一般的双手，直到现在连石坚不得不承认，单是这个女子的素质举止确实很优秀，就是与耶律焘蓉相比起来，也不遑让多少。为我们的石坚同志祈祷吧，千万不要尝到这个味道，以后对这里留恋不舍。


她弹的正是一曲《秋水》，这是一道古琴名曲。但和庄子写的《秋水》汪洋肆意相比，这首曲子清灵空澈。在她的双手抚动下，琴音中正醇和，高旷空澈，劲气饱满，余韵激响，空净醇澈，仿佛道心。


就象是清凉的秋天溪水，从寂静无人的山谷流淌，美妙的琴音，加上优雅观从容的气质，使得她就象是一个坐在云烟里的仙子一般。连石坚也颔首称好。


但接下来的事，一下子把石坚美好的感觉破坏了。他看到王林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放在旁边的托盘上。原来这种美好的感觉也要钱来买的。石坚差点让一口甜酒呛着。


偷蕊好象没有看到王林这样的举动，或者在她眼里，这是再正常不过。她幽幽地说：“如果说好，那也只有石不移在石嘴城头上一曲《十面埋伏》，才是千古名唱。”


她称呼石坚为石不移而不是石相公或者石大人，这反而是代表着尊重，意思是尊敬石坚的人，而不是他的官。石坚其实心里苦笑，用古琴来弹《十面埋伏》，就如一个小姑娘酥软的声音在唱《念娇奴。赤壁怀古》。不过当时他将契丹引入套子中，而且一切都在他预算范围内，心情高兴，激昂之下，才弹《十面埋伏》的，并且用它来指挥士兵。如果说曲艺，他未必比得上这个偷蕊。


偷蕊又说道：“但是奴婢虽然没有福份听到石大人弹唱那曲《十面埋伏》，但听到京城的一个贵人，弹唱了一曲《阳关三叠》，那才是深得古琴真髓。”


她说这句话本来是无心，然而石坚忽地一愣神。别看现在会弹古琴的人很多，但弹得好的人不是很多，象现在的赵蓉与耶律焘蓉古琴也弹得很好，但顶多会比这个偷蕊姑娘强上那么一点点。既然能在这个偷蕊姑娘眼里认为，能得古琴真髓的人真是不很多。石坚都可以用一个巴掌数过来。


他想到了一个人！难道是他！石坚有了一种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感觉。


但他怕弄错了，或者是这个姑娘巴结客人，故意这么说。于是他说道：“在下不才，也来弹一首《阳关三叠》给大家听一下。”


现在的《阳光三叠》和石坚的前世有所不同，当然石坚不知道这首曲子在宋末后失传了，他前世听到的曲子是明人改编的。但现在这首曲子很流行，它是出自王维的那首名诗《渭城曲》。


宋朝的古琴大师苏东坡述“三叠歌法”说：“旧传阳关三叠，然而今天的演唱者，只是把每句再叠而已。若是就整首而言，则又是四叠，这都不对。如果每句唱三遍来对应三叠的说法，则杂乱且不合节奏。我在密州时，文勋长官到密州公干，他说得到了古本的《阳关曲》，声调宛转凄断，和先前常听到的不同。除了第一句不叠，每句皆再唱，这才知道古本的‘三叠’是这样的。到了我在黄州的时候，一次读到白居易的《对酒诗五首》中有‘相逢且募推辞醉，听唱阳关第四声’，并注明：第四声，劝君更尽一杯酒，用这个来检验。如果第一句再叠的话，则这一句是第五声，现在是第四声，那么就可以确定第一句不叠了。”


可以知道《阳关三叠》在宋朝影响有多大，许多人都会弹这首曲子。当然石坚也没有苏东坡那种琴艺，可也能将其中的情意绵绵和惜别之情弹出来。


然而偷蕊听了后只是说道：“这位赵先生，古琴也弹得很好，但与那位京城的先生，还是有些差距。”


她只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在说你比他还差得太远。


王林摸不着头脑了，你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刚才还说仰慕石大人的琴技，可现在却说他弹得也只有一般般。确实，在他耳朵里反正都是叮叮地响，没有区别。


然而石坚不但不生气，反而脸上笑容更胜，他说道：“姑娘夸奖，我的古琴不要说比起你所说的那个大师，就是比起姑娘来，也有不小的差距。”


事实他也不生气。他有多少时间，做那么多事，练古琴也只是偶尔为之。这还是赵蓉在一旁指导，否则他的琴技还要更差。


他又说道：“姑娘所说的这个大师不知是谁，不过我在京城都听说过有一个候爷，他的琴技出神入化。”


说到这里，他无比殷切地看着偷蕊。

第426章 硕鼠


他指的这候爷，现在连一个候爷也不是。


其实宋太宗虽然没有他哥哥雄才大略，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有作为的雄主。如果后期的宋徽宗象太宗那样，北宋绝对不会沦陷。但宋太宗令人诟病的地方，就是心肠毒辣。特别宋太祖的死因，当然也有许多史学家说太祖是暴死，或者是饮酒过度脑溢血猝死。这个斧也不是铁斧，而是一种文房用具玉斧。可宋太祖行军有方，饮酒很有节制，而死之前，身体也很好。因此又有人说是宋太宗买通太监王继恩毒死太祖的。


而且似乎后来的一些降王如李煜、钱椒、刘铼死状如出一辙。也让人不能不怀疑，有人说宋太宗因为在东京常年断案，什么本领没有学到，倒是学会了一身用毒的本领，乃是宋朝皇帝中的第一药剂师。而且这时候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赵德昭已经长大成人了，可惜后来被太宗用言语逼死。另个一个兄弟德芳也死得不明不白。


后来真宗继位，他也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相对而言，他的才能是一代不如一代，连他的老爸也赶不上，但是他心肠比太宗好得多了。于是将赵匡胤的几个后代全部找来封了王。自从石坚将那个王爷上奏朝廷时，刘娥虽然对他们忌惮不敢搜查，但监视的也正是这些王们。


可是无论的皇城司的人，还是梅道嘉机速房的人，就是没有发现一丝蛛丝马迹。这时候，听到这个偷蕊姑娘的话。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那就是宋太宗的弟弟延美，史书记载他与卢多逊串通一气，想造反，流到房州忧疾而死。可事实呢，也有迷点，明明他是宋太宗的亲兄弟，可宋太宗却说他是乳母所生，还来了一个“自小刚愎，长益凶恶”。而且此案证据不足，只是几个官员的密告。大背景是太祖死了没有几年，他的几个儿子全死光了，延美说其兄“有负兄恩”。太宗产生猜疑。朝中延美与卢多逊交好，可卢排挤赵普，此案正是赵普主审，自然要将卢往死里整。而且当时连太宗的长子楚王元佐都看不下去父亲所做所为，向父王为延美伸辨。最后延美死讯传来，小伙子想不开，发了疯放火都将宫廷烧了。


实际上无论太宗怎么掩盖，还有许多蛛丝马迹。如宋高宗无子，就有官员直接上书说天下战乱，二帝北虏，当为冥报，想有天下，必立太祖之子。于是高宗“感悟”，立宋太祖后代为继承人，也就是宋孝宗。如果太祖正常死亡，这些大臣敢这样说么？


而且延美不死不行，如果太宗上位是按照他母亲的说法，帝立长者，那么他就不能将帝位传给子女，必须传给延美。


因此这两家后代都有了作案的“动机”，但延美的后代权势不大，也都是候爷，连一个公爷都不是，象石坚就是遭到刘娥的忌惮，还好歹是一个县公，加上来了一个王爷，所以延美的后代一直没有人注意。


石坚现在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天理教称李织为公主，实际是她只是一个平民。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个候爷虽然是候爷，可他自己却把他自己看作了王爷。


最主要的就是延美的儿子长宁郡候德恭有子承庆、承寿，武当候承寿有子克己，人称小候爷，最善音律，也可以称得上古琴大师，他曾经写过一曲《雅乐图》献给真宗。而且这个人有才学，为人低调。他有四个儿子，个个都是人中翘楚，其中叔韶在诸宗子弟前临摹书法，选为第一。不过那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然而这个承寿现在岁数还小，才二十出头，他不会十几岁主开始谋划此事。石坚也不相信，难道或者他父亲？石坚感到他就是要捅破一层窗户，可还隔着一层纸，很少他难受。当然就是克己，也不能凭借这个就断定他或者他父亲是幕后的那个人，就是这些王候们也不是软禁起来，偶尔到江宁来玩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果然，偷蕊惊讶地捂起了嘴，说道：“天哪，难道他真是候爷？”


石坚问道：“为什么？”


这时候，偷蕊红起了脸，说道：“那天晚上，我隐隐地看到他衣服里面有黄色衣服，奴婢就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其实那天晚上她贪图他的琴技与豪阔，与这个人过了夜。


石坚不经意地说：“或者是凑巧，或者是姑娘看花了眼。虽然在下不才，没有资格与那位小候爷谋面，可到京城游历，也听到了那位小候爷的一些传闻，听说那位小候爷才二十出头，而且长相英俊，最拿手的就是音律，弹的一手好琴。”


“正是正是，”偷蕊再也不顾得矜持，毕竟一个小候爷光顾过她的画舫，那是一件荣耀的事。


说到这里，她望着石坚说道：“而且他的气度很好，就象赵公子一样。天哪，你也姓赵，难道你也是小候爷？”


石坚狂晕，我不是赵家的子孙，而赵家的女婿。难道我这么低调，还能看出我的气质来。不过他看到这个姑娘说这话时眼睛里的目光清明澈透，他明白了，这个姑娘在忽悠自己，或者在拍自己的马屁。想赏钱呢。


这么一说，王林与这个刘银丞全都看着石坚。王林那是怕石坚暴露了身份，而刘银丞也似乎发现了不对，这个赵先生似乎举止太沉稳了。那当然沉稳，现在石坚是什么地位，能够让他兴奋的事能有多少？或者只有雨水那样的大捷才能够让他失态。


石坚一看不对，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叠交子，也学着王林，往那个托盘里一放。然后说道：“偷蕊姑娘折杀我了。在下侥幸家世尚好，只是想学习一下其他的学子出外游历，况且在下是陕西人，更与那些高贵的世子攀不上一点关系。”


为了不暴露自己，石坚一直在话音里带着浓厚的陕西方言，他在陕西呆了那么长时间，况且他是陕西话中带着中原话，让人以为他是陕西人，可想学着中原的语言，而且现在江南一带文风气息很浓，许多陕西学子，来到江南游学，所以也没有人怀疑。


至于他怀里的交子，他可是带着不少。虽然他没有很看中钱，但也不会学着王戎那样，白天说钱是阿堵物，晚上抱着钱不肯放。他也没有认为钱是坏东西，只要够用，还有不被它奴役就行。因此他出门都会带上大笔钱在身上，以防万一。


看到这些交子，偷蕊虽然没有数，但脸上立即露出笑意，施了一礼说道：“奴婢多谢先生。不过奴婢看先生的相貌，以后一定贵不可言。”


说着又为他们弹唱了一曲石坚所写的《满江红，陋马叶丑》，也就是石坚在宝石山上所写的新词。张元这次回来，受到这么大的欢迎，也与这首新词流传有关。这首词虽然主要写石坚的雄心壮志，和京城里那些不作为官员的丑态，但开篇就是写宋朝百姓的遭遇。陋马叶丑是指土著人的确战马瘦小，人不开化，只用树叶将身体关健部位遮住。后面的红芍雨，用高贵的芍药来形容宋人，这句话意思就是说这些不开化的土著人，竟然将高贵的宋人杀死了许多，就象鲜红的芍药一样，凋零，在夕阳里，似乎都看到了连夕阳都被这些无辜伤害百姓的鲜血染红。


不过这个美丽的偷心姑娘怎么也唱不出，石坚在宝石山上那种感概愤怒激奋的心情。可也将刘银丞的疑虑带过。这个明白，这些小姐们，肯定会说客人的好话，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打赏。


这时候，王林才和刘银丞说正事，他不但要求借贷，而且按照石坚所说，就是以少贷多。现在朝廷也采取了石坚的办法，贷款可以，但必须要用财产抵押。但这财产品估可是一个学问，就是石坚让朝廷防范，可各地还是出现了许多以少贷多的现象。以至后来出现许多坏帐。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赢利单位，毕竟现在的贷款利率与存款利率相差太多。只能说比那些高利贷人道一点罢了。


但说到正题了，这个刘银丞却是一摊手，说道：“贷本官可以贷给你们一点，十万贯如何？”


石坚心想叫了一声，XX的，真黑。不要说他送了一幅自己写的字，市场上价值几千贯，就是按正常的手续，王林家再没有钱，他的宅子以及江宁的几家店铺，也价值近十万贯。况且他在大洋岛上还有财产石坚并没有没收，也价值近二十万贯。最少也能贷一个二十万贯出来。


石坚手臂碰了一下王林的胳膊肘儿，王林会意，又从怀里拿出一叠交子，刘银丞一看这全部是大面额的交子。现在因为石坚想强行将朝廷发行了交子收回，宣布了用交子可以九折优惠，交子一下子硬挺上来。有人专门收购交子，使交子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交子好啊，刘银丞也不客气地将交子收进怀里。虽然他是个小银丞，可宋朝的银丞也按照州府的大小分为从八品到从六品五个等级。因为江宁府是上府，所以他的官职是正七品，这个官职在百姓眼里已经不小小了。


然后他说：“可是你也知道的，不是本官不想帮你帮忙，而是现在都在需要钱，银行里也空了。”


石坚又在心里骂了一声，XXX，心真黑。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那一把可是两千多贯交子。换成人民币都快一百多万了。别看他说的好象有理，现在因为宋朝海客让石坚这一撩拨，首先那些叛乱的海客财产他们想要。都是开发好的财产，当然这不算很大的数目，在大洋岛开发的海客达到几千家。就是石坚将这些财产拍卖了，也不能完全弥补他们的损失。可这是一种姿态，说明朝廷平时在收你们的税，现在出事了还帮助你们平定，同时还弥补你们的损失。这一来，再没有海客抱怨，宋朝政府光收着海关税，而不帮海客办事。


但是跟后要钱的地方就多了。那些在石坚推土机计划里，强行抓来的土著人将会达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这笔钱可不少。但这还只能算小头。这次平定的地方有许多，让宋朝大军将上面清扫一空，而且石坚一一注明了上面的矿产出产以及适宜种植的东西，特别是现在宋朝最需要的橡胶。还有麻逸群岛的大量铜矿。虽然还是远，但比大洋岛与两湾大陆还是近得多。而且胜在面积大。面积加起来，不亚于西夏的面积，因此这次拍卖的规模，也不会比那次石坚在京兆府拍卖的规模，因为现在宁夏路的各个矿主开始得利，也使得石坚的信誉达到了一个最高峰，也会变得更激烈。


所以许多海客以及商人纷纷南下大洋岛，同时向银行借钱，以便筹集更多的款子。还有一个事儿，那就是石坚将许多海客解救出来。原来那些投资大洋岛的海客，石坚说过分成几种类型。没有借贷的商人自然只是着急，但那些借贷特别是高利贷的海客。当他们的债主听到大洋岛出事，特别是石坚在向麻逸退却的时候，那些债主疯狂地逼债，恨不能带着刀子砍。那些海客每一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中。也幸好石坚行动得快，很快大捷消息传来，否则将会闹出很多人命来。后来等到雨河一战传来后。那些债主放心了，立即换上一张嘴脸，反过来问那些海客：“你们还要钱么？要，我这里还有。”


这些海客哪里敢要，因此虽然向银行借钱困难许多，可都愿意向银行借钱。至少再出现这样的事，自己还可以耍赖，我破产了是你们朝廷不管用，最起码没有人敢拿刀上门威胁吧。


但石坚明白那只有外表的假像。其实在银行里还有更多的钱，一是朝廷发行了那么多的交子，这些交子本身就会超过这次拍卖的总和。况且几亿贯的现钱全部充进了各个银行。这还不算，最主要因为是朝廷组织，现在许多百姓担心放贷收不回来。因此虽然利薄一点，但放在银行安全。还有许多海客为了便通，也将钱存在银行里，这样在甲地存钱，到了乙地领取，省得在路上被人偷抢。所以在银行里可供流动的钱远远超出外表所想像那样。


石坚没有问过，但他估计全国银行里的交子加上铜钱不低于在十亿贯流动。事实他还真低估了，现在宋朝各大银行里流动的钱币接近二十亿贯左右。就是江宁府银行，因为江宁是全国最富的州府之一，也是最大的州府之一，流动的钱达上几千万贯，还多着呢。


石坚在心里骂这个家伙贪婪无厌，可刘银丞还在骂这俩个人不开窍。他是听出来了，王林要做一笔大买卖，有可能想从他手上贷上四十万贯。不是他不放心，本身王林的财产就不少，而且还有他一个巨富的老丈人，就是五十万贯他也敢贷。可他有他的算法，这四十万贯的贷款如果王林拿高利贷，一年最少得要付六万贯的利息。这还是最合理的高利贷，有的利滚利，都能达到一半。而从银行拿贷款，只要付上三万来贯，这一来一去差价就是两万多。而且这一拿还不是一年两年，最少你得把第一年的差价给我吧。你拿这点钱给我，这是在打发要饭的。


什么叫硕鼠，所以正常的想法在他们面前行不通。


石坚无奈，这个家伙能磨得，可自己等不及。于是他将自己怀里的交子全部拿出来垫上。这可是五六千贯。


刘银丞这才拈了拈份量，脸上露出马马虎虎的表情，说道：“这样吧，王大官人，你明天来到银行来，不过本官告诉你，银行里还有其他的一些官员，将他们打点好了，本官到时候也好说一点话，放松一点，毕竟这时候贷款有点紧张，是非常时期。”


石坚一听头上直冒汗，还要？难怪他前世的那些官员一贪污就是几千万，甚至几亿，象这个家伙，想要贪污几亿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也算是让这只硕鼠达到满意。相谈甚欢，最后三人才出了偷蕊舫。


在回来的路上，秦淮河两岸正是热闹的时候。这时候夫子庙还不叫夫子庙，而叫学宫。这是东晋时名相王导所立。如果历史没有变动，要等到四年后，赵祯下旨，在学宫的基础上扩建，因为供奉孔夫子，所以才叫夫子庙的。


但现在这里也十分地繁华，有许多古建筑，亭、台、楼、阁、殿错落有致，红、黄、蓝、白、黑交上辉映。更有无数的小商品、古玩字画、花鸟鱼虫等一批特色店面林立在两边。


但石坚却一点赏看的心思也没有了。只是一个小小的银丞。当然在他眼里，这个官职只是芝麻粒大的官，就敢贪污这么多。可见下面的官场多少地败坏。


这是他悲观的想法。因为这些官员整天与庞大的金钱打交道，容易“上道”，况且这个刘银丞贪恋美色，还是那种高档的美色，花费巨大，所以贪起来特黑。还有许多官员不敢以身试法的。


但总算办妥了一家，想要将那片地全部买下来，需要的金钱，可是数百万贯计。一家家来吧。随后还要到太平州、苏州、扬州，慢慢将这笔钱凑齐。而且必须要这样做，否则一旦开发后，容易拿到贷款，但别的商人不也想到了从这里找铁矿么？而且还会将地价迅速涨高。倒不是石坚不帮老百姓说话，而是现在必须要使王林短时间发大财！


然而，王林一回到家中，他的老丈人来了，他也不是傻子，自己女儿从前年开始，就没有看到，现在王林这次回来，还要说留在了大洋岛，这不是有问题吗。他劈头破脸地说：“王林，你给老夫将我女儿交出来，否则我送你见官！”

第427章 靠山


王林一听见官，他害怕起来。这件事不能暴光，一旦暴了光，不但自己牵涉进去，还坏了石大人的大事。他看着石坚，看他能不能帮助自己说一点话，让自己的岳父相信。


他这个老丈人一看，眉头更加皱起，这回他正在担心，因为他这个女婿也在大洋岛，可出事时怎么找也找不到。现在听他回来了，也不到自己家中拜访一下，并且女儿还是没有回来。最让他担心的是，王林身边出现了几个陌生人。别人也许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深和浅，可是他却是看着他从一个伙计走到今天的。他身边也没有过陌生人出现过，他想到了天理教，于是兴冲冲地赶来责问。


现在倒好，这个女婿还向这个陌生人示意，竟然有点害怕这个陌生人的样子。他不知道王林不是不想拜访。这个老岳父对他来说就等于有再造之恩。可是他将人家女儿丢了一年多，做贼心虚，不敢前去。


可是石坚一看到这个老曾，他乐了。因为他认识，这个王林岳父不但他认识，还很熟悉。他叫曾擂，是江宁府有名的商人之一。并且他还在宁夏路买下大会煤矿与牧场，同时关健的是他就是梅道嘉为他提供和州附近最可靠的几十个商人之一。象这次麻逸一战，他家就有三四个水手在船队上带航。


当然他认识老曾，可老曾不认识他，现在石坚戴着面具，而老曾也没有张元那犀利的眼光。所以老曾看到石坚居然笑起来，他生气了。虽然老曾看到石坚那是恭敬有礼，毕竟他也讲良心，这几年家业呼呼地涨，钱堆得都用不完，大多是借了石坚的光，他又是第一批大航海的商人之一。但现在石坚布衣在身，而且笑得如此不尊敬，最主要的是他反感石坚来路不明。他喝道：“你笑什么！”


石坚用嘴努了一下，示意王林将下人打发出去。然后石坚将脸上的面具剥下来。王林还在不解，要知道石坚此行十分慎重，一是违反了体制，二是带的护卫很少，三是他要办大事，有可能身入狼群虎穴之中。少一个人知道就会少走漏了一份风声。至少在他心目中，自己这个老岳父还不会让石坚上眼。


他还不知道自己岳父与石坚的亲密合作关系。同样为了怕天理教报复，他们这种关系也不能暴光。


曾擂刚喊出一个“石”字，石坚连忙做出一个让他闭嘴的动作。


老曾会意，但他喜滋滋地说：“难怪那个神算子说我这个女婿以后福气大得不得了。”


石坚重新戴上面具，奇怪地问：“什么神算子？”


老曾告诉他，原来当时自己女儿看上王林，老曾也没有反对。可毕竟门有点不当，户也有一点不对。于是请了街上一个算命很灵的先生，偷偷地给王林看面相。这个算命先生说王林面生海阔，鼻直口方，以后肯定会飞黄腾达。现在石坚居然跟在他这个女婿身边，虽然不知道石坚做什么事情，可以石坚的能力，还会不成功吗？就是石坚或许利用他女婿，可关健是石坚不是一个忘本的人，以后稍一提拨，自己这个女婿还不飞黄腾达么？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捂嘴，因为他想起来，自己请算命先生替王林看相，可是瞒着王林的。


石坚听了头晕。现在王林的妻子，也就是老曾的女儿还生死未卜，更何况还有一个上了高龄的老母。从那一点看出他福大命大？


不过石坚也知道世上最会忽弄人的，有四种人。第一种人，就是那种神棍，象他前世的那个喇嘛还有那什么志的，跟随他的人自焚或者在国外流离颠簸，过着苦哈哈的日子，可他们过的却是神仙般的生活。这个时代有沙戒还有丁谓家的那个妙常女道士。当然天理教就更不用说了。


第二种就是青楼女子。许多书中将青楼女子写得多么多么可怜，特别是杜十娘。可石坚不懂了，你自己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为什么那些平常百姓人家不嫁，偏要找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还要人家长相帅气，才华出众，这不是自找苦吃。这是不般配。不要说她们，就是平时人家不般配的婚姻有几个人能幸福到老的？这些女子确实会哄人，就象那个偷心的，看他现在一介布衣，居然成了候爷。象这些女子对待客人也比客人的妻子对待他好得多。但那是为了口袋的钱。如果你没有了钱，试试看。或者就是她们自己对待亲老公也没有对待客人那般亲热。


第三等就是那些开古玩珠宝店的。懂行的还好，不懂行的，如果你听了他们忽悠，有可能花上几万块钱买上一件价值只值几百块钱的赝品。所以说这些店不开张则己，一开张吃三年。


第四等就是算命先生。石坚前世有一个表姨夫，他在饿饭时跑到江西。因为身无分文，于是打起主意来。他看到一户人家住着一对青年男女。可他们家中的晒衣杆上一没有新衣服，二没有小孩的衣服。这说明了他们结婚好几年了，可没有子女。于是他来了一个主意。跑到他们家门口，突然大叫：“啊呀！好凶的宅子啊！”


这么一说，这对夫妻不乐意了，丈夫开始找大棍子，准备揍他。


但听到石坚表姨夫又说道：“这样的宅子注定以后要绝子绝孙！”


两个夫妻为了养小孩，还不知花了多少钱，一听这个外乡人这样一说。丈夫将棍子放下来了，连忙命婆娘去买酒，杀鸡招待。他自己将石坚的表姨夫拉到上座，倒茶，问他有什么办法。


实际上石坚表姨夫也在捏着一把汗，如果说错了，会被人打死的。现在赌对了，开始矜持起来。最后骗了人家的洒菜，也骗了人家的钱，说将他家的风水改一下。以后保准会养下小孩。


钱拿到手了，石坚表姨夫也开溜了。本来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可恰巧他走没有几个月，这家妻子几年肚子没动静，可忽然有了动静，第二年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这对夫妻乐疯了。拼命找他表姨夫报恩。找了几百里方圆才将他找到，当时当着许多人面，这对夫妻就跪下头去。


这一下闹大了，于是他表姨夫声名大振，也不劳动了，专门装风水大师骗钱。可在文革时被打倒了。每次石坚听到这里，都会大乐。


古玩店有一个说法叫开张吃三年。算命的也有一个说法，叫开张吃三天。也就是说三天算一个命就够了。他们主要是察颜观色，然后慢慢地下套，说顾客的命多么多么的好，然后给你一个想头，后来就和石坚表姨夫一样，来个啊呀一声，说大事不好，命中还有重要一劫。这一劫不渡过的话，将会有多大多大的灾难，顾客急了，问怎么办？算命再说，不忙，我帮你改命，那么掏钱吧。


如果他能改命的话，为什么不将自己的命改好，或者不能改自己，至少会改他的家人，这样他还能沾上光。


当然，王林遇到了石坚，确实他人生已经在发生重大转折，但这不是那个神算子算出的。当时老曾让他帮一个伙计算命，还背着王林，况且他一个女儿新寡，这个伙计又聪明伶俐，这个神算子还看不出才曾心意，他也不用混了。自然说得天花乱坠，这样赏钱才会多多。


石坚说道：“曾大官人，你别慌着高兴。”


石坚低声将王林的遭遇说了一遍。以前不知道便罢，知道是曾擂后，他对曾擂可是很放心的。


曾擂才知道误会自己女婿了。可以说为了自己的女儿，和他的母亲，他居然都参加了天理教。以他的胆子，他敢么？如果不是石坚恰好遇到丁老五，那么有可能他都会被石坚抓到京城处死！就凭这份心意，他也不能责备王林。


曾擂说道：“王林，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石坚说道：“你也不能怪你女婿，这个天理教神出鬼没，连本官到现在都拿它无可奈何，况且你女婿。而且如果让你知道，你一着急，让天理教知道王林泄露出去，可真正让她们有危险。不相信到最后你看一看，说不定连你家雇佣的伙计当中都有他们的人。”


这还真不好说，曾擂家中的伙计有几千人，难免不敢保证不混进来一两人邪教徒。


曾擂焦急地问：“那可怎么办？”


“现在只有按照我的办法去做，不过本官不知道王兄有你这么一个丈人靠山，早知道本官将会省下许多事情。”


也不能怪石坚，石坚前往中原，也是因为手里有人皮面具，正好有这个王林存在。否则他也不会打这个主意。如果在中原，他还可以委托梅道嘉机速房查一下，而且大洋岛虽然有几个曾家的水手在领航，带着宋军对那些岛屿围剿，可他们都在船上，否则他们也会认出王林来。


而且让石坚郁闷是王林为了表示对他丈人的尊重，一直说我岳父，我泰山，曾家家主这样的词语。江宁府好几家姓曾的海客，石坚怎能知道这个姓曾的就是曾擂。


但确实他是一个大靠山。曾擂的家产在江宁府也是排在前十的，说他拥有上千万贯财产，那是夸奖他，但至少也有几百万贯财产。就是他手里的现钱不多，可他去贷款就容易得多。况且那种场合，石坚也很不适应。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脉。这一点很重要。例如马上王林就是有了足够的钱，将那些田地买下来，可未必所有人都愿意，有些人还留峦家园。当然只要钱够多，也能够让他们出售。可是关健这个头不能开，一开后面的人就跟着涨价。这种情况下，就要靠人脉了。


特别是曾家这样的家产，某种程度上都可以影响到州府官员的决策。虽然隔着一个州府，但太平州紧挨着江宁府，而马鞍山更是离江宁府只有几十里路，曾家在太平州同样也有许多生意，也与太平州的官员有过交往。这样，有官员出面，那么事情就容易解决得多。象王林能请得动么？能，行贿吧。


而且石坚对曾擂都比对王林熟悉得多。曾擂人厚道，不会让老百姓吃亏。


石坚又打趣地道：“不过你帮助你女婿可以，但你现在不能分你女婿的财产，至少在天理教平息之前，你不能分。”


虽然打趣，可很重要，如果王林财产不巨，不会让天理教妥协。


老曾会意，他说道：“这是为了我女儿好，我那会做出这种人兽不如的事。况且要分，也只有石大人才有资格分。”


现在马鞍山哪里，是一片小山区，以及一些平原，如果不是石坚提起，那个人想起哪地下，有这么多铁矿。


曾擂与石坚商议了一会儿，才惊喜交加地离开王家。惊的是自己的女儿落在天理教手中生死未卜。这群邪教那可是连朝廷的反都敢造，连太后都敢刺杀的主，他怎能不担心。喜的是自己看中的这个女婿终于鲤鱼跳龙门一跃冲天了。不但得到了石坚的帮助，而且马上随着铁矿的开采，有可能将家产超过自己的数倍。


可有曾擂出面，石坚少了许多麻烦。而且江宁府许多官员还与他熟识。如果万一让那一个人看到自己的身形怀疑起来，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因此最好自己能少露面就少露面。


他开始安心地写书。现在他要将《格物学祥解》写完。现在《格物学》到了这里，已经很深了，如果现代人能将它全部吃透，那么知识将提前八百年，也就是达到了十九世纪的知识。特别让他欣慰的是，现代人开始越来越慎重〈格物学〉。这次夏竦不管是什么用意，但提出科举时增设〈格物学〉这一科目，也是代表着一些知识分子的心意。


但遗憾的是，最后让刘娥否决了。石坚知道，这是她在担心自己声誉更隆，如果这样一来，那么就真等于承认他是一代宗师，甚至与孔夫子平起平坐的人物。不过听说赵祯都很乐意。


老太后，你总有一天会死吧，石坚恶意地想。


当然这是中等格物，还有高等格物，那个太深，有些东西还不能全部写出来。你现在告诉宋朝人，我们用火箭上天，然后用飞船登月？我们造一个航母，往海上一放，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再来一个波音七四七，从宋朝到两湾大陆只要几个小时，那不是扯蛋吗？况且里面有许多知识，石坚也没有弄明白，他只是凭借着两世强大的超级记忆力，将能记下的东西全部记下，以后让后人慢慢钻研。反正他这一辈子有许多东西别想了。


现在进入了六月初，梅雨季节过去了。但是天气也越来越热。梦姑与灵姑一个抱着王林的小孩子，王林这小孩子只四周岁不到，但长得象一个粉团一样。石坚看到这个小孩子，才知道老曾的女儿长相不会差到哪里去。因此梦姑与灵姑很喜欢，经常抱着他玩。一个在为他扇扇子。但俩个小姑娘都看他写字看得入神。


比古琴，他也许真不算什么高明的大师，但论书法，可以说现在石坚不比苏东坡遑让多少，在整个北宋苏东、黄庭坚、米芾、蔡襄、蔡京和宋徽宗这些书法名匠没有出现之前，他可以毫不客气地名列第一。不然他的书法也不会在市面上卖得那么贵。


这也是他前世书法基础就好，到了这一世，练了多少字，写了多少书？这么多字写下来，他不是神也成了神。开始他还在临摹各个大家书体，到现在他已经将赵董苏罗几个大匠的书体融为一体，形成自己独特的外媚内刚的风格。这种风格看有看相，骨有骨相。比苏东坡字体多了一层秀丽，比蔡京书体更多了一份刚骨。


有时候刘娥一边看着他写的字一边不知是爱惜还是头痛，说：“看看，又倔了几分。”


她指的是石坚字骨刚了几分，说不定石坚脾气又臭了几分。


梦姑和灵姑自小跟着张无梦后面不但练了武功，也看了一些书和写了一些字。否则她们也不知道〈硕人〉是写庄姜的，但比起张无梦来，石坚的书法不知高明了多少。


今天是灵姑抱着王林的儿子，当然石坚也没有认出来。关健这俩个丫环现在很捉狎，她们换面具罢了，还换锁片。


灵姑正看石坚是如何下笔运笔顿笔。她还在心里临摹。可这时候王林儿子还没有完全断奶，悄悄地将她的衣襟解开，然后掀开她的肚兜，想喝奶。但灵姑那有奶水，这小家伙没有喝到，乘着灵姑入神时，他不服气，于是也不是知吸的力气大了，还是他咬了一口。


灵姑大叫起来。


石坚听到她叫声，于是一回头。

第428章 轰动


石坚只是看到一小片雪白和鼓起，最让灵姑害羞的是小家伙大概饿了，灵姑拨啊拨。


非礼勿视！石坚回过头，不能再看下去，人家小姑娘才十六岁，还没有找婆家，当然不能等她把小家伙的嘴巴拨出来，看那一粒小红豆长得是什么样子。


终于拨出来了，灵姑又羞又气，两个眼睛水汪汪的，可她都不知道向谁发火。不能向小家伙发吧，不看到小家伙也正委屈着，眼睛里闪着无辜，嘴巴儿直扁，想要哭。灵姑还只能郁闷地将衣服迅速系好，帮他找奶妈去了。


石坚等到她走了后，再也忍不住，放下了笔墨，伏在桌子上大笑起来。


有了曾擂的帮助，金钱很快凑足齐了，整整两百万贯，如果让石坚和王林去凑，就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也未必凑足。然而下面就是买田，石坚所画的地方大多是小山陵地带，但为了怕有所遗漏，所以也将许多平原地区画了进去。山陵地带都好办，有许多地方都没有住人，这直接向官员购买就行了。就是有一些山区人家，无论是王林还是曾擂，他们心也不黑，况且还有一个石坚在一旁看着，下边那么多铁矿，因此他们出的价格倒也公道，还在江宁府买了许多房子让他们安置，同时还承诺为他们找出路。


山区毕竟不象平原，生活还很苦，因此基本上所有百姓都主动搬迁。当然他们也不知道，当然如果一旦铁矿开采出来，王林需要大量劳力。象这一带的居民完全可以将他们安排下去。但不管怎么说，王家这种人道的做法，连太平州的官员都交口称赞。


主要还是平原地方。现在棉花的价格下跌了不少。要是原来那种棉价，田地的价格还要高。另外还有一条重要原因，那就是现在的土地广了，成本也高了。怎么说土地广了？现在除了大洋岛两湾大陆外，还有石坚所占的西夏、龟兹，现在又在占领一些南洋岛屿，可供百姓商人选择的地方多了。而且现在也有一些百姓想到，中原土地这么贵，我把它卖了，到这些新世界去。而且劳力紧缺，毕竟是宋人，有许多是乡里乡亲，用起来也放心，可你想用，人家未必愿意为你做长工，于是工薪开始猛涨。


因此方方面面造成地价下跌。


但这些地方的百姓，有的不愿意离开家乡，王林和曾擂还不能明说，你们不愿意离开更好，等到我把土地全买下来，一起到我矿上打工吧。这样一说，马上更不好弄。还有一些聪明的人也看出来了，他们不知道王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是一心想买下这方圆所有的地皮，于是乘火打劫。


就是太平州的官员都看不下去，但宋朝律法明确规定，允许百姓自由买卖田地，他们不卖，官府都没有权利干涉。这一点也让石坚感概，对于田地，这也是历代封建王朝最头痛的地方。每次王朝兴起，无数的百姓死于战乱，许多大户人家家破人亡，所以腾出许多空余的土地。但随后新贵的兴起，再次吞并下去，造成许多百姓成为佃农，最后矛盾激化，又来一个大起义，将王朝打破，一次次的颠覆，无疑也是对文明兴起的破坏。


但是宋朝的做法却是最好，他们鼓励商人经商，不但国家得到了大量税收，同时也将一部分闲余的人分散在各个作坊里。但也有一条弊病，那就是厢兵，用厢兵来养游民，这是宋朝那么富裕，却喊钱不够用的几个主要原因之一。


天气已经进入了六月末，也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光。秦淮河两岸的丝柳也到了最深处，柳叶如同一片片翡翠。


石坚用了冰火二重天将张元的叛军击败，先是火烧，后是水冰。但这些年他大规横的行动也是冰火二重天，不过反过来了。无论是陕西保卫战还是他的长征以及后来西夏的守宫战，都在秋天到春天开始的。还是在寒冷的西北。后来到了大洋岛，反而都是在夏天进行。现在这次也是在夏天。


他还要安份守己地呆在王府上。现在有曾擂帮助，也不需要他出面，能不吸引注目更好。但王家这次闹出了这么大的举动，也会引起有心人的注目。所以他连梅道嘉都没有联系。他获得朝廷动态的消息来源也只有报纸。不过和别人不一样，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报纸上公布消息的幕后动态。


主要还是大洋岛。这一次朝廷反应迅速，而且等于是将所有隐患去除，并且还有石坚坐镇。石坚是什么人？那是青天大老爷。因此许多百姓掀起了第二波开发大洋岛的浪潮。当然这也是由于这次石坚陪偿了损失的财物与对死亡百姓的抚恤有关系。得到了这一点的保证，他们胆子才大起来。


随着这一波的开发浪潮，也出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奴隶或者劳力的不足。就是石坚的大军源源不断地将俘虏一个劲地往大洋岛上面装，还是不足！于是许多捕奴队纷纷出动。有些远到非洲，但也有人舍远求近，跑到占城、真腊，还有的跑到日本和高丽，组成队伍，冒着当地政府强大武装的危险，将他们国家的百姓抓来。总之，除了宋朝和契丹外，其他靠海边的国家，都受到了严重干扰。


堆土机还在不紧不慢地行动着。现在因为路程远，才得知拿下新几内亚岛，还有几十个小岛屿。这些岛屿上的人们清空了，也卖出去了。而且石坚也将它们适合种植的东西与出产矿产标出来，那么还得要劳力吧。不然怎么的，还能让这些大财主亲自劳动？就是他一个人放下身体劳动，也不起作用。


奴隶的价格开始上涨。


不过也有许多老儒在发出批评的声音。说石坚这样做，简直有辱斯文，圣人礼仪将不存矣！当然，也没有几个人将他们的话当作一回事，妈的，老子这么穷，你家不愁吃穿，还不允许老子发财？


与石坚以往行动不一样，堆土机计划主要是以催毁一切岛上居民为主。故名思义，这个计划以厚重缓慢为主。宋朝大洋岛，石坚这支半拉子的海军一层层顺着新几内亚岛在往西往北推进。这些南洋各大岛国慌神了。现在和历史有所不同，历史上这些国家就与宋朝有着密切的来往。现在海路更发达，也带着这些国家的造船业在发展。于是许多国家派出使者向宋朝求饶。特别是越南的新国王，还有日本、高丽这些国家还顺便责问宋朝这些海客们为什么掳掠他们国家的人们。


但是声音还不敢大，天知道会不会将那个杀神石大爷激怒，顺手将他们国家给抹了。


但刘娥高兴啊，这些消息可都是好消息。想来以前唐朝最盛的时候也不过这种情形吧。于是不计成本，那个报纸印得才叫厚。石坚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将所有内容看完。这真是物美价廉的读物。


可是石坚发愁的一件事，这样一来，朝廷更加对大洋岛重视了。因为涌进去的百姓越多，开发的面积越大，收入也会增加，那么随之而来增加的是税务。因此又派了一批官员前往。因为石坚坐镇，而且让石坚这一弄，几乎所有有敌意的土著人清扫空了，也开始有官员在内陆混不下去，前去大洋岛另找出路。这一次有一百多个官员前往大洋岛。


石坚要是在岛上还好一点，可是他不在岛上。现在只有祈祷萧小一、包拯、余靖三个人将这些官员应付好，并且质别出来，合理的安排下去，不让大洋岛出乱子。


但同时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契丹东京道的叛乱越演越烈。这一次就是将他们平灭了，契丹也是元气大伤。那么自己能否打入天理教的内部，那么在他们没有联手之前，将这个隐患去除。那么安心地发展几年，等到老太后死掉，再对契丹发兵。


反正是不会在刘娥生前发兵的，一是契丹可不好消灭，况且刘娥还有可能对他制肘。二是他不想把这个功绩记载到刘娥身上。


他也不知道他看到的只是假像，契丹的皇帝正听耶律焘蓉送什么桃子。


石坚现在已经将《格物学祥注》写完了。但他还要修改。虽然现在宋人开始重视科学，但毕竟一千多年的经义读下来，这些学问还是杂学的一种。但如果宋朝将它真正重视，并且许多人将它吃透，那么就是眼下居于劣势，可是崛起也会很快的。想当年，以英国那个小岛国，称霸了地球那么多年，如果不是它人口少了。它恐怕还要更辉煌。但宋朝就不一样了，人口基数全球第一，而且民族更有凝聚力。


梦姑与灵姑也经常为他扇扇子，不然石大人怎么写字。就是外面可以雇到小丫环，那也不行，石大人写的东西可重要，不能让人看到。但她们心里想的是不是这个理儿，谁知道？


现在石坚终于能辨出她们了。很简单，看到他就害羞的一定就是灵姑了。石坚心想：阿弥陀佛，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只看到了一点点白肉，你就赖上我。


也有时候，石坚出去走走，现在的江宁府不象他前世的南京，开发到很远的地方。出了莫愁湖没有多远，就是农村。有许多人家种植蔬菜。还有一些农业，棉花开着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稻子也有两种，早稻开始成熟，有农民开始收割，但中稻还才抽穗，走在田埂上，可以闻到稻花淡淡的清香，偶尔还有几声咯咯的蛙鸣。


有时候，他也带着梦姑与灵姑来到城里，特别是乌衣巷秦淮河一带，吃吃地方上的风味小吃，看着街道两边的吆喝声。现在的房屋还多是一层两层的矮房为主，青褐色的砖块，褐色的瓦檐，古色古香。也有一些人家开始用水泥砌小洋楼。但石坚反而看上去，觉得它们格格不入。


虽然这种日子过得安逸舒服，但是这几个人都是闲不住的人。特别是黄真文他们，不但过不惯这样的生活，更主要的是他们还要隐瞒身份。因此有一天，黄真文耐不住问道：“石大人，我们还要等多久？”


石坚对这个黄真文十分地欣赏。他祖先是迁居到宁夏路的汉人，后来投奔了陕西，因此黄真文也没有多少人认识。但他很勇武，石坚注意了他几次，不但作战勇敢，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不贪功，时常退到中间，指挥手下行动。这就象石坚前世的蓝球运动员，会刷数据的球员未必有人喜欢，而有真才实料的却会无私与队友配合，知道什么时候支持队友的球员，才是教练的最爱。


一个将军，能够冲种陷阵。固然能激起士兵士气，可是也要学会审时度势和指挥。不要说石坚，就是狄青现在也很少冲锋在前面，而是大多数居中指挥。因此石坚破格将他提拨成一个指挥。


石坚微笑道：“现在我们只有等。而且要求不了多久，特别是你们都有的忙。”


这还是曾擂在帮忙，否则还要慢。但随着田地收购完毕，天理教一来人，这些护卫就要开始加强警备，所以石坚说他们有的忙。


对于这次王林的收购，曾家可是派出了许多人手协助。但随着田地收购得差不多，也就越来越麻烦了。当然对于王家与曾家这么大的行动，肯定有人会注目的。对于这一点，虽然两人还算是忠厚，也不会傻乎乎地告诉别人，这下面铁矿可了不得。因此曾擂与王林都放出风声，他们要种植一样东西。


是什么样的东西，会让他们如些疯狂地买地。要知道他们出的价格可是平常的一倍半到两倍。许多人不相信，但他们也在怀疑，可就没有想到铁矿上面。


最主要他们这种疯狂引起了当地人的注意。其实王曾俩人这次做得确实叫人没有话说，就是那些恋爱家乡的百姓，王林也派人好言劝解，并说到这次收购完毕，许多用不到的田地可以让他们无偿耕种。这也不是假话。这次石坚一画，近二十万亩地，主要还是山区，但平原地方也占了三分之一。这些地方有许多并不出产铁矿，王林也不想让它们荒废，况且要不是石坚指出来，他们怎能知道这下边那么多铁矿？权当做好事吧。还有他们出的价格够公道，这一带平原也不在大城市附近，地价每亩现在只有十来贯钱，可王林却出到二十贯在收购。幸好大多还是山区，否则他们还要准备一倍多的本钱。


但有些百姓贪财了，特别是这些平原上有些大户人家看到王林迫切需要的心理，乘势涨价，要可以，一亩地拿出五十贯来。这是什么样的价格，就是江宁府郊区的田地也没有这么高的价格，都赶上京城的郊区价格了。


当然，现在剩下一些烂尾巴，也不多，王家也拿得起。可关健这个价格一出，前面那些人怎么办？于是请示了石坚后，他们动用了一些非正规的手段，利用曾家在商场上的势力，还有地方官府的配合，以及一些地痞流氓，用强硬的手段逼迫他们离开。


这俩人与石坚性格有些差不多，都是记恩记仇的人。这些人离开了就永远离开了。而那些主动配合的百姓，特别是一些贫困人家，当王家将所有的地收购下来，又将他们请回去，让他们无偿地种植庄稼。甚至连那些房屋都没有动，也给他们居住。这也可以理解，他们要的只是地下的矿，也不是地上的泥巴。


但这次收购因为时间紧，多支出了许多，不但地价高了，而且这一带也居住了几千户百姓，特别有几户地主，他们的房价也被高估了数倍。更有其他的损失。结果两百万贯象打水漂一样不见了。曾擂不得不再次筹集了一百万贯。


许多人都认为他们疯了。这么多本钱，如果投资到大洋岛，一年将换回多少钱。要知道如果他们种植的什么东西失败了，那么都会连着曾家都会因为资金周转不灵，生生拖下水去。


然而终于在多花费了一倍多本钱的情况下，石坚所画的地方全部收购完毕。这时候王林与曾家才开始露出真面目来。他们一边让百姓回去耕地，一边派人请来大量有经验的矿工师父，在这些地方开始寻找铁矿。


铁矿？无数人的神经都被挑动。铁矿现在不稀奇，大洋岛多了海去。但这是什么地方，太平州，而且靠近江边，光动费就不知道省了多少。


七月初八，也是好日子。王林决定在这一天探矿，听到这个消息，江宁府、太平州、扬州、宣州等地，有许多大商人都赶了过来。他们倒不是给王林面子，而是给曾擂面子。


这一天，石坚也赶过来。只是他隐在人群中，也没有人注意。


上午巳时，王家准备妥当，开始选择十个地点放炮，也就是点炸药，将山石炸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有铁矿石。听到王林的命令，几乎所有的人都屏住了气。如果王林成功了，那将意味着又是一个超级巨富的诞生。如果失败了，那么他也就完了，连带着曾家都有可能从此倒下。


连王林都说话儿有些紧张，他从人群中向石坚瞅去。却看到石坚面带笑容。当然这十个地点全是石坚选的，他自然很有把握。


第一个爆炸点在马山，也就是众人站的地方不远。听到一声爆炸声响起，无数的树木与地皮被掀翻，那些技术熟练的矿工师父立即赶过去，将里面的石头拿到阳光下看。


然后一个老师父颤着声音说道：“铁，上等的铁。”


PS：关于宋朝财产的问题，专家计算宋朝人均收入有两千美元，加上石坚的带动，保守在三千美元。因此财富总量在六十亿贯左右。当时间不同，一贯钱价值也不同，就象现在人民币没有以前坚挺。一贯钱大约在四百到八百人民币。因此我所说二十亿贯不足还是保守的数字。至于有人问为什么还有农民起义，虽然规模不大。那是因为财富主要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许多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还是苦哈哈的，只是比其他朝代好。宋朝的财富也只有晚清才与它差不多，但那时人口是宋的三倍多。如果说起来，中国历史上只有最近十年才超过它的人均收入。

第429章 魅影


现代的判断矿石技术，可没有那么多的先进仪器，都是老练的矿工凭着经验，看矿石的成色与份量，来判断它里面含着什么矿质。现在这块青紫半均的石头，可众人看到它就象是它在阳光下闪着宝石一样，耀眼的光芒。


还不太高兴得早了。只是一处有铁矿，并且还不知道它有多少。或者是瞎猫抓住老鼠，有很大的运气成份在里面。虽然众人眼神儿不对起来，可他们还都沉着气，在等其他爆破点的消息。


但第二个爆破点接着又传来一个好消息。人群渐渐骚动起来。王林隔着人群，用感谢的眼神看着石坚。


石坚也只是微笑。其实他也在感概，或者这个王林的命好。自小虽然受了一点罪，可得到了这样一个丈人的赏识，以后一跃成龙，从一个孤儿成为一个有钱的人。可他的好运还没有结束，因为自己无意中解救了丁老五，这才将他引进自己的视线。而且因为有这样一个无私丈人的支持，这一次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一切安排妥当。否则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石坚也明白，这次老曾这么支持，一是看在他女婿的份，主要还是自己的名声。如果换了别人，他能这样放心将这么多资产投下去？虽然他的名声带来了朝廷的忌惮，可不是一无是处。


一个个爆破点的好消息传来，人们望着王林的神情不对了。最后十个爆破点竟然有九个出产了铁矿！这是什么样的概率，这说明了这片土地下边藏着无数的铁矿。王林发达了！


许多商人走上来向王林恭喜，连称呼也在改变，年龄相仿的向他称兄道弟，岁数大的称呼贤侄。因为虽然现在王林欠了一屁股债，可掰着手指头也能算出，这片广大的土地至少能出多少铁矿，现在王林已经完全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归有一天财产将超过他们。


而且他们也见证了一段传奇，从一个寡儿孤母，到一个小伙计，然后到一个小掌柜，然后到一个小富翁，而将来不久，他将会成为超级富豪。


还有人涌到曾擂身边，向他恭喜说他慧眼识珠，找了这么一个好女婿，而且这样无私帮助他。这将成为宋朝所有丈人的典范！老曾脸上挂着笑容，实际上他在苦笑。这段时间他几个儿子吵得凶，都说他这个做老爸的太过份，女婿毕竟是外人，那有这样帮助女婿的。如果这个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更是要吵。现在虽然挂着王林的名义，可基本上是曾家出钱出人，最少也得分一半股份吧。


他们那知道这其中另有隐情，这个隐情还不能说。


这回王林发达了，自然这来自周边几个州府有脸面的人，而且有许多人准备了加礼。王林带着他们回到了江宁府，大摆席宴会请。这件事也轰动了江宁城，一传，十传百，最后都说那片地下，只要用铁锹往下一刨，就能挖出最上等的铁矿石来。如果那么简单，怎能千百年来，那么多农民在这里耕种，没有一个人发现？


打发了这些客人外，王林还有许多朋友，但他们大多上不了台面，至少与老曾那一班人，富裕程度差了几个级别。王林也大手一挥，现在钱他完全不用发愁了。以后每一天铁矿石将会从哪些土地下，开采出来。这些矿石将会为他提供巨富。于是带着他们来到秦淮河上的画舫宴客。


现在最奢侈的宴客也不过如此。特别是那些有名气的画舫上，因为都有长相美丽的姑娘粉头，每次在上面宴客，都要花费巨金。


王林考虑到石坚是一个雅人，那天晚上那个偷心的姑娘，弹了一手好琴。于是再次找到这家画舫，并将这八什么的掩湘舫，碾玉舫，偷蕊舫，梅魂舫，月仙舫，秋痕舫，诉娇舫，倦倚舫全部包了下来。叫它们一字排开，并排停在秦淮河岸边。一时间管弦丝竹，加上这些狐朋狗友的吵闹，还有姑娘们的调笑，让秦淮河所有的游人为之瞩目。


石坚脸上直起黑线。虽然他这是在讲义气，富贵没有忘本，可也不能这样张扬。这也太暴发户了。这也难怪，急富之下，连王林都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份金钱。在他看来，请兄弟吃最好的酒，找最好的姑娘，那就能让他表达他那份感情。


他自己亲自陪着石坚又来到了偷蕊舫，这次偷蕊姑娘肯定会出来接待。士别三日，当瓜目相看。现在的王林已经和一个来月前来到偷蕊舫的王林是两回事。


王林特地指着石坚，要偷蕊为石坚弹琴。可虽然石坚坐在哪里，气度俨然，但没有王林钱多。偷蕊姑娘只想偷王林的心，却紧挨着王林，用柔媚柔软的身体一个劲地象一只小猫咪一样乖巧地往他身上靠。还亲自为他弹了一曲柳永写的《迷仙引》，边弹边用满腔的柔情唱道：才过笄年，初绾云鬟，更学歌舞。席上尊前，王孙随分相许。算等闲，酬一笑，便千金觑。常只恐，容易葬华偷换。己受君恩颜，好与花为主。万里丹霄，何妨携手同归去。永弃落，烟花伴侣。免教人见妥，朝云暮雨。


这是柳永前几年写的。这时候柳永作词有些生疏，不象后来写的那些词，成为宋词中最耀眼的明珠之一。但这首词虽然词语平淡生疏，但已经看出来柳永以后的功底了。


可是听到这个偷蕊姑娘对着王林唱这首词，石坚差点笑了。这个偷蕊通过这首词说她不贪图钱，做这一行也因为被逼的。现在她看上了王林，想和王林携手同去。


这两个人，有意思。她向王林拿这首词来诉说一腔情思，不是在对牛弹琴么？王林哪里听得明白，就是他听明白，也会认为她是在弹一些小曲儿。那里想到她是想跟着他从良。


可是这首词从她嘴里吐出来，也不是味儿。当真你不喜欢有钱人和王孙么？那么那天晚上，你怎么不向王林表达这样的感情？也许柳永遇到的那个妓女是这样的人，但这个偷蕊的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石坚忽然灵机一动，但这事儿得要和老曾商议一下，否则让他误会了，肯定会议暴跳如雷。


确实王林这一班朋友有许多上不了台面，在这样的画舫里，狎妓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也是一种品味。当然，现在的宋朝狎妓本身就是一种很有品味的象征。


但王林有些朋友开始对这些小姑娘们动手动脚，而且还指明要神童烧。酒一喝多了，场面更加混乱。石坚也忍受不了，他跑了出来，看着秦淮河。他想起了朱自清著名的散文《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里面有一句六朝粉气。现在这一条河里每天要洗去多少脂粉。有许多人为这些姑娘们叹惜，可不站在高处，又怎知道这些姑娘们又有几个值得叹惜的？


随后几天，好消息源源不断地传来，一个个铁矿被发掘出来，因为曾家的帮助，现在已经在正式开采。王家也象过年一样，每天都有数不清的贺客。居然让王林哭笑不得，还有几个人不了解他的历史，上门来和他攀亲来了，说是他舅舅或姑妈家的人。王林心想，我连我自己父母都不知道是那一个，怎么连舅妈姑妈都冒出来了？最后连他养父家的人都找上门来，对于这种人，连石坚也没有肚量，直接建议让王林，将他们轰走。


但是王林每天虽然脸上露出微笑，可心里却很担心。现在如石坚所料，他真的发财了，可是马上也要与天理教这匹狼开始共舞了。而且不知道他的母亲与他的妻子现在安危如何。


天理教终于来了人。只是比石坚所想像的要迟了好几天，直到七月中旬，一个面目精瘦，眼光阴沉的中年人来到了王府。


他拿出一个铁牌子，上面有一个大字“总”，四周还有白虎七宿奎狼、金狗、胃雉、昴鸡、毕乌、觜猴、参猿的浮刻花纹。


王林一看到这个小牌牌，脸色一变。石坚心想：来了。王林立即叫下人退下。但没有让石坚退下。


这个人看了一眼，那意思我们谈的是秘密的事情，你怎么还让一个人呆在旁边。


王林早就和石坚演练好了，他沉声答道：“使者大人，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这位赵先生不是外人，我有今天这地步，还亏了赵先生帮助。”


天理教早就在注意王林，王林这次闹的动静太大了。连京城的报纸都登了出来，不过是末版花边消息上登的，当时都在猜测他找到了什么新物种，让他如此疯狂，连他的岳父都跟着后面疯。后来终于答案出来，连报纸再一次为他惊奇，可也气愤地说他在忽悠人。不忽悠行么？如果让其他商人知道，王林还能有今天这财产？早瓜分光了。


对于王林突然的崛起，天理教也是措手不及。在他们原来看来，只是一个小财主，关健是王林手上有船，否则他们都不会打他主意。现在他们姗姗来迟，也是在观察王林。特别是这个突然冒出的赵先生，只知道他来自西北，家中好象很有钱。可现在姓赵的人多了去，姓赵的有钱人家也不会少，连一些异族人也跟着姓赵。如李德明，他一会儿姓李，一会儿姓赵，因此让张元吴昊取笑元昊连一个姓氏也没有。


就是梅道嘉动用机速房的力量没有一个月两个月休想查出石坚的底细，而只能查到似乎西北姓赵的大户人家没有什么子弟与石坚相符。况且天理教只是在暗处。只知道石坚帮了王林不少忙。


这个使者阴骛着一张脸，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然现在天理教的日子似乎不是那么美妙，大洋岛让张元乱得乌七八糟，结果没有效果，反而损失惨重，跟着那些海客被俘，还牵连着一些教徒再次被抓，虽然都是虾兵蟹将。然后是契丹，没有想到生女真突然乱起，结果将契丹牵制起来，根本没有办法，分兵中原。这样他们制订的大计划不得不中断。可恨的是契丹人还继续向他们要支援。他们也不是宋朝的朝廷，那有那么多钱来支援。因此这个使者脸色阴沉，也是自然。


他想了一会儿，既然王林这样说了，这个赵先生也定下来知道王林参加天理教，或者天理教强迫王林参加的事。每个大户人家都有那么一两个贴心的先生，出谋划策，这也不奇怪。况且石坚与王林的那层关系。于是他开口说道：“我是总坛来的人，教主要你以后将每个月的收入，一半划进教中，对圣教进行支援。”


他说的轻巧，就这么一句话，王林的一半利润没有了。但如果不是石坚前来，王林考虑到他妻子母亲的安全，反而真的会听他们这样安排。实际上这个教也是利用许多海客的把柄这样要胁海客的。因此，这个使者说这话，连舌头也不咯一下。


王林说道：“为什么？请问我加入你们的圣教，你们为我们做了什么，来让我们为你们卖命，出钱出人？”


这个使者一愣，他立即怒道：“你想造反了？”


王林也是气极，他说道：“我想造反？我才不想造反，是你们想造反。”


邪门了，这个王林今天吃错药了？这个使者再次愣了一会儿，沉声问道：“你不想你母亲的性命了，你不想你妻子的性命了？”


王林一听他的母亲与妻子，立即气愤地站了起来。


石坚将他拉了一下，替王林说道：“这位使者，我也听过你们这个什么装神弄鬼教的事。”


听到他说天理教是装神弄鬼教，这个使者驳然变色，可想到临来时上边的吩咐，忍住怒气看着石坚。这一次王林向别人解释石坚身份时，说石坚是西北人，因为到江南来游学，后来在长江中失足落水，幸好让王林的船只经过，将他救下。因此石坚这才感谢王林，暂时委于王林门下，为他拿一些主意。但石坚志向颇高，他对经商不感兴趣，主要还是想磨练学问，通过科考来取得正规仕途。


象这次马鞍山发现铁矿就是石坚通过〈格物学〉的理论，判断出这里有可能产生铁矿矿脉，王林才派亲信到马鞍山查勘，最后才买下这块地方。而天理教的人听了后，都觉得有可能王林在大洋岛保持中立，最后从大洋岛安然而逃，都有这个赵青青城的背影在后面。因此他们对石坚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次马鞍山的铁矿很重要，但有本事找到铁矿的人才更重要。


石坚说道：“不要说王大官人现在把一半财产给你们，就是全部给了你们，你们会放出王夫人和王老太太？如果你们有诚意，现在将她们放出，再谈不迟。”


放出来？放出来后，还能要胁王林么？这个使者眼睛珠转了转，侗吓道：“王林，你真是这意思？难道你就不怕圣教对你处罚？”


石坚现次抢过话头，说：“处罚？这次王大官人跟着你们后面到大洋岛，都九死一生了。还怕处罚？在下想来，你们也是用了某些手段将那些海客掉入坑中，这才使他们家破人亡吧？与其跪着家破人亡，不如站着家破人亡。”


这个使者阴沉沉地看着王林，说：“这个赵先生可是代表着你的意思？那么我就回去禀明教主，到时候教主下令将你母亲夫人处死，就不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但石坚再次接过话题，说：“也许别人会让你们要胁住。可在下都认为有可能王夫人与王老太太都不在人世了。就是在人世，以后也不会有王大官人合家团聚的时候。因为你们是豺狼，永远也喂不饱。如果今天王大官人听了你们的话，将家产放出一半给你们，但以后，还会利用王老太太与王夫人要最后一半财产。最后王大官人没有什么值得你们讨要的，那么为了灭口，你们还会将她们杀害。”


本来王林再三听到这个使者说处死他妻子与母亲，脸上出现犹豫，还真担心她们会出事。现在听石坚这么一说，终于明白其中关健，他现在交了财产是越交越坏。


象石坚还知道历史上的北宋就是被金国这样玩完的。开始要物，后来要钱，最后要五百万两黄，五千多万两白银。这时候宋朝真有钱，让宋徽宗败成那个样子，还拿出了价值一千多亿人民币的财产买平安，最后没有得要，啊呜一口，整个中原吃了下去。因此，对这些坏人与邪势力，没有办法妥协的。


石坚再次说道：“而且王大官人也说过，只要一个月内看不到他夫人与母亲，那么他将所有收入拿出来捐助石大人，让石大人用这些钱来武装更多的士兵，将你们彻底剿灭。”


这就是石坚所说的一旦到了一定地步，将逼得天理教向王林妥协。现在马鞍山的铁矿收入还没有办法统计，但谣传纷起，都在往大里抛，有人说王林一年光靠这大铁矿，一年就可以赚上一亿贯。不要说一亿贯，就是几百万贯也让天理教肉痛。要知道张元从他们手里敲来几百万贯，还向辽兴宗邀功请赏，这些钱操作得当，都可以买动一两个小国家为他们卖命。当然，一亿贯那也是假扯，但一年收入几百万贯还是可以的。


因此，现在不是王林在向天理教妥协，而是一旦王林强硬，天理教必须向王林妥协！这才是石坚真正的企图。只有占据了主动，才可以接触到更深的内幕。石坚这是硬挺天理教！


这个使者厉声道：“你们敢！”


石坚也厉声道：“休得在王大官人家咆哮，否则在下马上命人将你抓起来送官府。”


还别说，石坚真想动手将他捉住。

第430章 穷驴


其实这个使者可以说是石坚现在接触的有可能真正知道天理教内幕的人。但他还是将这种欲望强自压下去。因为天理教的形式，现在石坚是看出来了，有点与他蛾子十分地相似，如果一个人暴露了，迅速将上线一掐，整个线索也就断了，这也是到现在抓了那么多教徒，可还是没有办法将它的核心抓出来的原因。


如果这个人不是核心人员，那么全盘计划就乱了。所以石坚还得要忍。


谈话进行到这里，没有办法谈下去，这个使者怒气冲冲地说：“好，你们就等着瞧。”


说完就走了。王林也不敢拦他，人质还要他们手里。而且王林还担心地问石坚，这样做会不会将他们逼急了。


石坚只是一笑，让他放心。现在天理教这次损失惨重，他们也正缺钱，现在王林有这样的收入，只要王林不报官，他们也不会翻脸的。现在就在赌，赌他的妻子和母亲有没有遭到杀害。如果她们被杀了，那就没有得谈了，如果没有被杀，最后只要王林坚持，那么他们还会选择妥协放人。但如何一个放法，到时候还有一点小麻烦。反过来说，如果她们杀害了，就是王林送上金山银山，也不能让她们活过来。


但是石坚开始命黄真文他们警戒，从今天起，也许天理教会有其他的小动作。而且他还嘱咐王林出门一定要小心，最好带上大量随从。特别不能让奶妈将王林的儿子抱出府中，否则这会成为一根压倒王林的重要筹码，最后王林有可能真的忍不住妥协。


而且一到晚上，石坚命令这几个护卫中选出一个人来，趴在王府最高的屋顶上，用望远镜观察动静。


现在整个王府让石坚安排得十分妥然，而且那些下人知道这个赵先生是王家的大恩人，而且很有本事。当然本事不小，凭借着一本格物学，就知道了马鞍山下面有大量铁矿，这比石坚前世那些科学家强。反正现在人也不怎么懂格物学，只有听石坚忽悠。最让石坚哭笑不得的是，他的几个学生听到此事后，从京城里骑快马赶来，要求谨见石坚，并且向石坚自己推荐。这样的人才，一定推荐给老师。


石坚听了吓了一跳，这一见还不穿绑了？


他想了半天，托王家的下人对他们转达，现在自己正在钻研学问，等到自己感到大成时，才去向石大人拜见。竟然用闭门谢客的方式婉拒了。石坚几个学生跟在石坚后面，也学了一些石坚的习惯和品德，他们不奇怪，这些有本事的人自他的古怪性格。还恭恭敬敬地留下帖子，说到京城，他们一定要请他交流格物学体得。不佩服不行，自己跟着老师后面学了那么久，也没有学会，一看地形下面有会形成什么矿。可人家靠自学就会了。人才啊！


这让王家的下人一个个艳羡又是遗憾，如果让他们将赵先生推荐给了石大人，赵先生就飞黄腾达了。至于钱算什么？你看人家石大人，那是不想挣钱，如果他要挣钱，一年就是来个几亿贯也不在话下。况且再多的钱能买来石大人那样的功名？


这事儿把王林也惊动了，最后王林脸上表情古怪之极，把石坚引见给石坚，这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


然而赵青城的名字就传扬出去。随着王家的矿石源源不断地开采出来，现在终于有人相信，《格物学》的好处，而且天下又有一个人会用《格物学》查看矿藏，而且就在石大人所住的地方江对面。于是《格物学》再次热起，连朝中也第二次争论要不要把《格物学》作为一种科考科目？刘娥也亲自写了一篇诏书，给石坚说西北有一个人用格物学找到大铁矿。要他留心一下。毕竟人才她也不会烫手。但石坚看到这份诏书要到好几个月后。


进入了七月中旬后，江宁府被人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王林的大铁矿与赵青城格物学。


但好长时间天理教都没有异动，似乎他们都忘记了王林。但到了七月二十六的晚上，这是一个天色阴暗的夜晚，本来就没有月色，加上天色变了，所以这一晚很黑暗。只有王府挂着的几个大灯笼，微弱地将光芒洒在王府的院落里。


在这个夜晚，守值的那个护卫更加小心。他将身体伏在瓦片上，用望远镜观察着王府所有的动静。然后他就看到西边院角里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护卫小心地调动着手中的望远镜的焦距，看到那个院墙上有几个人影迅速地爬了进来。因为天色很黑，看不清他们用什么工具爬起来的。而且他们选择的正是几棵高大的槐树，现在槐树长得蓊葱茂盛。如果这个护卫不经过那段时间夜战的训练，还有他的眼睛好，都有可能注意不到哪里的异动。


当然石坚也一再叮嘱了。这个天理教分为好几部，最核心的菩萨部，还有聚集着一些有本事的人存在的非人部，还有象这些海客以及那些拖下水的官员的人间部，最后还有专门做坏事的鬼道部。其中鬼道部与非人部里几小部，有许多专管刺杀、载赃、嫁祸、绑架、色诱的小部。


虽然不会象他们名字那样邪乎，可也不乏偷鸡摸狗之辈。如果一个不防范，真有可能会让他们得逞。象今天晚上，如果不是石坚从精英中挑来的精英，这几个护卫都是精明士兵，那么就有可能将这片不引人注意的地方遗漏，那么就让他们摸进了王府。


这个护卫立即学了几声夜莺的叫声。这是暗号。


石坚也没有睡下，他正在写《中级数学》。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不上一些深一点的数学知识，那么他的学生，学起《中级格物》，就是他们手上有《中级格物学祥解》，还是不一定能运用那些公式。当然上数学忌讳也少了许多。


因为石坚写这本书时，要用到许多字母和阿拉伯数字，用毛笔书写起来，有些不习惯。他改成了钢笔。夜渐渐深了，灵姑与梦姑伺候在他身边，都开始打张呵。石坚正要她们回房休息去，可这时，他听了夜莺的叫声。而且是三长两短的叫声。


石坚说了一声：“敌人来了！”


灵姑与梦姑正在打瞌睡，一听石坚的话，瞌睡也没有了。她们问道：“在哪儿？”


石坚随手敲响了房里的铜钟，这是他拿来当报警的。听到钟声，王府上下的佣人和黄真文他们都迅速地将衣服穿上来。现在夏天，衣服也不多，一会儿就穿好，然后拿着武器，也就是大铁锹大木棍之类。当然由于王林现在有钱了，官府也放开了一些武器，但只有少数下人允许携带兵器。


这几个黑影听到了动静，知道被人发现。他们不退反进，退也没有办法退，这一带全部是民居，一旦现身，很难逃走。他们立即窜向了王林奶妈的房间。王林妻子被掳后，王林的儿子一直是奶妈在带，因此晚上也和奶妈一道睡觉。


当石坚带人赶到时，他们已经抱着王林的儿子从房间里出来。至于这个奶妈连一声喊叫都没有，恐怕都遭到杀害。


石坚摇头，这群人简直是丧心病狂，胆大包天。这也正常，沾上宗教这玩意儿，还真不可思议。象石坚前世地铁毒气案、自焚、人肉炸弹，这都是不正常人做出来的。但这些人不但做了，反而很高兴地去做，他们还认为就些会升天国。


石坚指挥着人将他们包围起来。现在看清楚了，是七个人，但都蒙上了一层面纱，他们都手拿着短刀。这种短刀类似匕首，但比匕首长一点，这种短刀也容易携带，如果藏在怀间，根本让人察觉不到。其中抱着王林哇哇哭的儿子，大概是领首的，他用沙哑的喉咙说道：“闪开，否则我就把他杀了。”


说着用锋利的刀锋在王林的儿子脖子上试了一下。


王林慌神了，他说道：“壮士，有话好好说。”


能不急吗，就这一个儿子。


石坚向黄真文使了一个眼色。黄真文会意，这种挟持人质的处理办法，石坚特地命种世衡操练过，他也怕这些叛党挟持重要人质要胁，只是没有想到在大洋岛未用上，却在江宁府用上了。


黄真文走上前，说道：“有话好好说，你们要钱，王老爷会把钱给你们。”


那个人再次用刀子在王林儿子脖子上一比划，说：“别要过来，否则我真的动手了。”


黄真文将手中的大刀放在地上，然后举起了双手，示意他身上没有武器，再次逼近几步，边走边说：“你们要多少钱？”


那个人也在头痛，他以前也执行过这样的任务，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还没有进来就让人家发现了。实际上这次天理教为了要胁王林，做了很多准备，故意在王林家人上街买菜时与他们攀谈，将王林家中的情形了解得十分清楚。他们前来还看过地形，选了那几棵老槐树，那里是一片死角，很难让人发现。


他想了想，再次说道：“好，那么你们准备十万贯钱，放在清凉山脚下，我们拿到钱后放人。”


他也在做借口，现在想用这条办法，让王家的人将他们先放出去。


可是他这小主意也许能骗过王林，可能骗过石坚么？不要说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是绑匪拿到钱后，同样十有八九会撕票。


黄真文再次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准备钱给你，你先把小孩子放掉好不好？不要把小孩子吓着了。”


说着他还一回头，向王林说道：“王老爷，他们要钱，去给他们钱吧，否则小孩子在他们手上不好办。”


这个蒙面人却说道：“不行，我们离开后才能放人。”


当然他也许绑架有一手，可动脑筋还差了许多，这时候他望着王林说话，刚一分神，在一棵大树后面一只强弩象流星一样闪过。这是石坚带来的一个护卫，这种情况他们本来也演习过。看到蒙面人抱着小孩，一个护卫就闪到那棵大树后面。那是一片暗角，没有什么光线，这几个蒙面人都没有发现。


这个护卫本来箭法很准，而且这个蒙面人站在哪里一动不动，就象一根木桩一样，哪里还能射偏。一箭封喉！


黄真文早有准备，他刚才的回头本来就是暗号。听到箭鸣，他就开始动了。一个跃起，来到那个蒙面人身前。这时候这只箭正好射中了他的喉咙。这个蒙面人眼睛里还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但因为痛苦，他手一松，王林的儿子就往地下掉去。黄真文伸出大手，将他一把抱起，闪身迅速退到后面。


这也是这几个蒙面人活该倒霉，如果黄真文他们没有演练过，就是身手再好，今天晚上也拿这几个蒙面人无辄，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人带走。


看到最大的仗持没有了，剩下的六个蒙面人相视了一眼。他们没有向黄真文扑去，现在黄真文正向人群后面退去。他们就是想扑也来不及。同样也不能向王林扑去，王林身前站着更多保护的人。他们反而象石坚扑去。因为他们看到刚才就是石坚指挥的。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胁石坚，而是气恼今天晚上计划的失败，全是这个人在指挥。因此就是自己死了，也要杀掉这个人解恨。


他们的举动连石坚都没有想到。更不论这些护卫。一个蒙面人来到石坚面前，手起刀落，一个旋斩，短刀带着风声呼啸而来。王林在远处看得眼睛欲裂，如果石坚出事，后果他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石坚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文官。不然姜遵也不会进谏让石坚划到武将的行列。在西北，石坚可是亲手上过战场，而且手刃数人。这几年他也没有放下身体，每天早上起来，照样与护卫们一起煅练。如果和石坚对打，除了狄青那样的勇将，就是一般的武将，都未必是对他的对手。


石坚来了一个铁板桥，身体向后仰去。然而他并没有单纯的躲闪，而是以一只脚为重心，另一只脚狠狠地踢向这个蒙面人的裆部。那是什么地方所在？


这个蒙面人发出一声巨烈的大叫，然后痛苦地趴下身体，连手中的短刀也掉在地上。


石坚这下子踢得够狠，可是他单腿在地，这一下子身体也没有办法平衡下来，于是石坚也仰天倒在地上。


但这是又有另一个蒙面人，一个飞跃，跃到石坚上面，用短刀当刺，和石坚凶狠地刺下。


“不要！”看到石坚闪无可闪，几乎所有人都喊道。

第431章 三大仙子


连石坚也觉得自己这次是大意失荆州，性命都有危险。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红影闪过，原来是灵姑看到情况紧急，她也跟着扑来，顺手将这个蒙面人的短刀推开，压在石坚的身上，然而这个刺客这一刀来势猛烈，短刀还在往下刺来。


这时候灵姑正好侧卧在石坚的身上，这把短刀闪着寒光，刺进了她的右肺部。梦姑看到这情形，牙龇欲裂，在后面一剑刺来，整将这个蒙面人刺了一个透心穿。


还有四个蒙面人也想往这边冲，但这时候无论是石坚的护卫还是王家的下人，都不可能让他们再靠近石坚了。一会儿他们就全部被包围起来。但这些蒙面人看到情况不妙，一个个将牙齿一咬，将他们口中的毒药咬开，服毒自杀。


石坚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顾不得换下自己身上沾满鲜血的衣服，连忙叫王林请大夫，现在他不认识是灵姑还是梦姑，但看到她的衣服流了许多血出来，并且都晕了过去，他还不知道伤得有多重。梦姑与灵姑跟在他后面一年多时间，平时除了练练武，倒也还乖巧，石坚虽然没有对她们产生爱情。当然，现在石坚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谈论爱情，那有爱情爱上好几个女子的？但石坚早将这对双胞胎当作了家人，或者妹妹一样看待。


一会儿，大夫过来。是王林的管家去请的，因为灵姑是一个女孩子，还将大夫的夫人请来，毕竟伤在乳房处，要有所避嫌。同时也有好几个家丁受了伤。他们也要救治。


但王林却让大夫先治疗灵姑的伤势。一是灵姑伤得太重，二是灵姑是石坚身边的人，比他的下人金贵多了。一会儿大夫走了出来，石坚询问。大夫答道还算幸运的，因为当时灵姑是侧卧，所以短刀伤得不深。现在大夫开了一些药，将伤口包扎起来，过段时间就会好。石坚这才放下心来。


他走了出去，看到黄真文正在斥责那几个护卫。当然如果他们没有顾得抓这些蒙面人，而护在石坚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几个护卫都羞愧地低下头去。他们这次前来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石坚，至于抓蒙面人与他们关系也不大，更何况他们加在一起，也没有石坚的一根汗毛重要。


石坚叫黄真文就不要责怪他们了。这次的凶徒居然如此疯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况且这些护卫。还有他看到这些人宁死也肯被俘，他心中一阵恶寒。如果这些人抱着炸药包，那么将是一场灾难。他还不知道天理教有多少？


其实他也过份担心了，象这种死士就是天理教也训练得不多。不然早就对他下手了。而这次事故纯是一个意外，他们也没有想到居然这样就轻易地全军覆没了。


这次动静也闹得大，王林主动报官。况且他儿子的奶妈也遭到了杀害，不报官也会惹官司上身。但衙役们过来后，王林可不敢说他们就是天理教的人，这样会让官府的人起疑。他只说是歹徒想要劫持他儿子来敲他的竹杠。不过官府的人也不敢怠慢，这可是关于八条人命的案子。因此王林家的许多下人被带进衙门，然后核实口供。还有这几个蒙面人，衙役们也将他们的面纱揭开，可是没有一个人能认识。


石坚冷眼旁观，心想凭着这几个人能够将幕后的人找出来，也不会让他这么头痛了。折腾了大半夜，王林又拿出了一点钱，才将衙役打发走。


石坚第二次来到灵姑的房里，这时候灵姑已经苏醒，刚才的刀伤还没有能够使她昏迷。可怜小姑娘长那么大没有看到自己流这么多的鲜血，一下子吓昏在石坚身上。还有这个梦姑，也是长那么大第一次杀人。她那时担心自己的妹妹安危还好些，可现在醒悟过来，一个劲地站在哪里直哆嗦。


石坚安慰了她几句，然后来到灵姑的床前，说了谢谢。这次要不是灵姑拼死相救，他就要再次死去，但会不会有第二穿越的机会，想想也不可能。


灵姑说不用谢，她们本来就是师父派来保护石坚的，这是她们的责任。然后看着自己的右乳房，闷闷不语。石坚恍然大悟，这个刀伤虽然容易好，但以后还会留下一道刀疤，那个妞儿不爱俏，当然灵姑有些不高兴。


这让石坚无从安慰，还有她的伤口还在乳房上，有些话不好开口，他不能说你的乳房怎么怎么的。想了半天才隐晦地说道：“无论什么疤痕时间一长，也会消失，以后留下一道印记无碍大雅。”


灵姑脸一红，她明白石坚在安慰她，轻嗯了一声。


石坚直才告辞。


当然今天晚上他如果用手枪，这几个歹徒一二三就会解决。也不会留下这样的故事。但手枪不能用，现在整个宋朝有手枪的不超过十个人。这不是石坚没有本事造手枪，而是不敢造。这种东西太小了，随便往身上一放，那可是杀人谋命的最佳利器。如果让天理教获得，都有可能用它来对付自己。


当然步枪威力更大，射程更远，但谁敢抱着步枪在大街上跑？就是天理教获得了，也不敢随便乱用。目标太大。因此，石坚不能用手枪，尽管这次他带了三四把过来，但那是了防万一的，只要一用，加上他帮助王林找到马鞍山的铁矿，那么就告诉别人，他就是石坚。


这时候街上传来四更的绑子声。一轮细细的弯月终于冲出了云层，将泼天的夜色化淡了许多。但是雾气更浓，如同氤氲一样在王府上空游荡，不远处还传来王林儿子的哭闹声。今天晚上他儿子吓着了。但石坚眉头却开始舒展。天理教搞出这件事，说明他们穷驴技尽了，要不了多少天他们就要人来和王林摊底牌，那时就可能破开迷雾见明月。就象这夜色一样，一会儿终归要天亮的。


想到这里，他才闻着远处飘来的淡淡的月季花香气，上床休息。


第二天江宁府就传开了王林家遭到刺客的事，还有的人说这是天理教的人做的，想敲王林的钱。这回还真让他们猜得差不离，他们不是敲一点钱简单，而是要把王林的钱全部拿走。王林也吓着了，他开始委托老岳父帮他找可靠的武师来护院。不找曾擂不行，他怕自己门路少，找的人中有天理教的人混进来，那可能会引狼入室。但曾擂也是一脸担心。不讲自己女儿下落不明，就是这个女婿让这个邪教缠上，也不是好事。


可就是在下午时，门房却递来一张请柬，他还笑嘻嘻地对石坚说道：“赵先生，你的艳福不浅，居然让柳姑娘看中。”


石坚将请柬接过来一看，上面一行极其秀丽的小字：秦淮柳如诗拜会赵重世先生，时近八月，汀蕙始苍，河澄天高。久闻先生精通格物，恰妾身爱之，先生可否至秦淮河上一叙，妾身恭不胜迎。


让石坚感到惊讶的是她这行字还是用瘦金体写的，并且写得有八九分的味道。


石坚向门房问道：“这个柳如诗是什么人？”


门房听到他这个问题，看着石坚嘴张得老大，说：“赵先生，你不会连秦淮三大美女玉笔生花绡雪手柳如诗柳仙子都不会知道吧？”


石坚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门房让他这一句弄得就象看一个外星人一般。过了半天他才露出我服了你的样子，给石坚解释道：“赵先生，你也去过秦淮河的，是不是？”


石坚点了点头。他是去过，看到偷心的怎样变着法子忽悠客人的钱，他还要利用她来计划逼出天理教与王林摊牌。


门房又说道：“秦淮河大大小小有几百家画舫，其中美丽的姑娘排上名的就有一百多人。”


石坚也再次点头。他也看到了秦淮河上的画舫之多，他还感概过秦淮河水都是用脂粉做的。也许这个偷蕊的姑娘也能排在其中吧。毕竟长相不俗，还弹得一手好琴。


门房接着说：“但这些姑娘中最有名气是三个人，第一就是妙局独放红梅寒卢菽云卢仙子。她下了一手好棋，几乎江宁府无人能敌。只是她气质寒淡，很少开门见客，如果想求见她，必须破她摆下了棋局，然后还要让她的丫环品鉴，方可得见。这几年来因为这一点，难倒了无数的才子少年。第二就是这个玉笔生花绡雪手柳如诗柳姑娘，她的特长就是写得一手好字，赵先生你也看到了，这个字是江宁一绝，被江宁人称为继石大人之后，世上第二人将这种瘦体写得这么好的人。同样这位仙子也极为散淡，但她比卢仙子好见多了，只要你有才学，就可以接见你。第三就是洞萧无边捣秋衣蔡碧云蔡仙子，她最拿手的就是吹一手好萧，让人闻之泪下。同样她也是性格散淡，而且想要见她，才技相三样缺一不可。这三个仙子不但才艺好，而且个个长得美如天仙。因此有人称她们为秦淮河三仙子。”


石坚听到这里，他总算明白了。这三个女子有些才艺，而且姿色好，故作清高，钓人胃口让人看到吃不到，这样才抬高自己的身价。象那个什么卢仙子，什么叫丫环品鉴，说白了就是让丫环看客人的穿戴有没有钱。


他还真误会了，这三个女子当中，至少象这个卢仙子至今保留着处子之身，她的丫环完全看客人谈吐俗气不俗气，才决定接不接待。其他两个女子也不是随便之人。如果象石坚所想像那样，象偷蕊那般的人物，也不会入这么多人的法眼，都称她们为仙子。


这也难怪，他本来到这些青楼就很少，加上他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好姑娘，还有他前世有许多女子是自甘坠落，走上这条道路的。所以他一棍子将所有的青楼女子全部打死。其实也有好人，不过就是在这时代，也很少。


而且这天下如果说色技双全，还有几个人能比得上赵蓉？他可没有功夫与这些仙子磨洋工，比起她们来，自己的时间可宝贵。可他刚要回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会心一笑，于是挥笔写道：金陵繁华，秦淮翘楚。兰桂飘香，舟揖流彩。佳人有约，敢不奉陪。今晚华灯初放之时，在下登舟拜访仙子。


他可不敢用现在的字体，这些柳仙子既然临摹自己的笔迹，那么一定对自己的字迹十分地熟愁，他用的是文体。就是说文征明那种书体，这种书体他很少用过，而且因为他许久不用，写得有些生疏，但即使这样，他的底子在这里，因此这一行字写得秀丽雅致，并不亚于这位柳仙子的书法，甚至可以说只有胜，而不会劣。


门房看到后，也啧啧称赞，说道：“赵先生大才，就凭这一手字，以后前途也是无量。”


现在他也知道了石坚只是出外游学，偶尔让主人救了下来，这才伸手相助。他也无心商贾，而是现在闭门读书，以后想考取功名。


但是一旁伸出一双粉嫩雪白的酥手，一把将这张请束夺下。石坚回头一看，却正是梦姑。这让门房看得不爽，这个长相黝黑的赵家女下人也太胆大了，竟然敢抢主人的请束，也不拿药玉镜照照自己。这个样子还与柳仙子争风吃醋？


石坚一愣，这也是梦姑从来没有过的事。


梦姑将请柬放在怀里，然后将石坚拉到一旁，悄悄问道：“石大人，你是什么意思？”


石坚让她问得如同一团雾水，我有什么意思，这个柳如诗下请柬喊我去，我就去，还能有什么意思？


梦姑说道：“石大人，你是不是一个讲良心的人？”


石坚更是莫明其妙，他答道：“我的良心还好吧。”


至少现在无论他对百姓，还是对国家，都可以说仁至礼尽了。


“那么我妹妹让你看到胸部，这还不算，她还为你受了那么大的伤，以后还会在哪里，哪里留下一道伤疤，你现在不顾我妹妹的感受，竟然去找那些不好的女人，你这算是什么？”


PS：为什么选马鞍山，一是离江宁近，二是石坚也不是为了王林发财，就是发财也要许多时间才能将财富积累起来。而要选在澳洲，太远。轰动性不大，时间也慢。石坚只想在短短时间类使王林身份变化，使天理教重视。与富铁矿无关。

第432章 灵珑局


石坚让她这句话说得嘴张得老大。过了好半天才说：“梦姑，你在说些什么？恩情是恩情，婚姻是婚，这是两回事，就是你们遇到危险，我也会帮助你们的。”


说完后石坚又后悔起来，说这些她也未必会懂，还是说直接的，于是说：“梦姑，我来到王府可是说是深居简出，与外人打交道很少，可是仅凭外面的传言，这个眼高绝顶的柳什么仙子，居然邀请我前去，而且还是昨天晚上出事之后，你不觉得有问题么？况且我是什么人，怎能喜欢这些女子。可是你别忘记了，我们前来的目的！”


“哦，”梦姑一听还有这蹊跷在里面，噘起嘴应了一声。


石坚然后低声说道：“还有相貌固然重要，可是更重要的还是感情。你妹妹的伤疤好了后，以后也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印记。如果她以后的相公若要因为这一点点痕迹，就不喜欢她。这个相公即使不要也罢。想想看，你们现在还正在青春年少，总有一天还要有年老色衰的时候，那时候比这点伤痕还要厉害，那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来，梦姑还在想这个问题，不由自主的将这份请柬交到石坚手中。石坚接过来后，再次说道：“还有，你们姐妹俩不是喜欢同一个人吗？那么以后若是那个人对你妹妹不好，你可以为她作主。况且出自我的门下，谁个敢欺负你们？”


这句话明显将自己撇开，她们喜欢是别人，自己那么就帮着搓和吧。如果喜欢自己，现在自己装作不知道，不会这俩个小丫头会主动说石大人，你错了，我们就是喜欢你。石坚说完后，差点想大笑。


梦姑让他忽悠得不知如何回答。就如同石坚所想，她就是喜欢石坚现在也不能说了，或者借她妹妹的借口，那也不行，刚才石坚说得那么清楚，她们喜欢同一个人，现在说灵姑喜欢石坚，不就等于说自己喜欢石坚。毕竟是一个姑娘人家，怎能说出这羞人的话。


梦姑嘴张了张，最后还是郁闷地不知说什么好。


夜晚一会儿就来临了，现在的天气还在炎热的尾巴，大街上有许多一晚还因为天气燥热，睡不着觉的人们出来纳凉。象秦淮河两岸更有许多衣冠军楚楚的达官贵人，大家小姐夫人，也有许多光着膀子的苦力。居然还有一些长相奇特的外族人，如那些非洲人，还有极少数的白人，他们也来到秦淮河边看这一湾的河水。特别是那些装修豪华的画舫，也许那些苦力们一辈子挣的钱，还不够在上面宿上一晚。但他们看看还是可以的，这也不用他们掏腰包。


石坚带着两个护卫，当然为防万一，他们还带着手枪。这些邪教的人太疯狂了，指不准他们会做出什么事。当然，现在石坚只是一种想法，象天龙八部里就有一种神，或者叫非人，叫乾达婆，这是一种不食酒肉，以香气作滋养的乐神，他们或她们身上也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如果天理教八部里有这种专门色诱的一部，那么肯定就是乾达婆部。


这一点他也猜得不错。天理教分工明确。共有四大部，菩萨部是核心成员，非人部都是有本事或者值得重用的人，人间部就象王林以及其他一些被天理教拿来做棋子的普通海客及百姓商人。只有鬼道部他与沙戒都猜错了，也许这个名字听起来阴森怪异，实际上它排在最后一位，主要这一部是指那些海外的土著人以及海外落后的异族人，在天理教中更不被人注意。这一点连沙戒也不知道。但这也只是一个说法，天理教也没有明确划分过。这种邪教看似复杂隐秘，实际上有一个最大的弊病，那就是单线联系，别看这种做法很难侦破，但只要将核心成员一网打尽，下边的人就不攻自破。不过话说回来，世界那有完全十全十美的事。


他来到朱雀桥边，现在河里无数画舫都点亮着灯笼，在各种颜色的流苏缨络纱窗影映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彩。象一些大型的画舫都有一个头牌的姑娘坐镇，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小型画舫。相比那些大画舫，石坚也许更喜欢这种小型画舫，如空闲下来，邀一俩个好友，坐在船头，喝上小酒，欣赏一下这秦淮河两边的风月还有这里的历史沧桑，未尝不是一件悠闲自得的事。


这些游人也对那些画舫品头论足，说这家的画舫上是什么样的姑娘，那家画舫上是什么样的小姐，又是长得什么样子。特别是一些来自外乡的人，也听得津津有味。当听到画舫上一渡春宵的代价时，一个个张嘴结舌。


其实这些人也都是听人传言。除了那些野画舫外，这些大画舫上的小姐们一个个傲气得不得了，大多是只陪你吃吃花酒，弹弹小曲，想要一渡春宵，未必能得偿所愿，就是得偿所愿，这个代价也远不是一般人出得了的。


可是当一艘画舫徐徐向岸边靠来，而且画舫门口还点起两个巨大的灯笼，上面有两个红色大字：妙书。这是规矩，说明这个妙书舫今天晚上要迎接客人了。这让岸上的熟悉的游客一个个艳羡不己，纷纷说道：“这是那一个少爷有这样的福气，居然让柳仙子看中了。”


石坚摇头，至于吗？只是在上面聊一会天，也不是让她陪你渡一辈子，那么兴奋。


然而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另一艘精致的画舫也向岸边泊来，石坚看到它的门口没有挂灯笼，可是却听到这些游客说道：“仙珑舫也来了。”


石坚还在奇怪，这个仙珑舫又住着什么了不起的粉头？不过一会儿就听到有人说卢仙子怎么怎么的。原来是那个棋下得好的卢菽云。石坚再次摇头，至于吗？不过人们猎奇的心理自古就没有改变过，这种女子本来长相不俗，加上自小聪明，经过训练，多才多艺，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身价倍增。象这种女子，想要在上面让她陪伴你一下，至上以千贯计算。当然这个价格也与石坚前世那些红影星的价格差不多。当然想要让她陪你共渡一夜春宵，价格更高，这也与那些当红影星的价格相差无几。只不过一个偷偷摸摸，一个光明正大。


看到自己这艘画舫靠过来，在岸上掀起来很大的轰动，画舫二楼上的一个女子还面露得色。可是当仙珑舫也跟着靠过来，将她的风头立时抢去不少，她的眉头一皱。


石坚不会考虑她有什么样的想法。看到画舫靠过来，那就上吧。于是带着两个护卫走上画舫，后面再次响起一片艳羡声，有人看到他相貌并不是很起眼，还为柳如诗打抱不平，但又有人说他不知道是那一个大家子弟，人家有钱，但终于还是有一个人认出，他就是赵青城。


这几天赵青城大名在江宁远扬，连石坚的弟子都过来求见，可让人家拒绝了，想一想也知道这个人以后出息还会小吗？虽然不知道他的家世如何，但就凭人家这份才华，也有资格登上妙书舫。这才将不平的声音平息。


石坚来到舫上，开门是一片朱红遮蔽幕，这遮幕上并没有象其他的画舫那样镶金挂银。但石坚也识货，这可是江南最有名的罗家绸坊出产的绸布，可以说寸布寸金来计算。这才是真正的底蕴，恐怕就凭这一手就能将许多来客震倒。然后两个长相极其清秀的小姑娘拉开红幕，再次拉开珠帘。石坚也瞅眼看了一下这个珠帘，同样也没有平常人家的珠帘那种珠光宝气俗不可耐的装饰，但上面串起的碧绿宝石却是正宗来自两湾大陆的出产的翠玉。同样身价也是不菲。


并且就是这两个迎客的小姑娘也是二八年华，长相不但不俗，而且无论走路还是举止，都极有风仪。就凭这两个小姑娘的长相，也不比红鸢差上多少。


石坚也在心里叹息一声。自古以来，江南多出丽人，这一条河上恐怕将江南最出从的丽人几乎搜罗过来。不然这里的金粉都成了金陵的一种象征。


两个小姑娘娇滴滴地说道：“我们家小姐有请赵先生。”


石坚会意。到这里不能谈钱的，这是门房一再嘱咐的，但你自己儿不要装傻，否则将成为人家的笑话。他从怀里取出一丝叠交子，递到两位小丫头手上，说道：“多谢两位妹妹了。”


得要这么贱！人家不要钱，得将钱主动往人家手上送，还要感谢人家。当然享受这资格的画舫不会超过十家，每家画舫上的头牌都是所有达官贵人追逐的象征。当然到手后就那么回事了，比如苏东坡追了人家那么久，人家到了他家中连一个身份也不图，最后玩腻了送人，结果这个女子也烈，用绳子往梁上一挂，自尽了。


石坚跟着这两个小丫头来到了画舫的二楼，他看到一个很宽敝的大厅，在墙壁上挂着许多字画，而且这些书法还是纸画都是大家风范，石坚看了一下留名，居然还有几个人自己能认识的，如宋痒的弟弟宋祁。看来有许多文人墨客拜访过这个柳仙子。在这当中也有柳如诗自己最拿手的几幅字。当然，这些字随便拿出去一幅，都让人叹为观止。但以石坚的书法功力，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驻足欣赏而己。


这时候他不知道在一个珠帘后，一个妙龄女子正注视着他。对于这个人，上面可是下了命令，一定要把他抓到手中，那怕不惜代价，也在所不惜。这个她也理解，毕竟如果能为教中找出大量的矿藏，那样可以在短短时间里，使教中的经济迅速壮大。也就是说这个人比王林可重要得多。当然，天理教也没有想到这个赵青城就是石坚，在他们想法中，现在宋朝海军正在攻打南洋各国，而且大洋岛也有许多事情要安排，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离开大洋岛。而最主要的是他们也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人皮这个种玩意。张元知道，他不可能说，现在更不可能说，告诉官员他让土著人的巫师活扒宋人的人皮，他找罪受不成？


对于石坚的态度，柳如诗能够明白，她还看过他请柬上的回字，虽然比那个和州青年差了一点，但已经自成一家，论书法，也在这些人之上，自然他不会为了这些书法，而倾佩。如果石坚露出那样的表情，反而在做作。


于是她一掀帘子，走了出来，说：“妾身柳如诗，久仰先生大名，今天得见，实乃妾身之幸。”


石坚回过头去，看到了一个芳华少女婀娜走出。这个女子眉目如画，一双杏眼却如同一泓秋水一般漆黑黝深，瓜子脸，桃腮似霞，娥眉轻扫，更难得她很会打扮，只穿了一身白色衣裙，想要俏，一身孝，虽然别无装扮，可一身素裙，更使得她肤色似雪似玉，在她的裙袖上，却只是一层薄纱，透过薄纱，能看到她的一双玉臂如同丝藕一般。


而且她一口绵绵软软的苏腔，却如同糖糯般的粘腻，更让人沉醉。这个女子虽然未必比得上赵蓉，可也算是国色国香，石坚也为之叹息。难怪有那么多人倾倒在她裙下，这也是有其原因的。


但他的妻妾中有赵蓉，还有贺媛，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女子的姿色而倾倒。但他灵机一动，眼睛里露出沉迷的目光，但随后装作惊醒，拱手答道：“在下也是久闻仙子大名，今天得偿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仙子之丽，乃在下平生所遇女子中的第一人。”


“先生过奖，”柳如诗婉约一笑，然后请石坚落坐。两个丫环上茶，拿来果子，再次退下。


柳如诗这才正式与他攀谈起来，她向石请教了几个《格物学》上的问题，如果是别人看不出来，可是石坚却知道这些问题可都是他写的中级格物学上的难点。虽然格物学现在是宋朝的保密书籍，这也是刘娥反对将它当作科考科目另一个原因之一。一旦作为科考科目，势必要公开，那么敌国就会得到。可她没有想过，这本书流传甚广，如果契丹想要得到它，简直太容易了，这是在掩耳盗铃。想来以这位姑娘的姿色艳名，得到它也是容易。恐怕自己的那些学生中，只要她求，都会主动送上，不要说别人了。不要说她，就是那些大海客中也人手一本，但许多人看不懂。


但石坚佩服的是，她拿了这本书来可是真看，这些问题全问到点子上。石坚肯定知道答案，但他还是装作想了一会，才一一解答。于是俩人一问一答，相谈十分融洽。柳如诗还叫丫环们，拿来纸笔，用秀丽的瘦金体将石坚的回答写在纸上。看到她那份认真劲，石坚也在叹息。如果这个女子真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种人，自己以后还要对她提拨一下，说不定宋朝还会多了一个女科学家。当然，如果她对于格物，只是爱好，而不肯放弃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也没有办法。


也许这些问题让她困扰了许久，柳如诗一个劲在发问，中间牵涉到的内容，居然有化学物理，还有地质。最后与石坚越挨越近。淡淡让人沉迷的体香，直往石坚鼻子钻，让石坚心里面也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如果这不是石坚，要是旁人，肯定有可能把持不住。石坚现在也不知道她的来历，于是再次露出一种发痴的神情，眼睛不住地瞟着她波澜起伏的胸口。


柳如诗忽然问道：“赵先生家住何处？”


只是一句话！石坚心里开始了冰冷，卿本佳人，奈何作贼？这个柳如诗还是太急了，既然到现在石坚都没有说出他的来历，作为萍水相逢的人，问这个问题有些愚蠢。或者天理教查他的底子没有查到，也有些着急了吧。


石坚答道：“仙子，非是我不能说，而是这次在下犯下大错。这次在下带着十个护院出门，因为在下顽劣，执意要出江观看江景，恰遇风浪，让我的船只沉没，如果不是王大官人所救，在下与在下的护院们将会全没遇险。就是这样，两个家父忠心的护院也没有救上来。连他们的尸骸都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在下家父家法甚严，所以在下不敢回家，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了。”


说到这里，他心里忍不住想大笑，这回我连名字都改了，你们就慢慢查吧，查个十年你们也没有本事查出来。


“因此在下，跟在王大官人后面，埋头苦读，希望一举高中，才能让家父化解怒气。”


这样一说，将他所有的漏洞全部弥补上。当然他出手豪华阔，身边跟着十个护院，还有两个丫环，是西北人，家世不凡。这也是外人所能得到的唯一线索。再者，那就是也许他的父亲严厉，希望他出人头地，因此对待他十分苛刻，这才有家不敢回。但这也不能算是线索。


听到这里，这个柳如诗显然有些怏怏，但她迅速换上一幅笑脸说道：“那么妾身要改称公子了。”


“不敢。”


“公子大才，不但写得一手好字，而且大才，想来科考一定会高中榜首。”


“哪里，哪里，在下喜欢格物学，但对经义还是差了一点，否则在下早就去参加科考了，而不是准备这么长时间，能考中第三等就算幸事，榜首那敢有这想法。”


确实，除了胡旦外，那个敢说自己就能考中状元，这是全国的人才在参加科考，除了学问，还有运气。


“可是妾身不明白，为什么能从格物学里看出什么地方出产矿藏？”


石坚再次冷笑，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但不要说石坚，就是专业的地质学家也不敢确定什么地方有什么矿藏，只是推测后，派无数的人力物力去探测。他知道的矿藏可是经过了多少年来才探测出来的，就是把格物学翻烂了也没有用。


他脸上露出一阵迟疑。


柳如诗一脸幽怨，酥软地说道：“难道连妾身也不能告诉吗？”


说着离他越来越近，最后石坚满鼻香风，他感到他的手上碰到了一对柔软的东西，居然她的酥胸都挨到他的手上，只差一点，她就要投怀送抱了。


石坚再次装作沉迷的样子，然后恍惚地说道：“在下那敢一定断定什么地方有矿藏。只是凭借了一些格物学的知识，觉得有可能在马鞍山下面有铁矿，这才为了报答王大官人的救命和收留之恩，让他派人到了哪里查看。只是让在下侥幸碰对了而已。”


“这是什么理论，为什么妾身就没有看出来？”


你能看出来才怪！


但石坚忽悠她还是不成问题的，于是假装沾一点小便宜，手指头在那团柔软上动了几下，让这个柳仙子脸红心跳。不过石坚心想，幸好梦姑没有跟来，否则看到这个样子，吵闹起来，他就前功尽弃了。但柳如诗也没有将她的酥胸闪开。


石坚就从地质学的构造谈起，反正什么高深的就谈什么，而且他的中级格物学上也写了地质学的知识。柳如诗用笔飞快地在纸上记着，现在她也来不及用瘦金体书写，而全改成了飞白体。可是她越记眉头皱得越紧，这些字她全部认识，可组合到一起，她根本不知所云。


于是她开始发问，石坚也做了回答，但不回答还好，越回答越不知所以然。无论是物理学化学，还是地质学，都要涉及到很多知识，就凭柳如诗一个晚上弄明白，她就是居里夫人也不行。最后无奈放弃。


但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对石坚的学问还是敬佩不已。于是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帕交到石坚手中，说道：“赵公子，这是妾身的心意，或者赵公子听过契丹瑶慧郡主万针帕的故事，这块方帕是妾身亲手绣的，还请赵公子将它收好。”


石坚一看，上面的绣工也十分精细，并不亚于耶律焘蓉那幅绣工。这也难怪，江南的女子手巧，耶律焘蓉还是北人，就是她再聪慧，这方面还是天生不足。本来万针帕也只是少数契丹人的习惯，后来随着耶律焘蓉与石坚的故事，也广为流传，至于这块方帕是她真心送也好，假心送也好，当然至少也表明了她一番情义。最妙的是她送出后，竟然端起茶杯送客。


这不是在钓人胃口吗？


石坚脸上露出了留恋不舍的样子，但心里庆幸，她如果留下过夜，自己还真没有理由拒绝。


看到他的样子，柳如诗抿嘴一笑，说道：“君不闻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石坚这才告辞，但是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要不要动用梅道嘉机速房的力量，现在随着自己这一安排，也渐渐接触到天理教内部，可是自己手中的力量太薄弱了。


这时候他就看到了那艘仙珑舫停靠的岸边，围满了许多人，他走了过去，看到一个青年皱着眉头，他正在思考着一局棋，他对面坐着一个笑吟吟的小丫环。她正满脸希冀地看着这个青年。


他走了过去，询问是怎么一回事，立即有人告诉他，原来是卢仙子亲自派了丫环上岸，在岸边摆了一局残棋，说能破解这局棋的人，她可是亲自陪他三天，在这三天之内，可以陪他下棋，或者吟诗唱赋。但局残棋太过恶劣，过了半天，才有一个四川口音的人，也就是这个青年前来破解，但现在情况也不是很妙。


石坚看了一下，这个青年思考了许久，终于走了一步，但对面的丫环随手应了一着，这个青年又再次皱紧眉头。石坚前世虽然棋艺不能说是宗师，可也是一个有段位的业余爱好者，在这世界里，只是输给了那个不知来历的青年。他走了过去，看了一会，然后微笑地说：“这位兄台，让在下试试。”


说着，拿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第433章 两美竞邀


看到石坚接管棋局，开始人们一愣，一会儿就有人认出他来，纷纷议论，也谈到石坚一个多时辰前被柳仙子邀请到画舫的事。难道这位赵先生还不满足，想要到卢仙子画舫上遛达遛达。


石坚只是一笑，他可没有重这么重的色心。他前来替这个青年接手棋局，一是看到这局残棋很象他前世国手古灵下的一局棋，当然古灵已经处在劣势，但是让他妙手生花，硬是将这局残棋扳了过来。这是见猎心喜。二是看到这艘仙珑舫与妙书舫停靠在一起，他起了疑心，难道这个什么卢仙子也是天理教的人。


也是，随着对这个邪教了解得越多，越让人胆寒，石坚心里面疑神疑鬼的，肯定会有一点。


这时候看到石坚在接手破局，妙书舫二楼上的这位柳仙子，一双蛾眉皱了起来，显然不乐意了。这个赵青城刚从自己这艘画舫走出，马上就接手破局，想登上仙珑舫。这事儿传出去，自己明儿还能在秦淮河上混么？这面子丢了海去，明显就有人会议论自己终究没有这个卢菽云的魅力大。


她嘴里嘟咙了一句，说：“有什么了不起，论长相没有长相，论才学也没有多少才学，不就是一个处子之身吗？”


她身后的老鸨却说道：“如诗，不要让妒忌迷惹了你的眼睛，这个赵青城一定要抓在手里。”


刚才石坚一走，这个老鸨就和柳如诗在谈论石坚。对石坚的话她们相信，毕竟没有什么疑点，但石坚想要科考，俩个人都不认为他会能成功？为什么，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学了太多知识，反而会不精通。就象赵青城一样，他精通格物，而且造诣很深，那么在上面花费的功夫肯定不少，在经义上的放的精力也会有限，除非赵青城是石坚那样的天才。可如果是那样的人，他早就闻名宋朝了，不会在以前默默无闻。


在她们眼里，格物学太难了。这也难怪，不要说她们，现在的大宋除了石坚外，那个人不喊难？几乎所有人都喊高深莫测。就是石坚前世的那种教育，并且他可以说是一个罕见的天才级别，也不能说全部精通，如果有这本事，他早将步枪大炮造出来，而不是现在靠他学生，还有大量金钱去摸索。如果按照石坚所编造的身份，他还能在科考上有作为，那才就叫奇怪。


因此俩个人都不看好石坚的科考。可是她们错了，如果现在石坚科考，未必会中状元，但考中第一等的进士，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当然，朝廷也不会让石坚去做的。你这不是不给那些举人机会么？甚至都没有人怀疑石坚不会中状元。就象真宗所说，你这是纯在起哄。


但俩个人还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柳如诗刚才已经与石坚交谈过。石坚这本格物学天理教已经很重视，他们派了无数人研究，还作了许多注解。不然柳如诗就是再聪明，也不会在石坚只将中级格物学面世一年多，就懂得这么多心得。但这个赵青城行啊，虽然他也犹豫了一会儿才将柳如诗那些问题解答，可说明人家懂。而这些问题，天理教中的那么多人都不懂。这就叫天赋。更主要他确实是利用格物学去发觉矿藏的。这就是石坚忽悠的好处，反正他说的这些东西在这世界也没有一个人明白。现在石坚在大洋岛还好些。一旦大洋岛平息下来，他听到这样的人才还会放过么？所以必须提早将这个赵青城抓在手里。否则就是他不能考中，也会在石坚手下有作为。这也不是他一人，如申义彬，梅道嘉，苏仕国，萧小一，那一个人不是破格提拨出来。


柳如诗低声说了一声：“是。”


看到石坚落一子，显然他的四面边角都处在失利状态。这一子直取中元。难道他想把中元打活？可就是将中元打活，整盘棋还是因为边角皆失，将会输掉。于是这个小丫头也落了一子。


石坚同时跟着落下。他还轻松地回头问那个青年；“兄台尊姓大名？”


那个青年，一拱手用一种川腔答道：“不敢，学弟免尊姓苏，名洵，字明允。”


石坚再次落了一子，不过他现在连下棋的兴趣都没有了，显然将注意力放在这个青年身上。苏洵好啊，苏门三人，个个都有惊天的才华，前些日子他还在想找这个苏洵。没有想到这么年青。他又想到了一件事，说这个苏洵少年时喜游历，直到二十七岁时才不知发了那门子邪，开始闭门苦读，最后成为一个大家。于是问道：“明允学弟，请问贵庚几何？”


那个青年看到这个年近中年的汉子虽然面色黝黑，象是一个做苦力的人，可是举止不凡，气度俨然，而且也听到周围人们纷纷的议论，知道这个赵先生很有才学。于是很恭敬地说：“不敢攀学，在下今年二十六岁。”


石坚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听过苏洵这个人，二十六岁，古人喜欢说虚岁，那么只有二十五岁了，那么离他苦读的时间还有两年，现在老苏，不，只能称小苏还在游历，都游到江宁府来了。


他一边下棋一边和苏洵说话，他说道：“习览天下固然重要。但不看书本还是不行的，棋琴书画只是娱乐而。不听过先帝曾说过，富贵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这是宋真宗写的《劝学诗》，石坚意思是劝他读书，少游历了。不过他心里在想，难怪苏东坡琴棋书画样样都来，有这样的老子，怎能没有这样的儿子。只是小苏天资聪颖，他学了这么多杂学，可不耽搁正事，而且样样都成为举世闻名的大家。就是石坚两世为人，并且资质都是人中之杰，除了书法与格物学外，其他的也不敢与小苏一竟长短。


但是现在苏洵还没有到悔改的时候，听了也不以为然。况且他现在家境也好，不愁衣食。只是一笑。


石坚有些着急，他可不想看着这个人才被毁灭。要知道现在的历史已经在改变，以后这位老苏还会不会用功，如果他不用，连带着他两个儿子也未定用功，这一糟蹋就是三个人杰啊。他差点都将棋子放错。说道：“明允学弟，可否等我将这盘棋下完，到我居处一叙？”


对面的小丫头不乐意了，她说道：“喂，这位先生，你下不下棋了？”


本来石坚是从妙书舫中走出，现在又想破小姐的棋局，这种人就是这行为也是不好，况且石坚还长得不好看。那有这位青年，国字脸，一小扭长髯，一双剑眉飞扬，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她生起怒气来。


不过这也是她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以前那些前来破局的人个个都带着小心，唯恐破不了棋局，见不到她的小姐，可这个赵先生可好，整不把它当一回事。


“好，我这就下。”说着石坚再次落了一子。然而这一子一落，小丫环头痛了。这盘棋看似绝杀，可除了两个边角基本无望，但另两个边角还透着一点生机，关健是在中元直落一子，将剩下的两个边角串连起来，那么只要布局巧妙就可以将剩下的两个边角救活，那么棋局再次处于平衡状态，这时候就看两个人的战功，谁厉害谁就会赢这盘棋。这个小丫环与小姐也不知演练了多少遍，可就没有想到一上来会成边角不顾，反而直落中元这种无理的下法。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落了一子。但石坚再次落了一子，然后说道：“好了，这盘棋活了，我还要与这位苏学弟把酒饮欢，告辞！”


说着一扬身站起来，拉着苏洵的胳膊肘儿，扬长而去。


众人膛目结舌。这位赵先生破了卢仙子的棋局居然不去仙珑舫？苏洵更郁闷，这位赵先生是自来熟啊，不过人家连仙子都放过去了，也不好拒绝。只有石坚举起了那个绣帕向妙书舫上挥了挥。现在岸上围着这么多人，这个动静不小，柳如诗不会不注意。


柳如诗在二楼上看倒后，不顾失仪，大笑起来。这个解恨，这么多年，卢菽云一直压得她抬不起头，只有今天出了一口气。她居然推开窗户，向石坚挥了挥手。于是引起岸上的人轰动，一个个指着她说：“你看，那个人就是柳仙子。”


“果然长得漂亮，这样的女人睡上一晚，就是死了也值得。”


然而仙珑舫上两个少女却差点跌倒。这种情况她们还没有遇到过。一个丫环打扮的少女咬牙切齿地说：“这个赵青城真不识抬举！”


她还真有点急，明显看到了，这位赵青城是从妙书舫出来的，这明儿一传扬，对小姐的名气都会有影响。


但这位小姐却说道：“别责怪人家，毕竟他已经帮我的忙，而且这位先生虽然长相普通，可气度俨然，连石大人的学生都拒绝了，可见志向之高。可惜他与柳如诗这种女人混在一起，终不是好事，你明天给我到王府，下一张拜帖，请他过来一叙。”


“什么？小姐，你还主动请他？”


“不然怎样，而且我岁数渐长，这个赵先生虽然今天到了妙书舫，但总的来说，性格不错，都是关在王府很少出门，一心读书，加上他对格物的精通，以后未必没有出息。而且现在他一位妻妾也没有，其实这样的人，如果能看中我，也算是可以托负的。”


“什么，不会吧，小姐，你居然对这样的人一见钟情？”这个丫环张大嘴巴，这个赵青城只是懂一些格物，一没有功名，二没有地位，关健是他长得实在不怎的。


“别忘了，就是我愿意，人家也未必愿意，还有一个人在和我争，连手帕都送给他了。”说完这个卢小姐仰起脖子大笑，虽然她脸色清冷，可这一笑，却如团花儿一样绽放，整个屋内都让她这笑容照亮。


当然她这只是一种说法，而不是真的对石坚一见钟情，只是她岁数渐大，也想找一个可靠人家托负终身。而她看上的，人家未必看上自己，就是看上自己她也清楚，只是拿自己当一件玩物，上了手后，立即会丢弃。就是不丢弃，也是一个小妾身份，她也不会乐意。她手上积攒了许多积蓄，也想找一个好人家，结束这种生涯。


石坚可没有想到他这一次前来，却引导了两个仙子之争。现在他在马车上想着心思。怎样才能将消息传到梅道嘉手上，而不被人注意，别看这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要知道现在天知道，这个邪教在那个角落里，盯着他与王府上下。这事儿得托曾擂去办，而且就是曾擂结交广泛，也要小心。


苏洵也坐在马车上，他正郁闷。这位赵先生看得起自己，可将自己拉上了马车后，却只是低着头想心思，简直没有将自己当作一回事。当然，凭现在石坚的身份，还真没有把他当一回事，主要还是看在他还有三年多后才出生的那个儿子身上。


回到了王府，石坚却看到了一件事，曾家的几个儿子正揪着王林的衣服不放。曾家老大甚至举起拳头要揍王林，王家的下人还不敢拉，这可是王林的舅爷。


石坚一看就明白了，现在王林听他的话，故意在偷蕊舫留恋，都在和老鸨谈论帮偷蕊赎出来的事。这事儿传到曾家几位少爷耳朵里一定生气，怎么说王林有今天，全是他曾家在帮忙，就是现在发达了，可也是老曾一手硬扶起来的，否则王林到哪里筹集到这一笔巨款作本钱，还有曾家也出了多少人力和资源。而且老曾这次还一点股份没有拿。


当然外表是这样看的，实际上这是石坚出的主意。他让王林装作看上偷蕊的样子。这样给天理教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王林开始移情别恋了，也开始变得男人有钱就学坏了，将他们手上的筹码减轻，硬挺天理教。这事儿也与老曾商议过。


看到石坚回来，王家的下人开始在一旁偷乐，这俩人好，一个跑到偷蕊舫，一个跑到妙书舫。只是梦姑与灵姑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这时候石坚就回来了，说明石大人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她们与笑盈盈地迎上来。


但石坚也不好帮助王林劝架，难不成他告诉这几个少爷，你们是误会了，这其中另有隐情。还好，听到风声，老曾也赶过来，他劈头盖脸地说：“你们在闹什么，王林哪点做错了，他对你们姐姐坏了？只是喝个花酒，你们那一个不喝？给我全部回去。”


他几个儿子不敢吭声了，可他们心里在想，不是喝花酒，他都要迎娶那个粉头了。但老子训斥，他们那个敢作声。况且说喝花酒，他们次数不知道超过王林的十倍还是百倍。


石坚装作与曾擂打招呼的样子，在耳边轻声说道：“曾大官人，明天来一下王府。”


曾擂会意。


石坚这才将苏洵带到书房，将下人打发出去。然后说道：“明允学弟。本官刚才看你落棋刚烈，烈然有风，要和你说几句。”


确实，苏洵棋风是走烈路。他为人也是如此，在朝中做官刚直不阿，连写文章都是语言锋利，古朴简劲。特别是那篇《六国论》通过论述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最后说以赂秦之地，封天下之谋臣，以事秦之心，礼天下之奇才，并力西向，则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当然六国之亡原因很多，苏洵这篇文章论述六国亡是假，而是直指宋朝重金贿赂西夏与契丹。与其这样，不如用这钱来多养一些精兵良将。


石坚对这种观点也不赞同。有人说真宗是四大昏君之一，因为他封禅，可那花多少钱，说句不好听的话，那有可能还会刺激宋朝经济。象宋徽宗那才叫花钱。对于这些贡币宋朝有影响，但对于宋朝庞大的经济影响不大，主要是宋朝纠枉过正，这种重文轻武的体制，使得兵无精兵，将无良将。就是再投入再多的金钱也不起作用。况且宋朝的军费还少吗？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文化是灵魂，经济是所有一切的基础，而军事则是安全和不被人欺负的唯一保障。将军事的地位完全削弱还成么？为什么石坚前世美国一个劲地喊中国要减少军事力量。那是因为只有军事弱了才好欺负，才敢支持台湾的一些人闹台独，中国不敢收复。如果中国有俄罗斯那种强大的军事力量，还会看人家脸色？人家有高人。只要军事跟不上，都有可能欠了你一屁股债，最后来一个你是轴心国，什么也没有了。


因些石坚在朝廷提出不能给他们地位，那是对头的，毕竟经历过唐朝的藩镇割据，和五代之乱，全是武人掌权造成的。但至少给名吧，也就是让他们获得一份尊重，同时石坚自己也厚赏士兵。用钱和名来弥被将士。将这种过枉矫正过来。


也正因为老苏这种气节，石坚才敢向他透露身份，并劝解他发奋读书，不要再这样鬼混下去。鬼得不好，连小苏都耽搁了。同时也将理由说出来，不然怎么的，自己堂堂一个宰相，竟然劝他一个老百姓振作，这有鬼不成？或者告诉他我知道你将来怎么样，你儿子会怎么样？


可他看到苏洵一副看神经病的样子看着他。


石坚明白了，他现在戴着面具，还是一个布衣身份，自称本官，苏洵不认为他是神经病，还会认为他头脑正常？


于是他将自己面具摘下来，还从抽屉里拿出印符。


现在苏洵虽然还没有发愤，可识字啊。然后他开始嘴越张越大，能不惊讶吗？他竟见到了石坚。


石坚再次将面具戴上，说：“这事切记不可外传，本官是来有要事相办。”


苏洵点头，石坚是多高的地位，现在居然都戴上了面具，虽然他也没有什么面具如此逼真。可见事关重大，当然自己不能对外人说。


石坚再次说：“记住我的话，读书才是王道。本官那怕在西夏长征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手不释卷。而且本官看好的人，都没有令本官失望过。”


苏洵激动地点头。他让石大人都看上了，这能不激动吗？


石坚知道目的已经达到，想来有自己的鼓励，他一定会提前三年苦读。这样有他这个榜样，二苏和小苏也不会荒废了，他才端茶送客。


到了第二天，曾擂前来。石坚将大致经过说了一遍，对于曾擂他还是相信的。就是自己让天理教闹得疑神疑鬼，也不是什么人都不能用。难道靠他一个人就能将天理教摆平？假扯。然后说出自己的难处，才将一封写好的信让老曾托可靠的人送到京城梅道嘉处。


实际上机速房也有人在江宁，但机速房石坚一直没有经过手，他也不知道驻在江宁府的人可靠不可靠，如果不可靠，都会将老曾暴露出来。


曾擂会意。现在他也希望石坚将天理教迅速消灭，否则连着女婿都有着极大的危险。特别昨天晚上，连自己的外孙都差点被掳走。


这时候，门房前来禀报，说柳仙子又下请柬让石坚今天晚上前去妙书舫。还连说恭喜贺喜。


石坚和曾擂相视一笑，他们都知道这个柳如诗是什么样的人了。现在既然石坚能用格物学找矿，怎能将这样的人才不拢络进去。这是在用美人计。


石坚笑完后，在请柬上写道：昨晚一会，得见佳人，夜不能寐，无奈囊中羞涩，奈何奈何。


意思是说我都是很想见你，可我毕竟长时间离开家了，身边带的银子有限，象你这种画舫偶尔去一次还是可以，但去多了我吃不消。当然他向王林可以开口借钱，但也不好意思开这口，你借钱给我狎妓？这都是什么话。


其实石坚在反过来钓这个柳如诗的胃口。只是他做得更巧妙罢了。


那个下请柬的丫环还在外面等着，看到这回话，嘴巴张得老大。她也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不过柳如诗也没有主动邀请过多少人。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个小丫环进来了，她认识，是仙珑舫的丫环。两个画舫齐名，平时很不对路，于是两个丫环也相视怒目。最后仙珑舫的丫环醒悟过来，她还有正事要办。于是对门房说道：“请问赵先生在家吗？这是我家小姐给赵先生的请束。”


一听连卢菽云也向赵青城下请柬，柳如诗手下这个丫环可急了，她连忙回去禀报。


这时候石坚还正和老曾在谈心。梦姑在为石坚扇扇子，当然老曾可没有这待遇，他也不敢。最多梦姑为他泡一杯茶而已。灵姑身体伤势并没有好多久，但没有影响走动，坐在一旁听他们谈心。


就在这时，门房兴冲冲地跑进来，说道：“赵先生，大喜，大喜，连卢仙子也在向你下请柬。”


听到他这话，梦姑立即放下扇子，紧张地望着石坚。

第434章 扎窝


可立即让她高兴的是，石坚对门房说道：“你对她说，就说我昨天晚上回来后，身体不舒服，多承美意，但我晚上不能前去拜访了。”


石坚很干脆地谢绝了。怎么的，因为如果这个卢仙子也是天理教的人，她不会与柳如诗两个人同时邀请他前去，这一是在起哄，二也是浪费资源。毕竟现在石坚借用的身份只是一介布衣，不值得她们这样做。因此石坚断定这个卢仙子的什么，与天理教无关。既然与天理教无关，他也不会感兴趣。如果说狎妓，虽然秦淮风月乃是天下翘楚，可京城里某些粉头比她们差了吗？


他是来办正事的，可不是这狎妓的，因此果断地谢绝。


可是门房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他还张着一张嘴，似乎不相信。也难怪，这个卢菽云排名还在柳如诗之上，也许她到现在就根本没有主动邀请过客人。门房迟疑道：“这不好吧。”


石坚大笑，说道：“有什么不好？我带的钱也不多，象昨天晚上我到了妙书舫，只是坐坐，还为这个柳仙子指教了许多问题，可反过来还倒贴那么多钱，这个买卖做得可亏大了。”


曾擂也是捧着茶杯微笑。他明白石坚前往妙书舫还情有可愿，毕竟想查天理教。昨天石坚在秦淮河畔扬尽风头，今天江宁府迅速传开，也许这个卢仙子怜惜石坚的棋艺才邀请他前去。可是她终不知道石坚的身份，如果石坚不为天理教的事，就是她倒出十万两银子，石坚也未必前去。就是说她出了十万两银子喊石坚去了，石坚也亏大了。为了这点钱将他一身好名气丢了不值得。反过来这个卢菽云倒有可能名声真的能远扬天下。


不过他想到卢菽云，又再次开心地笑了起来。这个小妮子，眼高绝顶，可没有想到居然看上了这个目前，戴着一顶普通不起眼面具的石坚，还真看准了人，一个大宋有几个石坚，翻开历史书也找不出几个相似的特例来。


这个门房噢了一声，走出去，可是他在心中想到，好象帐也不是这样算的，这只是玩玩开开心罢了，与买卖无关吧。


当他把石坚的原话带给那个小丫环时，那个丫环还不相信。生病了？昨天晚上他还活生生的，今天就生病了，爬不起来了？真有这么巧的事。她也没有看过小姐主动邀请过谁，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于是她用一双眼睛看着王府里面，可王府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里面隔着数重院落，就是她带望远镜也找不到石坚在哪里，更看不到石坚到底有没有生病。只好郁闷地回去禀报。


曾擂与石坚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告辞。


但石坚看着梦姑与灵姑，他说道：“你们跟在我后面，我一直将你们当作我的家人，虽然我对自己的人随和，可你们也听过蓉郡主父亲八王爷的故事。”


他是刚才看到梦姑与灵姑听到卢菽云邀请他去仙珑舫，全都脸色变了，这才说出这番话的。可看到灵姑脸色苍白，毕竟救了自己的一条命，他立即语气软下来。说道：“做事要分轻重。这次我前来可是来游山玩水的，有些事情我自有深意，你们不能将它破坏了。”


石坚看似每一次都在以身犯险，可行事骨子里还是以稳重为主。每一次都计划周密，直到事情结束，人们才恍然大悟。但计划归计划，可是也有变化的。假如这两个小丫头因为喜欢石坚，最后将他的身份逼出来，牵连的人就会有很多。


可是如果她们喜欢的是石坚，怎能一点不吃醋？现在石坚在改变着历史，可历史也在改变着石坚，也许石坚还不能做到象宋朝那些贵人们将女子不作一回事，但男尊女卑的心理已经在悄然养成。


柳如诗听到石坚的回话，也没有生气。如果石坚流离在外，手上还有许多钱供他在妙书舫这样的场所经常地逗留，那才叫奇怪。当然他可以向王林讨要，毕竟这一次王林找到马鞍山的铁矿，他占了一半功劳。但毕竟他是一个读书人，应当有读书人的气节。


最主要她的消息灵通，昨天晚上石坚用宋真宗的劝学诗劝解苏洵读书，今天早上这个苏洵居然真的听从他的劝解，与江宁府的一班狐朋狗友告别，说：“苏某人以前荒废了那么多年时光，自感惭愧，从今以后苏某人与众位告别，闭门苦读，以将以前荒废的辰光，弥补上来。”


然后离船回川去了。


这件事还被江宁人传为美谈，不过因为事情才发生，还没有传开。


当然这个赵先生说人也说己，他本身也关在王家闭门苦读，有这资格说苏洵。他不下这苦功夫，不要说是经义，就是格物学也不会这样经通的。


于是她再次用瘦金体写了一封请柬，上面写道：自昨天一见，先生大才，妾身心仪，先生休谈钱字，侮汝侮妾，八月将近，兰桂始香，明月最圆，正值花好月圆时刻，望先生常来隔舫，以解妾身相思之苦。


意思你就不用担心了。以后来你也不要提钱，更不要给钱。否则不但是侮辱先生你自己，也是侮辱我。我看中的不是你的钱，是你的才华。现在是有情人成眷属的好时光，你来吧，我很想你。


她还真没有说假话，想不想人都不一定，但肯定会想石坚的才华。可她身边的两个小丫环，她们也没有进入什么教，看到小姐这样用热屁股贴冷板登，都有些不乐意了。噘着小嘴儿，第二次来到王家。


石坚一看，成啊，没有想到自己换成这一副嘴脸，还能引来这些蜂蝶的飞舞。他这回没有再拒绝了，至少他也不想再耽搁下去，现在离大洋岛那么多天，虽然从报纸上看到的消息是好的，可总有点放心不下。是必须早点结束这件事的时候了。而要将事情早点结束，就必须要打进天理教的内部。


于是石坚晚上再次来到妙书舫。看到石坚再次光临，岸上的许多游客一个个艳羡不已。


但这事儿也迅速传到了仙珑舫。这回这位卢仙子虽然品行好，多少有一点生气。特别是她身边的两个俏丫头直踢地板，说石坚不识相。什么身体不舒服，这不是好好的，这个死赵青城。卢菽云也是咬着银牙，以前她拿架子不接待客人，可现在有人拿架子，将她拒绝，心里总不是味道。


石坚来到妙书舫，柳如诗立即问道：“赵先生大才，难道嫌弃妾身出身不好？”


说着滴下几滴眼泪。


石坚看到她作戏，也是连心忙作戏，跨上一步，将她眼泪轼干，讪讪一笑：“在下只是一介布衣，因此在下实不敢有非份之心。而且在下久没有回去，腰里所剩钱财有限，偶尔为之，不乏洒脱，但确实不能长期为之。柳仙子请勿见怪。”


柳如诗在他身上掐了一下，说道：“你这个呆木头，昨天晚上妾身将那方帕给你，你难道不知道妾身的心意？”


说着用柔软的身躯倚偎在他身上，为他弹奏了一曲，石坚抄袭秦少游的《鹊桥仙》。虽然这一晚俩人还是没有深入的发展，但俩人郎情妾意，柳如诗还亲手剥了水果喂给石坚吃，当真是说不出的缠绵香艳。


石坚这才离开妙书舫。


时光渐渐进入到了八月中旬。除了王家的财富真正开始在增加外，天理教自从那一晚行动后，还是没有动静，倒是石坚与柳如诗，王林与偷蕊打得越发火热。当然王林与偷蕊的故事都没有人关注，唯一生气的是曾家那几个少爷，可让老爷子压制着，敢怒不敢言。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也正常，现在王林有钱了，肯定会狎一个漂亮的妓女，这也是宋朝人的风俗。


只有石坚与柳如诗的故事，许多人在传扬。一是柳如诗的名头太大，二石坚本人也引起许多人关注，这可是能找出矿藏的人。三就是石坚果断地拒绝了卢仙子的事情也传了出去。当然人们不会认为石坚有眼无珠，而是柳如诗登门在先，石坚只是偶尔破了卢仙子的残棋。这说明了人家用情专一。


不过这事儿终于使得卢菽云的声名有些影响。这些年来，卢菽云一直强压着柳如诗这一头。可现在赵青城事上，她去输得很彻底。


这一天石坚在家闭门读书，可外面传来江宁府钱参军的大公子前来见他。现在的一州府的户曹参军本来就掌管着一州的钱粮，加上银行，毫无疑问已经成一州的第三把人。而且商人主要打交道的也就是户曹参军。王林不敢怠慢，毕竟县官不如县管的。他去通报了石坚。


石坚奇怪，这个钱参军他知道，说起来他还隐隐是钱惟演的远房。当然现在钱惟演开始失势，只是仗着他与刘娥是亲戚没有倒台。到了刘娥一死，他也被贬到了汉东。这也是定律，如果没有本事，光靠姻亲关系，那么换了一个主子，肯定在劫难逃。而象丁谓与夏竦他们在朝中呼风唤雨，那也是他们除了奸邪外，也有本事，这才位极人臣。


但是这位钱大公子一见到他，立即怒斥道：“你就是那个布衣赵青城吧，本少爷告诉你，以后你离柳仙子远些！”


明白了，争风吃醋了。


石坚早就明白，这位柳如诗画舫墙壁上挂着那么多字，可都是地方上的名人所写。也许她的任务不但是打探消息，还有可能将一些能笼络的人笼络进天理教。这个钱公子肯定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可不让石坚接近柳如诗，石坚怎么能进天理教。


石坚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不肯退却呢？”


应当来说，宋朝官府还是有许多欺压百姓现象。可大多数不敢做得太过份，特别宋朝的法律还特地注明，如果有官员破错了案子，错将好人判成坏人，有可能连坐。这个连坐不是杀头那种连坐，而且牵连的官员全部被贬官。特别象石坚现在的名声，王林的财势，也许官员会让他们畏惧，可也不会让他们胡作非为，肆无忌惮地欺压。


王林在一旁听到，他在想，我的钱大公子，你就别做过份了，省得连你的父亲也拖下水。钱参军为人虽然有许多暇病，但在官位上还算是比较好的。因此王林不希望这个钱公子胡闹，要知道他对面坐着的人可不是真正是一介布衣，而是嫉恶如仇的当朝一品大臣。


“那你就等着瞧。”这个钱大公子刚要一拂衣袖离开，可外面又有人进来，说是钦差。


钦差来到王家做什么？王林也不知道怎样接待，他命人上香，而且是将屋内所有的香都拿出来上。石坚将他拦住，这是上香还是放火？他代王林安排，然后来将钦差迎了进来。


可钦差还没有宣读圣旨，屋外门客又进来禀报，说卢菽云卢仙子要求接见赵青城先生。石坚心想，这不是赶趟了吗？但圣旨事大，你就是卢仙子也得在外面候着吧。


这个钦差石坚认识，是赵祯身边的一个太监。石坚与他见过数面。这个太监也看着石坚，这个人自己不认识啊，可怎么就觉得面熟呢？


当然疑惹归疑惹，宣旨归宣旨。他命石坚跪下。


石坚只好跪下接旨。他在心想，我说皇帝，你在搞什么鬼。


圣旨很简单，着石坚立即前往京城，皇上要见他。不用说，石坚的事也传到了京城，引起了皇帝的注意。石坚还不知道，最让赵祯与太后注意的事，是江宁知府将石坚用宋真宗劝学诗劝解四川学子苏洵改邪归正的事用飞马传到京城。这母子俩高兴啊。于是立即也用快马，将这个赵青城往京城里召。但他不象石坚，有许多文章流传在外，具体用什么职务，还要当面看看，才知道安排。


石坚一听为难了，这不是纯在瞎起哄，自己现在好不容易眉目接近，到京城？自己发疯了？


怎么天下那么多人才朝廷不重视，自己也不过帮助了王林一下，这回朝廷动作这么快？


他望望王林，王林和他一样表情，哭笑不得。

第435章 人选


石坚脸上都差点露出苦笑来，小皇帝这一手简直在捣乱。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和州的那个石不移，而是近三十岁都没有考中功名的一介布衣。如果现在皇上下旨，让他进京城，马上就有可能破格录用，他还拒绝的话，那么说起来自己也不相信。


他脑子里飞速地转动，这是这个太监的资料。这个太监是赵祯身边的人，他也知道。但他想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这个太监的可靠度。伍梅泉，三十六岁，东京人氏，自小因为家中贫困，这才进宫当了太监。后来因为他老实谨慎，托于皇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赵祯身边做事。但是在周怀政作乱时，被卷了进去。但卷得不深，侥幸免于死罪。但是后来天理教谋乱时，他曾经与叛党作战，受了重伤。后来赵祯听到这件事后，再次将他调回身边。毕竟自小他就服侍赵祯的。


对于这些资料，当时因为查井尸一案，所以石坚几乎将宫中所有的太监宫女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应当这种人不会是天理教的吧。石坚看着这个太监。


伍梅泉不乐意了。怎么，这种盛恩，还不诚惶诚恐地跪下道谢。他说道：“你是傻了，看着洒家作啥？”


当然他脸上也没有开出一朵花来，石坚看他自有用意。如果他是天理教的人，看到自己这样的人才为朝廷所用，肯定会感到可惜，或者生气，总之脸上会出现一些负面的情绪。但是石坚却一点也没有看到。于是他说道：“这位公公，可借一步说话。”


伍公公一听生气了，洒家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向洒家说悄悄话。然而他猛然一惊，这个人说话声音总这么熟悉呢？不对，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来。当然石坚说这话时速度开始变快，口音改回来不少。这个伍公公听过石坚多少次说话了，他听了更加起疑，于是跟石坚后面离开客厅。只有那位钱公子还坐在那里如坐针毡，茫然不知。


俩个人来了书房，不知道这位学问高深的赵先生要和这个公公说什么话，但王家的下人都自动回避了。


石坚也不同他客气。现在他的身份也不用巴结这些太监。他摇头苦笑，说：“伍公公，皇上这次可将臣害惨了。”


伍公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介草民，怎么知道自己姓什么？还有自称臣。他刚要斥责，忽然想到这口音不正是石大人的口音吗？他惊疑地指着石坚问：“你到底是谁？”


石坚将面具掀了下来，说：“这回知道我是谁了吧？”


“石大人！”伍公公一愣，然后看着桌子上这一张人皮面具，还啧啧称奇：“这是用什么做的，怎么如此精细？”


石坚重新人皮戴上，说道：“你就别管什么做的，得想办法帮我圆满一个慌，让我不要到京城去。”


伍公公才想起正事，他说：“难怪你能找到铁矿，皇上与太后还在宫里议论，难道天下又出了一个石大人不成？可是你不是在大洋岛吗？怎么跑到江宁府来了？”


不过他向石坚说话时可是陪着小心。


石坚答道：“你以为我想来回跑得好玩啊？只不过我得到了一个线索，有可能打入天理教的内部。这才将大洋岛的事情交给了余大人与包大人，然后化了这个身份。”


“怪不是，朝廷也没有查出你的来历。”


石坚用格物学找出铁矿，朝廷肯定要问一下这个人的来历。可到哪里查，一个乌虚子有的人？


“你就别管我来历了，帮我想一想办法，怎样把眼下这一难关渡过去。”说到这里，他揉了揉太阳穴。头痛啊，小皇帝弄了这一手，都有可能将他这几个月来的心血全部白废。


伍公公也在犯愁，他把石坚来到江宁府前前后后的事，理了一下，知道皇上与太后这道爱惜人才的圣旨，反而给石坚造成了很大的尴尬。不过他长年生活在宫里，在宫里什么本事都难学到，可是歪门邪道的本事却能无师自通。于是他说了一条办法。石坚想了一会儿，虽然觉得不妥，但别无他法可想。只好采用。


然后他将那本写好的《中级格物学祥解》拿了出来，交到伍公公的手上，说道：“这是我写的书，帮我带给皇上，不过顺便向皇上带一句话，说《格物学》就不要藏着挟着，现在连秦淮河上的粉头手上都有一本。于其这样，不如放开，还能让大宋真正的人才学到。”


现在《格物学》属于大宋保密事物，可是不能只有石坚与他的学生能学到吧。因此还向官员以及贵族子弟放开。但因为海客以及商人都希望手下的技师从《格物学》中学到一些知识，然后创新出什么东西来。所以在重金之下，这条禁令等于有也是无。但反过来社会底层的知识分子，反而没有机会接触到。这将使许多人才学不到《格物学》，对它的发扬光大，也没有好处。更不用说开恩科，特设《格物学》科目了。


“是，”伍公公答道。但他带话可以，可没有什么建议的权利。


然后石坚才与他一道出去。只是到了客厅外，伍公公说道：“不过赵先生既然选择了石大人的按排，那么洒家也只好向皇上回话了。但是你也要好好苦读，不要让石大人回来后看到你失望。”


实际他话是说给客厅里的人听的，让他们认为朝廷是让他立即进京，可他还带来了石坚的消息，让他先读书，等到石坚回来亲自调教。虽然有点勉强，但也说得过去。毕竟现在“赵青城”进京，也许皇上赏识，坐一个小官，可石坚赏识，那就前途无量了。但如果别人问石坚刚才把伍公公拉到房里说什么，石坚也可以回答，向他行贿，问朝廷究竟怎么安排。反正随石坚嘴里扯。不过石坚一再叮嘱这件事儿可不能走漏了消息。


石坚也大着声音说道：“那是，那是。”


俩人走回客厅。这个钱公子还坐在客厅，十分不自然。刚才这个公公与石坚交变谈他可是听见了。那意思除了朝廷下旨让他进京，连那个石不移也开始注意这个赵青城。自己就只是江宁府户曹参军的公子。当然这个赵青城他没有放在眼里。可是那个石坚可是一只老虎，如果让他生气起来。不但自己，就连父亲也跟着倒霉。


他刚要站起来道歉，不道歉不行啊。这个赵青城也象王林一样，现在来了一个大变脸，很可能变得比王林还要厉害，他已经是自己惹不起的了。


可是王林却抢先一步说道：“赵先生，那个卢仙子还在外面，可她招了许多人围在门前，怎么办？”


石坚微蹙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王林回答，原来卢菽云坐在轿子里，没有出来。可卢菽云的丫环还是让行人认出来。这一猜，行人立即知道坐在轿子里的是谁了。这可是秦淮第一美人，一起过来瞧把戏。


石坚心想值得吗？他还真对宋朝的娼妓不怎么懂。这也象他前世的明星一样，有的在乡下小戏团或者夜总会，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有的成为明星，那个身价不是百倍，而是万倍。现在的娼妓业也是如此。有的没有姿色的只要数百文，甚至数十文就可能打发。但象偷蕊的这种属于高档次的，就得以百贯计算了。至于这三个什么的仙子，更是秦淮河名气达到顶峰的，这人抬人，反而使她们身价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地步。如果她们的身价只有几十贯，那么什么人都可以登上她们的画舫，忙也得将她们忙死。因此，今天卢菽云主动拜访，事情传出去，不知让多少人艳羡。


钱公子听了更是灰心。也别争了，看自己，连这三个女子一个芳心都没有俘获，可人家却有两个仙子抢着要。而且马上他们的地位也发生翻天覆地地变化。还是安心读书吧，有了学问才是王道。如果自己有这个赵青城的学问，再加上自己的相貌，还有家世，还会争不过这个长相近乎粗俗的赵青城么？


还别说，他这次受到刺激后，真重新做人，在将来还立下功劳，成为朝中的一个小小的能臣。


于是告罪。


石坚也没有生气，这种争风吃醋的事就是在他前世也经常发生，有时候都会发生斗殴现像。况且这种女子，本来就会招来很多麻烦。于是他说了声没有关系，让他离开。但伍公公没有走。他也有好奇心，在宫中因为赵青城，所以赵祯也特地问了江宁府快报的人他的一些情况，将柳如诗牵连出来，最后也将秦淮三大仙子让他们都知道了。


他也想看看这个秦淮三大仙子第一位的卢仙子长得什么样子？不过这是他知道石坚不可能对这些烟花女子感兴趣，如果感谢兴趣他可不敢破坏石坚的好事。而且现在他隐隐地觉得石坚故意与柳如诗搅在一起，恐怕这个柳如诗的身份并不是一个娼妓那么简单。


石坚心想，你一个太监，也贪图美色。


不过贪图美色，伍公公都未必，好奇都是真的。


石坚对门房说：“让她进来吧。”


不进来，难道让她堵在门口，让人看着好玩？


一会儿一个体态优雅的少女走了进来。可她虽然长相秀丽，但眼睛儿有点小，鼻子也有一些塌下去，嘴巴该是小小的，却长得很大。她就是第一仙子，卢菽云？


可不是吗？她看了一下众人，不用介绍，立即将众人认出，分别施行：“妾身卢菽云拜见钦差大人，王大官人，赵先生。”


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这时候石坚才看出她的优点，虽然鼻子没有柳如诗那样秀挺，可长得很玲珑，使人想忍不住摸上一把。嘴虽然有点大，但一嘴的编贝，就象两排珍珠项链一般，眼睛也略小，但眼睛很有神。这些器官也许本身就那么回事，但组合在一起，却使她有一种女人味儿。这是那种极品的粗看起来一般，但越看越好看的极品女人。而且关健她眼睛清明。并不象柳如诗，就是她不象偷蕊那么明显，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做作。同时她的双腿秀长，蜂腰满胸，皮肤晶莹剔透，虽然出身不好，可身上却给人一种很高洁的气质。


果然，这些嫖客眼睛毒的很。


石坚还礼，然后说：“仙子大驾光临，不知找在下有何指教？”


卢菽云心想，当真我是大驾光临，亲自派人请你来我的画舫，可你却用身体不好这个借口推了。她看了众人一眼，现在这场合，有些话儿她还不好意思开口。


石坚心想，难道我又要到书房？于是对她说：“那么好吧，我们到我的书房一叙。”


还向伍公公打一声招呼，当然以他的身份完全不需要这样做。可现在不行，他是赵青城，必须要对伍公公尊敬。


伍公公脸上堆起一团谄媚的笑容说道：“洒家在喝茶，赵先生尽管前去。”


虽然这谄媚的笑容一闪而逝，可卢菽云是什么样的人，她在画舫上什么人没有见过。看到这位宫里的钦差用这种眼神看石坚，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


石坚看到她这一丝疑虑，心里不由骂起伍公公，你总要装得象一点吧，这回可好，让这个卢仙子怀疑了。


来到书房后，石坚说道：“这回可以说了吧。”


卢菽云说道：“妾身因为家庭原因，被迫寄于娼所。但妾身虽然处在这个环境里，可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于是侥幸还能保持着身体没有染上污垢。这也是妾身相貌虽然普通，但却让那些好事的人排在什么仙子之列。”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石坚，可看到石坚看她的眼光十分清明。这让她弄不懂了，既然他能让柳如诗所迷，为什么不为自己所动。就如同老鸨所说，自己虽然长相中上，但生带内媚，这也就是石坚所说的越看越中看的极品。当然，她排在首位，还有其他原因，一是她确实品行高洁，这种气质更能使那些嫖客追逐，还有她也保持着处子之身，不是有一句话，越得不到的越是好的。所以她一直将柳如诗与蔡碧云压得抬不起头来。所以那天柳如诗说她只要破了身体，什么也不是。


可就是她破了身体，只要她品性不坏，保持着这种气质，也不会比柳如诗差。


卢菽云又说道：“妾身前段时间遭遇到了一场危机，因为自信，与人打了一赌。恰好万幸遇到先生，将妾身的危机化解。妾身心里对先生感谢。二也是敬佩先生的才华，想来先生以后肯定非是池中之物。可是妾身在欢场里，也听到一些琐闻，恕妾身多嘴。妾身看到先生与柳如诗裹在一起，甚为先生担扰和不值。”


石坚明白。如果贺媛是逼于无奈，象一根牵线木偶一样被天理教利用，可她还有一线道德底线。可这个柳如诗恐怕彻底地坠落了。也许为了情报，也许为了其他的目的，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娼妓。而且她还用了一些小手段，主动勾惹一些需要的客人。所以她远不象民间传言的那么高傲，那是做作出来的假象。作为同行，卢菽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这才对他发出警告。这是一片好心。


但叫石坚不接近柳如诗，那是可能么？他强词夺理道：“卢仙子可曾听过南陈驸马徐德言与乐昌公主的事？其实身体上的贞节远没有感情上的贞节和品德高贵来得重要。”


他说的徐德言与乐昌公主也就是破镜重圆的故事。那时候乐昌公主在杨素身边那么多天，如果不被杨素所染，那么才是奇怪的事。当然，这位卢仙子也是饱读诗书，自然知道这个典故。


说到这里石坚打趣地问道：“在下也听过仙子品性高洁。可仙子寄居此所，声名不薄，想来也积攒了许多积蓄，为何不找一良家之人，托负终身？”


卢菽云苦笑，说道：“赵先生，妾身也很想。可是如果托负之人没有出息，妾身不甘，有出息，可未必将妾身放在心上。”


石坚明白，象她整天是与那些风流公子打交道，眼光自然放高，这也是所有漂亮粉头的通病。自然她看不上那些身份低下的人，其实没有出息的人，连到她画舫的资格也没有。可是她们看上的人，人家未必看上她们。一坠此籍，她们一辈子也逃不了这外名声。除非甘心做人家的妾婢。


卢菽云看着他的眼睛，似乎猜出他在想什么，又说道：“其实妾身也知道自己一坠入这个行业，一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所以妾身要求并不是那么高，只要真心对待妾身，稍微有一些出息就行了。不瞒先生笑话。当时看到先生在下棋，连先生也让妾身考虑过。”

第436章 是他


说到这里，她幽然一叹，当时自己以为石坚只是一个普通人钱人家出来游学的子弟，或许以自己的风采，将他吸引。更主要是这位赵先生现在还没有发迹，更容易抓住他的心。可现在看到那位下圣旨的公公看他的神色都带着巴结的模样，身份也不是那么简单。石坚换了姓名的她也听说了，可为什么他寄托在王家，当真是王林救了他？可为什么看上那个柳如诗，还是拿来好玩的？


石坚听到她说自己也在她考虑范围内，他差点儿乐了。没有想到现在换了这副面孔，还有让秦淮第一粉头看上自己。为什么自己前世没有那么好运气？不过他不想在这话题上深谈下去，而是问道：“刚才仙子所说危机，是怎么一回事？”


“妾身自幼读过许多圣贤之书，也知道廉耻二字是如何书写的，因此还能侥幸没有在这泥坑里坠落下去。可是舫里除了妈妈，还有丫环，他们都需要妾身供养。妾身不得不出卖欢笑。但是妾身也怕那些无礼之人登上舫来，闹得大家不愉快。所以叫身边的丫环帮妾身看好人选，如果不是风雅之士，就不能让他登上舫来。”


象她这样的粉头，花销可是不少。不但这舫画舫，还有专门伺服她的丫环龟奴以及老鸨。她们自己为了保持身价，所穿所用的无一不奢侈豪华到了极点。不过她们不象那些低俗的粉头那样穿金挂银，象一个暴发户。比如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来自大宋最有名气的绸坊定做，她们的首饰虽然也没有看到什么金银，可是发髻、手镯、玉佩、项链、戒指那一样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珍希玉器。


“有杕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适我？中心好之，曷饮食之？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来游？中心好之，曷饮食之？”卢菽云突然用低沉的声音吟了这一道《唐风。有杕之杜》。那意思她也想与那些品行良好的君子交谈，并且热情款待。


石坚听了嗟叹一声。恐怕在这社会，就是她善待君子，君子也不一定会善待她。倒是后来的武将韩世忠与梁红玉成就了一段佳话。可就是韩世忠亲自前来，一听到他是武将，这个卢菽云也未必能看上他。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不过自己以前听她让俩个小丫环品鉴客人，还以为让这俩个小丫环看客人有没有钱。难道自己错了？也只有他这个对娼妓业不懂的外行才有这想法，试想既然登上仙珑舫，那一个不是身价十万百万？


说到这里，卢菽云眼里开始出现灰暗。她低声说道：“然而妾身在这个烦扰的行业里，这个愿望还是太遥远了。前一段时间，来了一个翩翩少年，长相不俗，连我的丫环们也看上了他。于是将他放到楼上来。一开始妾身也不是太恶。”


说到这里，她脸上更是出现后悔，不过那个姑娘不爱俏。有的粉头还出钱在外面包养小白脸，就是她也不能脱俗。但这一次她也许吃了大亏，让她明白人不可貌相这个词语的来历，所以才将长相多少有点丑陋的赵青城也放在人选里。


“但是这个青年一上来就对妾身百般羞侮，说了好多难听的话。还说妾身的棋艺不行，只是故弄玄虚，钓人胃口，之类的话。但他的下人称呼他为候爷，而且听口音是来自京城的人，所以妾身也只好受了。后来妾身忍无可忍，与他打了一赌。他说他摆下一个棋局，如果妾身将它在一个月内破掉，他将站在秦淮河边向所有画舫的姐妹大喊对不起。如果妾身在一个月内还无法破解，那么妾身就让做他的小妾。当时妾身也在楼上看他破我棋局的样子，棋艺并不是很高明。只是我的丫环欣赏他的风采，放了水才让他赢的。所以妾身就答应了赌约。”


石坚听到这里，他拿来纸墨，在纸上画了一个人像，说道：“你所说的候爷，可是此人？”


虽然他的画像不象现在的中国画讲究意境，但更接近写实画。只是廖瘳数笔，一个栩栩如生的青年浮现在纸上。


“正是此人，难道赵先生也见过？”


石坚还真见过几次。但这位候爷风采极佳，特别是弹得一手好琴，这一点连赵蓉也是敬佩她这个比她还要大上一岁的侄子。不但他的琴技，就是他的人品也算不错，可是翩翩少年，奈何作贼！


现在他已经将所有事情想了一遍，当然以那个小候爷的性格，也未必真的喜欢这个卢菽云。或者宿上一夜他都不会拒绝。但做小妾吗？那是别想。可是他如果能将这个卢菽云征服，那么以后有了她的帮助，就可以为他刺探许多消息，甚至还会为了笼络一些有用人的心。


石坚挥手，没有回答，沉声说道：“继续往下说。”


虽然知道石坚远不会就是一个没有功名在身的学子那么简单。可是这个动作，还是让卢菽云隐隐感到一种威压，而且是那么极上位者的威压。她更加疑惹地看了一眼石坚。然后往下说去：“当时妾身也自认为有把握，一是妾身棋艺还算不弱，二是妾身搜罗了无数古人棋谱，相信光打棋谱，破残局，妾身也未必弱于谁？况且还有一月时间，所以妾身毫不迟疑答应下来。但他留下棋谱后，妾身苦思良久，花了近十天也没有破解。于是想出一个办法，叫丫环将这个残棋放在岸上，请江宁府的英雄来化解。毕竟集众人力，总比一人苦思强得多。没有想到摆下第一晚，就让先生替我破掉。”


石坚前后一思，明白过来。这也许是这个候爷一天到晚想着怎样入主中原，竟然将这想法化身为棋，想出这个残局。实际上这个棋最主要的关健，就是置四角不顾，在空荡的中元处打上一子，才能将下两角的生机，通过十几步棋子的牵引，使其逃生。如果没有这一子无理的打入，在四角想一味逃出生天，就是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这也幸好石坚前世看到这个棋局颇感有趣，这才记要心上。不过棋下到这份上，极为罕见。一般人也不会在上面研究。


石坚看着卢菽云，他在想道，现在天理教盯上这个卢菽云，这只是一个文攻，或者还有其他许多方法，他们并没有用出来。凭借她一个弱女子，就是逃过这一劫，又怎么能逃过接下来，这个邪教使出的招数？


他踱了几步看着卢菽云，虽然自己到过青楼的次数有限，可与其交往的女子当中，这个卢菽云的品行也算是很出众的了。这个少女自己如果不伸出双手帮助，那么她早迟会让天理教拖下水去。看来赵蓉说得对，自己的心肠还是不够狠。


他说道：“我可以帮助你，但是你再想过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那是不可了。”


卢菽云听了一喜，她徐徐施了一礼，说道：“那么多谢赵先生。先生请放心，妾身也不喜欢这种生活，这只是妾身出卖欢笑换来的，有何值得留恋。”


石坚不真不假地说道：“卢仙子，你也知道刚才钦差下旨，让我进京。”


“恭喜赵先生。”


“且慢恭喜。但钦差大人还带来一封书信，那是石大人写给我的？”


“可是和州石不移？”卢菽云眼里冒起了光芒。虽然明知者二者距离遥远，可也不妨碍她对石坚的崇拜。


“正是，有件事我也不想瞒你。实际上我的家世很好，原来在陕西时，与石大人有幸有过交往。在下格物学略有精通，也是石大人指教过的。这一次在下在江宁的事情闹大了。连家父都不知道是我所为，可是竟让石大人猜出，于是他写了一封信给我，叫我不要浮燥。而是要安心读书。等到学问长进时，才进京获取功名。”


石坚不得不这样说。现在他对这个卢菽云底细也不是很了解，凭借一面的映像，他可不敢说真话。只有他亲临其境，才知道那些蛾子工作的难度有多大。他们与狼共舞一舞就是数年，甚至放到契丹的蛾子都有了近十年。而自己只是呆了数月，就感到种种危机。


不过这个天理教确实很难打进，不然他放出两只蛾子，只是冒了一下泡就没有了。


石坚又说道：“我可以写一封信给你，你带着这封信到大洋岛找石大人，他可以对你保护。只有离开这个地方，你才能真正脱离这些麻烦。”


他没有说出天理教的事。而且相信她这么多年的积蓄，赎出自己的身体不会太难。如果这种情况下，她还要指望自己掏腰包将她赎出，那么这个女子也不值得他为她营救。


所幸他没有失望的是，这个卢菽云很高兴地答道：“那么就依赵先生，妾身这就回去办理。”


石坚说道：“且慢，这位候爷在下也得罪不起。现在你就离开，他会怀疑在下。且过上几天后，慢慢离开，而且他身为候门，势力不可小觑，就是你离开，也要悄悄离开，否则让他们知道了，你也脱身不了。”


石坚说的还不是吓唬她。如果她现在离开，天理教的人正盯着他的举动，那么随后就想起是自己提的醒。就是会生起无数的麻烦与怀疑。而且还不能让他们知道她将要离开江宁，否则说不定他们认为卢菽云有很大的利用价值，都会将她强行绑架。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过还是防止万一的好。毕竟她身边可没有什么护卫。


石坚这才与卢菽云一道回到客厅。送走卢菽云后，也要送走伍公公，临走时，伍公公说道：“赵先生，可有什么话？”


石坚想了一下那个小候爷的事，虽然他要动机有动机，而且来到江宁府这种种反常的行为，更让人怀疑。可自己没有证据，就是自己也不能肯定，况且怎么让朝廷知道。这件事还是不能先说，要请梅道嘉注意此人就行。于是说道：“在下没有，只是还望钦差大人，在皇上面前为我美言两句。”


他指的美言，可不是美言，而是叫他代自己向皇上解释一下。毕竟自己逾越礼制，来到江宁，不解释不好。


伍公公会意。这才与他告别。


但是石坚这一次承蒙皇上的亲诏与石坚的注意，让王府下人传了出去，也再次成为人们的谈论重点。柳如诗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请他前去。柳如诗问道：“赵公子，奴婢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石坚搂着她的纤腰问道。可是他想到这个女人的人品，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恶心。可是为了大事，还有贺媛，他只好强忍着。不能不说，卢菽云那些话儿对他多少有点影响。


“如果在功名与奴婢之间，让你选你选那一个？”


石坚微笑，说：“两者我都要。”


“如果只让你选一条呢？”


“选一条？”石坚想了一会儿道：“可是没有功名，终还是配不上仙子你的。”


“傻子，”柳如诗用香唇在他脸上香了一下，说道：“奴婢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也不是你的功名。如果奴婢喜欢功名，那么奴婢早就让一些人家赎了出去。”


“那么在下肯定会选如诗的。”


“相公，今天晚上就要这里休息吧。”柳如诗柳腰象蛇一样，缠着他，呼吸如吐兰。就是知道她人品不怎的，这一刻石坚也差点把持不住。


他故作欣喜若狂地说道：“当真？”


“难道奴婢还能骗你不成？”柳如诗用雪白的手指头，在他鼻子上指了一下。


石坚装作大喜，将她一把抱起来，将她抱到珠帘后她的闺房里。就在柳如诗娇羞地躺在床上等着他扑来的一刻，石坚无意地背靠着窗户，做了一个让人不容易察觉的动作。


这才来到床前。他还看了一眼柳如诗的闺房，看到摆设很简单，只有一些瓷器与两瓶插花。同时还有许多收籍，当然以石坚现在的眼光，也知道这些瓷器可不是一般的瓷器，件件是精品，价值不凡。也不能不说这个娇艳的女子没有品味，可惜了。


房间里还淡淡地燃起香兽，石坚来到柳如诗身边，也不知道是她身上的香味，还是香兽的香味，就是石坚也觉得自己春心大动。更况且其他的男子？


就在他缓缓而深情地拉开柳如诗的裙子时，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黄真文在楼下喊道：“公子，王大官人找你有急事。”


石坚脸上露出歉意，说道：“骚兴！”


当然，柳如诗也不好说咱们就别管王林什么事，抓紧XXOO吧。无奈答道：“那么赵公子赶紧回去吧。来日方长。”


“好吧，”石坚怏怏不乐地离开。只是走回王家后，石坚在黄真文身上擂了一下：“怎么那么慢。”


如果不是他深情款款，动作轻柔而缓慢，现在柳如诗已经让他剥成一个光人了，难道真的还要与她上床不成？这是石坚布置的，他也怕出现今晚这情况，因此与黄真文约定，如果他打了这个手势，潜在岸边人群里的黄真文立即用这借口把他喊回王家。


既然有事了，还真要有事。他第二天与王林离开江宁，不然不成，逃得过昨晚，今晚再逃？明晚再逃？况且矿上的事也不少。


但是王林也沉不住气了，他问道：“为什么到现在他们还没有音讯？”


石坚望着天上的白云。二八月看云，天很高，云很淡，如同棉絮一样洁白轻软。他说道：“放心，快了。”


他说这话是有理由的，既然柳如诗要和他上床，离他们决定时也快了。


真让他说中了。他们来到矿上第三天，石坚正在一个地主家的院里读书。这里房子因为不在矿脉上，没有动迁。许多房子继续让矿工住着，王林只留下最好的一间，用来做临时居所。


王府的下人前来禀报，说老爷喊他到客厅中，有一个客人前来要他帮助接待。


王林能有什么样的客人居然要让石坚接待。石坚会意，他们来了！


石坚来到客厅里，看到来人，他不由一愣，居然是他！

第437章 识破


与王林面对面坐着一个青年，长方形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书卷味道，甚至他招牌式的嘴角挂起一丝嘲讽的讥笑，石坚都是很熟悉。这个青年正是他前年回东京时，在西京洛阳那个茶馆遇到的那个青年。


虽然这个青年曾说他要做石坚内应的话，可是石坚还是一挥手，他向黄真文他们做了一个杀的动作。也就是说只要石坚感觉不对，黄真文他们立即闯进去将他击毙！


这是必需的。这么长时间，这个青年居然没联系他一下，连大洋岛暴乱，他都没有向自己设法透露一点消息。天知道他是真的做自己的内应，还是假的做自己的内应！也许当时这个青年只是天理教派来试探自己的都未必可知。


然后他才走进去。


这个青年也抬起头来看着他，而且很可仔细地在观察，越看脸上的疑虑越重。石坚有把握见李织，是因为他已经与李织有好几年没有见面，当时在京城时，他还是一个少年。可这个青年不同，他与自己见面只是一年多点，自己的身形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因此有可能就被他认出来。对于这个青年的智慧，他是领教的。


但是石坚并没有在意。反正现在是硬挺天理教，相信如果将他击毙，以后大不了他们提出更苛刻的条件，并不会不顾王林的财产与自己能找到矿藏这种本事。


石坚傲然略带讥讽地一笑，坐在王林的旁边。


现在王林已经将下人全部打发出去，因此这个青年开口说话：“请问这位可是赵先生。”


石坚说道：“先生不敢，请问这位可是天理教的什么样的狗？”


就是他不被这个青年识破，他也得要扮演一个对天理教很反感的角色。毕竟王林的妻子与母亲被天理教掳去。


这个青年也没有生气，他答道：“赵先生也许失望，至少我现在还只是一条小狗。”


石坚怎么却觉得他有话外之音。


这个青年才转向王林，他说道：“既然赵先生来了，我们就可以谈了。你的妻子与母亲我们可以交给你。但我们必须有一些条件。”


“请说，”王林一听妻子与母亲还活在人间，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打颤了。毕竟这么长时间，就是石大人都不敢保证她们还在不在人间。


这个青年说道：“首先我们要得到王大官人的那个铁矿的八成股份。”


他说的很轻巧，可是就是王林这铁矿来得很容易，毕竟石坚将铁矿所在地画在一个很小的区域里，省去了大量探斟的时间。可他现在还欠下一屁股的债，不到年底也归还不清。但是天理教只是一句话，就将这八成投份得去了。这八成股份不要说是以后的分红，就是现在拍卖出去，也是价值几千万贯。好大的胃口！


但是王林一咬牙，还是答应下来。


这个青年接着说道：“第二条我们要赵先生做我们的客卿。”


石坚听了微笑，他说道：“你们认为我会不会同意？要知道王大官人出的这笔钱，可是连一个国家的公主都能卖下来。”


这还真不是夸张。如果说娶契丹这样大国的公主，或未必可能。如果娶真腊这样小国的公主，这么多钱，完全让这些国家的公主心甘情愿地嫁到宋朝来。


这个青年再次一笑，他说道：“那也看什么人。对于王大官人，就是一个国家的公主也未必有他的夫人与母亲重要。当然我们不会善待先生，那就是为将柳如诗仙子嫁给你。”


“柳仙子是你们的人？”石坚早就知道，他还是故作惊讶站了起来。


这个青年总觉得这个赵青城的声音与石坚有些相似，但是现在石坚撇着西北口音，他也没有办法听出来。而且最关健，两人的脸形改变了不少。


他接着又说：“岂止她，我们的人很多，远远出忽你的想像。或者你受了朝廷的影响，认为我们是反贼，可是这江山未必一定要赵家来做。就象他赵家也是从柴家手上抢去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放心。客卿，也未必要你为我们办多少事情，只是挂一个名。如你害怕，就连我们起事时，你也不必要参加，失败与你无关，成功你也可以坐享荣华富贵。而且美人你也可以抱得。王大官人的妻子与母亲你也可以救得。”


石坚想了一会儿说道：“可惜了，这也超过了我的底限。而且你在教中的地位不高，我也不能相信。”


“赵先生如果嫌我地位低了，那么我也可以答应你，过几天我们教主会与你亲自见面。但是我们也有条件，那就是赵先生，请你告诉我们你真正的住址，现在这样，我们不得不有些怀疑。而且这也是我们必须要的条件，如果赵先生不肯加我们圣教，那么王林的妻子与他的母亲必死无疑。而且我们也必将集教中所有力量将王大官人扼杀。如果我们想这样做，就是王大官人请再多护卫也没有作用。其实我们未必用武力，王大官人也会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石坚苦笑。果然，他们这一招很狠毒，美人诱惹在先，或者他们原来也准备用美人计将自己诱入囊中，但没有想到朝廷的圣旨与所谓石坚的关顾，使他们开始着急了。不过他也不是要胁，确实他们现在手上掌握着很多资源。如果不是石坚支撑王林，就是在明处，王林也会被人陷害，最后一无所有。


当然所谓的客卿，不参预天理教的叛乱，他们成功更好，失败也与自己无关。可真要参加进去，那有那么多好事。可是他们这一手虽然仓促，但也很漂亮。美人在先便罢，还怕柳如诗的诱惑力不够。还宁肯放弃这铁矿收入不要，也不能与王林妥协，或者与自己妥协，用对自己有恩的王林夫人与母亲的性命副迫自己。


当然自己来历不明，犯谁谁疑心。不过石坚这也做了准备，他早就按排好了一个身份，当然天理教一查，就会立即查出来有破绽。不过也没有关系。如果自己见到了他们核心人员之后，用自己的映像将他们所有的人都画下来，然后进行大规模的搜捕，那么将会立即有可能将这个邪教彻底的瓦解。而且京城中他也再次有了一些线索。这样宋朝最大的危机将安然渡过。


不过他还是说道：“不行，我不能将家人告诉你们，让你们危害我的家人。”


“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我们需要是赵先生这样的人才，更不会伤害你的家人。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说到这里，这个青年从怀里掏出一缕青丝，说道：“柳仙子可是为了你，拒抗了我们圣教的旨意。现在柳仙子也在我们手中。如果你迟一天答应，那么她就会少一样东西。下边你猜猜会是什么？手指头，耳朵，胳膊，大腿。”


戏肉来了！他们用柳如诗逼迫自己是假，而是为柳如诗加分，使自己不会对她是天理教的人反感。这一手做得很巧妙。如果自己真喜欢柳如诗，那么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石坚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说道：“你们怎能这样？”


“你还是好好想想。赵先生，对于你不同。我再一次说清楚一点。你完全可以打消顾虑。因为这世上除了石坚，也就只有你能够找到更多的矿源。如果我们得罪了你，你闭口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最后损害的还是我们自己。现在我们只是想知道一下你的底细。而且在下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保证你可以不参加我们的行动，也可以保证你家人的安全。就是你想做宋朝的官，我们还可以暗中对你帮助，让你顺利上位。而且知道你参加我们圣教的人，保证不会超过十个人，这样你的身份也不会泄露出去。”


这个青年说的半真半假。当然如果赵青城真的有本事找到矿藏，那么天理教也真的会善待，那可是一个聚宝盆。可是贼船一上，那么想下来，也是假扯。


然而这个青年说的至少听起来合情合理。


石坚沉思良久，说道：“好，但我也有一个条件，我要亲自面见你们的教主，这样我才能相信。还有立即释放柳姑娘。”


这个青年看着石坚的眼睛，虽然这张面孔陌生，可这一双眼睛却还是和以前见到的那个名满天下的青年，如此的相象。他说道：“你真的要见教主？”


石坚点头。如果不见到这个教主，如何能见到他们核心的成员。甚至他还故意找机会见到贺媛，那么就可以说自己喜欢这个姑娘，到时候自己大不了再提出一个大矿藏出来，将贺媛换回来。这才是他最后的目标。


这个青年说道：“赵先生，我这里有一封媛夫人写给你的信。”


“什么？”石坚听了一呆，他现在与王林一样，最挂念的就是贺媛的安危，乍一听见失态地将手中的茶杯都倒在桌子上。


这个青年突然大笑，说道：“石大人，你何必与我浪费这么多口水。你不累我还累得慌。”


石坚知道这一下子身份暴露了，就是赵青城与石坚来往过。也不会听到一个媛夫人一个字眼，就如此敏感。于是一拍手，黄真文他们一起闯了进来。


既然他知道自己是石坚，就是自己再欣赏他的棋艺与风采，也就不可能将他留在世上！

第438章 音讯


这个青年似乎认为自己能揭破石坚，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巨变陡生。黄真文他们还没有扑过来，石坚已窜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来了一个四不象的小擒拿，将他的手臂一个翻转。这个青年一下子来了一个狗吃食，趴在地下，一动不能动。


不过他反应可不慢，立即明白石坚这是要杀人灭口！


他说道：“石大人，请慢动手，我真的有信啊，在我怀里，是媛夫人的信。”


王林还在晕晕乎乎的，怎么他就认出了石坚呢？对石坚的举动，他也没有反对，但是想到好不容易听到自己夫人和母亲的下落，现在因为这一变故，又不知道到那一天相见，脸上出现了忧色。


石坚嘴一努，黄真文从他怀里掏出了一封信。石坚将这个青年交给他们看押，然后打开了信。信上的字迹很熟悉：相公，妾现安好，勿念。李官人可信，勿疑。妾短时因有事在身，弗能脱身，勿忧，会有一天再为相公跳舞而。


字迹是贺媛的字迹。至于她为自己跳舞，那是到了延州后，她向玉素奴香学的。那是她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这也是只有少数人知道。有了这一句，就是贺媛被他们挟持写这封信，也不会写下这等隐秘的事。但这封信也勾起了石坚的回忆，他看着上面潦草的字迹，还不知道贺媛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写这封信的。再想到那些天的欢乐，他不由地痴了。


这时候这个李姓青年一边吐着嘴里的灰尘，一边说道：“石大人，都说你识人无误，怎么就不相信我？绕了这么长时间圈子，还要有这个误会？”


他指是外面传言石坚慧人识人。可石坚那是根据历史记载才发掘的那些人才。史书上也没有记载这个青年的事，他如何知道。所以他与这个青年打了半天的谜藏。


石坚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也不是神仙，一看就能将人看穿？本官以前用的那些人都有一些事迹传出来，我才根据他们的举动分析出他们的才能与品行。你神出鬼没了一次，我怎么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说道这里他又问道：“她还好吗？”


这个青年答道：“也能说好，也能说不好。等会儿我慢慢向大人说。”


石坚点头。不过他在心里还有一丝疑虑。因为他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贺媛相信他的，以他的本事想要骗取贺媛的信任太容易了。先听他怎么说吧。


这时候王林听出来了，敢情他与石坚是一家人哪，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现在既然相认，他小心地问道：“那么我母亲与夫人现在怎么样？”


那个青年白了他一眼，说道：“放心，她们只是有些憔悴，其余都还好。不过你回来的消息传得比较早，否则她们还真有危险。”


王林也听明白了。如果自己在大洋岛遇害，天理教没有利用他价值了，就会将她杀死。难道还会养着两个吃闲饭的人？他不由生气地哼哼两声。但这个青年并没有在意他有什么想法，与石坚比起来，他的身份太低了。


他转向石坚说道：“石大人，你这次怎么亲自前来。哦，我明白了，你一定在大洋岛听到媛夫人的消息，想来营救？顺便利用你的智慧，还有你的那种画功，将这些教中你认识到的主要人物全部画下来，然后抓捕，这样一举从高层将这个教催毁。就是你的身份想来也伪造了一个。在他们没有发现漏洞时，你已经脱身而出了。”


石坚点头，既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也容易猜出自己的用意。当然现在只是在听，他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个李姓青年。


王林摇头：“石大人，这次你太心急了。你以为我的堂姐她会在闹市里与你相见。只要你一答应，她就会派人将你带到南边的大山里，然后与你慢慢兜圈子，直到将你底细查清楚，才能让你见到她。”


说到这里，他嘴角露出苦笑，石坚明白，往南就是江南丘陵地带，有着无数的山峦，很容易藏人。当然有真正的赵青城，自然没有事，或者他们还派那个柳仙子陪伴在自己左右，也让自己不会焦急。但一旦没有，总会让他们找出来破绽，自己带的人很少，那么在他们监视下，不但救不出贺媛，反而很危险。


这个青年又说道：“这次石大人关心则乱，因此制订的计划有许多疏漏之处。王大官人从大洋岛返回，倒也可以解释。毕竟不是他一个人逃回来的，加上你的主力是在大洋岛东部展开，在西部的那些人容易逃回来。可是石大人你为了使你们迅速进入天理教的高层，居然找出这个大铁矿。这也无可置否。但石大人不该在这时候着急，放出风声说是你凭借格物学找出来的。”


“不错，在下也能明白石大人的意思。石大人的时间宝贵，浪费不起，必须在很快时间里进入天理教的内部，救出媛夫人。可是这种格物学的知识太深奥了。当然也不能否定这天下除了石大人，还有第二个奇才。但天理教会对你重视，但也不会不会查你的底细。因此就是你进入了天理教之后，在他们没有查清楚你底细之前，也未必会立即打探到他们的高层。”


说到这里他也是苦笑，当真石坚这样的人才遍地都有了么？当时他就怀疑这是石坚的安排，因此主动前来对他提醒，没有想到居然是石坚亲自前来。


“而且石大人，让我来数数，文学史学，不用说了，诗词歌赋也不用说了，就连音乐与绘画也别树一格。”


他指的是石坚这种写实画法与小提琴。至于中国画与古琴，那是不能算的。


“军事经济以及治理国家，天文地理以及农业物种各种矿产，天哪，石大人，你当真是神仙不成，现在居然做暗探也要精通。”


他说的只是刚才一诈，就将石坚诈出原形。最后那不是夸奖，而是说这方面你不行，还是让那些蛾子来做吧。


石坚也不生气。这一次就是他不能成功进入天理教，也听到了那个小候爷的消息。这一趟来了也值得了。只是现在眼下这个青年的话，他相信不相信？


他说道：“好吧，那么现在你可以介绍自己了。”


这个青年明白，现在不但关系到天理教，也关系到他的爱妾，自己再不说出自己的来历，这位石大人不会完全相信自己的。只是他心里深有感触。有许多女子感概进入石家的门槛很高，可是一旦获得了石坚的认同。那就是一跃龙门，象贺媛这样的女子算什么？如果论姿色，柳如诗也未必弱上多少？而且加上气质，就是卢菽云也不会太差。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居然让石坚关冒危险，前来解救。虽然为了那件事，贺媛还要吃上许多年的苦，可是她也是值得了。这也就是石坚，在整个大宋也没有第二个官员为会一个小妾做这样的事。


他说道：“在下姓李，叫李晓风。如果说起来，我还是唐德宗的后代。”


石坚明白，为什么他称李织为堂姐。南唐主也自称为唐朝李家后代，而这个李晓风也身为李氏之后。当然现在李氏没落，就是在唐末，这些李家人花开了不知多少枝，有些后代还是过着贫困的生活。


“家父讳名柄。我父亲是一个生意人，后来天理教成立之初，乃是一个松散的互助联盟，我父亲也加入进去。可后来它的宗旨改变，父亲忧虑之下，病故。这时候我还不大，家产也被这些人剥夺。所赖自己还算聪明，让他们看中。但是因为许多族人家人都卷了进去，所以不得不虚与伪蛇。一是保全族人，二是借此立功，让朝廷看在我的功劳上面，将他们的罪行宽恕。”


石坚接道：“这个我能答应，可是你的功劳呢？”


李晓风说道：“王大官人，可否退下。”


王林一听，知道有些事情太过隐秘，也不是自己听的。现在听到自己妻子母亲还活着，同时还因为这个天理教内部的一个人是石大人的亲信，那么更有救出的希望。他自然立即退下。


等到王林退下，李晓风才说道：“石大人，现在你手上也有一些情报，还同时与他们接触了一些。可知道这些人就象你的蛾子一样。就是石大人这次打入了天理教的内部，接触到一些高层的人士，也不能全部将他们全部歼灭。这是其一。其二就是石大人先后对天理教种种弹压，还有朝廷的剿灭，也让他们成了惊弓之鸟。现在他们大多数不在家中，而在崇山峻岭之中，而且行踪不定，到哪里去找。就是知道他们的姓名也没有用。还是那句话，必须让他们发动，这才能将他们的踪影全部暴露出来。而那时，在下在关健时候一击，才是致命的一击。现在不能急。”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说：“不过既然石大人来了，我也要将一些知道的情况告诉你。首先是媛姑娘的事。”


说到此处，他想起了那个鼓声，疑虑地说：“石大人，可听到一种鼓声，可以使人的精神沉迷于其中？”


“催眠？”石坚脸色一变。当然他前世的催眠术借助了许多道具，更为科学化。但这时候特别是那些土著人的巫师，说不定也有一些原始的催眠术。其实这种巫师有许多巫术就是他前世的科学也没有办法解释。当然最终还是能解释出来的，只是那时的科学还不行，还要再过许多年，才能将它们一一破解。


但他迅速地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贺媛现在是这个邪教的圣女，难道她被他们催眠了。一旦催眠后，就是贺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


“催眠是什么东西？”李晓风茫然地问道。


“催眠就是借助一种器具，使人陷入昏睡状态。如果精神意志力不艰强，那么不但这个被催眠的人受到催眠的人控制，将心里知道的东西说出来，而且行动都有可能受到他的影响。”


“对，那个吐古鲁就是这样做的。他用那个鼓点敲过以后，媛夫人很痛苦，然后自己嘴里念叨我是圣女，就象她真是忘记了从前，以为自己是圣女一样。”


“她在哪里！”听到贺媛如此危险，石坚紧张地揪住李晓风的衣领。


李晓风苦笑一下，说：“石大人，你别紧张，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就是你现在赶到，该发生也早发生了。且听我慢慢说。”


“说！”石坚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上满天的乌云一样。


李晓风心想，这次天理教与石坚的仇结大了。他说道：“当时媛姑娘不知因为什么离开了石大人身边，可她早被天理教盯上，出了延州城就立即被他们抓住。我也听到这个消息。而且也象石大人提出保护的。”


石坚阴冷着脸点头。在西京李晓风说过这样的话。


“本来我想她是天理教要胁石大人的一枚棋子，暂时应当没有关系。以后寻找机会将她救出。而且我还瞒着人，将你找她的事，写了纸条交给她。”


“多谢李兄了。”石坚虽然心情郁闷，可想到她被天理教不知关在什么地方，这时候有一个心理上的寄托，更容易让贺媛有活下去的勇气。因此这句感谢话还是真心的。


“可是后来这个吐古鲁来了后，我感觉不妙。可当时就是我不惜暴露目标，也晚了。因为那时在五岭，石大人还远在京城。太远了。后来我苦思良久，也觉得这是与精神控制有关。因此我又冒着危险，写了信偷偷递到她手上，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然后说精神一定要振作，但表面上还要装作接受他控制的样子，迷惹吐古鲁。”


“多谢！”石坚这时候渐渐冷静下来，他将事情前后一想。立即明白，贺媛身上自带着一种天然的柔弱气质，这种气质经过装扮，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悲天悯人的样子。作为圣女那是不二的人选。但当时贺媛随时会受这个吐古鲁控制，在这种情况下，这个李晓风还坚持写信给贺媛，让她振作，不被吐古鲁迷惹，这是一件更危险的事。而且也只有这个李晓风，虽然不知道催眠这个东西，但立即敏感到与精神控制有关系，这对于一个宋人来说，需要很高的天资去理解。


因此他这一次多谢说得简短，可更是发自内心。


李晓风也不客气。当时的情况很危险。为了石坚，他才那样做的。石坚这一句道谢，他完全能配得起。


李晓风继续说道：“所幸，她很顽强，每天通过与我特订的手势，告诉我她现在头脑还很清明。直到吐古鲁离开后，看似她已经被吐古鲁那个什么催眠，完全控制。但媛夫人头脑还是很清楚的。”


石坚又在脑海里回想起贺媛的样子，看似她很柔弱，实际上物极其反，如果坚强起来，她反过来会比所有人都坚强，不然她也不会怕自己拖累，毅然选择了离开。如果是旁人，或许就会真的被吐古鲁控制。这也算是李织小瞧了贺媛了吧。


当然人人都会犯错误，石坚也犯过，这不意外。


他沉声问道：“现在她在哪里？”


“石大人，千万不要冲动。就是你知道她在哪里，也没有办法营救，而且有可能害了她。”


“为什么！”石坚再次恼羞成怒地问道。

第439章 宝臣


李晓风说道：“石大人，可以想像。现在媛夫人作为你的妾婢，但是成为了邪教的圣女，这种事传出去可是对邪教的盅惹百姓又添了一份依据。”


石坚明白，连他的小妾都做了圣教的圣女，那么更不要说旁人了。


“而且这样一来，那么大人就可以得到她的消息。可我的那个野心不小的堂姐，同样也对石大人忌惮不已。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怕你将她救出。所以现在媛夫人身边昼夜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把守，连睡觉时都有婢女跟随。”


下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厕时才有一点自己的空间，这封信也正是她如厕时写出来的。


“不要说现在她忽东忽西，连我都很难知道她准确的下落，就是知道她的下落，也无法强行救出，如果有风吹草动，将会立即被这些人将媛夫人击杀。”


李晓风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出。当时为了刺激她坚守自己的神志清醒，李晓风还向她透露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让她现在装作什么都忘记的样子，赢得李织的放松，接近石坚那个聪明得也如同半个妖怪的儿子。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这小子长大后，将会比李织还有可能能更牛。到时候他李李织的教育下，犯下滔天大罪，让石坚来一个手斩亲子？


但他不能说，让石坚知道他更乱了方寸。如果石坚一心亲犯险地，都有可能会暴露出来，最后一锅端，那么大宋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死于李织的疯狂之下。


他又说道：“石大人请相信我，这件事不能硬来，只有智取，让我来替石大人，将这个任务完成。”


石坚脸上抽搐了一下，现在也没有旁的方法好想。唯一让他安慰的是贺媛现在安全无事，而是也是虚领委蛇。她旁边还有这个聪明的李晓风帮助出主意，应当没有大碍。


但他想到那个吐古鲁的催眠术，还有一点后怕。如果让这个吐古鲁，将贺媛洗成植物人一样，到时候他还真没有办法，使贺媛清醒。他没学过！


李晓风想了一会儿又说道：“还有一点，那就是石大人必须要立即回去。”


“回去？”


“不错，现在回去，就是他们也不会怀疑。认为石大人害怕了，所以才躲开。而且因为王大官人的恩情，你也不敢暴露他们。而且他们还庆幸以后说不定，还会找到你，用这件事对你威胁。这也是他们常用的手法。”


石坚还在犹豫不决，他花了无数的心思，这样就回去，他有些不甘心。


看到他的样子，李晓风又说道：“还有相比于媛夫人，有一件事石大人也必须要回去安排。”


“什么事？”


“萧孝穆石大人可听说过。”


萧孝穆他自然知道。契丹宝臣之一。也就是著名贤臣。当然西夏也有宝臣，那就是张浦还有足智多谋的野利仁荣，以及大汉奸张元。野利仁荣作为党项人的一员，也无可是非。就象耶律焘蓉不帮助契丹人，反而帮助宋人，那她还有什么令天下人尊重的？但是西夏的崛起，无论军事还是经济外交都与这个张元有关，甚至往大里说，就是汉民族开始走向内敛也都与这个奸臣有关。作为一过对历史研究很深的石坚，当然对他很愤恨。


萧孝穆，小字胡独堇，是萧阿古只的五世孙，钦哀皇后的弟弟。他的父亲萧陶瑰，曾经任国舅详稳一职。萧孝穆自幼接受严格的家教，深受中原儒家文化的熏陶，廉谨有礼法。统和二十八年（1010），累迁西北路招讨都监，负责领导辽国西北边防军。十八年前，西北少数民族地区的术烈部等发动叛乱，萧孝穆率军将其击退。同年冬，萧孝穆进军可敦城。叛乱的阻卜部阴谋勾结五群牧长查刺、阿睹等，计划里应外合。萧孝穆将其全部斩杀，肃清了内患，然后严阵以待，叛党残余见无机可乘，纷纷溃逃，萧孝穆顺利的平定此次叛乱。萧孝穆因功升任诸部安抚使，接着又功拜北府宰相，同政事门下平章事。这个也是宰相的职务，不过和石坚现在一样，挂这个衔，没有这个实权。


后来也就是今年，他平定了大延琳之乱。被辽圣宗封为封他为东平王，东京留守，赐佐国功臣。对这段历史石坚也知道，不过他记不起来是历史上那一年发生的，还有现在会不会发生。但是辽兴宗即位后，契丹开始走向衰落。而且辽兴宗好大喜功，对外还不顾国力，张扬武力。在这种情下，担任宰相的萧孝穆不但表现了他军事上的天赋，也表现了他政治上的天赋。上表请求重新登记辽国的户籍，以平均徭役，缓和国内的矛盾，并且再次列举了当年大延琳率领舍利军造反的原因。辽兴宗不得不采纳他的建设议。使辽国人民的沉重税务减轻，国内尖锐矛盾有所缓和。


萧孝穆虽然是皇室宗亲，位高权重，但他非常小心谨慎。太后有什么赏赐，他都一概拒绝不接受。萧孝穆的妻子和儿女在与别人的交往中，都非常小心谨慎，面无骄色，没有受到萧孝穆升迁的任何影响，还像以前那样待人接物。在任枢密使期间，萧孝穆提拔、推荐的都是品质忠直的人。可以说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将契丹的衰落减慢。


而且辽兴宗想要南伐宋朝，他还敏锐的察觉到现在契丹的虚弱，竭力反对。可是辽兴宗却没有听见去。虽然最后契丹得了好处。但最后宋朝支持女真，并与女真联手对付契丹，何尝是宋徽宗开的头。这也是从辽兴宗自己违反两个国家和协开始的！


听到这个人物，石坚也皱起眉头。


李晓风也是唏嘘，他想到的是萧教穆在这次平叛中的举动，也是敬佩。不过有了这样的敌人，大宋的局势更加的不妙。


他说道：“契丹混同江各部叛乱，并且得到许多武器援助，这是石大人出的主意吧。”


石坚点点头。


“这个主意倒好，可是石大人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石大人不该支援大笔粮草。”


“支援粮草？我不是写奏折要朝廷不能再向女真供应粮草了吗？”石坚茫然地抬起头来。


“庸官误事啊，”李晓风叹了一口气，看到石坚的神情，知道这件事与石坚无关，他也在奇怪，怎么石坚做出这种漏着？


他说道：“确实石大人，这个计谋很好。出了一点小小的物资，就将契丹人疲于奔命。而且就在这时候，也恰遇到大延琳造反，这一下契丹整个东京道成了失控状态。”


“大延琳也反了？”


李晓风不知道石坚还是前世从史书上看到这个人的名字。他以为石坚派了间谍对契丹进行了细致的探查。他哪里知道石坚现在心里正骂着梅道嘉，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没有探听出来？他还真误会了梅道嘉，大延琳造反他们也知道，只是他们与历史上不同，也挂着跟随女真的名义，将自己掩于真相之下，这样好从容壮大实力。当然女真人也有智谋人物，可他们毕竟没有开化，所以让他起了都将这些勇猛的部队生吞下去，为他所用的想法。所以这些探子也没有注意。


“不错。当时契丹大军数败于叛军联手之下，后来萧孝穆亲自出马，才将局势扳平。也就是扳平。特别是萧教穆用奇兵突降东京城，差点将大延琳的部队一举拿下。可这时候他们的部队遇到了生女真，这是以生女真完颜部为主力的一支部队。具体情况我也不太知道，可听说这个完颜部在生女真中很强，这一次生女真的指挥拨乙门还有副指挥石显、薄虎是想借契丹大军之手，将完颜部主力歼灭。但没有想到这个完颜部十分地厉害，而面对几十倍的敌人，竟然将萧教穆的军队击溃。于是完颜部开始名声大振。”


听到这里，石坚开始皱起眉头，他唯一害怕就是这个完颜部。没有想到他支持拨乙门石显他们那么多物资，最后还是让完颜部崛起。


“在这种情况下，辽国皇帝无奈，找到了瑶慧郡主。”说到这里他用古怪的神情望着石坚，然后说：“瑶慧郡主便想了一个主意，那就是送了两个桃子。”


石坚一听就明白过来，他可不是辽兴宗，马上就想到耶律焘蓉用的什么谋策。


“瑶慧郡主就直接指出了这一支叛党所构成的势太过复杂，没有一个很好的统辖。现在契丹一味压迫，反而让他们有了凝聚力。因此想要他们平息，首先是撤军，或者将军队停在两军交界线处，防止局面进一步溃烂，而不向他们主动进攻。这样，没有外在的压力，他们内部各种矛盾就会显现出来。然后要辽国皇帝封他们中间一个为东京大王。”


石坚听到这里，他清楚某部大王，也就是大部族的第一长官。后面还有某部左宰相、右宰相、太师、太保、太尉、司徒、节度使司、节度使、节度副使、节度判官、详稳司、详稳、都监、将军、小将军、石烈、石烈夷离堇、石烈牙书、弥里。弥里、辛衮等官职。享受这一待遇也只有那些对契丹忠心，而且部族规模大的部族，整个契丹只有四个部族，五院部。有知五院事，在朝曰北大王院。六院部。有知六院事，在朝曰南大王院。乙室部。在朝曰乙室王府。有乙室府迪骨里节度使司。奚六部。在朝曰奚王府。有二常衮，有二宰相。


下面才是四十九个小部族，其中就有奥衍女真部、乙典女真部、五国部等女真部族。也就权设立一些官职，但他们的职权更小。象石显的乌林答部族连这些小部族都不在其中。


一旦让他们成为第五大部族，他们将会拥有很大的权利。想一想，契丹的南院大王，北院大王，那简直是一个恐怖的所在，连当朝宰相也未必会理他。


这一个命令下去后，想来无论是女真各部，还是大延琳都会心动。但现在听到李晓风的消息。石坚已经在脑海里将契丹东京道的势力构划出来。其一就是大延琳领导的叛军，这一路有一些契丹人，还有许多熟女真，以及少数高丽人。其二就是刚刚崛起的完颜部各族，他们在五国部的打压下，不但没有沉沦，反而更顽强地崛起。这一路是契丹人争取的一路人马。其三路就是势力最大最凶狠的五国部为首的原来造反的各部。这些部族本来就是生女真中的大部，加上宋朝提供的援助，因此他们是势力最强大的一支。可是当时石坚为了怕他们凝聚在一起，石坚故意让他们各自制肘。无论是薄虎的加古部，还是石显的乌林答部，都未必真的会向五国族的薄聂部臣服。


因此在这巨大的画饼下，这些势力肯定会争过头破血流。


李晓风看着石坚神情的变化，自然知道他已经看到其中的奥秘。他又说道：“而且最坏事的地方，就是朝廷向他们支援了大量的粮食。本来他们今年动乱不已，已经将东京道的粮食生产荒废下去。如果朝廷不支持他们，他们还为了粮食，必须西向，那么才真正危害契丹。”


石坚也是一声叹息。当然他还再三提出这一点。如果让这些人有了温饱，他们就失去了动力。可是朝廷并没有听见去。他不知道其实接到女真人的上书后，还向宋朝称臣，刘娥都高兴得发疯了。在她与吕夷简想法里，这里人不吃饱了，怎么有动力与契丹人继续战斗。所以石坚在大洋岛第二次上书时，也让他们忽略了。虽然曾经犹豫过一下，可听到女真派来使者的苦苦央求后，加是大洋岛平灭，没有了粮食之忧，再次放出大量粮食，从渤海湾渡过，送到女真。


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没有吃饱的狼才是可怕的狼，而且他们手上还有宋朝的武器，族中有强大的战士，这样为患才更大。


李晓风又说道：“而且天理教也屯集了一批粮食。为了配合契丹桃子的计划，他们也送了许多粮食到契丹的东京道。这样，契丹叛乱的各部更没有了叛乱的动力。然后萧孝穆为表诚意，亲自只带了十几个护卫，到了叛党首脑所聚集地，沈州。他向各族首领宣读了辽国皇帝的圣旨。说不但支持他们大量粮食，而且可以让他们组合成一个强大的女真族，以后有许多自主的权利，还可以参加到契丹朝政的核心来。而且将这印信放下。随后就离开了。”


石坚再次苦笑。耶律焘蓉这一手不能不称得上巧妙，而且这个萧教穆胆子更大，竟然孤身闯入虎穴。最妙的是他们这一次并没有指名道姓让谁担任东京大王。


“一开始，叛军各部也发生争执。但拨乙门打了这么长时间的战争，手下族长死了许多。他也厌倦了。现在契丹这次封赏，了达到了他的目的，族人有了更好的地方居住，而且也有了正规的权利。如果再打下去，毕竟契丹是一个庞大的国家，有可能真的得不偿失。于是拨乙门毫不犹豫地接下印信，而且他还派使者去契丹商议如何为叛军争取更多的权利。但是他这一次的举动使许多部族并不臣服，有些有心人就放出谣传，说拨乙门接受了契丹的招安，要把这一次参加叛乱的各族全部出卖。于是契丹东京道的叛党开始出现人心惶惶。最后石显与大延琳联合起来，将拨乙门击杀。但是随后薄虎打着为拨乙门报仇的口号，将原来的五国部以及其他忠于拨乙门的部族笼聚在一起，再次发生混战。可就是在这时候他们都低估了一个人，那就是完颜部的新首领乌古迺。他在暗中与萧孝穆联系上了，然后与萧孝穆联手，乘着大延琳与薄虎两虎相争势弱时，一下子将大延琳与薄虎全部歼灭。最主要的是他们为了迷惑我们大宋，还故作在辽河两岸继续对垒。”


石坚再次叹息。这么重要的情报梅道嘉怎么又疏忽了。


他这是第二次误会梅道嘉了。东京道各族打得热火朝天，他怎能不注意。可是朝廷的想法，这些蛮族人就是这样，或者与大洋岛的那些部族一样。他们不知道团结，反而看到别的部族被消灭，他们有可能背着手大笑。


最主要这次领导契丹的可能契丹现在的宝臣萧孝穆，单这个人的才能并不比石坚低多少，最少也与张元平起平坐。这一次他做得非常巧妙，帮助契丹的士兵都化装成叛军，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就是契丹朝中的大臣也没有几个知道内幕，更不论那些探子。


“而且乌古迺还与萧孝穆搭成了一项协议。那就是萧孝穆可以提供他士兵，武器以及物资。当然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的。萧孝穆帮助乌古迺将东京道各族平灭，让他们向完颜部臣服，而且还真的让乌古迺担任东京大王。但乌古迺必须要向契丹臣服，同时将子女典压到契丹上京。契丹出兵时，女真各族也要配合契丹出兵。现在乌古迺正在将那些不服的各族镇压。如果让他统一契丹东京各部，对大宋的危害将会更大。”


石坚明白，契丹出兵，女真帮助？会在什么情况下让女真帮助？那么只有一条，对大宋出兵时，才会需要他们的帮助。本来契丹士兵这些年战斗力下降，可加入了女真各族战士，那么契丹将会再次变成一只猛虎。当然，契丹也在养虎，可关健是这条猛虎伤契丹在后，伤大宋在先。


如果不是天理教与契丹勾结在一起，那么天理教也得不到这个消息。那么有可能不要说梅道嘉，就是自己也被蒙在谷里。朝廷更会让他们打得越大越好，还会再次将粮食与武器，援援不断地向东北运送。


那么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了他前世小越用中国的武器，吃的中国人的大米，反过来与中国作战的局面。而且契丹与女真联手，根本不是小越可以相比的。


听到这里，他忧心忡忡。这时候不用李晓风催促，他也要离开这里，安排去了。


他郑重地向李晓风道谢。


这个消息的价值太大了。


然后问道：“王林的家人在什么地方？”


既然帮助了王林，那么好人做到底吧。


李晓风说道：“王林的母亲与妻子全部带来了，只要王林一答应，两三天他们就会把人带来。毕竟王林的价值就是矿藏。”


这也是实话，这次王林的暴起，还是沾了石坚的光，只要拿下这个铁矿，让天理教得到了铁矿后，王林也失去了价值。


“但是不能让他们走漏一点消息，否则教中的人会对他们下毒手。”


“这个放心。他们没有这个胆子。”石坚说道。只要石坚一离开，王林唯恐小心都来不及，哪里有什么想法，为报这一口怨气。但是石坚又说道：“但你们必须要将王林的债务全部还清。”


这个很重要。如果让天理教掌管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到时候也等于掌管了经营权。那么要想赏几个给王林就赏几个，这庞大的债务，王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清，都有可能将曾家连累下水。


李晓风摇头：“这个不可能。”


石坚恍然大悟，这确实不可能。现在天理教将王林母亲与妻子全放了，也等于没有要胁王林的地方。如果可能，他们还是不愿意弄出多大的风声，将王家全部灭口。如果有了这债务在身上，王林还必须看天理教的眼色行事，到时候赏几个小钱，让他还还债。也就减少了他们出卖天理教的可能。


果然行事周密，石坚也无语。这些人都有本事，奈何将心思用在谋反上。如果用这心思帮助大宋，那么未尝没有出人头地之时。不可理喻。但也是保证了王林家人的安全。至于曾家，自己临离开时，向老曾打一声招呼，让他注意下。不要到时候连累的人越来越多。


他将王林喊出来，将结果告诉他，并且说出其中的厉害。然后说道：“至于债务你不用担心。只要这个邪教一平定，这个铁矿还是你的。他们一年两年也采不完。”


岂止是一年两年，凭现在的技术，就是来上一个百年，也采不完。王林虽然眼界没有石坚高，但这一点也能想出来。况且现在还是救母亲与妻子要紧吧。于是答应下来。


果然在第三天后，李晓风再次过来。这一次他们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签订了股份转让书后，天理教就把他母亲与妻子全部送回。石坚还特地看了这两个女人一眼，这些年两人都受了许多罪，抱着王林痛哭。只是王林为了怕泄露风声，将下人打发出发。石坚看到这个王母虽然年老，但也长得慈眉善目的。当然对于这种有爱心的女人，他也很敬佩。然后是王林的妻子，也就是曾家的女儿。现在她脸上开始出现了许多皱纹，任谁这样关押了两年的时间，没有半点外面的音讯，也会苍老得快。不过石坚还能看出她昔日的一些风采。


王林对石是对千恩万谢。但石坚再次嘱咐，千万不要干涉他们经营铁矿，那怕把王家的人全部排挤出去，也不要有怨言。现在必须要等待。


然后石坚要跟李晓风去见李织。可是这时候石坚提出要看到柳如诗，才肯前去。当然李晓风知道石坚打的什么主意。可他身旁的那个老者不知道。于是连夜派人到江宁府接柳如诗过来。


可第二天柳如诗的马车在外面等着。王林却将一封信交到这些人手上，信上是石坚用那文体写的，说自己已经报答了王林的恩情，让他们母子夫妻团聚。可是想到加入天理教，还是很害怕。所以不告而别。但请他不用担心，自己将掩名瞒姓，将这段时间渡过。也不会告诉别人此事。


这个老者傻了眼。相比于王林，这个赵青城更重要。可现在他又隐名瞒姓，到哪里找？或者只是石坚知道，派个使者向石坚问去？这次前来，他才是真正暗中的主使，而李晓风只是李织煅练他本事的，现在人跑了，李晓风没有事，可他要倒大霉了。


他生气地问王林怎么不发现。


王林一摊手说，赵先生昨晚说要带人看看矿藏，连平时看的书都没有带，只带着几个护卫离开就没有回来了，自己怎么想得起来。


这个老者立即派手下，在各个路口查看石坚的下落。


可他到哪里查去，石坚早上了曾家的大船向大洋岛驶去了。但他在离开时，写了一封奏折，上报朝廷将契丹的事禀报，还有说在他拍卖的款项中，抽出一亿贯来造枪。对于女真人的战斗力，就是他自己也未必能有岳飞那样本事，那么只有用科技来战胜它。相信一亿贯下去，上万把步枪，加上无数的子弹，能将这威胁消除于弥耳。


但也是一个美好的想法。不是钱不够，而是工人与机器材料不够，况且还要保密制造。根本不可实现石坚所想像的数字。


而且因为时间紧急，他连梅道嘉派来江宁协助他的机速房的人员也没有等。不过他还列上一些名单，那些全是从大洋岛跑回来的海客，让梅道派出可靠的探子监视。但王林家没有动。因为有可能这些探子就会出事，将王林暴露出来。说不定这个王林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


可就在石坚离开宋朝时，因为朝中一班大臣将他的话忽视，让一件大事发生。

第440章 贬


事情的起因说起来也与石坚有着很大的关系。因为石坚是好心，担心朝廷发行的交子量过大，将交子收回，并且硬挺交子价值。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用意，就是用交子拍卖可以打九折，这让商人们感觉到有便宜可沾，因此拍卖起来更踊跃一些。


所以他在四月末离开大洋岛时，说凡用交子拍卖的可以打九折优惠。当然如果朝廷中的大臣配合他这样做。他这将是一场子经典的拍卖案例。可是朝廷并没有配合，他也不在大洋岛上，跑到江宁府，不敢露面。这开始造成最后的风波。


其实这几年来，无论大洋岛的富铁矿，还是两湾大陆的铜矿，都给宋朝带来了大量的金属。但得还是远大于流。第一是宋朝的庞大经济总量以一种飞跃的形势发展。就象石坚所说，无论是宁夏路还是龟兹，以及南洋各国的拍卖。这种形式让商人自动带着百姓前去开发，也随着造成宋人占着绝对优势。正如石坚所说，这才是真正的占有。而不象唐高宗拿下高丽后不得不送给新罗。因为没有宋朝百姓，光派士兵驻扎，每年军费就吃不消。不得不放弃。


这样也让最懂经济的人却自主经营，化弊为利。省得官府却胡乱安排。还有随着各种的开发，大量经济随之流通，而且这些经济还附带了更多的产业。这笔帐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算的。因此造成经济更进一步的发展。所以宋朝对货币的需要求量更大。


而且各种新式机器，就连武器，都需要大量金属。因此宋朝的金属供应，还是入不足以付出。这也是逼得连保守的吕夷简都同意使用交子的主要原因。一是省下大量金属，把它们用在可用的地方，二是让宋朝的货币供应量满足。


但石坚这一着不但没有人配合他，反而在民间因为交子不多，造成交子价格上涨，这个推土机还在继续推，这个拍卖也还在继续进行。那么就需要大量交子。因此有的商家公开打出凡用交子购买货物的打九五折或者九三折优惠，然后再捣给海客。这样交子价格反而一步步开始上涨。


吕夷简虽然也有才华，可对于这种骨牌式的经济反应，他可没有接触过啊。在他想法中认为现在交子已经到了很受欢迎的地步。当然，这还是与石坚有关。虽然石坚再三说过交子不动多印，但若是原来还有可能相信，可现在石坚不是说过，去看冬天到今年春天，天理教发动好大好长吗？但是现在呢？


可他们就没有想过，任谁也没有想到契丹这次女真闹出这么大事来。契丹不能分心，天理教还敢行动。于是吕夷简与一些大臣就奏议到，再印上两亿贯交子。刘娥也没有否决也没有认同，至少她也知道如果将全国的货币体制全部改成交子的话，那么省约下大量开支与金属。特别是铜，现在许多器械上都需要，连子弹炮弹更是需要铜来做弹壳。现在大炮与枪技术还没有成熟，一旦成熟了，到哪里找那么多铜来。


于是她下了诏书到大洋岛，可大洋岛石坚不在。包拯现在还是一个初哥，余靖也是从芝麻粒大官爬上来的，至于萧小一，可对这个金融业是一个外行汉。因此也老实地回答石坚现在出去不知道办什么事了，找不到人。


现在交子日见紧张，于是大宋再次发行了两亿贯交子，也很平安，终于也将交子上涨的势头抑制下去。这时候看到这两亿贯交子下去，虾不动水不跳的，连刘娥胆子也大了，于是再次发行三亿贯交子。这一来，是节省了许多铜的用量。但是这时候大洋岛拍卖的钱也出来了，而且不是少数，都是一亿贯一亿贯地往朝廷运送。


这么多交子堆在国库里有什么用？说明了它就是一张废纸，那有铜钱来得塌实。连朝中大臣都有这样的想法，况且老百姓。但他们不知道虽然是废纸，可老百姓认定它值钱，就是钱。认定它不值钱，它就不是钱。虽然说起来现在的总量也没有超过宋朝经济总量，连银行里就是有这么多交子，还有许多铜银在流通。但关健是它并没有真正得到人们的认同。


也凑巧的是石坚离开了大洋岛，朝廷还没有办法找到他。后来听到他在江宁府，虽然有逾制，但他只带着几个护查天理教，也没有人敢进谏。敢么？人家那是与狼共舞，冒着多大的危险，一旦身份暴露，可真有危险。就是夏竦也不好意思在这上面做文章。


但刘娥立即派出皇城司的人找石坚，可又听石坚离开了江宁府，只有回了一封奏折，这份奏折也很关健，不然朝廷还要向女真提供援助，那时候才做了傻事。于是派了许多探子进入契丹东京道打听真相。同时在边关紧戒。但这个交子的事，石坚还是没有办法知道。


于是放吧。


这一放，终于使满朝大臣为此买了一个大单。


一开始放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惊动，但市面上的交子逐渐代替铜钱成为主流。当时朝中大臣还很高兴。然而这种交子的造价太低了，开始有人在上面打主意。当然也有假铜钱，可多少年来人们习惯了铜钱，就是出现了假铜钱，也引不起大的风波。可是交子不一样，它毕竟是一个新事物。


对于造假交子的人，大宋律法很严，抓到就处死。可这利润太大了，还是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造假。当然交子发行时，虽没有人民币那种一套套的防伪技术，可也是层层把关，用了最先进的印刷术，防伪技术在现代来说算是最好的。可老百姓接触的时间不长，而且现在消息传播技术很落后，许多老百姓还不能做到如何辨别真假。


这些假钞到了他们手上，可他们使用时，立即被官府没收。当然这种损失老百姓自己认了。因此三番五次下来，许多人再次选择了铜钱。而且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朝廷想要用废纸来换老百姓的钱。这个谣传流传开后，许多老百姓拒收交子。一旦收到交子后，立即换成铜钱。


这时候朝廷如果反应迅速，将大量交子收回，还来得及。可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因为怕什么，银行里还有大量的铜钱，换就换吧。可这股风气一流传开，许多百姓再次使用铜钱，但还有许多百姓在银行里存了钱，也在跟风，他们将钱取出来，当然银行还是过手续似的给他们发放交子。但立即让他们兑换成现钱。


许多银行准备不足，于是出现了短时的铜钱短缺。实际上也没有几天就调过来了。可却在某些有心人的推动下，就这几天更加让人心不安。最后风气越来越大，连一些商人都开始将交子变成了铜钱，放在家里，不敢用交子。就在石坚到达大洋岛时，这种风气开始出现了高潮。随着越来越多商人的参加，朝廷的铜钱真的不够用了。


这时商人的劣根性出来了。实际上宋朝的铜也没有那么紧张，两湾大陆的铜矿源源不断地调过来，还有石坚公布的麻逸群岛的铜矿也拍卖下去，只等开发。但这些商人看到有利可图，他们将铜矿屯集起来，不卖了。这样一来，铜矿价格开始飞涨。而且看到不对，就连最忠心的商人也不敢用交子，难道眼看着让自己亏本。


最后交子泛滥成灾！


有许多百姓手上还有交子，连银行的铜钱都换不到，他们的交子在手上价格一跌再跌。从一开始黑市上的一贯交子换九百铜钱，最后跌到只能换五百铜钱，三百铜钱，一百铜钱！


也就是说，不但刘娥辛辛苦苦攒下的几亿贯铜钱也被宋朝的庞大经济总量，卷了进去化为乌有，还让朝廷背了一个巨大的骂名！这只是其次，而且随着交子的起伏，市场整个混乱。


然后是棉花，有人再次放出风声，说外国人全部有了衣服穿了，现在棉布已经开始卖不出去了。许多商人一看到这中间有利可图，再次附声应和。其实棉布是一个消耗品，虽然是外国人有许多穿上中国的棉布，可随着价格一步步下跌，销量反而更大，不要说外国，就是大宋也有很大的消耗量，最少在这短短的数十年，不愁棉布的销售量，只是利润的多少。而且上一年，因为大洋岛的事，反而宋朝的棉花种植量开始减少。


可这只有那些大商人与有远见的商人看到。而这中间图谋不诡的不在少数。只有压缩了棉价，他们的利润才更高。于是那些小型的棉农看着棉花压在家里开始着急，他们越急反而越卖不出去，况且其中还有许多普通的人家正等着棉花成熟，换米下锅。当然换作平时，朝中手里有了钱，完全可以代替商人收购，可现在他们手里只有老百姓当作废纸的交子。


这么多百姓嗷嗷待哺，而且就连家庭情况好一点的人，也沉不着气，这不是开玩笑，棉花如果不迅速变成纺织品，放在家中时间一长，成色就会发黄，那么就会变得不值钱。


这也是开始，后面抄作粮价、布价、煤价。今天煤是五个铜板一斤，明天就变成了十个铜板一斤，而后天又掉成了一个铜板一斤。许多大商人因为屯集，发了大财，而无数小商人开始破产，最苦的还是那些借债的小商人，与贫苦百姓。也就是说，宋朝的经济就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而且开始传闻有人迫于这场风波中的损失，悬梁自尽的。


只是数月功夫，只因为吕夷简与刘娥多印刷了四亿贯交子，就变成如此地步。


这时候，吕夷简和所有大臣全部傻了眼。这可怎么办？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因为交子不值钱，宋朝的许多官员是最倒霉的一群人。他们所拿的俸禄全是交子。可他们用交子做什么？于是连官员都在抗议朝廷发放交子，可朝廷不发放交子，发什么，没有钱可发。许多官员过惯了富足的生活，那么现在没有钱了怎么办？于是贪污受贿，一时官场风气大坏。


这才是其次。还有士兵们也要发俸禄吧，可他们怎么会要交子。没有现钱，许多士兵也不乐意了。开始出现了骚动。现在还好，没有哗变，但拖欠久了，这也是早迟的事。


没有办法，吕夷简引咎辞职，主动推荐让石坚回来主持朝政。


应当来说，吕夷简虽然心胸狭窄，可比夏竦要好得多。而且这一手做得也很漂亮。没有推卸责任，而且在报纸上公开刊登自己的失误。同时他也列举了许多数据，说明九亿五千贯交子对宋朝的经济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将事情闹到这样的地步。同时他还呼吁各大商人，看在朝廷待他们不薄的份上，主动使用交子，不要屯集铜矿。


然而现在这种形式，就是老曾也不敢将家中的铜钱换成交子。不过有许多有眼光的商人也在看石坚的行动。


但只是看，这一来一去，可不是在江宁府，二十天要不了就可以用快马赶到，这得要多长时间。


刘娥那是真急了，她征召了数条快船，每隔一天，就有一道诏书发向大洋岛。她自己也不知道发了多少道，是二十道还是三十道？


所有这一切，还不算什么。但就在这时候，她看到了石坚所说的好大好长的场面终于在宋朝最危急的时候拉开了它的面纱！


九月末，契丹东京道女真完颜部首领眼看骗不到宋朝援助的情况下，他们公开宣布，向契丹归诚。同时辽兴宗也公开下旨，让他做东京道大王。并且在萧孝穆主持下，发布了一系列让东京道轻徭薄税的政策。这种情况下，乌古迺自然对契丹感恩戴德。他征集了四万女真勇士，进入契丹南下。


同时，契丹也出动了近二十万大军，兵分三种，西路由萧惠统领，从阻卜部向宋朝龟兹路与宁夏路逼近。中路由辽兴宗亲自带着大军由契丹西京向宋朝河东路逼近。东路由萧孝穆与女真首领乌古迺顺着南京向宋朝河北路逼近。


然而这才是开始，越李王朝因为宋朝海客大量掳掠他们的百姓，向宋朝发出抗议无效后，这个小国家的新国王竟然带着士兵进攻宋朝的广南路。连那个日本国也在平忠常叛乱中发现了大量的宋朝武器，因此愤怒，他们的士兵从海面上登陆，京东东路、淮南东路、两浙路，不过这个岛国很猥琐，他们没有公开打出国家的旗帜，而是装作海盗，对沿海的宋朝百姓烧杀抢掠。


最让宋朝人震惊的是，在江南信州还暴发了农民起义。这些农民都是因为棉花买不掉，家中穷得嗷嗷待哺的人，受到有心人的盅惑，最后杀官夺粮的。


这个变脸让宋朝上下都感到震惊，就在数月前，石大人还带着士兵大捷，宋朝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可一眨眼溃烂如此？最叫一干大臣担心的是，现在除了少数精兵外，大多数士兵因为朝中没有现铜钱发了军饷，战斗力还是最低的时候。


一时间，朝中人心皆慌然变色，连刘娥每天看到奏报后，连连说心口痛。

第441章 偶遇


实际上如果石坚在朝中，他一定没有那么着急。因为大宋的经济总量还在，只不过经过了许多人有意无意地恶性抄作，将国家的钱还有一些匆匆忙忙跟风百姓和商人的钱抄到某些人的口袋。就是不出奇招，立即将国库里的丝绢代替钱币发放出来，安定一些必须安定的民心军心还有官心，然后利用宋朝庞大的税务，只要数月时间就可以将局势稳定下来。


可是这时候遇到这种情况都在犯傻了，刘娥也不敢将国库里的家底往外掏了，最主要是敌人也没有给他们时间。当然就是现在契丹与女真入侵也未必让宋朝害怕。如果军心稳定，现在经过陕西数战，也为宋朝培养了许多精兵悍卒。至于小日的沿海骚扰，其实就在石坚回到朝内后就解决了。毕竟这时候不象在明朝，宋朝在海上的优势太明显了。还有南边的越李，以及部份地区的起义，都不足以为虑。可是这些因素全部聚集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并且还有什么王爷的，还有天理教到现在没有将身影出现。一步步地似乎将宋朝在往永远轮回不了的地狱深处在打。


这个变化连石坚都没有想起来。他现在正在海上，他乘座的是曾家为他准备的船只。那一晚他做得很巧妙，先是散步似的来到江边。这时候曾家早派了小船在江边等候他们，然后将他们带到大船上，而这艘大船也在长江里抛了锚。因此到最后，无论天理教如何去查，也没有得知他的去向。


当然，他不必要这样去做。可毕竟为了王林的安全着想。他甚至就没有为交子烦恼过。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得知这个消息，况且他还写了奏折到京城，不能再印交子。实际上他离开时，第二批交子也就是那一批致命的交子已经在流通。不过那时候事情还没有发生，而且朝廷也为了保密和防止人心不安，并没有在报纸上刊登，只是最后才将消息透露出来，不过那时候事情已经大条了。


因此石坚考虑的是女真。也许女真在宋朝现在人眼里还是很陌生，但石坚可不陌生。这个民族不但将辽国消灭，也是迅速将宋朝葬送的罪盔祸首。如果没有这个民族，宋朝不会偏居一隅，那么国力还在上升。就是宋徽宗再糟蹋，只要后面有一个有作为的君王振作一下，宋朝还能继续转危为安。当然后面的君王还要糟糕，那么这一朝代还得要终结。


石坚在考虑两件事，那就是如何将君王的权利不能集中化，这一点很重要，只有将权利分散，一个国家才不怕昏君误事。可怎么变？象他在大洋岛上实现议会制行，如果搬到宋朝的内陆来，就乱了套。如果再告诉刘娥，你和小赵祯将权利交出来，马上刘娥都有可能将他头砍了。好难！


还有这个女真。在历史上就是这个乌古迺统一了长白山到松花江的女真，使完颜部开始强大。为完颜阿骨打最后击败辽国和北宋做出最大的贡献。现在的历史换了一个样，但是乌古迺掌握的权利和地域更广大。因此石坚必须要将这种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可是对于女真，因为没有文字，处在北域天气太冷，不要说宋朝的探子，就是他自己都没有安排蛾子在里面。因此得到的情报太少了。


他仰天长啸，自己安排了一局好棋，可是硬给这些庸人给耽搁了。最后反成了一块石头，在砸自己的脚。


啸声震得挂在船帆海鸥一个个发出清脆地鸣叫，散了开去。船上的水手望了石坚一眼，他们再次继续手上的工作。他们这几十个人全是曾家的贴身心腹，而且个个都精明强干，嘴巴也稳实。当然他们也知道赵先生的大名，然而他们又隐隐地觉得赵先生不是那么简单，至少这一次曾家为了他离开，可是单独出动了一艘大海船。这一趟空放，光烧的煤就不可计数。但他们知道自己该管的该管，不该管的连问都不能问。


这一带已经临近麻逸群岛，在这条航道上还可以看到其他的海船在来来往往。这就是宋朝经济的特色，宋朝经济对私人放权，让他们自主经营。就是现在宋朝经济出现了近乎崩溃的状态，但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经营。当然，继续下去，他们迟早也会受到严重损失。没有国这个大家，岂有他们这个小家的富足！


他们这艘船因为没有携带任何货物，因此速度很快。象其他的船只无论是去，还是回，基本上都是满载，回更不用说了，就是向非洲航行的船只，当地那有那么金子银子，因为大多时候还是以货易货的形式交易。而大洋岛回来的船只更是装载了无数的粮食矿石。这一战石坚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将时间拉长，张元虽然将粮食运往内陆，也迅速将石坚追回。也就是说只耽搁了一季生产，再过两个月夏收又要为宋朝带来大量粮食。


但就是去，船只也没有放空，大洋岛也需要许多宋朝的物产。棉布丝绸茶叶瓷器等等。当然如果耐得住寂寞，实际上在海船上也别人一番风味。大海的蔚蓝且不说，因为走的航道大多沿途有许多岛屿，因此时常有海鸟围着船只翔集。还有沿途也可以看到其他的船只，有的顺风挂着风帆，在蓝宝石一样的大海上，风帆正白，如同一幅风景优美的图画。


然而这时候站在瞭望台上的水手走下来对船长禀报，说前方的船只似乎不对，上面有俩伙人在对峙。这个船长听到后，认为有可能遇到了海盗？或者是船只上的人发生了内斗？这也有可能，毕竟有的船只带着大量去大洋岛开发的百姓，有的来自不同的地方，在船上可能会发生冲突，象他们曾家也发生过内似的情况。


如果按照常理，他们要将船只靠过去，询问一下。但他临来时，曾擂一再嘱咐他们一切要以保证这位赵先生安全为主。因此他来到石坚身前，将情况讲了一遍。


石坚听到后，说道：“靠过去。”


不管怎么说，这些百姓大都是去大洋岛的，现在作为他们的直属长官，遇不到便罢，遇到了肯定会要管的。


船只儿在海面象一条大鲨鱼一样，打了一个旋儿，掉转了方向，向那艘船只靠了过去。石坚双手也拿起了望远镜，向那条船只看去。随着两条船只越来越近，对面那条船上的情形，在石坚的眼前越来越清晰。


这是一条客船。因为现在到大洋岛的百姓多了，也出现了少量的客船。这种船只以运送客人为主，因此船只的结构与货船不一样，上面有许多客舱，还因为上面携带的人员较多，还有专门存放供给的储藏舱。当然他们也挟带少量的货物。


石坚看到两伙人正在对峙，一伙人身边有许多家奴一样打扮的人，还有一伙人，身边只有几个少女，以及两个青年，明显处在劣势，他们的旁边站着许多围观的人。


石坚用望远镜看着这两伙人。终于随着船只越来越近，他看到占优势的一伙人正中一个青年，穿着锦衣，手拿着一个纸扇。他身后有六七个家奴，嬉皮笑脸的。而另一伙人，因为背对着石坚，石坚无法看清，他只看到有三个少女，还有一个老者，以及两个读书人一样打扮的人，正在向那个锦衣青年斥责什么。


但一会儿冲突终于开始了。


几个家奴开始不耐烦了，他们冲了过去，只是几下子，就将这两个青年打翻在地。然后这个锦衣青年一脸狞笑，来到那三个少女正中的一个前面，伸出手去，想要摸她的脸。


这个少女让也没有让开，似是羞愤，她向船舷冲了过去，想要跳海。可一把让那个老者拉住。


这也让石坚看到这个女子的脸。


他对船长下令道：“加快速度冲过去！”


这个船长立即听令。因为临来前，曾擂就嘱咐过他，船上的一切要听从这个赵先生的安排。


那艘船也在南下，可因为装了许多客人，还有供给，以及挟带的货物，船只已经大半载。因此让曾家的这条船迅速地追了上去。两艘船只靠在一起。不用石坚命令，曾家的船上的人都知道这位赵先生想管这件事了。


他们熟练地将缆绳套在对方的船只上，让两条船靠在一起。这个动作使得对方的船只上的船员慌了神，难道这艘船是来劫持他们船只的？于是那艘船上的水手开始寻找武器。


但这时，石坚带着几个护卫与梦姑，还有曾家上面的几个好手跳上对方的船去。


当然如果不是曾家的船只上挂着曾家的旗帜，他们也不会让石坚他们这样轻易地靠近。


对方的船只上一个船长打扮地人厉声向石坚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


石坚没有答话，他已经将事情猜出一个大概，既然这个船长对这件事没有阻止，那么这个船长也不会是一个好人。


他带着人来到这俩伙人面前，沉声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少女看到他惊喜道：“赵先生！”

第442章 庐山面目


石坚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眼前的少女正是那个秦淮的第一仙子卢菽云。


这个卢仙子花容失色，双眼垂泪答道：“赵先生，那一天，承蒙你给妾身写了一封信，让我。”


她还没有说完，就让石坚将她的话语打断，现在这艘客船上有好几百客人，人多嘴杂，如果让她说出自己的名字，那么有可能传到天理教教众的耳朵里，反而不美。


他说道：“我问你今天是什么事？其他的就不要再说了。”


这个卢仙子被人称为才貌双全，智慧也不会很差，她一听就会意眼前这个赵先生显然不想自己吐出那个人的名字。于是她花容惨谈地说道：“本来妾身那天到了上海，乘座了这艘船到大洋岛，妾身也知道自己出身不好，平时很少露面。但今天风和日丽，妾身困在艘里乏了，便出来透透风，没有想到被位战公子看到，他非要奴家从他。”


听到这里，那位船长走了过来，他在石坚耳朵边说道：“这位战公子是昆州知州战知州的公子，我们这趟船去的就是铁城。这位公子还是不要多事，这位卢仙子也许在秦淮有着许多人缘，可到了大洋岛什么也不是。”


石坚明白了。他也知道朝廷因为大洋岛四周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产业链，开始重视起来。可真正重要的官员还是不愿来大洋岛，在他们想法里，到了这里比下放到琼州还要差。但也有一些低级官员，眼看一辈子升迁无望，便想到来大洋岛碰碰运气。并且石坚在四方山一战，几乎将所有对宋朝敌视的土著人全部歼灭。现在大洋岛也安全得多。


这个战知州恐怕就是那一批一百多来到大洋岛宋朝官员之一，后来担任了昆州知州。实际上现在的昆州如果强行划分，最少也得是一个望州，威州也同样人口不少。其他诸州，如北洋州、西洋州、南洋州也是一个紧州，就是维州面积少些也最少是一个上州。要差就也就塔州原来差一点，但因为石坚曾经将百姓安置在上面，开发了一些矿藏，将百姓也吸引留下了一部份，现在也能划分为一个中州。一个紧州的知州品阶最少得三品。当然也没有人把它当作一回事。如果这个战知州能够回到宋朝内陆让他做一个下州的知州他都会很高兴的。


铁城就在石坚后世澳大利亚的爱德华里弗市的南边，当然他前世什么也不是，就是爱德华里弗市也不是一个大城市。不过因为这里土著人较多，平原多，还有许多铁矿，宋朝人依着米切尔河河口，也就是现在黑铁河的河口建造了一个港口，后来逐渐成为一个城市。现在宋人已经把铁城当作了昆州的州府。


当然如果在江宁府，就是这位战公子也不敢招惹卢菽云。一是这位卢仙子爱羡她的人极多，如果用这种霸王硬上弓的办法，都会有许多人将他生生揍死。二也是宋朝的律法与礼法。但在这大海上不同了，卢仙子什么人缘也没有了。而且大海就是几个人死了，也没有办法查，况且这艘船的地头就是他父亲统辖的。


当然，不是这位船长对石坚好心，而是他怕这位战公子出事。常年奔波在海上，他双眼也毒，看出石坚带上来的十几个人无一不是好手。马上争执起来，这位战公子要吃亏。


石坚微微一笑，好啊，自己手下还有这样的官员。当然也不一定儿子坏老子就一定会坏。让我来探探，他说道：“在下见过战公子了，不过我不明白，这位卢姑娘如果不愿意，你就要硬纳她，这是大宋的那条律法？”


这时那两个青年从地上站起来，这两个青年让这位战公子的家奴揍得不轻，他们嘴角还流着血迹，看到有人出头，而且带了不少人，他们胆气又壮起来，喝道：“战少爷，你不要胡作非为，要知道大洋岛有石大人坐镇，不要到时候连你老子的官都丢了。”


石坚听到他们是江宁口音，难怪他们要帮助这位卢菽云，看来也是她的仰幕者之一。


“哦，那本少爷到了铁城，告诉我父亲，说你们是邪教徒关了，看谁还敢伸头，你，你，你！”这位纨绔子弟一个个指着船上的众人，所有被指到的人都缩下头去。自古以来民不和官斗，况且他们要去的地头就是这位战知州统管。


不过当他指到石坚时，说道：“看样子，你要伸头了。你是曾家的人吧，我知道，江宁曾家，你们在大洋岛还有许多产业，难道这些产业不要了吗？”


听到这里，曾家那几个伙计脸上有些退色。毕竟特别在昆州与北洋州，他们还投资了大量的铁矿。实际上大洋岛就因为太远了，许多铁矿品质比中原还要好，所以有人称它们是大洋黑铁，那条黑铁河名字也是这样来的。


石坚再次微微一笑，说道：“在下都不懂了，我们曾家的人遵纪守法，这两个青年壮士也不是邪教徒，难道你父亲就听你一派胡言，为难曾家的产业，还有将他们打成邪教徒，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到两条人命。”


“为什么不能？本公子说是就是。”


石坚点头，说：“果然王法有多大，胆子有多大，就连大洋岛有石大人坐镇，还有包大人，余大人，你还敢胡作非为。”


这个青年听到此处，知道这个面色腊黄的大汉今天是硬挺这个卢仙子了。但他手下的人不多，真要和石坚动起手来，要吃亏。但他也不笨，向那位船长说道：“你也看到了，他闯上我们的船来，对本公子不利。难道你想看到本公子受辱。”


但这个船长不象他那么笨，他看到石坚听到战公子的身份，可还是举止沉稳，这弄得不好，就踢到了块钢板上。于是说道：“战公子，就算了吧，还有这位公子，这件事就此化过，大家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也回到自己船上，否则真的发生误会就不好了。”


他现在主意打得也蛮不错的。那意思我对你做到仁至礼尽，这艘船是我的，你跑到我船上来，别看你带了十几个人上来，可是我船上人也不少。就是冲突起来，我也占了理。当然如果石坚回到船上，那么以后这位战公子想要怎么样对待这位卢仙子，石坚也阻不了。说到这里，他还拽了一下那个战公子的衣袖。


石坚怎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继续微笑，说：“那么也好，我把这两个壮士与这几位姑娘带到我船上去，这件事就此揭过。”


当然石坚不能让这件事就此揭过，如果让这个战公子到了大洋岛，不知道还要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可石坚更知道，这位战公子看上了卢菽云，也不会让他把卢菽去带到他船上。他这是挖了一个坑，让这位战公子主动往坑里跳。


果然，战公子一听他要把人带走，那可急了。他父亲在江南担任一个中州的长史时，他就听过卢菽云的艳名，可是他连登仙珑舫的资格也没有。现在让他遇到卢菽云，而且这艘船还是到达他父亲的治下，船主肯定要巴结他父亲。这个机会怎么放过。最主要的是石坚的语气好象软了下来。


于是他叫道：“你胆子不小，竟然强行上船抢人？”


石坚一摊手，说道：“我没有抢人啊，你看他们愿不愿意跟我走。如果他们不愿意，那么在下也不会勉强。”


不愿意走才怪，就连那两个青年也愿意，否则留在船上让这位公子哥欺负不成？


争执到这时候，这艘船上的水手除了还在操作的水手外，全部涌来。这个船长也头痛，一方面是这个人不知来历，一方面是战知州的公子，现在这样子，想两面讨好是不行了。于是想了一想，自己不算什么，可自己的家主未必在地方势力与财力上比曾家差。特别是家主在南湾大陆发生了大铜矿，可以说日进斗金。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上！这些歹人闯到我船上来意图不诡！”


当然他不能说石坚是上船打抱不平的。


石坚就等着他这句话。看到水手还有战家的家奴向他这边涌来，只是做了一个手势。黄真文他们就扑了过去。


虽然对方的人多，可黄真文他们这几个护卫说以一对百是假了，可对付这些普通的水手，以一对十还是差不离的。就是船上也雇了几个有点身手的护卫也不行。要知道黄真文他们都是在精英中选拨出来的。


只是一会儿，这条船上的人就被打得稀里哗啦。特别是那几个家奴还有那个船长，整打成一个猪头。这中间石坚连手都没有伸一下。看到这种情形，船上的人都知道今天这个战公子整撞到一块大石头上了。一般人家那有这些身手好的护卫？


石坚这才叫卢菽云与那两个青年将行李搬上他的船。而且还将这个公子哥也抓上了船。那个船长躺在甲板上还在哭叫：“你们想造反了？他是战知州的公子，你们有什么权利掳人？”


石坚冷哼一声，说：“我看你们才想造反，大白天就开始强民女。”


石坚说完后，头也不回，回到自己船上，然后命人将缆绳解开。让这个船长头痛吧。想一想自己儿子在他船上失踪，那个战知州一定会暴跳如雷吧。再看看这个战知州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至于权利，本来这位战公子今天的行为强抢民女不算，还斗殴伤人，并且还污蔑良民，诬告好人。一条条罪行判下来，让他流放都可以。真要说起来连这个船长都有罪行，助人行凶，二十大板能逃掉么？


他作为大洋岛的经略使，怎能抓人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曾家船上的人眼里有忧色，他们在昆州投资不少。看到他们忧色，石坚安慰道：“你们忘记了，在下与石大人交好，你们怕什么？”


曾家船上的伙计，一听才想起来，石大人还亲自写信，要提拨这位赵先生，有了石大人做主，就是战知州想怎么样，也没有这么大胆子。


石坚这才与那两个青年，还有这位卢仙子交谈。


通过交谈，石坚这才知道这两个青年一个姓卫，一个姓很古怪，姓乙。这俩个人都是江宁府小商人家的子弟，并且从小关系都很好。他们原来小时候也开始因为家里好，父亲请来先生教他们读书。如果顺利发展下去，他们或许能考中一个功名。但后来石坚写出《格物学》，也让他们老子得到。于是他们父亲也让他们看这书。在他们想法里，石坚不但创造《格物学》，同样他的经义与文学两不误。那么他们儿子虽然比不上石坚，可也不会误正事吧。


当然这种想法很错误。不过也不奇怪，他们两家老子识的字不多，创业形势与王林差不多，不过起点稍高一点。但一个人的时间有限，精力有限，如何去学习更多的知识。比如你叫爱因斯坦写《相对论》行，再叫他把时间分出来，用在考古学、地理学上行么？


石坚那是特例不好比的。他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带着庞大的知识而来，如果说他在这世界唯一学到的就是文言文知识与军事知识，考虑的事情更多，不好比。不然就是石坚将他前世知识忘记，他也没有这本事，学到这么复杂的知识。


于是这俩位乙公子与卫公子，也迷上了《格物学》，可科考的中心经义他们就挪了下来。后来接连考了三次后，都没有考中，但他们可好，居然把《中级格物学》上的一些知识攻得七七八八。当然这是他们所认为的，实际上在石坚《中级格物学祥解》没有面世之前，就没有人有这水平，将他那本书攻得差不多。七八是假的，有二三就不错了。于是他们相约，偷偷给父母留了一封信，想到大洋岛投奔石坚，看能不能有机会得到提拨。


石坚听了好笑，这俩个青年不笨，知道自己科考没指望了，另走蹊径。可是他们到了大洋岛就能见到自己吗？如果每一个想见自己，就见到了，那么自己还有时间做正事。不过他没有露出声色，而是问了几个问题。


居然还不错，虽然大多数他们没答出来，可也有一些答得八九不离十。再说吧，大不了到了大洋岛后，自己写一封信，让他们到自己学生中间，与他们一道学习。


可这两个青年对石坚越发恭敬起来。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石坚，可在江宁府也听过赵先生的大名，人家用格物学找到铁矿，自己有这本事么？


石坚这才与卢菽云交谈。才知道她原来听到石坚的话，再想想那位候父的品性，于是思考之下，自己用自己的私房钱，假借了一个客人的身份，将自己赎了。老鸨无奈，可想到她的处境，就是硬留，也留不住。自己拿什么来与那个候爷斗？迟让她走还不如早让她走，毕竟这些年她也成了自己的摇钱树，为自己挣了许多钱。然后卢菽云连夜雇了一辆马车，离开江宁府。


当然，她这一次走的这么绝然，一是不甘心做那个候爷的玩物，二也是听到石坚二字。


虽然知道这是水中捞月，可看不可及。虽然她在江宁秦淮河有名。可宋朝那么多大城市，不论宋朝的五大京，就是扬州、苏州、齐州（济南）、成都、太原还有因为航海兴盛的广州、泉州以及因为石坚治理，老城换新貌的京兆府。那一个城市都不比江宁小，这些城市里都有出名的粉头。她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况且听说那个石大人平时，根本不喜欢逛妓院。


石坚对妻妾都很好，可她卢菽云有这运气么？


石坚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如她所想，石坚就根本没想过要收留她，虽然为她的风采折服，但折服是一回事，娶回家是另外一回事。这大宋这么大，美丽的姑娘多了海去，他一个个收，那准备收多少？就是以卢菽云这样的级别也不会低于百人，他要一百个老婆？瞎扯！


“我也不知道？”说到这里，她也是迷茫地看着大海。大海的尽头可以隐隐地看到一个个岛屿，象一个个小黑点飘动在海面上。进入了这片海域，岛屿渐渐多了起来。如果用望远镜望去，还可以看到那些岛屿上，各种蓊葱的植被。


她是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两个丫环是跟了多年，还有这个龟奴自小就对自己很好，因此某些方面他们的关系更象父女，这一次全部带来了。可是到了大洋岛后，怎么办呢？自己虽然还有一点积蓄，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可是自己除了弹弹琴，写写字，看看书，还有下棋，别的全不会，靠这个来吃饭？除非她再次吃卖笑饭。可好不容易脱离了，她也不想过这种生活。


石坚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有一点积蓄吧？”


卢菽云点点头。她不知道石坚怎么也来到大洋岛，可这种人如果想要钱，就凭借他为王家找出那么大的铁矿，想要多少钱没有？自己这点钱也不放在他眼里。


石坚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你等到了大洋岛，我托人把你的钱投资下去。这样每年的分红也足以让你们渡日，先将生活安定下来再说。”


他说的是按股份分红。实际上这也不公平，如果是象卢菽云这点钱，即使是投资也只是小得不能再小的股东，没有权利参加管理，即使分红也分不了多少，许多实得的利润也通过伪造帐面让大股东吞了下来。不过由石坚出面，恐怕那些海客不但不会吞并，反而有可能会多给一点。如果再往深里想，不知道她与石坚什么关系的话，那么有可能分到十倍的钱。最少卖石坚一个很大的人情了。


这也是石坚唯一能帮助她所做的。


但是卢菽云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她还是露出忧色，这些股份的事也很脏，有的做帐，有的硬吃，这些事情她都听说过。她不知道石坚已经为她卖了一个天大的人情出去了。


石坚再次说道：“不用担心，你的股份没有人敢动你。还记得那天那位宫里的公公对我的神情，我的身份可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么简单哦。”


听到这里，连伤势还没有好清的灵姑都咯咯笑起来。


还别说，这位卢菽云的清爽与气质，连梦姑与灵姑都对她产生好感。


不过石坚这话是有点好笑，现大宋除了太后与皇上，那是无人能及，就是赵蓉的父亲也不会比石坚尊贵多少。如果说对大宋的功劳，没有一个大臣有他大，如果说才学，没有一个人敢和他比。他自己位极人臣不算，还娶了大宋最尊贵的公主与最尊贵的郡主。当然不简单了。


卢菽云眼睛一亮。这件事儿到现在她还有映像，那可是皇宫里的公公，居然对这位赵公子也十分恭敬，并且似乎还有些谄媚，他姓赵，难道也是一个候爷？不然，刚才他将那位战公子抓来，连他们的几个手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执行了？她真想错了，就是候爷也没有石坚身份尊贵。


她再次千恩万谢，不过她眼里还是有些灰暗。实际上这位赵公子虽然人长得有些丑，可风采极佳，如果这个人做自己的夫婿，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可看他与自己说话时，眼睛清明，人家一点也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秋风又起，转眼之间，离石坚去年来大洋岛，又快一年了。现在西北风之下，船儿行得很快，只是两天功夫，就到了麻逸岛，也就是民都洛岛。虽然麻逸岛不是麻逸群岛最大的岛屿，可这里有一个现在麻逸群岛各国中最强大的国家，麻逸国。四周许多岛国都在向它臣服。


说老实话，这一次麻逸诸国许多国家并没有参加天理教的叛乱。但现在石坚想要它们上面的物产，还有铜矿，还有这里是宋朝通往大洋岛最重要的航道补给基地之一。因此推土机计划，就是将麻逸诸岛的大多国家消灭，让它们成为宋朝海客的游乐场。


经过几个月后，推土机一路北上，终于推到了麻逸岛，看到了宋朝军队。石坚命令曾家将船只靠过去。到了这里，他不怕暴露身份了。并且这支部队还是丁杪的部队。


他将乙卫两位公子与这个卢菽云也带了过去，同时还有那个正好撞在枪口上的战公子。不过临走时，他还向曾家船上的人说，不用担心战知州，还有这个消息也不能向其他人泄露。


看到那位身手灵活的小姑娘跳到那艘大战船上后，连那艘看起来是这支军队的主战船上的那员五品武将都亲自迎接这个赵先生，就是他们不用动脑筋也知道这个赵先生身份不简单。曾家船上的人这回吃了一颗定心丸，扬帆而去。


看到了石坚，虽然石坚戴了面具，可丁杪与石坚呆了那么久，如果还认不出，那才叫奇怪。他说道：“石大人，你这么多天跑到哪里去了，朝廷不知道下了多少圣旨，正等着你回话。”


石大人？乙卫两个公子哥与卢菽云一愣。


看到曾家船已经远走，石坚将面具扒了下来，这个面具可让他受够了。毕竟脸上套了一个人皮，多少会很不舒服。


看到石坚真正的相貌，乙卫两位公子哥嘴越张越大，这一副英俊的相貌，还有连五品将军都在向石坚敬礼，就是没有见过石坚，也能猜出石坚的身份。


连卢菽云一张嘴也张得老大，她身后两个丫环的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而那个撞了大奖的战公子，双腿一软，就跪在甲板上了。

第443章 骗来的妹妹


终于卢菽云的丫环小菱姑娘说道：“石不移？”


石坚温和地回过头来，向她笑了一笑，石坚这段时间让这面具戴着，又极少见阳光，一张脸再次白净起来。这一笑宛若一道春风在小菱心中流淌。


然后小菱就开始两腿一软，靠在桅杆上差点倒了下去。当然，石坚也不能英俊到这种地步，就是阿波罗也不行。主要他身上蒙着一层层的光环，再加上他相貌的确英俊，这才让许多人说他是宋朝第一美男子。


不过这个美也不好品论，各有各的看法，就象外表比起来，卢菽云真的不如柳如诗，可她就是强大的压了柳如诗那么多年。或者就象石坚的那个他从没有承认过的萝莉妻子，一开始也说石坚长相一般般，把朝中大臣差点晕倒。可后来在宋朝时间呆得长了，也觉得石坚确实是一个美男子。


比如这位小菱似乎就看到了这层光环，于是她差点幸福地晕倒。


现在卢菽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石坚能将那盘残棋化去，为什么看到她的姿色无动于衷。


看到她的姿色无动于衷也是假扯，那是石坚不敢招惹了。至于那盘棋正好他脑海里有映像，可不是他有本事破的。不信，石坚和她对奕，石坚还真不是她的对手。当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石坚的棋艺算是很好的了。


现在她了明白了石坚看不上她，反而看上了柳如诗，她有这资格么？不是卢菽云傲气，而是相信石坚品味不会这么低下。而且石坚返回大洋岛并没有把她带上，那么石坚与她接触，那么自有用意了。


还别提这件事。这次就如李晓风所说，关心则乱，许多地方石坚没有策划好，因此这次石坚花费了许多时间，他取得的成果并不是很大，如果不是恰巧遇到偷蕊还有这个卢菽云，让他知道那个小候爷的反常，还有李晓风给他带来的消息，这一次他简直没有收获。不过这一点石坚看得开，他也不是真神，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最多比平常人聪明一点，还有将一千年后的知识带来不少，也只能这样。


还有三个人都后悔得脸都青了。乙公子与卫公子在曾家船上呆了两天时间，看到石坚在艘里写字看书，他们不好意思打扰，如果早知道他就是石大人，乘机请教一下几个问题也是好的。现在就是有这想法，自己也不敢了。


至于这位战公子，早在裤裆里尿尿了。原来他还想那船上人早一点到大洋岛，让他父亲把自己救出。现在只在心里面希望自己的父亲不要出什么大漏子。不然父子俩一道完完。


其实他上了曾家的船上就隐隐感觉不对，虽然他是一个草包，可也不是一个傻瓜，当他用他父亲要胁给他送饭吃的护卫时，那几个护卫甩也不甩他，他就知道不妙了。那时他还要想，如果在岸上多好，就是他犯了事后，也有那些讼师将他的罪状辨得没有了。


如果说最有气节的文人，那只有大宋，前有范仲淹，包拯。富弼这样的文人，后来文天祥、陆秀夫等等。象后世的元朝那是奴隶，清朝是奴才，明朝倒是汉人掌管天下，可那文人全是一群疯狗，逮谁咬谁，连什么东林党都不例外。这些人不要说连石坚现在教导的两个学生肚量赶不上，就是吕夷简的肚量都赶不上。至少吕夷简是看着谁不顺眼将谁弄下台，可没有把大臣往死里整。


但有一个特殊的群体，那就是讼师。宋朝的论师名声很臭，专门帮大户人家打官司欺负弱小的群体。而且因为他们一旦走投无路入了这一行，都有一种自暴弃的想法，那就我反正好不起来了，人家也看不起我了，那么就坏到底吧。因此恶性循环，这些论师越来越坏，最后成了有钱人家最大的帮凶。这一点和那些加入天理教后的海客差不多，一开始也许他们并不是品性很坏。最后才变得疯狂起来。


可就是现在岸上，也没有那一个论师愿意帮他打官司。因为石坚插手，而石坚最恨的也就是品性败坏的，那个论师顶头上？找死！


他开始大哭，向石坚认错。


石坚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他要有多少事要办，现在不值得为这个流氓浪费功夫，直接命士兵将他拖下去。


石坚这才与丁杪交谈，圣旨上说了什么，丁杪也不知道。但他好象听到隐隐地是朝廷又发行了大量交子的原因，来征求石坚的建议。石坚听了头皮一麻，在他看来就是四亿多交子，也已经是一个天大的数字。但因为有朝廷的存铜在哪里，应当不会出多大的事。但已经是一个很危险的边缘。可现在如果再发行交子，到时候风波一起，交子没有办法兑现成铜板，那么事情可大条了。当然大条了，大得不再大了。不过现在石坚不知道发行了多少，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如果他知道是总共近十亿贯，他能立马命令战船开到京城去。


但是他还下了一条命令，那就是推土机计划加快，如果还需要很长时间占有没有被拍卖的地方，立即开始放弃。主要是现在麻逸群岛铜产地全部让宋兵拿了下来。其余都无足为重。有了铜，就会将交子的危险放到最小地步。可这也是他的想法，现在就是已经开采都来不及了。至于已经拍卖出去的地方，还得要推，不然没有办法交差。


然后他立即带着一条战船向大洋岛驶去，不急不行了。现在丁杪也不知道圣旨的内容。如果让吕夷简他们蛮干，那是一个小孩子一手拿着火把，一手在拿着炸药包，一边在玩，一边还不时地将火把不小心地与导火索附近放。太危险了。不要说他们，就是石坚对银行系统也只是一个外行汉，不过侥幸知道一些粗俗的原理而已。


时间再次来到十月，船只已经离玉瓶湾不远了。顺着航道，可以看到大洋岛在天边隐隐地成为一条曲曲牙牙的黑线。这时候海洋上的季风也带来了燥热。


卢菽云身上的夹袄也换成了单裙。微微有些火热的热带海风吹来，将她的裙袂吹得悠悠荡起，更使得她宛若仙子一般。这是船上宋兵的说法，只是石坚听了一笑，常时间生活在船上，不要说卢菽云本来的风采，就是普通的女子上了船后，也被他们当作了仙子。


相于那些嫖客虽然装作风雅，可还是狠不能一口将她吃掉，再相比于战家公子的强横，这些士兵也在向卢菽云献风情。不过他的确动作很笨拙，有的年轻小伙子看到她还脸红，这让卢菽云忍不住吃吃地笑。


这种情象也只有在大洋岛看到。大洋岛的精兵是以石坚从陕西带来的三万精兵为主，还有田瑜剩下的士兵为辅。原来田瑜的士兵纪律性不高，可看到陕西兵都这么自律，也跟着对自己要求起来。这叫跟好人学好人，跟坏人学坏人。因此这两支部队组成的军队，纪律性在增强。而且石坚用兵奢侈，他舍得奖励，只要立功立即重奖。


这一条就是孙子吴起再世，也学不来，他们没有石坚这种争钱的办法，到哪里变出钱来奖励，因此只好兴叹，用兵者慎之又慎。


还有极少数的土著人士兵，这群人纪律性就差得多了。不过石坚也从未有指望着他们能有多大作为，这是让土著人有一种归属感。只有融合才是王道，否则凭借霸道远不是长久之计，除非象欧洲人一样，将这些人全杀光了，那也没有危胁了。可现在不是工业时代，还需要更多的廉价劳动力，为大宋继续提供财富。当然这些土著人并没有看出卢菽云多漂亮，或者认为她皮肤不黑，反而是一个丑人。


当然他们有了某些想法，也是因为石坚平时与卢菽去交往不多。如果石坚象对待梦姑与灵姑一样亲近，打死他们三棍子，他们也不会向卢菽去献殷勤的。


卢菽云在看着站在船头的石坚。只有与他接触到后，才知道他也不是象民间传说中那个挥挥小扇子，就将所有敌人立即弹笑间，灰飞烟灭。她看到石坚也时常在皱着眉头，想着心思。能不皱吗？自己离开朝廷一年，布置好好的一局棋让他们下得一团糟。不要说他们不听自己的建议，支持了女真大量粮食，使女真失去西进动力。最后让耶律焘蓉与萧孝穆二人，联手献了一个桃子，不但将自己一手好棋破解，而且为自己又树立了一个敌人。跟着又是交子的事。怎么就叫人操心？


当然对于耶律焘蓉他是恨不起来的，两国交战，各为其主，自己也把人家东京道弄得一团糟。她作为一个契丹人，肯定要化解这一手棋的。


不过看到石坚皱眉的样子，菽云的两个小丫头也开始皱起眉头。不为别的，因为石大人那个皱眉才叫好看。特别是那个原来和石坚下棋的小丫头小芰，学得还真有的神似。她也忘记了当时，自己可是在小姐面前说了许多石坚无礼粗鲁的坏话的。


卢菽去看了一下自己，又看了一下石坚。她觉得自己与石坚的距离就和那些普通士兵与自己的距离一样，好遥远。不过她还是走了石坚身前说道：“石大人在想心事？”


石坚微笑，说道：“卢仙子，你以为本官平时不想事情，到时候就会有主意自动出来？”


卢菽云也是一笑，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这一笑她的嘴角翘起，宛若一朵花儿在开放。她说道：“有时候也要放松一下，反而再想时更灵光一点。”


“那么好吧，本官就听仙子的话，你陪我下一盘棋如何？”本来石坚还想捉狎地拿她开玩笑，可别收我的钱哦。可想想这也是人家不光彩的过去，况且她本身也厌恶这种生活。所以作罢。


“求之不得。”卢菽云一欠身体说道。


然而一会儿，卢菽云发觉自己占了上风，还是很大的上风！


当然她本来以为石坚那就是神仙一样，什么都高超，所以下棋时格外小心。她不小心，石坚也未必是对手，这一小心，石坚怎么下得过她。


看到她越下越惊讶的神情，石坚终于大笑。


“石大人，你在笑什么？”卢菽云还以为石坚故意这样下的，她眉毛挑了挑。


“卢仙子，是不是觉得本官这棋艺太臭？”


卢菽云也不是一般女子，她本身就不喜欢拍马屁，就是石坚帮助了她，卢菽云也是有一说一有二就二，她说道：“如果这是石大人的真实水平，棋艺只能在普通人面前称高手。可妾身不信，那一天那么难的残局都让你破了。”


这就是说话的水平，直接点明，但很含蓄。什么普通人面前是高手，那言外之意，遇到真正高手时就不是高手了。


石坚再次大笑。他也不生气，这一辈子别人省怕名声弱了，而他就希望名声低一点，可低不起来。他说道：“仙子不要胡思乱想。那一天那是我们有缘，正好那盘残棋本官以前看过别人下的。否则本官的水平也破解不了。至于下棋的水平，本官也正好仙子所说，在普通人面前显摆一下。到了高手面前，还差得很远。”


听到他说有缘，石坚说得无意，可是卢菽云听得脸却红了起来。如果石坚还不值得她怀春，这天下还有谁值得她怀春？如果叫王素姘再作一次选择，她宁肯嫁给石坚也不会嫁给刘从德，甚至连赵祯也不会想嫁给他，除非赵祯让她做皇后。


石坚布了一子，继续说道：“仙子不要以为我什么都强，什么本领都是学来的，不是天生带来的，本官那能什么都比别人强。琴棋书画中，唯一让本官能骄傲的只是书法而已。”


他说的也是实话，只是他的知识是两辈子学来的，别人是学了一辈子，而他学得更超前，一超就是一千年。至于琴，他的古琴也不能称上为大师，就是小提琴也不行，中国画更差，西洋画也不行。不过对于西洋画与小提琴，没有人见过，不好品论。


就是石坚自暴其短，卢菽云也不敢就认为石坚马上就变得低人一等。相反，她在心里更加敬重。就是他下棋不行又如何，一手好字不说，文章是天下宗师，更是创造了千古没有的《格物学》，对数学与军事还有经济政治历史地理，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


不过随后她下棋时，开始有意地让石坚，不然怎么办？难道一局棋下来，多这天下第一才子五十枚或者六十枚棋子，那有些太不好意思了。（注古人下棋不论目而论子）


到了第二天，船只来到铁城补充供给。但也只停了一会儿，石坚还要急着赶回现在的大洋岛的首府宝石城。黑包子与说话难懂的余靖还在哪里，圣旨也在哪里，他没有时间处理战公子的事了。


但他也上岸，顺便打听一下。果然听到那艘船把战大少丢了后，立即将货物也不要了，抛到其他船上，加足马力，比他们早两天开到铁城，将这件事禀报了战知州。战知州一听雷霆大怒，这不是在老虎嘴上抢食，胆大包天了吗？


实际上这一次朝廷来的官员良莠不齐，可石坚不在大洋岛，包拯余靖两人资历浅，还真有一些官员大老爷不听二老爷叫的架势。只是畏惧石坚，才没有闹出多大的事。现在这个战知州虽然只是在原来宋朝担任一个长史，可官龄长，人脉广，根本不怕他们。幸好这俩人也不简单，否则他都要造反了。至少现在昆州他一言九鼎，甚至还放出谣传，到现在也没有看到过石大人出现？难道他遇害了？这段时间因为石坚消失的时间太长，让包拯与余靖增加了许多压力。如果不是他们的禀性坚强，早就撒手不干了。


现在得到儿子被抓，这个战知州并没有象石坚所想像的那样，儿子坏，老子未必坏。他立即将派士兵乘船搜查过往的船只，还将曾家所有的产业一起封起来，主事的直接投进大牢，打得皮开肉绽。可怜这些人到现在有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听到石坚在码头上出现，他还是带人来迎接。但心中也是小心地回想了一下，除了他儿子的事外，好象他没有做错事吧。但前段时间自己太嚣张，还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石坚已经叫人在码头上通过一些商人的七嘴八舌，将事情打听得清楚了，不能不说曾家的人缘很好，许多商人为曾家打抱不平。石坚来到这位战知州面前，他也没有说别的话，伸手将他头上的乌纱帽摘去。然后说道：“你将昆州的事务交给通判去处理。曾家的人也得放了，还有你儿子的事也别找了，他现在让本官带到我船上。”


战知州面对石坚他可不敢嚣张，不要说他，多少大臣载倒在他手，夏辣刚一进京让他一弄，到了磁州。自己算什么？或者学天理教造反，在石坚眼皮子底下造反？自己就是有九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当时他就软了。


石坚看到船上供给配制得差不多了，对他说：“现在本官没有时间管你这些龌龊事，自己带着印符来宝石城吧。”


说完后就上船了。


远处那艘客船上的人还在向这边望，他们没有认出石坚，却认出了也跟着石坚下岸的卢菽云。因为自己将就要在这土地上生活，所以卢菽云好奇地下船来看看。其实有许多相似地方，也有许多不同地方。相似地方就是这里官话还是宋朝语言。不但是汉语，石坚还要鼓励所有土著人学汉语，作为一项升等级的重要考核标准。他就是让这些土著人将本土文化全部遗忘，这样才能真正融合。


当然这里还有着比宋人更多的其他种族人，这是在码头上，到了内陆宋人占的比例更少。不过也有许多宋人。除了这些，这里的天气让她感觉很热，同时植被更茂盛一些，还有许多奇怪的动物植物。


她在兴高采烈地看着。毕竟新生活多少让她有点向往。而且有了石坚的帮助，就是她以后很有可能与石坚再次交叉错开，可她也知道以后她在大洋岛也没有人敢再向她欺负。不看到那个战知州的帽子一拿就拿了吗？


可那艘船上的船长看到后，背上出现了冷汗，怎么连石坚都出现了？这回完了，战知州的帽子拿了，他也吓倒在地上。如果石坚追究起来，只要一句话，自己的家主都没有办法立足了。实际上从他家主与两湾大陆一些铜矿主不顾宋朝安危，屯集铜矿时，他们的富贵命运也就到此结束。


石坚阴沉着脸上了船。很不开心，这还是在他的管理下，如果他走了怎么办？想到这里，他生气地一脚，将那顶帽子踢到海里。


这一下，所有人看向战知州的眼光都带着同情。落在别人手里还好些，落在石坚手里，他可是两面人，一面是面对大众苍生，那是一个活菩萨，可面对恶人，他可是一个凶神夜叉。


不用说，战知州完了。可为了儿子，他还得必须到宝石城。


十几天后，石坚来到宝石城。早就有人通知了宝石城里的包拯还有余靖，这俩个人立即出来，他们几乎眼泪汪汪。不是他们没有这个心，是没有这个力。而且他们手中也没有象石坚那样的权利，动不动就把人家的帽子拿掉。其实石坚这样做也逾了礼制。可大洋岛是特事特办。敢谏！谏你就来，而且保证不要比我做得更差！


这段时间可将他们苦了，差点就要抱石坚大腿痛哭一场。石坚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知道现在他们处理这么多事务，是有点困难。不过以后等到熟练后，他们并不比自己做得差。唯一就是自己比他们更会挣钱。


石坚安慰了两句。然后他的几个妻妾也赶了过来，只有李慧因为肚子大，呆在家中。石坚当着众人的面，不好与她们过份亲热，可还是抱起小雨，小平，一人香了一个。小平一个劲地躲着他，可是小雨长得快得多，她看着石坚咯咯地笑。石坚大喜过望，说道：“不错嘛，这么长时间还能认识老子。”


说着将她往空中抛了下再接住。


赵蓉在他身上掐了一下，那意思这么多人在这里，不要说老子，多难听。


但是赵蓉迅速地转过眼睛，看着卢菽云，问道：“相公哪，这又是那一家妹妹，让你骗来了？”


————关于卢菽云的原形，前段时间去上海，在地铁里看一个妹妹，长相与我所写差不多，而且气质优雅，最主要她还主动让座给一个老人，那一刻我觉得她就是一朵兰花开在这个都市里。不过这二十几章主要是为了制造小石与朝廷失去联系，最后大事件发生。还有为以后挖一点小坑。因此都略写。卢的篇章占的很少，虽然我对那个妹妹很欣赏。


再说吕夷简。历史应当他做宰相还行，当然比他那个伯父差远了。主要他一生诟病有几处，一是参加废郭皇后，按照封建礼仪，那是母，你是子，按照现在传统那是人家家事。甚至郭皇后莫明的死去都有他的阴影。二是会拍马屁看风掌舵。一看到刘娥死后立即倒向皇帝，因此没有遭到仁宗清洗刘党的风波里，就是史书大书特书的为李宸妃厚葬，估计也是为了这一着，有可能连刘娥都被她卖了。三是心眼特小，虽然破格提拨了许多大臣，可许多与他政见不合的全部清洗。象范仲淹与赵祯的发动的庆历变法就因为他领首罢废了，想想小皇帝真可怜。当然与范仲淹所图太远，所行太急也有关系。可如果让他们成功，宋朝真的会很强大。所以吕夷简在本书中成了一个反面角色。

第444章 第一枪


这个信州（今上饶）要是历史没有改变，再过几年，让范仲淹的好友藤子京担任知信州，未必会政通人和，但也不会出这么大的漏子（注，这篇文章的巴陵郡守，宋朝没有这个官，要么知州、知府，但一些人如范仲淹、欧阳修为了古韵，多次在文章中出现太守郡守之类名字，让尹洙还批评过。）


但现在的知州是仲简。当然现在小石的翅膀扇得够大，原来历史上仲简也没有担任过知信州。可他的这次担任还与石坚有关。


仲简，杨州人，家贫，佣书杨亿门下。杨亿怜其才，收为弟子。当然杨亿这个人虽然一生没有做过宰相，可身为朝中重臣，天下文章宗师，而且好提拨后人。因此他一生的门生无数，有许多人后来扬名天下，其中有好的，也有坏的。


这个仲简也不能说是坏人，但他身为一个文人，性格比朱耻还要残暴。后为西北有事，他以徙江东转运使，除侍御史知杂事，为三司盐铁副使、工部郎中奉使陕西，知陕州，经制陕西粮草。但士兵做错了，你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但他不这样做，只要一发火，动不动就用马棰击打士兵，有时候都把士兵打得流血晕了过去。


石坚听到这件事情后不乐意了，我还指望着这士兵们要我们卖命，笼络军心都来不及，你凭什么如此打我的手下。他虽然敬重杨亿，可是一是一二是二，杨亿那么多学生，他也不能全部让他们胡作非为。于是将仲简捉来，你不是喜欢用马棰子打人吗，本官也用这个东西打你。


这个马棰是文雅一点的说法，也就是马鞭子，这是用来抽马的，如果用来抽人，普通人如何受得了，只是几鞭子就把他抽晕了。石坚还不服气，让士兵把他押回京城，写奏本，说如果不把他送回京城，我的手下全部让他抽跑完了，我这个仗也没有办法打了。仁宗就将这个仲简召回京城，问怎么回事？仲简不能应对。他不好说这些都是下人，本官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后来为江东转运使。最后几番变动，来到信州担任了这个信州的知州。


这个漏子就是从他手开始的。当然如果没有他，这时候朝廷还没有解决这朝特大的经济危机，也会从他人手上出现漏子的。只不过他倒霉，正好撞在枪眼上。


这次的起因也不是因为他贪污，说起来他对错也很难辨。一开始银行调不出铜钱兑现交子。不但他这一处，其他各处都是如此，也不是朝廷没有钱，交子啊，几亿贯交子，可现在它已经不值钱。至于朝廷先后发放的各种铜钱还是金银，也有几亿贯的价值。可这个帐不是这样算的，经济还在增长，不出现波动便罢，这次出现的波动，这么多钱就生生洗了。交子还是那么多交子，可钱就不见了！


无论户部还是其他各部，就看着这些帐面，他们就把头发想白了，也想不出这么多钱跑到哪里去了。象信州还是以丘陵与河谷小平原为主，加上境内有信江、玉山水、丰溪、饶北河、槠溪、黄家溪六条河水，气候温和，雨量充足，所以比较来说，还是一个较富裕的地方。事实上信州也是大宋的上州。


后来石坚带来了棉花，还有杂粮，而这些物种似乎就是为信州量身打造的。现在信州要水也有水，可许多地方因为是丘陵，不适合种植原来宋朝的植物，除了那些河谷平原外。后来这些物种使得信州耕地面积增大，选择的对象也增多。如果没有事，这个老暴仲简在这里也还快活自在。


特别是这里种植了棉花后，经济在逐年增加。这也难怪，不但信州一个州，就是大宋许多州都大量种植棉花，因为它的价植比种植水稻高。特别是宋朝许多土地因为过度耕种，土力贫疾，种植水稻产量也很低。但粮食为国家根本，可后来大洋岛的开发，正好弥补了这一不足。哪里的土地可都是没有耕种过的沃土。


或者有人说，大洋岛上种植棉花岂不更好。可这个棉花不象粮食，耐储藏，而且沉。棉花运回来的代价更高，不合算。如果将纺织设备全部搬到大洋岛上，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去籽、绞纱、织布、染色，而且大洋岛的消息更封闭一些，棉花还可以做棉被棉衣等等，这要互相调协，才能获取更大的利润。因此大洋岛上的海客与宋朝百姓并没有种植棉花。不过这两块地方也等于是分工合作，互相补充。


现在棉花在商人刻意打压下，卖不出去，而许多百姓手上也没有余钱，并且还有一些百姓手上还有交子没有兑现出去。这一天，一个夫妻家中没有粮食了，而他们手上还有几贯钱交子。几个孩子饿得嗷嗷直叫，于是这家的小娘们就抱着小孩子，来到信州的粮仓。她对看守粮仓的士兵说：“大爷行行好，我家要饿死人了，这交子是朝廷发行的，你们就卖一点余粮给我家吧。”


其他一些过路人，看到这情形，也说对他们放松一下政策吧。


可这粮仓是朝廷的储备粮仓，特别是在这时候，这些士兵更为着视。于是他们不耐烦地把这个妇女推开，连她手上的婴儿都掉在地上，摔痛了，哇哇地哭。于是将路人全部惹火了，信州山区人多，山区人性子耿直，可也粗野。于是许多人看到这种样子，本来就对官府不满，一下子与那几个士兵冲突起来。


这些士兵手上虽然有武器，可对方的人越来越多，终于被暴怒的百姓将他们打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向仲简报信去了。本来也只是一场冲突，可其中有一个人看到这个妇女可怜，又看到粮仓没有人看守了，于是不知是好心还是其他用心，冲进了粮仓，杠了一袋大米，送到这个妇女手上。


但这个头一带，好了，现在人人危机，许多人冲了进去，纷纷抢粮食回家。


正在这时候，仲简听到那几个士兵报案，带着衙役与厢兵赶来，一看到这个场景，这不是在造反吗？于是带着衙役与厢兵开始镇压。其实这时候仲简要是换成石坚，或者范仲淹，只要将人群赶走，然后对那些家中真正缺粮的百姓救济一下，再等待朝廷如何化解这场危机，那么也没有这么大的事了。


可仲简没有这样做，他认为这些人是乱民造反，而且人数多，不但下令镇压，而且下令杀无赦！


这一下好了，几百个如狼似虎的厢兵，当然也只是对手无寸铁百姓如狼似虎，对契丹党项人那是如狗似猫，闯进了哄抢粮食的百姓中间。只是一会儿，许多百姓被他们击毙。而且仲简还将其余跪下求饶的百姓抓起来，直接绞死，挂在城头上。


听到这个消息后，信州的百姓就乱了套了。这时在某些用心人的串通下，在十月初，也就是石坚船只刚到玉瓶湾的时候，几千愤怒的百姓，在黎明时分占领了信州的西城门，然后闯进信州。


如果是一群乌合之众，倒也罢了，这场风波随着他们夺下粮食，在随后的朝廷军队下镇压也就平息了。但这次不同，这支叛军中有许多莫明出现的人。他们带领着这些叛民，闯进信州后，没有进攻官衙，也没有夺下粮仓，而是带着他们闯入了军械库，拿出了许多武器。


这时候仲简也带着官兵赶来了，可是这些叛民手上拿着武器，这些官兵又是一些只能欺压小老百姓的厢兵，一看到这么多乱民手上都有武器，他们心里上就害怕起来。这未战先怯怎么打。两军交接，官军大败。仲简一看不妙，带领着家属于手下仓惶而逃。知州都逃了，况且其他人。


叛民只是一天功夫，就占领了信州。而且推选了青尖山上的勇士唐汝闳为首领，这个唐汝闳也是在那天抢粮事件中，父亲遭到无辜杀害的，所以这一次带着青尖山一百多个脾气暴燥的小伙子加入了这支叛民中的。其实唐汝闳本人连一个字都不认识，可有人帮助他。


在一些谋士的出谋划策下，他立即组成军队，发放兵器，还将粮仓打开，向贫困百姓发放粮食。同时这些年，因为信州离长江不远，也有海客，还有一些富裕的商人，在这些谋士的策动下，这些百姓将这些大户人家攻破，然后再次将他们财产分配。


可怜这些有钱人，越有钱还想越有钱，不顾百姓的死活，一手屯集打压，将这次风波推到最高潮，可是最后连家人都全部死在这次暴乱中，财产更是瓜分一空。而他们不知道的，其中几家幕后指挥者，早将财产转移走了，只剩下他们这些蒙在谷里的人。当然这中间，也有一些良心比较好的，他们还在向百姓主动救济。可这时候百姓都红了眼，管你是好的坏的，只要是有钱的，一率不放过。


在这些行动下，越来越多的信州百姓加入了叛军，短短数天，叛军的数量就达到了好几万人。信州乃是宋朝腹地，本来驻军就不多，而且大多是厢兵，虽然后面也有许多军队赶到信州，可他们也不敢与叛军交锋。


赵仁宗听到这个消息，慷然叹道：“仲简误朕！”


为什么说这话，因为大宋律就有规定，说饿民抢粮者，可赦。但仲简却用这种粗暴的手段对待百姓，如何不乱。这时候连太常博士陈希亮都上书，仲简可斩。


这个陈希亮如果说起来，石坚最要感谢他。就是他不畏豪贵，在知长沙县时将石坚耿耿于怀的海印法师处斩的。当时薛奎论其有功，刘娥心里不高兴归不高兴，迁殿中丞。但后来又找了一个理由将他下放，知鄠县。但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陈希亮到任后首处不法老吏曹腆，后来巫说绯衣三老人行火。再次禁之，毁淫祠堂数百，勒令巫师为农。再次因功迁太常博士，举县百姓送之出境。因此，刘娥虽然对他很不感冒，可也知道他就是石坚嘴里说的诤臣，只好任用。


仲简犯了这么大的事情，朝廷肯定要处理。可现在关健是如何将叛军消灭。于是就在朝廷任用回到京城的种师衡与狄青到信州处理叛乱时，他们刚要动身，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东海沿岸出现许多日本海盗。李越王朝与西南生洞联手，攻入柳州，广南西路半境失守。契丹三路大军入侵，四川也出现了叛乱。同时南康军因为朝廷拖欠军饷，加上南康军指挥使元霸虐待士兵，在校尉郑都的带领下，杀官造反，并且鼓动百姓造反，南康军再次全面失守。


乱！


刘娥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吐了一口鲜血，昏迷不醒。赵祯派太医将她抢救过来，现在也没有办法，无论是西北还是河东河北的军队是不敢调动，只好再次与大臣商议，三司户部勾院李若谷与种师衡出兵江南，吕夷简将功赎罪，出兵沿海剿灭倭寇，狄青与盛度出兵广南西路，平灭生洞与越李。夏竦领军平灭四川的叛乱。


而且在他们惊慌失措之下，他们没有注意到一件事，随着这几路大军的进发，也带走了许多京城的禁军。这一来，京城的防守力量开始变得薄弱起来。


同时，刘娥也发了疯了，原来两天三天一道圣旨，现在变成了一天一道圣旨，往大洋岛催发。


然而这时候一件更大的事件将要发生！

第445章 老子很累


大洋岛反过来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怎么说石坚消失了好长时间回来了。


石坚白了赵蓉一眼，说道：“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回事，这中间另有原因。我们回去再谈。”


可是卢菽云听到这里，她脸上一片灰暗。怎么说她在心里面还抱着一丝幻想。赵蓉多精明，一下子看到她这神情，心中有数了，于是将她拉着，说道：“这位妹妹，我们一边谈。”


石坚还有正事。因为他看到在人群中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人物，那就是枢密直学士韩亿。石坚一看就知道了，朝廷现在急需要自己了，那么大洋岛也不能让经验不足的包拯与余靖主持事务吧，因此让这个韩大人来了。当然现在他还没有从石坚手中接过权利，只能做一个看客。


石坚过去与他行礼，毕竟算半个老前辈，近五十岁的韩亿人品也不错，值得他尊重。然后通过交谈才知道，他也是刚从快船到达大洋岛没有两天，不过现在韩亿带来的消息也只有好象交子要开始失控了。刘娥让石坚回去救火。说到这里，韩亿也是大笑。对于刘娥的这种小家子气他同样也不是很赞成。


但大洋岛越来越重要了，特别这次动乱，造成了许多影响，而且也让宋朝朝廷意识到这可是宋朝的大粮仓，不能有丝毫闪失。本来朝廷想让老臣王随来的，可想到大洋岛还有许多土著人，王随用政失宽，不能够很好的制约，所以作罢。


石坚点头，就是王随来，他也要把王随忽悠离开，大洋岛情况复杂，没有两手是治理不好的。这个王随连他的本家王旦都说他失之宽，不能知南京（不是彼南京），让他知了扬州去了。这个大洋岛他玩不起，还是在大宋内陆做个太平官员为好。


韩亿又说道，后来又想用寇瑊前来，但因为寇瑊以前与丁谓交好，怕石坚反对，于是再次作罢。实际上寇瑊官品相当不错，只是附于丁谓，后来谓败，他的官途也开始走下坡路。因此常郁郁不得志，秘书丞彭齐曾作《丧家狗》对他讽刺。这有些过了，象附于吕夷简的梅询，附于丁谓的寇瑊、陈琰，虽然为了官路走了一条拍马屁的道路，为人所齿，但为政爱民，谦己利物，都算得上一个很好的官员。象谓败时，许多大臣谏寇，仁宗还说过一句话：“瑊有吏干，毋深谴也。”


特别是寇瑊还知过泸州，与蛮夷等族打过交道，平灭过晏州多刚县酋斗望，也曾参加过平灭李顺起义，最主要的是他对经济也有一套，前几年议变茶法，他说茶法不能变，后果败。在河决澶渊，别的大臣都吓跑了，唯独他留下，最后将水患排除。因此这个人可以说是一个多面手。


但当年丁谓排挤石坚时，他也出过死力。所以朝廷才有这个想法。


石坚听罢一叹：“寇大人前来，也未尝不可，只是年老了。”


这也是事实，再过两年，这个寇瑊也就是要死了，这么远的路程来回的颠簸，就是他再适合也不适合了。


韩亿听罢不但不以石坚夸奖寇瑊生气，反而很折服，这才叫真正的宰臣，用人只论才干是否，而不以亲仇论之。再看看吕夷简，差得太远。


石坚与众人寒喧完毕，来到宝石城的衙门，走了这么多天，而且发生了战知州的事情，虽然大洋岛上没有出什么大乱子，可小乱子也不少。


包拯拿来了五六道圣旨。石坚没有看，他说道：“不用看，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先不看的为好，否则影响我处理事情的心情。”


现在连韩亿也来换他的班，想一想也知道朝廷局面会是什么样子。看了圣旨后，他还能有心情处理大洋岛上的事务么？包拯想想也是，于是将一大卷卷宗抱来，有他和余靖批了的，还有他们没有敢作主批准的。同时萧小一也将一些情报拿来，包括大洋岛上一些土著人的动态，还有各种官员的品性。这个石坚没有招呼他做，可毕竟他是蛾子出身，对情报很敏感，有些新来的官员做法也不好，因此他悄悄派人注视着这些官员的举动，将他们的行为记录下来，好让石坚回来有一个参考。


石坚心里面十分欣赏，可脸上没有露出来，这种行为有点象明朝的锦衣卫一样，虽然萧小一出发点是好的，可也不能鼓励。不过他还是先从情报看起，只有到现在的大洋岛了解，他才能处理政务。并且他还将情报交给韩亿，因为马上就要换成他接手，不能不让他了解。


事实上石坚对这次韩亿前来，也十分满意，这个官员人品不错，而且在官位上很称职。有这个人在大洋岛，想有多大漏子都不可能。


石坚看到这些新来的官员作为，有许多官员的行为让他感到很不满意，特别有一些官员简直在胡弄搞，特别一些官员自高自大，不把土著人当作一回事。如果都是这样，石坚相信要不了多久，大洋岛还得要叛乱。


不过还是有一些官员很叫他满意。在这些人当中他惊喜地发现了几个人，原正平县主簿现在维州通判尹洙，这可是一个名臣。放在心上了。


咦，他再次嘴角上挂起笑意，不过还是将笑容收起来，否则会让人怀疑的。他看到唐介，他今年刚中进士，本来朝廷想授他武陵尉，后来也把他调到大洋岛来磨练了。因为他比石坚还小一岁，所以仁宗怕石坚不放心，特地写了一封推荐信，说父亲唐拱卒于漳州任上，州人知其贫困，集资相助，唐介虽年幼，却明大义，谢绝不取。当然他只是一个进士，却惊动了皇上，这也是他与石坚身世有点差不多，使仁宗起了怜爱之心。看到这封信后，包拯不敢怠慢，虽然朝廷没有明确唐介能做什么，包拯还是让他做了威州的司理参军，也就是掌管着威州大小掌讼狱勘鞫之事。


“这个职务好啊。”石坚叹道。小唐同志审案子也很有一手的。


包拯和余靖两个还忐忑不安地看着石坚，不管怎么说，这个唐介岁数也太小了，虽然石坚喜欢知人善用，提拨了许多年青人。他们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怕石坚评批他们给了唐介太高的权利。一听石坚这样说，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包拯在狐疑，难道石大人也象听说过自己一样听说过这个唐介的为人？


那当然听说过，这个唐介直声动天下，并不亚于后来的包拯。不过现在他比包拯更默默无闻，好歹包拯还有石坚手写的一副对联。但还有一个人记住了，韩亿，这个人石坚一走，自己也得慎重用他，可是连石大人都喜上眉梢的人。还别说，现在的石坚真的影响到许多人，连韩亿也不例外。不看到，石大人才走多长时间，朝廷就乱成这种样子。如果石大人在，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吗？


石坚抓抓头发，也不生气了，就凭这两个人，也不能怪朝廷乱安排人手过来。于是再往下看。咦！他终于不顾众人怀疑，大笑起来。众人都伸长头去看卷宗上是什么人。


一看，更是一个小年青，吴奎，这个人比石坚还要小两岁。可很了不起，十八岁就考中了进士，但因为岁数太小了，连朝廷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现在好，石坚不是喜欢小青年吗，也把他打发来了，现在维州做一个教授。这也太屈才了吧。连韩亿也这样认为，至少连石坚都会发出大笑的人，怎么只有当一个教授？再说吧，他又记在心上了。看到他们，石坚都想问那个赵抃到哪里去了，这个人如果来到大洋岛，宋仁宗手上四大诤臣就全齐了。这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吗。能让他凑齐三个就很不错了。


再往下看，石坚看到一个人，张方平，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也来到大洋岛。这时候余靖忐忑不安地说道：“这个人虽然没有功名，可是宋大人与蔡大人写了书信，亲自推荐。”


说着他把宋绶与蔡齐写的推荐信拿来，他们说这个人别看是一个布衣，可是一个奇才，请石坚要慎重对待。这使石坚与他脑海里的那个人映像吻合了。


张方平，字安道，南京人（应天府，今商丘），家贫无书，跟人后面看了十天三史，说：“我已经看透了。”以后诸书不读。这样的人自然不能考中科举。但经过宋绶与蔡齐再三推荐，朝廷才让举茂材异等。以后走上官途。这个人才气过人，性格豪迈刚正，立朝无所阿附。他也是苏东坡最尊敬的人，说他如诸葛亮，孔融。因此官途也不是很顺。当然史书夸奖了一点，并不是他不看书，而是他天资高，过目不忘，不然他也写不出那么多好诗文来，除非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当然这个人也在等到四年后，才被朝廷召见，参加茂才异等考。这种考试很少，是对那些乡试会试殿试外遗漏的人才，以后朝廷破格让他们单独面考，如果考中也可以与那些进士一样任用。而且他们这些人都是名声在外，任用起来，比正常的进士还要快。当然，你得有这名声，而且还是很大的名声。


这个人现在让余靖他安排到南洋州作了户曹参军。余靖忐忑不安地说道：“虽然因为宋大人与蔡大人的推荐，不过他任职很好。”


他有这个任职还是在京城里听说，石坚曾经推荐过蔡齐，可以说蔡齐的上位，还是与石坚有着很大的关系。当然现在蔡齐已经声动天下，那是与已经过世的鲁宗道一样，是一个直臣，连刘娥地凤辇都敢拦的。


“不错，不错，很好，”石坚笑咪咪地说。


韩亿眼里开始放光了，他在路上还担心对大洋岛不熟悉，初来乍到，摸不到锅灶。现在可好了，有了这几个石坚连称不错的人，还有这个小包，与小余也不错，同时还有这个萧小一，自己还愁大洋岛经营不好？而且韩亿也不怕小青年，不看到欧阳修富弼那一班小青年，到陕西后做得多好。


是人才都想要，而且韩亿也不是一个坏官。可他主意打得好，但石坚是要将萧小一、尹洙、张方平带走的。前者不用说，是他的谋士，后两者虽然是一个文臣，可在军事上也很有眼光。石坚可不能放过，虽然没有得到消息，这次交子的重大失误，有可能会被天理教利用，造成朝廷危机，然后他们真的要发动他们那个蓄谋已久的计划。而且一个重要因素，现在契丹东京道平定下来，不但不成了契丹的祸害，反而临时成了他们的帮手。而现在大洋岛是要文治，只要在几个小将中留下几个人，就完全可以胜任，不必要浪费更多人才。


至于小唐与小吴同志，现在是小了一点，正好来磨练磨练。


石坚看完了资料后，然后再看卷宗。先是包拯与余靖批阅过的。虽然这俩人比石坚如大了好几岁，可做官的经验还几乎没有，全部望着石坚，神情紧张。


石坚翻看细阅，这不是在找他们的麻烦，而是教导他们对错。毕竟石坚知道自己呆在大洋岛的时间曲指可数了。让他们更快成长起来，对整个大宋也是一件好事。同时现在也需要一个安定的大洋岛，为宋朝援援不断地提供物资。


不过也没有让他失望，这俩人天份高，一路上还经过石坚指导，可以说除了阅历不如石坚韩亿外，单论眼界，恐怕韩亿还有所不如。毕竟韩亿对大洋岛不是很熟悉，石坚还搞了一个议会与升降制在哪里，与他所读的经义历史，完全不相吻合。


大多数都让石坚很满意，但还有一些暇眦。石坚将它们一一指出，不但包拯与余靖在细听，连韩亿也在细听。这可都是经验与智慧之谈。中午的饭都在衙门里吃的。


然后是余靖与包拯和萧小一三人都无法断定的卷宗。毕竟现在大洋岛与整个大宋模式都不一样，因此他们三人虽然都是聪明人，遇到特别疑惹的也不敢作主。


石坚再次批阅，一边批阅一边向他们解说，他这不但说给包拯与余靖听，也说给韩亿听。现在他好不容易将大洋岛灭了，就不能再让它发生什么波乱。而且大洋岛经营得法，也为两湾大陆开辟一个模式，现在两湾大陆名义是属于宋朝的，实际上哪里还更乱。


直到天将黑的时候，石坚才将所有卷宗处理完毕，不过连韩亿都学到了许多学问。然后石坚才露出真正杀气。这一百多个官员，最少有十几个胡作非为，还有一半人不称职。石坚开始下达一条条命令，许多官员被剥夺所有官职，还有一些官员降职，也有一些官员升职。特别是除了战知州，西洋州的史知州行为更差，他也被拿掉官帽。并且石坚宣布让吴奎担任昆州知州，唐介担任西洋州知州。


这项命令让韩亿三人全部张大嘴巴，这种速度也只有石坚敢玩。也太快了。还别说，连唐介与吴奎两个人接到这个命令后，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后脑勺。


然后石坚再次颁布了一系列的命令，这些命令包括了军事，民族，经济，商业，交通，农业，水利，矿业等等。最主要的一条命令，就是他实施一条网状交通，东西三条马路，南北沿海各一条，中部一条，南北各四条马路，东西沿海各一条，大分水岭也就是现在万溪山山脉西侧一条，中部一条。这些马路造价不低，但现在大洋岛已经有了这个财力，只是人力稍显不足。但也不急，这是慢慢来的，如果这七条大马路修好，那么整个大洋岛串连起来，而且会进一步带动大洋岛的经济发展。


最主要这对海客有利，特别是内陆地区，因为大洋岛太大了，可没有交通，没有办法开发。相信这一条命令颁布后，都不要朝廷拿钱，海客都会主动地自己投资。


石坚一边写，一边解说这些命令的意义。例如雨河的疏通，对第四等土著人部族也不能太过份，让他们寒心等等。他一边说，包拯与余靖韩亿一边点头。虽然石坚也会出现失误，可站在他的角度上都出现了失误，这三个人也不容易看出来。


一直忙到三更过后，这才结束。韩亿连连表示感谢。他明白，石坚这是要把大洋岛所有要解决的和没有解决的事情全部安排下去。然后把这所大房子修好，自己搬进去只管住就是。


石坚这才打开圣旨，第一道圣旨就让他不爽。这是向他询问能不能增加两亿贯交子的事。自己不是说过千万不能增加的！这些人！石坚牙齿一咬，差点儿把圣旨都撕了。自己苦心把交子往回收，可他们都好，还继续印。当真纸成了钱不成！


韩亿在朝中，他明白所有的过程，连说消消气。不消气，这往下没有办法看了。


石坚揉揉太阳穴，真头痛。颤抖着手指打开第二道圣旨，果然圣旨上说两亿贯交子颁布下去，一切顺利。刘娥和赵祯听到他又离开不知哪里去了，嘱咐他还要小心，朝廷还要指望着他。


指望我？石坚苦笑，可我说话你们怎么当作耳边风？不但你们，就是神宗时交子闹出多大的风波，他发行的交子还没有现在的多。算了再看第三道。


第三道圣旨上说，现在七亿多贯交子下去，运行良好，还有许多商人联名上书，要求朝廷再发行一些交子，现在交子不够用，他们有时候还不得不携带现钱出门。因此能不能再发行两亿贯，而且现在银行里的铜钱量也很惊人，为交子再次发行创造了条件。


石坚一看傻了眼，九亿多贯交子，想也不用想，要出大乱子。银行钱是多，可那全是别人存进去的，一旦有风吹草动，一提什么也没有了。


这回可完了。石坚第四道圣旨都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


他喝道：“酒来！”


下人们一听，还以为他要喝茶，说错了。连忙将茶拿上来，石坚一拍桌子说：“我说的是酒！”


这些人很少看到石坚如此生气的，一个个面面相觑。一个下人战战兢兢提了一壶酒过来。石坚一仰脖喝了下去。现在连韩亿也不敢说话了，敢情石坚真的生气了，会不会连他也跟着倒霉？


石坚红着脸，喷着一嘴的酒气，将第四道圣旨打开，上面写道这两亿贯交子也下去了，现在运行良好，但请石坚以自己安全为重，下次切不可冒险。石坚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刘娥还是有点担心的。


真的发行下去了？石坚就是喝了酒，也在翻眼睛，完了完了，如果没有天理教，就会出现问题也不会太大，现在还有这个敌人在旁边，不利用这个漏洞才怪。


“酒来！”石坚再次喝道。


“石大人，少喝一点，”包拯与余靖韩亿在一旁劝解。


石坚已经略带醉意，他说道：“不喝酒怎么办？我费了多少心血，就让这些人一下子化为乌有了。”


那就喝吧。连包拯与余靖都知道韩亿带来的消息。没有办法劝了。


再喝一壶，石坚将最后一道圣旨打开，果然上面写到，现在不管是什么人，都把银行的钱取回来，眼看银行的钱就要空了。而且许多品行不好的商人将宋朝的物价弄得乌七八糟，竟然如同联合起来一样，连棉花都没有人收购，现在不但城市里的百姓，连农村的百姓都出现了恐慌。朝廷让韩亿代替他的职位，叫他赶紧回来。


就是韩亿乘再快的船过来，也得要一个多月，等到石坚赶回去，都要过年了。石坚就是喝多了酒，也能想到，等到那时候朝廷里的钱也空了，官饷发不出，官员开始贪污，军饷发不出，军心开始涣散，最主要的是那些商人因为消息灵通，他们可以事先将交子兑现出来，损失几乎没有。反而在这种抄作下，发一笔国难财。而最倒霉的是那些老百姓手上的交子没有处理掉，现在成了白纸。那么全国百姓民心惶恐不安。这时候如果契丹等国联手从外面进攻，天理教再鼓动百姓叛乱，整个大宋都有可能立即崩溃。


他怎么救？他不是真的张良韩信，吴起孙子，诸葛亮王猛一起附在他一人身上。


也许是酒劲过了头，他将这几道圣旨往地下一扔，说道：“为了大宋，我连吃饭时都在动脑筋，连游山玩水时都在想着心思。”


这还不是假话，别看他算无遗着，那是用了心血。最清闲的时候就是那一次草民累了，可他也是到南洋，偷偷观看这里的民俗，不然他怎么可能想到神罚？而且也在想着怎样对付西夏。然后赵蓉回和州生小雨，他更是用尽脑筋，无论是写书，还是关注着局势的发展，都是为了大宋强大作努力。


他继续说道：“我在前面冲，你们在后面拉，行了，老子不干了，老子不帮你们揩屁股了。”


韩亿一把将他嘴捂着，这可连皇帝与太后都一起骂了，传出去真的不好，他说道：“石大人，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石坚真的疲惫不堪地闭上双眼，呓语道：“老子很累。”

第446章 不能急


石坚说完后，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韩亿看着石坚，心中生起无限感概，这些年他经常在京城担任官职，对石坚的努力，全部看在眼里。契丹的事他还不知道，但交子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石坚可是说了几次这种交子泛滥发行的危害，但就没有一个人听得见去。结果朝廷走到这地步，正如石坚所说出了事，又要石坚揩屁股，事情完了，马上就想办法将他打发走。这都算什么？


他指着石坚的头发说：“你们看石大人的头发，为了朝廷都有了白发。”


少白头人人都有一点，偶尔一两根白头发，也不算什么。特别石坚这次回来听到丁杪的话，就感到事情不妙，心里面着急，多生了几根头发也正常不过。但什么事情不能顶，一顶就变了味。


就象翻开许多书，连史书都说那些大人物小时候如何表现聪颖，也许他们小时候就已经开始聪明能干了，可未必所有人小时候都超出常人一等，因为他们出名了，所以以前的事翻出来，让人觉得了不起。其实每一个小时候都有那么一两件反常或出彩的事情。


这几根少白头，放在常人头上，也许就是少白头，放在石坚头上，那就是为国家操神的！


韩亿说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毕竟他与包拯余靖打的交道不长，现在石坚将圣旨都扔了，连对皇上与太后都自称老子，传出去就是他酒喝多了，也不是很好。因此用这话题将他们注意力分散。


当然，韩亿行事稳妥，这两个主现在还没有放出光彩，可比品性还在他之上，也不会有这心思。他们只是对石坚肃然起敬。


可是现在石坚喝醉了，他们只好将石坚扶回去。


现在宝石城，也为石坚的家人准备了一间院落，这是一个管姓叛党海客修建的，后来没有拍卖，将它留了下来，划成石坚居住的地方。赵蓉她们正在与卢菽云叽叽喳喳地讲话。


卢菽云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虽然她是一个著名的粉头，不过她自身带着一种淡淡的傲洁味道，并没有使赵蓉她们看不起。相反，就连红鸢也中唏嘘不已。她在想当年，如果自己不是被石坚赎出来，下场恐怕连这个卢菽云还不如。


只有赵堇听得好奇，卢菽云的世界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她问道：“那么三仙子是什么回事？”


卢菽云嘴角挂起了一丝苦笑：“公主，虽然名字听起来好听，可并不好。就比如是一件货物，被人欣赏后，览鉴定为贵重货物，它是用来出售的。”


如果用石坚的话来说，她们没有人权了，或者不能称为人，而只有称为一个东西。当然这也是她心里面还有些自卑，虽然这些妓女地位低下，可她们的要求也太高，如果象一个普通的女人一样，嫁给一个普通的男子，并不是没有出路。但得她们自己得安分守己，如果再象以前那样，丈夫也不会相容。可如果她们嫁给普通的人，心里面不甘，还是不会安份守己。嫁给她们相中的人，人家也未必把她们当作一回事。因此她们的下场，也比一般人要凄惨些。况且就是跳出火坑，以后还得要连着丈夫忍受别人的闲言碎语。况且每一个粉头不象卢菽云这样，能够守身如玉。


“妾身只是运气好，自小让陈叔如同女儿一样善待，让妾身读了许多书。现在妾身开始日暮黄花，再次遇到石大人，否则连妾身也不知能够坚守多久。”


她说的陈叔就是那个龟奴，当然他要是对卢菽云不好，这次卢菽云也不会将他带到大洋岛来。事实上卢菽云父母双亡，已经将他当作长辈一样看待。至于遇到石坚，她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与石坚同龄，虽然对于一个少女，正是成熟的时候，但对于这时代的女子，已经是一个可怕的年龄。因此她说的也是本心话，如果再不遇到一个让她上心的人，连她自己都能主动自暴自弃。


“在我们三人当中，妾身运气算是好的，有陈叔保护，还有鸨母良心好，没有逼迫妾身。那个蔡碧云就是因为鸨母逼迫，才将身体破掉。其实她比妾身更可怜。但是那个柳如诗行为做作，虽然她相貌比妾身还要好，可这个女人不可深交。”


当然，柳如诗是天理教的人，她肯定要用身体换取消息，与收买人心。这些卢菽云可不知道，但她通过一些嫖客的谈论，知道她某些行为，所以看在石坚帮助她破解残局，才前来通知石坚，不要上柳如诗的当。


听到这里，赵堇脸上微微一红，她已经知道这三个仙子，还是要出卖身体的，不过卢菽云运气好些，才没有失去贞操。


赵蓉见她越说脸色越灰暗，不管是谁，这种身世总是不好的，而且这个卢菽云还是一个品洁高洁的少女，提起往事，总是很难过的。所以她说道：“听过卢小姐棋下得好，不如我们来盘棋吧。”


卢菽云感谢地望了她一眼，她冰心剔透，自然明白赵蓉的心意。这是为她找台阶下，让她回避这段往事。于是欠身说道：“但听郡主赐教。”


赵蓉微微一笑，虽然现在知道卢菽云的过去，可这女人的风采还是让她很欣赏。她心里在说，难怪那些不好的男人全都臣服于她裙下，不提她这种让人越看越顺眼的容貌，就是这份气质也会让人折服。


这回卢菽云小心了。赵蓉的棋艺连石坚也不如，可不会是她的对手，但是卢菽云承心所让，棋盘上杀得难分难解。


可是她的对手是赵蓉，赵蓉立即察觉出她在有意相让。赵蓉笑笑，既然相让，这棋下得也没有意思了。于是一盘棋结束后，赵蓉没有再下。吃过中午饭，连丁杪的新婚妻子，那位花家姑娘听到石坚回来，也过来拜访。可惜石坚没有回来。到了吃过晚饭，石坚还没有回来，赵堇与李慧都有些着急。赵蓉说道：“别急，相公离开了这么多天，大洋岛许多事务要安排。因此要晚点。”


实际她虽没有和韩亿交谈过，但已经隐隐猜出朝廷发生了大事，所以才用韩亿来换石坚回京城。那么石坚一定会在离开大洋岛后将后事安排好。只是这个卢姑娘怎么安排，她还不知道石坚有什么想法。不过石坚真要将她收为一个小妾，赵蓉也不太反对。毕竟这个卢菽云不但下得一手好棋，言语之中，对诗书都很精通。而且石坚这样做也不过份。不过她也似乎发觉石坚可没有这个心意。否则他不会让卢菽云去与商人投资。


相公也是，让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做生意。尽管赵蓉思想开明，可不代表着她马上就能彻底地摆脱这个朝代的所有印记。这时代商人虽然经过石坚的宣传，可实际上还是很让人瞧不起的。


赵蓉让她们先在这个院落里住下。为了让这个卢菽云解闷，她还将她带到石坚书房，让她挑几本书看。这也是石坚的爱好，到哪里都要带上许多书，同时看到没有看过的书籍，也把它买下来，当然那些淫晦的市井小说除外。因此书籍越积越多。


没有想到这位卢菽云却被挂上墙上石坚所写的那幅字所吸引。赵蓉一看兴趣来了，让她写几个字，卢菽云也不拒绝，她写了石坚那首小诗，也就是于谦写的《石灰吟》。虽然她的字还不能称为大家，可是一个弱女子，居然练写颜体字，只是没有颜体的那种丰腴，但学到其中的刚骨。


赵蓉越看越喜欢。在石坚几个女子之中，当然除了玉素奴香外，都会写字看书。可是除了李慧外，才气都很普通。当然那个耶律焘蓉不能算。她眼睛转了一转，也不知想些什么。不过她开始与卢菽云再次交谈起书本上的知识，果然这个卢菽云知识面也算很广。


几个女人正在说话，不知不觉地，夜都深了。


屋个传来玫瑰花与草霉花的淡淡清香。这也是宝石城最美好的季节，春末夏初，还没有进入雨季，因此天气晴朗，夜空中星星格外的明亮，还传来各种虫声在轻唱。


但是这时候，韩亿与萧小一他们将石坚扶了进来。


看到石坚喝成这种样子，几个女子都心痛了，问怎么回事。


这让卢菽云更加看到石坚的另一面。在所有人眼里，石坚阳光，沉着冷静，睿智。可现在不但喝醉了，而且眉头深锁。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连卢菽云看到石坚的样子，都感到心痛。


萧小一看到她们都是石坚的妻妾，这个陌生的女子，既然是石大人带来的，也不是石坚的外人，恐怕是让石坚看上的。而且他现在想了许多，因此顺便也让韩亿、包拯他们做个思想准备。


因此他坐下来，说道：“郡主，你也知道石大人去了一趟中原，想去打探天理教的线索。”


当然石坚去寻找贺媛的事，不能说的。


赵蓉点头。


萧小一说道：“据下官估计，从石大人这么担心的分析，石大人肯定得知契丹东京道平灭了。毕竟朝廷支持了那么多粮草，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组成的成份又很复杂，因此稍有用心，就可以让他们内斗，然后契丹人坐收渔翁之利。”


萧小一与石坚不同，石坚去了一趟江宁，因为要保密身份，因此没有消息渠道。而萧小一一直与梅道嘉在保持着联系，因此对朝廷的动向比石坚还要清楚。他居然猜得有一个大概。


这时候包拯与韩亿还在发愣，这与朝廷交子的事有什么关系。


萧小一说道：“你们也听过石大人说过天理教的那个大计划，可因为契丹东北的事情闹得太大，所以契丹无法抽身，天理教也没有办法发动。现在石大人在大洋岛，契丹将东北平灭，而且还可以借我们大宋的手将女真的力量削弱，所以必须要发动战争。这时候也就是天理教发动的时候。当然这也不怕，毕竟我们大宋国泰民安。”


其实萧小一没有说完，连余靖都明白过来。


说到这里萧小一叹息一声。说：“就象石大人所说，只要大宋国内稳定，什么困难也不怕。可现在因为某些人的失误，发行了那么多交子，让一些人在上面做了文章，将大宋闹得国库空虚，百姓怨恨，这是大宋的根。如果根都断了，这么多外力推动之下，我们大宋现在危险了。”


“那我哥哥怎么办？”赵堇紧张地问。


萧小一明白她们兄妹情深，平时赵祯对待这唯一的妹妹，还是石坚，那也无话可说，可关健是现在是刘娥当政。赵祯做不了主。


萧小一苦笑一声，说：“石大人在交子发行时就说过，现在交子威信没有竖立，而且交子很容易让人做文章。就是发行了五千万交子，石大人都做了那么周密的布置。可是石大人一走，朝廷就忘记了他的话。每次朝廷弄出事来，都要石大人却收拾。一收拾完就想办法将他赶走。这回弄得这么大火，石大人也不是神仙，如何去扑？”


说到这里，他连连摇头，就如石坚喝醉在讲酒话，老子不干了。如果没有交子将国家的根本动摇，就是天理教的好大好长，也不会多困难。可现在都有可能连百姓反对朝廷了，石坚怎么办？


反正宋朝言者无罪，他对功名看得也很淡，说这话传出去，他也不害怕。


说到这里，他轩过头来，对韩亿他们说道：“也许石大人不久将要离开大洋岛了，可大洋岛现在也成了国家的根本，有了粮食，百姓就能吃饱。这一点很重要。”


众人点头。连韩亿也将这话记在心上。毕竟萧小一本身不但是一个出色的蛾子，也是石坚的一个智囊，石坚平灭西夏时，就有一个萧小一的计划，这个计划主体就是他出谋划策的。


萧小一才将几道圣旨给赵蓉看。他知道赵蓉也许在众人眼里，只是一个石夫人，可是许多少时候，她也帮助石坚想了不少办法。


赵蓉看了眉头紧锁。


赵堇则生气地说：“那些官员平时拿朝廷薪水时，是吃白饭的？”


赵蓉摇头，说：“也不能怪他们，这次大家都想把事情办好。可对于这种事物，没有非凡的天才，不能掌控。连相公都很慎之又慎。他们步子迈大了。”


她这是一句中肯话，这一次吕夷简确实是好心办了坏事情，也并不是专门与石坚角牛。因此还主动让刘娥写信询问石坚，可恰巧石坚不在大洋岛。从他的为人来说，他做事也是很稳重的，但这次却没有想到好不容易跨了一步，却出了这么大漏子。


到了第二天上午石坚才醒过来。但没有想到第六道圣旨也到了大洋岛。当然现在才是两三天一道圣旨，马上就要一天一道了。石坚头还晕乎乎的，他立即了旨后，立即命令下人，收拾东西，马上要回中原。


可这时萧小一昨晚，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他将石坚拉到后面来，对石坚说道：“石大人，虽然现在困难增大，可是对于石大人你来说，也是一个机会。这次不能急。”

第447章 青云路


石坚到现在头还晕晕的。昨天晚上他可是喝了两大碗神童烧。这也难怪，大洋岛现在除了矿业，还有农业以及畜牧业，其他的作坊都很落后。包括酒水和布料都是从中原进口的，但海上还是丛林，湿气大，因此人们都喜欢喝烈酒去湿。


不过随着迁移的宋朝百姓越来越多，也有许多作坊渐渐兴建起来。最主要就是石坚带头引进了几个大水泥厂，现在还没有投产，这也是他以后为了修建水库，马路作准备的。


石坚说道：“萧先生，现在局势已经很糟糕了，我必须要马上赶回去，具体的办法还是要在船上想。”


萧小一能够理解石坚的心情，以前不管怎么样说，大宋国内的局势没有恶化，现在有可能大宋国内局势在恶化，这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但他还是说道：“石大人，下官想知道局势有多糟？”


石坚想了一想，说道：“会很糟。”


他想到了前世的经济危机。那时各国都在挽救经济，并且有可能放下恩怨，相互配合。可现在有一个邪教，他们根本不顾老百姓的死活，恨不能将大宋推到隋朝末年和秦朝末年那种地步才甘心，而且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掌握了庞大的经济！在这时候他们再落井下石，那么将有多糟就有多糟。


萧小一说道：“还有如果下官没有猜错的话，石大人这次前往中原也探知了一些内幕，能不能告诉下官。”


石坚将他听来的契丹东京道的消息说了一遍。


这一点也没有出忽萧小一的意料，否则昨天石坚都不会那么失态了。他说道：“因此，现在石大人更不能急。”


石坚揉揉头，他的头到现在还痛着。下回看来还是不能喝这么多酒。他说道：“我也想不急，可现在千均一发，我不急不行啊。”


萧小一摇头：“我还记得石大人说过一句话，凡事有利有弊。这件事说不定对石大人有天大的好处。”


石坚知道他的心意，当然他来大洋岛就是想逼朝廷知道他存在的意义，甚至为此都计划好拖延时间回中原。可是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朝廷国内局势安全，本官自然不会那么急，可你不知道经济危机代表着什么？”


在他前世发生较大经济危机时，就连西方国家那种庞大的经济，还有许多人跳楼自杀，许多人家流离失所，有的睡马路。现在宋朝再怎么发达，也不可能人均收入几万美元，不是扯吗。而且现在宋朝的经济比资本主义还要畸形，资产还要集中，大多数百姓还是很贫苦的。


“我知道，但现在主要问题就是粮与钱，只要将这个问题解决，危机就可以化解。钱，石大人慢慢想办法，但粮，必须要石大人留下来。”


石坚叫红鸢端上两杯茶来，他呷了一口浓茶，品涩着这茶叶的苦涩，想了想，知道萧小一说的是什么了。马上大洋岛许多夏粮就要成熟，现在圣旨里已经说过，许多商人有意压棉屯粮。但宋朝没有那条法律不允许他们这么做，现在大洋岛因为区域大，庄稼收获期不等，但一些地区的夏粮开始渐渐成熟，可他们大多控制在海客手上，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石坚能够出动他们，将粮食主动运到中原，将这次危机化解。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海客，都欠了石坚一个老大的人情。他们不得不还。但钱的问题，萧小一也确实没有办法，现在而且不是钱的问题，就是石坚再变，他也不能马上变出这么多铜钱，而主要是交子的问题，怎样才能将交子的信誉重新竖起来。


萧小一也感到惭愧，他只能帮助石坚点醒一下，可不能帮助石坚解决问题。对于这种交子，他也太陌生了。


他又说道：“而且石大人离开大洋岛这么久了，刚刚回来，还有许多问题，就是你安排下去，也要你坐镇一段时间，才能将大洋岛的问题全部解决。”


这些问题基本上都是那些新来的官员所做的。当然不是包拯与余靖没有用。而是他们指出来后，这些大老爷们不听，包拯也没有权利将他们的官职罢免。恐怕就是韩亿也没有本事将他们弹压。毕竟想要把一个知州罢免，除了石坚有这胆量逾制，韩亿也不行。如果石坚一走，大洋岛再次失火，连石坚这一年来的心血都白废了。


石坚再次苦笑，难道用刀子将我剖成两半？


“而且如石大人所说，这次石大人回去，最少也得带一支精兵回去，稍等一段时间，那么就可以从大洋岛最少抽出两万精兵。”


萧小一也没有细解释。但石坚同样明白。现在天理教开始叛乱了，就是石坚回去，他们也可能发动叛变，在石坚回去的路上对石坚击杀。因此石坚回去必须带上一支军队，才可以安全。而这必须要等丁杪他们回来。一旦推土机计划结束，现在大洋岛有石坚与田瑜的士兵四万多人，还有部分轻伤的也养好了伤。这次推土机因为厚实缓慢，士兵损伤并不大。再加上从第二等人，也就是石坚划分的最与宋人亲近的土著人征的士兵，达到了五万多人。现在大洋岛局势平稳，完全不需要这么多人，只要有三万人就可以在海上巡逻，以及各地驻防解决。


并且石坚昨天还有一个计划，打算在宝石湾建造一个船厂，这种船厂主要是修造一种新式海船，也就是石坚说的正规战船，这种战船将以速度为主。一旦这种战船下水，海上将再无隐患。


所以石坚将可以抽调两万士兵回去。有了这两万士兵，不要说叛乱，就是契丹精兵也要退让三分，要知道石坚当时只带着一万人就将西夏闹得天翻地覆。而且有了士兵在手上，他也可能就急解决问题。


“还有，石大人，这不是相隔一千里路，而是几万里路，就是石大人回到京城，也来不及了。因此事情越大，石大人越要谋定而后动。”


石坚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怎么谋？”


因为隔着海路，他听到的消息都是多少天前发生的，因此没有办法布局。况且这一次也出忽他的意料，所以他才失去方寸。


“石大人，请放心，我们来看看，就如石大人所说，最糟糕的事发生了，首先就是日本与占城也进攻我们大宋，这两个国家势力太小，可以忽略不计。”


日本想要进攻宋朝，必须要从海上进攻，他们的造船技术落后，只要在海上将他们切断，到了岸上他们就无能为力。占城，也就是越李王朝，他们想要进攻宋朝，只有进攻广南路，离宋朝核心地区太远，暂时威胁不大。当然，如果宋朝危险，他们这样的进攻也可能成为压垮宋朝的致命稻草。


“还有契丹，别看从陕西到龟兹，我们的战线长，可他们只敢骚扰，因为哪里一是离宋朝京城远，就是他们占下来，以后我们还可以反攻回来。并且主要我们哪里有许多精兵悍将。因此他们将会主攻河北路与河东。而且有可能河东路祥攻，河北路主攻。”


这个石坚也在船上想过，如果契丹人想要进攻宋朝，肯定会从东路先动。因为这一路将会有女真人，一是他们战斗力强大，二是也可以借宋人之手，将女真人削弱。同样，女真人也威胁着契丹。当然如果宋朝危在旦夕，中路也会挺进，将宋朝全完瓦解。


石坚看了一眼萧小一，见他眼睛里出现红丝，看来他昨晚一夜都没有睡好，否则想不出这些问题。他说道：“萧先生辛苦了。”


萧小一一笑说：“我辛苦一点不怕，就怕石大人失了方寸，那才比什么都糟糕。然后再说天理教，也许他们蓄谋已久，甚至还有那个候爷在京城作乱。但别忘记了，他们只是带着一群被他们鼓动的叛民，而且也没有什么能打仗的将军。因此我认为朝廷还能拖上一段时间。”


石坚沉吟道：“是能拖上一段时间，可是大宋将整个被这次的风波破坏。”


萧小一说道：“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而且石大人，从你自小扬名天下，为大宋做了那么多事情，但你仕途能不能称青云直上？”


青云指高空、官高爵显、清高。萧小一这里明显指第二种，这是出自《史记。范雎蔡泽列传》，也许萧小一这句话许多人认为他说的不对头，以石坚现在才二十二岁，以驸马身份位极人臣，还不称为直上青云，还有谁能称为直上青云？


然而细想，可不是这么回事。石坚就是有几次官居一品，也是化解朝廷危难，如陕西，再如现在大洋岛，可回到朝中后立即连退三品，甚至在京城就没有呆过多长时间，最长的一次，那是他少年时，真宗在世，但也只是一个玩官。其实以石坚的才华，他就是担任真正的宰相也不为过，当然现在他也算是宰相，可那是虚名。因此萧小一有此一说。


说到这里，萧小一也是叹息，说：“其实太后对石大人也算不错。”


这话也不矛盾。现在石坚声名太大，本事太大，而且主要经过几次战役，在军中拥有许多拥虿。这才是真正重要的，如果石坚想要造反，比天理教危害还要大。在这种情况下，刘娥对他节制，也是正常不过。如果遇到猜疑心更重，心肠更毒的君主，都有可能将石坚杀死。当然如果是这样的君王，石坚是不是还能保持这样的品性也就未必，还有他想自保也太容易了。


“可是石大人做事，还必须要有实权在手上，这才是最不可调和的矛盾。”


石坚唯一所能做的，让刘娥减少猜疑的办法，就是听任朝廷节制，手中没有了权利了，他就是有野心也不可能得逞。这才是他与朝廷没有冲突的唯一办法。但石坚没有了实权，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一些事情发生。


“而这次也正是石大人的一次最好的机会。让朝廷知道石大人是朝廷的主根，这样将朝廷与石大人绑在一起，也许以后朝廷为了节制石大人，再次分出根须，可那时候石大人早已将事情做好。”


跟在石坚后面那么多年，萧小一自然明白石坚心意，如果将大宋的危胁铲除，石坚也会主动归隐南山。但必须有一个前题，得让石坚把事情做好。越是这样节制，石坚做得越慢，反而有可能连他的愿望都不会实现。现在萧小一的意思就是让朝廷吃一个大亏，那么以后不得不放权给石坚，让他真正进入书枢，这才是真正执掌青云。现在天理教不是说石坚是枝吗？枝大于干，最后会成什么结果，那它就是干。可现在它不但成为主枝，而成为根，怎么办？枝可以锯掉，但主根你敢铲么？


这是用形势，逼得朝廷让石坚成为诸葛亮、霍光那样手掌真正大权的人物。


石坚的苦笑意味更重。


萧小一郑重地说道：“石大人，非为你掌权，而为天下所有宋人，你不得不这样做。”


石坚做了一个让他停止的动作，说道：“继续往下说。”


显然石坚不想在这话题上纠缠下去。


萧小一继续说道：“还有一条重要的原因，石大人不得不要拖延时间。现在无论是天理教还是契丹，他们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不想消耗太多的力量。因此他们一开始，不会将所有力量展现出来，让大宋军队注意。所以石大人如果过早回去，是有可能将灾难减轻。可是天理教还不会全部暴露出来。难道石大人想与他们纠缠一生？”


这一条很重要。如果天理教不灭，那么石坚就是回去做了真正的宰相，也不能全力对付契丹。有了这个游牧民族在北方制肘，那么大宋还不能成为真正强国。况且还有更厉害的女真人开始兴起。


萧小一说道：“请三思。”


石坚再次想了许久。过了半天才说道：“我知道我怎么办了。”


说完后，他脸上露出一片萧索。


萧小一再次说道：“石大人，也许有许多百姓受累，可只累这一回。否则以后再三的发作，不但有更多的百姓受累，而且大宋的国力也架不住这样的折腾。”


石坚说：“我知道，让我想想。”


说着他闭上眼睛。


萧小一不敢打扰，施了一礼，走了出去。


石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出来。却看到家里的人全部在收拾东西，连卢菽云也在收拾行李，他奇怪地问道：“卢仙子，你不想留在大洋岛了。”


赵蓉拽了他一把，说道：“是我说的，我要把她带到京城去，难道你真让她做生意？”


石坚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如果说玉素奴香，或者耶律焘蓉还是为他为朝廷着想，这个卢菽云赵蓉也不会想把她也收下来吧？但他现在也没有这心情，只好随她去了。他说道：“我想出去散散心。还有你们也别慌收拾东西了，我还有几天才走。”


那个传旨的公公也在他家中，一听他这话，差点哭了，他说道：“石大人，那可不行呐，朝廷现在危急啊。”


石坚说道：“我在下办法，想不出办法，我回到朝廷也没有用。”


“不会石大人也想不出办法吧？”那个公公也急，现在连他的私房钱也是一大把交子。


石坚说道：“如果好想，朝廷那么多大臣早想出来了。”


正说着，丁杪的妻子也走了进来。她首先行礼，喊少爷。毕竟在石坚家呆过一段时间。


石坚说道：“丁夫人，不用这么客气，现在丁将军是朝中大臣，你也不用称呼我少爷，传出去不好。”


“是，石大人，听说石大人马上要离开大洋岛。”


“不用急，暂时还不能走。放心吧，回去我还是要带上丁将军的。”


说着他走出家门，这件事现在复杂，特别一想到国库空空如也，交子成了废纸，还有这次商人的行为更让他寒心。他忧心忡忡。


来到街上，外面的阳光明媚，不过开始有些炎热了。还有一队巡逻的士兵看到他，立即向他敬礼。这队士兵中还有几个土著人，不过看来他们入伍时间不长，敬礼敬得很不标准。


石坚忽然大笑，他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

第448章 可怕的捉奸


转眼间，进入了十一月的末旬。就连江南也开始寒冷起来。树木萧条，田野空旷，乌云低垂，天气萧晦。


这时候的局势就象这天气一样，一天比一天恶劣。郑都夺下南康军（今九江星子县），然后迅速带着随同他造反的南康军士兵以及造反的百姓，进攻江州。但江州知州在信州出事后，就加强了警戒，于是郑都不但没有得逞，反而损失惨重。这时候他突然带着叛军越过鄱阳湖口，向东进军。唐汝闳带着叛军西向与他汇合，两股叛军合在一起，进攻铙州（今鄱阳县）。在两股叛军攻击下，铙州再次失守。至此，除了贵溪县还在风雨飘摇中挣扎外，两州十二县共十一县包括真宗亲自命名的景德镇全部失守。叛军的人数达到十几万人，举国为之震动。


同时契丹三路大军除了西路大军外，中路与东路大军已经到达了宋朝的边境。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吕夷简离开京城后，立即组织海客对海上的日本高丽还有契丹的海船全部进行堵截击杀。然后发布命令，组织沿海各州官兵对倭寇追杀。这次的倭寇不象明朝，打了就往海上跑。现在沿海因为航海，本来就有许多海客，他们也许会昧着良心，哄抬物价。但关系到他们自己的安全，可是出钱出粮。因此倭寇很快就被歼灭，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还在到处流窜。但广南路情况也很糟。四川的起义也没有鼓动起来。这次因为四川的盆地气候，还有交通问题，种植棉花的百姓并不多。因此粮食没有多大的危机。所以夏竦还没有进川，局势就被当地官府控制住。


但在江宁府还是一片平安的景象，虽然这一次在交子危机中，有许多百姓也跟着开始再次过上艰苦的生活。但毕竟多少年富裕的底子在哪里，人们还能勉强维持着一日三餐。不过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朝廷那么富裕，怎么一下子钱到哪里去了？


当然外面各种传言都有，特别将信州的百姓说得都饿死了一半人，所以老百姓才起来造反。但他们自顾不嫌，那有心情顾别人的死活。还有那些有钱人家在这场危难中可没有损失多少，相反还有一些人发了大财，因此秦淮河边照样歌舞升平。只是让他们感到惋惜的是卢仙子消失不见。自此艳名遐迩的三大仙子只剩下两大仙子了。他们还在妒忌不知那个混蛋得到了卢菽云，她到现在还是一个处子的身体。


只有一个青年在家中大发雷霆，因为他得到下人一个不好的消息。他喜欢的那个寡妇居然在大街上与一个男人亲热地呆在一起。他正是那个与李织有关亲密肉体关系的石达龙石公子。


他的父亲原来是江宁府的通判，后来他转到宿州做知州。因为江宁府有不少家业，因此他的家人没有搬到宿州去。这位石公子也呆在江宁了。一是他有学业在身，现在他中了举人，他父亲也希望他更上一层楼，能考中进士，那么他家就开始飞黄腾达了。二也是石达龙生性风流，而江宁府是天下繁华所在，至少比宿州强得多，他也不愿意到宿州去。


他可不知道他贪恋的这个少妇居然是大宋现在最大的女魔头。说老实话，李织的风采连当时石坚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都颇为欣赏，否则不会让八王爷元俨看上。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花花公子。


自从他认识李织数年，两个人都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这让石达龙很苦恼。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满足李织的要求，行，我可以嫁给你，但你要给我正妻的身份。难道让他把自己的妻子休了，娶她，他父亲还不得把他皮剥掉。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象石坚一样，位极人臣，以这种身份可以娶三妻，那么给她一个平妻的身份吧。石达龙迷恋李织的美色，因此反而成就了一件好事，他用功读书，最后考中举人，当然想要出人头地，这远远不够。他还要考中进士，这样最后才能挤进达官贵人的行列，而不是靠他老子的余荫。


然而听到他下人禀报了这件事后，他都晕了。这些年李织说她有产业要经营，因此跑东跑西，每年在江宁时间不足一个月，这个他也能理解。她与陌生人见面他也能理解，毕竟生意上的往来。可是现在这个消息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背叛了他。或者以前她说的都是假话，那些美好的山盟海誓都是拿他当猴玩的。当然当猴玩的。石达龙人品长得风度翩翩，李织自然爱上他的相貌。可想要李织放弃她的野心，而安心地投入他的怀抱，可能么？就是他真的让她做正妻也不行，连石坚也没有这本事！


此时他阴着脸。无论那一个男人得到这一消息后，都不会很开心。况且他还是十分迷恋李织。终于他说道：“你看清楚了？”


那个下人是他家的一个仆人，自小就在他家长大。同时也对他忠心耿耿，石达龙做许多事，也没有瞒他。


那个下人说道：“少爷，我不会骗你。本来我也不相信。可后来我跟着他们好大一会儿，那个男人不但与她亲热，而将她搂入怀里，动手动脚的。”


“那个男人有多大？”


“那个男人近五十岁，不过身上的衣着很光鲜。”


石达龙更不开心了。他居然输给了一个近五十岁的男人。


他愤怒地走来走去，最后生气地将房间角落里一盆正在盛开的茶花，一脚把那个茶花盆踢碎。甚至他想立即带人抓那对奸夫淫妇。可一会儿冷静下来，一他与这个姓唐的少妇没有任何关系，二她平时来往的人似乎很复杂。当然以前他一直认为那是与她做生意来往的客商。他还怕别人认出他，向他父亲禀报，故意躲开。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可是那些男人全是她奸夫么？


那是假扯，没有利益，没有气质，会让李织看上么？


然而就连她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她只想与这个卖相好的公子玩玩，最后让她的大计划功亏一篑。也许在她心目中，什么都可以为了目标而交易。而这种花花公子真的会为她努力读书？会喜欢她？那也是哄哄她开心，在床上大家乐一乐罢了。


实际上最后石坚回到京城后闻听此事，也冒了一身冷汗，连道连老天都不该亡大宋。


当时石公子可不是那么想。他在家中越想越气，甚至想带着手下人将那个奸夫揍一顿。虽然他没有这个权利，可他在江宁有这个势力。江宁石家与和州石家半拉子关系也套不着，当然如果或者从春秋战国时叙还能叙上一点关系。但江宁石家比和州石姓要威风得多，是江宁的望族。更况且他家有钱有势。


于是他越想越不开心，这抓贼抓赃，捉奸在床。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乘着夜晚将黑的时候，他穿得暖暖和和的，从李织居住的院落的院墙翻过去。也该他立下大功，恰在此时李织出去，这个院子只有少数几个下人看守。如果李织回来，看似这个平常院落，把守严密，他就是想翻这个墙也会让人发现。


他借着夜色摸进了李织的房间，来到她的床下。以前的床与现在的床可是两个样。它不但是睡觉的地方，同时也是装饰品，有床棍板，床遮，床拦杆，特别是床的正面有可供人上下的床榻，作为装饰物的床遮。如果不是转到侧面去，也很难发现床底下有人。不然《水浒传》里，李师师的床下怎能藏着周邦彦与宋徽宗两个人，宋江没有发现。当然首先你得嗓子好，不要咳嗽。


李织也是大意，当然也不是大意。在江宁她十分低调，不低调也不行，如果让人认出那就麻烦了。而她只是因为这里是她外祖父的故都，有着感情，又因为这里的繁华她喜欢，所以每年都要在这里渡过一段时间。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连李晓风都瞒着。因此她也没有想到床底下还藏着人。


石达龙趴在床下边，这一次他是下定决心捉奸在床，因此准备充分，手里还抱着一个橡胶暖壶，在床下边呆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听到外面那久违的娇笑声。可是那种娇笑声却是对着另一个男人说的，而且还是一个老男人，他心里当时不是滋味。当然现在他还不能冲出去，凭着这一点他也不能说李织与旁人就是关系。还得等。终于房间的蜡烛亮了。他从榻板下看到两双脚。有一双脚他认识，一双金莲小脚。想要这种小脚可得要吃很多苦处，自小就要包脚布，使脚变得畸形。这种爱好也是自李煜后，才流传开，但现在并没有普及，至少石坚几个妻妾一个也没有。


这双小脚是他的最爱，可现在它却要被另一个男人玩弄，石公子越想越不是滋味。不就一个寡妇吗？不就是有点小钱吗？可你明知人家就这一点，你还要招惹人家做嘛！


另一双脚很粗大，套在一双绣金边黑绸布的棉靴里。就从这双鞋子可以看出这个主人也是有身份的。当然再有身份，石公子也不会害怕，这是什么地方？是江宁府，是他的地头。


这时候他看到丫环进来了，将房里的火盆生上。现在他正在床下边冷着，这股暖气立即让他感到一股温暖袭来。不过他看到那个男人的脚并没有离开房间，他心里面冰冷的。


一会儿房间里更加暖和，这个男人与李织也没有说话，但那两双脚却在不停地移动，一会儿勾在一起，一会儿交叉，一会儿并立。然后一件绸棉裙就飘在地上。又是一件线衣落在地上，再是一件线衣落在地上。最后连一件水湖色的亵衣也落在地上。


石公子想到这回可以出去抓奸了吧。


但这时那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使他在床底下一愣。


那个男子说道：“公主，你好美。”


果然听这个声音，年龄不小了。


可石公子愣住了。公主？什么公主。现在朝廷唯一的公主就是赵堇，嫁给了他的本家，天下闻名的石不移了。当然还有公主，那就是真宗的几个姐妹，可年龄也不对，她们岁数最小的一个也有近五十岁了。李织才多大，她才三十出头，加上她保养得好，看上去就象二十六七岁一样。


他就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了。


这时候声音还在继续传来，是让他生气不已的那个妇人的声音。她说：“不行了，我也人老珠黄了。不过刘知州如果喜欢我，等到大事一了，我可以陪伴你左右。”


然后是亲嘴声。


但这时候石公子也顾不得争风吃醋，他在想齐知州是谁？当然现在就是没有意外，给他出去捉奸，他也未必有这胆量。人家是什么人，一个知州，堂堂的朝廷大员，可不是商人，他是什么人，一个二世祖，凭什么和人家争。不过他是二世祖，对官场上的事很熟悉。他就在想，周围有那些姓齐的知州。当然姓齐的官员很多，如齐廓齐唐兄弟。但周围唯一姓齐而且担任知州也只有齐耿。


也就是原来知庐州，因为包庇儿子纵横乡里，被石坚抓个正着。后来被贬放，但因为后来知错能改，在地方上有政绩。再次被调到宣州担任知州。这就是宋朝官员的一个特色，只要不是死罪，流放了还可以再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个少妇怎么和他裹在一起？不过他们能有什么大事。石达龙越听就越不对头，他已经隐隐地感到很害怕。


然后床上吱呀了两声，那个男子的声音再次说道：“可本官就害怕那个石坚突然杀回。”


“不用，我已经在他身边安排了人，如果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通知我们。我前天还得到情报，说那个石不移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但他在宝石城得到消息后，也是愁眉不展，还喝醉了酒。本来他准备立即出发回来的，可不知什么原因，他又停了下来。”


听到石坚要回来，显然这个齐知州有些紧张，床上的吱呀声也没有了。可听到他没有回来，吱呀声再次响起。


“为什么他没有立即回来？”


显然他也不解。以那个青年满腔为国的心情，听到朝廷如此大难，他立刻快马加鞭才对。


“我们也分析过了。估计他当时的想法，一是等到大洋岛夏粮收割，凭着他在大洋岛的影响力，带回大批粮食。毕竟那些傻乎乎的商人听到我们鼓动，全部将粮食屯集起来发黑心财，他没有粮食就是回到宋朝后也不行。还有他进攻南洋诸岛，也将精兵分在外面，离大洋岛本土很远。他也要等到他们回来，带一部份士兵回来。”


他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想要造反？


石达龙抱着暖壶，在床底开始哆嗦起来。要不是床上的两个人正在进进出出，都可能听到他身体颤抖的声音。


少妇继续说道：“齐知州，这对我们是一件好事，至少让我们多挪出一个月的时间，这也是我找你前来的主要目的。”


“说吧，你怎么打算？”


“信州义军里面主要负责人都是我教的人。”


“你说那个唐汝闳你贵教的人？”


“他不是，他是我们推出来送死的。我也防着契丹人一手，如果他们不配合，我们就立即撤退，防止我们的人暴露了。这次大洋岛让那个无能的张元一弄，我们的天理教损失可是不小。因此我也经不起再一次打击了。”


“放心，公主，他们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只是他们与我们一个前后出动，以此来让对方吸引更多的宋朝军队主力罢了。”


“其实这是无用之功，那个石坚早就猜出我们的计划了。宋朝北方的军队不可能分出来的。不过他在大洋岛上，现在宋朝混乱，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失去这机会，我们大业那就遥遥无期了。因此我与王爷这样想的。现在宋朝吕夷简平沿海日本人骚扰，夏竦平四川，种世衡对付我们信州义军，狄青对付广南路占城军队。”


这个石达龙知道，狄青刚带着大军渡江，奔向岭南。种世衡的军队也过了光州，快到黄州。可是这个唐夫人说什么我教我教？


天理教？她是邪教的人？


那个少妇还在用娇腻的声音说道：“因此京城的兵力分出去不少。因此我与王爷商议过，信州郑都是我教八部里的人。我命令他立即派人进攻歙州，你乘机在宣州举事，与他辉映，将这条线联在一起。然后将太平府与江宁府的驻军调走，然后我安排在江宁的人再次举事。这样整个江南，从江宁府到信州，宋朝士兵自顾不暇，顺便将宋朝京城的禁军调出更多。然后王爷发动他在京城安排好的人，一下子攻入京城，将宋朝那个老太后与小皇帝抓起来。这样宋朝完全瓦解。就是石坚回到宋朝，他也无能为力。向谁效忠？其他的赵氏王族全部让我们杀死，难道他向王爷效忠？”


说到这里，她咯咯大笑，再次说道：“那时候本公主就可以与王爷划江而治，重竖我们大唐的威严。齐知州，你也就是我朝重兴的功臣，终身享受荣华富贵了。”


听到这里，石达龙差点吓晕了。他终于明白这个唐姓少妇是什么人了，她就是宋朝朝廷一心想要通辑的天理教教主李织，难怪她身边那么多下人，那么多古古怪怪的人。


一想到自己居然和这个女人睡了多次，他吓得脸都白了。如果一般百姓，对天理教并不是很熟悉。可他有一个做中级官员的老子，天理教的内幕他怎能不清楚？


他居然捉天理教教主的奸？这就好象一个洗得干干净净，身上香喷喷细皮嫩肉的十岁少年无知地跑到饿了十几天的老虎嘴边，去拨它的胡子。


想到这里，石达龙脸都吓白了，趴在床下，连呼吸似乎都不敢了。

第449章 今天真高兴


萧小一在向他说想办法挣钱。石坚其实早在来大洋岛的路上就想过了。如果太平时期容易。和前世的经济危机不同，那时的百姓可几乎将所有的钱都放在银行，因此银行没钱那可是真正没有钱。但现在宋朝的经济危机，而是某些人人为地利用百姓对交子这一事物的不相信，抄作起来。而且一些黑心商人乘乱哄抬物价，造成市场混乱才造成的。实行上宋朝的经济总量损失不大，不要说几亿贯交子，就是现在的大洋岛资产也有近十亿贯。但如果不遏阻的话，最后真的成为经济危机。


当然太平时期，那好办。不是人为地将交子抄得不值钱吗？我来再挺。土地现在暂时没得拍卖了。可无论在宋朝内陆，还是大洋岛，南洋群岛，以及两湾大陆，他怕现在技术落后，浪费资源，所以许多矿藏并没有说，只说出了部份。我现在再拿出一些矿藏来拍卖，用交子的打九折，不行打八折，打七折，我把交子硬挺起来。几次风波以后，反而会使交子信誉度更高。


但现在不行，朝廷马上混乱不堪，除非自己长了翅膀飞回去。可就是自己马上飞回去，也未必就是立即将所有侵略与叛乱平息。这些矿藏的拍卖是寄托在国家能对他们保障开发安全上以及对自己的信誉才得以实施的。如果一个国家连自己也保不住，如何能保障他们的矿藏？特别经过交子混乱后，这些商人将会选择求稳。也许会卖他一个面子，拿出一个几万贯钱来做做样子，可这样对大局于事无补。


因此想要他们相信，就立即要把局面稳定。可要把局面稳定，就必须要有钱，要使交子再次坚挺。这似乎是一道循环的无解之题。这才是让他头痛的地方。


但是他看到了这几个土著人战士后，突然想到了一条对付那些无良商人的办法，而且会成功地刺激他们涌跃拍买矿藏，以及叫他们主动掏出铜钱来购买交子，让交子升温的办法。


当然他还不知道就是他解决了交子的难题，一场更大的阴谋将会在大宋上空降临。而这次大宋的命运能不能平安渡过，将会寄托在一个被吓得魂不附体，躲在床下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花花公子，能不能平安地逃出那个秦淮河边看起来秀丽的院落！


解决了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难题，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阳光般的笑容。甚至他还来到街道边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摊子前，买了一大包烤红薯。


这个老头也是因为在中原生活贫困，举家搬到大洋岛来找活路的。现在没有到夏收季节，在宝石城摆一个摊子，寻找一点收入。从人们的议论声中，他也知道这个长相伟岸的青年就是赫赫有名的石大人。


他有些受宠若惊，过了半天等到石坚走远，他才想起来，石大人居然买了我的烤红薯，我这可有脸面了。咦，石大人怎么连这种粗食也吃？还有我怎么就好意思真收了石大人的钱呢？他还听到石坚远去的背影在唱道：“咱们老百姓，今天真高兴。”


他挠着头，石大人不算老百姓吧，他如果是老百姓，咱们算什么？不但是他，就是石坚身后的几个护卫，也一个个地将眉毛皱起，石大人这个唱法可不好。


石坚哼着老百姓，回到了家中。心情好啊，这一仗打赢了，其成果不亚于四方山一战。看到他高兴的样子，虽然对他哼的这首歌同样皱眉头，不过赵蓉还是高兴地迎了上来。她问道：“相公，想到办法了？”


“那当然，也不看你相公是什么人，可是天上文奎星下凡的。”这个问题困惹了十几天，今天终于找出解决办法，他高兴，于是山吹海吹起来。


赵蓉翻了一个白眼，赵堇在一旁听到高兴了，至少她哥哥的大宋没有问题了。她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相公了不起，会有办法的。”


“那当然。”石坚高兴地将她抱了起来，在天空中打了一个旋。当然，赵蓉也得来一个，然后也将红鸢、绿萼，连大肚子的李慧也来了一个拥抱。就是看到玉素奴香有些失望，也轻抱了一下。谁叫他摸错了床，这个负责是迟早的事。


接下来不能再抱了，再抱要犯错误了。梦姑与灵姑两个小丫头有些赖上他的意思，这一抱后果更坏。那个卢菽云连赵青城也喜欢，更何况脱了面具，露出真实身份的石坚，还是不能再招惹了。还有一个人，更不能抱，那就是那位花姑娘，她可是丁杪的老婆，这一抱真要犯下大错。


他在高兴，可没有想到屋子里还有许多人，那个传旨的公公看到石坚不愿回朝，他可急了，将韩亿、包拯、余靖全部喊来劝说。不过看到石坚这样子，脸上都露出笑容，那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是石坚终于找出了破解的办法。


石坚对这个公公说道：“我虽然暂时不能回去，但本官立即写一些奏折回去，将交子的风波化解。可你要记住了，一定要快将消息带到朝廷，而且在路上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个太监站直了腰，说知道。这也好，毕竟石大人说得也对，就是他回去也得要准备，不过如果能够将交子危机化解，国库再次有了钱，什么危机也不怕了。就是契丹人再厉害又如何，就是邪教叛乱又如何，只要石大人一回到中原，还不什么都能解决。


当然要写奏折，闲杂人等全部要回避，连赵蓉也不例外。不过石坚还是留下了萧小一，包拯，余靖以及韩亿。因为对这四个人的人品他很相信，同时也让他们学习一点经验，以后出现困难时让他们学会变通。


在没有写奏折之前，他还拿来了几块有些热气的烤红薯，分给他们吃。这可是他前世的最爱。包拯和余靖还好一点，至于那个公公与韩亿有些皱眉，不是味道不好，而是这外表黑乎乎的，他们吃惯了美食，有些嫌肮脏。


石坚也不以为意，他喜欢不一定非要别人喜欢。他很快就将一块烤红薯吃完，甚至他还想着是不是教导人们做炸薯片这个美味得营养不良的食品。石坚这才拿起纸笔写奏折。


石坚写的第一份奏折就是让朝廷颁布诏书，诏令天下所有资产达到一万贯的商人全部在二月初二前派代表到京城，参加石坚主持了大会。如果不到的将以谋反罪论处。当然除了少数偏远的地方除外。毕竟时间太紧张，只有三个来月时间，奏折还要到京城，同时又从京城发往全国各地，他们还要往京城赶。


这次石坚准备对商人进行整治，这次商人的行为让他太寒心了。至于资产的问题，梅道嘉的机速房早就将他们暗中清查过，想躲也躲不掉。


这次大会将有两个任务，一是石坚将会将商人划成五个等级。这就是石坚看到那个土著人士兵想起的内容，为什么能将这种升降制用在土著人身上，就不能用在商人身上？这一想便将所有矛盾解决。


第一等商人他们以后所有的税务将会享受朝廷的八折优惠，还可以用钱雇佣一定数量的正规军队，在地方上处理事务时也有优先权，在海外要求朝廷提供武器时也会从优供应，除了这些，以后在贷款等等各方面朝廷也会着重从优照顾。就是以后朝廷拍卖时，他们只要出拍卖的价钱的七成，就可以抵当别人的原价。也就是说，同样关税收别人十两银子，只收他们八两，石坚拍卖矿产土地时，别人出一万两银子，他只要出七千两就行了。


众人看了倒吸一口冷气。这一来，这些商人有后将会越有钱就更有钱。当然享受这些待遇可不是那么简单，至少这些商人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平时要积善行德，还有忠于朝廷，特别在这次商人严重干扰市场中，不但没有参预，还主动帮朝廷解难排忧。


接下来优惠越来越少。到了第四等几乎没有了。而第五等，不但没有任何优惠，而且石坚明确标明，除他们在大宋中原的财产或者用正当手段拍卖来的财产，受到法律保护外，其他海外的财产一律不受保护。


看到这里，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石坚是要报复那些屯集商品，压售棉花的带头商人，其中那几十个将两湾大陆的铜矿石屯集的商人恐怕首在报复的范围内。这也是道理，当时石坚为了他们开发海外，用手在地图上一画，一分钱也没有收他们的，这才让他们找到各种矿藏土地，实际上除了第一批航海的江芨他们，这些人几乎没有什么贡献。现在他们白白得了利润，反过来还要坑朝廷，石坚怎么能放过他们。


现在这种办法，那是告诉其他海客，你们就抢吧，把他们财产抢光，朝廷也不过问。特别是第一等的商人，还能雇佣朝廷正规士兵帮助他们抢，你怎么阻挡。而且他们一旦抢过来后，向朝廷一注册，朝廷还主动为他们保护。这就是等于变向地将他们在海外的财产全部没收，奖励给其他的商人。这些人没有了海外资产，以后在竟争中越来越落下风，衰落是早迟的事。


第二件事就是拍卖，为了使这次朝廷的危机化解，石坚拿出了十八个大矿藏，其中有煤、铁、铜，石坚还公布了储藏数据，煤矿储量近万亿吨，铁矿储量有近百亿吨，铜矿储量也有十几亿吨。这些矿藏大洋岛有九个，还有中原的九个。没有办法，石坚为了解决困难，不得不把它抛出来，其中就包括徐州的煤，铜陵的铜等大矿。但石坚只说出它们的大约动输条件和成本。可不能将地方说出来，会有纠分的。但石坚还特地标明了，用交子拍卖可以打八折成本。


看到这里，众人终于明白石坚为什么要划分等级，一是规划约束商人以后这种不良现象，二就是让商人看到这种等级的好处，同样这次踊跃地参加拍卖，为朝廷解决困难，也是为他们划分等级加分。只要这份奏折让朝廷通过，诏书天下，相信立即会有许多商人再次抢购交子。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么多矿藏，就是朝中的那九亿五千贯交子还不够。况且还有许多流散在民间，朝廷没有办法兑现回去。那么交子的威信将会立即涨起来，那些手上持有交子，因为消息不灵通没来得及兑现铜钱的普通百姓，将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虽然石坚这种做法，已经很违背儒家传统，可不能不说，也是对付这些商人的最佳手段，他们不是要利吗？我就给你们利，也会夺你们利，诱惑或者逼迫你们将交子重新抬上去。


但石坚写到这里，他对那个公公说道：“你对皇上与太后说，这回切不可再印刷交子了。”


如果他们再昏头，看到交子行情上涨，再来个十亿贯，石坚干脆一拍手，带着几个美娇妻们，到海外那个岛屿上隐居算了。没有办法再干下去！


那个公公点头，尖着嗓子说道：“石大人这主意好啊。放心，这回朝廷就是交子与铜钱换成二成的价格，也不敢印刷了。”


石坚转过头问包拯四人：“你们是不是觉我过于逐利而行？”


包拯想了一会儿答道：“石大人虽然在逐利而行，可时局困难，不得不为之。”


石坚正色说道：“错。圣人教导我们礼仪，可也并没有让我们不去努力更好的生活。因此我们读圣人书时，要学其仁礼智信，但也不能把我们变成了一个穷酸。固然相互兼爱是对的，可你们想一想，如果一个老百姓连明天的饭都没有下落，你如何叫他去救济其他人。因此子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视之有度，用之有节。请注意了，其中有一个度和节二字，他让我们不能让金钱迷失了本心，但他也没有反对我们去争取。因此，为官者必须要想办法使百姓过上富裕的生活，但也不能一味地让他们逐利而行，最后不顾廉耻道德。所以还要用圣人言行教化他们，让他们去恶向善，遵纪守法，尊老爱幼。二者结合，相辅相承，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其实孔夫子的有许多话说得很有唯物主义辨论观，就象这一句，不爱钱是假的，可他老人家说得却很对，爱钱没有事，但要来之正道，不要太过份地看重它，也不要过份浪费使用它，但后来经过南宋朱熹的七忽悠八忽悠，最后完全改变了它的本义。


石坚这句，使几个人陷入了沉思。石坚教导他们的用意，就是因为怕他们刚正有余，变通不足，而大洋岛恰正是要学会变通，才能将各种事务处理好。


石坚才开始继续往下写道，他直接说到，现在因为路途遥远，还不能知道最新的中原发生的事情，但可以肯定邪教鼓动了无知的百姓参加了叛乱。但不要因为这个，而失去了分寸，首先要保护好京城的安危，特别是那个小候爷的动向。京城更不能分去太多兵力。只要京城不失，交子事情平稳，叛党们也不会掀起风浪。但主要还是契丹，特别是女真人。因此他再次说可以在西北急调一些将士回来，特别是要将折惟忠调回来。这样的用意是折惟忠用兵多年，而且行事稳重。而对强大的敌人，只有守而不能攻。并且无论河北路还是河东路，士兵骁勇，可还是缺少会领兵打仗的将军。但也不能将西北的将军全部调回来，不要到时候河东路河北路守住了，而西北整个丢失。


同时让杨文广领导西北大军，而且石坚分析很有可能，如果契丹分兵西北，也只是骚扰为主。可以诏书杨文广可以见机行事，如果敌人势大，以守为主，如果势小，就可以寻找战机，将他们全部歼灭！打出西北战士的风采来。


实际这两个人这样的安排，就笃定了这种策略，折惟忠上了年龄，会用智谋，因此主守最佳不过。杨文广年轻，恰是有冲劲的时候，正好主攻。


写到这里，他一声叹息，虽然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可这也是丢车保帅之举，让天理教叛乱发展，还不知将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和忠诚的官员战死或者害死。当然战死的也只有那些好官，至于那些贪官污吏，早就弃城逃跑了。反正宋朝也不议文官之死罪，只要你不造反就行。


他最后说道，可以请朝廷下旨，让吐蕃派出士兵，协助朝廷缴灭叛军。这也是没有办法，虽然有可能造成唐朝时，请回鹘人帮助平灭安史之乱带来的祸害。不过石坚相信唃厮罗见识了他消灭了元昊之后，也不敢有所过份的表现。而且一个安定的宋朝也给吐蕃带来巨大的好处。最主要现在连石坚自己都不知道，军方中有没有天理教的人，他不好用人，只有出此下策。


当然，等到唃厮罗的军队进入了宋朝，他也早到宋朝了。


写完后，石坚立即叫那个太监离开大洋岛，连晚饭也没有留他吃。现在早一天到达宋朝，就能早一点将宋朝的危机减轻。


只是萧小一对石坚这个举动很不赞成。在他看来，最后还要拖上一段时间，将那个老太后，在宫里逼得要上吊，这样石坚回到国内后，才让她知道现在宋朝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石坚。那么石坚地位才会变得稳固，而不象以前那样，象一个扫帚，想用的时候就拿来用，不用的时候就往那个旮旯里一扔。


石坚笑笑，心说，我的萧老兄，就是你让我上青云，也得有一个让我能收拾的残局。不要最后宋朝亡了国，叫我怎么收。


他说道：“萧先生，你也有一件大事，替我去做一下。”

第450章 劣等民族


“石大人，请说。”萧小一现在对石坚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特别是石坚将商人划分为五等，一是责激交子重新崛起，二是惩罚那些恶劣的商人，三是将规范以后商人不再犯下这种错误。


也就是说石坚不但将这次交子的危机化解，而且用这种等级使商人以后不敢再这样做了。当然，这是在宋朝，如果在石坚前世，那么多人讲平等，讲人权，他要这样做，估计会让游行反对的人将他的家都砸碎了。但不能不承认，这一部份头脑灵活的商人，带动了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可要不是对他们遏阻的话，这种商人的为富不仁的行为将使整个社会风气变坏。实际上石坚穿越前，那个中国是在茁壮成长，可人情变得比西方国家还要冷漠无情。


石坚说道：“萧先生，你立即通知大洋岛所有的海客与大户人家，全部来宝石城参加会议。”


萧小一现在不但担任中朝中的官职，也让石坚上奏让他担任了一个奇怪的职务，那就是大洋岛监察使。可是因为萧小一吃了许多苦，石坚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一直称呼他为先生。


萧小一明白，石坚就是要离开大洋岛，不但要带军队走，也要带大量的粮食以及需要的物资支援大宋中原，这也是他的提议。而这一行正是他负责的，现在萧小一在这几个月内不得摸清了官员的一些行为，也摸清了大洋岛上所有商人的名单。


石坚做完了这些，现在剩下的只有等待。但他发现了他的几个漂亮的妻子竟然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打麻将。现在可好，赵蓉、赵堇、李慧、玉素奴香、红鸢、绿萼，再加上半生不熟的卢菽云，以及梦姑还有灵姑，以及新近加入的花姑娘，都能凑起两桌。


对于丁杪老婆渐渐在改变，石坚也不好说，毕竟人家现在可不再是他家的下人，而是一个堂堂官员夫人，手上有了一些钱，只是打打小麻将开开心，也不算什么。难道还要她变成以前那个低声下气的侍婢？


不过有时候李慧也参加了，他就不高兴了，毕竟李慧现在可是怀了几个月的身体，本来她身体就不好，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因此他气恼地说：“慧姐，你再打麻将，以后孩子出世，我就让他取名为石白板，或者石发财，石小鸡之类。”


一句话说完，几个女人全都大笑。当然石坚不可能跟韦小宝那么做，不过也将李慧吓坏了。立即戒赌。


其实也难怪，现在娱乐活动少，难道真的让她们和石坚一样，每天都要看书写书，那也不可能。


时光在一天天地过去，朝廷的圣旨也越来越密集。但石坚都将他们打发走了，自己已经点明了方向，他们再不会做，难道什么事全靠自己？现在大宋的地域还真正的只有中原与大洋岛这两块。如果真正将两湾大陆占有，或者以后地域越来越广，难道将自己锯成十截八截？


当然石坚自己批评过诸葛亮，可不能再犯诸葛亮那样的错误，那就是将什么事都做完了，而让自己手下缺少煅练能力，结果他一死，蜀国也就迅束完了。而不象东吴，至少还坚持了几年。因此他在来大洋岛的路上，就对那几十个举人教导，事实上现在他们表现出来的才干也胜似朝廷那些派来的进士出身的官员。


随后他接到的消息越来越不好了。连下旨的太监都在说他：“石大人，现在朝廷都将相位空出来，等着你回去，你还要这里耽搁，连朝廷的政事都会耽搁的。”


自从吕夷简辞去相位后，朝廷就没有再没有提拨任何做宰相。当然，现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石坚外，任何人也不敢做宰相。石坚只有好言劝慰，说自己已经安排好了。


不过最后一天一旨，石坚终于有些恼火起来，难道老太后将宫里所有的太监都派来下圣旨了。其实刘娥也没有办法，她同样不是傻子，如果石坚在这时候拿翘，她还真没有办法。可朝廷现在的局势却是十万火急，耽误不得。当然她也记得当时为了使石坚出山，竟然叫赵祯亲自登门，一是这一招已经用过，二是这么远，还隔着大海，赵祯也不可能来。


王曾在青州听到此事，只是叹息，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这还是石坚，如果是旁人，就是不造反，我来个袖手不管行吧。


但石坚也为另一件事感到气愤，虽然他早有准备，但听到日本派出了士兵装成海盗在宋朝沿海烧杀抢掠。这个民族之所以进步，完全是寄托在中国的文明基础上。如果不是中国对它接受，从唐朝开始，就源源不断地将各种知识在向它们传播，也没有后来的日本。甚至它们都有可和大洋岛的土著人差不多。


但就是这个国家，从明朝时就对中国产生伤害。当然最大的一次，就是那次的侵略，也许有人都说想起南京大屠杀，可都没有想到，因为这个国家的入侵，中国人死亡的数字远远不止这些，前后共近有三千万中国百姓遭到牺牲。


于是石坚宣布了一条命令，那就是将这个日本人宣布为劣等民族，没有土地权，财产权，法律保护权，工薪权，婚姻权。也就是他们不准享有任何财产土地，而他们犯了法必须要严处，可别人就是杀了他们也不会犯罪。最主要他还不准他们结婚，这是要将他们真正灭族。


这项条例可以说是石坚民族政策中最严厉的。石坚以前一直采用的是恩威并用的民族政策。就是他宣布大洋岛最低一等的土著人，也享有一定的财产法律保护权，并且还规定无论任何人雇佣他们也得发工薪。因此大洋岛也迅速安定下来，固然是因为他将那些叛乱的土著人全部歼灭，也与这些比较仁义的律法有关系。


当然，现在石坚也只有过过嘴瘾。毕竟日本按受了中原文化，这些年发展很快，迅速发展的生产力，使他们的人口激增，现在日本几个岛上的百姓达到近千万人口，可不是南洋岛国上那些小国家，只有几万几十万人，推土机一推就没有了。


石坚这条命令的发布，不是代表着他想征服这个国家，而是刺激海客去这么做。你不是用士兵装作海盗到我们宋朝来烧杀吗？我现在也没有派士兵，而是鼓动海客前去将你们的百姓抓来到奴隶。


想一想，这些日本人，连石坚都允许不让他们发任何薪水，而且没有法律权，那么就等于是官方认可，他们想要怎么利用这些奴隶就怎么利用。干活时可以让他们做最重的生活，没有活计做的时候，嫌他们碍事了，都可以将他们杀死，也没有罪。这种奴隶将会比非洲的那些黑奴更抢手。


同时，石坚还让田瑜征召一万土著人士兵，对他们训练，然后再从正规宋兵中抽出两千人来，为这些捕奴的海客护航。护航那上假的，石坚是让他们做打手。


时光很快，眼看就到了十一月的下旬，大洋岛许多地方开始收割夏粮。大洋岛各地的宋朝海客以及商人也大多到了宝石城。因为有几千人，石坚是在宝石城外的旷野中召开这次会议的。


一匹匹山马拴在直插云宵的桉树上。


因为时间紧，除了宝石城周围的海客外，其他的海客都是乘快船或者骑马过来的。他们不知道石坚是为了什么事召见他们，但也听到了朝廷的消息。这事想瞒也不瞒不住，那么多宋朝的百姓来到大洋岛避难，有的来就食。就连吕夷简辞职，朝廷相位空悬等着石坚回去的事他们都听说了。


他们也习惯了，朝廷一有事就找石坚回去解决，而石坚也从来没有让人失望，最神奇的是他带着一万人居然将夏竦十几万大军从灵州城救出。当然四方山一战同样也不可思议，还有那个神罚，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不过石坚既然离开了，现在找他们前来，肯定关系到大洋岛的发展，同样对这个他们也很关心，毕竟他们也想了解一下大洋岛将来发展的方向。当然还有西洋州的一些海客没有过来，路途太远了，但哪里现在的百姓还很少，无关大局。


石坚果然说出了修建七条马路还有水库的事。同时还有其他的一些策略，比如与商人合伙经营水泥厂，想要修建那么多马路水库，可是需要许多水泥的，现在只有两家水泥厂不够的。而且石坚可是亲眼看到国营企业与私人企业的差距。别看大头的利润都让私人得去，可如果让官员经营，一是效率低下，二是主要官员大量贪污，实际上都有可能亏空，主私人经营，至少可得到大量资金，还能在以后收到大量的税务。还有办学开恩科的事。从长远来说，不能光靠武力手段，不但要在生活上让他们融入宋朝，而且也要在文化上融入宋朝。而大洋岛现在七个州，当然以土著人与奴隶为主，可人口数量达到几百万。因此石坚宣布以后大洋岛也跟着朝廷一样，召考一些秀才举人，并且还主动提供让他们进京参加殿试。


这些海客听得热血沸腾。这几条建议，那一条不让他们心动，水利的实施，是对开耕的庄稼的保障。马路的修建，不但可以使他们能到大洋岛更远的内陆开发，就是中西部有大量沙漠地带，可别忘记了，哪里也有许多绿洲，可以做牧场。而且一旦有事，官府可以立即反应地调士兵过来处理。最后一条，更让他们激动不已。虽然石坚也说了，除了第一等公民，也就是宋人，还有第二等公民，也就是最与宋朝亲近的土著人也可以参加，但享受到文化教育的还主是他们这些有钱人，他们的子女就有出头之日了。


随后石坚又说了其他一些措施，每一条措施都让他们听到后开心不已。


石坚最后才说：“还有一件事就要麻烦你们了，本官将从你们手上征购一半的粮食矿产和出产，并且本官还不好意思地对你们说一句，本官要打欠条了。”


这一下几乎所有的人冷了场。


石坚对这种情况不以为意，也早在预料之中，他继续说道：“也许大洋岛有钱，还不瞒各位说，现在还有一亿多贯，可一那是留下来开发大洋岛的，刚才本官所说的那些工程，可要不少资金。二那全部是交子，想来各位现在也不喜欢这东西。”


众人羞赦地一笑。现在交子的风声想瞒也瞒不住，连大洋岛也拒收交子。


石坚说道：“但在这里顺便提醒大家一句，现在乘着交子下跌，你们多收购一点吧，以后你们再想用交子，就得要用实际价格的一倍多收购了。那是题外话。现在还是这次的物资，说句不好听就是舍欠。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我将用大洋岛以后的税务与我个人的信誉担保。至少这几千万贯的货物，本官想要挣这点钱，还是非常容易的。”


虽然是用发行国债的方式征收，但石坚不得不用自己的名义来担保。现在交子的溃崩，也导致了国家的信誉损坏。石坚如果用朝廷的名义来担保，反而一分钱也拿不到。


听到石坚这样一说，众人才安下心来。怕什么，大不了石大人以后再找几个大矿，举行一次拍卖就可以搞掂这么多钱。还真让他们猜得差不多。况且他们有今天，全是石大人所为，也存着一份感恩的心情，所以最后没有异议的通过。


石坚这才让他们离开。


以后几天，在官员的帮助下，各种粮食以及晒干的牲畜的肉类，还有各种矿产，源源不断地运向各个港口的船只上。当然这次商人的配合，一是感恩，二也是石坚虽然离开了，可是他将一些不好的官员罢免，现在大洋岛主事的官员都很年青，而且他们同样学着石坚的品性，多做多想，整个大洋岛出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同时石坚所说的那些措施也鼓舞着他们。对于前来的主事官员韩亿，他们也打听过了，这也是一个好官，主要是石坚回去就要做宰相了，有什么事还可以继续做主。这一次他们这么支援石大人，以后也好让他继续为他们作主。


到了十二月初，各种物资基本上都装到船上，推土机计划也开始结束。石坚带着两万大军，以及无数浩浩荡荡地船只，在许多人欢送下，离开了大洋岛。


临上船时，石坚看了一眼这个美丽的地方，目光中出现了留恋，因为他知道他下次再来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还是多少年后了。然后大手一挥：“出发！”


号角响起，帆扬起，蒸汽机声音响起，船队悠悠地离开那个曲曲牙牙地宝石湾。

第451章 和鼓宰相


石达龙趴在床下，他吓得毛骨悚然，当然天理教所图不诡，也有一些强烈的手段，加上朝廷与石坚的有意夸大其词，将他们形容成魔鬼。只要落在他们手里，不但要你死，而且会吃掉你的肉，喝掉你的血。


不过石达龙真要落在他们手里，也不会有任何生机。凭借他们的手段想要杀一个人很简单，有些手段就是宋慈提前出生也查不出来。原来他想法很好，捉不到奸，出来给这个妇人一个惊喜，捉到了自然出来严正义辞地斥责。现在就是打他八十大板子，他也不敢出来斥责。那可是连大宋的江山都敢篡夺的主。


现在他只是在想，怎么办？怎么办？


就是他有耐性，在这床下面慢慢趴着吧，可到了天亮丫环们打扫房间时，他还是会显形。或者告诉李织，我昨天晚上什么没有听到什么没有看到？


不过他现在也渐渐明白许多事情了，为什么她不同自己结婚，为什么她总觉得让人感觉神神秘秘的，连门也很少出。就是出了门，也是坐在轿子里。因为她也怕让人发现。可为什么她难得的一次显形，就让自己家中的下人发现，自己还一头劲地跑来捉奸。


他在想着心思，床上的李织也在想着心思。当年她为了偷窥京城，委身嫁给元俨后，就再也没有贞节这个观念了。当然到了她这种层面，贞节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就象武则天，史书能为她淫污宫闱就来贬低她的政绩？只是两个人的出发点也不同，一个爱民如子，爱子反而如敌。另一个才气虽然是有，可将百姓根本不当人，在她眼里只有她的大业，什么家与国，什么百姓，什么民族，什么都没有。只要能让她的事业成功，那怕将大半个宋朝卖给契丹也可以。


她在想另外一份情报，那就是石坚找出了交子的解决办法。这让她很不明白，能有什么办法让这次危机化解。当然石坚再找出几个大矿，她能想出来，可一旦全国动乱，商人自顾不暇，朝廷名誉扫地，还有那个商人敢来拍卖矿藏？不过她并没有忽略这份情报，因此必须要提前发动，否则真的让他找出办法来，将全国的百姓心安定下来，还有那个百姓愿意跟她造反？只要全国崩溃，就象她所说的，连京城都拿了下来，那么石坚想出十条主意来也没有用。


但这个消息她没有向齐耿说。


实际上石坚在庐州时碰到齐耿时，他也没有参加天理教。不过他儿子因为贪恋女色入了圈子，当然连李织也没有想到后来齐耿会担任宣州知州，这才布施肉身，重视起来。当时唱的那出戏，李织是主要想送两张网到石坚身边。当然网是成功地送出，齐耿也被贬放。但齐耿不服气啊，他心想我儿子不过就是看上了个民女罢了，象我儿子这样的行为，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也多得很，为什么处理我？


于是这个怨气让天理教利用，可以出财力人力，将他所治辖的地方弄出政绩，一步步地将齐耿套入天理教来。后来齐耿真的出了政绩，连朝廷也认为他改过自新，于是将他再次调回宣州担任知州。其实这时候的宣州与后来的宣州不一样。宣州是宋朝的一个超级大州，人口是庐州的三倍，江宁府的两倍，后来在南宋时升为府，不升不行了，太大。因此，连带着他现的官品都升了半级。因此水涨船高，连李织自己都殷勤地招待他。


不过齐耿的位置确实很关健，如果能够成功让他将宣州策反，那么江宁府不得不分兵，她就可以通过安排在驻扎在江宁府的许多内线，将禁军策反，攻入江宁。这样一来，从江宁府到信州就联成一线，这几个州的百姓数量达到几百万，实际上也就等于收复了小半个南唐的土地。


但后面一条消息她不敢说，怕齐耿临时退却了。


两个人在床上摇啊摇，摇了一会，李织起身要送他离开。这次刘耿前来隐藏了身份，自从梅道嘉入主机速房后，机速房的那些探子效率高了许多，因此不得不防。至于离开，也很简单，江宁不象别的州府，现在作为江南首屈一指的繁华之地，商贾来往无数，要到三更天才关上城门。当然看守城门的也有天理教的人。不然现在情势严峻，虽然江宁府没有宣布宵禁，可还是对城门盘查得很严。


齐耿也知道。当然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那不好说了。他听从李织的安排，起床穿衣服。李织为了表示敬重，也随着他一道，最少送到大门口吧。


看到这个机会，石达龙怎会放过，难道真的会在床下边等死？他将暖壶一丢，衣服一紧，从床下边爬出来。不过他虽然是一个花花公子，可身体还有点灵活，脑子也有一点小聪明，知道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否则还是等于是送死。


于是一猫腰，来到屋子后面，迅速地躲在一个茂盛的月季花丛后面，借着叶子之间的缝隙向外面张望。可一看他汗又滴下来了，他看到院子中间好几个人在走来走去，以前他没有注意，现在怎能不明白，这是看守院子的，不让外人闯进来。当然，教主肯定是要保护好的。只是以前石达龙一来到这里是寻找温柔乡的，就是看到了也未必注意。


石达龙一边浑身哆嗦，一边想着办法。


而且他躲藏的这个地方也不是很安全，只是前面一丛月季花遮蔽了那几个人的视线。后面就是房子，空荡荡的。如果随便来一个人从这里经过，就能立即发现他的黑影。


这时候他听到一声猫叫，他也知道这是李织，也就是她说的唐夫人养的一只全白波斯猫，叫小白，平时很乖巧，有时候还躺在他身边撒娇。有时候为了讨好李织，他还买来一些猫爱吃的小鱼来喂它。李织还娇笑，小白胃口都让它惯坏了。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她就是那个教主呢？当然想不明白，人家把他也当作了一个小白，玩玩而已，况且他卖相也好，还有一套。她只是享受的，何必弄得那么阴险？


这只猫的声音是在厨房里传出来的。对于这个院落他是十分地熟悉，就是李织不在时，他也来询问那两个丫环，和她们调笑两句，坐上一刻才走。他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大胆的主意。这不是他胆子大，是想逃命！


这间厨房离他很近，或者那个小白在里面找东西吃吧。现在他也不会管它有没有饿着，蹑手蹑脚地借着月季花的掩护摸进了厨房。他记得这间厨房里经常摆满了柴火。当然现在煤开始普及，但煤炉来火毕竟没有烧柴火来得方便。特别是象李织这样居无定所的人。一来就是几十人，一走这个院子就空了。不能每次起着一个大煤炉。


他的手还在哆嗦，好不容易摸到了火舌，然后将堆积在厨房里的干柴点燃。猫着腰几个箭步，窜到月季花的另一侧。果然看到了厨房的火花，那几个巡逻的人向厨房走来。


而石达龙从月季花另一边跳出去，向院墙跑去，这一跑也让那几个人看到，立即分出人来跟着他追。但这时候石达龙离他们距离远，加上他知道十分危险，跑得飞快。一眨眼功夫来到院墙下边，这时也不知那来的力气，他一个起跳，抓住了墙头，向外面翻去。


就是这样，他还听到嗖嗖的两声，他耳朵边响起两道冷响，同时腿上传来巨痛。直到跳到地上，他看到腿上中了一只小飞镖。不过现在他也不管了，一瘸一拐地向后面巷子逃去。


他自小就在江宁长大，对江宁府的地形十分地熟悉，他还回头看到墙头也翻过几个人，看来是追他的。石达龙忍着痛疼，窜过了两个巷角。哪里有一片地方，是堆放拉圾的。


他也顾不得恶臭，看前后没有人，一下子扒开拉圾，将整个人躲了进去。一会儿传来两声急匆匆的脚步声，还听一个倒拉圾的妇女在骂：“没长眼哪！”


显然是那几个追他的人撞着她了，然后头顶上哗地一声，一股臭水倒了下来。但是石达龙还是不敢动弹，天知道他们在街上找到什么时候。因此他也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直到四更时分，他才将身上的拉圾掀掉，跑回家中，一开始都让家的家丁认为他是一个乞丐，将他打出去。后来认为了他，连问他是怎么回事？


石达龙也不敢回答，告诉他们我去捉奸了，谁知捉到天理教教主的头上。他都会怀疑李织会不会带着手下那群胆大包天的人杀上门来。不但不敢说，连腿上的伤他都没有敢请大夫看，天知道李织会不会知道他已经回来，而派一个杀手化装成大夫到他家中来将他杀掉，或者那个大夫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他叫下拿来神童烧，自己忍着痛将这只飞镖拨去。他还不知道他的动气好，因为他跑得快，否则稍慢一点，就会被这几只飞镖击中颈部毙命。从身手上，那几个看似平常的护院个个都很厉害，特别是那个放飞镖的，如果目标不动，在一百步内他是百发百中。李织都想用他来刺杀过石坚。不过石坚后来身边护卫太多，而且都是高手，不好接近，这才作罢。


石达龙拨出飞镖后，用纱布将纱口扎起来。还好。因为天冷，穿的衣服多，伤口不深。他还喝了两口神童烧，方才惊魂未定，也不知道冷，现在回过神来，身上开始再次哆嗦起来。那是冻的。


他吩咐下人端来火盆，先将身体暖和了。然后才将问题前后想了一下，这才想到要报官。


现在的江宁府知府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那就是张士逊。


他是阴城人（今湖北老河口），生下来百天才开始哭啼，百姓闻之惊讶。后调射洪担任县令，但因为宽厚爱民，后来迁任时被射洪百姓挽留不得去。此事闻名朝野，后来担任襄阳县令又有政绩。迁监察御史，江南转运使。赵祯即位后，选拔僚佐（官员），士逊为太子詹士，陪从太子。后擢为枢密副使，迁尚书左丞，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丞相）、集贤殿大学士。


也就是末相。在神宗之前，首相是昭文馆大学士，亚相是监修国史，末相是集贤殿大学士。还有一种，宰执官之外，又有平章军国事、平章军国重事等名目，是文官最高的俸禄官，不行宰相之权，或分宰相之权，但没有完全的宰相职权，象石坚这次前来大洋岛就是如此。或称为假相，或称为使相。也就是说，品级相同，俸禄相同，但权利稍低。


但张士逊处理地方政务行，可他寄居中央，胆小怕事。特别是曹利用后期在枢府，藉宠肆威，士逊居其间，无所可否，被人称为和鼓宰相。也就是说这个人胆小怕事，良心不错，但是一个滥老好人。以至后来他再次拜相，无所作为，被韩琦尖锐地谏奏，说：“政事府是你养老的地方？”


一句话把这个老好人弄得不好意思，上表请老。不过这个人除了依附于曹利用，没有主张外，总体风纪还是很好的，最少比夏竦之流强了许多。这个人正是因为对刘娥说曹利用罪不当死，结果下放到江宁府了。那件事石坚也为曹利用打了不平，将罗崇勋处死，结果闹得让刘娥对石坚怀恨在心。如果不是国家多事之秋，有可能连石坚都会在刘娥在世时，永不录用。


张士逊在中央见到那些大佬们唯唯诺诺，可到了地方上如鱼得水，这一点就象西汉名臣黄霸，在地方上如鱼得水，到了中央马上息火。他在江宁府每天早上就开始处理政务，到很晚才休息。特别交子混乱之后，他向那些富商登门造访，让他们开仓救济贫苦百姓。因此，江宁府在这个息卷全国的风暴里，居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


这天他早上还向往常一样，一大早就来到府衙办公，可还没有坐稳，就说石达龙有急事求见。石达龙他有一些影响，石知州的儿子嘛，早年浪荡，现在改邪归正，居然考中了举人。当然无论是谁也没有想起来，石达龙是为了想娶邪教的头子而归正的。


听到石达龙的禀报，他当然也吓呆了。


他在爱民上和石坚都有的一比。但性格软弱，纯是滥老好，连囚犯都不愿意重打，不然他不可能到一处，一处的百姓想念他。但缺少石坚的杀戳果断。当然石坚的性格也是他在这世界成长造成的，幼年时受到李母的嘲笑，少年时祖母被丁谓吓死，青年时在战场上经过多次的浴血奋战。就是张士逊有这经历，他的性格也会改变。


这可怎么办？


还是石达龙的提醒，他才想起来，不管怎么说，先到那个院落带人去抓人吧。


可是他带着士兵前去，这个院落空空荡荡，连一个鬼影也没有。


原来李织早就跑了。


李织那是什么人？她之所以有今天，也是南唐一干遗臣后代不甘心扶助起来的，还有与那个王爷的串谋教导，但不能不否定她本身就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否则都不会让石坚头痛。


她刚将齐耿送到门外，就听到后面有响起。当然厨房里的火不大，几下就扑灭了。李织可没有象那几个护院的想法，认为是闯进了小偷。这明显是故意纵火，好借机逃脱？现在天冷，地上结着霜，她立即从月季花后面看到了石达龙的脚印。她立即就想到为什么他想要逃？然后想到刚刚自己与齐耿的谈话，然后立即打着灯笼在这几个房间里面查看，一下子就发现了石达龙留下的暖壶。


当时她还没有想是谁没有事做，跑到她床下边听床，但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与齐耿讲的话，全让这个人听到了。所以他才后怕，不要命地逃出去。如果他把官府引来，那自己不要说大业了，马上就要抓起来。


于是立即撤退，乘着江宁府还没有关上城门时，逃出江宁府，并命人追上齐耿，将这个消息通知他，叫他立即兵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抓不到人，也不能证明石达龙说的是对的，还是错的，但张士逊不敢大意，立即写了奏折，向京城用八百里加急汇报。同时将江宁府城门关闭，在城中搜捕，可这有什么用？难道那些天理教的人在脸上写着字，告诉他们我是天理教的人？


官兵将江宁府闹得鸡飞蛋打，结果一个邪教的人都没有找出。


石坚后来叹息，虽然石达龙与张士逊都有很大的功劳，但他们都没有做好。石达龙不说了，他当时吓坏了，如果不是躲藏，而是选择想办法连夜通知官府，或随便在街上找到巡逻的官兵，就有可能将李织抓个正着。而张士逊当时不是慌忙，而是立即通知宣州的各级官员，特别是通判本身就有对齐耿的监督权，就是齐耿赶回去，做乱也不会那么快速得逞。还有江宁府外驻扎着许多禁军，以及厢兵，立即对他们进行换防，那么后来的事情也会轻微。


结果到了傍晚，城中秩序大乱，也没有结果。这时候张士逊除了急忙通知朝廷外，还有一件事做对了，他将城门关上，不然大量叛党混进城中，局面才真正无法挽回。


不过城中乱归乱，一是张士逊名声好，老百很爱戴，二是听到邪教想要谋反，因此很配合。没有人有怨言。这时候也正值隆冬，天黑得早，闹哄哄地一天就结束了。


城外有人更急。那就是齐耿与李织。齐耿几乎马不停蹄地往宣城赶，如果张士逊醒悟过来，就是在路上拦不到他，通知了宣州各地官员，他造反的难度也会增加。甚至可能失败。


当然李织更急，这一次就如萧小一所说，她几乎将天理教所有的人都带了过来，分散在各个参加天理教的大户人家与产业里，特别是王林那个铁矿，里面藏着两万多经过训练的土著人战士。还有驻扎在江宁郊外的禁军，也早让她钻得千疮百孔，等待随时发作，一举拿下江宁城。


这回好了，一个偶然的失误，让她前功尽弃。这还是张士逊现在自己也慌了手脚，否则他对军队进行大量换防，并且收缴他们的武器，那么她的大事去了大半。


没有办法，计划不如变化。于是她下令立即举事。


于是驻扎在江宁城外的许多军队开始出现了自相残杀。有的是上级武将直接带着士兵用朝廷不发军饷，加上他们本来把粮食都在暗中克扣，还是打着朝廷发不出粮食的名义，使士兵怨气冲天，带着他们造反。还有的是下级武将直接击杀上级武将，说他们在吃鱼吃肉，自己这些人连饭也吃不上，鼓动士兵造反。


当然也有许多还是忠于大宋的官兵。可现在自己人杀自己人，也不知道那个是反党，那个是好人。根本没有办法组织起来，平灭叛乱。张士逊站在城头上，看到城外到处都是火光，士兵奔跑的身影，还有喊叫声，哀号声。这回他完全相信石达龙的话了，可他都吓呆了，靠在城头上，连一个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夜的奋战，天理教终于将城外所有的军队控制住。


李织下令攻城。


现在军营里就有攻城的武器，还有炸药。于是一个个叛党抬起云梯开始攻城，同时名目张胆地在城墙下边挖地道，想学着石坚用炸药将城墙炸倒。


不过这时江宁城也有驻防的军队，还有城中可是住着无数的豪富贵人，他们家中也有家丁护院。这些人同样也不愿意天理教攻进城来。立即自发地组织起反击。


看到损伤严重。李织下令停止进攻，可是城外李织组织好的教徒还有那两万多土著人战士，也赶到了江宁城。虽然这时江宁城不小，但比起朱元璋时重修的江宁城，还小了许多，只不过侥幸的是江宁城作为六朝古都，城墙比普通的城市城墙高大许多。这么一来，整个江宁都被叛党围了起来。


张士逊无可奈何，现在只好守城吧，另外等待朝廷援兵到来。江宁府可不是信州，如果丢失，那么对宋朝将造成无比的震动。


天再次黑了下来，然后水西门终于出了漏子。刚刚在守城的士兵吃晚饭的时候，突然在守城的士兵中出现了大量的士兵以及一些商人的家丁，他们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对没有防备的其他守城将士展开了屠杀。


同时水西门的城内涌来许多家丁，一路烧杀。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水西门失守，被城内埋伏的叛党将城门打开，城外的叛军也源源不断向城中杀进来。

第452章 石大人在此


作为着名六大古都之一，象开封与杭州，还有北京，它们都在朝代灭亡时，才让敌人进入都城，长安也算不错，只是安史之乱失守过一次，但南京却命运凄惨，除了东晋外，其余的朝代都很短暂，更不用说是候景之乱，还有几十年前那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就是燕王造他侄子的反时，那会杀的人也不少。


可从风水上看，南京的风水在几大古都中最好。栖霞山、钟山、汤山等大山，绵延不绝，委蛇西东，忽而南北，最主要它还背靠着长江。也就是说它不但能成龙，而且还是一条活龙。或者当时朱元璋定都于此，精通风水的刘伯温没有反对，也是这个原因。


但事实那也是假扯。如果论风水，中国最好的地方，是湖北蕲春，江西临川，江苏宜兴，前者是罕见水抱格和环山格，中者是上顿格与聚水格，后者是最佳的娶水格。这三个地方出了不少人才，可中国历史悠远，哪个地方不出过许多人才，可也没有出过什么皇帝。所以这玩意还是不能信。


江宁府自宋朝立国以来，作为宋朝的内陆，已经承平了很久，而且百姓富足。这人一富，就少了纷争，所以百姓也就柔弱起来。看到这种架势，江宁的百姓开始慌乱起来。到处都在喊叛党攻进了城了。而且还有内应在里面捣乱，放火抢掠，更是人心惶恐不安。许多百姓只是收拾了一些细软就开始往外跑。可往哪里跑？现在城门紧闭，唯有水西门开着，哪里正有着无数的叛党向城里涌入。


张士逊带着城中的守军正在堵截叛军进城。不能不说，虽然张士逊对军事上一窍不通，可他人却有气节，他站在守城的军队最前线，从某种意义也安定了军心。但叛党的势头越来越大，进入城中的叛军也越来越多，最主要的是那些土着人，就象狼一样，进城就开始烧杀抢掠。


这些土着人都是李织从各个渠道收召过来的，平时对他们进行洗脑教育，告诉他们，他们有这种做奴隶的命运，以及他们的亲人被杀，都是宋朝做的。加上她刻意对这些土着人善待，这样一步步地将他们变成了自己的手下。现在他们不知道东南西北，天高地厚，看到这样的大城破了，以为就真的将宋朝打败了，一个个雄纠纠气昂昂，进了城后更是胡作非为。


在这些叛军攻击下，守军组成的防线如同风中的秋叶，摇摇欲坠。


此时，清凉山下，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有一片宅院。这是曾家的园子，虽然离最繁华的市区还稍有一点远，可这里背靠清凉山，风景优美，因此曾擂的父亲看中了这片地方。恰巧这个园子的原来主人想出售。他的父亲就将它买了下来。当然现在，曾擂的父亲已经故去。不过随着曾擂的家业越来越大，这个园子也在不断地扩建中。


在曾园最高的三楼上，正站着四个人。一个是曾擂，他面露忧色，如让这些叛军进城，按照信州传来的消息，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些有钱的大户人家。这也是江宁府除了天理教的人外，大多富豪派出手下参加城池保卫战的原因。


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王林，他将铁矿交给了天理教后，按照石坚的吩咐，不敢过问马鞍山铁矿的事。后来他与曾擂派出的工人与技术人员一一被天理教挤压出来。当然外界还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他家中都被讨债的将门槛踏破。昨夜听到城外传来军营叛乱的消息，他逃进了岳父家避难。


这几个人当中，也只有他的心思最重。如果石大人真的将叛乱平息，将铁矿重归于他，还要好一点。如果不能平息，他一辈子将会背负着巨大的债务。别说那个分红，纯忽悠人，每个月分红还不够他的利息。他还敢怒不敢言。


而这还不是主要的。毕竟他现在一家团聚。想到这里他看着身边的两个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可以说连青年人都不能称得上的少年人，还有在曾园聚集的五百个家丁。


这个中年人自称是朝中太常博士，监舒州税的大臣杨偕。当然现要杨偕并没有什么名气，只是因为与曹修古论太后封赏刘从德家人太厚，本来刘从德死了，老太后就非常不高兴，于是一怒之下，将他从御史罢免。


后来石坚离开江宁府时，也曾想过江宁作为南唐的都城，如果李织想要谋乱，那么一定会从江宁开始。而江宁作为天下重城，一旦失守，造成的后果更为严重。因此他布划了一个计策。由曾擂交给机速房交给梅道嘉去办，当然除了这一条计策外，还有两个计策。只是为了防止泄露并没有人知道此事。


这一项计策的执行人就是这个杨偕。也许在朝中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可是石坚知道这个人也是宋朝的一个名臣，特别喜爱论军事。在历史上刘石大败，当时是夏竦做陕西经略使，夏竦请求朝廷发兵支援。杨偕就曾指出：“现在关中财政紧张，一旦增兵，消耗更大。况且敌势强大，一时半刻不能将这些士兵解甲东归。现在夏竦因为失败，是用兵少来挡塞。”


可谓一语中的。后来西北驻军成了宋朝一大重要的消耗。


夏竦恼羞成怒，说他不忠，阻挠边事。他又上奏说：“今天不是兵少，而是多而不练，所以才容易失败。”


石坚每每读史书读到此处，都为之叹息。可惜这样的军事专家级别的人才，朝廷却笑他迂阔，不为所用。后来他只好在郁闷中留下一本长达十五卷的《兵书》死去。


所以石坚让他主持此事。


还有一个少年人，说起来这个人更奇怪，他的伯父赵稹与石坚水火不相容。当然赵稹这个人的人品真的很差劲，那一次用天理教攻击石坚的航海，以及江南商人，让石坚说了他都忘记了自己的祖宗。这件事后来被人当作笑谈来说。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这个侄子赵师旦说要求见石坚。石坚本来不想见他，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史书上在侬智高作乱时的三烈士，苏缄，孔宗旦，还有这个赵师旦。当然那时候赵师旦已经四十多岁了。这几个宁死不降不逃。特别是这个赵师旦，虽然还是顶替这个赵稹才做到官的，但担任官员时名声极佳，后来知康州时，恰遇侬智高破邕州，顺流东下。那时侬智高势大，可他依然没有退却，让妻子带着官印离开，然后与敌人悍战。城破城中无一人逃跑，侬智高劝降，被赵师旦大骂。让侬杀害。死讯传来，他任过江山县的知县，百姓全部出其丧，哭祭声络绎数百里不绝。因此载入烈士传。


当然有人奇怪石坚为什么看人那么准，这还是他因为《宋史》写得不好，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否则还要挖出更多的人才。


于是让他进来。


这个小青年挺有意思，他说：“石公负天下人众望，奈何无王相之肚量，在朝廷争执不休，以至群臣嫉恨，排挤石公。石公贬，无意富贵，自不可惜，可天下却不幸矣。”


他意思是你为什么不学习王旦，肚量大，容人。别的大臣攻击你，你就攻击别人，招来了许多大臣仇恨。所以朝中那么多大臣对你攻击，也是有原因的。


当然这是他少年人的想法。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大臣想要攻击他，而是太后需要这些大臣对他攻击。现在他已经使刘娥猜忌，再来个韬光养晦，与诸臣结好，那么他想做什么？真想做曹操王莽？因此刘娥不是希望他做这种人缘好的大臣，而是要做孤臣，也就是说他把所有大臣得罪光了那才好。可石坚也不能这么做。做孤臣？还有谁来响应他的变革？或者让他在前线时，在后面让小人来上一腿？


因此石坚最佳的办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以朝廷的角度来办事，来用人，俺也不刻意地结交人缘，在朝堂上树立势力。俺也不过份地得罪人，到处让人喊打。


不过在想到这个策略时，他就想到这个少年，他不想这个少年以后的荫路是沾他那个伯父的光，所以也将他拉了进来。并且他也有一点军事才干，不然也不可能以两百人挡住敌人几天，要知道敌人的数量是他的几十倍。


所以王林才担心，当时曾擂按照这个杨大人的要求，将这五百个最忠心的家丁拉出去训练了一段时间，就藏在了曾园，当然还有一百多个不知道来历的陌生人。他不知道石坚是如何安排的，可是只凭手上这几百人，面对几万的叛军，几乎一点把握也没有。如果事成，功劳不小，但事败，那么很快让叛军从这些家丁的身份得知是曾家所做。那么曾家满门将会被这些人杀害。


恐怕连自己也没有活路。因为这个计划也利用了他家的掩护，这些陌生人进入他家，在地下挖了地道。然后运来一些东西，就不知道他们做什么了。


杨偕与赵师旦用望远镜望着远方。赵师旦问道：“应当差不多了吧？”


杨偕说道：“再等等，敌人狡猾，越是那些高层的叛党，做事越稳重。如果不是有把握，他们不会暴露身份的。这一次虽然形势危急，可也是捉住大多数叛党的最佳时机，特别是江宁府的叛党务必要一网打尽。”


这项策略得以实施，最后连石坚也叫侥幸。连他也没有想到驻扎在江宁府外的禁兵都溃烂至此。如果不是石达龙那次捉奸，那么有可能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将江宁府得手，他什么布置也没有用了。


水西门离清凉山不是很远，而且他们站在高处，所以用望远镜看得很清楚。现在叛党的优势越来越大，无论城头上，还是在大街上，守城的人一步步地在退却，这还是许多大家族忠心耿耿的家丁在参战。如果不是他们为了保卫家族的利益，光靠守城的宋兵，早就开始崩溃了。


但是敌人势力太强大了。终于在水西门里面那条长街上，因为让叛军从旁边的巷子里绕过去，杀到守军的背后，两军夹击之下，那条匆匆忙忙布置起了的防线出现崩溃。实际上，现在两支军队战法都很丑陋，没有组织没有纪律，全是自发的各自为战。这让研究许多兵书的杨偕连连摇头。


要知道这其中无论是叛党还是守城的士兵，大多是宋兵的带领下。管中窥豹，略见一般，可见江南的宋兵战斗力是如何的低下。


终于水西门全部失守，连城头上的宋兵也被杀得一个不剩。叛军在城头上燃放起一股粗大的烟花，接着城里面也燃起来十几道烟花。


杨偕这才眉开眼笑。叛党大意了，认为他们已经拿下了江宁城，这是在用烟花通信了。


然后江宁城各个地方都开始出现了更大的动乱。那是潜伏在城中的叛党，全线配合城外的叛军攻占江宁城了。


杨偕这才带着那几百人杀出曾府。从曾家到水西门那条大街上不远。当然也有少数的叛党已经越过了这条大街，向官衙冲去。对于这些人，杨偕并没有理会，毕竟人数不多。不足为患。


他带着这几百人拦在叛党的主力军前，也许从外表看起来，面对数千数万杀过来的叛党，他们就象一个三岁小孩子站在一头大象前。但这些人都是经过训练的。为了训练这些人，和州王家在含山太湖山买下大片的山林。同时杨偕装病告假，还有两个陕西老兵来到这里，教导他们训练了一个多月。因此他们对这种步枪都算能马虎的使用。


当然没有步枪，杨偕也没有这么大信心。所有的计划除了少数几人，就连皇上都不知道此事。


照例是分成三排。叛党中除了少数人知道这种武器的厉害，发出惊慌的叫声，其余人还懵懂无知，特别是那些土着人们，还在哇哇地叫喊，向他们杀来。


然后就是密集地象鞭炮声一样的响声传来，一排排的叛党就象是一个活动的靶子，一个个被击中。当然命中率很高，全部挤在这条大街上，手里还拿着火把，关健是他们身上许多人连盔甲都没有。


枪声从响起就没有停息，当然如果不是石坚采用的这种三连发的作战方法，那么在换弹时，就会被叛党抽空冲上来。那么他们前景就不妙了。当年八国联军以八百人对三万满清最强骑兵，还是在野外作战，最后清军大败，况且这种连个组织性都没有的叛党军队。


当射到第四个弹匣时，叛军倒下了近千人，终于开始恐慌起来，特别是那些土着人，他们比宋军更不如，只能打顺风仗，向城外逃去。


但还有不少顽固不化的分子，特别是其中的一些核心人物，他们知道一旦退出水西门，想要重新夺回，那么将废更多的事。特别是城中潜伏的同党全部现形了。再想里应外合，打开城门，难度更大。而且城中所有的同党都暴露出来，他们一退，这些人将遭到城中守军疯狂的抓捕和杀害。因此还是悍不畏死地守在城门前。


可他们只是人，手中也有弓箭，但射程没有人家远，只有被杀的命运。而且还有自己的同伴将他们的阵型冲乱和冲垮。最后相持不到十分钟，在城门口再次留下一千多具尸体，不得不退出城外。


连张士逊都不知道这一支精猛的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看到这种情况，他与江宁这些官员不傻，立即组织其他人，开始将水西门的城门再次夺回。


杨偕认识张士逊，都在同朝为官嘛。他说：“张相，你立即安排人，将刚才城中那些参加叛乱，还有配合叛军燃放烟花的人家，全部抓起来。”


虽然他现在不是宰相了，可人品还不错，因此杨偕也称呼他为张相。


张士逊虽然不知道这个杨偕怎么从舒州跑到江宁来了，但一听连忙称是。


李织看到这种情况，她脸都气白了。本来眼看着就要拿下江宁府，可没有想到有这样的变故。她当然不甘心，立即再次吩咐人准备云梯攻城。不攻不行，要知道江宁府中，可有她教中好几个元老在里面。旁人不救没有事，这几个人必须要救。同时，作为祖先的故都，她也是势在必得。


而且她也听明白了，城中那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步枪兵只有几百人。那么她完全可以从几个方向攻城，一旦将他们分散，靠十支两十只的步枪也管不了用。而且这次她也接受了教训，命令手下攻进城中，可以分散前进，将身体掩护在各个角落，对那些枪兵击杀。


当然她这个主意不错，可是情况再次发生变化。城头上火把亮起，一个木头塑像立在城头上，其中一个少年人喝道：“石大人在此。”


张士逊一看，差点乐了。这是石坚的塑像，难道这个赵师旦想学死诸葛吓跑活司马？可石坚也没有死，你这不是在咒他吗？这还真不是石坚安排的，他知道后，遇到了赵师旦也狠狠地踢了他的屁股一下。


这不是诅咒，但是一个暗号。这却是石坚安排的。

第453章 显形


此时因为水西门破开，所以叛军大多向这边赶来。在水西门城外，无论是秦淮河里面，还是在外面，聚集了无数黑压压的人群。当然都是叛军。普通才百姓早提着小包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果跑不掉的大多数倒在血泊中。


象王林的家中还要好一点，毕竟他是天理教外围的人，不但提供了天理教一个极佳的掩秘场所，还提供了这个铁矿。就是这数月来，这些铁矿为天理教带来一百多万贯收入。李织还没有做得太过份。


这时候从王府一个地窖里，他们掀开了头上为了保护而堆放的杂物，然后爬了出来。当然象这样的埋伏有好几处。这也是江宁府特殊的地形造成的，象北边因为挨着江边，还有一些小山，复杂的地形不利于攻城。东北更有玄武湖，在东南方向也有一些山陵。只有西边还有西南方向，地势平坦，还有一个原因。石坚算到天理教不可能不利用王林的铁矿而将叛党埋伏下去。就是查出来，你也没有证据，人家大规模的集居，是为了开矿。你能怎么着！


那么从马鞍山也是江宁府西南方向。石坚埋伏的几个地点全部选择在这一方向。也有一半城门前面没有埋伏，可如果那样，石坚也没有办法。就象他布置的这几条计划，天知道有用没有用，反正布置了，用上更好，用不上拉倒。总比没有布置的强。


事实这种用心，而且勤奋的态度本身就决定了一句话，多一份准备，就多了一份把握。


他们看着城头，看上了城头上叛党被守城的士兵赶了下去，或者全部击毙，重新将城头夺回后，城头上无数的火把点燃，然后就是石坚的那个巨大木像被人推上了城头。他们开始将地窖里那根粗管子里的导火索点燃。


叛党正看着城头上的那个木像大笑。如果是石坚本人前来，他们还会害怕。可他们能怕一个木像么？然后秦淮河的西边就传来一声巨响，无数的叛党象一个个碎纸屑，抛到天空。连带着街道两边的许多民房都震塌。


跟着通往城门的那栋石桥摇显了几下，轰！一声，巨大的身影也瘫塌在河里。


惊起无数在河里游动的鱼儿，跳出了水面。


随着其他地方也传来几声巨鸣。


这就是石坚最巧妙的安排。他当时就想到因为开矿，许多炸药也会流通到邪教手中，因此他们也会挖地道。当然也很难成功，毕竟江宁城的城墙也高大得多。如果他们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挖到城墙下边，那也没有办法。就象这次，如果不是石达龙听到了这件事，逼得李织仓惶举事，就是石坚安排了也没有用。但如果不安排，就是知道了也没有用，还是让叛军拿下城池。所以还是那句话，多做安排比不安排强。


如果在城外埋放炸药，容易让他们发现。还有也躲不过江宁府巡查的宋兵，他们知道这些人在做什么？因此他将炸药放在河西边，相信因为人数众多，而秦淮河东边离城墙的距离并不宽，因此还有许多叛党站在桥这边。


然后他选择了几个可靠的海客，这些海客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们所居住的地方，离通往城内的石桥不远。实际上可供他选择的对象并不多，因此只有在一半城门河对面放了炸药。但这一次居然让他凑巧命中。


这一波的爆炸，使无数的叛党死伤。当然其他的各门因为人数稀少下来，取得的成果就小了不少了。但主要不是击毙多少人的问题，而是使叛军出现了慌乱。毕竟是杂牌军组合的。


赵师旦再次大喝：“石大人在此！”


某种意义上，现在石坚已经成为神话人物，或者妖怪级人物。不但跟着参加叛乱的宋人，就是土著人也听到他的鼎鼎大名。如果原来看到这个木像还不会害怕，现在终于一些叛党出现了怯意。


他们在想，也许石坚附体于上？就是有些人不相信此事，也有可能认为石坚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所以他才有这样的安排。未必要石坚亲自前来，只是石坚出谋划策就行了。况且石坚狠毒的也是他的计策，而不是他的勇武，他们同样也出现了怯意。


当然杨偕清楚地知道眼下的情形，城内的叛党还在负隅顽抗，城上的守城士兵兵力不足。就是这一波爆炸炸死了两三千人，也无事于补，只要叛军将军心稳定下来，再次组织进攻，城池还会丢守。


因此他推出了石坚在江宁第三道安排。那就是火炮。


石坚一直不喜欢火炮。因为这是他从史书上得到的结果，象明朝中国的火炮技术就相当发达，可明朝并没有因为它而变得军事强大。当然他能造出先进的野战炮，那是最好不过的，可现在这更不可能实现。火炮不是它没有威力，而是它太过沉重，不好运输。特别对付游牧民族，它的行动缓慢反而拖累了军队的速度。


因此他更青眯步枪，相比于火炮，一旦步枪技术成熟，成本低，更容易携带，而且杀伤力不小。但步枪因为拘于膛线与子弹标准这两项技术，一直没有进展。而自从幽灵船事件后，他感到将有一场大风暴来临。因此不得不再次命他的学生将研发的重心。转移到火炮上来。现在宋朝造出近千门的火炮，当然还是那种青铜炮，铁炮的技术也没有进展，不过比以前那种动不动就炸膛的火炮要好了一点……所以某种意义上，宋朝这次大臣急于用交子代替铜钱，也有这一层因素在里面。


但事物有正反两面，正是因为这种火炮，契丹这次入侵，许多城池没有丢失，这种火炮也起了重要作用。


这次杨偕不但带来的几百把步枪，还带来了两十门火炮。


同样，就是火炮的威力再大，也不可能将这么多的叛军全部歼灭。但它的震摄力，比刚才的爆炸一点也不差到哪里去。


巨大的声响，以及夹杂着一道道火焰从炮管中伸出。每一发炮弹落下来，都有数个挤在一起的叛党，被爆炸带来的冲力，掀上了高空。这可不是石坚的前世，战士已经习惯了各种火药武器，人们的影响还是留在冷兵器时代。这种情形终于使这些杂牌军慌乱起来。


终于站在护城河边的叛军开始崩溃，他们跳下河，向对岸游去。还有的向两边逃去，因为每一道城门都有一座大石桥与外界沟连，他们试图找其他没有炸塌的石桥逃出生天。


看到这里，站在李织身边的一个五十岁的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公主，我们撤吧。”


现在他们得知从润州还有其他一些地方，陆续地有一些军队赶来支援，当然他们都畏惧叛党势大，他们手上兵力不多，在路上拖拖拉拉的。但一旦这边叛党的军队出现崩溃，那么这些贪生怕死的将士可不会放过这次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的。


说话的这个人是南唐著名宰相宋齐丘的后代。准确的来说是宋齐丘侄子，也就是从子的后代。因为宋齐丘本人无子。对于这个人，司马光的品价很高，说南唐有精兵十万，长江天险可当十万，老宋齐丘，机变如神，可当十万。他说冯道路重名于中原，齐丘擅誉江表。意思就是五代十国时，最著名的两个宰相。冯道，就是那个事四朝，相六帝（实际上包括契丹在内，是五朝十帝），这说明这个人政治上很无耻。但反过来说，他确实有本事，不然这么多朝代的更替，都让他做了宰相？特别是他帮助契丹人，从民族大义上来说，简直就是叛国叛族。不过他也利用他在契丹的权利保护了许多汉人。因此这个人的争议之声，到现在都没有平息。


相比于冯道，宋齐丘争议声少得多。他很傲气，至少比石坚骄傲，他说过他才华，古今独步，书法让欧虞感到羞耻。这一点和那个敢说大话，说自己一定会考上状元的胡旦有得一比。不过他确实比胡旦本事大，为南唐的强盛立下大功。可惜李璟（唐元宗）即位，他信任被唐人称之为“五鬼”的陈觉、冯延巳、冯延鲁、查文徽、魏岑等五个邪佞之人，宋受到排挤。隐居于九华山。但就是这样，还在唐主威逼下，含恨自缢于九华山。


其人即死，唐主再无顾虑。因此对他的家人，也就是他的几个侄子的家人，也很厚待，算是补偿吧。这个人就是他的后代之一，叫宋奇。平时喜欢看兵书战法。自认为有智谋。后来大航海，因为海外缺少管理，也更是宋人的天下，因此内斗开始了。有许多海客组成松散的联盟。这些南唐大臣的后人也组成了一个联盟。不过因为他们的身份会让宋朝敏感，所以这个联盟很秘密。但一个人呆在黑暗中，他的心灵也会变得邪气起来。一个组织也是。而且呆在黑暗中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暗箭伤人。


于是在得利之后，一些海客心中产生了想法，这个宋奇也是其中之一。正是这些人，最后成立了这个天理教，随着它们的壮大，手中有了更多的金钱资源势力，特别是京城中某个或者某些尊贵的主，主动找到他们联合，它的宗旨也从如何保护自己，获得更大的赢利，变成如何推翻宋朝，复立故国的荣光。


宋奇说道：“公主，现在江宁城中有了防备，如果久攻不下，我们军心涣散，那么有可能被赶来的宋军有机可乘。因此，我们不必在蛮干，可以引兵西向，然后拿下太平，池州，将这一带全部打通，派兵南下，与占城的军队融成一线。这样进可攻，退可守。”


他说的婉转，实际上现在叛军军心就开始涣散了。如果不是江宁城中兵力不足，加上城中还有叛军在负隅顽抗，这时候张士逊打开城门主动出击，加上几百步枪军开路，那么有可能将他们击溃。或者那些前来的援军不在路上采取观望政策，这时候赶来，同样也会将他们击溃。


李织虽然是一个野心家，在这种人心目中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不会管，但她也有智慧。不用宋奇说，她也看到现在的军心不可用了。于是说：“本宫累了，你看着办吧。”


也许石坚听到这话感到好笑，实际她真的有时候赶到很累，毕竟这么多年来象一只老鼠一样躲藏在黑暗里，本来以为大业成功在望，可这次江宁受阻，也使她感到并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因此心中隐隐有了一种很失望灰心的感觉。


于是下令退兵。


看到叛党丢了一地尸体向西撤去，张士逊与杨偕都无可奈何。因为他们手上的士兵太少了，而且大多数是各大家族的家丁。这些人为了家族的安全，才拼命的，可是要他们去冒着危险追赶叛军，想也别想。


于是张士逊立即命令一部分士兵留在城头上监视敌人的行动，一部分士兵参加缴灭城中的叛党。


因为缴灭的人多了，而且有几百步枪兵的加入，他们在这时代用这武器，那就是死神的代表，还有叛党的撤退，终于这次城中的叛乱一个个被平灭。


到了第二天，各个衙役还在城中继续追缴逃跑的叛党。但主要的战事平息了。


这一次的叛乱带来的损失惨重，特别是城外许多地方成为灰烬，恼羞成怒的叛军一路撤退一路烧杀。当然参加叛乱的人也暂时无法统计，可城中参加叛乱的家族已经统计出来，共有三十一个大家族或者大商人参预。参加的人数达到两千多人。除击毙的和还在逃跑的，活捉了三百多人。


看到这一数字，张士逊触目心惊，暗叫侥幸，心想如果不是石坚的帮助，在江宁城布下了这一局，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同时心中也忐忑不安。因为这件事可以看到两面性，说他立下大功也不为过，但如果有小人谗言，说他治下不严，包容的那么多邪教的人，也能说得过去。


他在心痛，李织比他更心痛。江宁是南唐的故都，许多南唐大臣的后代就生长在这里。因此也是天理教势力最大的地方，这一次无功而退，却全部将江宁府的教徒暴露出来，最关健的是几个长老，他们都知道天理教的许多机密。因此一路上她不得不派出快马通知各地教徒起事。没有办法了，即使准备不足也要硬上，总比坐在家里等待官府派人上门抓捕强。


看到张士逊还在发呆，杨偕说道：“张相，审问犯人吧。”


张士逊才想起，抓了那么多犯人，其中肯定有大鱼，如果得到天理教核心机密，也算是大功一件吧。虽然在自己治下出现了这件大事，可功劳多了，小人们也无法插嘴了，至少可以将功补罪吧。


这些人嘴都很硬，可是抓来的人多了，也有一些怕死的。特别是两个长老，别看他们惩罚别人狠毒，可摊到他们自己，只是几下子，就熬不住了。于是只要一开口，两边一对照，天理教的原形渐渐显露出来。


天理教分为四大部，第一部就是菩萨部。也就是这个邪教的创始人，和最亲信的成员，还有一些待考察的人员，如李晓风。第二部则更是重中之重。也就是非人部，或者叫天龙八部。第一部天众部，就是天理教打入宋朝内部的官员和收买或者用其他手段逼迫他们加入的官员。这也是他们起事的最大本钱和消息武器各种政策优惠的重要来源。正是因为这些人，他们才屡屡逃脱朝廷的围缴，即使转到地下，势力还在发展。第二部就是龙众，也就是那些特会装神弄鬼的神棍，象沙戒等，这些人有一部分在宗教界有着相当的威望。第三部就是夜叉，这一部是指打入宋朝内部的武将和士兵，或者被收买的武将或者士兵，这次江宁城外几千禁军迅速失守，就是因为打入了无数的夜叉，让他们赢得军心，最后将大多数无知的士兵拖下了海。第四部就是乾达婆，也就是培养一些女色，来诱惹重要人物，或者得探消息。然后其中一个长老说道，秦淮河上的柳如诗就是其中一个。


当然除了李织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具体这个非人部有多少人，不过每一个长老手上都控制着一些非人。这个柳如诗正好是这个长老探制的。象贺媛严格来说也是这一部人，不过这种分法，只是在天理教内部的一个说法而已。有许多部众自己也知道，比如贺媛就不知道自己属于乾达婆部的。不过她生性善良，反感这种做法，这才使她为不拖累石坚，毅然选择了出走。


柳如诗张士逊听过，秦淮河鼎鼎大名的柳仙子嘛。他吓了一跳，连忙带人去抓，可惜她让李织为了迷惹齐耿，送到宣州了。


其次就是阿修罗部，这一部看似排在第五位，可是天理教的重要部众，他们专门研发各种奇巧怪技，天理教那些装神弄鬼的方法也多是他们发明的。因此这一部也是他们核心成员担任。除了这个，还研发各种毒药，最后也研发石坚的《格物学》，看能不能将这种知识转化为财富。还有创造教义，反正是天理教最有学部的一个部门。


第六部迦楼罗，也是天理教的核心成员，他们负责视察教务，对叛徒行刑处罚。第七部就是紧那罗，这一部则负责将各种情报分析，然后对需要的对象，实施收买帮助，或者敲诈挑拨，行贿勒索，将他们吸引成为新教徒，或者天理教的力量。象许多官员与海客无奈加入天理教，比如齐耿，潘闾，就是他们的功劳。


比如象齐耿那时心中有怨言，又想上位。或者某个官员手中有巨型贪污案，让他们抓到证据，或者其他的事故，轻则让他们丢官，重则让他们被处决，没有办法，坠入苦海。至于海客更简单，这些年海客在外扩张时，犯下的罪行不小，有的都对自己的同胞下手，这样只要一逼，不得不乖乖加入。


第八部就是摩呼罗迦，这一部是天理教培养的死士。岁数都不大，经过严格的洗脑。他们的职责就是刺杀绑架。石坚遇到的刺客和王林妻子母亲绑架的人，都是这一部的人。但这一部的人不好培养，因此人数不是很多，只有几百人，倒没有石坚想像的那么严重。（八部的故事，可见第三卷）


第三大部就是人间部。这些年朝廷一直宣传天理教的目的，还有各界宗教主动配合。可是宋朝有一个最关健的问题，那就是贫富严重分化，有不少普通的老百姓受到社会的不公正待遇。因此天理教向他们伸出了援助之手，这类人大多对社会不满，因此经过他们的慢慢冼脑，最后加入进来。这一部是指那些没有特长的宋朝百姓，而且这两个长老供出来的数字让张士逊更加担心。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这一部的人数达到近十万人。这还不包括人数同样不少的鬼道部。


第四部就是鬼道部。听到这个邪恶的名字，让石坚联想到他们是做阴暗的事的。实际上错了，这一部是专指那些海外的土著人，广义的说法，大洋岛叛乱的土著人也属于这一部。可统辖力不严。实际上是进入宋朝中原，各大天理教众手上的奴隶，经过洗脑后加入天理教的。象这一次围缴江宁城，两万奴隶就是。让张士逊担心的是，居然有一部分战斗力很强的党项人，和契丹人奴隶或者来到宋朝定居的百姓，也加入了这一部。


因为天理教用的和石坚蛾子一样的办法，一层层联系，实际上这两个长老除了供出大部分菩萨部的核心成员外，他们没有供出多少非人部与人间部的成员。而且这些菩萨部成员为了怕暴露身份，经常在各地漂泊不定，很难抓捕。


张士逊不敢怠慢，连忙将这情报再次用快马通报朝廷。


然而几天后局势更加溃烂。太平州可不象石坚前世那样，有马鞍山和芜湖两大城市，现在只是一个很小的州，防守力量薄弱，只有几天让全境失守。同时宣州城也在齐耿带领下，全州失守。同时，信州叛军分出三路人马，一路在鄱阳湖口准备抵档种世衡的军队，一边与齐耿的叛军两路夹击，攻击歙州，同时与李织的叛军两路夹击攻击池州。这两个州陷落也是早迟的事。


这是最大的一股叛军，同时大宋各地，有二十五个州府出现叛党的身影。他们有的直接造反起义，有的象土匪一样打劫了国库后，就逃到山林里。关健是还不知道那一个州会闹事，如果相助相邻的州府，自己州府兵力空虚，马上就有人起事。闹得各州路眼睁睁地看到相邻的州路叛乱越来越大，还不敢分兵去救。并且果如石坚所说，这次的叛乱几乎息卷了大宋各地，并不是赵稹所说只在原来南唐地界，连北方的一些州府也出了叛党的身影。


然而最大的危机不是这个，而是京城。接受张士逊的消息，满朝文武都呆住了。这是江宁，只是几千禁军。如果京城驻扎的几十万禁军，也象这样乱，那整个大宋就完了。也别打了，只要京城里禁军全部造反，攻入皇宫，来个斩首行动，如那个李织所说，将所有赵氏子弟杀了。就是石坚马上回来也没有用，难道真让他向那个王爷效忠？


这次天理教得到石坚的消息动用了信鸽，因此比朝廷还要快，那个接到石坚写出策略的太监还没有到京城。当然，现在他们也知道石坚到了江宁府，不在大洋岛，可派了快马到江宁府，机速房的探子却带来了石坚离开江宁府，又回到了大洋岛的消息。这让赵祯和刘娥感到郁闷。


但总算是一个好消息，石坚终于知道现在朝廷的局面了。想来他不会袖手旁观吧。但想到朝廷以前对待石坚的种种，还有这两次石坚恰巧和朝廷错遇，让他们认为石坚会不会故意这样做。让朝廷知道离开他，会有多大的后果。


当然石坚也没有这想法，至于天理教想要叛乱，他都有认准了。可没有想到交子出了这么大事，让全国百姓人声鼎沸，怨气冲天，而这正是天理教星火燎原的最佳土壤。其实石坚这次出行，主要还是找贺媛的，毕竟和宋人的理念不同，他爱国同时也爱家。不过他虽然后悔这次收获不大，但其实不能这么说。正因为他的出现，得到了李晓风的情报，才使得朝廷对北方有了准备。否则在懵懂之下，都有可能让契丹人长驱直入，那才麻烦了。


这一点连李晓风也没有想到，当然如果那样，就是李晓风后面立下大功，也救不回局面了。


因此，朝廷这种危难的情况，没有调动边境的部队，反而增加了许多武器，特别是那些大炮，为了守城提供了最大的保障。同时也为等待石坚回归创造了时间。


后来史书记载这件事，说到这是大宋建国以来最黑暗的时候，群臣仓惶不知所顾。而太后在宫中更是为以前猜疑排挤石坚后悔懊恼，加上国势危急，茶饭不思。


当然，渡过了这段时光，就象是渡过了最黑暗的黎明一样，大宋终于慢慢拉开一个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盛世辉煌。而这一切，正寄托于经过这次的教训，朝廷开始真正对石坚放权。


史书还说道，当时石坚幼年曾为真宗写过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明处是讴歌真宗，是不是代表着他自己对自己才华的自信。因此野史根据这段史书，称呼石坚为大宋之风流才子。（呵呵，明白这名字的来历了吧，不过让狼们失望了。但主角香艳程度，为了满足各位的需要，我已经增加了许多内容和妹妹）


就在众臣不知所顾的时候，薛奎突然说道：“太后，皇上，切莫着急。石大人既然在江宁都能布下一局，那么肯定会在京城布下一局，为皇上与太后排扰解难。”


江宁府这次侥幸保住，是多方面的原因。可是石坚的光芒将张士逊与石达龙的功劳掩映住了。当然石达龙获得消息的来源，说起来也不光彩。张士逊这次更有许多漏洞百出。只是杨偕再次进入了朝廷的视野。当然他也违了例，本职工作不顾，跑到江宁去了，可功远大于过。在各地传来不好的消息时，也只是江宁府这一战勉强算一个亮点。还有赵师旦，过了好半天，赵稹才尴尬地说是他的侄子。


能不尴尬吗？本来他是朝中攻击石坚最多的大臣之一。现在人家破例让他一个布衣出身的侄子立下这样的大功。这两个人不能比了，一比他这个品性也太差了。


众大臣看到他这样子，都感到好笑。不过赵祯高兴，立即传旨让这俩人进京，那是要重用了。


然后召梅道嘉进殿，因为他的官衔太小，还没有资格参加朝会。


一会儿梅道嘉进殿，他说道：“石大人离开江宁时，是留下了三条计策。江宁府是其中之一。”


“三条计策？有没有关于京城的？”赵祯着急地问道。

第454章 匕现


呼啸的西北风吹来，带着肃杀萧瑟。


种世衡和李若谷站在鄱阳湖的湖口。作为中国最大的淡水湖，但也有明显的季节性。在雨季时水势汪洋，但在旱季许多地方裸露出来，似乎鄱阳湖都快成了几条河流。


现在正是隆冬季节，河面开始变得狭窄起来，大量的滩涂露了出来，上面有白芦萎黄，湖菰瑟瑟，许多来自古斯、高丽、契丹、女真的候鸟在这里翔集，万鸟喧哗，景象颇为壮观。


也因为湖面变得狭窄起来，所以叛乱的南康军才得以顺利渡过鄱阳湖口。当然这也是相比于水连一片，水枯一线这种中国少有的淡水湖的特一奇观，可鄱阳湖的湖口还是水势浩大，波涛汹涌，水面苍茫。


看着鄱阳湖，这种壮观的景象，李若谷吟道：“浪动灌婴井，浔阳江上风。开帆入天镜，直向彭湖东。落影转疏雨，晴云散远空。名山发佳兴，清赏亦何穷。石镜挂遥月，香炉灭彩虹。相思俱对此，举目与君同。”


种世衡微微一笑，虽然这个李若谷性格豪气，可还是脱不了文人的底子，与那个风华绝代的青年相比，他还是多了一份矫作。


隔着这条湖口，可以看到对岸的叛党们正在修建一道工事，那是由无数的毛竹与松木搭建的栅栏。显然，面对着正规的宋朝大军，还是西北名将种世衡率领的，他们也有些害怕。


李若谷问道：“种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发起攻击？”


种世衡再次一笑，他从李若谷脸上看到了一份急切，他能理解，可能这些官员都多少受到石坚的一点影响，因此想立功心切。不过这一点让他很喜欢，别看这一次朝廷派了他前来，实际上朝廷已经将他划到了武官的一类，因此在话语权上还不如李若谷。也幸好这个李若谷心胸总算不坏，如果遇到夏竦那样的人随手乱安排，那么种世衡反而会很头痛。


这也就是宋制最大的缺点，用文官指挥武官，如果平时也就算了，一旦遇到战争也这么玩，有几个文官会打仗。或者打一个比喻，象踢足球，用经理来干涉教练的战术，那么最后足球队的成绩有几个会好，或者说有几个俱乐部的经理会比教练更懂得战术，那么要教练有什么用？


种世衡说道：“李大人，你看看对岸有几个叛军是一定要该杀的？”


本来种世衡执政时就爱惜百姓，再加上跟在石坚后面，也学了石坚的那种思考方式，所以才有此问。


这句话的意思很好明白，因为是交子加上无良的商人，造成整个市场混乱，因此有许多百姓嗷嗷待哺，加上天理教的煸动，最后才走上这条道路的。有的百姓那简直就是叛军强行拉入叛乱中的，还有的百姓因为也参加了哄抢的行列，害怕所以才加入这一行列的。应当仲简开的那个头太恶劣了，不该杀那么多人，这让百姓一旦得知，更害怕。


因此这十几万叛军中，真正一心想要造反的不过超过一万人。如果不进行辄别，将这些百姓全部处死。因为他们全部是青壮年，那么对于整个江南将是一场灾难。


可是不处理他们，或者不对他们平乱，那么叛乱的势头必将越来越大。所以李若谷明白他的意思，还是面露疑惑。


种世衡微微一笑，但这笑容里露出自信，说道：“李大人，放心，一旦石大人回到朝廷后，那么交子的危机将会立即解决，也就是百姓将再无后顾之忧。那么他们就不会参加叛乱。或者说没有民心的支持，那么这群人只是一群土狗野鸡！老夫自当手到擒来！”


江宁的事情传来，种世衡既然知道石坚安排了后着，那么他也将会在不久后，赶回中原。对于这个青年，他有着强烈的信任。从陕西他一次次地表演的那种种神奇，就在种世衡心中留下一种不灭的映像。甚至种世衡都认为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难倒石坚的。


想到石坚，种世衡嘴角露出了微笑。当初他才到陕西时，嘴角还挂着一层绒毛，可现在转眼间都成了一个饱经风霜的青年。再想到江宁府城墙上，杨偕推出了石坚的木像，种世衡清楚，如果不是这一手妙手偶得，那么城墙下的叛军还未必会发生混乱，最后不得不退却。


别看只是一个木橡，可就是这个不说话的木像，对叛军的影响都很巨大。难道那个教主就没有想过，一旦石坚真人回来，她拿什么与石坚斗？


他又说道：“因此现在本官只有等，一旦石大人回来之时，也就是本官发起总攻之日！”


梅道嘉站在赵祯的龙椅下面，还用眼睛看着那个椅子上那个青年，在这个青年的眼里有一种叫做渴望的心情。梅道嘉甚至还偷偷地用眼睛看着后面那个珠帘，他知道就是那个珠帘后的大人物，或者整个大宋最尊贵的人物，一次次将石坚排挤。他还在心里面恶意地想：为什么你这么老了，还不死。


他们都是石坚的嫡系，而且受到正宗的儒家文化影响很小，因此他们的想法也与普通官员不一样，他们某种程度也受到石坚影响，凡事会从整个大宋的利益考虑。当然刘娥一死，小赵祯亲政，不要说他与石坚的亦师亦友的关系，就凭石坚数次对赵祯的点拨，也会对石坚信任，况且相比刘娥，小皇帝的心胸也更为开阔。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的想法，可不敢向外人透露，如果说出来，他会立即推到午门外，让刽子手处死。


他说道：“皇上为何有此一问？”


因为张士逊用的八百里加急，所以到现在梅道嘉的机速房还没有得知江宁府的情况。赵祯方才想起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于是将张士逊写的奏折叫太监递到他手上。


梅道嘉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张大人，没有将那个王爷审问出来？”


虽然石坚写了密信，让他对克己，甚至整个赵匡胤与赵廷美的后人进行严密的监视。可这些人身份都尊贵，不要说他，就是刘娥如没有证据，也不敢动他们。想想当初，赵匡义为了迫害赵廷美，伪造了那么多证据，连他不是朕的亲弟弟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一斑。


因此梅道嘉只有派人监视，可什么办法也没有。


蔡齐替赵祯回答道：“也许是这两个邪教的长老级别不高，还没有资格和见到这个王爷。”


不要说梅道嘉，就是整个朝廷都在想出各种办法找出这个王爷。前段时间连元俨都曾怀疑和在暗中盘查过，但没有半点收获。


但蔡齐的话却是说到正题上，整个天理教知道这个王爷的，也不过数人。而这些人现在都是李织的贴身心腹，而且为了他们的安全，这些人都在外面居无定所。就是想抓也无从抓起。或者用他们的家人来威胁他们，也未必有用，就是将他们家人抓起来，他们会前来自投罗网送死？


梅道嘉说道：“石大人是留下了三个安排，恕臣与石大人为了防止泄露，没有向皇上与太后禀报。”


现在事情关急，否则石坚与梅道嘉这种行为都是严重地逾制了，要是在平时，轻则罢官，重则都有可能进大狱。当然现在也没有人敢有这想法了，什么叫事急从权！现在马上连整整大宋都在摇摇俗坠，还什么制，就是孔夫子复生，也不敢有所进谏。


事实就连坐在帘后的刘娥也能理解，毕竟还有一个什么王爷，这些人平时连宫也常进来，弄得不好，连宫里的太监中都有他们的亲信。不看到真宗死后不久的那场叛乱？因此不能说，一说那些安排就不灵了。这也是为朝廷好，他也没有在皇宫安放炸药。


不过这种做法，等到平乱后，还是要批评的，这个头不能开。但也是平乱后，现在不能说，怕伤了石坚的心。


赵祯一挥手，说：“朕恕你们无罪，请说。”


赵祯真的有些急了，一个花团簇簇的江山转眼间就成了这个样子。他连请都说了出来。


梅道嘉说道：“启禀赋皇上太后，石大人曾留言，说过，如果邪教动乱，有两个地方势在必得。一是江宁府，二是京城。”


这个好明白，江宁府是南唐故都，如果让李织得手，那么叛党的士气将会大振。至于京城就更不要说了。如果京城失守，连小皇上与老太后的性命都有可能堪忧，甚至可以说，只要拿下京城，也就等于拿下了一大半的大宋。


“因此他嘱咐臣在关健时候向皇上进言，这次就是皇上不召见微臣，微臣听到消息也要写奏本上报朝廷。”


这更是没有办法，如果事情不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梅道嘉就是进言了，也会让刘娥怀疑，你们没有事情做，一个大洋岛，一个在京城，还要串通，你们想做什么？


众臣会意，连刘娥在帘后脸上也微微有些发烫。正因为她的猜忌，使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不然这件事早就可以防患未燃，而且也省去梅道嘉少绕许多圈子。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怕打草惊蛇，因为石大人已经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


“哦，是谁？”赵祯兴冲冲地站起来，如果能够将这个人拿下，那么京城的隐患必除。


梅道嘉继续说道：“可是微臣没有用，没有找出他的证据。”


说着他递上一张纸，赵祯都没有经过太监，直接从龙椅上跑下来，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两个大字：克己。


“怎么是他！”赵祯愤怒地说道。


他这是有原因的。相比于心狠心辣的太宗，真宗心肠就软了许多，因为他知道当年的内幕，对赵匡胤与赵廷美的后人都大加封赏。后来这两家枝盛叶茂也因为如此。同样，无论是刘娥还是宋仁宗本人，也对他们两家尽心抚慰。特别是这个克己与克脩兄弟，后者曾特允他出入禁中侍学，也就是陪着赵祯一道读书，享有这荣光的宗室世子并不是很多。连他也听过石坚讲解的几课。克己年长，但同样，无论是真宗还是赵祯，对他也不错。因为克己写过一篇《雅乐图》，真宗还在大清楼侍宴。


这弟兄两人在京城风评极佳。也因为如此，石坚听到克己在江宁府的举动后，反而怀疑起来。事情反常即为妖，而且江宁府也是一个敏感的地方。


这弟兄俩人还与石坚来往过，克己善琴，克脩善书，连赵祯喜欢一手飞白，也亲自评论，如果论宗室子弟，书法中包括他自己在内都不如克脩。因此这俩人还向石坚请教过琴技与书法，不过前者是想学那个小提琴，后者是心悦诚服的学习书法。


梅道嘉说道：“皇上，人心难测，知人知面难知心，但这是出自石大人之手，他不会无风起浪的。”


赵祯立即道：“来人！”


可他话没有说完，立即被梅道嘉阻止：“皇上，没有证据，无法抓捕。”


梅道嘉这都不是为了赵祯着想，而是为了石坚着想，如果弄错了，那么石坚的后果不堪设想，这可是污蔑朝中的宗室子弟。罪名不轻。


“而且石大人说过，如果到了这种地步，请皇上与太后不必挂念。京城外禁军虽然众多，可更忠心皇上，相比于江宁的地方军队，更难收买。否则天圣初年的叛乱，都会出现大量的禁军参加了。”


听了这话，所有人眼里一亮，那一年的情况虽然没有现在危急，可是在皇宫中发难。如果禁军中有大量的叛徒，那么那时候也该暴露身形了。


而且京城的禁军不象地方上的驻军，就是这时候待遇也比地方上的军队优厚得多。而且他们还经过石坚的所谓忠于国家的洗脑，那些秀才们没有事做，就到军营里给他们上课。其中还有许多狂热的民族主义者。


“因此石大人说叛党不会很多，如果他们想要得逞，必然暴起发难，所以石大人说，只要命令他们不准随意出动，安心呆在军营，而且进行大量的换防，以及将他们的将领相互调换，将所有的布署打乱，就是他们想要动乱也动不起来。”


他说的意思就是将京城周围所有的军队调动，原来驻守在甲地，换到了乙地，驻守在乙地的换到丙地。而且连军营中的统领也全部进行调换。这样他们想要串连都不可能。军队动乱可怕的不是几个小兵动乱，而是中级军官动乱，他们一指挥就是几百人甚至上千人，而且还有大量的心腹。辛亥革命能够成功，正是如此。


当然，这也寄托在京城的禁军不象江宁那样溃烂，如果象江宁府那样，怎么换也于事无补。


正说着，外面有太监禀报，说机速房有探子在皇宫前说要见梅道嘉与皇上，有大事发生了。


听到大事，所有大臣脸上都露出惊慌的神情，赵祯让他立即进来。


这个大殿上的所有人尊贵无比，可那个探子也不管了，他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小候爷进了城东的禁军大营了！”


不用说，小候爷指的就是克己。


梅道嘉脸色一变，他不但在情报上出色，同时军事上也有眼光，他立即说道：“皇上，立即将城门关上，然后勒令各个禁军大营不准走动随时听候调动，再下旨让士兵紧急保卫皇宫！”


事情紧急，梅道嘉也顾不得这将带给京城多大的纷扰，和怎样的后果。


这一年的腊月初，京城的动乱猛然拉开序幕。

第455章 还政


在很久以后，许多人都谈论石坚的神奇，丰功伟业，还有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就象这次他消失了这么多天，但带来了许多重要的情报，生女真的突然与契丹合好，这样让朝廷开始对北方布置，而将他们的侵略得以阻挠，或者得知克己的身份，对他进行监视，否则让他从容安排，后果不堪设想。


但石坚对这段历史却是很不满意。因为他主要的目标是救出贺媛与刺探天理教高层的隐秘，可一样没有成功。而且就是他所做的安排，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有许多是误打误撞，象比如他安排的换防，终究因为怕刘娥忌惮，说迟了。或者明知道克己是敌人，他不敢派人将克己抓起来，因为赵克己是宗室子弟，他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胆量。不然，在严刑拷打之下，怎能得不到口供。当然也不是一无是处，如果不是听到皇上喊梅道嘉前来询问石坚的第二个计策，他害怕石坚，也不可能提前发动。那么成功的机率，也就是京城失守的机率将会增加许多。


当然这是两条原因，以前石坚对付元昊或者张元，那是在明处，可天理教藏在暗处，他得不到情报，对敌人不熟悉，他如何安排？除非他真是神仙差不多。


还有一条就是他毕竟不善长阴暗的东西，他坐在帐中运筹帷幄那是没有问题，或者指挥蛾子做事，也没有问题，但如果亲自去做蛾子的工作，也许比梅道嘉萧小一还要差些，况且他时间紧急。


这次的打草惊蛇，终于使帝都渡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如石坚所说，作为大宋待遇最好的部队，不管什么人，就是元俨也不行，石坚也不行，不可能将局势溃烂到江宁府那种地步。可是人多了，就什么样的人都有了。还有一些部队被克己，或者还有别人的人，收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一直被人注视着，他是得到李织的消息，因此准备起事了。当然李织的人也不可傻乎乎地登门将消息传递给他，这是经过一些手续的，所以机速房的人并没有看到。他到禁军大营，一是没有想到自己被人跟踪，二是通过他买通宫内的太监，通知他朝廷下旨梅道嘉到大殿上，询问石坚的计策。对于江宁府没有攻下来，他也不是很清楚，李织也没有将有人跑到她床底下偷听，她居然没有发觉这件丑闻说出来，只好说是石坚的布置让她失败。所以克己害怕了，他是来商量提前起事了。


然而就在他与东效一处大营的一个班直在说话，就传来大白天京城城门关上，开始对他捉拿，还同时下旨让各营禁兵没有圣旨不得擅自离开驻所，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这时候他还没有想到石坚或朝廷根本没有他造反的证据。但他也怕，石坚威名太盛，他以为石坚手里有了什么证据让梅道嘉交到朝廷手上。不然朝廷也不敢公开下旨对他捉拿，还有这大白天的，就将城门关起来，弄得一百多万人人喊马叫的。


当然刘娥下这道旨也是没有办法，毕竟现在非常时期，宁肯错抓了，也不敢错放了，还有众人对石坚的信心。


既然暴露了，那么就干吧！


他带着几千叛军来到朝阳门外。当然他也不会傻呼呼地说我是要造反了。你们赵匡义的子孙也要把皇位让给我们祖先赵匡胤与赵廷美的后代做做了。


檄文早就准备好了。他没有说做皇帝，他在檄文里写道，刘娥出身寒微，生性歹毒猜疑。当时刘娥是刘美她卖给真宗的，有人又说是送给真宗的，但未必出自刘娥的本意。可在檄文里他却写道，说刘娥自身有丈夫，但还是主动勾引先帝，这才攀上高枝。然后继续翻吧，早想好了，海印和尚长相英俊，经常出入皇宫，连京城的达官贵人都避让三分。可惜让一个白面包公陈希亮斩了。那么也翻出来，说她淫乱宫闱。


这篇檄文写得根本没有驼宾文那篇好，也没有石坚征讨元昊时写的那篇好，但言语恶毒远远胜过前两者。最让刘娥担心的是，他居然将刘娥非赵祯亲生母亲的事翻出来，说李宸妃根本不是什么歹人杀害。那有那么巧的事，偷东西偷到李宸妃的住所，还用李宸妃勒索朝廷，以为他是天理教啊。


接着继续攻击外加挑拨离奸，说他是奉石坚的命令行事。因为石坚得知这一消息，主动请他勤王，勒令太后跪到先帝陵前认错，将她身上的龙袍扒下，还政于皇帝。最后还用石坚的语气责问，刘娥为了玩弄权谋，想残害赵祯做上皇帝，故此任用奸臣当道，吕夏为患，而将最大的忠臣与功臣，先帝的托孤之臣，三番五次的排挤流放。这才有今天交子之祸，让全国百姓生计艰难。


他派人就站在这城墙下念，城上的士兵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一个个都将耳朵捂起来。但是真捂还是假捂，只有他们知道。但这样的一个大八卦如果他们不感兴趣，那是假扯。


反正等到这个人念完，城墙上的宋兵才开始放箭。


如果一个人还好说，这么多人不会是一个巧合吧。


但这件事半真半假的，还真噎人。海印的事，没有那一个敢捉刘娥的奸。当然大家心知肚明，不然也不会对他那么客气。连石坚都许可了，那就你与刘娥怎么的，没有关系，一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二你别打我大老婆公主的主意。毕竟守寡了这么多年，生理需要嘛。但这事不能说，一说就不好玩。


至于李宸妃的事大多数老百姓还不清楚，只有少数人知道，可想而知，这事要不了多少天就会传遍整个大宋。当然，许多大户人家主母将小妾的孩子抢过来收养，也很正常。而且刘娥至少现在对李宸妃不坏，对她家的人不坏。但檄文说得恶毒，说李宸妃虽然同样出身寒微，可比你一个二婚头强吧。况且人家虽不是贵人之后，可也是一个小家碧玉，比你当时在大街敲小鼓卖艺强得多。什么卖艺，天知道你是卖艺还是卖笑？为了生计，有人看中了你，给你一笔钱，你会不会陪他来个春宵共渡？反正你丈夫也不怕戴绿帽子。


你收养人家孩子，让你做皇后，做太后，倒也罢了，可你总得让人家有一个好死吧，可为什么将她发配到巩县守陵事小，还要把人家害了。


至于他是石坚叫他勤王的，这许多人不相信。但有一条，确实这些年刘娥对石坚做得太过份。如果石坚在朝中，肯定交子之事不会发生，或者也没有这么严重。因此许多百姓还在底下偷偷议论此事。当然在这之前，朝廷对寇准也过份。


再说今年赵祯二十了，按照现在的年龄以虚岁计算，加上怀胎十月，都二十一岁了，再有大半个月就二十二，而且赵祯也不是不聪明，刘娥成天穿着龙袍，为此大臣多次进谏都不管用，你不还政，也有百姓说闲话。


反正这份檄文一出，连守城的宋兵都有许多人同情这些叛军。至于刘娥在宫里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吐了一口鲜血，昏了过去。这回石坚都不用担心了，经过了这数番打击之后，就是她再练太极拳，寿命也不会比历史上更长。


母亲气倒了，赵祯表示关心。但他还是悄悄将帖身的一个老太监喊到一旁，问李宸妃是怎么一回事。这个老太监害得不敢说话，过了半天才说那是叛党在造谣。


可就象檄文里所写的那样，赵祯不傻，相反很聪明，这个老太监刚才的一迟疑，他更加觉得有问题了。他忽然想到一个人，那就是石坚的蛾子吴然，这个人立了大功，可为了让西夏与契丹反目，到兴平公主身边挑拨离奸，硬是做了太监，因此让他进了宫，做了一个内宫的官职。本来刘娥还想用他来做皇城司里的官员，可后来一想，机速房是石坚的亲信掌握，再让吴然掌管皇城司，自己的耳朵等于全让给石坚了，这才作罢。


不过对于这个人，赵祯的心肠本来就软，平时对他很好。而且他素有智谋，因此再次悄悄向他发问。


吴然头上也开始冒汗，这可是宫中的大忌，弄得不好谁碰谁死，那个敢发表品论，他连连跪头，说：“官家，我才来宫中多少天，怎能知道这件事。”


赵祯笑了起来，还真忘记了此事。


可吴然急了，你现在明义上是皇帝，可手中任何政权也没有，还敢问东问西，真想大宋乱套啊。这还真有可能，如果刘娥不高兴了，将他废掉，那么大宋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他再次说：“官家，这件事不能问啊。”


这话怎么听得那么熟悉呢？


这时候赵祯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石坚特地将他悄悄喊到家中，说过一件事，叫他学王旦，要能忍，对母后恭敬。这让他很奇怪，自己作为母后的唯一一个儿子，为什么要忍，虽然当时是认为不能让母后误会自己要抢她的权，可现在想来，那是话中有话。


他忽然心中一颤，不对，当时石坚说这话时，眼睛可不正望着西方！


而且最关健是那个倒底是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死得不明不白，连面目都分辨不清。或者是……！


想到此处，他再次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那是石坚所做，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就是太后（已经在心里改口了）再仁慈，如果出什么意外，让她起了什么念头，那个李宸妃就象一只躺在砧板上的小鸡，只有挨杀的份，而且事后完全可以留不下任何一丝痕迹。那么石坚此举，就能保全了李宸妃，让他们母子有相见的时候。


而且他聪明过人，虽然俩人是君臣，但可以从石坚的眼中知道石坚对他的感情。虽然这种感情让他很奇怪，那就是少了一丝尊敬与害怕，但很真诚。可以说此举十分危险，弄得不好都会让刘娥杀头。但他相信石坚为了他，还真能做出来！


当然这也是猜测。究其是不是他做的，这还要见到石坚，才能问清楚。想到这里，他一颗心都想飞到大洋岛向石坚询问。


不过他还是记住了石坚的话，让吴然下去，并叮嘱他不可将此事外泄，吴然又再次跪下，说：“官家心有灵犀，乃朝廷之福。”


行了，不用再说了，现在赵祯与刘娥不能再闹矛盾了，如果他俩再有矛盾的话，那么在这四面都是敌人的情况下，大宋将是一场彻底的灾难。但赵祯更将这个吴然记在心中了。


但不能不说，赵祯的机智，石坚的叮嘱，加上吴然的劝戒，终于使这个狠毒的离间没有起到效果。


然而没有离间到这对母子，可使京城的士兵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也不能不说人家说得不对。一是许多对石坚同情，二是也瞒怨刘娥信任吕夷简，结果把国家变成这种样子，连他们薪水都发不齐。当然，大多数也认为他在异想天开，就凭这两千来禁军，如果在慌乱之中，也许还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让他们得逞。可现在不要说调到其他的军队，只要十几万禁军一到，他们立即就会全军覆没，就是现在他也别想碰上城墙一步。


可没有想到，就在这里，城内也有一支禁军发起了政变，这是元佐那个儿子允言率领的。这一突变，使守在城墙上的宋兵措手不及。而且人家说得也好，我们是来勤王的，帮助皇上的，咱们是自家人，你们就不要反抗了。结果这样一弄，守城的士兵更无斗志。于是好了，朝阳门立即失守。


这两种叛军一合，那就不是少了，有三四千人，如果让他们涌进皇宫，那么灾难将真的会发生。可就在这时候，突然杀出一支军队。


这才是石坚的第二步计策。那就是叫梅道嘉告诉种世衡，在内城布置一批可靠的陕西军。相比于京城的禁军，这些陕西兵出生入死过，也更可靠些，如果京城出现叛乱，立即出动。虽然人数不多，只有五百人，但只要将叛党阻住，那么就为朝廷赢来准备的时间。这一点很重要，这是因为克己的大意，否则夜间让他的亲信将城门打开，让叛党涌进去，杀个措手不及，那还真是危险。


因为人数少，也没有人想起来，连赵祯都将这件事忘记了。还有领首的是种世衡的大儿子种古，这个人低调稳健，所以更加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虽然人数多，可这是什么军队，那都是经过与西夏契丹勇士奋战过的军队。虽然他们论待遇不如京城的禁军，可战斗力却远远超过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没有防守，反而主动发起了进攻，而且杀伤了许多叛军。


一看不对头，克己和允言一商量，带着军队立即撤出京城，向东杀去。这时候种古的五百人也只剩下二百来人，而且看到其他禁军处于观望状态，再想到以前京城的禁军对他们有些看不起，种古也不追赶了。追也没有用，上去也只是送死，咱们也不傻。为什么大宋打仗老输，象这种情况不少。既然他们逼退，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因此，等到朝廷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逃远了。


这时候，枢密院与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的各大官员将军才反应过来下令，追剿这支叛军。同时大理寺到左监门卫大将军允言和终南作坊使，武当侯赵德寿家抓人。为什么？这两个人岁数都不是很大，背后还会有人支持的，那么会是谁？允言的老子废太子元佐早死了，也只有克己的老子赵德寿还活着。


赵德寿在家也听到此事，看到大理寺官员来了，他只说一句：“请你们转告太后，此事与臣并无关系。”


大理寺的官员脸上都不相信，可他身份尊贵，还是用极客气的语气说道：“但是也有请候爷与我们走一趟。”


可老候爷猛地向西方永定陵方向一跪说：“儿臣养了这个孽子，愧对列祖列宗。”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大理寺官员抢救不及，老候爷被儿子气得服毒自杀了。


但没关系，只要将这两个小家伙抓起来，那么也可以得到究竟他们背后还有什么人主使。于是在刘娥醒来后，下了圣旨，一定将这几千人全部击毙，那两个孽障活捉。


本来以为他们是网中的鱼，而且连禁军中的日骑、天武、龙卫、神卫这四支虎狼之师也出动了。这是沿用后周四支最强的主力部队殿前司的铁骑马军和控鹤步军，侍卫司的龙捷马军和虎捷步军设置的。当然一开始确实是四支虎狼之师。但自真宗以后就不好说了。可峰回路转，事情再次发生变化。这时候那个在庐州看似正气凛然的张微团练，后来加入陕西兵后，立下功劳，再次不知道是什么关节。因为这功劳，担任了一个散指挥使，带着一支禁军驻守在考城（兰考）。本来都认为这是最没有问题的一个关节，但偏出现了意外。


张微突然带着手下反水，加入这支勤王军。这样包围圈终于出现了缺口。但就是三路军队合在一起，也没有多少人，他们打着勤王的口号，可没有向京城进军，反而顺着黄河向东北方向进发。但别说，他们打出这种口号，确实迷惑了许多人。当然各地的官军没有一个人傻呼呼地加入。可随着他们的前进，一些不明来路的百姓陆续地加入，终于使这支军队开始壮大。


最后达到一万多人，开始攻城拨寨，并且强迫普通士兵加入。于是越裹越大。可这时拱手在京城的禁军还怕有人再次叛乱，不敢远离京城。至于河北诸州，也因为契丹人的进攻，感到吃力，不敢分兵镇压。


于是眼睁睁地看着这支勤王军北上，渡过黄河。越往北走，越是安全。这时候在契丹大军的攻击下，从太原府到邢州德州这一线，基本上成了契丹人跑马场。只剩下几个大城，如河间府、真定府、太原府所幸因为准备充分，还有大量的火炮，没有沦陷。其他许多小州县大多被契丹人攻破。但可不能忽视这几个大的州城存在，正因为这些州城的存在，契丹人也不敢长驱直入。那一年契丹看似兵临澶州，可情况十分危险，如果不是真宗一心想求和，他们都会被从各地赶来的宋军包饺子。而且那个石不移天晓得什么时候杀回来。如是石坚回来，他们长驱直入的话，有可能成为送上石坚回来的大礼物。


但是允言与克己勤王好啊。


契丹人也不进攻了，他们说了，我们是和大宋是友邦，可现在居然让一个妇人篡政，因此我们是来帮助大宋勤王的。他们也成了勤王军了。


刘娥听了再次吐血。


克己带着大军徐徐北上，他们来到河间府的背后。河间府也就是宋朝历史小说中的高阳关，现在的河间市。宋朝置高阳关安抚使，现在的安抚使是孙继嗣。这个人与曹利用大破象州生洞反叛众党，迁端州兵马监押。后来朝廷用曹玮推荐为鄜延路兵马都监，徙知环州。但因为与总兵者论事协，绌为冀州兵马都监，错过了石坚的陕西大会战。曹利用得势后，没有忘记这个老朋友，准备对他重用。但这个人聪明，看出来曹利用自大将会引来祸事，托病推辞。曹利用死后，领恩州刺史、知雄州。因为高阳关首当要冲，所以朝廷得知契丹将要入侵，将这个老将调到高阳关来。


本来高阳关在契丹人的进攻下，防守得十分艰难，可现都好。连自家人都向孙继嗣后面发起进攻。终于使士气沮丧，就在新年将要到来的时候，再次为大宋送上一份大礼。高阳关失守，老将孙继嗣战死。


而且让刘娥气得要撞墙的是，现在契丹人与女真人承认赵克己是几路大军总帅，所有军队都归他指挥，他坐镇在高阳关，让各种大军向宋朝徐徐推进，还说这是曲线救国。


后来石坚得知这一消息，他惊讶道，难道这个克己也是一个穿越者？


当然，这只是让他挂个名义，契丹怎可能让他真正指挥？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到大洋岛的钦差终于返回宋朝。刘娥立即听从石坚的安排，命令天下所有富商到京城来。还用报纸通知全国，石坚将要回到中原了。


听到这个消息，特别是石坚的那五等商人，使许多商人感到了危机，特别许多人也看出来现在的猫腻，他们被天理教当枪头耍了。因此许多商人开始找农民主动收购棉花，还有的商人也开始主动的再次用铜钱兑现交子。不看到了吗？石坚这次拍卖，交子是打八折的，而且他们心中有数，这次的哄抬，石坚是火了，有些商人要倒霉了。至于现在全国的局势危急，可石坚一回来，还能解决不了？他们兑现交子，也是向石坚做一点表现。而那几十个在各在港口屯集铜矿石的商人更是恐慌，主动将矿石向朝廷出售。


虽然没有回来，但宋朝混乱而又庞大的经济机器再次运转起来。


当然，并不是使经济活转那么简单，如果不是石坚来上这一手，百姓的生活更加紧张，那么叛乱的幅度更加严重。不过这一来，各地的叛乱还在继续扩张，但没有开始得那么快了。


还有一条，那就是京城自克己叛乱后，也没有再次发生类似的情况。虽然现在契丹勤王军队越过了太原府，进入了汾州，逼近隆德府一线。可京城总算保住了。


刘娥虽然老大不情愿，可她还是在想，哀家做到了这一点，希望石不移你不要使哀家失望。


就在这时候，上海港的海面上，看到了无数的船帆。其实早就有消息传来，那是石坚带着大量物资回中原了！


PS：有人说天理教不可能？不要疑问，法多大胆多大，再次解释，不要说他们掌握那么大资源，王小波不照样在做。咱们不讲阶级，没有那么多深仇大恨，动机可疑。在说现在中国西边的那些事儿，说老实话，对他们的政策比对咱汉人的政策优惠得多。还有月关大神也弄出一个继嗣堂，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呵呵？至于画像通缉，石坚也没有找到李织活着的证据，还有牵挂着元俨的脸面，因此没有这样做。最后就是军事内容多，没有办法，宋朝最弱的就是军事。

第456章 虎穴（一）


海边站着无数的人，他们在望着天边那些越来越大的身影，渐渐地那些船帆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个超级庞大的船队，船只的数量达到了几千只！


这一次随行的除了石坚带回来两万士兵，还有大洋岛上的物资，以及大量的捕奴船。这些捕奴船将要到日本去捕奴。自从石坚下达命令，将那个岛国的人视作劣等民族后，许多人磨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一天石坚在没有离开大洋岛之前，他到码头上查看时，听到两个水手，还在无比猥琐地大笑。


也许他们谈得正高兴，并没有发现石坚的到来。原来他们是在谈那个岛国的女人，说那个岛国的女子如何的温顺听话，在床上又如何如何，这次一定要抓到十个八个，两个服侍他的脚，两个服侍他的手，两个服侍他的胸口，两个服侍他的头部，两个服侍他的XX。石坚差点吓着了。


不过现在那个岛国的人种还很矮小，但相比于其他肤色的土著人，那个岛国的人更接近于宋人。至于温顺，石坚没有尝试过，但他也听其他人说过，那个岛国的女奴很抢手。石坚想到他前世庞大的AV产业，心想难道这时这个岛国的女子就开始有了下贱的基因形成？不过还真有可能，在他们侵华时，许多女人自发做军妓，为他们男人排解困难，以一敌百，最后许多女人终于惨死。但这个岛国的变态，也是常人无法理喻的。


除了他们，还有许多海客跟随着石坚回到中原交易。现在听到中原许多地方叛乱，有些胆小的都不敢回来，但跟在石坚后面，他们也放心了。于是自大宋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支航海船队产生了。


终于船队离岸很近了。虽然以前也看到过许多船队，但看到这么一支庞大的船队，岸上的人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呼。当然他们不知道，实际上这基本是都是货船，石坚带回来的士兵并不多。


石坚徐步走下船来，岸上的人看到了石坚，再一次欢呼起来。


但石坚看到在迎接他的队伍中出现了三个人。第一个人让他不意外，那就是掌禹锡。这个人是天禧年间考中的进士，后来一步步升迁，为三司度支判官、判理欠司、同管勾国子监。但是他担任国子监后，可难坏了一群人。本来他就喜欢看书，记性极好，这一点与石坚相似，不然他也不会参修《皇祐方域图志》、《地理新书》，校正《类篇》、《神农本草》、《图经》，自己还写了《郡国手鉴》、《周易集解》。应当来说，他也算宋朝一个有名的经学家、地理学家、医学家。


加上他再次参考石坚的《格物学》，颇有所得，于是考试京城国学进士，命题奇奥，士子一听到是他出题，全部害怕，称他为“难题掌公”。后来抗议的声音大了，这也是，你记性好看的书多，不代表人有你这本事，全出些偏题冷题，或者想让大多数进士吃鹅蛋？这好象对朝廷的脸面也不好，于是一拨，将他下放到上海州担任知州。反正上海港现在都是新奇的事物。


其实也不能称为下放，因为他在京城的职位还是很低的，以一个国子监担任一个繁华的知州，应当是升迁了。掌禹锡也高兴，来到上海也对他胃口。于是整天钻到那些工厂研究，弄得官不象官，工人不象工人。事实他这个人迂漫不讲究，经常衣冠污垢，言语可笑，下属对他也很慢侮。


实际石坚也不讲究，有时候也与下属开玩笑。可他身上杀气太重，所以平时还好一点，如果他发怒，可没有一个人敢掳他的逆鳞。但这个掌禹锡矜慎畏法，居家勤俭，也就是说他品性还很好。同时，他是石坚最大的崇拜者。怎么说，他本人就喜欢这些杂学，可天下论杂学，那个有石坚懂得多？


石坚出征大洋岛时，他还没有离开京城。但也曾指教过这个书呆子的一些难解地方。每当听到妙处，他抓耳挠腮，喜不自禁。石坚怜惜此人，还向他的下属说过，掌大人是一个性情中人，可你们却慢待掌大人，以下侮上，要不要本官向朝廷进谏，换一个更苛刻的官员来做你们上司。听到石坚此言，那些幕僚才转变对掌禹锡的态度。


虽然他马虎，可自他担任上海知州后，比原来的前任做得好得多了。至少他不会向海客索取财物，因此海客对他也颇有赞誉之声。


可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吕夷简。对于吕夷简，石坚一直抱着一种复杂的态度。不能不说他是一个人才，就是交子的事失败，这也是他对交子不熟悉，加上天理教的操作，才使得他如此难堪的。事实上刘娥性格刚愎，对国事也不太明子，吕夷简一边调解国内的矛盾，一边安抚刘娥，同时勤于政事。不能不说仁宗初年大治，他没有功劳。事实上对于国政，他还在王曾之上。因此宋史说他于天下事屈伸舒卷、动有操术。可也就坏在这动有操术上，心眼太多了，会见机行事，而且更会玩弄权谋。现在虽然他本人也许未必想与石坚交恶，但太后意思摆在哪里了，用他来平衡石坚的，因此某些时候吕夷简也很无奈。加上一干手下不成气，渐渐在人们心目中，他的映像越来越差。


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苏绅。这个人也是与掌禹锡一道考中进士，他只比石坚大十岁。盛度一直对自己才学矜持，自认为天下第二，当然有一个人摆在哪里，他不敢争，怕被天下百姓将他骂死。后见苏绅写的文章，大惊失色。由此知名。石坚还读过他的几首诗，作得极其姘丽秀气（可见全宋诗）。最主要这个人很有睿智，多次上书议论朝政，而且也大多一语中的。特别是安化蛮蒙光月率众寇宜州，败官军，杀钤辖张怀志等六人。朝廷施用其六策，遣冯伸己守桂州经制之，蛮遂平。又陈八事：一曰重爵赏。二曰慎选择。三曰明荐举。四曰异服章。五曰适才宜。六曰择将帅。七曰辨忠邪。八曰修预备。


条条针对时弊，特别是择将帅，就指出宋朝对武人慢待，用文人统武御边。书奏，赵祯嘉奖。进史馆修撰，擢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再迁尚书礼部郎中。可别看这个人文章写得光彩夺目，才华出众，也说要辨忠邪，可他自己却锐于进取，善中伤人。他与与梁适，人以为险诐，说他们是：“草头木脚，陷人倒卓。”


石坚听到此人事迹之后，也是哭笑不得。不能不承认这些人都是有本事的人，如王钦若的理财、丁谓的断事、夏竦的政治眼光、吕夷简的这个动操在术，以及这个苏绅的才干。当然最高级的还是吕夏，知道进退，才是真正的本事。象夏辣一看石坚再次大捷，立即提出开设格物科，这是在向石坚示好。吕夷简一看不对了，主动承认错误。这种人，能软能硬，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但这次朝廷用这个苏绅为吕夷简的副手，征灭倭寇，倒是用对了人。只是石坚奇怪，他们怎么也到了上海了。


石坚与他们寒喧了几句，命令所有矿石在港口开始卸载，因为上海州现在就有许多冶炼矿石的工厂。至于粮食与肉类，这要到江宁府卸载，然后转到小船，运进京城以及各地粮食缺乏的地方。还有一些捕奴船，也要在港口补充供给。这次几乎大洋岛的所有船只都出动了。因此就是现在的上海港一时之间，也显得劳力不足。


石坚与他们走入州衙，现在的州衙前不象前世的上海，离外滩不远，也没有石坚前世那么大，它在码头不远的地方，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吴淞口一带，当然因为时间变迁，地形也与石坚前世，有所差别。


石坚也没有耽搁，直接询问现在的宋朝情况。


吕夷简拿来一张地图，上边画着密密麻麻地各个叛军势力分布。最主要的就是三股。第一股就是天理教的势力。当然他们也不会说他们造反。而是说宋朝是现在宋朝吏治败坏，富贫不公，信任奸臣，残害忠良。因此现在他们要还百姓一个公道，均贫富、除奸党，还有用神灵附体来妖惑百姓，到处表现各个神法。


这个地区三路叛军联成一线，然后西向洪州（南昌），遭到种世衡带着大军狙击，大败叛军。然后他们果断放弃洪州，南下攻陷抚州，再次南下，攻克兴国县，但在赣州遭到大宋军队的顽强抵抗，终于看到种世衡再次带着援军赶来，他们放弃赣州，转向瑞州，然而再次不克。但同时也因为战线拉长，种世衡兵力不足，与叛军处于相峙状态。


这样一来，自赣江以东，到马鞍山以西，长江以南，赣州与瑞州以北全面失守。幸好有武夷大山和天目山还有江宁府的阻隔，以及两浙路从余杭到江山县布防严密，这才使叛党没有对两浙路与福建路造成危害。


石坚只是冷笑，大山的天险，这是自欺欺人。且不说这些大山有许多豁口让两浙路、福建路与基本上全部丢失的江南东种与丢失了近一半的江南南路相连。就是从开化到青溪（今淳安）这一带就有许多平原，如果十几万叛军涌来，根本不是现在战斗力柔弱的江南军队所能阻挡的。


他明白了，李织这是想与两广路的李越生洞军队想连成一线。如果让她得逞，那么敌人才真正势大。可惜她遇到了老将种世衡，不动声色地将她这种想法掐断。


然后苏绅继续介绍道。当然还用不着吕夷简，毕竟他虽然主动辞职，但身份还在那儿。现在这一路的叛军拥有军队近二十万，由于他们杀富济贫，加上装神弄鬼迷惑百姓，所以境内反抗他们的声音并不大。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立国，而自称圣教，那个教主自称圣天老母，来帮助穷苦百姓消灾解难的。


石坚点点头，本来他们就是以邪教起家的。可他们一味地杀富济贫，固然因为迎合了大多数的百姓。可没有了这些富人的带领，将会失去重要的经济来源，其实李织这样做，已经就处于被动壮态。只要石坚将国内安定下来，他们虽然势大，控制了近四十个县，几百万人口，也不足为患，想到这里，石坚忽然明白了种世衡的心意。果然是一个智将，老奸巨滑，可这滑得好啊。


石坚说道：“继续说。”


其次就是第二路，越李与生洞的叛军和侵略者。这一路控制的面积最大，从邕州（南宁）到桂州一直到泸州（宜宾）、黔州（彭水）一带。这一路虽然地方广，可人口少，经济落后，对宋朝的影响最小。他们继续东向时，被从海上赶来的狄青带着大军在梧州大败。但同样，也因为兵力不足，狄青不得不相持。


石坚再次点头。可他知道并不是兵力不足的问题，而是这一带山区众多，大多是少数民族，因此必须要谋定而后动，因此狄青必须要得知大量的情报，才能决定行事。这是狄青在等待机会，可是苏绅没有看出来罢了。


然后就是第三路叛军，这一次契丹一反以前那种残暴的做法，打着帮助宋朝匡扶朝纲，勤王的口号，除了获取必要的财物和供给外，并没有大量伤害宋人。加上克己和允言的身份，确实迷惑了许多百姓，因此这次入侵没有象以前那样，遭到宋朝百姓的强烈反抗。契丹大军在缓缓南进。现在逼近隆德府。这离京城不是很远了，加上契丹以骑军为主，黄河冰封，现在京城一日三惊。


石坚听了冷笑。什么时候我们大宋也要你们契丹人勤王了？不过他知道这是那个耶律焘蓉的主意。好吧，那我们就试试看到底是谁厉害！不过，你不让军队伤害我们大宋百姓，那么到时候本官也给你们契丹更多的一条活路吧。


石坚还真猜对了。耶律焘蓉还真怕把石坚逼疯了。


只是他想到了那次在庐州的巧遇，现在齐耿与张微都成了叛党的主力。他忽然想到了那个文静的小妇人，心中暗自一惊。


除了这三路叛军外，还有四川的叛军，也就是利州路、成都府路、梓州路，但在四川各地的官员和夏竦的率领下很快扑灭。可有一条，因为叛乱的地区太多，许多叛党逃入山区，继续游斗，因此并没有结束。


这一点石坚也明白。四川的百姓因为宋朝进入时，王全斌大肆屠杀平民，因此对宋朝好感很差。因此除了王小波之乱，也曾在北宋时暴发了多次的小起义。其实这次都与粮食毫无关系。因为山地阻隔，四川现在与外界的交通并不发达，因此种植棉花的不多，倒也不缺少粮食。只是因为许多农民手里屯集了许多无法用掉的交子，对朝廷有怨言，加上天理教的挑拨与鼓动，这才有许多百姓盲目的起义的。


然后就到了沿海的倭寇。说到这里，苏绅十分地得意，这次大多可是他的谋划。石坚心里再次叹息一声。毕竟他虽有智谋，但城府太浅，这也是他就是在历史上，也没有让赵祯重用的原因。


他们号召沿海的海客将所有海面上的船只进行狙击，就是商船也必须要宋朝的船只护航，才让他们上岸。听到这里，石坚大惊。这个主意好啊。再看看这个人吧，或者自己那天点拨一下，不让他在邪路上走得太远。


这样将倭寇与海面上失去联系，成了无根之水。然后从京东南路采取蚕食式搜捕，不但将长江以北所有倭寇消灭，而且顺带着歼灭了几处零散的叛军。现在他们跨过了长江，一路向福州进军，因为这一带也有许多倭寇。他们虽然被官府打败，但流窜到山区，还有天理教的人做他们的向导，因此各地官府本来就将许多兵力抽到西边防守天理教东进，所以没有办法将他们消灭干净。他们正要南向将这一带地区的倭寇清扫。听到石坚到来，赶到码头迎接。


石坚也夸奖了他一顿，事实他这种办法做得也很好。不过幸好现在大宋在海上的力量十分强大，如果让这群倭寇进可攻，退可守，那么才是坏事。


除了这几路叛军，其他地方也有一些叛军在活动。可是听到石坚回来的消息后，因此交子再次恢复作用，商人主动恢复物价，百姓有饭吃了，叛乱的局面开始萎缩。有些人主动脱下叛军的衣服，开始耕田。还有一些叛军见势不妙，逃到山区做山大王去了。这样一来，虽然祸害不大，可有效地牵制了宋朝的兵力。


再就是西北，也开始发现契丹的影踪，可因为天气寒冷，现在他们只与宋朝进行了小规模的作战，而且还是骚扰为主。不过因为距离远，最新的消息无法得知。


实际上如果不是石坚使交子恢复信用，以及他那个五等对商人的恫吓，商人不敢哄抬物价了，将经济渐渐恢复过来。宋朝恐怕连两年也支撑不过来，就直接瓦解了。虽然痛恨李织这种做法，可石坚还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很有本事。


石坚知道了具体的消息后，他没有耽搁。回到座船上，开始发布一道道命令。第二天船队继续顺着长江西行。只是到了长江后，大军下了战船。众人才发现石坚已经不在这支船队上，随之消失的还有五千最精锐的骑兵，以及朱耻、崔灭狼，还有新近让石坚看上的小将山遇农多、山遇金番、蒙衷。至于黄真文与海昌义留在大洋岛了。这时候萧小一才下达石坚的命令，让谢晓晨带领一万大军留在江宁府，向青溪方向进军。石坚也怕李织狗急跳墙，向两浙与福建路进军，将这两路溃烂。


虽然谢晓晨年青了一点，可还有尹洙、张方平两个智臣辅佐，一路上石坚还亲自点拨过他们，加上这一万精兵无论水战还是山地战，以及丛林战，都很精通，特别适合浙西福西一带山区地形作战。有这一万大军坐镇，最少会顶上五万江南军。


然后丁杪与萧小一带着五千人继续顺着大运河北上。当然也要保护公主她们。只是丁杪的妻子好奇地问道：“石大人妻哪儿去了？”


被丁杪痛斥了一顿。你管他到哪里去了？这个连我也不敢过问，你问做什么。不过他们都没有注意，赵蓉听到她的问话，在眼里闪过了一道厉芒。

第457章 虎穴（二）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只是站在城头上，雪是茫茫的一片，可看不到万里长城。


河间府，依偎在黄河边上（现在的黄河从天津入海，与今天的黄河不同，入海口正好在两国边境线上）。这一天正是新年的第一天，如果在往常，城内的鞭炮早就响个不停。原来契丹人经常越过雄州瓦桥关至霸州益津关的防线，来到河间府打草谷，后来从杨延昭在这里镇守了数十年后，硬是让契丹人不敢逾越一步，河间府这才渐渐繁荣起来。再后来石坚在西夏数次大捷，连雄州和霸州与契丹边境处，都没有契丹人打草谷了。


同时，也因为两国贸易量激增，许多货物从宋朝京城运来，在契丹南京卸下。然后从契丹再将他们的特产装上，带到东京。以至在契丹南京管理盐务的榷盐院（天津武清一带）形成了一个小城。同时也因为从河间府到霸州大城是契丹与宋朝的边境线，因此船只都要在这里停下检查逗留，为河间府带来了繁荣。


然而就是短短几月间，一切都变了。相于比河东路，河北路是最先失守的地方。特别是那些女真人一个个就象猛兽一样，就是整个宋朝最精锐的河北军，在他们手上也不堪一击。军队不得不转入城市防守。然而在契丹与女真的大军攻击下，一个个城池先后沦陷。然后连带着河东路也出了溃败。


或者承平日久，连让他们最骄傲的也是宋朝最强大的军队，现在也同京城的禁军一样，只剩下一个花架子。可是河间府还在战斗。他们倚靠着城池，还有火炮，还有后面坚强的百姓，一次次地将敌人的攻城打败，就象一座大山，在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


然而当允言克己这两个宋朝皇室子弟带着大军前来，说现在朝廷已经不是赵家的天下，让一个女人篡位了。这终于使他们迷茫，特别是这两个人带着朝廷的禁军向他们发起进攻时，苦苦支撑了一个多月的士兵士气崩溃了。然后城池失守。


还好，这次契丹人的入侵，并没有大肆屠杀掳掠，可还是当他们呼来唤去，动辄打骂。看着大街上到处都是穿着粗制的兽皮，长相凶蛮的异族人，居然让他们奇怪地这些人还说是勤王军。


虽然没有屠杀，可每天生活在屈辱中，没有一个老百姓感到开心。于是在这个新年里，就象全城人死光了似的，冰冷一片，连一声鞭炮声都听不到。


现在正在河间府的府衙坐着的五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考虑到他们的感受。


其中两个人，一个是勤王军的总指挥克己，一个是副指挥允言。当然他们指挥指挥跟随他们前来的叛军还差不多，恐怕就是这个也别想了，更不说凶悍野蛮的女真人，和契丹人。


还有一个人就是契丹的北院大王耶律韩八。这个人年青时就有大志，辽圣宗微服出猎，偶尔遇到他，看到他相貌非凡。就问他：“你是哪里人，来京城做什么的？”他就回答：“我是北院部人，来到这里是想做官的。”于是辽圣宗好奇地与他攀谈，一谈之下，十分心仪，恰巧有一疑案久未决，于是他断此案，立即断清，举朝震惊。


还有一个是一个汉人老头子，叫杨佶。如果是石坚那一定会大惊，这个人治尚简易，文才出众，因为官声极高，后来以一个汉人身份担任契丹宰相。在相位上以进贤为己任，事总大统，责成百司，人乐为用。不过因为太过宠幸，心不自安，三次致仕，也就是要求退休，才允。


本来他们不是会前来的，只是后来得知克己与允言到了河间府，让耶律焘蓉和萧孝穆意识到重要性，所以立即将进攻宋朝换成了帮助宋朝勤王的口号。因此，也将这个名臣请了出来，当然还因为他是汉人这个身份，好安抚宋朝百姓。


可是允言和克己不知道啊。他们还傻乎乎地偷偷和杨佶交流，让他在暗中帮助他们。不然这让契丹人分了权，他们很可能会成不了大业，反而成了契丹人侵略大宋的走狗。当然，也不是他们真的很傻。特别是克己胸怀大志，读过许多书。只是现在除了石坚外，恐怕朝中所有大臣，甚至连皇上都认为幽云十六州或者契丹境内所有汉人都在殷切地盼望着朝廷的王军北进。直到后来宋徽宗还在犯着这个错误。


实际上经过契丹人这么多年的统治，除了极少数汉人外，大多数汉人虽然身份比契丹低下，可也融入了这个国家。从他们内心深处，对大宋根本很漠视，或者只是南方一个国家名字罢了。


当时杨佶只是笑笑。也没有允许也没有否决。可后来他们才发觉不对，杨佶来到他们大军中，说了，你们放心你们的安全。成功了你们就是大宋佐王的功臣，失败了你们可以逃到我们契丹，我们契丹可以保护你们。


看似这是一句安慰话。可用心歹毒，对啊，你们也不要对我们契丹人仇视了，还是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吧。于是军心摇动，就连张微经营数年，大多数是天理教众的禁军，都开始向契丹人摇尾乞怜。


只是一句话，就真正让他们架空了。


还有一个人，这是一个年青貌美无比的女子，然而他们连一丝邪念都不敢生。因为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都要将他们所有的心里想法看透。这个女子正是契丹的瑶慧郡主——耶律焘蓉。


桌子上摆着一张很大的军事地图。他们在商讨军情，当然作为现在的总指挥，也要把他们请来做做样子。


耶律焘蓉看着地图说道：“这一次你们与李教主起事太仓惶了。”


说到这里她也感到可惜。虽然现在大宋危在旦夕，可并没有致命，他们还在垂死挣扎，也给了石坚缓和的空间。当时如果不是李织与他们没有行动好。李织一下子将江宁府拿下，克己将京城拿下，就是刘娥与赵祯在侍卫掩护下逃了出去。宋朝也震荡不安，有可能立即瓦解。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耶律焘蓉已经判断出来，俩个人都出现了失误。否则就是石坚再聪明，江宁城如果迅速得手，他的安排也不会起作用。至于克己更愚蠢，虽然这说法他自己也不同意。他的身份那么重要，怎么就暴露了？


其实克己去过江宁城不错，可其他的一些世子同样也去过扬州、江宁这样的繁华之地，寻个乐子。这很正常，但恰巧他在京城的品性太好，可到了江宁做了几件不好的事。如果一般官员也认为正常。人家是王候，纨绔难免。可偏让石坚知道，而且因为他在京城表现太好，还让石坚欣赏。于是石坚才产生怀疑。


说起来赵克己自己也挺窝囊的。


耶律焘蓉又说道：“但事情也没有太糟。首先是岭南，也许宋朝狄青很勇敢，可如果让他得知岭南的友军具体情况，他会大吃一惊。”


说到这里她吃吃笑起来，两个嘴角还露出小酒窝，一张本来冰冷的脸上刹时间变得无比明媚动人。


其实这次岭南的叛军，不但是各个生洞和越李，还有真腊以及天竺沿海的一些国家，他们因为对宋朝海上的霸占嫉恨在心，还有宋朝的捕奴队对他们子民的捕猎，所以也悄悄派兵参战。这一路叛军的士兵达到十几万人，可狄青只带着两万军队，广南东路也有守军，可还要对各地的一些叛党进行镇压和驻防，最多能抽出两万人就不错了。所以耶律焘蓉得意地大笑。


这一点她不得不佩服那个在江南现在呼风唤雨的少妇本事。居然将这么多国家联系到一起，就是这个外交本事也不是契丹那些大臣能做到的。


这时候耶律韩八说道：“但是郡主也不能大意，臣听说过那个狄青打仗勇猛，还跟在石坚后面学习多年。”


听到石坚两个字，耶律焘蓉脸色一变，过了半晌才说道：“韩八大人，不必担心。不要说他跟在石坚后面只学了一段时间，就是学一辈子，也学不来石坚的本事，跟石坚斗，是跟天斗跟地斗。狄青只是打仗勇猛罢了，或者他也能取胜，但想要在一时半刻取得绝对优势，或者将岭南的友军平灭是不可能的。因此这就我们赢得了时间，一是拖着了对方的一员猛将，二是拖着了对方许多兵力，三是让对方元气大伤。”


虽然她夸奖了石坚，还与石坚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可没有一个人能反对她。石坚那些新式武器暂且不说，利用火与水这种古老的战术也不说，就是利用镜子这种怪招也不说，可他对时间与地理以及天气的利用，就连对人的心理上计算，无人能敌。特别是大洋岛四方山一战，种种措施逼得张元必须要与他决战，而他也正好计算到雨河的水位涨到最高的时候，将张元的军队引到四方山，一举歼灭。她这话后面还有一句，那就是就是他们失败了，这一次也要让宋朝元气大伤，也可能使契丹喘上一口气。


这话不能说，一说士气就会下落，况且还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是她与萧教穆在联手划策。


然后她手再次北移，指着李织占领的地方说道：“现在李教主想要与南线的友军会合，打成一片。可那个种师衡也看出来了，并且把她这想法掐断，其实这对我们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耶律韩八问道。


“韩八大人，你也知道石坚到达了上海港。可你想过没有，我们真的能打过石坚？”


虽然这话也丧气，可耶律韩八也是无奈地摇头。


他们是前天才得到前方的情报，说石坚到了上海，当然这情报也慢了近二十天了。所以耶律焘蓉才将他们几个人组织起来开个会。


“但是石坚他还是人，不是神。这也是他自己说的。”说到这里，她再次吃吃笑了起来，虽然每次说起这个人，她心情复杂，可也真的很欣赏他的本事。当然石坚如果没有这本事，也不会让她喜欢他了。况且还是一个主要对手。


实际上在许多人眼里他就是一个神，或者是一个妖怪，不然一听到他要回来，宋朝的那些奸商们一个个乖巧得不得了。


耶律焘蓉这话意思是说，连石坚自己都不承认他是神，或者是妖，那么就真的不是神与妖，所以可以关注，但不必太害怕。


“因此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本事将自己分成三个。现在，依本宫看，可以立即写信给萧惠与李教主。如果石坚回到京城，他要对付李教主，我们就立即集合所有大军，冲过黄河，向宋朝京都发起进攻。如果他调宋朝西北的士兵回来，萧惠将军就立即乘机将宋朝西北整个吃下。或者石坚如果向我们进攻，也请李教主务必配合，集合江南的船只渡过长江，顺着濡须河（运漕河）直奔巢湖，进入庐州。这样石坚无法兼顾首尾，那么宋朝还是会被灭亡，或者象晋朝一样，偏居一隅。”


听到这里，赵克己明白了，正因为种世衡这一着，使得李织没有退路了，所以必须要进，那么只有配合耶律焘蓉这个计划。不然，她原来还可以一旦战败，从岭南退向占城，安全地逃路。


还有，他更明白了。什么帮助他们赶走刘娥赵祯，让他们做皇帝，原来都是假的。他们被耶律焘蓉当枪使了。


耶律焘蓉说到这里，抬起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问道：“你们意下如何？”


“郡主此计甚妙，老臣佩服啊。南宋生了一个石坚，我们契丹也幸好出了一个郡主。”杨佶说道。


虽然他与耶律韩八身为重臣，可耶律焘蓉是辽兴宗的堂妹，所以他们不得不自称为臣。但杨佶这不纯是拍马屁，那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自从京东道叛乱以来，契丹人心惶惶，但她只送了一个桃子，加上萧孝穆的准确指挥，反而将京东道叛乱迅速平灭，而且还将这支生猛的女真人得为己用。同时还白白向宋朝那些蠢货讨要了许多武器粮食物资。


这一次进攻南宋，她更是精心策划，稳打稳扎，对南宋百姓采取绥靖政策。减少了凶悍的南宋河北百姓反抗，还有了据点，不象原来那次萧太后进攻南宋，因为后路切断，差点都回不来了，幸好南宋真宗皇帝怕死，签订了城下之盟。


这还是其次。因为作为对抗契丹的重要地区，和京城的保障，宋朝在河北路各个州城，存放了大量的物资粮食武器。其中各个仓库的粮食不计其数，它们正源源不断地动往契丹。还有三百多把步枪，一百多门大炮。以及许多子弹和炮弹。这样一来，对抗这种新式武器，他们将不再落于下风。


当然这也是想想，想熟悉操作，没有专人的训练，起的作用并不会有多大。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炸药。实际上对于向前线运送大量炸药，后来石坚回到京城后，也大发雷霆，你们只是防守，也不是攻城，需要枪支与大炮倒也罢了，需要炸药来做什么！还有为什么失守城池时，不知道让他们将这些新式武器毁灭，留下送给契丹？


有了这些新式武器，就是现在攻到南宋的京城，他们也有把握将南宋的京城拿下。只不过这些东西他们不会制造，数量有限，现在都当作宝贝一样，没有舍得用。


耶律韩八也抚手称赞。耶律焘蓉说得很有道理。宋朝最强大的西北军队，因为萧惠的牵制，无法分兵。而现在宋朝许多地方糜烂，军队也抽不出来多少。石坚是会用兵，更会以少胜多，可他不是神，不能分成两半。最重要的是无论是李织与契丹，时间拖得越长越好，可石坚不能等。否则他就是解决了问题，也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大宋。所以他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耶律焘蓉又转向允言与克己，象征地问道：“你们意下如何？”


“我们没有意见。”克己说完后，站了起来，离开了府衙。


对于他的无礼，耶律焘蓉也不生气，甚至在她心中都认为不值得她生气。虽然赵克己风度翩翩，还弹得一手好琴。可这种人为了自己，不顾国家，根本不会让她瞧得起。


她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没有意见，那么本宫就将这份建议发往陛下处。”


现在辽兴宗与萧孝穆两军汇合，正在攻打隆德府（长治）。如果拿下隆德府，可以西向进攻宋朝西京，可以东向进攻东京。实际上隆德府一失，整个大宋就会立即恐慌起来。


其实耶律焘蓉这只是做做样子，现在就连辽兴宗自己看到这个堂妹的本事，也在听她的调动。不过请示一下，还是必须的。毕竟关系以后所有大军的行动。


耶律韩八说：“那么事不宜迟。臣这就用快马将这份建议送到陛下处。”


毕竟石坚已经来到中原了，他们的时间也不多。


送走了这份建议，杨佶与耶律韩八告辞。


耶律焘蓉这才皱起眉头来，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石坚真的就没有办法破解了吗？她也不相信。不过有一点，这样一来，对宋朝的破坏都达到了极点，至少为契丹赢得了一些宝贵的喘息时间。现在最让她担心的就是，石坚失踪了那几个月到了哪里去了！她不是担心石坚的安全，而是担心石坚那几个月安排了什么！


同样，一个人茫然地在护卫的保护下来，走在大街上。终于他知道自己的理想破灭了。或者这一点，他的那个王叔也会十分失望吧？


他漫无目的地走上了城头。他看到了一群女真人押着一群宋朝的俘虏，向城门口走来。这些女真人凶悍无比。即使在这大冷天里，他们只穿着一件皮袍，露出两个光膀子，似乎他们不知道寒冷似的。


因为杂粮的普及，还有大量的战士战死，现在的契丹需要大量的劳力，所以那个郡主下了一条命令。如果有反抗的宋人，不必要将他们杀死，而是将他们与那些收缴的财物一道押回契丹。这些宋人将会成为契丹人与女真人的奴隶。


但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想到了少年时的那次羞侮，居然让这个白痴羞侮！不就是他有一个好老子吗？多少次他在梦里想到将这个白痴踩在脚下，将这份羞辱返回。因此他才听了那个王叔的话，为他精心谋划甚至发起了这次叛乱。看来这个愿望也遥遥无期了。可那有什么关系！


大家一起得不到吧，让这个该死的大宋，该死的赵匡义的所有后代一起下地狱吧！


他眼里露出狰狞的目光想到。


这一行人缓缓地到了城门口。


守城的是宋兵与契丹兵组成的，一个契丹队长向他们询问身份。


这群女真人叽里哇啦地说着什么，这个契丹队长只听到一个统门水温迪痕部的名字，其他的一句也听不懂。


他还陪着笑，这些野蛮子太凶悍了，连契丹人也不敢得罪。最让他们郁闷地是这些人大多不开化，听不懂契丹语。而他们也听不懂女真语。当然女真有许多部，有好几种方言，就是耶律焘蓉也没有本事弄明白。


事实上契丹人想用女真人做枪使唤，乌古迺也不笨，他将女真各部集合起来，分成两支部队，单独行军，单独调令，就防止契丹人将他们吞并了。如果遇到万一，也可迅速撤退，这次进攻宋朝，他们也捞足了好处。够了。这一点连耶律焘蓉都没有想到。


为了让他们拼命，契丹一直对他们优柔，只要不过份就行了。


看到这个队长听不懂他的话，这几十个女真人有些急了，再次叽里哇啦地说着话。还生气地回过头来，向那近百个宋朝俘虏劈头盖脸地用皮鞭抽打。然后带着他们强行进城了。


这个队长也不敢拦阻，本身就怕这些女真人，况且他们是什么人不知道，可统门水温迪痕部他们知道，这是乌古迺的完颜部的盟友。为完颜部一统女真立下大功的。他们只好看着这一队人大摇大摆地进城，还一路地抽打那群可怜的宋朝俘虏。


只不过他们没有看到这些宋朝俘虏眼里都现过一丝笑意，那几十个女真人也是如释重负。不过他们这神情一闪而过，没有一个人发觉。

第458章 虎穴（三）


道歉：章节名发错了，前两章应当是四百五十五章、四百五十六章，这个BUG可大了。


这一行人没有走远，他们来到不远处一户人家。这是河间府一个富商的宅第。


自从契丹人进入河间府以来，虽然没有杀害他们的家人，但不断地向他们勒索财物。他们还敢怒不敢言，眼看一个花团簇簇的家庭，很快就要变成了一个中户人家，再变成了一个贫户人家。


这是定律！没有国那有家？或者这次血淋淋的教训，才能让他们更明白在为自己获取利益时，也别忘记了坑害自己的国家。


领首的那个女真人敲打着大门。然后这户姓利的人家，出来一个下人，在这个非常时期，每当听到这来势汹汹的敲门声，他们都胆战心惊。


这个下人小心地打了一个肥喏，带着卑谦的笑容，说道：“几位大老爷有何贵干？”


那个队长从怀里掏出一个铜板，递到他手上，然后做了一个入住的手势。然后还没有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带着人就闯了进去。


克己在城头上看着差点儿要笑起来，一个铜板就入住？他当他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和氏璧？


但他知道，别看生女真野蛮不开化，可他们的那个首领乌古迺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为人有远谋，宽恕，能容物，平生不见喜愠。推财与人，分食解衣，无所吝惜。但这个阿骨打的爷爷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嗜酒好色，饮啖过人。所以有人称他为活罗。


活罗也就是慈鸦，乌鸦的一种。有时候因为饥饿连砂石也吃，人们把它比喻成贪食之人。所以在北方有人传说它大如鸡，善啄物。只要看到马牛背上长有疮，就将其背啄开食之，往往马牛也被其活活啄死。当然没有那么邪乎。但谁叫乌鸦在中国民间一直没有好映像。


但乌古迺听到后也不生气。连用这个来讥笑他的人来降，他也厚赐而还。因此连耶律焘蓉提到他的名字，也是脸上有惧色。在她心目中，此人就象南宋的李织一样，甚至比她为害还要大，毕竟李织只是一个女流之辈，手上没有多少精兵强将，而他不同，手下的那些战士说手裂猛虎，那是差了。可是手裂饿狼，恐怕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士兵能够做到。


因此耶律焘蓉对他更是采取绥靖政策，当然她更希望石坚与他两败俱伤。这两个人，一是文奎星，一是天狼星，如果对碰起来，那是火星碰地球。当然耶律焘蓉是那意思，并不是这个词语。


所幸现在此人暂为契丹而用，而李织则成了大宋的最大拖累。但也因为他有这个爱好，这个聪慧的瑶慧郡主一直躲着他，怕被他看到她的姿色。虽然他统一女真时间不长，可是所有女真各部在他指挥下，纪律森严。想来这几十个女真人也怕他责骂他们，所以才付出一个铜板。至少他们付了钱，没有强行在宋人家中居住。倒不是乌古迺爱护宋人，而是契丹下达这个命令的，他也不能让他们手下女真人，以及少量渤海人和高丽人做得太过份。


这时候天色渐渐到了傍晚，阴霾的天空中，终于太阳惨瑟瑟的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但是这份阳光并没有给大地带来任何暖气。在这北方的土地上，依然寒风似刀，鬼哭狼嚎。时而阵不阵的树上积雪被风儿吹落下来，发出簌簌的响声。


这个姓利的人家看到这一群女真军爷寄住在他们家中，十分地害怕。他们也听说了，或者也看到了，相比于这些女真人，那些凶悍的契丹就象一只听话的小猫咪一样。但还好，他们只是要了一间单独的小院子住了下来，并向他们讨要了一些棉被，就没有打扰。当然这一切，都是用手势表达的。


然后他们就把利家的人打发出去，毕竟天色要晚，他们也要休息了。只是利家的下人出去时，看到他们从背囊里拿出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牲畜的肉，大口嚼了起来。他们还看到那些肉上带着许多血丝，显然根本没有烤熟。这些野蛮人，不过这种凶性也使利家这个下人吓了一跳。


随着，别院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可这几十个女真人立即换上了一副脸色，他走到一个汉人身前说道：“海大人，你们辛苦了。”


如果利家的人和守城的人那些士兵听到这里，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个队长不仅仅只会说女真话，而且会让汉语，虽然不是很流利，但能让人听懂。


那个姓海的汉人说道：“不辛苦，总算第一关过来了。”


这个姓海的汉人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而转眼间脸上又出现了一丝愁色。他是真定府人，从小家庭情况还不错，于是他父母让他读书。但他喜武厌文。到了十九岁，拳脚功夫长进了不少，可学问还是不行。连考了好几次，连一个秀才也没有考中。于是与父母口角之下，跑到军营中投军了。后来因为立下了功劳，加上他粗识几个字，成了一个副都头（一都近百人，相当于一个排长）。后来因为他忠烈，被石坚看中，挑成蛾子。


实际上也许当时，真宗喜欢石坚，那时候刘娥野心没有这么大，对石坚也不反感，权当他闹着好玩的。但石坚这些蛾子最后剩下来的也过四分之一，也就是说只有十几个人存活下来，可都立下了大功，使他们的名字垂立史册。


因为西夏平灭，蛾子回归，但契丹的蛾子却遥遥无期。也许这次他们成功的话，这个姓海的，他不姓海，海是他进入契丹后的化名，海泰，他原名叫利潆，是第一个从契丹回归的蛾子。但他的功绩现在还不能说，毕竟耶律焘蓉聪明能干，对契丹境内可疑的汉人进行搜索，不但有可能牵连到蛾子的安全，就连机速房的探子也会暴露出来。


然后他就来到了契丹，装成了一个被强盗劫走财物破产的青年商人，投入了一个汉人的聚居地。后来石坚想到用女真牵制契丹时，叫一个可靠的机速房探子与他联系上，然后叫他投靠到五国部的没燃部（又叫没拈部）。为什么当时没有让他投奔拨乙门的蒲聂部。当时石坚有一种隐隐的想法，就是因为有了宋朝的支持，反而蒲聂部站在高处，不利于利潆的隐身。


后来拨乙门失败，蒲聂部在完颜部和他的盟友以及萧孝穆的契丹大军联手打击下，几乎全军覆没。当然当时利潆也想把这个消息送回国内。可这时蛾子的单线联系的弊病就出来了。他手中没有一张完整的情报网，无法将消息送回。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局势恶化。


当然作为五国部的一员，没燃部的日子也不好过。而且这个部族的族长也就是眼前这个队长谢野（也有史书说是谢野勃堇）对契丹也没有好感，不然他后来也不会因为契丹人要他进贡海东青，他不但不干，反而起兵造反。但畏于完颜部的势大，他敢怒不敢言。


就在一个多月前，宋朝的探子终于联系上了他。当然他们之间的接头另有一套暗号，然后告诉他，让他策反谢野。然后等候通知，为下一步计划作安排。


这个不困难，现在五国部残剩的部族在完颜部刻意打压下，特别是乌古迺。契丹人想借宋人的手将女真的力量削弱，乌古迺怎能不知道用宋人的手，将这些对他怀恨在心的部族削弱？于是每次攻克坚城，都让他们冲锋在前，让他们成为女真人的炮灰。在这样刻意安排下，没燃部带出来的三百多勇士，现在只剩下这几十人了。


可是利潆不明白了，面对着庞大的契丹与女真两十多万大军，这几十人的策反有什么用？


当然，凭谋略，他比梅道嘉他们还略差许多。


如果这几十人在别人手续里那当然没有什么用，可在石坚手上那就不可能没有用！因为石坚早已算到，如果叛党要举事，李织肯定会在江南。因为那是南唐的老窝。而契丹人肯定要入侵，那么这京城的小候爷，或者与他的同党失败了，不可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投奔李织，那么他们肯定会向北投奔契丹。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会说他们造反，肯定会打出勤王的招牌。毕竟西汉八王之乱，就有人做过，这一点如何他们学不来，那他们也不要谋反了。而且确实刘娥在执掌朝政，还会为他们赢得那么一点点同情，或者说有少数人会被他们迷惑。


因此，这个小候爷必须要进行斩首！


当然如果他们能将辽兴宗和萧孝穆的守城打开，那才是最好不过。可现在根本不行，萧孝穆与辽兴宗正在契丹大营，而且还是在隆德府外，就是有这几十人里应外合也不能成功。因此石坚不会做出这种螳臂当车，自不量力的事。


也许说起来，这是几个月后的事，或者石坚没有办法救出贺媛，可这一点计算不到，他也不要打仗了。


这就是他的第三招安排。


于是利潆向谢野说出自己的身份。并且说了山遇惟亮、山遇惟永一家人的事。现在山遇一族成为西北的望族，当然，山遇惟永主动要求将族人搬迁到中原。不然随着部族在西北兴旺，以后也会让朝廷猜疑。朝廷也恩准。事实上搬到中原后，除了真正将他们汉化外，他们这一族的族人将会更加兴旺。


谢野来到中原已经好几个月了，自然听说了这件事。于是欣然允许。不然怎么办？象这样下去，他们的部族也早迟会灭亡，还不如赌上一把。虽然宋人战斗力很差，可他们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还有那么多的百姓以及广大的地域，最关健那个被宋朝百姓广为传颂，而让契丹人连名字也不敢提的青年还没有回到宋朝。这份赌博把握并不小，还是真正的以小博大。


而且与中原不同，他们不会说国家，而是首先考虑到自己部族的生存。至于国家或者民族的观念，现在的女真还没有形成。也许在将来若干年，在乌古迺的统领下，他们会形成民族观念。因此，在谢野的心目中也只会考虑自己的部族，最多考虑一下其他与他们部族友好的五国部，这已经就算他有大义了。


然后安心地等待，并且在利潆的出谋划策下，他们侥幸也将剩下的战士保存下来。


直到几天前，利潆再次与宋朝的探子取得联系，让他们在初一傍晚之前务必在混进河间府，在四更摸上河间府的东城门，与攻城的宋兵里应外合，将河间府攻破。当然这时候石坚也不知道耶律焘蓉将要到达河间府的消息。他也没有这个本事算出来。


谢野还在怀疑。利潆就和他说了石坚两次神兵天降，攻克兴庆府的事。


做了！


谢野听后热血沸腾。而且攻破了河间府，不但能抓到克己和允言，还有那个郡主、那个姓杨的老头，还有那个叫耶律韩八的大官。这份功劳可大了。


然后在一次混战中，他们追击一支逃跑的宋军。但这一追连他们自己也消失了。当然就是乌古迺知道了，也会认为他们遭到遇害了。毕竟他们这些人太少，虽然河北兵战斗力不如女真人，可他们还是很勇敢的。这几十个人在战场上被包了饺子，也是正常的事。


然后他们一路北上。终于在黄河边遇到了提前到达的蒙衷这一百多个宋兵，只不过他们化装成逃难的宋朝百姓。然后再次带来的石坚的消息。就包括他们在门口装聋作哑，也是石坚的计策，因为一旦暴露，现在暂时还不能将所有女真人歼灭，那么乌古迺回到辽东，将会对所有的五国部报复。这让谢野听了后，更加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青年人感谢。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乌古迺怕契丹人借机将他们吞并了，自成一体，所有行动自行安排。只是在大局上听从辽兴宗的调动。因此这也让这几十人的一支小队行动不让人怀疑，契丹人也不敢过问。当然也只是几十个人，如果是上千人，就是他们再凶悍，守城的士兵也不会让他们进城，而要他们拿出调令。那么马脚就露出来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必须在傍晚之前进入河间府，不能太早，也不能太迟。


太迟了，因为河间府在耶律焘蓉到来后，每天关城门很早，有可能进不去。太早了，毕竟城中有耶律焘蓉坐镇，如果让她听到消息后，有可能会怀疑。


耶律焘蓉来到河间府也是石坚在海上从宋朝的海上巡逻队口中得知的。当然这也为他的虎穴计划增加了许多难度。然而也会增加这次战果。既然你主动挑起进攻，那么我这次就不会再把你放回契丹了。


前方虽然有十几万大军，可耶律焘蓉不会认为石坚没有这个胆量，天降河间府！主要是她认为天理教埋伏在石坚身边的那个人，一旦石坚离开大军，肯定会将这个消息传到她手中。可是传是传了，但消息还在路上，也许还没有过徐州。因此在最关健的地方，就是这个聪慧似妖的一个女子也出现了一个失误。


当然计划是计划，行动是行动。如果在城门口出现了一个闪失，虽然未必会把他们怎么样，可没有军令不让他们进城，还有可能对他们怀疑，那就是麻烦了。如果没有耶律焘蓉，以前的河间府可没有这么森严。现在进城的难度很大。


不过总算这一关过来了。而且天就是要黑了。这也不是一件多大的事。现在城中有那么多的女真人，这几十个女真人也不算多。当然如果在白天，他们或者多一句嘴，让有心人怀疑起来，还会麻烦。天黑了，就要休息了，因此也减少了他们暴露的可能性。当然还要等到四更才见分晓。


当然为了装得象一点，这一路上蒙衷他们也不断地让谢野他们用鞭子抽打。不然不行，毕竟他们只有几十个人，力量太小了。连利潆也没有例外。因此必须让他装作被女真人抓住的俘虏进入城中，增加谢野的力量。为了不让人生疑，这鞭子抽得扎实，所以谢野说让他辛苦了。


其实在这近百人当中，利潆官职不算什么。象蒙衷已经成为一个指挥使（一指挥五百人，设指挥使和副指挥使各一人外，另设都头、副都头，十将、将虞候、承局和押官，人数不等）。因为这近百人都是从石坚五千人中选出来的勇士，所以他们身上大多有七大八小的官职，象十将、都头有许多。


不过这些人看着利潆眼里都充满了尊敬。他比梅道嘉他们隐藏在敌人的内部时间还要长，前后加起来有十年多的辰光，其中的无数的凶险就别说了，就这份寂寞也是常人无法忍耐的。


但利潆心中却很忧虑。有人说近乡情切，可是他现在的家乡却让契丹占领了，还不知道家里的父母如何？也许他们都以为自己早就战死了吧。这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必须要做的手续。可惜自己至少现在安全，却不知道他们的安全如何。


他望着北边的天空，天空苍茫，无数的枯鸦惊鸣，太阳惨淡地渐渐接近西山了。


天眨眼就黑了。一更的绑子声响起。二更的绑子声响起。三更的绑子声响。河间府进入了一片死寂。


这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新年夜晚，如果在以前，就是到现在，街上还充满了喧哗的人群，可现在到了夜晚，更象一座死城。除了偶尔一两声婴孩的啼哭外，还有一两声野猫的叫声，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四更就要来临了！


夜色更深，风更厉！

第459章 虎穴（四）


石坚站在甲板上，看着一轮残阳渐渐没入了大海的海平线。残阳如血，晚霞似火在燃烧。


在那天际的尽头，无数的同胞也似乎如同这晚霞生活在血深火热之中吧？


他厉喝一声，说道：“开船。”


他身后这八只大船象西边的海岸线驶去。


确实，石坚这一次的行动大出所有的意料之外，也只有耶律焘蓉隐隐地察觉到其中的重要性。


别看着克己与允言这两个混蛋崽子没有什么大用，他们的手下更没有什多少战斗力。如果投放到战场上，还不够石坚身边这五千人几个来回的冲锋。


但是他们的身份使得他们起了重要作用。那就是大义！


虽然朝廷现在对武将矫枉过正，用了一群文臣领兵，几乎使所有士兵战斗力下降，缺少精兵良将。想一想，象韩琦他们虽然也懂军事，可要他象吴起那样与士兵同吃同睡，而不是要他住在大第里，搂着美妓寻欢作乐，那可能吗？象这样如何要求士兵去刻苦训练。这还是韩琦算是文臣中最好的几个人。


但是中原从不缺乏忠诚的烈士。象后来金朝入侵中原后，汉人自发地奋战了多少年，可惜了那些烈士们，朝廷太软弱了，只能守在长江的另一侧苟安。连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岳飞，还让他们匆匆忙忙地害死。


虽然那一次金国是大多数控制了中原，可那时候朝政败坏到什么地步？现在不是！现在的宋朝还正处于上升期，就是石坚没有改变，它还在比较，至少是从外表上看健康的。因此中原没有道理迅速地失守了这么多州县。


为什么？就因为有了这两个人搞出来的勤王军。贪生怕死的便有了理由，开门献城。忠于职守的，也出现了迷茫，我们这是为姓赵的打仗，还是为姓刘的打仗？而且因为野外成了契丹人的跑马场，他们的消息还很闭塞。同时人家还真是赵氏宗氏子弟。因此他们的战斗勇气也在下降。


因此石坚听到消息后，不但发动了第三步计划，而且还是亲自前来执行。


太阳渐渐地落下山去，夜色苍茫，海岸线也隐隐地出现在眼前，那是黄河的入河处。但现在已经结上了厚厚的冰层。原来在契丹入侵时，宋朝的朝廷也十分地生气，不但在海上将他们所有的船只封锁，而且借着船只的优势，对契丹沿海一带进行了打击，其中就包括黄河口。可惜后来黄河冰封，这才减轻了契丹人的压力。


这种情况，也正符合石坚的要求，一是因为沿海宋朝船只的打击，现在许多人迁移到更远的内陆。这样他们登岸才不会让人发觉。二因为黄河冰封，所以黄河两岸的契丹士兵开始撤离，不再驻扎在入海口警戒。不然他们还是不能奇降河间府。


因为河间府离海边还有一百多公里。还不能步行，如果步行，几十人甚至一两百人都没有人注意。但是几千人根本不可能隐藏踪迹。或者采取石坚在西夏时用的招数，昼伏夜行，那也不可能。这一带属于华北平原地区，地势平坦，就是有山也不是大山，想要藏着五千人，还不让人发觉，那根本不可能。


还有一条，这一带人烟稠密。本来因为平原，就居住了许多百姓，后来朝廷为了使这里防守厚度增加，还不断地将百姓往这里迁移，因此这里基本上就没有人烟荒芜的地方。当然大多数宋人对他们欢迎的。可人心难测，只要有一个人生了贪念，他的计划就不得不告终失败。更不要说赶到河间府了。


那么只有两本办法，一是骑兵，从海边骑马过去。那到要不了一会功夫就到了河间府。毕竟只有一百来公里，如果用马来行走，按照一般马速也能达上二十公里每小时，算起来也就三四个时辰的事。至于那些跑五十公里每小时的良马都不需要。时间也足以来得及。可是他们这次前来，根本没有马，如果在上海港征马，必定会惊动其他人。这是其一，就是他们带了马来，也不行，因为那样必须要到港口泊船。否则你指望那些马会爬梯子，爬到小船上来渡岸。干脆让它们举起筷子吃饭算了，那还成了张良画下的神马不成？


因此，只剩下唯一的办法，那就是雪撬。而且现在正到了冬天最冷的深处，也正是黄河冰结得最厚的时间。在黄河上滑行，一是快，最少比那次他们在河西走廊在雪地上滑行还要快。第二因为厚厚的冰，也保证了他们的安全。不然如果掉到冰层下面，那就麻烦了。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现在的天气还比石坚前世的天气冷。这个小冰河的天气还要维持近百年才会结束。因为天气冷，一是冰层厚度增加，二是没有人愿意出门。这样减少了被暴露的可能。


同时，石坚这一次，在这五千人当中，还有一些参加过长征的老兵，他们还有滑雪的经险，可以指教他们。为了练习。石坚一边在船上制造这种滑雪板，一边将甲板打光，涂上油漆，做成简易的溜冰场，让他们在上面练习。并且让老兵们手把手地教他们。


终于到了海边。现在海边也结了一层薄冰，不过这不要紧，石坚早就放下了小船，一边向岸边划，一边破冰。一会儿就到了岸上。然后那八条海船默立了好久，他们才转身离开，那是船上的士兵在向他们致敬。


原来计划中石坚一击就走，还是顺着黄河东上，现在他们用这种滑雪板在黄河上跑，并不比马慢多少，而且因为黄河的冰层，马蹄子打滑，还没有他们灵活。因此他们就可以迅速在脱身，来到海边，让接应的海船将他们再次带到还没有失守的京东东路，从哪里从容返回京城。


可现在石坚听到了一件消息。那就是大量的火药武器被契丹俘获，现在存放在新近攻破的邢州（邢台）。因此，石坚临时改为了计划。可且不说从河间府到邢台有多远，就说现在契丹的主力也大多聚集在哪里。唯一只有太行山或者会被石大人利用。如果说利用地形天气，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可是这一行还是十分危险，而且天气虽然为石坚奇降河间府创造了条件，可也为他以后的行军增加了许多难度。


在石坚看不到的地方，那些甲板上，站着的水军，全都默默地敬了一个礼。他们的眼睛都有一些晶莹的泪花。


石坚这不是才气，不是智气，而更是勇气！这是曾子所说的虽千万人，愿往矣的猎猎古风！


夜色降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站在黄河口的入海口，远方的村庄象一头头怪物一样屹立在原野上。北风呼啸而来，石坚看着手下，他们的眼睛一个个象是夜色里的星星，闪耀着光芒。


石坚说道：“走！”


他连一句动援的话都没有说。对于这些士兵他是绝对的相信，无论是他们的身手，还是他们的勇气。石坚就是连困难也没有向他们说，因为这就是信任！如果说了，对于这些勇士们，反而是对他们的侮辱！


当然，这种信任，这种勇气，也是石坚赐予他们的，一次次神奇的表现，让他们充满了胜利的渴望。甚至他们还为这次执行这么艰难的任务而感到高兴。虽然知道会有牺牲，可是石坚都亲自前来，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不过，他们还要向前走上一段路。毕竟现在的黄河不象石坚前世的黄河，不但航道改变，而且航道更宽，水面宽广，特别是入海处。因为海水的潮汐涌动，入海口的冰层不厚，石坚可不想还没有出师，就出现许多士兵掉下冰层的惨剧。


他们沿着河边，背负着武器，行李是不能带了，就地取材吧。手拎着滑雪板，沿着岸边一路小跑。当然现在这里只有几个小渔村，甚至连上海也不如。当然它也是一个天然的码头，可是上游是宋朝的，只有入海口三四十里的河面是契丹的。这制约了它的发展。当然如果它有后来的天津那么热闹，那么石坚也别想从这里打主意了。


远处的村庄依然很安静。石坚用望远镜看了一下，还可以看到烧毁的痕迹，看来这一带地区，曾经遭到过宋朝海军严重的破坏。战争，本来就是你伤我也伤的事。


一会儿，他们小跑到两里路开外，开始走下河面。时间紧急，他们只有四个时辰的时间，就必须要赶到河间府。这也是石坚与利潆还有谢野约定在四更的原因。再过一会儿，那时天就亮了。别忘记了，河间府还有上万的叛军，以及几千名契丹与女真的士兵。那一万多叛军现在让契丹人供养着，他们也不指望这些人上战场战斗，别坏了他们的阵脚。只有少数人，让他们带走，到各个县州对宋朝的守军劝降。


这一万名叛军，石坚同样不惧，可是那几千契丹士兵，还有近千女真人，这些人的战斗力不能让石坚忽视。当然他也有把握将他们打败，可是那时就会让允言和克己，还有耶律焘蓉和耶律韩八以及杨佶逃走。也就失去了这次战斗的意义。


当然，现在河面上滑冰，速度很快。最快的速度滑冰可达到每小时五十多公里，其实这种速度也接近于最快的马速了。可石坚也没有本事造出那些滑冰设备，更没有时间来造。他的手下也不是专业的滑冰选手。但他也不需要这么快，只要一小时达到十几公里，他们就可以完成任务。


事实上幸好他也没有指望多快，虽然经过训练，可到了真正的冰上，他们还是时不时地摔得东倒西歪。不过速度还让石坚感到满意，只是三更天，他们就顺利地到达了河间府。


这时一个士兵说道：“石大人，就在前面了。”


前面的岸边还是一片茫茫的白雪，只是岸边有一片杨柳林，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柳枝上的树叶全部凋落，但上面挂着皑皑的白雪，似是琼枝一般。


这个士兵是机速房的探子，他本人就是河间府人，对河间府地形十分熟悉。他是从登州上船的，一是为石坚领路，二是带来最新的消息。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所有前进的士兵都停了下来。因为在巨速的滑行中，还有许多人停不下来脚步，被跌得东倒西歪。不过也没有人受伤，毕竟他们因为天冷，穿着厚厚的衣服。


石坚带着他们上了岸，从柳林中走出一个人。这也是机速房的探子，同时是梅道嘉手下的干将。虽然这一次机速房没有得到契丹东京道的消息。但现在的机速房比原来的机速房效率高得多了。一是因为梅道嘉的治理。二也是因为宋朝现在真正对情报的重视，还有因为手里有了钱，也开始重赏。也开始有人才涌现出来。特别现在半沦陷的河北路与河东路，本来就是宋人的地盘。因此机速房的办事效率很高。象这一次这个人不但负责河间府附近的情报，还负责联系利潆，监视谢野的动向。


不监视不行，如果谢野明投降宋朝，可来个诈降，将石坚送到契丹手里邀功，那么就坏了。


他行过礼后，石坚问道：“情况如何？”


这个人答道：“一切顺利，那一队女真人与蒙指挥他们安全进入了河间府，现在一户宋朝商人家中强行住下，没有人怀疑。”


石坚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才出现一丝微笑。这一次因为耶律焘蓉的进驻，所以不得不格外的小心。


他说道：“辛苦你了。”


如果在平时，这些探子还不好说，现在特别是在兵荒马乱之时，在敌战区穿梭，冒的风险比那些在前线作战的将士风险还要大。如果让敌人抓住，为了获得消息，还要严刑拷打。据他所知，这一次为了获得消息，机速房损失惨重。无数的探子，被契丹人处死。


那个探子感谢零涕，这可是石大人的夸奖。他连忙说道：“不敢。”


石坚让宋兵就地休息一会儿，毕竟滑行到现在。虽然没有出多少体力，可因为技术的不熟练，他们也出了一身汗。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石坚看到四更将近，他说道：“我们走。”


在那两个机速房的探子带领下，这五千人滑着雪板，迅速地来到河间府。实际上河间府离黄河的距离还有好几里路，不过在河边修建了一个码头。从码头到城市有一条宽大的马路。为河间府带来了无数的经济和繁华。


但石坚并没有走这条道路，毕竟这条马路两边有许多人家，会容易被人发现。他们走的还是一条偏僻的道路。很快河间府高大的城墙就在眼前。石坚做了一个手势，士兵再次停了下来。


他们这次来没有办法带上攻城器械，只带着一些毛竹，这同样也是机速房的探子在登州准备的。他们将毛竹打上损眼，然后做成简易云梯，现在为了行军速度，他们将云梯折散。现在必须重新组合起来。


这么一耽搁，四更天就要到了！


石坚说道：“冲！”


到了城下，不必再隐瞒身形了，因为同样，这次契丹人缴获了大量的望远镜。而且因为有耶律焘蓉，城墙上不会象西夏黑山威福军司那样松懈。


果然他们离河间府的城墙还有两里多路，城墙上就发出了警戒的声音。


河间府，一栋秀雅的小院落里，一盏孤灯还在亮着。


一个丫环劝道：“郡主，休息吧。”


耶律焘蓉还在看着各地传来的情报。因为操神，她本来就不胖的身体，明显地瘦了一大截。或者说她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只是她并不是为某一个人憔悴，而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憔悴。


如果这样的一击，还不能击垮大宋的话，那么契丹就等着灭亡吧。就是大宋在这次动乱中实力大减，只要朝中有那个少年，也可以迅速使宋朝恢复元气，那么契丹只能被动地等待石坚一次次地神出鬼没，将契丹瓦解灭亡！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凤奴儿，我总觉得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似的，可不知道在哪里出了差错。”


也许是天生的直觉，也许是她真的想到了一线隐隐的疏漏地方，这两天让她隐隐感到很不安，可无论她如何查找，就找不出这不好的地方在哪里。


这个叫凤奴的丫环劝道：“郡主啊，你劳神过多了，有些事情多想了。就是那石坚回来，面对这局势，他也很为难。”


“凤奴，你也低估了宋人。现在他们都在沉默，加上我跟着南宋的石坚后面学了那些对待异族的政策，软硬且用，加上那两个人的背叛，使宋人出现了迷茫。如果那个石坚回来，一旦号令，他们觉醒过来，我们在宋朝的河东路河北路，还会有许多麻烦。这次也是我们契丹唯一的一次机会了，如果错过了，想有第二次就很难了。”


说到这里，她微微叹气，虽然如此，可是她总感觉到，就是这样，她也没有办法成功。


看到凤奴在不断地打着张呵，她说道：“我这就休息。”


凤奴一听大喜，她立即端来热水，为她洗脚。


耶律焘蓉刚刚用洗脚布将脚面擦干，准备上床休息时，就听到东城门外传来叫喊声。

第460章 虎穴（五）


河间府虽然繁华，可比起江宁和东京来，不是相差得太远。象江宁城有十几道城门，东京城内外城加上皇城共有三十几道城门。而河间府只有四道城门。


当然它升为府，不是主要因为它的繁华，如果论这一点，它也许还比不上宣州、扬州、苏州、杭州，甚至还相差太远。主要还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象这样的府有很多，如凤翔府、隆德府、延安府，也只有太原府名副其实。


自从允言与克己进入了这个城市后，契丹主动让他们接管。后来耶律焘蓉到来后，一看不对。怎么说？因为除了少数张微手下的士兵相信跟随他们的教主鬼话，死后能够进入天堂外，还有着死志，其他的宋兵根本没有斗志。


耶律焘蓉一想原因，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些士兵都是受到克己他们的盅惑，误上了贼船。认为只要他们一努力，就会推翻刘娥，扶助赵祯亲政，或者扶助克己登上皇位。那么他们就会成为扶世功臣，立即享有荣华富贵。可举事后不对头了，他们一路北撤，逃到河间府来。还让契丹人接管，他们怎可能有斗志。


耶律焘蓉一看这样不行啊。虽然等于是在大后方，可是许多州城还没有拿下来，如德州，它们离这里还不是很远，如果让守城的宋军将领发现了，带着一支军队奇袭这里。那么有可能眨眼之间，河间府就失守了。那么他们也不能再用勤王这顶大旗迷惑宋朝百姓了。


因此她果断地进行了换防。将这一万人安排在城内，我把你们养着了。只要别闹事就行，也不要你们守城，也不要你们巡逻，军饷照发。然后换上了契丹士兵。当然城里还有一千女真人，可人家将军队放在这里，是监督后勤的，帮你契丹守城，还没有这资格。随着两军的熟悉，现在女真人更加看不起契丹。


别看契丹是宗主国，可现在的契丹战士，有许多从马背上下来，从事农耕。这种原因一是因为大量汉人在契丹为臣，教导他们耕种。二也是大量的旱粮引进，为大规模的耕种增加了可能。


否则契丹人也不可能短短时间里人口激增，如果没有人口的基数，他们也不可能东征西讨，占有那么广大的面积。可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同时因为耕种，他们的战斗力也在下降。事实上以后的女真人也是如此。一开始他们没有那么大胆量的。只是因为契丹战斗力下降，屡战屡胜，这才使他们胆子最后大起来，生起了蛇吞象的念头。


至于宋朝更傻。他们还与这只更凶猛的野兽合作。女真人一看宋朝人战斗力更弱，得了，这块肉更好吃，顺手吃了吧。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吃，前期如宗泽，后期如岳飞，差点儿把他们噎死。其实汉人还是那个汉人，有许多汉人都表现了不屈的斗志，况且还有庞大的人口基数以及经济基础的支撑。只是前后三个皇帝太昏庸，才让他们得逞。别要换其他皇帝，就是换了宋仁宗，也不会出现那种样子。


现在只不过因为石坚的推动，他们提前了四十年，识破了契丹人也就那么回事。甚至要和他们徒手格斗，他们一个能打契丹五个。加上契丹人有意地利用他们送死，所以也对他们优待。因此这些女真人格外骄傲自大，经常侮辱契丹人。契丹人还拿他们无辄。


但总的来说，契丹人的战斗力还是比宋军的战斗力强大得多。最主要的可比就是北宋末年，辽国皇帝被金人吓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童贯想捡便宜，南京留下的契丹人只出动了一万人，将童贯大军打得大败。如果不是人家不想和宋朝翻脸，十五万人就让人家一万人包了饺子。那愚蠢的一战，不但没有让宋朝得逞，还暴露了宋朝的软弱战斗力，才使女真人果断出击宋朝，从盟友变成敌人。否则打肿脸充一回胖子，还能继续多忽悠一段时间。


因此这一换，河间府立即变得森严起来。至少无论站岗的还是放哨的，不会再出现以前那种松松垮垮的样子。


虽然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可石坚嘴角还是露出一丝苦笑。


两里来路，虽然河间府上的契丹士兵拉响了警戒的声音，可宋军还是很快，就冲到了城下。现在石坚带的大军手里也没有一个盾牌，来抵挡城墙上射下来的箭雨。


但石坚自有办法，他吩咐八百名士兵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瞄准城头上的契丹士兵射击，用强大的火力将他们压得不敢伸头。这些步枪是从大洋岛带回来的，除了留下一部份留下应急的，还有损坏了一些外，石坚只带了八百把步枪，这次全部带来了。同时剩下的士兵抬起了这种简易的云梯搭上了城墙。其实正规的云梯下边有六个轮子，上面有一个挡棚挡住城墙上射下来的弓箭，士兵躲在挡棚下，推着轮子靠近敌人的城墙。在挡棚上有两个可折叠的木梯，然后将梯子展开，这样才开始正式攻城。


象石坚这样的梯子可以说不能称为云梯，只能称为长梯子，还是材料最不结实的那种。如果上面站着的士兵多了，都有可能会使毛竹折成两断。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这是河间的城墙，如果是江宁府或者东京城那样的城墙，它们的高度都够不到。


将就吧。就象现在石坚用强烈的火力打得敌人抬不起来，来弥补手中没有盾牌的不足一样。其实石坚也认为世界只是攻不下来的国家，而没有攻不下来的城池。只要国家强盛，士兵强盛，将军会领兵打仗，就是一个县城，也会固若金汤。


当然还是有些士兵倒在敌人的箭矢与檑木之下。也有一些宋兵冲上了城头，可面对更多的守城契丹士兵，他们还处在被动状态，有几个士兵再次先后牺牲。更不指望控制城门，将城门打开。况且其他地方的契丹援兵源源不断地正在赶来。如果没有其他的变化，就是石坚攻下这个城墙，也会废很长的时间，和牺牲很多的士兵。


就在这时候，蒙衷与谢野动了。其实他们也没有入睡，早守候着这一刻。随着城中的四更绑子敲响，他们也听到了城墙上的警报声。谢野立即吩咐他的族人打后了他们带来的包袱，这些包袱里除了携带着一些干粮外，还有兵器，也就是短弯刀。不然蒙衷他们不能赤手空拳地跑到城头上，与契丹人交战吧。


他们推开了大门，可怜这户人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到这群人一个个手拿着兵器凶悍地冲了过来，他们那个敢阻拦。可让他们奇怪地是，怎么连那群做俘虏的宋人也拿着兵器冲出来。


于是等到他们走后，这户人家好奇地跑到他家二楼上，向城墙上观看。终于他们看到了难忘的一幕。


这近两百人，眨眼功夫就冲到了城墙下。史书称女真人不但战斗力凶悍，连行军速度也快，说他们跑得箭步如飞，可别忘了同样无论是陕西军还是河北军或者河东军，他们的身体素质并不比女真人差多少，只是看一个将军如何训练他们。


这一百人是这五千个精卒中的精英，无一不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而且他们心中更清楚，如果不在短时间里打开城门，杀契丹人一个措手不及，那么牺牲就会增大，同时还会让主要目标逃掉。


因此现在他们表现出来，比这几十个没燃部的战士还要凶悍。他们一个个真正地箭步如飞，飞快地从女墙上登上城头。当然站在城头上，契丹人也看到了他们。开始他们还在发愣，这群人来做什么的？如果说他们是敌人，那么他们中间还有女真人。如果说他们是城中的宋朝叛军和赶来的女真援军，他们的装束，特别是那群宋人连个盔甲也没有。要知道这些叛军都是禁军，他们身上穿的盔甲，都是最好的盔甲，全部用精钢打造的，既薄轻又结实，让这些契丹人还艳羡了好一阵。他们还当着这群人面说，好东西穿在猪身上了。不是猪是什么？现在他们全部让郡主圈养在哪里，什么事不做，与猪也没有差别。甚至还不如，至少猪还能宰着吃。


看到他们还在发愣，这个好啊。这近两百人跑得更快了，竟然连他们全登上女墙，居然没有一个契丹人向他们射箭。当然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还是沾了谢野的光。这就象石坚还没有取得陕西大捷前，宋朝的士兵不敢主动招惹契丹士兵一样，契丹士兵现在也不敢主动招惹女真人。这就为了最后顺利夺下城门创造了最佳时机。


蒙衷跑在最前面，他跑到城头上，看到一个宋兵正好被契丹士兵的长枪刺个透心穿。这三万陕西士兵自从被挑选出来后，他们在一起同吃同睡，后来一道到大洋岛，一道参加战斗。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亲密的战友。


蒙衷怒吼了一声，喝道：“你们给我全部死吧！”


一边说道，一边手起刀落，他前面的契丹士兵已经让他一刀将头颅劈掉，等到他这一句话说完，他手中的大刀已经劈中了第二个契丹士兵的胸膛。虽然有盔甲的保护，可这一刀斩下去力量巨大，那个契丹士兵胸口的那块盔甲被斩下一道深深凹印。那个士兵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内脏已经让这一刀震碎，活不了了。


这时契丹人才明白他们真正是敌人。一个契丹士兵也用刀从旁边砍来。蒙衷虽然看到这一刀，往旁边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让他的刀削在肩膀上。一道鲜血喷出。然而蒙衷并没有畏惧，他再次暴喝！


一脚将这个契丹士兵踹下了城墙，同时再次一刀，将另一个扑上来的契丹士兵砍落在大刀之下。


这一幕让刚赶到城头上的谢野看到，这种凶悍之气，也让谢野乍舌，原来宋人也会这么勇敢。自此，他再也不敢轻视宋人。随着他们的加入，城头上终于出现了慌乱，特别是那些女真人，契丹人反抗不好，不反抗也不好。他们心中还在想，难道女真人再次与宋朝联手造反了？


终于在里应外合之下，迅速地筑起了一道防围。有了这道防围，攻上城来的宋兵，他们有了足够的时间腾出，让手里的步枪终于发挥了威力，一道道火舌吐起来。终于打出了更多的空间，越来越多的宋兵涌上了城头。


耶律焘蓉这才想起，哪里自己算漏了。那就是自己这座河间府。如果石坚奇袭敌后，身入虎穴，拿下河间府。不但能够击毙克己允言，而且从此以后契丹再也不能用勤王这道大旗来迷惑宋人。还能激励起契丹占领区的宋人的斗志，同样也极大的使江南的天理教造反的人害怕。想一想，连十几万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之中，石坚都能够拿下叛徒的脑袋如探囊取物，更况且江南那些杂牌军，还有许多支持他们特别是支持石坚的百姓。


还有现在的形势也使石坚创造了条件。虽然耶律焘蓉也进谏了辽兴宗注意节奏，不要将战线拉得太长。但事实上现在已经拉得够长的了。大多数军队在猛攻隆德府，后方只有几万契丹军队，还要分兵看守那些没有丢失城池的宋兵。因此后方，如果石坚带上一支军队前来，凭借他的本事，那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还有他还有这时机。别看他在上海港露面了。可他完全可以带着一支军队，混在那些去日本的捕奴船中，只要他保密工作做得好，就是埋伏在他身边的那个暗棋也不会发现。


为什么自己老觉得那一点不对劲。石郎啊石郎，你真狠！


当然现在也没有她叹息佩服的时间。她反应很快，立即起身下令，让原来的城中守军统领萧怀奴立即带着大军，将石坚攻入城中的宋军阻住。然后命令克己、允言、张微还有杨佶、耶律韩八立即跟随自己动身，向西门撤退，逃出河间府。


这是目前最正确的命令。她根本就没有指望着城中的守军会打败石坚的军队。事实也如此，就加上一千女真人，也不过几千人，只要城门失守，比起战斗力并不比石坚手上士兵战斗力强些。而且石坚为了这次奇袭，将从大洋岛带回来的子弹和步枪全部带上，现在河间府的契丹士兵与女真士兵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而且这是一天中睡眠最香的时候，没有准备的契丹人有许多还正在入睡，就是惊醒了，也是睡眼惺忪，脑袋没有清醒。


但是一旦让他们逃出去。因为石坚没有带马，这一点就是耶律焘蓉不用思考，也知道石坚是从海上奔来的，他们也没有能力带马过来。那么他们就可以逃出去。只要这几人逃走了。石坚也就失去了这次战略的意义。就是得到了一座河间府又如何？也只是一座城池罢了，而且面对有可能更多的契丹大军赶来，他还必须要马上撤退。


当然还有那一万叛军，耶律焘蓉就根本没有考虑过。在这种情况下，也别指望他们会战斗，更不会为他们安全考虑，不值得。反而没有了他们，克己与允言更听话，安心地做契丹人的走狗。省得那个克己一天到晚叽叽歪歪的。


克己和允言还有张微也早就听到东城城头的动静，都一骨碌爬了起来。听到耶律焘蓉派人说是石坚在攻城，他们吓了一跳。如果是敌人，只要双手不沾满太多宋人的鲜血，不继续反抗他，那么有可能石坚还会放过他们一马，有可能还会安排他们以后的出路。但对宋朝的叛党就是石坚嘴中的宋奸，他可狠毒，那个张元被押回京城，连他的脸上都割了几百刀，整个人变得比厉鬼还要恐怖。


他们慌忙地听从那个人的指挥，向东城门方向与耶律焘蓉汇合。还好，他们平时都会骑马，倒也不会太拖累耶律焘蓉。


耶律韩八也处于壮年，动作同样也很快，立即起身，与他们汇合。只是老臣杨佶就不行了。本来他就上了岁数，而且体弱多病，现在勉强能做一点事就不错了。现在叫他立即起床，还要一路小跑，向东城门汇合，根本做不到。


耶律焘蓉等了一会儿，听到枪声已从城头上传到城中，她狠了一下心，虽然杨佶的为人让她佩服，也是契丹国宝级大臣，可现在已经不能顾他了。只有求他多福，不让石坚杀红了眼，将他处死吧。


耶律焘蓉一勒马，说道：“走！”


向着东城门冲去。或者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元昊当年在陕西马头山一战，那种仓惶南顾的心理。


城中还有其他城门赶来的契丹援军越来越多，就连那一千女真兵因为离东城门很近，也从大街上冲了过来。但是无论他们多么凶猛，而对这种步枪的射击，也无法挡得住。更多的宋朝爬上了城墙，然后顺着女墙一边射击一边将城门打开。


事实上这次如果不是大量的火器产生，丢陷的州城还要更多。可惜在河北路河东路的宋兵和契丹人一样，没有经过训练。也许那些从陕西调回来的士兵，当中有部分人使用过。可那些人也很少，无法一一传授。而且数量少，分散得广，没有将它作用真正发挥出来。因此取得的效果也不是太大。至少让石坚一肚子不满意。


但现在这五千人不但有经验，而且近千只步枪。不要说契丹女真人，就是成吉思汗的大军前来，如果不在数量上占着绝对的优势，在这强大的火力下，也不能取胜。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一批批敌人就象收割稻草一样倒下，随着城门打开，更多的宋兵冲了进来。就连女真人也发出一声喊叫，向后溃崩。虽然他们凶悍，可不代表着他们不怕死。


石坚立即下达一条命令，命朱耻、山遇农多、山遇金番带上一千五百人，立即顺着城墙，迅速地将西南北三座城门占领，不得放跑任何一个敌人。特别是允言克己、张微、耶律焘蓉与耶律韩八、杨佶，如果让他们六人当中跑掉任何一个人，立即处斩。占领后，山遇农多带着五百人占领北门，山遇金番带着五百人占领南门，朱耻带着五百人占领东门。


当然耶律焘蓉能想出他们不可能带马来，石坚也会想到，耶律焘蓉挟带克己他们逃跑，让自己这次奇袭做无用之功。特别是耶律焘蓉做事果断，不会象自己那样，有时候为了顾惜士兵的性命拖泥带水。只要他们一跑，自己就是杀了这几千河间府的契丹士兵，也于大避无补于事。为了一路上尽快地消灭阻挡他们的敌军，石坚更是将五百把步枪分给了他们使用。


不用吩咐，朱耻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他立即带着士兵在城墙上狂奔。这是一场真正的与时间赛跑，谁先跑到东门谁就是胜利者。如果让耶律焘蓉逃走了，就是丢失了河间府，她同样也是胜利者。


石坚再次吩咐蒙衷包扎伤势，蒙衷这次受伤不轻，同时抢救伤员，顺带着五百人看守西城门，崔灭狼带领着五百人和一百把步枪攻打克己带来的一万叛军。耶律焘蓉没有把他们当作一回事，石坚也不会把他们当作一回事，这些人现在恐怕大多数人心里都开始了后悔，也许崔灭狼枪声一响，最少得有九千人跪下投降。五百人足矣！


他自己带着两千五百人向城内冲去。别看几员小将都让他调走，他手下也有几人战斗力不弱。如范护乐、朱笠他们几大护卫，还有王朝他们这几个江湖高手，同样还有身边这个投靠他们的女真人谢野。


他喝了一声：“冲！”


当然现在，因为只有八百把步枪，而石坚带来的五千人，大多数人手中还是原始的武器。当然如果石坚手上有五千把步枪，还有足够的子弹，都有胆量到隆德府前，与契丹的主力部队作战。


石坚自己也只有举着一把大刀，在接应他们的探子带领下，冲在最前面。看到石坚都冲锋在前，这些士兵更是不甘落后，一个个如同下山般的猛虎，向河间府内冲去。


这就是石坚自小练太极拳的好处，后来还跟着士兵们一起练过一段时间拳脚，本身他的武力虽然比不上狄青这样的超级猛人，可也不是平常人所能匹敌的。就是强悍的女真人，只要不是那种特殊的高手，一对一的情况下，也未必是石坚对手。所以石坚敢冲在前面，满宋朝文官也只有他一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不要小瞧了，这种对士气的激励可不小。


于是，在这个寒冷而双漆黑的下半夜，在这个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刻，石坚的虎穴计划开始真正拉开，也华丽丽地打响了他回到宋朝后的第一枪。

第461章 虎穴（六）


天色越来越黑，如果不是城中现在整个混乱，或许五更天的梆子声开始敲响。


北风更厉，风儿将天上的云彩吹散得无影无踪，当然在这最黑暗的黎明时刻，也没有人有眼力看得到，只剩下星光在夜空里闪烁。


朱耻在跑！山遇农多在跑！山遇金番在跑！


朱耻接到命令后，立即将队伍分成两半，一支顺着南城墙向西城门跑去，一支顺着北城墙向西城门跑去。虽然在城墙上少了障碍物，但是距离更远，还有守城的士兵拦阻。


山遇农多就在南城门的城楼前遇到了顽强的抵抗，契丹人借着城楼的掩护，用弓箭无情地杀伤着宋兵。幸好这时城内的兵力已经被攻入城里的石坚大军吸引。城楼上缺乏支援。在牺牲了近百个士兵之后，借着步枪的火力掩护，终于让宋兵杀进了南城楼。河间府的南城门夺下！


相比于山遇农多，朱耻与山遇金番的军队倒是很顺利。守卫北城门的契丹人是阻卜部的战士，一看情势不对，打开城门，拨腿就跑。山遇金番立即将北城门接手，将城门关上。别看守城，防守从城内的士兵逃向城外，比防守从城外的士兵攻向城内难度更大。毕竟从城内有女墙，也可以直接打开城门。而不象从城外，只有强攻。


朱耻都没有和他说话，继续带着人向前跑！


城内的耶律焘蓉也在跑。


这时候她又犯下一个错误。不能不说她的智慧出众，如果单论智慧，石坚和她相比，除了多了前世的先进知识外，并不会强上多少。但她还是缺少亲自带军的经验。在她叫亲兵下达命令时，忘记了叫他们封口。因此他们撤退时，有别的士兵向他们询问，这些亲兵也老实地告诉了他们，说是石坚进城了。


如果是别的人进了城，契丹士兵还不会大乱，可一听到石坚进城了，立即炸了营。如果说以前石坚和元昊交手，那还能说宋朝虚报战绩。可石坚也与他们交过手，在石嘴子山外一战，那些契丹士兵死得多惨，比小鸡还不如，就是小鸡惹火了，还能在人身上啄上一口。可那么多契丹最强大的勇士，连啄人家一下子的机会都没有。然后生生关进了河西走廓，让他们血战甘州、凉州后，才好不容易脱身。就是在肃州城外，人家单枪匹马，抱着一个小琴，硬是让十几万契丹大军吓得连大气不敢吭声，陛下被他象一个小孩子训斥，陛下同样也是敢怒不敢言。


跑吧，和这个妖怪怎么打，人家施施小法术，小扇子摇摇，这城中的几千人也会让他摇没了，别要说他还不知道带着多少人进了城。至于怎么进城的？别奇怪，就是那天石坚突然带着宋朝大军，出现在契丹上京，他们也相信。那不是人。


以前契丹最鼎盛的时候，听到杨业的名字，还吓得魂飞天外，况且现在的契丹和那时的契丹不能相比，石坚的战绩也早超过了杨业。关健一点，就象耶律焘蓉所说，现在和石坚斗，是在和天斗和地斗，象神罚一战和四方山一战，两战硬是张元一百万人没有了。人家折伤的还没有一千人，这仗怎么打？


跑吧。于是整个河间府乱了套。许多人向东城门逃去。这就导致了道路阻塞。因此耶律焘蓉就是骑在马上，她的前进速度不是很快。而且虽然她行事果断，可终不是元昊那样的人，为了逃生，命令亲卫向自己的手下，举起了屠刀。她还做不出来，不然也不会为了新城的契丹士兵，向石坚和城头上的宋兵下跪了。


这让她很焦急。这时候耶律韩八终于下达命令，下令护卫用鞭子在前方开出一条道路。可是相比于生命来说，只是挨几下鞭子，并不能让契丹士兵震摄。道路虽然疏散了一点，还是快不起来。可是没有关系了，东城门眼看在望，而且让耶律焘蓉幸运地看到，西城门早就打开了。只是城门口挤满了更多的人，毕竟都想逃命，城门口就那么大。


这时耶律焘蓉终于一咬牙，下达了一条命令：“凡阻路者，杀！”


不能再耽搁了，因为虽然西城门就在眼前，可后面喊杀声也更近了。


石坚带着主力大军冲进城去。街上还有一些契丹士兵在进行着反抗，毕竟相比于宋兵，他们的战斗毅志还是超出一筹。虽然有许多契丹士兵在逃跑，可还有许多契丹士兵却选择了战斗。特别是萧怀奴知道耶律焘蓉的意思，现在必须要将石坚阻住。这不单是为了郡主和北院大王的安全，也是为了克己与允言的安全。特别是后者，有了他们就可以举起大旗，继续迷惑宋人。


因此他对耶律焘蓉的决定，并没有怨言，而是留下来选择了战斗。但同他相比，无论从战略上，还是战术上，石坚都高出他何止一等。特别是石坚，他将兵贵神速，这条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现在还得必须快。别看朱耻他们带着大军顺着城墙上，前去西城门狙击，可他们的人还太少了。并且分成两路，不一定阻住事小，就是阻住了，也未必是两路同时到达，如果只有一路，也就是两百几十人，那么面对耶律焘蓉，她一定果断地下达命令，强行冲过西城门。


因此，他们没有吝惜子弹。用子弹强行开出道路，即使因为有些契丹士兵机灵，借着街巷的障碍物，来躲避子弹。可是他们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的宋朝士兵。这五千人如果说，他们都能称得上现在宋朝一百多万大军中最强大的军队。后面的宋兵立即上前，用手中的兵器，将他们解决。连石坚都亲自手刃一人，那个契丹士兵脑袋让他劈掉的同时，鲜血也溅得他盔甲鲜红一片。


虽然将范护乐他们吓了一跳，但这将石坚身后的所有宋兵的士气激发到了最高点。石坚举起了大刀，不用石坚吩咐，所有士兵都喝了一声：“杀！”


声音低沉而又整齐，如同黄河撞击在弯口处，发出那种声势浩大，而又郁壮的吼声。他们的眼睛血红一片，眼睛里闪烁着狰狞。这让谢野和他的手下族人，都吓了一跳。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军队，难道这真是软弱的宋人？


汉人不软弱，翻看到中国历史，就是五胡乱华时，他们面对偏居一隅的东晋也没有讨得了好。更不用说汉隋唐这样一统的国家。只是宋朝硬是将他们变得软弱起来。直到清朝，直接将他们变成了奴才。


萧怀奴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啊。不要说还有火器，就是现在用兵器交战，自己的人也未必是这一支虎狼之师的对手。就是那一千女真人，也恐怕都不行。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可他忘记了，这句话说明各有各的办法，可能不好相比吧。因为张良与墨子不是同一时代的人。但如果真的打起仗来，墨子也许作为一代大家，张良不如他。可在军事上，恐怕墨子同样也与张良差距不小。


他立即命令所有士兵向两边民居疏散，借着民房的掩护，用弓箭大量杀伤石坚士兵。这不能不说，他也有一些军事才能。一下子就看出了两军的长处与短处。石坚的长处，就是凶悍的士兵与强大的火力。短处就是这是在城内，有许多民居，而不是在空旷的平原。如果躲进了民居，那么石坚手上的步枪就失去了作用。而且石坚还不能耽搁时间。这一战，本身就不需要胜利，或者萧怀奴就没有指望过胜利。只要将石坚的速度拖下来，就达到目的了。


可他所对的人，胜出他太多了。连让他叹惜既生瑜，何生亮的资格也没有。


石坚对着身后的士兵喝道：“跟我喊！”


喊吧。


“河间府的百姓听好了，我是大宋的石不移。”


虽然不知道石坚的用意，可士兵们立即跟着喊道：“河间府的百姓听好了，我是大宋的石不移。”


“现在本官来晚了，让河间府的乡亲们吃苦了，现在本官来解救你们，请你们主动配合，将这群蕃子赶出去。”


“现在本官来晚了，让河间府的乡亲们吃苦了，现在本官来解救你们，请你们主动配合，将这群蕃子赶出去。”


打仗非要动刀动枪啊？有时候一句话，要顶多少场战役。石坚只喊了两句就起作用了。


河北自沧州到雄州一带，就是中国有名的武术之乡。特别在古代，也许冷不丁的一个几岁顽童，就站在梅花桩上，打上一套象形拳，形意拳之类的。而且现在因为靠近边境，契丹人喜欢打草谷，河北武风并没有因为宋朝的文治而下降，反而更加越演越烈。特别是为了自保，许多地方自发地组织起乡兵。


也许他们组合到一起，因为缺少组织性和纪律性，战斗力也就那么回事。可是单打独斗，他们的战斗力，就是在宋朝士兵中，有许多人也是占上等的，有些人本身就不比契丹人差。还有，在杨延昭到边塞之前，因为契丹的打草谷，许多河北百姓遭到杀害。因此河北人与契丹，那真是有着说不完道不尽的仇恨。特别是那些老一辈。


现在契丹人也没有组织，一个个往民房里钻，地盘是没有他们熟悉，身手未必比他们差。更何况契丹节节大败，而且他们还听到石坚亲自来了。石大人来了，而且还请求他们配合战斗，这本身就很光荣。


好了，这一下，萧怀奴这个分散全乱了套了。甚至不用石坚的大军动手，在两边民居里，噼里啪啦打起来了。河间府的百姓自己就自动拿起了木棍扁担，痛打落水狗。一个也不想躲，然后宋军只要跟着交手声，在背后捅上一刀就解决问题了。


最倒霉的一个契丹士兵刚闯进一间民居，让躺在地下的石铃绊了一个跟头。这户人家的主人，本来身手就好，他都懒得用扁担揍他，顺手一提他的脚，然后这个契丹士兵就飞到他眼前的水井里。然后喊救命，一会儿连声音也没有了。


这一来更惨。


许多契丹士兵看这样下去不行，那些平时，经常巡逻的房屋里的百姓怎么眨眼之间，就变得如此可怕呢？于是他们再次逃出民居，跑到大街上跪下。


为什么下跪？因为石坚不杀俘虏，至少还有一条活命的机会，最少也比让老百姓用乱棒子打死。这还算好的，一户人家因为痛恨他们，将尿桶提出来，扑在一个契丹士兵身上，然后这户人家的男人，跑出来，死命地抢他手上的兵器，他的老婆与几岁小孩用一个小剪刀，一个劲地在他身上捅。这一时半会也捅不死，身上捅了几百个血眼。痛得他哇哇地叫。最后醒悟过来，兵器也不要了，跑吧。一边跑一边叫，任谁身上几百个小血洞在往外面冒血，不痛才怪。这也太恐惧了。


石坚吩咐谢野带着他手下的族人看押着这些俘虏。至于谢野会不会杀他们，关我什么事。也不是我们大宋的士兵杀害他们的，要找找女真人吧。


不但契丹人，就连还剩下的几百女真人，一看情势不好，我们也投降吧。不过对这些女真人，石坚真命人好好看守他们，因为现在他对女真人不是很熟悉，如果有史记，也只是辽史与金史里面有着可怜巴巴的一点文字记载，还有许多地方出现错误。因此必须要从他们嘴里知道一些女真人的消息。


终于将前方的所有阻挡清除。石坚再次大喝一声，说：“冲！”


这回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西城门。


同时，崔灭狼那边也在战斗。他在向导的带领下，直扑叛党的营房。实际上他在心里想，对付这些叛党，可能连五百人都不需要，有一个两百人足够了。还别说，不要说这些叛党失去了士气。就是京城中的禁军也有许多人是花架子。现在崔灭狼经过了数次大战，军事眼光也高了。当然他也不敢大意。因为石坚曾教过一句话，对强大的敌人要藐视他，对弱小的敌人也不能轻视他。特别是土门一战，现在他行事小心许多。


因此他首先叫士兵们做好了准备，然后扑到了营房。实际上现在的克己他们带过来的一万叛军，也开始慌乱，有许多士兵从营房的门口开始往外逃。


崔灭狼立即命令步枪兵射击，将他们打回营房里，然后将营房的大门关起来。慢慢对付。崔灭狼跟在石坚后面，知道石坚的性格，他最恨什么人，那就是宋奸。


但让他意外的是，还真有人反抗，那全是天理教的教徒，但人数不多，随着一枪一个，全部倒在血泊里。崔灭狼还嚣张地说：“反抗啊，本将军现在手上只有五百人，反抗啊，逃跑啊。”


那个敢？


这几千人全部跪下，然后痛哭零涕，诉说他们的不幸，说他们是上了克己允言的当，以为真是刘娥造反了。


上当？如果你们不想升官发财，那有这么大胆量造反？难道你们真的是忠于赵氏江山？可为什么与契丹人裹在一起，配合他们侵略大宋。还有刘娥造反，她造自己的反？崔灭狼心中冷笑一声。


他坐在一把椅子，静听着他们的诉说，至于听没有听进去，那只有他知道了。这些人既然投降了，也不好再下杀手。而且一旦逼急了他们，自己人手毕竟太少，让他们会有许多人逃出去不算，还会让自己的手下牺牲许多人。等石大人将河间府安定下来，处理吧。


终于当耶律焘蓉的护卫，砍下了第一个拦路契丹士兵时，让前面的契丹士兵开始慌乱，闪开了一条道路。其实现在主要是乱，如果有纪律地撤退，只有几千人，撤起来很快。可现在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争先恐后，硬是将道路阻住，这才造成向城外撤起来艰难。


然而就眼着到了城门口，城头上一声大喝：“小狼将军在此，谁敢逃！”


朱耻带着两百多手下正好赶到。他立即命令士兵向城门口用步枪射击，同时，自己带着人从女墙上扑下来。


小狼将军确实能吓倒许多人，那是杀出来的威名。可是耶律焘蓉吓不倒。她一开始心想大事休矣，然后一看，朱耻带过来的士兵不多。她骑在马上，喝道：“给我冲！”


她带的士兵也不多，可都是骑兵，而且还是契丹最精锐的铁骑。朱耻的士兵也许很勇敢，可以步兵对骑兵，还是占着劣势。这还不算，关健是朱耻还不能将她们这一行放跑一个人。这个难度更大。


朱耻大喝一声：“兄弟们，我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些人来的，可不能放过一个人，杀啊。”


然后带着士兵站在城门前，组成了一道肉盾，让十几个宋兵到后面将城门关上。


城门最后是关上了。可是毕竟是血肉之躯，只是冲锋了几个回合，朱耻的手下能够站起来的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士兵。朱耻还没有放弃，他手中大刀一刀将他身前的一匹战马砍伤，这匹战马吃痛，一个嘶叫，痛疼地将前蹄扬起，将这个士兵摔了下来。朱耻再次扑上前去，一刀将他毙命。


同时两把弯刀刺过来，朱耻躲过了一把，另一把没有躲过，刺中了他的胁下。朱耻同样也会吃痛，他手一松，大刀掉在地下。但朱耻再次怒吼一声，愤怒地扑过去。然后他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


他抓住了这个契丹战士的战马两前腿，将这匹战马生生掀起来。那个战士也被这一掀，甩在地上，正好这匹掀倒的战马压过来。他在马身体下不住地大叫，至于这压压碎了多少骨头，就没有法子统计了。


看到主将如此凶悍，剩下的三十几个宋兵再次大吼，坚强地组织起一道防线。


耶律焘蓉也是叹息，她说道：“朱将军。念在我们以前见过面的份上，你就不要反抗了，本宫也不会让我的手下，将你杀死。你们阻挡不了的。”


这也是实情，虽然朱耻带来的人凶悍，也击毙了数百契丹士兵，可耶律焘蓉身后的护卫不算，还有近千契丹士兵跟着耶律焘蓉想要冲出河间府。只要将他们杀死，打开城门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忽然她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是吗？瑶慧郡主，你们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本官也很想念你，你就留下来陪本官好好谈谈吧。”


耶律焘蓉身上一抽搐，花容变得惨淡起来，终于还是追来了。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说道：“哦，别忘记了，本官还和你约定过一件事。就是你们契丹人只管杀。没有关系，只要杀我们宋人一个，本官定当，杀十个杀百个，将它补偿过来。看看你们契丹人的刀利，还是本官的刀利。不过这次，你带来的契丹士兵够不够陪偿本官带来士兵的牺牲损失？”

第462章 听琴


耶律焘蓉回过头来，终于看到那张久违的脸，可是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春风般的微笑，而是一片肃穆。


她的脸上也在笑，可那种笑容越来越苦涩。或者以前两人为自己的国家，各自斗智斗力，他还能在心里理解。就是她送桃子与女真将契丹危机化解，并且使女真人与契丹联手对付大宋他也能理解。毕竟两国交战，各为其主。


可是她现在当着他的面，击杀他的部下，那就两回事了。石坚打仗惜兵如子，这也是他唯一让人诟病的地方，当然重剑无锋，虽然知道他这个缺点，可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破解。当然为了契丹的大业，她必须要杀出去，换作石坚也会这样做。可这也等于是她主动地将两个人之间那层暧昧的关系撕碎了。


而且当初石坚不知是真是假，总是卖了一份脸面给她，让那些契丹人活命。而且明知道他对契丹同样野心勃勃，可他毕竟到现在没有主动发动过一次进攻。即使他用计，使契丹东京道叛乱，可他们只是提供叛军粮食武器，就象她也与天理教联手一样。但人家没有让战士进入战场。这就是区别。也许从此以后，石坚可以不用任何借口与理由，放肆地对契丹人进攻。


这时候，天还是很黑，只是东方的天际那颗启明星格外地耀眼，在那沉沉的天边，已经有一丝淡淡的亮色，在悄悄地出现。


耶律焘蓉说道：“我输了。”


声音略有些沙哑，也是无比的萧索。


“瑶慧郡主，你不但输了，还真的将你的族人拖进了地狱。”石坚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朱耻的身前。


这一次契丹与天理教的联手而作，就是石坚平息了，也不知多少宋朝人家破人亡，特别许多好的官员因为忠于职守，不肯投降与逃路，被他们杀害。而这些品质优秀的官员将来会是大宋的栋梁。


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沾满鲜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石坚喝道：“来人，立即打大夫来。给朱将军包扎伤口。”


如果说朱历从西夏毅然逃回宋朝，以后在各个战场，朱耻立下的功劳，已经在渐渐地超过了他的老子。石坚可不想这员爱将出现意外。


这时候从南城墙赶来的宋兵这才赶到。这也是探子没有将这情况汇报。相比于从北城墙到西城墙，从南城墙到西城墙距离更远，况且他们还在南城墙遭到了伏击。


这些士兵看到地下躺着两百多个战友的尸体，朱耻他们只剩下十几个人了，立即红着眼睛，并且主动向石坚请求惩罚。石坚挥了挥手，如果要怪，只有怪自己还是没有计划好。当然就是他们两支部队没有分开，自己不赶来，还是拦不住耶律焘蓉。就是有步枪也不行，因为没有办法拉开距离将火力展开。


石坚缓缓地来到一名牺牲的战士前面，这名战士在回来的时候，还呆在他的战船上，他还知道他的名字章守斌，是凤翔府人。这个乐观的小伙子，昨天还在船上与他的伙伴开玩笑，可今天他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的胸前被契丹人用利器戳了一个大窟窿，可是他还站在城门前，屹立不倒，双眼圆睁，看着前方。


石坚将他的眼睛抹闭上，脱下了帽子，弯下腰去，敬了三个大礼。


耶律焘蓉来到他的身后说道：“石大人，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还是要说，我必须要这样做。”


石坚回过头，说道：“你做得好啊，你是契丹人，可以向我们大宋示好，也可以向我们大宋锓侵略。但我还是在贺兰山外那句话，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这句话可以反过来说。”


说完后，他脸上带着无比的讥诮。


然后对站在对面那一千多想要逃出去的契丹士兵下令道：“你们，全部立即解下盔甲，丢下武器！”


“你要做什么？”耶律焘蓉立即拦在他眼前，然后哀怨地说道：“石不移，如果不是我叫我们陛下，不准伤害宋朝百姓，这次你们河北路河东路，将会有多少百姓死亡！”


石坚盯着她的眼睛，这件事他知道，当然，也许从她的内心深处，还念着一丝故人的情意，可是主要还是为了绥靖河东路河北路的百姓。这一招他在西夏用过，没有想到她也用上了。


他说道：“瑶慧郡主，别要说得那么大义凛然，如果不是你用了这种办法，你们现在还能将军队推进到隆德府，恐怕现在你们的后方早已是星火燎原了。”


说道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在新城就向你说过，我不想杀人，我更厌烦战争。不但敌人在死亡，我们大宋子民也在死亡。因此，我想大家融合，这样不分你我，成为一家人。或者你们少了什么，非要在头顶上挂着契丹、柔然、乌孙这样的顶帽子，以示你们与中原人的区别。或者你们真正很高贵，就象你们所骂的那样，我们宋人是猪？”


石坚还向被押到士兵当中的杨佶看了一眼，可是看到他听到自己这一句，眼皮子都没有跳动一下，看来这个杨佶早就忘记了他汉人的身份。


这倒是他错误地认为。如果杨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也不会居于相位而害怕。毕竟他是汉人，处理事务比契丹人多了许多忌讳。因此主动辞职告老。但在他心目中的，忠字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他身上这个民族的印记，况且契丹的汉人脱离了中原皇帝的统治，已经许多年了。


“而且你也看到了，本官对党项、吐蕃、鞑靼、回鹘，也没有将他们看作外人，在本官心目中，只要所有忠于大宋的百姓，都是大宋真正的子民。”


石坚这句话声音很大，他是故意为之。毕竟这次他带来的士兵中，就有许多党项人，还有回鹘人，与吐蕃人甚至羌人。听到这句，果然，这些士兵都挺直了胸膛。


耶律焘蓉反问道：“可你为什么不让你们的汉人，融入其他民族中？”


石坚更是讥笑，问道：“融入你们契丹人中，请问，你们契丹人除了烧杀掳掠，还会什么？造船？写文章？做出精美的器具？种出更多的粮食？制成美丽的衣服？”


事实中国落后的原因，可以说游牧民族的伤害最大。在宋朝时候，中国的封建文明达到最高峰，无论文化、经济、商业、工业，都是前世无法可以比拟的。可是让党项契丹女真蒙古，四个民族的异军突起，终于走向了末路，而且使汉人产生懦弱、内敛、窝斗，很少再出现象汉唐时，凡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的豪情。


就是明朝那么腐败，也再次出现资本主义萌芽，最后明朝如此，一是他们比宋朝还不争气，二也是女真第二次在东北崛起，让明朝有限的财力雪上加霜。最后土崩。而无论元朝还是清朝，只有先破坏，后学习，实际上对中国文明的发展已经伤害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且纵观宋、辽、金还有西夏，宋朝各种杰出人物，如同天上的繁星，多不胜数。而西夏呢？斡道冲，能拿得出手，经学家，翻译家，八岁就中童子举，其人比石坚小一岁，也被石坚带到京城培养，可还是汉人。再说契丹，在文化界与科技界就几乎没有什么巨人，如果算，还有九年才出生的绝色美女皇后萧观音算一个，特别是那《十香词》与《怀古诗》，就是石坚现在的水平，也未必写得出来。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云误汉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窥飞燕入昭阳。多好啊，可惜与汉家小伙子偷情，被辽道宗处死了。


再说金国，医家刘完素，汉人。文学家书画家，王庭筠，汉人。文学家，书法家，党怀英，汉人。戏曲家董解元，汉人。周昂，诗人，汉人。赵秉文，文学家，汉人。神童麻九畴，医家，经家，数术家，汉人。王若虚，学者，汉人。段克己，文学家，汉人。只有一个元好问，祖先是鲜卑人，可搬到中原已经不知过了多少代，身上汉人的血脉，早达到百分九十九了。


其他还有人，连石坚都想不起来，想来就是有一点学问，也不会惊世骇俗。想到这里，石坚再次讥笑道：“将我们大宋融入你们契丹，不如说让我们一道融入到大洋岛土著人去。”


听到石坚这句话，所有士兵都开心地大笑，连连那两百多个后面赶来的宋兵，也忘记愧疚，笑了起来。


“或者你们契丹，文明与经济比我们大宋先进，本官不妨考虑你这项决定。但是关健你们契丹做不到这一点。而我的本意也不是想消灭你们所有契丹百姓，只是让他们少了一个族号，可他们的血脉还会存在。也许过了若干年后，我们的后人，有宋人，有契丹人，有党项，有吐蕃人的血脉。到那时候真正没有你们，成为一家人。那么就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战争，百姓就会安居乐业。”说到这里，石坚往地下一指：“他们，我们的大宋战士，你们的契丹战士，就不会牺牲。而且现在有两湾大陆，有大洋岛，还有新几内亚岛，最少在一千年间，不会为耕地犯愁。那么社会就会因为这一点，矛盾减少，健康地发展下去。”


石坚说的这一点很重要，为什么中国暴发了那么多农民起义，就因为大量的土地吞并。可现在你吞并，行，让你吞并，可你得雇佣人吧。如果工资不高，我到大洋岛去，我到两湾大陆去，那里的土地很多，我还不帮你打工了。这一些条就减少了农民起义暴发的可能性。事实当时，宋真宗急着也承认这些地方是宋朝的，也不完全是好大喜功，有可能考虑到这一点。


实际不要一千年，就是大宋以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那几本《格物论》放在哪里，有可能不用五百年，就完全进入了工业时代。那时候也许政府为了鼓励农民耕种，还会拿出钱来倒贴，这样谁还有心思来吞并土地？


“当时我认为以郡主的智慧，能看破这一点。只是一个番号而已，也没有让你们的族人全部去死，而是让你们族人过上更好更先进的生活。并且以你的智慧，还有可能与我们大宋谈判，来取得对你们族人更优惠的条件。可没有想到，你最终却还是选择了第二条道路。继续侵略！”


石坚说到这里，看到耶律焘蓉虽然没有办法辨驳，可眼里还是闪着倔强的光芒。他知道就是他将嘴皮子磨破了，还是说服不动她。他再次摇摇头，说：“好吧，你既然选择了第二条道路，那么你就做好准备。也许你学了我的某些办法，可是你的安抚是为杀而安抚，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使所有国家四分五裂，回到五代那种战火纷飞，到处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年代，中原成为你们契丹人的跑马场。可本官反过来了，本官以杀来实现安抚的目标。让所有人最后一统，没有战争，没有死亡。为了这个目标，本官那就杀吧！”


“杀！”


石坚的话音刚了，早已被战友牺牲的宋兵，举起了步枪，对那些站在哪里，还在观望，根本没有脱下盔甲的契丹战士，开起火来。


“不！”


耶律焘蓉大叫一声。本来她这么多天，就操劳过度，这些人当中有许多人是她的亲护，平时对她忠心耿耿，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连宋兵身前都没有一个人扑倒。她吐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石坚说了声：“把她带下去，休息。”


虽然两个人现在好象仇人一样，可许多宋兵知道自己的大人，与这个辽国郡主之间暧昧的关系，没有敢慢怠耶律焘蓉。将她扶到房里休息，但还是对她进行着严格的看守。这一次耶律焘蓉在契丹人进攻大宋中扮演的角色可不小。


只有那名服侍耶律焘蓉的丫环凤奴儿，看着石坚骂道：“魔鬼！”


随后也被士兵拉走。


魔鬼，石坚嘴角笑了笑。也许吧。如果没有霹雳的手段，这些游牧民族根本不会害怕。和他们讲道理有用吗？


而且耶律焘蓉也想错了一点，石坚虽然为士兵的牺牲心痛，可也不会失去理智。他已经不是初上战场的那个青年。现在他经过了无数的大战，固然他歼灭的敌人，以百万计数。可是跟在他后面倒下的士兵也有几万人。现在他对死亡已经看得很开了。


既然是战争，不可能不出现伤亡，只是将伤亡减少到最低地步，对敌人伤害最大，这才叫有本事。如果这个城市在耶律焘蓉指挥下，他零伤亡，可能他自己都不相信。如果不是耶律焘蓉为克己与允言拖累，而从容的组织战斗，那么伤亡还要更大。


当然现在耶律焘蓉也许在大局观上，比他不逊色。特别是这次，她与李织差一点就将大宋真正瓦解了。别看现在许多人都在谈论石坚的安排，无论江宁府的保卫战，还是京城让机速房的人盯着克己，才没有出大事。可如果不是那个花花公子石达龙，跑到李织床下捉奸（这一点石达龙可不敢掩瞒，虽然他立下大功，可他老子回来，狠狠抽他几十马鞭，打得他叫苦连天。当然，他老子抽完后，又跑到外面偷笑，这个不孝的儿子，竟然睡了天理教教主，还捉她的奸）。那么李织就不会那么急迫地发动，也不会牵连到克己随着匆匆忙忙地跑到军营中。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也许瓦解不可能，但宋朝想恢复元气，还不知过多少年。


但耶律焘蓉也有缺点，那就是她的临阵指挥能力。这一点还很差，别看她送了一个桃子，那是萧孝穆执行的。这也难怪，毕竟她是一个女子，没有亲自指挥过军队，如果这也行，那么她也顶替石坚成了妖人了。


石坚这一次固然因为这么多士兵死去生气，可是他更为了另一个目的。那就是他马上就要走了，这些俘虏也不能押回中原。难道他一路急行军，还要带着这些俘虏，在几十万契丹大军中穿行？找死？


可他自己说过投降不杀，因此，他必须得找一条理由，将这些俘虏全部杀死！


当然如果在契丹大后方，石坚也许会卖一个面子，将他们放掉，现在不能放。留下来，让他们还继续为害大宋百姓？因此，他们必须死！


而且确实，石坚与耶律焘蓉两个人的出发点，耶律焘蓉就落在下风，她只想恢复以前契丹人继续欺压大宋的那种格局，可石坚是为了整个中华民族的上升，将所有不确定因素与不利因素消灭在萌芽中，让大宋健康地发展下去。这样以后就没有了他前世被人欺压，连收回自己的领土，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连海洋，也让几个小岛国占有，还要与他们协商的事。更不会出现被一群列强差点将中国瓜分的事。


可惜耶律焘蓉不是一个穿越者，当然如果她也是穿越者，那么以她的智慧，选择的不是合作，石坚会更头痛。


现在场中，只剩下几个契丹高级官员，如那个韩八，那个杨佶。


但石坚没有看他们，而是看着克己。


石坚说道：“小候爷，我们一别又是快两年了。”


对于这个小候爷，石坚是十分地欣赏。他的琴技高超，而且书法也不错，同时他的学问惊人。石坚在京城时，还与他交往过好多次，当然，石坚可不想攀龙附凤，这是这位小候爷向他请教学问的。特别是小提琴出来后，他更是对此痴迷。竟然后来让他学会了，而且弹奏手法，还在石坚之上。如果论在音乐上的造诣，他还在耶律焘蓉之上，赵蓉更是远远不及。以前赵蓉一提起自己的这个超大堂侄，还满口称赞。可就因为这一点，让石坚去了一趟江宁，发觉了他可疑的身份。


事情反常即为妖，这一点他不及自己，不及耶律焘蓉。当然，现在看起来，事情水落石出了，可石坚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这样的人，不会让李织佩服，更不会与他合作。


这后面还有人。


同时不解的事情多着。例如那些摩呼罗迦，也就是那些死士，根据那一年，也就是天圣初年，得到的口供，他们培养了许多年，而这时天理教成立的时间才只有四五年。也就是说那些死士，在天理教之前成立的。还有那个李晓风一提起贺媛就支支唔唔的，难道还有什么隐秘的事情？


他在奇怪，契丹某些大臣也在奇怪，那就是辽圣宗培养的一批死士跑到哪里去了。这些人都是契丹精卒，一直掌握在辽圣宗手里就没有动用过。可随着辽圣宗死亡，他们也没有露出水面。


当然石坚知道历史还是那个历史，这些变化都是自己带来的，或者原来就有的，因为没有时机发动，而没有载入史册，可因为他的出现，让他们有了浮出水面的楔机。


他看着这个有些憔悴的青年，应当他还比自己大上几岁吧。这个人在京城为人低调，才华出众，风度翩翩，可惜了！


赵克己看着他，也是一笑，到了这种地步，他反而将负担放开，举止自然。他说道：“是啊。可惜到现在，我对那首《梁祝》中几个疑问还没有弄明白。”


这几个疑问，是石坚记错了谱子，但在他的法眼里，立即察觉出来问题。石坚也不是什么音乐大家，他也不好回答。于是这个小候爷回家钻研了好久，但他修改后，还是觉得不满意。应当来说，他对音乐的态度，那是抱着很神圣的眼光对待的。


这时候东方开始正式发白，一抹晨光照在他脸上，虽然他脸上还是灰暗一片，但他的神情很坦然。随着他这一笑，露出满嘴雪白的牙齿。


他又说道：“这是我唯一的遗憾。或者石大人创造了这首曲子，有本事能将它完善，可是石大人也没有时间。”


石坚说道：“行，本官答应你。不过那要等本官将事情忙完。”


也许是他这种执着的精神，让石坚多少有点感动，虽然他的行为让石坚愤恨。可艺术无界限，也许等到一天自己不再忙碌了，与赵蓉一起商量，将这首曲子错误之处找出来。毕竟自己听过“正版”的，虽然音乐才华没有他高，可想找出来的难度比他动手，还要更低。


“那么多谢石大人了。”赵克己再次说道：“我那天路过黄河，恰好有灵感产生，于是作了一首曲子，石大人，可否一听。”


石坚说道：“多谢赐奏。”


赵克己从他背上拿下一副古琴，敢情他连逃跑时，也没有忘记带上这个东西。


赵克己将古琴摆放在城门边一个石凳上，不怕寒冷，席地弹奏起来。


这时候天渐渐大亮起来，东边的太阳开始露出一张鲜红的脸。城中的战斗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可是各路的战士没有敢禀报石坚。


因为他正聆听着这个叛党的首领弹琴，随着音乐声高吭低落，一会儿眉头皱起，一会儿低声叹息，一会儿抚着双手。


阳光照在他俩人的脸上，俩个人似乎一个在弹，一个在听，都忘记了一切。


PS：对于石坚与耶律焘蓉，争执声很大，有时候我都不敢下笔。晕，狂晕。一写到这里，我就怕。可还不得不写。我只想说一下，两个人都爱自己的国家民族，同样两人对感情十分慎重，这一点耶律焘蓉比石坚好。但俩人都是将国家利益放在个人利益之上，没有对与错。看站在什么角度去看。马上进入更精彩的嚣张。看主角如何在燕云十六州，河北山西大地，对着几十万契丹大军嚣张。这将会比长征更精彩。

第463章 望风而逃


一曲终有了时，石坚叹息道：“黄河虽壮，可是小候爷这首曲子总是有些枯瑟。”


赵克己大笑：“石大人，这首曲子本来就描写傍晚的黄河，终有些枯瑟的味道。”


这是他带领着叛军渡过黄河时，突然生起灵感所作。当时正值日薄西山时分，他一路北逃，前途迷茫，加上冬天严寒，虽然看着被冰封起来的黄河，遥想黄河冰化时的波澜壮阔，可曲子难免会夹杂着一种担忧失望。


石坚说道：“本官离上次听小候爷的琴声，已经很远了。现在小候爷的琴技再次大进，已经真正成为千古的名家行列。只是琴技好不代表着其他也好。就仿佛南唐李后主一样。”


爱好是一回事，钻研是另一回事，无论你想在什么领域达到千古的巅峰，就得将其他事情放弃。李煜词写得好啊，可皇帝做得一塌糊涂。跟后面还有一个赵佶，宋徽宗，那个画那个字，在石坚前世，就是以石坚那时的资产也别想买上一幅两幅回家挂挂玩。还有那个明熹宗，那个木匠活更绝，他做了一张屏风，叫小太监拿出去卖，说一不准透露是朕做的，二不准低于一万两银子出售。结果一个时辰，小太监就将一万两银票拿回来。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后来的明朝银价更高，好几百万人民币。但人家这手艺活就值这个价。


想想这些主儿，在这些方面达到如此的造诣，他们怎能有心思将国家治理好。还有一个相反的例子，那就是小赵祯。人家什么也不会，就是喜欢一手飞白体，自己也写不好。后来又学习石体，就是石坚的那种内刚外媚的那种字体，更写得一塌糊涂，只有艳羡，向石坚一个劲地敲诈。怎么办呢，谁叫咱俩妹夫郎舅关系好，朕写不出来，可你能写出来，有什么好字就送给朕欣赏得了。


但人家会听会用，自己勤俭节约。会听就是能听大臣的进谏，所以包拯这些人敢把唾沫往他脸上飞。会用，就是会用一些有本事的大臣。说起来简单，可并不那么简单，一个大臣放在那儿，你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有什么特长，用在什么地方？刘邦也没有多少本事，只用对了三个人，就打下了天下。还有会听，或者说忠言逆耳，良药苦口。那也不一定，触龙说赵太后，那个话讲得是多么动听。但是忠言！赵高直接指鹿为马了。这种话不好听，但更不是忠言。有些人故意装忠臣，逆言皇帝。有些良臣为了皇帝接受他的谏议，那个话说得娓娓动听，不听都不行。


所以你自己得逐磨，那些人什么用场，那些话儿该听不该听，这就要精力。那还有多时间用在其他方面。至于勤俭，也许说起来更简单，别忘记了，人家是皇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时候控制自己的欲望，那个难度比一个熬了二十年的光棍，突然一个美女在他前面脱光了衣服，让他不上的难度还要大。


当然小皇帝够背的，想改革，遇到守旧势力的阻拦，而且正好遇到元昊崛起，把宋朝的财政弄得紧张无比。然后临死时只抱着一匹玉马进入了陵墓。如果不是这档子的事，他的功业未必比汉文景二帝差到哪里。


石坚的意思，你一个小候爷，玩玩琴，也不错，何必弄一个叛乱。那不是你玩的。可惜了。当然这也是他风彩好，石坚一是怜惜他才华，二也是与他有旧，否则他才不会这么多废话。


赵克己摇头，他说道：“石大人错矣，非是我琴技大涨，而是刚才看到石大人，我知道我自己穷途末日，放下了所有的包袱，这才真正以心入琴。就象石大人用人品入字一样。”


也许在普通百姓眼里，石坚什么都是超人一等。但在这个多才多艺的叛党首领面前，他可知道很清楚。石坚的棋也只是二流的高手，与那些顶尖的还有不小的距离。当然拿是绝对能拿得出。至于琴技，也只是一般，特别在古琴上，只能说三流。就是他创造了那个小提琴，现在赵克己也分辨出来，还有很多的缺陷。不过他为什么会创造那么多优美的曲子，或者只有说他天生异禀。真正让赵克己折服的是书法。别看那幅百寿图，他看过，只能说追其形，没有其神。当然出自一个八岁少年之手，那就了不得了。后来才日进圆融。最后石坚那种石体定型，那真正代表着他走入绝世大家的行列，与颜欧他们并肩了。


而且这种字体被人称为历史以来最好看的字体，骨不失刚，表不失其丽。于是许多人模仿，可是大多或学其表媚，无其刚力。或学其刚，但无其媚丽之形。因此，也是石坚的字在市场上一抬再抬的原因。当然他说到心境，这玩艺，玄之又玄，不好说。就象李煜也是后来被俘，词风才变得大气，成为历史真正的文学宗师之一。其实石坚就是不抄袭，宋朝历史改变，将会有许多优秀的词作，也随之消失。当然会有许多新的词作出现。


石坚说道：“你也知道你穷途末日，何必当初？”


赵克己再次摇头，说：“石大人，又错。我又何尝走到今天的地步。石大人，还让得先帝在世时，你第一次进京的第二年春天。我带着我弟弟登门造访的事？”


石坚点头。那时他的弟弟在书法已经表现了很好的天才，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进步，这才央请他这位哥哥带他前来。


赵克己说道：“可你还不知道另一件事。我们在你家门口遇到你的舅爷允迪，他说你们这俩个小野种，也想跑到小石大人门前拜访，也不撒抛尿照照自己。”


石坚终于明白过来。当时真宗还在世。虽然元俨的女婢放了一把火烧掉许多皇宫，可真宗对元俨还是十分喜欢。事实上真宗也与这位八弟最为亲近，所以有人说赵蓉与耶律焘蓉是契丹最尊贵的郡主。辽兴宗与耶律焘蓉几个堂哥关系也很密切。当然元俨就已经有了将赵蓉许配给石坚的意思。因此赵蓉的几个哥哥，也就是现在石坚的舅爷喜欢往石家跑。当然作为允迪眼里，这俩个小候爷什么也不是。而且他们弟兄几个当中，也只是这个允迪最为顽劣。而且允迪这句话说得是很侮辱人。赵廷美不是野种，那是太宗亲弟弟，连史书也没有敢否认。因此，听到这个羞侮的话后，这个赵克己怀恨在心，就想把现在的格局打破，为他叛乱埋下了起因。


石坚施了一礼，说：“我替孩子的舅舅道歉。可是你可想过韩信跨下受辱的故事？可想过魏征多次劝建成太子杀掉唐太宗，但唐太宗如何待他。本官也怒斥过大臣，可都为了国事，非敢为私事而驳斥其他人。就是你能成功，不能容人，也成不了大事。”


“那可不一定。如果说容人，石大人看太宗如何对待太祖后代？如何对待我的曾祖？如何对待自己的儿子？”


他说的太宗是指宋太宗，当然元佐被废，一是他为救廷美而招太宗不喜，后来他猜疑而发狂，某些方面是自找的。这个允言自小就因为此事而感到怏怏。而且他身体还不好，现在站在这里瑟瑟发着抖。石坚不知道如果不是他给这世界带来改变，让这个允言参加了叛乱。这个允言因为心中不高兴，胡作非为，因此被贬，在失望担心之下，他于前年就死了。现在还活着，是他戒忍，也是他心中有着盼头。


这种事情因为关系到皇家隐秘，石坚也不敢回答。


赵克己大笑，说：“石大人，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就是这么简单，勿复多言。”


实际上石坚想说，这天下不是你们赵家的天下，而是所有汉人的天下，你们赵家只是做了皇帝，也就是等于是一个领导人，就是皇帝也不能，更没有资格对待百姓胡作非为。更不要说你这个小候爷。


这话不能说，一说，那个老太后估计会不顾天下安危，再次将他流放了。


赵克己这才走到张微与允言身边。这两个人脸上正发白，他们害怕。这次不要说这个石坚也不会放过他们，不然他还没有回到中原，就奇降河间府。想必他们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赵克己说道：“张大人，二叔（允言排行第二），你们也不要多想。”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舌，石坚还在莫明其妙。就看到他将这火舌向他怀里点出。石坚叫道：“不好。”


可是已经晚了。赵克己一把将允言与张微搂着，然后一声巨响。三个人炸成了碎片。敢情他就是临死，也不想石坚得到多少消息。可见他对赵家，或者对赵匡义的后代怨恨到什么地步。


石坚摇了摇头。虽然他这一次前来的目标已经达到，可是他知道这俩个人后面还有人，那个人又沉放海底了。慢慢查吧。不过这一次目标也小了许多，大不了机速房多养几十个探子。


看着他们三人炸得四分五裂，石坚默立良久。才吩咐人将他们三人掩埋。


实际上他都不是怜惜克己的才华，而是想到自己。这一次无论是他到江宁府，还是前来河间府，都是突然起意。没有和萧小一他们商议。虽然到目前很成功，可还是出现了一些瑕疵。江宁府的误打误撞不算，这次河间府的城墙距离自己也有所疏忽，还有刚才忘记了克己必死的决心。如果派个士兵将他们搜身，至少自己从那个张微与允言嘴里能够掏出更多的东西。


看来自己没有赵蓉与申义彬、萧小一他们的补漏拾遗，还不能做到完美无缺啊。当然，如果李织听到这话，一定气得用头撞在墙上撞死算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神，不可能做到那么完美，但这些细微的失误，还是叫他感到遗憾。


这时候，石坚才听从军情。这一次的袭击，虽然成功，可是死亡的士兵达到了七百多人，还有六百多人受伤，其中一百多人失去了战斗力。损失不算多，毕竟敌人有坚城防守，事实损失最重的地方，就是攻进城去的一刹那，还有朱耻的手下。石坚进城后，因为城里的居民配合，死伤都不很多。


可是对于石坚来说，这就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一来，他五千人只变得剩下四千一百人，对接下来的行动很不有利。还有这一百多个重伤员如何安置？


不过也有许多好消息。一是许多战马，这次叛乱的禁兵有许多是骑兵，因为要利用他们，所以契丹人没有将他们战马缴获，因此单从他们手上就夺下四千多匹战马。还有契丹人也有两千多匹战马，可让许多人骑着跑出去了，因此城中只留下一千多匹。但也可观，这样一来，达到六千多匹战马，将使他们的行军速度加快。


还有一个更大的好消息。那就是耶律焘蓉与耶律韩八因为动作快，将机密文件全部烧了。可杨佶毕竟年老，又听到石坚痛恨宋奸的故事。更加害怕，急于逃走，许多文件没有烧毁。因此让士兵搜查出来。


这个消息好啊。有了这些文件在手，可以得到第一手的情报。石坚立即赶向杨佶居住的府邸。至于耶律韩八与杨佶，这是两块硬骨头。石坚就没有指望他们投降过。而且杨佶也不会指望他会投降，这个人契化已经很严重了，根本忘记了自己是汉人。交给士兵审问吧。至于这两个人是人才，那也是契丹的人才，与宋朝有什么关系。


石坚来到大街上，许多老百姓站在街道两边看着他。毕竟石坚可是一次没有到过河北路。至于河东路都去过一回，那也是悄悄去的，没有惊动过任何一个人。对于这个传说中的人物，那个老百姓不想出来看看。


石坚看到这些老百姓，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河北路百姓骁勇善战，或者从他们手上补充一点兵援。另外还能将这些重伤者放在他们家中寄养。至于会不会以后出卖。这些重伤兵对于契丹人没有价值，想来就是出卖也得不到什么利，以他们的品性都不会做出这件事。当然他自己除外。如果让契丹得到，会给老百姓许多好处，面对这巨大的好处，有时候良心就会让路了。


不过有些老百姓或信或疑，说石坚手上没有扇子。石坚哭笑不得，这些民间评书害死人了。难道自己非要有扇子才是。不过为了接下来的行动，让他们配合，石坚找来一把扇子。但没有扇。这时候才大年初二，北方还正处在深冬，他用扇子扇凉，有病啊。


果然看到石坚手上拿着扇子，全河间府的老百姓都轰动了。有人才记起来这还在新年里，于是买来鞭炮，放了起来。加上这一天天气好，无数的鞭炮声响起，终于有了一些新年的气象。


石坚来到了杨佶居住的地方。这是一个河间府的巨商府邸，至于原来的主家，天知道他们到了哪里去了。看来这个老头也没有想到这么大，书房离卧室还很远，这也是他没有来得及烧毁文件的主要原因吧。


石坚将这些文件打开，有许多是辽国皇帝的命令，还在杨佶个人的来往书信。最让石坚高兴地，他看到了一幅契丹的军力分布图。这是好东西啊。当然契丹军队也在不断调动，但这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参考。


就在他看这些东西时，外面护卫进来禀报，说从沧州方向赶来几千个契丹士兵。石坚听了，命令人将这些东西保管好。然后来到城头上。沧州与德州这两个州城，契丹人一直没有攻下。


实际上契丹要将整个河北路河东路拿下，没有那么容易。因为现在抵抗的主力已经从西夏转移到契丹，从河东路到河北路，驻扎着近千指挥的禁军，都超过了全国的禁军一半以上。如果加上厢军、乡军，兵力都有可能达到七八十万。但人数是人数，战斗力是战力，这是两回事。（庆历年间，北宋的禁兵主要屯扎北方，驻兵一千七百三十二指挥，而南方仅驻兵一百九十五指挥，当然不可能有一百万禁军，有许多指挥没有满员，再除掉虚报的，大约在七十几万。其他士兵都是厢兵与乡兵，蕃兵，加在一起比正规军队只多不少）


不过如果不发生交子的事件，使许多士兵没有士气，还有契丹不借靠女真人强大的战斗力冲击，以及允言和克己这自毁城墙的一手，虽然因为宋朝的相互制肘，缺少武将各种原因，就是这么多的士兵还会处在下风，可不会糜烂至此。


实际上随着朝廷经济的好转，交子再次恢复信用，加上克己与允言的死亡，契丹人将会变得很被动。


石坚来到城头上，虽然看到来的契丹人只有四五千人，可他没有吩咐士兵出战。一是昨夜子弹消耗巨大。如果不用步枪硬拼，那么士兵再次会出现大量死伤。当然如果要打，也要打得巧妙，将自己士兵死亡率降低。现在他还不想出战，怕什么，有城墙掩护，这几千契丹人根本攻不进来。


不过他还是摇头小扇子，对城下的那个契丹人将领说道：“我是石不移，你是来送死的？”


这个契丹将军还在心里毛毛的。他们是驻扎在黄河南岸的契丹部队，主要是监视沧州方向的宋军。从昨天四更过后，河间府那么热闹，将他们惊动了。因此赶来援救。可在半路上遇到许多逃出来的同胞，说河间府失守了。


他还不相信，河间府有坚城挡守，还有几千军队，同时还有一万宋猪，多少会起一点作用吧？这还不算，城中还有郡主，还有北院大王在指挥。怎么就这一会儿失守了。


这些逃兵就苦着脸告诉他们，说是石坚那个妖怪带人亲自前来，恐怕连郡主也被抓住了。


妖怪来了？


这个将军心里就发毛了。和石坚打仗不能按照常理算。更不能说自己多少人，况且自己也没有多少人。


这时他就在城下面问别人，这个青年是不是石坚？


有人见过他，特别是他手下还有几个在石嘴山新城里逃出生天的士兵。听到回答是。这个将军就想逃了。


石坚还真没有其他意思，他现在有足够把握守住这个城池，因此他将纸扇举起来。准备再次调侃这些契丹人几句。


可看到石坚举起了纸扇，石坚现在的事迹不但在宋朝，契丹人也在流传。特别是他在保安军，弹笑间，敌军冰结。这个效果与灰飞烟灭差不多。


这个将军大叫一声：“不好！撤！”


不好意思说逃，但他的动作比逃跑还要快，连自己的手下都没有顾。这一逃，那些士兵可慌了，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跑吧。


一个个比丧家之犬跑得还要快。整个连一个基本的阵形都没有。如果石坚想到这个结果，不要多，只要派出几百精兵跟在后面追杀，说不定还会再次来一场小小的胜利。


石坚还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发生什么事？让他们逃得这样快？他还举起了望远镜，看着远处，没有其他宋军前来，为什么逃跑？


这时候，崔灭狼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说道：“石大人，他们是怕了你了。”


能不怕吗？张元那么多叛军，一个水火二重天，就没了。


他们这点人，是张元的二十分之一。


石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自己这么牛了？


他也挺得意的。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杨佶那张地图，灵机一动。既然契丹人这么怕自己，也就是说自己的存在，本身就可以抵上几万的精兵，那么就让我来好好嚣张一把吧。

第464章 嚣张之始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得多了，太阳在天空中暖洋洋的挂着。象这样的天气以后会越来越多，直到阴冷的西北风完全消失，天空中再没有了那阴霾的乌云，那就代表着春天来临了。


石坚走下城墙，当然这几千人对于他来说，未必放在眼里。他也不可能放在眼里，如果连这样的几千人他都会慎重，那还有勇气去实现他刚才脑子的那种疯狂的想法？


但老百姓不这样想。有许多人刚才担心地跑到了城墙上，有的勇士还拿着简易的木棍，他们想帮助石坚战斗。当他们看到那些契丹人有点好笑的一幕，他们都咧着嘴笑了起来。


就在这笑声中，民心再次坚强起来。特别是允言与克己带着士兵从他的背后发起的进攻，让他们感到迷茫，感到不解。在那一刻包括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再战斗下去的勇士。然后凶悍的女真人就爬上了城头，将他们的士兵一个个击杀。从那时起，这城中倒下的不但是笑声，也有勇气。


虽然没有将敌人怎么样，或者在匆匆忙忙逃命过程中，有几个契丹士兵，会惊慌失措地从马上摔下来，摔伤了身体，或者压坏了某处洁白的白雪和雪下面的花花草草。但石坚还感到有些好笑，如果仗都这样打就好了，自己带着一把小扇子，从契丹开始一直往北往西扇，一直扇到欧洲去，这个世界就一统了。


当然那是YY，但石坚做了一件无比嚣张的事。他做了几面大旗，上面太子太师石。当然他身上官职可不少，什么权啊使啊判的什么。但现在他不能挂。因为那些职务随着韩亿到了大洋岛，他就等于没了，即使有也不能用，按照规矩他要回到朝廷解职，再等候朝廷重新安排。不过规矩是规矩，就象他这次不经朝廷允许，就来到了河间府，也是逾制的。


因为没有圣旨允许他这样做。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等到朝廷圣旨，早误了战机，还有可能走漏风声。反正石坚也不在乎，虱子多了不怕痒。刘娥要猜出疑也早猜疑了。小人要弹劾也早弹劾了，不怕他们在背后捣鬼，如果捣鬼，这次石坚回去非得要给他们脸色看一看。现在朝廷要用他，估计石坚马上就夏竦再一次流放到两湾大陆。刘娥都会答应。


旗子一会儿就做好了，然后无比风骚地挂在河间府的城头上。微风徐来，上面那个石字格外耀眼。


对了，我就是石坚，我就在你们背后，你们有种就来打本官作战。没有种的你们就在大营里做缩头乌龟。这不是在向一个两个人挑战，这是在向占领了整个的河北路的所有契丹人挑战，甚至都在向离这里很近的幽云十六州（其中应朔寰三州曾被杨业夺回，可惜赵匡义错误的北伐失败，杨业被俘，三州再次失去，但他的战斗使这三州赢得了撤退的时间，所有的百姓和牲畜全部带到中原。另外河间府，也就是瀛州，还有今天的任丘的莫州，被周世宗柴荣拿下，并且夺下瓦桥（今河北雄县西南）、益津（今河北霸州）、淤口（今霸州东）三关，欲乘胜进取幽州（今北京），可惜因病逝世终止。后来澶渊之盟时和辽兴宗乘西夏与宋朝交战时，勒索宋朝，讨要的也就是这一带。因此现在准确的说，契丹只有十四州，云、朔、寰、蔚、武、新、妫、儒、顺、檀、蓟、幽、涿）示威。


还不说，石坚这一招还真管用，河间府附近的所有契丹大军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片鸡飞狗跳。倒不是他们想攻打石坚，而是想怎样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一带的契丹大军太少了，只有可怜的两三万人，聚到一起，还能做做抵抗，恐怕也不敢。现在这点兵力分散在各地，还有许多州城没有占领，城里的宋兵正在虎视眈眈。他们现在省怕石坚看中了自己，那不是荣幸，到了大霉了。


于是勒令自己手下不得外出，同时派出哨兵巡逻日夜加强警戒。这样他们还不放心，连夜里睡觉都觉得老不踏实。警戒有什么用，河间府没有警戒？元昊的兴庆府没有警戒？人家要来就来，要去就去。当然石坚如此风骚，也是欺负人家娘家无人。所有大军到了前线，这一带契丹兵力比较空虚。如果辽兴宗的精锐部队在这里，他只好再次逃跑。


听到这个消息，这一带的宋军开始反击，重新夺回数个失守的县城。形势一片大好。这时候幽州留守亲王耶律重元和南院大王耶律胡睹衮一听不对头，立即抽出两万精兵向河间府进军。当然不能再抽了，防止石坚抽疯，突然来个兵降幽州府那就完了。然而这两万契丹大军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快行，每行一步，都派出大量的骑兵探马将四周所有的地形都查看一遍，连一个山洞都要钻进去看一看，才后才迈出第二步。从幽州到河间府也不过那么三四百里地吧，考虑到一些道路弯曲，最多四百来里。可看他们这架势没有一个十天半个月都走不到。


石坚没有考虑这些。他让崔灭狼发出一份通告，召收一千五百名新兵。但有很严格的要求，第一要求身体好，第二要求聪明机灵，第三要求会骑马。不得不补充兵员。不然靠这一点，不要说现在的计划又在做改动，就是不做改动，估计最后也没有多少人了。


当然因为当时河间府的激烈反抗，也惹恼了契丹人，不但士兵，连许多青年男子都被抓到契丹大后方放羊去了。因此许多河间府的百姓要求石坚前去解救他们。石坚心想，我也不是神仙，小扇子一扇，就把他们从契丹扇回来。估计芭蕉公主也没有这么牛法。


他只好无奈地对百姓说，现在还不行，但总有一天，他会全部将他们带回家乡。只要他们到那一天还没有被契丹折磨而死。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这次石坚可火了，他甚至不顾现在大宋元气大伤，也要让契丹人有一个深刻的教训。


对于那些人他目前只能表示同情。但有一门好处，这些人放在契丹大后方，只要机速房的探子与他们取得联系，在后方动乱起来，不亚于这次契丹人找了天理教来。这是很好的内应。


但还是有许多青壮年留在河间府。特别是听到是石坚召军。那一个个眼睛都红了，这些人生活在边境，大多不怕死，而且有许多人也有过作战经验。因此他们纷纷报名，只是几个时辰内，报名的就达到了五千多人，最后崔灭狼选了又选，除了一半人确实不行，剩下的近三千人他都不想放弃。还是让他超标，召了一千八百人。石坚立即叫崔灭狼带他们训练。


会骑马会格斗不行。战场上还讲究阵容和纪律。现在的训练也只是临时抱佛脚，好在他们体力出众，骑术也能凑和。当然他们知道跟在石坚后面，那是只会打胜仗，说不定就立下一个大功，翻身农奴把歌唱，成为一个将军，那就发达了。因此训练起来也积极。其他落选的人都很眼红。这没有办法，人多了固然战斗力大了，可目标大了，供给更困难。与石坚这次计划不符。


还有清点库房，让石坚感到意外的是，他还看到了一些不少的炸药。石坚明白了，这是朝廷也把这些炸药当作守城武器来使用。行啊，可你得会用。这些东西留下来，如果让契丹夺下，反而让他们成了攻城的最佳利器。实际上对于这种东西，宋朝管理严格，契丹还真没有人敢用。但这个问题也很快解决，天理教将会派来人指导他们。难怪那个克己身上装了一包炸药。


不过这个头还是不能开，相于他前世的塑四塑五炸药，现在的炸药威力还小了一点。以后会不会有恐怖分子抱着炸药在东京城跑？阿弥陀佛，千万不要这样。


当然就是这样，石坚也没有办法，凡事有利有其弊，想十全十美，那有那么好的事。


但这些炸药好啊。有了这些炸药，下边的行动更加有把握了。


然后把库房里可怜巴巴的物资分散百姓，特别是那些家中有人牺牲的格外抚恤。同时石坚又做了一件事，将契丹人与女真人的俘虏和死尸上的盔甲全部扒下来。开始封城，不准任何人进出。因为他开始让宋兵换上契丹或女真人的盔甲武器，而将他们的盔甲武器准备丢给百姓。


石坚没有隐瞒，他向城中百姓说明了，自己在河间府呆不了多长时间，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但要不了多久，他还会带着大军回来，真正地将契丹人赶出去。而且大洋岛现在全部恢复生产，到时候他们的粮食不用发愁，朝廷自会向他们发放。实际上现在粮食的重心落大洋岛，只是棉花的生产耽搁下去，否则这次的全国动乱，将会给宋朝造成的打击无比的沉重。


石坚还叮嘱他们，如果敌人的军队较少，低于一万人以下，继续战斗，用这些武器来保护他们的家园。因为他马上的计划拉开，契丹这次入侵将会遇到很大挫折，再也不会象以前那样，一个州城一个州城往前推。因此有可能他们真能守住河间府。但石坚又说了，超过一万人，那就放弃吧，将兵器盔甲埋起来。不放弃不行，虽然有城墙，他们终不是正规军队，而且河间府也不是真正的大城。总共才三四万户，城里不过一万来户，连十万人都没有。加上先前的牺牲和契丹的俘获，真正的壮年没有多少。


至于城里的政务，石坚干脆叫他们自己选出几个人来代管。反正现在所有官员或死或俘，这也没有办法。


然后就是俘虏。石坚命士兵开始审讯。能得到一点消息是一点消息。


到了下午，终于得到了一些口供，这些女真大多是出自与完颜部交好的部族，如斡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颜部，他们在河间驻扎是监视契丹向他们提供的后勤供给，另外还奉了一条命令，那就是他们守在这里，如果前方失利，立即掩护前方的女真人回撤。听到这个消息，石坚一乐。这个得好好利用。其他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女真各部的情况，石坚也命几个会识字的士兵把记录下来。说不定那天就会有用场。


至于那些契丹人，得到的口供有限，远远没有在杨老头的书房里得到的多。至于那些叛军，也是如此。他们有的是父辈就与廷美交好的家庭成员，有的是同情赵匡胤的后代遭遇，还有的是对刘娥真正不满。克己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将他们盅惑在一起。还有的是因为象天理教那样，手里有着把柄，被克己抓住，逼上贼船的。主要的矛盾，还是这次的危机，朝廷暂时发不出军饷。这些禁军远不象一开始宋朝的禁军，有点象八旗子弟，整天呆在京城的四周，一有钱就花个干净。


现在一断军饷，矛盾就大了。于是再次拖下水来，克己在军中的亲信允诺了无数的好处，这才赌上一把的。总之，现在的禁军不行了，走下坡路了。否则是铁骑，怎能出现这样的事。石坚听后只是感概，难怪当时京城两百多万居民，京城的守军加上各地赶来的援兵达到两百万，而且那时就有了强大的火药武器。


而金人只有八万人，其中还有许多契丹汉人渤海人，真正的女真人有可能不足两万，就象这次这些女真俘虏的口供中说的那样，所谓的女真人出动了四万大军，可其中女真只有三分之一，其他的都是生活在东北的汉人、高丽人、渤海人、契丹人。其中女真不足八千，这八千中还有一半是对乌古迺仇视的部族，就象谢野一样。被他调到前线当炮灰的。人家外表傻，可里面没有那么傻，帮你契丹人打天下。但契丹人分不清，反正外表看起来长得都差不多，连耶律焘蓉都忽悠过去了。


就是这样的比例，连围城也只围了两面，否则女真人都不够用，但京城就破了，皇帝就抓了，如果禁军有宋朝初期那样的战斗力，女真人能会得承么？


石坚听了叹息。这也得慢慢来，但必须要来，否则不要说造出步枪，就是造出飞机也没有用。


可除了这些，石坚一无所获。这让石坚有些失望。


也得慢慢来。


然后石坚终于下达了一条残忍的命令。全部处死。叛军用的是谋反的名义，女真人与契丹人用的是杀害他的手下，石坚为他们报仇的名义。


不能留。主要是他要离开，还没有办法安置这些俘虏。除非将他们放掉，可自己离开了河间府，这些俘虏继续在中原祸害大宋百姓不算，还有可能认为受了羞辱，带着人将河间府再次攻陷，将他们的怒火发泄到河间府的百姓上面。那才是笑话。而且这些蕃人还真能做到。石坚可不想上演农夫与蛇的故事。


这与保密并没有关系，也保不了密，更不打算保密。明着告诉契丹人，我就五千人，你来试试。


但杨佶与耶律韩八两个人留了下来，这两个俘虏身份重要，留着他们还有用，况且只带着他们加上耶律焘蓉三人，也没有多大累赘。至于杨佶会不会在路上死去，石坚可就没有管了。


然后石坚就把自己关在杨佶的府中，苦思到下半夜。这次他得想好了，不能再留下一点错误。到了夜很深的时候，他才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就派人找来各色各样的纸。首先照着与杨佶的书信上的印记临摹。他要做伪印。连辽兴宗的玉玺他都临摹了好几幅。当然他就是有本事，将这些字写得与真印一样惟妙惟肖，还得刻印人有本事。


石坚找来了河间府几个会篆刻的人，让他们把这些字柘印下来，然后刻印。并且给了他们重赏，也让他们不得告诉别人。这些人都是宋人，就是没有重赏，也都是热血的男儿。一看这些字就知道石坚又要做大事了，不然怎么伪造契丹皇帝的印？


一个个满口答应，而且红光满面。高兴！如果以后石大人有大功，他们也可以吹牛，自己参加了。


当然到了晚上，石坚让他们伪造的五六个印章，是刻了不少，好几十个在哪里，可石坚也没有找出几个满意的。凑合用吧。反正那些契丹人不识字的更多。有这些忽悠也差不多了。


石坚这才写奏折，让机速房的探子带到京城，说这次逾越职责范围行事，请圣上与太后恕罪。当然这是做个表面工作吧，省得刘娥那一天又再次因为此事犯疑心。


又说道因为事急从权，敌人势力布于暗处，难辨你我，不得不先行而后奏。然后大致说了一下现在的河北情况，请他们不要担心。但京城商会之事，有可能会拖延几天，让刘娥与赵祯派人安抚。计划在改变，时间不得不往后拖，这才是他写奏折的本意。否则他连奏折都懒得写了。至于他的行动，还另有安排。还是没有禀报，报了也没有任何作用。


写完后他再次询问了探子得来的消息，与杨佶书房里获取的消息相吻合一下。再次苦想了半夜。直到认为计划没有失误时，才躺下睡觉。


到了第三天，他才走出门。不过他是有事的，因为这一千八百名新兵拉练了两天。可拉练归拉练，但没有经过实战。石坚带着他们要去实战去。


敢情他把人家契丹大军当作靶子了。


石坚没有带多，带着一千八名新兵，还有一千五名老兵，换回了宋朝的盔甲，为了防止万一，还带着五百把步枪。其他冷兵器都不愁，河间府里有不少。四周驻扎的契丹兵力，除了几个县城外，在野外的还有四五处。石坚选了霸州附近的一处契丹大营。


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是这里的契丹士兵不多不少，有两千人，正好适合当靶子。还有他这是为下一步计划清扫道路。


石坚带着三千来人，一跑奔跑，都是马上高手。只是新兵队型松散，看来拉练的效果并不大，这让石坚感到不满意。一路呵斥。这也难怪，只有一天多点时间，那有这么快有效果。


霸州离河间府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两百里不到。石坚也不急，一路走着一路拉练。轻松。他经过莫州时，还命令士兵举着步枪对着城墙上面，射死了几个契丹。莫州也失守了。当然如果莫州没有失守，耶律焘蓉与克己也不敢呆在河间府，太近了。


将莫州的契丹军害得脸上都变色了，因为他们不多，只有两三千人。连忙趴下警戒。实际上现在石坚不想攻城，不然估计把云梯一架，守城的契丹人都会举城投降了。对于旁人来说，城墙也许有用，但对于石坚来说，城墙一点用也没有，反过来有可能成为自己逃跑时的障碍。


然后石坚才大摇大摆地离开。但莫州城的契丹人不敢追。天知道他又在使什么计策。老实一点好。可怜连中饭都一个个呆在城头上，在寒冷的西北风中吃的。


越过了莫州，只一个来时辰，就来到霸州的北边。


这处大营的指挥官叫萧阿奴。反正契丹人最后叫奴的最少占一半，这是因为他们的发音有着关系。他的大营就驻扎在霸州的城南。因为霸州是宋朝的边境，因此防守严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拿下。契丹也没有想在上面浪费更大的功夫，现在必须要在很快的时间进入中原腹地，宋朝才会震慌。因此留下这两千人监视霸州。


在城里宋兵狠，出了城什么也不是。否则耶律休哥都不会带着九千人将宋太宗十万人打得大败。但这是契丹的荣光不错。可第二次北伐时，你将杨业换成主帅，潘美换成副帅，再没有一个王侁监军制肘，试试看？


不过这城里的宋兵虽然两万多宋兵，经过苦战，还剩下一万人，但就是不敢主动出击。这还算是好的，有的主动投降了。


萧阿奴也在害怕，但还好一点。怎么说，毕竟河间府离霸州还很远。况且后面就是涿州，契丹大本营。因此他也没有想到石坚居然挑到他。


石坚呆在河间府肯定会挑一个人，可怎么就挑他呢？


才大年初四的，萧阿奴还正在喝酒，一听到这个消息，吓得将酒碗丢到地下。连问手下怎么办？


怎么办？人家是什么主？几十万的几十万的军队灭。咱们算什么，吓唬吓唬守在霸州的宋兵还差不多，与石坚斗，咱们的北院大王，最聪明的郡主，都在两个时辰里不知生死。咱们算什么？


逃吧！


于是逃。连行李辎重也不要了。这不是丑事，输给石坚的人都是牛人，咱们能保住性命，已经很光荣了。


石坚一看这情况，急了。你们一起跑了，我拿什么给手下练兵？


于是兵分三路，将这一营的契丹士兵包抄。


这时候，霸州的宋兵离河间府近，也有探子，早知道石坚夺下河间府的消息。这回怕什么。他们终于胆子大了起来，出城堵截。如果在平时，契丹人不害怕，这回一耽搁，还了得？于是拼命。但你拼命，人家宋军现在也有了勇气，他们也在拼命，于是将他们拦下来。


不一会，石坚带着人赶来了。


一看到石坚大军带了。也不是大军，如果是其他人，这些契丹人早就嗷嗷直叫扑上去了。


萧阿奴叫道：“石大人，我投降。”


现在河间府的俘虏全部被杀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萧阿奴还记得石坚有一条军纪，那就是不杀俘虏。于是下马投降。


主将都投降，这些手下更是投降。


他们投降，石坚还不乐意。都投降了，我这么辛苦，带着人和谁打？


不行，必须打过才投降。


这都是什么理？人家都投降了，你还要人家打。连守在霸州的宋兵脸上都起了黑线。


萧阿奴跟随萧和尚在阴山西边遭到狄青的伏击，那次输得可惨。不过后来听说石嘴新城那些同胞比起他们来，还要惨。一边听着这个青年的琴音，一边等着被杀。


后来他跟着辽兴宗从肃州回国，还仔细地看着这个石坚。现在还认识。他哭丧着脸说：“石大人，我是真心投降啊，我们是小官，听上面的命令，自己也没有办法。下官上面还有八十岁老娘，下边还有许多儿女，要抚养。石大人，听说你是菩萨转世，就放过小的吧。”


连八十岁老娘都搞出来了。天知道有没有。石坚一看这样，也没有办法实现目标了。于是想了想，说：“行，咱们就不用兵器，你让你手下陪我的手下赤手空拳练练。”


说着叫那些新兵站出来。萧阿奴只好苦着脸答应。但他使了一个眼色，都懂。于是契丹士兵那个手脚比他有可能存在的八十岁老母还要慢。然后只要挨上一拳，就倒在地上，叫道：“我不行了。”


石坚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叫什么啊。


没有办法再练了。于是收兵。这些俘虏也让霸州的宋兵押进了城。当然也嘱咐了他们不要将这些人杀死。在能不杀的情况下，石坚还是不想造更多的杀戳的。还有这个契丹大营的东西，也留下来给他们。石坚只带走了五百匹战马。


霸州的知州请石坚进城。被石坚谢绝了，只是鼓励了两句。不管怎么说，他总算守住了。但这些宋兵，石坚不敢用。以一万对两千都不敢出击，可见士气之差。他宁肯用这些半懂不懂的新兵，也不敢用这些失掉锐气的老兵，来误他的事。


石坚怏怏不乐地回来。不行啊，还得找一处，不经过一场血战，这些新兵他也不放心用。


他将这个想法说出来，那个机速房的探子，特别听到他说出，怎么连一个契丹士兵都没有反抗，让他感到很不满意，硬是让他噎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其实这时候石坚也隐隐感到了，原来他原先用的是力。无论是智力，还是武力，但还是力。现在这种力自从四方山一战后，已经变成了势。也就是玄幻小说中的领域。只要他一直胜利下去，最后有可能敌人都望到他的大旗，就会逃跑。

第465章 你讲理么


不但这个探子在发愁，石坚也在发愁。周围是有不少契丹士兵，可东一团西一丁的，都很少。现在石坚也没有工夫将他们扫荡。至于大规模的部队，倒有几处。一就是刚刚清扫的霸州城外的契丹大军，还有一个，那就是雄州，也有两三千人。可不能再往北方发起进攻了，那样敌人就会知道他的企图。


另外还有一处，那就是沧州城外的驻军。虽然他们看到自己望风而逃，可那一支驻军人数不少。石坚怕带来大面积的伤亡，那样会让新兵失去斗志。除了这一支，那就是莫州，虽然只有两千多人，可有坚城防守，攻下来难度大，还会出现大面积伤亡。也就是说，进攻莫州，还不如进攻沧州的契丹大军。


最后石坚无奈，只好选择了乐寿县（献县）。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因为这里离河间府很近，只隔着一道黄河，现在黄河也不成为阻力，虽然这两天太阳有些暖和，可没有融化多少冰层，至少战马还能在上面走过。最主要，因为这个县城大，沧州德州这些硬骨头还没有啃下来。因此在乐寿还留着一千多精兵，以策应这一线，防止宋兵对这一带进行反攻。


因此，想攻下这个地方，难度要小一点，可想不见血，也恐怕不行。当然，石坚倒是不希望这些新兵战死，而是希望他们通过血战来感受战场的血腥。如果受不了，石坚宁肯将他们留下来也不会把他们带走。


但这也得按排好，否则有可能敌人借着城墙之利，不但没有攻下来，反而他几千人就摞在哪儿了，那可就成了笑话。最主要那样有可能就会将他的王八之气，弄没了。


这一点很重要。如果历史上的宋朝与契丹人的战斗力相比，是二十比一，也可以说甚至还不止。但事情的真相是不是如此？有两个例子。一是西夏，宋朝与西夏交手也是胜少输多，但没有象同契丹人交战那样那么狼狈。在某些局部战争中，象杨文广，以及种家将，折家将带领下，反而是胜多输少。并不比契丹人与党项人相战的成绩弱。契丹与党项人交手同样也是胜少输多。为什么？因为宋兵不怵党项人。


而宋朝自赵匡义两战后，一看到契丹就怕，还没有开打，就有许多士兵想要跑，这个仗还怎么打好。可以说契丹人成了宋人的最大克星。当然如果有一场大胜那就是两回事，这种惧怕的心理就会克制。最佳的时机，就是澶渊的时候，寇准跟真宗说咱们这形势一片大好，将这群契丹留下来算了，乘机将幽云收了，以慰太宗太祖在天之灵。真宗说，拉倒吧你，这就把联吓着了。寇准也没有多大把握，最后议和。当然当时局面是一片大好，但把契丹人逼急了，这个仗就打大了。弄不好，提前一百年进入南宋。


不过那次也是宋朝唯一大败契丹的机会，如果胜了，对士气大有帮助。当然和议宋朝也不吃亏，一是让双方百姓得到休息。二是减少军费，那点钱不足原来多浪费的军费百分之一，这是老宰相王旦说的。而且这钱大多数还再次从契丹人手上赚回来。咱家这个瓶子罐子，就值那几千两，不服气你别买，几百个几千个用泥巴烧成的瓶子就换回来了。根本没有史书中说得那么恶劣。唯一就是士气一蹶不振。


还有一个例子，那就是岳飞，虽然岳飞让秦桧高宗害死了。可他最大的好处，就是打出了士气，以后女真人侵犯南宋也没有讨得了好。这也是因为宋人不怵女真人。不然按照等价换算，女真人一二三，就将契丹灭了，灭宋朝还不容易？当然还有人口基数经济等原因。但很少就有人从士气上论证这一点。


这也是契丹人看到石坚就害怕的原因。除了少数不怕死的，大多数契丹人在兵力不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根本不敢出战。但石坚不能输，必须要一直赢下去，直到所有宋兵都不害怕契丹为止。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难度。现在不要说乐寿县城，就是连莫州也因为害怕石坚，将城门紧闭，一个人不准进出。连机速房的探子都没有办法将消息带出来，更不用说混进去人，来个里应外合。


石坚正在想着办法，外面崔灭狼走进来，告诉他，说耶律焘蓉开始绝食了。


绝食？


石坚差点气得跳起来，他明白这是耶律焘蓉听到他杀掉了所有的俘虏后，向自己抗议了。这是什么理儿？允许你与那个李织，将我们大宋闹得天翻地覆，老子就杀你几个俘虏，你心里就不平衡了。


这还是石坚看在以前的情义上，还有当时在西北利用了耶律焘蓉一下，否则早将她当作张元活扒皮了。当然，这俩人也许有情义，可在国家立场上，这份情义值几何，有待考证，有待考证。


石坚来到耶律焘蓉的住所，这也是一间雅致的院落，里面还有许多梅花，正开着星星点点的花朵，在夜风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看到石坚前来，那个耶律焘蓉身边的俏丫头说道：“你来做什么，你这个刽子手！”


石坚现在正头痛，宋朝从里到外，四面烽火，可她还说自己是刽子手。他举起一个茶杯来，扔到地上：“你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的下人，竟敢多嘴，相信不？本官把上命人将你拖下去，给你掌嘴一百！”


这一百个大嘴巴打下去，恐怕不要说她满嘴银牙，就是她的小命估计也抽没有了。


耶律焘蓉一把护住她，说道：“石不移，现在你年龄长了，脾气也涨了，冲一个小丫头发什么火？难道嫌屠杀了几千名我们契丹主动向你投降的俘虏，还嫌不够！”


“妈的！”石坚这一句冒出来后，连耶律焘蓉都感到愕然。


“我杀了你们几千俘虏，你就开始哼哼唧唧的。我问你，你与李织串连起来，我们大宋有几百万百姓无家可归，流离失所？我们大宋有几十万百姓与士兵先后牺牲？或者让你将他们带到漠北苦寒之地，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杀他们，让他们到北方去享福去的！你们契丹人也没有这本事。”


说到这里，石坚恨得牙直咬，说道：“耶律焘蓉，这是本官看在你还是一名女子的份上，还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否则本官都会将你炸油锅得了。”


“绝食，你讲理么？允许你契丹人杀我大宋百姓，就不允许本官杀你们契丹士兵？你真当你们契丹是高贵民族！我们大宋百姓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宋猪！我就告诉你，就是没有本官，几十年后，你们契丹也会被女真人灭族！老子是给你们契丹人一条活路。”


石坚说得还真是事实。要不了多少年，辽国就走向了灭亡，只剩下可怜的一些契丹逃到回鹘人的地方建立了西辽，最后让元朝灭个干净。


“你不是要绝食吗？行！老子让你绝，今天老子俘虏你们契丹两千士兵，为了让他们活命，送进了霸州。明天老子就开始杀，绝食一天，老子就杀两千契丹俘虏，绝食两天，老子就杀两万契丹俘虏。绝食三天，老子就杀两十万契丹俘虏。绝食四天，老子就杀两百万契丹俘虏。”


得了，最后耶律焘蓉饿死了，契丹人也让石坚杀完了。当然石坚这说得是气话，可是真把他惹火了，马上他的计划里面，还真会有数以万计的契丹百姓被杀。


看到石坚杀气腾腾的样子，凤奴也不敢作声了。


但这是石坚好心，是在硬逼着耶律焘蓉吃饭。


耶律焘蓉就开始哭了起来，一边带着满脸梨花雨，一边说道：“可是那些俘虏中有几十人是我家的下人，他们自小就在我家长大，连一个宋朝百姓的鲜血都没有沾过。你为什么不法外开恩，将他们放掉，只是几十个人，对你们宋朝危害也没有那么大。”


石坚杀俘的用意，她能明白。不杀也没有其他很好的办法，放是不可能，放了再危害大宋百姓？不放往哪里押，这不是在宋朝大军前方，还能押到战线后方去，留在河间府，就是他们手上的武器收缴了，也不是河间府百姓所能看押的。毕竟全是壮年士兵，而且石坚也不可能留在河间府一辈子。


但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石坚这次回来很恼火，一是全国糜烂，二是朝中大臣不争气。


但他还真没有知道有几十人是耶律焘蓉家的家丁或者家将。但知道了如何，也许还是该杀。于是他再次厉声道：“你说的那一门子的道理！非要亲手杀人才叫杀人！我问你，张元亲手杀过人？你亲手杀过人？李织亲手杀过人？同样，你们都是罪盔祸首！想想，本官就想把你千刀万剐得了。”


“那你就杀啊！”说着耶律焘蓉在房间里找来找去，没有找到武器，但找到一个小剪刀，递到石坚手上，说道：“杀啊！杀啊！”


石坚一看，心想来了，你以为你是一只小鸡，用小剪刀来杀你。


他没有睬她，而是冲着外面喊道：“来人，送饭来。”


早准备着。其实守在外面的宋兵对耶律焘蓉比对他们自己的老婆还要慎重。天知道这个瑶慧郡主以后会不会成为石坚的妻子，连带着耶律焘蓉身边的那个丫环，都跟着享有很好的待遇。这几天她对守在外面的宋兵呵斥，也没有人与她顶嘴。


立即一只老母鸡，炖得烂烂的，香喷喷的，送了上来。


石坚看着士兵手上这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无语。


他向耶律焘蓉喝道：“吃！”


乖乖吃，看来自己这一次无论用什么招，都不起作用了，这个石坚是真气了。耶律焘蓉还真怕他一怒之下，开始向契丹人伸出屠刀，来发泄他的不满。旁人没有这本事，可他有啊。


于是一边吃一边哭，还说：“石不移，我吃，你狠，我吃。”


敢情她将这只母鸡当作石坚了，可这话总觉得很暧昧似的。那两个宋兵脸上露出窃笑，跑了出去。你们慢慢吃吧，不管是你吃掉石大人，还是石大人吃掉你，我们看不见，听不到。


吃完了，精气神好起来了。耶律焘蓉脑子转啊转的，不转不行，石坚这次一反常态，没有象以前那样得手后就撤走，而是留在这个地方，他要做什么？


总之，这两个人的关系很纠葛。不要说别人，就是连赵蓉都想不出来很好的办法解决。石坚还不知道的是，赵祯在皇宫，为他与耶律焘蓉的事，还与曹贵妃开出赌注，代价是他收藏的石坚几幅字。


但这两个人也有不同的地方，石坚胜在经验，毕竟他是男人，亲自处理事务，这个经验就累积下来。而且石坚也胜在知识，这一点不要说耶律焘蓉，就是十个耶律焘蓉也比不上。但耶律焘蓉胜在果断，不拖泥带水。象这次她虽然很伤心，但人已经杀了，再闹也没有多大作用了。还是想以后的事吧。


得，我来探探口风。于是她说道：“石不移，你也别要说得大义凛然，这次我是帮了你大忙了。”


石坚让她气乐了，帮了大忙？现在大宋让她弄得鸡飞狗跳，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着手，还帮了自己大忙。


石坚说：“好，那你就说说，让我听听。”


“石不移，这次如果不是我们契丹配合。天理教不会发动，他们一直躲藏在暗处，想来你也没有办法对付吧。这次全部浮出水面，也让你有机会将他们消灭。”


石坚不置是否。就是没有他们契丹人，这个邪教早迟也要浮出水面。不过有这个邪教在后面拖着，石坚还一时不敢分兵北上，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甚至有可能将这三个游牧民族解决了，而会有可能让更北方的古斯人成长起来，因此北方的所有游牧民族都要解决。这样大宋才能真正没有危胁。至于欧洲人，现在石坚也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唯一头痛的都是阿拉伯人，现在真的很强大。再说吧。因此也算她的话说的有理。


“还有，如果没有这一次，你就不可能登上相位，你的那些政策就不能顺利的实施。真可怜，做了这么多事，连一个宰相都没有做到。你们宋朝那个老太后还真大方。”


石坚也再次笑笑。就是没有这次事件，刘娥也要死了。大不了晚几年就是。反正自己还年青，怕什么。但这话不敢说，连赵蓉萧小一，都不能向他们说。


“还有，你们京城里那个幕后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出来。这对你更好，相信经过这一吓，你们那个小心眼的老太后，一时半会，不敢再让你离开京城了吧，那么你的相位就可以保住了。”


石坚还是微笑，现在既然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只要盯紧了，相信他也没有多大作为。他说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贪恋富贵？”


“石不移，你休要骗我，你也许不在乎权位，可必须要权位去实施。”耶律焘蓉尖锐地将他的心思指出后，立即又问道：“石不移，你现在想把我怎么样？”


石坚还真头痛，怎么处理？杀了他，恐怕连大宋的百姓都会骂他心狠手辣。要知道她在石嘴子山前一跪，连宋朝百姓都说她有情有义，虽然是敌国，可都对她欣赏。不杀她，这个人留着真是一大祸害。


石坚在屋子内转了两圈说道：“我要把你带回京城去。”


“为什么不走？”


石坚明白了，他脸上用古怪的神情看着她，心想你到现在还死心不改。就是我将计划告诉你，你又能将它传出去么？


他将她抄起来，在她屁股上狠打两下，说道：“别玩小心眼了。”


凤奴还想上前帮助，还看这不对，她也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不明白，恐怕这两个聪明绝顶的人，自己心中都没有弄明白。


石坚打完后，还回味了一下。不错。虽然这段时间人是瘦了，可屁股没有瘦，依然肉嘟嘟的，手感很好。


石坚打完后，大笑几声，走了。


第二天，石坚又带着新兵，加上一些老兵赶到乐寿。还打着几面大旗，唯恐人不知道是他来了。来到乐寿城下，石坚摆好了架势。驻扎在沧州城外的契丹大军首将也听到他攻打乐寿城的消息。想救援，可想了半天，又不敢了。天知道石坚是真攻还是假攻，如果来个围点打援，自己这些人就是送给他的大肥肉啊。于是勒令所有士兵警戒，不准外出。


实际上石坚也没有很好的办法解决，只有硬攻。利用步枪的火力掩护，舍不得不行啊。现在他手上真没有子弹了。然后架上简易云梯。然而结果让他很失望，不错，一开始守在乐寿城的契丹士兵是在反抗。可石坚没有看到的是他们斗志都普遍不高，而且石坚的士兵也折损了近百人。


可当宋兵冲上城头上，这些契丹人就主动跪在地下，投降了。还是没有让新兵有多少交手的机会。石坚郁闷，难道真让我攻打城池更大，契丹士兵更多的莫州城？


石坚一脸不高兴地押着这近名俘虏，往沧州方向走。倒不全是他为了将俘虏送到沧州去，而是让沧州的宋兵分出兵力来，守卫乐寿，另外最主要的是他要准备一些东西。别看沧州是一个州，可比河间府大，治下的人口也是河间府的两倍。辖区有无棣、盐山、乐陵、南皮四县，除南皮县是中县外，其余都是紧县、望县，还有保顺军。这次沧州没有失守，也就因为保顺军起了关健作用。


因此，沧州有许多作坊，因为没有失守，这些作坊还在，其中有一些专门制作军械的精工作坊。所以石坚就是没有俘虏，也要前去沧州一下。


从乐寿到沧州也经过那几千契丹大军的营地。可那些契丹士兵听到没有两个时辰，乐寿就丢失了，更加害怕。躲在大营里，一个个将盾牌举着，弓箭手手上拉着弓，士兵举着刀枪棍棒，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大营。


吓着了。可以说现在兵力对等的情况下，除了还有些懵懂的女真人，契丹一个人也不敢与石坚交战。除了石坚向他们发起进攻，将他们往绝路上逼。


石坚也没有和他们罗嗦，直接进了城。可怜这些契丹人才松了一口气，这个日子没有法子过了。呆在石坚眼皮底下，天知道石坚什么时候打他们的主意。


石坚进了城，沧州知州亲自迎了出来，高兴啊。现在让石坚这么一弄，契丹人不要说攻城，连营地的大门口都不敢出。他才松了一口气。石坚也没有客气，直接让他派几百士兵以及官员重新接受乐寿。然后将这些俘虏交给他，又下令连夜赶制东西。


到了第二天，石坚才再次带着大军，还有一些东西，赶回来。但就在这天两更时分，夜深人静的时候，石坚下令，所有士兵集合。换上契丹人的盔甲，还叮嘱了河间府百姓推选出来的临时长官，他走了，大旗还可以挂上城墙上，但不可以挂上三天。否则契丹大军为了对付他，将重军集合过来，只要几个冲锋，河间府就会再次沦陷。


然后石坚出城。当然几个重要俘虏也得带上。老杨佶只剩下最后一口元气了，石坚也没有管，只要自己不杀死他，能活命是他的运气，不能活命算他倒霉。但是还有两个女子不好办，耶律焘蓉石坚委屈一点，将她抱在自己的马上。可不能这个凤奴也要他带上吧，且不说男女，这一匹马也不能带上三人。


石坚看了一下众人。有了，小崔还是童子鸡呢。于是命令崔灭狼带上凤奴。崔灭狼老大不愿意。石坚喝道：“这是军令，你想抗令？”


崔灭狼瞪大眼睛，心想，军中可没有这条军令吧。


范护乐在一旁吃吃地笑，打趣道：“我说崔将军，你就别扭扭捏捏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


事实也如此，这一路而来，有许多士兵可是熬了许多天，现在不说是这个俏丽的小丫环，就是一个大妈，也是美人啊。


他不乐意，这个凤奴更不乐意，她说道：“我抗议。”


石坚生气了，这个丫环有点淘气！他说道：“崔灭狼，接令！”


这真是下军令了，崔灭狼只好说：“末将听令！”


“崔灭狼，本官命你，立即将这个丫环按住，重打二十屁股！”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己享受瑶慧郡主屁股的同时，也得让这个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享受一下吧。

第466章 羞人


这把这个凤奴小丫环吓坏了，她一个劲地往耶律焘蓉怀里躲。


耶律焘蓉本来还想劝阻，可看到石坚一双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的臀部。想想还是算了，好歹自己还是一个郡主，不能让石坚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打自己的小PP，这个脸那就丢到家了。


崔灭狼皱着脸，看看石坚，心想，人家都躲在耶律焘蓉后面，也就算了吧？


谁知道，石坚说：“崔灭狼，你想违抗命令？”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违抗军令，轻则扣薪水打板子，重则在砍脑袋的。


凤奴想躲，躲也不行，那崔灭狼是多大的力气，多快的速度，一把就把她拽了过去，满脸郁闷地在凤奴的小屁股上，打了二十个大巴掌。实际也不痛，隔着厚厚的冬衣，还有崔灭狼本人也在怜花惜玉，没有用力气。


但凤奴已经又羞又辱，哭得象一个泪人似的。


石坚这也是为了惩戒，同时也让大家放松一下心情。其实这个丫头片子，最好不要带，有什么用？这还是看在耶律焘蓉的面子上，否则将她丢下来，她一个弱女子，还长得蛮漂亮的，在河间府可不是一件好事。现在河间府死了那么多人，就是把她怎么的，也是为了发泄怒火。但她老在刮噪，也挺烦。


也别哭了，石坚已经吩咐人将她捆起来，连嘴也堵上，这一路必须要小心谨慎。连耶律焘蓉也没有例外，让石坚来个五花大绑，扔到马上。或者石坚也不是有意，还是无意，用绳子一勒，耶律焘蓉两个丰胸格外的挺拨。


耶律焘蓉也觉得自己异样，低头一看，脸一下子就红了。你这个死鬼，连绑个绳子也要搞出一点花样。不过耶律焘蓉心中更多的却是担心，因为她看到了这五千多名宋兵穿的全是契丹的盔甲。


他们要到哪里去？不会直接杀到上京吧。


这个疯子！


果然，石坚带着大军一路直往北扑去。


实际上这一带让石坚这一弄，已经处于真空状态。所有零散的契丹士兵听到霸州的契丹大营一二三就没有了，开始向收拾行李，向远方逃去。惹不起总得躲得起吧。可是宋朝的军队也不敢出城，怕撞到契丹的军队，一下子缴械了。


加上现在战火纷飞，老百姓也不也离开家门，因此这一带的夜晚基本上没有百姓出门了。就是有，也认为是一支契丹的部队，不会在意。


石坚再次来到霸州，当然不会从霸州城下走，直到此时，范护乐才明白石坚为什么拿霸州这一支契丹士兵试刀。不试不行，这两千多契丹人扎在这里，晚上很有可能派人巡逻。弄得不好就发现他们，一对口令，发现他们是伪装的，目标就暴露了。


石坚走的是霸州的东边野外，也就在淤口关（霸县东）和益津关（也就是霸州，今霸县）之间。杨六郎就是镇守这两关加上瓦桥关的。但这关可不是某些电视所拍的，在两个山之间，一座关城，那纯是比我还小白的在误导人。


这三关所在的地方，都是平原，就是有山，也有小山坡，当然山西的那个雁门关除外，可那是河东路，与这不沾边。那么怎么防。有办法。宋朝武力不行，但智慧还是行的。第一就是修建堡砦。这个砦通假寨，但它是狭义的寨，专指军寨。但这三关还不保险，怎么说，全部是平原，正好适合契丹人的骑兵冲击，除非你修一座长城。但宋朝人聪明，它不这么干。于是想出了另一条高招。


除了这些堡砦外，还挖了许多壕堑。这还不够。因为这些是华北平原，水域最多的地方，而这一带居住的百姓又多，于是从保州到直泥沽海口，大规模地开挖湖泊塘泊，在其中广植芦苇，筑堤蓄水，种植树木，堵塞交通。用这些湖泊树木芦苇，硬把所有道路都给堵了。


想走，行，你得通过这三个关口过来。当然也不可全部堵上，也有一些小道，可那些小道根本通不了多少士兵。你不能只带几千人就攻打人家国家吧。除了石坚敢这样做。但石坚也不攻打，他是打了就跑。只想把你兵力调动，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掳掠你人口，也不想掳掠你的财物。有小道足矣。


实际上契丹和北宋一百多年间，除了山西三州曾经因为杨业转了一次手外，其余的边境线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宋朝还是享受着柴荣的功劳，以霸州北，永清县南的那条拒马河为边境。（是南拒马河，不是桑干河的那条北拒马河，否则一下子将涿州划给了宋朝，契丹皇帝会和你拼命的）


但就和石坚所想，自己不强大，光靠防守总是不行的。如果真想攻打你，除非你将这些人工湖挖成太湖，否则想把它们填上也不是难事。事实上就是今天，在拒马河两边还发现了许多古地道。不但宋境这边有，契丹那边也有。当然，狗急了也要咬两口。实际上当时生活在这一带的百姓，不论是宋人还是契丹人都很苦。


耶律焘蓉此时心情更加沉重。果然自己没有料错，石坚带着大军一路北上，就根本没有转过弯。再联想到他们换上契丹的盔甲武器，这很明显了，他们是袭击契丹本土去了。


然而她此时脸却羞得痛红一片，如同发高烧似的。原来因为要赶许多路，石坚不得不加快速度。当然，有一门好处，那就是现在的马多，虽不能象在西夏那样奢侈地一人两骑到三骑，可现在一人一骑，还多出来一千多匹战马，石坚奢侈地用它们来驼着行李辎重。


但现在为了防止他们四个人用手将塞在嘴里的布拿开大叫，必须将他们捆绑起来。那么石坚在马上必须将她抱紧。石坚也一样，好多天没有开过荤腥。一抱香气扑鼻，石坚也很难受。于是抱住她的一只手就渐渐上移，悄悄地，不知不觉的，一寸一寸的。终于碰到了那一团柔软的所在。


不摸白不摸。全当她害得自己这段时间，想破了脑袋的补偿。石坚自我安慰道。


于是一路走来，香艳无比。至少抱着她的右手很过瘾。


耶律焘蓉都让他摸得身体软了下去。


终于在四更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那道天然防线。当年宋朝种下的植被，今天都已经长大，有许多扬柳长得如同脸盆一样粗大，在这些树木下边，还有许多棘刺，一眼望不到边际，而且厚度很深。虽然在冬天，棘刺的叶子都已凋零，但上面的刺针还是让人望而生畏。


石坚看着这片植物长城，也是沉默。如果国家不强大，不要说这植物长城，就是真正长城，也不能将敌人挡于门外。


这时候全部下了马，不下马不行了，指望骑着马通过这里，根本不可能。向导是机速房的探子，他带着大军向前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一条狭窄的通道。


实际上这样的通道不是一条，而是很多条，但都很狭窄，不适宜大军通过。不过以前两国的探子正顺着这些小通道进入对方的境内。当然有时候在这条通道内相遇，发生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就没有人知道了。


向导带着他们进入了这条通道。实际上这还是比较好的通道，但他们不得不猫着腰，就这样还有一些士兵脸上被划破。战马更让棘刺划出一条条细小的血口，幸好塞着马嚼，否则都会嘶鸣起来。


花了近半柱香的功夫，他们才过了这条通道。不远处就是一片芦苇丛，芦苇丛的外面就是拒马河。


传说石勒羯族将领，曾率十万大军从太行山区攻掠河北内地。刘绲带兵在此抗拒入侵兵马。因此，这条河流被称为“拒马河”。因为拒马河水势湍急，上游发自于温泉，因此是北方罕见的无冰河。当然这时候因为天气冷，还是有一些浮冰，可想在上面骑马那是不可能的。


但石坚选择的这一段，却已经算是主流，也就是大清河。已经离入海口不远了。因为流量更大更寒冷的大清河水稀释，终于使拒马河的河水水温降下来。至少小心一点，还是勉通能够通过的，当然再过一段时间也别想了。这也是石坚为什么选择从这里行走的原因。


虽然这一带荒无人烟。可还有许多鸟鸦在这里栖居。这几千大军突然出现，惊起芦苇丛中鸦声一片。石坚叫一个探子到对岸看查看敌情。毕竟只要过了这条河流，就属于契丹人的地界。


然后也不客气，将耶律焘蓉提着来到芦苇丛中。


石坚替她松开绑绳，拿出塞在嘴里的布帕。


耶律焘蓉警惕地望着他，说道：“你要做什么？”


她被石坚沾便宜沾到现在，还以为石坚兽性大发，想要对她如何如何。


石坚说道：“抓紧了，马上我们就要走了。该解决就快点解决，如果不想解决，我就把你带回去。”


解决什么？耶律焘蓉一愣，过了一会才想起来。她羞红了脸说：“不准看。”


不说想不起来，一说她还有点急。


石坚说道：“也不是没有看过，稀罕？”


耶律焘蓉一张脸燥得飞红。也不管了，于是蹲下身体，可这夜深人静，唏唏的声音格外清楚。解是解决了，可她身体早羞得软下去，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石坚打趣道：“要不要我帮忙？”


“休想，除非你马上带着大军撤回去。”


那谈也不谈。两个人让耶律焘蓉的一句话，暧昧的关系再次开始变得生硬起来。


石坚将耶律焘蓉带回去，对崔灭狼说道：“带上这个丫头片子，去解决。”


解决什么？崔灭狼也没有明白。


石坚做了一个小动作，明白了，原来石大人刚才与这个瑶慧郡主是做这件事去了。几乎所有人眼光都看着耶律焘蓉。


这时候耶律焘蓉都想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得了。现在她是手上没有刀子，否则都会和石坚拼命。


但是这也让崔灭狼很为难，除非看着，否则她逃了出去，怎么办？看着她解决。崔灭狼回过头来看着凤奴，凤奴又开始要哭了。


石坚命令崔灭狼将她的绳子与布全部拿掉，说道：“你也不要委屈，如果你不解决，我们还要赶很时间的路，都不会休息，到时候，你尿在身上，可不怪本官了。”


谁知道他话音没有完，变故陡生，这个俏丫环，一个大耳瓜子就扇在崔灭狼的脸上。原来在马上，他可没有石坚那么惬意，小心地与她保持着距离。可马背就那么一点大，难免还会磅碰擦擦的，于是稍微有了一点生理反应。这个反应与碰到了这个凤奴身上。这个小丫环便认为是他有意耍流氓。


于是真正耍流氓的人都没有事，可是没有耍流氓的人却被冤枉了。


众人大笑，可凤奴还得一边哭一边跑去解决。然而耶律焘蓉与耶律韩八以及杨佶相视一眼，脸上充满了忧色。这道拒马河，宋朝不是没有闯进过，但都以失败告终。可石坚的闯入，那代表的意义可是两样。


然而宋朝士兵们一个个都很兴奋，那次石坚万里长征，也是深入敌境深处，这次会不会再来一个万里长征。连那几十个参加过长征的老兵也兴奋。功劳啊。这回发达了。说不定石大人再来个在契丹上京杀进杀出两次，那个威风可就大了。


实际上他们都想错了。一是上京太远，二石坚也找不到夹山那样复杂地形的机会来隐藏行踪。主要石坚现在时间紧张，国内现在到处动乱，还有交子。别看那些商人现在主动用铜钱将交子兑现回来，但那是石坚回到中原了。如果石坚在契丹耽搁个一年两年，他们会不会再次将交子抛售？


如果那样交子真的会轰然倒地，就是石坚也没有办法抚助起来。那时国内更乱，加上叛乱，连带着宋朝都到了垂危的边缘。所以石坚这次只是虚晃一枪，将契丹大军调动。否则他们离京城太近了，这很危险。


耶律焘蓉能想到与天理教联手，石坚攻击契丹，天理教出击长江，石坚攻击天理教，契丹攻击京城。石坚会想不到？因此这次之行，很重要。只要契丹大军往回调，离京城远了，两只主要敌军就形成不了联手之势。那么他就可以慢慢来将险情化解。当然这一切，也是有了杨佶那些资料，他才敢实施的。否则他至多跑到邢州，将那些火器销毁，就要往回撤。


一会儿，那个探子回来，他后面还有一个探子。这是石坚让机速房的探子事先到这里打听消息，然后来接应他们的。这个探子带来一个消息，那就是契丹南京的两万契丹大军。今天晚上刚好到淤口关。将后将打听到的这一带布置说了一遍。


石坚嘉奖他一句。立即命令渡河。天色不早了。不能再耽搁时间。


但拒马河和黄河还是两样的。石坚已经很小心了，他让士兵拉着战马的缰绳，离战马稍微远一点。毕竟和马相比，人的重量轻得多。而且石坚还在沧州特制了马掌，这种马掌比普通马掌要宽大平实，以此来减轻局部压强。就是这样，还有十几匹战马踏开了冰层，掉到河里。这时候新兵与老兵的区别就在这里了。看到冰层开始开裂，老兵不慌不忙地稳步丢下缰绳离开，可新兵就开始奔跑。结果有两个新兵终于将冰缝踩大，也落入河中。


当然，他们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这急也急不来。


渡过了拒马河，石坚看到的景色却是两样。河北面不但砦堡少了许多，而且契丹人也没有布置什么植被墙，更没有有意地挖壕沟湖泊。人家就这么大气，谁叫你大宋无能的。


事实石坚也只是看到这一面。在这一带契丹的布防还是很严密的，只是现在因为辽兴宗与元昊交战，兵力一损。而后石嘴子山一战，兵力二损。再后来，让石坚把他们当作了打手，逼进了河西走廊，攻甘凉二州，兵力三损。后来女真作乱，兵力四损。这么前后折腾下来，死了不少人。兵力开始空虚。这一次辽兴宗再次带了这么多大军前去中原。幽云这一带兵力就有点捉襟见肘。后来耶律重元又抽出了两万大军支援河间府一带契丹人。于是大片大片地方出现无人防守的情况。


当然如果不是跟在石坚后面，连耶律焘蓉也不会想到石坚置宋朝中原不顾，反而只带着几千人，直袭契丹。因此都马虎了。


石坚命令战士再次上马，可这回终于改变方向了。他没有再往北，而是折向了西边。现在耶律焘蓉明白了，石坚这次的目标是涿州。但还不明白石坚的用意，就是他将涿州拿下，对大局于事无补。或者对于普通宋朝将士，那是大功一件。可站在石坚的角度，就不能从小的战术上来考虑，而必须从整个战略的角度上来考虑。


当然，耶律焘蓉心里一片悲哀，就凭现在的涿州，虽然石坚人少，以他的智谋，可根本不想保住。


从这里到涿州还有一百多里路。现在渡过了拒马河，已经近五更了。根本不可能马上就到达涿州。


虽然现在天气短，天亮得晚，可还是一会儿天就亮了。但石坚也不害怕，现在契丹与大宋战事再起，兵力不断调动，他们只有五六千人，还穿着契丹人的盔甲，加上他们大洋岛奔波，然后海上海风吹拂，脸膛黝黑。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与契丹人的区别。谁去注意。


况且现在契丹大军当中也有不少汉人，而且石坚军队中还有几十个女真人格外注目。在普通契丹人眼中，根本就没有想到居然有女真人反水，帮助大宋。这更不会引起契丹人的注意。


当然石坚为了不暴露目标，还是避开了关卡。同时还用一把泥土，将耶律焘蓉与凤奴的脸上一抹。不抹不行，如果让契丹认出来，那可就麻烦了。现在大不了让人认为他们军中的将军好色，连出军也掳着花姑娘享受。


还有，石坚这一路全是骑兵，速度快，眼睛一眨就过去了。老百姓都没有来得及看清。看着石坚如此嚣张地走在契丹的土地上，耶律焘蓉牙齿恨得直咬。她还不知道，石坚这次只是一个开头，后面才叫嚣张。


不过石坚也在生气。怎么了？因为相比于宋朝河北大地上一片凄风苦雨，契丹这边百姓有说有笑。毕竟才大年初六，当然高兴，况且前方捷报频传。


战马飞驰，终于到达了涿州地界。


但这时候石坚遇到了一个麻烦，他们渡过了拒马河，可是涿州却在南拒马与北拒马之间。当然，从拒马河到幽州有一座石桥。可是石桥北边有一个契丹人的关卡。就是现在，还是有士兵在防守着。


而且现在也别想从拒马河渡过去了。因这时已经属于拒马河的中游，河里只有一层积冰，不要说战马，就是一个人也别想从上面走。


耶律焘蓉看着石坚，心想，这回你可为难了吧。当然石坚可以强攻这个关卡。毕竟这个关卡不大，只有几百人看守，但是硬冲过去，必然会惊动涿州守军。那么石坚就不可能奇袭涿州。就这点人，只要涿州有了防范，也别想攻下来。而且有可能会让后面赶来的幽士大军将他们包了饺子。


可能冒充契丹士兵，渡过这道关卡，可毕竟他们全是汉人，就那么几十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女真人。不可能不让守护这个关卡的人怀疑。就是不怀疑，你得有调令，这不是一个两个人，是几千大军，没有调令，谁让你们乱动。那么岂不乱了套了？


她看着石坚。石坚也看着她，而且乘着别人不注意，在她软软的上面狠狠捏了一下。


把耶律焘蓉活活气死。


可是她却看到石坚脸上的笑容更胜了。石坚怎么不明白她的心思。于是在她耳边说：“郡主，你恐怕只听过本官夺城的故事，可没有亲眼看见吧。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先夺了你们这个关卡，然后是涿州，然后是幽州，然后是上京，行不？”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关卡前也有许多百姓在接受检查，进进出出。当然，关卡上的契丹士兵，也看到了他们。因此他们也派了一个士兵骑着马，往这边赶来。这么多军队调动，总得要问问吧。


石坚也不慌忙，他手一挥，从军中走出一个士兵，实际上也不是士兵，他是机速房的探子。这些士兵也没有什么人会说契丹语，也有，那是河间府的极个别新兵。让他们上前，还不如早点亮明旗号算了。


然后石坚再次面露笑容，看着耶律焘蓉，说道：“瑶慧郡主，也许这几天你看到发生的事情会让你很痛心，但你也不要生气，想想你们契丹人以前对中原汉人做的所有事情吧。”


这一句话说完。那个机速房的探子已经和那个关卡派来契丹士兵迎到了一起。


这时候石坚的那些老兵手下还是嘻嘻哈哈的，没有当回事。想当初，七八十万人将他们围在四方山，石大人还不是挥挥手就没了。可是那些新兵却有些紧张。毕竟他们可是在契丹境内。他们不由以紧紧的握着了兵器。


耶律焘蓉和凤奴，以及耶律韩八、杨佶也都看着这两人。虽然明知道石坚不可能出错，但他们却希望那个士兵看出马脚来。

第467章 真嚣张（上）


这时候，太阳升得更好，涿州城外，还是比较空荡的，以平原为主，不过田野上都是一片白雪，偶尔在向阳的地方，才能找出一两丝泥土的踪迹。


石坚对这两个人的交接并没有在意，他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隔着这条河，不远方就是高大的涿州。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城市。张飞刘备都出自这里，连赵家老祖宗也出自这里。


石坚甚至恶意地想，当初赵匡义猛烈地攻打这里，是不是除了幽云十六州是中原的重要门户外，还有这个原因在里面？毕竟自家老祖宗的坟在契丹人手里，想想也不舒服，况且他还是大宋的皇帝。


涿州的辉煌在清朝时达到了顶峰，被乾隆皇帝称为天下繁难第一州。估计这称呼得来的原因可不仅仅是它的繁华，如果说起来，当时的江宁与扬州一定会比涿州繁华许多。而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离京城仅一百里路！


那个探子面对这个守城士兵小心的询问。当然得小心，这个契丹士兵可好歹也是一个老兵，虽然他一眼就看出这支队伍中有许多新兵，但有更多的老兵，他们身上散发出一种炽烈的杀气。招惹不起。


那个探子从怀里掏出几张文书，先前一张是东北统军司发布的调令，让他们立进入南宋的河东路，支援契丹大军。中间还有中京道莱州的调令。后面就是南京侍卫亲军马步军指挥使司的调令，着他们变动行军路线，从涿州进入雄州，防范宋朝在河间府的石坚军队。还有现在的南京留守亲王耶律重元下达的各州不得阻拦，立即放行的命令。


毕竟现在石坚成了所有契丹人的恶梦，如果他形成势后，将契丹大军后路一断，局面将会糟糕。这些调令也合乎情理。


与宋朝不一样，契丹还以征兵制为主。无事散回各个部落，有事各部立即出兵。不然还了得，契丹号称大帐皮室军三十万骑。属珊军二十万骑。这不是五十万人那么简单，每个正军还有打草谷与守铺两个家丁。也就是如果契丹人能将这五十万正军凑满，就是一百五十万军队。而且家丁的战斗力，特别是打草谷家丁的战斗力还在正军之上！


当然依契丹的人口基数，从始到终也不能做到这一点。契丹常驻军队在十几万人，也就是乘三，在四十几万。遇到战事，如同西夏宋朝开战，就开始从各部抽兵。


并且有可能汉兵的人数达到了一半以上。毕竟契丹人出兵是为了掳掠，打仗能发财，象契丹人多次对宋的打草谷和侵略，其中汉人占了绝大多数。这就是一个民族的悲哀。


而且契丹人在很多时候抱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至于屠杀的事，也大多数由汉人的士兵来完成的。


不过这种征兵制也给石坚找到了漏洞，那就是好冒充。就是他们的脸形更象汉人，也不容易让人怀疑。


但这个士兵眼中还是出现了一丝犹豫。因为石坚这一支部队，人数不多，只有五六千人，相于这次契丹出动的军队，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们那来的那么多战马。当然都不是战马让这个士兵怀疑，就是马身上有宋朝的官印，石坚也再次打上契丹的印烙，这次契丹缴获了宋朝的大量物资，也缴获许多宋朝的战马。这几千匹中有契丹的战马，也有宋朝的战马，也不算什么。但主要是契丹人也不全部是骑兵。事实契丹也不全部是骑兵，只是相对于宋朝而言，骑兵占的比例更大。象汉兵不是没有，但主要以步兵为主。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女真人走了过来，一马鞭子就抽在他身上。嘴里用女真话说道：“发生了什么事，在磨蹭什么？”


这个探子知道这个女真人是来配合他的，于是假惺惺地劝解。


自从女真人叛乱后，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现在契丹各部都主动让着这些凶悍的不开化的野人。这个士兵好歹也是这个哨所的一个小头目，挨了这一鞭子，敢怒不敢言。于是只好放行。当然他在心里认为，或者前方那个石坚又做了什么事，亲王这才调来到转向到雄州，又支援了战马。不然那来的这么多战马。


实际上当初契丹设立这个哨所，也是因为柴荣夺下易州，让涿州成为契丹的前线。为了防止宋人突破涿州，这个哨所就会起来阻挡作用。后来辽圣宗与萧太后北伐，与宋朝搭成了澶渊之盟，但拿下的大半个易州也没有还给宋朝。涿州的防线就往后挪了。然后契丹在易州设立了高阳军。


这一战，宋朝不但陪了钱，再次搭上大半个易州。而且关健也失去了拒马河之天险。可怜杨六郎英明神武，也没有办法，只好修堡挖湖，活活累死了。可是这个关卡的位置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石坚将耶律焘蓉往怀里一挟。不挟不行，否则契丹人会认出她来。同样，耶律韩八与杨佶也让士兵挟起来，让他们的脸部藏在宋兵的怀中。只是崔灭狼动手时，那个凤奴眼睛差点瞪出来，似乎要把崔灭狼吃掉似的。崔灭狼苦笑。


石坚来到这个关卡一看，看到不满一百人，他更加放心了。所谓人多壮胆，这点人看到他们这会生寒气。石坚朝谢野一努嘴，谢野会意，按照原来约定好的计划，利用契丹人对女真人畏惧的心理，一路用马鞭开路。这样，这个关卡的契丹士兵虽然很生气，但不敢再上前盘问了。


毕竟假的还是假的，问多了马脚就露出来了。


老百姓看到这一群人来势汹汹，纷纷向两边避让。于是小兵打扮的石坚带着大军很快地冲出了这道关卡，但后面的还剩下五百来人时。帮故意找了一个小麻烦，与这些守关卡的契丹士兵发生冲突。


这也是必须的。


石坚这次前来，可不是拿下涿州，一个州城而已，不值得他前来。实际上拿下涿州，只是为了他下一步，也就是他自己命名的嚣张计划，打下本钱。实际上涿州也好，顺州也罢只是一个州城就行了。但离河间府最近的也只有涿州和幽州。石坚就是再嚣张，还没有认为自己轻易就将契丹这个南京府拿下来。因此他将目标锁定在涿州上。


当然还有清河、良乡、涞水等县城。可是光拿下一个县城，似乎说服力不够，对他来说胜之武，不能恐吓契丹人。


他还必须得返回契丹内陆。这个关卡也得夺下，不然他再次返回北拒马河的北边就会遇到麻烦。但现在不能夺，一夺就会惊动不远处的涿州契丹守军。必须等到他的大军混进涿州城，才能夺。因此必须要有一支小部队在这里逗留，那么得要逗留的理由。所以这个冲突也不可避免。


有几个会说契丹语的宋兵呼喝，还有后面几个女真人用女真话在斥骂。实际上留下来的几百个宋兵根本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行动，于是他们从马上冲下来，将这个关卡上的契丹士兵拖下来狠揍。就连旁观的百姓，也是认为他们是后方来的一支飞扬跋扈的军队，也没有想起来会到涿州城报警。


他们还站在旁边看热闹，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即将来临。


石坚感到有些好笑，但戏也不能演得太长，否则会让人看穿的。他继续带人冲到了涿州城。当然相比于那个关卡，涿州城防守更加严密。但毕竟是“自己人”，因此走过来士兵很客气地对他们盘问。


还是那个探子，将文书递到他们手上。可是他们还在盘问，你们来自那个州的？长官是谁？怎么这么多战马？


石坚也懒得罗嗦了。再次向谢野努嘴。谢野带着自己的族人走过去，就用马鞭子抽。但是涿州城不象那个关卡，守兵有两千多人，因此那些契丹兵也在怒喝，你们为什么不讲理。


他们在争执，石坚也不管，带着大队竟直大摇大摆地走进城中。然后石坚命令朱耻从怀里掏出了大旗。现在没有必要再隐瞒踪迹！已经进城了！


石坚在马上大笑，说：“我是宋朝石不移，投降不死！”


这一声令下，进城的宋兵已经从女墙上扑上了城头。眨眼之间，涿州的北城门就被控制起来。范护乐放起了烟花。看到这个烟花升起，那个关卡的宋兵也开始动手了！


要么投降，要么杀。


特别是石坚带来的这支军队，除了那些新兵外，都是经过特种训练的，更适宜在复杂地形下作战。而契丹人也许在野外作战强悍，可现在城中，他们的作战能力只有下降。


本来涿州现在也不大，只有一万户。相比于宋朝的户，契丹的户人口更少，也就是说不超过六万人。战斗只是进行了两个时辰不到，就结束了。


实际上自从石坚大旗竖起时，契丹人就失去了作战勇气。也许在宋朝百姓中，石坚是一个活菩萨，可在契丹人眼中，石坚就是一个大魔王，不然怎么一边杀人一边弹琴。而事后四方山一战，更是证明了这一点，那可是八十万人，后来人传人，传到百姓耳朵里，变成了一百八十万人，让这个魔王摇摇扇子，就全部杀了。


如果说战斗，一开始还有契丹人抵抗，后来的战斗，已经不在战斗了，而是满城抓俘虏。其中包括士兵，还有官员。


当然也有契丹其他地方的军队赶来，可现在这一带的军队再三的抽调，本来就不足，加上听说是石坚前来，一个个离涿城远远的，就是不敢救援。而且石坚也大方，将城门大开，那意思是对他们说，来吧，我把城门开着让你们夺回来。


这一来更加没有契丹军队敢过来了。


只是象涿州下属的固安县和新城县，还有高阳军赶来支援的军队，聚集到了一起。他们在商议怎么办？


首先他们要确定是不是石坚亲自前来。如果不是，那么自然勇气倍增，说不定立即杀往涿州。如果是，再考虑吧。石坚这一次也是立威，而不是前来屠杀的，同样，他也怕刺激了在宋朝的契丹士兵。他在这里屠杀，辽兴宗在宋朝那边屠杀，这种互相比赛杀人的游戏，石坚可不想出现。


因此他大开城门的目的，一是嚣张，二是主动放城中百姓出发。现在敌国，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晚上对自己这几千人袭击。城中百姓越少越好。


现在目标也实现了，石坚也没有伪装，洗去脸上的灰土，穿着白棉袍，摇着小扇子。既然连自己宋人都认为必须摇小扇子，才是石坚，到了契丹也得要摇小扇子。然后还拉着耶律焘蓉在街上巡视。


就是不认识石坚，总有人认识耶律焘蓉吧。就是不认识耶律焘蓉，总有人认识耶律韩八吧。


结果，这几支援军从城中逃出来的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大变。但一致同意的一件事就是我们还得要等待援兵，否则这几千人上去不是救援，而是送死去的。高阳军的都指挥使还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我们还是分散吧。怎么说？我们聚在一起，力量是强大了。可也合了那个妖怪的胃口。只有分散了，兵力少了，人家才不感兴趣。


固安县和新城县的契丹将领一听，有道理。于是再次分兵。结果赶是赶来了，可没有敢去夺城，反而离涿州远远的，自己儿闹得人欢马叫。


还别说，他们真没有合石坚胃口，胜之不武，而且自耗兵力。石坚在做其他的事。首先他将城中所有的财物收缴上来，再次将城中没有逃跑的汉人聚集起来，让他们自己任意拿。等他们拿完了，一把火就将剩下来的烧掉。


现在城中剩下的也主要是汉人，在他们想法中，也许石坚看在他们是汉人的份上，不会怎么样。因此没有跑。毕竟一跑，这家中的财产没有人看守，有可能回来时就一无所有了。听到石坚这条命令，他们大喜，立即拿。就是事后上面有人责怪起来，也可以推脱，不拿也让人家烧了，因此不拿白不拿。


实际上他们都想错了。


只有耶律焘蓉咬牙切齿地说：“石不移，你好狠！”


还真狠。石坚还真没有从内心对这些汉人同情。现在他们契化相当严重了，象杨佶那样的汉人，可以说占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石坚可没有象朝中的那些大佬所想，认为只要王旗一到，幽云十六州的所有汉人会夹道欢迎。事实上在这些哄抢财物的汉人当中，也有不少到过宋朝境内打过草谷。


石坚也没有指望就这点东西，让他们立即就会想起故国的荣光。主要他这样做的目的，还是分化汉人与契丹人。他们马上一走，一听城里汉人将他们财物抢了，契丹人就会讨要，于是矛盾就会起来了。如果这种矛盾扩大，将会彻底地将契丹瓦解。要知道契丹人口中汉人接近真正契丹人的两倍。象幽云十六州比例更大。


不过契丹也有一手，让契丹人治契丹人，让汉人治汉人，除了军权外，其他的都对汉人放开，这才一步步地将汉人的心收拢。当然，在契丹境内，汉人身份还是没有契丹人尊贵，但绝没有后来元朝时第四等人和清朝时奴才那种连一个人格都没有的局面。


事实上，如果不是石坚强势崛起，契丹和宋朝还处在一个蜜月阶段。两国有大事还互相派人吊唁或庆贺。特别是韩德让与萧太后这对情侣可以说名垂千古，萧太后一死，韩德让忧伤过渡，也撒手西尘。辽圣宗还让他老妈这个面首陪葬老妈。后来有次看到一个官员名字犯了宋真宗赵恒的讳，还大怒道：“何方狗辈，岂不知我皇兄名讳？”


于是这个倒霉蛋，本来应当升迁的，就因为这个终生不得升官涨工资。


这对两国关系发展起到一定作用，但同样也在用软刀子将契丹境内汉人那一丝民族观念磨杀。更是让宋朝士兵贪于安乐。很厉害。


因此石坚也在送桃子，将契丹人与汉人的矛盾挑拨起来，所以耶律焘蓉说他好狠。


可以想像，只要石坚一走，这涿州城中契丹人与汉人就会为这些财物开始水火不融。


石坚了回了一句，说：“你不也是同样如此，与天理教联手不算，还来个勤王军。我比起你算是小巫见大巫。”


一句话让耶律焘蓉无话可说。谁叫她做在前面的？允许她分化宋人，就不允许石坚分化契丹人？


然后就是俘虏，耶律焘蓉一看可急了，石坚现在更不好将俘虏安置，这又是两千多人，其中有士兵，有官员。石坚唯一的办法只好将他们杀掉了。


她忽然扑到石坚身上，将石坚身上的佩刀拿下来，往自己脖子上一架，说：“石不移，如果你再将他们杀掉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石坚也没有防备，还真让她将佩刀夺走。当然他是真让她将佩刀夺走的，还是故意让她将佩刀夺走，就没有人知道了。只是事情传到苏仕国与申义彬的耳朵里，他们都大笑。至于他们笑什么，别人更不知道。


可是朱耻崔灭狼他们都在头上冒汗，这个郡主也太牛了吧，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打赢了就乐，打输了就以死相逼。这算那门子的道理？

第468章 真嚣张（中）


既然耶律焘蓉以死相逼了，石坚怎么也得给一个面子，他站了起来。


实际上就是石坚将这些俘虏杀了，耶律焘蓉也未必真会死。但她一是着急，二是我这一路让你十八摸了，也没有骂你流氓，也没有打你耳光子，你得总给我一点面子吧。况且就是杀了两千来人对你也于事无补。


这时候她也望着石坚，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第二次逼石坚，面子也丢到海去了。如果石坚不给她面子，她也不要做人了。这时候她手上的大刀也拿得松松垮垮的。石坚要是有心，一个箭步就将这把刀抢过来了。


石坚没有管她，他来到这群俘虏面前。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涿州的校军场。当然，不在校军场，这两千来人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的，一站也是老大一片地方。在涿州城也很难找出第二个地方来。


他们看到郡主为了他们以死相逼这个妖怪，心中也愤怒。可是愤怒也没有办法，自己的盔甲卸了，武器交械了，四周全部是如狼似虎的宋兵，用弓箭指着他们。如果一个骚动，他们就会成为这些箭弩的靶子。


当然愤怒就会掀起反抗，可如果敌人太强大了怎么办？那么有可能不是反抗，而是我以后躲着你。因此，现在许多契丹士兵就是这样的心理，除了少数契丹士兵想拼命外，大多数只是后悔自己倒了八辈子霉，怎么招来了这个妖怪。


我们是人，就是再有本事，也打不过妖怪，到现在连许多契丹士兵还不知道涿州是怎么失守的。


石坚将这群俘虏看在眼里。其中有不少是汉人，其实石坚也不知用怎样的一种心理来看待他们。他不会向朝廷那些无知的大佬一样，认为他们会欢迎宋朝。毕竟唐末后，中原就失去了对这里的管理，然后划为契丹，这都多少代过去了，你叫他们如何有民族凝聚力。当然你想他们为国家尽忠，但国家得要有保护他们的能力。任何事物都是这样，没有付出怎么回报？


因此，石坚还是以融合为主。但目前不行，最少得有将他们看作敌人的准备，否则就会吃大亏。还有契丹，也不知耶律焘蓉在争什么？现在听从他的安排，契丹人还能最大元气保留下去。否则女真崛起，以后都很难找到真正契丹的血脉，若大的一个中国以后只在云南找到一万来人契丹后代，不过也改姓蒋王李了。（那是跟随元人入关留下来的）


他说道：“你们都知道我制订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其中有一条就是不杀俘虏。”


这些契丹俘虏听他这一说，就不明白了，既然不杀俘虏，郡主为什么要用抹脖子来威胁这个石妖怪。


“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同场合就要有不同的规矩，我的手下违反这些规定，我自己也违反这些规定。在贺兰山我杀过俘虏，在河间府我也杀过俘虏。为什么要违反，那是在特殊情况下，本官不得不违反。因为我不能将你们送到我们后方关押，那么将你们放了，你们还是要拿起武器，对我们大宋造成伤害。所以本官不得不杀。”


明白了，在河间府石坚都没有办法将俘虏关押，那么到了涿州更没有本事将他们关押。所以石坚不得不杀，所以郡主这才以死相逼。


说到这里石坚来到耶律焘蓉面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问你，我是不是欠了你十辈子还是八辈子的债，这一辈子要还给你？允许你叫你们契丹人在我们大宋烧杀掳掠，就不允许我杀你们俘虏，这是那一门子的道理？”


耶律焘蓉说道：“这是你制订的道理。”


石坚让她弄得哭笑不得，什么条约，什么规矩，都是人制订的，形势一旦改变，还不得随着改变。历史上宋朝与契丹签订了澶渊之盟，后来西夏战乱，契丹还不又勒索了宋朝？我说话就必须要算话，你说话就可以不作数？


不过就是耶律焘蓉不来这一招，石坚也要将这些俘虏放掉。这一点很重要。也许今天将这些俘虏杀了，他的杀名威赫，在野外行军固然无人敢招惹。但这不是他最终目标，且不说以后还必须将契丹拿下，到少他前世那个首都要统一吧。那么因为他这一杀，这些契丹自知没有活命的机会，就会激烈的反抗，这些人一旦凶悍起来，以后自己还不知道得死多少手下。就说这一次，他也有一个很大的阴谋在里面。必须还得拿一个重要的城市，那么他就这一点人，如果攻城时，让契丹人反抗起来，他也别攻城了，就是攻进去，也陷入他自己所说的海洋里，让契丹百姓硬耗也把他这点人耗光了。


所以他必须得放，而且故意将耶律焘蓉带来。不是卖她一个人情，而是让契丹人知道，有耶律焘蓉在他身边看着。想必那些契丹人对这位郡主的尊敬，肯定不会说她是俘虏，而说看着。那么他们的性命就有了保障，那么在处于劣势时，他们就会主动投降！


当然，这也是基于他赫赫凶名的份上，如果是宋朝其他人来。说不定前面一放，后面就有人重新拿起武器。来报这个羞辱之仇。但对于石坚，他们敢报吗？小鸡蛋砸砸小花小鸟的还行，可砸石头，恐怕没有人愿意这么做吧？


于是石坚就送了一很老大的人情给耶律焘蓉，他一举手，作了一个投降的意思，说道：“算了，我怕了你了。”


然后转过身来，对这些俘虏说道：“好，今天本官就放过你。但也就这一次，如果下回你们敢主动我们进攻，或者反抗，本官可再不会给你们机会了。”


这不是废话吗？一不准人家进攻，二不准人家反抗，这个仗还怎么打？况且人家只记住耶律焘蓉的人情，也会不记住你石坚的人情。并且郡主为了他们，遭此羞侮，他们此时眼中都有了怒意，在脑子中盘算以后怎样帮耶律焘蓉将这个羞侮报回来。


对于这些俘虏的表现，石坚也不以为意。他来到耶律焘蓉身前说道：“这回满意了吧。”


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刀子拿下来，交到崔灭狼的手上。然后将她抱起来。


这不是在闺房，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耶律焘蓉尖叫道：“石不移，你要做什么！”


石坚将耶律焘蓉往椅子趴着放下来，毫不客气地在她屁股上狠打了几十巴掌，每一巴掌打得那个响，啪！啪！啪！


耶律焘蓉现在让他打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石坚还说道：“这是本官给你的教训。叫你不听话！叫你动不动就威胁本官！刀子是你玩的么？玩得不好，连命真没了，这个都不懂！下次再这样，家法伺候！”


什么家法？人家还没嫁给你，但这架势，就象一个丈夫在教训不听话的妻子一样。可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也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连杨佶与耶律韩八更是转过头去，不想看这一幕。而那些宋兵一个个得意地吹起口哨。


当然石坚可不是人来疯，喜欢做秀。他这是有深刻用意的。这几十个屁股打下去，那些俘虏的心情就是两样了。搞了半天，自己在卖死卖活，再想想耶律焘蓉与石坚的传闻，感情自己这些人只是成为人家两口子打情骂俏的棋子。


这么一想，什么愤怒也没有了。


可以说这几十巴掌打下去，也打掉了这两千多人所有的斗志。


其实对于这一点石坚早就想好了。否则他把这两千多人放出去后，反而多了两千多条拼命的疯狗，他神经啊。


虽然他前世不是学心理学的专业，可也看过许多心理学的书籍。至少从理论上，他比大多数人都占在了致高点。还有他之所以有今天，也要感谢丁谓。如果不是他把石坚祖母吓死，石坚也不会意识到朝争多么地黑暗。


因此苦读了许多谋略方面的书，但他心境毕竟在那儿，阴暗不起来。不过他脑子里都增长了许多智谋知识，因此他在与元昊交手时，加上他对元昊的历史也许比元昊本人还要清楚。于是元昊一次次地吃憋。后来石坚在与元昊的对抗中，一步步地将自己所学的知识完善。加上他站在历史的高度，终于使他的军事才华达到了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顶点。


这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而不是石坚在家里抱着几本书就看来的。


可这眨眼之间的变化，连智慧如耶律焘蓉都没有发觉。当然，耶律焘蓉以及李织也为石坚所逼，远比历史上聪颖，可现在耶律焘蓉连他这次出兵涿州的用意，都没有弄清楚，更猜不出石坚下一步计划。怎么知道石坚打她可是另有目的？


石坚看到戏演得差不多了，也将耶律焘蓉放开。


耶律焘蓉站起来，扑到石坚怀里，说道：“我和你拼了。”


没办法，石坚力气大，可我有手指甲，我挠，我抓，我撕。我有牙齿，我咬。我有眼睛水，我哭。我有腰带，我上吊，停，这点还是免了吧。


后来耶律焘蓉被石坚带回京城，赵蓉听了此事后，前后一想，也觉得耶律焘蓉可怜，去叫下人买了几百年的何首乌和一只老母鸡炖汤，安慰她受伤的心扉。


石坚得了便宜还卖乖，说道：“好了，我的小乖乖，听话，别闹了，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


你还知道有这么多人在看，所有人脸上都起了黑线。耶律韩八脸上直抽搐，这树不要皮人不要脸的，还真无辄，特别是连这个石坚如果不要脸，就更无辄。


那些俘虏早在下边，全部扭过头，目不忍睹啊。


本来耶律焘蓉以死相逼石坚释放俘虏，是多么忠义，多么感人。可硬让石坚搞成一场闹剧。


耶律焘蓉一听，才想起来这几千人正看他们表演。立即放开石坚，趴在椅背子上哭，不敢抬头了，也没有脸抬头了。


石坚看着操场上所有宋兵都在窍笑，那些俘虏站在哪里面部尴尬，说道：“都在看什么？还不快点将这些俘虏押到城外，送走？”


还真把他们送走了。


可这两千来人，最少一千多契丹士兵中大部分人也没有斗志了。最少以后遇到石坚时，他们没有斗志。


看到众人走了，石坚反而不和耶律焘蓉打情骂俏了。他也没有时间打情骂俏。不过在这事上，他做得是够无耻的，但耶律焘蓉同样也过份，她是想致宋朝于死地。这两个人挺般配。


石坚对城中那些汉人名门大户登门造访。当然是真造访，还有其他目的，也有待考证。有许多汉人大户实际上对石坚不怎么欢迎，好奇肯定会好奇的，毕竟石坚的事迹太过神奇。但造门造访可不是好事，一旦他们走了，契丹人回来，自己儿可有可能会倒霉的。可没有办法拒绝。这位石大人最恨的就是宋奸，如果让他误会了，当作宋奸看待，那么下场更惨。


但石坚也发现了一些汉人挺有志气，他们不甘心在契丹做二等公民。可是宋朝的软弱太让他们失望了。我们也不是不想，可你朝廷得要争气，打一场输一场，最后还要花钱买安。叫我们有什么办法？


所以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


因此对于这一点，石坚没有象朝中大佬那样乐观，也没有象知道真相后的宋人那么愤怒。他心中有着一杆称。


对于这些人，石坚也不掩瞒，直接告诉他们，这一次他出兵还是要回去，并不是来收复失土的。但早迟会给他们一个交待。可想不做二等公民，可你也得自强，别什么指望朝廷。至少你袖手旁观也行，可别夹在契丹人当中，对自己同胞打草谷，甚至帮助契丹人攻打宋朝。


打草谷行，高丽打去，斡朗改打去，古斯打去，辖戛斯打去。你别削弱自己的母国，惨害自己的族人。


对于这一点，这些汉人也说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契丹人要从他们头上征兵，汉人没有军权，不得不奉命行事。当然这中间确实有一些人不好，疯狂对自己同胞杀戳。但是你朝廷没有本事将幽云收回，人家得要安心做契丹人，时间长了就忘了自己是汉人。这还要请石大人理解。


有纠葛。


石坚苦笑，说来说去，还是宋朝自己儿不争气。


慢慢来吧。至少现在说服他们做自己内应不行。别看石坚只拿下涿州，可国内还乱着，江南一个半路沦陷，岭南一个半路论陷，河北两路，河东路大半个在契丹人手上。宋朝总共多少路？况且还有沿海倭寇未平，其他地方还有叛党作乱。宋朝还危险着。你想让人家诚服，得拿出让人家诚服的本钱来。可现在宋朝这个样子，石坚拿出什么东西来。


但总算对他们有一个了解吧，或者也在某些汉人心目中播下一粒种子，说明朝廷没有忘记他们。


然后石坚看到那些人也搬了许多货物回家了。石坚除了留下一些武器干粮以及其他物资外，开始放火烧。当然他在这里烧，契丹人在那边抢，可他不烧人家就不抢了？还得要抢。但拼物资石坚不怕。至少我还有一个大洋岛在手，源源不断地将粮食运回来。可你契丹有什么？这是没有本事，如果有本事，直接杀到契丹上京，将一路所有物资烧光，那么也不用打了，直接契丹就沦落到西夏那种地步。


火光在傍晚的天空中，十分地耀眼夺目。在远处的高阳军都指挥使（相当于宋朝的总管，掌管一军）看得肉痛。涿州因为有高阳军在前面挡着，存放着许多物资，特别是粮食。这么一烧，连高阳军的供给都成了困难了。但他还不敢动。


刚才俘虏们也逃到他的大营了。过了好半天，才将涿州失守前后闹明白。但他就没有想明白，石坚那些印信是如何伪造的？还有他是从哪里杀出来的，怎么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就好象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想想害怕，如果他掉到自己大营上，那可糟了。于是天还没有黑，所有大营前点起篝火。警戒啊。


同时一边写信给耶律重元。耶律重元一听也是一愣神。妈的，这不是存心捣乱？自己把大军在往宋朝河北路调，可这个妖怪可好，又突然出现在涿州。他赶紧下了三条命令。第一条是下到那两万去往宋朝河北路的契丹大军，让他们立即回来。


最让耶律重无郁闷的是，倒底你是契丹人，还是我是契丹人？怎么说，石坚全是骑兵，行动快。可是现在的契丹骑兵是多，可步兵还是占了三分之二，当然只是比宋朝的十分之一好。


石坚这还叫快啊。后面还有一个成吉思汗，那才叫真正的来去如风。石坚不知道这历史罢了，知道了，怎么能不发挥出来。即使发挥了成吉思汗的一半本事，在这冷兵器时代，也是无敌的。因此他奇袭的最大特点，就是带的辎重少，最少做到每人一匹以上的战马，然后在敌方或者敌战区，补充供给。但也有一条致命的缺点，这只适合小规模作战，人数一旦超过了一万人以上，就开始困难。一是踪迹很难掩秘，二是就是在敌占区，也未必立即得到供给。毕竟人一多，需要的供给量就大了。


第二条命令就是立即加强幽州警戒。现在太危险了，涿州城离幽州太近，以石坚的军队只要骑着马，要不了两三个时辰，就奔到了幽州。当然幽州城墙高大。毕竟是南京府的所在地。可这时候的幽州并不大，它的重要是在于它的地理位置，其实人口只有一万户，也就是百姓与涿州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它作为幽云十六州的首府，是契丹的重要政治经济中心。比涿州繁华得多，也重要得多。因此城墙高大，驻守的士兵也更多。但没有高大到明朝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步。


其实现在契丹不叫它幽州，已经让辽圣宗改了名字，员析津府。后来又号称燕京，于是幽州这一称呼慢慢消失。


因此耶律重元紧张啊，如果让石坚将幽州端了，那就乱了套，不要说堆积如山的物资，就是现在因为辽兴宗亲征大宋，契丹政治重心也在转移。光一个幽州城就有多少契丹的官员。涿州的官员石坚可以释放，但幽州的官员石坚会释放？这让石坚捉住了，契丹整个重要的官员要抓去一半，那真乱套了。


别看幽州防守严密，但对于石坚，那是常理可讲吗？


于是整个幽州开始人欢马叫，石坚还没有来，就折腾起来了。


第三条命令，就是仔细审核过往文书。现在石坚连他的印都伪造出来了，这个文书不可信。同时下令各州城门严加防范。这么一来，各个州也继续乱了起来。象离妫、顺等州虽然有燕山，也不放心，直接将城门关上得了。什么人不准进出。


同时耶律重元用快马写奏折禀报他的哥哥，说你也别顾着攻打宋朝了，石坚带着人杀到我们老巢来了。现在后方空虚，你得想一个办法。


整个现在幽云让石坚弄得上下一团糟。当然耶律重元也开始调集部队，最少也要与石坚战一战，不能让他带着几千人，跑到自己老窝来，自己一点不作为。


不过石坚也正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看着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于是命士兵吃晚饭休息。不休息不行，士兵到现在还没有合眼。


但这时他又做了一件无比嚣张的事。他命令城门还是大开。也不派个人防范，连城门上都没有站岗哨兵。当然这是石坚知道现在四周的契丹兵力不足，如果有一个一万两万人在附近，他可没有这个胆量。而且看似他没有防范，实际上为了配合这次行动，机速房派出了许多探子在周边活动，打探情报。当然现在士兵在休息，这些探子却在注意着驻扎在远处的契丹大营。如果有个风吹草动，他们也会立即前来禀报。否则石坚敢如此？


石坚就要的这个嚣张劲，特别是对契丹人的打击，以及一千多名新兵的成长，很重要。这次攻打涿州，也牺牲了近三百名士兵，可居然有两百名新兵。石坚这样做，至少在军心上把他们安定下来。


但是耶律韩八与耶律焘蓉不知道，而且石坚就当着他们的面下这条命令的。


对他们这四人俘虏，石坚也没有虐待，吃晚饭时，还将他们喊到一起吃。两国交战，各为其主吗。这几个人的人品，他还是很欣赏的。


耶律焘蓉白天让石坚这么一弄，她都感觉到没有脸见人了。那是又羞又气，可自己还不能死，如果一死，这个石坚一发疯，拿自己族人开刀，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倒霉。不过她心里面除了这些感情因素外，还有一点甜蜜，毕竟这是石坚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与她主动玩暧昧。


女儿的心思你别猜，反正现在耶律焘蓉的心情，连石坚也猜不出来。


耶律焘蓉听了他下达这个命令后，问道：“你就不怕我们契丹勇士，夜里来夺城？”


石坚冷笑：“他们是勇士？是勇士，居然让一个小小的女真闹得天翻地覆？我这就叫，笑你娘家无人。或者你可以说我目中无人。”


耶律焘蓉看到他自大的样子，差死再次气死，过了好半天才说：“你真嚣张！”


PS：说一下十六州所在地——幽州（今北京市）、檀州（今北京密云）、顺州（今北京顺义）、蓟州（今河北蓟县）、瀛州（今河北河间）、莫州（今河北任丘）、涿州（今河北涿县）、新州（今河北涿鹿）、妫州（今河北怀来）、儒州（今北京延庆）、武州（今河北宣化）、云州（今山西大同）、应州（今山西应县）、朔州（今山西朔县）、寰州（今山西朔县西北）、蔚州（今山西灵丘），注意了，有些州存在争执。我这个说法是最可靠的说法，而且某些州府并不在现在县城上。


其二说皇宫警戒，不敢刺杀？这是书评区一个人说的，周怀政造反或者政变未遂不说了，可赵祯时也有宫人造反，可让送结婚礼物给石坚的曹皇后带人平灭了。这案子是夏竦审的，可没有审出来什么，就消失了。或者是那个王爷所为？呵呵。再说明朝宫女刺杀皇帝，唐朝太监害死皇帝，还是那句话，世界上没有无缝不透的墙。这是小说，不能再计较，至少我认为对于历史记载中的东西，我真实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但BUG还会有，象宋史的BUG我就指出好几处。再说易中天与袁腾飞大师的讲史中也有错误，如袁大师说杨文广活了三十几岁就死了。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来的，但杨六郎是1014年死的，杨文广是1064年死的。难道杨六郎死了近二十年，还能有儿子？或者杨夫人怀孕二十多年才产子？（不过因为喜欢杨文广和种谔，我在书中也让他们早出生了十几年，也不要计较）呵呵。但不能否认袁大师的博学，我很敬仰。因此少数BUG，愿谅则个。

第469章 真嚣张（下）


耶律韩八也气得白了脸，打仗嘛，总得有输有赢，可你也别这么狂，还当着我们的面这么狂，这不是气人么？


看着石坚正在津津有味地吃一块羊脆骨，耶律焘蓉恨不能那一块石头塞进他的嘴里面。


不过气也没有用，虽然心知肚明，就是这次契丹不出兵，就凭石坚写出那首幽云耻，也迟早会对契丹动手的。但人家只是一个想法，总不能一个人说我要杀死你，然后你就将他杀死，说我是正当防卫吧。现在自己不占理，就是石坚以后用这个来征讨契丹，也是至少占着大义了。你们契丹不遵守协议，为什么要我们大宋遵守？


不过耶律焘蓉就不明白了，石坚置前方宋朝的危境不顾，跑到后方小打小敲的做什么？当然，击杀克己与允言，她能理解，毕竟这两人的存在，将会极大的降低宋兵的反抗勇气，和迷惑许多宋朝百姓，可现在这俩人已经击杀了。而且自己也被他擒获了，至少某些方面，契丹少了一个重要的智囊。可以说这一次石坚大获全胜，可为什么他不回到宋朝，反而还在后方逗留？


想不明白，那就问吧。耶律焘蓉便问道：“石不移，你下一步带兵到哪里？”


现在没有石大人了，毕竟当着那么多人面打了她的屁股，就是想嫁人也不好嫁给旁人了，要嫁真的只能嫁给你了。于是直接变成石不移，就差变成相公了。


而且重要的一点，现在如果能得到消息，耶律焘蓉还有本事将它送出去。现在石坚应当对他们不错，找了一个别院让他们休息。当然还有士兵看守他们。可对付石坚没有办法，对付这几个士兵还是有办法的。况且她也不是想逃走，只是送一个消息罢了。最主要现在只要她不过份，石坚还不会把她怎么样。


石坚用手帕将手上的油抹了抹，说老实话，现在他对羊肉很反感。毕竟羊肉一冷就有些膻，但这时候人奇怪，认为羊肉才是上等人吃的，而猪肉是下等人吃的。因此士兵们首先就在涿州找供给，找出许多羊肉带着。石坚家的下人做饭时，也是每顿不离羊肉，石坚吃得都烦了。


石坚说道：“到哪里，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我马上先将幽州拿下，再带着大军拿下你们契丹的中京，再拿下你们契丹的上京。”


耶律焘蓉让他气得翻白眼，你以为这三个京城是青菜萝卜，去拨拨就行。扯么你。


石坚又说道：“不过好象你们皇帝现在我们宋朝，上京只有几个皇妃，难道还让我象你们公主那样，到时候赖上我，害得我不得不将她们送回你们契丹。不划算啊。”


“你，你，你，太无耻了。”耶律焘蓉让他气得小身体儿直哆嗦，噎人！老佶同志与老八同志，差点站起来将这热汤一下子泼在他脸上。全都气着了。


不过这事儿还真不好说，现在契丹汉化严重，许多达官贵人都艳羡中原文化，其中最牛的就是辽道宗，也就是这个兴宗的儿子。他自己做了契丹皇帝还嫌不过瘾，传说他自铸了一个金像，在背后写了一行字，愿后世生在中国（中原）。就是说他连这个皇帝都不想做了，而想做一个宋人。是这意思么？


石坚仪态万方，才学惊人，如果石坚真将几位皇妃抓来了，在路上这几位皇妃仰慕中原文化，而石坚身为中原文化的代表，或者他也动了心，还真能让辽兴宗戴上几顶春天的帽子。


当时石坚将兴平公主带着，倒不是看她可怜，也是打着想敲诈契丹一下的主意。可是最后倒好，人家放话了，你把兴平公主带到陕西了，就交给你了吧。结果石坚为了带她一个弱女子，不知费了多少辛苦，结果还乖乖地送回去。这件事一直让他郁闷。


但耶律焘蓉脸上终于生气了。兴平公主与她关系好，石坚这样的话，有些儿侮辱兴平公主了。她说道：“请你说话尊重一点儿。这事你也得负责！”


石坚愕然，好歹我是将她救出来了，也没有与她怎么样，我要负什么责？这救人还救坏了？不过还是生在古代好啊。你看，赵蓉主动帮自己找妻妾，连这个耶律焘蓉还要拉上兴平公主。难道想结帮拉派？可是自己吃不消，自己当时怎么就想不起来，把伟哥的配方记着？


当然石坚这是在耍嘴皮子，他不能真告诉耶律焘蓉吧。现在自己大军在契丹境内，如果让耶律焘蓉知道了自己的意图，她能找出十种方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或者将她继续五花大绑，好象现在不需要隐瞒身份，他终就狠不下这份心。


一夜无话，第二天石坚起床，召集士兵，要离开涿州了。现在震摄的目的达到，就要开始下一步计划。可是看到无论是耶律焘蓉还是耶律韩八，还是老杨佶，眼睛都红红的。石坚吃惊地问：“咦，本官对待你们虽然还不错，可你们也不能感动地哭了一个晚上吧？”


耶律焘蓉让他的俏皮话终于气得不得了，拿起一个角落的扫帚就跟着石坚后面追打。


其实石坚也知道。这三个人看着石坚狂傲的样子，一夜都睡在床上想，快攻进来，快攻进来。在他们想法中，现在只要攻进来两千契丹精骑，就将这些睡得象死猪一样的宋兵直接消灭。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一夜也没有看到一个契丹士兵攻进来。


实行上石坚越这样做，住扎在城外的契丹士兵就越害怕。大开城门，主动让你带着大军进城，就是一个农夫也不会这样做。况且那个妖怪？跟着也来了两支援军，可他们也是抱着同样的心理。当然他们也派了探子进城探看。可是石坚早安排好了，严令城中居民夜里禁止出去，然后在两个城门口埋伏了十几个身手高明的士兵。这些探子是进了城，可是进去了，就没有看到他们出来。


于是这些契丹大军看着那黑洞洞的城门，就更加恐慌。所有将领都命令士兵晚上睡觉小心一点。其实也不用他们吩咐，全都抱着兵器带甲而睡。至于是真睡了，还是假睡了，还真不好说。但第二天起床至少有一大半人打着张呵。


估计要是没有援兵前来，石坚呆在涿州城中十天八天，就是石坚不攻打他们，到时候他们自个儿，就自动崩溃了。


这些黑夜里的故事，耶律焘蓉和耶律韩八也不知道，反正很苦恼，很生气，这也太没有用了。人家全在睡大觉，还把城门大开，你们都不敢往里面攻。难道现在所有契丹士兵一看到石坚，就阳萎了？


耶律焘蓉莫气，气得还在后面。


宋军集合了。也开始出发了，可是耶律焘蓉全身在抽疯，耶律韩八嘴里在冒白沫，老杨同志直接晕倒在马上。


怎么了？


出是出发了，可是石坚不知道从哪里做出许多大旗，或者是标语。让士兵拿着，这些旗帜上写着：


收回幽云十六州，拳打契丹中京城，脚踢辽国上京府。


不孝宗真小儿，老子尸骨未寒，背信离弃，主动挑起事端。我们要和平！


打倒契丹帝国主义！


大宋石不移支持耶律重元做皇帝！


重元称帝，立即返兵，助杀宗真，此议如何，敬请派人回话！


这还不算，石坚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喇叭锁呐，一路行军，一路吹吹打打。


不但耶律焘蓉他们，就是在远处观看的契丹农民也气得全身发抖，但石坚胡闹是在胡闹，可大军纪律还是很森严的，他们也不敢主动袭击。


其实这个消息已经很快地传开了，这可是自古以来第一大奇闻。传得怎能不快？那些藏身于契丹的探子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暴露目标，全都笑得趴在地下直不起腰。这个畅快，没有法子说了。


听到这个消息，许多契丹将士主动请战，可都被他们指挥给拦住了。为什么？石坚这纯是胡闹，可是石坚是胡闹的人吗？他这一定有诡计，要从长计较。当然，从现在石坚的赫赫战功考虑，这种说法也有道理。是的，人家就这么几千人，就这么嚣张，可是没有看到人家战功？不知道是从哪里跳出来的，一下子将河间府占领了。连北院大王和瑶慧郡主都落在人家手里了。


然后一二三全部俘获霸州城外的契丹士兵，而后两个时辰就收回乐寿县，然后又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二三涿州城就失守了。胡闹？别人会胡闹，可石坚不会胡闹，他每一着都有深长的用意。这么一说，一下子所有人的火气也没有了。是极，人家一万人在西夏杀进杀出，硬是击毙了近十万党项好汉，然后乐哉乐哉地回去。后来只三四万人，就将张元的八十万叛军硬忽悠没了。咱们还是要冷静，不然就这点人，不够人家瞧的。


当然，这也是石坚，如果旁人，不用契丹士兵动手，早让愤怒的契丹百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他们撕成碎片了。但对付石坚，你不能想，越想越中他圈套。特别是契丹现在因为侵略大宋，幽州就成了重要的策应之地，因此许多官员都来到了幽州。这些人都是聪明才智之人，叫他们不动脑筋比叫他们动脑筋还要难。于是越想越多，就越想越顾虑。至少在兵力没有达到一定优势前，和没有弄清石坚真正用意之前，他们真不敢动手。


但如果换成一个真正的二百五，就带着人往上硬冲。石坚也只有后退，他带来的人毕竟太少了，耗不起，况且在契丹境内。或者叫手下出三十个主意，然后通过投骰子，决定使用那个计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打算，也就是不按理出牌，石坚也就没有办法计算，最后石坚也会头痛地撤出幽州。


可你别想就把他留下来，至少石坚想保住性命，还是很容易。毕竟这里离宋境不远，他们还骑着马，同时这些人还都是悍卒，就凭现在幽州这紧巴巴的兵力，也许可能会击退石坚，但想全灭，登天万难。所以石坚说耶律焘蓉娘家无人，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契丹不与大宋开战，现在幽州屯集了大量兵力，石坚也没有这个胆量嚣张。


于是一路吹吹打打的，在气得一百个契丹人羊角疯发作，一百个契丹气晕过去请大夫中，石坚在下午赶到了幽州城外。


耶律焘蓉总算头脑开始正常了，气得多也引以为常，于是问：“石不移，你真想攻打南京？”


她问这话是有原因的，石坚这回在涿州又收缴了几百匹战马。因此现在战马腾出了两千多匹，也带着许多辎重，包括帐蓬粮食武器之类。但连一个梯子也没有看到，难道石坚的大军会长翅膀飞到城墙上？


石坚答道：“打是要打的，能打下来更好，打不下来，也没有人会说我本事小了，毕竟我的人还少了一点，对不？”


石坚的话让耶律焘蓉哑口无言，怎么不对。就是石坚如此回去，已经够威风了，这样羞侮了契丹人，可幽州几万契丹士兵，硬是一个不敢露面。不要说攻下三个京城，就是将幽州拿下，还是如此嚣张地拿下，这会让所有契丹人羞侮地想死去。当然到现在耶律焘蓉还不会认为石坚真有本事拿下幽州，或者有其他什么目的。


幽州早已得到了石坚前来的消息，将城门关上了。不管石坚是假攻打幽州，另有安排，用暗渡陈仓之计，还是在玩实则虚之反过来的实则实之的游戏，但不能大意。不过石坚这一路如此招摇，他的军队情况，耶律重元也早得知了。最少知道他没有攻城器械，只要将城门一关，石坚也无可奈何。难道他真的这样吹吹打打的，一路吹到上京去？


果然石坚来到城下，也没有办法。但这时候，出来两个人，一个是范护乐，一个是帝风月。他们来到了阵前，此时幽州城墙上契丹大军如临强敌。毕竟石坚传说太多，而传到士兵耳朵的更成了神话。多少有些害怕。


帝风月开口了，说：“我说范老弟，你真敢耀武扬威地来到幽州城下，听说那些契丹人很勇敢哎。”


这是在做什么？城上城下，所有人一头雾水。


范护乐答道：“怕什么，我有这个。”


说着他拍了拍肩膀上的步枪，然后瞄准了城头，啪一声响，一个契丹士兵倒了下来。城头上一片慌乱。但这一枪也使许多冲动的契丹士兵清醒过来。人家有那种枪，自己幽州城中本来兵力就不多，如果出城，不够人家灭的。反过来真把幽州丢了。这一枪也使契丹那些请战的士兵头脑打清醒了。


实际上打糊涂了。石坚手上没有几发子弹了。今天范护乐与帝风月的所做，是石坚教他们的，这是在忽悠。


“可是范老弟，我听说契丹人都不怕死，就是你有这种武器，他们冲出来，和你拼命怎么办？”


明白了，他们俩人在表演相声。


“帝兄，这中间可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什么秘密？”帝风月装作好奇地将耳朵伸过去。


两个人装模作样，后面的宋军早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你说自从我们大宋与契丹开战以来，死了多少人？”


“这个死的人可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这还真是如此。自从宋太宗征伐契丹失败后，两国交战无数次，负担沉重。虽然契丹胜多负少，可打仗得死人。契丹人口基数少。实际上打到宋真宗时，两国都打烦了，这才是澶渊之盟签订的真正原因。


“对了，所以在澶渊城下，契丹皇帝和我们大宋皇帝就说了，咱们士兵都吃不消了，咱俩拼个谁是真龙，谁是假龙。如果你们契丹是假龙，就得将幽云十六州还给我们大宋，如果我们大宋是假龙，我们就向你们契丹割地称臣。”


听到这里，连城头上的契丹士兵不顾危险，都伸了出头来，有这回事？我咱没有听说过？


“我说范老弟，这个真龙假龙怎么拼？”


“好拼，他们拼的是龙气，咱们凡人看不到。”


这件事传到京城后，刘娥躺在病床上差点笑喷了。其实这也算是石坚拍真宗的一个小马屁，实际上石坚对宋真宗还真抱有感谢。他之所以迅速地出人头地，也是宋真宗的喜爱。否则走正常的道路，科考，然后任命，然后等候资历，还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到他今天这地位。


“这个龙气怎么拼？”


“就是两道龙气在天上对打。你想想，如果是假龙，怎么打得过真龙。于是这一打，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最后两国皇帝都知道了，对方都是真龙，所以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签订了澶渊之盟。”


其实许多中国人一提起澶渊之盟，都愤愤不平。至少当时战场上宋朝占主动优势，可签订了这个条约，只落得一个皇兄的称呼，还要送钱给人家，当然大半个易州，根本就没有放在宋朝人眼里，不然也不会送五州给李继迁买安。但契丹同样不甘心，出动了全国大军，死伤无数，并且能文能武的重要大将萧达兰被宋朝张暇用床子弩射死。连个瀛州也没有要回来。这点钱也不算什么。三十万贯，真的不算什么，不足宋朝的军费百分之一。或者换成人民币，最多两亿，对于一个庞大的国家，未必放在眼里。或者再从贸易上来说，宋朝赚回来十倍都不止。特别是石坚那些小镜子赚得可黑可狠。


“这个好啊，两国不打仗了，百姓就能安居乐业了。”


帝风月不说则己，一说城头上的契丹士兵还真难过。这几年自辽兴宗征伐西夏以来，再经历付出了无数士兵性命才夺回北河套，然后是东京道之乱，契丹已经在走下坡路了。百姓负担很重。


范护乐一拍大腿，说：“谁不说呢。但是这个契丹新皇帝上台后，为什么攻打我们大宋？要知道当初这个条约可是他老子签约的。”


“为什么啊？”


“王八。”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都明白了，这是在骂辽兴宗是王八，是野种，所以他不听他老子的话。


“王八最喜欢做什么动作？”


“缩头啊！”


“对了，所以一只大王八，这么一带，契丹的人就成了一群小王八。他们只有躲在城墙后面缩头，所以我不害怕。”


终于明白他们相声表达什么目的了，在骂契丹从皇帝到士兵是王八。


而且范护乐的话音一了，宋军又开始吹奏起来，实际上这些士兵也在瞎吹。但“王八，王八”这个简单。从喇叭锁呐里响起一阵阵王八声，如同仙乐一般悠扬。

第470章 妖怪的战斗（上）


凡人都是有血性的。不管是契丹人也好，汉人也罢。况且北方人本来就比南方人凶悍。


石坚这么做，把城头上的这一班小伙子刺激得一个个如同吃了春药一般，嗷嗷直叫。这也太欺侮人了，就是契丹南院大王耶律胡睹衮也拦不住，一个个要开城出战。


此时耶律焘蓉也生气，她厉声说道：“石不移，你太过份了，毕竟你是臣，我们陛下是君。”


她说的也有道理，两国皇自澶渊之盟后结为兄弟。石坚侮蔑辽兴宗是王八，是野种，也等于是在侮蔑宋朝皇帝是野种，王八。实际上说来，宋仁宗还真没有辽兴宗来得光明，虽然辽兴宗那个老妈不是玩意，可人家自小母子在一块长大的。宋仁宗到现在都没有认老娘。


“耶律焘蓉，想要人不侮你，你就不能侮人。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没有听说过？”石坚现在心情高兴，于是瑶慧郡主也改成了耶律焘蓉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城墙上。


城墙上正乱着，耶律胡睹衮正在苦苦哀劝将士不要冲动。可那些契丹将士怎能不冲动。咱们幽云十六州这一带好歹还有几万契丹精兵，可人家只带着五千来人，就跑到城下，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从皇帝到百姓都是一群王八蛋。士可杀不可侮，这些将士泪流满面，一起跪在地下，说让我们出城战一战吧，战死又何妨，这个气我们没有法子受了。


耶律胡睹衮没有办法拦了，可你们要战，也得有一个准备，否则这乱糟糟地一出城，石坚还不要怎么揉就怎样揉？或者他还多少在心里想着一些好事，哀兵可用，说不定我们来上演一个奇迹，成为打败石坚第一个人呢。


但想到这里，他又开始犹豫不决起来。因为到目前为止，好象还没有人击败过石坚，无论兵力多多少。他们真能打败石坚？


还有一个人站在一旁脸色发青。那就是耶律重元，但他现在不敢说，怎么着？石坚那个大旗挂在哪儿，石坚支持他做皇帝。还说他一做皇帝，石坚立即返回宋朝，帮助他击杀辽兴宗。他不敢插话了。


总之，现在城头上很乱，如果石坚此时带着攻城器械，说不定一下子真将幽州城拿下了。


耶律焘蓉惊疑道：“你是在用激将法？”


也不能说她说得不对，石坚或许是用激将法，将幽州城的契丹大军引出来。别人不知道，耶律焘蓉能不知道？只要到了城外，石坚手上几百支步枪，还有除了那一千多新兵外，那些老兵可都是从陕西战场上精挑细选而来，全部经过真正的战斗场面，论战斗力，只在幽州城的契丹大军之上，而不在他们之下。


现在幽州本身兵力就不多，还抽出许多调往霸州方向，还没有赶回来。虽然不知道，但按照她前段时间掌握的情报来说，也不过最多剩下个六七千人，登天了。而且他们还以步兵为主。就是石坚不用步枪，幽州城的契丹兵也不是石坚这一支部队的对手。况且连连大胜之下，这一班伙子刺激得士气正旺。只要将幽州的士兵引出城外，将他们奸灭。幽州城没有了守城的士兵，石坚就是搭人梯，也将幽州拿下了。


可是她不知道石坚手上的子弹真不多了。而且石坚也不想血拼。而且除非他立即将出城的契丹大军解决，一旦进入相峙状态，后面还有好几千自其他地方赶来的契丹大军尾随。当然只敢尾随，还离得远远的，怕！那么他们就立即扑上来。这样对石坚很不利，就是赢了，也是惨胜。他不喜欢这种打法。


其实耶律焘蓉也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她想通过石坚的表情，来看石坚有什么样的目的。可旁边一个人听了，着急了。如果真象耶律焘蓉所说，幽州城一失守。这个玩笑可开大了。石坚只带着五千人来，前夺河间府，再夺涿州，然后夺下契丹重镇幽州。这个对契丹士气将会有很大的打击，同时这消息传到宋朝，相信无论河北路的宋朝百姓士兵，还是河东的，都会让这个消息刺激得哇哇叫。那么形势就会天翻地覆。


现在石坚公开了身份，也没有虐待他们，还让他们骑着小马。不然怎的，让最好的马给他们骑，岂不是告诉他们，你们逃吧。只好挑四匹小马，就是想跑也不跑快。反而抓上了自找羞侮。


石坚还在涿州请了大夫给杨佶看病。虽然走了，可带着草药走了。这一点就连耶律焘蓉想挑剔都没有办法挑剔。实际上仗打得这份上，石坚为了使宋朝强大，每天都在用他这个不错的脑袋，两世的学问，特别是他前世对契丹、大宋以及女真的利弊分析，这一点很重要，可是站在制高点上。因此他如同臂使，就好比是孙膑韩信在世，已经达到了行云流水，运转自如了。也就是想要怎么打就怎么打。而且重要的就是他前世的知识，就是现在韩信在世，相帮契丹，也未定会胜过石坚。


你在军事才华胜过了，可你会现代科技吗？相信你不会用炸药、步枪、镜子吧。你不会做燃烧弹吧？还有真不行，我同你打经济战，民族战。其实石坚也是认为，高明的指挥家并不一定非要在战场上打个你死我活。许多战事，不用战斗就可以解决。就如果他回到陕西对付元昊一样，那才是他需要的战斗，可是宋朝太不争气。就离开这一会儿功夫，成了这样。


耶律韩八于是做了一件事，他骑在马背上，大喊：“城上的士兵听好了，我是契丹北院大王，千万不要出城，防止中了宋人的激将法。”


还要说，可嘴让旁边的宋兵堵上了。


这个家伙给他好不识好，范护乐气了，走过来就是一马鞭子。耶律焘蓉不敢，可耶律韩八敢。什么北院大王，南院大王，咱连西夏的皇帝也敢抽，况且一个大臣。


耶律胡睹衮开始还没有注意。现在石坚这一支宋军全部是契丹人的装束，耶律焘蓉受到优待，他理解。这两个人全天下的人都关心着，也头痛着。但没有想到耶律韩八也受到优待。


这一喊是认出来了，虽然契丹南院大王和北院大王是平起平坐，但实际上北院大王身份上还是尊贵一点。况且在民间中耶律韩八声望也更高一点。看到耶律韩八这种样子，他心里也是戚戚。心寒哪。


可耶律韩八的话，他就要考虑了。那可是站在石坚身边的，自然能听到石坚的一些安排。这时候城中的军队也集合完毕。他急了。看到手下准备开城门，一溜小跑，可怜女墙上还结着冰，不小心一下子滑跌倒，于是也不爬起来了，直接滚下去。


这一下子，所有契丹士兵可慌神了。走过来几个人，立即将他们扶起来。可是耶律胡睹衮又跌倒下去。不，是跪了下去，说：“众位将士，千万不能冲动啊。这是人家在用激将法。”


南院大王都向他们下跪了，这个城门也没有法子开了。耶律胡睹衮为了证明他的想法，还将几个领头的将军拉到城头上，指着耶律韩八给他们看。


连北院大王在人家身边都说这话，可见敌人确实是有歹毒的安排。当然他们看不出来，也没有人敢认为自己能看出这个妖怪的安排。耶律韩八不行，耶律胡睹衮也不行，因为战败了下放到幽州的耶律洪古将军也不行。要说恐怕只有耶律焘蓉与萧孝穆能看出一丝踪影。


于是城头上，所有士兵都抱头痛哭。


耻辱啊，这比打败仗还要耻辱，让人家几千人跑到腹地，视几万大军如同无人一般，还指着鼻子骂王八，可自己却不敢出城迎战。这帮契丹士兵比死了爹妈还要难过。


石坚一看也差不多了，这时候契丹三军为之夺气。如果再刺激下去，反而真把他们血性刺激出来，反而不美了。凡事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明天再来吧，然后后天再来吧。这样他们开始认为耻辱，后来麻木，最后真正夺气，自己目标也就达到了。


于是下令不要再吹了。


还别说，这个喇叭锁呐一停，城头上契丹士兵才恍过神来。


石坚穿着一件白棉袍，骑着一匹枣红马，慢悠悠地来到城下，当然离契丹还远远的，不然自己没有斩到敌人的首，让敌人斩了自己的首，就不好玩了。


他说道：“契丹亲王耶律重元可在？”


耶律重元听他这一声喊，也不能真做缩头王八，于是伸出头来，厉声喝道：“石不移，你休得猖狂，马上我们南京各路兵马到齐，定要将你们全部斩落马下。”


石坚摇摇头。他在想另个一件事，这个主儿可奇怪，在辽兴宗在世时，特别是当时他母亲要害辽兴宗时候，他忠心耿耿，可这个机会放过了，他却要造他侄子的反，金老大《天龙八部》里关于萧峰一段的描写，就写他们叔侄俩的。


他说道：“亲王殿下。”


说着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不是说了吗？他要帮助耶律重元上位，所以得尊敬。


耶律重元让他这个大礼弄得浑身麻麻的，怕！虽然知道石坚在施反间计，可是人言可畏，次数多了，就是自己兄弟团结，哥哥也会在心中多少有点怀疑。


“你们幽州这点人，说老实话，在本官眼里，真不算什么。就是胜了也胜之不武。”


这一句话再次炸营了，现在幽州周边士兵虽然少，可也有近四万大军，而且有天时地利人和，他胜了还胜之不武，太嚣张。反正这一天是所有幽州契丹士兵的羞侮日，至于气坏了多少人，患上了高血压，就没有法子统计了。


石坚说到这里，他又指了指大旗，说道：“你想一想，自从你们契丹皇帝登基以后，不顾百姓生死，多次出兵，前后战死了多少人。结果民不聊生，各族叛乱。因此本官现在说话算话，只要你做皇帝，我立即带兵撤回，而且还会帮你将贵国陛下击杀，我们宋辽两国还是兄弟之邦，永结同好，互不侵犯。”


这是鬼话，石坚不侵犯契丹，至少幽云十六州要收吧，东三省内蒙地区要收吧。甚至外蒙也要民收吧，这可是中国的真正领土。但耶律重元敢做皇帝么？石坚这是在挑拨。


说完后，石坚还郑重地施了一个大礼，面部严肃地说：“请亲王殿下三思。”


然后命令士兵退后三里，扎营休息。


当然，狂是狂，但石坚没有大意，这叫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要尊重敌人。他命令将大营扎成一个圆形，这样无论什么方向的敌人袭营，他都可以将士兵从容的调动，还从附近的山岭上砍来树木，做了一道厚实的栅栏。然后就大咧咧地休息下来。


吃过晚饭后，机速房的探子过来了。现在幽州各州城加强警戒，有的州城连城门都不敢开了，天知道石坚会不会让内应混进来，来个里应外合。这样的战术，石坚多次地运用过。不得不防。因此幽州成了这些探子的天下，那真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


石坚一边听着情报，一边思索。当然在河间府的想法是一回事，可到现场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可不能出现任何误差。不得不谨慎行事。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并没有象他所说的，不将这几万契丹人看在眼里。不相信现在这几万人真聚集到一起，向他大营发起冲锋，他只有逃命。拼不起。


可没有人敢这样做。


不过他的脸上表情很平静。至少现在的敌人调动以及形势发展，并没有脱离他的计算范围，也就是说一切还在他掌握之中。


这时候帐蓬外面传来范护乐的声音：“郡主，石大人在有事，不能进入。”


但对旁人有用，对耶律焘蓉有用吗？


你越说有事，我越要进去，于是直接往范护乐与帝风月架起的大刀上撞去。


耶律焘蓉在石坚手上吃了几回憋，可范护光与帝风月拿她没有办法，难道真让她一头撞上大刀的刀刃？这可不是切菜刀，随便用一个生铁就忽弄过去了。这可是用来砍人的大刀，这一撞，不说立即毙命，但至少让她脖子划出一个很深的口子，如果不小心，在她花容月貌上留下一道口子，那可就是罪过了。


于是两个人忙不跌地将刀收起来。耶律焘蓉就扬长而进了。石坚也没有回避。至于这几个探子，就是让她看到了也不稀奇，现在宋朝在契丹有大量探子，可契丹在宋朝也有大量探子。只是不抓到便罢，一抓到就会处死。这是公开的秘密。


他伸了一下懒腰问道：“不知郡主找我有什么事？”


“我问你，石不移，你今天白天是不是故意让我们说出你是在用激将法？其实你也不想硬拼？对不对？”


石坚一笑，虽然后知后觉，但比不知不觉，要好得多。他答道：“那是当然，我就这么一点人，也不想拼。不过真要拼，你们也会吃亏，如果郡主舍得你手下的士兵用五条六条人命来换我们士兵的人命，大可将这消息传出去。”


耶律焘蓉一直在想这件事，当时耶律韩八喊出后，她就隐隐感觉不对，好象连自己这几个俘虏心里的想法，也让石坚计算了。现在得到了确认，耶律焘蓉牙齿又咬了起来，如果不是这几个探子在这里，她会不会扑上去，来个又撕又咬？


过了半天，她才说道：“你是一个妖怪！”


石坚大笑，说：“不错，我是一个公妖怪，你是一个母妖怪。”


他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如果按照非人一类算，耶律焘蓉、李织都要算一个。还有萧孝穆、元昊、张元都能算上。宋朝除了石坚外，狄青可以算半个，但输于了文才。至于他两个学生，王安石与司马光，那纯是在胡搞，根本不算什么。


但这一句话说得极其暧昧。耶律焘蓉脸上一红，刚刚停止的咬牙又开始磨了起来。现在她终于知道石坚的厉害了。以前石坚专心对付元昊，至于契丹那是在敷衍了事，所以他们都没有尝到真正的苦头。


耶律焘蓉磨了好一会儿牙后，想想还不行。因为石坚这次行动十分地诡异。不顾中原，跑到幽州来，拿下涿州，随后又放弃了。然后嚣张无比的来到幽州城下，也不准备攻城，也不准备诱敌出城决战，他到底要做什么？


于是她娇腻地说道：“石不移，我现在是你的俘虏，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也没有本事指挥人对付你了，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好不好？满足我一下好奇心。”


要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什么意思？而且还用娇滴滴的话说的。以前耶律焘蓉给人一种什么感觉，就是沉静，虽然艳丽无比，可总让人觉得阴冷。现在变成这种样子，连石坚也大喊吃不消。


他一拱手说：“我说姑奶奶，那个把你当俘虏待了。你就安心吧。”


然后逃出大帐。我也躲了。


耶律焘蓉看她自己美人计不管用，气得在石坚后面大声道：“我恨你，当初在你家，就该将你杀死。”


石坚呵呵一乐，笑道：“现在后悔也晚了。世界上什么药都能买到，就是后悔药买不到。”


当然，不能告诉她，眼看鱼儿就要上钩了，这时候让耶律焘蓉知道的话，将消息传出去，还了得？


第二天，石坚再次命令所有士兵集合。然后一把火将栅栏烧了。


城头上的契丹士兵正在郁闷，人家就这几千人呆在城外大摇大摆地扎营。自己城里面几千大军，还有城外渐渐赶来的几千大军，就是没有一个人敢进攻。沮丧。


石坚带着大军来到城下，对城上的契丹人喊道：“请麻烦帮本官传过话，说本官要见贵国亲王殿下，有话对他说。”


这回石坚没有命令人说相声，吹喇叭，虽然那些旗子还在风中哗啦啦地飘着，还是让人很难受，毕竟经过昨天的羞侮，现在心理承受能力也好得多了。于是有人出传话。


一会儿，城头上出现一个人，耶律重元都没有出来，他怕石坚再说什么做皇帝的话。是耶律胡睹衮出来了。


石坚有点不满意，问道：“难道你们家亲王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耶律胡睹衮道：“你就不要再用激将法了，也不要用反间计了，我们不会上当。”


石坚挠挠头，说：“好吧，你们既然主动承认自己是缩头王八，本官就放过你们吧。”


说完，他转过身来，对身后的宋兵说道：“兄弟们，咱们打到契丹上京去，好不好？”


当然叫好了。现在太畅快了。现在石坚说我们马上去捉辽兴宗，他们都相信。


城头上耶律胡睹衮也没有把他话当真，你连我们幽州都攻不下来，还中京上京，你就忽悠人吧。只要再过一两天，我们那两万大军回来，加上我们城中的大军，还有其他地方赶来的大军。到时候不打得你丢盔弃甲才怪。现在我们先忍着。


可让他差点晕倒的是，他看到宋兵真的一路顺着城墙边，向东北方向进军了。他们一边走，一边还继续吹着喇叭锁呐，只是这一次加了音符，变成了：“契丹，王八，契丹，王八。”


差点儿将城头上的契丹士兵再次气跳起来。


可是耶律胡睹衮在想一件事。东北方向正是契丹中京大定府与上京临潢府的所在。如果石坚真带着这么一点人，将这两京攻下来，那个乐子就大了。他真攻打上京去？


头痛啊，与这个妖怪打仗头痛啊！

第471章 妖怪的战斗（中）


当然，差占急白了头发的不止是耶律胡睹衮，还有耶律韩八、耶律焘蓉以及本来身体就不好的，现在被石坚气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杨佶同志。


这次石坚置宋朝安危不顾，轻兵来犯，可不是攻下涿州那么简单。当然攻下幽州战绩也不小，可你就是攻下来，也得士兵死伤无数，那么最后援兵赶来，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的。


他们也和耶律胡睹衮一样，认为石坚不可能攻打上京的。不是石坚没有这份本事，因为辽兴宗已经亲兵中原，政治重心也转移到了南京。如果攻下上京，振动不小，可实际取的效果还不如攻下南京来得好。而且一千多里路，在这大寒天的长途跋涉，战斗力下降，而且上京身在契丹腹地。就是攻下来，也没有什么回鹘让你逃跑。


但石坚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目标，而且所图谋的不小。这越看不出来，心里越着急，而且越胆寒。


阳光依然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春天在这北国依旧遥远，风还是呼啸的西北风，刮在人身上如同刀子一样。耶律焘蓉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裙，依然觉得空气里带着一丝寒气。


她看着石坚手下的士兵，那些老兵面不改色，只是一些新兵蛋子，将头缩在脖子里。让那几十个参加长征的老兵嘲笑。说他们那一年在腾格里沙漠那才叫冷。尿下来，马上到了沙子上就成了冰块。


虽然言语极其粗俗，可那一战确实打出了宋兵的威风。第一行路远，第二大多数情况以一对十，第三经过的地形复杂，沙漠、森林、高原、戈壁、丘陵、山地。就是强悍的女真人听说后，也直竖大拇指。可女真人到了宋朝后，却发觉不是那么回事。宋兵战斗力真的很差。他们都产生一种怀疑，是不是他们女真全部出动，都能将整个大宋攻下来。


当然，那也看是什么人带。石坚带着那一万人打一场赢一场，而且石坚自己带着头吃苦，士兵都将他们所有潜力发挥出来。如何不强大。可换了一个人试试？


吹吹打打的，直奔顺州方向去了。顺州可不大，包括郊区只有五千户，也就是它的城区很可能只有两三千户，一万来人。换作石坚前世，也不过一个和一个大一点乡镇差不多大。本来城里的士兵就不多，现在让耶律重元一抽调，也不过剩下一两千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因此听到涿州失守的消息，顺州的城门早早就关上。咱们免战高悬。昨夜耶律重元要他们再次抽调兵力保卫幽州，可顺州的官叫不乐意了，这么一点人，抽调过去于事无补，如果石坚来个暗渡陈仓，反过来攻顺州怎么办？


耶律重元听了后气得跳起来，你们顺州有什么好的，他犯得着攻打你们顺州？


可他们却说道那么涿州有什么好的，还不照样攻打？


可怕什么来什么，石坚大军来到城下，开始说相声，然后吹喇叭。忙得不亦乐乎。当然幽州的契丹士兵都不敢出城，况且顺州的契丹士兵，就这一千来人，连和人家生气的资格也没有。


耶律重元还在犯疑惑，石坚还真的攻打顺州？到现在所有人是一团雾水，不知道石坚在唱那出戏。不过总算这个妖怪走了，那些尾随的契丹士兵让他们进了城，这么一来，幽州城里有一万多军队，心里也踏实了。只要再过一天，到后天一早，那两万大军回来，就是石坚敢在幽州逛荡，也要与他决一胜负。


当然现在就是石坚攻顺州，也不敢救，一是骑兵少，没有人家速度快，跟在他们后面跑，最后劳而无功，反而把自己手下活活累死。这也是借口，在兵力没有达到一定优势之前，耶律重元不敢与石坚决战。


不过让所有顺州的官员士兵感到庆幸的是，这个妖怪显然在摆威风，宋兵在城下吹了一会儿契丹王八，并且用步枪打死了一个契丹守城士兵之后，只是扎营吃了中饭继续北上了。


这回宋军又直指檀州。这个檀州可不是宋朝的那个澶州，而是北京北边的檀州，也不大，辖密云、行唐二县，两县人口加起来也不过八千户。守城的士兵和顺州差不多，一千来人。因此顺州契丹官员怎么做的，他们也怎么做。


你石坚就在城下将花样玩尽了，我也不和你决战。做王八就做王八，性命要紧。


石坚没有办法，只好下令扎营做饭。毕竟天黑了。实际上这也属于燕山地带了。石坚丝毫没有感到他孤军在外的紧张，还拉着耶律焘蓉到营外转转，说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燕山的样子，让耶律焘蓉做解说。


耶律焘蓉都被他嚣张的样子，这几天气晕了，还帮他解说，不踢你几脚就算不错了。但她在奇怪，难道石坚真的要翻过燕山，渡过滦河？只要过了滦河，离契丹中京就近了。而且现在长城也早毁了，没有什么天险可以阻拦他们的进军的。


当然契丹不可能傻乎乎地修长城。一没有那个财力，二是他们也不会吃饱了饭撑的慌，这一修，还不将幽云十六州的大部份地区划到长城以内，他们自己防自己？


石坚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燕山他来过，至少八达里长城他前世肯定看过的。不但八达里长城，连山海关都看过。可这时的地形与他前世的地形有所改变。第二就是长城也是明朝修建的长城。


可是范护乐高兴啊，他说道：“石大人，现在四大山脉你全部来过了。”


四大山脉就是祁连山、贺兰山、阴山还有燕山，这是宋人心目中一个最大的伤痛，无数的文人墨客在诗词里表达了对这几个山脉的幻想，武将在大营里望着天方的天空惆怅。


石坚没有回答范护乐的说话，他掏开白雪，从雪下边抓起了一团泥土，说道：“我将发誓，在我手中将结束这恶梦，不使这几个山脉成为中国人心目中的巨痛。”


说到这里，他手指着远方，那白雪暮色深处，哪里云彩火红似锦，群山苍茫。石坚说道：“而且中国人的地方，还会在更远的地方。”


耶律焘蓉一时还没有听出来，石坚已经将大宋换成了中国。不过也难怪她，一般人认为，中国就代表着中原，或者汉人的国家。她鼻子哼哼道：“你口气都不小。现在连幽州还是我们契丹人的地方。”


她意思你还更远呢，现在连幽云十六州让我们契丹占着，你都没有办法夺回来。


石坚回过头来，有些恼怒地说：“什么你们我们，我说的是中国，只有你偏要将契丹剔出去，好！你剔！最后我给你看看，你们契丹人什么下场。”


石坚气啊。其实他对党项也好，对女真也好，甚至对吐蕃、蒙古人也好。在他心目中比对那些土著人要好得多了。虽然他还是用武力却镇压他们的反抗侵略，可还是以融合为主。最少党项人可以证明。在石坚前世基本上找不到这一支民族的存在。可现在让石坚这么一弄，党项还会继续繁衍下去。只是与汉人融入一体罢了。


但让耶律焘蓉这么一弄，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还不知得死多少人。


耶律焘蓉只是看他发过两次火，一次为了贺媛，一次为了丁谓搜府。带这次是第三次，似乎每次都触犯到石坚最深处。但这回她不明白了，是你要占我们地方，还向我发火？这是那门子道理。难道你带着宋兵来了，我们打开城门，举手投降，或者买一些鞭炮，欢迎你们宋朝？


不过也有一件好事，那就是她听出来了，石坚没有将契丹斩尽杀绝的意思。


天就渐渐黑了下来。群山也开始消失了身影，只剩下幢幢黑影象一个个怪物默立在夜色里。


但宋兵大营动了，无数的宋兵骑着兵涌向四面八方。


耶律焘蓉又来了，作为史上最优待遇的俘虏，不得不问。她隐隐感到石坚这么做不是在无的放矢，但不知道石坚究研怎么做。事实跟在石坚后面她也在学习。


石坚说：“晕，这都不懂，现在积雪漫山，我得找路吧。”


耶律焘蓉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幽州让你这么一折腾，几乎成了你们宋朝探子的跑马场，还有什么路找不到的。难道他这故意是向北进军，然后夜袭幽州？这也不太可能啊，就是他离开了幽州，现在他还在檀州，而且全是骑兵，幽州不可能放松警戒。


她还真猜对了，现在幽州城头上还继续象昨天晚上一样，灯火通明，无数的火把点起，许多士兵在巡逻。也怕出意外。不要说石坚现在的军队在檀州，就是到了滦河，他们也不敢放松。和石坚打仗，不能按常理算。


然而让耶律焘蓉放心的是，一会儿那些外出的宋兵一个个回来了。石坚也将手下几个重要将军聚在一起在开会。当然，现在就是耶律焘蓉抹脖子，石坚也不会让她旁听的。


一夜还是无话。当然无话，在幽州那么大军，都不敢袭营，况且檀州这一千来小兵。


第二天一早，石坚再次出发，但他这回没有向北进军了，而是突然调头。


耶律焘蓉问石坚。石坚也告诉她。昨晚探子汇报前面山上的道路全堆满了积雪，不好走。想想还是算了，攻打幽州来得现实一点。耶律焘蓉心想你骗鬼，现在积雪没有融化，道路是有点难走，可不会妨碍到连走路都走不通的地方。况且你们还全部是骑兵。


耶律焘蓉似乎已经嗅觉到一点石坚的用意，但关健那张窗户纸没有捅开，现在还是不能看破。


耶律重元还以为石坚继续向北方攻打上京去了。真要攻打也没有办法，他只有连夜写了一封书信让中京与上京加强警戒。实际上哪里已经是契丹的大本营，民风更加剽野，石坚未必会讨得了多少好处。


但幽州还是一个商业中心，不得不打开城门，可是没有到中午，就传来警报，说石坚带领着大军返回来了。立即关闭城门，一时间幽州又开始慌乱起来，没有来得及进城的百姓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向四面八方的原野逃去。


这回石坚没有显摆，在路上吹喇叭，当然速度很快。实际上石坚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战术，被当作著名的案例载入史册。特别是其中石坚对敌我的心理把握，连几个俘虏的心理都让他利用了，引起许多人研究。也就是表明上石坚打得是嚣张战，实际上还是心理战。


石坚带着大军不慌不忙地来到城下。现在急也没有用了，人家把城门关上了。


石坚命令一半人又开始扎营。耶律胡睹衮心想，你这不是在犯神经吗？前天将营地烧了，今天又来扎？是不是士兵闲得不累得慌？不过也有一门好处，因为昨天的一把火，营地的地下积雪烧化了。看来这一次石坚是来真格的，不但到山丘山砍伐木头回来，还带来许多稻草铺到地下，防止潮汽。还真常驻？


城头上的契丹士兵一看到这种样子，又开始咬牙。


耶律胡睹衮也气，心想，先让你嚣张一下，等明天大军一到，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于是耶律胡睹衮为了安定石坚的心，还站在城墙上问宋兵：“你们石大人，怎么又回来了。”


石坚一听乐了，好，我不找你们说话，你们找我了。他笑咪咪地说：“算了，本官本来想把你们上京占领的，后来一想，太远了，还是先拿下你们幽州再说吧。”


耶律胡睹衮说：“好，你就攻啊。”


现在城里有一万多士兵，他说话胆气也壮了许多。


石坚大笑：“我现在连一个云梯也没有，怎么攻。别急，你看我砍这么多木头来，几天就造好了，那时我就开始攻城。不过你们也好象太孬种了吧，真当王八。”


然后一转头，说：“兄弟们，给本官吹起来，好东西拿出来！”


宋兵笑得东倒西歪，于是开始吹奏王八曲。还有最后的好东西也拿出来了。这是几面契丹的大旗，这也没有关系，可关系的是每一顶大旗上都飘着一些东西。啥好东西，妇女的肚兜，还有几根月经带。这个侮辱可大了。城上的契丹士兵再次跳起来。


当然这几样东西可不是从耶律焘蓉与凤奴身上剥削下来的，而是在涿州就准备好的。前天没有舍得拿出来用。


耶律焘蓉在石坚旁边也要和石坚拼命，你羞侮人也别这样羞侮。


石坚气呼呼地说：“我说郡主，你讲不讲道理，不把他们激出来，我怎么打这一仗？”


这一声还不小。实际上石坚离城头也不远，也不过三四百米，正好是城上的弓弩范围之外，这也让耶律胡睹衮他们听到。本来的义愤填膺，一下子也没有了。人家在用激将法，自己何必要上当。


不过这种侮辱也太大了。现在可以说他们不得不和石坚决战，如果让石坚就这样回到宋朝后，他们幽州这几万大军也别想抬头见人了。


于是幽州的几位重要契丹官员商讨对策。当然要商讨了，对手虽然人手，可他本人一个人就要挡十万雄兵，不可小视。这时候幽州城中除了耶律重元、耶律胡睹衮外，还有其他不少重要大臣，如驸马都尉萧图玉，这也是一名勇将，同时他的儿子萧双古还在南京做统军使。这次辽兴宗安排萧图玉在南京，就是防止宋兵反扑幽州。可没有想到来了一个最大的敌人。


同时还有一员老将，跟随萧太后进军中原立下大功的耶律铎轸。并且还有一个辽兴宗的宠臣，宿直官耶律仙童，以及其他一些官员。


现在让石坚这么一弄，连以宽厚著称的耶律仙童都开始受不了，主动要求带兵出城作战。可以说现在石坚在幽州这么一弄，整个幽州天怒人怨。


不过生气归生气，商量归商量，最后约定好了，今天晚上三更袭营。现在袭营有一门子好处，石坚大营就立在幽州城外不远的地方，前后是一片平原，就是说他有什么安排，在城头上用望远镜也看得清楚。当然袭石坚的营肯定不会那么好袭的，但是现在那怕就是丢上一个两万三万的士兵，也要把石坚留下来。不然契丹这回丑丢大了。


当然想法很好，不要三万人，就是他们将幽州整个士兵堆上去，只要真正将石坚留下来，他们也等于是获得了胜利。


于是计划制订下来，这就要安排。现在凭城里的兵力似乎还有些不足，毕竟人家都是骑兵。因此急令那两万契丹大军在天黑时起营，往回赶，务必三更之前，赶到幽州城下，两边夹击，大败宋兵。


现在宋兵少，只围在西城门，至于其他城门没有兵力可围，因此将信送出去，也不是很困难。


按照常理，也没有错。毕竟契丹士兵战斗力不可小瞧，而且兵力也是石坚的六七倍。这种情况获得胜利也似乎理所当然。


然后耶律重元来到城头上抚慰士兵。不然士兵都要跳下墙去，与宋兵拼命。不过这也让耶律元心中大喜，士气可用啊。


虽然是正月初九，可是天气还很短，于是在宋兵嚣地上下跳了半天中，很快天就黑了下来。然后幽州城头上，就开始注意石坚大营了，一直快要到三更天，也没有看到宋兵向其他地方调动。这时候，南门终于来了一个人，他将手中旗子扬了扬，知道了，那两万契丹大军也赶来了。


耶律胡睹衮大喜。他将所有士兵集合到西城门下，猛地将城门打开。然后带着士兵冲了出去。当然现在契丹士兵也憋着一口气，不用动援他们也要拼命了。


就在同时，南边的两万契丹大军也开始向宋营扑去。他们也同样气愤。这种气愤让他们克服了对石坚的恐惧。


老将萧图玉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宋兵做的栅栏，只是让他们一个冲锋就冲垮了。可冲是冲了进去，但人呢？


萧图玉用一杆亮银枪将前面的一个帐蓬挑开，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这可是一件奇怪的事。明明在城头上看得很清楚，没有一个宋兵走出大营，难道石坚又用了什奇门循甲，将五六千人变没了？


他还在愣神，后面的大军没有止住势子，陆续往深处冲去。这一次两个方向的大军都利用骑兵将宋兵拖住，然后更多的步兵赶来屠杀的策略。


于是一路大军自东往西，一路大军自南往北，一顶顶帐蓬挑去，可是没有看到一个宋兵的影子。这让耶律胡睹衮与萧图玉心中都生了一层阴影。

第472章 妖怪的战斗（下）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用担心了，因为他们已经在前方听到了厮杀的声音。


老将萧图玉与耶律铎轸连忙在马背上狠狠拍了一下，冲到了前面。


不冲不行，他们的对手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步。特别是石坚似乎还真的为了制造云梯，在大营里砍了许多木头来，东一堆西一堆地放心着，这些木头对于骑兵的冲锋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因此必须要他们亲自指挥。


但一颗心似乎也定了下来，只要石坚的宋兵还在这大营里，就好办了。他们也不是每个人都长着三头六臂。论勇敢，咱们契丹人不弱于宋兵，至少不会比宋人差，况且一这拨小伙子让石坚撩拨得热血沸腾。


来到了大营后面，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行动让石坚知道了。因此提前在这里摆了一个防守的阵型，前面一大堆木头，正好做了栅栏，至少将契丹骑兵的速度减慢下去。然后正前方，宋兵手拿着弓箭，正凶狠地向契丹士兵射击。当然契丹的士兵这时候也眼红了，有些人不要命还在往前冲，可冲破了箭雨，还是没有用。中间还有零散的步枪跟着将他们歼灭。


同时，更多的步枪集中在他们这个简易的阵地两侧。不然有的契丹士兵会从旁边攻进宋军的两侧。看到这里萧图玉明白了。这是石坚发现了他们的进攻，临时搭建起来的防御工事。


当然热血归热血，可不能这样蛮干，就这一会儿工夫，已经躺下了一百多个战士。萧图玉立即下令骑兵分开，绕道宋军两侧。不然不行，现在契丹士兵骑在马上，目标太明显，而地下的积木又将马速放慢下来，一时半会冲不过宋军组成的防线。而且骑兵一旦绕到宋兵的两侧，就是石坚带着人想要逃跑，也可以将他们速度牵制下来。


然后命令步兵拿着盾牌一边冲锋，一边掩护弓箭兵与宋兵对射。比射击，契丹兵不差，而且因为契丹的入侵，得到了许多良弓，其中就有许多宋朝的新式手弩。


这一次，终于宋兵开始出现了伤亡。但萧图玉看到在火把地映射下，石坚依然面色平静。想想也是，他经历的战争比在场任何人都多。这点伤亡也不会放在他心上。但这总是一件好事。现在幽州契丹士兵已经到了和这一支宋兵势不两立，甚至你死我活的地步。那就拼吧。


本来萧图玉他们就没有指望与石坚交手，还能取得大捷。但惨胜就惨胜。在石坚的背后，萧图玉他们还看到有一千多士兵手拉着战马，他们神情有些惶恐不安。这也就是情报中所说的，石坚要河间府招收的一千名新兵。


但萧图玉还看到耶律焘蓉和耶律韩八以及杨佶，这回没有享受到原先的待遇，他们全部被五花大绑，一个个在不安的扭动。萧图玉下令道：“听好了，一定不能误伤了郡主、耶律大王和杨大人。”


他倒不是怕士兵会用刀将他们砍死，而是现在正对射，如果万一有一个失手，射中了他们三人中的一个，那就可犯大错误了。而且他们几个人身前一张盾牌都没有。石坚那意思是很明显，不但没有保护他们三人，反而利用他们三人做盾牌。当然不用他吩咐，也没有契丹人敢往这三人身上射，连耶律焘蓉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也没有契丹士兵敢射到她身上。


现在出现奇怪的一幕，那就是宋兵在用着契丹人的盾牌，当然这是从涿州缴获来的。可能是契丹人手中也拿着宋朝打造的弓弩。但随着萧图玉这道命令的下达，对面宋兵不断地有士兵倒了下去。当然契丹人倒下的更多。特别是那种步枪的伤害。但后面步兵的大部队终于赶了上来。


所有契丹士兵都发出了一声大吼，士气大振。


可是让萧图玉、耶律胡睹衮他们奇怪的是石坚脸上的讥诮味道更加浓烈，而耶律焘蓉虽然被绑着，但眼里闪着的恐惧的光芒。


萧图玉看了看身后，现在这个大营里涌进来无数的士兵，当然任谁，只要有血性，也拼了命。如果契丹人在宋兵城下搞这一套，同样宋军也会拼命。他脑子转了一下，立即说道：“散开，疏散开！”


可是太迟了。一个个小瓶子扔了出来。当然这回没有玻璃瓶了。沧州没有玻璃厂，但有小瓷瓶，小陶瓶代替。只在扔到地上能摔碎，有撞击力就行了。


虽然这一夜风不大，但西北风也有一个三四级，火借着风势，开始蔓延。然而这才是灾难的开始。随着大火的燃烧，石坚还在营房下边埋着炸药，只是引信藏在帐蓬的角落，没有人能注意罢了。这回火一起，引信点燃，开始爆炸。可惜石坚在河间府也没有找到多少，再加上其他的用场，因此营房下边并不多。契丹人终于慌乱了。


也许到现在，他们才想起，他们作战的对象是一个妖怪，妖怪会和他们常规作战？


而且因为石坚昨天离开时烧了一把火，地面干燥，这地下看似为了暖和，弄来的稻草麦草，以及造云梯的木头，全都是易燃的物品。并且主要他们在下风。


实际上营房也没有多大，不过几百米，想想就是，那五千人，还在腾出一个角落做防线，能有多大地方？但这大火一烧，还有炸药的巨响。这就让士兵失去了纪律，现在石坚一直等到营房里聚满了士兵才开始发动，为了达到目标，他自己手下都多牺牲了两百多人。都想逃，可往哪里逃？于是互相践踏。最后相互践踏而死的士兵都比活活烧死的士兵多。


石坚这才说：“撤！”


不撤不行，后面还有更多的契丹士兵站在营房外面。他们这一点人还是不够人家玩。


萧图玉眼睛都气绿了，就这一会儿，多少人没了。


不过还好，大部队还在。于是他立即下令，骑兵立即在石坚后面追赶，并且再次将步兵组织起来，急行军跟在石坚的大军后面尾随。


而且让他感到高兴的是，他们兵分两路过来的，一个是东路，一个是南路，正好将宋兵逃向宋境的道路切断，逼迫石坚向北方转移。只要在契丹的腹地，还怕你上天入地？况且有骑兵在石坚的宋军后面纠缠不清，他们就是想躲也不躲不了。


现在不但是契丹士兵，就是连郊区的农民和牧民看到宋军开始大败，当然他们也不知道刚才那一战契丹死伤有多重，都认为宋军是败了。不然他们连营地怎么都被自己的部队烧了？


与宋朝防止天理教动乱，对武器实行管制不同，契丹人允许百姓配戴武器，实际上在抽丁时，许多时候国家是不发武器的，一些简易的装备，如马、人铁甲、马鞯辔、马甲皮铁、弓、箭、长短枪、骨朵、斧钺、小旗、锤锥、火刀石、马盂、料、料袋、搭毛伞、縻马绳等，有时候在发动掠夺性战争时，连粮食也是自备。因此契丹百姓人人家中都有武器。


刚才两军交战声势这么大，他们自然从睡梦中惊醒。于是一窝疯全部起来了，拿起武器就跟在士兵后面追，或者这叫人民战争的海洋吧。


这也难怪，这几天石坚做得太过份了。不听到他们一路走，一路吹打契丹，王八吗？


看到这种架势，连耶律重元也在心里充满了乐观。再厉害又如何，好汉难敌四手，你石坚不是狂吗？不是要我们出城交战吗？现在我们出了城了，可你有种别逃！


于是他骑在马上喊道：“一起跟我喊，南宋，王八。”


如果在契丹深处，还真有不少人不会说汉语。可这是幽云十六州，想找一个不会说汉语的契丹人比找一个长着八条腿的蛤蟆还难。当然，这一带百分之七十还是汉人。但这中间完全契丹化的又占了一半，还有一小半是抱着谁强大我就跟着谁的心理。当然也有极个别的人还在盼望着宋朝能够强大，将幽云收回。


这还是在幽州，如果在契丹东京道，最后一种人更少。当然连幽州都收不回去，更别说人家辽东。你自己儿不争气，怪谁去？象这些追赶的百姓当中也有少数的汉人跟着起热闹，可也有不少，还真是想着帮新主子杀敌立功的。


听到耶律重元这一声命令，现在士兵和老百姓都高兴，于是一起喊：“南宋，王八！”


骑在马上的耶律胡睹衮摇摇头，现在宋兵才伤亡两百来人，大部队还没有歼灭，还不能得意太早了。他一边与萧图玉、耶律铎轸指挥军队，一边还下令，蓟州、顺州、檀州、妫州、儒州、新州、武州立即派出士兵从东西两边包抄。至于蔚州等州离这里太远了，所以没有调动。


这次耶律胡睹衮是下了狠心了，不惜代价，也要将石坚留下。


不过他们的骑兵也只有做到尾随，离纠缠还远着。契丹现在骑兵可没有石坚的骑兵那么奢侈，不但每人一匹战马，还有两千多匹轮换。如果不是石坚带了一千多名新兵蛋子，他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不断地掉队，将速度减慢下来，有可能都让石坚他们彻底地将契丹骑兵甩脱。


到时候石坚说不定又要来一个奇降幽州或者云州的什么。


太阳渐渐露了出来，这时候石坚带着宋军跑到了燕山的山区地带。马的速度也放慢下来。当然现在他们本身也在人困马乏。不过后面追上来的契丹士兵更少，只有寥寥一两百人。同样也是气喘吁吁的。


不过也没有看到昨天几万人甚至包括百姓在内有十万人追赶他们的壮观景象。石坚一看这样也不行了。于是将军队带到了一个山谷，就着这里的地形，开始修建一道防御工事。随后也陆续续地有契丹骑兵赶来，可人还是很少，现在石坚不招惹他们就不错了，他们那敢招惹石坚，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这道防御工事渐渐修成。


修吧，修吧。反正只要你们不跑就行，攻击你们的事还是留给步兵去做。想一想昨晚那些步枪的火力，他们就心寒。


这时候，石坚才将几个尊贵的俘虏绑绳松开。昨晚耶律焘蓉看到他们在营房里到处埋炸药，还有小心翼翼地装那些瓶子。知道石坚要埋伏了，于是和石坚争执起来。石坚干脆将他们全绑了，嘴也堵上。省得到时候一叫，让契丹人知道自己就白废了心血。


耶律焘蓉骂道：“你是个魔鬼！”


昨天晚上她可是眼睁睁地看着数千契丹士兵，在自己眼前烧成碳碴，有些士兵还是活活被自己同胞踩死的。这种死相比在战场杀死可是残酷得多。


石坚苦笑道：“我说姑奶奶，我发觉你越来越不讲理了。现在可是我们被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一样。或者让我们不反抗，举着手出去投降？”


耶律焘蓉本想说谁叫你进攻我们契丹的，但不能说，因为现在是他们先进攻宋朝的。她眼睛珠转了转，说：“难道你真的要在这里守很长时间？”


石坚说道：“先守一段时间，再想办法跑吧。”


可是无论是耶律焘蓉还是耶律韩八，连正在喝药的杨佶都不相信他的话。因为石坚这一次明显为了逃跑，只带了一点点干粮，这够几天吃的？当然武器似乎带了不少。而且似乎现在要逃跑也得抓紧逃跑，否则后面大军追上来，加上被他气得发疯的老百姓，四周因为他这一逃，将他这张老虎皮拆穿，胆子再次大起的守军，他们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危险。


难道他要在这里决战？这似乎也有可能，因为石坚这一次逃跑带出来最多的就是武器。但如果硬拼起来，他们能支撑到什么时候？这也不是石坚作战的一惯作风。或者他们在某处埋下大量炸药，这也不可能。因为这一次石坚袭击河间府，所有战马都是缴获来的，没有办法携带更多的东西过来。或者中途到了一次沧州，这也不可能获得更多的炸药，因为沧州府即使有也有限。


用水攻？也不象，现在这里也没有大的河流，就是有也进入枯水期，指望象四方山雨河那样的战斗，再也不可能发生。或者用火攻？也不行，不错，这里的山沟是有许多枯草，但那在秋天或者也许行。现在进入了冬天，积雪将所有枯草掩盖。想烧也烧不起来。再过一段时间积雪融化了也不行，那时候草正绿着，也不容易烧。


几个人想不明白。石坚在悠哉悠哉在指挥伤员清洗所包扎伤口，同时下令开锅做饭。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过了一会儿，契丹骑兵也渐渐全部赶来。但他们没有敢进攻。一是有这个工事在遮挡，二是他们人数上并不占优势，三也是畏惧石坚手上的步枪。


只有等步兵前来。至少他们手中的盾牌未必挡着子弹，可能挡着大多数射来的弓箭。特别是石坚带来的老兵，那个箭法射得可准，几乎一箭一个，让人心寒。


耶律胡睹衮还在马上对石坚劝降，他说道：“石不移，这回你再有本事，你逃不出去了。投降吧。”


虽然知道他这句话未必起作用，可对于石坚的才华他还是佩服的。如果石坚投降了契丹，那么契丹真会如虎添翼。


石坚大笑，说道：“弹笑间。”


耶律胡睹衮大惊，立即吩咐士兵散开。这个石坚的弹笑间太厉害了。也许石坚故意逃到这里，而在这里地面下埋了炸药。旁人做不到，可石坚能够做到。


石坚又是大笑，说：“耶律大王，莫惊莫惊，你看这地下的积雪最少一个月没有人动弹，那时我还在大海之上，那里会想到在这里埋炸药。”


耶律胡睹衮老脸燥得痛红。自己这是杯弓蛇影了。到了下午，石坚吩咐士兵轮流休息，马上就要恶战了。体力要保证。


耶律胡睹衮被石坚耍了一下，也没有再与石坚废话，同样也吩咐士兵轮流休息。虽然知道石坚也许还有后着，但在这地方，烧是烧不起来，淹是淹不起来。如果这样都不敢与石坚作战，以后到了宋境后，更没有契丹士兵与石坚作战了。


晚上，步兵终于渐渐地赶来，耶律胡睹衮下令开始进攻。但宋兵仗着这道工事，一次次地将契丹士兵打退。特别是那些瓶子，只要被扔到身上，那个火势就很难停息。但契丹士兵也越来越多，最后连老百姓都赶了过来，无数的火把亮起，照得夜空如同白昼一般。连耶律焘蓉都认为石坚这时候撤走也许是一条生路，但再不撤走的话，也不会有好下场。


终于离这里离近的儒州、妫州、顺州、檀州士兵也陆续地到来，将契丹士兵的士气推到了一个最高峰。而且关健的一点，宋兵的子弹打光了，瓶子也扔完了。发觉了这个，萧图玉大叫道：“敌人那种步枪打不出来了，冲啊！”


这一声喊，士兵用肉做成一个肉墙，终于冲到这道工事前，将几道栅栏全部推倒。


石坚不得不下令后撤。他带着大军顺着山沟往前逃跑，但山沟总是山沟，不利于骑兵的速度。于是石坚再次退出山沟，想逃向平原地带，利用战马的速度将契丹大军甩开。


看到了这一点，耶律胡睹衮立即下令骑兵将他们缠着，不让他们脱身。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一队骑兵的战斗力，就是没有强大的远攻武器，在近身作战中，这些宋兵也不象他们以前遇到的宋兵。这些宋兵无一不是高手，只是几下子冲锋，就将契丹这支骑兵冲得东一片西一丁。连那个石坚，一只手抱着瑶慧郡主，一只手提着大刀，都格毙了两个契丹士兵。


但契丹骑兵这次纠缠，终于为后面的大部队赢来了时间，随着蓟州和新州、武州的三支派来支援的骑兵赶来，石坚的大军终于陷入了绝境。他们被围在潮水边这个狭窄的平原上。实际上到现在为止，石坚的宋军已经倒下了一千多人。


石坚不得不退向不远处的一片山丘上，利用地势对契丹大军狙击。当然，他们的败亡也是迟早的事。


然而这时候他们听到不远处一声震天的巨响，这是哪里发出的声音，几乎所有的契丹士兵都茫然地抬起了头。


而这时，石坚却骑在马上，喝道：“快，快，退上山上来。”


还有一些宋兵在继续与契丹士兵纠缠。


然后耶律胡睹衮就看到一片洪水扑天而来。他还在想到，我们大意了，这附近还有一个水库。


这才是石坚的真正目的，甚至不惜大量士兵牺牲，也要将契丹大部吸引过来。不错，现在无论是不远处的潮水还是白水，都进入了枯水期。可是现在契丹人为了灌溉，在这里也筑修了一个水库。当然没有他前世的密云水库那样的规模。同时这个水库为了灌溉，肯定会修在田野的海拨之上，淹肯定会淹到契丹士兵的。


但现在水势小，而且就是将水库炸开，也迅速地冲到下面更广大的地区，不会将士兵淹死。所以就是连耶律焘蓉也忘记了这一点，没有在意。但石坚没有忘记这一点。因为有一个重要的因素。现在的天气！


特别是在石坚的设计下，将这次决战的时间选在黎明时分，因此也是最冷的时候。水是一会儿就散了，可这身上全湿透了，西北风一吹，还不全部结成了冰块。还作战呢！走路你都困难。


因此石坚故意打着攻打上京的口号，将大军带到檀州，晚上派出许多士兵探路，其实就有了一百多士兵已经在水库旁边的大山上埋伏下来。现在石坚带着大军在幽州大地上嚣张无比，普通的百姓都不敢出门。况且只是一百来人，还藏在山林里。不但说百姓，就连耶律焘蓉都没有发现部队少了一百来人。


石坚在幽州城外扎营并且苦战的那天晚上，他们将大量炸药埋在水库的堤岸上。最后看到石坚退到了那个山岗上，而契丹大军，连跟着起热哄的百姓都在平原上，炸开水库那本来就不是很牢固的堤岸。


现在连耶律韩八都想明白了前后石坚所有的安排，他在宋兵挟持下，对着石坚说了一句：“妖怪！”


然后白眼一翻，活活晕了过去。


这一仗，幽州附近几乎所有的兵力都让石坚刺激得聚集到了这里。或者石坚故意就是这样嚣张的，我不灭便罢，一灭就将你们一起灭了。也就是说，现在石坚想要拿幽州就拿幽州，想要拿檀州就拿檀州，至少在幽州附近八个州上他横行无阻了。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大臣，耶律韩八怎能不急？

第473章 脱吧，脱吧


大海上，夜色同样茫茫，风儿吹起波涛，击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响声。


这是知青州的王曾，受石坚的委托，带来的船队，当时他在青州接到石坚的信函，让他立即征召所有能征召的船只，以及抽出几千宋兵，和大量的民夫，立即发往黄河的入海处，等候他的消息。青州离河间府也不算太远，而且因为德州在前线阻挡着。还有契丹人也无意京东东路，所以山东没有出现战事。


实际上刘娥这一次对王曾也不公平，都下放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况且刘娥上位，随后她地位得到保证，王曾等大臣功不可没。不过现在就是让王曾上位，他也不想上了。现在朝廷太乱，他也没有本事治理起来。


但石坚奇降河间府，击毙克己和允言的消息，他还是比朝廷更早得到。毕竟太近了。况且他也身为宰辅过。因此对前线的战事格外关心。听到这个消息，他开始一愣，到黄河入海口处，这个知道，那是契丹幽州的地盘。石坚怎么想起跑到哪里去。


就是去了，也是太危险了。因为石坚手上就这么五千人，还为了轻装，没有带多少武器。但出于对石坚的信任，或者看到石坚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他还是立即征召大量战船。还别说，现在青州也有许多海客，况且王曾可不是普通的知州。还真让他征召了不少。不过士兵他就是想多带一点也不行了，因为大量士兵支援到了前线。所以只抽出了三千人，民夫也没有多少，因为王曾不能说出原因，就是他是宰相，现在兵荒马乱的，天知道王曾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这还是王曾官风好，否则一个民夫也带不来。


他们前天傍晚就来到了黄河的入海处，按照石坚告诉他的办法，王曾派人上岸联系到机速房的探子。直到昨天中午，看到契丹大军进入埋伏圈，石坚留下的一百来人中的一个，在这个探子的带领下，登上了王曾的战船。


什么任务也没有，只是让王曾立即带人下去抓俘虏，搬东西。


王曾还在晕乎乎的，搬东西，抓俘虏？这是自家后院啊？这是契丹人的后院。他还在犹豫不决，这个士兵可急了，说王大人，你不能误了石大人的大事。


确实也如此。这一战石坚损失也惨重。石坚也没有指望王曾会带来多少士兵，就是带来了，也没有指望他们的战斗力。现在幽州猛然变化如此，契丹人没有反应过来。如果反应过来，就会立即对这些猛扑。同样，王曾他们也要做到与时间赛跑。


王曾虽然在心里面犯疑惑，可还是相信石坚，于是带着士兵与百姓下船。这个士兵还在说：“快走，快走！”


实际上这次也是王曾，如果换作了旁人，可没有这么大胆子。


于是大家跑吧。


可是众人还奇怪，当然王曾不会告诉他们我带你们到契丹溜一溜。在茫茫无边的大海上，他们也识别不出来方向。但都知道到了北方。因为天气变冷了。就是上了岸，也是在黑夜，他们辨不清地形。


但一路上，终于众人发现不对了，地上这么厚的积雪不算，村庄怎么这么安静。天色就渐渐亮了起来。看到这里的百姓了，咦，这不是契丹人的装束吗？


于是有人问：“我们在哪里？”


这个士兵也不隐瞒，现在他们离海边很远，想回去也回去不了。他说道：“我们在幽州。”


老百姓与士兵全都停了下来，他们的脸都吓白了，他们来到幽州了？他们来送死了？


这个士兵不耐烦地说道：“罗嗦什么，现在幽州让石大人拿下了，我们来搬物资，押俘虏的。”


虽然吓得一个个发抖，可听到石坚的名字，胆子稍壮了一些。一边跑一边看着那些村庄的百姓。现在整个幽州让石坚折腾得天翻地覆，他们这一群人有正规士兵，这些契丹百姓也不敢招惹。而真正的士兵几乎全部调到燕山南边，与石坚决一死战了。谁敢拦阻他们。


跑了一会儿，发觉没有一个契丹人与他们动手，胆子再次大一点，难道石大人真的拿下幽州，还真有这可能。当年他还不是两夺兴庆府。还别说，这样一想，胆子又大了一点。实际上，这些年航海不但带动了宋朝的发展，也带动了契丹的发展，从幽州到海边也有几条道路。虽然不是水泥路，可也铺得齐整。因此他们跑得很快。要如果不是石坚对契丹构成危胁，还有石坚本人对契丹有野心。这些年契丹安心于发展，逼迫契丹这么做，老百姓日子也会比前些年好过一点。


但这时候石坚根本没有拿下幽州。他正在命令士兵抓俘虏。现在契丹士兵除了少数灵活一点地跑到高处，或者本身就站在高处，没有让洪水淹没外，其余的都让水从身上流过。当然现在虽然没有密云水库那样的大型水库。可古人自有古人的办法，这一带无论是潮水还是白水，经常泛滥成灾。现在修建了水库，一是能蓄洪，二是能防洪。而且枯水期还能引水灌溉。


因此这一带修建了好几个水库，当然也都是土水库。有时候洪水大了，都能将水库冲垮，引起更大的灾害。可这没有办法。古人就这能力了。石坚是从这几个水库中找出这样的地形，保证能将几乎所有被他吸引过来的契丹让水淹到。这个不难，本身这里就有许多水库下的平原。象这样的地形最少有三四处，然后石坚最终选择了这一处。


大多数契丹人被洪水冲向远方。当然淹不死，可水势平息下来后，从泥水中站起来。就如同耶律韩八所想像的那样。风一吹，身上开始结冰了。当然他们也不会就冻在哪里，逃吧。不逃怎么办呢？现在手上的兵器都大多数不知道冲到什么地方，拿什么与人家作战？其实也逃不快，身上全结了冰冻了。


还有的没有冲走，可是全身也湿透了半身，站在哪里发愣，同时打着冷摆子。石坚就下令，开始抓捕。一边抓捕一边说：“投降不杀！”


这一点几乎所有士兵都知道。因此涿州的被俘士兵让石坚放回来，也将这个消息带回来。于是投降吧。东一堆西一堆的俘虏被宋朝的士兵用武器指着，蹲在哪里一个劲地发抖。一是冷，二是茫然。怎么就输了。


耶律焘蓉站在这个土岗上，眼光里也是茫然一片。她连发火的心思都没有了。


太阳渐渐地升起来，她现在终于将石坚所有的安排想明白了。实际上石坚这是在河间府就安排好这个计划的。首先是攻涿州树威，让契丹在幽州的士兵因为人数少不敢向他们攻击。然后羞侮。刺激契丹士兵宁可自己死了，也要与他拼命。但拼命，你得要有本钱。于是各路大军调集。甚至石坚杀向檀州，一是为了将安排埋炸药炸水库的士兵让人不注意地调到这一带山区，二也是等待那两万发向霸州的契丹大军返回来一道歼灭。


也就是说，他这一次五千多士兵的调动，就是为了让这一百多人离开安排的。不过想想也是，在四方山，他几万人调动，也只是为了几百人做掩护。在哪里，几百人是绝杀，在这里，一百来人是绝杀。


甚至在什么场合，自己这几个俘虏会说什么话，让他如何利用，石坚都计划好了。


败了，败得心服口服。


太阳升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俘虏被抓了起来。围在这里黑压压的一片。最后连老将耶律铎轸与他儿子也抓来了，老将萧图玉也抓来了，新进红臣耶律仙童也抓来了。一个个幽州以及其他州的赶来的重要官员全部抓来。居然连南院大王耶律胡睹衮也抓来了。


两个大王相对苦笑。耶律焘蓉也是苦笑，现在两个契丹最重要的大王都成了人家的俘虏，而且还是在大本营里被抓到的。如果消息传开，前方士兵恐怕一点斗志也没有了。


耶律焘蓉苦笑，真的很苦，苦到心里面了。她嘴角在笑，可泪水一个劲地流下来，在她冰清玉洁的脸上成了一粒粒的珍珠。


这让耶律胡睹衮羞愧地低下头去。明知道石坚既然连耶律焘蓉都抓了，自己还是低估了石坚，如果不跟着他的脚步走，也不会沦落到了今天。


耶律焘蓉沙哑着嗓子问道：“亲王殿下呢？”


耶律胡睹衮答道：“他在后面，督促百姓，恐怕见势不妙，侥幸逃了出去。”


因为除了这些士兵外，还陆续地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百姓，总得要人安抚吧。于是耶律重元接过了这个任务。可现在一看到洪水来临，知道妖怪开始发力了。至少四方山一战，几乎幽州人人皆知，好了，落在后面的老百姓一哄而散，全逃了。这不逃，还真指望他们百姓能战胜这支强大的宋军？


因此耶律胡睹衮说他逃了出去。


石坚在一旁一笑，说道：“放心，他逃不了，一会就会和你们做伴。”


耶律胡睹衮脸色一变。现在幽州城中只剩下几百老弱残兵。因为精兵强将几乎全带出来。现在石坚带着大军，虽然他也只剩下四千人，可对于幽州也是大军了。就是搭人梯，也将幽州拿下来了。


耶律焘蓉说道：“石坚，你狠！”


她直接连讳也不忌，称呼石坚名字。


石坚说道：“相比你们目前在我们大宋的作为。我做得一点也不狠。耶律焘蓉，虽然你没有亲手动手，可这些宋人的一半命运，也要你来负责。咱们你就不要说我，我也不要说你。”


石坚这话让他身边的护卫发笑，这俩人还谁也别说谁。虽然耶律焘蓉做得过份了一点，但石坚同样也更狠。


“那一天在石嘴山外，我就说过，你们契丹如何做，我就如何做。至少我会比你们仁道，他们的下场会比那些宋朝被俘的百姓好。”


这些人要带回宋朝，将会作为威胁契丹退兵的重要筹码。至少他们还不会押到苦寒之地，受苦受难。可是那些已经被契丹押到漠北的宋朝百姓，估计都有许多百姓被折磨而死。


石坚这句话让耶律焘蓉哑口无言，不能应对。


她只是担心一件事，那就是石坚这才是开了一个头。如果宋朝国内局势安定下来，石坚出兵契丹，契丹又架得住他这样的几回折腾。


同时另一边，王曾在带着人更加的快跑。从昨夜二更时分，他们跑了好几个时辰了，有许多人都累得不住地喘气。但现在他们兴奋啊。因为前方终于传来消息，石坚几乎全歼契丹在幽州所有的大军。不过这可是不近的距离，就是他们选择了最近的海岸线登陆，也离战场有近两百里的路程。就是他们跑到现在，还有一小半的路没有跑到。


这还是石坚一再吩咐的，就是民夫也要精壮的民夫。因此他们体力好，加上本来山东人体质就出众。不然早就累趴了。并且还不能太早。如果太早了，就会让契丹人得知他们到来的消息，对石坚的计划就有影响。毕竟两条腿的人跑不过四条腿的马的。如果能跑得过，石坚也不会在那个山谷里鏖战，硬是让一千多名勇敢的士兵死去。


这因为必须要时间等待所有的敌人，全部到齐了，才能发动。而在等待的过程中，就会有牺牲。


可是他们现在激动啊。想想，现在幽州几乎没有士兵存在了，那么他们也没有危险。他们现在可是脚踩在契丹人土地上。以前太宗为了得到这片地方，死了多少的人，都没有踏进一步。这次回去可有的吹了。


想到这里，一个个脸上泛起了红光。


王曾更是脸上挂着笑容，石坚再一次地书写着他的传奇，也意味着现在大宋糜烂的局面，也更有希望挽救。


太阳越升越高，石坚的手下抓捕的范围也在柘广。当然还有一些契丹士兵身体素质好，忍着寒冷，从水坑里找到兵器，示图作最后拼博。但他们一没有组织纪律，二身体冰冻一片，也不利索，这样的反抗也不过是在大海中激起了一朵小浪花。人家宋兵也不傻，他们骑着马，现在下来与你格斗。早在远远的地方，就用弓箭将其击毙。


事实上现在的契丹也不是以前的契丹，士兵的战斗力在严重下降，悍卒并不多。在历史上，完颜阿骨打出兵两万，就击退了七十万契丹军队。无数契丹士兵主动投降。因此阿骨打才用了几个月时间，就一统契丹。相反，宋人好象那时比契丹表现出来更顽强。可童贯却让契丹大败，这帐还没有法子算。实际上历史上，宋朝是畏契，就象现在足球畏韩，一看到韩国人，就象以前汉奸看到小日本一样，怕！从历史的角度分析，契丹从辽圣宗后期战斗力就严重下降，两次征伐部族叛乱，都是大败而归。


如果不是宋兵畏契，实际契丹战斗力不比宋朝强大多少。


虽然阳光照射下来，可是士兵一个个又冷又饿，全身在哆嗦。而且让他们更心寒的是，就这样输了，再一次确定人家是妖怪，不是他们凡人所能招惹的。害怕，害怕石坚会杀死他们。迷茫，这么多人居然输了。什么颓丧的心理都有。


耶律焘蓉看到他们可怜巴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对石坚说道：“石不移，让他们生个火吧。”


得，求人了，又改成石不移了。范护乐他们在心里想。但对这个郡主还是很佩服的，人家一个弱女子，为了自己的国家，奔波操劳。虽然是敌人一方，但这种精神，还是让人敬重。


生火？现在到处是水汪汪的，到哪里找干柴，就是有他也不敢分兵。况且现在秩序还乱着，让你们身体暖和，或者衣服烘干了，如果一两个刺头带着反抗，到时候有可能大好的局面失控。石坚可不会做这亏本的买卖。


于是石坚下令，跳吧，跳起来。


允许他们在原地跳跳。这也算是一个仁道吧。否则按照规矩，他们必须在原地蹲着不动弹。但估计几个时辰下来，最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会冻死。


于是几万人全部跳起！场面壮观无比。


但石坚破了一个例，命令士兵在这山岗上找来一些柴火，生起火，让耶律胡睹衮他们这一干重臣烤火。这些人石坚可不想把他们冻到哪里。毕竟还有用场。


耶律焘蓉黯然一叹，她知道石坚已经在给了她很大面子了。其实到现在，或者她利用石坚也好，还是石坚利用她也好，她已经欠了石坚老大一份人情。


日上三杆时分，耶律焘蓉又说道：“能不能弄一点吃的。”


石坚说道：“我说郡主，别得陇望蜀好不好，现在我们士兵还没有吃呢。”


不过到了中午时分，石坚的手下担子也减轻了。因为王曾带着人终于气喘吁吁的赶来。不过王曾和一干老百姓士兵那个乐啊。原来这么多契丹士兵也象一个小鬼一样，乖乖地听话。


石坚现在也没有时间和他寒喧。现在时间紧迫。于是立即下令，王曾带来的士兵和民夫抽出一半，将丢在各处的兵器捡拾起来。不是这些兵器值多少钱，而是这些兵器一旦不要，他们前面一走，后面百姓将它们拾起，有可能对他们袭击，那反而得不偿失。


然后一半人跟着自己押着这几万俘虏来到幽州城下。这么多人得要衣服穿吧，得要饭吃吧。可现在他也没有，只好到幽州要了。


于是到了天黑了，才赶回幽州。


石坚命令城头上的契丹守军拿衣服。现在耶律重元还真逃回幽州，现在除了将情况写了奏折给他哥哥外，还命人向远处的州府求救，他就坐在家中惶惶无主了。


要衣服就给你衣服吧。耶律重元还真怕了。况且还是救的他们自己的契丹人。


但衣服来了，可没有地方换。


石坚恼火道：“你们再不换，本官就把这些衣服全烧了，让你们冻吧。”


有些契丹人脑子还没有转过弯。


石坚喝道：“脱衣服！难道你们脱衣服也不会！”


他还要立即攻城。然后在城中休息一夜，到现在他们士兵还没有合眼。同时他们也要立即将幽州的物资转移到船上去。现在幽州因为离宋朝近，同时因为北方的许多道路因为大雪封路，所以契丹掳掠来的大量物资存放在幽州。


还有其他的城市也有一些物资必须要能带走的就带走，不能带走的也要烧毁。还有俘虏也要押到船上，在岸上时久会生变。毕竟俘虏太多了。


耶律胡睹衮也说道：“脱吧，脱吧。”


还真不能激怒了石坚，历史上坑俘的事可多。前有白起，后有项羽，那可是几十万的坑。现在几万契丹士兵不算什么。而且这次契丹的入侵，也给宋朝造成巨大的灾难。而这个青年是最爱国家的。


并且天也黑了，很冷的。如果不立即换上衣服，许多人会生病，严重的会冻死。


于是脱吧，脱吧。几万人开始在众目睽睽下，开始表演脱衣服秀。实际真很冷，现在的天气估计在零下十摄氏度，有的士兵里面的衣服都冻得，沾在肉上，一撕发出嘶啦啦的声响，都痛得直叫唤。


城头的契丹士兵看到这一幕，目不忍睹。倒是宋兵一个个很高兴，他们特别对那个物件特别地关注。如果看到巨大的，上来一脚踢着，老子叫你长那么大做什么。这个长得大也不是一件错误的事吧。


如果长得特别小的，那么走过来围观，说这个人怎么这么小，会不会得了那个什么萎。让这个士兵羞得要钻地缝。


耶律焘蓉早就羞红了脸，将头埋下去。她低声地对石坚说：“能不能让你手下留一嘴口德？”

第474章 乖乖做皇帝（上）


石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耶律焘蓉。夜风吹来，空气中更有了一种森冷的味道。


耶律焘蓉虽然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石坚那种如刀的目光。她知道这个请求石坚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从情理上来说，自己的族人称呼宋人为宋猪。为什么宋人就不能羞侮自己的族人？况且现在宋朝四面楚歌，正需要一种士气。而这一战，或者这种羞侮本身就是激起士气的一种方式。


她撇了撇说：“算我没有说。”


石坚的目光这才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如果论聪明才智，确实她并不在赵蓉之下。至少她的反应速度远远超过常人。自己只是稍一沉默，她就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或者自己可以答应她在能够不危害自己士兵安全的前提下，可以保住俘虏的生命，但是他也绝不允许士兵要尊重契丹俘虏。难道我打了这么一个胜仗，还要象以前一样，将你们契丹士兵当作老子一样供着？那么刚刚这一仗的胜利，不但不会化作信心，而且有可能会使，至少会使从青州赶来的援兵气妥。


他这才将视线转向俘虏，这些俘虏还必须要捆绑起来，这样才不需要更多的兵力看押，然后再看着自己的士兵。他带来的五千几乎可以称上宋朝最精锐的士兵，可现在只剩下三千人，而那一千八百名新兵，也只剩下一千人。


石坚忽然生起了一种戾气。这也难怪，如果一个人身上的担子有他这样沉重，都会感到烦燥。别看契丹人称呼他妖怪，宋人称呼他为神仙，可要知道连他在吃饭时也想着心事。或者普通人，早就心理崩溃了。


当时宋真宗临死前，他是答应宋真宗帮他打制一个强大的大宋。当然这并不是为了赵家江山，而是更多的是想给自己的族人带来一个和平安定的环境，以及不想中国历史罕见的文明科技经济黄金时光，让游牧民族催毁。


但就没有想到这么难，步枪的技术这都好多年了，硬是停步不前。到是火炮的技术在发展，难道拖着上千斤的大炮在草原上跟着游牧民族追赶？因此他不得不一次次地施展阴谋诡计。最主要的是自己在努力，可后面那么多人拖着后腿。这就象一个运动员参加跑步比赛，本来对手就很强大，可队友还将自己抱着，怎么跑得快？


这时候他就看到俘虏中，有两个人还是不肯换上衣服。他走了过去，一看，居然是两个百姓，还是两个妇女。他明白了，这些契丹还把他的军队当作了以前的宋兵，连一个契丹妇女也想捡便宜。


这次抓的俘虏当中百姓可占了不少，接近两万人。这还是随着他将战场有意地往那个平原拉，丢下了不少百姓，否则俘虏的还要多。石坚沉着声说道：“换还是不换？”


既然你们象男人一样，想上战场战斗，那么也象男人一样换衣服吧！


回答的是沉默，但眼光里有一些乞求，哀切。


现在乞求有屁用，如果自己没有计划失败了，也有可能都会遭到你这样的妇女侮辱。


现在城上城下都注意这里的异样，他们也看出了那两个人是妇女，但不知道这个青年要做什么。


石坚动了，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了大刀，刀光在空中闪过两次寒芒，随后就看到那两个妇女就倒在血泊里。


然后石坚盯着这些黑压压一片的俘虏，大声而又冷漠地说道：“本官可以不杀你们，但你们必须听从我的指挥，否则我不介意我会破坏我制订的规矩。”


然后又对范护乐说道：“把这些俘虏中的百姓剔出来。以后每顿只给半饱。其中是汉人的，只要给小半饱就行了。”


这就是震摄，其实石坚手下死在这些百姓手中的不足二十人，但石坚不想以后进入契丹境内，有老百姓站起来反抗，那比面对契丹大军还要麻烦。


石坚这才来到城下，说道：“城上的人听好，送绳子下来，否则本官进城，将会大开杀戒。”


还是赤裸裸地威胁。


事实上现在石坚已经有了威胁的本钱。经过这一战，幽州四周的契丹士兵基本上全部被歼灭或者俘虏。或者有逃跑的，但十不足一，最少在远方的契丹援兵赶来之前，幽州这方圆近十个州一点对他没有威胁。凭幽州城墙的高大？有啥用？再高大的城墙还得要人来防守，那个来防？城上的那一群残兵老将？


当然契丹人这时候还是有一丝骨气的，你不能这样一说，他立即就会听你的话吧。石坚来到朱耻面前，他身上还带着伤。其实剩下的宋兵一大半都带着伤。刚才为了一步步将契丹人引入那些平原，可都是展开近身作战的。幸好契丹大部调到宋朝前线，骑兵不多，否则伤亡还要大，都有可能没有办法将他们引入那个平原，就全军覆没了。


石坚低语了两声。于是除了看押的宋兵外，其余的人都在向城头上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开始密集的射击。这时候一小队的宋兵在盾牌兵的掩护下，来到了城门下，然后将石坚仅存的炸药堆放在城门下，导火索捻在一起，用火舌点燃，然后有条不紊地离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只有几个宋兵出现伤亡。


王曾虽然不懂军事，可看了也叹为观止。这才是宋朝想要的军队。当然这样的军队，那个不想要，恐怕连女真也想要。


然后一声轰响，城门就炸开了。


石坚再次冷声说道：“凡敢反抗者杀！凡不听从指挥者杀！凡不投降者杀！无论是什么人，那怕是妇孺老幼也不例外。”


他意思就是我现在很想杀人了。可是我制订的条例在哪里，你们也得给我省一点事，不要让我找到杀人的借口。


这是不是他真正的意思，无人知道。可是如果光靠听耶律焘蓉的话，这个不杀，那个放掉，最后这些契丹人胆子反而会大起来。所以优柔也不是一个办法。但一味的杀戳，也只会激起百姓的激烈反抗。所以石坚不得不二者结合。现在这两个妇女正好撞到枪口上，同时他早上转战时和现在杀人带起了鲜血，连脸上都溅了一点点的，也更有说服力。


石坚再次说道：“我要绳子，我在数到一百声之内，如果看不到大量的绳子，我将血洗幽州！”


说到此处，再次命范护乐推出十名俘虏，石坚也再次举起大刀。你们不说我是妖怪。今天就妖给你们看。一刀一个，可怜这十个俘虏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倒霉，这是等于在随机选中的。


当然石坚也到此为止了，如果把他们逼急了，反而不妙。


然后石坚看着城头数数。


城头上除了耶律重元外，还有几百个可怜巴巴的兵力，以及一些动员来参战的百姓。可现在石坚将城门炸开，就是不进城。而且看着他手上提着那把血淋淋的大刀，终于全部感到了恐惧。


不要说是他们，就是耶律焘蓉都感到石坚的杀气，不敢上前来说话。虽然石坚肯定不会杀她，但自找羞侮，也没有这个必要。


当数到六十时，耶律重元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投降吧。”


几万大军都没有了，靠城中这几万老百姓有什么用，反而让这青年大开杀戒。其实石坚现在真了杀心，连王曾都感到他的人整个象这凛冽的西北风一样，森冷严寒。


如果不是考虑到有可能会增加自己部下的死伤，他真的很想，很想，杀他妈的一把。特别看到居然有两个妇女都敢对他们围剿，他心中的暴虐升到了极点。


石坚没有理会城头上投降，他还在数数：“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


声音冷漠。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他的脸也青得见了光，似乎挂上了冰似的。


如果说石坚前几天在幽州城下，那种嚣张只是嚣张到面子上，现在他的嚣张，已经嚣张到骨子里，没有羞侮的语言，也没有用喇叭锁呐来宣嚣对方的无能。但现在的石坚只有让他们感到一种寒冷，一种杀气腾腾，一种不容置疑。


城头上传来低低的哭声，毕竟是用这种方式投降的，居然战斗一下都没有，这对于一个骄傲的民族来说，是一种奇耻大辱。


感到羞辱，要反会站起来激烈的反抗，要么只会选择屈辱地承认对方的强大，然后向对方屈服。他们不是没有反抗，当石坚带着大军向北军撤走时，城中出动了近半的百姓跟在后面追赶，而且全部是自发的。可现在一些人逃回了城，这还是他们幸运的是因为速度慢，没有来到那个平原上，得知前方惊变时，迅速恐慌地逃回来，还有一部分人现在就在那一片黑压压的俘虏群中，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还有一部分，他们已经不知逃到哪里去了，或者已经遭到宋军的杀手。


现在城中还剩下什么人？兵是老弱残兵，百姓也多是妇女老幼，拿什么站起来反抗？因此，他们连哭泣的声音都是低低的，省怕惹恼了城下这个青年的不快。


耶律焘蓉叹惜一声，这一战，不但丧失了幽州的士兵士气，也使这一带所有的百姓丧失了对宋朝胜利的信心。她还隐隐地猜出石坚的真正用意，这一次奇袭，将获得一个空前绝后的成功。当然，不考虑石坚的后着，他也获得了空前绝后的成功。


石坚还在数着数：“六十四，六十五，六十六……”


他可不管城上百姓如何想，或者他的目标就要契丹人这样想，害怕沮丧，以后才能取得对他们心理上的优势。就象女真当年一样，历历数数几十年内，契丹征伐一次失败一次。然后阿骨打的崛起，只在几个月内将所有契丹人征服。因为这是契丹人害怕了。


他更不稀罕幽州的投降。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你们投降，而是要绳子。你们不听话，我就有理由对你们杀！


他数数的声音越来越低，声音也比西北风还要冷凛。


可怜耶律重元在城头上犯傻，我们都投降了，你还在数数？


耶律焘蓉就站在石坚身边，她清楚地看到石坚眼中那的末凶戾之气越来越深。突然惊恐地叫着：“绳子，绳子！”


城上的人才反应过来。人家要的是绳子，也不是要你们投降，这不合手续，立即一边哭一边连滚带爬地，向城下跑去，将家中的绳子全部拿出来，现在城头也没有时间上了，不听到快数到七十了。虽然那个妖怪数得不快，但三十声多快？


于是一个个顺着那个被炸开的城门跑出去，将绳子往地下一丢，远远地跑开。他们还害怕石坚也把他们抓了。


石坚立即吩咐士兵将所有俘虏全部捆上，然后带着大军押着俘虏进城。一边如同在自家后花园一样散步地进城，一边宣布：“城中百姓听好了，立即返回家中，不得外出，不听命令者，杀！城中官员士兵衙役立即到府衙来拜见本官，不听命令者，杀！耶律重元立即参见本官，不听命令，杀！”


只有几个人清楚他这几条命令的含义。现在王曾带了许多海船前来，契丹掳获的大量物资就在幽州城中，而且幽州商业气氛发达，有许多马车，现在幽州这一带兵力清扫一空，可以很安全地将物资转移到船上。实际上到这时候王曾后悔带来的船只少了。毕竟几万俘虏也要带走吧。


因此现在不能让百姓在家上走动，防止因为秩序破坏，他们开始哄抢烧掠。至于士兵，肯定要将他们缴械，难道让他们还继续带着兵器，在大街上到处跑？


耶律重元和官员也要处理。


但石坚这样一说，让契丹人听了，认为凡正这位妖怪就是想杀人了，在找借口杀人。自己必须得小心一点。


可是宋朝士兵与这些民夫听了，那个高兴，你看，石大人多威风，在人家老巢，说杀人就杀人，就象杀一只小鸡一样。


只一会，耶律重元小跑地来了。不跑不行啊。知道石坚想杀人，难道他自己就不敢杀了吗？想想元昊与张元的下场吧。那比死还要难受，元昊用一个小猴子笼子关到宋朝京城的。张元听说让这个石坚活活割了一万刀。那真是生不如死。因此不得不快。特别是他的三杀最后一杀，就是针对自己一个人的。


石坚连看他一眼都没有看，他正看着街道两边。当然，现在幽州与他前世北京的地址有一点点偏差，应当在北京城的城区北方一点。现在它是北方一个繁华的城市，可是让契丹人管理，它能繁华到哪里？


与他前世的首都相比，那是一个航母，现在幽州只是一艘只能装几百斤货物的小渔船。但因为与宋朝交好了好几十年，加上航海的影响，商业气氛还是很浓厚的，旗幡飘扬，商铺酒楼林立。


不过他还是感到耶律重元的到来，他说道：“亲王殿下。”


“不敢，”耶律重无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这还是什么屁亲王，马上就是阶下囚了。不过还是比耶律韩八与耶律胡睹衮强一点。至少他没有被五花大绑。当然还有一个人也没有被绑，可人家与这位石坚是什么关系？


石坚说道：“我是找你商量一件事的。”


“什么事，尽管吩咐。”耶律重元再次小心地答道。


不小心不行，天知道这个青年会不会拿自己立威，将自己的人头挂在城头上？


这也不是他没有骨气，可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是有骨气又如何。况且游牧民族的观念与一般人是两样的，那就是对强者尊重。


石坚说道：“你也知道本官前来有什么用意了。”


“知道，知道。”


石坚突然回过头去，厉声地问道：“你知道什么？”


耶律重元心想，你前来不就是攻下幽州，帮你们大宋立威吗，可叫我怎么开口。你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石坚突然温和地一笑，说：“你很好。”


耶律重元让他弄得心里毛毛的，这个变脸比六月天还要快，一会作风和日丽，一会儿满天乌云。但他还不敢反驳，说：“不敢，不敢。”


耶律焘蓉本来想劝说一下，说耶律重元好歹是咱们陛的弟弟，要尊重一点。后来想想算了，刚才自己一说，反而勾起这个石坚的怒火，而且恐怕就是陛下在这里也未必换起他的尊重。


石坚说道：“你也知道我一生最感谢的人是我们大宋的先帝，不过你们契丹的先帝我同样也很尊重。”


他感谢宋真宗也许是真的，可他尊重辽圣宗倒未必，但说出来也有道理，至少辽圣宗对他很赏识，不断派人赐予他财物，而且赏识到他还没有出世，就开始派耶律焘蓉打他的主意地步。


“而且宋辽两国签订和议以来，两国百姓一直安居乐业，因此本官也十分地赞佩两位先帝的远见。”


几乎所有人都想吐，你就扯么，如果不是你所逼，契丹就没有那么紧张，说不定两国关系还真处于蜜月状态。这还真让他们猜得差不离，至少没有石坚，两国边境还真很少有大的动静。


不过都不明白石坚说这话有什么目的。只有耶律焘蓉忽然脸上变得雪白，差点儿摔倒。


果然石坚说道：“因此，本官对你们皇帝陛下的所作所为，十分地生气。现在本官有一个想法，这也是你必须做的，为了你们契丹百姓，也是为了我们大宋百姓，更是为了两位陛下的遗嘱，本官扶持你做契丹的皇帝。”

第475章 乖乖做皇帝（下）


夜色更深，风儿也不大，可吹在人身上那个叫利。


王曾不由地将脖子往颈子里缩了一缩，昨晚由于担心和一跑的奔跑，还不觉得怎么的。可现在才知道北方的天气原来是这么地冷。如果没有这么冷，石坚也不会用这条计策了。


但王曾更担心石坚现在的情况，因为石坚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也与以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不一样了。他是害怕石坚出现了什么变化，一个不正常的石坚固然让敌人感到害怕，可对宋朝也不是一件好事。


一行人一边说话一边继往前走。因为天气冷，似乎地面的石板上都结了冰冻，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仿佛踩在冰上，发出一声声磨牙的声音，还有些粘脚儿。


耶律重元低声道：“石大人，你还是杀了我吧。”


打死他他也不敢做皇帝啊。


石坚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身后的那群黑压压的俘虏说道：“你们想不想与宋朝永结和好，相互之间不再打仗？象以前一样过着和平欢乐的生活？”


这些俘虏一闪神，什么意思？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石坚可生气了，他将一个俘虏提出来。还别说，他现在长时间的煅练，力气可还真大。那个俘虏块头也不小，有一百来斤，硬是让他就象拎着一只小鸡从人群提出来。


石坚向他说：“你没有回答，那么代表你还继续想攻打我们宋朝了，就是本官以后把你放掉了，你也是我们宋朝的仇人了。”


你得让人家有时间考虑。可石坚自圆自说，说完后也不让人家答话，就立即说道：“那么本官要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好，咯一刀，人头落地。


连耶律韩八等契丹大臣都将脖子缩了一下，似乎这一刀砍在他们头上似的。


寒哪，现在的石坚让人的感觉就象一匹来自北方的狼，随时会吃人。但狼顶多咬死一个人就算了，可石坚一咬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那么简单。


耶律焘蓉终于受不了石坚这种种做法，她大声说道：“够了！”


石坚凝视着她说道：“耶律焘蓉，我对你说过公归公，私归私。当你选择后一条道路时，就要有今天这样局面的心理准备。或者今天我们大宋动荡不安，死的是一个人？两个人？错了，死的可是几十万人！请你不要触动我的底线，我一直很想杀人。特别是这些愚民都敢对我们宋朝士兵下手。”


说着手一指那一群百姓俘虏。他这话说得也对，打仗是士兵的事，你们老百姓好好呆在家中就是。应当来说，这次石坚的军队纪律性很好，除了吹了一下契丹，王八外，一个百姓也没有伤害，连老百姓的财物都可以说做到不拿一针一线，那比契丹女真进入宋朝的军队不知好到海去了。况且人家说起来，也算是自卫反击战了。


就如石坚所说，允许你们契丹进攻我们宋朝，就不允许我们宋朝进攻契丹。况且幽州这地方扯皮得很。他和耶律焘蓉说的什么悄悄话，就没有人知道了。


石坚说完后，再一次命令范护乐拉出十个百姓出来，又咯，全杀了。


其实石坚没有杀多少人。相比于这几万名俘虏，这一点杀戳真不算什么，可他这一阵阵地刮北风，让人寒。


石坚再次发问：“你们想不想继续打仗？想不想和平？”


一边问，还一边瞅人家的脖子。


都到了今天这地步，那个傻？于是大声道：“我们要和平，我们不想打仗。”


这几万人齐吼，还真是声势震天，惊起城中夜宿的鸦雀全都惊飞起来。


石坚这才转过头来对耶重元说道：“你也看到这么多人都不愿意打仗，全是你们所逼。现在本官主动找你们谈和平，难道你们不愿意？或者亲王殿下不愿意？或者你的家属现在上京，不怕本官对你威胁？没有关系，你大概听过本官一句话，对待朋友要象春天一般地温暖，但对敌人要向寒风一般地无情。我放让你尝尝张元的滋味。现在你还有时间考虑，但在明天中午时，你必须给本官一个回话。”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那意思你得非做皇帝不可。否则你就是想死都难。张元的下场，现在几乎连契丹也人人皆知，那可是活割了一万刀。也没有那么恐怖，但不会比魏忠贤挨的刀少些。


然后石坚就没有理会这个亲王了。话说多了，不但罗嗦，也失去了震摄力。


石坚来到府衙，现在还不能休息，事情还不少。第一安置俘虏，不能就这样把他们放在大街上。得找地方关押，还让他们睡觉，吃饭。听到石坚在安排这个事情，耶律焘蓉脸色才稍稍转霁。可是忧色更重。特别是现在，她已经猜出石坚真正用意了。


当然，俘虏要吃饭休息，他们自己的人也要吃饭休息。无论是王曾带来的人，还是石坚的手下，都到现在没有合眼了。可得要分出一些士兵看押俘虏，还不能大意了，毕竟俘虏太多了。所以石坚杀了这几十人，就是要让他们害怕，否则一旦动乱起来，还真不好控制。这也是为什么项羽白起坑俘的原因。俘虏的人太多了，他们自己的人太少了，还要分出兵力出兵其他地方，不好安置这些俘虏。


还有那些从战场上捡来的兵器盔甲。石坚对这些劣制的兵器盔甲也没有看上眼，可契丹人有了它们就会如虎添翼，还不能留下。现在运到城中，更要小心，否则让城中百姓得到也是大麻烦。


然后石坚安置城中的官员衙役。让他们放心的是，石坚并没有把他们当作俘虏带，只是让他们上缴了兵器，就得了。甚至石坚主动请他们的衙役，上街巡逻，维护秩序。石坚说道：“本官前来，只是为了和平。”


为了和平？天相信！但那个敢说他说的是瞎话？


“因此本官不会破坏幽州。但你们得要配合本官，不要让城中百姓有所误会，到时候就不要怪本官辣手了。”


石坚这种政策，就是扶持一个临时性的傀儡政府。至于那些城中剩下来的士兵，还别说，他还真没有看上眼睛，这些个残兵老将的，石坚带上他们有什么用，反而浪费粮食。


石坚这样做，确实是在分化契丹，现在也许有人恨他，可事后想一想，也会理解。如果冲突大了起来，杀的人多了，仇恨就真的会变大，以后不利于对这地方收复。还有，在某些时候，他还真把契丹、女真、蒙人当作了一家人。至少在他心目中，比高丽日本人地位高得多了。


这一点说出来，就是耶律焘蓉也不相信，她不知道石坚是从那一点认为契丹应当与宋人是一家人的。


然后就是物资，这些也要看好。实际上，这么一安排，至少士兵三分之一得不到休息。


布置妥当，开锅做饭。


石坚这才将王曾拉到一边，询问他国内的情况。


王曾虽然只是一个青州的知州，可他这个知州的份量重，得到的消息也广。当然，也没有人把他当作一个知州，这样有本事的人，早晚还是要起用的。


王曾就说道。


现在宋朝交子已经开始流通起来，但经济不很乐观。这一点石坚能理解，几乎三分之一的地方都在乱，经济要能好起来才怪。可交子恢复了信誉，也就是说国家等于有了钱，有了钱就好办事了。


然后就是倭寇，在吕夷简的带领的征缴下，倭寇的声势渐渐小了。现在压缩在浙西山区一带，有些人翻过了大山，与天理教的叛党汇合。虽然在王曾眼里是一个好消息。可石坚却皱起眉头。这些倭寇十分残忍，一旦让他们同叛党汇合，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遭殃。


同时叛党，在南方受到种世衡的阻挠后，反过头来想冲开两浙路的防线，前几天在浙西与石坚带回来的大军交战。近六万余名的叛军却遭到失利，可在有一个叫李文贵的人带领下，他们还能在大败的情况下，继续保留了大部分军力，逃回叛军占领的地方去了。


对于叛军的企图，石坚能够明白。本来李织一路南下，这明显是想与南方的叛乱生洞以及侵略军打成一线。这样声势更大，还可以得上海上的援助，以及在失败时，可以迅速逃向外国。但被种世衡识破了。现在她只好从其他方面做计划。向两浙路柘进这是迟早的事。


这一战还有一个重要的意义。他们是听说自己来到了河北路，因此不在那一万大军中，是在欺负谢晓晨年幼无名。如果将石坚的亲军打败，同样声势也会大振。可她还是小瞧了谢晓晨以及尹洙和张方平。特别是张方平，那可是一个奇人，可惜宋朝没有利用好。


只是这个李文贵是谁？这个名字那么熟悉？


现在李织也开始头痛了吧。但是这更让她有可能带兵渡江，祸害江北。对于这种人，老百姓的生死，她可不在乎的。如果刘娥有时候让石坚恨得牙咬，这个李织那就要将她化作灰才让石坚心甘。至少人家刘娥还是在乎百姓安危，只是权利心极重罢了。


因此石坚打断王曾的话，让他这次回去立即带信到朝廷，要江北守军注意敌人渡江，最好将水军集中到这一带。对天理教胁迫。


王曾问，你不回去？


现在石坚手下士兵牺牲了那么多，而且也取得了大捷，是应当跟着海船，撤回宋朝的时候了。


石坚挥了挥手，说，我还有其他的用意，现在暂时还不能回去。现在他攻下幽州，只是一种战略目标，这才是他计划的开始。现在宋人有一种错误的观点，那就是战争的意义就是攻城夺地。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误的打法。至少石坚不能做到老毛那种出神入化的打法，但他的一些思想和战术，石坚现在还记得。


战争的最终目标是击败敌人，有时候攻城是一种手段，但撤退、转移、围魏救赵同样用得好，都是一种有效的手段。


王曾继续说道，还有西北。石坚竖起耳朵。现在得到的消息，就西北的最少，毕竟太远了。西北契丹大将萧惠不断采取骚扰的打法，这让宋军很头痛。因此杨文广要求玉素甫帮助出兵配合。可玉素甫也在阴奉阳违。这让朝廷十分头痛。因为河西商道因为契丹人的骚扰，几乎再次中断。


石坚只是一笑。这在朝廷看起来不好的消息，而在石坚眼里却是最好的消息。杨文广是示之以弱，故意这么被动的，他在寻找战机，一举将这支契丹人全部歼灭。恐怕嫌兵力不够。因此向玉素甫要求援兵。但玉素甫没有答应，他是故意让朝廷进一步被动，为自己增加法码。只要自己回到朝廷的消息一传来，他出兵比什么都快。


这个老狐狸。但石坚心里还是暖暖的。这让他再次想起玉素奴香，妈的，这回人情越欠越大，怎么办？


还有国内许多地方的叛乱，但规模并不大，也十分麻烦，毕竟他们人数少，可都躲藏在山林，不好剿灭。


石坚点头。现在这些人也不能看轻，也不能看重，但危机一旦解决，他们也就好处理了。到时候让他们成为练兵的靶子吧。


这就剩下两块最大的地方。一是广南路的叛乱以及占城的入侵。据狄青传来的情报，这次广南路的情况很复杂，而且敌人也似乎不止占城一家，不得不从长计议。


石坚再次点头。对于狄青，他还是放心的。主要现在因为这一点，将朝廷分去不少兵力。但到了这地步，更要沉着气，不能急。


最后就是契丹人的入侵。现在契丹人的进攻势头在渐渐减弱。石坚想了一想也明白过来。因为占领的地方大了，契丹兵力就出现了不足了。最重要一点，就是现在的天气寒冷，虽然契丹人耐寒，可他们是在野外，宋兵在城内。已经将契丹这一优势化解。最主要天气的严寒，到处是冰雪。契丹的供给出现了困难，虽然他们的供给是来自于宋朝，可得要运输吧。而且大军汇集到一处后，供给量更大，就是周围的州县全让他们攻下来，供给也会不足。这可不是石坚几千人，到哪里都能将肚子填饱，况且还不是一天两天。


但现在契丹人特别是那群女真人的战斗力相当凶悍，无论是河北路还是河东路的大军，只有选择在城里面作战，如果在野外，一遇则溃。不过好在吐蕃派出一些援兵，渐渐快要到了京城。有了他们的帮助，也许对局势有所帮助。


这也就是说王曾听到了所有消息。


石坚听后沉思了好一会儿，他要将这些消息慢慢消化。


第二天，大家都休息了一夜，开始大量转移物资俘虏了。现在除了幽州，其他州城也有许多物资，但王曾只带了这么一点人，船也不够。能将幽州城的物资带走，就勉强为难了。


实际上这次物资就是带回宋朝，也不能解决宋朝的问题。况且它们本来就来自宋朝。但石坚也不想它们留下来给契丹人用。为了尽快地将物资押到船上，石坚还出高薪让百姓去做。你也别对我仇恨。现在我让你们帮我做一天，给你们两担大米，不够，三担。还不乖乖地有人贪图这些东西，听命。


耶律焘蓉看到自己同胞，象听话的绵羊一样，为宋军服务，心中一阵悲哀。这也不是石坚第一次这样做，在兴庆府他做得更绝，居然用元昊的钱，买动西夏的百姓，帮助石坚击杀元昊的军队。


到了中午了，石坚带着人闯进了耶律重元的家中。他一个手提过抢做的龙袍，同时，他努了一下嘴，范护乐他们会意，拿着刀在手上磨着。


意思很明确，要么做皇帝，要么就象张元那样，让我千刀万剐。


石坚还诱惑道：“你也知道，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幽州了。做了皇帝，我不但不杀你们契丹人，而且也不杀你。如果你不做皇帝，下场你也知道。而且本官为了大宋以后减少麻烦，说不定只好用更毒辣的计策。或者立即从京东东路调兵前来，将幽州占领了，断了你们在宋朝大军的后路，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着桌子的地图：“幽州好地方哪，这本来就是我们太祖太宗梦寐以求要占领的地方。本来本官为了两国的和平，马上撤兵，现在看来没有人主动配合，那么本官只好勉其为难了。”


耶律重元一听，这个疯子说不定还真会这样做。如果石坚将幽云十六州占领了，自己哥哥在宋朝的后路真会全部切断。自己生死事小，几十万大军生死重大。


他是考虑几十万大军，还是考虑他个人的安危，只有老天知道。但石坚这样也的确给他一个台阶，不然叫他皇帝，还真有点困难。至少耶律重元现在心中悲壮无比地在想，哥哥，我不是想做皇帝，可是人家逼着我做的，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请你理解吧。不过只要这个杀星一走，自己立即脱下这龙袍，请罪得了。


于是点头答应。


石坚用手拍拍他的脸说：“乖乖，这才听话嘛。”


PS：昨天因为写得太多，有点毛，因此有些地方没有解释清楚。回FATQ，我以前去过北方，看过许多小水库。它们的下面有许多地方是平原。在密云县也有许多这样类似的地形。有没有水库，史书上没有记载。但无论辽史还是金史，都说过潮水以及白水泛滥成灾的事。也就是今天的潮河白河。而中国的水库历史出现的年代很早。如果不是脑残的话，应当这里会出现原始的水库蓄洪。只是水库想把人淹死，恐怕不行。但北京的春节天气大家都知道，而北宋时正是小冰河时代。所以我在脑海里模拟了这场战役。如果没有炸药也不可能，就是再原始的水库，这时也冻成了砖。那么有老大会问，为什么古人没有这样的战例。西夏曾决黄河水淹灌环庆、泾原兵营垒，大败宋军。但冰攻没有用过，因为炸药技术落后，炸不开。就是不落后，也不会应用。这就是科技的力量。而且石坚必须要这样做，才能将契丹人集中在一起，疯狂地对他围攻，否则各州存在士兵还会很麻烦，他的人太少了。至于占领幽州，这就不行了。后勤难以供应，主要现在宋朝不能分出太多兵力。如果占领那么契丹真会拼命。不符合战略眼光。但小石有其他的用意。


还有在北方汉人的历史，以及各朝代统治者对他们的心态，也许我会写一篇论文，让大家看一下。还有西夏的前期历史，那篇外章还有一个下篇，我也会抽空写出来。虽然内容YY，对历史的真实度我是用一种严谨的态度对待的。

第476章 真假皇帝


太阳升起来了。虽然春天似乎还是很遥远，可一天天的暖太阳照射下，那份到处弥漫如同刀子在骨子里钻刻一样寒气渐渐淡了下去。


王曾和石坚站在幽州的城墙下。虽然城墙上还有些寒意，可是王曾还是依依不舍地抚摸着它，那眼神儿就如看着美丽的恋人，然后永远与她分离一样。


石坚看着他的眼神卜哧一下乐了。这也难怪王曾这样的留恋。可以说幽云十六州成为了宋朝所有人心目中的一个伤痛。也许普通的百姓和大臣不会去想涿州是宋朝皇帝的老祖辈埋葬的地方，可是幽云十六州一旦收回来，那么就有可能再将长城联系起来，抵抗北方游牧民族的侵略。那么这扇门就牢牢地把握在手中。并且有可能每年省下许多兵费。至少不象现在这样，在河北两路以及河东路屯集大量的兵力，可依然拦阻不了契丹人的进攻。


比如王曾就向石坚提议过，立即人河北路以及京东东路调兵，乘着现在幽州没有兵力的情下将幽州占领。


被石坚直接否决了，石坚说那是我用来吓吓耶律重元的。现在的情况，我们根本占领不了幽州，更不要提兵力还继续保持的云寰朔应蔚五州。因此第一不能真正做到切断辽兴宗的归路。第二现在这里离京东东路很远，兵力一时半会抽调不出来，而河北路更是因为大多地方被契丹士兵占领，他们本身都吃紧，更抽不出兵力。而且宋朝要想守住这里，就必须要从海上供应粮草。可幽州不是一个海边城市。从海边到幽州还有一百多里地的路。这一段正好被契丹人的骑兵用来攻击，因此就是粮草运也不容易运过来。第四现在国内四分五裂，根本无暇兼顾这里。还有这里的民心不是国内所说的那样对朝廷有好感，有可能契丹大军前面一到，他们就开始在背后向他们捅冷刀子，让他们里外受敌。还有幽州可以说是契丹的荣光，他们在这里两次大败宋朝的总攻，如果在辽兴宗手上失守，那么他一定会发起疯狂的攻击。得要多少大军才能坚守住？朝廷能将这份大军调出来么？还有象那些看到契丹人就瑟瑟发抖的士兵调过来又有什么用？


总之，石坚一口气说了十几条幽州暂时不能要的原因。


王曾就问道：“那么石大人，那你不惜冒了这么大危险，来到幽州，不会就是为了这点物资吧？”


这点物资也许对契丹人很重要，但对石坚并没有放在心上。


石坚叹了一口气，相于比王曾的政治才华，他的军事天赋还差了一点。当然，老王同志长那么大，连个战场也没有上过，哪里来的军事才华。就是石坚和元昊被战时，在那么多谋士帮助下，还不照样某些时候也有一点生疏，但自长征时起，他的军事才华才臻入化境，一步步终于成为一个无敌的存在。


现在的王曾的军事上的眼力，连耶律焘蓉也远远地不如。不过石坚对王曾的人品很欣赏的，两个人也是臭味相投，不然朝中怎么有人攻击他们是石王一党？


石坚答道：“很重要，特别我在幽州将耶律重元扶上皇帝后，契丹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必须要赶回幽州将这个问题解决，特别是我从容地将他几万大军歼灭，因此他不得不要带更多大军返回。这样我们就可以从容将河北河东失地收回。否则他们与江南的叛党联系到一起，我们攻打契丹，叛党渡江攻向中原。我们攻打叛党，契丹人进攻京城。我们根本无法一心二顾。因此必须要将契丹人调回来。然后我们从容地将叛党歼灭。至于契丹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回来的。”


石坚不知道实际上在耶律焘蓉主使下，契丹人已经准备这么做了，幸好他这次突袭幽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耶律宗真与耶律重元兄弟感情好，可这是关系到皇位，就是契丹皇帝愿谅重元是我所逼，可心中总会留下一丝阴影，然后我们可以借机在后面拿小扇子扇扇风，那么契丹有女真这个大老虎的存在，还有可能内部不稳定，那可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说到这里，石坚吃吃地笑。或者这才是他所需要的战争，难道战争一定就要将士的生命去换取吗？


王曾将前后一想，他也是一个灵珑人，这点怎么会点不透，虽然对幽州是多么地留恋，可还是主动听从石坚的安排。不过石坚从他眼光中，看到了宋人，那个对幽州的怨念有多深。


其实，宋朝战斗力下降。主要是体制，你说将士们九生一死，特别是象朱耻这样，可他还不如人家文人写的一篇文章管用。特别是夏竦只写了两本奏折，又再次爬上来了。文人还可以对武将肆意地侮骂，连庞籍、韩琦这样的名臣都没有看起武将过。那么告诉我，这些武将们还会奋力厮杀么？至于不计功名，精忠报国，能有几人？象岳飞那样的人都是痴了，他们已经成了这个民族的脊梁。


但普通人就是普通人，朝廷不对他们尊重，为什么要他们尊重朝廷？就象王曾看到一些幽州汉人的作为，他惊得睁大眼睛，不理解！石坚淡淡一笑，直接问他，这些百姓为什么要向朝廷效忠？请问朝廷为他们做过什么？再说不要说他们身在敌国，就是在国内，如果朝廷将他们饿得连饭也吃不上，照样造反推翻你。


一席话将王曾说得哑口无言。


然后就是西夏的失守。这样宋朝的土地就变得狭窄，特别失去了饲养战马的地方。当然宋朝也花费了许多钱从契丹西夏购买战马。特别宋朝也有意思，咱们和契丹打仗时就从西夏买，同西夏打仗时，就从契丹买。但象菜农用自己种的菜做菜不稀罕，如果花钱买着吃，那就稀罕了。而且没有放马的地方，必须用饲料饲养，就是买得起，也养不起。在冷兵器时代，没有了骑兵还成么？就是石坚这样，他也是准备大量战马，有时候达到两骑三骑，他才敢行动。靠步兵？他早在兴庆府就让元昊活捉用火烧死了。


石坚看着王曾这神情，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这位王大人要害相思病了。最后能落得林黛玉的下场，于是他将王曾的手拉起来说：“咱们回去吧，至少今天是耶律重元当皇帝的好日子，我们也要观摩一下吧。”


今天是耶律重元登基的日子。不过今天是元宵节，这个日子好象也不合适皇帝即位。但现在石坚还真会帮耶律重元找一个黄道吉日？他也不相信。


两个人在护卫的保护下，走下了城头。他们到了大街上，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反正光幽州的物资就带不走了，不在乎浪费。可城中老百姓却一个个愁眉苦脸。这天无二日，地无二君，可现在契丹出现了两个皇帝。并且这个皇帝还是宋人扶持上来。不知道呆在宋朝的皇帝陛下听到这个消息，会有怎样的表现，或者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幽州整个百姓杀死？


实际上，现在契丹百姓，从一开始的羞侮，到现在的麻木。而且石坚还在到处张帖文书，那个文书写得叫精彩，石坚说我们并不是想进攻幽州。我们大宋更想与契丹永结和平。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看到契丹可怜，每年还将岁币增加，来使你们契丹人过上一个好日子。遇到你们契丹灾荒时，我们大宋还主动收留你们的难民，让他们不至于饿死。


你们自己看，自从两国和好以后，幽州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可是你们的皇帝受了小人的盅惑，不顾两国的友谊，居然乘我们大宋出现叛乱，没有象大宋一样主动伸出援助之手，反而出兵攻打我们大宋。请问你们契丹会不会成功？看现在幽州几万大军，在我手上还不翻掌而灭？这一仗打下来我们大宋受损，你们契丹受损，为何？


然后就不说了，让你自己想。


于是就开始想。实际上原先宋朝也确实不想招惹契丹，对契丹也十分地恭恭敬敬。特别在易州开设了大量的交易场所，为幽州带来了巨大的收入。不然涿州怎么比檀州、顺州人口多呢？


自己国家不攻打宋朝，这个妖怪怎么跑到幽州来了。而且不攻打宋朝，凭幽州屯集的士兵，石坚也未必敢攻打。原来自己犯了错。于是老百姓一下子沉默了。当然，如果不是石坚大胜，他们可不会这样想，还认为宋人是猪，就该打。


耶律焘蓉看到这张文书，脸上苦笑。自己也成了石坚笔中的小人了。虽然知道契丹不攻击宋朝，石坚也早迟会攻打契丹，人家不是没有打吗？自己是输了理。


然后石坚派出两三千人，到各州城将那些官员一个个请来。新帝登基，你们作为下属，总得要观礼吧。什么？不同意，马上就你们这个州城攻打下来，杀你满门。


这些州县本来就没有多少士兵，加上派出士兵参加围剿石坚，结果全成了人家的俘虏了。自己就是想守，也没有士兵来守。于是一个个来到幽州观礼。实际上他们脸上的表情比死了爹妈还要难受。


这个石坚在胡闹，闹完了就跑了，可皇帝陛下回来，还不得把自己这些人当作叛党，灭自己的满门。反正自己这个满门还真得有一个人来灭。他们也想守城啊，可就是动援百姓都不可能。人家石坚来到幽州这么多天，还真没有杀百姓。但得要有一个前提，你别招惹他，也别想反抗。我吃饱了没有事撑的，士兵都让人家灭了，自己就是抵抗有什么用？找死！从武州开始到北易州，一个个契丹官员耷拉着脑袋，向幽州出发。


到了将近中午时分，吉礼要开始了。是不是良辰，石坚不知道，反正他肚子也饿了，要吃饭了。


于是宣布众官进殿参见新帝加冕。这个皇宫也是石坚找了一户比较好的人家，经过简单的装修，修建的。反正就是石坚再掩饰也知道他在胡闹，不值得花多少心血。只要实现他的目标就行了。


但石坚装模作样的，这一次新皇帝加冕礼弄得还很隆重。并且临时阉割了许多太监。这都是后来，从山里往回逃的百姓，进城时被发现抓起来。石坚在里面找了一百多个汉人，他就问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本官？”


这些人不能说，我们想乘机捞一点油水吧。于是嗫嚅地不敢回答，石坚说道：“好，我们知道了，你们喜欢做奴才，好吧，我就让你们做奴才。”


于是全割了。


石坚理解他们的处境是不错，可毕竟都是自己的族人，你可以选择观望，但不能举起武器，直接伤害。他这样做，还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告诉所有契丹的汉人，我把你们当作同胞了。实际上他现在将许多物资在源源不断地分给那些汉人，反正也带不走。但你们别待你好不识好。至少你们不能向我们下手。


石坚这还是在拉拢分化，如果契丹所有的汉人不抵抗，那么至少他以后进入契丹时，减少一半敌人。除了拉拢，一定的震赅也是必须的，所以这一百来人就倒霉了。


耶律重元苦着脸，他都要哭了。也许他比那个历史上的宋钦宗登基时心情好不到哪儿。那时宋钦宗硬让他老子逼上皇位，看到群臣向他拜贺，他直接晕倒在龙椅上。这也是历史上皇帝登基时开天辟地的第一次。


让他更苦笑的是，一个太监在石坚授意下献上来一样东西。不献不行哪，现在城中谁是老大，还是清楚的。耶律重元打开一看，摇了几摇，一口痰气上来，差点将他憋晕了。原来这是一个玉玺，与契丹的玉玺材料不一样，这只是一颗普通的松绿石，可上面的字迹一模一样。也就是这个玉玺往纸上一盖，还真让人难以分辨。


石坚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坏了坏了，这回就是哥哥对自己再宠爱，也不会相信自己了。


然后一个太监宣读圣旨，这也是石坚撰写的，但上面盖了玉玺，那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圣旨上说萧孝穆征伐女真不利后，反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认为自己对国家有大功。先帝呵斥，心中不满。


怎么成了先帝，耶律重元越听越不妙。


于是萧孝穆与萧惠阴谋叛变，杀死先帝。扶持一个形似先帝的人，冒充先帝，耶律重元发现此事后，因为敌人势大，所以一直掩瞒不说。但是他侥幸得知一个阴谋，那就是萧孝穆这次故意挟伪帝到宋朝，然后找机会说先帝被宋人杀死。他才带着大军回国，登上帝位。他还说耶律氏把持皇位多少年了，也摊到我们萧姓做皇帝了。


现在耶律重元因此将宋朝石坚请到幽州来，将幽州萧氏一党全部歼灭抓获。向天下发出通告，请前线将士勿要听从伪帝与萧孝穆的指挥，立即将萧孝穆击杀，主动返回南京，拱卫帝室。


同时耶律重元还下令，天下所有萧氏一党，全是叛党，责令各地官府对萧氏抓捕。同时下令，阻卜室韦等部立即赶赴南京，拱卫帝室，不得有误。


耶律重元越听脸上越白，最后他的心脏终于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咚地一声晕倒过去。


石坚这时候说道：“群臣且退，皇帝在你们契丹危难之秋，操劳过度，病晕了。你们还要向你们皇帝学习，铲除奸党，勿让反贼得逞。”


这些个大臣恨得牙直咬，我们最想铲除的就是你。


不过石坚这一招可毒，他不但挑起了汉人与契丹人的争执矛盾，还挑起了耶律宗真兄弟的矛盾，这份缴书还挑起了耶律氏与萧氏的矛盾。现在契丹最尊贵的两个姓，一个姓耶律，一个姓萧，两个姓官员都差不多多。最主要契丹人有一个风俗，那就是同姓不准结婚，因此皇帝是耶律氏的，皇后肯定是姓萧的。


然后石坚将这份檄文写成多份，盖上玉玺，花了重金，请契奸，将这份檄文散布天下。


这一招还不能说不管用。老百姓那知道这些高层的秘密，就象高阶官员都知道石坚精于计算。可老百姓不知道啊，他们不理解，于是传来传去，石坚就成了妖怪或者神仙。


虽然大多数契丹老百姓对这份檄文忽信忽疑的，可石坚这份檄文写得有鼻子有眼。至少萧孝穆那一仗完全符合战略意义，也近乎石坚那种不战而胜的最高境界。但老百姓不理解。至少女真这次这么大的叛乱，不但没有平灭，还让他们来一个东京道大王。按理来说，萧孝穆等于是战败了。可为什么反而做了宰相？


而且现在萧氏一门也有这个能力造反。于是谣传纷起。至于阻卜等部，他们才不会参见你这个新皇帝。反而他们都在观望。你耶律焘蓉一个女子，也要民族独立强大，可人家也想啊。你们契丹内哄，他们才最开心。


就连在宋朝作战的士兵，也在传扬此事。


至于萧孝穆看到这份檄文后，差点儿气得吐血了，他跑到辽兴宗面前，放声大哭。


辽兴宗说：“爱卿，你也别哭了，现在连朕也成了假的了。”


说完后，他也是哭笑不得，现在连他的侍卫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了。他明白，石坚这是在逼他们回去，可不回去不行了。


PS；本来这份告书与檄文准备用文言文写的，可想想还是算了。咱再怎么努力，还是招来一些人痛骂之声，咱就小白了。只是写一本让大家工作之余看了爽一下的书，也不是写经典。至于某些人无语。更有过份地要砍我，难道是黑社会大佬在看？一本书，值得么？

第477章 两杯老酒


然而就在辽兴宗磨蹭蹭的时候，一件事再次传来，让他不得不喟然长叹，终于下定决心，撤兵回朝。况且这一次他的对手也换成了陕西老将折惟忠，虽然这位老将也拿他没有办法，可自己再象以前那样轻而易举地攻城拨寨，很困难了。


外面的阳光很明媚，至少在这寒冷的鬼天气里，它让人觉得格外地温暖。石坚让身体晒在太阳下，舒服地摇了摇头。太阳的光辉照射在他身上，于是外面人看起来，他身上就有了一层金光，或者是邪恶的光芒。


但石坚很愿意享受这种光芒。或者到现在他也才知道，这种光芒虽然给他造成了很大麻烦，可利用得好，同样也会有很大的好处。比如他现在可以从容地扶持一个皇帝登基，或者走在幽州的大地上，让契丹人侧目而视，敢怒不敢言。


如果在他自己初出道时，他可不敢这么做，就是他大败了幽州的官兵，同样各地的契丹士兵源源不断地赶来，他只有战斗或者逃避。上午的事他已经忘记在脑后。


那只是一个可怜的皇帝。他也没有真的把他当作皇帝，所有知道这件来龙去脉的幽州官员，也没有把他当作皇帝。这只是石坚留在幽州，送出的第一瓶老酒。下边再送一瓶，这趟的战略目标就已经达到了。


第一瓶老酒就是反间计。


一条很古老的计策，让中国人翻来覆去，不知用了多少遍，但永远那么地有效。田单利用它使燕国调走乐毅，成就他的绝地反攻。秦国利用它调走廉颇，让白起有了坑四十万赵国精锐士兵的赫赫杀名。老种同志利用它，使精明一世的元昊，杀野利旺荣，野利遇迄两个得力大将。岳飞利用它，让金兀术杀伪齐皇帝刘豫。清人利用它，让明朝杀大将袁崇焕，自毁长城。


这杯老酒，不知道使多少奸雄，或者赤胆烈士，死于它的温柔杀着之下，或者望而生畏。


想到这里，石坚再次想到耶律宗真与耶律重元弟兄俩的关系。也许现在他们是很好，也许耶律宗真会愿谅重元是被自己所逼。可一旦裂缝已生，想要回复到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就真的很难。而且不管是怎么说，耶律重元还披过龙袍，拿过玉玺，虽然他很不情愿这样做。


但披已经披过了，拿也拿过了。古今以来，世间最丑陋的事莫过于皇权。连英明伟岸的李世民为此，都不惜向自己的哥哥与弟弟下手。况且辽兴宗真的会有李世民的肚量大？很让人怀疑。


可是因为他对这个弟弟的放纵宠爱，特别是他三次亲征。这个辽兴宗还真死不改悔，无论是在这个让他改得面目皆非的时代，还是在历史，喜欢亲征。一次次地征伐，使契丹终于熬干了最后一丝元气。然后契丹轰然倒地。他每次的出征，都让耶律重元主使政务。这使得耶律重元手上就有了更多的资源。


如果辽兴宗对耶律重元的猜疑加重。这中间就有许多文章可做，似乎这个耶律重元，也不是什么善茬，否则几十年后他都不会带兵造反。真让人期待。


他想起了前世网络中有一个叫一个馒头引起的血案，会不会在他主使下，上演一件龙袍引起的血案？


还有，这件事情远不会到此结束。因为自己这么一来，给了许多许多人的借口。或者阻卜部，或者室韦部，或者粘八葛部，他们看到女真的崛起，契丹无能为力时，而且契丹进攻大宋劳而无功时，会怎么想？原来契丹真的很虚弱。然后我们就造反吧。不，我们不叫造反，我们现在征讨元凶，因为萧孝穆挟持了朝政，因为皇帝是假的。所以我们起兵是为了契丹。


然后会怎么样？萧孝穆这个契丹的国宝会怎么样？


石坚嘴角翘起，果然仿佛应对他的想法似的，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原来我第一次发现你也是这么邪恶。”


假山那么这声清脆的声音说完，一个秀丽的人影转出，她继续说道：“石坚，是不是很得意？”


对于上午那一幕闹剧，她也听说了，虽然是闹剧，也许在许多人眼里都是这么想。可是耶律焘蓉却知道这件事远不是闹剧那么简单，轻则将皇帝陛下大军调回，重则后面还有许多可以做文章的事发展。


然而现在就是她面对这幕闹剧也无法可破。契丹大军一时不往回撤，石坚就呆在这里，让耶律重元的帝位越做越正。而且时间一长，流言更多。有可能向耶律重元效忠的人就更多。最后真出现两个皇帝？只要辽兴宗一回来，所有的安排，前功尽弃，那么契丹等着宋朝将所有叛乱平息，然后就开始进攻契丹吧！


也有破解的办法，那就是立即将宋朝的京城拿下，可现在契丹人好象还没有这个实力。还是无解。


直到她气呼呼地想找石坚品理，都无法品理。自己还不是把人家大宋闹得一团糟，就不允许人家反击？


但她刚才看到石坚的嘴角翘啊翘，都快翘成一个弯月亮，还是忍无可忍地冲出来。


石坚现在心情大好，他也没有对这位契丹民族英雄生气，而是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说道：“来，来，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耶律焘蓉气鼓鼓地坐下。


石坚说道：“你们契丹皇帝自称是炎帝后代，这个未必，但肯定是中原汉人的一支。我们来说一下中国的历史。在古代，中国人生活的地方并不广大，主要在现在我们大宋京城一带。最远的地方，在夏州有荤粥氏，黄州一带的三苗，巢州一带的英六巢，太湖一带的防风氏，还有雄霸一带的有易氏。但那时中央统治能力很差，各国都很独立。就是启建立夏国后，也不能有效的管理。或者这就是你所要的局面，各国独立，四方争霸。但百姓呢，生活很苦，各国为了利益不断地发生战争。”


耶律焘蓉眼睛睁得老大，对于这些部族在什么地方，她还真不知道。或者整个大宋也无法断定，这大多数是后来考古学家利用各种科学仪器以及发掘的文物，考证出来的。现在还没有这本事。


石坚继续说道：“于是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为了躲避战争，他们往更远的地方迁移。然后到商朝，在成都府也开始出现人类踪迹，不过这一带还好，他们还是融入了汉人的血脉当中。可是另有几脉，就不幸了。如河西走廓的羌氐，还有辽东的肃慎，塞外的鬼方，这些也就是你们的游牧民族的祖先。实际上他们还是从汉人发源的，只是迁移到条件更苦的地方，生活习惯在不断地改变，加上人们认识有限，渐渐将你们划分为异族。实际上你们皇帝说你们是炎帝后代，这个理由也不是太勉强。”


“然后到周朝，随着生活习性的不同，长江以南开始出现大片人口，你们北方，也随着生活习性的不同，进一步划分，出现了一些新的民族，如燕京戎、犬戎、北戎等等。一直到后来的东胡、林胡以及山戎以及后来的匈奴、月氏还有高夷、秽发、乌孙。其实这一脉都是从汉人进化出去的。”


“但古人文明有限，认识也有限，强行地将你们划成异族，同时你们自己也没有将自己当成汉人看待。于是分岐产生。争执不断。这几千年来，正是因为这分岐，中原人死亡无数，而你们北方以及西方的一些部族，相后灭亡得连一个后代的踪影也找不到。其实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用意，我这是让所有的汉人真正地全部再一次化为一体。并不是将你们抹杀。或者我也是在杀，可对我们大宋境内不安份的人，我杀得更凶。现在是历史上最好的时期，它可以使我们所有的汉人继续保持在这世界的巅峰。如果错过了这一时期，你也看到了，除了我们汉人，也有阿拉伯人，也有欧洲人，我们内斗下去的结果，就是坐看着他们强大，以后受他们的欺负。到时候，不但我们大宋的汉人，就是你们塞外的汉人，也跟着受人家欺凌。因此我必须要将所有不安定的因素，铲除。”


“你不要和我说什么你们契丹人勇敢，你们契丹人再勇敢，也没有女真人勇敢。然后到更北方的斡朗改等部族兴起。这将是所有的汉人灾难。然后一次次的用落后的文明代替先进的文明。直到人家造出更先进的步枪，大炮，我们还在用马刀格斗。甚至为了压制强大的中原人口基数，连文明都不让他们发展。然后我们所有的汉人成为真正异族人，如东方海上那个日本，或者欧洲人的奴隶。”


“也许你对我的民族融合政策有所了解，你看到，我将我们大宋周边所有的部族，在大规模地融入宋人当中。实际上我们几千年前本来就是一家人。只不过现在让你们到了认祖归宗的时候。可我对土著人呢？只是划了几个等级，可没有使他们有成为宋人的机会。然后在资源缺乏的情况下，他们的人口基数越来越少。这才是我所说的真正温水煮青蛙。请你好好想一想吧。”


说完了他闭上眼睛，如果这样说，耶律焘蓉还要坚持她的民族独立性，以后自己就会真不买她的帐。事实他说的也是内心话，对于将原来汉人发展出去的各个民族，不把他们融合，反而将他们划分出去，他很不理解。一家人多好，非要分家，让大家有生疏感，更让国外有心人利用，挑起内斗。这样真的不好。


同样，耶律焘蓉也闭上眼睛，今天她得到的讯息太多了。以前就连她也认为自己辽国的先帝说自己是炎帝的后代是牵强附会，笼络境内许多汉人的心。现在这话从石坚嘴里放出来，那可就是两回事。至少现在没有一个人敢怀疑石坚的学问。


下午的太阳越发地暖和，晒在这两个青年男女的身上，让这两张俊美的脸显得格外的柔和相配。


这是一段很难出现的时光。以后会不会有，没有一个人敢猜断。


毕竟他们都在隐约间成了两个国家的脊梁。


太阳渐渐向西转移，石坚再次开口，说：“你也得要收拾行李，明天你要与王大人一道，回我们大宋了。”


这个耶律焘蓉古怪精灵，石坚虽然不会杀她，可不想她再回到辽兴宗身边乱出主意。因此必须将她带回宋朝去，他虽没有用押这个词，可还是等于押。她反抗也没有用。


“不行，我是你的俘虏，所以我只能被你押到宋朝。”


耶律焘蓉说道。她是担心石坚继续为害契丹，有自己在石坚身边，关健时，至少可能解救一些族人。甚至她还想从石坚身上学习一些东西。就象这一次，她就学到了不少知识。


“随便，只要你看着我的行动，不要难受，不要喊我魔鬼就行。”石坚无所谓地拍了拍手，也正好让她看一看宋兵的勇气，让她以后不要轻视宋人。至于她在自己身边，还是让王曾押回去，都无所谓，只要不在契丹，帮辽兴宗出主意就行。


石坚站了起来，算是结束了这次下午总算是不是很有分岐的谈话，虽然不痛不痒的。他还要让耶律重元喝第二杯老酒。这杯老酒虽没有第一杯的量大度数高，可是这一杯混合酒，配上第一杯的酒劲，更让辽兴宗醉倒下去。


他叫人向耶律重元请求，几个太监过来服侍他。这也合情合理。现在石坚不敢请佣人，毕竟城中恨他的人更多，但他不会让这些护卫做这些琐事。


耶律重元也不敢不答应。


这一天晚上，在石坚的授意下，将城中的烟花全部聚集起来。新皇帝登基，恰逢元宵佳节，大喜大贺。


至于耶律重元是怎么想，石坚可不会管了。


然后他将王曾喊来，毕竟这次大捷，俩人又谈得来，喝了许多酒，石坚这一晚喝多了。范护乐他们扶着石坚前去休息，同时呵斥那几个太监打扫桌子。


有一个太监就看到旁边书桌上一张地图。这一次石坚还有一个收获，就是收缴了大量的契丹地图。这些地图以后将会大有用场。这个太监还看到地图上画了一条路线，一个粗大的箭头，从燕山直插上滦河，然后指向契丹中京（内蒙古宁城）。在中京上面画了一个叉，然后从中京游向锦州，一直到海边。


这个太监看了后脸色一变，似乎那一刻，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不过他很精明，立即将视线转移走，外面还有那个妖怪的护卫站着，如果让他们发现，肯定会将自己的脑袋砍下来。


第二天，石坚将王曾他们送走，同时送走的还有两百个重伤员，有的人已经重度残废。虽然他们眼中有些黯然，但知道石坚不会亏待他们的。这也是士兵跟在石坚后面敢于奋战的原因，一是石坚敢替他们请功，那怕得罪朝廷，二是抚恤厚。当然，这也是石坚会挣钱有关系。换作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敢向他这么做。


王曾上了海船。这一次他十分后悔，船带少了！但石坚安慰道，与其这些货物，这些俘虏才是真正的收获，想一想，契丹的南北大王，前任宰相，还有许多其他的重要官员，几乎让石坚将契丹的重要官员抓住了一半。


除了这些，还有地图册籍，以及石坚的目标。物资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还有一件忧伤的东西要带走，那就是牺牲的战士遗体。这一次石坚虽然取得大捷，可是他前后牺牲重伤的士兵也有三千出头了。没有办法，一将功成万骨枯，既然要打仗，就不可能不死人，这些年石坚亲眼看着死的手下太多了，都到了麻木的地步。


虽然这几千人走了，幽州人的压力没有减轻。石坚还带着三千七百名宋兵在幽州逛荡，现在也没有契丹人怀疑，他只有三四千人，就可以轻视了。


石坚不能离开，他必须让耶律重元这个皇帝做上一个十天半个月吧。这样流言才能更广。就是他走了，耶律重元将龙袍扒了，向辽兴宗请罪，那时也晚了。因此他还得留下来。


石坚为了宣扬耶律重元的仁政，还将现在幽州附近所有的州县物资，以耶律重元的名义，散到老百姓手里。老百姓哪里管谁做皇帝，只要不是汉家人就行，况且这笔物资太巨大了，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因此耶律重元在宋兵的保护下，开始“出巡”，幽州的百姓皆拜倒于地，山呼万岁。


耶律焘蓉连骂石坚太损。现在契丹这一战如果无功而还，肯定会将这物资收回，那么百姓就对朝廷不满。还有老百姓越对耶律重元爱戴，那个契丹人麻烦就越大。


石坚反唇相讥：“我说大小姐，别忘记了这些物资是谁的？”


它们一大半是从宋朝掳掠来的，石坚怎么分配，管契丹屁事。再次让耶律焘蓉憋闷。


石坚这段时间过得安逸，除了有时候动动小脑筋外，就是操练新兵，因为他到京城前，还要有一场恶战要打。或者是进攻契丹中京？


这个消息已经传到耶律重元耳中。虽然有点远，但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让石坚再将中京得手，然后迅速催毁，逃到锦州，从锦州海边登船返回大宋，他们还很安全。那么契丹才真正是满目疮痍，威信大跌。人家就几千人，连催垮了契丹两京，还有什么威信可言。那么契丹境内各大部族，就会向女真一样，开始叛乱，或者威胁寻求更大的好处。难道契丹封上几十个大王？


他瞒着石坚将这份消息送到他哥哥处，顺带着请罪。同时请是京契丹士兵加强警戒。别看中京也有不少契丹士兵，可对这个妖怪没有常理可言。


这一切石坚不知道。到了二十五，他对耶律重元说：“我要走了，回大宋了，还请皇帝陛下让住本官的话，契丹既然与大宋结成兄弟之好，那么以后就不能再犯下这样的愚蠢错误。”


耶律重元唯唯诺诺，他在心想：你回大宋要干嘛这样操练人马？幸好，让我发觉你动向。但他不敢说，否则石坚知道计划泄露，那么有可能改变，变成了上京，那更麻烦，虽然上京更远，但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也利于他们行军。现在石坚加上在契丹掳来的战马，接近一人三骑了，这个速度多快。


果然，传来的消息更让他担忧，石坚在城中准备了大量干粮，还有帐蓬之类，以及无数的武器。实际上现在幽州也没有多少武器，全部让石坚这次带走。如果老百姓此时造反，剩下来的一点士兵都没有武器来镇压。


然后到了二十六，石坚在城中大宴汉人中的名门望族，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说他们不要焦急，总有一天朝廷会让他们满意的。这中间有几个汉人听了这话开心，就不得可知了。反正辽兴宗回来，一定对幽州所的汉人戒备起来。


一切俱备，只欠东风。石坚这一次真的要离开了。


可他从宴会上带着一点儿酒意回来，看到护卫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对。


石坚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范护乐说道：“石大人，有一个人说要见你。”


“谁？”


范护乐答道：“就是那个契丹的兴平公主。”


说着他还抓抓头。自己这个石大人可奇怪，和契丹人如同生死仇敌一样，但先与那个郡主，后与这个公主，都有点纠缠不清。

第478章 我也是俘虏


多少年后，人们还在谈论幽州的那个小院，那个小院发生的极其暧昧的事情。


不过当事人都不知道，就连石坚与耶律焘蓉也不知道，这一次兴平公主的到来，将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甚至连他们安排的走向也变得面目皆非。


石坚无奈地走进他这个临时的居所，所有护卫脸上都带着暧昧的笑容。相比于石坚其他几个女人，特别是在那些参加过长征的老兵眼里，兴平公主可不是一无是处。相反，他们感到很亲近。


世界上有三种友谊，被称为牢固的友谊，一个狱友，二个是嫖友，三个是战友。前者是在那一块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必须在精诚的合作，也更能将人间最丑陋的面目展现出来，这种情况下结成的友谊，也算是很值得信任吧。当然，对于社会会造成什么，就是结成友谊的双方或者根本不会在乎。第二者，是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让对方把握，这种情况更容易让对方取得信任，或者也可算是牢不可破。可只有后者，那才是真正面对生死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安全托负于对方，这种友谊才到了升华的地步。


当年，石坚带着一万人出发，后来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就是石坚精心计算也不行，同时更要精诚合作，将自己的侧翼与后背托负于对方。还有不断地遭遇到绝境，离故土越来越远，这时候，也需要大家互相安慰。这些人回来后，被当成英雄，打散在宋朝各个军队里，当上了小军官或中级高级军官，然而后面战事不断，这些人残活下来的更少了。就象石坚这次带了几十个长征的老兵，由于他们打得凶，再次倒下了近二十个人。


所以这种友谊更为尊贵。在大洋岛有一次一个参加过长征的老兵犯了军纪。按照道理应当重打八十军棍。正好丁杪听到此事。他说我来打吧。许多人还以为丁杪要重责。可是丁杪那个板子打得才叫舒服，差点儿按摩得这个老兵想睡觉。许多士兵不服，丁杪一把将他身上的衣服扯开，将他身上那些数不清的伤疤露出来。让所有的士兵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丁杪对那个老兵说：“我们的人越来越少了，希望不要丢我们的人的脸面。”


他说的我们的人，就是剩下来长征活下来的老兵。然后就走了。


连沉默寡言的丁杪都会这样法外开恩，况且其他人！


但还有一个人，也被他们当作了半个战友。虽然她没有上过战场，可一路来同样吃了无数的辛苦，还主动地为他们受伤的士兵包扎过伤口。特别是从兴庆府到雅布赖山，途中腾格里沙漠的一段，那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残酷最魔鬼的一段旅程，其残酷的程度都超过了，丁杪与朱耻带着那五百人到雨河的那段。


但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不吭一声地忍受下来，尽管她的双手冻了鸡蛋大的冻疮，但没有听到过她叫一声痛。


可能她没有耶律焘蓉与赵蓉那样的智慧，也没有红鸢和绿萼与石坚的自小相依，更没有李慧与石坚那种缠绵的感情，更没有石坚新带来的那个卢菽云的风韵，以及玉素奴香的矫健健康。但她那种坚强，恰如一棵小草，无论环境再恶劣，她也在茁壮成长。


至于石坚有什么想法，他们也不会管了。毕竟石坚不能向他们说，我的后宫要一律平等，雨露均滴，我吃不消。


对于他们的表现，石坚几乎无语，或者他们认为石坚这是一件很有本事的人，无论是谁，娶了这么多公主郡主回家，自然很有脸面，究竟这中间违背了多少传统祖制，这些大老粗们可想不到。


兴平公主穿着一身白熊皮做的皮袍。这种白熊是契丹更北方的游牧民族到了极寒之地狩猎得到的。传言这种白熊很凶狠，一巴掌拍下来，都会将石坚拍碎，并且出产白熊的地方离契丹至少上万里路。因此这种皮与石坚的字一样，有价无市。连刘娥听到这个东西后，向契丹提出来上一两件。可契丹没有答应。


石坚一听就明白，他们所说的极寒之地，也许就是靠近了北极圈的地方，至于一万里路虽然有些夸奖，但如果加上来回算，还有可能不止。北极熊也不可能力气大到会将石头拍碎，但可以说是世界上力量最大的几种动物之一。不过以现在人的条件，想要狩猎到这种动物，确实很难。看来耶律宗真对这个妹妹十分地喜爱，不然这件袍子不会出现在她身上。也许是对她在西夏的遭遇，特地对她的补偿。至于究竟是什么心理，也许只有耶律宗真知道，旁人无法猜测了。


但是相比于兴平公主在长征那段时光，脸上恬静的表现，现在她的眼里有些灰暗迷茫。耶律重元正在她身边说着什么话，也许他在劝她回去？或者其他什么的。反正想从他嘴里说出什么好话来，恐怕不可能的。也许在他眼里，石坚吃人都不会吐骨头。骨头呢？骨头都让石坚生吞了。


耶律焘蓉正抱着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好啊，这个兴平来得正是时候啊。


石坚看着她脸上的得意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外面的士兵也许会让几位公主郡主的什么看上他，而感到欢呼。可他们不知道这对石坚将意味着什么，严重的逾制，而且一旦他娶了兴平公主，那么他将对大宋的朝廷将会是一局很妙的二窟之棋。


这不是好事，狡兔三窟，如果加上玉素奴香，他真的有了三窟。如果在宋朝不如意，那么他可以逃向契丹，也可以逃向喀拉汗。可对于别人是好棋，对于他来说，恰是最糟糕的事。


轻则刘娥会怀疑他的忠诚度，或许他将这件危机解决，让刘娥再次猜疑，猜疑到一定地步，他又将下放。重则刘娥就会想，既然石坚敢这么严重地逾制，那他为什么不能，再进一步，将他们母子，换一下，披一件皇被在自己身上。如果这一次石坚救大宋于狂澜之中，他的威望与手中的权利，以及为他效力的，还有许多为他鸣不平的人，将达到了顶点。而且以他的才智，想做到这一点，还不是很难。也就是说可以对石坚的安全是一个保障，但会严重地妨碍他办事，和朝廷对他的信任。


因此，如果运作得好，那么就可能演变成一个公主引发的血案。


这正是对付他一件龙袍的妙招，或者叫它以毒攻毒，以攻防攻。


看来自己与她那天谈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那么就让她到了黄河边，不得不死心吧。


可怜的兴平公主，不知道自己这个妖怪堂妹，在她身上下了如此居心。也许她还与这个堂妹关系融洽呢。


看到石坚的到来，兴平公主眼睛一亮，然后再次黯然下去。


连耶律焘蓉看到她这个表情，也在心里叹息一声。石坚身上巨大的才华和人格，无疑对她们这些女子，是一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一沾就死，况且她还跟在石坚后面那么长时间，一方面是她的祖国，一方面是她的梦中情人，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可怜的公主妹妹，也不知如何选择。


可是院子外面传来宋的窃笑。


这可是亲眼看到石大人与契丹这两位尊贵的少女暧昧的关系。


石坚气恼地将门关上。怎么现在连士兵也开始三八了。


但院门关起来，可关不起来人们的想像。特别是石坚，如果他真的娶了这两位女子，现在算怎么回事？如果按年龄排，兴平公主为大。那么石坚现在是帮助小舅爷打大舅爷。如果按先后婚礼排，兴平公主为小，石坚是帮助大舅爷打小舅爷。


最主要的是他一家子中，两位尊贵的主子，都没有主见。无论是兴平，还是赵堇，她们都不是拿主义的人，而另两个尊贵的主子，蓉郡主在帮宋朝，暗中出策出力，瑶慧郡主帮辽国，明处就动刀动枪，好一场石家后宫龙虎斗！


宋朝大老婆说帮我皇帝哥哥吧，二老婆说，上，我在后面帮你出主意。契丹大老婆亲自前来，为她哥哥求情，放过我哥哥吧。二老婆说不准你打我们契丹，只准我打你们大宋，否则我就抹脖子。


谁说我们石大人春风得意了，谁说我跟谁急，我们石大人实际也可怜。


石坚苦恼地看着兴平公主，院门是关住了，可那些士兵的议论声，还象嗡嗡叫的苍蝇不断地传来。


他这个苦涩，还别说，虽然他心中渐渐开始习惯了铁血生涯，可还是没有办法对一个柔弱的女子，怎样去拒绝。况且他对这个兴平公主也没有多大的反感。


我还是大男子主义严重啊，好男不跟女斗的心理在心中扎了根，就是前世吃了苦头，这一世也没有改变。石坚苦笑地想道。


但人家是契丹公主，过去参见一下吧。


耶律焘蓉看到石坚为难的样子，她的嘴角更是翘啊翘，翘成了一个美丽的弯月亮，连她的唇边两个小酒窝儿，现在因为这一翘，都快成为一个酒杯儿了。


跟在石坚后面，她也很长时间了，石坚不是没有缺点。如打仗时，吝啬士兵的死伤。可是他的打法目前无解，也没有办法利用这个缺点对付他。还有一个人格上的明显缺点，那就是心软。如果对他好，虽然不能让他涌泉相报，可他就会很珍惜这份感情，不知道如何拒绝这种感情。


其实石坚也隐隐发现了这个弊病，可他还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他前世的那个长相，大多数人看不起他。这也是他后来对妻的忍受放纵的原因，因为他在内心还十分地自卑，所以格外尊重友情。


兴平公主还了一礼。


石坚问道：“公主前来，有何贵干？”


兴平公主说道：“你们的事我听说了。以后我们契丹不打你们大宋，你们大宋也不打我们契丹好吗？就象我们父皇在世那样。”


石坚说道：“这个话应当你向你的皇帝哥哥说。”


“石大人，放心，我会立即给他写信的。”


兴平公主说完，真的命人拿来纸墨，给耶律宗真写信。


石坚只是一笑，她还真是一个和平主义者。可两国之间。特别可以说是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之间，那可能有和平的友谊，况且两个国家那么长的边境，那么多的恩怨。现在想要和平，就是石坚放弃了，刘娥都不一定会放弃，耶律宗真也不会坐看宋朝渐渐长成庞然大物，一有机会，还会继续发动进攻，使宋朝不断地恐慌倒退。


但他没有说。现在契丹退兵只有对宋朝有利。他所做的一切，也正是让耶律宗真退兵。


兴平公主写完了，对耶律重元说道：“哥哥，将这封帮我传到皇帝哥哥那边去吧。”


耶律重元答应了。但是他真传还是假传，石坚都不敢预测了。


石坚这才微微笑道：“公主殿下，其实我也不想与贵国为敌，毕竟先帝与贵国先帝的那个条约在哪里。”


石坚这句话，耶律焘蓉就当作放屁，可兴平公主相信哪。至少石坚到现在很少食言过。她站了起来，说道：“那么我现在请求你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但不能太过份，我都可以答应。”


“那么你就别再为难我的重元哥哥，不让他再做皇帝，好吗？我的皇帝哥哥回来会杀掉他的。”


少数几个留在院中保护石坚的护卫，都要笑破肚皮了，果然戏肉来了。


石坚说道：“放心，我明天就会赶回大宋去。你的重元哥哥，明天穿龙袍也好，不穿龙袍也罢，我不会再管了。”


“好，”兴平公主一听大喜，这个石坚现在呆在幽州就是一只吃人的大老虎，连那些上京的贵族都感到惶恐不安，说不定今天石坚在幽州，明天就出现在上京府的城下。


他这一回宋朝，所有契丹人都会松下一口气。


但兴平公主不放心，她还是伸出一个指头，说：“我们拉个勾勾。”


石坚真要回去了，让他这一逼，相信辽兴宗也要准备搬师回朝。如果没有石坚这一出奇降幽州，他这一次收获可以说很辉煌，缴获的俘虏财物不计其数。就是班师回朝，相信也没有那一个大臣敢有异议。不过现在不好说，南北大王都在石坚手上。


如果他正式退兵，那么有可能将邢州的新式武器全部带走。那时十几万契丹大军，还有一个军事才华出众的劲敌萧孝穆，石坚就这一点人，别说打了。就是他们手上他部装着步枪也不行。除非他造出机关枪，三千多挺机关枪，那自然不会惧怕。如果他有这本事，干脆来颗原子弹，什么都解决了。一个国家来上一颗，保准在这时代，全部向大宋乖乖投降。胡扯了。


所以他不能再耽搁时间了。而且他说的商人大会的事也要临近了。拖上几天没有关系，拖长了也有变化。


可他这样想，耶律重元不这样想。他在心中痛骂：你就在忽悠人，忽悠吧。还回大宋，恐怕明天你就要带兵到中京去了。可怜的妹妹，你怎么就喜欢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的野狼，还相信他的话。


可不敢说。而且他也知道，有了妹妹与这个堂妹，对石坚的制肘，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还在想一件事，就是明天石坚一离开，他如何向老百姓解释，这十几天他做皇帝的闹剧。


石坚还一本正经地与兴平公主拉勾。


兴平公主高兴地跳起来，说：“那就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也不打我，我也不打你，这样老百姓又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了，这多好。”


石坚点头，说：“不错，这很好，所以我让重元亲王做皇帝，也是迫不得已的。”


耶律焘蓉看到他虚伪的样子。轻啐了一口。


这次兴平公主亲自冒着严寒，奔袭一千多里，前来，没有想到一下子解决了问题。她今个真高兴。还央求着石坚与耶律重元俩从陪着她逛了一下幽州城。还别说，石坚只是来了一个冰冻，对各州县并没有破坏，幽州城还保持着完整无缺的样子。虽然有许多人家，亲人让石坚抓去做了俘虏，可想想也恨不起来。人家是来与士兵决斗的，你老百姓跑出去凑什么热闹。事实上石坚占据幽州后，除了击杀了几个袭击士兵的百姓外，还真没有举起屠刀。同时大批物资发放下去，虽然挂着新皇帝的名义，可没有石坚的允许，新皇帝敢这样做么？


还别说，耶律宗真回来后，收缴物资，还真有大多数幽州百姓想念耶律重元的好处。现在看到他们的公主，左手挽着皇帝陛下，右边站着那个妖怪，都在犯疑惑，难道这个妖怪真只是帮助契丹与大宋和平，对契丹没有恶意。


有这想法好啊。我明天离开幽州，会不会有老百姓留着眼泪，对我挽留？石坚心里想道。


那是，放屁！


不用臭鸡蛋扔你就算不错了。


然后兴平公主，还用私房钱请客。当然，每道菜，都让护卫试过，否则让契丹人下了毒，那可成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吃完饭，天光还是很短，一会儿天就黑了。兴平公主与耶律焘蓉居住在一起，她们姐妹俩好久没有说过话，有许多悄悄话要说的。石坚也没有阻止。他还有事。因为要离开，他还在继续准备许多东西。


第二天，听到石坚大军要走了，那可是万民欢庆，一起欢送。朱耻还在犯疑惑，不解地向石坚问道：“这个幽州百姓对我们也太热情了吧。”


石坚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说：“那是在送瘟神，我们马上一离开幽州，估计城里鞭炮全部放起来。都比过年还要高兴。”


“原来如此，”朱耻一下子没有了兴致。


石坚也没有指望幽州的百姓马上就对他们欢迎，现在让他们有一个对比反思的过程，为以后进入这地方，打下准备。


但是他马上被一件事弄得头痛了。因为他看到兴平公主翻身上马了。跟随她的还有五六个契丹护卫，以及两个仆女。


石坚拨马过去。这事儿也只有自己能阻止，他说道：“公主殿下，我们马上就要回宋朝了，你跟着我们象什么话？”


兴平公主却笑咪咪地答道：“蓉姐姐是你们的俘虏，我也是你们的俘虏，你也得要将我押到你们南宋去。”


这是耶律焘蓉告诉她的，说有她监督，石坚回宋朝速度就会快，不会杀更多的契丹人。而且石坚性格内向。想要幸福，就得自己争取吧。跟在石坚后面，缠着他，让他没有办法，只好娶了你。不然再过几年，老了，石坚真会看不上了。


这都是那儿与那儿的事。但兴平公主真相信。夜里她躲中被窝里，听着耶律焘蓉的话语，脸儿羞得红红热热的。但真让她下定决心了。这次就赖定了石坚。


我要追求我的幸福了。


石坚看着在后面窃笑的耶律焘蓉，知道让她摆了一刀。


可看着兴平公主，眼中那坚定的眼神，比刘胡兰的眼光还要坚定，没有办法了，现在没时间做她的思想工作了。


他只好黑着脸，没有说话。


反正天下之大，怪事无奇不有。只是今年特别多。大多数人想做皇帝做不了，可有人做了皇帝，还气晕了。没有人做俘虏，可现在却不但有人做俘虏，还做得这么坚决，并且身份还十分地显赫。


石坚气呼呼地在耶律焘蓉得意地笑声中，说了一声：“出发！”


大军如同滚滚洪流一样，离开幽州城。


然而幽州城的百姓看到宋军的军容，也在心中暗叹，这一次输得心服口服，看人家的军纪，是多么地整齐。就是契丹最精锐的部队也不过如此。他们不知道这一支军队同样，也是宋朝最精锐的部队。但他们有的人长那么大，也是第一次看到宋兵。纵观宋朝自开国以来，离幽州最近的就是高梁河一战（北京西直门外，离石坚的营地不远）。那一战，宋军让契丹南北大王耶律沙与耶律休哥，加上幽州守将韩德让杀得那叫惨，光这一个战役，就击毙了一万多宋兵，连宋太宗大腿上都中了两箭。宋太宗也因为这箭伤，成为他日后病死的重要原因。


因此，宋太宗虽然没有他哥哥本事那么大，但这进取心还是有的。至少人家在第一线作战。不能将他说得一无是处。象赵构，如果说到武艺，那可是第二个赵匡胤，特别是那箭法，可叫好，十九岁的赵构不但将金国大将斡离不的铁胎宝弓拉开（最少得要三四石的臂力），而且两人比赛箭法，斡离不只围着箭靶射成一条直线。这也算了不起了。可人家赵构却射成了一个品字。让金国所有围观的大将都吓了一跳。


可有屁用，历史最软弱的皇帝，历史上最有名的逃跑皇帝！


可那一战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


宋军在他们脑海里还停留在无能窝囊废的映像里。现在这一支宋军却让他们感到有一种心寒的感觉。


当然，恶梦过去了。这支宋军终于离开了。其实有许多人还在迷茫，人家宋兵进城后，还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相反，因为他们的协助，治安还比以前更好。


然后满城开始燃放鞭炮。


然后宋军一种西南而下，不慌不忙，可最后他们在涿州境内，连夜消失了。据个别百姓反应，他们并没有向南继续进军，而是在三更时分，拨营折向了北方。


耶律重元立即用快马向中京发出警告，又派人对北方进行搜索。可是几千名宋军，就这样彻底消失了，一点踪影也找不到。


想到有关石坚的种种传说，头痛哪。

第479章 第一次


石坚也不可能真的消失，在这冰天雪地里，又没有在西夏那样的沙漠地形，可以有风沙将他们的行迹掩盖。


豺有豺路，鳖有鳖路。


世上没有迈不过去的坎，也没有绝对想不出来的办法。


石坚为了使他们的行踪，耶律重元无法掌握，在出法前就做了精心的准备。他在涿州北上，这个很好找，地下本来就有近万匹战马跑过留下的马蹄印子。他这时候没有掩饰，反正他在带兵继续北上。


直到燕山，他开始命令士兵顺着一条小河往北继续奔跑，然后一直向长城方向走去。可没有到古长城，他又带兵返了回来。顺着这条河流往回奔跑，再跑到下边时，再次拨转马头。


本来这条小河就不是很深。现在上面都结了厚厚的冰。战马在上面奔跑也很安全，就是掉进了冰层，也不过将马蹄淹没了一下。不会出在拒马河那样，连人带马掉进河里，然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的事。


然后在一个山沟处上了岸。这回兵分两路了。一路带着战马顺着山沟继续向西而行，还有一路宋兵下了马，他们手上拿着铁锹扫帚之类的，将他们的行踪全部抚平。这时候的夜里还是很冷，虽然春天越来越近了，偶尔夜里还飘着小雪花。第二天如果不能立即将这些痕迹发现，那么很快他们的踪迹，就真正消失得一干二净。


开始兴平公主还在担心，因为石坚带兵突然北向，那可不是宋朝的地方，反而是她们契丹的大本营。她嗫嚅着嘴问道：“石大人，你不是要说回宋朝吗？”


石坚微笑答道：“放心吧，公主。不过就是回宋朝，我也得防一手，你们契丹也欲除我而后甘，我们汉家有一句俗话，那就叫防人之心不可有，害人之心不可无。”


对于耶律焘蓉，石坚也没有太管制，耶律重元平时有事还和这位郡主商议。虽然耶律焘蓉对他的做皇帝，耿耿于怀，可是还是为他出谋划策。毕竟石坚这次也不可能将她放回契丹，就象她如果有本事将石坚捉住，能将石坚放回大宋，让他继续以后祸害契丹？特别是耶律焘蓉听到耶律重元派来的太监，看到那张行军地图的事。


耶律焘蓉就直接指出，石坚这是在故弄玄虚，在玩蒋干盗书的计策。现在石坚不可能攻打契丹中京去，怎么说，现在契丹所有重要官员。一是大多数让辽兴宗带到了前线，同时在幽州也留下了不少。只不过现在全让石坚押到了海船上，送到宋朝去了。


现在的中京，石坚虽然攻打下来，对契丹能造成恐慌，可意义不大。难道石坚会对中京的那些吃白饭的契丹贵族感兴趣？如果他真感兴趣，耶律焘蓉反而举双手赞成，这些废物占据了国家大量资源，捉去了反而是一件好事。主要一点，现在宋朝内部危急，石坚等不及了。


或者石坚攻打契丹上京，将所有皇族抓去，那才造成契丹人真正恐慌。但与石坚攻打兴庆府不一样。那时元昊就在兴庆府，这是其一，那时宋朝内问环境和平，石坚暂时离开问题不大。这才有了大半年石坚长征的故事。现在他敢在契丹大地上，再次上演那样的故事么？如果条件允许，他也未必做不到，如从阻卜逃向河套，再从河套返向宋朝的陕西，或者从东京道，逃向高丽，乘海船返回。关健是他没有时间。


但石坚既然让你们沟通了，他肯定有原因的。现在耶律焘蓉也成了石坚的俘虏，因此她说话也缺乏说服力。耶律重元，并不是很相信。现在他在观望。


当看到石坚这种做法，兴平公主又问了：“石大人，你这样做，为什么？”


石坚说道：“放心吧，公主殿下，我说离开你们契丹，就会离开你们契丹，但不能将我们从哪里离开的，让你们契丹人知道吧。要知道你们契丹人在我们河北与河东路的大地上，还有着几十万大军。如果知道我们的去向，他们在前面埋伏了，怎么办？”


兴平听了脸一红。自己要求人家不要伤害契丹，可自己契丹大军还在宋朝土地上没有撤回。


只有耶律焘蓉听了嘴角一撇，你就扯吧。现在她终于明白石坚用意了。石坚回宋朝肯定要回的，但他要做出一个假像，那就是我没有回宋朝，而是攻打你们中京去了，甚至有可能攻打你们上京去了。将契丹大军逼回来。不然宋朝内部多面受敌。扑这个，那个大火更大，扑了那个，这边火也起来了。


只要将契丹人逼回来，然后石坚将江南之乱以雷霆之势一压，好了。这个大敌一倒，然后调转头来，我就慢慢与你们契丹斗吧。因此他不能让契丹人知道。他现在已经回到宋朝了，所以不惜废事，故作这样的迷阵。


如果想要掩饰，继续再向南奔跑，越往南去，越是春回大地。没有了冰雪，加上天气睛朗，很难再找到他们的踪迹的。或者再将队伍化整为零，到哪里找？


所谓神秘，别人认为石坚动不动就将大军弄没了，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实际戏法人人会变，不说来觉得不可思议，一说来，也不过原来就是如此。


但耶律焘蓉没有道破。她还希望兴平公主脑海里继续保留着石坚高大全的映像，让兴平公主开始纠缠石坚。


耶律焘蓉打的这小把戏，石坚也知道。头痛也头痛，可现在他也需要这种形势，那就是现在还不能与契丹为敌。一是四面烽火，就是这次契丹入侵，事后石坚将叛乱整复，也暂时不能为敌。契丹不是西夏，太强大了，而且还保持着对宋朝心理上的优势。不进攻契丹便罢，一进攻就要一举大获全胜。否则士气不可用。难道他当真带着几万陕西兵就打败契丹？扯。


别看契丹人这次幽州吃了大亏，那是能征善战之辈全在前线。否则石坚当真敢带着这几千人，就如此嚣张了？


因此，他宁肯契丹人在自己身上动脑筋，也不想与契丹鱼死网破。


这样一来，队伍行军速度很慢。第一天从小河上了岸，只走了三十几里地，天就开始大亮了，石坚不得不下令，找了一个偏僻的山沟休息。当然不能开锅做饭，否则前功尽弃了。只好吃着冷东西吧。


这一次兴平公主似乎有了心理准备工作。别人打仗都是夜晚休息，白天行军，可石坚反过来了。他是白天休息，夜晚行军。因此她带了一些小吃来，如幽州的那个茯苓松脆饼子。


可现在拿出来，脆度还在，一咬咯崩一声，差点让她身边的那个小宫女牙齿都掉了下来。不用说，松度就别提了。虽然到了正月下旬，但燕山的天气还很冷的。现在的食物可没有真空包装，只用了一个油纸包着。在这个天气里，没有冻成冰砖算不错了。但比起腾格里沙漠那次，还是好得多。那时候温度有可能达到零下十几度，二十几度。可现在虽然冷，但还只有零下几度，还在人类忍受范围之内。


耶律焘蓉看着石坚一边咬着冷干粮，一边与士兵谈笑风生，她在心中暗自点头。就凭石坚这种态度，不用说他的奇谋诡计，也会赢得士兵的心，甘心为他卖命。因此宋兵还是那个宋兵，可到了石坚手上就换了一个样子。


虽然石坚是契丹大敌，可佩服还是佩服。


这次石坚马多，带的物资也多，特别有许多兽皮之内，因此不敢搭帐蓬，可士兵就着太阳，将身体裹在皮毛里，倒也睡得很香。但石坚没敢大意，继续派出哨兵站岗。


到了晚上，继续以很缓慢的速度往前行军。不过也很快接近燕山山区的边缘，到达武州了。在这里有一段平原地带。石坚没有敢继续往前行军。下令休息。就这样，还有三个猎户，闯进他们的营地。但让石坚下令将他们抓了起来。


这次不用耶律焘蓉抹脖子威胁，也不用兴平公主乞求。石坚主动掏出一叠交子，递到他们手上。这些人必须要做他们的俘虏，在石坚暴露行踪后，才能将他们释放回去。不然一说，他这一次等于做无用之功。


不要说是契丹人，就是土著人，石坚也不想做屠夫。但你别碍着我的事了，更不能反抗我。于是随着宋军的消失，这三个猎户也消失了。当然，三个普通的猎户，现在山上还有许多猛兽。在石坚前世野生的老虎基本上看不到，可现在许多地方都有这种凶猛的动物出没。也不会有人关注。


第三天晚上，石坚小心地跨过了那段平原，跃入太行山中，其实从涿州到太行山，骑马只要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解决问题。但生生让石坚这么一变，变成了三天时间。可石坚一变，也把他们变没有了。至少耶律重元就没有找出他们的踪迹。这还有另一个原因，现在幽州一带兵力少，耶律重元分不出来更多的人手。等到他们找到石坚登岸的地方，踪迹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不过在那条河上来来回回的，也让耶律重元不解。难道石坚带着大军，在这小河上来来回回地转了几下，就将人转上天去了？但告急书一天几份。如果石坚从自己手上溜走，再拿下中京，自己这次犯下的错误就太大了。


跨入了太行山，石坚加快了行程。实际上这一带，契丹与宋朝交界处有许多关卡堡砦。但现在契丹大举入侵，这些关卡都被催毁，石坚又是很早几天前就派出了人手对这一带查看。因此他们昼伏夜行，还是没有人发现。就是发现了，也认为是一支契丹军队进入宋朝。现在他们只有三四千人，也不算很大的部队。契丹因为进攻宋朝，军队来回地调动，同样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这里也离幽州很远。


越往南去，天气越暖和。


终于熬了许多天后，离契丹境内更远。这时候石坚找了一个无人的山谷下令做饭。吃了这么多天冷干粮，都不舒服。特别是耶律焘蓉与兴平公主身边的那几个小宫女，身影儿日见憔悴。


这时候石坚就看到了兴平公主在做一件事。她居然也要了一个小锅，难道她也要做饭？


还真在做饭。


开小灶就开小灶吧。石坚还是没有在意。可一会儿，兴平公主满头大汗地端来一盆牛肉汤，跑到他前面，羞羞答答地对他说：“石大人，你吃。”


“我吃？”


石坚一愣，做饭给我吃，这可不好吧。


她身边的一个小丫头笑盈盈地说：“这是我们公主第一次做饭呢。”


许多士兵都艳羡而又赞叹地看着石坚，还是我们石大人牛啊，连契丹公主都主动做饭给我们石大人吃。


可石坚不这样想，他想起了种种第一次的传说。特别是现在因为南美洲的植物陆续地传过来。连辣椒也传了过来，现在这种调剂品在四川都没有传开，可在北方却传了很广。还别说，在北方寒冷的天气下，辣上一通，出一身大汗还真有点爽。于是北方许多人家象石坚前世的样子，家家户户在门口挂上红彤彤的小辣椒，一副丰收的喜庆样子。


石坚对这盆菜本来就没有抱多大希望，可他伸头一看，看到盆子里，已经成了一片红的海洋，他就开始头上流汗了。

第480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石坚还在奇怪，这个公主怎么想起来，为自己做饭。他一抬头，看着不远处，耶律焘蓉站在哪里笑盈盈的，山风吹来，将她乌黑油亮的头发吹得飘扬起来。虽然跟着自己昼伏夜行，可她俏模样儿一点也没有逊色，加上她身前那一株野梅花正好开得浓烈的时候，她本人裙裳翻舞，当真是摇曳生烟，人比山花俏。


明白了，这还是耶律焘蓉唆使的。


也许别人同样会认为耶律焘蓉在胡闹，就象石坚为耶律重元披上那件龙袍一样。但这件事运作得好，将会使自己与刘娥的猜疑心增大。


石坚对她这种做法也没有高兴，也不生气。


无论耶律焘蓉怎么努力，她还是忘记了俩件事。第一到了京城，我有小雨她妈，慢慢让你斗去吧。看来自己无论怎么磨嘴皮子，也是没有用的。有人陪你玩。第二就是人是早迟要死的。这一次刘娥受到这样的打击，她的年纪也到了这时候，无论她如何猜疑自己，也没有几年好活。或者她到时候再次挑拨自己与赵祯的关系，可这天下只有三个人才知道，自己还有一手好棋没有打出。


其实耶律焘蓉这种做法，有点象他所看的那个宣扬日本武士的电影，还在作努力的最后坚持。固然这种精神值得夸奖。至少这一点上面，石坚的肚量不会输于曹操。但这种精神是逆流而上的，正因为她的努力，将有无数的百姓惨死。


看吧，这一次石坚打算要把她禁锢起来。那怕她恨自己，也要这么做。


他猜得还真对，同样这也是耶律焘蓉告诉兴平公主的。她说公主啊，你看石坚多好，你一来，他就撤了兵，这说回宋朝就回宋朝。


兴平公主哪里架得住她忽悠，小脸儿红红的，有一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位蓉姐也喜欢石坚。


耶律焘蓉又说，石坚平易近人，你看和士兵们同吃同喝，因此他不喜欢人地位高贵了，就摆架子，因此你自己儿得要注意一点。


兴平公主实际也没有什么架子摆过，就是有也让元昊三头两头的欺侮，将架子磨得一干二净了。耶律焘蓉本意是好的，提醒这位堂妹，你别拿你自己是契丹公主的身份来显摆，现在因为契丹侵入宋朝，石坚在怒火着。对付石坚只有用感情来打动他。但石坚不喜欢摆架子，也不会作伪到让赵蓉她们亲自下厨的地步。


就是石坚要这样做，赵蓉她们同意。想一想，每天石坚家中做饭时，玉素奴香操刀，赵蓉配料，红鸢动锅铲子，绿萼抹桌子端菜，赵堇只好洗碗了。别说旁人，赵祯听说此事，也会一脚将石坚踢到几里外的汴河去。或者偶尔下下厨子，那是乐趣，就象老刘娥也在皇宫里纺纱一样，可不能天天这样干。


但兴平公主不知道，她就在逐磨，而且岁数大了，芳心也急了，于是苦思冥想，我该怎么做。她也不可能将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生活习惯搬来。人家石坚不习惯，连他们皇帝自己都不喜欢。况且石坚。她在宋朝呆的时间最长的一段时间，就是在陕州那段时间。她就想着陕西那些汉人的家庭。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可那是一般人家，与石坚这样显赫的身份不能比的。但兴平公主认为想要做好一个汉家的媳妇，那首先要会做饭洗衣服。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顿火爆的大餐。而且她的几个丫环，也只是在宫里陪她散心，或者帮她梳洗，不可能她前来还带上御膳房的大厨子吧。


石坚想明白了前后，可是他还要怎样对付这一大盆汤。他想要有心拒绝，可看到兴平公主眼里水气蒙蒙的，心又软了。当然他也不会狗血地将这盆汤，含泪喝下。


看了看远处笑意盈然的耶律焘蓉，他忽然有了主意。于是拿出筷子，将辣椒剔出。居然除了这么多辣椒外，他还在辣椒下边看到了什么？几大片桂皮，还有十几个八角，一大抹丁香，还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小茴香与三个草果，十片香草。


就是现在香料便宜，他也不会做饭，因此临走时带了许多佐料前来。可你也别这么放，这还能喝出牛肉味么？


石坚用小碗分出一小碗出来。然后一仰脖子，壮烈无比地喝下，虽然早做了准备，根本不敢回味，可那浓烈的香料味道，还有辣味，天哪，放了多少盐。石坚差点抠了脖子，原来世界上也有许多第一次真是很不美好。


他心想，我说兴平公主，你做菜时，得尝一下吧。


但他还是叫道：“公主殿下，真是做菜的天才，第一次就做得这么好味道。”


一听好味道，周围的人一起望着他手里这一大盆汤，还别说，那个味道还真香。可他们没有资格喝，至于几个小宫女都在喉咙里发出响声。这些宋兵也都是粗人，能做出什么美味？但同样，这是公主做给人家情郎喝的，自己也不敢开口。连耶律焘蓉也围了过来。


石坚分出一大碗来，递到耶律焘蓉手上，说道：“这么多天你也辛苦了，难道公主殿下熬了这么美味的汤，你也来上一碗吧。”


耶律焘蓉智计百出，或者弹琴，或者书画，就连刺绣都能来上一手，可对做饭，也是一窃不通。还别说，石坚将这些佐料一剔，闻着这香味，还真蛮舒服的。


难得她没有动脑筋，还真喝了下去。


刚要吐出来，受不了，不吐怎么办？就听石坚说道：“郡主，这可是我们公主殿下，第一次做菜，是不是很美味。”


耶律焘蓉不能说这比毒药还难喝吧，特别是兴平公主一双眼睛，还要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听着她品价。于是咬牙说道：“很好，很好。”


石坚说道：“既然很好喝，这几天你吃了不少苦，那你就多喝了一点，莫要让殿下失望哦。”


耶律焘蓉才知道上了当。此仇不报非君子，喝吧，但她还是说道：“殿下，既然石大人喜欢这汤，以后就有你负责做饭了。”


兴平公主听了，高兴地点头。


石坚说道：“不过麻烦殿下，要多做一点，顺便带郡主多做一份。”


那是肯定的，自己这个姐姐和自己关系很好的。


石坚心想：玩小心眼，让你吃吃苦头。大不了，我偷偷带一点东西背下里吃。


耶律焘蓉心想：好，玩就玩，看到底谁玩过谁，我包里还有许多果子，大不了多熬几天。


两个人都在打着主意，可兴平公主的汤总得要人喝吧。几天后，大军中多了两个病号。


但越往南方天气越暖和了。虽然道路艰难，特别是太行山地势险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现在又关系到宋朝的京城安全，因此有许多关卡，象轵关、太行关、军都关、飞狐口、土门关、金陂关等关口，拦截在太行山各地，将所有要道都全部切断。现在这些关卡有的已经沦落，在契丹手里。有的没有沦落，还在宋朝手里。


可是石坚带着他们不能从这些关卡过。如果是契丹人，他们这一支军队是李鬼，见不得光。就是契丹人不怀疑，看到他们这么多战马，事后也会怀疑。那么辽兴宗就会重新布置战略布置，那么石坚就会前世尽弃。


如果是宋朝的关卡，石坚同样也不敢走，不要说他们身上为了保密，全是契丹人的盔甲，宋兵不会让他们进关。就是石坚亮明的身份，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走漏风声。


也不是没有办法过去。他们这次还有一门好处，那就是所有辎重都是战马拖负的。实际上除了出了燕山经过那条狭小的平原，其余的时间，他们的行军速度根本不快，敢情这些战马被石坚当作小车在用了。


所以他们可以从那些小道上绕，可大多数小道并不是很好走，也不是近道，有时候为了躲避一个小关，他们在大山里绕上大半天。还有一次，他们经过一条羊肠小道，这条小道已经不能称为道路了，只是山民上山打猎，开采山上的野果子磨茹之类，稍走出来一条依稀的小径。不知道怎么让机速房的探子找到。


这条小径只有两尺宽，半边依着山岩，半边就是几百米深的悬崖。让兴平公主身边的几个宫女吓得闭上眼睛都不敢看。就是很小心了，还是有两个士兵滑倒，摔下悬崖，至于摔下的战马足足有近百匹。


这还是天气开始更加暖和，也接近更南的地域，到了这里，基本上看不到冰雪了，否则象燕山那样冰天雪地的天气，这一路下来，石坚这一支大军至少小半人倒在这条道路上。


这同样还是一条坚忍不拨的行程。除了特殊的道路，不得不冒着风除白天行军，大多数道路还在继续在晚上行军。所以远远看到他们契丹人的打扮，普通百姓早就跑了。因此石坚这一支军队还是没有人注意，就到了太行山中部。


眼看离邢州的地界越来越近了，石坚这支军队终于露出了马脚。


这一天他们刚要准备扎营时，一个探子向石坚禀报，说有一支来历不明的队伍借着两边山区的地形在向他们靠近。


石坚一听，立即吩咐他们再探再报。这时候离邢州很近了，他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就是邢州战役结束，他还是不能暴露。


有人用兵多，但不精，就象现在宋朝一样，常规士兵都在一百多万，可能打仗的没有几人。还有人用兵精而不多，象石坚就是如此。他这次前往幽州，宁肯不从沧州霸州抽调兵力，也要保证每个士兵的不能太差。他也舍得装备，如这次的战马，还有其他的东西，如望远镜，他带了几十个，几乎每个斥候小队都有两到三个望远镜。这样更能扩大他们的视野。


可怜那支部队盯着石坚这支契丹大军，特别是这近万匹战马，他们眼热得不得了。看到他们行军一个整夜后，就要扎营休息了，想捡便宜。可没有想到早被人家反盯上了。


一会儿探子又来禀报，这群人大概有四五千人，没有盔甲，全部是平民装束，但手中都有武器，不过长相好象是宋人。


石坚不能大意啊。现在别看到了宋境，可许多地方被契丹占领，而且契丹人侵略的地方，已经扩大了更南方。宋朝占领区很混乱。有契丹人占领的地方，还有宋军坚守不失的地方，还有契丹人扶持的伪军。他也不敢肯定这支部队是那一个类型的。于是作了部属。


一个来时辰后，这支部队就摸了上来。他们胆子很大，也可以理解，在这山路上，不知道这支契丹蕃子有什么举动，白天不走路，却在晚上走路，就更废力，这一夜走下来，不要说他们是契丹蕃子，就是那些女真蕃子，也累坏了吧。


还真别说，石坚这支军队中还真有几十个女真蕃子。


还有让他们胆子更大的是，连站在营地门口的哨兵都在迎着太阳，咪缝着眼睛，在打盹。他们这是有心对无心，而且人数上占了优势。现在就是这些契丹蕃子发觉了，也来不及上马。只要不在马上，他们未必怕契丹人。


这次他们胆子大，也是无奈，因为失败逃到这大山里，他们缺少供给，可前方让契丹人封锁了，还没有办法逃回去。如果能将这些契丹人杀死，功劳就不说了，主要他们有了这么多战马，就可以立逃回去。


于是一个个蹑着脚，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坚躲藏在树林里，看着他们的样子，差点笑起来。现在他已经可以断定，这是宋朝战败逃向太行山的部队了。


不错。勇敢可嘉。其实也不是，饿得没有办法了，只好拼一下试试看了。


但这种战斗也太愚蠢了。幸好石坚他们不是真正的契丹人，如果是，今天就是这四千多宋兵全部牺牲的时候。当然，如果宋朝将领全象狄青那样，不要说是西夏，契丹，就是后来的阿骨打，也未必讨得了好。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那意思这是自家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呆会儿不要下狠手了。这个命令很快用手势传下去。但石坚也必须将他们留下，否则如果消息走漏，也不是很好。


所以他们一边好笑，一边躲藏在山腰上的林间看这些宋兵的表现。终于靠近了，一声喊，石坚气得差点儿一脚踢在石头上，你们冲锋就冲锋，可得有一个阵型吧。这么一窝蜂，整是一群难民，也许江南天理教的叛军都比他们表现得好些。


冲是冲了。可这时候那两个哨兵忽然冲他们笑了起来。然后滋溜一下，跑走了。


这支宋兵的首领，也没有首领，总共八个指挥使，他们也勇敢，还带着头，冲在前面。可他们还在发愣，人家哨兵冲我们笑什么，不好，中圈套了。刚喊撤，四周那支契丹大军全部冒出来了，用弓箭指着他们。还有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站出来和他们说话：“你们中间那一个是首领？”


这几个指挥使脸上冒着怒火，喝道：“狗蕃子，要杀要剐，听便！”


石坚气得差点笑起来，不错，打仗不行，但很够种。他说：“谁给你们这么大胆子，竟敢骂本官的？”


咦？怎么这个青年蕃子说的宋语好流利。


石坚将印信拿出来，叫范护乐递给他们。不递不行，这些指挥使看来没有看到过自己，自己说是石坚，他们会相信么？恐怕现在他们的心理状态，就象是惊弓之鸟一样。


石大人？这几个指挥使一看就愣了，然后欢呼，然后开始痛哭流涕，这几个月他们吃了不少辛苦了。既然石坚来了，他们就有救了。


不但他们高兴，他们身后所有宋军都高兴，自以为都要成死路了，可没有想到石坚来了，一个个那个哭得欢畅啊。


石坚心想，你们还是大老爷们吗？


但确实自从契丹进入中原后，他们战败逃到太行山中。契丹的围剿，加上供给缺乏，还有寒冬的折磨，损失惨重。这支溃军不断地有逃兵加入，可不断地有士兵死亡。前后近一万人，现在剩下不到一半人活下来。


事实他们也饿得皮包骨头。


耶律焘蓉听着他们在哭诉，吓得不敢说话。当时，石坚杀一个俘虏，她都哇哇地叫。现在人家宋朝军队摆在眼前。这一次死了多少人？实际她心中有数，这一次契丹前后共击毙十几万宋兵，抓捕的更多，但其中有不少平民在里面，真实数字没有办法统计。但亲眼看到，更震撼一点。


石坚对于这些战事，同样他也早就得知了。相比于耶律焘蓉，他更是看多了士兵的死亡。其实这一次的动乱，也未必没有好处，不但是巩固他的地位那么简单。例如正好有借口整顿商人，还有士兵的战斗力。这也是无奈的想法，已经到了这地步，只有往好处上面想了。


石坚听了他们大致的遭遇后，然后问道：“你们那个是首领？”


对于他们宁肯饿死，也不会投降的精神，石坚是赞成的，可也不能就这样打仗吧。


呼啦，这七八个指挥使全过来了。


石坚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七八个首领？


这几个人回答，我们都是指挥使，也是这里最大的官员，因此都是首领了。


石坚差一点气倒，蛇无头不行，可你不能有两个头，甚至三个头，可他们都好，七八个头，这个还能有一个统一的主意么？


他命令道：“全部背过身体，蹲下。”


这几个指挥使一听莫明其妙，可他们那里敢违背石坚的命令。


一个个转过身体，象一只蛤蟆一样蹲下。


石坚操起大脚，说道：“奶奶的！”


一人一脚，将他们踢飞出去，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第481章 还己之身


这八个指挥使好不容易站起来。他们还不解，怎么着，我们表现算是很勇敢，你不夸奖我们就算了，也不能这样踢我们屁股。


就连士兵也感到愕然，毕竟石坚是宋朝的文奎星，这样踢人也可以，他官太大了，要踢你咋的，可怎么连粗口也爆了。


还别说，石坚没有在河北路与河东路军营呆过，对于他们两路军中一些祥细情况知道得很不清楚。就是他从河东路抽调那一万人，都是军中的佼佼者，这个训练水平没有法子质疑。


但大多数军营的士兵可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自宋与契丹签订和议以来，两国边境就很少出现大规模的战争。因此士兵缺少训练。或者将领们自己也在偷懒。但不训练总不好吧，于是自己儿练箭法臂力去。


特别是宋朝那好几十斤重的盔甲，身体单薄了，还真没有办法穿。因此某些程度，个人力气上并不比契丹人差多少。别看这些人饿得面黄饥瘦的，可大多数力气还在，否则他们也没有胆子来袭石坚这一支“契丹”大军的营。但不配合便罢，越配合越坏。


石坚让这几千宋兵站好了，现在你们饿吧，我还得让你们饿上一会儿。他让朱耻从自己带出来的宋兵中挑出一千人，当然只是那些老兵，剩下来的新兵还是不行，但石坚也认为比这群逃出来的宋兵强。


一千个士兵昂首挺胸，站在哪里，一动不动。虽然现在不是在打仗，可都让人觉得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杀气。朱耻开始挥旗，随着他旗帜的舞动，这个方阵开始变换阵型，化作一个大铁锥狠狠向前冲去。石坚点头，这才叫冲锋呢。然后朱耻再挥旗，铁锥一分为三，整个分离的过程中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个战士打乱阵型。


然而表演并没有到此结束，在朱耻的指挥下，三个铁锥再次相撞在一起，变成了一个铁锥。然后再分，整个分合过程十分短暂，可阵型还是一点没有紊乱。在朱耻指挥下，三个铁锥再次分化，成了九条小毒蛇，狠狠击向远方。可是朱耻再一变，刚才表演是攻，现在表演得是防了。


大旗一舞，九支小铁锥迅速裹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圆形，前一排士兵搭起了盾牌，后一排士兵举起了弓箭，再后一排士兵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那象他们刚才一遇到石坚军队从四面围上来，一个个站在哪里目瞪口呆。也算不错，还没有下跪投降，否则石坚都要抽他们耳光。


可石坚看着这八个指挥使，一个也没有在反悔，好象石坚的手下，有这样的表现，是理所当然的。


石坚本来想开导他们，想想算了，在浪费口水。但在宋朝的制度下，溃败的已经不算这三路的军队了，在南方的军队还要差。不过也好，朱耻带着军队这一练，让这几千宋兵更加敬重，不然不听指挥，反而更坏，难道石坚为了灭口，将他们全部杀掉。


于是给他们发放了一些粮食。实际上石坚大军行军到这里，粮食也不多了。不过马上他们执行完最后一项任务，也要离开敌占区，不愁供给。


石坚于是向这几个指挥使询问了一下外面的情况。他们知道的也不多，都在这大山里逛荡，让契丹人吓坏了，不敢出去。至少在这大山里，不利于契丹骑兵的优势，还能勉强斗一斗。石坚冷笑一声，勉强，这是人家没有把你们这些人看得上眼，否则早就将你们灭了。


这一次契丹人的进攻，宋军损失惨重，在这三路是宋军的主要防守区，屯集了几十万大军，光禁军就有近四十万人。但败啊败的，现在祥细情况石坚和朝廷都不知道。虽然没有契丹人公布的那么惨，但也不会好到哪里。至于契丹击杀十几万，掳俘近二十万人，其中有许多是无辜的百姓。不能真当数的。


可是据各种情报，受损的大军，包括被俘虏的在内，确实有二十万人，已经超过夏竦进入西夏一战的损失了。


但他们也接到小道消息。虽然还有一半州县在宋朝军队控制之中，可是有许多州县都没有官仓，里面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日子生活困难。


这个石坚也能理解，里面物资充足的州县自然受到契丹人的光顾了。而且契丹占据了这么多地方，想要得到情报，太容易了。自动有人会卖主求荣。


也不能说这次契丹进攻的技巧不高超。特别他们一感觉到兵力不足，就立即扶持向他们投降的宋人上位，让他们组织伪军，为他们维护治安秩序，他们是来“勤王”的，不能将所有百姓都当作战士杀死，或者抓走吧。


石坚看着耶律焘蓉，哼了两声。那意思，你就折腾吧，到时候我会加倍让你们契丹偿还，就是你抹脖子也没有用。


耶律焘蓉低下头，没有敢吭声，可是她在心想，我也没有办法，你们大宋不亡，就到我们契丹亡了。


然后石坚斥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八个首领的情况。这八个人头低了下去，原来这八个指挥使都是先后战败，带着手下逃进太行山避难的，但他们的手下都差不多，而且官职也差不多，于是怕出现争执，就出现了八个人指挥军队的情况。


石坚都懒得和他们言语了。最后他连向他们询问，为什么不化整为零逃出太行山都省了。有时候古人的思想还真愚昧，比如我的家乡那个伍子胥过昭关，我就怎么看怎么不懂了。就算是为古人解脱，说沧海桑田，两千多年前昭关以西以北都是沼泽（那么以南地势更低的地方，不成了湖泊？他怎么有路逃到长江的），不能再向南从长达一百多里太湖山中的矮山翻过去，可昭关两边的城山与方山真的不高大，更不随陡峭，但让老伍急白了头发，最后还让友人替他送死，上演了一出悲情大戏，最后逃到江南。因此，石坚这次计变前面一变动，后面就命机速房的探子到太行山中打探一条避开所有关卡的道路。他在幽州呆了十几天也是为了等待这个消息的。


虽然很难走，可还是走出来了。当然，他们如果推着小车，带着大量辎重，就别想了。至于这些人，想要叫他们改变这一观念，也根本做不到，于是只好困在太行山中等死。


吃完了，精神足了，有救了。石坚先让他们休息一会。但随即还是将他们打散，让他们在后面假装还是在打自己主意一样。不分开不行，这一支大军，有契丹正规士兵装束，也有宋朝逃兵装束，很吸引人眼球。只要一动，就立即暴露了目标。马上就会传出去。


但石坚没有再让他们分成八个首领了。直接让崔灭狼接过了指挥权。这八个人也没有异议。现在逃命吧。就是不逃命，他们也不敢与石坚争权。


石坚还送了四千多匹战马给他们，不送也不行，他们这一行人一人三骑的太奢侈，容易引起人注意和联想。而已经到了这里，石坚也舍不得将这些战马丢掉。现在宋朝本来缺乏战马，加上这一战又让契丹掳获了许多走了。连大手大脚的石坚也对这些战马精打细算。


当然，只要局势一平稳，或者杨文广如果将萧惠的军队平灭，河西走廊的商道再次恢复，那么回鹘人的大批马匹就会送回来。可现在正急要战马，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两支队伍还在这大山里绕啊绕的。到了第三天，终于来到离邢州不远的一个叫岙柰岭下的小山窝里。在这里，终于石坚碰到了折惟忠派过来的人。也不敢派多，还都是平民装束，现在契丹在占领区巡逻得很严密，并且还有许多伪军帮助。


石坚将这几十个人召进来询问情况。他得知，在前线因为宋朝的防范，加上契丹兵力不足，还有石坚在幽州一闹，士气不高。于是契丹进展缓慢。现在契丹皇帝开始准备撤军了。


但这次契丹的另一个将军萧孝穆行军很有本事，他们就是在撤军，也是从容不迫。连折惟忠也找不到机会，只好跟着他们的脚步缓步前移。


石坚听了也能理解。如果萧孝穆和折惟忠对敌，萧孝穆还在折惟忠之上。所幸折惟忠也打了许多年的仗，没有贪功，否则都会有机会，让萧孝穆来一个绝地反击。这个人是自己将来一个劲敌。


但这几十人中首领，一个都头，他面带忧色地说，这一次因为契丹撤军，将会给石坚攻击邢州带来许多难度。第一是因为契丹大军已经离邢州很近，第二因为契丹似乎真的开始撤军，而且还是要走河北这一条道路，一支近万人的部队进入了邢州，这支部队中还有三千多女真人。


说到这里，他瞅了一眼石坚身后的士兵，就是折惟忠这次配合石坚的行动，也打入了几百人，化装成平民进入邢州，可是石坚兵力不足。特别是那些女真人的战斗力，这回让宋朝士兵长了眼力。


这可是一个不好的消息，石坚让这个都头将现在契丹大军位置画出来。然后将前后想了一遍，终于明白辽兴宗的心意。同河东路相比，契丹人没有领土的要求，而且雁门关以南，也多是山地。但河北路不同，与宋朝对幽州的渴望一样，契丹对当年让柴荣夺去的河间府一带，也是耿耿于怀。


辽兴宗这是稳打稳扎，一边退兵，将国内的事情摆平，也同时防止自己在中京上京捣乱，还要将河间府一带全部吃下去，甚至吃掉更多的地方。主要这一带以平原为主，一旦吃进去后，契丹将来不愁粮食危机。


这个都头也是陕西兵，说起来，他还做过石坚的手下，看到石坚沉思，他说道：“石大人，还是算了，这些东西他们不会制造，消耗完了，也就没有了。”


石坚摇头。如果说步枪大炮的什么，契丹人不好弄到，但炮弹，特别是子弹，这个很容易弄到。就是宋朝防范得再严密，总有那么一窝硕鼠，会把这些东西弄走。以契丹与女真人的战斗力，如果让他们得到这些武器，以后后患无穷。更不用说如果他们将大炮架到城墙上，宋军也别想攻城了。


除了少数军队，别想指望宋朝整个大军都象契丹人一样勇敢。还有那些炸药，以后是契丹人攻城拨寨的最佳利器。现在他们不会用，不代表着没有人教导他们。只要他们出得起高价，就是陕西兵中，都有那么一两个，主动前去契丹，指教他们。


在一旁，耶律焘蓉也明白石坚为什么呆在河间府得手后不走了。原来他打得还是这些武器的主意。只是后来恐怕得到了契丹大量消息，才进入幽州的。看来自己与萧孝穆疏忽了，不该将它们集中到一处。还有自己也忽视了这些武器的重要性。


石坚想了好一会儿，如果自己只有三四千人，而且在自己不能暴露的情况下，还有契丹大军离邢州只有两三天行程。如果是骑兵有可能大半天就会赶来，他还真有可能放弃了。


这时候他将眼光放在那四千多宋兵身上，想了想，站起来让这四千多宋兵集合，问道：“现在本官有一件任务要你们做，而且还会让你们立下大功，一刷先前战败的耻辱，但也会有许多牺牲，你们敢不敢接下来？”


他特地将一刷先前耻辱咬得极重。可就是这样，他也不是很放心，因此实话实说，将会有很多牺牲也说出来。如果他们害怕，就是他们答应下来，石坚也不敢继续往下玩了。弄得不好，最后连自己加上这三千多手下全部搭进去。


至少自己知道自己不是神，有些时候也不可能万能的。


当然，他可以直接下达命令，可带着一群贪生怕死的士兵，进入邢州，还不如不带。


不过没有让他失望，许多人都挺起胸膛。石坚还不知道。他们一部分人确实也不能称为怕死，否则他们不会在太行山中硬是在游荡，也不向契丹人投降，还有一条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寄托在对石坚战无不胜的信任上。某种方面，只要石坚的出现，士兵也会士气涨三四分，战斗力也会涨三四分。


石坚也没有听他们的回话，看到他们的表情就够了。回话？那个士兵会说自己怕死？相反，脸上表情反而更真实些。


于是石坚最后拍板做了。


这也是他回归朝廷大军之前最后一战了。


既然准备行动，石坚开始思考。范护乐他们知道石坚这个习惯，连耶律焘蓉要见石坚，也被他们拒绝。其实他们不用猜，也知道耶律焘蓉要做什么，劝石坚少杀契丹人呗。


唉，这个郡主虽然让他们敬佩，可有时候要求太过份了，实际上石坚到现在已经给她很大面子了，也太那个，贪得无厌了吧。


耶律焘蓉脸上有些黯然，如果石坚攻进去邢州，自己那些同族下场已经可以得知。河间府周围是她在压制，还有她与石坚某些暧昧的关系，让宋朝百姓不太反感。实际上石坚现在大山里钻啊钻的，对外面情况不是很了解。可她知道，因为许多地方反抗得凶，契丹也采取了强烈的手段镇压，这邢州就是如此。一旦石坚进入邢州，看到老百姓的样子，立即会勃然大怒。


没有见到石坚，她靠在一处山坡上，晒着太阳。可心里很是灰暗。到现在两国已经死了不少人。契丹大军在宋军的反抗下，也有数万人死亡，并不可能是零伤亡的。而且将会迎来石坚严重的报复。


她真的很累。


特别是现在，只要契丹真的撤军，整个契丹全部完了。不撤军还可以拼上一拼。但刚才那个都头的话，她全部听到耳朵里了。


或者契丹真的完了？


她迷茫地望着天空。


太阳很快落山了，石坚还是没有见她。其实就是见到石坚她也不知说什么好。或者让他问一句，不杀俘？最好连我都不进攻你们契丹，只准你们契丹进攻我们？


第二天，石坚将谢野，还有一些伤兵员留下来。一是不能带上耶律焘蓉她们，一出现就暴露了。二是留下来看马，这么多战马，可就这么一点人也太让人怀疑了。三是谢野与他的手下也留下一些，现在契丹对谢野他们这几十个女真的人数很敏感。


石坚只带了一千来匹战马，其余的人以及后来加入的几千宋兵，全部装作俘虏。然后大摇大摆地向邢州出发。虽然一路上许多宋人对他们抱以仇恨的眼光，可没有人敢问。契丹人抓俘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这一次契丹人“收获”更丰盛一点。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才来到邢州城下。


邢州城契丹士兵看到他们这一群人，立即派人过来询问。经过石坚上次在涿州一闹，现在文书已经不行了，还有口令。石坚到哪里得到口令。为了隐蔽，他还与崔灭狼、朱耻他们继续小兵打扮，让蒙衷做了表面上的头领。相比于石坚，蒙衰应变能力还差了许多，更是没有办法忽悠。


但这时候离城门很近了。石坚没有口令也没有关系，这也是计划好了。为了拉短距离，蒙衷先掏出文书给他过目。可是大军还在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这个契丹人有些急，他立即拦在蒙衷的马前。


石坚在暗中做了一个手势，于是一千多骑兵一拍战马，向城门冲去！


看到情况发生变化，城头上立即叫嚷起来。然后就在这时候，折惟忠派出混进几百人，冲上了城头。他们也没有办法将兵器带进城去，可是城中有扁担之类的东西，权当作武器。实际上他们要盔甲没有盔甲，要武器没有武器，这是在拿命填，为石坚进城赢得时间。


虽然就是这一刻，这几百人倒下了一半，让石坚看得肉痛，这可都是折惟忠从陕西带过来的精兵悍卒，每一个人都十分地宝贵。


但终于让石坚一千多骑兵进入城中，一半人继续往前冲去，一半人翻身下马，跃上城头，城头上的契丹人不得不将其歼灭，否则随时可以拉起吊桥，然后将他们一斩两段。那么石坚就全军覆没！


这时候后面的几千俘虏也从厚实的衣服里抽出大刀，向城门冲来。


激烈的战争开始打响。


这一次战争比在河间府激烈得多。因为那是在夜间，现在契丹人还没有休息。并且相比于河间府的契丹士兵，这一支契丹士兵更凶悍。加上几千凶悍的女真人夹杂其中，石坚就是带着七八千宋兵前来，也没有讨得了好！


石坚一看形势危急，特别就是让他们占了这个西城门，每一个巷子，每一条街道，契丹人都在凶悍地反抗。时间持续下去，自己原来的手下未必会产生畏惧心理，可那后来召收的几千宋兵恐怕会再次拨腿就逃。


于是他向身边的士兵小声的耳语，这个士兵听到他的话后，立即将石坚的命令发布下去。于是许多宋兵开始大喊：“城中的百姓听好了，我们是朝廷派来解救你们的官兵，请你们配合我们奸灭这支契丹蕃子。”


石坚这是看到邢州城内许多房屋，都有烧毁过的痕迹，他猜测一定契丹人在这里胡作非为过，因此他在赌老百姓有没有血性。


这回没有让他失望。听到朝廷大军前来，邢州百姓全部惊醒过来。这次因为邢州反抗激烈，契丹人攻下邢州，杀了许多人，还将许多壮年男子掳走。因此这些百姓早就恨得牙齿直咬。


当然，他们大多数是老幼妇孺。可这没有关系，我们在后面扔板砖，不行，有瓦片，有石头，反正夜色就要来临了，因为老百姓的加入，虽然未必会使契丹士兵伤亡多少，可让他们有些促手促脚。就是有头盔也不行，那些石头扔过来，砸到头上不痛才怪。


战场上局面在一点点地扳回。


人石坚看到这种情况，他才放下心来。于是带着一支骑兵，冲在了前面。虽然石坚是小兵打扮，可自己人认识。石坚虽然身上再次让契丹人射中了两只箭羽，但他硬是一声不吭，举着盾牌，带着头，冲到这条大街的防线最前面，手持大刀，呼喝一声，将一个契丹士兵斩于马下。


石坚的血腥和凶悍，连带着这一群宋兵也激起了血性。这条街道的防线迅速被冲垮。


石坚马不停蹄，他要带着这支骑兵赶到那存放军火的地方。只要将那个地方拿下，那里面有许多步枪，那么局势就可以大定。


那个仓库眼看在望。


然而一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他听到了枪声。


石坚举起了望远镜，看到几个汉人模样的人，带着一百多契丹人举起了步枪，正向他这边冲来。

第482章 定乾坤


太阳西沉，天色就黑了起来。山岙里那一片片新绿的光影就开始黯淡下去，渐渐与去年的枯褐绞成了一线。


一抹新月，还没有等到太阳落下山去，就爬上了东边的山坡，一转眼天地之间就有了一层朦胧之色，山间的水雾也漫了上来，一层氤氲袅袅地升起。四周就好象有了一层仙气。


虽然夜晚还是很寒冷，可那一层清新的新春之气，怎么也不是寒气所能阻隔的。在那片霭气中，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说着话。


女人说：“谢野族长，为什么你会想起来帮助宋朝？”


石坚为了保持五国部的族众安全，做了许多工作，可是耶律焘蓉想要套谢野的话，还是很容易的。当然，石坚也相信，耶律焘蓉不会因此而想办法残害五国部的女真人，虽然她很容易做到，只要将消息传出去。相信乌古迺回去后，一定对五国部展开最疯狂的报复。


也许几年前，完颜部还远不是五国部的对手，但经过契丹东京道大乱后，完颜部在乌古迺的率领下，已经强大了无可媲拟的地步。还有完颜部与五国部本来就有世仇，还有这一次东京道之争，乌古迺不借机置五国部于死地这怪。


可是耶律焘蓉如果因为这次失败，就会将这消息透露出去，拿五国部泄愤，似乎她不至于卑鄙如此。如果她真要这样做，那么石坚也会真寒心。一旦她不值得石坚尊重，无论她再有多少才气，或再漂亮，那么石坚也毫无疑问，对她施出毒手。


这就是石坚唯一也是真正的底线，咱们各施心机，你为你的契丹，我为我的大宋，但别要拿老百姓来做底牌，否则一旦出了这底线，石坚也无法忍受。


谢野冷冷一笑。也许在汉家与契丹都认为耶律焘蓉长得貌如天仙，可谢野并没有这个想法。相比于完颜部，五国部离中原更远（在绥芬河市一带，一半在今天俄罗斯地域上），他们认为女人应当长得健壮才算是美丽，象耶律焘蓉，就是送给他他也未必会要。而且正是契丹人最后的参预，才让完颜部获得胜利的。似乎这个郡主在中间也是一个主谋人物。


所以他对耶律焘蓉很冷淡，他说道：“郡主，我们当时五国部出兵，是几千勇士，现在还剩下多少勇士了？我们与完颜部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与你们契丹也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这仇恨比混同江的江水还要长，还要深。”


现在契丹人认为混同江是主流，而黑龙江是干流。实际上无论从流量还是长度来说，松花江都没有黑龙江大。在契丹境内，混同江是第一大河，辽河是第二大河，谢野将仇恨比作混同江，可见怨恨之深。


但也不能怪人家乌古迺，是你们五国部的首领拨乙门先拿人家完颜部当炮灰的。所以这民族间的仇恨还真不好说。就象中原人怨恨游牧民族一次次入侵，可游牧民族则怨恨中原人为什么占有这么好的土地？


办法只有一条，那就是象石坚所说，培育出适宜北方百姓耕种的种子植物，使北方苦寒之地变成北大仓。石坚出发点是好的，可没有一个人相信，不要说旁人，就是耶律焘蓉这样的智慧，都劝说不了。


耶律焘蓉对于女真这次崛起的几个大部族之间的恩怨自然很清楚，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是你们女真人还是属于我们契丹统管。”


谢野大笑，说：“属于你们契丹，请问，几百年前，你们契丹在什么地方？北方，永远属于强者的地方。别以为你们契丹人玩玩小聪明，如果给乌古迺时间，早迟你们契丹会让女真吃得精光。或者打仗，你们契丹会是我们女真人对手吗？而且你别以为你们契丹人跟着宋人后面学了一些东西，可论智慧你们契丹人也未必比得上乌古迺。”


这次，乌古迺的一开始的沉默，然后突然暴起发难，其忍耐性和毅力以及智力，都让谢野感到心寒。


谢野又说道：“而且石大人，还答应我，只要有机会，他会让我们五国部所有的族人，都会过上好日子。郡主，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本事？”


一句话问得耶律焘蓉默然。石坚最拿手的还是他挣钱本事。因此他的士兵才会为他卖命，因为不愁没有保障。伤残了有工作安排，一旦战死了，家人不会发愁，不用朝廷付钱，就是石坚本人也会大笔大笔的钱送到他们家中，这样怎能不会卖命？


不要说是五国部，就是整个女真他也有本事将他们养活。而且也不用他养活，只要在女真的地盘上找出几个大矿来，就会带动无数的就业机会，或者再找出适宜种植的粮食，好了，一下子全部安居乐业了。还别说，辽河一带，只要经过慢慢培育，也适宜种植水稻，当然现在还没有很好的种子，同时鞍山的钢铁，抚顺的煤矿，漠河的金矿，还有现在石坚没有本事开采出来的西伯利亚的石油。想要东北富，简直太容易了。


但耶律焘蓉那能做到这一点。不要说她，就是诸葛亮在世也不行。


相反，现在女真就已经很贫困，契丹因为连年战争，反而在加重税务，让女真人民不聊生。


因此耶律焘蓉也是默然不语。


同时她在想石坚的一句话，那就是他反复说的，就是没有宋朝，以后女真人也会将他们消灭，然后更北的民族兴起，消灭女真。相比于石坚以融合为主，北方的那些野蛮人可不会有这么好心。


一时间她再次迷茫起来。


月亮越升越高，这时候谢野抬头看了一下月亮，说道：“时间到了，石大人临走时，交给我一封信，说当月亮爬上树头时，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耶律焘蓉心想石坚在搞什么鬼，于是她将信打开。


石坚从望远镜中看到这一百来人。他忽然笑了。果然是一群菜鸟。如果他们不鸣枪，突然杀到自己身边，措手不及之下，自己这几百人就留在这里了。可现在远远地就放枪。当真这种步枪就是无敌吗？


如果真是无敌，那么当时在河间府，朱耻的部下都不会死伤这么重。它有一个缺点，如果枪多，火力足，固然是一个大杀器。但不能近身，不要说现在石坚还没有在上面装上刺刀，就是装上刺刀，也未必有现在的砍刀管用。


他悄声命令，一半人爬到两边的屋顶上，借着夜色的黑暗，隐藏起来。自己带着人马继续狂奔，然后看到这一百来人，气势汹汹地而来，然后迅速向后退去。


他还可以看到对面那几个汉人嚣张地说着什么。不用说，这是天理教或者是宋人中叛变过来的。可是他们来得还是迟了，没有将这些利器带到前线，否则隆德府让它们攻破了。可惜这只是步枪，不是火箭，还是有一定射程的，早在射程之外，石坚就在后退，连一个马毛也没有伤到。难道四条腿的马还跑不过两条腿的人么？


就是神行太保也不行，马拉松世界记录还得两小时多，还是在没有装备一身轻松的情况下，只是一般的马的均速。


看到这一支凶悍的宋兵看到自己就开始败逃，这些契丹人兴奋地哇哇地叫。不断地将步枪向他们发射。石坚看着心痛，我说大哥们，你们不会用，请别要这样浪费子弹可好？这些子弹造价多贵你们知道吗？


象是知道石坚想法似的，那几个汉人的斥责下，这些契丹人没有再向他们射击，而是跟在他们后面追赶。终于坠入埋伏之中。


只跑了几分钟，甚至他们兴奋之下，连两边屋顶上有没有埋伏人都没有看，继续追赶。这时候宋兵从屋顶上一个个跳下来。虽然他们让屋顶上发出的声响惊醒，可只有几个行动稍微缓慢的宋兵被步枪射中，其余的宋兵已经与他们展开了近身格斗。


这些士兵都是石坚从陕西带来的老兵，他们本来就是精英，还经过特种训练，也许在原野上，这些契丹人战斗力未必弱到哪里。可这是在地形更为狭小的巷子里，还有步枪远射可以，可你将它当作大刀将人劈死，还是当作铁棍将人敲死，还是当作长枪将人刺死？


只是一会儿，这一百多个契丹人全部倒在血泊中。石坚吩咐士兵立即分出一部分人，持着步枪支援一些情况危急的部队，自己带着人，还继续向那个存放的军火的仓库赶来。


随着契丹开始想要撤军，邢州的战略再一次发生改变。石坚的计划也在发生改变，现在不是将它们销毁，而是将它们保存下来。


还别说，这一百多支步枪真管了用场。在邢州的主街上，宋兵终于遇到了劲敌，这是有两千多女真人组成的防线，与契丹人一步步在退守相比。女真人反其道而行，他们一个个主动冲上前去，这一支宋军也是朱耻带的主力宋军，还夹杂着几百骑兵。但在这几千生女真强悍的战斗力狙击下，终于开始节节败退。


如果一个两个勇士也未必可怕，但几千人勇士，组成的战斗力是多么的可怕。况且朱耻身边的宋军还没有对方多，这中间还有在河间府招收的新兵，以及太行山的逃兵。当宋军处于劣势时，已经有宋兵见势必不妙，开始拨腿逃跑了。


这时候范护乐正好带着一百多把步枪赶到，他老远地就叫道：“朱将军让开。”


朱耻一听范护乐的叫让道，连忙命人闪到一旁。然后一百多把步枪开始吐出一道道火花。


这些步枪在契丹人手上还没有热一下子，就让石坚夺下来，但到了宋兵手上，立即将它威力发挥出来。


开始这些女真人还不信邪，不信邪也得信，不要你总归还是一个人，就是你是真正的虎狼也不行。扑得越凶倒得越快。只是眨眼之间，就倒下了近千人。其余人一看形势不妙，也开始逃跑了。可你跑得过人家马么？


这一战打得惨，看到这么多战友倒在血泊中，连平时笑咪咪的范护乐也火了，他带着宋兵就跟后追。两条街下来，这近三千女真人也差不多快完了。就是剩下的人也让范护乐打寒了心，没有了战斗的勇气了。


这个街上的战斗的转折，已经是这一场攻城战的最大转折，这时候宋兵真正开始处于上风。还有范护乐骑着马，哪里受阻就到哪里开道。城里的契丹大军终于开始溃败，有的开始向城外逃去。


对此，石坚也没有能力阻止。毕竟手下带的兵，已经是杂牌军了，指挥不灵。而且对方则是契丹的正规军，如果不是计算准确，打了敌人一个防不胜防，在正面战场上，失败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其实这时候石坚也没有办法指挥了。当他来到那个仓库前，守仓库的契丹士兵本来就不多，听到城中形势不妙，看到几百宋兵凶悍地冲来，早就开始逃跑。


石坚从马上翻了下来，看到仓库里的那些武器还在，他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他胁下中了一箭，大腿上也中了一箭，痛疼加上流血，支持到现在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现在让自己得到这武器，还有范护乐带着步枪离开，城中局势已经无大碍，他终于靠在仓库的门边，缓缓地晕倒过去。


借着火把的亮光，耶律焘蓉在看信。


信上写了很多东西。石坚直接告诉耶律焘蓉，当她打开这封信时，邢州城已经到了他手中了。当然不能早让耶律焘蓉看到，否则她邢州在石坚战略中变得这么重要，不计一切，使了一个心眼，逃了出去，都有可能使石坚的大局破坏。别人没有这本事，耶律焘蓉则难说。


现在辽兴宗的意图，想来耶律焘蓉也看出来了，他想就是退回契丹，也要占据河北一些地方。因此河东路的士兵要么开始撤回契丹，要么回归辽兴宗的大军当中。这也是情理当中。辽兴宗就是再愚蠢，大军都在往回撤，还在河东留下少量契丹士兵，供宋朝大军缴杀？但石坚这里玩了一个小心眼。


现在辽兴宗认为他消失，跑到中京甚至上京去了，因此逼迫辽兴宗退兵，但如果得知石坚不要中京或上京，说不定他再次改变注意，那可是很麻烦。因此石坚现在还不能公开他到了河北路的消息。


这要等石坚得到准确消息，那就是河东路，契丹大军后方所有士兵撤退完毕。那么留在太原府一带，以及其他没有失守的州县宋兵，就会立即将失去的州县关卡接受。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石坚都会将他们抓来杀头。


这时候石坚才可以将大旗竖起，正好依据邢州，将契丹大军归路切断。这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河东路所有去往契丹的道路已经让宋朝收回。否则契丹还是处在一种可退或攻的状态。


但耶律焘蓉不知道现在外面究竟是什么状况。石坚也没有说。


当然，契丹也不是一定非要从邢州撤回。但不走邢州，必须要绕路，这不是石坚几千人，真不行，俺们爬上山吧，再不行，俺们越过岭吧。十几万的大军，光是供给就是一笔惊人的数字。必须要走大路。


可石坚手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战马，一万匹战马，加上邢州的新式武器，也许在旁人手上还不算什么，但在石坚手上的威力，不可小视。


石坚说道，现在我也不瞒你，我们现在大宋困难，因此我也想暂时的取得和平。但是你一心就想置我们大宋于死地。就不要怪我不讲情份，就是你再与我无理取闹，到时候我也要拼着江南糜烂，大宋灾难更大，也要将你们契丹这一支大军全部留在这里。连一个俘虏也不会放走，活坑！


我们宋朝没有几年恢复不了元气，你们契丹也就整个完了。


这是肯定的。如果石坚想要把这十几万契丹精锐，同时还有几万更凶悍的女真人留下，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是不行的。这一战结束后，甚至连征讨天理教的兵力都会缺乏。但契丹大军没了，契丹整个国家都完了。虽然还剩下一点士兵在国内，可不够四周各个其他部族瓜分的。


这就是石坚的变动。因为辽兴宗到现在还在想好事，将重心转到河北来。主动将河东路让宋朝收回，石坚计划也开始发生转移。为什么说主将要亲临第一线。现在可没有什么无线电报，一下子就将命令传达，消息返回。


以前宋朝打败仗的原因也是如此，用文官事小，还在朝廷指手画脚，人家大军都过了河间府，朝廷还在商议如何在雄州布一个阵图。不输才怪。


不过也没有一个大臣敢象石坚这样，逾越礼制，象石坚这次处理河北河东之事，朝廷就根本没有允许。但刘娥要说此事，行，你以后就不要烦我了。我立下这么大功，现在辞官，你让我一条活路可以吧。刘娥不敢，其他大臣不敢。


实际上，石坚的今天，无论石坚自己，还是刘娥和某些大臣，大家都郁闷。


因此，石坚要留在邢州。可耶律焘蓉得要送回京城。石坚不想她动不动就和自己耍无赖，得，有人让你耍，京城里小雨她妈还巴不得有一个人陪她玩躲猫猫。


现在石坚希望耶律焘蓉写一封信给辽兴宗，让他明白其中的关健。不然辽兴宗这个浑蛋能发飙，虽然真让契丹四分五裂，可宋朝同样吃不消，有可能天理教借着这机会，与南方的占城人打成一片，独立出去。那么宋朝没有十年也别想恢复元气。而契丹的分裂，只会造成女真阻卜等部代替契丹崛起，宋朝也捞不到好处。这种买卖石坚同样也不想做。


耶律焘蓉看完信后，脸上灰暗一片，一愣神，信都飘了出去。她没有想石坚只是带着五千人强行登入河间府，然后一步步地将局面化解，现在反而逼迫契丹要主动与宋朝谈和了。


石坚不是当年的寇准，他现在比寇准立的功劳更大，也更有话语权，如果他一心想要决战，宋朝的朝廷未必会让他屈服。因此就连在谈判桌上，契丹都不会掌握主动权。


她看了看南方的天空，在南方某处地方，就是辽兴宗与他手下的大军。


她的陛下是没有指望了，她唯一指望的是萧孝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化解这场危机。

第483章 大旗（上）


从整个战术，萧孝穆并没有犯下很大的错误。


因为辽兴宗要退兵，而且还想捞取很大的好处退兵。辽兴宗的想法，萧孝穆虽然很不赞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能置宋朝于死地。以后再想找到第二个机会，恐怕比登上月亮还要困难。然后只有看着那个青年一步步地将宋朝变得更强更富。一旦宋朝安定下来，契丹就慢慢等着挨打吧。


但陛下要退兵，只好退兵，从河北路退兵第一是快，第二顺手拿下更多富饶的地方，甚至他们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集中优势兵力将从河间府到真定府以北的所有地方，也就是将滹沱河到黄河以北的宋朝数个州城纳入契丹怀中。这些地方除了真定府有点棘手外，其他许多地方本来就让契丹占领。在十几万大军雷霆之击下，实现的可能性几乎达到十成。


因此，萧孝穆派出了一万大军进入邢州，为大军撤退时，留下一条安全的通道。然而就是这一举动，终于使石坚敏锐地发觉了契丹人的用意。将这一战的胜负提前定在了邢州城！


对于邢州的武器，石坚所料稍有一些误差。不是契丹不会用，其实契丹早就请人来教导契丹人试用这些东西。现在没有拿出来，一是数量有限，二是他们是另有用场。


萧孝穆集中兵力攻打隆德府，并不是想攻下隆德府，他是想造出一种危机，使宋朝京城的禁兵不得不支援隆德府，然后乘着东京兵力空虚的时候，利用他们手中有着大量骑兵的优势，突然调兵东上，带着这些武器，渡过黄河，直袭东京。这些武器是留着攻打宋朝东京城的。所以这武器放在东边的邢州，而不是放在他们的大军身后。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石坚居然很早也在打这些武器的主意，阴差阳错，终于造成契丹这一次侵略功亏一篑。


就是石坚回来后，耶律焘蓉提出的那个石坚攻打契丹，天理教渡江，石坚攻打天理教，契丹攻打宋朝京城的方案。萧孝穆也进一步地完善。那就是石坚一旦攻打契丹，而且很有可能这样，毕竟契丹离京城太近了，他们就大踏步地后退。将防线宿紧。摆出防守的样子。而不得不将石坚目光吸引到渡过长江的天理教叛党上。一旦石坚带着大军南下，他们再次以雷霆之势，将东京攻陷。


可石坚不按理出牌，他来了一个奇袭河间府，让萧孝穆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无力可使的感受。第二个挫折就是折惟忠进入了隆德府。他一不怕贪功，二也不冒进。任你在城下叫嚷侮骂，那怕后来契丹人也习着石坚，派士兵到城下吹锁喇叭，然后用女人内衣套在宋朝旗帜上，他就是听不进看不见。


隆德府本来就是大都督府，昭义军节度，东路兵马钤辖，兼提举泽晋绛州、威胜军屯驻泊本城兵马巡检事。也就是说它是河东路的军事重地，加上契丹人长途而来，也让城中有了充足的时间准备。现在折惟忠不贪功，你们契丹人与女真人很勇敢，可我有城墙坚守。你想杀我一个人，就得付出一个人的代价来。咱们就拼人吧，看你们契丹人多，还是我们宋朝人多。


这么一来，萧孝穆也没有办法，更没有出他希望中宋朝的京城分出大量援兵的情况。


然后就听到石坚拿下幽州，南北大王全成了人家的阶下囚。最主要的就是耶律重元让石坚扶上帝位，一时间谣传纷起。如果依萧孝穆的性格，就随石坚折腾去，你总不能呆在幽州一辈子吧。况且没有了石坚，宋朝的京城更好对付些。但耶律宗真不这样想啊。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战争没有一个一年两年不能结束的。不要说是一年，只有几个月份下来，一开始自己弟弟也有可能会害怕，但时间一长，一些有心人逐渐投靠了他，手中有了人有了权，野心就会大了。自己在前方浴血奋战，他在后面轻而易举地将自己老窝端了。那怎么办？况且还有石坚在为他出主意。


这时候耶律宗真就有些慌乱了。特别是这一次出战，到目前为止，他们收获不少了。大量地物资运往契丹，还有许多人口也押往契丹，将会缓解这几年因为征战，青壮年不足的问题。况且往后一撤，拿下雄霸河间府保州真定府，这份功业就足以超过他的父亲了。


当然他也在犹豫不决，毕竟这一撤，虽然有所占获，可面对石坚他还是有些惶恐不安。但又一条消息再次传来，石坚带着兵去了中京。


这大后方让石坚闹起来还了得，如果他占了中京后，契丹大军还不撤军，再占上京。自己这在宋朝算什么？就是掳掠了物资也让石坚烧了，而且有可能因为两京失守，让其他部族胆子大起来。那么有可能宋朝没有完，自己契丹都让人家瓜分了。这个仗还怎么打。


萧孝穆一看这情况有些急，可关系到皇位的问题，他也不敢插言了。而且石坚毒辣，在檄文就特地提出萧氏一姓势力庞大，有代替耶律氏一族做皇帝的野心。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战争打到这地步，虽然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可士兵也出现了一种厌倦情绪，特别是大多数时间在冬天渡过的，虽然他们是北方人，还是吃不消。还有其他两个原因，因为石坚的回归，交子再次坚挺，宋朝经济在好转，民心也渐渐安定下来。在他们后方许多没有攻占下来的州县士兵听到石坚的消息，还有允言与克己被斩杀，他们也不在迷茫，反抗的力度在增大。


在这种情况下，萧孝穆选择了沉默。实际上他在心里想，石坚折腾就折腾去吧。他占了幽州也行，可兵力太少，占了现在还不放弃了。再占中京也罢，难道石坚打仗就不死人。恐怕没有等到他到上京，士兵就折腾光了，他拿什么来折腾？反而将这头老虎放在后面是好事。但他也不敢赌。如果出了大问题，他担待不起。况且皇妃与皇太子全部在上京呆着。如果再让石坚将他们捉住，契丹士兵还会有士气与石坚作战么？


但萧孝穆在心里也隐隐和耶律焘蓉一样，发出感概，大事已去。


只要契丹一撤，石坚可以将北方防线从容布置起来。没有了契丹的策应，天理教那帮乱哄哄的叛民，能成什么大事。那么很快就会被平灭。然后石坚等待宋朝恢复元气，很快就向契丹发起进攻。


到时候自己也只有在石坚与宋朝那个老太后紧张的关系上做做文章，就象天理教一样，希望有所斩获，而且这次兴平公主主动做俘虏，萧教穆也看到了耶律焘蓉在这件事中的影子，她恐怕也有这个用意。如果这一招不能成功，契丹真的很危险。


这时候萧孝穆又再一次地犯下一个错误。


既然契丹开始撤军，而且河东路全部放弃了。辽兴宗下达了一条命令，就是将河东路现在已经占领的州县所有的百姓，以及财物往契丹迁移。那时候石坚才刚进入太行山，在大山里钻啊钻的，他也没有知道这条消息。


然后一把火将不能带走的，以及所有建设筑物焚之一空。从隆德府往北，河东路一半的地方成为灰烬。


萧孝穆当时是这样想的。这样一来，宋朝元气也因此大伤，没有几年也恢复不过来。这几年的时间内，也许有其他的转机。还有大量的财物以及百姓，将会增加契丹的国力。至于现在最可怕的武器，萧孝穆也打了主意，用重金收购这种武器技术，他不相信所有参预开发这些新武器的全部是忠臣烈士。


而在这河东路这次掳获中，就有许多能工巧匠，如果有了技术，有了资金，有了这些匠人，那么他们契丹同样也可以开发出大量的新式武器。那么契丹与大宋对抗时，就不会再落下风。


事实这次战争为契丹确实带来了大量的财富。无论是河东路，还是河北路，有许多大户人家。并且他们这次想发横财，屯集财物，将钱与物资全部放在家中，这次的入侵，全部进入了契丹人的口袋。与此同时，天理教也是如此。


有了钱，有了东西在手上。咱们喝肉，其他的附庸部族也喝一点汤吧。于是大量的封赏，到了一些附庸的部落手上。得到了这些物资，这些部族也欢喜，加上辽兴宗是按照出动的士兵数量封赏的。于是各个部族再一次聚集了近十万大军，进入宋朝。这也是宋朝三路溃烂如此的真正原因。敌人太多了。


萧孝贪图了眼前的利益，终于使契丹再一次与历史上相同，迎来了石坚最为凶悍最为血腥的报复，从而使从一流的大族变成了二流三流的部族。


折惟忠在城头上看得那个火啊。虽然他也是党项人，可折家这么多年汉化，他自己也把自己当作一个汉人了。而且契丹这种行为也是赤裸裸地对他轻视。这也幸好，他现在上了岁数，否则早控制不住，带着几万宋兵出城与契丹人决一死战了。如果这样，那么萧孝穆一定会紧握他的手，说声，老折同志，俺代表我们契丹谢谢你了。


折惟忠立即吩咐河东路还没有失守的各个州县分出兵力，等到契丹人离开后，将各个州县以及关卡收复。别人不知道，可折惟忠知道，石坚马上就要奇袭邢州。那么有可能将契丹关在这一带。别指望契丹再次从河东路北上，就是他们强行打通一条通道，也要时间。现在河东路让契丹自己来了一个坚壁赤野，他们那么多人到哪里找供给。因此必须还得要从邢州回河北路。


但邢州让石坚这么一切，就是一个楔机。至于后续怎么发展，他也不敢断言了。


可你想到，人家也想到了，他前面命领刚一发出，萧孝穆就命一万契丹精兵进入邢州。将这条通道安全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折惟忠这才长叹一声，难怪石坚叫机速房的探子带信给自己，一定要小心这个萧孝穆。


这也是他派出的人，没有将河东路的浩劫告诉石坚的原因。因为他怕影响石坚的判断能力。毕竟石坚现在只有三四千人，未必能攻下邢州城，如果攻不下来，那么正好让契丹大军从后面赶来，将石坚包了饺子。


相比于这次良好的楔机，他认为石坚的安全更重要。


也许原来邢州在契丹的战略地位上很重要，是沟通河东路与河北路的重要通道。但让石坚这无理的北上幽州后，逼得契丹退兵，邢州的位置再一次发生变化，它已经作为决定这一场战役胜败最终归属。


可折惟忠无能为力。毕竟契丹在一带巡逻的队伍很多，如果石坚不能从后方突然袭击得逞，那么他更不能攻下来。他只好派出探子，对邢州方向进行监控。


但没有让他失望，石坚终于得手了。


折惟忠也开始了一系列的布置，他将要策应石坚这次的行动，将成功更加扩大化。


比他还早，萧孝穆也得知邢州失守。他也没有想到是石坚亲自来了。他以为是折惟忠做的。可也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现在河东路丢弃，所有关卡让宋朝收回，契丹不能指望从这里回到契丹去。如果这时宋兵反应迅速，京城几十万禁军抽兵渡过黄河，从南夹击。也不要夹击，只要将相州这一带封死，然后北上支援邢州宋兵，他们这十几万契丹大军，就会成为一个瓮中之鳖。


难道十几万，近二十万大军顺着太行山北上，绕过邢州？笑话，就是士兵行，可供给怎么运输？


因此他立即叫辽兴宗拨营，向邢州赶去。现在必须在宋兵还没有援兵赶来之前，将邢州再次夺回。而且有一个优点，据逃出来的士兵汇报，袭击邢州的宋兵并不多。


此时，石坚正在城头上。他在下令，将所有俘虏绞死在城墙上。这一次他真的火了。


当天晚上，他晕倒过去，被士兵连忙在城中请了大夫医治。这次石坚受的伤很重。但士兵感动，如果不是石坚拼命，他们就不会夺下步枪，这次战局就不会扭转乾坤。


石坚醒了过来，他立即下令。不下令不行，不用说，马上契丹人就会强攻邢州，他们面对的不是几万人，而是十几万人，其中还夹杂着几万生猛的女真人。


首先他写了一封奏折到了朝廷，说他现在占领了邢州，并且将邢州现在的地位说了一下。不说不行，那朝中一班大佬不明白。因此请求朝廷立即分出十万禁兵渡过黄河，进入相州（临鄣县西）与磁州（磁县）。这两个州因为离京城近，加上磁州本来就有固镇、永安、黄泽、海回四砦，加上身后大名府的策应，因此没有丢失过。只有邯郸县受过一次很有威胁的攻击，但契丹看两天的进攻，没有拿下，主动退走，更不说相州更往南方去的汤阴与林虑县（林州境内），然后让大名府出动一部分兵力进入曲周县。


这样如果邢州不失，那么契丹只好绕道走沙河到南和县这一条道路。但这条道路不大，想走可以，你十几万人就得将战线拉得很长。我们在路上就有机可乘了。


而且这个机会石坚都没有给他，石坚在奏折中说道，如果把这三个州数县稳定下，他在邢州将契丹大军拖着，朝廷大军分出兵力将南和县从邢州的后方夺回。那么就真正地将契丹大军关了起来。


同时他也说道因为事关危急，他不得不从权行事，将河北路与河东路的军事权掌控起来。等到这次危机化解，他到朝廷恕罪。恕个屁罪。现在契丹离东京距离很近，朝中的大臣们连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如果石坚将他们这次危机解决了，感谢都来不及。至少现在他们不会在这件事上与石坚做文章。


事实石坚这道奏折用快马送到朝廷后，朝廷不但立即听他的话，迅速布置兵力。还正式给了石坚授权，河东河北经略安抚征讨使，总管三路所有军事行政事务了。这在宋朝历史上还是破天荒的事。


但宋朝自建国以来，也就是这一次危机最重。本来真不行，我们还有一个江南可退吧。可现在都好，连江南都退不了。


石坚又下达第二条命令，那就是邢州城门紧闭，为了怕城中有契丹的探子，或者让契丹收买的宋奸与城外的契丹人联系，他收缴了所有的信鸽，连肉鸽也全部收缴。


这才带着伤势，勉强地外出，公布了身份。不公布不行，如果一般人坐镇，老百姓不放心。没有了百姓的帮助，靠他只剩下一半的士兵，而且这次死伤最重的就是他带来的老兵。近三千人只剩下一千两百来人。听到这个数据，石坚嘴角抽了好一会儿。他根本没有办法守住邢州。


因此他必须露面。当然这个消息还不能让契丹人知道。他必须要使契丹人产生轻视的心理，将兵力集中在邢州，然后让宋朝的大军有时间跨过黄河，进入他指定的区域，如果能夺下南和县最好不过了。这不是不可能，因为相比于契丹主力军队，在河北路的士兵分得更散，也很少。还有辽兴宗在打夺下黄河与滹沱河（是宋朝的黄河，向北横移了许多地方，大名县北，今天子牙新河一带），因此许多士兵呆在所占的宋朝州县里。就是契丹人想要集中兵力，腹背夹攻邢州，在邢州的后方也不能立即抽出很多兵力来。因此只要宋朝士兵现出那么一点点男人的气概，就可以拿下。


这一点他随后没有犯愁了，因为朝廷的任命，他已经有了正式的权利调动这些兵力。


还有那就是让河东路各州县赢得时间，彻底将所有州县关卡收回，也将河东路全部关上。


当然想归想。这个口袋里收的可是一只老虎，想要彻底将它吞掉，口袋也撕得稀巴烂。因此石坚留了一封信给耶律焘蓉，希望她主动写一封劝告信，给契丹皇帝。最后这件事以和平收场。


石坚的露面，以他在民间的影响力，那会就会极大的鼓励邢州百姓的信心。还有石坚要大量的募兵，不征兵不行。反正现在契丹在邢州留下的不只是火器，还有许多物资以及武器。当然，萧孝穆当然的计划，就是利用祥攻隆德府，吸引宋朝京城禁兵前来，然后从邢州南下，一直攻入宋朝京城。邢州作为一个重要的战略布署，留下的物资肯定会不少。


只是他后来与宋朝朝廷一样在犯疑，石坚是怎么从幽州转到邢州的。别看一路上有太行山的遮蔽，可一路上有多少关卡，石坚这一支大军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可也有好几千人，还带着近万匹战马，想不侧目而视都不行。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发现？


石坚为了刺激邢州百姓的战斗性，还发布了重赏，凡击毙敌人一名，赏十贯钱，受伤都按轻重抚恤五十贯到五贯钱，牺牲者赏二十贯钱。现在石坚也没有这么多钱，他在开空头支票。可别人不行，石坚行。第一他有本事赚这么多钱，第二他信誉好。而且他重赏战功也是有名的。


命令一发出，邢州百姓涌动，连六十多岁的老头子都要参战。这是重赏刺激的，还有现在石坚的不败战绩，给了他们信心，外加对契丹人的仇恨。


现在邢州许多青壮年让契丹人杀死，或抓走。石坚选择的条件不得不放松，可六十多岁的老头还是算了。这件事，石坚交给了范护乐与崔灭狼去做。


然后命朱耻布置城防。


同时下令，派出一支士兵将那些剩下的战马带回邢州。至于耶律焘蓉与兴平公主要偷偷押往京城。连谢野也到京城去。不能露面，一露面，肯定有女真人认识他。那么他们的五国部将会遭到完颜部的疯狂报复。有一个亲宋的女真存在，以后对付女真时，石坚将会有更多把握。这是后着，用的时候还不知道那一年，就象他支持萝莉一样。但现在不安排，到时候想用也没的用。


还有派出探子，跨越太行山，打听河东路州的情况。至少石坚要准确得知他们有没有收所有关卡收回，这样才将大门关起，他的旗号才能真式打出。


这时候，折惟忠派来的副都头（那个都头也战死了）才吞吞吐吐地将河东的情况说了一遍。这才引起石坚的怒火，将所有契丹俘虏绞死。


不过这个消息也使他放下心来。现在战争就有这一门缺陷，相互无法联系，最少不能在很短时间联系。


现在只要坚守几天，让宋朝京城的士兵到达所指定的区域，那么石坚就可以将大旗竖起。


别看这个大旗，一旦竖起来，凭借他的威名，将会对契丹人造成极大的震摄，也会将河北路现在还在反抗的宋兵士气激励起来。


时间很快，第二天日暮时分，城头上就看到了远方扬起了一片滚滚灰尘，契丹人来了！

第484章 大旗（中）


萧孝穆如果抢速度，昨天晚上就可以来到邢州城下。但不行，就是骑兵来了，也没有办法攻城。


邢州与宋朝其他州城不一样，它的历史悠久，做过商朝、邢国、赵国、常山国、后赵五个朝代的国都。自古以来，它就有河岸上边，山前台地的称号。所谓大山，就是太行山，大河，最早的黄河离现在的黄河更远，也不在宋朝的黄河上，它正好从邢州旁边流过，大泽就是大陆泽，可现在也让人们开垦出来了，大多数地方种上了庄稼，可宁晋泊与大陆泽还有少量地方有沼泽的存在。


邢州与邯郸的时兴时衰不同，它一直就是一个大城市，这是因为它的地形，西带上党，北控常山，河北之襟要，而河东之藩蔽。也就是说它是河东与河北两路的重要门户，若想从河东进入河北，必须要控制这个城市。若想从河北进入河东，也必须要控制这个城市。李靖曾说：从邢州而西北，路出井陉，可以直捣太原。从邢州而西南，路出邯郸，可以席卷相、卫。若道庆源（即赵州），而取深、冀，越清河而驰德、棣，如振裘者之挈其领也。此韩信得之，遂以掇拾燕、齐；石勒据之，因以并吞幽、冀欤！


因此这里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项羽大败章邯、韩信举兵攻赵，都成了决定一国命运的战争。


（当时捧着中国地形图苦思冥想，直觉这个地方位置很重，终于选择了这个地方作这一卷收官之战，可打开邢台的历史，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难道我真有军事才能，居然一眼就选择了河北第一要城。很得意了一下。呵呵）


所以它的城墙十分高大，易守难攻。当时，契丹想要打通河东与河北路的要道，向这里发起进攻。这还是在宋朝对这里没有重视的情况，驻军并不多，可攻了七八天，折损了无数的士兵，也没有攻进去。最后还是河东路的契丹大军赶过来，两面夹攻，最后才将这个城市攻克。因此契丹生气地没有顾耶律焘蓉的吩咐，大肆屠杀抓俘。


这时候萧孝穆又犯了他这一次前往大宋的第三个错误。那就是轻敌，认为邢州城宋兵并不多，只要发起几次强攻，定能将邢州拿下。当然，换作石坚也许也有这想法。就是萧孝穆放低姿态，从北边绕道，可哪里有许多丘陵和山区，道路艰难。从南部，如子牙河，古黄河等等无数河道。现在冰雪早已融化，这还不算，还有废河道，洼地，淤地以及小沼泽，同样行军也很困难。


如果他们是一支小部队，那怕不超过三万人，这些道路都不是很成问题。可关健是他们是一支庞大无比的大军，就是计算，也不如攻下邢州城划算。


这也是石坚有把握将这里作为主战场的原因。


但是大战即将开始！


当时金明寨士兵比石坚现在手上还多，敌人比当时的敌人还要强大。


石坚如何守卫邢州？


太阳渐渐西下，一抹血红燃烧了整个天空。


石坚吃力地带着伤势，登上了城头。他眺眼西望，远处那一片滚滚烟尘越来越近。再近处，是一个山坡，上面还有几株野桃树和一株野梨树。


即使是暮霭苍茫，也没有将那几抹鲜红与雪白掩映。


又是一年开始了，石坚没有再往远处眺望，他开始向城头上的百姓，或者叫他临时组织起来的乡兵，弯下腰去。


邢州城虽然地势险要，可终不是江宁那样的超级大城市，城中也只有一万来户居民，十万左右的人口。让契丹一折腾，就是全城自发出动守城，也不过招募到了一万来可用的乡兵。而对手是近二十万的超级大军！


石坚从他们眼中也看到了一丝惶恐、害怕、烦燥的情绪。因此必须要将他们情绪安定下来。


看到石坚行此大礼，城上的百姓一个个诚惶诚恐。石坚是什么人？那是皇上的老师与妹夫，朝中的一品大员，当今第一才子，连契丹皇帝虽然害怕他，可也想把妹妹嫁给他的人，甚至还是天上的星宿。


一个个赶忙还礼。


石坚开口道：“虽然我有办法将邢州守住，但需要你们的帮助，来共同保护我们的家园。拜托。”


石坚说得很客气，可他将我们的家园咬得极重。如果不让百姓们产生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与勇气，这一仗还是不好打。


说完，他一路弯腰行礼而去，终于在石坚的带动下，城头上出现了一种悲壮的情绪。


契丹人渐渐近了。这是一支先锋队，大约有三万来人。可惜石坚能用的战士太少了，否则他们跋涉而来，石坚选择主动开城出击，那么就会将他们迅速击溃。现在只有四千来人，而且还有三千多人，战斗力不敢让人相信，他不敢冒这个险。


其实别人认为石坚喜欢冒险。那是一种极其错误的说法，他是精于计算，如果成功率达不到八成，他都不会轻率地行动。有许多次看似很危险，实际石坚的把握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


只有这一次，因为他不在国内，许多情报不是很了解，而且身边连一个拾遗补漏的人都没有，所以他有许多次也是后知后觉，计划不断地变更。


那一千多个老兵，有几百个有过守城经验的士兵，一边向这些临时组建起来的乡兵发放武器，一边向他们讲解。这一次，他们将是最中坚的力量。


但他们脸上一点恐惧也没有，城下的契丹士兵在扎营，他们就象没有看见一样。就是这么一点人，他们自己还有坚城可守，还有大量的武器与粮食，相比于四方山那铺天盖地的叛党，情况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况且他们比老百姓更对石坚充满了信心。


在这里士兵带领下，百姓们的心理终于安抚下去。


这一夜契丹士兵不断地开拨而来，城门外到处人欢马叫，但他们没有攻城。毕竟跋涉而来。也要休息一夜。至于邢州城，他们根本就没有畏惧过，不是说了，只有几千宋兵进了城，怕什么。也许只要一个时辰，就立即将邢州拿下。然而连萧孝穆也不知道，时间也在他们散漫中，一点点地将时机错过去。


石坚并没有放松警戒。从现在起，他就将所有人分成两班。也许明天的进攻还不是那么激烈，如果京城的禁兵赶来，让萧孝穆惊慌，那么他就会让辽兴宗日夜攻城。那时才是最困难的时候。


就在城头上宋兵的注视下，契丹人肆意地谈笑，然后扎营休息。直到下半夜，所有契丹大军才全部来到，就是在黑夜里，望去都象一片海洋一样，一眼都望不到边。


这让一些百姓再次害怕。但老兵们再次抚慰他们。也再次拿四方山一战为例，向他们讲述。


太阳再次升起，契丹人开始了进攻。


一队队方阵整齐地从大军丛中列出，然后举起盾牌，兵器以及云梯，还有浮桥，向城墙走来。


他们口中发出威武的呼喝声，锃亮的盔甲和明亮的大刀，在阳光下发出森冷的光芒。与石坚一样，自从契丹进和宋朝后，发觉宋朝的新式盔甲更轻更牢，大都换上了宋朝的盔甲。


在许多眼里，认为契丹是一个马上国家，这种说法并不是很正确。契丹的马上作战能力确实出众，可他们下了战马，战斗力也不会差以哪里去。但是宋朝步兵的装备更精良一些罢了，一旦他们也得到了这种装备，宋兵还不是契丹士兵的对手。况且他们本来就是恐契症。


石坚站在城头上，头盔将他的脸部全部包裹起来，他冷漠地看着这些契丹人。第一次攻城，他必须将他们打痛了，这样城中这些老百姓组成的临时兵团，才不会害怕。


他看着契丹士兵从容地将浮桥搭在护城河上，这也是邢州的唯一缺陷，因为地形的原因，城西的护城河并不宽大。石坚依然没有发布命令。


这让萧孝穆感到奇怪，他用望远镜望着城头，当然他不可能认为石坚来，现在石坚有意而为，一副武将打扮，只剩下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在外面，他认出才怪。如果耶律焘蓉在这里，凭借着熟悉，都有可能怀疑起来。


萧孝穆看到城头并不是几千人，好象人数不少，可看到他们生疏的样子，终于明白了，这是宋朝将城中的百姓征用了。但是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契丹士兵大摇大摆地走过浮桥，他们来到城下准备搭云梯了。


石坚这才说道：“放！”


一个个滚木檑石丢下去，契丹士兵进入宋朝很长时间了，他们大多数人都有过攻城的经验。因此看到这些滚木丢下来，一个个从容地让开。这一拨滚木的杀伤力也不大，况且还有许多百姓慌忙之下，莫明其妙地也没有一个目标，就丢了下去。


但是这一来，将契丹人的攻城速度放缓，越来越多的契丹士兵涌集到城墙下。也开始有云梯搭上来。


石坚这才做了第二个手势。这才今天他第一次施用的杀着，大量的炸药点燃，当作了大型手榴弹投了出去。反正这次契丹收缴了许多，至少在这数天内是够用了。一旦京城的禁兵从磁州与相州将这一条线整个打通，还有后继的支援提供过来。


这才是致命的打击。许多契丹士兵一个个被炸上了天空，四肢解体。面对这种炸药，契丹人也知道了，那就是趴下吧。于是趴在地下。可你趴的不是地方，那是在城墙下，于是石坚勾起了大拇指，各个将领们会意，于是再一次滚木檑石往城墙下丢去。这一次因为他们趴在地下，没有来得及躲闪，终于大量士兵出现了伤亡。


萧孝穆一看，这是遇到了对手，可他在望远镜中连那一个是指挥官都看不出来。撤吧。这次进攻有些轻敌了。号角吹响。第一波进攻就这样不了了之。只是丢了几百具尸体。


这一拨的守城收获不算很小也不算很大，但主要让百姓们信心增加。


契丹这边也在布署，辽兴宗虽然是一个平庸的皇帝，而且还好大喜功，但还好，不算昏到宋徽宗那样任用小人奸臣的地步。在萧孝穆一次次的胜迹下，他还是主动对萧孝穆放权，这次的进攻，就是交给了萧孝穆。


萧孝穆这次推出了大量的投石机。这种投石机不象步枪与子弹那样，需要很大本钱，还要有一定的运气才能做成功。因此以宋朝的庞大生产力，迅速将它们装备。一开始宋朝用它发挥了巨大的守城作用。但最后随着一个个城池被破，大量的投石机被缴获，反而成就了契丹人的攻城。象折惟忠这次守隆德府，士兵就有一半死于这种利器之下。


所以作战的关健还是士兵，否则就是你有再厉害的武器，也会帮助别人制造。


一台台投石坚机被契丹推到了阵前。石坚一看乐了，你有我也有。这次契丹输得最冤枉的就是在邢州堆放了许多武器。这为石坚增加了守城的容易度。


石坚用眼睛目测着，还是一动不动。直到契丹人将投石机快在推到护城河边，石坚又做了一个手势。


于是城头上投石坚比契丹人更远一步投射起来。因为他们据高临下，射程自然也稍微远一点。而且契丹人投射的是石头，可宋军投射的是炸药。


但是人家也有办法，看到炸药来了。这不是在城墙下，还要应付城头上射下来的箭弩，丢下来的滚木，现在护城河对面，因此他们有许多人提着水桶，向这些炸药上浇。还别说，真有不少炸药的导火索让他们浇灭了。


石坚眼睛睁得多大，契丹人牛啊。这才想起来，契丹在隆德府与折惟忠对抗了多少天了，总会想起一些稀奇古怪的方法，对付宋朝先进的武器。


当然，炸药飞去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也有一些投石机与士兵炸飞。但契丹人不慌不忙将地石头填上，向邢州城上发射。终于第二波进攻，城头上的宋军也出现了伤亡。但石坚早就下令，贴在城垛边。伤亡不大。


看到投石机发挥了作用，契丹再一次发起了进攻。一声声嘹亮的口号喊起，一个个方阵再一次向邢州城墙冲来。


石坚一看这样不行了。现在城头上让契丹人的投石机压得都抬不起头来，如果象这样下去，就会让契丹人将云梯竖起。一旦大批契丹人爬上城头，那就是一场灾难。


这个仗不好打啊。


没有办法，石坚只好抛出另一招，他吩咐士兵冒着石头雨，将大炮推了上来。这可不是一门两门大炮，而是一百多门大炮。石坚叫老兵指挥着士兵，将炮口对准那些投石机发射。这些远程武器的存在，将极大程度，妨碍守城。


一百多个炮弹射出，再来一百多个炮弹。每一次将几乎将城墙震得颤抖起来。石坚嘴角勾了起来，这回你们怎么浇？


爽啊，他还没有想过他能调用一百多门大炮。在石嘴子山，只有几门大炮，就将辽兴宗打得傻眼了。


听到这声音，萧孝穆连忙叫道：“撤！”


撤也来不及，一个个炮弹落下来。应当来说，石坚的追求精品，妨碍了武器研发的速度，但一出来就远超过这时代。如现在的炮弹全是开花弹，这些炮弹一个个爆炸起来。就是萧孝穆感觉不对，下令撤退，几百台好不容易缴获来的投石机，倾刻之间就毁灭了一大半。萧孝穆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如果没有投石机，在远射武器上他就不如邢州城里的宋兵。


到这时候他才有些后悔，当初应当重视邢州城，最少派两万大军前来邢州，也就没有今天的故事了。其实他这种自责也没有那么必要，就是任谁也想不起来，石坚从幽州突然撤到邢州，还居然没有让一个人发现。如果不是石坚这奇着，邢州城就是派几万宋兵前来，也攻不下来。前方密集的巡逻就根本没有发现宋军到来，那个防备。


而且不知道城头上是那个人在指挥，但手法十分老练，萧孝穆感到一种不妙。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的。于是立即下令撤退，没有了投石机，那么还会再次重复第一次进攻时的场景。


萧孝穆也不想士兵出现大量死亡。


石坚炸毁了投石机后，也下令大炮停止了发射。炮弹更金贵。


这一次再次击毙了数百敌人，不过相比于契丹的大军，只是沧海一粟，更艰苦的骜战还在后面。但这一次契丹人同样也用石头砸坏了几十台投石机。石坚将这些东西抬下去，能修理的修理，不能修理就要扔掉，不能在城头碍事。同时记录牺牲百姓的姓名。以后要对这些百姓抚恤的，这也更增加了百姓的信心。人家石大人是动真格的。况且二十贯钱也不是小数字。换成今天也有十来万人民币，卖了这条命也值得了。


然后等待契丹人第三次攻城。但契丹这回休息了，没有再攻城。面对邢州守军强大的火力，契丹主要将领不得不商议一下。就是到这时候，他们认为还是能攻下邢州，只是不愿意用更大的伤亡拿下邢州。


吃过了中饭，契丹口角再次吹起来，这是这一次契丹人脸上再也没有早晨轻松的景象。都知道，城中有高人了。至于那个高人，连萧孝穆也没有猜出是石坚，他认为是从陕西调过来那个会打仗的，或者是石坚手下那个军师申义彬。


这次契丹再次变阵。他们散得到处都是，你不是有炸药吗？我将人叫散开，看你怎么炸，我从四面八方攻城。都看出来，只要攻上城头，问题就解决了，那些老百姓凑成的兵还能称为兵么？上了城头，一个人对付十个人也没有问题。


石坚一看再次微笑。这回他命令士兵再次开炮，但炸得不是人，而是浮桥。我把浮桥炸了，你们不能游泳过来吧。那么只好再搭浮桥。虽然这个护城河不宽，可一个浮桥也不象云梯，几个人推着就跑。简易的云梯，直接两个力气大一点，就抬跑了。可浮桥得要一些材料，就必须要大量人来掩护。那么我就用炸药开心地炸吧。


看到如此，萧孝穆眉头皱得更紧。他没有办法，再次下令撤兵。这三次无功而还，渐渐让城上的邢州百姓害怕的心理一扫而空，也适应了这种气氛。


这是好事儿。可一会儿石坚也皱起眉头。人家萧孝穆也不笨，随后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他立即派人负土，硬填这条护城河。有这条护城河在这里，太讨厌了。这条护城河不宽，契丹人多，填这条小河太容易了。


石坚苦笑。论才智这个萧孝穆确实是一等一的人选，幸好自己将耶律焘蓉掳来，否则他与耶律焘蓉在一起成了搭挡，自己想要消灭契丹还不知道要废多少事，和牺牲多少士兵。


不过笑归笑，这次石坚想起耶律焘蓉，他已经开始仇恨，因为这次契丹在河东路的作为，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其实他还真是冤枉了耶律焘蓉，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脸色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但她知道她与石坚之间那道鸿沟更加深了。


石坚对萧孝穆这种做法也是无解。如果用投石机投炸药，只是浪费。现在契丹士兵一路散开，每包炸药下去，能炸一个人就不错了。还不如不炸。他只有在军中选出臂力好的士兵，用强弓强弩射击。可这能选出多少人，又能射中多少人，眼看着护城河渐渐地被契丹人填堵起来。


石坚也不急。现在他反而希望契丹人慢慢来，因为他比契丹人更需要时间。


于是这场攻防战，在石坚与萧孝穆之间，无比诡异地拉开。

第485章 大旗（下）


石坚下了城头，随着护城河里的泥土越来越多，护城河在一寸一寸地填平。石坚没有急，对方的心理他明白，不想浪费大量的兵力，让邢州的火器击杀。


这种情况对石坚有更有利，他现在更需要时间，只要朝廷的士兵赶到，邢州才真正的安全。否则凭借着城中这些杂牌军，哼哼，他真是神么？如果萧孝穆不计牺牲，派上一个三万两万契丹士兵牺牲，邢州会很危险。


既然斗智，咱们就斗吧。想把这个护城河填平，不到明天晚上也不行。这也正合了石坚的心意。他甚至还让百姓举起强弩，对着城下那来回奔跑填土的契丹射击。权当是一个很难射中的活靶子吧。


三月的邢州与他在正月的幽州大不相同。空气里有着战场的血腥，也有着火药爆炸的硝烟味，可也有着一种醉人的淡淡花香沁人心脾。夜风悠然，如酒醺，如小夜曲。


城头下大街上，是新兵在让老兵们操练。不操练是不行的，别想像今天这样，契丹连个城头都上不了。早迟契丹人大量攻城，救了这个救不了那个，还会让契丹人登上城头。难道真如契丹人所想，只要登上城头，一个杀十个？


为了临时好指挥，石坚将帅府搬到离西城门不远的地方。他回到临时居所，打开地图在冥思苦想。这玩意太累人了。如果让他一个人玩，估计他也成了诸葛亮，活活累死。


然后他突然下令，准备大量的菜油铁锅，还有枯树叶，以及将所有百姓家中以及仓库里的辣椒集中起来。对前两样东西，大家都明白，石坚在兴庆府用过，可后面有什么作用？不过没有人敢质疑，只有他们不知道，才显得石坚神奇。


邢州城外，膻味飘起。相对于中原人，契丹人还是离不开肉食，这也是他们的身体比中原人更强壮的原因。可一旦选择这种食物，就要大量牲畜，必须要大量土地，然后就限制了人口的发展。当然现在他们不选择这种方式，又怎么办？塞外没有办法种出更多的粮食来。


契丹人正在商议。白天的邢州城上明显看到那群士兵都是城中百姓召集的。但他们被某一个人调度得从容不迫。虽然他们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可就没有一丝失误。高人哪。如果带着一群老兵，做到这样不稀奇，可带着一群百姓，也许是还从没有拿过武器的百姓，做到这样还真有点稀奇了。


还真猜对了，邢州离边境更远。象河间府的百姓拿过兵器，正常，人家经常遭到契丹人的打草谷。可邢州还真没有多少百姓拿过真正的武器。


他们都在猜测是谁来到了邢州，最后他们将宋朝所有能征善战的将士全数了一个遍。这一次包括奇袭邢州在内，都可以看出石坚的某些影子。可石坚在幽州，虽然消失了一个月都过了。可别忘记了，从幽州到契丹前线消息至少好几天才能到达，再从中京到幽州也有好几天才能到达。加上石坚带着大军从幽州到达中京。这个时间差，就足以让辽兴宗他们不会怀疑。


他们在数来数去，连风中卿这样的小将军都数了过来。然而最可疑的还是石坚身边的几个谋士，申义彬不用说，石坚身边第一谋士。苏仕国更善长外交，梅道嘉更善长谋报，只是萧小一善长军事。申义彬还在西北坐镇，于是最后将怀疑的视线集中在萧小一身上。因为萧小一并没有跟随石坚一道离开。他也到了京城。


萧小一是到了京城，可他没有离开过，现在他在大殿上。自从全国危急以来，朝中人事调动频烦。先是枢密院坐失职，一大批官员下放。连张耆也下放了。不然不平民心。然后刘娥调范仲淹担任枢密使。终于小范，不，现在是大范同志熬出头了，可他一来到京城，就进谏，说连叛党都拿太后不还政做文章，太后你就还政吧。


好了，刘娥差点气得吐血，这话连石坚也不敢说，哀家这么破格载培你，你反而来这一套，再下放吧，你还是呆在陕西好。于是陈尧佐易之。还别说，现在这位子有点烫手，都不愿做。


然后让王曙与张士逊做参知政事，共同处理政事。那个相位摆在哪里，观望的人很多，如在洛阳的钱惟演，还有盛度，夏竦，连品德让人耻笑的姜遵，也在觑望。可就没有一个人敢做。这个位子比枢密使还要烫手，更加没有人敢做。


等着吧。现在终于没有人敢与石坚争了。可这个石坚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他跑到了河间府了。斩杀了两个叛党，也算大功一件吧，毕竟奇兵天降，也只有他有这份能耐。那就回来吧，况且二月商会也将要召开。但他不但没有回来，又杀到幽州去了。


提起这事，众位大臣，都是酸溜溜的。还真能耐着。就那么五千人，杀进杀出，硬是在人家老窝里，将几万契丹兵弄没了，南北大王都抓来了，这份自在。不佩服也不行。可这回你得回来吧。又不见了。只看到一份奏折，说让朝廷安抚商人，连商会也要迟些召开。


这些商人好打发，他们有什么资格与朝廷争。这回都知道犯下大错，而且石坚越是表现得神奇，他们越在心里面打着小鼓，怕了。如果让石坚将他们立到第五等，也就是说家产完了。都纷纷表示配合。


实际上这一次他们心中也是戚戚，至少四分之一的商人无法赶来了。他们要么家产让契丹人抢了，要么让叛党抢了。这也是他们自找的。如果不是他们，宋朝不会在短短数月间，经济崩溃，导致民心不稳，否则叛党如何敢作乱？契丹如何敢进军？


后来说石坚进攻中京去了。如果在平时是好事啊。可这一来，岂不是离宋朝越来越远了。他是将人家闹得一团糟，可宋朝也在完了。刘娥就将梅道嘉召进来。她知道石坚若想行动，没有探子的配合，消息不灵通不行的。但梅道嘉将嘴闭着就是不回答。问得紧了，梅道嘉说：“天机不可泄露。”


这次梅道嘉也火。众人没有办法攻击石坚，只好攻击梅道嘉与苏仕国。攻击梅，说你们机速房是做什么的，这么大动静，你们都没有查出来。梅直接说，好了，你们也不要打仗了，让我们机速房就处理了。他都气白了脸，探子也有重要性，可不能都是万能的吧？就象契丹人也有探子，可石大人行动，他们能查得到么？


苏仕国也闭上眼睛说，当然石大人临走，怎么说，不要让他们手上有粮食，那么女真人就会因饥饿继续向西作乱，可是谁提议提供粮食的。他们有了温饱，还会叛乱么？如果不是朝廷做出这个错误的判断，就是耶律焘蓉与萧孝穆送桃子也没有用。


现在这两人都贴上石坚一党的标签，死猪也不怕开水烫。众臣也没有办法，如果将这两人逼得太急很了，石坚一回来，就会拿自己开刀。


刘娥让他这个天机不可泄露，弄晕了头。可知道只有梅道嘉知道事情真相。于是将太监全部打发走，然后问，这回可以说了吧。真急了。


可是梅道嘉说，别忘了，太后，朝中那个王爷没有现身，太后知道了真相，脸上就会露出表情，敌人就会判断石大人的动向。太后还是不知道的好。


刘娥听了后，连说了几声你，你，你。


梅道嘉也不害怕，他再次拱身施礼说，这是为朝廷好，为赵氏江山好。请太后以国事为重。


刘娥没有办法，只好让他离开宫中。谁叫自己不听石坚话的，提供女真人粮食不算，交子大把大把的印，否则那有这些事。


现在石坚为了将契丹大军装进口袋，不得不派出快马向京城求援。就如萧孝穆所说，手上没有了兵，当真石坚光杆司令，能将战争打好？这个快马是石坚从西北带来的一个老兵，他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能争一分钟都是好的。从下半夜石坚命令一发布，他就骑着马出了城，一路上还要小心地躲过契丹人的巡逻，一路向京城奔袭。连饭也在马上吃的，近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他将奏折带到京城皇宫门前，向侍卫说是石大人的奏折。说完后，就昏了。就是铁人也吃不消。


终于知道石坚消息。对于石坚那些客套，连刘娥也直接略过，没有看。她虽然权利心重，可也知道事有缓急之分。不然也不可能出来一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的俗语。然后立即将各位重臣召到皇宫议事，连梅道嘉，萧小一，苏仕国都喊来了。只有赵祯没有忘记，命人将那个老兵扶进去休息。这些兵都是好汉，五千人只剩下一千两百来人，人家还在拼命。


梅道嘉一听，知道石坚计划改变。他也不顾得自己只是六品的官，直接说：“现在也不要商议了，赶忙调人吧。否则契丹攻破了邢州，石大人危险事小，连河北半壁江山也没有了。”


不用猜，他也想出因为契丹放弃了河东路，所以石坚才把握这个机会，选在邢州血战，让契丹装进口袋，然后逼迫契丹谈判，这样就对宋朝有很大的谈判优势。失去了这次机会，全国还在糜烂，至少平灭起来，不知道浪费多少时间，牺牲多少士兵。


萧小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想想谁带这一部的大军。”


这可不是别的地方军队，而是京城的禁军。战斗力未必可信，但脾气肯定要信的，一个比一个骄傲，如果资历浅，他们也都未必听命。至于萧小一都有可能有军事才华，勉其为难，但他资历不够！朝中大臣资历够的不少，可没有军事能力，去了反而拖石坚后腿，有可能都把这十万大军送给契丹人吃了。


原来也有，曹利用那是没有知说，可自杀了。大范可以，可让刘娥打发到了陕西。也许张耆也行，可也让刘娥下放，总督江南战事了。文臣尖中还有，韩琦等小青年，可他们也不在京城，资历更浅。于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不敢接，连薛奎也不敢。不是他怕死，而且怕连累其他人。于是望来望去，都望到了张士逊身上，这次因为江宁之事，他再次调到京城来，他原来的职务让张耆顶着，不过张耆比他权利大，总管着江南的军权。


张士逊心里叫苦啊。众人望着他，他也能明白，这么多重要官员中，只有他或者称为上过战场吧，而且他也做过宰相，不怕弹压不了那些禁军。可那次江宁成功守住，全是石坚安排的妙着起了作用。但他还不能拒绝，国家有难，你身为副相，不出头什么时候出头？


不过他这时候突然聪明起来，他说道：“臣愿意领兵，可我要向皇上太后讨要几人。”


那就要吧，于是他要了苏仕国、萧小一，还有留在京城的种古，至于监军，朝廷随便塞一个就是。于是刘娥让盛度做监军。因为他上过许多奏折，专门论过兵事。


这一套阵容可谓豪华之极，一个当朝的副相，还有枢密副使，足以让那些禁兵不敢骄横了。而且因为知道事情紧急，于是连夜就调令禁兵，时间都宝贵。不看到那个石坚派来的人，三天三夜都不敢合眼。


宋朝京城在动，契丹也在动。萧孝穆也在调集人手。现在邢州兵力不足，还大多数以生疏的百姓为主，因此他开始派快马，绕过邢州城，将邢州东边，已经被契丹占领的南和、巨鹿等地契丹士兵向邢州调集。这些地方契丹士兵也不多，只有几千人。但一旦他们到达邢州城下，两面夹击，想要拿下邢州就变得容易了。


因此双方都在不知不觉之下，同时与时间在赛跑。可是萧孝穆不是庸人，他没有将希望全部寄托在邢州身后的士兵身上。依然继续展开攻城。相比于他，辽兴宗与左相张俭等人更加不急，只是一个小小的邢州罢了，只要将护城河填平了，四面八方，向邢州城上涌去，邢州还不立即就攻下来？


于是第二天反而风平浪静地渡过去。只是护城河的许多地方渐渐填平了。但萧孝依然没有停止，还在命士兵继续负土，难道他要邢州的护城河全部消失？


石坚在城头上看了只是冷笑一下。还是命令老兵带着那些逃兵与百姓操练。


到了第三天，已经看不到护城河的影子，估计现在上面跑马都不成问题。石坚开始下令，在城中再次征召大量人手，这次征召的范围更广，那怕是妇女也行，只要是成年就行了。然后命人开始用铁锅烧油。石坚的许多故事都在到处流传，用油烫人嘛，都知道。这些妇女都嘻嘻哈哈的，开始烧油。


契丹这一次终于攻城了。四面八方都是。而且萧孝穆活学活用，也学着石坚攻河间府那样，做了许多简易的云梯，两个人一抬就跑。我看你怎么用火器打。


石坚冷漠在站在城墙上，他下令开始准备。这一次他连步枪也出动了，加上弓箭兵，必须将敌人的弓箭兵消灭掉，否则对城头上的宋朝士兵百姓伤害很大。然后对准那些大型云梯，用炸药将它们炸掉。小型云梯，这更好办，这次他与在兴庆府不同，没有将热油不要钱的往下泼，而是专门让妇女戴上头盔，防止契丹士兵在城下射来的弓箭，然后往那些爬上云梯的契丹士兵身上浇。


烫是烫不死的，可脸上颈子上全成了熟肉，那个吃得消，一个个痛得哇哇叫跌到云梯，跌得七死八活。萧孝穆一看不行，他命令士兵低下头去，这样就是浇也浇在头盔上。


这也是一个办法，虽然还是有一些滚油淋在士兵的颈子里，痛得掉下来，可大多数少了伤害。但你不抬头更好办，石坚命令城头上士兵百姓找来大木棍，以城墙为撬点，做成杠杆，一撬连人带云梯一起下去么！


可还是有不少契丹人攻上城来。可宋兵与你在城头上硬拼么？想也别想。现在宋朝士兵还舍不得消耗，老百姓的心理还没有从畏惧演变到麻木，最后带着血性的地步。于是城头上的步枪再次掉转过来，这些登上城头的契丹士兵还来不及施展他们的英武，就被步枪击毙。


这回萧孝穆与辽兴宗都打得有些肉痛了，连乌古迺都有些肉痛，这些牺牲的士兵中也有许多女真人。于是再次撤退，这一次契丹人伤亡不少，在城墙下丢下了两三千人，还有好几百人让人抬下去，估计是腿跌瘸了。但城头上也有一百多人让契丹士兵的弓箭射死。石坚叹了一口气，这才是开始，以后死的人更多。


契丹大营再次聚集起来，这回邢州真让他们头痛了。萧孝穆再一次命令士兵骑快马绕道到巨鹿方向，让邢州东边的契丹士兵加快脚步。同时，宋朝开封东边，十万大军也以最快的步伐向东北方向进军，就这样萧小一还嫌速度不够快。可怜盛度跨下那匹座骑，大胖子颠得差点散架，他的跨下那匹马也在喊救命。


契丹人又不开始攻城了。他们在开始玩花样，堆山。在邢州城硬用大军堆出四座土山来。这是在抢制高点。有了这四座土山，高下之势立即转变，不但城中的动静一目了然，而且还可以从上往下发射武器。


契丹人在堆山，石坚却沿着城墙挖沟。只是这道沟因为城墙掩护，就是契丹将土山堆起来，也看不到。除非他们将这四座大山堆得有四五十米高。那样才合石坚的心意。那么这项工程再次拖上契丹人三四天，什么困难都没有了。因为宋朝大军已经早就赶来，口袋扎起来，并且也有援兵赶到邢州城，那么再有火器，我们就慢慢熬吧。看谁熬过谁！


这一夜灯火通明，土山越堆越高，渐渐超过邢州城墙。石坚下了两道命令，一是一旦土山上出现契丹士兵，投石机带着炸药，给我狠狠投，不然很淘气，契丹人同样也有投石机，还有从宋朝掳获的强弩，射程都很远。他们可不是邢州城上的百姓，那么对邢州城头杀伤力很严重。


第二道命令，就是派人潜在沿着城墙下这道壕沟听，如果地下面有动静，立即悄悄聚在这附近，一旦等到他们打通地道，对其击杀。如果没有，那么主动替他们打通，然后往里面，用辣椒与枯叶烧着了，将个烟把契丹人逼出去地道，然后往里面灌水。


第四天还是没有动静，只有契丹少量人在土山让冒了一下头，让宋朝的火力再次吓退。然而第四天的晚上，终于城墙下边有许多动静。萧孝穆这是在用明渡陈仓，暗修栈道的古老计策。明处是占据制高点，暗是利用土山将宋军视线遮掩，打通地道，直接进城。如果进城不了，就在下边放炸药，虽然他们手中听炸药并不多，大多数运到了邢州城，让石坚得了利。可还多少有一点，如果将城墙炸开了道豁子，契丹人现在填平了护城河，立即就可以用骑兵冲进去！连填护城河都成了连环计，一是好进攻邢州，二是好挖地道，不然必须挖得很深，还未必没有水涔进去。这条计策可不谓不高明。然而他却遇到了石坚，就象张元遇到了石坚一样。算是倒了霉了。


这些士兵刚一露头，就被在地道旁等候的宋兵砍了脑袋。进不了城，那就炸吧。可老百姓趴在这道壕沟旁早把他们方位听出来，然后主动替他们将这些地道打通，用烟将他们呛走。这些辣味谁能受得了。也有一些契丹士兵蛮坚强的，坚持着将炸药点燃，可早就大桶大桶的水在伺候着。因为要逃生，导火索很长，还没有烧到炸药，水一来，滋啦滋啦，熄灭了。连炸药都湿透了，还炸个什么！


萧孝穆一看也急了。又白忙活了。到了第六天，萧孝穆终于沉不住气，开始强攻了。这才是真正的血战开始。几天后萧孝穆十分后悔地想到，如果早就开始强攻，虽然多牺牲士兵，说不定还建下奇功。可攻得太迟了。


邢州城下，到处是契丹人的身影，石坚这回也没有吝啬了，所有火炮开火，但契丹人太多了。而且因为护城河被填平，他们散得也很开。一架架云梯搭起来，然后再次劳而无功。可是在契丹人的射击下，城头上的百姓与士兵也一个个倒下。连三百多把步枪都不够用。然后让少数契丹人杀上城来，展开血战。


到了傍晚，邢州城还在侥幸存在着。这一战继续歼灭了三四千的契丹士兵，可城头上也有一千多人战死。


第七天，血战还在继续。这一天双方的伤亡更大，这时候石坚也不顾什么人道了。连妇女也上了城头，至少她们炸药包能点燃吧。连晚上契丹人都在进攻。直到子夜方才停息。


第八天，东城门的宋兵前来汇报，从东边与南边同时赶来两支大军。石坚一听明白了，东边的是契丹军队，他们是想与契丹大军两边夹击邢州，上演上次邢州失守的故事。南边的是赶来的宋军。


石坚说道：“上旗！”


几面大旗同时在邢州的东城门与西城门缓缓升起。迎着太阳，那是几面红旗，鲜艳的红色就象被鲜血染过一样。大旗上几个金色大字：大宋太子太师，石！这几面大旗在晨风发出啪啪的声响，象是在炫耀着自己的雄威。


刚要准备进攻的契丹人全部惊呆了。萧孝穆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是吃憋，原来是在与这个妖怪打了六七天。斗什么心思，这不是在自找麻烦吗。只是他与所有契丹人都在想，这个妖怪怎么跑到邢州来了。难道一个多月前，甚至更早的时间，他就算到了邢州的重要性。一想到这里，萧孝穆一阵胆寒。如果石坚做到这地步，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他突然大叫一声：“不好。”


“怎么了？”辽兴宗问道。


萧孝穆立即说：“立即派探子去磁州方向查看，有没有宋朝大军赶来！”


辽兴宗到现在还不相信，他说道：“会不会是邢州的宋军承受不了，在用石坚的名义扯虎皮。”


也不是没有可能，江宁府的宋兵就是用石坚的木橡，吓着了叛军的。


不用他怀疑了，石坚脱下了头盔，到了今天，相信河东路的所有道路关卡都收复过来。而且宋朝大军与契丹大军有可能还要在东城门外激战。如果自己再不露面，凭借那些禁兵，有可能让赶来的几千契丹士兵杀得落花流水。因此他必须露面，而且必须要实施最后一条计划，那就是主动出城，将契丹大军大败。对，是主动出城，大败近二十万的契丹大军。然后，再抽出兵力，将东城外的契丹人解决。这样计划就真正成功了。


他对着契丹大营的方向，大声说道：“你们都得死！”


说着一指城墙上挂着的契丹士兵尸体。意思是你们下场会和他们一样。


然后挥了一下手。城中残剩的士兵全部集合起来，只是几千匹战马在前面。吱呀一声，堵在城门后的泥土袋全部命人搬走，城门缓缓打开！

第486章 火马


对于这道城门，萧孝穆可以说是恨得牙直咬，但他就没有打过这城门的主意。人家做得绝，直接在城门后上了土包，将城门塞死了。就是什么撞木，也撞不开，在后面还有几万斤泥巴地挡着。除非从攻下城墙，从里面将泥包搬走。


可现在人家打开了城门，萧孝穆反而下令，所有士兵开始戒备。人的名儿，树的影儿，石坚的名头太响，不害怕不行。石坚微微感到有些失望。如果现在契丹人以为有机可乘，向邢州城攻来，那么今天取得的成果更大。


虽然有些失望，但以萧孝穆的能力，如果想找出很大的失误，也是很难。出城的宋兵也不多，除了这几天拼下来，八百个老兵，还从那些太行山中找出勇敢的士兵，凑出了一千五百人。还有几十个老兵躺在病床上，与他们陪伴的还有朱耻，都重伤了，上不了阵地了。不要说朱耻，就是石坚现在伤势还很重，忍着痛在指挥。那一箭射到胁下，很深，所幸没有伤到肺脏。


崔灭狼指着范护乐他们在窃笑，你们这些护卫就等着回去挨批吧。这一次石坚伤势比上次在肃州重得多了，回去那一班大佬肯定会骂范护乐他们吃干饭的。范护乐他们也是苦着脸，连这次立下大功的喜悦都没了。


如果契丹强攻城门，那么阵型必然大乱，或者说难以及时调整，正好让石坚计策发挥到更大的作用。至于城门，别想进来。现在随着大旗的竖起，所有步枪都可以拿出来，石坚在城门口附近两边屋顶上埋伏了六百个士兵，六百把步枪同时射击起来，别说是人，就是老虎也冲不进来。


不过石坚现在手上无论子弹与炮弹也没有多少，消耗太厉害。只能够他疯狂这么一天。


萧孝穆看到宋军出了城，在他们前面还有几千匹马。这是什么意思？但无论什么举动，只是出自石坚手中，都不能大意。那怕石坚没有事做，就是站在城头上，来上一段霹雳舞，也得小心了。说不定这也是石坚一招致命的杀着。也许你问他，石坚自己都不知道杀着在哪里。


萧孝穆举起了望远镜，看着邢州的城门口。然后大叫：“全军听令！弓箭手准备，盾牌手准备！”


吓着了。


他在叫，可人家宋军早准备好了，开始在马屁股后面点火。这些战马的屁股后面都上了油，一遇火就着了，那个痛，什么吃奶的力气也使出来，劣马马上就变成了良马，良马马上就变成了宝马，宝马马上就变成了千里马，至于千里马变成什么，石坚也舍不得用。


这些战马发出痛苦的唏溜溜的叫声，向契丹阵营冲来，就象几百道狂风一样。能不快吗？估计现在所有战马速度都达到了每小时六十公里的最高马速。叫萧孝穆紧张的不是这些战马。相比于田单的火牛阵，战马没有角，冲力不大，也许会践踏许多士兵，可不至于让他变了脸色。


主要这些战马前面背着无数的炸药包，导火索正在丝丝冒着火星。这如果让这几千匹战马闯进了阵营，这还了得。还有他们为了攻城，都出了大营，在城外集合。否则在大营中利用栅栏的掩护，还会将损伤减少。现在回头？跑得过战马么？况且还是发了疯的战马。


城门口的宋兵正在一个个点火，他们眼中都含着热泪。那情形就让他们想起来在半马山上一战，痛杀战马逃生一样。特别是宋朝的士兵，对战马都有着很深的感情。这是一个严重缺马的大国，骑兵也比步兵待遇好得多。


石坚也概然一叹。这些战马带到这里，还容易么？现在不得不这样做。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将契丹大军冲乱，大量杀伤契丹士兵，将他们攻势减缓。他才能回过头来，将东城外的契丹人解决掉。而且也因为这一战，让契丹人胆寒。否则互相拼起来，或者将萧孝穆逼急了，走沙河一线，更加要硬拼。那么契丹大军也拼完，这几十万人也丢了。大家都光了，最后天理教阻卜等部得利。石坚可不想要这结果。


东城门外，宋兵终于拦在契丹人的前面。这一路萧小一疯狂的催促。张士逊还好一点，最后看这架势，盛度不得不落在后面带着大军慢行了。大胖子吃不消了。还别说，宋朝开国以来，恐怕论肥胖度盛度是第一。有一次赵祯拿他和安禄山相比，意思你俩人有得一拼。小青年说话不知浅重，可把盛度吓坏了。长得胖，一时半会跪不下去，只好吃吃道：“臣，臣不好与安禄山相比。他是叛贼，臣是忠臣。”


脸上汗一个劲地往下滴。刘娥好言安慰，还将赵祯斥责一顿。


萧小一与张士逊带着最精锐的两万步兵与三千骑兵，一马当先。连过被契丹人占领的沙河都没有进攻，直接绕道，奔向邢州。但这个时间正是因为他的催促，让他抢了过来。


看到七千多契丹士兵也从东边奔来。有一些宋兵脸上出现惧色。毕竟现在传言当中，契丹人杀人不眨眼，当年曾创下，以九千人大败太宗皇帝十万人的记录。


这些禁兵除了几百个陕西兵外，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看到契丹人吼声震天而来，有的禁兵都想拨腿而逃。


这时候不但萧小一，苏仕国着急，张士逊也急。因为都知道这一战的重要意义。特别是种古，那可真急，石坚救他父亲事小，一家父子，都是石坚破格提拨，才有今天这威名的。现在战局输了事小，石大人就有危险了。


他立即向张士逊讨要军令。


其实张士逊是有名的和鼓宰相，他那有什么主意。这次他向皇上要人，也是我将人要来了，什么主意我不发言，你们石家两军师怎么说怎么好。如果不是梅道嘉机速房还要主持，他连梅道嘉也要过来。不过他这个和鼓宰相这回还做对了，相比于其他人，萧小一与苏仕国也更懂军务。而且他和气啊，一和气就没有架子。因此萧小一与苏仕国对他大表欢迎，连拍马屁。都差点将这个老头子拍晕了，真以为自己是管仲萧何在世。


现在种古讨要军令，就要吧。他带上种古，也就是因为他是石坚手下十八大将之一，可惜还有丁杪，以及折惟忠带来的风中卿、折继世、继闵三兄弟，还有秦轩让折惟忠带到了隆德府。


种古得了军令，他眼睛血红，说道：“现在我们人数是对方的三倍，如果谁敢撤退一步，杀！”


他话不多，但行动摆在哪里，后面三百个弓箭手没有将弓箭瞄向敌人，反而瞄向自己人。这就是现实。为什么石坚现在四方兵力如果汇齐了，比契丹人数还多些，还要想着最后和平解决。并且希望耶律焘蓉认清大势，劝解辽兴宗的原因。人多，可大多是花架子，没有多大用。


勉强将阵型扎稳，萧小一命令弓箭手拉上弓箭，盾牌手举起盾牌，列成一个矩形阵，等待契丹人的到来。其实契丹人也在疑问，不是说邢州只有几千人吗？这两万多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可是骑兵下马，步兵举起盾牌，小心翼翼地向前靠拢，可是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原来因为紧张，在契丹人没有到达射程之前，宋兵就开始射箭。不用说，他们遇到了一群菜鸟。虽然人多，可我们还会怕菜鸟么？


于是契丹士兵哈哈大笑，仅有的一千来骑兵再次上马，他们准备强攻宋兵了。


种马让这群无能的禁兵气坏了，他喝令临时组起来的执法，对那几个没有听命令的宋兵立即击杀。慈不掌兵，就是石坚在此，也要大开杀戒。但石坚也许会用另一种方式将这种不利的局面避免。


哟，有意思，契丹几个将领看到种古这个举动，心里想道。可菜鸟终归是菜鸟，除非你是石坚在这里，才能化腐朽为神奇，其他人我们还在乎么？不是传说都能飞墙走壁的十八大将，我们还不是会过几次，也就是那么回事。


于是他们下令，开始冲。相信只要冲进了这群菜鸟阵地里，马上就能让这两万多菜鸟全部崩溃。


萧孝穆反应也快，但是这些马儿来得太快了，虽然一些弓箭手也到位了。但他们也只射出第一只箭，只有将几匹战马射死。然后更多的战马撞向了盾牌。本来这些战马高速而来，是多大的撞力，就是盾牌军也无法挡住。而且石坚为了防止风速以及意外，导火索还不是一条。有好几条，已经到了炸药包了。就是士兵们身手敏捷，掐灭了一个，也掐灭不了第二个，掐灭第二个，也掐灭不了第三个。


想拽下炸药包，更不可能，让石坚命人用了无数道绳子，捆绑在马背上，那有时间让你慢慢解，或者用刀斩断。契丹士兵也不傻，悍卒归悍卒，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背上的两个巨大的炸药包就在眼前爆炸。那自己还有命么？恐怕连尸体也尸解了。


跑吧，现在就是萧孝穆亲自用大刀执法也不管用。几千匹战马眨眼之间，就闯入了契丹的大阵里面。然后一声声巨响。这些巨响使后来的战马惊慌，现在屁股后面火正烧着，它们毕竟还是畜牲，因此没有回头，向侧翼闯去。


那当真是天下无敌，所向披靡，连现在号称天下第一战斗力的女真人也不行，我和畜牲撒劲，我和就要爆炸的炸药撒劲，值得么我？全部在撒腿就跑。可这些火马也没有一个方向。跑到东边，东边有一匹火马炸药上的导火索烧到炸药包了。于是再转向西边，西方边还是有。于是就在眨眼功夫，整个契丹阵型全部乱套。然后一转眼之间，在一声声巨响中，无数的契丹士兵被炸向了空中。然后肢体一丁丁地抛下来。有的惨，别说四肢，都成了肉末了。


石坚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时候，不要多，只要两万多精骑在手上，就可以立即将这十几万契丹大军全部击溃，这是真正的击溃。可他到哪里找这两万多精骑来。别说城中没有，就是禁军进了城也不行，指望他们？石坚那是拿他们做纸老虎，吓唬契丹人的。如果指望他们，石坚都不会发起这一场火马计，几乎将城中所有炸药都集中起来。更不会以两万多士兵对付七八千契丹人，石坚还要出城营救。


就是这些士兵管用，他也找不出两万多匹战马来。所以这条妙计，还只是大批杀伤契丹人，让他们寒心，为以后谈判埋下有利于宋朝的条件。还有让他们因为整顿阵型，好让自己有时间腾出兵力，将东城门外契丹人歼灭。


这八千多匹火马纵横无敌，不但它们在跑动，连带着契丹阵地中的战马都惊动起来。幸好，因为攻城，带出来的战马并不多，大多数留在大营了。否则更乱套。


连辽兴宗的战马，也因为受惊，将他摔了下来，现在契丹士兵也不管了，好几个人从他身上狠狠踩过，他刚一起身，咚地一声，一只大脚踩过来，嗯，还不趴下，再来一只大脚。他趴在地下，嗷嗷叫：“是谁？是谁！在踩朕。”


幸好他身边的侍卫发现得快，围成了一个圆圈，让他站起来。可是他的样子真的很凄惨，嘴上附着一块烂泥，脸上不知是谁正好踩上去，踩掉了一块皮，正流淌着血迹。


辽兴宗摸了一下脸上的血迹，骂道：“妈的，连朕这张脸都丢了。”


相比于辽兴宗，萧孝穆要好一点，毕竟他领兵打仗多年，骑术高超，勉强将战马束住。可心中也惊魂未定，只是石坚前面大旗一竖，后面就来了这一个狠招。让他心里面凉嗖嗖的。


东城外，契丹人开始发起冲锋。


然而他们也许吓着了禁兵，也许都吓着了张士逊，可没有吓着种古，至于苏仕国与萧小一，更没有吓着。看着契丹人越来越近，种马眼睛眨也不眨，他目测着距离，终于到了射程之内，种古说了声：“放！”


无数只箭羽飞射出去。可惜，虽然有契丹士兵陆续从战马上摔下来，但因为禁兵的恐惧，平时的百步穿扬就成了百箭放空，还有的根本就没有将弓拉满，箭射出没有三步就落了下来。


种古叹息一声，心想：如果是陕西兵，就是这几千只箭射出去，就这一拨，也要将这一千来骑兵射下一大半来。这么多人，无论契丹骑兵多快，也够他们射出三拨箭，要是陕西兵，都有可能足够将他们几乎全奸。现在不是哀叹的时候，种古再次喝道：“放！”


说完，立即下令：“长枪兵，立即将枪倒插在地上，插牢一点！”


没有办法消灭敌人骑兵，只好将他们阻挡起来吧。


这些长枪兵还在发愣，这把兵器插在地上，手上没有了兵器，敌人进入了阵地怎么打？


种古心想，等到他们进入了阵地，你们还会打么？逃都来不及。


骑兵眼看就到了眼前，种古急道：“不听令者斩！”


于是一个个乖乖地听话。至于有没有插紧，那是另外一回事。四千多支长枪插到地上。


种古这才命令：“所有士兵，退后三十步！”


得说好了多少步，否则不是退后，就变成了逃跑。


一退就看到了种古的妙用。契丹骑兵如果再往前骑，这些长枪倒插在地上，这马往上一跑，还有命么？况且现在宋朝的兵器全换上了新钢，那个枪头都很锋利。兵是歪兵，可兵器不是歪兵器，它们可不畏惧契丹女真人，一个个枪尖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森冷的光芒。


契丹一看不对，俺们也不做这傻蛋事，于是一拨马头，退后。硬是用这长枪阵将契丹骑兵阻住了。这也是契丹骑兵少，否则也等于零。


契丹人到现在也没有将这些宋兵放在心上。你们怕我们骑兵，我们步兵就不勇敢了吗？于是几千步兵呼喝着，举起盾牌，凶猛地扑上来。


如果宋兵是一支勇军，此时对宋朝大军十分有利，毕竟敌人失去了骑兵的速度优势，他们的人数还是对方的三倍以上。可现在他们不是勇军，连射箭的手都在颤抖着。


一群窝囊废啊，连花花公子苏仕国，都看不起这群宋兵了，这些人连个娘们都不如。还别说，特别是后来的宋朝京城禁兵，欺负百姓和外地兵行，但战斗力真不如一个娘们。


随后崔灭狼带着大军，再次杀进契丹大营。也许一千五百人，如果放在正常，撞进契丹的阵地，就象一朵小浪花儿，撞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一撞就没有了。可现在两样，整个契丹的阵地，在几千匹火马的撞击下，整个乱了套。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并且因为宋兵不是全部将火马一下子放出来的，还有一小半，在横冲直撞，契丹士兵还在继续逃命。


那个指挥士兵组织起来，对他们反抗？这一千多人再次如若无人之地，象一道强烈的龙卷风，所过之地，刮倒一大片契丹士兵。这时候连萧孝穆的眼睛都快要冒血了，他喉咙喊哑了，也没有人听。


这次损失可大了，前几天攻城，在那么多火器的射击下，也不过牺牲了一万人多点，可这一下子，估计两三万人整没有了。好狠毒的石坚，好狠毒的妖怪！


他还不知道，这是城中炸药不足了，否则他们这次损失还要惨重。


石坚站在城头上，叹息一声，还是人太少了，一千五百人，怎么杀，也没有将契丹整个大军憾动。也该差不多了，现在所有火马都快爆炸完了，他下令，吹响了回军的号角，然后将事务交给了蒙衷。这已经是商议好的，蒙衷只要萧规曹随就行。他要亲自来到东城外。不仅是打败契丹人那么简单，还要乘势夺下南和巨鹿等县。这一次宋军来得这么快，沙河县一定没有拿下来，如果不把邢州东边几个县乘契丹援军大败之势夺下，门还是没有关上。


崔灭狼听到号角，他没有贪功。立即带人撤回，但他也没有进城停下，而是从早准备好的士兵手上，接过了步枪，继续冲向东城门。


萧孝穆看到宋兵撤回，火马也没有了。这才将惊魂未定的大军拢络在一起，一个个还在脸上露出戚戚的眼神。都有些害怕了。自从石坚大旗升起来，他们就在心里打着小鼓，这旗子升得还没有一柱香的功夫，就死了这么多人。怎能不害怕？


萧孝穆却在考虑另外一件事。这群宋兵慌慌忙忙地撤回去，往东城跑去做什么？他命令士兵站在土山上向邢州东面用望远镜望。蒙衷在城头上也没有对土山上的契丹士兵投射，城中也没有多少炸药可供糟蹋了。


这一望就望到了两军对垒的情况。


东边的援军来了？可还要面对更多的宋兵，还有石坚派了这一千多敢死队出城，这个下场能有多好。萧孝穆一听皱了眉头，他冒着生命危险，亲自登上了土山。


具体情况他不知道，更看不到这两万多宋兵正吓得一个个发抖。但本来人数就少了，加上石坚亲自带人出去，这几千契丹士兵下场可以得知。


可自己怎么办？绕道是来不及了，除非硬冲进城去。人家城门也打开着，不但西边邢州的城门，就连东边邢州城门也打开了。如果这时候契丹一冲就能从西边冲到东边去。这也太诱惑人了，就象一个绝色美女，正脱光了衣服，站在你面前，娇滴滴地说：“上啊，上啊！”


真那么好上？连辽兴宗也不会相信的。


郁闷啊，萧孝穆与辽兴宗看着那大开八方的城门，那眼神当真是望穿秋水。可随便他们怎么望也望不到城门后面。因为土山就那么高，城墙遮蔽着，城墙后面好一段的情形根本无法看到。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要有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PS：老鼠爷爷提出疑问。再说一下小石的兵力情况。在河间府是五千人，因为牺牲和重伤的只有四千人不到，补充了一千八百人。到燕山一战，牺牲了近两千人，还有重伤用船带走了。只有三千来人。后来汇合了太行山的四千多人，凑成八千人，可在邢州强攻，牺牲众多，又打成了四千来人。为什么后来的士兵还活得更多，有一部分害怕躲起来或逃跑了。枪是一千多把，但不能用，一用就露了，只好用邢州城中三百来把。别忘记了，在口袋没有扎起来之前，还有沙河一线可走（可看河北省的地形图，略有改变，沙河一带水泽比现在多，道路小，难走）。只是道路艰难。但谢谢提醒，我在上文中还真没有解释此事。愿谅则个。

第487章 逼和


此时，邢州城东，宋军的情况正在处于危急状态。


看到契丹大军冲了过来，种古下令：“放箭！”


契丹士兵“喝”一声将盾牌举起来。将箭羽挡在盾牌外面。


关于矛尖还是盾固的故事久为流传。其实战场上最多的不是矛与盾的较量，而是箭与盾的较量。在大多情况下，还是盾固。可也有一点，那就是箭多，如果是强弩，打在盾牌上，特别是劣制的盾牌，也会射穿。还有一点，盾牌军并不是只护住自己一人，他们还有一个职责，那就是护住自己身后的弓箭兵，长枪兵，大刀兵。有许多疏漏地方。因此没有那一种武器是那一种武器的克星的说法。


就是步枪也不例外。如清朝时，那是太愚蠢，或者说他们不熟悉，在平野上与手持洋枪洋炮的洋人交战，岂不是自找死路。如果将这三万多满清悍卒放进北京城试试？不过那朝代没得说，连宋朝也不如。


可是宋兵的弓箭是多，数千弓箭兵，这一射就象一阵雨一样。如果管用，很可能都将这几千契丹士兵阻得一步都不能上前。但这些禁兵和晚清的清军一样，镇压国内的农民起义，那是猛虎，可对付洋人，那就是温柔的小猫。现在他们看到契丹人就发怵，可以说一大半的宋兵都没有将弓拉满，这个箭射出去还有力道么？


一波箭雨，一大半在六十步之内就掉了下来，还有一小半软绵绵地碰在人家盾牌。箭雨是好看，可硬是没有让几个契丹人倒下。


契丹也不喝了，他们都大笑起来。


种古差点气得将这两万多的宋兵杀死，这些宋兵不脸红，自己都脸红。


其实也难怪，这些禁兵久处天下最繁华之地，也许叫他们做过仪仗什么的，参加阅兵式，那是没有话说。就象赵祯登基时那个大仗，连石坚也看得眼花缭乱。但别指望他们打仗，或者让他们适应一段时间，也许会好些。就是这样，估计还有一半人，一生也不要指望他们上战场，软到根子去了，怎么救？况且他们还有恐契症。


如果不是这样，石坚都不会放过这群契丹人。可是拿他们来凑凑门面，还是可以的。


允许你们射人家，就不允许人家射你们？


好了，契丹人停了下来，再次一声：“喝！”


盾牌放在地上，弓箭兵在后面抬起弓箭。其实人也不多，还在宋兵射程之内，但人家那个才叫狠，同样几波箭雨，就倒下了几百人。如果不是种古在后面用执法队押着，估计他们全拨腿就跑了。就这样，还有十几个不顾军纪，向旁边开溜。


种古那个气，说了声：“杀！”


这十几个逃跑的宋兵一个不留，全部击杀。


然而萧小一，眼中忧虑的神色更重，这样的战斗力，如何抵挡邢州城外的十几万契丹大军？这还是从十万人当中挑选身体好的。当然，身体素质好，未必代表胆子大，勇气大，但相对来说，应当比后面那七万多的宋兵战斗力要高一点吧。


这也是实情，从历史上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的，陕西兵事实战斗力胜过河北兵，河北兵胜过禁兵，甚至连边境的乡兵因为常年对抗异族，到了真正战场上也胜过驻扎在京城的禁军。


这没有办法了，前后都是死，那就拼吧。这波箭雨终于有了一点凶性，射倒了几十个契丹人。但随着契丹人一步步逼近，宋兵就是种古在弹压，也没有用，一步步后退。


契丹人来到枪林前，将这些铁枪拨起，一个个向宋军阵地里投去。那可叫狠，基本上三中一。而且一旦枪林拨完了，基本上没有伤害到了契丹铁骑再一次冲锋，宋军就完了。


就在这时候，石坚带着一千多人冲了过来，看到这种情况，他早在预料范围之内。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最少以三倍人，你得坚守两三个时辰吧。如果不是自己收兵得早，还成了笑话。


石坚打了这么多仗，明显这就是要溃败的驱势，他不顾胁下的伤势，一拍马说道：“快！”


都看出来。特别是那些从石坚离开宋朝就跟随在石坚后面的老兵，更能看出这驱势。有的人为了使速度提上去，竟然用兵器刺在马身上。


看到这群人奔过来，开始契丹人也不以为意。两万多人如此，这一千多人又如何。偏偏有一个契丹人眼睛尖，他大喊道：“妖怪！”


一听他这一喊，一开始还不知道说石坚，可这时候人信鬼神的可以说占到四个九的比例，纯度不亚于高纯硅。都抬起了头。首先一顶大旗，许多也粗识几个汉字，首先石字也就不少人认识。不用说是石坚了。再看，一个青年一身白袍，长相英俊。石妖怪来了。宋军恐契，可契丹人恐石。打寒了心了。


萧小一也听到马蹄声，他扭过头来，一看可不是石坚来了。他立即下了命令：“所有士兵听好了，石大人来了。中间士兵向两边闪开道路，两边士兵立即用弓箭将敌人阻住。”


还别说，现在两万多宋兵对付几千契丹兵，还等着救命稻草，一听救命稻草来了，就象一个鸦片鬼听了大烟来了似的，手上也有力气，精气神也足了。本来拉不开的弩也拉开了，本来拉不满的弓也拉满了。这回的射击真管了作用。碰！碰！


箭支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巨大的鸣响，也有许多箭支从盾牌的缝隙中钻了进去，后面的契丹士兵一个个中箭倒下。一波波箭雨将契丹大军压得进是不能，退是不得。


石坚带着人也到了近前，看到这情况才放下心来。他命令士兵下马，然后从让开的通道中冲过去。几百把步枪射击起来。这个火力什么盾也没有用，本来契丹怕石坚，就象这些兵怕契丹一样。一眨眼就倒了近千人，一个个也不顾后面有没有盾牌保护了，撒腿就跑。石坚说了声：“杀！”


翻身上马，宜将剩勇追穷寇吗。这时候不把这几千契丹大军奸灭，还指望着这两万多人奋勇夺城，等到他们逃到南和巨鹿县城中攻城？


原来契丹人就是如此，这回宋兵胆子也大了。跟着就追，许多契丹人来不及逃跑，选择了投降。他们还指望好事，石坚不杀俘，投降还有活命。石坚也没有顾他们，让萧小一带着人将他们收押，他带着士兵继续追敢。直到只有几百契丹人骑兵马逃走，他才停下脚步。


这时候他才吩咐种古立即带着一半兵力，乘势将南和、平乡、任县、钜鹿（巨鹿）拿下。现在这几个县为了攻打邢州，几乎将所有兵力抽调过来，拿下也不是困难的事。至于属于邢州统管的沙河、还有尧山（隆尧西南），以及内丘，还有沙河县，如果契丹人不怕道路艰难，就让他们从南从北走吧。反正有了南和四县在手，可以随时伏击。实际上只要拿下四县，基本上大门已经关上了。


因为这群士兵的战斗力实在让石坚不放心，不得不让崔灭狼带着这一千多人继续辛苦。


然后他与张士逊见过礼后，带着一万多人开始押解俘虏进城。


但在进城之前，石坚将这些人集合训话，他只是冷淡地说道：“你们都是废物，拿着大宋最高军俸的废物！连邢州城的一个妇女也不如。如果误了本官的大事，别指望本官为你们发放任何抚恤，本官有可能都将你们姓名书写下来，让你们子孙都沾上你们的荣光。”


说得这些宋兵又羞又愧，如果一开始说石坚带来的一千多人还凭借着步枪的优势，可后来全是马上用冷兵器作战的，那一个不英勇。石坚这真没有耻辱他们，除了浪费国家的金钱，他们目前的战斗力真不如邢州城的妇女。


萧孝穆看着城门，然后就听到了邢州城外的枪声，他猛地喊道：“立即派五千骑兵，以最快速度赶到沙河县。无论如何沙河不能失守。”


这个人与耶律焘蓉差不多，后知后觉，但比不知不觉要好上一点。他立即反应过来，面对数倍敌人，加上石坚手下带着这么多步枪，城外赶来的契丹大军基本上覆没了。那么有可能从南和到巨鹿一带迅速失守。如果沙河县再失守的话，他们将被关在笼子中。只有沙河县存在，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这些宋军迅速赶来，也来不及攻占沙河。毕竟相对来说，邢州城更需要他们的救援。


这时候辽兴宗问他：“要不要往里冲。”


不能不说，这个城门大开，诱惑力太大了。只要冲进城门，就代表着拿下邢州，什么问题也都解决了。而且那个妖怪带着邢州最精锐的一千多人杀出了东城。现在邢州城中只剩下一群残兵与老百姓。还有至少在土山上看到的一切，都很正常。


可萧孝穆也不敢回答，或许石坚在摆空城计。事实证明那一回在肃州城外，石坚就是唱了一出空城计，硬是让十几万契丹人做了缩头乌龟，连辽兴宗也让他训小孩子似的训得不敢说话。


听说他又将自己妹妹带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娶还是不娶，你得有一个回话。俺们好歹是你大舅子，太不象话了。他这是在讲歪理，不是石坚将兴平公主带走的，是他妹妹主动要跟人家跑的。人家娶不娶，恐怕想都没有想过。


而且机会稍纵即逝，如果这时候不进城，那么石坚一会儿进了城，而且带来更多的援兵。连老百姓都让他调教得如此凶悍，况且正规的士兵，也别想攻城了。


可是他们望啊望，就是望不到那城门后面有没有埋伏。这个石坚真做假时假亦真，假做真时真亦假，猜不透。


萧孝穆想了一会儿说：“利用骑兵，散开冲击，不能太密集。”


这也是目前最高明的办法。连石坚进了城后，也夸不绝口。第一骑兵速度快，如果进城，就可以迅速形成威胁。如果有埋伏也可以迅速反应，有可能撤回。第二散开，就是有埋伏，伤亡也不大。而且如果没有埋伏，这个机会失去真可惜，利用几百人来试探，也值得。


于是契丹派出骑兵，连成一线，向城门冲去。城头上的宋兵看到契丹人冲来，连手也没有动一下。萧孝穆看到这种样子，心里一阵悲哀，这个机会石坚也没有给他们了。否则没有埋伏，城头上各种武器早就下来了，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手一挥，后面更多的骑兵没有让他们继续跟上，至于已经在发起冲锋的士兵，现在调转马头也来不及了，他们都到了城门口。然后一阵枪声响起，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个士兵翻身落马。城门口就那么一点大，六百把步枪射击起来，别说这几百人，就是几万人，你得挤进去。一次性不可能能挤进几万人吧。也就挤进那么几十人，面对这么多枪支，还会有活命么？就是契丹大军全部出动，最后没有等到子弹打光，城门口也早让尸体堵满。


萧孝穆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立即命人将地图拿来，现在折惟忠因为他们的撤退也带着人将隆德府的下属县涉县拿下。再看看石坚的企图。明显这次不止过来这一点宋军，更多的人还在后面，也许到了磁州，也许都将沙河县围起来了。那么自己这些人，正好进了一个大口袋。


为什么石坚进了城后，这么多天，不能竖起大旗，还让他们在猜测邢州那个高明人物在指挥。明白了，那时候口袋没有封起来，石坚怕他们因为害怕他的威名，从沙河方向逸走。到时候因为兵力不足，石坚无法拦阻。现在口袋封起来了，他也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好算计，萧孝穆再一次感到恶寒。


能不寒吗？现在从邢州以北，大半地方让契丹占领，至于野外更是契丹人的天下，可他带着数千大军，外加一万匹战马，就没有一个人看到。就如同从天而降一样。


还不止这些，现在明白石坚奇袭幽州的用意。如果不这样做，他们就不会退兵。一是散在各地，石坚无法收拾，也没有能力收拾。收拾他们，天理教渡江，收拾天理教，他们攻打宋朝京城。但这样一来，逼得他们退军，让天理教成为孤军作战，自己还进了口袋。


现在三月阳光明媚，可是萧孝穆不由地打了两个寒战。这样的算计，现在让他连继续打下去的心思都没有了。


石坚没有顾萧孝穆想什么。他带着这些低下头去的宋兵进城。因为刚才枪声响了一会，现在停息了，必须要立即进城，防止邢州有失。但在城门口前，他再次训话，说道：“现在你们让本官很看不起。不过没有关系，以后我希望你们成为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长得大老爷们，实际上连一个娘们都不如的孬种。挺起胸膛，看看人家城中的一个妇女是怎样面对十几万契丹大军的。”


那就挺吧。不能连一个妇女也不如吧。


石坚立即叫他们走上城头。不看则已，一看头再次低下去了。这两天契丹攻得凶，没有办法，石坚连城中的老人妇女也让他们上了城头战斗。城墙上到处都是死尸鲜血。这中间就有许多妇女老人。还有几个妇女身上带着鲜血。这么一比，他们连最后一丝傲气也消失了。


石坚这才与萧小一说话。他与苏仕国的到来，让石坚缓了一口气，至少有了商量的人。石坚这才得知朝廷的一些情况，还有那些俘虏的事。因为河东路契丹的暴行，连刘娥都气了起来，她将耶律胡睹衮与耶律韩八一干契丹大臣召到大殿上，每人庭杖四十，打得皮开肉绽，哭爹叫妈，只有杨佶因为身体差，还与梅洵有旧，才躲过一劫。这还是真宗在时，梅洵出使契丹，与杨佶和诗，成就一番佳话。


石坚冷笑：“在国家利益面前，还有个人友情存在么？”


确实，他与耶律焘蓉为了国家，连爱情都不要了。


石坚这才与苏仕国、萧小一聚在一起商议局面。张士逊也在旁听，可他没有插话，插也无从插起。这三个讲什么势，什么兵力，什么什么的，他也没办法明白。


然而苏仕国骑着一匹马，带着两个随从，来到契丹大营。邢州城的城门还在大开。契丹人都在发愣，硬是没有人敢攻城了。看到了宋兵来人，说要见契丹皇帝。就带了进去。


苏仕国看到辽兴宗，施了一礼，说：“陛下，我们又一次见了面了。”


可不是又一次见面，上次就是没有听苏仕国的话，舍不得退去银川，最后下场可惨。


但过场总是要走的。辽兴宗就问道：“苏大人，有何贵干？”


苏仕国说道：“我是代表我们石大人前来议和的。”


议和？萧孝穆与辽兴宗对望了一眼，石坚在如果巨大的优势下，还要议和？难道他在虚张声势？


苏仕国一笑，说道：“陛下，萧宰相，就别要再想好事了。”


不想好事？石坚会有这么好心？辽兴宗嘿嘿冷笑，说道：“苏大人，那朕不同意呢？”


苏仕国再次一笑，说：“既然陛下不同意，那么请跟我出来一看。”


那就跟他走出大营一看吧。苏仕国从怀里掏出一面红旗，向天空摇了摇。


辽兴宗问道：“你在做什么？”


苏仕国说道：“回陛下的话，我在告诉现在陛下不想议和。”


他话音刚了。邢州城头上推出几千名契丹的俘虏，然后在宋兵的强行押解下，一个个用绳索套上，吊在了城头。


又是几千人绞死在城墙上。


好歹还是他的子民，辽兴宗脸都绿了，他怒吼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苏仕国摇头小扇子，轻描淡写地说道：“陛下心痛了？只是几千人而已。如果陛下不议和，这十几万人都丢在这里了，连契丹一个国家都没有了，还在乎这几千人？”

第488章 陛下，你很不识相


石坚作望远镜看着契丹的营地前。有人说一张铁嘴胜似百万雄兵，虽然苏仕国对这份工作很胜任，可是石坚还是不想这样。在他的想法，耶律焘蓉会认清大势所趋，主动写信给辽兴宗，那么谈判的难度就会降低。以她的智慧，只要她想，那么就可以吩咐人将这封信送到萧小一他们宋军手上。石坚也对谢野叮嘱过了。当然不能送到辽兴宗手上，那时候还不能让他们得知自己已经来到了邢州。


可是这次听都没有听萧小一说起。不用说，她选择了是缄默。难道她宁肯自己国家覆灭，也要将大宋拖得四分五裂？石坚有些气愤地想，他又想到了契丹人在河东路的暴行。于是下令道：“将其余的俘虏拖上来，全部斩头！”


冷漠的话语让张士逊打了一个寒噤。


实际上石坚误会了耶律焘蓉，她也不想契丹与宋朝鱼死网破，她要是的宋朝鱼死，契丹可不想它灭亡。对于河东路这次暴行，她更是不同意。她选择缄默的原因，是因为对老臣萧孝穆的信任。她相信萧孝穆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如果不划算，萧孝穆会主动选择和解，如果有一线生机，为什么不争取，反而因为自己一封信，将他的思路打断。


但她忽视了一点，那就是爱屋及乌，这次她要想办法弥补石坚对契丹产生的仇恨，在这时候她如果低调一点，配合一点，引起石坚的同情心，那么有可能会使将来契丹人少死无数人。


她这次的缄默，已经使石坚对她完全失望，她也不要再想打自己这张大牌了。


张士逊问道：“现在我们为什么要与契丹议和？”


刚才石坚与萧小一谈了半天，他终于明白，契丹大军全部进了口袋。现在朝廷援兵源源不断赶来，这样就放跑了契丹皇帝太可惜了。


石坚捂了捂胁下的伤势，以前自己看似的置之死地，可没有危险，这一次低调的连旗号没有打，然而差点连命也送掉。自己大腿上的伤还要好一点，这胁下的伤恐怕没有几个月也别想好清了。


他说道：“第一我也没有把握能将他们全部歼灭。当然如果我现在手上有五万来自陕西的士兵，那么我有武器，地形更有利，不管以后，我会将这支契大部基本上留下。可是他们不行。”


张士逊看着石坚，似乎还有些不明白。


石坚解释道：“张大人，请相信我的话。别以为我经常以少胜多。第一战，在陕西，我操练士兵好几个月，还在利用新式武器与地形的情况打败元昊。如果说硬战，也只有狄青的金明寨一战。第二战是长征时一万人，那都是从几十万人中挑出来的悍卒，加上一路的磨练，无论战斗力或者毅志都不容质疑。第三战是平灭元昊之战，为了让整个陕西士兵战斗力得到提升，我用老兵带新兵方式，不但训练，而且为商队护航，用真实的战争来磨练他们。因此他们成长得很快。第四战是大洋岛一战，那是从几十万陕西士兵中挑出来的三万悍卒，战斗力更不容质疑。第五战，就是幽州一战，别看人少，这些人还是从这三万人中选出来的，都是死卒，可以说就是他们正面战场面对女真人也不会怵。”


石坚说到这里，转过头看着城墙上的宋兵，再次叹息：“这些兵不能与他们相比，别说我现在没有时间训练他们，就是有时间训练他们，也比平常士兵多花费数倍甚至十倍的精力与时间，因为他们太骄气。惯子不孝，肥田养稗稻。这次我回京就要对他们整顿，否则一旦敌人兵临京城城下。”


他想到历史上女真人只几数人，可京城禁兵几十万人，一触即溃，这终于引起赶来勤王的一百万大军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轻动。最后让金人攻破京城。不要说正规军队吧，京城那么高大的城墙，那么多领先女真的武器，如果有邢州城这些妇女的战斗力，硬耗也把女真人耗光了。


他不由地打了一个恶寒。他只能保宋朝一时，不能保一世。况且他一旦把事情做完，就会成为朝廷一大弊端，难道让一个人的声望超过皇帝，甚至超过整个朝廷所有大臣的总和？只有退。


张士逊无语。没有得说。看人家一千多人，对几千契丹士兵如同砍瓜切菜一样。而且这些人身上大多带着伤。可是他带来的两万多人呢？这还是十万人当中身体最好的。


听着他俩人的说话，旁边的几十个禁兵头越来越低，羞的。那样子都快成了一只驼鸟。


没有办法比，比人家士兵不要比，连这城中百姓也不要比。人家就这么多老百姓，面对着这么多契丹士兵，城门大开，一个个嘻嘻哈哈，可契丹人就是不敢进城。难怪石大人说自己不如一个妇女。


这也是石坚用的一种激将法，让他们自己想，让他们自己看，让他们自己比，将这些人心中一些血性激发出来。


石坚又说道：“就是我有本事将他们全歼，也要谈。”


“哦，为什么？”


石坚说道：“第一现在河东路遭到浩劫。如果辽兴宗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河北路现在的契丹人听到这个消息就会立即撤退。那么他们就会到处烧杀掳掠。现在河北路还没有大军能将这些人压制，最后半个河北路也成为灰烬，我们大宋的损失，那远不是一年两年能恢复过来。其二我们现在还需要契丹的存在。如果辽兴宗一军全部覆没。契丹各个部族就会叛变。契丹也就会瓦解。表面上看起来对我们大宋有利，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契丹已经坠落了，一旦一个更凶狠的游牧民族代替契丹，那么对我们大宋来说反而成了更大的坏事。”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女真，蒙古。这不是不可能。


“相反，有了契丹的存在，对他们的压制，而且因为契丹的元气大伤，让各部族觑视，我们只要派出几个探子，挑拨一下，让他们自己内乱。让他们自己削弱自己，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因此这两年内契丹必须还要存在。这就是我刚才与萧小一谈的利。”


“第三，那就是我们未必将这支大军全部留下，”因为事情仓促，虽然口袋扎起来，还是有两条细微的缝隙，因此最后只有用士兵填，石坚因此说道：“就是留下来，我和折将军二十多万也差不多折腾完了。加上先前战死和俘虏的宋兵。我们大宋用兵就会捉襟见肘。别忘记了，还有南方的叛乱，岭南的占城数国入侵，如果我们兵力不够用，那只有从各地调兵。可各地还有叛党存在，一旦将他们兵调走，叛党势未会乘势而起，再次成燎原之势。还有契丹的退回，也要兵力重新镇守北方各城。”


别看宋朝兵多，可许多地方要士兵把守，可调动的兵力不多，因此石坚不想消耗下去。


因此只有和。


张士逊对军事可以说是文盲，石坚不得不和他祥细解释，与萧小一他们简单谈一两句，他们就明白了，那要如此废事。而且他也要回京了，毕竟商会的事也要解决了。这里必须要留给张士逊，虽然他脾气好，如果他犯了牛劲，不听萧小一的，到时候一着好棋就会让他下糟。


这不是没有可能，如交子，如女真。


张士逊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石大人，那你为什么还要杀这些俘虏？”


在他想法里，既然和谈，那就应当表现出来一些诚意。


石坚冷笑：“大道归一，手法万千，有些人信软，有些人就象一头不听话的牛一样，哄它不行，但来上一鞭子，它反而变得听话起来。”


辽兴宗仰天大笑，说道：“好大的口气，朕不知你们石大人拿什么来将我们这一支大军消灭，别忘记了，你们这个口袋并没有扎死。朕想走还不很容易。”


苏仕国一笑，他拿来一根树枝，就着地下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说：“陛下，你也知道我们京城有三十万大军。现在你们大军困在这里，我们可以安心地抽出二十万来。事实上我们这次已经来了十几万大军，现在全部到了磁相二州。”


说完他在地上画出一条粗大的箭头，从磁州、相州向南和巨鹿方向蔓延。


苏仕国再次说道：“而且大名府也抽出了五万大军，现在到了曲周。”


说到这里他再次画了一个箭头，然后与开头的几支箭头渐渐绞在一起。一只箭头从任县伸向了任丘。苏仕国站起来说道：“陛下，请问你从哪里找出缝隙钻出去。或者回头对付折将军的十万大军？其实我们不需要与你们打，只要将你们饿上一个一个月两个月的，就什么解决了。哦，忘记了一件事，太行山陛下可以走，我们石大人决不阻止。”


太行山，虽然让石坚折腾了一下，四五万人就没有了，可还剩下十四五万的军队，走太行山，人也许没有事，可后勤怎么办？


苏仕国这也是虚张声势，刘娥也不可能让石坚带着二十万禁军，那么京城一带处于真空状态，她能放心么。


苏仕国再次画了起来，边画边说道：“我忘记了一件事，如果陛下完了，陛下的弟弟会不会称帝呢？好象他做了一个月的皇帝似乎有点不过瘾哦。还有贵国的女真部现在形同独立，乌古迺临来之前，已经将政事安排妥当。哦，还有乌古部、室韦部、敌烈部、萌古部（蒙古部）、茶扎剌部、海里急部、粘作葛部、阻卜各部。太多太多了，这些部族好象都是贵国通过强硬的手段将他们镇压才臣服的吧。如果听说贵国现在士兵基本上打完了，他们可都是大部族，会不会象我这样。”


说着他画起了一道道箭头，一直指向契丹的五京。


每一道箭头画完，辽兴宗的头上汗就多了一层。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肯定会的问题。就是在契丹最强大的时候，这些部族还不断地叛乱，让契丹分兵不断地镇压。


这一次他带了近三十万大军前来，加上先前战死的数万人，这一军全部覆没，以前与元昊，以及石坚，还有攻打甘凉二州，还有女真作乱，契丹还会剩下多少士兵？那代表着契丹就完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又是一阵骚乱。他抬起头来，看着城头，原来是石坚又杀了一批战俘，将他们脑袋削下来，尸体推下了城头。


辽兴宗怒喝道：“你们就是这样谈判的吗！”


苏仕国还是微笑，说：“没有过办法，陛下，你很不识相，所以石大人只好用这办法提醒你。”


辽兴宗听他说自己不识相，气着了，喝道：“来人啊。”


苏仕国一摆手说道：“陛下，这招你对张元都不管用，对我更不管用。”


苏仕国的话将辽兴宗的脸说得一红。实际上苏仕国还真有权利说这话，他当时在兴庆府也对自己说过，可自己没有听，就是不撤出银川，最后落得那个下场，还是耶律焘蓉撒泼，才保住了许多士兵，否则那一次自己就完了。


张俭在一旁说道：“可是你们石大人，不是说过不杀俘的吗？”


苏仕国摇头，反问道：“你们契丹不是说过永远不侵犯中原的吗？乘我们与西夏交战之即，出兵勒索。后来捡便宜占了北河套。我们宋朝那一点对不起你们契丹，你们能出尔反尔，为什么石大人就不能？别要告诉我，你们真的来勤王，好象贵国萧太后也执掌了几十年的朝政，也没有听过你们那一个契丹人认为需要勤王。”


“而且陛下，我们石大人，那一点对不起你。如果他想要将陛下怎么样，在夏州路，陛下还能回来吗？”


苏仕国又再次将辽兴宗与张俭问得哑口无言。如果不是石坚有意释放，不要说那几万大军，就是辽兴宗自己也进了笼子，出不来了。


苏仕国又说道：“实际上，石大人，对你这个大舅爷，那真没有话说了。虽然是你们家务事，这一点连我也不是很赞成。”


苏仕国这一句话，使得周围一些大臣都要想笑，连侍卫都背过身去。可不是，如果石坚娶了兴平公主，辽兴宗还真成了石坚的大舅爷，那么辽兴宗算起来，也是宋仁宗的姻亲了。这打来打去，敢情是一家人内斗。


辽兴宗嘴张了张，就是没有办法说一句话。自己这个妹妹太太死脑筋了，为什么就看上这个妖怪。这次居然跟人家主动跑了。没有得药医了。但是这个妹夫也太偏心了，打起自己这个大舅子，才叫黑。


萧孝穆一看这样下去，可不行，拉到明年也拉不到正题上，于是他问道：“那么对我们契丹如此不利，为何你们石大人还要和谈？”


苏仕国答道：“这个很简单，如果你们覆没，一是我们大宋也要死伤许多士兵，现在我们大宋也承受不起了。”


“我看是你们石大人担心禁兵战斗力不行吧。”萧孝穆反唇相讥道。


苏仕国一听，这个萧孝穆果然是一个人才，难怪石大人在自己临来前一再嘱咐自己说话要九句真，一句假，否则就会让他拆穿。苏仕国也不慌张，他说道：“这一战的前后，萧宰相也知道了吧。石大人夺下邢州城，不说了。折将军也支援了几百人。邢州城中正规士兵能有多少？剩下的都是老百姓。萧宰相，这一战你们也太惨了吧。居然让两三千正规士兵，加上一群什么也不懂的老百姓打成这样。”


说着他环视了一下狼籍的战场，不住地摇头。至于石坚在太行山中召收的那几千士兵让苏仕国略去了。就是萧孝穆怀疑也不行，石坚从幽州城离开时是四千人不到的。不想便罢，一想全部灰心，自己这么多人，居然让一群老百姓收拾成这种样子。


苏仕中再次说道：“我相信，就是禁兵再没有用，也比老百姓好些吧。或者你们就是从城南那些小路上绕道而走。陛下，那可都是小道，很容易埋上一个炸药的什么。哦，我忘记了，还有许多地方是洼地，或者石大人再来个水淹曹军，那会很好玩。”


好玩，辽兴宗打了一个寒战，还别说，石坚奇计百出，说不定真会这样做。可他嘴上还在说：“朕不相信你们的石不移有这样的好心。”


“陛下，有没有这个好心，在银川平原你心中是最有数的，我们石大人，可是小圣人。不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一旦陛下全部覆没。贵国在河北路的军队就会仓惶而逃，那么一路上没有人约束，就会烧杀抢掠。似乎这也是贵国一个很好的光荣传统。”


苏仕国也必须将这原因抛出来，而且也使萧孝穆他们相信，不然这些人万一存了侥幸的心理，火拼起来，最后契丹与大宋双方失利，得利的也许是契丹的各个反部以及宋朝的那个邪教。小圣人，那是扯着玩的，但用这条理由，也让他们更加忽略宋朝这些前来禁兵的战斗力。


苏仕国又说道：“而且我们石大人说过了。可以答应让你们安全撤回。可以释放你们所有俘虏，包括南北大王。仗打到这地步，南北大王都抓了，你们还好意思打，这个脸皮也厚得没有法子说了。”


苏仕国一句话说得辽兴宗与萧孝穆脸红脖子粗。


“还有供应你们回去的所有粮草，不要你们割地，也不要你们赔偿，我们石大人还说了，连岁币还照样供应，不少一文，就连你们抢回去的财物，也不要你们还给我们大宋。谁叫你们契丹人没有本事，穷呢。这个妹夫八字没有一笔，就这样偏心，拿我们宋朝的东西做人情，这也太不象话了。不行，我得弹上一本。”


苏仕国不阴不阳的话差点儿让辽兴宗再次吐血。


他忍住怨气问道：“那你们石大人的条件呢？”


石坚现在提出的条件太优惠了。如果是宋真宗，还认为是他贪生怕死，才提出这些优惠的条件。可石坚会是这种人么？不但能文，更能武，如果杀起人来也不含糊，这些年他东征西战，亲手击毙的敌人也有好几个。


石坚既然提出了这些优惠的条件，下面肯定会有更大更苛刻的要求在等着契丹去执行。

第489章 无条件投降


苏仕国一拍大腿：“哎哟，石大人的条件嘛，简直太偏心了，就是想娶人家公主，也不能这样娶法。”


他装腔作势的样子，又使得众人想要笑，其实兴平公主与石坚的事，八字还真没一撇，这好象就是今天中国特有的某些潜规则，大家心知肚明，但你不能说出来。


可他倒好，三番五次地提起这事，辽兴宗脸上也是挂不住，还拿他没有办法。这就是苏仕国谈判的技巧，我得想方设法转移你的注意力。


但听了苏仕国的话，众人略略有些放松下来。既然苏仕国这样说了，那么石坚的条件并不是很苛刻。至于他们再想真宗那时候的好事，就连不懂军事的张俭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苏仕国说道：“石大人提出的第一条就是必须释放所有被你们抓走的战俘还有无辜的百姓，从签订条约起不准对任何人继续伤害，除非生病而死，不准出现任可非常性死亡。如果有一个类似情况出现，那么石大人只好在贵国战俘上报复回来。”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必须等我们将你们的百姓全放回来，再放我们的人？”萧穆立即反应过来。


苏仕国点头，说道：“这也没有办法，因为贵国上下的信誉摆在这里。”


“可是我们的俘虏只有几万人，你们石大人是不是过份了一点？”萧孝穆说道。确实京城里只有石坚在幽州抓到的战俘，而契丹人前后抓走的俘虏以及百姓达到惊人的三十多万人。这还不算在路上糟蹋死掉的。


苏仕国冷笑一声：“我看萧宰相到现在还不明白情理。别说我们给了你们那么多好处，连贵国在我们大宋抢走的几千万贯财产没有要你们送回来，烧毁以及破坏数亿贯财产没有要你们赔偿，恐怕你们还以为石大人是好欺负的。如果不是石大人看在不想河北百姓不再受到伤害的份上，你们还有命么！”


说到这里，他手一指众人：“你，你，你，你们以为你们现在算什么，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也等于是一个俘虏。”


萧穆冷哼一声，说：“那你们石大人有本事，就虏虏看。”


苏仕国摇头，说：“你们果然都很不识抬举。”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小红旗，向天空摇了摇。


萧孝穆咬了咬牙，城中的俘虏本来就不多，为了谈判获得主动权，就让石坚杀吧。


也没有得杀了，但城中一会升起几个奇怪的东西，抬起头一看。都知道，热气球嘛。现在热气球因为橡胶的出现，进一步改进，但这玩意造价还是昂贵，携带东西少，而且在空中也没有办法控制方向。所以只成了观赏的东西，连契丹上京也有，平时没有事做，契丹达官贵人，以及大户小姐们，乘座在上面，然后一片惊叫声中过上一把瘾。也就只有这个作用。


现在正狂着东风，于是热气球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契丹大营上空。没好事了。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从石坚手里过一下，马上就变得邪恶起来。立即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可这么高，不要说他们手中的箭，就是石坚将大炮借给他们用，也未必打得下来。


苏仕国摇头叹息：“你们这些契丹人，不到最后国破家亡的地步，你们是不服输的。”


刚说完，一个个黑点掉了下来。然后一声声响声，接着许多帐蓬烧了起来，更有许多士兵身上沾着这东西，没有办法扑灭，痛得嗷嗷直叫，在地上不住地翻滚，试图将身上的火焰滚灭。


苏仕国说道：“也许你们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这几天石大人没有杀死你们多少人。我想萧宰相现在明白石大人用意了吧，那是门还没有关上，你们还有逃走的可能。一旦石大人将门一关，什么样的妙计都可以尽情地发挥。或等到晚上你们睡着的时候，月黑风高，来上个几百个热气球，然后丢下几万个这种燃烧弹，如何。或者在用其他的计策，如何？”


苏仕国在忽悠，仓促之下，石坚到哪里做得出来几百个热气球。但这些人对如何制造热气球也不懂，听了脸上驳然变色。


辽兴宗看了那些身上起了火，在士兵的嚎叫声，身上起了一身冷汗，如果这个燃烧弹投到自己身上怎么办？他脸色变了变，终于说：“好，第一条朕答应你，你马上命人住手。”


再不住手，现在天干地燥的，马上整个大营都烧没了。


苏仕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白旗，晃了晃。终于那气球上的宋兵停下了手，可这几个气球还在契丹大营上方晃啊晃的，弄得契丹士兵一边救火一边望着上空，省怕再次有燃烧弹落下来。


苏仕国一拍手道：“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现在不是战胜者，而是战败者。而且我们石大人给了你们那多优惠条件，只想老百姓平安地归来，万家团聚，如果你们连这个也不让石大人实现，那也太不象话了。”


萧孝穆沉声问道：“你也不故张声势，既然石大人有把握将我们留在这里，为什么不留？”


苏仕国说道：“萧大人，你精明的一个人，犯了傻不成？留下你们，或者陛下，有用吗？如果一不小心，石大人将他大舅爷弄没了，二舅爷做了皇帝，石大人有什么好处，反而最倒霉的是老百姓。如果有好处，早就留了。”


耶律宗真死了，耶律重元一定会继位的。契丹人不是缺少皇帝，而是缺钱，缺物，缺人，至于地皮都不缺，可也都是现在人们眼中的苦寒之地。


而且一提到皇位，萧孝穆也不敢说话了。别说刘娥谁提她还政，她就跟谁急，辽兴宗也是如此，自从石坚将耶律重元扶上皇位，他一张脸一直拉得多长，要多不高兴就多不高兴。别提这皇位，发生了丑事太多，游牧民族为了它照样父子反目，兄弟仇杀。


苏仕国又说道：“其实这只是交换，而不是条件。不过石大人临来前，还真有一个条件，希望陛下能够答应。”


“什么条件？”


“这一次陛下丧心病狂，如果交战也就罢了，不何杀害那么多我们大宋百姓，因此石大人希望陛下要付出一定赔偿。”


辽兴宗听到他骂自己丧心病狂，气得脸一白，可没有办法，现在自己处在下风，言语上只好受着一点气了。他有些恼怒地问道：“多少？”


苏仕国伸出三个指头。


“三万贯？”


苏仕国摇了摇头。


辽兴宗也感觉自己这数字说得少了，三万贯不要说对宋朝，就是石坚也未必放在眼里。他继续问道：“三十万贯？”


苏仕国再次摇头。


辽兴宗有些肉痛了，他问：“三百万贯？”


苏仕国还是摇头。


辽兴宗火了，他说道：“三千万贯！我们还是打吧。”


杀了他，契丹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苏仕国猛然大声说道：“陛下，你是不是这次从我们大宋抢了很多钱，用不掉了！我们这个石大人也是，人家还未必将妹妹嫁给你，你偏心也不能偏到这地步吧。”


辽兴宗这个话听不出来，他也不必要做皇帝了。至少他比西晋那个问老百姓没有饭吃，可以吃肉的晋惠帝司马衷好得多吧。他小着声音问道：“到底多少？”


苏仕国说道：“三个铜板。”


呃！几乎所有人差点跌倒。不过都明白了，这个石坚也与其他南人一样，死要脸活受罪，这是外面场好看一点。当然辽兴宗没有二话，就立即答应，还问苏仕国要不要马上要。


其实这是为下一步谈判打下基础的，石坚可不想要这脸皮。


苏仕国说道：“其次一个要求，那就是两国重新归于友好，那么贵国大军在撤回去的同时，不准扰民，不准再带走宋朝任何一笔财物，因为贵国信誉不好，必须要分批撤走。”


这一条是必须的。如果让契丹人聚到一起，天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发浑。当然如果契丹人撤回国，再发浑，那时候宋朝也有时间将所有防线重新布置。现在还不行，从邢州以北，一半的州县还在契丹人手上。


但张俭说道：“可是那样，你们宋朝还不是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兵力聚在一起，都让石坚弄得头痛，况且分开。


苏仕国说道：“我再一次说，石大人现在不想伤害大舅爷，还有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派出少量观察使对我们进行监督。至于石大人为了徇情枉法，都答应了你们所有大军回契丹的粮草，你们还担心什么？或者石大人的名声不好？信誉不好？”


说到这里，苏仕国再次站起来，似乎又要从怀里掏小红旗子。得，别掏了。辽兴宗说：“朕这条也答应了。”


至少石坚在外交上还是一言九鼎的。从来没有食言过。况且这份协议签订后，要昭示天下的。


苏仕国再次说道：“这就对了，这也不是条件，只是为了双方避免误会。不过条件都有一条，那就是石大人唯一的底线，那就是贵国为了这次的错误，必须要无条件的投降。”


“投降，休想！”辽兴宗跳了起来，怒喝道。


苏仕国抓着头，说道：“陛下，你有没有听清楚，是无条件投降。不需要你们契丹人付出任何条件。只是一个虚名，让我们朝廷好让河北河东上百万受害的百姓有一个交待。”


辽兴宗摇头道：“前面两条，朕都可以答应你，但这一条无论如何，朕都不会答应。”


苏仕国叹息：“陛下，前面两条还能称为条件吗？你还在想着好事。”


说着，他从怀里再次将那面讨厌的小红旗拿出来，向天空晃了晃。这回燃烧弹开始再次投下来。而且城中一个接着一个气球升起来。


萧孝穆一看这样下去不行了，他说道：“苏大人，能不能让我们考虑一下。”


苏仕国这才摇起小白旗，还好，只投下十来颗，烧的面积不大，于是契丹大营再次忙活起来。


苏仕国说道：“行，我们必须在晚上之前听到你们的回话，否则我们就要进行战略调整。”


说完就回去了。他回到邢州城，那个城门还是没有关，就这样大开着。


苏仕国一走，辽兴宗立即下令，将大营后撤数里地，这些气球在头顶上飘悠着，可不是好事。实际上经过上午的火马，到下午这几个气球的轰炸，加上对石坚的害怕，契丹士兵已经为之夺气。


然而更让他们担心的消息一个个传来。折惟忠乘他们在邢州城外，悄悄派了两万大军进入磁州，一旦这些经过战场的士兵，进入了邢州，石坚利用起来，更让他们担心。还有几万宋兵也开赴到磁州相州城下，并且有两万大军已经越过沙河，接近了邢州城在。后面南和到巨鹿几县也全部失守。也就是说，现在人家口袋扎起来了。想走也没有那么容易，还有南北两条小道可走，可那也正好让石坚施展阴谋的好地方。


现在众臣一个个分析石坚这次谈判的用意。除了后一条有些侮辱人外，也不能不说石坚没有诚意。契丹这一次进攻宋朝，特别是石坚在太行山中钻的那一个月，掳获财物无数。也算是很有收获了，可以说已经缓解了国内经济困窘的状态。在战场上收割的宋兵更是不计其数。如果不是石坚这么一折腾，那可以说是完美无缺。


现在石坚这项和议，都看出来，不想两败俱伤。可你们大宋要面子，我们契丹也要面子。这一投降，我们契丹人脸上还有光彩么？


萧孝穆却叹息道：“石坚用意很简单，一旦我们投降，也没有脸面进攻宋朝，他好安心将国内局势收复。臣都不是担心这个脸面，现在宋朝占据沃土，还有石坚在朝中扶助，日益强大。臣只是担心就是我们投降后，石坚等到宋朝缓过气来，还是不放过我们契丹。”


那意思是面子事小，国家危亡才是大事。


到了太阳西下的时候，没有办法了，上次让石坚吓着了，人家派了人劝你撤出银川，可你不撤。于是后果就成了那样。现在得要解决这个问题。萧孝穆主动请命，他到邢州去与石坚谈判。顺便摸一下虚实。


辽兴宗有些担心地说，别让人家将你扣下来。萧孝穆摇头说没有事。他在心起，人家连你皇帝都没有兴趣扣下来，况且只是我一个大臣。


但别说，如果在他们二者之间选择，石坚真会将萧孝穆扣下来，这个人很麻烦。至于辽兴宗，还是让他回国的好，这个皇帝什么缺点没有，就喜欢逞能打仗。这一次契丹国力大弱，而且女真叛乱得到了好处，石坚派人煸煸风，点点火，让其他部族也来个叛乱，这个辽兴宗又不会安抚，那么就打吧。打到最后契丹也完了。因此辽兴宗要回去，不回去，石坚也要将他押回去。


萧孝穆进入了邢州城。他有些恍然，心想如果当时自己派了两万人前来，会是什么局面？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如果他派了两万人来，石坚还会打邢州的主意，但是炸掉存放军火的仓库为主，可不敢占据邢州。兵力悬殊太大了。


但萧孝穆在大街上看到老百姓在动着东西，上面蒙着布，看不到什么。他再一次感到恶寒，没有办法算到石坚下一步是什么计策。你不寒，这个谈判能谈得好么？


两人见面。石坚很冷淡。无论萧孝穆才气多么惊人，石坚也不会敬重他，刽子手，有什么好客套的。石坚直接说道：“不用想东想西。本官直接告诉萧宰相，吃下贵国这一支大军，本官可以说有百分之百把握，虽然我们大宋也会伤亡太重。但就是吃下了，我还会让你们大臣与皇帝回去，至少现在我不想你们契丹亡国，你们不在乎百姓，本官还再乎百姓。”


萧孝穆尴尬地一笑，任谁当着面说自己大军要吃就吃，要不吃就不吃，面子也抹不开。


石坚又说道：“而且这一次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的条件很优惠，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任何余地。如果你们还不同意。那么本官只好逼着你们同意，将你们这十四五万苟幸活着的士兵杀到十万，十万不同意就杀到五万，五万不同意就杀到一万，正好替河东百姓报仇。”


石坚没有办法，事实上他也在与萧小一苏仕国在商议第二步计划，并没有骗萧孝穆。


萧孝穆听到他语气中的杀气凛然，这可不是伪装的，他默然了半晌，才说：“行，石大人，我们契丹可以向你们大宋低头，但陛下前来嘱咐了。这个头低得太厉害了。因此你们大宋要做一点补偿。同样每年要增加一万贯岁币，五千匹绢，一千斤茶叶。”


还真有诚意，但这样确实辽兴宗也好向老百姓交待。毕竟这与宋真宗的澶渊之盟不好比，好歹还做了一个弟弟。还不敢要多了，怕把石坚逼急了。


石坚让辽兴宗逗乐了，他说：“好，我答应下来。”


萧孝穆又说道：“还有两国签订永不侵犯条约，还得必须贵国太后皇上，以及石大人你，全部签字。”


萧孝穆也精明，太后签字没有用，几年就要死了。小皇帝签字才管用，他死了的时候，石坚估计也没有几年好活。


签字？有屁用，两国一旦不对等，什么条约也是空文，石坚说道：“行，但你们契丹也别在招惹我们大宋了。”


萧孝穆其实也对这个条款感到怀疑，可没有办法。他又说道：“还有，为了表示两国友好，我们契丹每年可以派出五百名学生到贵国学习，其中最少有二十名投入石大人门下，学习《格物学》。”


石坚差点笑喷，也许这位萧大人对这条恐怕最为看重吧，可惜连他也不知道格物学是那么好学的？其中有物理化学地质动植物，还有天文一些内容。等到你们契丹学生学到大成时，你们的契丹还会存在么？


石坚说道：“行，这一条我也可以答应。但本官有许多事务缠身，不能做到亲手一一指教。他们到了京城后，与我的弟子一样的对待，一样的学习。如果本官对他们指导时，他们也与我的弟子一样有资格旁听，请教。”


石坚也装腔作势地提出了一些要求。


萧孝穆明白，如果这每年二十个人，象他那两个学生一样呆在石坚身边，那是不可能的。


他又说道：“最后一条，那就是公主殿下呆在石大人身边，陛下并不反对。如果石大人赞成，陛下是持欢迎态度的。可是郡主必须要回去，因为国内有事务等着她。”


石坚心想，还能让她回去。他微微一笑说：“可惜你说迟了。我与耶律焘蓉郡主，已经在太行山中成过亲，行了合卺之礼。这个家庭嘛，贵国就不要拆散了。还有要求可不要提得太多了。否则最后什么也不会得到了。”


原来是从太行山中潜伏来的。可在太行山中成亲？这也太扯人了吧。别说了，人家这回不放人了。算了，难道他还能将耶律焘蓉关起来不成？有她在石坚身边反而是好事，只要到了危急关头。以郡主的智慧想要逃回国内，并不是很困难。


于是协议搭成。这场契丹侵略宋朝的战争经过半年，诡异而又迅速地落下帷幕。


只是京城，桃花芳菲姹紫嫣红。耶律焘蓉坐在花树下，在低低地弹着琴。琴音无比的凄凉。


或许契丹也象这轮太阳一样，该落山了。另一个时代将要崛起。


晚霞似火，鸦雀呱噪。


春天渐渐到了深处，就是在这傍晚，也没有了清冷。然而耶律焘蓉心里却是冰冷一片。她有些苍白地坐在哪里。琴音呜咽。石府上下也没有一个人敢来劝她。


连赵蓉隔着纱窗，低低地叹息一声，默默无语。


一阵微风吹来，将耶律焘蓉身旁的报纸掀了起来，哗啦啦地作响。一会儿卷向远处。那上面刊载了契丹投降的消息，以及协议的内容。可是耶律焘蓉却知道，这是契丹最后一次有机会与宋朝签认近乎平等的条约了。

第490章 伊霍


三月末的京城，到处是芳树碧绿，花卉姹紫嫣红。


京城安远门外，挤满了无数的百姓。几乎京城的所有百姓都来了这里。因为石坚要进京了。当初选在安远门，一是正是北边三门的最东门，也是石坚回来最近的一个城门，第二这个名字好啊。


这一次百姓对石坚那可是真欢迎。要知道契丹在河北与河东纵横无敌，离京城也不是很远，这几个月内，京城的百姓可连晚上睡觉都在惶恐不安之中。


其时，天下承平日久，除了西北的战事外，可离中原太远了。并没有切身的感受。因此百姓也愿意过上这种安定富足的生活。从宋初天下只有四百万户，到天禧主户就有了六百多万，包括客户就有了一千多万。最高的时候在宋徽宗登基的那年达到二千万户出头。按照古人不喜欢分家的习惯，每户至少六到八人，象一些大户人家有可能达到几百人，上千人。不能不说这是宋朝庞大的经济刺激了人口剧烈的增长。就这时，石坚没有办法统计人口，因为宋朝统计人口是按家主算的，一户就那么一两个人，他估计也得有近亿的人口。


但承平久了，就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害怕战争。别看他们在京城说得呱呱其谈，可一摊到自己身上就那么回事。就象那些禁兵一样，没有上战场，吹得也比谁厉害。但到了战场，死了人了，也就害怕了。这几个月，随着难民不断地从黄河北边涌来，百姓也感到战争就在眼前。都害怕。


但石大人回来了。怎么七绕八绕的，契丹人就投降了。不可思议啊。人家好象就带了五千人走的，先是跑到河间府，将两个叛党抓了起来击毙。朝廷没有说他们自杀。顺带着抓了北院大王。然后眼睛一眨，又跑到了幽州，冰冻了几万人，再次抓住了契丹南院大王。


那一天耶律韩八与耶律胡睹衮押到了京城，无数人围观。实际上契丹的南北院大王的权利还没有契丹的宰相权利大，也是经常调换，并不是永久性地就呆在那个位子上。它的权利应当相当于宋朝的某种经略安抚征讨使，比它权利稍大一点。但老百姓不知道，认为有一个王字在前面，那是登天的大官了。让京城的老百姓狠狠地解了一回气。


可是石大人，怎么又跑到邢州了。现在那么多契丹人，难道一个人都没有看到？石大人施了法术了？不解。之所以不解，才神奇。跑到邢州就罢了，怎么契丹人好好地就撤兵了，撤兵就撤兵，你为什么往那个石大人口袋里钻。真神奇。


最主要石坚这么一弄，京城危机就解除了。因此百姓才这样热烈的欢迎。


但是石坚这次很不开心，这次因为种种原因，契丹人在河东路造了那么大的孽，而且还钻进了口袋，可是自己不能将他们击杀。这让石坚深深引以为憾事。


石坚在邢州呆了半个多月才离开。就是搭成了和议，契丹人也许防止他反悔，可石坚也防止契丹人反悔。因此他必须调动兵力将契丹这一支大军看牢。他让折惟忠的军队与赶到邢州的禁军混合打散。否则邢州这一方，这些花架子，他确实不放心。同时还要派出人监视河北各州县，契丹士兵撤离的情况。这一路也有好几万契丹兵散在各个州县。因此他很忙。


而且忙上加忙的是刘娥也许听到了契丹投降的消息。虽然为此，朝廷还将陆续地增加岁币，以及为几十万契丹大军提供后勤供给。但高兴啊。如果说要脸皮，那刘娥才是真正要脸皮的人。


于是一高兴，就跑到邢州来了。还不错，她为了怕意外，将赵祯留在京城了。从这一点上来说，刘娥实际上对赵祯还算行吧。只是舍不得放权而已。大臣阻止，太危险了，她还振振有理，说既然人家皇帝投降了，哀家也要受降吧，不能让石大人就代表了朝廷，也太藐视人家了吧。


对啊，皇帝与皇帝之间的事，还是皇帝来解决，石坚权利不够。于是没有一个大臣敢谏了。主要什么权利，要显摆了，这个比她丈夫在世时，还要牛。


于是鸾驾浩浩荡荡地开赴邢州。还好，她也知道不能误事，车驾很快。到了邢州后，她首先接见了那六百多跟随石坚前去河间府的士兵。实际上石坚这一次损失也确实很惨重的，五千精卒，除了三四百重伤的送了回去，只剩下六百人，这六百人几乎就没有不带伤的。朱耻倒了，到现在趴在床上直哼哼。蒙衷也倒了，不过好一点，与石坚一样，连骑个马都受罪。崔灭狼也差不多了，在火马一战中，也受伤严重，后来来不及包扎，袭击巨鹿等县，伤势加重，也躺在床上了。数来数去，也算就石坚好一点，可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一受力，胁间还涔出鲜血。


别要说这五千人，在河间府招募的一千八百人，也只剩下几百人。还有太行山中四千多人，也不过一千来人活着。这三千不到的士兵当中没有带伤的不超过五百人。惨啊。


刘娥看着这些战士，有的人已经被敌人砍断了一只手臂，可还是用另一只手抱着武器，有的人砍断了一条腿，可还是用兵器支撑着站在地上。用他们的话来说：“我们骑在马上，可以用马代替我们的四肢，我们还是一条好汉，能拼能杀！”


人心都是肉长的，刘娥于是流着泪水鞠躬，说朝廷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也不会亏待那些英勇牺牲的战士。当然，是英勇牺牲的，至于某些地方的窝囊废，连刘娥也很是看不起。那些人死了也白死了。


唱了一出笼络人心的悲情大戏后，这回威风也摆足了，你将和议签了得回京吧。可她还要主动前去契丹大营，你们皇帝陛下不是英勇嘛，哀家也不怕死。石坚让她弄蒙了头，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将一千士兵手持步枪保护，还派人对辽兴宗说，我们朝廷是诚心议和了，你别让太后出了事，如果出了事，可不怪我到时候眼红，什么不也管了。只能血洗来解决问题。


辽兴宗也在大营里头晕。他是希望早点议和吧，可手下还是有极个别将士号啕大哭，不愿意投降。你这老太婆不是没有事找事做吗？也急了，连忙吩咐亲卫做成一条隔离带，派出亲信，监视所有士兵动向。


最后明白了，刘娥是前来责问辽兴宗的，为什么好好侵犯中原，你们契丹死了多少好儿郎，我们大宋死了多少好儿郎。


辽兴宗也实话实说，他说皇侄也不想。毕竟他老子与真宗是弟兄俩，圣宗称真宗为兄，这就是大宋在澶渊之盟得到唯一的好处。他说我不侵犯中原，可你们那个石大人可想侵犯我们契丹。有词作证。


刘娥听了一笑，当年真宗临死前，石坚就发誓，收回银川与幽云。现在银川收回来了。可幽云似乎很遥远。可刘娥清楚，并不遥远，国内局势安定下来，也恢复过来了，石坚非要动手不可。而且似乎契丹也没有人是石坚的对手。但她还是说：“放心，哀家不会让石大人这么做的。”


现在她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自己也清楚，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至少这几年内，宋朝没有元气向契丹动手。所以她这样说。至于她死后，石坚如何，也管不了。这也是她的憾事，不能亲眼看到幽云回到宋朝的怀抱，只有让石坚过了一把瘾而已。


刘娥又说：“这件事就此作罢吧。你看你们士兵士气也不高。我们两国还是以和为贵。”


都向人家投降了，能高起来么？不过让辽兴宗唯一放心的事，那就是刘娥来了，石坚也不可能在路上捣鬼了。


然后俩人亲自签下协议。刘娥这才摆驾回京。


可石坚还不能回京。现在第一步是撤河北的契丹大军。至于邢州这一带的契丹大军，还得让宋朝慢慢养着。因此石坚将兵力互调，同时将折家兄弟三人调到邢州城，否则邢州城的能打硬仗的将领太少了。还有萧小一也留了下来，这样智囊与作战的人都有了。同时石坚下令禁兵训练。


为了使他们提高战斗力，他就派人与辽兴宗商量，说陛下，咱们这些大军呆在这里，时间长了，估计兵器都忘记拿了。我们大宋还有反贼，你们契丹似乎也有不服气的部族。这样吧，我们每天派出一万人摔摔跤，比赛比赛射击，或者骑术。赢者还能拿一点彩头。


当然辽兴宗知道石坚在拿他们士兵作陪练，可对契丹士兵也有好处。于是他无耻地说道，行啊，可你们大宋得提供一批肉类。现在宋朝只提供他们吃的，没有荤腥，这些契丹人很难受。权当陪练费吧。穷的，没有办法。


石坚也不小气，只要士兵战斗力上去了，多花一点钱也是值得的。


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很美好，邢州城外，一团和气。连老百姓都看不懂了。不过石坚将这仇恨放在心里罢了。只是那些禁兵吃够了苦头。我们契丹人是输给了妖怪。可你们宋兵还是猪，于是一个个揍得可狠。石坚也没有管，揍得越重越好。这些禁兵拿着最高的薪水，一点用也没有，不揍他们揍谁。石坚还亲自向连连获胜的契丹士兵扮发彩头。这没有办法，要么知耻而后勇，要么就此萎靡不振。或者换一句话来说，如果这样都成不了龙，那么永远也就是一条虫了。石坚回去后也要整顿禁兵，这些虫一定要剔除出去的。


石坚将所有安排落实妥当了。这才返回京城。


没有想到城门外那么多欢迎的人群。


这也是好事儿，可人一多就乱了套了，有的人挤得哇哇叫，有的小孩子在哭闹，还有谈笑声，欢呼声。那些禁兵隔成了一条护离带，不隔不行，估计如果没有他们，人群一哄而上，都会将石坚挤扁了。


除了百姓外，还有各大商家，有许多家主都来了，要拍石坚的马屁。现在朝廷那个相位悬在那儿几个月，况且石坚年龄上也差不多够了。还有挟大胜之功，特别是那些做过了头的商人，想办法要立功恕罪。第一等是不想了，可立成第五等那就完了。


终于所有吵闹声静下来，远远的一群人骑着马而来。石坚这一次除了少数老兵当教官，或者指挥，留在了邢州外，基本上都带回了。连那些太行山中表现特出的士兵同时也带到京城，除了他们还有邢州一些立下大功的百姓，一是让朝廷亲自封赏，二也要让他们感受一下百姓的欢呼。


终于看到队伍前面一个青年，大都认识石坚，这几年石坚进进出出的，不知多少回。不过这回老百姓都不希望他离得太远。你看，石坚刚一离开没有多长时间，朝廷就出了这么大的漏子。


于是欢呼直冲云霄。吵得石坚两个耳朵差点震聋。他在马上冲百姓温和一笑，可脸上表情瞬间恢复了肃穆。契丹，只是他踢出的第一件树桩，后面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但在城门口，看到了赵蓉她们，小雨又长高了一点，看到他眉开眼笑，说：“爹爹。”


石坚从马上跳下来，一走一瘸地来到她们面前，将小雨抱起来。然后又抱了一下石平。


小家伙有点认生，看到石坚抱他，开始哇哇地大哭，让石坚郁闷不止。但在人群中没有发现李慧与赵堇，他就询问。不会连老公也忘记了吧。


红鸢酸溜溜地说：“公主也有喜了，慧小姐快要临盆了，她们都不能出门。”


说到这里，如果不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又要掉眼泪了。这不是怄人吗？都有了，就自己没有。


石坚也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难道红鸢没有生育能力？他差点儿笑出来，最后附在她耳朵边说道：“别要不高兴，我让你吃三天独食。”


可似乎这也不是吃独食就解决的问题，要说吃独食，红鸢吃得最多。都让着她，虽然有时候红鸢持宠撒娇，可毕竟服侍老太太那么多年，跟在石坚身后时间最长的，而且她岁数最大的。


红鸢绞着衣服不说话。也没有话说，作为一个小妾，可以说她是所有大官家中活得最牛气的小妾，连公主与郡主都让着她，这也没有办法。我只要一个小孩子，那怕受一点气都没有关系，可咱这么难！


不过总的来说都高兴，这次特别是赵蓉听到邢州之事，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她也一下子算出石坚的兵力与手中的资源。那几天情形很紧张。事实也是契丹大意了，如果提前发起猛攻，石坚未必守得住邢州城。


都是眼泪汪汪的。过了半天，她们才发觉石坚走路有些异样。掀开衣服，胁上一块大纱布，大腿上一块大纱布，还在涔血。这个伤口有点深，现在也没有弥合。这还是石坚现在有红药水，否则他也步宋太宗后尘了。事实这种消毒药水，加上高度烈酒，真挽救了不少士兵性命。不然伤口发炎，现在的医学条件，就基本上等没有得治。


人群中这才一阵沉默。原来石大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时候如果有人将一件皇袍往石坚身上一披，估计最少有一大半老百姓举双手赞成。不能不说，石坚的声名，对朝廷来说，已经成了怪胎。


不要说他们，连大条的玉素奴香，也看了肉痛，小双胞胎看了眼泪汪汪。还有一个卢菽云，现在还呆在他家中，也是双眼蒙胧湿润。石坚很想问赵蓉，怎么还不把她安排了。没有问，现在这么多人。


这时候宫中来的太监才说：“殿中太后圣上以及群臣正等着你呢。”


许多事现在悬而未决，也不敢决。现在石坚回来了，交给他解决吧。


石坚这才叫赵蓉她们回去。正事为主。进了皇宫，还在拐，不拐要行。


赵祯问怎么回事，刚才接石坚见宫的几个太监可看到那伤势的，于是附在他耳边一说。


石坚受伤了？赵祯对石坚感情那是没有话说，立即从龙椅上跑下来，掀他的衣服。这是关心，可也失了仪态。但没有一个大臣进谏。因为衣服掀开了，现在天气暖和，衣服单薄，就那么一两件，掀起来不废事。


是有着纱布，可伤口在哪里，赵祯一阵唏嘘，说：“石爱卿，你下回可不能冒这样的危险了。”


石坚心里也暖和。虽然赵祯渐渐长大，但依然象少年时那样待他。这也是石坚感到朝廷唯一亮点的地方。他说道：“圣上，上阵受伤难免的事。比起我带去的那五千手下，臣还是不如。”


石坚手下那五千壮士的事都知道。悍卒啊。刘娥回京也好几天了，提一次叹息一次。这些大臣听了也动容。如果大宋士兵都是这样，也不要多，只要五十万人，就天下无敌了。


这样的人到哪里找五十万，整大宋翻过来也没有五万。


赵祯本来想说：“可那些士兵那能与你相比。”


但话到了嘴边再次忍住，这句话说出来也对了那几千勇士是一种侮辱。他只好说：“太医，快请太医。”


石坚说：“不碍事了，现在臣的伤势渐渐好了。”


那不行，赵祯硬是让太监搬了一个椅子，让石坚坐在椅子上，让大臣看着太医为石坚换纱布，敷伤药。石坚让他弄得哭笑不得，赵祯小心眼他知道，石坚一直受到朝中大臣排挤，他在为自己鸣不平，可没有大权在手上，只好背下发发牢骚。现在是有意让这些大臣看他伤势，让他们震撼一下。你们不是说石坚这样那样吗？现在不谈本事，就谈石坚为朝廷，那是真在拼命，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娥在帘后皱了一下眉头。她等到石坚伤药换好，在帘后说：“石爱卿，你跟哀家来一趟。”


要说悄悄话了。幸好她将石坚拉到后面，否则一会儿石坚飙起来，这些大臣全要倒霉。


石坚这时一肚子气，朝廷如果昏庸，糜烂至此，还在情理之中，明明一个花团簇簇的江山，弄到这种地步。他正要开始发飙，听到刘娥这一说，只好跟她走。怎么着，现在朝中她还是老大。


刘娥将他带到自己的寝殿，这个寝殿也不是原来的寝殿，原来的寝殿石坚十分熟悉，可后来皇宫遭了大火烧了，石坚一是长大了，在避讳，毕间宫里那么多宫女，走来走去的也不好。虽然他的品性不会与这些宫女怎么样，可那些宫女百分之九十愿意与他来段野外之合。二是他也与刘娥关系僵硬生疏。后来宫殿做了一次简单的修建，他也没有进皇宫了。


刘娥说道：“跪下。”


她没有让石坚朝自己下跪，而是让石坚冲真宗一个灵牌位下跪。那就跪吧。


刘娥这才说：“石不移，哀家可以让你掌伊霍之权，但你在先帝灵前发下血誓，你一生不能行伊霍之事。”


石坚一听蒙头了。伊尹知道啊，商汤的孙子太甲开始荒淫，他把太甲关在宫里让他反省，自己处理政事。后来看到太甲改悔，才将政权交给他。霍光，就更不用说了。自己找出两任皇帝，废了一任。牛得不能再牛了。


做为一个大臣，权利到了霍光、伊尹这地步，也到了最高峰了。刘娥这话意思是，我现在就将朝廷政事以及大权都交给你。但也别无法无天，连皇帝都得废。


石坚智商可以说没有两百，也有一个一百六吧，就跪在哪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不要说他，就连刘娥身边站着几个太监也吓得直哆嗦，太后这是什么意思？是好话还是歹话？


石坚还在发愣，刘娥又说道：“石不移，难道哀家说话你没有听到？”


要你回答，就别在发呆了。

第491章 一群窝囊废


石坚这才让刘娥一句话惊醒，他抬起头，看着刘娥。


还是一身粗麻布衣服，前几年经济转好时，她也特地命人做了几件绸裙，让皇宫里的妃子乐坏了。不然她们衣服也不好穿，不能太后穿着麻布，她们穿着精美的绸缎吧。一时皇宫里奢侈的风气大为好转。


但现在宋朝经济恶化，现在只是危机刚刚过去，与以前相比，还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不能比。于是麻布再次穿了上来。而且她气色也差了许多。刘娥与石坚在邢州城碰过几次面，一是石坚出城迎接她，二是进城她询问前后事务，三是送她回京。但石坚那时心中有气，一个国家就让你们弄成这样了。于是装作很忙的样子，事实上也很忙，平时有意地回避。


只有到现在他才注意到刘娥脸色苍白，更是充满了无数的皱纹，连走路也颤颤悠悠的，说话的声音也中气不足。看到她这样子，石坚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喜的是终于在太极拳的帮助下，她还是不可能延长寿命，也就是说以后老太后也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以后朝中最大的制肘就没了。忧的是毕竟，小时候他才进宫时，她也象孙子一样痛爱过自己。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石坚脑子开始飞快地旋转，终于明白了。现在朝廷还需要自己。虽然契丹人赶了出去，可没有几个月份时间也撤不清。南方还有叛教，生洞以及占城的进攻。朝中那个王爷没有找出来，经济也需要他整理，还有三分之一地方因为战争处于溃烂的边缘，也需要他修复。


因此没有好几年时间，这些事情别想做完。而那时估计她也早眼睛闭上了。指望赵祯对石坚进行制肘，刚才赵祯在大殿上那一幕刘娥看得分明，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她还如将话主动挑明，让石坚在真宗灵牌前发下毒誓，这样还来得实际一点。


想明白了，石坚说道：“太后，能不能赐坐？”


不赐坐不行，他现在的腿受了重伤，这样跪久也受不了。


刘娥也想起他的伤势，于是命他坐下说话。


既然刘娥现在低下头，石坚也说了心里话，也不是见不得人，只是以前刘娥不给他这个机会，或者不会信他的话。石坚说道：“太后，其实臣对这权利看得不是很重。宰相也罢，驸马都尉也罢，只要让臣安心地为朝廷做一点事，后面不要有人拖着就行。太后，别不相信人，就象这次我带的战士，许多人都很勇敢，不为别的，就为那份血气。”


听到这里，刘娥脸一红。至少现在石坚所做所为，她无法挑剔，那真是拼了命了。她就怕石坚久居高位久了，人心会变的。就象赵家老祖先赵匡胤一开始对柴荣那份忠心也不容得质疑。可柴荣一死，还不是黄袍加了身。什么被群臣所逼，那只是一个幌子，堵堵别人的议论。还有杨坚、王莽都是在高位上呆长了，心变了。


石坚还在继续往下说：“当然，朝廷能对我放权，臣可以放手地去使宋朝变得更加强大，百姓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可是臣做不了伊霍那样的人，因为臣本性是一个散漫的人。只是先帝对臣视若亲子，不得不报答。还有圣上对臣也视作亲人。因此不能不将这份担子挑起来。”


这句话都是半真半假。对宋真宗与赵祯感情石坚是真的。但也不全为了赵家的江山，更多的是为了这流着相同血脉的族人。


“而且臣也不会在朝廷多长时间，当然还会很长的，也许十年，也许十五年，但绝不会超过二十年，等到臣帮朝廷的后顾之忧解决了，臣也会自动离开朝廷。如果太后不相信，臣可以在这里，向先帝用石家所有的祖先，以及臣的所有后代发下血誓。”


“为什么？”刘娥一脸的惊愕，但她还是命人：“上茶！”


听明白了，太后这是要将朝中大权放给石大人哪，这些太监立即退下，到库房里找最好的茶叶吧，这时候不拍马屁什么时候拍。


石坚感到心里好笑，老太后实际也有意思，这脸上惊愕表情还挂着，那边茶都上来。恐怕现在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心病解决了，恐怕比听到辽兴宗向她投降还要开心吧。


但他不能笑，继续说道：“第一臣散漫，或者游游山玩玩水，没有事做时，写写小诗作作小词的什么，才是臣最愿意做的。这个朝争太累人。”


刘娥听了再一次脸红。朝争的事就是她挑起来的，有意扶着吕夷简夏竦等人上位，与石坚一党对干，让朝中形成平衡。


“第二，臣侥幸得先帝保佑，做了许多大事，因此让臣有了许多薄名。太后，你刚才也听到臣进城时的欢呼声。如果那一刻臣不轨，对朝廷真会很不利。”


那时候欢呼都将天上云彩震动弹了。他们在宫里不可能听不见。石坚不如将话挑明还好一点。省得今天刘娥放开了心，明天的心又在悬，烦死了。


“其实臣的存在就是一棵畸形的大树，对朝廷正常的运行不是很好。只是因为现在许多悬而未决的事情要处理，所以臣不得不还呆在朝廷中。”说到这里，他对一个江姓公公说：“麻烦江公公将我的话全部记下来。”


不得不这样，刘娥对他防到现在，可主动交了那么大的权（还没有看到，不过石坚感觉到了一会儿刘娥下的圣旨一定会让所有大臣膛目结舌），他不得不将刘娥的心病扫除，否则自己高处不胜寒，位越高就越危险。不要搞到最后象岳飞一样，就惨了。


刘娥色霁，高兴哪，以后有这书面记录，就不怕他有其他的心思了。


对，你高兴就好，就怕你不高兴。石坚又说道：“但是臣只有保证自己，可不能保证其他人。就象刘备将政权交给诸葛亮，蜀国兴旺。那是诸葛亮。可曹丕将国事托负给了司马懿之后呢？（想起一件事，电视《三国演义》诸葛亮挂的大旗是蜀，可人家说自己是汉室正统，就象日本人在自己旗上挂上倭寇，太恶搞了）因此这个头不能开。”


刘娥点头，这句话说到她心里面了。脸上颜色更霁。


“所以臣必须要做一个表率。”


行了，话说到这地步，刘娥心里虽然还有病，可也去了一大半。她还说：“石爱卿，喝茶，慢慢说。”


慢慢说，外面大殿上的群臣还等着，东张西望，连赵祯也在望。他有许多事情要问石坚，这个仗怎么从河间府打到邢州，就结束了。这中间不说几万里，来回兜也兜了好几千里地，怎么就没有人发现？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得悄悄问，就是他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石坚喝了一口茶，他又说道：“等到局势安稳，不但不能让某个大臣专权。臣有句话不知该不该当说。”


“说，哀家恕你无罪。”


“那臣就说了，连皇上也要学会放权监权。”


“什么意思？”刘娥问道，这句话说得太模糊，听不懂。


石坚说道：“太后，可想赵家江山永保万年，而不是八百年，五百年，三百年。”


石坚说得有些忤逆，可也是事实。除了周朝八百年外，那个朝代有多长时间？


“可有计策？”


石坚摇头：“臣也不敢想。但太后既然今天与臣交谈。臣也斗胆说一句。现在几位先帝以及太后圣上贤明。可龙有九子，万一有一个不贤明的主君，怎么办？”


刘娥沉思，这确实不好办，一个封建朝代的败坏，主要还是主君不够贤明，导致社会关系紧张。最后崩溃，但这个谁敢保证？


“因此必须进一步放权，让大臣处理。但也要监权，不能主君放了权后，让某个大臣专了权，反而生起觊觎之心。”


石坚只能点到这个地步了，再点刘娥就要翻脸了。实际上他指的就是君主立宪制。这是让刘娥脑海里留下一点映像，然后大洋岛那种特例在哪里，让她想，让她发问。自己不能提。


可刘娥一时半会那可能想清楚，怎样放权，怎样监权，还让朝政在自己掌握之中，同时还会杜绝主君昏庸，这好象都很矛盾。不过她也知道就是石坚有想法，现在也不敢说。这个争议更大。


石坚看她在想啊想的，这时候江公公也将他们的谈话记录下来，石坚这才说道：“太后，那件事不用太操神，还是商量如何将大宋从这泥水里拖出来。”


不说不知道，刘娥都忘记了大臣们还在大殿上等着。于是与石坚一道回到大殿。但这回也放心了，人家主动说了将事情做完，什么官都不要了，而且连如何将赵氏江山永保千万年都在考虑。于是宣旨。


这回石坚是真的升官了，昭文馆大学士兵部侍郎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大臣还在发愣，昭文馆大学士能理解，首相嘛。其实宋朝宰相挂这个名的也不过一小半，大多数是集贤殿大学士，怕宰相专权。也都是挂着六部尚书或者侍郎的职称。但怎么一下子出来两个。可后面一句话让他们都呆住了。这道圣旨后面继续说，因此为国家危难之秋，让石坚暂时协助圣上，总理全国政务军权。


连赵祯也在望着帘后，今天母后是怎么了，太阳开始从西边出来了？


刘娥这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宋朝宰相只是名义上的风光，可权利远不及唐朝的宰相。但现在军事不用说了，必须要石坚解决，这点那个人不服气都不行。经济，就更不用说了，石坚挣钱的本事，比他军事上的本事更大。还有战后的百姓安抚，至少这次大乱后，宋朝想恢复到以前的盛世，没有好几年是不行的。这还是要小心翼翼，否则就会立即演变成灾难。可这中间牵扯到军事、经济、民事、农业等等，各个方面，有许多是宰相管不了的。


刘娥让交子的事弄怕了，因此想走一条最快与最好的捷径，不能于犯下大错，因此就是石坚做了宰相，还得对他再放一点权。所以她才有了让石坚下跪，说让他有霍伊之权的故事。


这也是她的看法。如果石坚真有霍伊的权利，宋朝也早没有了这些纷争变故。人家权利达到最盛的时候，那是说一不一，说二不二，连皇上也要往后退让七分，而不是三分。就是石坚现在有了这个任命，离他们还早着。况且还有一个暂时，说收就收的。


不过石坚也知足了。然后谢主隆恩。开始谈正事吧。


石坚将脸色挂下来了，他向众臣发飙了，斥责道：“本官不知道是谁倡议，向契丹提供粮食的，难道本官在大洋岛那么忙，还特地用白纸黑字写的奏折，太后与圣上没有给你们看。两位圣上操劳事务烦多，有所疏漏，再所难免。连本官还要找谋士为我补漏拾遗。你们就看不出来？”


那个敢回答。如果以前还有一些人跳出来，争辨两下。现在没有一个人了。什么本事没有，看风向的本事他们可有。现在连刘娥都在向石坚妥协，自己当这个雷大头？


还别说，这大殿里一大半人都参加同意此事的。不过主事人张耆已经让刘娥下放了。现在江宁连生病了，都不敢写奏折禀报，怕太后一个痛惜，回到朝中让石坚给他难看。


石坚再次问道：“当然吕大人为相时，他提出扩印交子之事，为什么你们不进谏，让他中止此事？”


还真有大臣进谏了，可很少。这一飙又刮倒了一大片。


“再问你们，那些新武器造价是多少？你们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用？而不是将它们聚集到一起？或者你们有没有问过折大人，或者范大人？”


石坚向折惟忠提过这种武器要集中起来。否则一个城散了几支步枪反而不管用，最后还让契丹掳夺。如果不是他们想突然用这些武器对京城奇袭，这次将这些武器放在战场上，还不知死多少人。


可那时石坚大洋岛，折范在陕西。这些武器生产出来，也就布置下去了。根本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问。


石坚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低头不语。他更来气，钻营起来，比什么人本事都大，可办正事，连TMD一个百姓都不如。他一拂衣袖，怒斥道：“一群窝囊废！”


这些大臣让他骂得哑口无言。有些人也生气啊。不过这次事情是弄大条了，无从辨驳。还有些人想，算了，人家连契丹国王都连骂带耍的主，咱家现在还是不招惹他为妙。


在这些大臣中有许多大臣是新进的，连石坚都不认识，更是资历浅，一声不敢响。


刘娥这时看到这些大臣可怜巴巴的样子。她有些同情，不过很高兴，石坚这样做是好事。怎么说，说明他赤胆忠心，还有他没有拢络大臣。如果有野心，绝不会这样做，把大臣得罪完了，那个帮助他说话，出主意。


于是她在帘后说道：“石爱卿，事情已经出来了，就不要生气了。如果要怪就怪哀家，这都是哀家的失误。”


石坚本来想借这次机会，将一些奸邪之辈剔出朝廷。可刘娥一搂，将责任全部担下来，他能将刘娥怎么样？难道说你执政执得不好，剔出皇宫为民？


石坚这才停下训斥，但他言语还是尖刻无比。气人啊。这次宋朝的经济，据他估计损失有可能达到五十多亿贯，这还是真接的损失，间接引起的损失有可能达到数百亿，上千亿。这只是其一。前后死亡的百姓现在没有统计出来，但石坚估计不会低于五十万人，有可能超过一百万人，甚至更多。士兵也是死伤无数。多少户人家家毁人亡，也是没有办法计算。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平息，损失还得继续增加。


于是他说道：“你们听我本官上奏禁兵的事吧。”


就因为禁兵太窝囊废，所以石坚没有办法将邢州的契丹大军全奸。当然石坚做到那地步，也对宋朝有利。宋朝毕竟经济与人口基数在哪里。很快能恢复过来。可契丹这一次投降，也损失了许多战士。就是他们得到宋朝的财物，又如何？实际契丹已经正式走向衰落。如果石坚能够成功地将契丹各族矛盾挑起，那么契丹不用宋朝出兵也瓦解了。


可以说契丹现在石坚心目中的地位还没有女真重要。当然石坚在邢州城也与刘娥说了这个问题。现在宋朝要以保存实力为主，不能让契丹狗急跳墙。因此在没有把握将契丹大军全奸，或者以重大损失全奸之前，和为上策。


不过禁兵的无能表现确实让石坚担扰。于是他上奏说现在让契丹人在邢州城外，每天让他们与禁兵对练。如果表现太懦弱的士兵，滚蛋走人。最少剔除四分之一走人，这些人留在京城附近，有可能还会坏事。实际不但是他，种世衡与狄青也遇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不敢说。为什么对付不是很凶悍的南人，还如此吃力，因为他们同样没有勇敢的士兵可用。


石坚这里特地用了懦弱二字，不怕你身体素质差，就怕你没有勇气。石坚还说每隔一段时间，就换防一次，将京城附近所有禁兵与契丹人拉练一次。反正契丹人在邢州城外还有很长时间呆。这份奏折传回朝廷，议论纷纷，到现在还没有通过。但这次石坚执掌大权，通过的日子也不远了。


石坚又将这次的损失大约模说了一遍。这些大臣都知道，可损失太重了，他们平时不敢想，有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连刘娥在帘后听了也肉痛，几百亿贯，就是她穿几万件几百万件精美绸缎织成的凤袍，也用不完。


石坚这才说：“你们听好了，凡是在朝中混吃混喝，没有用的大臣，你们现在可以离开大殿了。因为接下来要谈正事了，本官不想你们打扰本官的心情。或者你们认为你们有本事的，有能力的，留下来。”


这句话说完，这些大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走，承认自己没有本事，混吃喝的，也不要见人了。重要的是，这一走，也不成了石坚想要剔出的那四分之一禁军，自己也要剔出朝廷？不走，可什么叫有本事，有能力？


石坚再次说道：“我不怕你们说我坏话，连鲁大人与蔡大人也说过本官坏话。”


鲁宗道死了，可蔡齐还活着，众人一起将眼睛看着蔡齐。蔡齐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坏话了，只是进谏你一些小毛病而已。你这不是冤枉人么？


不过他立即明白过来，他与鲁宗道都弹劾过石坚。特别是鲁宗道连石坚成亲时，都不愿保媒。可石坚一直对他很尊重。连为鲁宗道临死前一句话，与刘娥闹得那么僵。他这是话中有话。


石坚继续说：“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要污蔑我，来使你们上位。上位也行，但你们得有本事把本职事务做好。现在请选择，窝囊废者请离开，如果留下来，到时候本官有疑问，你们答不出来，不要怪本官让你们下不了台阶。”


不走？我要把你们羞侮地逼走！

第492章 石坚的兽行（上）


是佛还有三分火。而且还是汉人，别看石坚训斥人家辽兴宗，训得如同小孩子一样，可人家是游牧民族，虽然给中原造成很大的伤害。可人家性子直爽，打不过你，就乖乖认输。辽兴宗宣布无条件投降那一会，十几万大营全炸营了，辽兴宗还苦苦解释，人家宋朝这次伤害太大了，要个面子，走个过场，可还有很多人哇哇地哭。


可汉人不行，本事没有。人家发明鸦片是治病的，可中国人拿它来当饭吃。人家用指南针是航海的，可中国人硬拿它来看风水。人家和火药来当武器，可中国人硬拿它来当烟花爆竹，放着好玩了。


在这大殿上实际上石坚年龄还是很小的，当然也有小青年，可那几个人都站在大殿后面，连个人影也看不到。这一班大臣有许多人岁数都是一大把了，现在让石坚训斥了窝囊废便罢，还要扫地出门。天知道他说的才能本事是什么？和你比，我们都喝西北风得了。现在你但任了这个要职，可以说宋朝开国以来还没有有过，你吃了这块大肥肉，多少也让我们喝点汤吧。


当然，如李咨，这次交子扩印的事他也是主谋之一，现在站在边角不敢说话。如果石坚再逼，他就主动退走了。可还有人不服气，一个人站了出来。他说道：“石大人，你这就不对了。这件事是大家犯了错误，可谁保证不犯错误。就是石大人你也不能保证吧。况且太后与圣上下了罪己诏，宰相吕大人主动辞职，奔赴前线。张大人岁数已高，为了将功补过，也到了江宁。现在不是追究那一个人责任的时候，而是怎样将这件事挽救回来。你一口一个窝囊废，是不是连太后与圣上一起骂？”


石坚一看，差点乐了。原来他想借此，铲除一两个真正的窝囊废，立威泄愤。可这个人还真不好说。原来这个人是判尚书都省兼知审刑院马亮。说起来他还是石坚半个老乡，庐州人。而且主要他还是吕夷简的丈人。当时吕夷简老父亲吕蒙亨到福州担任一个小小的县令时，他就把女儿嫁给吕夷简。他老婆还反对。让这个马大人狠狠斥责一顿。连宋仁宗后期的名臣田况、宋祁兄弟都受过他的恩惠。当时石坚听到他的故事后，还以为他是一个穿越者。说明这个人很会识人。而且他政务干练，多有政绩，可就喜欢贪。因为这个缺点，终身没有得到大用。


不过这个人不算窝囊废吧。虽然贪一点，本事还是有的。不看到，他说话笑咪咪的，可带着软刀子。我这是骂你们，什么时候骂过太后，与皇上？恶毒啊恶毒，这是为女婿抱不平了。


石坚气乐了，他说道：“我刚才说过了，两位圣上操劳事务烦多，有所疏漏，再所难免。我是说两位圣上事务烦多，许多事还要我们作臣子的来做。我们拿着朝廷的俸禄，还是历朝以来最高的俸禄，不是吃白饭的。如果这样，两位圣上把所有事情忙完了，要我们臣子有什么用。或者马大人，你年纪老了，没有听到，要致仕了？或者你故事曲解我的意思，好让我再次到和州或者大洋岛去，朝廷还有点家底，没有折腾完？”


马亮一张老脸噎得痛红。致仕，就是退休。石坚已经在赤裸裸地威胁。


有些大臣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上次石坚也借着贺媛失踪的事，威胁过大臣，不要阻挠他在陕西事务。因为某些人的建议，将石坚调回，才有后来的夏竦兵败之事。现在朝廷如此糜烂，石坚不处惩几个大臣立威才怪，这风头上招他做什么？


果然刘娥在帘后说：“石爱卿，马爱卿是上了岁数，可也是劳苦功高。”


诸臣一只，知道马亮完了，果然致仕了。虽然后面还挂着一个劳苦功高，也不过让他光荣退休，否则前面有一个上岁数做什么？都是人精儿，一个个更不敢说话。


刘娥继续说：“可是马爱卿说得也对，哀家也有错误。但现在还是主要将问题解决。”


诸臣一听，马亮更没戏了。马亮是说石坚连刘娥也在骂，可让刘娥把话一歪，变成了马亮说刘娥也犯了错。不过刘娥的话也让大家松了一口气，可怜的马亮，你就帮我们担待一点吧。现在刘娥再次将责任揽下来，石坚也不能再追究下去，否则也让刘娥致仕？


石坚还真没有想过在上面扳理，不能扳，一扳这朝中就会成为光头，连蔡齐薛奎都要下岗。他也不过想惩戒几个人立一下威，顺便将朝中几个混蛋清除出去。可现在到好，将吕夷简的老丈人清除了。这以后两个人就更不对头了。


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因此他开始进奏，也没有一个奏折，早想好了。他说道：“启禀太后，臣还是说过，京城乃是国家根本。上次侥幸得以保全，可是幕后之人并没有找出来。因此必须禁止各个皇室不得与禁兵沟通。”


“准！”这一条说到刘娥心里面去了。她现在也知道石坚命梅道嘉机速房的密探监视各个皇室。但这事儿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石坚也逾权了。可为了国家好，她还命皇城司的人主动配合。


没有了禁兵，这个人拿什么来玩。


石坚再一次说道：“还有禁兵，上次克己之乱，说明禁兵军纪松驰，可是到了战场上战斗力，太后也听说过了。因此必须整顿，让他们不断换防，而且到战场上交战，这样一是防止军队久在一地，让某个人有心利用。二也是增强战斗力，一旦京城有事，不致于这些人不如一只兔子。”


刘娥说道：“可是这要花费巨资。”


京城几十万禁军，如果按照石坚所说，来回调动，这笔费用可不是小数字。


石坚摇头，说：“太后，有些帐不是这样算的。京城禁兵是用来做什么的，来拱卫京城的。所以才供养这么多禁兵。但如果不整顿，这个目标就失去了。不要说到战场上，只要臣带上五千精兵，就可以将京城几十万禁军击溃。”


他说的可不是假话，如果象他手下那三万人中，挑选五千人来，不要用计策，直接就可以将他们全军覆没。太没用了。可别人不是这样想，许多人无语，你五千人，不要这些禁兵，连几十万契丹大军，都让你逼降了。这好比么？


石坚说道：“兵贵精而不贵多。只要京城禁兵有十万精兵悍卒，加上京城城墙高大，武器储备重多，臣相信就是契丹攻到京城城下，也会束手无策。反之，都有可能临阵脱逃，或者临阵倒戈。”


石坚对于宋朝相位空悬的事早有耳闻。朝廷什么用意他也清楚，因此他也想过许多问题，宋朝的三大弊病，冗兵、冗官、冗费，这必须要改革。而这次对禁兵的下手，正是吹响第一个号角。


他再次说道：“至于费用，太后不用担心。臣早先说过必须裁剪四分之一兵力。这些士兵放在禁军中间，不是增强战斗力，反而将一些模棱两可的士兵带坏。象这次克己的叛变，可以说明这一点。臣不要你为宋朝浴血奋战，可你得不要造反吧。”


石坚扣了一顶造反的大帽子，本来大臣就让石坚的以飙吓着了，这回更没有人与他较真。


其实这次刘娥去了邢州一次，她也看到了石坚带去的五千士兵，还剩下的几百人。如果论威严，他们未必比得上京城的禁兵，但就是她也可以从这几乎所有都带伤，甚至许多人残废的士兵身上看到了一种杀气。


但她明白石坚岂止是减去这四分之一禁兵那么简单。如果禁兵或者说还是驻扎在禁城的禁军，减去了四分之一，就不要说各地的厢兵，这些数字比禁兵更庞大。然而这一次动乱中，这些厢兵连窝囊废都不能称得上，除了少数珍稀如同大熊猫一样的士兵外，其余的士兵一触就崩。这还算好的，有的士兵还主动投降敌人。


然而这项改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如士兵的安置，这可是一笔庞大的费用，以及头痛的事。你不能让这些士兵不做事吧。可他们本事没有，祸害人挺行。其实一旦宋朝经济走上正轨，还是严重缺乏劳动力。但如果工作不舒服，你别想把他们打发了。还不能急，否则有可能就引起士兵哗变。当然，如果石坚将这一件事做成了，就足以称得上名相了。


石坚这也是霸王硬上弓，这一次正好借这次他们暴露出来的孬种样子，顺势将这件事推动下去。还有一点，那就是他马上就要推出拍卖的几大矿藏，这些矿藏为了迅速吸引商人的资金，大多数还在国内。这是一条，还有一条，他回来之前就听到粮食杂交技术经过两年的培育，开始有所进展。这样也使得农民耕种收入增加。还有各地因为州县失守，许多衙役失散。几个方面综合在一起，使他终于对这个珠穆朗玛峰，产生了将它铲除的打算。如果没有这些机会在手上，他也不敢下手。


刘娥说道：“哀家可以准旨，但石爱卿，你得拟一条章程上来。不能出任何一点纰漏。”


这个弄得不好，比交子还要坏，况且现在全国百姓士兵都需要安抚。但刘娥说出这话，也是对石坚战无不胜的盲目信任。而且石坚做事最有分寸。就象这一次，他一看没有把握全奸契丹大军，主动放弃这一大好机会。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说：“石爱卿，现在还是以当前局势为主。哀家还记得你说过春雨润无声，不能操之过急。”


她还真怕石坚再用官员无能，对冗官下手，现在宋朝关健是稳定。如果石坚动作过大，再次引起方方面面的动荡，就不好了。石坚也叹了一口气，破而后立，这一次正是改革所有弊病的最佳时机。不过这些官员你现在将他们全罢免了，也不行。或者将他们手中薪水减了，同样也不行，他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将所有政务做好。还是一步步来吧。自己得回去写一份祥强的章程，递到刘娥的手上，让她思考。别看刘娥放了这么大权给他，如果没有她的支持，自己还是什么事做不了。


于是他说道：“第二就是交子信用问题，这个问题圣上不用担心，马上商会召开，不但交子全部恢复信用，而且连国家的经济危机，臣可以保证全部解决。当然后继的事务不少，如难民的安置返还，救济等等。”


“那么剩下来的就是战局。西北圣上与太后，不用担心。”


石坚出太行山时就用八百里加急，送了信与玉素甫，请他务必配合与杨文广将萧惠全奸。后面契丹得到消息，他可以用路途遥远，没有来得及通知，将此事推托过去。这是一个小小的报复。


“其余各地的叛党，圣上与太后也不用担心。一旦经济恢复，他们没有存根的地方，和百姓的支持，很快就会平息。至于那两块最大的叛军，江南那块，臣可以向太后与圣上保证，只要给臣三个月时间，就可以完全解决。”


这不是石坚吹牛，天理教的叛党大多是天理教盅惑的，战斗力与契丹人相比，那简直没有办法比。只是一个问题，就是大多数参加叛乱的都是普通老百姓，该如何处理，这有些复杂。其余不足为患，石坚还有李晓风这张牌没有打。不会到时候自己将天理教都铲除了，他才来立功吧。


“可是这朝中之事怎么办？”刘娥一听他又要离开京城，有些不放心。契丹人还象虎狼一样，没有全部打发走，经济没有好转。石坚不能走。现在她也怕了。不要说多活十年八年，还让哀安生地活上一个三五年吧。她想法还是好的。


“太后，请放心，等到臣将京城事务安排差不多，才会离开京城，并且时间不长。而且一旦天理教铲除，就可能抽出更多兵力来，将南方平息。”


石坚可不是平息南方那么简单，这次南方这些小国胆子挺大，那么顺这个势，就将他们全部抹了吧。


然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忽然道：“太后，有没有地图？”


这不是废话，肯定有，但看到石坚面色表情很严肃，刘娥心里面又是咯登一下，难道有大事又要发生。她现在的心脏承受能力太差，不经吓了。


刘娥立即命人拿来地图。石坚趴在上面看，他忽然站起来叹息一声：“臣疏漏了。”

第493章 石坚的兽行（下）


石坚看着那地图，其实他在邢州，情报还是源源不断地送到他手上。那一刻，他的举动还是逾制，可没有一个人对此弹劾。因为想弹劾的人，也早失去了弹劾的资格。


石坚对于朝廷去年那场变革迅速通过，至少这么大事，等上几个月自己回话的时间都没有给，有些诧异。后来一想就明白了，那是在争功，意思你石坚不在朝中，我们也办成了这一件大事。这也是今天石坚愤怒的另一个原因。


后来后悔了，但局势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开始装孙子。可是石坚一直在关注着各地的情报。什么叫战争，战争并不一定是争王争霸，有时候它也是一种政治的延续手段。就象石坚这次与契丹双方搭成和议，双方都不愿意，可为了政治的利益，最后都选择了向对方的屈服。


江南的战局他也在关注。一直以来他认为主力还是契丹，李织是在借势，加重宋朝的糜烂程度。当然，如果再过几年，江南还不能平灭，那么她站稳的脚跟，处理起来还是很麻烦。就是那样，也不足以为患。当年宋朝灭南平、楚、南汉、南唐也没有废多大的事。因此李织是要宋朝彻底的糜烂，所以才丧心病狂，连外国人也勾结。


但主力军还是契丹。契丹一平或者事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所以石坚将心思也集中在契丹身上。但他是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刚才他想到平灭江南，棘手的问题，一是大部分盲从的百姓如何处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将天理教的首脑全部抓获。可现在的情报是李织在鄱阳湖大造船只，那意思是乘着春水泛滥之际，渡江占领江北。


当时他想到的是认为天理教会与契丹联手夹击，互相配合。因此才渡江作战。


可是李织不会这么傻，连契丹都退了兵，投降了，她靠什么来对付宋朝大军？现在手里有了船，马上她就会有其他的变动，可以将财物转移，国外？或者两湾大陆？


想到这里，他立即道：“太后，立即派快马下旨，封锁长江所有航道，对来往船只用水军进行盘查。同时对海客发了警告，防止两湾大陆让邪教占据。”


刘娥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她来说中原才是根本。她刚才被石坚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但石坚可不这样想，两湾大陆，那可是好地方，以后中国人口膨胀，将无限度解决耕地问题。只要这个问题解决，那么就不会暴发农民起义。他也不是希望赵家王朝存个一千年一万年。他是希望中国能够和平演变，那一次的兴亡，老百姓不是倒了大霉。象唐朝的崛起，百姓存活率不足三分之一，一曲隋唐演义，固然轰轰烈烈，可是多少百姓死亡，那是没有人看到的。资源不说了，单论平原，这两个洲，特别是北美洲，平原几乎达到百分之四十，而中国只有百分之十几。


这就是两个人站在的制高点不同，看法也不同，所以石坚雄居这个朝代，这也是他的看法超前于这个朝代所有的人。赵蓉也不行，耶律焘蓉也不行，元昊也不行，萧孝穆张元之流更不行。


虽然无关朝廷大局，可是刘娥还是立即下旨，对于这个邪教，特别是那个李织，那是深恶痛绝。但石坚隐隐地感到这件事还有许多后续的麻烦。算了，先将国内安定下来。


因此，他转向诸臣说道：“诸位，以前谁对谁错，本官也不想追究，可是以后，特别是这几年内，还希望各位以大局为重，不要朋党，更不要中伤别人。还是那句话，本官做错了，可以批评，但不要有旁的心思。”


对于石坚的话，几乎所有人都鄙视地想道：现在你在风头上，马亮只是一句话，马上就致仕，这可不是贬职，以后还能升迁的机会。谁愿意招惹你？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特别是现在石坚站的地位太显目，本身就逾越了大宋的礼制，以驸马担任这些职务，更是逾越了所有朝代的礼制。因此他不做出与之相配的事，就是后世的史书也会将他骂死。更不用说容易招人攻击。


石坚这才说：“现在事务众多，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等到臣回到家中，草拟一个奏折，呈给太后与圣上。”


确实有许多事。在一路上石坚也想了不少，可有些事情他知道得并不是很祥细，现在刘娥可好，只是一年时间，大宋整成一副烂摊子，然后说了一句，哀家让你有伊霍之权，你帮哀家收拾吧。因此石坚还要召集一些大臣询问情况，才作出最后的判决。还有一个情况，他现在站在哪里，那条伤腿不住地打颤，受不了了。现在他只能将大致的情况和主要的麻烦解决分析。


赵祯也看到石坚的异样，他向帘后嘀咕了一句。实际上，也许刘娥比石坚还容易满足。她只要能将契丹退军，以后将经济恢复过来，老百姓安置下去就行了。至于两湾大陆，见鬼去吧。反正哪里成了黑心商人的天堂，朝廷也不能在哪里驻军。不过大洋岛到是一个好地方，而且因为沿路有许多岛屿，供给方便，航行安全一点，都成了大宋的粮仓。


这种安全也只是有一个很字。石坚也无法保障，象他带着大军就遇过一次危险。最奇怪的是南宋，那时候造船业相当发达，可是南宋想撤军南洋时，却遇到了风暴。或者迷信的说法，南宋注定灭亡。


于是宣布散朝。


走出了午门，有许多人向石坚庆贺，如蔡齐薛奎等人，这些人肚量，就象石坚所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并没有因为石坚斥责而生石坚的气。但也有许多人脸上挂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石坚心里冷笑一声。他倒是希望这些人现在就开始向他责难，乘着现在朝廷需要他的时候，顺势将这些人全部弄下去得了。省得碍三碍四。


不过他看到御街两旁涌集着许多老百姓。但石坚钻进轿子中，不是他不给这些百姓的面子。一是他现在站不住了，二是他不能与这些老百姓寒喧，越是这个地位，越得小心，不能让刘娥有什么想法。


可是老百姓不是这样想，询问官员，终于得知石坚这回终于做了名副其实的宰相，都欢呼起来。在他们心目中，石坚在陕西回来，就应当做宰相了，否则哪里来这么多事？


石坚皱了一下眉头，幸好也与刘娥说了此事。否则刘娥听到这欢呼声，又不知道什么想法。但石坚在临上轿子的时候，向薛奎、陈尧佐、王曙等几个大佬说了一下，晚上到他家来吃饭。当然吃饭是假的，要商量一下国事。


实际上现在的政局对石坚十分有利。如果强行划分党派，可以说中枢一帮大佬大多是石派。象薛奎那是不用说的，俩人是铁哥们。王曙是寇准的女婿，当年要不是石坚，他的老丈人就死在岭南了，这份感谢之情也放在心里。陈尧佐虽然与吕夷简关系密切，可这人有点公私分明，不会因为这份关系就对石坚诬陷。张士逊是和鼓宰相，不足为患。最郁闷的是大胖子盛度，这个人与石坚稍微有点不对头。这一次因为身体缘故，没有捡到邢州战功，活活气得半死。现在还在邢州与张士逊处理契丹士兵事务，没有回朝。其实是想避石坚锋芒，精明的很。


吕夷简、王曾、张耆还有短暂的范仲淹，都是大佬级别人物，可现在排途在中枢之外。还有一个人，夏竦，他带兵勉强将四川平灭，而且这一次没有与石坚为难，反而帮石坚鼓吹格物学，石坚想找麻烦也找不起来。现在也呆在泸州。因为生洞与占城真腊数国的叛乱，势头很大，狄青兵力不足，也无可奈何。现在与种世衡一样，一边想着办法，一边在练兵。不练不行，大多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所以夏竦在泸州屯兵，防止糜烂到四川来。一时半会也回不到京城。


还有两个大佬，范雍与刚调回来的晏殊，虽然不能称为石党，可与石坚关系也不错。还有一个大佬，已经让人差点遗忘了，那就是李迪，让刘娥压制得动都不能动。对石坚刘娥那是猜疑，还能忍受，至少石坚还会变通，除非他认定是原则性的问题，这个人可是阻碍自己上位的重要人物。


石坚除了召见这几个人，还有一个不算大佬的大佬，三司使田况，就是那个受过马亮恩惠的人。对于这个田况，石坚很欣赏的，能文能武，至少在他心目中，比范雍、张士逊、夏竦以及张耆和盛度更适宜呆在书枢。可今天田况很为难，毕竟马亮一下子让石坚弄得退休了。


因为石坚要了解具体情况，必须要与三司打交道。


然后石坚这才回家，他还没有吃午饭。另外好久没有与家人呆在一起，还有李慧快要生产了，以她的身体，也让石坚担心。


一路上，京城的桃花香味扑鼻。现在也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无数的剪燕在碧柳上盘旋起舞。大街更是人头攒动，还是那么地繁华。这只是石坚看到的情形，如果他早一个月回到京城，可不是这样子。


回到了家中，再次受到欢迎。但一群莺歌燕舞的，自从丁圃痛哭流啼地，让石坚赶走以后，石府少了一份阳刚之气。除了护卫外，都是女眷。连李慧也挺着大肚子跑到大门前，哭着笑着。这些天让她可担着心。不过李慧的情况很差，现在还在看大夫，这让石坚有些担心。看着她苍白的脸，石坚也没有办法，身体太差了，这个临产风险很大。如果不是她死心塌地的，石坚原本就不想让她怀孕。


他亲自喂了饭给李慧吃，也只有做到这么多了。


看着他眼里的真切感情和歉意，李慧只是笑，很开心。一个劲地摸石坚的头，她喜欢石坚已喜欢到骨子里去了。这个习惯还是他们小时候的习惯。那时石坚还没有穿越，只是那个真李逵的记忆还存在。


看着这俩人的样子，无论是卢菽云，还是兴平公主，或者是那对双胞胎，都有些艳羡。


石坚将这碗饭喂下后，帮助李慧盖好被子，这才离开。他还勉强走直了身体，不能让李慧看出来他受伤了。


但随后也夸奖了赵蓉，这么一大家子，没有象别的家庭争见吃醋，如果没有赵蓉的协调处理，根本做不到。他还想问灵姑的伤势怎么样，可想到灵姑的伤势所在部位属于隐私地带。没有敢问。还有这两个小姑娘看到他，眼睛里都快滴出水来。还是不招惹了为好。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不是很妙，赵蓉见到这些女子，不但没有吃醋，还有在主动帮他扩大后宫的形势。


得，改天得与赵蓉谈谈这个问题。


可赵蓉有赵蓉的想法。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是出于政治上的目的。而且对兴平公主的温婉，赵蓉还生不出反感。玉素奴香性格直爽，心地也不错，现在也改掉了动不动就与人摔跤的坏习惯，也算行吧。况且长得极其艳丽。耶律焘蓉那是不用说，如果她死心塌地帮助相公，那可是一个重要智囊。至于这对双胞胎，身手好，放在身边，还是一个安全的屏障。卢菽云，那是文才好，现在石坚的妻妾有如此文才的不多，并且品质也不错。而且相比于其他的人，石坚这点妻妾并不是算很多。


两人所处的时代不一样。石坚虽然在适应，可一夫一妻制还存在着，赵蓉是看着许多人家几十个妻妾长大的，象她父亲就有几十个。有的人家达到百个。至于会不会每个人都同了房，天知道。


石坚这才问兴平公主：“现在我家里居住还习惯么？”


兴平公主可没有耶律焘蓉那样远见的目光，虽然哥哥逼得投降了，可哥哥也做了不少错事。现在两国不打仗了，这可是好事。因此她脸上还带着娇羞的样子，蚊子一样的说：“还行。”


这一次她真没有办法回去了。这是主动离家出走，如果石坚再把她送回去，她都能抹脖子。还不是耶律焘蓉那种半真半假的抹脖子。石坚看到她的样子，头都有点痛。


不要说她，其他几个都不好办，虽然自己没有答应，可将她们送人了，有可能都出现苏东坡的那样故事，来个悬梁自尽。慢慢来吧，自己搁着，让她们自己儿心灰意冷，自动退出。还要与赵蓉商议，不要聊拨她们，让她们产生误会。不然发展下去，都快三桌子麻将了。


或者来张大床，从房里面一直铺上房门口？


首先得吃饭。于是吃饭吧。还真热闹，一张大桌子上趴着十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南腔北调，有说有笑。石坚都快插不上嘴。只是他感到郁闷，什么时候双胞胎也上了这张桌子。原来不是在后院吗？


不对，少了一个人。


于是他问道：“那个耶律焘蓉呢？”


说这话时，他眼睛里有些厌恶，这次契丹在河东路的作为太过份了。这已经超出他的承受范围。而这一切，耶律焘蓉与萧孝穆都是罪盔祸首，如果不是他们的挑拨，这次辽兴宗是没有这胆量进犯中原的。


赵蓉暗中一叹。实际上前后她都了解得很清楚，这次耶律焘蓉不能说没有责任，可确实她也在约束着契丹士兵不得伤害宋朝老百姓，可她的约束能力有限。特别是河东之事，更与耶律焘蓉无关。可她总是一个点火的引子。


石坚在邢州写了信给她们，也提过此事，说城下之盟，引以为终生之耻。这次相公真生气了，就象生了张元的气一样。只是迫于眼前的局势，暂且忍受在这里。


同样，耶律焘蓉心里不好受，毕竟这次没有成功，代表着什么，她也知道。终于这一对人走到了决裂的地步，这让她感到叹息。


赵蓉答道：“她生了病。”


兴平公主望着石坚，眼里有些担着心，石坚的怒火她也看出来了。


石坚低声道：“派人叫她起来吃饭，不起来也要将她拖起来。”


“相公，算了。”赵蓉劝道。


石坚愤怒地道：“蓉郡主，这次你不要阻拦我。”


石坚是在愤怒，耶律焘蓉利用他的感情。石坚不止一次地说过，咱家公是公，私是私，也不准伤害百姓。如果以石坚和耶律焘蓉的智慧，和手中掌握的资源，想要对对方老百姓下手，对方的老百姓就是一场灾难。特别是石坚不是没有给她机会，让她写信给辽兴宗，可她终于没有写。这才是他失望的最大原因。我不是战败向你求情，而是希望你认清形势，使两国损失都减少一点。


赵蓉嘴张了张，终于没有再开口。这个误会深了，也是一天两天劝不好的。慢慢来。


一会儿耶律焘蓉病怏怏地来了。


石坚眼睛更厌恶，他冷声说道：“吃饭！不准装可怜。”


耶律焘蓉城抬了一下眼睛看了石坚一眼，也没有说话，吃饭。也没有吃多点，自从契丹投降的事传来，她就病倒了。


看到他俩的样子，一大桌的少妇少女们，都不敢说话。特别是玉素奴香，自神罚海峡一战后，就老实许多。终于明白什么叫武了。那不是一个两个的较量，而是几千几万的士兵眨眼之间的生死存亡。


也没吃多点，身体正弱着。


石坚沉着声说道：“吃完！”


这叫赶鸭子上架，逼着你吃。


石坚的冷漠无情终于使耶律焘蓉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滴。


石坚厉声道：“哭也没有用，那怕你现在我面前抹脖子也没有用，反而我会很开心。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心肠有多歹毒了。还有一条，你在我家中，我没有将你送进大牢，就算对你客气了。如果你想打别的主意，我非得将你送进丽春院去。”


京城有没有一家馆子叫丽春院，石坚也不得可知。当然他就是再愤恨，也不会将耶律焘蓉送进那种场所，还不如将她杀死算了，否则让她接客？那也是对他本人一种极大的侮辱。


但是耶律焘蓉听到这个名字，她没有看过鹿鼎记，可有一个院字，也知道是什么场合。这个话说出来，说明石坚已经一点都不珍惜他们之间感情，否则不会拿这个场合来要胁她。


那就吃吧。眼泪一滴一滴地流。用尽了心血，最后的下场国家没有救起来，契丹开始成了温水中的青蛙，情郎心目中一无是处。心都死了。她甚至连想石坚为什么这样厌恶她的原因，都没有想。现在反正她什么都不想动脑筋。


石坚没有痛惜。他必须让她吃完饭，还要做一件事。辽兴宗讨要耶律焘蓉，让他将萧孝穆说他们成亲打发了。但几天后，辽兴宗还要派使者探望兴平公主与耶律焘蓉，可是耶律焘蓉还是处子之身，这个慌言就会被揭破。因此他必须要做一件事，这件事一爱无关，只是做而已。


吃了一碗饭，你得恢复一点元气了吧。石坚冷漠地说：“耶律焘蓉，跟我来！”


说着将他带到房间里，还对范护乐说：“不准任何人进来，连公主也不行，否则明天我就让你回家。”


范护乐心想，石大人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把耶律焘蓉切了不成？


赵蓉听了后，反而安慰一干担心的女子。其实这些女子心地都不错，看到耶律焘蓉楚楚可怜的样子，她们也恨不起来。人家是契丹人，为自己国家着想，难道错了吗？


耶律焘蓉也不问，也不说，只是低着头，跟石坚走。


来到房间里，石坚一下子将她扔到床上。一半是生气，一半是发泄，毕竟是人。嘶啦一声，衣服裂开，还别说，耶律焘蓉真有真才实料。现在春衫单薄，石坚力气也大，没有两下子。耶律焘蓉就成了一个赤裸羔羊。外面的阳光温暖而又明亮，更是将她的身体映得如同白玉一样。论身材，耶律焘蓉那也如同她的一张脸一样，精致得都无法挑出刺来。该丰满的丰满，该瘦的地方也很瘦，腰如同杨柳枝一样。连赵蓉看到她的身材，也很艳羡。


本来石坚是来做一件“公事”的，现在看到这一副美妙的身体，自己也有了反应了。


看到石坚的暴行，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泪水掉得更多。不是不明白，脑袋瓜子转惯了，就是不用想也明白石坚这是破掉她的身体，用这个借口将她留在宋朝，不能为契丹出力了。可她就是不想，也不考虑怎么办，更没有叫喊。你要怎么的就怎么的吧。


粗鲁的进入。


还是吃痛地“嘤咛”一声。不痛才怪，是第一次，石坚又不珍惜，那个痛还是承受不住。


其实石坚也无趣，现在他成了名副其实的打桩机，一下，两下，三下。打啊打的，下面好象就是一个没有知觉的地面。


不过打到最后，两个终于都有了一点感觉，有了一点湿润，这个打桩机也来了油。可是耶律焘蓉感到身体的反应，她却认为这是耻辱，可毕竟感情在哪里，虽然现在石坚做法让她很抗拒，而且石坚用心不纯。打了几百下后，痛疼归痛疼，可是鸡头已经高高地翘起，耶律焘蓉这才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第494章 失忆？


太阳的光芒斜斜地照进来，床上两个人终于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石坚开始起床，外面的光线明媚，射在那一躯美妙的身体上。她的身后的床单有些凌乱，还有一朵淡淡的梅花留了下来。


耶律焘蓉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嘶哑，她说：“给我衣服。”


说完了，她再次低下头去，但双颊生红，乌发散乱，更是艳丽不可方物。


她的衣服让石坚全部撕碎了，石坚找来几件衣服扔给了她。


然后他要离开这里了。下午他必须将朱笠拿来的所有各地递到中书的奏本看完，这样才能对宋朝现在真正的局面有所了解。


他刚来到门口，后面传来一阵踏踏声，他回过头看到耶律焘蓉垂着头，象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或者象一个乖巧的小媳妇一样，低眉鼠眼地跟在他后面。


石坚说道：“你就这样出去吗？”


现在耶律焘蓉是穿好了衣服，可是连头发也没有梳，还散乱地盘在秀颈上，这一出去，不什么都让人知道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又在玩弄什么计谋？


可耶律焘蓉抬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石坚隐隐地感到了有些不对劲，不过他还继续向前走去，现在他可没有时间与她捉猫猫。可是后面踏踏声再次响起。石坚回过头去，看到耶律焘蓉又跟着他走出来。他一停，她也停下来，象一只受了惊的小鹿看着他。


石坚有些恼火，他说道：“我说大小姐，麻烦你把头发梳一下。”


听了他的话，耶律焘蓉果然向房里走去，石坚心想，这又在开始耍什么花招？一哭没有用了，二闹没有用了，三上吊也没有用了，卖可怜？她越是这样做，石坚就越是失望。


假如在两个国家问题上，可以使阴谋诡计，只要不触动双方的一些底线罢了。实际也只是耶律焘蓉不触动石坚底线，他可没有触动耶律焘蓉底线。不过现在有可能会变动，以前他还以融合契丹为目标，当契丹最后在河东路的疯狂，已经将他这份目标改变。敬我一尺，我必敬你一丈，恶我一尺，我也必报之一丈。


可你别利用感情，这感情一掺杂其他的因素，已经不能称为感情，或者真正的感情。


他迎着阳光，眯缝起眼睛，再次向外面走来。春风和煦醉人，碧绿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婆娑起舞。可是石坚再一次地听到踏踏声，他回过头来，看到耶律焘蓉并没有回去，而是看到他离开，再一次跟在他后面尾随。


“耶律焘蓉，你是什么意思！”石坚都气得跳起来。


小石同志，有些人可不是那么好碰的。


耶律焘蓉听到他的吼声，眼里再一次闪过一丝慌乱，紧张地站在哪里。过了小半天才说道：“你不要走，我就梳头。”


算了，自己刚才做得也有些无耻，于是石坚说道：“你去梳吧，我在这里等你。”


说出口他才悔，我等她做什么？再看她一套一套的表演。


耶律焘蓉于是绞着衣服，一边向房里走，一边回头看他在不在。


石坚总感觉那一点不对头，耶律焘蓉的表现好诡异。等了一会，耶律焘蓉将头发整理出来，石坚只是抱着手，我都要看你玩什么花招。于是他在前面走，耶律焘蓉在后面象一只尾巴一样跟着。那个样子，就象是与石坚签订契约的一只宠物，美女宠物？嗯哼。


石坚走了出来，几个美婆娘正在外边晒太阳，或者散步，或者赏花，至于她们是不是真要散步赏花，那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不过她们眼睛一个劲地往里面瞟。至于兴平公主早等得急了。可她要进去，立即让范护乐将她拦在门口，范护乐都差点哭了，他说道：“我说公主殿下，你就别让小的为难。”


现在看到耶律焘蓉走出来，兴平公主紧张地问道：“蓉姐姐，你没有事吧？”


耶律焘蓉抬起眼睛，望着她，眼神迷惑不解，问道：“你是谁？”


这一下大条了，兴平公主眼泪汪汪地问道：“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耶律焘蓉站在哪里，忽然象是头很痛的似的，说道：“我只是好熟悉，可不知道你是谁。”


这是用契丹语说的，但石坚也听懂了一部分。


兴平公主立即向石坚问道：“石大人，你对耶律焘蓉做了什么手脚？使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石坚也在望着耶律焘蓉，她这是怎么了？或者真是患上了医学上所说的自我压迫性失忆症？有意将一些事情忘记了，或者说就是失忆了？不会吧？


石坚盯着耶律焘蓉，别人也许会。可耶律焘蓉的性格他不是不知道，这是一个很艰强的女性，而且她也多智多谋。天知道她是真是假，或者在玩孙膑的计策。还别说不是没有可能。当时孙膑让庞涓骗到魏国后，断去双膝，想把他害死。于是孙膑没有办法，就开始装疯卖傻，最后让庞涓大了意，跑到齐国。别看这些老计策，可用起来还是很灵验的。


现在石坚为了断去契丹一臂，不得不将耶律焘蓉留下来。而且还好说，怎么着，我们现在成了夫妻，那个敢管我家里的事。况且那时候也没有一个专管国际婚姻的机构，说石坚的婚姻不合法，耶律焘蓉必须要遣送回契丹。就是有，又有那个敢动石坚的婆娘。


但耶律焘蓉为了回契丹怎么办？那只有装疯卖傻，只要你们大了意，我就有机会开溜。


可是石坚看着耶律焘蓉，只看到她眼里有些迷茫外，并没有其他表情。


石坚硬是让耶律焘蓉弄得有些蒙头转向。过了好半天才说道：“耶律焘蓉，不管你用什么计策，反正你也别想回契丹了。”


哦，明白了，原来是在用计策。对啊，这个耶律焘蓉说得好，叫足智多谋，说得不好叫诡计多端。都松了一口气。至于刚才他们发生了什么，那还用问，本来耶律焘蓉中午由于刚起床，头发有点散乱，现在梳成了峨山双堆髻，连裙子都换了，难道石坚将喊进去，帮她梳头换衣服？


况且这两人走路姿态也不对。石坚是一走一瘸，耶律焘蓉是一走两瘸。这明显是破了瓜的，但有些话不能说。现在还有好几人在等着石坚找她们破瓜，如果换作卢菽云或者那对双胞胎，还不知道有多开心。


兴平公主也放了心，她还拉着耶律焘蓉的手说：“蓉姐姐，你可将我吓了一跳。”


可是耶律焘蓉眼睛还是有些呆痴。


这回连石坚心里也发虚了。不会真失忆了吧。得，先注意观察两天吧。


石坚命朱笠将那些厚厚的奏本一起拿到李慧的房间里，他一边陪着李慧，一边要审阅奏本。但眼睛一抬，看到耶律焘蓉还站在哪里，也不说话，也不动，这回不是一个乖巧的小媳妇，而成了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了。


石坚心里那个烦燥。于是试探性地说：“耶律焘蓉，你回去睡觉吧。”


既然是宠物，还是契约宠物，就得听话吧。可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觉。但石坚这话可灵，耶律焘蓉扭了一下衣角，看着石坚眼神还有些留恋，然后就象思考一个很困难的问题一样，最后还是听话地离开。


石坚直挠头，他本事再大，就是没有看出来她是真在演戏，还是假在演戏。自己也不过就是强暴了一下。而且他与耶律焘蓉虽然各为其主，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是默契地承认，不会引起耶律焘蓉这么大的反应，都让她大脑产生失忆，来忘记过去的地步吧。最主要的她就是受了伤，也是某个部位，与大脑无关。


不要说他，就连其他几个女子也在怀疑地看着她背影离去，李慧在床上问：“郡主这是怎么了？”


这段时间耶律焘蓉不开心，经常弹着曲调凄苦的曲子，可神智还是很清醒的。现在虽然她还以与前几天一样，沉默寡言，可眼光呆滞，行动诡异。


石坚说道：“别管她，她计策多着。”


可是还是向赵蓉努了一下嘴，那意思你跟过去看一下。相信耶律焘蓉就是装腔作势，想要瞒过赵蓉还是有点难度。


赵蓉会意。耶律焘蓉最让人又痛又恨地就是她的智慧，如果变成了一个傻子，那就不好了。而且刚才石坚带她去做了什么事。大不了就发生了那个，可也不会让耶律焘蓉变成了一个傻子。或者法术？连石坚自己都不相信这玩意。


但让耶律焘蓉这一弄，石坚连看奏本的心思也没有了。只好放下来，与李慧说着话。


这时帝风月跑进来，说道：“石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是谁？”现在石坚官居宰辅，而且还是有着很大权利的宰辅，一般人就是想见石坚也得拿拿自己的身份，够不够资格。实际也让看门的护卫打发走了。至少收一张拜贴，交给石坚，让石坚自己选择。现在让帝风月前来汇报，难道是那个朝中大佬？


帝风月答道：“是江芨江大人。他现在跪在门口，身上背着棘条，说要向大人你谢罪。”


江芨知道。上次石坚让他组织海客联盟，一是宋人在海上互相帮助，二是让海外朝廷没有办法管理的地方变得有序起来，三是防止天理教各个击破。这一过都好些年了。


可是你江芨得安份地将这个联盟管理好吧。可他都好，又带着一帮人却进行环球航行了。这一带，几乎将海客中的中心带走。才有去年海客与商人之乱。


交子的事实际也怪不得商人。朝廷一个劲地发行交子，加上石坚也无意中将三亿交子再次带到朝廷，雪上加霜。别看宋朝经济总量很大，可许多形式还是以实物存在的，流通的现钱不是很多。现在市面上全是纸，看不到铜钱，老百姓多少有点紧张，于是某些人一推动，好了，交子崩溃。只是提前一点罢了。神宗时，交子也出现过一次大崩溃，造成四川等地发生了许多小规模的叛乱。但那时没有人在后面打它主意。


因此你不能强行压迫商人眼睁睁地看着交子变成了废纸，还要他们把交子压在手上吧。况且商人本身就是逐利而行的。


可你将交子脱手就行了，别哄抬物价。往大里说，国家经济迅速崩塌他们要负主要原因，往小里说，国家经济损失不计其数，光是棉花因为许多人家没有脱手，全部发黄，品质下降，这个损失就以近千万贯计。这些钱如果放在占城这些小国，可以立即使他们进入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行列。


当然，还有许多有良心的。可他们也不敢与大环境对抗。怎么说，因为在海外宋朝海客也不是真正一条心的，分成了各个帮派，什么广东帮，江浙帮的。这也是天理教本来组成一个联盟的最初用意。不加入这些帮派不行，在海外人单力薄，有可能都会让自己同胞杀人夺货夺船。


还不能打官司，在大海上也没有一个人证物证的什么，怎么打？因此这些人只有背下里偷偷地做，对于物价平稳也于事无补。最好笑的，还是某些商人居然与天理教徒一道上书，要求朝廷增加交子。可后来眼睛一眨，这上书的一小半人，到了江南，成了天教的长老。让他们膛目结舌。还有可怜的人，他们也在上书行列，可财产却让上书行列中的另一些商人带着天理教的教徒，将他们掳之一空。很正常，现在他们不敢将财产放在银行，而且为了发大财，将货物拼命屯集在家中。这一抢，还不成了一贫如洗？


现在大概江芨回来了，听到这种情况自责，因此来了一个负荆请罪。


石坚说道：“让他进来吧。”


他都不是安慰江芨。虽然不是有心而为，可是已经环球成功了，你也上了年纪了，就少折腾一点吧。把本职工作做好。因此江芨某种程度也有过错。


不过总的来说，这个人的人品还是好的。石坚不安慰他，也没有责骂他。他对江芨说：“正好，你将这些拿出去，印一下，发给那些海客，还有，告诉他们三天后，本官亲自召开商业大会，现在商人的良心都让狗吃了，这次顺便整顿一下。”


上面是这次五等的规矩，还有所拍卖的矿藏。朝廷还等着这一笔钱下锅。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有钱人的为富不仁，石坚正好借这次理由，利用五等强行地将他们所做所为，约束起来，逼迫他们以后少做恶事。光劝说不行，有些人得要用强硬手段对付。可平时不能这么做，做了也会闹翻天。现在国家让他们糟蹋到这种地步，石坚也有了理由。


所以任何事都有他的两面性，得往好处想，或者往好处上引。那么坏事有可能也会变成好事。如果往坏处上引，好事也会变成坏事。如岳飞，要招寡私兵，于是上书，我把老婆孩子以及老妈，押到京城。这是好心，不然皇上不放心。也有人这么做，可这是潜规则，你不能公开。好了，我现在为你卖命，还要把家人押到你身边。这个朝廷是怎么回事。于是一些人挑啊拨的，岳飞在宋高宗映像中就越来越差。这也是为他后来的结局，打下了一个伏笔。


江芨小心地将这几张纸捧出去，他在立功恕罪。也正是这些人，石坚才没有完全对商人失望。


可他刚要拿起奏本来看，赵祯又来了。石坚只好迎到门口见驾。


来到了书房，赵堇也出来了。相比于李慧，赵堇身体要好一点，可赵祯还是很担心，三天两头地派御医往石府上跑，可都让赵蓉打发到李慧身边，为她诊治了。


赵祯看着妹妹说：“我说妹妹啊，你可得争个气，生一个大胖小子。以后朕将福康公主嫁给他。”


还别说，一提起这个，赵祯郁闷，他现在也有了子女，可惜只有女没有子。女儿养了好几个，硬是一个儿子也没有看到。看到带把的石平，他狠不能将石平的小把子割下来，装在自己的女儿身上。石坚刚要说话，赵蓉来了，她脸上表情有点不好。


石坚问道：“怎么了？”


赵蓉说：“不好，至少我没有看出破绽。”


赵祯看他俩人说得慎重，好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石坚答道：“皇上，此事暂且不能对外人说，契丹的瑶慧郡主，有可能失忆了。”


“失忆？”


“对，是有可能，也就是她似乎忘记了过去的事。”


赵祯一张嘴张得老大。这可是新闻。他前天还和曹贵妃说过，石坚家中都是一群不正常的人。那个玉素奴香，身为一个公主，却喜欢动刀动枪，那个双胞胎，居然连皇宫侍卫都不是她们对手。卢菽云，也不是正常人，一个女子，国棋高手梅洵听说她棋艺高超，于是央请赵蓉让他与卢菽云下上一盘。毕竟人家与石坚有着暧昧关系，是石家的内眷，不得不请求。于是两人杀了三盘，然后梅洵走出来，整个人失魂落魄，差点让卢菽云杀得哭了。


还有那个红鸢，连赵蓉也要让着三分，那家丫环有她这牛法？连绿萼都直哼哼，说太后对石坚不好，刘娥让她气死，你有今天，可是哀家看你对我不错，才送到石家的，否则你有今天这地步。吃里爬外。那个李慧稍正常一点，可这个女人喜欢石坚也不正常，人家是喜欢，她是痴。稍正常的兴平公主，居然离家出走。还有那个流落在外的贺媛，为了不牵连石坚，毅然连荣华富贵都不要。剩下三个人，从石坚到赵蓉再到耶律焘蓉，那已经不能用不正常来比喻，都是妖怪，非人的那种。


现在连妖怪也失忆了？

第495章 生母


赵祯感到很好奇，他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打死石坚，石坚也不会回答，他把耶律焘蓉XXOO了，于是耶律焘蓉就变成这个样子。


石坚在心里面很疑惑，说她失忆也能说得过去，或者她在国家选择投降退兵的情况，预感到契丹不妙，后来自己对她动作又十分粗野，让她感到心死了，于是刺激之下，就失忆了。不过这种说法也很勉强。


这是古代，也不是他的前世，可以看看AV，或者看看H文，还能了解第一次要温柔一点。比如玉素奴香让自己碰了那一下子，于是她认为很痛，连孩子也不愿意要，也不要做那种事了。不要说她，好象是博览群书的赵蓉，对这方面的经验，同样也很淡薄。就这样，她就失了忆了？


第二这时候也有这种病，叫失心疯，二者差不多。只是后者更趋于暴力倾向，耶律焘蓉似乎变成一只小猫。可耶律焘蓉想在这上面做戏，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自己是没有时间与她闹，可想瞒过赵蓉，恐怕很难。


不过现在还真有点弄巧成拙，如果她这样失忆下去，过段时间，契丹派使者前来，她都认不出来。她那几个手掌大权的哥哥，会不会一怒之下，带着大军再次兵发太原？


于是他道：“再探再报！”


被赵蓉狠踹了一脚。还探报，成了战场，我成了你的小探子不成。


赵祯只是想笑。对于石坚将耶律焘蓉纳到家中，他都能理解，这与个人感情不一样，石坚还没有到了无耻到强抢民女的地步。还真无耻地兽行了那么一回。他这是不让耶律焘蓉回国，也等于斩断了契丹的一只胳膊。可毕竟不是人，是妖怪关在家中，没有那么好关的，这石坚回到家中，屁股还没有坐热，好象戏肉就来了。


但他说道：“石爱卿，我说你就不要乱了。这是关心则乱，别人或者会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失忆之类，她不会出现这情况，脑袋瓜子好使。你这样乱，反而她还很高兴。”


不要说赵祯，连兴平公主看到耶律焘蓉这样，也是似信似疑。别人也有可能，可耶律焘蓉得失心疯，那就好象诸葛亮突然会文武行，万人大军之中取敌人上将如探囊取物一般，或者张飞对正在训练的士兵说，得，你们今天不要训练了，听张大爷给你们讲解《春秋》《论语》一样，那事情儿就诡异了。


先不管耶律焘蓉，她想要报废，不能连带着石坚报废，那么这样，她目的真达到了。如果现在宋朝没了石坚，更不好玩。


赵蓉就淡淡地说了一句：“相公，以国事为重。”


那意思你就别在这问题上纠葛了，这事儿我来帮你处理，你该干嘛就干嘛。这就是赵蓉的好处。也许她在外面远没有耶律焘蓉那样耀眼夺目，可是她做的事情并不比耶律焘蓉少，但外面是石坚出面，别人不知道。不过耶律焘蓉都想找一个人来替她遮风蔽雨，可整契丹也找不到。一个萧孝穆智慧都有了，可文才差了许多。


你叫萧孝穆去写大江东去？或者明月几时有？再来曲枉自嗟啊，空劳牵挂。得，萧孝穆也不要做别的事了，就呆在家中慢慢嗟吧，还嗟不出来。并且他岁数也大了，所以不能比较，一比较耶律焘蓉就是萧孝穆这样的人物，也没有办法看上眼。只有那个张元真正得了失心疯，想娶耶律焘蓉，猪八戒明天还娶了嫦娥了。


石坚明白，他们这些人话说省事，没有几个字，比甲骨文还牛，就那么一点字，什么意思都有了。当然，这也是他们这一特殊群体，与别的人不能这样玩的，这是说天书，别人听不懂。


石坚这才转向赵祯，说：“皇上，今天来有什么事？”


赵祯嘻嘻笑道：“朕今天来看看我妹妹怎么样了。如果生个大胖小子，朕与你结一个儿女亲家。”


石坚脑袋一炸，儿女亲家，赵堇这个子女，与赵祯那个女儿是什么关系，可是真正的表亲。而且他现在都娶了公主，以后儿子再娶公主，这不是好事。就象霍光，人家一辈子也不能做出格的事。可他的儿子就不行了，孙女是皇后，孙子是驸马，得，最后让汉宣帝来个满门抄斩。再比如房玄龄，他的儿子也是，娶了高阳公主。最后可好，没了。所以说物极必反，知好就收。如果现在不是国家需要他，连石坚都想马上就退休了。咱做一个海外客，明则保身。


这时候还是不象他前世，别看俩人在说说笑笑的，一旦石坚答应了，这事就定下来了。想反悔都不行。


石坚说道：“皇上，再说吧，还不一定是儿子，就是一个男孩，也未必有出息。如果是男孩，放进皇宫，看他们以后有没有缘份，这是为他们以后幸福着想。”


赵祯瞪大眼睛，说：“石不移，你太也黑心了吧，朕可是好几个公主，你难道想让你儿子一起骗去？”


这是什么话。可好象石坚本身纪录也不太好，家里公主郡主在扎堆。


赵蓉与赵堇听了赵祯的话，都在旁边大笑。但也暂且将这事儿推了。


赵祯这才搓着手说：“石爱卿，好久没有看到你写的诗词了，是不是在露上了手，否则别人都要将你的特长忘记了。”


石坚听了无语，这个还是别在朝中，自己作诗作词没有那么快速度，可是抄词抄诗，好象所记也就那么多，有些还不能用。比如你写上一个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成吗？


无奈，他说道：“皇上，我现在那有时间。”


赵祯眼巴巴地说：“石爱卿，就抽一点时间吧，反正对你来说，作诗写词比喝水还要容易。”


石坚再次让他的话噎着。没有办法写了一首小诗，南宋叶绍翁的，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这是一首很著名的小诗，这里的红杏出墙也不是后来的含义。那是象征着一种春机勃勃，充满向上的生命力。


赵祯等到墨干了，笑咪咪地将它装进了口袋。至于最后跑到王素姘，还是张贵妃或者曹贵妃的手中，连石坚也无法得知。


然后赵祯才直奔这次前来的主题，问道：“石爱卿，朕在家里就是不明白，你当时跑到河间府，朕知道，可后来怎么就知道契丹一定要从邢州撤兵？还瞒过了所有人的耳目，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但他，就连赵蓉也是好奇，如果石坚计算力到了这地步，就是孙子在世，也不是石坚对手，这种对手是指石坚不用新式武器，相同兵力情况下的对手。


整件事，除了石坚自己外，真没有人知道，或者梅道嘉猜出一点，但也没有预算到后期的发展。如果这样，他早就向刘娥进谏，在京城准备一支精军，随时北上渡过黄河，也就没有石坚逼和之事。最后让契丹人只剩下几十个光杆司令，你连谈判的资格也没有。


石坚大笑，这次因为他在大洋岛，因此无法掌握第一手资料，也没有办法做出相应的安排，所有一路结结巴巴，磕磕碰碰，不然他也舍不得让五千悍兵只剩下六百来人。但最后让他以敏锐的眼光，终于不断地抓住时机，一举成功。这也算一种本事，而且此行，可没有一个人帮忙，全是他在拿主意。


他答道：“那有那么神。契丹人那是吓着。一开始袭击河间府都是我的本意。不然在这两个叛首的带领鼓动下，河北与河东三路的士兵不明真相，鼓动不起来勇气。后来在海上听到契丹人将武器放在邢州，于是我也打了它的主意。否则这些武器一旦让契丹人利用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如虎添翼。”


“可是我在契丹前任宰相杨佶府上看到一些地图，以及一些文件没有来得及销毁，于是将眼光再次转向幽州，逼他们退军。否则一旦让他们联起手来，两面夹击，就是我回到京城，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因为大量士兵调往我们中原，还有两万士兵调到霸州监视我们。所以幽州许多地方空虚。而且我们穿的还是契丹人的盔甲，用的也是契丹人的武器。所以突至涿州城下，然后挑畔契丹，让他们害怕我，不得不将所有军力调出来对我们围剿。然后我才能将他们全部冻进去。这才转战邢州。只是一路上我们全在深山里转悠，因此尽管是骑兵，还是走了一个多月时间。可出了太行山后，发觉契丹想从邢州撤退，然后聚集所有大军，将我们河北数州占领，将土地枯展到黄河一线。当然，以后也有机会收回。可那时我凭借本能，发觉这是一个布下口袋的机会。才有了这一战。实际上只要口袋一布完，契丹人不得不要议和了。”


“其实打仗也没有多难，第一不怕死，有一群勇卒。第二找出重心。就比如树，碍住道路了。想要它死，砍它的枝叶没有用，最多让它受伤。一旦恢复过来，还是枝繁叶茂，将道路阻住。就是砍它的干都没有用，春风一吹，它的根系还能发出旁枝。所以只有断去它的主根，就是不将它推倒，没有了根，它也自己枯死了。”


“原来是这样，”玉素奴香略有些失望。这一次石坚可只带着五千人，面对几十万的契丹大军，还有更生猛的女真人，又再次获胜。她以为又有什么妙计。要知道现在回鹘人最怕就是契丹人。事实如果石坚不把契丹灭掉，若干年后，什么喀拉汗，都成了西辽的天下。


赵蓉白了她一眼说道：“奴香公主，没有那么简单。契丹在河北河东几十个州府上都有兵力，而且还在不断地运动中，这不是一棵树，一目了然，有几个人有本事看出它的叶在哪里，干在哪里，根在哪里？”


赵祯点头。这才说的是正理。就是石坚解释了这么多，他还是有许多地方不明白。


他这才站起来，对赵蓉她们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有件事朕要问石大人。”


皇上开口，忽拉全走了。只是赵蓉临走时，对赵祯说道：“皇上，有件事我要对你说，有些事情该知道就该知道，不该知道就不该知道，还有些事情没有到该知道的时候，就不能问。”


赵蓉怎么不知道赵祯用意。但劝也没有用，关系到自己亲生母亲，那个不急。


赵蓉还含蓄一点，石坚到好，直接将他嘴封住了。没有等到赵祯开口，他就反问道：“皇上，为什么我要散布萧孝穆的谣言？”


这个知道啊，萧孝穆是契丹得力大臣，如果石坚能用这个谣传使他们君臣相猜，那就是最好不过。也未必有用，可多少在辽兴宗心中留下一层阴影，契丹也是国家，也有朝争，不过没有宋朝大臣这些人朝争起来本事。以后有小人在上面做做文章，说不定就管用了。


“还有为什么邪教一心帮臣鼓吹，使臣的名声达到巅峰？”


这也是反间计。但这个反间计有些高明，它不贬石坚，也没有什么好贬的，石坚连命都在卖，贬什么，贬他娶两个公主？废话，那是宋真宗临死就下了诏。所以它反其道而行，将石坚名声捧到至高点，让朝廷忌惮。别说，也管用，刘娥后来放放用用的，虽然明知道也有不少人在煸风点火，照样上当。


“太后对皇上又如何？皇上，臣在这里有一句话说，也许刘娥对臣有所猜测，可对皇上那一颗慈心，无法质疑。勿要上了叛党的当，最后无利于国家，无利你们母子。”


你就不能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回答。这对国家不好，对你们母子不好。


赵祯小嘴扁了扁，心想，朕可是为你不知道与母后吵了多少架，你也不能与朕玩心眼吧。


石坚看他的样子，于心不忍，最后他终于说道：“放心，皇上，相信臣。只有皇上喜欢的，不误国误民，臣一定会为皇上做到。那怕皇上喜欢天山上的雪莲，臣也不怕言官弹劾，命快马去为皇上采集。这件事总有水落石出一天，到时候说不定我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赵祯也不傻，李宸妃那个死有很多疑问，而且事后母后也派了人监督石府，让石坚的护卫捉住。难道？他的心都咚咚地跳起来。


石坚怨恨自己心软，看他样子，有可能要坏事。他再次说道：“太后身体不好，一生希望全在皇上身上，让太后晚年有一个乘心的时光吧。”


还怎么说？刘娥现在病怏怏的，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你母亲还在壮年，现在让赵虎养得精神饱满，偶尔也做做小事情。这鸟儿不在笼子里，再加上一些小小的体力劳动煅练，那真是吃嘛嘛香，身体棒，与以前的李宸妃大变了模样，也许以后关进后宫，她还未必乐意。因此你得忍着这两年，孝敬一点。回报她的养育之恩，生育之恩以后有机会慢慢回报。而且还为国家好，为你家庭好。


赵祯听到这句诺言，早乐开了花。他弯下腰，行大礼，连连搓手说；“多谢，多谢。”


将石坚吓了一跳，如果这情形让言官看到了，还不把他批死。


果然赵祯回到宫中，立即亲自为刘娥喂药。自从克己那个勤王檄文出来后，赵祯心中有一个心结，始终没有解开。于是这母子两人心中就有了一些矛盾。现在看到了赵祯这样做，刘娥很高兴，也知道是石坚劝说了。怎么着，也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也希望膝下之子，那怕是养子也要孝顺一点。不错嘛，石不移还算有良心的。于是这一碗药喝下去。连精神都好了一点。


送走了赵祯，天色都快晚了。石坚命令下人开始准备晚餐，今天晚上朝中所有重要大臣都要来到他家吃饭。当然这是假的，议论国事才是真的。石坚散朝时，一是时间不早，都要吃午饭，二也是让他们准备一下。不要到时候石坚一问三不知，也就失去了意义。


他还去了一趟耶律焘蓉的房间，这个耶律焘蓉在搞什么名堂，弄得不好，这个也要与赵祯一样，成了他的心病。


他看到耶律焘蓉正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在做什么？数瓦片？


石坚看到她的样子，特别是一副瘦弱下来的身体，穿着单薄的春衫，绻缩在哪里，眼睛神茫然空洞，又是痛恨，又是可怜，不过冷漠的声音变得好一点，他说道：“起来吧，跟我出去散散心。”


耶律焘蓉于是站了起来，象一只小猫一样，跟在石坚后面。


石坚有些烦燥，他说道：“就别要搞鬼了，好不好，也不怕传出去丢你的人？”


耶律焘蓉睁大眼睛，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好象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丢人了，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搞鬼。


石坚让她弄得一点办法也没有。于是两个人再次来到李慧的房间，他在看奏本，让耶律焘蓉也坐下来。然后他站了起来，出去了一下。此时李慧正在睡觉。不过也没有真睡，在看着耶律焘蓉，桌子上放着许多重要的奏本。如果耶律焘蓉没有失忆，一定会立即翻看，好得到宋朝的消息。


可让石坚失望的是，李慧眯缝着眼睛，看到耶律焘蓉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只是望着门口，等着石坚的回来。


难道耶律焘蓉真失忆了，或者真傻了。石坚这回真有点头痛了，这比他用几千士兵守邢州城，都让他更感到头痛。


算了，再观察吧。


但他刚到书房，帝风月又进来禀报，说外面有一个人说有重大事情禀报石坚，他还说是下棋的派来的。


石坚一听，立即来了精神，下棋的，不就是李晓风吗。


他立即对耶律焘蓉说：“你出去与蓉郡主她们一起散散心。”


耶律焘蓉坐在哪里，声音有些沙哑，她说道：“蓉郡主是谁？”


真傻了，石坚连汗都下来了。他命人将赵蓉喊过来，领着她出去。


一会儿，一个人进来了。这是一个小伙子，可不是李晓风，石坚明白，李晓风也不可能本人亲自前来。


这个青年看到石坚有些紧张，石坚好言让他坐下。可他坐在哪里，就象屁股下面有针似的，结结巴巴地说：“石大人，人，我是受我们家少爷吩咐前来的。”


石坚温和一笑，说：“我知道。”


这个青年再次说道：“我们家少爷还让我代一句话给石大人。”


“说。”


“我们家少爷让小的问石大人，既然有本事下出邢州一棋，为何在江南漏了这一大错着？”


这个青年说到这里，满脸痛红。这天下都将石坚传得都象神一样，可自家少爷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呵斥石坚。可是他看到这个石大人脸上笑容不减，而且他还听到他说：“你也可以对你们家少爷说，邢州一棋，虽然侥幸成功，可也有不少误打误撞的成份。因此本官无心他顾，以至江南这一局疏忽了。”


这个青年抓抓头，石大人真向自家少爷低头？他是李家一个忠心的奴仆，自小与李晓风一道长大的，所以对李晓风一些事情也清楚。特别是李晓风帮助天理教那是心在曹营身在汉，或者就象庞统投靠曹操，不是投靠，那是出连环计，让曹操将战船绑到一起，好用火烧。


石坚还是语气温和地问道：“可你们家少爷，打那么远，吩咐你来，不会就是问我一句话那么简单吧？”


对于这一漏着，既然错也错了，以后慢慢解决，现在还是将江南局势立即平息下来。只有全国稳定下来，邪教也没有了生存的土壤，到时候他们又能怎么的？


可现他正需要天理教的情报。虽然现在公开了，可这个李织做老鼠做惯了，许多机密事情，还是无法得知。


因此，石坚也正等着这个李晓风给他什么好消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第496章 胡音


这个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石坚打开了一看，这是用钢笔书写的。说老实话，李晓风这一手钢笔字让人看得目不忍睹，但石坚如获至宝。现在就是拿张旭《肚痛帖》和怀素《自序帖》、《千字文》和他换，石坚也不会和他换的。


石坚慢慢地阅读后，小心地将它收好，然后对这个青年说道：“你告诉你家少爷，就说这次他的功劳本官记下了，但身在狼窝之中，一切自己要小心行事，安全重要。还有江南之事，是本官失误，可人力有限，别人未必可信，但他要明白这个道理。”


也许在老百姓眼里他就是神，无所不能，或者契丹人眼中的妖怪，可李晓风要明白，他未必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完美无缺。


还吩咐了下人拿来了几绽金子打赏了这个青年，才将他送走。


可是石坚坐在椅子上却在想着心事。这次李晓风，不但在信上写了天理教一些重要成员，还画了他所知道存放物资和主要兵力分布的地方，但是他在信中却隐隐地表达了对石坚的不满，放弃了对长江的查探，结果天理教内部将许多财产以及一些技术人员转移出去。究竟在哪里，连他也不知道了。似乎有几个重要的成员也让他国转移走了，这让他担心。究竟什么成员，让他如此看中，李晓风依然没有说。不过有了这张地图，那么剩下江南平灭将会变得很轻松。


天色渐晚，晚风清凉，石坚家门口停放着一顶顶轿子，朝中一干部大佬全部来到石坚家中。石坚也来到门口迎接，当然吃饭是假的，甚至石坚只准备了一些低度的米酒，不能喝多，一会儿有正事。


古人与现代人不同，一边吃饭一边就在酒桌子上将事情解决了。古人讲究食不语，吃饭时不能说话，要么吃酒时可以行行酒令。但现在这些大臣那还敢行酒令，估计石坚在愤怒之下，一杯酒泼在他脸上都有可能。


石坚看着众人的表情。除了后期调回来的晏殊外表情还好一点，都有点沉闷，无论是王曙、范雍还是薛奎、陈尧佐、田况，都在沉默不语，喝着闷酒。说起来他们都有点责任，或者说轻视了事情的严重性。当时石坚大胜之下，国内欢腾，国外震惊，都认为在这时候不会发难。才使事情滑到另一个方向。


其实这几个人中，除了田况让石坚感到满意外，其余都不让他满意。薛奎沉稳，刚直，缺少机变，作为大臣没有话说，可进入书枢才干就略差了一点。虽然俩人关系好。陈尧佐敢作敢为，同样也是一个直臣，特别是精通水利，可作为宰臣缺少大局观。范雍同样刚直不阿，可才干更差。王曙同样也精于政事，特别是治理四川时，时人比作名臣张咏，说前张后王。可是作为宰臣，还是才略不足。什么叫宰臣，就是有大局观，品德好，总领天下大政，不一定你亲自动手去做。但你心中得有一个数，用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国家如何发展。所以张士逊在到地方上如鱼得水，可一进书枢就瞪眼睛，也就是这样原因。


再说在邢州的张士逊，以石坚意思还是让他到地方上得了，盛度政事不错，虽然与石坚不对头，可急燥心胸小，也不是作为宰臣的好对象。至于在四川的夏竦，得，你最好别回来，就再有本事，你一回来，这朝廷也让你闹得乌烟瘴气。


其实在石坚心目中有三个最好的人选。一是吕夷简，虽然心胸小，可政事上来说，就是石坚也未必比他拿手，只是石坚眼界更高，这一点吕夷简拍马也赶不上。还有石坚也能容人，只要你不坏国家大事，咱们公是公，私归私。然后是范仲淹，宋朝士大夫的楷模，与后来的文天祥，都是神一样的人物。为什么是神，凡人就根本没有他们那种品性。可是操之急，眼睛太远。最后一个就是王曾，虽然他才干比不上前二人，可总管大局，比前二人做得都好。因此在石坚心目中最理想的模式是王曾为首相，范与吕为亚相，然后再来个李迪为枢密院使。但也不能把顺序弄错了，那么大宋这条船在十年之内，那航行得比什么都稳。可现在李迪不能用，也不敢用，其作三人全让刘娥下放了。实行上在历史上这几个人也有几次两个或者三个出现在书枢，其中最协调的时候，就是王曾为相时。可到吕夷简为首相时，就开始不容于别人了。


他在胡思乱想，也只是想。虽然他真想将这几个人拢在一起。可你也别把刘娥的话当真，什么伊霍之权。伊尹霍光权利之盛时，皇帝靠边站。现在石坚敢这样做？最起码遇到刘娥不解或者反对时，他还要耐心地解释，独断独行，估计三个月不到，与范仲淹一样下放得了。


今天晚上，毕竟是朝中的大佬全部来了，石府上也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这也对石坚而言，比起现在宋朝某些大臣来说，也不算什么。


吃过了饭，石坚开始办正事。让这几个大佬感到庆幸的是，石坚并没有责备，只是细心地问，然后细心地听。一边听一边思考。别以为这样轻松，石坚问的问题很有深度。幸好这几个人除了范雍经常被问得脸红脖子粗外，其他人都准备得很细致。


问题不少，可归根到底还是钱，另外还有各地的叛乱。没有了钱，难民无法安置，士兵士气无法振作，官员就会因为生活艰难变得开始贪污腐化。虽然石坚的回归，使得交子开始重新启动，让经济回转一点，可是石坚这次为了让契丹人安全返回，供养起来，也要花费巨大。


石坚听到这里，他说道：“钱的问题不用发愁，明天户部司门口就会有许多商人用现钱购回交子，但交子以后不能再发行了。”


现在户部使还有几亿贯交子屯集在手中，如果全部换成现钱，马上朝廷的经济就活起来。众人听了一喜。


石坚又说道：“而且有可能交子价格再一次上涨，但作为朝廷，你们清楚，绝不能参加抄作，这是稳定交子的关健。如果能涨，让人的感觉跌也是理所当然，这样就有人将这交子的责任完全推到朝廷头上。”


如果石坚不打这招呼，现在他让交子拍卖矿藏比现钱拍卖价格打八折，不但交子立即恢复信誉，而且比前一次上涨还要猛烈。这可是八折，平空少了两成的成本，那个商人眼睛不红了。更主要这次拍卖的矿藏都在大江大河的旁边，还有大半在国内，光是运输成本就会减少多少。


王林的例子在哪里。那还是他的成本不多，不能一次性大量开发，否则获利更厚。可现在石坚让几个家族组在一起拍卖，本钱增大，利润也会增大。只是可惜这一次国内糜烂，否则这次拍卖将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但如果石坚不说，有的官员好大喜功，就会将交子价格上涨，这对交子信誉也不好。而这不是不可能。这次石坚挟着大胜之威，任谁也看出来既然契丹败了，天理教也长不了多久。拍卖还是能成功举行的。所以交子还有可能不够。交子上涨是必然的，如果官员为了国家获利参预进来，就不是好事。让民间涨，让抛售交子的人后悔，让老百姓知道只要石坚在，就会有一百种方法将交子价格挺起来，反而这次灾难还会变成了一件好事。


几个大臣听了或喜或疑。毕竟现在的宋朝也不是以前的宋朝，反正明天试目以待吧。


石坚又说道：“至于各地叛乱，我这里写着一篇檄文，明天你们拿到报纸上刊登，还要印刷成传单，向叛乱的地方散发。”


说着叫赵蓉将那份檄文拿出来。檄文写到，指有长短，太阳还有黑子，朝廷地域广大，人口众多，是世界第一大国，难免有所疏漏失误之处。可是百姓可看史书，与前朝相比。现在自古没有之升平之时，可是你们居然人心不足，参加叛乱。自檄文到，主动改悔，本官放你们一条生路。如果继续叛乱，本官大军一到，别说这点叛乱，就是张角黄巢在世，本官也会让你们灰飞烟灭。到时本官定当以谋反罪相处。


谋反罪，有可能都会连带着家人处死，轻者流放。而且石坚也没有夸张，这些个军心不稳的叛党，不要说糜烂了江南局部地区，就是整个糜烂，也不是太难的事。只不过石坚是想保留宋朝的元气罢了。当然，如果在汉末或唐末，那种民不聊生的情况下，石坚也没有办法处理。


石坚不指望这份檄文一到，所有叛党都立即投降，可是能使他们的斗志瓦解。石坚可不想在他们身上花费多少时间，只是想抓住首恶。


石坚这才下令，对天理教控制的周边地区，进行盘查，长江封锁。这是为了防止天理教转移财物，以及他们失败时，主要人员逃跑。虽然现在下达这份命有些迟了，可还是有把握将天理教的重要成员，捉住一大半。


石坚又拿来地图，他指着地图说道，除了天理教必须立即平灭，西南地区还是以预防为主，不让它糜烂扩大就行。为什么有此一说，江南不同，现在都是宋朝的富裕地方，对宋朝的经济有很大的影响。可西南现在开发得还比较落后，也以各族洞人为主。如果是洞人叛乱，另当别论，可这次主要还是外国的侵略。如果外国人没有占到好处，只会对当地洞人进行抢掠。


这样才使得这些洞人知道他们在引狼入室，以后与宋朝的治理相比，才知道谁好谁坏。这是将来。第二现在叛党与外国势大。如果强行平灭代价太大，时间一长，他们在一起矛盾就会多，还有对当地洞人的伤害大了起来，那么他们反而会倒戈而起。那才是最佳平灭的时机。


这些人爬到今天的位置，那一个不是人尖儿。就是范老夫子，治理百姓也有一手，并不是石坚所说的一无是处。石坚那尽是与高人比，再与诸葛亮、管仲比，干脆全部辞职得了。


他们一听就明白石坚的用意。特别是后面一招。自宋朝立国起，一些生洞部族就动乱不止，有时候朝廷也是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别把事情闹大不行。实在不行，我们送粮送钱给你。确实有些部族起义那是被贪官逼的，可有些部族那纯是粲傲不逊，稍不如意就造反，朝廷也让他们弄得头痛。而且剿也不好剿，全躲大山了。可前面士兵一撤退，他们后面又开始杀官造反。这一次石坚是借敌人的手，顺带着将这问题解决算了。


实际上石坚这次对这几个人也算满意的。除了盛度与夏竦两人外，其余的人都刚正不阿。只要为朝廷好，有本事，石坚可不象吕夷简那样，什么石党吕党，尽管用。就是盛度问题也不大，现在他小心眼又如何，自己也不是找麻烦的人。还有夏竦，这个人很麻烦，可更会钻营。现在朝廷大局未定，还需要自己，他是不出伸头来找自己麻烦，不然他当然都不会提出开格物一科。这是在向自己伸出橄榄枝，示好。多精的一个人，那时候他就看出来自己要大用，立刻将吕夷简丢到脑后，石坚有时候想想这个人，他简直没有办法品价。


当然，这只是大局，除了封锁长江，以及对江南叛乱地区的盘查必须要立即进行外，其余还要作仔细考虑。其实上午就下了圣旨，可那只是封锁长江，现在石坚与他们商议的更要仔细周密。


石坚这才将他们送出去。


可回来后，看到兴平公主一脸怨气，石坚问道：“怎么了？”


这一次兴平公主为了追求幸福，思想超前，离家出走做俘虏，或者她这说得不好听，就是要与石坚私奔，自从石坚回来后，笑脸相迎。省怕石坚不高兴了。


兴平公主问道：“石大人，你到底对蓉姐做了什么？”


石坚问：“又怎么了？”


这不是在折腾人吗？自己不就兽行了一下子，况且他也不是不想负责。于是跟着她来到院子后面。月亮刚出来，又开始弯曲了，象是被人咬了一口的红苹果似的。


朦胧的月光洒下来，洒在一团花树下边。月夜无声，花树幽香而又隐隐约约。景色很美很静，如果不是耶律焘蓉盘坐在哪里，简直就是一幅王维的山水画。


耶律焘蓉正在弹琴，琴声呜咽，她还在唱着歌，石坚依稀地听到是用契丹语唱的，什么冰雪打着帐蓬，野狼在风中嚎叫，什么族人生活艰苦之类。


声音苍凉，就象是茫茫雪原上一间孤独的小屋子，在寒风中屹立，茅草不断地在风中发出瑟瑟的抖动一样。


凄惨悠远的歌声，硬是将这个春花月夜的美好气氛变成了冰天雪地，冰冰凉的一片。


她身旁站着几个人，是赵蓉她们。连赵堇也挺着大肚子站在她旁边。


看到石坚来了，赵堇走过来，眼泪汪汪地说：“相公，你就对她说两句好话吧。好可怜哦。”


石坚用手在她头上摸了一下，说：“她可怜，你可想过因为她发动的战争，多少家庭破灭，多少百姓死亡？那些人更可怜。”


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兴平幽怨的神情说道：“别紧张，现在除了蓉郡主外，你堂姐的本事，把你们所有人卖到两湾大陆，你们还会高兴地替她数钱。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一句话说得赵堇乐了，兴平也再次疑惑起来。石坚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不会耶律焘蓉就因为石坚骂了她几句，或者做了那件事，就会成这样吧。


但石坚看着她瘦削的身影盘坐在哪里，唱着凄怆的曲子，也心软了。他叫兴平公主回去拿一件外套来，然后他走到耶律焘蓉的身旁。看到他来了，耶律焘蓉立即停下琴来，望着石坚。只是以前那双灵动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彩，变得有些茫然呆滞。


石坚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对她说道：“我不知道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虽然我知道你在与我玩心眼的可能占到九成。但有一件事，那是我必须做的，那就是将所有的北方游牧民族融合起来。不能让第二个种族或者国家存在。否则就有战争，就会有更多的百姓死亡。而且以前我就和你说过，北方也不是贫困之地，只是你们的文明注定你们没有本事开发出来。从你们契丹东京开始，一直到乌第河兴安岭更北的无人地方，都是一块宝地。下面埋藏的东西很多很多。同时也能种植许多作物。可是因为你的顽固不化，使宋辽矛盾加剧，以后的血会流得更多。”


没有办法，只有用更多的鲜血，才能洗刷契丹人在河东路的血海深仇，就是耶律焘蓉再可怜，石坚也不会放过这仇恨。就象耶律焘蓉为了契丹人长久的存在，不顾她与石坚的感情，想法将宋朝瓦解一样，于公于私，这次耶律焘蓉都占不住道理。


可是耶律焘蓉眼睛还是露出迷茫的目光。石坚无奈，真无奈。主要不是别的，不知道她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头痛啊。算了，看着她在夜风里瑟瑟发抖的身影，这些天失望操神，加上生病，身体显得更加单薄，就象李慧大病时候的样子。不然连赵堇都流着泪。


人心都是肉长的，毕竟俩人还有那藕断丝连的感情存在，石坚看她的样子，终于心中也升起了怜悯。他拉起她的手，说：“算了，这次我还给你一个机会，公是公，私是私，否则我们以后的下场还会更绝裂。”


说着拉起她的手，扶她回房休息。还让兴平公主与她睡在一起。安慰她吧。


然后石坚郁闷地回房，连睡在大床上与几个美娇妻做事儿都提不起精神。


只有赵蓉滚在大床的床角，用被单捂着嘴偷乐，如果这次耶律焘蓉是伪装的，可以说她真的很成功。否则石坚回来后，对她的怒气这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平息。可是赵蓉在想一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得，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家子，把门一关，竟考虑这些事。连过个小日子，也将脑袋转过不停。


第二天，石坚又接着召见各部各司官员。必须要细致的了解，还是一样，他只是问与听，很少发难，最多向他们解决一些难题。但终于商人开始疯狂地行动，跑到户部司门前，要求兑现交子。


石坚听到这个消息，也不为所动，这都在情理之中。然而第三天，他上早朝时，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大汉，不顾护卫的阻拦，疯狂地拦在石坚轿子前泼口大骂：“石不移，你个狗官，为了娶契丹女人，连契丹人杀了我们那么多百姓，居然都要把他们放跑。”


石坚都让他骂蒙了，这还真没有遇过，我这样都成了狗官，而且这个大汉胆子也太大了吧。他从轿子里走下来。


这一来，街上的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有的百姓指着这个大汉鼻子骂：“你得了失心疯，如果没有石大人带着五千人不要命地打败了契丹人，京城能有今天这么安稳？”


可这大汉还在扭着脖子说：“那是你们。可我家有两个哥哥，全战死了，全是这些契丹狗娘养的杀害了。为什么将契丹狗困在邢州，不将他们给全部灭了，还把他们放回去，以后还杀我们大宋人？”


说着还指着石坚鼻子问：“为什么契丹人与我们大宋有着深仇大恨，你还要娶契丹婆娘。”


真是失心疯了。人家有本事才能娶契丹公主，否则想娶也娶不到，这是有脸面的事。


石坚注视着他，还别说，石坚居然倒退了几步。为什么？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他还防止这个人来什么个人肉炸弹的事情。


但是石坚在退，这个大汉反而更加逼近，他继续发难：“怎么了，不敢回答了？是不是心虚了？”

第497章 双龙


这回这个大汉没有得逞了，范护乐他们上来将他抓住，将胳膊肘儿扭转过来，让他跪到地上，为了怕他继续胡说八道，还用一块破布，将他的嘴堵住。


其实访说起来他们都有点失职了，如果让什么人都靠近石坚的轿子，连石坚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


石坚这才一笑，如果这个人对自己不利，早扑上来动手了，何必说这些废话。他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这个人要么受别人挑唆，要么居心不良，估计也是前者居多。但这想法弥散而去，可不是好事，现在契丹大军还在邢州，河北各州的契丹士兵还没有撤完。如果再次冲突起来，他下的一盘好棋就全部报废了。


看来是有人不想自己就这么着，将局势安定下来啊。


他对四周议论的百姓一拱手，问道：“各位父老乡亲，本官是不是一个文官？”


这些百姓一起哄然答是。


石坚再次问道：“可是本官在行军作战时，是不是因为害怕而居大军后方？”


“不是！”这回声音更大，石坚在肃州一战时就已经受伤，这一次受伤更重。在城门许多人亲眼所见。


“各位，想不想用最少士兵的牺牲，来换取更大的胜利。而不是用无数将士的生命来堆砌这份胜利？”


“想！”


“那么各位相不相信本官的安排？”


“相信！”


“邢州一战，因为时间仓促，本官刚从太行山中出来，只带着几千人袭击邢州，那时手上只有几千士兵，那种情况选择和议，是迫不得己。而且现在大宋各地糜烂，只有一个个地解决。”石坚说道这里，他转向那个大汉，斥责道：“兵者，国家之大事也，不得不为之而！你以为行军作战，是去搬搬青菜萝卜，说歼灭就歼灭。那么为什么到现在幽云还在契丹人手上？况且无论契丹人还是党项人中也有好人，就象两位山遇大人。我们中原人也有坏人，如那些个邪教。你这个人用心很有问题，是不是河北继续糜烂，让朝廷再次象前段时间那样左右捉襟见肘，你才开心。还有，你有什么资格管到本官的家事！”


石坚的亲事那是真宗下旨，任何人也不得干涉，连刘娥你也别管，当然只是说说，如果刘娥真要干涉，石坚还会头痛的。但刘娥吃饱了饭，没有事撑着？她管石坚婚事做什么！就是你有两个哥哥战死了，可居然斥责石坚的婚事，也是吃了失心疯。而且别看石坚娶兴平与耶律焘蓉。如果娶了兴平，以后用契丹驸马的名义征服契丹，还不知道少了多少麻烦。连刘娥都很想石坚娶兴平，只是石坚还在坚守只做小种马，不做大种马而已。


至于耶律焘蓉，她这是失忆了，如果没有失忆，石坚就是娶她，她也未必答应石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旦嫁入石府，她还想回契丹帮助契丹振兴么。如果石坚得到耶律焘蓉的协助，那真是如虎添翼。可关健是人家要答应！


别看这个大汉傻不叽地冲过来，象一个莽汉一样，可他这几句话说得用心很歹毒。


石坚再次说道：“各位乡亲，契丹一事暂且平息，那么各地叛党垂亡的日子也将不远。因此他们将会狗急跳墙，各种各样丑态百出的攻击方式，也将展现出来，你们千万不要听他们的挑唆。相信朝廷。还有以后听到类似的谣传，请主动将这些想要破坏现在这种渐渐好转局面的人，扭送到衙门。”


“喏！”老百姓算听出来了，人家也不想过契丹人，可兵力有限，不得不放。后来大军全去了，但和协签好了，难道石坚反悔？还有也不能四面树敌。这个大汉是邪教的人。石大人还在报纸上写了文章，讨伐江南邪教。


石坚这才吩咐人将这个大汉扭送到衙门盘问，也不用他的护卫押送，开封府的衙役早听到此事，匆匆忙忙地赶来。呼喝着将这个大汉押走了，一路走一路还拳打脚踢，想来到了衙门后，还要受更大的罪。


可是石坚也没有劝阻。就是他受人教唆，也不该骂自己是狗官，为了让这些百姓过上好日子，为了让以后汉人不再重复自宋后无汉人的悲剧，他真是呕心沥血，这是他，如果换作旁人，早寒了心。


石坚刚要上轿，可后面有几个小太监骑着马，向他喊道：“石大人，皇上有急事急召石大人进宫。”


那么只好再次进宫。老百姓听到急事，一个个脸上又开始产生变化，什么急事，如此慌张？这让他们都有了一层担扰。石坚也在想，刚刚结束完朝会，一切都很正常，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到了皇宫，范雍他们一干大佬也全在，想来都是刚才刘娥用快马重新召进皇宫的。


石坚向刘娥与赵祯见礼，然后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祯就告诉他。原来说好的，辽兴宗过几天就要提前回契丹，至于这十几万契丹大军让萧孝穆弹制安排。实际上连萧孝穆辽兴宗也想带走，这回到国内没有一个得力的大臣不行。可这么多士兵，还有女真人，还有不少人就象石坚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个大汉，不知轻重，还想与宋朝决一胜负。没有一个得力的大臣弹压，那可不行。


石坚本想把辽兴宗多留一段时间，那样各种谣传就会更多，对契丹的统治将会不利。可人家也不同意，而且辽兴宗还担心这次无条件投降，让国内百姓误会，如果他的弟弟有野心，顺势夺了皇位，那可麻烦了。最后双方协调之下，石坚让辽兴宗稍呆上一段时间，等到河北各路契丹士兵撤离得离邢州远了，才让他回国。石坚也有道理，我现在与你们议和，可你如果再次反悔，将这些兵聚集起来，对邢州前后夹击怎么办？


这也说的是歪理，除了少数人外，大多数听到议和，早没有了战斗力，况且辽兴宗也丢不起这个脸皮。石坚还是想多留辽兴宗一会儿，这样给耶律重元一些时机。当然，如果他真一点想法也没有，石坚也没有办法。


可是这个辽兴宗每天看着儿郎们在教训宋朝禁兵，一开始还觉得解气，时间长了，也就是乏味了。于是跑到邢州城对张士逊与盛度说，我要到你们京城去玩玩。


到京城去玩玩？盛度胖啊，天气暖和了，脸上本来就有汗，这一听，脸上汗象下雨一样，结巴地说，不，不，不，可。张士逊差点跪下来，陛下，你这不是在折腾人吗。


对石坚辽兴宗那是无可奈何，对这两个人，辽兴宗，耍耍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于是翘着二郎腿说，为什么不可，我的先皇与贵国先帝结为兄弟，按理说朕与贵国皇帝也是兄弟，这兄弟俩人总得要见个面吧。不然不就生份了，这一生份不就要打仗了。就象一个家庭，弟兄俩不合，照干架。


不是这个理，你们那个兄弟只是一个外衣，遮遮人的耳目，还真是兄弟不成。盛度说，不，不是，这样，说的。


这俩人急啊。


辽兴宗看把他们耍得差不多了，才说，朕没有别的意思，只带五百护卫进京，一是拜见太后，会见赵祯，二也是向赵祯求一个小情，能否将南北大王放了，不然朕回去也没有多少脸面。


但张士逊与盛度也不敢作主，于是写了奏折，用快马送到京城，请示刘娥与赵祯。


石坚听了，一笑，这个耶律宗真还有意思，呆在邢州城外不舒服，还要来个双龙会。他在屋内踱了几步，前后一想就明白了，说道：“臣明白了。拜见那是假的。”


连刘娥都笑，拜见个头，如果有可能，他都想攻入京城，带着十万虎师拜见刘娥赵祯。


“他这个举动无非有两点。一是太后亲入敌营，这也是张扬我们宋朝的胆气与勇气。但此例以后不能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防止有失。”


“那是哀家自愿做的，爱卿不必自责，”刘娥一笑，当时她要到契丹大营，整个邢州忙得鸡犬不宁，她是看到的，石坚现在说这话，怕有人在上面做文章。不过这也是她自感得意的地方，哀家为了大宋的江山，也没有怕过死，因此她回宫后，还特地象身边的太监与宫女高兴地说了好几回。她说道：“且往下说。”


“因此，契丹皇帝也想与太后比一下。你们看，我也同样勇敢，只带着五百人就到了宋朝的京城，这样他回去后虽败犹荣。还有他亲自讨要耶律韩八他们，也使他们心里更加感恩戴德，以后为他加倍效忠。实际上他心里明亮的很，现在我们宋朝也需要这份和平。所以他看似很危险，实际上也很安全。而且因为我再三放过他，也让他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就是将他击杀，契丹还会选出一个皇帝来。反而破坏我们大宋的信誉，不值。所以连萧孝穆也没有阻拦。”


众人听了点头。石坚也与他们说过这道理。特别石坚也说过，对于辽兴宗捉比放坏，因为这个人才华平庸，有他在契丹，契丹反而会衰落，对宋朝有利。如果捉，有可能选出一个英明的君王，而且契丹人也引以为耻。那么反而不利。


“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契丹人极其仰慕我们宋朝文明，因此他也想到我们京城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


听了这个原因，众人愕然。


石坚一笑，实际上这一点也许比前一点吸引辽兴宗前来的原因更重要。而且邢州离京城不远，虽然不能带着大军前来，可也算进了京城一趟吧。而且因为石坚在京城，更能看清皇帝只是一个国家代理人，少了这个，还会有那个，因此看得轻一点，所以安全更有保障。但石坚不能说出口。什么，哀家只是一个代理人？少了或者多了哀家有可无可，还不知道刘娥跳多高。


石坚看了他们表情，再次说道：“不要怀疑，这些蕃子对我们中原的态度很奇怪，一方面仇恨我们宋人占据了天下繁华之地，一方面也仰慕我们的繁华与文明。不但契丹皇帝，恐怕许多契丹大臣，也想到我们大宋京城来看上一趟。”


“那依你看，让不让他进京？”刘娥问道。


“为什么不让？否则还让契丹小瞧了，连五百护卫外加一个皇帝，就吓得将京城的大门关上，契丹人还不知会在上面做多少文章。但有一点要注意了。”石坚就将自己在大街上遇到的事说了一遍。石坚继续说道：“我们不但让他进京，而且还让他带一千护卫过来，同时我们还派出人马保护他，让契丹人看看我们的诚意。”


众人都大笑起来。石坚早上在朝会上，还说只要五年时间，大宋就可以拿下幽云十六州。也许五年不到，请太后与皇上放心。现在说诚意，这有屁诚意。这个石不移，与他府上的那个耶律焘蓉倒是一对绝配。不过也明白石坚用意，如果让某些人图谋不诡，在路上将辽兴宗击杀。到时候宋朝有嘴也讲不清。因此反而更加保护他的安全。同时也将他的五百护卫扩大到一千人。只有一千人，也不能危害到京城的安危。


刘娥允许。那么就安排用那支军队护卫，这一点很重要。特别用得不好，那支禁军是那个现在还不知道是那个王爷收买下来的禁军，那个乐子就大了。还有用那种礼仪迎接辽兴宗，这可是大宋开国以来没有过的事。至少现在两国地位还在平起平坐。


最后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商量完毕。石坚回到家中，再一次临近吃午饭的时间。


但是石坚看到耶律焘蓉就象一只小猫一样，乖巧地坐在哪里吃饭，眼睛神苍茫空洞。忽然想起来，如果辽兴宗看到她这样子，又要引起一些风波。还有她那几个尊贵的哥哥，这一次也来了两个人，到时候还不得和自己拼命了。


这回可有些麻烦了。

第498章 大学


桌子上正放着一条河豚，热气腾腾的，现在也是吃河豚的时候。当然吃河豚很讲究，否则弄不好这一家子都有了危险。赵蓉亲自监督，看来为了美食，连她也放下架子。


这也是石坚家中的一大特色，可以吃精美的美食，但别浪费，别象吕蒙正那样，为了一个鸡舌汤，每天杀过几百只鸡。那个太奢侈了。这条小河豚上还洒着几粒青翠欲滴的葱花，以及几小片切碎的红辣椒。无论看相还是吃相都十分地诱人。


可现在石坚对这个美食也没有了兴趣。他让耶律焘蓉将心性全乱坏了。于是他突然对着只是低头吃东西的耶律焘蓉说道：“耶律焘蓉，我明天把你送回契丹如何？”


耶律焘蓉听了这句话，依然茫茫然地看着石坚，就象她现在连契丹也不知道在哪里似的。


小雨一听，要把耶律焘蓉送走，她捡了一块河豚肉放在耶律焘蓉碗里，奶声奶气地说：“我不要蓉姨走。”


对头，这才是我的女儿，居然知道与老子合伙演戏。可小雨还真不是在演戏，作为儿童，总会希望家中人多一点，热闹一点。


然而耶律焘蓉看着小雨，微笑了一下。好现象，这回得感动了吧。但接下来一句话让石坚再次跌倒，耶律焘蓉迷茫地问道：“契丹在哪儿？”


石坚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就玩吧，不玩出大事是你是不甘心的。”


可是他的话却招来一片埋怨的眼神。那意思你就少说两句了，人家不知道怎么被你往院子中拉去了一回，变成这样子，就是她做错了事，这种惩戒也足够了。


石坚想了想，对赵蓉说：“这样吧，你明天陪你的母妃到西京看牡丹花去。”


现在正是洛阳牡丹盛开的时候，前去洛阳观看牡丹的游客络绎不绝。这还是在石坚刚刚将契丹危机解决，否则以前去往洛阳观看牡丹的人还要更多。


不过石坚说的母妃却不是赵蓉的亲生母亲，而是静王妃。他意思是借着赵蓉这次前往洛阳观看牡丹之际，顺便将耶律焘蓉带走，否则几天后辽兴宗进京，特别有可能耶律焘蓉的两个哥哥耶律宗政与耶律宗允也有可能亲自前来。看到耶律焘蓉这个样子，到时候闹将起来，会很不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如自己那个时候就直接让耶律焘蓉离开京城，回避契丹使者，自己也不用犯下兽行，弄到今天耶律焘蓉这地步。他注视着耶律焘蓉，继续说道：“耶律焘蓉，你也陪蓉郡主去散散心吧。或者你自己考虑一下，如果你能记得起以前的事，那么有可能你的哥哥也会来到京城，那么就失去了见到你哥哥的机会。”


“哥哥，”耶律焘蓉眼睛再一次迷茫地抬起来，她却紧紧抓住石坚的衣服，说：“我不要离开你。”


耶律焘蓉说这一句话时，眼睛神还一如前几天那样空洞无神。


看到她这种样子，再想到她以前的古怪精灵，石坚也感到了一阵心痛。他轻柔地抚着耶律焘蓉的手说：“只是几天功夫，就让你回来。以后等你清醒时，就会明白，现在我不得不这样做，否则有可能引起灾难性后果，对我们宋朝，对你们契丹都不是很有利。”


耶律焘蓉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她呆滞滞的眼睛望着石坚好久，终于哼了一声。


赵蓉暗中叹息，这一对欢喜冤家的结局，没有一个人敢预测。


下午，石坚再次派出护卫将许多大臣召到他家中，搞得他家里就象开了一个小型的朝会一样。幸好后来刘娥赏赐的边个宅子很大，特别是那主客厅，否则这些人站都没有地方站。


石坚不得不这样做。因为马上京城的事务还很多。首先辽兴宗进京，这可是一件大事，必须要安排妥当。还有明天商会要召开。现在石坚是当朝宰辅，有些事情做起来更要注意。不能再象以前那样，用一个年少不懂事搪塞。特别这个商会，制订的某些规章制度，都是前朝没有。还要问这些大臣，那些方面逾越礼制。逾越肯定许多章程都逾越了，可什么章程在可以忍受范围内。


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石坚借这次商会，将要宣布一件大事。那就是成立一个大学。这间大学，所设课程除了传统的经义子集外，还有军事，天文，地理，数术，以及石坚再一次将格物学细分的物理化学，动植物以及医学还有翻译一课。现在宋朝交往的国家越来越多，治理的地域也在增大，不要翻译那是不行的。


而且刘娥这一次很配合石坚，石坚曾听赵祯说过，特别是他回去亲自喂饭给刘娥吃，他也感到其乐融融。石坚就在想，这算不算回报石坚？刘娥终于恩准开设格物一科，还有翻译一科，但都作为选考科目。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因此这些事务加在一起，石坚忙得连一刻休息的功夫也没有。至于那些臣子弹劾那个失仪，那个建设要不要实施。石坚根本没有管，这些小事也不值得他管，也没有时间来管。


石坚这个大学，明确规定，以召收烈士子女为主，以及各地方表现优异的学子，还有一些特别贫苦人家出身，但很勤奋好学的子女，还有石坚所说的一等商人子女，以及立下大功的士兵子女。说明了，这就是为了那些对朝廷有主要贡献力量，但进入仕途困难的人家孩子，国家拿出钱来，供他们读书，以后好谋一个前程。


其实如果石坚这样做，也是对一些名门一个极大的冲击。如果有了这个大学的优势，他们手中掌握的资源，反而不及这个大学，因此对他们子女以后的前程也造成了妨碍。


最少他们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可以专心地培养他们子女，以后下一代，还是这些人的下代继续成为朝廷的有学问的人，也就会继续掌握更多的资源，一直垄断下去。


可是石坚这一项举动落实后，这个局面将会被打破。因此当石坚说出这想法时，朝廷连他现在权倾一时，都没有管了。争吵得象滚锅里的米粒一样。


其实石坚这所大学也会为国家培养政治人才，可还是主要为格物的展开打下基础。只有让更多的人学到格物的理论，中国的科学才能大踏步地发展。在家里学？不要学，就是有些化学试验做起来，没有人指导都会出人命。


可大臣不这样想。


有的大臣，说这样要有浪费多少钱。有的大臣说这些课程有些内容是国家保密条例里面的知识，这样公开教授，很有可能会让敌国或者有心人得知。还有的说，朝廷一直以来，为防武人专权，进行了种种限制，这才有一百年大治，如果现在武人手中有军权，其子女再学谋略，那么有可能再次出现唐朝后期藩镇割据局面。还有的说，石坚一直尊宠商人，可现在这次商人做了什么，他们子女也能进入大学？


石坚听他们吵了半天，最后气了起来。他怒斥道：“你们吵够了没有？请你们把我的话听清楚了。因为这是免费教育，所以召收的人数有限，不会对你们的后代影响。当然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将子女送入这个大学，但要有贡献，不要象这次拿着国家的薪水，还越做越坏。”


石坚就差点直接说出他们的心思，你们这是要垄断资源，不让那些出身低微人家的孩子有出息，而要让你们子女继续站在金字塔的顶峰。你们这是用心不良。当然他也知道没有办法。象唐朝为了不使几个大姓垄断，用了所有的国家力量，最后才勉强得逞。后来范仲淹改革失败，也是因为触动了太多保守的力量。所以他留了一份情面，也点出了人不多，不用担心。


就是石坚想要人多都不知，到哪里找那么多师资力量？还有一多了，也就不希奇了。另外万事开头难，一开始步子本来就不能迈得太大。


“还有，你们说的商人。要记好了，人分九种，就象这一次叛乱，有的官员宁死不屈，有的官员望风而逃，还有的官员居然曲膝投降。你们身为官员就一定好的吗？要不要我派机速房与皇城司将你们后面的一些东西翻出来。这次你们的无能，我本来很失望，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本官一定把你们罢免出去，这一辈子，你们也不要进入这个京城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事实也如此，石坚进京第一天就想找许多人弹弹小琵琶，可惜让刘娥和稀泥和掉了。而且石坚这借这次他们做错了大事，感到理屈时，顺势将一些东西落实下去。否则以后再想落实很难。他可不想像王安石那样，把宋朝搞得四分五裂。


这一句话终于使官员安静下来。这几天石坚虾不动，水不跳的，他们又开始忘乎所以了。现在让石坚一提醒，才想起罗崇勋的事。而且那时的石坚也不是现在的石坚，弄得不好，真会让他找自己麻烦。最少自己功绩还比不上马亮。一下子致仕了。


“商人这次是罪盔祸首，这件事我马上就要处理，会给你们一个交待。但有些商人也是大宋的良民，如果没有几个商人的配合，你们以为本官会在大洋岛那么轻松地获胜？还有马上别忘了，我还要从他们身上变出钱来。”


这回都没有话说了。


“再说武将。记住，我是以士兵为主。虽然武将很可怜，他们上阵卖死卖活的，还要受你们的气，可是他们家中还不至于连书也读不起。或者你们认为那些战死的士兵，特别跟我进入河间府的五千士兵，他们子女连朝廷供他们读个书也不行？依我看，他们应当比你们都要拿更多薪水，享有更多待遇。都是什么玩意！一群窝囊废，有本事到江南与邪教抖擞去！或者你们治理国家，国家让你们治理得真的很好，马上都让人家瓜分了。”


看来这群大臣是哄不行了，石坚一斥责，一个个低下头去。


刘娥与赵祯恢复感情，这两天心情大好，她看到这群大臣的样子，在帘后咯咯笑了起来。


这一笑这些人心里就象灯笼一样，连刘娥也站在石坚身边了，更没有一个人言语。


石坚又补了一句：“别叽叽喳喳的，如果不服气，过上一段时间，跟随本官前往江南，有本事那儿显去。再有钱的事。你们权当本官这回战死了吧。”


对啊，石坚这些年为国家挣了多少钱。虽然石坚说得恶毒，可人家不就建一个大学吗，能花多少钱。


实际上朝廷不是没有钱，许多钱是化作交子存在哪里，随着市面上对交子的哄抢，国库里的钱又开始回笼。而且石坚马上这些矿藏的拍卖，基本上国家经济已经正式回温。如果不是到处需要钱，国库里的钱将有可能比原来国库里的钱多上许多。


上午朝会的事因为石坚的强硬，没有人再敢出头了。可到了石坚府中，又开始争论了，主要是有人想把自己子女都往大学塞。这是许多人的共识，那就是石坚这几年不会倒台，因为没有几年国家平稳不下来，所以石坚还继续在台上，有可能还要兵发契丹幽云，南征占城真腊等国，所以石坚在位置上还长着。那么这所大学在石坚的号召下，资源就越来越广，特别是格物学，现在是试行，以后肯定会走向正式的科考，可这资源更是石坚一家独享。


石坚最后无奈，共同协商吧。如果他们一点好处得不到，以后会坏事。就象文革时把资本家打倒了可国家经济也垮了。这要有一个度，指望他们带动国家经济，也不能让他们过份剥削百姓。这一次石坚的商会几个主要的目标，这也是其中之一。


其实石坚也头痛，原来宰相也不好当。就是这个吵，也不是人做的活。还好，赵蓉借着吩咐丫环端茶倒水的机会，不断地劝解安慰，才使争吵还控制在一个度上。


但是石坚的几个丫环实在不敢令人恭维。现在石坚家大业大，家中不请丫环不行了，可也请过几个年青的丫环，但这些丫环你进了石府可得安份一点，但她们整天在石坚身前转，想有红鸢与绿萼的好事。可你能与人家比吗？红鸢那是石坚穿越后，陪伴他最久的人，老太太睡在床上那么多年，象一个小媳妇一样服侍，那可是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然连赵蓉有时候都让着。绿萼到了石坚，那就是刘娥明着送给石坚做小妾的，这是太后的恩旨。


于是石坚一烦燥，全辞了。开始雇佣大婶，全是三十多岁的妇女。这回终于安静多了。而且石坚对有些表现好的妇女，把她们丈夫也接进来做家丁。


吵了半天，最后才决定召收每年召收一千人。其中商人子女名额只占了一百人，这有点少了，可这次连石坚想帮他们辨护都没有办法辨护。各个烈士以及有立下大功的战士后代，名额占去五百人。对于某些战士的英勇，加上石坚的力挺，这次占去最大的份额。然后是各地家中贫困，但才华优异的，如原来的范仲淹，唐介，这类人再次占去一百人。然而再拿出一百五十人作为对各行各业有杰出贡献的百姓奖励。至于武官只有五十个分配名额，但剩下一百人就让这些官员瓜分走。


石坚都忍得差一点摔茶杯，可他们还不乐意。


然后就是对商人的划等，这一点很重要。这一次京城来了许多商人，其实这些官员大多数也有一些生意借着各种直接间接的名义投资下去。毕竟象唐介老爸那种两袖清风的好官不多。


其实这又是一次较量，石坚早就料到今天这局面，所以他故意把时间拖到今天这地步，剩下一个来时辰宣布。不过这一次无论官员怎么争吵，石坚也没有任何妥协。实际上这些官员后面的商人所做的事情比其他商人还要过份，毕竟他们消息灵通。


可石坚成立这个商会，就是要整顿商人的良心，以及为这次拍卖不至于流产打下基础，必须要公平公正。就是吵破了天，石坚也不同意。等级早已内定好了，梅道嘉为此熬了几个通宵，后来赵蓉又翻看了这些商人的资料，重新修正了一遍。


石坚这是为了过场，拿出明处一份，让他们吵。特别是石坚这次一等商人只有二百家，二等商人只有五百家。可让他们这一闹，也必须改成一百家了，二等商人增加六百家。不然两家只有一个子女上学，这不公平。二等他们未必看在眼里。如果一旦涌入一等，子女教育问题不说了，各种政策的好处，可想而知。


这回石坚没有吵了，他坐在椅上闭目养神，让他们慢慢闹去。他也没有这个精力来与他们吵，况且从早上吵到现在，他都感到胁下伤口又开始痛疼了。


不过让这些官员争了半天，逼迫石坚将商人一等名额减少一半，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全部让这些官员瓜分，也不够分。不然两百个名额至少又要让他们占去一百多了。


吵到太阳落山，也没有结果，石坚吩咐人上街买了盒饭来。当然这时候也没有这名词，那就是上街到那些大排档摊子上买一些小吃来，应付了事。这几百人，石坚府中也没有办法做饭，至于对门不远就是高档的饭馆，可石坚会在哪里订饭给他们吃么？吃饱了还不得吵到明天早上。


青菜萝卜，加上糙米饭，爱吃就吃，不吃拉倒。老子在西夏连那个冻得都象石头一样的馒头，还不照样吃，你们不会比老子金贵一点吧。


还别说，至少一半人真没有动筷子，你石坚怄门，我大不了拒食这一顿。还有一半人也只吃了一点。最后连蔡齐都发出严重的抗议，说，石大人，这可不对吧。你家下人饭碗里还有几块肥肉，可你不能就把这东西给我们吃吧。


这些官员害怕石坚发毛，不敢说，这时候也到了吃饭的时候，肚子在叫。听到蔡齐这样说，一起点头。况且你石坚家中也不是缺钱，自己那些产业每年帮你挣多少钱。就是请我们到斜对面那家豪华的绮香楼吃过一个月也不会困窘，这不是在整人么？


他们还在想着好事，跑到京城有名的青楼绮香楼里，一边吃着小酒，一边抱着美妹，一边商讨着国家大事，乐哉乐哉。可他们不知道石坚将国家经济挽回后，就要对冗费与冗官、冗兵这三项宋朝最大的弊病下手了。他们也在下手的范围内。


好，吃肥肉吧。石坚出去吩咐了一下，一会儿大肥肉真上来了，那个肥啊，一个个上面直滴油，而且这回石坚变大方了，每一块都很大，足有两三两重。可是这些官员借着明亮的烛光，将这块红乎乎的肥肉翻过来掉过去，硬是没有找到一丁瘦的。


连赵蓉与几个服侍的下人，也看不惯石坚的捉狎，跑出去大笑。


蔡齐无语。过了好半晌才说：“石不移，你真狠。”


石坚在他耳朵边说：“你就委屈一顿吧，赶明儿到我府上来，我请你。”


不过有肥肉总比这没有沾上一点油腥的青菜萝卜好，让青菜在肥肉上拖上一拖，算是沾一点油水，勉强吃了一点。有了一点东西下了肚，精神来了。于是石坚家的下人再次忙活起来，一边喝着石坚不知道从那个旮旯里买来的大叶茶，一边再次口出莲花。


石坚忍不住跑出去，如果现在他有功夫，将这些官员的形象画出来，那是一副官场百丑图。这还算是政治清明的时刻，如果换作其他时代，估计还要更差。就是他前世，也未必好到哪里。


吵到最后，这些官员也发觉这样下去不行，就是争到明天也没有结果，那个商会就要召开了。于是一起问石坚怎么办？


石坚就等着这一句话呢，可这些官员不给他发话的机会，省怕他自作主张将名额分配了。虽然你是宰相，可也要考虑一下群臣的议见吧。这叫人多力量大。


石坚就说了，我们这样吵也不是办法，干脆来个不计名投票吧。你们将这些名单分配好了，然后投票决出五等。不过本官也要希望你们要讲一点良心。然后我叫人统计出来。但为了公正，既然不计名了，那么你们也不能将你们划分的名单让别人看，否则本官将认定你们是失职的过失。这一次划分将关系到朝廷将来许多利益以及拍卖的顺利成功，还有交子的恢复，以及朝廷的经济好转，几亿甚至达到十亿贯的收入。那么你们当作儿戏，以后也别呆在朝廷中吧。


这不是折腾人吗？除了第一等的，还有第五等的，都在争执，其余三等根本不感兴趣。第五等也要争，否则一划进去，代表就完了。可这上万份的名单，一夜他们不睡觉也划分不了。


石坚对丫环们说，你们吃点辛苦，将他们服侍好，不让他们委屈了。如果有人饿了，这些剩饭剩菜的不少，把它们热热，端上来。还有这茶叶也不贵，只是几文钱一斤，尽管让他们喝。不过也把他们看好，如果相互议论，或者传阅名单，告诉我。


然后拿出几百份资料以及名单，一人一份早准备好了，他就撒撒手跑走了。


留下一脸的气愤的官员。就说，本官长那么大，还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茶叶，只几文钱一斤。石不移，你太怄门了。


不过也有不少官员看出门道了。石坚这是在走过场，什么让他们自己商量。估计连这些官员后面的商家都有不少划分为五等了。因为这一次石坚气愤，五等商家达到六千家，有些人是一直在海外横行霸道的，有些人这一次作为哄抬物价主力的，还有些人投靠天理教的。这些官员后面商家作风都不好，可石坚不能一棍子将他们全部打死。


于是唱出这出戏。怎么说，因为朝中官员相互结党成派比那些海客还要厉害。现在为自己争夺利益的同时，也要将对方打倒。如果真要统计，许多官员支持的商家都会出现在第五等上。石坚到时候有理由说了，这是你们自己不计名投票决定的。不然石坚未必要征求他们同意，最后才是他的本意。而且石坚不得罪你，要怪怪其他的官员去吧。天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其他官员黑了自己。


高招啊。


一个个官员大眼瞪小眼的，有许多官员还真当作那么回事。可也有一些官员精明，瞎画画结束了。至于告辞。


石坚早就跑到那张温暖的大床上，与几个美娇娘，继续造人运动，到哪里找人告辞？

第499章 椅子


第二天一早起来，石坚精神大好。然后他和赵蓉趴在床上大笑，特别是赵蓉，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这一团花枝乱颤的大笑，下边曲线如团海洋一样，波澜壮阔，差点儿使石坚想再次跑到床上大战。


算了，等会儿还有的忙，养足一点精神吧。红鸢她们可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笑什么，不过这次石坚与赵蓉都十分得意。万事开头难，这一次石坚为了这五等的绝对公平，必须要拿一些官员的产业下手，得牵涉的官员太多了。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就会闹翻了天，这回明知道石坚玩了他们一把，都没有话说。


石坚再次到客厅，居然还是看到一些人正在忙活。范雍看到他，生气地说道：“石大人，老夫要弹劾这些官员玩忽失守。也要弹劾把这样的事当作儿戏。”


范老夫子能不急吗，这一晚不要说公平地划分五等，就是这资料也没有办法看完。虽然石坚为了让他们省事，明确地规定，打一个勾子为一等，依此类推。打勾子快，可这几万名单准确划分，不要说一晚，就是来上五六晚也划分不起来。可现在都好，第一个时辰内，就走了一小半人，第二个时辰就走了一半人。这一个时辰，就是画勾子也够忙活的，别说认真的划分。


特别那个田况，画起来才叫快，没有半柱香功夫就画好了。范雍还在奇怪，可他是怀疑，但石坚府上的几个老丫环们，立即将这份表格塞了进去，不让他看。然后蔡齐走了，陈尧佐也走了，薛奎开始也老实地办事，可一会儿看着这些人离开，坐在哪里发愣，过了一会儿动笔如飞，最后也走了。王曙画得也快，但有点不好意思，陪了范老夫子一会儿，最后也走了。只剩下范老夫子带着几十个老家伙还在埋头苦干。可到现在辄别出一千人就不错了。


那是当然，梅道嘉为了这几个等级还不知忙了几个月，后来赵蓉进一步根据后来的情报与资料，又花了十几天才定下来。一个晚上，整大宋也没有那一个有这本事辄别出来。所以范老夫子说石坚是在做儿戏。


石坚低头再次想笑，终于忍住。他低声说：“老爷子，你就不要吵了。放心，我会公平将这件事办好。你还不相信我。”


还别说，如果说范雍是石坚一党，范雍一定会吹胡子瞪眼，说老子与谁是一党。但他不是石坚一党，在石坚后宫那么公啊郡的，他就不止弹劾过一次。但石坚一旦做正事，那是第一个赞成。象这次扩印交子，老范同志差点要与吕夷简干架。因为石坚说过，不能印。那不是一党，是粉丝，石坚粉丝中地位最高的一个。


石坚又说：“各位辛苦了，不过现在将就一下，我马上要统计数据了。因此你们也休息一下吧，我请各位吃早点去。”


虽然这些大臣愚昧可笑，可这份精神还是让石坚欣赏的。


于是丫环们将他们的表格装袋。这回石坚没有吝啬了，请他们到街上最后的餐馆里吃了早点。至于那些表格，正好石家做早饭，权当柴火烧吧。


但不能让这些老家伙知道，否则一定要和石坚干架。石坚VS五十个老头子？


吃完了早点，石坚乐哉乐哉地回来。商会今天就在御街上，因为商人很多，也没有办法找出什么地方来让他们聚集在一起。还好，今天阳光明媚，权当一边晒太阳一边召开商会吧。


但石坚不能马上就去。这一去就露出馅了，统计表格没有那么快，就是石坚府上人手多，也得要时间。


石坚心情好，将今天要办的事情在脑海里想了一遍后，然后逗弄着小雨与小平玩。这时候耶律焘蓉也出来了，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如果不看她的眼睛，窈窕纤弱的身影，在晨风中就如同一朵山间的春花在绽放。让人感到怜惜。现在也许因为忘记了过去的事情，她的病情渐渐康复，吃饭也吃得香，脸上也开始生起一团血丝，只是眼睛很呆滞，让一张艳丽的脸庞少了许多生机。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象卢菽云，为什么艳名传扬秦淮，就因为那一双小眼睛特灵动，如同会说话一样。耶律焘蓉来到石坚身边，拽着石坚的衣服，低着头说：“明天我要走，陪你，今天。”


因为赵蓉已经收拾好行李，明天要出发，耶律焘蓉虽然失忆，可智力还存在，或者存在一部份，现在看她这样子，恐怕连她小时候的智力也不如。但多少知道一点。因此才这样说，说完还眼巴巴地望着石坚。


可她这样子，石坚敢带她出门么？


石坚在她乌黑的头发上摸了一下，说：“今天我还有事，会很吵，就象昨天下午一样，不是这样吧，你今天晚上进我房间来休息吧。”


当着其他人面石坚可不敢说，他让耶律焘蓉今天晚上到他那张全大宋最大的大床上睡觉。如果耶律焘蓉是在伪装，那么她听到这话，脸上肯定有一丝羞红。


石坚看着耶律焘蓉的反应，可她脸上看不到红意，却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考为什么有事就不能让她陪着，然后才说：“嗯。”


石坚忽然感到一种失望。以前他还有点痛恨耶律焘蓉太聪明了，给他带来不少麻烦。可现在她失忆了，甚至有可能失智了，石坚却感到心里有些难受。


怎么就失忆了？


他忽然想起曹利用，也就因为宦官侮辱了两句，可硬是想不开，自杀了。


于是他心中的感觉更加不好起来。他拉起耶律焘蓉的手，说：“跟我来。”


将她带进书房，石坚拿下古琴与那把小提琴，将古琴放在桌子上，然后将小提琴拉响。这是那首现在被宋朝广为人知的《梁祝》。曲声悠扬，将赵蓉她们一起吸引到书房里。


石坚看着耶律焘蓉，问道：“会不会弹？”


耶律焘蓉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会弹。”


“那我们合伙将这一曲弹好，好吗？”


耶律焘蓉点头。


赵蓉只是看着他们，连兴平公主都没有说话。因为她们都知道这首曲子之所以流传甚广，就是因为在肃州城外，这两人当中几十万大军的面前，合奏了这首曲子。家与国，情与仇，让这两人都不知道何去何从，让人闻之感叹。


耶律焘蓉双手搭在古琴上，她对古琴的造诣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虽然失忆，可本能的直觉，还是让乐曲声缓缓流淌。石坚也配合着将小提琴拉起。


随着这乐曲声音在风中飘散，连树上的鸟儿都停止了歌唱，乐曲从欢快开始转变，慢慢悲伤起来。要到化蝶一章了。忽然耶律焘蓉大叫一声，琴琴嘣嘣，连断了几根琴弦。


石坚与兴平一起冲过去，问道：“怎么了？”


耶律焘蓉抬起头来，迷茫地说：“好痛。”


说着挠着头发。


石坚终于明白了，问题还是出自他身上，那一天他的冷漠与粗野，使她感到绝望，这才变成这样子。


他叹息一声，说道：“休息去吧。睡一觉就好了。或者这样也好，省得我们之间少了许多矛盾。以后我会好好地待你。”


然后他也茫茫然地走出了家门。也许这一次自己终于做错了，无论如何，她只是一个女人，那怕再聪明还是一个女人，这一次自己做得太过份？


但他走得不远，就有开封府的官员找了过来。领首的正是开封府尹程琳。也就是京剧《狸猫换太子》那个大大的忠臣老程琳。契丹曾派萧蕴与杜防来使，萧就将地图拿出来：“中国使者现在殿上高位，我们却坐在下面，请升之。”意思就是按照地图，我们契丹也骑在你们大宋的脖子上。他说：“此真宗所定，不可易。”怎么着，我们真宗是你们皇上的哥哥。杜就说：“大国之卿，可当小国之君。”还得要坐上位。琳说：“南北两朝，无所谓大小，你们坐在殿上下位，我们就将你们契丹看成了小国？”


当时宰相想允许，不就是一个座位吗？可琳却正色答道：“许其小必启其大。”其人敏厉深严，长于政事，辨议一出，不肯下人。但与马亮一样，啬财。这一次他家就有一些产业，昨天也吵得厉害的几个人之一。特别是他为了巴结刘娥，呈上《武后临朝图》，一下子将他清名弄没了。这是什么意思，那是就刘娥当皇帝。所以石坚也不明白了，怎么戏剧里就变成了一个大红脸，还是特别红的那种。


开封府尹，这个官职可不小。石坚见礼。程琳就说了，原来还是昨天的那个大汉之事。经过审讯，这个大汉还真有两个哥哥战死沙场。但不知道为了什么，在酒楼上喝闷酒时，听到别人这样说的，脑袋一时想不开，就跑到石坚轿子前拦截石坚。


可他家中还有老婆孩子，以及两个哥哥的几个侄子，程琳的意思能不能从轻发落。毕竟招惹的可是石坚，而且现在宋朝还要有一个安静和平的环境，以及契丹皇帝要来京城，这种大背景下，他也不敢善自主张了。


石坚笑了笑说：“程大人，如果说到攻击，我还不知道让人攻击了多少回。你自己作主就是，不过这种谣传，要想办法查出是从哪里传出的。”


程琳也知道这种言论是居心叵测，他点头。但想查出来，估计有点难。程琳向身边的衙役吩咐了几句，他也要到御街上参加商会。一是今天石坚将会筹集许多款项，二是他自己也有许多身家利益。还有这一次为了立威，连太后与皇上都亲自来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商人看到这次朝廷的慎重，连皇上与太后都同意了，那么这个等级天下也没有人反对了。


其实许多大臣都早来到了御街上，他们有许多人到现在还没有睡。于是坐在早准备好的椅子打着盹。那些商人也早来了，可站在哪里。现在他们不敢坐。而且他们也看到了除了正中那些尊贵大臣坐的椅子外，下面还有许多椅子，但明显分成五个等份，第一等的只有一百张椅子，而且都是软皮椅子，第二等的椅子也不多，还有一个靠背，不过没有软皮。第三等的椅子已经不叫椅子了，而是一个凳子。不过还是一个人一个。至于第四等则是一个大板凳，这一类也是最多的。第五等则是一个个小矮凳，估计坐下来，连前面的人都看不见。


一个个站在哪里望着正前方那一百把软皮椅子，眼红。能不眼红，一旦进入那个位置，以后可想而知。不过看着那些个矮板凳，心里面忐忑不安。一坐这上面，那可不是好事。


四周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石坚召开这个商会，老早就决定了。可是石坚进入河间府后，再次转战幽州邢州，于是时间一拖再拖，直到今天才举行。一个个正盼望着。但在他们中间无数的士兵将他们隔阻着。不隔不行，这朝中重要大臣都来了，皇上太后也来了，安全重要。


太阳就升高起来，一会儿赵祯与刘娥的龙凤辇全部到来。为了让赵祯的龙辇排在前面，不知道多少大臣前赴后继，上书进谏，然后被恼怒的刘娥下放。但最后还是让刘娥获胜。可这次刘娥心情高兴，于是咱家也不抢儿子的风光了。两个辇并排了。感情她也开始学起石坚的山寨版，随便着玩。


这时候石坚正在与耶律焘蓉弹琴。


赵祯坐在会场正中的龙椅上，刘娥在旁边，但她的椅子四周隔着珠帘，虽然不象后世，可也不能太抛头露面。然后几万人跪下山呼万岁。


赵祉说了声平声，让他们全部起来。然后低声问陈尧佐，石坚怎么没有来。


陈尧佐将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低声道：“皇上，石大人在家统计表格。”


说完，他再次窃笑。什么统计表格，估计在家正在喝茶，比那一个都乐悠，那些表格见鬼去吧。


赵祯还有点不明白，发问道：“只一晚时间，太仓促了吧。”


陈尧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道：“皇上，你真相信？”


于是将其中利害关系说了一遍，赵祯也差点失笑。可这么多人看着，他只好死命忍住。这些大臣，吵吧，人家两个妖怪在家中，想摆你们一刀，也太容易了。


刘娥也觉得不对，怎么了，这些大臣无精打采的，就象昨晚全部做贼去了，连那个范老头子，坐在哪里还在头象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啄，嘴角还流着哈拉子。这也太失仪了吧。


她看到陈尧佐与赵祯鬼头鬼脑，于是在珠帘后问：“在说什么呢？”


赵祯将事情再一次传了一遍，刘娥听了也是轻笑。不过她也希望石坚这样做，如果硬来，反而有伤朝廷和体。这个办法好。


等了一会儿，石坚与程琳也来了。俩人参见刘娥与赵祯，刘娥去将石坚叫到帘前，说道：“石爱卿，哀家有一件事，要问你一下。”


“太后请问。”


“张大人年数已高，哀家听到他在江宁府生过几次病。可哀家召他回来，他却说叛党不灭，他誓不回朝廷。”


石坚一听明白了，当年太宗将她从真宗府上赶出来。真宗就是将她寄养在张耆府上的。因此张耆对刘娥有恩，现在刘娥处罚也处罚过了。想再次召他回京，可是又怕石坚反对。这次交子之事，吕夷简负很大责任，可救济女真粮食，却是张耆负很大责任。因此刘娥想石坚放张耆一马。


石坚一笑，说道：“太后，张大人虽有过失，但忠心可嘉。”


刘娥听了一笑，不错嘛，能变通就好。


石坚继续说道：“太后尽管将他召回。还有一人，臣也希望太后将他召回。”


“谁？”


“吕大人。”


“吕坦夫（吕夷简的字）？”刘娥看了看太阳，她都怀疑太阳有没有从西边升起来。

第500章 做有良心的有钱人


如果不论交子这次过失。那么吕夷简这次也立下大功。他凭借他的威望与人脉，迅速地在沿海一带组成防线，将海客的船只有序地结合起来，从大海上将日本的船只击灭。用石坚的话说，他首先挖去了日本倭寇的根。你不是不承认这些倭寇是你们国家的百姓吗？或者是你们国家的百姓，但不是国家组织起来的。那么我就打击强盗的船，你也得别给我抗议。


然后没有急燥，从京东东路开始，拉网式的搜捕歼灭已经登上岸来的倭寇，还顺带着将十几处叛乱的歹匪缴灭。最后将军队驻扎在兵力薄弱的浙西一线，协助江南各路对叛乱的邪教布防。这样也真正完成了对天理教的战略包围。并且在宋朝海客疯狂对日本人进行抓获时，日本人也组织一次反击。这次反击造成了许多抓捕船只的战败被俘。


那时石坚的军队还在太行山中。吕夷简再次与苏绅商议，派出大量官兵，伪装成海客带着大量武器进入日本。这时候日本的武士道还没有流行，这个小国家的战斗力很虚弱。这支宋军也许看到契丹人就怕，或者连看到那些叛乱的军队都有点害怕，但不怕这些矮小的人种。


其实这是一个纯心理作用，这个岛国的战斗力还是可以的，在唐朝时就强登高丽，将高丽打得落花流水，还是唐朝派出援兵将他们击灭的。但这时候主要宋兵不怵小日，而且他们手上的武器也很锋利，还有占据着海上的优势。


吕夷简这次没有亲自坐镇，他派了苏绅去的。苏绅带着这几千人营救俘虏，这一路烧杀，杀死无数的日本人战士。最后成功地将所有的俘虏全部救回。但还是有许多海客派出去的人遭到杀害。苏绅一怒之下，最后将平安京能搬的就搬，不能搬的一把火烧掉，就象契丹人在河东路那样。连几位皇妃都让苏绅掳来，至于最后沦落到那家做了婢还是做了妓，无人得知。


这一把火也将逃出去的藤原家族以及天皇吓了一跳，认识到宋朝的强大。他们派出代表向宋朝谢罪。可是朝廷将这个使者安置在驿馆置之不理。


最后石坚回朝，他对这个日本使者说现在没有和谈可言，要么投降，要么就选择战。投降还是那种举国来降的投降，得，那我还那么远来和你们谈什么？还不如主动做你们俘虏算了。于是这个日本使者跑到皇宫外大哭，那个哭声很悲哀。可现在那个来同情你，这次各处的叛乱加上侵略，战死的士兵，和遭到杀害的宋人不计其数。


石坚派人将他强行押送出境，还写了一面旗子送给苏绅，上面大收四个大字抗日英雄。现在都明白了，这位石大人最恨日本人。难道他上辈子与日本人有仇。这还真猜对了。


因此这两位宰相这次都光彩夺目，王曾主动配合石坚，同样也立下大功。如果不是王曾派出海船，石坚就押不回来那么多俘虏，也就少了与契丹谈判的本钱。


石坚点头，他说道：“吕大人精于政事。虽然这些做得有些急燥，可那是他不熟悉的领域。不过既然太后想要召一些大臣回来，那么臣也要建议召另一个大臣回来。”


“说。”


“王大人。”


他说的是王曾。说明了，这是一桩交易。我现在同意让吕夷简两人回来，不管他们是年老，还是有才干，可他们都犯下大错。这是我不计其嫌，可是你也得让我提拨一个人。


石坚听到帘后默然，他再次说道：“所谓相辅，主要是能观大局，非是巨细皆抓，否则一个人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吕大人才干有余，心胸不足，有时候会误事。因此臣想让王大人回朝协助。毕竟臣过一段时间，就要南下江南，灭掉叛党，朝中可不能再出现失误。”


这一次吕夷简操之过急，也是看到石坚在大洋岛大捷，想与石坚争功。当然如果他真将交子代替铜币，那么这件功劳不亚于石坚之胜。但功劳没有那么好立的。最后导致出了大事。如果王曾在朝中压制，那么前后顾虑，肯定不会让这项决议通过。那么再过一段时间，石坚从江宁返回大洋岛，就会上书，也就没有这场天大的灾难。


其实在纸币发行上，宋神宗犯下错误，民国时也犯下错误，那时把持国家财政的四大家族，无不是人中之杰，可最后因为纸币过滥发行，出现一大包钱买一盒火柴的悲剧，那个错误带来的灾难也是中国历史最大一次货币灾难。


不过在他善长的领域里吕夷简还是很有作为的。因此石坚想把他与王曾一起召回，而且石坚的话音也透露了，让王曾压在吕夷简的头上。这样他离开朝廷，也可以放心一点，现在朝中几个宰辅，虽然大多人品不错，有许多人与他关系密切，但才干略显不足。


石坚看到帘后沉默不语，他再次施了一礼，说：“太后，用人不以亲仇而论，都是为国家好。”


他这样说，也这样做，不然他都不可能主动召回吕夷简。那意思不要因为人家批评了你几句，就不用人家，人家也想为国家好。而且用人也要不拘一格。当然如果王曾不回来，他也绝对不让吕夷简回来，如果自己一走，朝中没有人弹压，那么吕夷简小心眼一犯，在朝中搞三搞四，把一些人才全挤走了，可不是好事。


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李迪，一个范仲淹。可现在李迪石坚也主动回避这个话题，自找无趣。范仲淹现在资历浅，不如让他在地方呆着，反而更能保护他的政治生命。


刘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哀家准了。”


石坚都这样说了，自己还不答应，也显得肚量小了。得，明儿对自己那些没有出息的亲戚打声招呼，这个王老头回来了，你们行事得小心一点。这个王老头可不是石坚，只要你不犯大事，他问都不问。可这个老头子没有事做，专盯自家那些亲戚。


不是那么回事。她家的那些亲戚，对石坚的忌惮比对王曾的忌惮还要深。老王同志只是罗里罗嗦，人家小石同志那是真刀真枪干。不注意犯在他手里，那才叫倒大霉了。这一次石坚回来，他们比孙子还要老实。


这些人各在四方，就是召回京城，还有一段时间，石坚不急。现在他暂时还不能离开京城。一是国家大势未稳，这一次石坚商会之事，只是一个开始，后面他还要陆续乘着这股势头，对一些弊政改革。只能稍改革一下，不能连底都要刨出来，否则得罪太多人的利益，改革未必成功。然后还要等待西北消息。这一次必须要给予契丹重击。否则以后他们利用西北狭长的边境线，不断骚扰抢掠，会很麻烦。这事儿还不能问，到时候他们说是当地部族所做，嫁赃契丹，还无可奈何。除非国家派上五十万六十万大军驻扎在西北。不用说别的，就是军费也吃不消。还有，也是石坚想狠狠报复一下契丹。


但有一点，一旦消息传来，契丹人肯定会暴跳如雷。而且那时候契丹大军还没有完全撤出河北，一旦自己离开京城，下了江南，萧孝穆再次打起主意，还是继续糜烂。因此自己必须呆在京城，这是一种震摄。


还有他也不想犯下这次前去江宁和带军到位河间府，到处显得仓促的错误。因此得要时间准备。


石坚这才走到那些官员面前，一拱手说道：“昨晚多谢各位辛苦了。不过你们的这次做得很公正，让本官感到很高兴。”


有些官员听了还在担心，可大多数官员听了，也不打瞌睡了，他们一个个怒发冲冠，差一点就是仰天长啸，石不移，你太期骗人了！


石坚再一次忍着一肚子笑意，然后才开始商会正式开始。为了这次商会，石坚还特地让他学生做了一个扩音喇叭。现在喊话太不方便，几百人还好一点，几千人那就必须大声说话，如果几万人，那就要传令兵一个个地传达，否则得练狮子吼。真有这武功？石坚一是没有遇到，二遇到了也未必练成。


因此石坚早就想做一个扩音喇叭，别看这小小的东西，构成很简单，底盖、喇叭本体、扩音座及音管，振动膜板螺合于喇叭本体上，振动膜板上具有凹凸二曲面相交而成的振动膜，振动膜表面在扩音座上卡合一孔座，孔座上卡合一锥块，扩音座与孔座之间形成第一环孔，在孔座与锥块之间形成第二环孔，由喇叭本体所发出的声波是从第一、二环孔汇集到扩音座的集音管上，改善扩音喇叭声音失真现象。


就是这个简单的扩音喇叭，石坚也没有办法做。他做的更接近于那种原始的双旋喇叭与号角喇叭的结合体。但也足够了，至少使他的说话音量扩大数倍。


不过里面结构别人看不出来，但看到石坚举起了喇叭，老百姓都好奇，难道石大人用喇叭吹梁祝？


石坚就宣布了：“今天商人大会正式召开！”


然后一阵劈里啪啦的爆竹声音响起。热闹嘛，总要庆贺一下。


然后石坚拿出一份名单，带着这些商家对号入座。其实这一次有许多商家遭到劫难，已经不能来到京城了。或者来到京城，也寻找石坚帮助的，他们都破产了。


但是一这落座，有的哭有的笑。特别是那一百家坐在那些软皮椅子上的商家，那个得意。可那些坐在矮板凳上的商家脸色变了。后面官员也脸色变了，有许多官员家国的产业代表也坐在小板凳上了。


不过石坚的这次分配确实很公平，石坚家中也有产业，可是他却将自家的产业放在第四等。石坚根本也不想沾过朝廷的光。还有王林，现在石坚用赵青城化名到王林家中的事还没有传开，可是都知道，似乎在平叛江宁之乱中立下大功，但石坚也只将他放在第三等。不过其中内幕无人得知，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王林曾参加叛乱，虽然没有参预其中，可他的资产让天理教利用。而且石坚给予了他这么大产业，足以报答他这次所做的风险，更别说救出他的母亲与妻子。这给了他第三等，还是看在他良心不错的份上。否则最多进入第四等。


象第一等的，如王坤，人家虽然挂着石坚名义，可这些年为了朝廷捐献了多少银子，那是不可计数。可以说开一代良商之先河。再说曾家，更不用说，人家这次甘冒危险，藏着石坚的安排士兵，一举保住江宁府没有丢失。再说江芨，人家航海，证明地球是圆的，而且给宋人带来了更广阔的视野。也有一些商家很低调，可是看到石坚见到他们，面带感谢的微笑，不用说，在暗中也做了不少对朝廷有用的事。


而且因为官员这一闹，减去一半人，有些商家平时做了那么多善事，也只有无奈的排在第二等，可见之条件苛刻。至于那些第五等，都是这次发国难财的代表，特别是那几个铜矿主，一个也挪下。他们全变了脸色，他们的财产都在海外，朝廷不对他们财产保护。而且一旦别的商家将他们财产夺去后，朝廷还保护那些人的财产。这意味着什么？


石坚继续举起那个喇叭说道：“这一次本官邀请各位前来，主要有三件事。第一件就是拍卖，本官找出大量矿藏，这些矿藏储藏量都很大，有许多就在国内，而且挨着大江大河边上，就象江宁府王林那个马鞍山铁矿一样。”


石坚这一句话了，许多商人都议论纷纷。王林的铁矿现在江宁平灭，再次收于王林的手上，可惜他的启动资金还是少了。而且还有叛党控制的地方边缘，如果不是朝廷陆续将大军开来，都没有办法继续开采。因此获利还有点慢。可前景大家都看到了。但那个赵先生到了哪里，就没有人知道了。


石坚继续说道：“因此，本官考虑到拍卖加上开发的成本，建议你们可以组团参加。等会本官将话说完，给你们半个时辰组团。”


实际上也是走个过场。石坚前几天让江芨将资料散发出去，石坚在资料上已经讲过这件事。不过现在许多人眼睛再一次明亮，因为他们都将眼睛盯在第一排的那些商家身上。如果将他们拉进来，参加拍卖可以享受七折优惠，而且加上手上筹集的一些交子，这样成本就压缩成六折。再加上以后享受国家八折税务优惠。就是让他们挂个了干股也上算。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然后又说：“第二件事那就是这几天有许多商人，他们的财产都遭到叛党或者契丹人抢掠，希望本官为了他们做主。不错，以前朝廷是为你们做过主，特别是在大洋岛，你们的许多损失国家都陪偿了。可是本官就不明白了，你们平时是怎么对朝廷的。平时偷税漏税，这是潜规则，本官就不想提了。可朝廷这样对你们，你们还要发国难财，发穷苦老百姓。为了你们发财，不顾国家四分五裂，不顾上百万黎民百姓死亡，不顾无数人家连饭都吃不上！你们真黑心！”


“好！”在外边围观的老百姓全拍起了巴掌。在宋朝，也是财富最不集中的朝代，绝大多数金钱控制在极少数人手上。因此，这些老百姓本来就仇视，加上这次商人的作为太过份了。所以听到石坚斥骂，都叫起好来。


“你们听听，外面老百姓是怎么看等你们的，还想好事！”石坚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不过这其中也有一部份人确实平时行善乡里，本官将会甄别出来。这一次我要让你们记住一点，叫好人有好报，强迫你们做一个有良心的有钱人！”


石坚的话语再一次掀起一片叫好声。


石坚再一次说道：“不过人有旦夕祸福，还有特别是海客，在大海上经常出现危险，至今天为止，已经有几千艘船只沉没，还有矿山，经常出现崩塌事件。因此本官与太后皇上商议了，决定为了使你们的财产安全得到保障，特别推出一项银行业务。那就是保险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光靠朝廷拿钱，你们自己也想想。朝廷还要保障你们安全，为你们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有时候还要出兵。特别是大洋岛的叛乱，侥幸本官在四方山让敌人上当，不然就是军费，也不是你们所交的一点税务就能保障的。这项业务不是以赚钱为目的，而是用众人的钱来保障出事的商家损失。只不过用朝廷的名义，将这笔钱管理起来。”


说完，石坚手一挥，继续资料发行下去。


只是这是他所想的办法，再与赵蓉商议过后，向刘娥禀报。但石坚也向刘娥说了，这是让银行威信更大，更多的商人将利益栓在银行上，那么以后就能真正走向交子代替金属货币的时候。同时也能稍获一点利润，但不能太多了，否则这些商人精明的很，就会有排斥感。


虽然痛恨某些商人，可是石坚也不想他们家破人亡。毕竟他们走到今天，都是全大宋有经济脑袋的人，有了他们带动，宋朝的经济才能大踏步的发展。否则不能指望种田的老百姓来取代他们的地位。虽然他们是弱势群体，可这不利于进化论发展的方向。所以石坚只能将商人的行为约束起来，给老百姓最大的福利，这样大家才全部好起来。


刘娥当时也同意了，这种方法确实很好，而且石坚还挂着她的名义，这份功德让她来做。高兴。至于会不会有吝啬的商人舍不得这钱，石坚也不会管了。只有让他们看到好处，才能将这份保险普及起来。只是与石坚前世不一样，石坚的保险却是真正的薄利业务，为百姓造福的工具。


石坚接下来才说到此次的重点，他说道：“下边就是说第三件事，为什么本官这么做。原因你们很清楚。你们或者想想，前些年你们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或者去年你们是什么样子。一个安定的国家对你们有多大的帮助，你们这回大概能比较起来。没有关系，你们怎么做是你们的个人权利，朝廷也不能强行你们做好事。但朝廷会让你们知道做好事会有什么样的回报！做坏事会有什么样的报应！”


四周的百姓再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所以才有这五等之分。朝廷收什么样的税务，或者照顾什么样的人，你们没有办法吧？或者你们说大洋岛与两湾大陆是无主之地，朝廷没有保护寻地方的安全。现在大洋岛就不说了，但两湾大陆是没有派多少士兵前去。可一旦出事，你们会不会要朝廷帮忙？还有，什么无主之地，如果不是朝廷动援，不是我将那些地方矿藏出产画出，你们会找到哪里。可本官可要你们回报过？摸摸良心！”


还真别说，除了大洋岛这次少数商人支持了石坚外，其他情况石坚真没有要他们回报过什么，大不了要他们稍微捐助一下，可也让朝廷封赏了官职。至于拍卖，那一次石坚让他们参加拍卖失望过？那不叫回报，是带着他们赚钱。


“什么叫天作孽，人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不是朝廷还在强力撑着，想想看，一旦国破家亡，你们还什么财产！”


终于这些商人都低下头去。这一次叛乱或者遭到入侵地区的商人，能够前来的已经不多了，而且许多商人都是破坏产而来，看能不能寻找一份朝廷的支持，来挽回他们的生机。只有那些财产在海外的商人还没有遭受很大的损失，但心中也是戚戚。


“因为这份失望，所以朝廷分了这五等。在这之前，我再宣布一件事。那就是大学。”


这个大学也是昨天才通过的，许多百姓似乎也听到一些风声，但知道得不祥细。石坚解释了一遍，最后才说出名额。老百姓再一次叫起好来，除了那一百五十名，是安抚朝中文武百官的，可其余的八百五十名明显是都是特意帮助有功或者贫困人家的。不但免费，而且还有可能集中朝中许多大儒教学，这个孩子进去读个十年八年书，前途无量了。


特别是商人，他们手中有钱有势，可就没有权，没有功名。一听到石坚的话，一个个盯着那一百软皮椅子眼睛放光。现在可真后悔了。


石坚等到吵闹声平息下来，再一次说道：“下边我就宣布五等商人有什么区别。第一等的商人，你们也知道了，参加我主持的拍卖可以享受七折优惠。当然这只是临时的。总有一天我会老会致仕。但后面就是长久的优惠，这是朝廷给你们的优惠。”


石坚将这五等政策分别说出。第一等那今天是呆在云朵里，都晕乎了。他们虽然平时品行好，可没有想到凭空降下来这么大一块金砖来。至于那些五等的心里就不好受了，有些商人都瞄着他们，他们现在可以花钱雇佣一些军队，是不是集合起来，将这第五等的商人财产吃过来，到朝廷注册一下？特别是石坚都宣布了第五等商家，连银行的保险业务，都不接受。


石坚这意思不是明显在告诉他们，你们吃吧，这些商人朝廷不欢迎，你们尽管吃，吃完了，朝廷还负责你们安全。


于是坐在矮凳上的商人全部站起来抗议，特别是某些有后台的商人，开如吵闹。


石坚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就是今天将天跳翻了也没有用，要不要我将你们每一个人的罪状翻出来？”


说完，石坚真这么做了，他一挥手，他的护卫将无数传单发到老百姓手上，连赵祯与刘娥手中也有一份。这些资料是机速房探子打探到的，而且只是冰山一角。


这一次石坚对于这些商人的闹事早有准备。他们与石坚斗，还远着。


连赵祉看着这份资料也手里直发抖。黑心商人啊，真心黑。他一下子从龙椅上站起来，抢过石坚的喇叭说：“你们这些人，真该杀！”


石坚让他吓了一跳，不会这么激动吧。连忙安慰，将他劝回。


只是赵祯乘人不注意的时候，向石坚挤了挤眼睛。明白了，这是配合石坚。但赵祯确实也气了。连刘娥看了这份资料后，在帘中也没有喝斥赵祯这份冒失的举动。


皇上都说该杀，本来坐在后面椅子上的官员想站起来露头，这一下子将头又宿回去了。如果让皇上知道这些商家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好了。连官也别要做了。


这些商人不也叫了。这时候才叫后悔，悔得连肠子也断了。


不但赵祯，有许多百姓看到这资料，许多附近的百姓跑回家找鸡蛋石头来，准备往里面扔。吓得维持秩序的士兵连忙将众人隔得远远的，虽然皇上说该杀，可这不是没有真杀吗。不能出人命。


石坚又说道：“当然，这个座位都是临时排的，五个等级并没有真正定下来。马上还有一个机会，以后还有两个机会，让你们的等级重新划分。”


可是石坚的话音未了，外面老百姓抗议起来：“石大人，不能放过这些黑心商人啊。”


居然有人为了请求石坚收回这句话，开始下跪。


田况几个大臣躲在后面偷笑，石坚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他这回怎么办？

第501章 那个更黑心


石坚听到后面吃吃地笑声，好啊，我在这里卖死卖活的，你们在看热闹。于是他将手一指，指着后面椅子上的大臣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你们不能责怪本官，这也是诸位大臣商讨的最后结果。”


他说的半真半假。当时石坚的五个等级递上来后，就开始有大臣在争吵，特别少数人自家人知道自己家里的事。如果是旁人还好一点，要是石坚来主持，弄得不好就将自家的产业划到这可怕的第五等里面去了。于是争吵。其实对于这结果石坚早在预料之中，他特地放了一些余地在里面。最后终于再次进入石坚的算计之中，总之以后这些官员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咱不和你争，也不和你吵，咱们就将对付你们象对付战争一样来打。真不行，我后面还有一个赵蓉在帮我拿主意。当然如果耶律焘蓉是好好的，还能够帮助石坚，那这些官员你们都得老实一点吧。夫妻三人玩也把这些人玩死了。


不与你朝争，也不与你搞乌七八糟的事情，用脑子来玩。


对石坚客气，人家为了百姓呕心沥血，到现在走路还在一走一瘸的。但对这些官员可不客气了。而且他们消息还灵通，于是一起喊道：“打倒昏官！”


“打倒一群窝囊废！”


声势浩大，石坚估计自己说一句，这些老百姓会不会冲破士兵的保护圈，然后将这些官员拖进来，颈子上挂着一个大牌子，头上戴着一顶高帽子，然后从御街一直游到外城门？


薛奎向嘴角露出笑意的石坚做了一个你很无耻的手势。


不过闹归闹，正事还是重要的，石坚再一次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他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请且我将话说完。”


然后才对这些商人说：“至于变动，这次是暂时定下的。因为时间仓促，所以等到拍卖后，还要重新商议。可你们不指望太多，不会变更多少。”


都明白了，想要爬得更高的一点用银子砸吧，砸得越多，机会就越大。这是变向的敲诈。


连这些老百姓都咧着嘴笑了。都知道现在朝廷许多方面需要钱，如果有了钱，连他们日子都好过了。特别那城外那么多难民，这可是亲眼目睹的，都等着钱来安置。


“至于第二点，还有一条捷径，朝廷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将家产捐献一半出来，那么这个等级就会爬上一级，记住了。这个机会十年才有一次。”


晕了，特别有的商人家产都有几百万贯，这捐出来一半可是多少钱？还有这些钱是多少代才积攒下来。这一捐出一半，也太黑心了。明白了，这是对付第五等商人，如果你们不想将家产被人侵吞，来吧，把钱交出来，买个平安。


黑心啊！黑心！


石大人，你才是天下最黑心的人。看着那些坐在椅子上的那些黑心商人，一个个牙齿直咬，至于老百姓也不生气了，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石坚没有理睬他们的表情，他继续往下说道：“为什么要十年时间。因为大家也知道，人是会变的，就是不变，你们了子孙也会产生变化。因此，本官与诸位大臣也商议过了。每隔十年，将有十分之一的名额上升或者下降。也就是说，每隔十年重新排一下。对于特别恶劣的，可以连下两级或者三级，对于这段时间表现好的，也可以破格跳升几级。为了保持公平，这个名额到时候有朝廷搜集的资料，还有各位在民间的反应，以及对朝廷的贡献，然后由专人来审核。这些人员中一半来自民间各个声名远扬的长老，还有四分之一由朝廷出面，还有四分之一由你们选出代表。”


石坚这样做，可以保证了最大的公平。众人再一次叫好。


石坚继续说道：“别要说我对你们太失望，就是这样，我还是对你们不放心。特别某些人为了自己利益，在海外内斗，着实让人心寒。因此也逼得各地成了一些自保的组织。可是这个组织一旦壮大，就有可能发生天理教的悲剧，被某些人利用。因此从今天起，各个组织打散，不准存在，否则以谋反罪论处。以后你们自己要选出一个组织协调处理这个事务，这个组织叫商会。”


石坚这也是没有办法，否则地方主义严重，不利于宋朝的大团结，更不利于以后的民族融合。而且确实这些没有人监督的组织，是容易出事。当然如果到了汉末明末，老百姓日子没有法子过，造反还情有可愿。但在国家上升阶段，这个造反可是伤害。难道还指望他们出现一个更进步的朝廷代替原有的朝廷？


指望天理教那些装神弄鬼的人？连李自成洪秀全那样的人，都是土匪头一个，只是对国家伤害，一点帮助也没有，反而大量大量的百姓因为战争死去。


“最后一件事就是交子。现在你们也明白了，交子的事是天理教故事闹出来的，他们就是让朝廷没有钱，让老百姓倾家荡产，然后朝廷没有钱就没有办法抚恤百姓，这一饿就造反。从现在起，本官宣布，刻意炒作交子的人，以谋反罪论处。”


这次石坚硬挺交子，终于让朝廷交子变成了现钱。可是最后商人还是用交子拍卖，还得流回朝廷来。赵祯特地问过石坚，这样不如让他们直接拿钱来拍卖算了。


石坚回答，一是用交子，认为得到好处，拍卖更踊跃。二是经过这一过手，交子价格不跌反涨，还让百姓有一个映像，那就是交子朝廷在撑着，永远不会贬值。就是贬了，朝廷也有本事把它涨上去。交子是好事，已经到了这地步，石坚不想把它半途而废了。


但好了伤疤忘了痛，事后还会有人在交子浮动上做文章。如果换作以前，石坚下达这条命令，有点不讲道理。难道我们拒用交子是犯法的？现在因为天理教的鼓动，这条命令也成了理所当然。


这就是石坚说的塞翁失马，安知祸福。坏事只要处理好，也会变成好事。


然后石坚就开始休息。让他们有半个时辰思考去。


赵祯立即吩咐太监送来香茗。石坚说了半天，得润润喉咙吧。


其实是乐的，今天小皇帝，真个真高兴。


有钱的时候不知道钱稀罕，现在经过这艰苦朴素的半年多时间，才知道国家少了钱会成什么样了的局面。可经石坚这一整，交子兑现成铜钱了，好几亿贯出来了。然后再来次拍卖，又是几亿贯。跟后面还有一个捐款升级，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收入。宋朝有多少钱，没有办法统计，宋朝的政策就是藏富于民。没有于民，全在这些商人大户身上了。他们身上有多少钱，这永远是一个谜。发达了。


许多大臣看着石坚无语。这一条一条的馊主意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别看朝廷以后很可能因为税务减低，少收入一点，那就是错了。相反，这种苛刻的升降级制度，逼迫商人不敢偷税漏税，因此不会减反而增。还有可能带来商人风气大为好转。在他们眼里就没有看到弊病存在。虽然无耻了一点，黑心了一点。


这都是错误的想法，没有一成不变的制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托马斯将会出现。最后他们手上有钱有势，就会操纵评选，造成严重的垄断。但至少没有几十年时间不会出现。在这几十年时间对商人的风气确实起到很好的扭转作用。还有就是出现了托马斯，也不能做得太过份，不会出现第五等商人那种丑行。所以最后石坚选择了这种方法。


石坚正喝着茶，可是江芨却跑来了。


他向石坚问道：“石大人，下官能不能向你问一件事？”


“问吧。”石坚对这个江芨映像很好。现在看不出来，以后这个人因为航海，永远留在史册。也许他身后的官员，连田况陈尧佐他们都会被人忘记，但江芨却不会。虽然现在陈尧佐比江芨的身份不知尊贵到哪儿去。


“有许多商家这次所带的钱不多，问能不能缓上一段时间，才将拍卖的款项交齐，或者最好朝廷能不能向他们发放贷款？”


特别是最后一个问题，江芨问得小心翼翼。这次朝廷经济危机，也是因为为了赚钱，许多钱向商人发放贷款了。可是因为没有到期限，也不好收回。连带着整个经济雪上加霜。


“可以啊。”石坚不假思考地答道。这次契丹没几年，甚至永远都没有可能再次向宋朝出兵，天理教还能长久么？因此想要再出现以前那种危机，很困难。而且石坚在朝中也不可能让他们将交子象大白纸一样印刷，还有用苛刻的法令控制商人不准炒作交子。那么银行的存在就是为了存钱发放贷款的。但这次石坚要加重死期存款的利息。不然货币总量还会出现失控情况。


石坚说道：“没有关系，本官还会给他们四个月时间准备，但必须交纳十分之一的保证金。四个月后，等到本官将邪教平息后，正好也为大家创造一个有利的环境。”


不要不行，朝廷现在正等着钱用。别看争的钱多，可这次朝廷花费将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不过让石坚唯一满意的地方，就是刘娥虽然小气，但对于将钱花在老百姓头上，她确实舍得。毕竟从穷苦人家出身长大的。


但江芨注意到另一条信息，那就是石坚将在四个月内平息邪教。如果是别人，江芨未必可信。石坚是什么人，那是财神，同时也是战神。那个仗打得玄乎。本来想邪乎的，可因为邪字不尊敬，改了。


于是兴冲冲地回去，告诉了那些商人。


这一下子炸了营。朝廷安定了，他们奔头更有希望了。


可是江芨又跑过来，他问道：“石大人，他们还要下官问石大人一件事？”


“问吧？”石坚微笑，他给他们半个时辰，就是让他们考虑的。


“那个是不是交出一半财产，就可以升上一级？”


“是啊。”


“那个一等的商人是不是只有一百名？”


“是啊。”石坚答道，可声音不对劲了。


果然江芨继续问道：“可是你说的那几百个有可能成为二等的商人，他们大多数愿意交出一半财产。升到一等。”


说到这里，他也愁眉苦脸起来。就算他们自己排挤在外，这一百个份额也不够分的。


石坚在他问出第二个问题时，就明白了。这些二等商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想要子女进那个大学。宁肯老的在床上生病死掉不请大夫看，也担心小的，咳嗽一声。这是中国人的特色。而且自古以来，商人地位低下。石坚好不容易帮他们树立起来一些正面形象，在这次危机中也化为乌有了。别看他们因为钱捐助了一些小官，可那都是虚职，不能实权的。就象江芨身上也有五品官职，可连他都是虚职。因此他们对功名的渴望那是真的超过对钱财的欲望。在他们身上不能实现，可在他们子女身上能实现啊。不听了，连官员的子女都要进这个大学。


还有这次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进入了一等，拍卖的钱也会省下一成。这又一笔帐。还有以后的税务，既然进入了第二等，都是老实的商人，很少出现偷税的事。这又是一笔帐。还有因为上长到顶级，官府给的照顾，又是一笔帐。因此他们反而比那些等着花钱赎出五等这个罪名的商人更急迫。


因此，除了一些大户人家，与一些官员的代表外，其余人都急迫地升这一级。当然如果隔了两三级，就别指望了。可他们只隔着这一级，怎能不心动。


石坚一听，这有点难办了。于是让江芨稍等回话。然后转过身去与诸位官员商议。他没有劝也没有反对，只是说了一句：“如果让他们破一下例，最少有可能为朝廷带来近亿贯的收入。”


这也是事实。对于他们的资料，石坚可都记在心中，毕竟都是从几万人当中选出来的几百人。其中有几十个大海客，家产丰厚，如果他们也在这行列之中，因为这一次捐助，朝廷得到近亿的收入不是难事。


就这一亿贯，将这些官员砸趴了。至少石坚再折腾，一所大学花上几十万贯，那就成了皇家学院了。以后每年再倒帖几万贯也登天了。面对这巨大的数据，什么原则，见鬼吧。


最后连刘娥也举手赞成。不就是教教他们子女读过书吗。


于是石坚用大喇叭再次喊道：“各位商人注意了。对于刚才一些商人的疑问，我可以回答大家。一是可以用借款方式拍卖。但必须要财产抵押的方式贷款，不准向各个银行行贿。二是对于捐助资产升等级的商人，不在名额限制之内。”


不过他在盘算着一件事，那就慢慢捐吧，没有个两百年，也不会大多数人成为一等商人。可是在这两百年内，将会有无数商人为朝廷打工。这是好事，如果朝廷有了钱，自己把火车发明出来，那么就可以修一条铁路，一下子将疆域柘展到塞纳河得了。算了，还是以莱茵河到多瑙河一线为止，留一后路给人家。还能产生一路鲶鱼效应。


他闭目坐在椅子无限的YY，嘴角的笑意更是浓厚。可连赵祯也觉得他这笑容很邪恶，比天理教还要邪恶。


一会儿拍卖正式召开。很成功。可事后几天京城什么事没有议论，都议论石坚的挣钱本事，或者他的黑心程度。这一次，拍卖加上捐款升级，共为朝廷带来了八亿多贯的收入。其中近四亿贯是以贷款方式进行的。还有一点，朝廷手里几亿贯交子终于解冻，这一次加上这笔不能算的收入，达到了十几亿之巨。


但对朝廷来说，一场天大的危机也没有了。老百姓也高兴，特别看着那些第五等商人拿出一半家私那张哭丧着脸的表现，特解气。


可就在商会结束，有的人哭，有的人笑，更有许多到现在还在蒙头转向，不明白怎么一下子朝廷多出这么多钱。赵祯在百姓的跪拜下，坐在龙辇上离开会场，也在晕乎乎的，这么多钱，怎么用。


就在此时，突然前面有人喊：“我要告御状，状告石大人，残害民女。”


告御状历史上不是没有过。象朱元璋就接过多次的御状，而且很重视的处理。还有一个皇帝，喜欢微服出访的乾隆，他就不喜欢，反而认为按照规矩办事。说到底，他还是骨子里对汉人的不信任。


当然也没有戏剧里那么恐怖，过滚门钉之类的手续。关健是很多朝代没有告御状这个程序，象宋朝，你不服下边官员处理，那么到开封府大理寺来。司法程序到了这里就是终结者。大不了，碰到一两个英明的皇帝，重新翻看一些重大的案情，看看其中有没有疑问。包拯的传说就是这样来的。


如果非要告御状，在宋朝就困难了，首先皇帝呆在宫里。想告就是象这个人正好碰到皇帝外出才能告到。可你知道皇帝那一天外出。而且皇帝外出，前后开道，普通人碰不到，早让侍卫将你赶走了。如果你不服，那么还得将你送到大理寺去。皇帝有多少事，这些官司全让他审，他也别活了。


还有告御状的都是弱势群体，能有多少钱，呆在京城那个花销可不是一般的花销，慢慢等上一年两年，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还能有这钱吗？不过唐朝有一南宁程氏，还真告成功了。可那个苦头，不是一般人吃的，最少比石坚长征时吃的苦大。


象这个人就被侍卫拉住了。可他声音很大，这一喊全愣住了。石坚残害民女？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失心疯？

第502章 丑东西，拽下它


本来按照正常的程序，侍卫要将这个人按住，然后往大理寺一送，慢慢审。可现在连他们都愣了，石坚残害民女，有没有搞错？


石坚也差点儿一乐，知道，自从那个大汉骂他狗官时，他就知道有人要对付他。后面的事还更多。他来到这个人面前，这个告御状的人被侍卫按着，看不清脸面。可身上的衣服褴褛，还发出一阵阵臭味。这两个按着他的侍卫将头扭到一边，不扭不行，鼻子受不了。


石坚让他们手上的力气放松了一点，让他把头抬起来，然后对这个大汉说道：“你说本官残害民女，本官残害了谁？”


这个人抬起头，四十来岁，长得有些精瘦，老鼠眼不断地转着，一副很精明的样子。他说道：“我不与你说话，我要向皇上告御状。”


石坚愕然，这个人也太牛了，或者脑子坏塌了？皇上是一般人能见到的？


不过他也想听听这个人唱的什么戏，今天他心情好，于是走到赵祯面前嘀咕了几句。赵祉心情更好，而且他对石坚的人品更相信。权当看热闹吧，况且他还真不愿意呆在皇宫。皇宫虽大，可就是那么一些地方，每天呆在里面也闷得慌。现在多磨蹭一会也是好的。


于是他就说：“你有什么冤曲尽管对朕说吧。”


那个中年人看到皇帝，也不敢傲慢，头磕得碰碰响，连说：“请万岁为小民作主，小民冤枉啊。”


赵祯不耐烦了，你个嗦，有什么冤枉尽管说，你喊到现在究竟冤枉了什么。他脸上冷下来，微喝一声说：“说！”


这个中年人说：“小民乃是贺媛的表姨夫。可怜她是我表哥唯一的后人了。这个贺媛从小为救父亲，卖入青楼，然后被邪教收下，辗转到契丹，西夏，做了西夏的王妃。”


石坚听到这里，他脸色开始发青，这时贺媛的隐私，连赵蓉都在谈话时有意地回避。可是这个表姨夫倒好，全翻出来了。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后来她投奔了石大人，然后就失踪了。皇上，想想这怎么可能，以石大人的本事，怎能就让一个弱女子失踪了？而且这一失踪就是好几年，可就是死也有一个尸首吧。因此小民怀疑是石大人发觉了她的身份，但收做了小妾，因此怕被她拖累，将她杀害了。”


不能不说他说的没有道理。如果是一般女子进入了石家，那是梦寐以求，还会主动离开？而且以石坚的本事，想要发现贺媛的真实身份也不是难事。当年耶律焘蓉潜入石坚家中，也让石坚怀疑，最后派人到契丹求证，只是让丁谓提前发难。更别说贺媛一个普通的女子。如果他的妻妾竟然是天理教的人，对石坚将会处于一种不利地步，因此他说的也不能不成立。


因此众人都看着石坚，对贺媛的身份，石坚没有说，因此大多数并不知道。


石坚脸上的冷意更甚，这是在侮辱他的家人！这个人不管是不是贺媛的亲戚，得死！


而且他还明白，现在贺媛是天理教的圣女，石坚还不能说出来，否则对石坚形象更不好。


真的不能说吗？石坚看着这位表姨夫，他脸上杀意生起，让这个表姨父吓得一哆嗦，但石坚脸上却带着微笑，他说道：“你既然是贺媛的表姨父，那么本官也可以称呼你一声表姨父了。不过贺媛的下落今天本官可以告诉你。”


说到这里，他抬起了头，望着众人，说道：“当年本官妻子失踪之事，本官还要感谢各位热心助本官寻找。”


确实，当时石坚为贺媛发怒，也震动了天下，许多人是在帮石坚寻找。可也看在石坚的重赏之下。但石坚的话说得客气。然后石坚才奔向主题，他一拱手说道：“至于本官妻子幼年时有一段不好的往事，就如这位表姨父所说，她只是一根牵线的木偶，被邪教利用。当时她为了怕连累本官离开时，曾留下一封书信，将她的经历祥细地说了一遍。但她为人善良，所以本官也不想使她的声名再受污染，更不会将她的这段经历说出来。不过表姨父，没有想到居然是你将这段历史翻开。不说你的用心是否纯良。但这段历史很隐秘，我不知道你是从那一条渠道得来的。”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不管贺媛是不是愿意的，可这是不好的事，家丑不可外扬，作为关心她的表姨夫，不应当将这段历史打开，还有贺媛是如何从西夏王妃离开元昊，进入石府，这中间关系到很多隐秘。这个表姨夫是如何知道这段历史的？石坚没有说明，可众人看他的眼色不对了。


石坚说到这里，突然将话音一调，他说道：“既然表姨父为了公正，为了还你侄女一个清白，都跑到京城来告御状，而且看你这衣服也吃了许多苦处。这个案件一会儿也会交与大理寺审理。但本官家中还有一封贺媛写下的信，那个信里我的妻子已经交待了来龙去脉。”


实际上贺媛顶多只有称呼为妾，石坚称呼为妻子是一种错误的说法。可现在连刘娥也没有发一言。刚才一刻功夫，石坚为了朝廷争了多少钱，现在就是石坚要求将兴平公主，玉素奴香，或者耶律焘蓉一起嫁给石坚，也没有关系。恩准了，不是钱买不到，而是看你这钱有多少。


石坚又说道：“众位还记得江宁府那位赵青城吧？”


记得，现在商人大多聚集在京城，关于王林一夜暴富的事更是让许多人谈论。这中间就有一个重要的人物，那就是那位赵先生。可现在这个人就象海市蜃楼一样，蒸发消失不见了。


石坚继续说道：“那就是本官。当时本官化了一个装，看能不能将邪教的内幕打探出来，也为了另一个原因，因为本官知道了贺媛的下落，并且想把她救出来。”


这句话终于使议论声达到了巅峰，原来那个赵先生是石大人。难怪。不过这消息传出去后，那个勒索王林的银行监可吓坏了，难怪王林能够送出石坚的亲笔字。勒索勒到石坚头上了。这回完了，想逃，可你得有路引，往哪里逃。于是最后投案自首。


还有柳如诗，那个才后悔，当时自己如果再坚持一点，弃暗投明，会不会有贺媛的故事发生，而不象今天跟在一个糟老头身边当一个玩物，而且前途还很迷茫。


这时候大家也明白了。为什么卢菽云作为春淮首妓，居然看上了一个名不经传的赵先生，三番五次地邀请赵青城。那是人家慧眼识珠。而且也能解释后来这位卢仙子突然失踪，怎么又跑到石坚家中。佳话啊佳话。


“她的身世真的很可怜，从小就孤苦伶仃，后来被人当作一个傀儡一样利用，到东到西。可是在后来那些人让她对本官不利时，她却果断地选择了离开。这段事本官一直不想说。表姨父，你在挖本官的心。”


石坚说到这里，突然大笑，那个表姨父脸上就嘀汗来。一旦让石坚发怒那代表着什么。他还以为象开头那个痴汉一样，最多被开封府衙打上一顿算了。


“后来本官到了大洋岛。因为大捷，所以抓获了许多邪教的党徒，才得知她的消息。”石坚说得很含糊，不然李晓风就会暴露出去，但这个表姨父的出现也好，顺手将贺媛的事说出来，不然以后难道让她以邪教的圣女身份，自己得把她处死？他继续说道：“才知道她离开本官后，被邪教捉去。而且邪教利用一种邪法，就是一种药物和一种特殊的方法，使人丧失记忆灵魂，本官辜且称它为催眠吧。然后利用这邪法，将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傀儡。”


众人感到一阵恶感，这时候就有一些僵尸的传说，这样做，是将一些大活人变成一具僵尸，这个邪教太邪恶了。


“后来本官利用手中掌握的一些资料，潜入江宁府，试图亲自营救，可惜没有成功，虽然侥幸知道一些内幕，出了三条计策，也将江宁府王林的母亲与妻子救出来，所以本官一再告戒你们，这个邪教不能碰。”


三条计策，虽然百姓不知道具体内容，但都知道第一条是保住了江宁未失，第二条与对克己注意，终于使克己在京城没有造成灾难有关，第三条计策似乎与后来大胜契丹也有关系。但想到石坚孤身入虎穴，最少不可能带大量护卫潜入江宁，这中间的刀光剑影，可想而知，从这一点来说，虽然那个贺媛苦命，可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说到这里，石坚这才弯下腰，对那个表姨父说道：“如果你真的为贺媛，不计困难重重，来告本官的御状，本官很高兴。可惜当年她父亲病重，她母亲为了救下他，将贺媛卖出，请问你在哪儿？她的哥哥为了救她的父亲，活活在幼年累死，请问你在哪儿？她的父亲看到这一大家散了，终于一口气病死，请问你在哪儿？她的母亲也一口气噎不下，最后撒手西尘，你在哪儿？”


这个表姨父嚅嚅道：“那时候我也很穷。”


“就因为这些悲惨的事情还在发生，所以本官才想，使这天下的百姓有一个好日子过，就象本官唱的那首歌一样。太后尽管年老了，还在为朝廷操劳。”石坚说着一指凤辇，顺便宜拍一下刘娥的马屁吧。不然，这天下就你一人操劳，其他人算什么。


四周围观的老百姓一起叫好，石坚指的就是那首祈祷。石坚说道这里，他要来一副手套，不能脏了他的手。虽然他现在受了伤，可他的力气很大，一下子将这个表姨父的衣服撕开。


石坚才退后一步，说道：“我说表姨父，你说你怕本官势大，所以连官府都不敢为你主持公正，所以才告御状，在京城也吃了许多苦。你看连你衣服都破成这样。可本官不懂了，为什么你的肉如此细皮嫩肉，难道你也是天生丽质。”


这下子老百姓全部大笑起来，不过也明白了。这人衣服都破成这样子，一定流落街头，那么身上的肌肤也变得粗糙起来。当年石坚与兴平，经过长征一役，两个人脸上都晒成古铜色，他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细皮嫩肉。还有就算他皮肤好，可也不可能有这样干净。现在有洗澡堂。但他表姨父这种样子，有钱洗澡？就算有钱，也不可能让他进去，还把客人全吓走了。


事情到了这地步，已经很明了，这个表姨父不管是真是假，但这是有意诬陷石坚了。


石坚摇头：“如果你不攻击我的家人，本官也就算了。可你却居然用我的家人来攻击我。可惜了，你也忘记本官十六岁就破获了井尸一案。”


这个表姨父身份没有错，也是想发一笔巨财。有人找出他的身份，然后给了他五百贯钱，只要他告个御状，然后还会给他一千贯。当然这个人也没有告诉他贺媛还活着，而是信誓旦旦说贺媛让石坚害死了。就是不死，贺媛现在也不知下落何方，因此石坚有嘴也说不清。所以他胆子才大起来。谁知道一下子踢到钢板上，终于跪在地上的双腿一个劲地颤抖。


诬蔑上官，而且还是当朝宰相，还是皇亲国戚，这个罪名可不是小罪。


石坚这才回头，对程琳说道：“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现在开封府又要维护商会的安全，马上辽兴宗又要进京，整个忙得不知东南西北，现在因为这个表姨父没有事让他们找事，会将他烤着吃了，还是炸着吃了，石坚就不管了。


但是石坚又说道：“等到弄清楚后，把他交给本官。他有胆量告本官的御状，等到我地征邪教时，将他带上，让他向邪教教主要人吧。”


向李织讨要他们的圣女，这个表姨父一听直接晕了过去。


赵祯这才一笑。然而脸上随着生起忧色，只是短短两天，就有两个人诬蔑石坚。他对石坚说道：“石爱卿，可要小心了。”


石坚微笑：“皇上，不用担心，狗急了会做什么？”


赵祯明白了石坚意思，现在敌人这是急了，所以才做出这些无聊的举动，想使石坚的心分去。


石坚这才回府。他要做的事还很多，不会为了这个表姨父分了心，不值得。可以说这次商会的召开算是很圆满，但后继的事情不少。必须再进一步地划出更准确的名单，其中在这次拍卖中表现良好，可以适当的照顾一下。这事还不能慢，必须在这几天内，商人将商会办好之前就要公布。这一次石坚将要召集象蔡齐、薛奎、陈尧佐这样忠直的大臣主办此事。其他的人各有目的，还有巨大产业的，就别在里面凑和了。


然后就是这个大学，石坚可是野心勃勃，将它办成超一流的大学。除了朝廷将会拿出一笔巨款外，曾王江几家还主动捐出大笔款项，有可能筹集的款项达到一百多万贯，而不是大臣想像中的几十万贯。估计有这钱都能修出一个象样的皇宫了。这事儿现在得保密。而且因为大量商人子女进学，以后也不乏赞助，有了钱，就可以请更好的老师。别看那些大儒嘴上说得好，可都象不吃李子的王戎一样，白天说钱是阿堵物，晚上趴在钱上数。


石坚还想劝动赵祯做这校长。为什么？以后这些人就是天子门生了，这才让刘娥与诸臣不忌惮。否则石坚现在真正权倾天下，再掌握着这么多以后很可能都是大宋栋梁之材的学生。他也别想安生了。也许大儒们还会因为此事斥责，可如果刘娥听说了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没有办法，有许多事必须刘娥配合，否则办不成。


还有下一步，就是裁减禁兵。有了钱也好办事了，只要给他们钱，就能将他们打发出去。既然连京城的禁军都可以裁，就不要说地方上的厢军，但这得一步步来。现在各地叛乱并没有平灭，不能操之过急。冗官冗政这一项，现在不好动，动得不好，朝廷大乱。冗费一项，石坚与赵蓉也盘算了一个计策，马上就要整治那些大臣。


这是一环套着一环的，慢慢玩。


不过也得小心了。


石坚就这样一手端着茶杯，象个枯静僧一样，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实际上脑子里就象一条高速公路一样，要想着心事。不想不行，现在要步步小心，不能走错一步。不能急，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能慢，特别是借这次事故，有许多事情都好安排下去。如果过了这段时间，好了伤疤也就忘记了痛，再想改革，那是登天万难了。


还有随着张士逊与盛度还有夏竦的回归，再加上吕夷简以及王曾还有张耆的启用，书枢的大佬就显得太多了。必须要下两个，因此石坚决定还是要让张士逊与范雍下去，到西北去。不过现在下去，也是权带经略的职位，不算太委屈。放这两个人在书枢起不到多大作用。还可以将庞籍与范仲淹解放出来，调到江南，代替张耆与吕夷简的职务。这也是正最确的调动。


不过这次下放，是无罪下放，得要和他们谈谈心，免得他们想不开。而且真要算，这两个人还算是石党。所以这个宰相做好，可不是那么容易。


天色黄昏，吃饭吧。


实际上现在石坚都不想出书房门，他怕看到耶律焘蓉，只要一看到她那副乖巧的样子。他什么心思也别想了。


可是兴平公主将他拦住，她说道：“我也要去洛阳。”


石坚说道：“不行，瑶慧郡主去，这是没有办法，不然两国会发生误会。你再去，你哥哥若问起来怎么办？”


“我怕他带我回去，”兴平公主低着头说。现在她胆子比上次胆子大多了。


石坚心想，他才不会带你回去，反而希望我将你娶了，他才可以在上面做文章。不过这话不能说。他也不是嚼舌之人。于是他说道：“放心，就是你哥哥想要你回去，我也把他劝阻。”


本为石坚这话完全是打发，现在他的心思也不在上面。可听起来有些暧昧。兴平公主脸上的红意就是深了，她头低得快到胸口了，低声说道：“嗯。”


不过赵蓉要走了，石坚晚上得要表示表示吧。两人嘿咻。可是房门推开了。滋溜，赵蓉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里。石坚也回头，这是谁？


原来是耶律焘蓉进来了。石坚忙东忙西，他都忘记了早上试探的那句话，于是问：“耶律焘蓉，怎么你不回去睡觉？”


耶律焘蓉看着石坚，眼神还是象以前一样平静而又呆滞，茫然不解地说：“是你叫我来睡觉的。”


什么意思？赵蓉与红鸢全看着石坚。至于小公主与李慧的肚子大了，不能挤。而且石坚隐约地为李慧担心，如果算起来，她已经算是晚产，因此石坚请了最好的大夫前来，就住在石府，防止意外发生。


石坚低声说：“那是我早上试探的话。”


赵蓉脸上似笑非笑，对耶律焘蓉说道：“那就进来吧。”


可是耶律焘蓉只是看着石坚。石坚无奈，加上他内心有一种愧疚，于是说：“进来就进来吧。”


于是脱衣服休息，最后还要脱。被石坚一把拦住，不能再脱了，再脱就没有了。可就是这样与脱完了也没有多大区别，耶律焘蓉穿着月白色的肚兜，里面丰胸以及鸡头清晰可见。


石坚借着烛光了光线，看了同样效果良好，很坚。


赵蓉有些吃醋，在他身上狠掐了一下。石坚无语，既然你知道吃醋，还把一大班女子往家庭里收，搞得这个院子就象一个女儿国一样。女人，别与她讲理。


当然，现在耶律焘蓉失忆了，许多事情忘记，也不知道羞耻。这让石坚很担心，以后还真要派几个人看好了。否则别人把她骗走了，都不知道怎么骗的。如果这个天下传扬的郡主真让人骗走，这事儿可大条了。


她来到床上，也许对这样的大床好奇，她还仔细看着这张大床，眼睛茫然地思索。这神情儿让石坚感到心痛，于是说：“耶律焘蓉，上来睡觉吧，不然着凉了。”


反正已经那个了，也不会太拘束。


耶律焘蓉嗯了一声，她爬到床上，看着赵蓉与石坚挨在一起，于是径直将赵蓉一拨拉，她挤进去了。


看着赵蓉愕然的样子，红鸢和绿萼在旁边笑得气都透不过来。


不过耶律焘蓉可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茫然地看着她们，然后挨着石坚缓缓地睡下来，而且她还一只手抱着石坚。


赵蓉气苦，可想想也算了，人家可怜，她也不是本心。或者现在她都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


但耶律焘蓉一会儿坐起来，于是几个人一起坐起，她要做什么？只见耶律焘蓉解下肚兜，看着自己丰满的胸部，然后掀开被子，看着石坚的胸部。哦，明白了，她在想为什么石坚胸部与她不同。


这回连石坚也怜惜了，他坐起来，对耶律焘蓉说：“早点休息吧。男人与女人，身体是不一样的。”


他不坐起来还好一点，这一坐起来，刚才正嘿咻，衣服没有来得及穿，终于一件悲惨的事情发生了。


耶律焘蓉盯着石坚的下边说道：“好丑的东西。”


石坚心里还正在想，未必吧，你现在没有尝到甜头，尝到了就知道它多宝贵了。


可是耶律焘蓉突然又说道：“丑东西，拽下来。”


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耶律焘蓉一把从根部捞起，狠劲的拽啊拽，拽倒也罢了，为了用上力量，她还用力地攥着。


石坚那个痛啊，上次玉素奴香那一记李小龙的飞踢，虽然痛，可时间不长，踢上就放了下来。但耶律焘蓉拽着还不放，赵蓉她们三人可急了，你不能拽我们老公的命根子，这可关系到我们终生幸福。可她们越拉，这个拽得越紧。


红鸢看着石坚痛得两眼直发白，着急地准备穿衣服，去找菜刀，在耶律焘蓉手腕上来上一刀。她可不管你是什么郡主，还是公主。


石坚痛得就要晕过去了，幸好他平时用脑子用成习惯了，灵光一闪，想到耶律焘蓉不是自己的宠物吗，听自己的话。于是喝道：“耶律焘蓉，放手！”


似乎也做到做错了事，耶律焘蓉放开手，茫然地看着石坚。这时候三个女子也不顾得她可怜，将她掀到一边去，趴在石坚身体下边看，看有没有出事。


石坚此时额头上都是冷汗，过了好一会儿，才向耶律焘蓉说道：“我说郡主，你这是故意报复吧。”

第503章 铁券


耶律焘蓉抬起头，再次不解地问道：“什么叫故意报复？”


石坚郁闷了。这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还没有法子说。于是忍着痛疼站起来穿衣服。得，姑奶奶，我让你，这与你睡在一起，太恐怖了，比呆在咒怨里的那间老屋子还要恐怖。


但耶律焘蓉比那个恐怖的少妇还要可怕，看到石坚穿衣服，她也在穿衣服。怎么的，我就盯上你了，今天我不把你废了，我也不睡觉了。


石坚先将她手按住，然后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乖，听话，今天晚上就要这里睡，我已经被你拽伤了。不能陪你了。”


“什么拽伤了？”耶律焘蓉睁大一双木滞的眼睛，不解地问。然后好象失去一件东西似的，说：“不，我要跟你睡。”


她越是这样，石坚越害怕。连赵蓉红鸢和绿萼一起过来劝解。哄了好半天，才使她同意留在这张大床上。


石坚用手捂着下体，心里叫了一声，我的妈哎，这还是人过的日子？


他走了出来，还不放心，回头看看大床，看到耶律焘蓉正躺在大床上，面对着赵蓉她们仇视的眼光，还正在用无辜的眼神回视。


石坚这才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刚才的叫声，也惊醒了护卫，正不知该不该闯进去。至少石坚没有喊来人，只是在叫，天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没敢进去。


看到石坚出来，帝风月问道：“石大人，怎么了？”


石坚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说道：“一会儿耶律焘蓉出来，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她我在哪里。”


帝风月点头。现在耶律焘蓉的事他也隐隐知道一点，难道这个耶律焘蓉苏醒过来了，现在要找石坚报仇了，不好问。


石坚于是蹑手蹑脚跑到赵堇房里睡觉。为了怕孤单，石坚让她与李慧睡在一起，两个人也好聊聊天，也不寂寞。不然现在也没有一个电视的什么，肚子大了，也不好外出，很无聊的。


所以他这样做，反而更坏，象梦姑、灵姑、卢菽云也不是傻子，放着这样的人不要，难道再找一个对她们更体贴，更有前途的青年来？所以一个个更不放手了，反正石坚心软，我就赖定你了。石坚还真没辄。


石坚进了房间，还把门栓好。这让赵堇与李慧一愣一愣的。别看石府现在里面很松的样子。实际上警卫森严。朝廷又再次派了几十名护卫，还有王朝从江湖里拉来了一些可靠的身手高明的高手。还别说，都想进石府，为了什么，立功，虽然也有多名护卫跟随着石坚战死沙场，可大多数都有功名，象王朝现在都成了从六品的武官。因此从外面想一只蚊子，都难飞进石家。


赵堇眨着眼睛，问：“相公，怎么了。”


石坚还在捂着，他苦笑道：“别说了。”


这个哑吧亏是吃定了。


也没有那么恐怖，只是刚才耶律焘蓉那一下子捏得太重，当时石坚都认为自己要进皇宫。但耶律焘蓉听了他的话后，也不会真与他那个过意不去，还要追着它，拽。所以一夜无话。


第二天，赵蓉与耶律焘蓉一起陪着静王妃去西京。石坚也将她们送到码头，不过石坚还在潜意识地离耶律焘蓉远远的。不过赵蓉关心地走过来问道：“相公，今天怎么样了？”


“好点。”石坚答道，这玩意儿容易受伤，但恢复能力也特快，但这几天石坚得忍住。这次让耶律焘蓉一下子弄得不轻。


但是他躲着耶律焘蓉，耶律焘蓉不躲着他，走过来抓住他的衣服，象是留恋不舍的样子。


得，再留恋也不行，还是早走早好吧。石坚一边捉位她的双手，防止她突然发难，同时将她送到船上。外面人不知道耶律焘蓉的情况，还以为他们很亲热。或者终于这俩人修成正果了？


实际上对于耶律焘蓉，宋朝的百姓还真没有什么仇视。至于耶律焘蓉出的那些计谋，老百姓也不知道，可是他们却知道耶律焘蓉在北方一再告戒，契丹士兵不要伤害宋朝百姓。


石坚现在也不顾他们想什么，上船吧。


赵蓉看着他急迫的样子，有点想笑。当然，如果石坚真出现毛病，估计她不会笑，而是将耶律焘蓉扔到黄河里，不，现在叫汴河。


耶律焘蓉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许在她最后残存的记忆里，石坚很重要吧。于是看到船儿开始启航，眼泪只是往下掉。石坚在岸上挥手，多少也有点感动。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事发生就好了，石坚会不会也来个以泪相送？再来段梁祝？


春天这时候也到了最浓的时候，两岸的繁花开得如火似荼，芳草碧绿一片，这片碧绿一直连到遥远的天际。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现在也没有黄鹤楼，更没有扬州。只能说是烟花三月下洛阳吧。


不过赵蓉与石坚也没有感伤，也不是多长时间的分别，只是出去避上几天，况且这么多年来，石坚经常外出，也不知分别了多少次。可是耶律焘蓉不同，她痴痴地站在船头，眼泪水直掉。让石坚晕头转向，难道她现在对自己这么倚恋？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如果耶律焘蓉正常，都好猜测她的心理，可现在她失了忆，天知道她记起那一段过去，忘记那一段过去，又会对她的性格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石坚还要赶回中书，事情还很多。现在河东路的契丹大军全撤了，河北路各地的契丹大军也开始在宋朝使者的监视下，有序的撤退。因此各地的难民要安置。河北还要好一点，特别是耶律焘蓉的到来，没有多少老百姓受到杀戳之灾，许多百姓逃也没有办法逃，于是安心生产，破坏的地方还不算太严重。可是河东路的契丹占领地方，几乎全部造到破坏。


黄河一带的州县不知涌进了多少难民。因此得要安置。而且因为现在都到了春末，许多生产也耽搁下去了。也只好抢种一些晚粮。所以朝廷必须要抚恤许多百姓。更况且从契丹送回来的百姓更要安置，他们几乎一无所有了。这也是赵祯与刘娥看到石坚挣了这一笔钱，乐得忘乎所以的原因。


还有一点，那还是石坚的功劳。他在大洋岛就开始叮嘱韩亿要大量种植粮食。现在因为有了大洋岛这个大后方，粮食也不用太发愁。只要让百姓吃得饱，他们同样也会对朝廷感恩戴德。不过那都是海客种植的，如果没有钱，他们拿出来就不会那么爽快，石坚还欠了他们的债务。现在有了钱，卖给谁都是卖，而且还有五个等级这把剑在上方竖着。不敢哄抬粮价。但得有钱。


现在有了钱，刘娥也下旨，让大洋岛的粮食源源不断往宋朝各地调运。而且也把各大粮仓主动开放，穿得好不好，得要暖和。吃得好不好，得要温饱。


别看朝廷现在钱多，也在哗哗地用。而且因为大量的破坏，今年的税收也比往年少了一大截。可刘娥硬是舍得。这一点石坚也是很佩服，老太太自己舍不得穿，在宫里穿着麻衣，吃的窝窝头，可钱大把大把地往老百姓身上撒。这一点老太太就是要得。


因此石坚还将老太太吃的窝窝头，也不真是窝窝头，不过也是粗面做的馒头，这也很了不起了。他拿出来给官员看，同时自己也捐出家里的余款。还别说，他没有过问，可他家的产业因为没有造到破坏，还真赚了不少钱。但这位散财童子，也存不住钱，都往朝廷身上花了。


老太太也高兴，那个人不喜欢拍马屁。石坚这到处替自己宣扬功德，而且有什么好事，也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推，老太太也有数。现在这个小石头蛮懂事的，于是双方皆大欢喜，更是一团和气。连那些想在后面搞鬼的官员一看到这样子，也不敢搞鬼了。


事实石坚这做法很明智，只要达到目标就行，何必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石坚回到中书，所有官员都在忙。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多了。如果不是大洋岛这个后盾撑着，现在宋朝这场入侵，就是一场天大的灾难。没有个十年八年，也恢复不起来了。就是这样，也要个三四年，否则不行。


石坚在这些官员中还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陈执中，这个人与陈尧佐，尧咨，尧叟不是兄弟，但也算一个官宦子弟吧。与司马光一样。现在做了户部副使，算是一个有才干的人。田况也向石坚推荐过。不过石坚还在观察当中，也许史书中记载这个人很好，可为什么现在右正言，孙甫说他不学亡术，不可用？再说吧。


除了安抚难民，还有各地的军情，以及牺牲的烈士大臣，都要处理。这次事情很大，连驻守在桂州的冯拯的儿子冯伸己带着大军抗击生洞与侵略者时，不屈战死。因此朝廷得要有一个封号。可不能每一个牺牲的臣子都能获得，在中间要有取舍。还有一些官员表现不好，或者很好，怎么处理。现在宰相位置悬空已久，正等着石坚处理。于是这个忙活。


连中饭也在中书吃的。


忙完了一些重要的事，当然也别想忙完，事情压得太多。石坚找到范雍，将自己意思说了一下。他不能说，你呆在中书，不合格，太伤老头子自尊心了。于是他说朝廷想把吕夷简与张耆调回来，因此江南得要懂军事的人前去。所以石坚想把范仲淹调去指挥。但西北不能不防。因此想请他到宁夏路主持大局。至于陕西路，还是让山遇惟永来处理。而龟兹路得让张士逊去。这是有原因的。张士逊不懂军事，别看龟兹路更远，可它背后有喀拉汗与吐蕃两个友好的属国支撑，反而更安全些。倒是宁夏路与契丹边境线长，倒要小心一点。好歹老范还有过延州保卫战的经验，所以老范守卫宁夏路算是合格吧。至于陕西路更重要，必须要有一员智勇双全臣镇守。所以山遇惟永是不二人选。而且山遇惟永呆在陕西，朝廷也放心些。否则调到宁夏路，经营几年，又要坏事。毕竟是党项人，现在朝廷怕了。


这一调动还有一门好处，那就是这两个老夫子特会痛爱百姓。现在这两路也需要这样的人。否则其他人前去，有可能将刚刚开始融合的民族关系，闹得激化起来。所以不是没有人可用，而是看什么人派在什么用场。


而且石坚怕老头子误会，毕竟任谁都想呆在京城。石坚那话将宁夏路说得多重要，只有你一个人才有资格前去。老范也懂，他摆了一下手，说：“你别说了，我去。”


这一次吕张王三人回归，再加上夏张盛，这个书枢的大佬也太多了，必须要有人下。老头子自觉得很。况且也给了他经略使的官职，算是很风光吧，比一个权知州强。


而且他也知道石坚在河西走廊安排了一场会战，将有可能使萧惠的大军基本上就留在哪儿了，前去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危险。那就去吧。


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石坚这才写了一封信，写给张士逊。不能亲自谈，也要通上一封信。还别说，张士逊更好说话。而且他在书枢呆得累得慌。都是大人物，他不习惯打交道。只是盛度很高兴，这次张士逊一离开，他安置契丹大军的功劳一人得了。也正好弥补他前些天，没有来得及赶上的遗憾。


同时，石坚这个做法，也使这两个人感到满意。如果说起来，凭借现在的石坚身份，调动书枢的大臣，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完全不必要对他们打招呼。最少石坚已经给了他们很大的尊重。


石坚这才到皇宫。这么大的人事调动。石坚得要与赵祯刘娥商议一下。


听了石坚的话后，刘娥很高兴。怎么说，她讨厌小范，可没有关系，人家是调到江宁府坐镇，也不是调回京城。只是平起平做的调动，自然恩准。还有这项调动也符合用人。范仲淹也跟着石坚后面打了许多次仗，现在吕张一调回来，江宁府没有一个得力的大臣坐镇，也不放心。而且石坚一时半会，也离不开京城。


最让她高兴的，这次调动，朝中的书枢大佬就变成了石坚、王曾、吕夷简、陈尧佐、王曙、盛度、夏竦、张耆、薛奎。其中老耆她是最放心的，夏竦是她看中的人，盛度同样她也可以用，陈尧佐与吕夷简关系不错，剩下来算是石坚一党的只有王曙与王曾以及薛奎，这样石坚就不能在书枢一手遮天。


石坚这是知人善用，可硬让她往党派上想了。石坚也无语，老太太有可爱的一面，也有可恨的一面。不过没有这玩弄权术的本事，她也不可能以一个再婚的人上位到今天这地步。


至于夏竦，石坚是采取观望的态度，这小子要是不老实，马上把他打回原形。张耆，上了岁数，让他占一个位子，权当养着吧。还有盛度，也要敲敲打打的。我用你行，但也不要斤斤计较。实际上算来算去，还是以吕王二人为主。然后薛奎、王曙、陈尧佐为辅，石坚得用这三人来树立朝中正气。


老太太一高兴。反正这几天都高着兴，先是契丹投降，至于那个无条件，或者是提供了一些补助让人家投降的，她忘记了。但这是投降，说出去多好听。乐着了。然后母子和好，乐着了。昨儿朝中挣了那么多钱，乐着了。今天石坚放下架子，知人善用，并没有结党，乐着了。


于是询问石坚那个催眠是什么东西。


她是表示关心石坚的家人，但不好直接说出。石坚讲解了一下，但具体的部骤他也不能明白，好象那个吐古鲁一样，他会做，但若要他讲解一个所以然，他也不行。


老太太慢慢将话题引到贺媛身上。最后叹惜，好可怜的姑娘。其实这也是做作，也许痛惜不假。可天下值得痛惜的人多了海去，特别这一次劫难，许多人的命运，比贺媛好不到哪里去。这主要是一种表态，哀家说她可怜，代表着哀家愿谅她了。否则就是她是石坚的小妾，身为天理教的圣女，帮天理教传播邪教教义，也是谋反死罪。都有可能牵扯到石坚。


然后老太太还拿出一张铁券，石坚一看，上面还有一个免死两个字。免死铁券吗，懂。可以用这个铁券替某人求下一道死罪。但也要看什么罪。如果石坚想要造反，什么券也没有用。还有皇上杀你，也没有用。徐达家中也有这道铁券，可最后还不是让朱元璋搞掉了。


不过他明白，老太太这是主动宽恕贺媛的死罪。


石坚连忙跪下，事实这也是他昨天就着那个表姨父诬告他，将贺媛的事说出来的用意。现在不说，以后迟早让人知道，正好借着他为朝廷筹下大量钱款，将朝廷这项危机解决说出。还没有人敢在这风头上弹劾。过了很久后弹劾，或者翻出来效果也不大了。


老太太这是主动报之以李。


于是乘着老太太高兴，他将第二项改革计划说出来。那就是变法削减大臣的薪水。


当他提出来话题时，老太太变了脸色，说：“石爱卿，你就别折腾了，现在朝中有钱，还是不动的好。”

第504章 受得起？


石坚微笑，他说道：“太后，其实所谓的改革，还是看你带来了多少利益，以及妨碍了多少人的利益。”


这话说得有点粗俗。可却是根本，为什么五安石与范仲淹的改革失败，并不是他们改革有太多弊病，确实其中有些改革是针对时弊的。但他们就是没有把利益分配好，让许多站在社会金字塔顶层的那些人，利益剥夺了。所以才有许多人反对，最后导致失败。


这种现象在历个朝代都有出现。只不过宋朝更为明显一点。赵匡胤为了让武官释权，直接说你们享福去吧。可朝廷究其能给多少钱。别看有的年薪都达到了千万人民币之巨，可还是不够花。比如一些高档的酒，一瓶也有一个几千几万块的。就象现在的明星一流的一夜代价也有几百万，二流的也有几十万。既然享福了，泡小妹也得泡一流的吧。可这钱还是不够用，于是这些人利用手中资源，开起产业。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就是一代贤相吕蒙正，他是贫苦人家出身。可是真宗即位是为相，他捐款三百万。他本人不贪，可这么多钱哪里来的？这就是他的产业赚来的。


别看这些人，嘴里说得好，其实只要别涉及到他们利益，都好办。象石坚的航海，棉花，为什么流传得快，没有那一个人利益受损，都赚翻了。所以大家都默契的赞成。虽然他们赚归赚，可后来对石坚踩归踩，那是知道只要踩石坚，刘娥就会高兴，一高兴自己就要升迁，大多数还是与石坚无仇无恨的。


这又成了另一种利益。总之很纠葛。象王安石这个大萝卜，不管三七二十一，杀富劫贫，能改革成功吗？可为什么后来石坚前世的改革成功了，放一个深圳在哪里，让你自己参与，都同意了，不就成了。所以改革可以，要有技巧，不能硬干。


就象小石，虽然浪费了几百碗糙米饭，以及几百块肥肉，还有若干一点油星都没有的萝卜，和几十斤九月份采摘的茶叶，但人家这么一折腾，一个个掉进了坑。什么，你怀疑我暗箱操作？是不是不把我这个新宰相不当一回事？这就是高超的地方。


再比如他裁减禁军。让禁军与契丹人交手，再与邢州城的妇女比较，你一个大老爷们，连一个妇人都比不上，有什么脸面拿着国家最高的军队薪水。不裁你裁谁？这就是技巧。如果不通过这些手段，估计石坚强行实施下去，还不知吵成什么样子。


石坚嘿嘿一笑，他说道：“太后，你不用急，且听我慢慢将话说来。”


赵祯看着石坚一脸坏笑的样子，很期待。不过他在心里想，这些官员也算是衰到家了。本来石坚一个人还好一点，现在加上赵蓉帮他出主意，说不定那个耶律焘蓉再插上一手，完了。他悄悄拽一下刘娥的衣袖，说：“母后，放心，石爱卿行事很稳妥。”


那就听听吧。于是石坚将计划说了一遍，刘娥开始听了不解，然后大笑，狂笑。这个小石头，坏透了。行，就这样办吧。然后刘娥下旨。


除了对各个大臣调动外，还命范仲淹带着陕西三万大军回朝，以及一若干勇将。这不是杀鸡焉用牛刀，因为平灭了邪教之后，还有南方的战役，然后石坚还有野心，顺带着将南面几个不安份的小国家就此抹掉算了。但这一点石坚没有说，只是说南边叛乱还需大量兵力。


而这道圣旨到达西北后，估计西北的战役也已经平息，完全可以将兵力抽调出来。同时一旦西北战事平稳，那么也不需要驻扎那么多大军。


同时还下令丁杪以及伤势刚刚好转起来的崔灭狼和风中卿以及折继闵从邢州带着一万大军回朝。他们将在京城驻扎一下，随后到达江北，对邪教协防。现在邢州也可以抽调部份兵力，毕竟河北河东各州县全部收回，而且契丹士兵因为投降，归心似箭，也没有以前的战斗力了。不过也不能全部抽出来，防止意外。这邢州的兵力大部，除了随着契丹撤出宋境，对三路布防外，有一部分人在回归京城，还有一部分要随石坚带走。


实际上石坚这些安排，已经完成了以后一年之内所有的布署，也就是这一年内的所有大方针。


石坚这才怀惴着那道免死铁券告辞，他还要回中书处理要务。许多事等着他办，不过这些事情更细一点。如对各地烈士的封赏。还有许多州县失守，那么要重新安排人手。还有许多官员是长是降。别看各地都有奏章和资料递到京城，可那不一定准确。不要说是石坚，就是普通的官员都知道这些资料中有多少水份和猫腻。因此要细细推敲，不能让底下这一班硕鼠迷惑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石家的下人突然跑到中书，说李慧生产了。


石坚听了一惊，这一次李慧如果按照怀孕的时间，最少晚产了半个月，他一直很担心。晚产不是没有，可是想想李慧的身体。他连忙一拱手，向众臣告别。


众位大臣也高兴，你早走早好，石坚与其他大臣不一样，他眼睛毒，想马虎一点都不行。而且因为去年失职之事，许多大臣都担心石坚会找他们的麻烦，来个一脚踢。如果不是这样，就是石坚用了那个怪招，将某些官员的产业划分了第五等，他们也会闹翻了天的。


但这时一个官员跑进来，偷偷告诉其他，说了最新的朝廷人事调动。开始这些大臣听了不明白，那个石坚最大的敌人就是吕夷简。连他都让石坚调回，应当自己没有事了吧。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许多大臣议论石坚的风骨好，这才叫不计前闲。那象吕夷简，以前只想把石坚往死里整。


还真冤枉了吕夷简，他也不想与石坚作对，可他上位的前提，就是为了替太后牵制石坚的。如果他不牵制，还能在这位子上呆得时间长？这个叫有苦说不出。


石坚回到家中，李慧的儿子已经生出来了。还是一个胖小子，九斤重。石坚看了看李慧的身体，再看着这个眼睛还没有睁开的胖小子。这不是整人吗？难怪会晚产。明白了。因为李慧性情婉和，身体不好，自己家中这一班婆娘都痛惜，于是什么老母鸡，野山参一个劲地灌。这一灌做为母亲没有吸收多少，全让他吸引了。这个头重脚轻的，不晚产才怪。


孩子奶妈在喂奶，可是李慧因为生下这个重量级的胖小子，有些大吐血，晕了过去。医生正在治疗。如果赵蓉不走，家里还好一点，现在家中一团糟，连赵堇都腆着一个大肚子在指挥。至于指挥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是瞎指挥。


奶妈和产婆还过来恭喜。怎么着是一个大胖子，红包得要吧。石坚看着李慧昏迷不醒，他看着这个大胖小子，生气地说：“TMD，你这是吸血鬼投胎的啊。长那么大做什么！以后叫石豢吧。”


豢，在礼记里有一句，夫豢豕为酒，意思是喂养畜牲。还有孟子里也有一句，犹刍豢之悦我口，还是指吃谷物的畜牲。现在石坚的薰陶下，都读了一些书。明白，说来说去，这个胖小子是畜牲。


赵堇气得只是望着石坚，红鸢与绿萼不知说什么好。至于兴平与卢菽云，不知道该不该劝。本来李慧吃的东西多，有许多让这大胖小子剥削了，可还有一些进入她体内，现在大夫抢救得及时，保住了元气，没有见阎罗王，可是刚一醒来。听到石坚这一句，再次气昏了。


能不急吗？赵蓉的女儿叫石小雨，简直就是一幅江南的风景画，诗情画意。绿萼的儿子叫石平，也好啊，平安，平定。可是自己的儿子叫畜牲。不要说她。连报喜的接生婆都不敢言语了。


石坚这是关心李慧身体安全。所以才生气的，不过会不会以后出现郑庄公的情况，那还真不好说。


石坚看到李慧再次昏迷。抢救吧。也没有心思处理政务了，就守在李慧的床前，硬是一夜没有合眼，抓住李慧的手不放。还好，现在因为关心赵堇的安全，石府有好几个御医呆在石府。现在的医术并没有多大的进步。但石坚所记下的一些资料，以及显微镜，已经给了他们一个发展方向。因此一些奇怪的配方不见了。


不然，李慧也等不到这一天，早让一些铅汞做的丹丸折腾到了地府去了。看到石坚如此紧张，这些大夫也尽心尽力地抢救。到了第二天，李慧终于从垂危之中再次苏醒过来。李慧第一句话就是：“不准叫豢。”


不准叫豢，那就不叫吧。这个名字是不好，石坚因为关心，到现在才想起此事。为了安慰李慧，于是改了一个名，说：“就叫石皞吧。”


“不准与元昊起一样的名字。”为了儿子，那怕是最亲密的爱人，也是寸步不让，李慧就象一只凶恶的小老虎一样。如果不是她身体虚弱，一定拿一把菜刀，将石坚的头按着，说：“改不改名字，没有好名字，老娘就和你拼命了。”


石坚无奈，难道女人一生孩子，就立即变了一个人？


他耐心地解释道：“不是元昊的昊，而是指洁白明亮的皞。《孟子。尽心》里还有一句，王者之民，皞皞如也。这里指心情舒畅。你看我们是不是王者之民，太后和皇上对我又好，是不是皞皞如也？”


还行，至少现在这个名字让李慧感到很满意，名字好，又贴景。现在是石坚仕途中最得意的一段时间。算是皞皞如也吧。可她毕竟没有石坚记性好，在《庄子。人间世》里也有一句，易之者皞天不易。这里的皞则是指广大自得。你看这个胖小子也算是广大吧，而且不顾母亲的身体瘦弱，自得地剥削着母亲的营养。所以汉字太深奥了，不能疑心，一疑那意思整相反了。


石坚这一天还是陪着李慧。连中书也没有去，而是派了人讨了卷宗，呆在李慧房间里批阅。这回官员们都明白了，石坚有多爱护他的家人。以后能评批石坚，还是不能在他家人身上做文章。


这一天李慧还是不太好，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迷。石坚现在最后悔一件事。那就是他没有本事做出葡萄糖来。还葡萄糖，不如做飞机吧。这个长城也不是一天完成的。但还好，石皞的出世让李慧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这人不能想死，一想死，自己放弃了，那个身体也就随着放弃了。但一想活，就好办了，身体整动援起来，这也是有的绝症患者为什么一活好几年，有的活不了几个月的道理。


李慧自己在求活，加上各种营养品，熬成的小粥，石坚亲自喂着，到了晚上，虽然还时不时昏迷着，但昏迷的时间就短了起来。石坚这才松一口气，知道李慧已经从死亡线上爬起来。


但是他还是寸步不离，看到石坚对李慧这样，连兴平公主都认为石坚确实对家人很好。


可到了第三天，赵祯又跑过来了。他首先恭喜，不过鼻子里酸溜溜的。赵祯也有子女，可尽是不带把的，但石坚可好，出生三个，两个带了把子了。


他看着赵堇的肚子，还抱怨道：“为什么是男孩？”


石坚心说你这不是不讲道理吗？这生男生女的，那个能控制？但明白他的意思，都在争长男，赵蓉休息了，这回赵堇有戏了。可又让李慧抢了先，李慧与绿萼不同，可是平妻。这加他与他的八王叔都没有得争了。


过后几天，石坚就坐在家中陪着李慧，一边陪着一边批阅各地奏本。转眼间数天过去，丁杪、风中卿还有崔灭狼以及张士逊带着一万大军，与辽兴宗一道进京。张士逊那是要到龟兹路去。至于丁杪他们要前往长江边上驻防，顺便保护着辽兴宗的安全。现在都怕辽兴宗出事。如果他在自己军营出事，没有人管，可出了大营，宋朝有理讲不清了。现在宋朝大臣经过石坚的开导，都明白了一个意思，以消灭国土和士兵为主。至于皇帝，就是抓了一个也没有用，人家皇室成员多了海去，再推出一个皇帝不难。反而认为这是契丹的耻辱，那么真有可能与宋朝鱼死网破。


不过现在的京城，由于钱款到位，难民全部打发走了。加上渐渐太平起来，也开始了以前的繁华，这还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光，桃花没有谢尽，满城的老树开始焕然一新，碧绿昂然。辽兴宗也是第一次进城，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繁华的景象。他骑上马上，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作声。或者在想，只差一步，这个城市就是他的。


就是只差这一步，石坚会让他得承么？如果京城真是危险，他也不会到河间府，还是会以京城为重。最后宋朝损失更大，到那时候仇恨更深，他不是只差一步，有可能石坚连让他活命的机会都不给。


也为了表示尊重，京城打扫得干干净净，满城让水车喷了一遍。那时候也没有红地毯，不过有可代替的东西，那就是黄沙。而且黄沙的颜色越黄越好，不过这也不困难，老汴河两边的黄沙颜色都是金黄色的那种，从北门一直铺到皇宫。近十万禁军站在两侧，也能称为仪仗队吧。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一次宋朝朝廷给辽兴宗的面子很足。各色旗幡招扬，还别说，这些禁兵打仗不行，做仪仗队那是没有问题的。（至于仪仗，很有讲究，我在第三卷写过这些东西。现在不想再写，免得大家看得反感，说我塞资料，总之，比仁宗即位时更大）


刘娥是长辈嘛，可以装装大，没有出皇宫，赵祯亲自来到北门迎接。这是皇兄皇弟，宋朝为大哥，契丹为小弟。但作了大哥可是有代价的，每年要向人家捐助大笔的款子。


作为宋朝的宰相，石坚也不能再躲在家中了。不能再大，还比皇帝大，他也来到了北门。宋仁宗与辽兴宗见面行礼。这个场合有点怪异，好象只有春秋时才有过，后来就没有两个国家皇帝亲自见面这回事了。要么是臣属国。


看到石坚，辽兴宗那个感情，可深厚着，有敬佩，有害怕，有愤恨，有苦恼，反正不止五味。最少得有一个二十味三十味的。辽兴宗想了想，对石坚说：“朕与你家皇帝，同为兄弟，你是朕皇兄的臣子，见了面，总得向朕跪个头吧。”


还别说，这个道理能说得通。


石坚笑了笑，说：“陛下，跪头可以。可是小臣肚量很不好，容易记仇哦，陛下，不知你受得起还是受不起，或者想好了，如果要臣跪，臣马上就跪。”

第505章 无赖皇帝


辽兴宗听了后，他打了一个哈哈。如果是旁人，他或许认为这是威胁，可说话的人是石坚，那就变了味道。并且现在契丹因为撤军，所有州县让宋朝收回。最主要石坚还很歹毒，他送粮食可以，但就送那么几天。还有一个原因，现在因为投降，士气也不振作，可是宋朝大军完成了布防。如果这个石坚现在真要动这个主意，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别看宋朝百姓将石坚吹得就象一个活菩萨转世一样，但辽兴宗知道，他对敌人可是心贼黑。张元那七八十万大军，就让他硬是弄没了。他都怀疑石坚眼睛有没有眨一下。


于是他旁他而顾，再次说道：“没有想到朕，居然还是来到了南宋的京城。”


说着还用脚踩了踩地下的黄沙。看到他的样子，宋朝有一些大臣想要笑。但石坚听出他的话音，那意思我虽然没有带入大军进入你们宋朝的京城。可是我这次抢了那么多财物，你们宋朝还不乖乖地欢迎我。


石坚一笑，说：“那是当然，我们大宋乃是天下疆域最大的国家，国都肯定是最好的城市。或者陛下看中，就留下来，我相信我们皇上一定会善等你的。”


辽兴宗又打了一个哈哈，留下来，学李煜？


还是别和这个人斗嘴，免得自找无趣。不过他在人群中寻找，或者找出他的堂妹来，希望能帮他一把。可现在到哪里找，早到了洛阳了，就是找到，也未必能认出他来。或者石坚再捉狎一点，反正耶律焘蓉现在只听他的话，于是教耶律焘蓉开口对他说：“契丹皇帝，王八，王八。”


弄得不好，会将辽兴宗噎死。但石坚不能这样做，毕竟现在是两国皇帝碰面，玩笑也只能开得适当。否则有可能立即引发重大外交纷争。


但石坚高兴啊。斗嘴，咱不和女人斗，特别是神智未失之前的耶律焘蓉斗，可能与你斗。而且还是你率先挑起来的。他笑着说：“或者这样，臣到你们契丹看一下春捺钵，如何？”


如果不把大洋岛西夏等地算进去。实际上宋的疆域没有契丹大，尽有大漠，浸包长城，北达黑水白山，包括东三省，内外蒙古，以及俄罗斯的许多地区，还有山西河北北部部分地区。因此，秋冬违寒，春夏避署，随水草就畋渔，四时各有行在之所。这种特殊经济、政治、文化背景下，在契丹的管理体制上，逐渐形成了一套县有鲜明游牧契丹民族独特特点的四时捺钵制度。契丹皇帝四时巡行的宫帐（也称牙帐），即春捺钵、夏捺钵、秋捺钵、冬捺钵。


春捺钵，皇帝的春猎活动主要是凿冰取鱼和纵鹰鹘捕捉鹅雁。时间是正月上旬至四月。活动地点有四处：鸭子河（今松花江）；长春河（今洮儿河）；鱼儿泺（长春河附近）；鸳鸯泺（今河北张北县）。钩鱼后有“头鱼宴”，捕鹅雁要用一种体小力大而凶猛的猎鹰，也就是常说的海东青，捕鹅后设庄严隆重的“头鹅宴”，相当宋朝皇帝的亲耕大典。


夏捺钵，时间五月末至七月中旬，地点多在吐儿山、黑山。皇帝与南北臣僚议国事兼避暑游猎。黑山在今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西北白塔子庙东汗山，吐儿山在其东北。


秋捺钵，时间在七月中旬至九月。主要是入山射猎，打虎猎鹿，故又称之“秋山”。秋山活动与春水一样有着十分浓重的政治典礼色彩，在行猎中还有宴会等活动，同时也有习武教战的功能。


冬捺钵，时间在十月。主要是皇帝与南北大臣议国事，射猎讲武，并接待宋朝及各国使节的朝贺。地点在永州东南三十里的广平淀，这里是冬季气候较暖的地方。


石坚不会一个人前去春捺钵，要去恐怕也带着一支大军再次来个奇袭。那还有好事，恐怕他就是那头海东青，这些契丹皇帝众臣全成了鹅雁，让他捕食了。


这时候耶律焘蓉的大哥，看不下去了，他走到石坚身边，低声说道：“石大人，你就不能让着我们陛下两句？”


其实这是辽兴宗的心理作怪。他与赵祯一模一样，两个皇帝这一次都斗得两败俱伤。虽然辽兴宗得到了大量财物，可是也死了许多勇士，而且最恼羞成怒的，让石坚逼得投降。因此他想在京城显摆一下。而赵祯也是一样，这次大宋损失更大，可他也抱着契丹皇帝写的无条件投降书直乐悠。


两个皇上，都感到不划算，于是学习我们的阿Q同志，往好处上想。不然怎的，现在都不敢鱼死网破地拼上一下。


石坚笑笑，不语，退后一旁。毕竟自己就是舒服了那么一回，硬把人家一个精明无比的妹妹弄得呆不呆，痴不痴的，心中有愧。算了，这可是真正的大舅子，让一让吧。


辽兴宗也没有沾到便宜，更不敢招惹石坚了。可一会儿，他又得意起来。为什么？本来刘娥为他准备了龙辇。可他想看一看开封的繁华，拒绝了这个要求。于是一路步行，没有办法，赵祉只好陪着他走。


这一来，让禁兵们更加慌忙，远远地就吆喝起来，将保卫圈扩大。特别石坚这次还叮嘱了，如果辽兴宗出一点事，所有保护范围内的禁兵都当作与邪教勾结，有意破坏两国联盟的处置。


但是街两边涌过的百姓越来越多，这可是契丹皇帝，谁不想看一眼。还别说，辽兴宗卖相很好，虽然经常自己领兵打仗，可小脸儿雪白干净的，一副鹰勾鼻子，浓眉飞扬，都与石坚有得一拼。如果把他与兴平公主放在一起，兴平能打八十分，他能打九十分（这是我看过的画像，一点没有虚讲）。


现在两国和好了，也没有人骂他了。而且刘娥为了怕出现意外，老早就对全城百姓说过，不准侮骂，否则立即将你抓起来。满大街的人，虽然容易胡弄过去，可天知道那一个人是皇城司的探子？


石坚对这项命令未置允否。不过他也认为与其谩骂，还不如来现实的，只有将契丹打败了，灭国了，才是真正英雄，做一个泼妇有什么用。


不过辽兴宗今天也很难看到真正东京的繁华，小摊小贩早让军队赶走了。许多沿路的商家也停止营业关门。怕出意外。要看只有依稀里看到大街两边豪华的建筑此起彼伏，契丹上京与之相比，就象一个土包子似的。


辽兴宗转过头来，对石坚说道：“难怪朕的皇妹，留恋不走，你们南宋的京城果然很繁华。”


提起这件事，石坚也学着他，开始打哈哈。


辽兴宗一看来了精神，他又说道：“你将朕的皇妹抢来，她的名誉全让你毁了，你如何向朕交待？”


石坚刚要回答，那不是我抢来的，是你妹妹自己来的，如果你要不乐意，将她带回去就是。一是兴平现在不肯，二是他也看出来，辽兴宗用兴平来牵制他，叫他带他也不会带回去。而且这件事闹大条了，再带回去，兴平的脸面往哪里搁？


然而辽兴宗不和他说话，朕不自找无趣，他转过头来，看着赵祯，说：“这件事贵国也要为朕做个交待吧。毕竟她是朕的亲人。”


他还蛮精明的，说不过石坚，欺负赵祯来了。


可赵祯现在也不是历史上那个老实木讷的皇帝，跟着石坚后面也学了一套一套的。他说道：“契丹陛下，那是石爱卿的私事。先帝临驾崩前，就下遗诏，说过石大人的婚姻不可谏，让他作主。契丹陛下，你还是与石爱卿商量吧。”


那意思也不是朕命令石坚将她掳来的，是石坚将人带来的，你要找就找石坚吧。如果石坚愿意娶你妹子，朕不反对，这总可以了吧。但找石坚？石坚娶可以，就象玉素甫一样，那个嫁妆可丰厚，整一个喀拉汗王朝。你契丹什么嫁妆，幽云十六州，都未必放在石坚眼里。当然，如果辽兴宗舍得送，赵祯立即下令石坚结婚。不结得结，朕命人捆也把你捆上洞房。


当然辽兴宗，也不想与石坚说话，但他不急，反正耶律焘蓉在石坚府上。这次要不要回这个郡主了，可她既然同意将自己妹子带走，也不会有好果子让石坚吃的。这事儿慢慢来。


其实现在石坚就没有好果子吃了，不过不是他妹妹的问题，而是耶律焘蓉本人的问题。


一行人来到皇宫。


辽兴宗拜过刘娥，然后两国大臣相互行礼。


宋朝视朝是在崇德殿与长春殿举行的（笔误，第二卷中说成垂拱殿，其实还要过一年，皇宫再次大火，才改名的，呵呵，多灾多难的皇宫），不过因为刘娥是一个妇道人家，硬让王曾一班大臣按在长春殿的后面小殿承明殿五日一朝，垂帘决事。但石坚对这个马虎，反正你也是手掌大权，只要别称皇帝，让国家引起纠纷就行，管你在哪个殿。现在契丹皇帝前来，刘娥说了，这回我得用正殿吧，于是改成了长春殿。


实际这些殿也修不久，前年那把大火，从玉清昭应宫开始烧，皇宫里三千六百十一楹，只剩下长生崇寿殿完好无缺。还是一个小殿，当时刘娥看着皇宫的样子，都差点晕了。不过那时候宋朝还有钱，于是立即修建，但损失不小。


其实石坚有时候都想说，就别修了，再过一段时间，一个炸雷下来，还得烧。但这话说出来太妖言惑众了。没有敢说。


然后太监带着他们到宴会的大殿，会庆殿宴客。这一路的礼节繁琐之极，连辽兴宗都感到不耐烦。并且主要一路仪仗之奢侈，也让辽兴宗啧舌。


现在两国不打仗了，辽兴宗要人，耶律焘蓉没有敢要，那是石坚的底线。还别说，他现在真怕了石坚。但耶律韩八与耶律胡睹衮你得给我吧，还有杨佶一干大臣。


刘娥今天高兴，也同意了。实际上这都是商量好的，现在走个过场。石坚已经安排了下一步计划，这回辽兴宗就是回到契丹，也无法分心南顾。要这些大臣没有用。况且象杨佶都快要死了，还不如早点送还。至少现在两国成了友邦，多少给人一点面子，否则辽兴宗回去也没有办法交待。同样这也是人家的底线。不然南北大王让人扣了，这也投降了，辽兴宗也不同意。


一会儿，人带上来了。本来这些人还受了一些罪。现在从两国和议搭成后，也没有再虐待了。几个人于是开始养得好起来。但看到辽兴宗后，全都大哭，自己拖累了陛下。不然掳回去的人质，还会送到宋朝么？


这也是他们的想法。其实萧孝穆明白，如果不把宋朝掳去的百姓俘虏送还，石坚也不会善罢甘休。


特别是那个老杨佶哭得那个惨。石坚气得想上去踢他一脚，你是汉人么？但这时候没有那么强的民族观念。就象折家帮助宋朝，打起党项人可狠。同样，那些汉人象韩家帮助契丹打起宋朝也可狠。这叫两国交战，各为其主。反而背主求荣，却能遭到百姓的耻笑，就象山遇惟永未必如耶律焘蓉在宋朝百姓心目中的名誉高。


表面工作，刘娥会做。她还假惺惺地陪着掉两滴眼泪，好生安慰。


人也全来齐了，连京城里所有上级别的官员，都在这里奉陪。不过耶律宗政一直陪着石坚说话。他怕石坚没有事，让自己皇帝扎上一下，丢面子。其实他比辽兴宗对石坚的态度还要复杂。作为妹夫，那是一当一的人选。这天下再想找出第二个与自己妹妹般配的青年，恐怕从契丹到宋朝，再到大洋岛，两湾大陆，再到那个什么欧洲，都找不到。但作为对手，他同样也恨得一个大疙瘩。


现在宋朝有钱，于是这一顿宴席豪华奢侈之极。石坚看着这宴席，心里恶意地想，是不是老太太这段时间，苦日子熬得太多，这才借着这次宴席，自己也过一下嘴瘾。


同样，契丹的生活也不如宋朝，辽兴宗看着这宴席，也是两眼发绿。既然为朕办的，那就吃吧。本来就是游牧民族，虽然契丹汉化严重，但还是保留着一份直爽。于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辽兴宗喝得醉眼朦胧，说：“皇太后，朕这次难得前来贵国京城，朕想多呆两天。”


敢情他是吃上瘾了。


听到他这一句，程琳差点吓得趴下。你多呆两天，我这个开封府尹也没有法子活了。


但刘娥好说话，不就浪费一点钱吗？至于下边禁军与开封府的衙役们，是怎么忙活的，她根本就没想过。于是点头允许。


当然，不可能吃上瘾的，他也不会如此没有出息。他是想多看看京城。刚才看到这份繁华，他也有一些留恋。另外他还有其他的目的。如看看契丹与宋朝的差距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宋朝就这么富，契丹就这么穷。这与石坚也许有关系。可在石坚没有出现之前，两个的收入就是差距不小。还有他还想问下耶律焘蓉，这个郡主是让石坚扣下不可能放的。但只要她指点一下方针，也行。


刘娥也为辽兴宗准备好了行宫。那是在原来驿馆的基础上抢修的。也不可能将他留在皇宫，除了他还有那么多契丹精兵，万一他睡到夜里，一个糊涂，来个大内政变，将她与赵祯劫持，那真成了历史上一大笑话。


于是撤下酒席，刘娥吩咐太监将他们带往驿馆。


可这时候，辽兴宗又说了：“皇太后，可不可以允许朕一件事。”


行啊，这顿饭吃得大家都乐悠。


辽兴宗又说了：“朕很仰慕中国文化。”


刘娥点头。石坚还特地回来向她讲过契丹人现在的状况，就包括契丹境内大多数汉人契化。但也讲过，契丹人对待宋人的矛盾心理。一方面很看不起宋人的懦弱，一方面又艳羡宋人的创造能力，以及宋朝的富裕生活。


“而中国集文化大成者是中国的宰相石不移。”


这也不夸张，只是说石坚有文化嘛，并没有犯忌，刘娥再次点头。


“因此朕与居住在石府。”


石坚差点让他气倒。居住在我家，我家就那么大地方，你这么多人，大臣，一千护卫，也不要住了，就是我府上再大，也扎都扎满了。而且居住在他府上，这要负责安全，他那时间来处理这事。


辽兴宗回头看了一下石坚，那个得意。我不找你麻烦，可我会向你们太后提要求。而且他还说得振振有词，继续说道：“朕也知道石府住不下这么多人，朕只带着瑶慧郡主的两个哥哥入住。顺便向石相请教一下中原文明。这也是朕唯一一次进入贵国京城的机会，为了两国的友谊长存，请皇太后恩准。”


石坚差点说道，你真是一个很无耻的皇帝。

第506章 杀妻


诸臣倒不是担心辽兴宗会对石坚不利。只要入住了石家，不可能将一千人全部带进去吧。相反，石坚不对辽兴宗不利就算好事了。而且人家特地提到耶律焘蓉的哥哥也入住，那意思是我们住在妹夫家中，这是亲戚，你们就别要管了。而且辽兴宗本来也对石坚感到好奇，这样一个妖怪平时在做什么？


连刘娥听到这种说法，眉角儿也挑了起来。赵祯更是露出坏坏的笑容。明白了，这次辽兴宗输得冤枉，想借这几天找梁子了。那就让你找吧，大舅子找妹夫的梁子，也合情合理。


石坚一看，事情要糟，他连忙说道：“皇上，臣要如厕。”


这时候要上厕所，众人一起想笑。


石坚这不是要上厕所，辽兴宗要住他家就住他家，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不过他要立即回去将书房里一些重要文件整理搬移，转到自己的房间里。不然辽兴宗看到就不好了。特别是他还写着许多针对契丹的策略，还宋朝各地的情况，以及一些重大的研发。


现在耶律焘蓉走了。这也算是死诸葛亮吓走活司马吧。就是耶律焘蓉变成这种样子，石坚还得小心提防。


家中只有兴平公主，这是一个省事的姑娘。还有为了照顾李慧，石坚全部将它们搬到书房来处理了。如果这也不一定是不是的几位大舅子，强行闯入书房，护卫们拦都拦不住。如果赵蓉在家中还能知道将它们归纳起来，可是现在指望赵堇？或者红鸢？或者绿萼？或者还躺在病床上的李慧？


因此得提前赶到家中。他和赵祯的随身太监解释了一下，这个太监也机灵，这不是开玩笑，石大人家中那有多少秘密，不能曝光。一旦让这些蕃子知道可不是好事。


石坚出了皇宫，命令轿子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皇上太后还不知道事情轻重，这些大臣也不知道事情轻重。可自己知道。跑回了家，立即收拾，还叫红鸢把她那个藏着许多钱的大铁箱钥匙交出来。现在石坚不知道钱稀罕，钱在石家过了一下，又流走到朝政了。绿萼自小选进皇宫，也不知道阿堵物的珍贵，至于赵蓉与赵堇就别指望了，李慧家好象也不缺钱，或者把让石坚来上这么一下子的玉素奴香算进去，更不知道钱为何物。


可是红鸢艰苦朴素的生活过惯了。因此藏着许多私房钱，说是备用的。石坚有时候让她噎得无语，自己也不赌个钱，更不会一掷千金，跑到妓院里嫖妓，生活虽然豪华，可还不能说是奢侈。连自己请的江湖护院也让朝廷付了薪水。剩下的不就是吃吃喝喝，买买衣服首饰，就是自己的薪水也用不完。


当然，他把事情做得要完时，必须攒一笔钱，没有钱他离开了朝廷，这个生活得要过。


石坚将钱往地下一倒，石坚差点乐了，还真不少，小妮子手上的钱多了，眼光也高了，这个箱子竟然一个铜板也没有看到，全是金银珠宝，珠宝也不是普通的珠宝，都是上档次的。


红鸢还以为他又要连她这私房钱也动，连忙说道：“不准动我的钱。”


石坚说：“我只要这个箱子，一万贯。OK。成交。”


OK，不懂，但石坚意思懂，石坚这是用一万贯来买她这只箱子，那是没有话说。如果不是赵堇腆着大肚子，在边上劝她，她都差点要问：“相公，你要多少只？”


石坚用手在她额头上指了一下，说：“我怀疑有一天，你会不会因为钱，都将我卖了。”


随后更忙。石坚这是坐在家里办公，还不是处理的一件两件事，总理全国大政。有的文件必须送进中书，有的还必须留下来的，也要把藏好。整个石府忙得鸡飞蛋打。然后警告耶律焘蓉的事不能说，石坚还和兴平公主谈心。这个一说，两国再次交兵，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反正兴平好忽悠，只要不打仗，石坚叫她做什么都可以。


然后石坚腾出一间大院落来，不然这个辽兴宗来了，住哪儿？至于他住得惯与住不惯，石坚就没有管了。你爱住就住，不住拉倒，我可不象刘娥得给你面子。这不扫你面子就算好事了。但这一来，更忙。连两个学生也搬出来了，还好，两个小家伙也不大，就让他们暂且住在赵蓉小房间里吧。所幸石家人多，否则这一天也别想忙完。


石坚这才离开家，他还要到南城外找一块地方，其实在他心目中最理想的还是内城。真不行在新城也是好的。第一有城墙的保护，大学也安全，第二离他府上也近，他可以时不时去看一下，顺便指导。别看现在他的许多学生已经正式跨入中级格物学。可还是有许多困难，这也难怪，石坚将所学的填鸭子似的，一股脑全写出来。然后你慢慢看，慢慢摸索。


这是宋朝，可不是他前世，每天看到各种电器，再来说电力原理，哦，原来如此。石坚在书中勾画了许多原理，以及一个科幻世界，接受很困难的。特别石坚在格物学后面，已经提到原子弹的一些影子。这更科幻，就象现在学生，在学做一个大炮，一炮的力量能从地球上轰掉月亮。有点怪异，很怪异。


不过这也不能怪石坚，他的时间太少了。或者将他掰成十个人才能够用。一是他没有做过教师，二他也没有时间，将各种知识系统的编制。他只能做到，尽量抽空将这些知识写得更祥细一点，或者再抽空对一些学生指教。


可现在内城的土地寸土寸金不说，也别想挤出这么大地方。外城也是如此。石坚只好将目光放在城外。城外土地也紧张，象北城因为汴河（也就是南黄河，黄河从巩县分岔的，一条通天津，北黄河。一条江苏楚州，也就是现在的黄河故道，又叫汴河），各种货物从码头上搬上搬下，商业气氛发达，也早就住得满满的。石坚无奈，最后选择在南门外。


工部找了好几处地点。不过最终要等石坚拍板，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大学是什么样子。反正石坚说过了，地方越大越好。最后找出这几个地方，也不知适合不适合，向石坚做了汇报。


石坚在这几个地方转了好一会儿。应当来说，这些官员还会办事，或者为石坚办事，他们格外小心。这几个地方都不错，居住的地方居民少，因此搬迁起来阻力不大。最后石坚选择了一处地方，他还把一个小山坡包括进去。这次他是铁了心将这个大学一步办到位。不但有教学的地方，还有宿舍，阅书室，也就是图书馆。最主要他想办成一个园林式的大学，把这个小山包括进去，那么就可以构成这个大学的灵魂，有山有水，有小桥。


他甚至心里面YY了一下，如果最后建成，在里面造几个小别墅，会不会卖成一个高价？将修建的成本收回来。但只是想了一下，他不想将这个学术性的单位，变得商业气氛太浓。不利于学生安心地学习。


他这一拍板，下面的官员就立即却办理。钱是准备好了，可这一带还有不少户人家，要动援他们拆迁。石坚就坐在这个山坡的草地上画图纸。这张图纸综合了他前世的水木清华一些风貌，然后再融合了苏州园林一些样子。


连画了几个草图，最后才逐渐成形。


这些官员就站在旁边看，然后在心里面想，这是大学，还是御花园。但他们连今天进入皇宫的资格也没有，品阶低，不敢说。石坚画完了，对他们说：“就按照这图纸上来造。”


并且又说道：“至于钱的问题，如果不够，来找我。”


这所大学经石坚这么一弄，造价不会低，特别是那些宿舍，间间都是美轮美奂，不这样，那些有学问的死老头子，不肯住进去。这么一来，朝廷拨下来的款项就会捉襟见肘。这也不愁，这一次石坚得到几个商人的资助，钱很多，往死里造吧。


这些官员应命下去，在石坚手下办事，与别的官员不同。石坚很少说，但他眼睛看着，看你表现如何。而且他在中书也经常说的一句话，本官要的是效率。那就是办事不要拖拖拉拉，他不喜欢。还有这个大学，根据石坚这么一画，许多地方要大量树木、花卉以及竹子，现在眼看春天就要过去，想要移载必须乘早，否则过了这段时间，再移载也成活不了。更况且这所大学的什么校长，还挂着皇帝的名义。


既然石坚说不再乎钱，那就好办，往死里造吧。于是连夜工部里的官员就在商议，准备立即破土动工。


石坚也不可能陪着他们开会，这还不把他累死，大致的方向交待下去就行了。他这才回家。这时候天色也晚了，暮色开始变得苍茫起来，京城的千家万户便笼罩在一层柳霭里。


但石坚回到院中，开始皱起眉头来。倒不是因为他看到了契丹士兵，既然辽兴宗住在这里，自然会带卫兵前来保护。实际就是他不带，石坚的家中也可以负责他的安全。在他家中护卫手里有好几把手枪，还有十几把步枪，不防不行。特别那个大汉以及那个贺媛表姨父的诬告，石坚不得不加强警戒，防止对手狗急跳墙。而且这些人与西夏契丹不同，他们就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办事。


但辽兴宗外出那就不行了。


让石坚感到反感的是，他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膻味。于是问红鸢怎么回事。红鸢告诉他，他刚离开一会儿，那个契丹皇帝带着一大班人过来。可他们住就住吧，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头羊，在院里当着石家人的面，就活活宰杀。这个血腥的场面，让李慧红鸢她们都吓坏了。现在他们在后院里做烧烤。


好嘛，你敢情将我家当作烧烤场了。


石坚也没有去向他们讲理。知道，这是辽兴宗想要玩。玩，我就陪你玩玩吧。他将兴平公主喊过来，对兴玉公主说：“你去对你哥哥说一下，就说本官准备写一本小说，里面缺少一个蕃子皇帝的角色，这个皇帝粗鲁不懂礼，就象是那些不开化的土著人一样。你去问他要不要做这样的角色。”


石坚少年时写的三本小说，如今传遍天下，不但对主角争论，就是对配角也争论不休。特别有些人为红楼与三国里的一些角色争得，都动拳头。


如果石坚将辽兴宗写到这小说里，那比史书记载还要牛。连辽兴宗自己也说，一本三国一出，曹操以后不想再扳回名声了。


好歹是自己亲哥哥，兴平小脚连忙迈起，跑到后院。一会儿辽兴宗哈哈跑了出来，连说：“误会，误会。”


石坚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也不行礼。得，辽兴宗也不敢和他生气。石坚说道：“这个味儿冲了我。”


说着看着书架，他的目光处正放着一本《三国》。


辽兴宗明白。而且石坚真有可能这么做，就象他在马头山说，灰飞烟灭，元昊不相信。但最后真的来了一个灰飞烟灭。他又打了一个哈哈，说：“朕已经下旨，让他们停止了。”


石坚说：“陛下，你也说过我是大宋的文章宗师，可这味儿闻着我，这还是风雅的宗师所住的府邸么？”


你就扯么，还风雅呢，杀起人来眼都不眨，手下杀，自己也杀。但不能不说，至少现在石坚很风雅，一身白袍，这也是他的习惯，除了办正事穿官服外，他平时外出都是一身白衫。星目如漆，脸角儒雅中稍带着一点方正，特别是他身后几大间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旁人放着这么多书，那就显摆，或者假装有学问。但放在石坚家中就不一样了，他那是真看，许多书还放着书签。主要人家记性好，看过后很难忘记。还别说，是有一点宗师的样子。


其实石坚没有打算与辽兴宗为难，他也吩咐厨子，准备最好的菜肴，款待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虽然他没有将这一国之君当作一回事。


石坚说道：“没有关系，陛下，乃是契丹之尊，想要怎么做，做臣子的那敢谏。不过陛下的形象，还真能让我写一本小说，或者叫契丹皇帝东京光辉旅行记？”


还光辉？这个妖怪如果真写，不知把自己写成什么小丑。


耶律宗政在一旁说道：“那个石大人，就算了。”


石坚看了一眼宗政，说道：“我说大舅子，算了就算了，不过这膻味儿太重，不如你们到街上买此花来，将味儿散散。”


京城有不少卖花的姑娘，不过这时候买花不是送人的，而是当作一个纯装饰品，或者一味香料放在房间里。可这时候到哪里买花。


石坚呵呵一乐，又说道：“皇宫里有好多。”


明白了，这是契丹大舅子想拿妹夫开玩笑，于是宋朝大舅子顺水推舟。但妹夫也不好惹，反过来拿契丹大舅子与宋朝大舅子开玩笑。没有办法，辽兴宗不能天色黄昏，跑到皇宫里采花吧。耶律宗政老实人，主动请命。


就在这天色黄昏之时，没有佳人约在柳后，但契丹尊贵的王爷带着一大班人，在皇宫御花园里采花。这些契丹人要做什么？刘娥虽然同意了，可大为不解。好象这些人也没有那么风雅吧。这也与风雅无关，风雅只是插上一朵花就足够了，可他们这要做什么？每人怀里抱着几百朵，还要采？这御花园里明儿还有鲜花盛开么？


辽兴宗落了下风，也不生气。他有自知之明，斗是斗不过这个妖怪妹夫的。而且郁闷的是耶律焘蓉这时候跑到洛阳做什么。但他有一门好处，现在他岁数也不是很大，所以玩心重，脸皮子还厚。他在书房里转来转去，看看能不能转到宋朝的山川地形图，或者那种枪支的制造图之类珍贵的东西。


哪里等到他得到，早转移走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看到没有他所要的东西，他看到石坚写的几幅字，不客气，一起装进衣袖里。比赵祯还要干脆，至少赵祯还打一声招呼，他连鼻子哼一声也没有。


石坚笑笑，拿就让他拿吧。石坚不想招摇，写字也不是难事，只是不想流传出去。他不需要这个名。


一夜无话，第二天石坚还要处理政事，但也没有冷落辽兴宗，他让兴平公主作陪。同时还派了王朝一班江湖高手暗中保护，明处的没有危险，就怕敌人在暗处。如果现在辽兴宗在京城出了事，大家都担不起。而且辽兴宗现在玩兴大发，还喜欢东转西转，只转得开封府的程琳在家连连叫娘希匹。气的。


也难怪，久居寒漠之地，猛然看到这繁华景象，怎能不吸引辽兴宗。至于会忙坏多少人，他与刘娥一样，就不管了。而且也不是太笨，看得出来，石坚对他安全很负责的。


可就在第三天，石坚呆在中书，丁圃跑了进来。现在丁圃让石坚赶了出去，这是为丁圃好，否则他儿子丁覃考中进士，也在朝中做了一个小官，儿子丁杪更是五品武官，在他家中做仆人，传出去，大家都不好。但守卫在中书的侍卫认识丁圃，没有阻拦。


石坚看到他慌里慌张的样子，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丁圃紧张地说道：“少爷，不好了。”


丁圃对石坚的感情没得说，这么多年，还是称呼石坚为少爷。石坚说道：“别急，慢慢说。”


还为他倒一杯茶。


可丁圃没有喝，他继续说道：“小猴子把他老婆杀了，现在他让开封府抓起来了。”


小猴子就是丁杪小时候的小名。丁杪小时很皮，不过进入石府后，看着石坚老成的样子，慢慢改变，现在民间传说中的石大人手下十八大将中，他与种古是最稳重的。不过现在加上蒙衷他们新出来的，变成了多少将，难说了。


这一次丁杪到了隆德府，也将他的婆娘花家姑娘带走了。这是昨天刚刚回来的。今天就杀了她。


石坚将丁圃拉到一间密室问：“这是怎么回事，慢慢说。”


PS：严重失误，为了小说需要，我将耶律宗真的岁数增大了几岁，可的确兴平是辽兴宗的姐姐。甚歉，不改了。

第507章 血眼


实际上石坚心中已经大约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次天理教的发难有点仓促。表面上看是那次他的本家，石知州那位花花公子可怕的捉奸，才引起天理教的提前发难。实际上李织将刘耿叫到江宁府就已经准备在那几天举事。再到后来的克己发难，都让人感到一种很匆忙的味道。最后他们没有能将战果扩大，固然与石坚的安排，以及石达龙的捉奸有关，也与他们自己有关。


那时候石坚就在怀疑，他们是得到了自己要回来的消息，要抢在自己回来之前，将局面搅得自己无法挽回。因此匆匆忙忙地发动。可自己在大洋岛失踪了那么多天，这不是在宁夏路，中间隔着万里大洋，来回通讯很不方便。而且自己准备回到中原，还是在一个月后才回到中原，邪教是如何得知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他就怀疑自己身边出了奸细。当时他并没有怀疑花家这个姑娘，毕竟在庐州她是一个受害者。但随后听到齐耿的叛变，以及那个团练张微也接着叛变。他再次将想法转移到那次酒楼的事件上。这次事件的受大受益者，就是张微与这位花家姑娘。张微因为他的勇敢让石坚带到陕西，最后立功，进入京城当上指挥使。花家姑娘成了丁杪的媳妇，而丁杪是石坚的心腹，那么就可以得知许多石坚的消息。事实上他在大洋岛时，丁杪出征在外，这个花家姑娘经常往他家跑，自己也没有阻拦，毕竟是做出一段时间自家的仆人。


石坚没有吭声，他也将这个怀疑放在心里。因此他在上海港调动兵力，以及突然离开，没有向丁杪说。不是不相信丁杪，而是怕这个花姑娘是他想像中的人，有可能破坏大计。确实这种慎谨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否则在河间府将会有一张天罗地网等着他。


但民间传说中的十八将，其实种谊和种诊岁数都很小，排在最末，也无争议，其中种谊连战场也没有上过，不知道怎么排上的。狄青与杨文广排在前俩位也无争议。外加原来的天武都虞候周美，石坚同样也很看中。但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宋明月，别看他勇武，如果让石坚来排，也在挪到很后面，打仗如果单靠力气大，那他都不敢上战场了。在这些人中，丁杪也排在很后。实际不能这么排，丁杪沉默寡言，可行军稳重，是一员智将。（种家四将，折家三将，朱家二将，石家二将，杨文广，一个历史上就很勇敢的周美，狄青、风中卿、马如龙、秦轩、宋明月，大家把这十八人座次排一下）


石坚发现了问题，他也许同样也发现了问题，因此将花家这个姑娘带走，怕她加害石坚的几位妻妾。因为现在天理教已经图穷匕现。但不知道这次回来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恼怒才将这个花家姑娘击杀。


这时候丁圃才缓过一口气，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上午这个丁夫人说她家来了一个亲戚，是她的一个表姐，还有她弟弟花鼐也来到他家看望丁夫人。既然亲戚来了，那么就欢迎吧。丁圃的老婆就上街买菜。丁杪对他婆娘就说，你也不能让我老妈一个人上街。于是他婆娘与她这个表姐就陪着丁圃老婆上街，然后回来后，丁杪与他老婆，也就是那个花姑娘在房间里发生争执。


丁圃老婆在厨房里做饭，没有听见，丁圃就跑进去劝架。谁知道那个花姑娘的表姐看到他来了，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刀，架上丁圃的脖子上。然后对丁杪喊，不要过来。


这时候丁圃才看到丁杪将他的婆娘扭在地上。丁圃还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表姐对丁杪说：“将她放了。”


也就是让丁杪将他老婆放了。


丁杪将他老婆放了，两个少妇架住丁圃往外面跑。丁圃还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丁杪就说道：“她们都是天理教的人，想要毒害石大人一家。”


丁圃还不相信。其实当时丁杪一心想娶这个花姑娘，丁圃还在反对。虽然这个花姑娘似乎也不错，但有那个出身，毕竟不好，现在两个儿子都是朝廷命官，什么样人家的小姐娶不到。后来这位花姑娘几年肚子都没有动静，丁圃更不乐意。但好在这个花姑娘低眉顺眼的，也就隐忍没有发作。


老丁圃就明白了，这个邪教拿石坚没有办法，于是就想方设法在石坚亲人中布下一张大网，关健时收网。那个贺姑娘幡然悔悟，可是这个花姑娘却象一条毒蛇一样，最后在石坚将要出征江南，来最后一击。可是他弄不明白了，石坚的饭菜检查得很严格，都拿银针试过，才端上来，不要说她已经离开石府，就是没有离开，她如何下毒？


但不能让她们用刀这样架着。最后有可能因为自己，她们都能逃出去。老丁圃正发着愁，他看到了院里有一块石锁，于是假装不小心，退后一步，一个趑趄，向旁边跌去。


她们毕竟都是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丁杪已经乘着这机会，一个大步，上前一刀将那个少妇劈死，这个花姑娘还想负隅顽抗，想弯腰捡兵器，再次被丁杪劈死。这时候算起来也是石坚的学生花鼐，他一看不好，跑了出去，到开封府告状了。


他说不管她们是什么人，你是朝廷命官，在你父亲脱险的情况下，就不应当将她们杀死。也不能说得不对，以丁杪的身手，当时丁圃跌到地上，等到她们伤到丁圃之前，完全可以将这两个女人制伏。


石坚听后明白了，这是丁杪伤了心了。可以说丁杪对这位花家姑娘寄了很深的感情。不要说丁圃，就是自己当时也对此事反对。因为那时他有一种直觉，这位花姑娘身上有一种阴气，就是象耶律焘蓉一样。当然耶律焘蓉身上没有阴邪的味道，但第一次接近石坚有所图谋的，不能公开身份，才让石坚那样的感觉。后来公开了身份，反而也给石坚一些明朗的映像。


石坚听了事情的经过，很生气。


别看石坚与丁杪的话不多，可感情深厚。一是岁数仿佛，二是自小他就在自己家中长大，连他所学的军事知识，也都是自己悉心指教的。那可是亦弟亦徒的关系。


他说道：“伯父，你且回去，我保证丁杪不会出任何一点事情。”


然后冷着脸就来到了开封府衙，还别说，程琳正准备派人向他汇报。如果是一般的人，丁杪杀掉了，就是石坚也保不住。这与在战场上是两回事，战场上杀的敌人越多越好，可不在战场上杀一个人也是死罪。


但丁杪杀的是天理教的邪教徒，而且她们还想毒害石坚一家，还劫持了丁杪的父亲。可最后丁杪在能将她们生擒活捉的情况下，把她杀了，按现在的话说这叫防卫过当。按宋律来说，这也叫有意杀人，可以从轻罚落，可想不处罚那是不可能的。


石坚也没有多话，他直接对程琳说：“程大人，这个案子让本官来审吧。”


这也不合手续，要么转到大理寺去审，就是石坚是宰相，只能过问，不能主审，除非皇上下旨命令。


可是程琳一抬头，他看到石坚的一双眼睛，不敢说话了。因为他看到石坚一双眼睛闪着血意，全身冷凛，就象一头远古洪荒野兽站在哪里一样，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任谁都会恼火。为了自己的私利，将这个太平盛世搅得一团糟，还不知道多少人家家破人亡，而且自己也被他们一次次光顾，贺媛至今下落不明，这回又出了丁杪杀妻的事。


程琳心想，我还是避风头吧。


石坚看了一下丁杪，没有受拷打，这是程琳照顾了，那个书呆子花鼐还跪在地上喊不公平。


石坚没有理他，只是对丁杪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得要弄清楚，下毒那么好下的？


丁杪受了这个刺激，显然精神不太好，他有些萎靡不振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果如石坚所想，丁杪也对他老婆产生怀疑。不过有些似信非信的。不过他城府深，没有说，更没有将这个怀疑挂在脸上。后来他到了京城后，没有多久，接到折惟忠向朝廷的请求，支援隆德府。但这段时间，这个花姑娘老往石家钻。


这更加让丁杪担心。别看赵蓉聪明，可如果她不知道，而他这个婆娘真是那样的人，这陪在身边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让人发觉，这份机心很深，他怕出事。带到隆德府了。


谁知道她刚回来，又要准备晚上拜访石坚家。拜访就拜访吧。可突然冒出一个表姐来。似乎这几年就没有听过她有这么一个表姐，丁杪就起了疑心。他故意将她们支走。当然花鼐这个书呆子好打发，随便找几本书给他就行了。然后丁杪就在她们的行李里翻找。最后找出一大包白粉。


这时候验毒的方法很不科学，用一根银针往下一插就行了。在宋慈《洗冤录》里就有这个祥细的记载。其实这种方法很不科学，有的物品并不含毒，但却含许多硫，比如鸡蛋黄，银针插进去也会变黑。相反，有些是很毒的物品，但却不含硫，比如毒蕈、亚硝酸盐、农药、毒鼠药、氰化物等，银针与它们接触，也不会出现黑色反应。为什么古人一用就是一千多年，那是因为古代最常用的毒药是砒霜，而当时生产工艺水平低下，提炼出的砒霜往往都含有少量硫和硫化物等杂质。在用银针等检验时，由于这些杂质的作用，可以使银针变黑，从而提示可能有砒霜中毒。象石坚前世生产的砒霜，纯度高了，也就别想验了。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银针正常，也就放过去了。可是丁杪跟在石坚后面多年，也学到许多知识。他看着这一大包白粉状东西，就感到不放心。于是他又找来一块肉，将这白粉放在肉上面，将他家养的小猫抱来，喂它吃了。前面还没有吃完，后面这小猫就翘尾巴了。丁杪感到一阵恶寒。


这一大包白粉，要是让她放进石家厨房里，不但石坚一家，连带着契丹皇帝，那个后果不堪设想。契丹皇帝毒死，契丹不拼命？而朝中没有了石坚，这宋朝再次内外夹攻，局面将会继续恶化，而且有可能远胜从前。


丁杪没有作声。他等到他妻子回来后，开始责问。不承认，我怎么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两个妇人都不承认，丁杪就要把她们捆绑起来，然后准备向石坚请教，这事幸好发现及时，否则弄大了，可不是小事。这时候正好丁圃进来，于是那个什么表姐的，抄起了丁杪放在床边的刀，准备用丁圃要胁丁杪，逃跑。


石坚听了，看着那包白粉也是一阵恶寒，现在自己家中所有食物是用银针查试的。这一放，全家老小一开饭还有命在么？不用说，这是天理教生产的新式毒药，或者是两湾大陆那个巫师做出来的。


这时那个书呆子花鼐还在底下叫嚣：“石大人，他自己也说了，我姐姐也没有说是她带来的毒药。也许是旁人塞进去，陷害她的。或者就是你，看到我姐姐生不下儿子，嫌弃了，才唱出这出戏的。石大人，请你为民作主。”


笑话，丁杪是这种人？


石坚走了下来，他冷笑道：“你看了那么多书，看到哪里去了？如果不是她们做贼心虚，何必拿着丁伯父做人质，而来逃跑？”


说着，两个大耳光抽下去！


抽得那个狠，连两旁站着的衙役们都打了一个冷战。


不说话了，这个花鼐嘴一张，一口鲜血吐出来，还连带着掉下来几个大牙。


石坚这是气愤。丁杪对这个花姑娘，那可是用心良苦，是人还有三分良心。最后害自己不成，还要想杀死丁圃，这个良心让狗吃了？还有这个花鼐，自己更是将他带回来，放在他学生中一起学习知识，拿着朝廷的俸禄，实际上还是一个书呆子，一点用也没有，他的学生们多次向他反应。自己看在丁杪的面子上，一直隐忍不发。


抽完了，石坚说道：“程大人，这案子可以定下来了。其实在我来到上海港时，就发觉到这位花姑娘是邪教的人，所以前去河间府，我连丁将军都没有带上，更连行踪都没有告诉他。如果不是丁将军机灵，过早地发现，程大人，这包东西往我家一放，你想想后果吧。而且别人来我家还怀疑，她做过我家的下人，来串个门的什么，放起来还很容易。好东西啊，银什都验不出来，本官家中还真是用银针验毒的。”


程琳吓得抽了一个摆子，如果这一放，石家满门灭口，其中有一个皇帝，三个公主，一个宰相，两位亲王。他干脆一头跳进汴河不上来了。


石坚这才对丁杪说道：“跟我走吧，这次你不但无罪，反而立了大功。”


人带走了。还拿着半包毒药，其实石坚这是生气了，丁杪杀人证据确凿，可是这位花姑娘是不是天理教的人，是不是想杀石坚，还没有证据。但石坚的话，没有人敢不相信，当然也不可能等到石坚一家全部朝天，才定这位花姑娘的罪，到那时首先皇上得要定程琳的罪了。


不过石坚回到家中，他立即下令，首先以后所有食物，都让家中那几条小猫来试一下。至于他家看门的那几头藏獒舍不得让它们试毒。


然后找来辽兴宗，将这事儿一说。那意思你还得抓紧时间走吧，呆在我家你都有危险。还有，也告诉他，你找的好盟友。现在连你也害。


辽兴宗还不相信，石坚捉来一只活鸡，塞了一点点白粉进去，前面还没有到胃里，后面就死翘翘了。这还是现在的科技不发达，如有的毒药是慢性毒药，就是当场用畜牲试也试不出来。还有的是复合性毒药，就是单种毒药没有毒性，可配上其他的食物马上就成了巨毒。


因此连石坚也开始紧张起来。


辽兴宗看了那只死鸡，他的脸色也变得象一只死鸡一样。过了半天才说：“朕这就走。”


这也好，不然他在石坚家中还呆上瘾了，天天在京城逛荡，让所有开封府的衙役与禁兵都在提心吊胆。实际上他也没有这么贪恋京城的繁华，在等耶律焘蓉呢。


不过来也没有那么好来，走也没有那么好走，还要举行盛大的仪式。没有三两天是走不了的。


第二天，石坚上早朝，但没有想到这个花鼐不甘心，告到大理寺去了。于是一个姓蔺的言官就用此事弹劾石坚。还理直气壮地问石坚：“石大人，你所说做人要公正，在没有证据下，击杀两人，难道还是无罪释放。”


不过说完后，他就后悔了，虽然平时与石坚很不对头，但考虑到弹劾石坚的人多了，象鲁宗道，蔡齐都弹劾过石坚，也没有看到过石坚生气。但现在他看到石坚眼里还红红的，这一次石坚可真怒了，这是想灭他家满门，能不怒吗？


石坚说道：“很好，讲证据吧？或者天理教是一群人吧？行，本官现在正缺少一个到叛乱的地方，对叛党劝降的人。你代替本官把这个职务办好，建立一个鹂食其的功勋。放心，本官不是韩信，等你回来再出兵。”


对啊，现在人家都将毒药准备好了，随时进石府下毒了，还与这些人讲证据，讲仁义。得，你去与他们谈判吧，与他们讲仁义吧，让他们投降，这样会少死许多人。


这个蔺大人一听双腿就软了，去和李织劝降，他还想多活几年。


石坚转向赵祯与帘后的刘娥说道：“太后，圣上，既然蔺大人前去，请下旨。否则有这样的忠臣不下旨让他前往，臣寒心。”


寒个头，这意思是说，如果你们不下这道旨，反过来臣寒心。逼迫刘娥与赵祯下旨。


这个蔺大人一听两条腿坠啊坠的，瘫在地上，软软地说：“石大人，这是诬蔑，我什么时候说过在去谈判，这是你说的。”


“是不是很怕死？！”石坚猛地一脱官服，露出上身，这些年东奔西杀，他多次冲锋在前，身上也有伤，还看到好多伤痕在，特别胁下那道伤根本就没有好，还有血丝冒出来。石坚说道：“如果说死，我都死了多少回！眉头都没皱一下。是不是你的命比我金贵？现在人家都想灭我满门了，你还正直地站出来挑剔，今天告诉你，不去也得去。”


说明了，人家灭我满门，幸好丁杪发现及时，你还叽叽歪歪的，这是想本官全家死，这时候我不整你，整谁？

第508章 流水


这位蔺大人，开始都要哭起来：“圣人，太后，臣不是这个意思啊。”


一听他这话石坚来火，他厉声道：“那你什么意思？难道等到凶手将本官与公主，或者契丹皇帝一起毒死，才能将这些邪教徒击杀！”


这才在点子上。为什么石坚敢将丁杪带走。这是不同的。一旦此头一开，以后刺客想要行凶石坚，还要等他将兵器亮出来，这还不行，我亮兵器就一定得想刺杀石坚？还要等他将兵器往石坚身上刺才行。请问，如果四周护卫与石坚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办？这也等于变向地鼓励刺客向石坚行凶。不然石坚护卫不敢动手，会被朝廷处死。


况且这中间牵涉及到的人更重要，契丹皇帝，三公主，二亲王。特别赵堇那是皇上唯一的妹妹。以前那些大臣是进谏石坚，可大不了批评石坚做得不对。或者把石坚弄下台去。并不是想要石坚的性命，至少就是夏竦都没有这个心。刘娥也不是傻子，宋朝有一个石坚与没有一个石坚那是多大的区别。就象这次，没有石坚成么？


这也是一个变向的潜规则，可惜这位蔺大人却没有把握好，想找石坚这个逾制，逾法，逾权，找石坚的麻烦。可是他忘记了，人家是要石坚全家性命。这一点连程琳都看得出来，偏他没有看出来。


石坚眼睛里冒血光，杀气腾腾。赵祯也气，妈的，人家都要杀我妹子，你还在罗里罗嗦的，或者明天刺杀朕，也得要刺客刺杀时才能击毙？


确实也晕头了。他还真成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什么时候这句话都是空话。况且只要一沾上行刺这样的重要大臣，有嫌疑就是击毙也是白击毙。


赵祯没有等刘娥开口，直接说：“好了，你致仕吧。”


马亮致仕还情有可愿，可这个蔺大人才四十来岁，致什么仕。但他高兴，连说：“谢主隆恩。”


致仕也行，总算保住一条命。


看到他这样子，石坚摇摇头，这种人怎么跑来当了言官？纯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偷机分子。但总算心里要好一点。可这样，天理教与他的仇就结大了。这也为后来石坚数月鲜血之旅打下伏笔，或者那一刻他眼睛的红意是不是代表着血光冲天？


其实这时候石坚身上已经散发出一种杀气，毕竟多少次大大小小战场上下来的，群臣都自动地离他远远的。但正事得安排，在石坚提议下，丁杪立即带着大军向江北进军。不过怕丁杪因为仇恨影响了心情与判断，让崔灭狼为主，丁杪与风中卿、折继闵为辅。虽然人不多，可这几员都是杀将。因此这支部队战斗力不可小视。


这也是石坚回到朝廷发往江南的第一支大军。并且再次下旨，命令狄青夏竦勿要贪功冒进，在原地守好就行。同时下旨命种世衡开始战略布署，准备配合石坚行动。张耆可以先将军权交与吕夷简指挥。暂且回来，刘娥心痛了，石坚也没有为难，也不是特别人物，前线离不开。但吕夷简要必须等到范仲淹到达江宁，完成权利交替，方可回朝。


这次行动石坚没有保密，对于这些乱党，也不值得保密。反而这种雷雨欲来的压力更好，让他们军心更加涣散。


随后还有其他许多事情，但石坚并没有再发一言。这些事他知道就是，并不一定要他伸手。总之，他的脸色很不好，让站在他旁边的薛奎都感到发寒。


石坚回到家中，辽兴宗跑过来，这两天他在石府总算呆得很愉快，石坚对他还算客气，至少没有找他麻烦。石坚吃饱了饭没有事做，撑着，找你麻烦做什么，现在和议都签好了，也不能再敲诈一点什么花头出来。毕竟岁数悬殊不大，在石坚面前，辽兴宗也没有做伪装。嘻嘻哈哈地说：“再过两天朕就要走了，有没有什么说的？”


石坚可不给他面子。直接说：“还有那句话，现在我们大宋遵守和议，如果你们契丹再来进攻我们大宋，这回我就得要京城帮你留一间院子，让你永远住在京城。”


石坚说话十分嚣张，辽兴宗身边的那两个带刀侍卫恨得牙直咬，不过现在都有点畏惧这个妖人。忍怒没有作声。辽兴宗知道他心情不好，这个人耶律焘蓉说过，不是没有弱点，痛惜手下，特别是亲人，但你得将他亲人拿住，还不让他有本事救下，否则你就等着他滔天怒火。实际上李织那次做法不好，贺媛就能威胁到石坚吗？有可能会弄巧成拙，反而最后遭受不好的下场。


这一次天理教的事，做得太缺德了，连朕也害。但慢慢等着他的怒火吧，居然这次都将他家老小一锅端。连辽兴宗也悻悻地想到。但耶律焘蓉若是在这里，她一定会劝解辽兴宗，何会仇，何为友。李织是想加害他，可还是想挑起契丹与大宋的矛盾，并不是对契丹不利。因此要认清大势，还得与天理教合作。可惜辽兴宗终究不是耶律焘蓉，他现在反而为天理教惹恼了眼前这个准妹夫，而高兴。


他再次打哈哈，说：“下午可以陪朕到你那个大学看一看？”


其实抛开两国恩怨不说，辽兴宗这个人不算太坏，但小青年喜欢斗，于是斗啊斗的，最后契丹让他斗得国力大弱。这还是有许多名相辅助，象他的舅舅，萧孝穆。先因为他的母亲，也就是让他关起来的萧耨斤的弟弟，先是下放，后来很快再次调到中央，帮了他大忙。


不过契丹两大姓，要么姓萧，要么姓耶律，如果真算，萧孝穆，萧孝先，萧孝忠，萧孝友，萧惠都是辽兴宗的舅舅了。甚或至更多。除了想依附萧耨斤飞黄腾达的人外，也没有人把她关押这件事当作一回事。


但这个主与赵祯一样，心思不深。其实石坚总的来说，穿到这个朝代也是最好的朝代，换作其他的朝代有可能真的会造反，宋太宗时候，要么宋太宗玩死石坚，要么石坚玩死宋太宗，不可能还这样上上下下的。就是因为宋仁宗无子，那个侄子宋英宗肚量也不是很大。而中间的这两个主，宋真宗纯好玩，好忽悠，不然看了石坚写的词，说他是一代风流人物，乐得直呵呵。宋仁宗那真是肚量大，更能容人。只是石坚必须忍受这个过渡期，刘娥，妇人嘛，总喜欢一点叽叽歪歪的。但她手软，否则石坚也没有好果子吃。


至于小说中动不动说的帝王心术，没有那么玄乎，还是看个人。其中真正有那个心术那个阴暗的，朱元璋排在首位，然后是宋太宗，或者刘邦吕后之流，再比喻那个晋惠帝，他会什么心术？


如果抛开两国仇恨，以及辽兴宗这次的作为，石坚对辽兴宗的人品不反感。当然，这也是他的想法，除了他，还有谁不把一个大国的皇帝不当一回事？不过无论是赵祯，还是辽兴宗，反而对于这种感觉不是太反感。只是赵祯心中更有一种深厚的友情，辽兴宗更有一份苦恼。


石坚想了想，是得要去看看。这所大学，别看许多大臣不在乎，连工部的主要官员都不去查看一下。可石坚知道它的重要性，它是以后大宋科技的整个希望。他想了想，答应下来。辽兴宗也有看的理由，契丹几十个学生，刘娥也答应下来，就放在这所大学里学习。


不过辽兴宗没有再打扰他。讪讪地离开，明显石坚不高兴，他坐在椅子沉思，也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害人的主意。反正这回不会害到自己契丹吧？


已经在害了。在西北雅布赖山正展开一场血战。一开始杨文广接受申义彬的计策，示之以弱，一直被动的防守。可是腾格里沙漠太大了，来回穿越一下，花很长时间，而且有大风沙时不时地导致士兵出现无谓的伤亡。最后萧惠胆子大起来，老将折惟忠调走了，山遇惟永呆在陕西也不敢离身，老狐狸种世衡调走的时间更长。加上石坚西北一战，杨文广主持的战役并不多。别看杨文广在十八大将中排行第二，可那是沾了他祖先与父亲的光。如果是狄青在这里，他还能害怕一下。


最后为了方便骚扰，终于将大军的营地搬到雅布赖山，这里离河西走廊不远，而且还有小片的牧场补充马料。这也是河西走廊唯一好屯大军的地方。当时石坚也是选择这里屯兵，那时石坚人少，他们的人更多罢了。于是一步步地进入算计之中。


这时候双方都因为路途的关系，没有接受两国和平的消息。但杨文广接到了石坚的命令，立即消灭这支部队。同时还有一封信用八百里加急，寄到玉素甫手上。你手上有多少骑兵就出动多少吧，步兵是来不及了。其实老狐狸正等着石坚的消息，他就让石坚欠这份人情，不然他好象对自己女儿不感冒。他的大军甚至已经到了伊州，只是没有出击而己。


于是一个没有防备，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终于血战开始，杨文广带着大军与萧惠正战得难分难解，玉素甫突然再次带着大军杀到。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终于使萧惠的大军大败，无数的契丹士兵杀死，这也是石坚的命令，最大限度杀死契丹士兵，来减少他们的兵源。还有不少士兵下马投降，连萧惠都做了俘虏。可怜这时候两国的使者还在半路上。


不过这一战最大的功劳还是机速房的几个顶尖探子，他们为了抢速度，跑倒了好几匹战马，昼夜二十四个小时没有休息过两三个时辰。这时，辽兴宗也不知道，石坚心中有数，但不知道战事进展到什么地步。


看到石坚不高兴，他的几个美娇妻们，也不知说什么好。李慧与赵堇那是唯石坚马头示意，石坚说什么就是什么，红鸢与绿萼也拿不定主意。当然如果赵蓉在这里，劝说一番，石坚还能消气。实际上如果不是现在朝中不能脱身，特别是萧惠大败的消息传来，还在防止契丹大军的哗变，否则石坚早带着军队兵发江南了，看看这些邪教的人有多牛。


这时候，卢菽云走了过来。虽然进了石府，可是卢菽云与石坚的话说得很少，从内心深处，她有些自卑。


恭身施了一礼，还别说，这个女子乍看一般，但气质风韵极佳，今天她穿了一件鹅绿长裙，身材窈窕，特别是走路，曼妙之极。幸好她也是遇到了石坚，否则呆在第二个人府上，也早被生吞活咽了。当然，卢菽云都很想他来吞，吃吧，吃吧，可人家就是不吃。


石坚没有向她发脾气，也与她没有关系。他说道：“卢仙子，有什么事？”


卢菽云脆声说道：“奴婢虽然琴技不佳，可奴婢想请石大人听奴婢抚上一琴。”


实际上卢菽云的琴技还行，至少比石坚行，但石坚家中有两个琴技大师，特别是耶律焘蓉，那是可以比拟克己的真正大师级人物。当然，卢菽云也有拿手的，那就是下棋，就是她饶耶律焘蓉五六个子，耶律焘蓉也未必是她对手。反正石家这几个人，如果组成团队，除了画外，其余的人都可以说是天下罕有对手。


辽兴宗有一次手痒痒，与卢菽云对了一局，结果，真的，反正，最后，最后没有下完。辽兴宗气得走人。太惨了，没有办法下了，才走几十路，就开始四面楚歌，这怎么下。他于是说道：“一窝妖怪。”


然后看着兴平公主，似乎还很担心，是不是在这妖怪窝里，她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石坚说了声好，那就听听吧。其实他这时候也知道自己心理出现了一些毛病，虽然他前世不是心理医生，可大至还明白一些。这次因为朝廷的急功近利，到最后的全国溃烂，如果旁人还好一点，可要知道石坚为了现在宋朝的富裕，付出了多大的心血。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宋朝的局面几乎是他一手撑出来的。然后就是契丹在河东路的杀戳，可是为了大局他还不能报复，因此就是他做了宰相，现在刘娥也不与他为难，他心里还很压郁。现在邪教竟然连他全家人都想打主意，他更气愤。不然他也不会两巴掌抽掉花鼐几个大门牙。


其实还有两个更深层的原因，石坚没有想过，那就是他这段时间的杀戳，也使他身上染上了一种杀气，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就是染上了一层暴虐之气。还有耶律焘蓉的失忆，在潜意识里，也使他感觉不开心。


卢菽云比他在石嘴子山新城，那首《十面埋伏》弹奏时要正规多了。首先焚香净手，不过也只有她做出来这些动作自然，如果让那个柳如诗来做，或都那个偷蕊来做，就是伪作，反而让人看着不舒服。


然后卢菽云才坐在桌前，伸出白净的双手搭在琴弦上。她跟石坚后面也有一段时间，与外面的传言不同，她更是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石坚，未必有外面传言那样儒雅，足智多谋，甚至挥挥小扇子，什么都解决了。她也看到石坚的愤怒，暴燥，气愤这些负面的因素，但更看到一个勤劳，不讲架子，对家人无比关怀的石坚。


卢菽云静下心思，开始弹琴。《流水》是中国最早的古曲之一，随着人们的传扬，出现了许多版本，但是卢菽云在弹奏过程中，刻意地减少了滚拂手法，使得乐曲变得欢快而又宁静。就象一淙清泉从山岩上安静地流淌，两边树影婆娑，溪水碧绿，偶尔还撞击着岩石，发出叮咚的声响。


这样一来，这已经不叫流水了，至少高潮部份，流水从峡谷奔流而出，那种一往无前，一泻千里那段变没了。或者叫做卢版《流水》。


这时候阳光照下来，一缕光线正好照在她脸上，随着春末风儿的拂动，在她秀美的脸上出现一大团，不断摇晃的光影，同时她的长长眼睫毛微微闭上，更让有生起一种静谧的味道。


一曲终了，石坚一笑，说道：“多谢卢仙子了。”


还别说，这一曲终了，石坚心中那种烦燥之情一扫而空。


卢菽云再次弯下腰，柔声说道：“石大人夸奖了。奴婢还要感谢石大人收留以及解救奴婢。”


现在她也知道了那个候爷就是赵克己，如果不是石坚解救，凭借自己，如何是天理教的对手。其实这个卢菽云风品确实很好，她也没有象红鸢绿萼那样急吼吼地，我们岁数大了，你把我们留着做什么？不同房不行，不养小孩不行。这也是石坚，否则旁人早赶出家门了。不然连赵祯都看着红鸢，摇头不己，一个丫环，到了她这地步，牛得不能再牛了。


不过石坚不这样认为，只是性情问题，加上自己也没有在这上面多要求，于是红鸢变成这个样子，绿萼才来不也是好好的，可后来胆子也大了起来。这是娇惯，可这俩个丫环心好，每次石坚出兵，俩个人都到处烧香求佛。


但卢菽云有自知之明，虽然赵蓉是有那么心意，但她也看出来，石坚并没有收下她的想法，但她没有抱怨，能在石家做一个丫环，也比以前那种卖笑生涯好。所以越是这样，连赵蓉都认为她风骨极佳。


石坚又说道：“只是本官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我在江宁府听到别人谈论你，说你冷傲，难以接近？”


其实卢菽云给他的感觉很安静，或者就象一首春天小夜曲一样，与冰雪毫无关系的。


可他不知道这句话捅马蜂窝了，卢菽云没有哭，她只是眼睛一红，过了半晌才低下头去，露出如同天鹅秀长洁白的秀项，说：“石大人，难道嫌弃奴婢以前出身不好？”


石坚还在莫明其妙，自己只是随便问了一句，与她出身有什么关系？难道刚才她安慰了自己一下，就得自己必须安慰她一下？

第509章 留缺


石坚说道：“卢仙子，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说我性情，与出身有什么关系？况且三百六十行中，那一行都有好人，那一行都有坏人，或者象契丹党项人中，也有好人，也有坏人一样。”


卢菽云这才破啼为笑，石坚刚才可把她吓了一跳，不能不说，她还真在乎这段过去。或者她内心于其在乎这段过去，还不如说在乎石坚看不看得起她。她才蚊子一般说道：“那些人，奴婢为什么要对他们好，他们都不是好人。”


石坚一看不好，似乎她说这一句时，他都闻出来了空气中都流动着一种勃勃的春情，连说一声：“也对。”


也对什么，他不知道。赶忙吃饭去得了。


吃过了饭，石坚与辽兴宗出了京城的南门，从昨天开始，工部就开始施工了，石坚还想在他离开京城时就要看到这所大学建设完毕。这个现在不难，因为大量难民逃到京城这一带，许多老年人以及妇女孩子在朝廷的安抚下，回到了家乡，可还有许多壮年人，他们留在京城，想找一份工作，增加一点收入。


朝廷对他们也没有办法，况且他们也算是自力更生，于是派了官员对他们统一管理。现在正好这所大学开工，而且还不是一项小工程，占地近四百多亩。现在石坚与辽兴宗来到这里，到处是一片繁忙景象，这地方有几十户人家需要拆迁，但因为钱也到位了。工部在京城内买了房子让他们安顿下来，同时也提供了大量补贴。这样一做，那些老百姓也高兴，谁个不想搬到城内。


然后开挖沟塘，整理荒山。远处一棵棵大树运来，移载下去，还有各种翠竹，以及花卉山石。这也是目前最主要做的事，因为这也是适合植被移载的最后时光。然后才慢慢建设房屋。


辽兴宗不解地问：“石不移，这是在做什么，建花园？”


石坚一笑，建花园，我敢这么做？就是刘娥想做这样的一个花园，也会被大臣批死。他拿来了图纸，打开给辽兴宗看，辽兴宗看了图纸后，有些惊讶地说：“这得要花多少钱？”


石坚还是一笑，他说道：“钱挣来是用来花的，可得要看花在什么地方。”


辽兴宗默然良久，过了好半天才说：“还是你们南宋好啊，占据了天下最富饶的地方。”


虽然经过了这次浩劫，可人家真有钱，这么多难民一批批地打发，朝廷几乎无偿地提供了各种援助。现在又要修建这所大学，如果放在契丹行吗？


石坚傲然一笑：“你们契丹不是好地方了吗？”


他下句话本来想说，你还是回国后安心地治理国家吧。可一想，他安心治理了，以后自己还好收复契丹吗？于是话到嘴边再次停下。


辽兴宗更是默然。也不能说石坚的话说得不对，比如原来宁夏路，或者龟兹路，都不算是很好的地方。可让石坚收回后，马上就变得富饶起来。当然，他不知道石坚也对这种做法无奈。这叫透支，现在开采出来的矿石利用率不高，而且大量牧区的产生，对生态环境造成重大的影响。尽管他也做了一起保护措施。


还有其他几个原因。以前宋朝占领地方，国家来治理，可官员没有办法治理，还是将这些地方下放给当地部族。以后强大起来，还是造反。弄到后来朝廷出了兵，得不到好处，于是一步步后退。至于契丹都好，直接封赏给各个领主，但这些人除了放牧外，有宋朝那些商人会经营么？回鹘人都会经营，可他们没有宋朝那样，有一个庞大的经济纽带，带动着发展。因此石坚所谓的拍卖，还是将这些地方交给最会经营的人去管理。前期拍卖带来的款项不算，还有后期税务的款项。


实际上现在的河西走廊已经成为西北一个富裕之地。就是萧惠以骚扰的战术，还获得了大量财物。因此辽兴宗还嘱咐使者前去西北，你将速度放慢一点，指望着两地相隔太远，多抢一些东西回来。


所以这叫各自心怀鬼胎，但就看谁玩得高明一点罢了。


石坚再次吩咐官员拿来纸笔，在局部地方做了修改，还画了几张更祥细的草图。反正石坚不但在这里建造一所大学，也要建造一所最美丽的大公园。这一画官员们头更痛了。人手不怕，反而现在因为这所大学的修建，将城外那些难民全部征集过来，也减少了京城的治安压力。但这要多少钱？


石坚一笑，说：“放心，你们今天晚上，到江芨大人府上，领取五十万贯钱过来。”


这些官员听了大喜，有了这么多钱，还有朝廷的款项，还怕什么。明天再召一批人过来，速度啊，石大人就喜欢这个。


辽兴宗好奇地问：“你们宋朝到底有多少钱？”


石坚一摊手，说道：“本朝采取藏富于民政策，这个本官怎么知道？不过陛下，应当知道一点吧。这一次你们的入侵，好象得到好多好处吧。”


辽兴宗小脸儿一红，不敢说了。再说下去，他向自己讨要就不好。


于是两个人这才回去，但要回去了。辽兴宗命令手下在京城采购，自己牛哄哄的，只带着一千人进了宋朝的京城，也算露了一个脸吧。这回得带一些东西回去。同时再次跑到石坚书房。石坚去了中书，现在石府就是他是老大。大摇大摆地搜集东西。石坚所有写的字，一扫而空。虽然契丹人恨石坚，但对石坚写的字那可是真喜欢。


妖怪嘛，非人的一种，怎么写怎么好看。赵堇被他这种无耻样子差点气晕。幸好那天相公搬得快，否则连石坚写的各种计划书，都要被他当作字掳走。


不过也确实如此，自辽圣宗后，契丹几个皇帝都喜欢中原文明。这是一段很纠人的历史。相比于女真的破坏力，契丹更接近汉化发展的方向。正因为女真的入侵，蒙人的灭宋，满清的入关，将汉人变得内敛内斗，也将汉人的创造力灭亡于历史上最好的萌芽状态。


石坚回到家中，一看书房一片狼藉，他气得跑到辽兴宗房间里咆哮如雷。辽兴宗的那些侍卫，一个个郁郁寡欢，这到底谁是皇帝，谁是臣子。可是字别想要了。任石坚怎么叫，辽兴宗就是不给，还笑嘻嘻地说：“别生气，就当作彩礼吧。”


石坚本来想说，那个愿意送彩礼给你。可看到兴平站在一旁，眼泪汪汪地。没有说。兴平倒不是担心石坚拒绝，而是怕辽兴宗与石坚吵架。但辽兴宗也识相，立即派侍卫听从石坚指挥，将他的书房再次整理一下。


第二天，再一次黄沙铺道。辽兴宗终于是离开京城了。刘娥还亲自不惜屈尊贵体，将他送出京城，流泪道：“契丹陛下，自哀家官人与贵国先皇签下和议以来，两国通好，贵国有难，我朝也主动支援，并且因为我们大宋经济好转，也主动增加岁币。可是陛下这一行，多少人家破人亡。切记，切记。”


辽兴宗心想，我也不想打你南宋。可我不打你南宋，你南宋早迟要打我们契丹。或者你马上将石坚处死，我就真正与你们宋朝交好。可没有法子说，这不是没有打嘛，而且人家说得也对，增加岁币，振济契丹灾民。表面工作做得好，自己屈理。


这叫有理说不出来。辽兴宗只好说皇太太后说得对，朕听了。


只是说这一句话时，他眼睛看着不远处。石坚今天也穿了一身正式的官服，站在一棵柳树下，正在两眼望着天上的白云，一会儿聚一会儿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只希望自己那个古怪精灵的堂妹和萧孝穆说得不对，这个青年对契丹没有野心。


其实也知道这也是自欺欺人，或者再指望那个不知道什么原因，跑到洛阳的耶律焘蓉，最后她留在石家，会找出什么方法。当然他不会指望耶律焘蓉会刺杀石坚，那个天理教的女人没有成功，可不代表着耶律焘蓉不会成功，可惜她也不会下手。


他在想着心思，一时比刘娥都愁肠百结。


然后默立了一会儿，走到正在流泪的兴平公主面前，说道：“不要哭了，如果想不回去就回去，那个妖怪在这上面倒也很大气。只可惜你舍不得回去。”


这句话声音说得很低，还是用契丹语说的。


把兴平骚得满脸痛红，还别说，辽兴宗正说到点子上去了。如果她真要回去，石坚一定会首肯。只是自己好不容易争取了这个机会，似乎自己与石坚的关系也比以前有所进展，她真舍不回去。


辽兴宗这才在她肩膀上拍拍，说：“不用难过了，这一次我是匆匆忙忙而来，没有带礼物给你。下一次回国后，以后经常派使者来看你，如果需要什么，朕也叫他们带来。”


兴平公主这才点头。


辽兴宗这才正式离开。这一次随行的还有十万宋朝禁军，他们是到邢州换防的，顺便也象上一批禁兵那样，与呆在邢州城外的契丹士兵操练一下。他们这一批过后，还有一批，这样将京城所有禁军都操练一遍，最后石坚要在他们中间剔出四分之一的禁兵，然后让他们滚蛋了。这些人不能留。这是精纯京城外的这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也是拉响对冗兵改革的号角开始，但石坚没有说。怕遭到众人反对。先走出第一步再说。


当然所需不菲，可是现在是阵痛，长久就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而且正好这一路大军也好保护辽兴宗。然后到了邢州后，辽兴宗将带第一批部队四万人北上，那也不需要宋朝的保护了。


辽兴宗也没有与石坚说话，现在他抢了石坚几百幅字，正理亏。后来赵蓉闻听此事，她只是对赵堇一笑。赵堇感到迷茫，难道相公有意让他偷的。


赵蓉对附在她耳边说：“如不是这样，辽国皇帝这次有可能临离开时，会当着众人的面要相公立一句誓，相公会有点为难。这是用字买平安。”


大军滚滚，一路北上。当然速度想快也快不了，但老程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的心都象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省怕出事。


为了表示尊重，大家还站在原地，看啊看的，直到那些人在地平线上，成了一条黑线，才一起回朝。石坚还要忙活，好多事在处理。中午回到家中，还是那么一家子，兴平公主还是眼泪汪汪的，卢菽云看她可怜，或者她们都是石坚待考察对象，同病相怜，挟了一块鱼肉给她，可想了想，也大着胆子挟了一块放在石坚碗里。


挟完后，还羞红地低下脸去。看到她样子，小双胞胎不服气了，这个人还有一个先来后到吧。于是先后挟菜给石坚。连玉素奴香也跟着起哄。这一天李慧身体也好转了，也坐上了大桌子，但她看看双胞胎，再看看卢菽云。心起马上春天就要走了，可是石府上春天的气氛怎么好象比以前更浓厚？


到了晚上，丁杪与崔灭狼也来到石坚家中，他们再过几天等到前方的禁军从邢州换防回来，也要出发。现在他们来到石府，倒不是因为他们出自石坚家中。来告辞。离告别还有几天，只是因为他们在这家中盘算着江南的形势，猛然发现了一个缺。所以特地跑到石坚家想对石坚提个醒。


石坚一听，说：“好啊，不错嘛，什么缺，说说听听。”


丁杪心情不好，崔灭狼开的口。他说道：“石大人，邪教突破江州不成，然后就此在赣江以西失势。”


石坚点头。当时邪教郑都叛变，进攻江州，但知江州的太守，刘沆可是一个人物，硬是将他击退，逼迫郑都退回鄱阳湖东侧。为此种世衡还特地向朝廷请过刘沆的功劳。实际上对于这个人，石坚听说过，宋史也特地将他与陈执中、冯拯、贾昌期，梁适放在一起，这些人也位居人臣，可都是有缺点的人。特别是刘沆这个人很矛盾，长于吏事，性格豪爽果敢，少仪矩。特别是后面一条，很对石坚口味。可是这个人有一条最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喜欢刺探权近过失，阴持以轩轾取事。这一点很象天理教那个对待宋朝官员所设的天众部一样。因此石坚对于此人，是否任用还在观察中。


当然功劳是有的，正因为这一战，将赣江以西地方保住，没有让邪教糜烂，为种世衡与李若谷的到来赢得了时间。然后邪教再次将从太平州到信州一线所有地方打通，试图南下，再次在瑞州到于山一线，受到种世衡的阻击。然后在浙西平原地带突破不成，现在整成了一只瓮中之鳖。


但崔灭狼却没有这样说，他指着地图说道：“我们还有一处地方，没有大军防守。”


石坚看着地图，看到他指着正是武夷山方向。不过没有大军防守，只是防守的力量太过薄弱，如果邪教全力突破，很难将他们阻住。至于有武夷山这个天险，即使各个路口也设了关卡。可是对于他们这些长征过来，又从太行山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了大半个太行山的人来说。其实武夷山也算不上什么天险。如果派一队奇兵穿到大山，两边对关卡发起进攻，那么关卡很容易丢失。也就是说邪教非常容易地杀到福建路。这还是小事，一旦邪教进入福建路，很快将现在宋朝最大的港口泉州糜烂，然后还能顺着沿海较为平坦的地方，进入潮州。继续糜烂两广东路，有可能与生洞的叛军以及占城的侵略军两面夹攻，造成狄青大败。


他俩人在地图上看了大半夜，越看越不妙，而且无论是张耆还是吕夷简都对这个地方忽视了，就是不忽视也不行，那有那么多兵来围？所以前来禀报。


石坚听后满意地一笑，说：“不错，你们听说过三面而围，这个法则？”


崔丁二人点头。


石坚说道：“哪里就是我故意留下的缺。”

第510章 挖坑


崔灭狼露出会意地一笑，然而随着抬起头来，说道：“那么，石大人，我们怎么办？”


本来崔灭狼从前都是向石坚称呼为少爷，可让石坚阻止了。现在人家都弄出一个石家十八大将，其实折家与杨家，那是宋朝武将世家，种家也将成为这个成员之一，与石坚有什么关系。但石坚害怕人言可畏，当然倒不是他害怕自己怎么样。反正他自己就那样了，就是作伪，刘娥该猜疑还是猜疑。他是害怕这些人的前程让他耽搁了。


还有一条，那就是他将事情办得差不多，到哪里养老就养老去了。不然不行，放在赵祯身上也不行，到时候赵祯也会迟早有一天产生一种想法，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但朝中不能离开这些大将，至少他的计划里将会勾划出一幅前所未有的疆域图，这不是没有可能，随着蒸汽机的技术一步步推进，各种科技的发展，上一个粗制的蒸汽火车不是难事。有了这个，宋朝就能统治更多地方，占领更多资源。但不可能将所有的原住民全部灭绝了吧，到时候那有工人来制造？那有农民来开耕？因此还得将原住民保留下来，所以朝中必须要有会打仗的武将存在，来防止各地的原住民的叛乱。未来几十年将是出现许多次刀光剑影的几十年。直到宋朝将这些原住民完全汉化为止。


因此有人说石坚偏爱武将。那是废话，现在宋朝纠枉过正，他必须给这些武人们暖暖心。如果在五代十国时期，他同样也会对文人客气。这是他的平衡，与帝王心术那种平衡不一样。因此他连崔灭狼与丁杪都不准叫他少爷，这是为他俩人好。


石坚摇头，他说道：“放心，想打仗，少不了。不过你们还没有看到事情的里面。来，我教你们。”


两个人一听有仗打，都高兴起来。可石坚后面一句话说完，都老实地坐下。他们有今天这水平，石坚的教导功不可没。


石坚说道：“战争最怕的是什么？”


崔灭狼抢先答道：“最怕的是内政败坏，民不聊生。”


石坚一再说过，国家是根本，没有这根本，仗就打不好。不能说没有道理，石坚点点头。象这次石坚一把契丹问题解决，就立即解决宋朝经济问题，让百姓们有一条活路。也是这个原因。


丁杪则是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最怕的就是对敌人的不了起。”


石坚每次打仗之前都派出许多探子，对敌人进行了解，然后才制订计划。现在不但是宋朝，就是契丹都开始重视情报。特别是这次的契丹入侵，因为事前派了许多探子前来，知道那个州县富，那个州县穷，那个地方存放的粮食器械多。因此有所取舍，应当来说这次契丹比以前那一次的入侵都得到了更多的好处。当然不这样，辽兴宗也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选择投降。


石坚说道：“你们说得都有道理。但不是最可怕的那面。关于国内危机，也有办法解决，一是象我这样立即将危机解决。二就是向国外发起战争。来转移人们的视线。反而有时候会取得意想不到的好处。”


历史上元昊就是这么做的。


石坚又说道：“还有情报，固然要重视，可你得知道那些情报是必须的，那些情报是可以忽略的。”


说到这里，他一指书桌上一大叠文件，这中间就有许多是机速房提供的情报。现在他的那个大舅子终于走了，石坚又将它们拿出来。可在这么多情报中找出需要的不容易。


石坚继续说道：“还有，有的时候敌人高明，故意放出虚假的情报。”


这一点石坚就这么做过的，他故意装作酒醉，让那个太监看到桌子上的行军图，然后通过他的嘴巴告诉耶律重元，他要进攻中京。结果逼得辽兴宗慌张地退兵。实际上他对中京根本不感兴趣，就是真占下来，又有什么用，与契丹一样比破坏？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他不喜欢。结果无论是耶律重元还是耶律宗真，全部让他这蒋干盗书之计诱骗了。


“那是什么？”崔灭狼问道。


石坚说道：“战争最可怕的就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也就是说你永远跟在他后面，被动地挨打。或者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知，不但是指知道敌人的情况，而且连敌人的想法都要知道。”


得，一听最后一句，崔灭狼瘫倒下来，猜心思，俺小狼可不内行。


石坚瞥了他一眼，说道：“头痛也要去猜，否则你永远只会做一名先锋，而不是名将。”


说到这里，他才摊开江南地图说道：“那么我们就来猜猜对方的心思。现在表明上看邪教被我们困在江南东路与江南西路东北角地带。但敌人到现在没有动弹，可不是没有动，他们对所有土地重新划分，将富人的财物分给穷人。因此笼络了很大一部分百姓的心。”


起义者一开始为了得到更多的兵源与民心，都这么做的，不稀奇。石坚拿来了一份情报，打开说道：“你们看，据现在的情报，我们得知，敌人的军队数量达到三十多万。当然战斗力不是很好，但说明有人自愿参军。我写了一份檄文，在叛乱地区派探子悄悄散发。到现在有没有效果，还不知道。但我估计就是有效果，也不是很大。这也是我命令所有部队不得妄动的原因。敌人很势大，而且还有部份西夏余孽在指导他们练军。但就是这样，他们的灭亡还是尽早的事。”


现在在国内，还不象在大洋岛那么远，石坚必须要用奇计来解决问题。因此，石坚自信地说出来，也没有人敢怀疑。


“其实连李织自己也在做失败的准备。可是我们表面上最怕是什么？就是怕他们成为黄巢那样的人物，集中力量，一线突破。然后在大宋境内到处流动。就是最后将他们消灭了，我们大宋也让他们弄得差不多了。”


崔灭狼与丁杪眼中眨着疑惑，其实他们昨天也在盘算着这个问题，流动的可能性不小。但武夷山一带也不得不布防。可究竟天理教选择那一种，都不好说。


石坚也没有指望他们现在就明白，他随即解释道：“而且敌人也在鄱阳湖造船，并且还都是小船，在各个河道里。我们朝廷也有不少船只，但这些河道因为狭小，不利于大船进入。因此我们也无可奈何。这种感觉也让人认为他们有可能向江北突破。而且不是没有可能，江北的军事力量太薄产弱了。”


“但事实不是这么回事。当时他们能够成功，一是当时局势恶劣，二是他们蓄谋已久。现在他们在治辖范围内苦心经营，也许得到一些民心。可其他州情况是两样。特别随着现在经济好转，他们会失去当地百姓的支持。这与黄巢那次流动不一样。那次黄巢是越流动力量越大，可他们流动起来，只会越流动力量越小。也许会继续再破坏几个州县，但随后他们就没有办法立足。”


“当然，有最好的一次机会。那就是我不把契丹逼得撤军。或者辽兴宗置我这几千人不动，随即攻打京城，如果我们大宋集中大军抵抗契丹，那么邪教北上渡江，那么我们大宋就会腹背受敌。那时候才是大宋最危胁的时候。可惜随着辽兴宗决定撤军，也代表着邪教注定在覆灭！”


石坚说到这里，他心中也叫了一下侥幸，如果不是将耶律焘蓉活捉，自己这条计策未必管用。而萧孝穆或者也建议过，但比起耶律焘蓉来，萧孝穆因为是萧耨斤的哥哥，加上自己的反间计，因此事关皇权，他就是进谏，也有所顾忌。可耶律焘蓉就不一样了，况且她还是一个女流之辈，更让人少了许多忌惮的心理。


可是崔灭狼与丁杪不知道，崔灭狼擦了一把汗，当然他跟着石坚在幽州大地嚣张了一回，还感觉很得意。没有想到当时那一步棋那么重要。


石坚又打开一份文件说道：“可是他们在知道契丹与我们大宋签订和议时，还在造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在虚张声势，想来个声东击西？”崔灭狼问道。


“虚张声势也是一部份。其实他们在转移财物，和重要的成员。”


“难道他们要逃？可也不象，听说他们在叛乱的地方，还任命官员，一副长久经营的样子。”丁杪答道，现在他是五品武将，也有权利知道一些内幕。


“这也不假。他们最终的目标还是逃跑。可还有他们的打算。首先，我们来说说李织这个人，也许她战术上眼光不如你们。可你们战略上的眼光也不如她。不要小瞧了这个人。其实从契丹与我们大宋协议签订后，她就知道大事已去。甚至在契丹准备撤军时，就知道大事已去。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因此还继续治理管下的百姓，给他们大量的好处。在这里她有市场，因为本来就是南唐故地。就是她走了，也将民心留下来，而且还有一部份骨干成员冒充百姓留下来，还可以象以前一样，在地下发展势力。因此就是失败了，她还是等于没有输。”


崔丁二人点头。就是以后将叛乱地方全部平灭，石坚审问，可也不能全部得知那些人是叛党，那些人是良民。况且让李织这么一弄，几乎家家都出叛党，不能全部处死吧。还有，李织组织严密，有些人也许到现在都没有暴露出来。除非石坚将叛乱地区的百姓杀死。这一带几百万人，全部杀死？石坚自己去死吧。


“而且以她的智力不难算出，我就是到了朝中后，也要整顿国家经济，作许多安排。因此没有几个月安顿不下来。这中间就有时间，让她等到收割完毕。她把夏粮全部发放给百姓。来赢得民心，为些她不惜冒着危险，在叛乱地方多呆上两个月。这是为她以后反攻打下基础，如果让她成功的话，这个基础比她原来的局面还要好。因为无论是谁，都不能保证每个官员都是好官，一旦出现官员不行，那么就会思念她的统治。”


“那怎么办？”崔灭狼一听石坚的分析，着急地问道。


石坚一笑，突然他身上再次出现那种杀气。他冷冷道：“放心，本官到时候有办法对付。”


丁杪隐隐地感到石坚这个办法将会很残忍，但没有敢问。


石坚又说道：“然后她就会带着大军向武夷山突破。这是有原因的。我刚才和你们说过，现在他们无力西向，也无力东向。但可以北向，可得不偿失。作为李织她也不想两败俱伤。武夷山是现在的唯一的缺。想要突围也只有这一缺口。但这些叛党军队基本上都是百姓组成的。想要他们离开家园，他们也不会同意，因此李织也在等。等我征讨他们，这样她也有理由将他们带走。”


崔丁二人听后，点头。这个能明白，百姓都恋家。象有的宋人跑到大洋岛，明明有很好的前途，可经营了几年后，有了小财，立即乘船回到中原。宁肯在中原做一般人家，也不愿在大洋岛做一个富家翁。而且石坚带着大军，必须渡江。可李织如果有这计划，早就将大军聚集在东南方向，让一些弃卒拼命。她自己有足够的时间逃出武夷，向泉州、潮州、广州进军。石坚就是追赶也来不及。


“然后他们迅速通过武夷山，进入广东南路，与生洞与占城等国军队联手一击，击败狄青军队。这样如果我们不能迅速击败他们，他们还可以北上南岭，与原来叛乱的地方联成一片，对种大人的军队夹攻。如果不成，那么他们可以迅速逃往占城，真腊等地方。当然他们也不会指望这些国家抵挡我们的大军，但哪里地形复杂，有许多茂林，天气闷热。因此有足够的时间，将大部份军队从容地带走。”


崔丁二人再次点头。击败种世衡的军队那是未必，因为那时候石坚大军已经到达。可是一旦让他们进入广东南路，狄青手上的人可是少得可怜，更本没有办法挡下来两路夹攻。


“因此，他们现在造船，就是为了转移财物，转向海外，为以后在海外打下基础。而且南方的水军你们也知道纪律是多么严谨。现在你们也知道海外的那些国家都很小，而且很落后。这样，她手上有了钱，有了物资，还有了士兵，很容易打下一片江山。”


石坚这是说的反话。南方军队可以说就没有一支是严谨的，其中禁军少得可怜，加到一起，有时候连河北一府的禁军都不如。其中大多是厢兵。就象田那次带的其中厢军就占了很大的比例。现在鄱阳湖别看还是探制在宋朝手里。可现在春雨开始泛滥，湖水涨了起来。最主要这里水系发达，商航没有断。鄱阳湖显得面积广大，也许叛党大军渡江容易察觉。可借着夜色，小规模的船队混入其他的船队，凭看宋朝水军，很难察觉。也许检查时，塞上一点钱，连个检查都没有。当然也不能过份，如果装了一船士兵，那些水军也不是瞎子。


可是石坚说到这里他沉思起来。实际上李织的现在打算他已经明了，可她挑选择的海外地方在哪里。如果到非洲去，或者欧洲去，说不定石坚还会双手赞成。有可能还会多放一点人逃走。但如果到两湾大陆，那可就糟了。所以石坚不能赌。


他指着地图说道：“因此，我们可以在这地方挖下一个坑，等着敌人自动往里面跳。”


说着他一指建州（建宁）。因为叛党如果想向广南东路进军，而且要迅速摔掉石坚的大军话，必须从他们占领的最南端进入福建路。那么也就是建州这一带。但石坚挖的什么坑，他没有说。


说到这里，他再次说道：“听说福建路的百姓喜欢信仰鬼神。到时候看还是本官的威名大，还是邪教的邪神妖鬼更有市场。”


宋朝皇帝信仰道教。因此百姓信鬼神的更多，其中巫术盛行。但巫术也分几种，其中有白巫术，黑巫术，就象今天的黑道，白道一样。白巫术以占卜治病求吉为主，因此大受欢迎，象宣和年间，有一官人生病，说胡话，持刀纵横，诏道士调动几百禁卫施大巫术。居然把这官人治好了，奇怪来哉。（我有一侄女，也是让信神的老母亲，用巫术治好的，让我在辨论时硬是无语）


但还有一种害人的黑巫术，例如瓦匠气愤主人招待不周，在新房子的瓦片下压纸人，等等。其中宋朝对这种巫术打击是最严厉的，其中最有名气的两人，一个就是白脸包公，也就是斩掉疑似刘娥相好的海印法师的那个大臣。还有一个就是夏竦。因此无论历史上的方腊起义，还是这时候因为石坚的煸动，出现的天理教，其实他们很有市场。但就看怎么去利用。


福建路人口多，但山区多，耕地少。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打田地官司的多，还有经商航海的，泉州港也是这种特殊地形造成的。还有一点，喜欢读书，科考考中的人也多，另外一个就不好了，信神鬼，尚祀。所以石坚才有此说。其实福建路至今还有许多地方叛乱并没有平息，这些叛党或者邪教徒利用山区复杂的地形与官兵展开游斗，许多山区的县州处于半失控状态。就是吕夷简带着大军展开推土机似的扫荡，依然取得的效果并不大。


所以李织一旦带人从建州突破，还有许多游荡在大山里的叛党接应。还有一条，那就是石坚虽然安排了谢晓晨这员小将，还有尹洙、张方平，外加一万精兵，可是资历太浅，无权处理两浙种与福建路之事，更无权调动资源，对敌人探查。主事的吕夷简这次看似立下大功，将入侵的倭寇扫荡一空，可那是在自己占据绝对优势情况下，倭寇本来入侵地形就不熟，这时候小日还对中国更畏惧，这种种的原因才使得吕夷简获胜。那也不能完全算他的功劳。去是苏绅前去的，还抽走了谢晓晨的两千精兵，在海上又恰巧遇到从大洋岛闻讯赶来的黄真文带着一千人夹杂在海客里。最后大捷。


但无论是吕夷简还是苏绅，在战术上的眼光根本不算高手。因此这次大捷，就象张士逊守卫江宁，范雍守卫延州，都不能往里面深挖，否则就露了馅。因此想瞒过他们二人，将军队调动，或者与福建路的叛党联系起来，并不难。也许过段时间，范仲淹接手，可他初来乍到，根本摸不清什么情况。有可能都会让天理教载上一口黑锅。


当然，石坚既然都提出了此事，他也有安排了。这些因素，他也绝对考虑过。至于丁杪与崔灭狼两人更不会发愁。难道还有石坚只带着三万人前去大洋岛，面对近百万的敌人，到处都是叛乱的土著人恶劣吗？


他两个人在考虑另一个问题，丁杪先开的口，说：“石大人，可不可以让我到这里。”


他是指的石坚安排的那个缺。这一次他比石坚对天理教更生气。


石坚摇头：“现在不能急。他们要时间，我也要时间。特别现在你们动都不能动，一步都不能离开大军，否则打草惊蛇。反而坏了大事。”


正说着，外面传来几声窍笑。


都是年轻姑娘的声音，石坚家中也没有什么年轻的姑娘，女婢全是中年妇女，要么就是他的妻妾，还有那几位很暧昧的，石坚不知如何处理的几个主。但她们都不会无聊地躲在外面窍笑。


石坚推开门，一看，原来是兴平的两个随身丫环正将耶律焘蓉随身的那个凤奴往这里推。


哦，明白了，耶律焘蓉与赵蓉回来了。你们也得多呆几天，这前面契丹皇帝一走，你们后面就回来，也太巧合了吧。不过也好，海客最后等级的名单即将定落，让赵蓉再帮助自己审阅一下。还有这一次借着这个名单，他将要推出第一项改革。其实也不是第一项，不知改革了多少回。但那是石坚借势而为，不动风不动雨地落实下去。这一次的改革是真正涉及到许多官员切身的利益。因此赵蓉回来也是好事，可以帮助自己拿拿主意。


但兴平这两个丫环推什么，哦明白了。石坚捉狎地笑起来，他说道：“别鬼鬼祟祟的了，都进来吧。”


凤奴还不肯，两个小丫环强行将她推进来。


石坚叫她坐下，凤奴气乎乎地坐下。自从耶律焘蓉出事以后，凤奴对石坚映像更加恶劣，石坚也没有和她计较。小丫环，护主嘛，也不是坏事。最可怕的就是丁杪的那个所谓的妻子，隐忍不发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丁杪聪明，这一次事情大条了。


况且这个小椒辣长相俏丽，还跟在耶律焘蓉后面读了许多书抛去身份不谈。这样的人才也算是现在时代第一流的。


石坚笑咪咪地看着她，再看着崔灭狼，有意思。这是听说崔灭狼回来了，小丫头来看看他。其实崔灭狼在邢州府时，小丫头就看过崔灭狼，但那时候她是来骂崔灭狼的，说你活该，那叫你杀了我们契丹那么多英雄好汉。不过是骂是其他的心理，连石坚也搞不懂。看来这个小丫头让小崔同志抱了那么一路，现在真喜欢上了小崔？难道现在上演一场耶律焘蓉VS石坚还不够，再来场凤奴VS崔灭狼？


石坚叫她们坐下。处了这么久，也知道石坚其实也没有契丹传说中那个妖怪可怕，相反，他脾气如果不发作，比契丹那个官员都好。这三个小丫环也不怕他，全都大摇大摆地坐下。


石坚问道：“凤奴，在西京玩得开心吗？”


凤奴骄傲地一皱鼻子，来个不理不睬。


石坚只是笑，也不生气。他继续问道：“是不是来看我们的崔将军？”


凤奴“呃”地一声做了一个呕吐状，然后说道：“谁来关心这个坏人。”


石坚摇头，说：“本来本官还想为你们凑和一下，让崔将军娶你为妻，这回既然你没有意，那就算了。”


凤奴脸上开始生红晕，然后说道：“你们都是坏人。”


说完站起来要跑。石坚看着她背影，对崔灭狼说道：“崔将军，那个李大人家的女儿不错，赶明儿本官代替你上门去求下这门亲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看如何？”


崔灭狼还在莫明其妙，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李大人的女儿。可是凤奴一听，站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崔灭狼。可看出什么，崔灭狼还在谷里，怎么回答。


石坚说完后，也没有顾凤奴与崔灭狼的反应，继续说道：“你们没有吃晚饭吧，来，我们一道上街吃饭去。”


说着他带头走出书房，现在李慧终于脱离危险，加上赵蓉与耶律焘蓉的回来，他心情开始好转。只是这个凤奴跟着他后面转。石坚装作没有看到，来到外面。


赵蓉正在与赵堇她们说话。红鸢在逗弄着李慧的儿子，其实石坚也知道她心理，是岁数大了，也许石坚认为是一个女人最好的时光，可至少作为这时候的人岁数已经是一个可怕的年龄，整三十岁。可是石坚为了照顾她，十有八九都将货交给了她，可没有动静，叫他有什么办法。其实红鸢心里很感谢石坚，这么多年来对她一直忍让，不是没有数。可她更急，现在都有点灰心丧气。


但是石坚看到耶律焘蓉眼睛里还是很茫然一片。


他来到赵蓉身边问道：“有没有好转？”


赵蓉摇了摇头。


这些天，她带着耶律焘蓉将洛阳看了一遍，还带她看那个神台。也就是少年石坚破解法戒骗术的地方。现在成了洛阳一处游点，当地百姓将那个高台保留下来。还摆了石坚当时放的一些器具，供游客观赏。


那时候赵蓉也在石坚身边，因此知道得很清楚，她还作解说。可是耶律焘蓉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最后连赵蓉都无辄地放弃了。


石坚有些失望。可是他听到传来哭泣声，原来凤奴趴在耶律焘蓉身上在哭诉：“小姐，你都快点好起来，他们都在欺负我。”


原来她还能与耶律焘蓉谈谈心事。或者今天石坚开她玩笑，可怜她也不知道石坚是开不开玩笑的。马上耶律焘蓉就能帮她找场子，可现在耶律焘蓉连自己是谁也不认识，怎么顾她。


可是石坚突然惊喜起来，他看到耶律焘蓉眼睛还是很呆滞，可眼睛里有一点泪花，用手摸着凤奴的脑袋。


石坚走过去。看到了石坚，耶律焘蓉立即拉起他的手，可另一只放在凤奴头上的手，依然没有放下。石坚叫道：“凤奴，你再哭，哭啊，本官今天带你出去，你想要什么首饰，我就帮你买什么首饰。”


连兴平公主，赵蓉，赵堇，以及李慧一起围上来，这么多天来，耶律焘蓉这还是第一次有主动的反应。


明白了，凤奴跟着她好些年，两个主仆之间的关系很亲密。或者她的哭诉牵动了耶律焘蓉某些回忆。特别是石坚知道这种短暂性的失忆，并不是不可医治。但时间长了，想不起来的话，那就真的成了永远的失忆。


大家一起紧张地看着凤奴与耶律焘蓉。可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啊，这么多人看着她，她那好意思再哭。这回反而没有眼泪了。


石坚急了，他说道：“我的姑奶奶，你快点哭啊。”


凤奴一撇嘴，问道：“你这个坏人，凭什么叫我哭就哭啊！”


石坚连连拱手，说道：“你这个笨丫头，不看到你这一哭，你们家小姐都在掉眼泪。”


凤奴于是看向耶律焘蓉眼睛，她刚才只是觉得受了委屈，哭诉一下，根本没有注意。还真有泪花儿。可现在她想哭却哭不起来了，就是在挤啊挤的。


没心没肝的双胞胎看到她这个样子，在一旁笑出声，让石坚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个丫环连忙闭上嘴巴。


凤奴哭不起来，耶律焘蓉泪花儿也停止了，茫然地看着大家的眼光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石坚叹了一气，说道：“耶律焘蓉，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你是要我对凤奴好一点。放心，以后只要她不干涉我的正事。那怕她把我家的碗全砸了，我都不会斥责她。”


“还有凤奴，如果你真喜欢崔将军，我可以替你作主。但别把国家的事带到私人的感情上，否则后果就象我与你家小姐一样。”石坚说完后再次默然。或者这样也好，否则天天两人都会国家弄得大家不开心。但是自己为什么就不高兴呢？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去，脸上也与耶律焘蓉一样，一片茫然之色。


其实其他人也是一样，兴平更是低下头去，眼睛水都流出来，只不过她不象凤奴那样，号淘大哭。


只是崔灭狼心中郁闷地想，你讨好你的夫人，也不能强行把我的婚事定下来啊，至少你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可是他看到石坚灰暗的脸，没有敢说。还不说，石坚比崔灭狼稍长，曾经做过他的主人，也比他官职大。现在他是一个孤儿，石坚是有权利帮他定亲，甚至操办婚事，崔灭狼都要带着新娘子，向他行至亲拜礼。


但在众人压郁地低下头时，耶律焘蓉迷茫呆滞的眼神，忽然闪过一片温柔，可惜只是一闪而逝，否则无论石坚还是兴平公主，有可能包括红鸢都会再次激动不已。

第511章 借势


PS：对于大大的提问，又是失误，没有解释，契丹对宋朝的称呼不会称为大宋。尊敬的一点称中国，不尊敬的称呼是南宋，表面上指在南面，实际上指在它的下面，看地图。与历史上那个南宋无关。呵呵。


石坚抬起头，在耶律焘蓉的秀发上抚摸了一下，说：“这样也好，下半辈子，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然后才带着他们出去。


但崔灭狼急了，他跟在石坚后面，低声说道：“石大人，这个不好吧。”


石坚说道：“什么不好？”


崔灭狼说道：“她，她是契丹人。”


“契丹人怎么了？”凤奴耳朵尖，在一旁插道。


石坚如果不是耶律焘蓉的样子，他再次会捧腹大笑，这个凤奴还真急吼吼的。当然，这也与民族习性有关，契丹从北方游牧民族演变而来，现在开始汉化，可汉化得不彻底，对男女方面的事并不是那么严格。而且他们本来性格就豪爽些。


崔灭狼看着这个野蛮丫环，退后一步，得，我怕了你，行么。


一行二十几个人没有在附近就餐，怕了。他们来到两条街外一家来稼阁就餐。这是京城里一家比较豪华的餐馆。不过范护乐不知从哪儿抱来一只小狗，先将食物喂给它，才让众人动筷子。自从丁杪杀妻一案传开后，京城里的野狗野猫消失得一干二净，全让大户人家抓去了。他们也怕别人同样下那个银针都无法验出的毒。


吃完了饭，石坚还带着他们，特别是几个妻妾买了一些首饰，连凤奴都爱屋及乌，花费了许多银两，让她挑选了许多。但耶律焘蓉现在神智不是很清楚，石坚亲自帮她挑选。对于款式他也没有细究过，找最贵的吧。石坚不认识这家珠宝铺的老板，可这家老板认识他。


其实这些珠宝铺好的珠宝首饰并不摆在柜台上，而是放在后面隐秘的地方。怕坏人动心思。于是这个胖老板立即亲自到后面将珍藏的一些珠宝首饰拿出来。石坚在这些珠宝中仔细地翻看，这也是石坚第一次帮耶律焘蓉买东西吧。连赵蓉都将其他几个女子拉住，不让她们掺合进去。


首先是金银首饰，石坚自动略过，如果一般人还可以，对于耶律焘蓉就俗气了一点。当然红鸢对金子是最感兴趣的。石坚在里面挑了一只缠丝平安髻，这是用两湾大陆的帝王玉打磨而成的，而且成色很好，粉红色的晶体在粗大蜡烛的烛光照映下，发出花朵一般的光泽。当然这种珠宝也极为贵重。不远万里从宋朝到达两湾大陆不说，还要从西海岸穿越到东海岸。虽然让过被宋朝海客称为禁地的亚马逊湿地，可也要翻越安第斯山脉，也就是现在宋人所说的南湾大山脉，还要走几千里的地，再到达石坚所说的宝石城。


虽然这里宝石储藏量世界第一，可也不是石坚所说的脚一踢，就能踢出一块大宝石来。还有仪器的落后等原因。因此成本也不低。而且开采出来的宝石品次不一，象石坚手上拿着的这个发髻，因为帝王石的稀少，还有它的颜色与中原的不一样，呈红色，所以价格高昂不下。不过石坚也不会吝啬。


然后他再次挑了一个手镯，这还是南湾大陆特产，祖母绿。随后再次挑了海蓝宝打磨的项链，以及其他的一些耳环、玉坠、脚镯、玉管之类的首饰。然而看着耶律焘蓉的手上，他觉得有些不满意，向这个老板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钻石？”


钻石老板懂，这也是石坚传出来的。他托海客从天竺等地找来这种矿石，打造出来，送给他的妻妾们。但这也是石坚唯一没有捧起来的东西，不就是药玉吗，有什么区别？并且这东西很难找，还特坚硬，打磨困难，得不如出。所以一直没有兴盛起来。老板犹豫了一会儿，他手里倒是有一块，就不知道这位石大人看不看上眼。


于是跑到后面，将它拿出来。石坚拿起来一看，品质算不错，只是没有打磨成面，于是石坚吩咐他将这个钻石怎样打磨，然后用黄金做成戒指，做好了送到他府上。


这一晚，石坚为了耶律焘蓉买这点小东西，花了几千贯。就连凤奴在一旁也没有怨气了。当然，这是耶律焘蓉现在神智不清，而罪盔祸首也是石坚造成的，如果她神智清醒，这两人会唱什么戏，连赵蓉也不知道。


石坚这才带领着一大班人回家。但路上耶律焘蓉还是搀着石坚的胳膊肘儿。看到他们这样子，京城的百姓不知底细，还给了一份祝福，这两个人从石坚进入扬州时，就开始纠葛，中间有情有爱，更有相互勾心斗角，十二年了，这回总算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了吧。


可一会儿石坚开始头痛起来，这一次回来，耶律焘蓉开始与他行影不离，石坚说也不行。他到书房，耶律焘蓉也到书房，他去如厕，耶律焘蓉也去如厕，硬是让石坚没有了便意，或者在她的关注下，没有办法便下来。


石坚一看这样不行啊，他抓着头，说：“耶律焘蓉，我还得有其他事，不能时刻陪着你。”


可你指望与一个两三岁的婴儿讲道理么？耶律焘蓉只是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石坚，没有任何行动。


石坚再次抓了抓头，说道：“你看赵蓉她们，我在办事时，她们就离开我，平时可以在一起。”


平时石坚伶牙俐齿的，可他现在就不知道怎样说，耶律焘蓉才明白他的意思。让站在一旁的赵蓉都大笑起来。最后赵蓉说道：“就让她看吧，你自己注意一点。”


那意思就是你自己注意了，重要的事情就不带到书房来办理，在中书办妥了回家。至于这些小事或者经济以及官员的调动等等，让她看到了也没有多大关系。到现在赵蓉与石坚两人还是对耶律焘蓉提防着，不提防不行，如果万一她是伪装的，看到了这些东西，那将是对大宋都有可能造成致命的危险。


就连石坚对付天理教都不能让她看到，否则有可能将消息透露出去，导致前线大军溃败。为了国家，她或者有可能听石坚的话，不伤害百姓，可并不想宋朝士兵安全。


那就让她呆在一边看吧。不过耶律焘蓉也很听话，只是倚偎着他，看着他在公文上审批，没有捣乱。


到了二更时分，石坚也要休息了，耶律焘蓉再次跟着他。这回石坚可不干了，可不论他将嘴皮子说破，耶律焘蓉也不听。最后石坚投降，但他说出条件：“好，你跟我睡觉可以，但不能再拽我身上东西。”


但石坚对这句话不抱希望，如果她能听懂自己这一句含义，那倒是有进步。他正在苦思怎样将这个尾巴甩掉，可让他惊喜地看到耶律焘蓉站在哪里。似乎在思考，初月的柳月月光朦胧，夜色宁静，耶律焘蓉苗条的身影站在一坐花树下，这个图案很美丽。但石坚不管它美不美，现在他紧张地盯着耶律焘蓉。如果她会思考，那么说明她在进步了，否则时间拖长了，成了一个白痴，他也不愿意。


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似的，耶律焘蓉抬起头向石坚问道：“是那个丑东西吗？”


“耶！”石坚不但不生气，反而高兴地将耶律焘蓉抱起来，高兴地说道。


最少这说明了耶律焘蓉会运用大脑做简单的思考，石坚高兴，这就象当初小雨才学会走路一样，石坚紧张地站在后面关注，准备随着跌倒时将她扶住。


这一晚，石坚为了让耶律焘蓉早点好转，居然不惜甘冒进皇宫的危险，让耶律焘蓉睡在他身边。但这一夜包括赵蓉在内，所有人都将蜡烛点燃，防止突然的情况出现。但耶律焘蓉城并不知道，她躺在石坚的怀里，象一只小猫一样，睡得很安祥。


第二天，经过陈尧佐，薛奎他们的苦战，这份商人的名单终于新鲜出炉。这几天可将他们辛苦了，白天要处理政务，晚上要对这庞大的名单进行审理。但石坚同样也是眼睛红红的，他这一夜更没有睡好。


石坚将这几大叠文件拿回家，交给了赵蓉处理。不是他偷懒，这叫能者多劳，而且作为一个女人，心也更细一点。到了晚上，他回到家中，还继续与赵蓉商量这份名单，同样他也叫梅道嘉将石坚让他准备的资料拿了过来。


这回石坚得要慎重处理，他将要利用它拉开宋朝第一场改革的风暴。


耶律焘蓉也在旁边听，石坚没有反对，宋朝这种模式，不能全部照搬到契丹去。实际上现在连他与赵蓉都有些疑神疑鬼起来，因此耶律焘蓉都这样了，两个人还是小心地防范。


夫妻俩人一边审阅，一边商议。直到很晚才睡。但第二天石坚吓了一跳，耶律焘蓉正用手抓住丑东西，睡得正香，石坚小心地将她手拿开。不过身上冒起冷汗来，如果耶律焘蓉突然发作，自己还没有好清，那么就有戏唱了。这不是在挽救她记忆，纯是在与狼共舞。


这时候天进入了四月，早上的天气还有点清凉，可到了中午时分，就开始变得燥热。但一天天地过去，离西北大军回来的日期也不远了，那时候他就要重新离开京城。


他到了中书，但迎来了一件好消息，那就是王曾回到朝中。只是这一次王曾不是首相。朝廷重新作了人事安排，石坚的位置没有人敢动，但王曾担任了亚相。石坚不是说过吗，王曾肚量大，能包容。有他主持朝廷，可以使石坚离开后，朝政不会出现多大纰漏。


吕夷简与王曙担任参政知事，陈尧佐还继续担任枢密使，薛奎和张耆担任枢密副使。虽然老耆降了一级，可这是没有办法，这次他犯下的错误很大。石坚允许他回朝，并且还担任这个枢密副使的官职就已经是对刘娥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同时身在邢州的盛度与身在泸州的夏竦也带着枢密副使的官职。表面上看起来书枢已经拥挤，但其实不然，现在夏竦与盛度一时半会回不来。等到盛度回来时，石坚又要离开朝廷。而且现在国家重创，一切等于重建，一个人两个人也忙不过来。


石坚表示了对王曾的欢迎，还不能太高兴，要含蓄，否则刘娥听到了又要疑心石坚结党。


到了下午，石坚开始将那一卷厚厚的资料抱进了皇宫。他要通知刘娥和赵祯，他上次提议的事情开始了。


刘娥与赵祯在御书房接见他的，他们将这个卷宗翻看，翻到最后，脸色都变了起来。


刘娥手都抖了，她过了半晌才说道：“石爱卿，吏治不会败坏如此吧？”


石坚从容答道：“当然。不过象这种官员不在少处，至少不会低于半成以上。但太后不必生气，这是我们大宋，这种现象还算是好的。但太祖为了防止官员贪污腐化，采取的高薪养廉政策，固然也起到一定作用，但还不是治本的方法。象臣的那个提议，也还是治标，不过有可能为朝廷节约大量不必要的支出，同时也奖励了真正的清官。”


刘娥默然，最后说道：“可你得要小心。现在还是以稳为主。”


“臣知道，可现在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如果不乘势将这项变革进行下去，以后根本无法施行。”


刘娥再次默然，这次变动将会牵涉到许多人的利益。如果这不是这次石坚利用商人之事，将这些事情暴露出来，让她触目惊心，她自己都会首先不同意石坚这样做。


石坚再次回到书枢，薛奎低声对他说道：“石大人，要小心。”


石坚那是软硬不吃，人家还不再乎钱，这几天呆在风暴中心，还不觉得，可是这几天审阅名单的几个官员，都让登门拜访的各个商人烦死人了。就是以刚正不阿的薛奎，家中也来了不少上门求情的成员。特别有许多人是他的同僚。


当然，身在第五等的，肯定不愿呆在这一等级，呆在第四等的，一点好处没有，更想往第三等上爬。第三等的，想往第二等上爬，第二等的想往第一等上爬。光是每年的税务，就节省下来许多，还是光明正大的节省。可叫他们出一半钱，来加等级，那是万万不能。这叫以小博大。


石坚点头，其实他也看到有许多官员，聚在一起窍窍私语。看到他来了，立即停下谈话。明摆着嘛，这是要在明天朝会上，石坚抛出这份名单时，联手对付他。


石坚嘴角露出一笑冷笑，还带着一种杀气。


让薛奎吓得一哆嗦。他知道明天朝堂有可能出现血洗。实际上从这次石坚回来后，就不能很快活，这副烂摊子太大了。再出现邪教想要投毒之事，更使得石坚心中的愤怒火上浇油。但石坚这是在隐忍不发，并不是不发，他在寻找一个楔机，上一次他回到朝堂上就想整治，让刘娥打岔打掉了。这一次恐怕就是刘娥自己看到这份资料，也不会帮助他们说话。


但这些官员不知道这些内幕。夜幕降临，这股风气越演越烈，许多官员走家串户。石坚坐在家中，还是冷笑，不过他也开始行动吧。大家一起做老鼠。他命令范护乐与朱笠拿着两份厚厚的名单，分别到大理寺与开封府衙去。然后继续办公休息。


第二天早朝开始，官员们一起上了朝。当然除了少数几个外，可这些官员都没有注意这些人的没有来。赵祯坐在龙椅上还是按照以前的惯例，说道：“有奏便奏，无奏退朝。”


没有一个官员出奏。石坚嘴角再次冷笑，哦等着我。好，那我带个头。于是走上前，说道：“皇上，臣有一奏。前几那份商人名单，臣与几位大臣在原有百官基础上拟好。现在臣呈上，请皇上批阅恩准，这些商人也呆在京城不少天了，是要让他们早点离开京城。”


石坚的话音还没有了，就窜了好几十个大臣。好家伙，还真齐心。

第512章 还你们一个公正


阵式吓人，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起质疑石坚这份名单的公正性。


石坚气得差一点笑出来，明白了，还是害怕自己来一个怒发冲冠，将他们一个个弄下台，因此语气委婉。


石坚就问了：“我这名单那一点不公正了？”


领首的一个何姓官员，户部司副使，他说道：“石大人，可否将这份名单打开让我们观看？”


行啊，这群人当中还有言官，有权利对这名单审查，就是赵祯批阅通过了，也可以通过进谏的方式，强迫朝廷进行修改。没关系，石坚对坐在龙椅上的赵祯说道：“皇上，失礼了。”


早商订好了，赵祯挥挥手，说：“石爱卿，恕你无罪，尽管去做。”


于是石坚就立即就着金銮殿上，将这份名单打开，很长，而且还是用毛笔书写。但大多数是赵蓉写的字，石坚那有这时间，但石坚也在极个别名单上做了修改。实际上这份名单到了这地步，可以说已经近乎四个九纯度的黄金一样公正。本来梅道嘉本身就是一个人才，而且他跟着石坚后面深受影响，那份草拟的名单就已经拿得出。而且他准备的时间更长，对怀疑的名单还派了探子再次对此人打听，进行确认。后来再经过赵蓉的重新修改，她通过一个女子细心的内心世界，再次作了修改。再加上陈尧佐、薛奎这些刚直不阿的大臣，他们再一次进行甄别，再经过赵蓉返过头来修改，然后石坚进拾遗补缺。这些人要良心有良心，要智力有智力，要资源有资源。


不要说是赵祯和刘娥，就是站在一旁伺候的太监也不会对这份名单质疑它的公正性。而且石坚对那些遭到侵略或者叛乱杀害的商人也进行了甄别，非但如此，对那些财产抢掠一空但侥幸本人逃出生天的商人同样也进行了甄别。以后他们或者他们的后人如果行商可以享受其中三等以上级别的荣光，对于第五等，既然财产已经抢了，人也害了，那就算了。而且对于第一等第二等的商人，对他们或者对他们侥幸还活着的子女，朝廷也拨了一份款项，进行部分补偿。应当来说，这也是一份很讲人道的名单。


连赵祯都走下龙椅，看着这份名单心中暗暗赞赏。他看着这些大臣感到内心很悲哀，本来朝廷待他们不薄，而且现在朝廷正值危险之秋，就应更当为朝廷效力。可这些大臣平时嘴上说得很好，就象石坚说的一样，这些大臣胆子会大到什么地步？他们自己享受荣华富贵不说，还有嘴上挂着很好听的名义，从来不谈钱。然而这也算了，可是如果赵祯多花了一文钱，他们立即为博声名，能进谏赵祯把这一文钱省下来。


其实如果不是他们的贪心不足，石坚从哪里找得出动这次大手术的机会。就是石坚想动，不要说母后，就是自己也未必让他来动。赵祯走回龙椅上重新坐下，早有数了，就看石坚如何与这些大臣唱戏了。


这时另一个身为谏官姓左的大臣，也再次站出来，他说道：“石相公，这份名单可是从我们那一晚协定的那份名单上出炉的？”


那一晚石坚纯是胡闹。当然对他们来说是胡闹，可不这样堵不住他们的嘴。但这不能放在台面上，如果证明了石坚是胡闹，可是那么多官员，石坚这就是严重失礼。虽然你身为宰相，可也不能拿这么多大臣当猴子耍。


石坚也不生气，他对赵祯说道：“臣准备了一些东西，可否让臣到宫外取来？”


“恩准。”


石坚出去了，一会儿回来，这一次他手里抱着许多东西，甚至还有两个皇宫侍卫帮他抱着，他一人抱不下。石坚从中间找出几份资料，然后逐一打开。这份资料也就是那天商会召开前的原始名单。边上还有一份资料，注明了从这份名单到最终石坚那份名单变动的原因。其中大多数是因为拿钱消灾，或者为了子女上那个大学，捐献财产变动的。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在拍卖的过程中，积极响应，本身也在两个等级线中间有些模糊的，也就是说能划分为上一等，也能划分为下一等。石坚与陈尧佐他们破格提拨上来的。还有极个别是后期，新的资料上来，重新审核，以及以前梅赵两个版本中极个别疏漏的。石坚与赵蓉都分别做了注解。


上面的字迹妩媚，都知道，这是八王爷家那个妖女写的。石坚也没有这个时间与细功夫。但这样一来，更有说服力。


这几十个大人在这名单上看。那是在装腔作势，如果石坚都这样用了功夫，可以说集了许多人的大成，将这份名单出炉，再怀疑公正性，以后也不要制订这个等级了。其实这些人早商订好了。这个位何大人说道：“这份名单真的是我们那天晚上选出的？”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石坚故意露出疑问的眼神。


还别说，石坚一句话问得他哑口无言，那天晚上有许多人都是鬼画符，可如果这样，都能将这名单画得这么公正才是怪事。可石坚那天晚上用的是不计名的方式，想找马脚还不好找。


但这些人也早有准备了，这位何大人指着几份名单，说道：“这些人是怎么进入一等名单的？”


他是指这些人对石坚暗中帮助的一些商人，都有数，但怎么帮助石坚的，除了部份已经公开的外，还有部份石坚并没有公开，这是为了保护他们。


石坚说道：“哦，这个原因，也许你还没有权利知道。”


说着又从下边那一堆资料里翻，翻出来几本资料，递到赵祯手上。


看着石坚脚下的那堆存厚厚的资料，这些官员头皮也在开始发麻。但事已至此，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然家里人都吵得不得安生，还有家族里的一些长老，更是赖在府上不走。


左大人便道：“石相公，虽然如此，那天晚上我们将名单递给你了，你可以说东也可以说西。”


老家伙扯开脸皮了，石坚心中冷笑，但脸上表情还继续很平和。也不能说得他讲得没有道理，事实石坚就根本没有看名单，全当柴禾烧锅了。


“因此，我们对石相公这份名单的公正性很怀疑。如果下官没有猜错，你手里的那些资料都来自机速房，可是机速房的主持人梅大人却是出自你的门下。下官也不敢怀疑石相公的品性。但不免都带着一点偏视的角度。比如这些人。”说着，他一指王坤、曾擂这些商人，这些商人都与石坚交好，每次石坚有事都想方设法地帮忙。


现在他们都排在第一等，但他们帮的是石坚忙不错，可石坚最终的目标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朝廷。换句话来说，他们还等于是在帮朝廷的忙。因此石坚将他们排在第一等。可是如果按照这位左大人的说法，也似乎有一点道理。因为石坚他们有好感，在划分等级时，不免有所偏颇。


说到这里，他向龙椅上的赵祯行了一礼，大声说道：“因此臣对那晚的选定名单有所怀疑。还望皇上太后允许重新让群臣当着皇上的面选定，以示公正。”


现在我们怀疑那晚你在暗箱操作，现在我们当着皇上的面选定，你就是想做鬼也做不起来。当然也没有时间让他们选择。可是他们只要将那核定的几百家商人的名单重新推翻就行。而且，说得合情合理。就是你当了宰相，也不能一手遮天。


他话音未了，无数大臣随着和应。


石坚眯缝着眼睛，这些人很有一手。现在用自己的矛对自己盾。既然当时自己说让众大臣选定名单，现在怀疑了重新选定，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现在图也穷了，匕也露了。石坚也不想浪费时间了。


他向赵祯说道：“皇上，可否赏臣一个椅子坐？”


“准。”


准什么呀，石坚也不是七老八十岁，但石坚这是要准备来个持久战。椅子上来，石坚就在大殿下，大摇大摆地坐下。然后看着这些符合的大臣，厉声道：“这一次整个大宋都让你们这些人弄得差点要亡国。到现在还不清醒。看来本官是要到了让你们强行清醒的时候了。”


“皇上，臣弹劾石相公，臣只是说名单之事，可是石相公居然用前段时间，朝廷失误来胁迫我们。”这位左大人本来吃的就是进谏这行饭，立即进谏弹劾。


石坚说道：“左大人，这里有一份资料，我来念念，保证你很感兴趣。”


说着他开始念道：“左家，平江府（苏州）巨商。天禧四年，组团入两湾大陆，得铜矿，由是更富。去年九月，交子经叛贼领首炒作，国家乏铜。左家非与朝廷合作，而居于各港口屯铜矿石。此间，左家多次派人与其他铜矿主沟通，相互勾连，朝廷交子之灾，铜钱之乏，左家居首罪。”


其实只要念出铜矿主，众大臣就知道意味道什么。现在麻逸的铜矿才刚刚开采，在去年的时间宋朝的海外之铜基本上都是南湾大陆供应的。但那一次所有的铜矿主都采取了屯集的方式，想发国难财。因此这一次这些铜矿主被石坚全部打入了五等。可这次这些铜矿主除了少数人外，主动缴纳一半财产来恕罪，其他的人都没有动弹。这些年经过吞并，加上巨利，这些人要财有财，要势有势，在他们想法中，未必有那个海客敢将他们财产吃下。这个左家也在其列。但现在石坚念出来，显然这个左家与这位左大人有着密切的关系。


石坚冷笑道：“放心，这一次本官将还你们所有的人一个公道，还圣上与太后一个公道，还天下无数冤死的百姓苍生一个公道。”


看到石坚脸上的杀气，再看到赵祯也坐在龙椅上怒不可遏，有些精明的大臣，知道这次石坚是要动大手了，一个个不敢作声。他手上才拿着几份卷宗。可他脚下面堆得更高。这将牵连到多少人？


这位左大人还在嘴硬，他说道：“石大人，虽然你所说的左家也是我家族的产业。可与本官并没有关系，都是家族在经营。而且石相公，也有一些产业，难免会出现一些宵小之辈。这一次拍卖左家也拿出大量的钱财主动地参预。”


石坚说道：“好，本官有产业吧。”


石坚说完后，将一份卷宗拿出来，递到赵祯手上说：“圣上，麻烦请一位宫人念一下。”


那就念吧。这是石坚产业以及其他收入的帐目，当然只是念出大概的收入与支出，更细的帐目是没有时间念的。但如果这位左大人不相信，后面还有更细的帐目等着他查。石坚这些年王家的一成收入，还有自己的产业，收入颇巨。但他历历数数为国家帖补，前后达几百万贯，有帖补学生的，研发的，制造武器的，捐助难民的，不但他产业收入都帖补进去，还连带着他一些薪水都倒帖进去。还好，他一家子都不是浪费的人，还有护卫是国家补发薪俸，连宅子都是朝廷给的，他自己也只在城外买了一个小宅子，花费都不是很大。因此，帐面上还有两三万贯，但那是流动资金。当然如果把固定资产算进去，他也算一个小富翁吧。


念完后，朝堂鸦雀无声。都知道石坚一直在倒帖，但没有想到石坚帖出这么多。连那位左大人都没有办法辨解。


石坚才说道：“其实本官对官员以及官员的家属经商很是反感。但这是太祖制订的规矩。可你们要带头遵纪守法，而不要在朝中一天到晚，谏本官喜欢谈利，好象你们很清高，其实背下仗着手中的权利，发黑心财发得比谁都厉害。”


这位左大人脸再次一红，石坚指的进谏的人当中就有他一个。


石坚再一次转过来面向左大人说道：“不错，这次你们左家是参预了拍卖。当然本官也是说过要奖励勇于拍卖的商人。但你同样也知道，一旦拍卖成功，只会使你左家富上加富。”


“本官那回说的矿藏让你们失望过？”石坚哂然一笑，直接指出他的目的，这不是立功，而是发财，还能享有荣光，何乐而不为。当然如果石坚不刺激一下，他也怕拍卖流产，毕竟所需资金太大。


石坚再次坐下，他将那份卷宗打开往下念道：“此其一也。查左家历年进铜矿数量，与各港口报税数目，自天禧三年，左家船只返航起，计漏税二十七万六千一百余贯钱。具体的漏税金额本官就不往下念了，左大人如果不服，可以前来查看。此其二也，左家在两湾大陆与两家矿主有人命官司在身。共计有三十一条人命或是左家所为。”


“这是诬蔑！”这位左姓官员跳起来。如果偷税漏税还有情可愿，这个人命官司如果翻出来，那可不是小事，而且不是一条人命。


石坚将这本卷宗往地下一扔，说道：“左拱！你也太嚣张了，难道没有听到有或是两个字！你咆哮什么！难道是你想一手遮天！”


左拱是他的名字。石坚这是恼了，否则不如直接连他的名字也叫出来，石坚说道：“当年那两家海客在南湾大陆都先后发现铜矿，但两家家主先后失踪，这两个铜矿就落在你左家手上。然后两家苦主打官司，无奈这两家势力弱小，你左家拿出钱款替他们还清债务，又拿出一部份钱作了补偿。同时地方官员也用路途遥远，无法查案来搪塞。这个案子就莫明消失。不过不好意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本官已经将所有苦主带到大理寺来，重新审理此案。还有前后牵涉到的数位地方官员，一个也不想逃。本官不相信了，你们这些硕鼠比雷允恭丁谓这些老贼还要厉害。”


当年井尸一案，离奇百出，可以说都牵动着几个国家的政权变化，也让他查得水落石出。更不用说这小案子，还有这一次各路海客巨商或者他们家中的代表，全在京城还没有离开，别看远，想找证人还有很容易的。


这位姓左的官员终于瘫软下去。他没有想到石坚居然将那么遥远的事情都翻了出来，这一次真的完了。当时左家看到那两家矿主势力单薄，又在几万里之外，于是动了邪心。这件事他是后来知道的，那时候他已经调到京城为官，加上一开始，大家对海外之事也不是很在意，于是他主动打了两声招呼，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了。


石坚顺手再次找出第二份资料来，他记忆力超群，在所有卷宗上做了编号，因此一看号码就知道卷宗的内容。他继续翻开，看着那位何姓官员，开始念道：“何家，京城商人家族。以贸易作坊为主。自天禧三年起，开始经营棉布作坊，以及相关贸易，由是巨富。”


念到这里，石坚撇嘴冷笑，说：“没有想到本官的出现，养了一窝硕鼠。”


还别说，无论新大陆，还是纺织机以及棉花，都是石坚的功劳。然后石坚继续往下念道：“咨查，何家产业，历年来偷漏国家税务合计二十一万六千二百余贯钱。其一也。于去年，国家库存铜币不足。此消息乃国家保密条款，据查在八月末，何家于户部使统计铜钱不足之日起，始抛售交子。此非原罪，何家前后向十一家商家透露消息，终于一月余，所有商人百姓对交子产生恐慌，何家罪不可恕。其二也。去年棉花产量未增，商家提出棉布销量频危，此乃千古怪事哉。压制棉花，何家颇有作为。其罪三也。去年冬天，何家继续拉拢京城煤商，哄抬煤价，其罪四也。”


念到这里，石坚向这位何大人说道：“或者你也不承认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让你听到一件不高兴的事。你家的所有涉案的下人，全部被开封府收押，现在程大人正在与相关官员审理此事。”


听到他这句话，这些官员才看到所有开封府与大理寺的官员，今天都没有参加早朝。


又一个大官倒下了，而且还是户部使副使，可不是一个小官。


可这几本卷宗才是那厚厚一叠卷宗当中的一个冰山一角。


石坚又打开第三个卷宗，上面是一个刘姓官员家的产业。


随着石坚将一个个本子打开，太阳渐渐地升到了中天。可是大殿里只听到他一个人在念，其他大臣有的心中忐忑不安，有的心中担心，有的惊讶。担心的是石坚将事情弄得很大，惊讶的是薛奎这样耿直的官员。对于某些官员不遵法纪，他知道，可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官员为了钱，什么也不顾。


龙椅上赵祯虽然昨天粗看了一遍，可此时听到后，还是面露青筋，气得。至于帘后那位主，只听到扔了两次茶杯，然后想起什么，吩咐太监为石坚送上一杯茶润润嗓子，再也没有发一言。


大风暴要来了。所有大臣心中想到。

第513章 大手术


太阳开始微微西斜，大殿里依然很安静，只有听到石坚爽朗的声音，在读着每一本卷宗。


王曾是被雷得外焦里嫩了。早知道他不如在路上耽搁几天，而不是象前几天匆匆忙忙地赶到京城来。这次石坚的动作太大了，别看石坚在念得很过瘾，可后继的事情很多，这要一项项地处理。特别某些人都是老派家族，势力不小。京城将会迎来好一会振荡，有的忙，他作为亚相，也逃不了。包括王曙、陈尧佐、薛奎在内，大家一个也别想逃。慢慢折腾吧。


至于老范同志在半路听到这个消息，猛擦了一把冷汗，自己乍就这么聪明，跑得这么快。还有一个老好人，张士逊是打算一到京城，将印信一交接，就立即开溜。这也不是他能力范围所做的事。


石坚终于将这几百份名单念完，这还不急呢，他脚边还有一堆卷宗没有动弹。石坚这才说道：“大家再来看一下，本官念的这份名单，自从朝廷推出这五等分级后，有许多商人感到害怕。他们自动选择了自赎，可是还有许多人没有动。特别是第五等是有持无恐，第二等也不会为了上大学，而来交出财产。”


“为什么！这是一群窝囊废！这是一群硕鼠！他们的财产是朝中大人们的代理或者是他们本人或者是他家族的，所以不用朝廷税务等各方面的照顾，他们想偷税就偷税！想杀人就杀人！想强霸别人财产就强霸别人财产！”说到这里，石坚将卷宗狠狠往地下一扔。然后抚着胁下，看样子他胁下的伤势都被气痛了。


其实他内心没有那么痛苦。世上那有那么公平的事，宋朝应当算是好的，就象这官员参预商业，在他前世红色资本家很多。别看那时候官员不准经商，可是他的家属或者其他方式经商的很多，这是潜规则。连老百姓自己都漠然视可了，只要别做得太过份就行。意思就是你们可以贪，但也得顾顾大家，别把大家搞得天怒人怨，我们默认了，而且还会对你欢迎。


这也算是中国特色国情吧。贪污或者其他不法行为，在国外也有，再开明的国家都有。只是一个多少问题罢了。说到根子上，还是几十万年留下的进化基因在作怪，都想享有美好的生活，手中有了权，有的人将这种欲望自己扼杀，这种人不多。还有的人徘徊在灰色边缘，虽然有些不好，但也算能讲得过去。还有更多的人开始向欲望屈膝，然后就不用说了。


石坚能理解，但不代表着他知道了，还不会整治，而且这只是一个借口。他将利这些官员以及他们家人的所作所为，打开一个缺。当然，如果不是现在宋朝弄成这种局面，刘娥被迫对他放权，他没有权利这么做。如果不是他现在成为宋朝的中流砥柱，他没有威望这么做。如果不是这次商会的招开，他就没有法子利用划分等级将这些资料搜集。你想做什么，有什么权利刺探别人的消息？或者要经过刘娥的许可吧，可刘娥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大动作。还有各个商人或者他们的代理人聚在京城，他还更方便搜集证据。相信那些无权无势的商人早对这群手中掌握着更多资源的家族怀恨在心。而且是自己出面，这些人就会很配合。因此，他才对赵祯说，这是一个机会，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也难以找到。


还有伤在身呢，赵祯这才想起来。他都被石坚念得一份份资料气得糊涂了。如果纯是商人的作为倒也罢了，这些商人本来就是逐利而行，可是这些资料上都能找出一些官员的影子。太恶劣了！


赵祯连忙吩咐太医为石坚换药。


伤势显然有所好转，可当时为了拨出箭头，那个窟窿还在，血迹斑斑地吓人。


赵祯有些心痛，他看着这些大眼瞪小眼的官员们说道：“都是一群硕鼠！”


这有些冤枉人了，还有大多数官员没有牵连进去。可一个人不敢吭声，石坚念出一个两个人倒也罢了，可这念出的人太多，有的在京城，有的在地方，都是官商勾结，欺压其他商人或者百姓，或者去年对朝廷在危难之时落井下石。这让人怎能不心惊胆战。


刘娥在帘后低声说了两句，一会儿太监端出三碗粥，赵祯刘娥和石坚一人一碗，先垫一下肚子吧，其他人，你们站着得了。没有得吃，朝廷都让你们吃空了，这回也得饿饿。


石坚吃完了这碗粥，伤药也换好了，他重新念起卷宗。这份卷宗不再说商人的事，而是直指官员。指出一些官员的不法行为，如贪污、不作为，还有部份官员的收入与支出可疑，连他的结拜大哥宋痒的弟弟宋祁都在其中，作为一个工部员外郎，那有那么多钱每天抱着好几个妹妹寻欢作乐，这些妹妹还是上档次的。他可不是还没有考中进士的柳永，所到之处，各个粉头都免费，甚至主动倒帖来欢迎。连他的一党张士逊的唯唯诺诺都在石坚点名批评之内。反正这回点名的面积更大，站在两侧的一半人都受到了批评。


他到底要做什么？看着石坚脚下面还有许多卷宗，所有大臣想到，难道他要把朝中大臣全部弄下去？最后只剩下他与赵祯、刘娥三个人？但这一次同样也是触目惊心。赵祯靠在龙椅上，眼睛紧闭，脸色发青，连手指儿都在颤抖。帘后的刘娥再次摔碎了两个茶杯。


石坚将这一部份念完后，再次打开剩下的一部份，这是这一次叛乱地区的官员。这些卷宗上直接指明了去年这些官员因为朝廷用交子代替薪水，这些官员开始巨贪，被邪教利用，导致这些地区糜烂。还有的官员如仲简的残暴，这些官员的无能与错误的做法，使得这些地区迅速糜烂，还有一些官员贪生怕死，甚至没有听到敌人的风声，就带着家人与财产逃跑，还有的官员手上有士兵衙役，居然让几百个造反的手无寸铁百姓吓跑。


总之，听后更加让人震惊，而且也证明了石坚所骂的一群窝囊废。


石坚这才放下手中最后一本卷宗，所有官员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石坚说道：“你们不要怀疑，刚才左大人说过，本官利用了机速房，不错，本官是利用了机速房的人员，可也调动了皇城司的人员。而且现在两个部门的力量还不能全部抽出，调查出来的只是一部份，还有许多官员的行为没有调查出来。”


不用解释，都明白，因为许多机速房的探子要探听契丹的情报，还有邪教的间谍，分出的力量有限。其实到此石坚也满意了，也不能再查下去，否则大宋整个官员机构将会瘫痪，到时候到哪里找这么多官员顶替。水至清则无鱼，这就是这个道理。这些上了“黑名单”的人算是他们倒霉了。


有了这些，也足够了。石坚这才说道：“诸位，这就是我们大宋的官员。”


一个个不敢吭声。


石坚这才站起来对帘后说：“太后，可恕臣近前说话。”


“准！”刘娥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反正现在也气晕了。


石坚走上前去，低声说了两句。珠帘一掀，刘娥走了出来，颤颤悠悠的，老太太本来身体就不好，让石坚这些东西真的气着了。石坚扶着她的手，怎么来说，都是半子，女婿嘛，也不算过份。石坚将她扶下了金鸾殿，来到诸位大臣面前，然后将刘娥胳膊外面的凤袍掀开，露出里的粗麻衣服，说道：“各位，如果遇到昏暗的君上，出现这些情况还情有可愿。可各位看到了嘛！我们吃是什么，穿的什么！太后穿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馒头，说道：“这就是我们太后吃的，穿的。连堇公主到皇宫，曹贵妃还抱怨皇上不顾身体，处理奏章到深夜，连太监为他熬了一碗汤，他都舍不得喝，怕浪费了。”


当然石坚这也算小小地拍了一回马屁。但从节约来说，刘娥那是做得没有话说。一是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对比，二也要太后支持，否则第一项改革就会夭折。


石坚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良心二字？”


刘娥也是抹了一把眼泪，说：“哀家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样欺骗哀家，欺骗哀家这孤儿寡母的。”


连寡儿孤母都冒出来了，这些大臣连忙请罪。


半真半假地唱了一出戏后，刘娥回到了帘后，石坚这才问道：“诸位，请你们告诉本官，吏治败坏如此，该怎么办？”


这怎么办？大臣们一个直瞪眼睛，除非将这些人全部致仕？一个个不敢作声，牵及到了利益太大，大得让王曾都不敢开口。


石坚说道：“我再问各位一句，历代朝代，可有今天我们大宋对等臣子这样优厚？历代朝代可有我们大宋对臣子，发出这样的高薪？”


没有。不但薪水厚，而且宋朝是历史上对待大臣最优柔的王朝，可以说真正做到刑不上士大夫，就是官员犯了法，除非是谋反的罪名，岳飞就是用这罪名斩杀的，其余都不作处理，要么流放，还是以一个官员的身份流放。


石坚再次说道：“各位，看来今天你们是没有办法了，那么本官就来想办法。”


这才是真正的戏肉来了。


石坚这才说出这次改革的第一项，就是养廉制，这是不在从朝廷掏钱来养廉。石坚说得很清楚，既然太祖与太宗用高薪，就是要防止官员贪污，因此才发出高薪，希望他们奉公守法。可现在不起作用了，因此就要变革。石坚也将官员的收入划为三等，第一等级就是高级官员，他们的月俸朝廷扣下来三成，中级官员扣下来两成，低级官员扣下来一成。不然象低级官员的收入并不是很高，一扣三成，他们的日子也没有办法过了。


但扣下来，朝廷并不是将他们纳入朝廷手上，而是将他们这些钱存在银行里。等到他们致仕时，或者因病去逝，交还他们或者他们的后人。以免出现象唐介的老爸死了，唐介连上学的钱都没有的故事。这还不是凄惨的，象寇准更牛，他死的时候家里面连埋葬的钱都没有。是不是寇准穷？非也，寇准收入多少？反正最少是美国总统收入的数倍。可是全让他铺张浪费花完了，自己也没有一个产业，于是一死出现那种局面。当然，现在因为石坚说了好话，将他调到洛阳后才死的，没有象历史上那么惨。


石坚还说，但这些钱是放在这里，可是也别指望到时候就拿走了，只要出现贪污或者其他不法行为，对不起，没了。但朝廷还是不要这钱，这些没收的钱，将会分配给那些清官，又没有产业的人。这些人别看收入还可以，但进了官场，要结交人，还有其他用费，实际上日子过得很苦，就象鲁宗道一样。这叫杀富劫贫。


但石坚为了宽他们的心，那就是自养廉金法案通过后，才记录官员的作为。以前的作为不作养廉金的参考数据。石坚还有一项人道的草案，那就是一些特别清贫的官员，如果缺钱用，可以向银行贷款，利息从轻。不然象低层的官员，收入低，有的官员清廉，家中有特别的事情，钱不够用怎么办？当然指望清廉到了这地步的官员很少。反正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你没有想到的我也帮助你想到了。


其实石坚心里面还有一个小算盘，这过了很多年后，才被人识破，那就是这些钱扣下来，别看朝廷一分钱没有得到，可是存放在银行里，每年获得的利息，同样也是一笔可观的数字。这还是等于变向克扣官员的薪俸。


这些官员一听，这叫雷声大，雨点小。虽然以后用费少了一点，可没有办法，这次石坚揭露了的事情太大条了。如果一点让步也没有，估计太后都要向他们拼命。其实石坚还有一条，那就是直接揭开他们伪装的面纱，你们这些人不是假正经嘛？象王戎一样，白天连钱字都不谈，晚上抱着钱睡觉，这次我把你们这些不爱钱的官员面纱全部揭开，看你们面纱下面的脸孔多少地丑陋。


石坚是逼得他们谈利，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谈利，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不让你不爱财，但让你从正道上得到。不要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然后石坚这才问众人，意见如何？谁敢答不同意？除非你心里有鬼，而且就是你心里有鬼，人家也说了，以前不计较。难道以后你还想贪污不法？不能说，估计前面一说，后面致仕了。


既然同意，石坚就在大殿上与大臣商议，夜长梦多，这叫立斩立奏。也不用商议，方案他早就准备好了，然后通过众人一下，立即让赵祯批阅。


其实刘娥与赵祯都松了一口气。这第一项变革终于成功了。否则好好的，你将他们薪水扣去了三成，他们还不得吵翻天。现在石坚废了这么多嘴皮子，将这些官员的不法行为一一念来，让他们产生一种大厦将倾的味道，因此也觉得这项方案不算太为难。这就是石坚的借势。


当然，也不可能指望这个方案就使官员们安生，但可以使一部份还在观望的官员，在走向这个坠落的道路时，惊心一下。某种意义，它与宋朝的高薪养廉制度正好相辅相承，只是治标。至于治本，就不可能有这良药，连朱元璋都扒人皮，也没有治了本。


石坚这才指着那一堆卷宗说道：“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有水吃。如果论官员的数量，我朝乃是历代朝代第一，都到了冗官的地步。可是办起事情来，没有几人，但贪污不法，却是跟风而上。”


这些官员知道石坚没有那么容易就将事情结束。这下面才真正进入正题。


石坚这才说出他的目的。对其中罪行严重的官员处理。也没有法子处理，贬官致仕，反正都不是死罪。罪行轻的或者过失轻的，观看后来改与不改，进行警告处理。不过对于那些官员的下人或者参预的亲属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刑不上士大夫，可不代表着刑不上庶民。一律从严处理。那些违法严重的商家财产没收。正好各大商家没有走，流动资金上缴，固定资产拍卖。直到此时，那些官员肠子才悔青了。早知道这样，他们交出一半财产来，还能从轻罚落。


他们还不知道，为了取得这些资料，机速房与皇城司花费巨大，有的资料是请客吃饭，还有用重金收买才得来的，还有各地跑来跑去的用费。如果不从他们头上捞回来，石坚自己儿都不会服气。


最重要是今天或者明天，这些官员还不知道外面早闹翻了天。为了配合大理寺与开封府，在石坚指使下，朝廷出动了机速房，刑审院，皇城司，还有禁兵。各大城门都让禁兵把守，盘查所有人的身份证与路引，对各个涉案的官员，禁兵也呆在他们家门口，你们就安心呆在家中吧，缺什么我们帮你们买，你们也不要出外活动了。


一个个商人，一个个家仆，被带到大理寺与开封府衙，分成几十路在审讯。至于老程琳，早在心里面将石坚的十八代祖宗都骂翻过来了。这样子，别要说一年，半年下来，他也要累得去见如来佛祖。


石坚这是在读这些人的罪状，好让他通过法案，还有一个关健原因，就是拖延时间。等到他们回到家中，必须得到他们的罪证，让他们心服口服。因此必须要给开封府与大理寺的时间。


然后才是最大的主题，石坚也不指望抄家发财。那就是简政。既然兵养了那么多，不起作用，不如少养兵，养精兵。官养了那么多不起作用，不如少养官，养好官。这一次各地让侵略者与叛党杀死的官员，还有石坚那份黑名单上要处理的官员，可以说将要少了五分之一的官员。但石坚说了，以后就这么多官员了，不在使用新官员。


宋朝为了防止官员专权，往往都是官不在本位。也就是说，他的官职内处理的事务是别的官员代劳，他自己还不知道处理什么事。象一些新进官员面对一大堆勾、判、权、司、兼、职，使等等都弄晕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什么。这也是一种矫枉过正，办事拖拉，资源浪费。


石坚不敢对这种制度动手。但他精简了官员后，让朝廷来个小瘦身，官员少了，为了让事情处理下去，不得不对一些官员放手。将这种制度的缺陷矫正一点。咱不说什么对与错，就事论事。不露山不露水的将某些弊病改革了。


以后朝廷任用官员，除非是新占领的地方外，对于其他地方官员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老官致仕或者死亡，别想有新官员上任。强行控制数量。


这一来，让官员都将权利落到实处，办事也不能再推卸责任，而且每年减少的经费也是一笔可观的数字。最主要说到这些官员的一个痒处，他们手上的权利也更大一点。当然，石坚点名批评的那些官员不在其内。


于是除了少数人有所质疑，当然问话的语气很客气，现在不看到赵祯坐在龙椅上就象一个菩萨一样，气得小脸儿发白。石坚也一一解答。就是有许多官员心怀不诡，他们有的掉进水里，想往上爬，有的没有暴露出来，那也是想捞取更多的好处，各怀鬼胎。


最后再次通过。


石坚这才象虚脱似的，坐下来喘了口气。可以说在海船上听到朝廷相位空悬，明显是让他担任宰相，他就在思考这件事。如何做得完美无缺，而不象王安石变法那样，搞得朝廷乌烟瘴气。都考虑几个月，然后一步步地借势，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效果。


侥是他智计百出，还有梅道嘉、苏仕国、萧小一在一旁出谋划策，同时还有赵蓉拿主意，此时他也出了一身汗水。


终于第一项改革尘埃落定。


后面还会很吵，但都是为利益而吵，不会妨碍这项改革的主体，变向的裁减官员，克扣薪水。其实这一次加上他即将对禁兵下手，可以说对宋朝几大时弊都在同时动手。只是没有理论，全是实际行动罢了。而且他改革的幅度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正好借着这次事情，将度控制在大家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这时候天光已经暗下来。


事情落到实处了，赵祯气归气，还得请大臣们吃饭。可某些大臣那有心思吃饭，他们的家人或者下人，此时都在大理寺受审呢。但你们不吃饭，朕怎么将这时间拖下去，给那些大理寺与开封府的人时间。


得吃饭，吃完饭后，得要反省。今天你们就这件事，每人作一首诗词。


作什么诗词？一直作到三更天，许多官员才灰溜溜地跑回家，这才知道外面已经变天了。

第514章 义薄云天


其实许多官员到现在开始知道石坚在唱什么戏了。


说到底，石坚是在精减国家官员数量，但平时石坚不能这样做，一起减了往哪里安排，会将朝廷吵翻天的。正好遇害一批，处理是一批，只要不增加，这个官员就等于精减下来。这样他还没有动太多人的利益，至于那些已经出现在他黑名单上的官员，那么你们就算倒霉吧。也就是总体上，他没有牵动太多人利益，不然今天朝会上反对的声音很小，也就是这个原因。


这一招不能不承认石坚做得很巧妙，而且因为官员少了，剩下的官员手中的权利多了，反而会自动维护这个改革。至于他的养廉法，也没有那个大臣当真，朝廷除了薪俸以外，还有各种奖励，才还是占了大头的。当然也别指望多少官员到临老时，拿到这份养廉钱，就象耗子偷粮食，叫它不偷它会受得住。或者有一个笑话，有一个卖猪肉的，喜欢克扣别人的斤两，有一天他老子来买肉，不好意思，回家不放心，这个儿子品性太坏了，结果一较称，整少了二两，把老子在家里气得七窍生烟。只有说经过石坚这一次整治，会使他们收敛一点，比以前做得更隐秘一点。


其实若干年后，他们才知道石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为朝廷省下许多钱了。现在还都在懵懂之中，也难怪，都不是学经济出身的，现在也没有经济学这一学科。放在以前，存钱还要付利息给别人，所以很容易忽悠。


还有借势打击一批不法官员和不合格的官员。其实在石坚回来之前，就有许多官员做好了打算，就看那一个撞在枪口上。后面经过刘娥的和稀泥，加上石坚忙东忙西的，也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动作。没有想到最后借划分商人等级，闹出这一出大戏。这也是让所有官员头痛的地方。踏进水中的不说，站在岸上的也在心里戚戚，可他们还得要安排。可以想像一些官员马上就要下台了，这怎么变革，不可能让石坚做吧。让他做可以，马上又要借他们不称职，再次弄下台一批，那么自己就可能出现在这名单内。还有许多善后的工作，他们也得主动去做。不听到了吗？连张大人都让他批了，说他不作为。那是什么人？担任过亚相，与副相，照批，况且人家还有那么一层关系在哪里。自己算什么？主动做吧。


这些官员算好的，而那些进黑名单的官员就象进了地狱一样。其实，他们在半路上就听到消息了，这些官员因为收入高，在京城的府邸都不小。禁兵看了前门，看不了后门，看了后门，也看不到侧门，就是看了侧门，也可以翻墙头。这些官员家中的仆人逃了出去，想要通风报信，可哪里通，全在皇宫里听石坚读文章。到了晚上还要作诗，等到他们看到主人时，饭都凉了。


昨天一晚，石坚就带信让大理寺与开封府的官员今天不用上朝了，有案子审。当然也没有说什么案子，风声不能走漏的。然后一大早，机速房与皇城司的人带来大量资料，还有太监监视，一个个开始抓人。刘娥这次下了懿旨，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她都把朝局败坏全推到这些人身上。不然难道她自己杠着？


赵祯也下旨，如果不招往死里打。那就打吧，反正两位主的意思在这，打死了也没有关系。就是某个官员有旧，边上还有其他官员在虎视眈眈看着，想舞弊也不行。于是一个个口供招出，继续抓人。大理寺与开封府的牢房全部塞满了人，顶多一个牢房里塞了三四十人。有的还仗着自己有势力，一个劲地吵。于是大理寺也好，开封府也好，整象一锅滚粥。


不过案件也越理越大，有许多不在石坚名单中的人也牵连进去。反正朝廷也不怕折腾，这一次就大到底吧，于是再抓。最后连石坚回到家中听到这个消息，也立即说，除了大案，小案子不能再理了，理下去，无论是商人还是官员全部理完了。


信是带上了，可立即过来两个便衣，对这些仆人说道：“跟我走吧，我们是皇城司的人，请问你们是怎么从家里逃出来的。”


明白了，这是软禁起来了。


乖乖回家吧，一个个心里都在骂，石不移，你够狠。但骂也不起作用，一个个在家里想办法，这一次不是那一个人能挽救的。可当他们第二天出门时，不好意思，要什么东西我们帮你们买，请在家里安份呆着吧，让禁军拦住了。


石坚也回到家中，他还要听各处传来的汇报，下了一些指示。才听到赵蓉说，耶律焘蓉风寒。


他来到耶律焘蓉的房中，几个少女少妇的，都围着她，现在她神智不清，对她都抱有同情之心。只有赵堇因为身孕的关系，不得不回房睡觉了。石坚摸了摸头，有点发烧，现在天气忽冷忽热的，是容易感冒，那时候也没有很好的感冒药，只有柴胡之类的中药。


石坚也无可奈何，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欠缺的就是对医药的理解。最多他写了一本书，写了一些化学物品有可能对各种病情有所帮助，还有细菌说，有显微镜在那帮助着。可至于看什么病，用什么配方，或者用什么药物，这个他就不拿手了，或者上了一个红药水与高度酒，让伤口消消毒。不过有了他这个方向在哪里，以后医学发展会很快，可最少他是享受不到这荣光了。


除了喂药，还有一个土办法，那就是用冷毛巾敷头，来降温。石坚也不知道这种方法对与不对，可是看到耶律焘蓉一张脸儿都烧得红红地，似是喝醉了酒。虽然使耶律焘蓉的面容显得更加艳丽，但一种病态明显地透露出来。他有点担心地问赵蓉：“大夫说怎么样了？”


其实赵蓉这几天也忙坏了，比石坚工作量还要大，可石坚这后宫有点乱，她还不能不帮助协调处理。她回答道：“大夫说没有事，只是说她心脉有些焦损，平时要注意不能受到刺激。”


石坚点头。把脉这玩意他更不懂，什么心脉，肝脉的，通过脉搏的跳动就能找出许多病因，不能不说神奇，虽然科学不能证明，可事实证明如果中医术高超，有时候把脉比做X光还管用。可这技术含量更高。


这时候听到石坚的说话，耶律焘蓉醒了过来。似乎还能认识石坚，抓住石坚的手说：“陪我睡，我不抓。”


石坚有些担心也有些惊喜，能记起不抓可是一件好事。他连忙点头答应。可是红鸢却倔起了嘴，这脑子还没清醒，就想独霸了。如果脑子清醒了，还有她们的位置么？可她也不想想，耶律焘蓉脑子一旦清醒过来，还会与石坚这样和平共处？


这时候赵蓉突然说道：“相公，你且等一会。”


说着回去拿了一样东西，石坚打开一看，差点儿让赵蓉雷倒。原来是一件内裤，如果是普通内裤倒也罢了，可竟然是铁打的。这个铁内裤能穿上睡觉？


兴平与卢菽云可不知道这玩意儿，还与双胞胎拿在手里把玩，一边玩一边研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至于玉素奴香早羞得脸红了起来。还有红鸢与绿萼加上李慧，站在一旁早笑得弯不起腰。


石坚想了想，这肯定是赵蓉看到耶律焘蓉跟随着自己，怕自己那会再出现那晚的情况，于是派了下人出去打造了这个。但他拈了拈份量以及厚度，算了，我还是不能穿。穿上这个比跟在耶律焘蓉身边睡觉似乎更危险。


他将这个铁内裤暂且放在一旁，然后对耶律焘蓉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不能再抓了，如果再抓，以后我就不带你睡觉了。”


这话总么让人感觉似乎在哄小孩，但现在只能把她当作小孩对待了，而且还是那种带着轻微暴力的两三岁小孩。


这时候凤奴问道：“小姐，抓什么？”


石坚说道：“去，小孩子家家，别要问。”


可已经来不及了，耶律焘蓉已经说出来，她指着石坚的下体说道：“那个丑东西，好大好长，好丑，好硬。”


话音未落，凤奴早就跑出去了。儿童不宜，偏要听。


连带着卢菽云兴平公主全部往外跑。于是休息吧。石坚这回没有象那天晚上，背对着她睡，很危险的一个姿态，正好让她从后面一把抓。他将耶律焘蓉一搂，两只手架在自己颈后，这回不好抓了吧。也没有那么危险，或者某些时候，她的智力还在，那天晚上石坚痛苦的叫声，以及赵蓉她们惊慌失措，脸上带着无比愤怒的表情，让她潜意识地知道自己的错误。缩在石坚怀里，很乖。


不过如果她再出现暴力现象，石坚是防不胜防，他太累了。虽然一个俏生生的绝代佳人抱在怀晨，可他也一倒在床上带着鼾声，就睡着了。


第二天，石坚一觉睡到太阳升到了屋顶上才爬起来，他看到耶律焘蓉正用一双大眼睛在看他。这本来人就瘦，加上这次高烧，整个眼睛显得更大。


还好，一切正常。石坚问道：“今天头烧不烧了。”


说着用手摸她的头，比昨天好多了。但是耶律焘蓉说道：“那个丑东西顶到我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晨勃嘛。本来软玉在怀，有一点生理反应是很正常的，如果没有那才不正常。石坚耐心地说：“那不是丑东西，因为我是男人，才有。你是女人，才没有。”


这是废话，如果女人长了那玩意，那不叫女人，叫人妖。但石坚现在面对着她，得解释。


耶律焘蓉说道：“可我记得它好丑好凶，是一个坏东西。”


石坚不好再说了，她虽然暂时性失忆，可脑海里有一些模糊的映像，那天他强暴了耶律焘蓉，她潜意识地肯定会认为它很丑。所以那天拼命地拽它。过了好半天石坚才说道：“那天是我不对，不过你也报了仇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就是我说了你也不懂。”


但是耶律焘蓉这几天开始有进步，首先话多了几句，而且能做简单的思考，慢慢来吧。


石坚起了床，耶律焘蓉也要起来。石坚一把拦住，说道：“你还有病，我白天有事，只能晚上陪你。听话，如果不听话，我晚上就不带你睡觉了。”


其实从耶律焘蓉失忆后，石坚待耶律焘蓉很好，这也是兴平公主与凤奴没有挑剔的地方。天知道郡主是什么原因变成这样子，自从听到契丹投降后，她就开始郁郁寡欢，时常一个人闷在哪里弹琴，和她说话也不说。


石坚吩咐大夫继续前来开药，同时要赵蓉多注意休息。这几天她也累坏了。然后他来到开封府衙与大理寺。他首先就来到牢房里对那些犯人说：“本官希望你们坦白从宽，如果抗拒那么就会从严处理。”


他这不是他前世的司法部门，用这句话来诱导犯人招供，结果处理时将这个从宽忘记了，这句话也变成了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他是真正的从宽处理，对于那些抗拒的也是从严处理。而且他的名声极佳，同时这些犯人对他还疑神疑鬼，一看到他都来过问案件，也怕自己隐瞒不了。


石坚又说了，只给他们一天时间考虑。同时又来到皇宫，让赵祯亲自下旨，让那些牵连的官员，你也自己儿把事招供了，还能有一个好下场，否则你就致仕吧。


这件事弄得太大，牵连的官员商人以及其他人很多，如果不及时处理，有可能酿成灾难性的后果。这还是在宋朝。如果在唐初，世家把门，这案件更难断。但说起来也要感谢武则天，利用国家的力量，对世家打击，以后各大世家力量开始微弱下去。但也不能小瞅这些名门望族的潜力。


这件事也震动了整个京城，随着一个个案子破获，两大办案机构将案情张帖出来，许多老百姓与商人开始叫好。百姓去年在这些人的主导下，吃够了苦头。而其他商人，除了少数官员的商人外，其余也是愤恨。特别是在海外，一开始前去的海客都是苦哈哈的，想发大财的商人，但后来获利了，这些世家大户开始派出人手前去。有的直接就对其他商人的海外财产接收。霸道无比。这还算好的，象左家的直接杀人灭口。而且因为在几万里路的海外，打官司都没有办法打。


到了晚上，终于有许多人害怕起来，招供的招供，请罪的请罪。同样石坚在主持此事，对于主动招供请罪的人，除了罪大恶极的外，确实从轻处理，那些官员也只是贬职。到了第二天，就开始致仕，不服不行，禁军上前将官帽一下，官服儿一扒，其实将这一身皮一扒也什么都不是。然后扫地出门，你该到哪儿就到哪儿，朝廷不再管你们了，这个财产与府邸也全没收了，至于你们会不会饿死，那个管你。或者有胆量就去投靠天理教，恐怕就是邪教都不会要这班蚀虫。


三司六部（准确来说，这时是五司，这也在不断变动，有点乱），还有书枢所有官员开始行动起来。要忙了，每一个官员下来，都要立即任命新的官员顶替他的职务。这么多官，也不可能让皇上一一选出，还有各地涉案的官员，同样也要拿掉乌纱帽。不怕你造反，也没有那个胆量，听候朝廷发落还有一条命，如果不听，投靠天理教只有死路。


别看天理教现在江南平安无事，尾巴长不了。石坚一旦将契丹大军送出，还能让他们这样高高兴兴地呆在江南？或者他们的战斗力比契丹人，西夏人更厉害？


但是名单一直没有发，因为这些缴获的财产，还要拍卖，朝廷要它没有用，难道派官员去经营？也经营不好，不如把它变成钱来，现在朝廷要钱的地方多。别看石坚这次挣了大钱，估计到年，没有税务的支持，也象水洗的一样，最后剩下不了多少。


其实这次大案在历史上的记载，已经远远超出石坚所办的另一件大事，对宋朝三大时弊的改革，拉响了号角。连历史上都忽视，况且现在的人。全将目光注视着这几天两大办案机构了。


更有许多受害的家属，来到这两大衙门前嚎啕大哭，有的案子，如左家杀害的两家海客都认为今生无望还出公道。然后是鞭炮声响个不停。


但确实，这次石坚与刘娥的联手，是发挥了它的威力，如果没有刘娥支持，石坚也没有办法实行，如果没有石坚主持，弹压不下去，更做不到公正处理。但也大快人心。随后报纸再一次发挥了它的威力，将这些案件一一刊登出来。用石坚的话说，丑事也不要藏着掖着，登出来，以示朝廷对腐败官员打击的决心，以及给百姓公正的决心。这反而是好事。


事实上，石坚也与户部使的官员拿出了许多缴获的财产，对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和亲人作出了补偿。第二天，石坚依旧是忙到很晚才回家。但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大汉，他跪在前面，拦住了他的轿子。


石坚还以为他是喊冤的，于是走下轿来，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如果你有冤情，到大理寺或者开封府去投诉。”


这倒不是他不愿意接状，而是他事情太多，如果一件冤案他也管，两件也管，最后也不做事了。那些戏曲里拦路喊冤告状的事有没有，有，可少。因为许多情况下不能接，也没有时间去接。


而且石坚也不是坑害他。现在大理寺有那个白面包公陈希亮，还有刑部郎中唐肃，以及枢密副使薛奎等人坐镇。因为案件太多，不得不分会办案的大臣前去协助处理。这些人不但耿直，而且也都是办案的高手，也是石坚一推选出来的。最少他们会给这个人一个公正的处理。


那个人把头跪在地下碰碰响，石坚迟疑了一下，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案？于是他就说：“你将事情大概说一遍。”


这也是石坚，换作旁人早赶走了。现在石坚多累，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要散架。当然，也是自找的，他不搞出来这么大事，也没有这么忙法。


那个大汉抬起头，说：“石大人，小的是临淄人氏。”


石坚听了一愣，临淄是属于青州管辖，王曾刚从哪个地方调来，难道是告王曾的？他说道：“你站起来，将事情大概说一遍，尽量快点。”


那个大汉，站了起来。石坚一看，生得虎背熊腰，看上去挺威猛的，自古山东出大汉，也不奇怪。这个大汉开始说：“石大人，我要参军。”


石坚差点儿让他雷到，参军？你参军就是，找我做什么？我时间多宝贵。


“我要参加征伐邪教的军队。”


“哦，为什么？”石坚听出来一些味道。如果他参军，也是在地方上参军，大多数是厢军，正规军不一定能进去，就是进去了，也未必能调到征讨天理教的部队里。


“石大人，我叫李义先，家里也是一个小商人，这次代表我家来参加商会的，侥幸那天坐到硬椅子上。”


硬椅子，也就是第三等商人的席位，这也不容易，至少得做了几件好事，否则也挤不进去。否则那有那么好优惠的。石坚点头。


“我的一个好友，也是临淄崔家的商家，他们坐在软椅子上。”


“说，少提椅子。”石坚有点不乐意了。软椅子，是二等商家，虽然你们做了好事，这一次朝廷也给了你们丰厚的回报。不过临淄崔家他好象知道一点，说起来与唐朝那个大姓崔家，有一点点渊源。


“是，崔家少爷与我是好友，这一次我们两家协手去江南，可是突然遇到叛乱，虽然小的从小练过一段武艺，可是无奈寡不敌众，崔家少爷遭到杀害。小的只救下崔家小少爷，可是崔家娘子也被掳去。因此小的，想求石大人恩准，让小的参加平灭邪教的军队，那怕叫小的捐出所有家产，小的也愿意。”


“为什么？”石坚更是不解，人也死了，参军报仇？找谁报去？而且遭害的也不是崔家一户商家。


“石大人，那个崔家少爷自小与小的，情同手足。这次他落难，小的惭愧不己。虽然邪教人数众多，小的也不知道是谁杀害崔家少爷的，可小的想崔家娘子或者侥幸活着，小的想把她找到。这是对崔少爷的后事负责，也是为了小崔少爷的幸福着想。”


石坚看着他，硬是站在街中心，愣了好一会儿，现在还有这义薄云天的好汉子。不过山东人讲义气，这是有名的，但这也太讲义气了吧。他看着这大汉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当然，如果从耶律焘蓉、赵蓉或者张元这些妖人眼里，你也别想看出什么。这个大汉眼睛里明亮清澈，闪着担扰，同时也带着一点真诚。


看到石坚不说话，这个李义先以为石坚不愿意，他再次跪下头来，嘣！嘣！真响。石坚连忙将他阻住，让他再起来，却看到他头上冒出几个血包，是真跪头。


但石坚也不想瞒他，说道：“这位李壮士，你的心情是好的，本官很欣赏，可是你知道吗？就是让你破例参了军，也不一定到你们遇事的地点，更不会让你单独行动，去寻找崔家娘子，如果都象你认为那样，这个军队没了纪律，也打不好仗了。”


不但军队不让士兵随便走动，就是后勤的伙夫，都要有纪律，不让随便走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然当年孙武演兵，连吴王的两个妃子都斩杀了。就是自发的协助赶来的百姓，也要统一指挥。因此欣赏归欣赏，但实情必须要说，那怕他失望。

第515章 道歉


李义先说道：“石大人，小的虽然是出身于商人家庭，可小的自幼学练武艺，身手算是很好的。”


石坚一笑说道：“李壮士，打仗身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脑袋。如果全部按照身手算，在我朝大军有多少将士身手比本官好？”


或者让那个甩大肠子的宋明月来担任总指挥，然后全部跟他甩肠子，石坚想到这里，摇了摇头。石坚又说道：“而且你是独子吧？”


“石大人怎么知道？”李义先睁大眼睛问道。


石坚这倒不是通过前段时间审核商人等级，从资料上看到的。这些资料也只是注明了某某做了什么好事或者坏事，让他们做一个依据，并不是这些商人的档案。当然，除了极个别的人，那就是进入一等与五等的某些人，做了特别瞩目的事，梅道嘉才让探子重新查探。石坚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他刚才听到李义先说过一句话，小的捐出所有家产。如果不是独子，必须要分家，或者分配财产，他有什么资格捐出全部家产。这些家产都是以股份形势存在的，想割舍也割舍不出来。


石坚没有回答，他转过头来，对帝风月低语了几句，他是要帝风月将这个李义先带到梅府。让他对梅道嘉说出这个崔氏娘子的外形，以后多注意一下，有消息向李义先通知一声。省得他盲目行动。至于到军营，做什么？弄得不好，都有可能因为擅自行动，被军法处置，军法如山，这不是因为他个人利益，就欲所欲为的地方。


就是这样，石坚已经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不过这种人石坚也颇为赞赏。石坚还对他说道：“本官还希望你不要擅自行动，我不知道你家中有没有什么亲人，同样如果你再出事，那么那位崔家少爷在九泉之下，也同样不会瞑目。只要本官知道消息，到时候自然将她解救出来。”


现在江南叛乱地方，并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宋朝在防止叛党逃跑，叛党同样也防止宋朝探子进入。特别是李织用了那种近乎均田均富的政策，很是赢得了许多生活在底层百姓的民心。如果一行陌生人突然闯入，立即就会有人汇报。就是机速房的探子，也还是一些精明的人，一看势头不对，埋伏下来，与他们融入一体，这才得到一些消息。


这个大汉只是说多谢。然后跟着帝风月走了。石坚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并没有说服他。这也没有办法，或者象某一个伟人所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石坚来到家中，看到耶律焘蓉居然从床上起来，他向凤奴问道：“你们家小姐病好了？”


“没有，小姐要找你这个，”后面坏人两个字终于没有说出。至少现在他对自己家小姐很好，连带着对自己都很客气，好象也不算太坏。只是小姐吃错了那门药，变成这个样子就算了，可只认这个坏人一个人。


石坚回过头，对耶律焘蓉说：“乖，回去休息，等你身体好了，再起来，我会多陪你。”


耶律焘蓉不说话，只是拉着他的衣袖，眼中出现乞求的神色。其实这是一件好事，至少现在她会做简单的思考，而且眼睛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木然，开始出现其他一些眼神。（许多人关心耶律焘蓉的神智，别急，第八卷有出大戏要唱。这是我当然写大纲时就想好的，现在写起来很得意。再说一下有大大说，一流的构思，二流的文笔，我是新人，愿谅一下，下本书经过几百万字煅练就会好了）


石坚无奈，只好亲自将她扶回房中，让她休息。连晚饭也在耶律焘蓉房里开的，石坚还亲自替她喂饭。红鸢在一旁连叫石坚偏心。石坚对她说：“现在耶律焘蓉是病人，照顾一下吧。”


他心里在说，同样因为你无子，我不也是在照顾你，几乎将货全部交给你。这是特事特办。


现在红鸢眼看都三十岁了，还没有动静，这性子儿就有些偏激，连赵蓉现在都让着她，说她再没有动静，都会得失心疯。


然后石坚就在耶律焘蓉房里办公，期间还慰问了一下赵堇，也要临近生产期了，还有李慧，也没有怎么康复，还是病怏怏的，只是因为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心里特高兴，因此精神气儿特好。


而且小石皞虽然长得好，但很安静，听话，连赵蓉都很喜欢。这人逢喜事精神爽，因此李慧身体儿也渐渐好起来。


石坚在一边办公，耶律焘蓉就在床上，倚着枕头看着石坚。那样子看起来很和谐。不过这两人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耶律焘蓉苏醒了，要么石坚被耶律焘蓉河蟹了，要么耶律焘蓉被石坚河蟹了。想要和谐，很难。但至少眼前这样子让其他人看了很感动。赵蓉做了一个手势，让大家回房休息。


月亮渐渐变得明亮起来，这已经是四月上旬的末尾，明月开始圆了起来。房间里很安静，偶尔有灯花跳动，暴出一串明亮。石坚只是处理了一会儿公文，就开始休息了。这几天太累，洗脚上床。


被褥里正暖和着，现在通过交流，显然耶律焘蓉对他不是很畏惧，但看到石坚钻了进来，脸上忽然生起了一层红意。咦？石坚揉了揉眼睛，真的红了？


他高兴地抱着耶律焘蓉，问道：“你有没有记起以前发生的事情？”


耶律焘蓉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多。”


“好多什么？”


“好多画，象马儿在跑，一想，这里，”耶律焘蓉指着脑袋说道：“很痛。”


“那就不用想。”石坚很高兴，这说明她不是在脑海里已经将过去真正忘记，只是因为刺激，所以才出现强迫性的失忆，这种失忆是可以医救的。他高兴地在耶律焘蓉嘴唇上吻了几下。


“好奇怪哦。”耶律焘蓉等他嘴唇离开才说道。


“奇怪什么？”


“你的嘴味道不好闻，可你吃我这里，”耶律焘蓉指着嘴唇，石坚差一点晕倒，这几天劳累，心火重，嘴里是有一点味，可不能说出来吧。还有也不能用吃来形容，那是亲吻。耶律焘蓉继续说道：“可是我感到很高兴。”


耶律焘蓉穿着一件软绸睡裙，身上的柔软紧紧地挨着石坚。石坚听到她说很高兴，突然灵机一动。他说道：“你等等，等下我做什么事，不要反对。”


“好。”


石坚将她睡裙轻轻脱下来，然后用嘴唇吻上去，一路游走。


耶律焘蓉说道：“好奇怪，象火在烧。”


石坚邪邪一笑，当然象火在烧。然后轻轻地进入，可是耶律焘蓉发出一声惊惧地喊声。石坚身体停止了行动，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说道：“不要叫，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然后看着耶律焘蓉，他希望自己这句话她能明白，过了半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明白伤害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然后她点了一下头。


石坚这也不是好色，他家中现在的美娇娘很多，不一定非要在耶律焘蓉身上发泄，他这是想通过心病还要心来医的办法解决问题。当然是自己强暴了她，让她受到刺激，失忆的，因此现在让她享受到性爱的那一面，让她感到欢愉，这样她心中没有阴影，才能恢复得很快。至少让她明白丑东西并不丑，而且会让她快乐。


月亮渐渐升到高空，四月初，也许南方的桃花都凋落了，可东京的花儿还开得正烈，一种淡淡地花香从窗户，随着微风送了进来。这一次石坚没有再孟浪，动作很轻柔。灯花跳动了数次，耶律焘蓉的脸上颜色更是红润，终于开始象猫儿发春时，发出低低的呻吟，最后一声高吭的声音传出。两个人一起达到了高潮。


可是这时，耶律焘蓉做了一个潜意识的动作，她猛地咬住了石坚的肩膀，这一下咬得够狠，都让石坚的肩膀被他咬出血来。石坚痛苦地捂着肩膀，幽怨地望着耶律焘蓉，为什么我总是成了容易受伤的男人？


反正这两人在一起，不是这个受伤就是那个爱伤，总得有一个人在受伤。


但这一晚的XXOO治疗大法，效果很显著，第二天早上，凤奴进来看望耶律焘蓉，耶律焘蓉看着凤奴，迟疑了好半天才说道：“你叫凤奴？是我的丫环。”


而且还是用契丹语说的，凤奴喜极而泣，抱着耶律焘蓉的身体号淘大哭，说：“小姐，你终于认出我了。”


可是一会儿她又失望起来，耶律焘蓉扯着头发说：“我好头痛。”


石坚对凤奴说道：“凤奴，不要急，这事得慢慢来，放心，我会最后给你一个好好的小姐的。”


说着，再次将她扶下，亲自喂早饭给耶律焘蓉吃，还用温柔地语气安慰她，才将她开始痛苦暴燥的情绪安抚下去。


石坚这才离开家中，明天丁杪、风中卿、崔灭狼他们就要离开京城，带兵南下，还有案件未了，政务繁杂。因此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其实其他官员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次大家都象上了发条的马达一样，都开足了火力，拼命在工作。不工作不行，否则完成不了。另外还有石坚在后面盯着，不听他说过，不作为。这也是石坚第一次将这词语带到这世界来。就是你没有罪过，可在工作上不认真，推卸拖拉，也等于是罪过。


最主要还有一个原因，这一次让石坚清理了一下，许多官职腾了出来，在下位的想往上爬一点，在上位，也想将这些职务兼着。因此都在努力地表现。恐怕自大宋建国以来，这几天宋朝的中央官员效率是最高的。


然而到这下午，又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那就是一队禁军突然失踪，随着他们失踪的还有三门火炮，以及数发炮弹。老程琳听了差点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妈的，这还有完没完。


但这不是小事，这可在京城，如果让敌人将这大炮架在某处高地，向皇宫轰上几下，那就有戏唱了。这也说明了禁军中的余孽并没有清扫干净，那个王爷还没有甘心认输。于是大理寺与开封府衙，以及皇城司等各个刑侦情报机构开始派出人对京城搜查。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有结果。


石坚听了，也明白，他们就是得到了火炮想带到城里的几率太小。这可不是小东西，好几百斤重，而且体积大，那有那么容易带进城，如果宋朝士兵败坏到这地步，他就是想救也没有办法救了。这多半是带到郊外某处地方隐藏起来。但他也没有放松警戒，如果万一让他们真的将这大炮混进城来，自己还没有找出来。最后事发，那么他这个宰相也犯下过失罪。


因此他继续督促各部搜查。其实他对此事也并没有太大的反感。敌人的狗急跳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在这上面是好事。一是进一步暴露了禁军的腐败，让他有了动手整顿裁员的借口。还有，对于这个王爷的存在，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一直藏得很深，没有查出来罢了。


丁杪他们终于离开京城，赵祯刘娥以及一干部大臣全部来到南城门外，欢送他们。随着他们的离开，平灭叛党的战斗，已经开始准备拉开号角。


而且这一次赵祯说话也很诚垦，他说：“这一次虽然奸邪作恶，奸商从之，可朕之不察，罪不可推。现在各位将士为了朕，为了大宋天下百姓，到前线浴血奋战，朕深感内疚。”


说着，还深深施了一礼。现在赵祯与历史上的赵祯有所区别，那就是虽然还是很忠厚，但有那么一点点儿小狡猾。现在为了防止武将专政，不能给他们权，但给他们名。象现在将士出征，就要煸情，煸得大家眼泪汪汪的，就是为你战死了，也是开心的。


当昨天，石坚在宫里向赵祯，讲解这个时候。刘娥差一点想吐，这一对君臣，到底是好人，还是一对奸人？她说道：“哀家累了。”敢情她是听不下去。


不过自石坚进入相位，让她很满意。象这一次对百官动手，等于将他在许多世家中树立一个恶人形象，这更不利于他以后想要造反的什么。还有这一次，教导赵祯，真的很邪恶，可是让赵祯把这些士兵的心抓住。这还是好事。因此没有反对。


果然，赵祯的做作，或者也是出自他的本心，让这些士兵眼睛红红的。


然而石坚突然眼睛眯了起来，因为象东京城，地处平原地带。基本上都是平原地方，不然赵家也不把帝王陵墓搬到巩县，当然哪里本来就倚着嵩山，也是中国的中岳，是个好地方。可也与东京城的地势有关，经常发大水。但也不绝对是平原，也有少量的土山坡。在南城外，就有几片山坡，而且树木蓊葱。石坚目测了一下距离，立即吩咐侍卫将那一片山坡包围，并且立即搜查。


因为只有部队与他们这一群人再往前走几步路，有可能在那片山坡上，将那几门失踪的火炮，放在哪里。他们全部就进入了火炮的射击范围。石坚忽然明白了这些火炮的用途。别看带不了京城，可皇帝与太后还是经常出城，如大祀是什么。凭借他的势力，肯定会打探到他们的行踪。只要埋伏得好，就可以将赵祯与刘娥轰上几炮，直接斩首。比什么都管用。


一会儿结果出来了，山坡上什么也没有。石坚这才向崔灭狼他们示意，那意思早点上路吧。然后才将担扰向赵祯说了一遍。并且再次叮嘱，以后少出城。就是出城，也不要向任何泄露。否则危胁。除非那几门火炮找到为止。


但也有一个好消息传来，他们将大军送走后，西北大捷的消息就用快马到了京城。这次大宋与喀拉汗联手夹击，将萧惠的四万大军歼灭了两万四千多人，俘获近万人，只有数千人逃了回去。其中包括萧惠在内，俘获数名大将，击毙的大将更多。


许多大臣面面相觑，他们还不知道石坚在唱的那出戏。现在因为不能分头两顾，所以对契丹退让，好不容易将契丹打发走了。还没有走，至少邢州城外还有十万多大军呆在哪里。可现在主动聊拨契丹，将契丹杀死了那么多士兵，这回契丹岂会善罢甘休？


因为石坚这次回来杀气太重，许多言官说出这个疑问。但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省怕让石坚着恼了。


石坚一摊手说道：“我是叫他们都开始停战的，但你们想想什么时候才开始搭成和议的，朝廷的圣旨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宁夏路？”


不是我要打，这不是朝廷圣旨还没有到吗？但都知道，也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不过这都可以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于是问石坚怎么办。


石坚说道：“怎么办？难道还能将他们借尸还魂？只好向契丹道歉了。”

第516章 少林寺


道歉？许多大臣眼里露出古怪的神情。


石坚这才说道：“是不是因为皇上圣旨因为路程远，晚了一会到宁夏路，也就是说，这次我朝大胜契丹，其实与和议内容无关，契丹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也就算了，我们现在向他们道歉很丢脸面？”


还真有一些人有这样的想法。特别是契丹还向宋朝投了降。现在道歉也可以，可是用什么方法道歉，都得考虑。而且有可能会失去脸面。


石坚看了他们一眼，对他们的反应，石坚早在意料之中。当时他在邢州保卫战还没有开始时就下令，而且是用快马下令西北之战必须要拉开，还得迅速结束。对于后继的事他也早考虑好了。现在提一下，只是想继续纠正某些大臣的意识错误。其中就有著名的名臣孔道辅之流。


石坚说道：“我们来看看契丹这次投降，如果换作本官，本官也愿意投降。这一次契丹入侵，杀害我们大宋的百姓士兵前后共计几十万人，抢走的财物达到几千万贯，无法带走破坏的，烧毁的达到以亿贯计数。如果再按照我所说的一加一超过二的理论，牵带的损失已经远远地超过这一次朝廷拍卖分等捐助的款项。可是他们只是付出一个名罢了，虽然是投降，还只是一个无条件的投降。”


“其实这些年，契丹不断地反悔条约。如果他们强大了，怎么办？照样不会因为这个条约，而不会向我们大宋入侵。当然，他再想有这个机会很难。如果再敢这样，那么他们真要为自己所做的负责。因此我得到的只是一个空名。但那种情况下，我只能为朝廷争取这一点利益。你们也看到，后来禁兵的战斗力。”


说到这里，几个掌管京城禁兵的武将全都低下头去。这次京城禁兵表现出的战斗力让他们都抬不起来头。甚至在邢州城外，只是演习，都让人家契丹兵吓得尿裤子。如果不是这些蕃子担心石坚的奇谋诡计，都有可能坐地反攻。


“因此，当时虽然口袋扎了起来，但想要将契丹大军全部歼灭，付出代价太大，现在我们朝廷承受不起。最主要人家还带着大量粮食而来，如果他们在邢州城外严密驻守，那么河北各州的契丹大军再次赶来营救，那么我们再次调集大军。如果契丹国内听到这个消息后，再次发兵，我们再次用大军往上堆。最后邢州就会成为绞肉机。”


石坚突然想起来绞肉机，这些大臣没有见过，于是解释道：“就是将肉绞成粉末的机器。这都事小，如果江南邪教乘着朝廷无力他顾的时候，出兵长江，那么这一战，最后宋朝与契丹胜利者也是失败者，失败者更是失败者。同样，契丹也因为大军折腾一空，各部就会有野心，纷纷反叛。契丹完了，我们大宋也差不多了。因此，这大局让我们都同意了和议。”


“其实这些契丹人也没有多少人看透这个名字。许多士兵反应激烈，这样也好，其实这一次的契丹投降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们在我们大宋胡作非为到现在，有些士兵也想回去，加上投降，他们士气立即低落下来。就是契丹皇帝想要反悔，这些士兵也没有了战意。”说到这里，石坚眼里突然起了一层阴森之气：“还有，既然他们现在投降了，以后也为真正投降做好一点心理准备工作吧。”


其实石坚对契丹虎视眈眈，这已是公开的秘密，否则契丹人也不会如此紧张。而且一旦江南平叛后，这些士兵得到了锤练，国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在加上石坚的神出鬼没，这个现在已经不是梦想，最少幽云十六州的收回，不是梦想。


“而且因为契丹的错误理解，选择了撤退，也失去了与江南邪教联手的机会。这也是他们唯一使我们大宋一蹶不振的机会。因此和议短时间使契丹得到了好处，可使我们大宋不会两头疲于奔命。这才是双方真正的得与失。”


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有在乎过这个无条件投降，这些都是为他以后的计划打下伏笔。其实说来说去，他还是从好处，也就是利上来分析两国这次和议的。


不过这也是石坚第一次用隐晦的语气说出了他对契丹的野心。他继续说道：“但这一切寄托在我们大宋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的基础上，否则我们在遭到此次大劫之后，就根本没有办法，提供一些物资让契丹心动，最后大家一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协商。但现在我们看河西走廊，一是关系到宁夏路与龟兹路的安全，二是每年的商路为大宋带来多少收入。”


这一点都知道，相比于海路，这时候中亚也有一些国家，通过海路并不能直接到达。所以从河西走廊还是许多商人的唯一选择。可自从契丹人骚扰河西走廊后，这条商路被抢的货物不计其数，又出现萎缩的情况。


“或者契丹与我们议和了，同样他们不会放任我们大宋强大的。河西走廊将是一条重要的途径，大家也看到地图，再往北就是沙漠，然后是契丹阻卜等部。契丹对这些部族就象我们与喀拉汗吐蕃一样，虽然有统辖权，但许多事务不能全部干涉。还有一点，这些地区部族零散，并不只是一个部族，有许多部落在这里。因此，他们完全可以伪装成这些部族的战士，不但使我们西北士兵无法分心抽出来，还可以抢劫到许多财物。如果商道萎缩，我们财政减少，有可能都让龟兹成为国外之国，他们才会称心如意。而且我们还没有办法交涉。所以这一次不但要打，还要打得狠，让他们不敢对西北再次产生观望心理。”


“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这次和议签订了，我们也不能再对契丹士兵动手了。但我们要想办法将他们士兵数量减少。这样，他们的力量就会减弱，别忘记了，他们北部东方，还有西方，都有野心勃勃的大部族一直持着观望态度。只要他们力量薄弱到一定地步，那么有可能都会起来，象女真人那样，到时候契丹就会产生瓦解。所以这一战也必须得打。”


石坚说到这里，拿起了这份邸报，说道：“既然现在我们达到了目的，河西走廊的安全开始畅通，西北解了后顾之忧，还有歼灭了敌人两万之士兵。得到这个好处，我们可以低下一下头。这样也让人家有一个做人的机会。否则我们还有几十万百姓押到契丹至今没有送回。如果我们提出了一些好处，让契丹皇帝下一个台阶，那么他们也顾虑还有大军被我们围困，同样京城还有大量俘虏。这件事也就是算圆满解决了。”


煸了一个大耳光子，总得要给人家一点糖吃吧，不然任谁也会急的，况且现在还是契丹这样一个大国。主要还有百姓在人家手上，否则石坚都不会给他们这个台阶。


“而且这些年，契丹东征西伐，牺牲了许多战士。这一次因为我们大宋的富裕，才引来许多部族贪婪地参加，不然他们都不可能凑出这么多军队。但他们并没有达到理想中打败我大宋的目标。一旦让他们回去，各部族会迅速将战士召回，其实契丹有可能再也没有进攻我们大宋的力量了。”


作为一个进攻的一方，如果得不到实利，这种进攻有可能会造成国家迅速败亡的原因。连唐朝那么大的国家，唐太宗也为征伐高丽而后悔。因为他们只是为教训一下别人，打那么大的仗，而不是为了好处。至于游牧民族，也是短视性地掠夺如果不能迅速地将汉民族打败，那么在与汉民族对持的过程中，最后就造成力量削弱，让别的游牧民族侵吞。


其实石坚虽然对前世的那个小日十分愤恨，但也佩服人家的勇气和方法，首先占据了东三省，利用东三省的资源与人力，使自己国家家迅速壮大。可惜后来野心太大了。但就是人家投降，也只是无条件的投降，中国并没有得到什么补偿。以后还要想占领中国领海与岛屿，还支持台湾独立。还拿它没有辄，技术经济太强大了，就是超过它，还是无辄，人家抱着美国大腿不放，不敢动。只有它动你的份。


所以不怕战争，但一要掌握这个度，不能超过自己能力范围，花了巨大的代价，结果没有打败人家，还让人家打败了自己，那也不能玩。二既然打了，就要得到实利。这样国家才能越打越强大。其中古代时秦国也做得很好。打一处占一处，不会送人，马上就开发出来。国家越打越强大，最后六国联手都先后失败。也就是这原因。


其实这些年，辽兴宗做得有些急了，这种得不如失，到现在还是北河套那巴掌大地方，还成了契丹各部穷人偷渡来宋朝的工具。好渡，冬天黄河一结冰，滋溜一下就过来了。宋朝到处缺人，也欢迎。因此北河套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开发出来。


但士兵死伤无数，不过这样也好。真要是辽圣宗在世时，石坚想拿下契丹，可不是那么容易。


石坚只是简单的一些话语，已经透露出许多信息。有的众人很清楚，有的只是猜出一些朦胧的影子。但让大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我们得到了很大的好处，可以适当地做一些让步。不要把敌人逼得太急了。


好吧。赵祯同意了，然后写一封信，信上说出西北的事情，并说到这不是朕故意的，而是朕的圣旨还没有到达，战事就已经发生了。并且还注明了交战的日期，来做证明。赵祯还说，自己已经下令，所有俘虏立即押到京城来，并且不得虐待，一到京城，就交还给契丹，以示两国之好。而且也会对所有参战将士做出批评。


但是这封信交到辽兴宗手上，辽兴宗小脸儿涨得痛红。这也太欺人太甚了。什么没有赶得上，这分明是石坚计划好的作战，来削弱契丹士兵的。


这时候辽兴宗也刚刚到邢州，他还没有离开邢州，毕竟还有许多事要交待，同时按照协议，他还要带三万契丹士兵先行回去。看到这封信他怒了，立即命令大军要攻打邢州城。


被萧孝穆一把拦住。现在不能打。就是攻下了邢州城，后面城池也让宋朝收回去，石坚完全可以层层设防，将他们这一支大军消耗在这里。而且因为先是投降，现在的士兵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士气。萧孝穆叹了一口气说：“这分明是宋朝朝廷也想和解，因此他们送好处来堵我们的嘴了。捞点好处是点好处吧。”


这次的侵略总体上来说，契丹得大于失，可是死伤士兵不少，而且让石坚以后找下一个很好的借口，反过来说就是失大于得。萧孝穆同样与耶律焘蓉一样，心里很担心。


于是辽兴宗将那个使者斥责了一顿，说宋朝这是有心想违反协议，我们也反悔了。


说着要攻城。这个使者心中有数，他说道：“陛下，你也不要生气，临来前我朝石相公，对下官说了，如果你有什么想不开，派人与他谈。如果再想不开，他就亲自到邢州来谈。不过你派人进京，他会给你们路费，如果他来了邢州，就会向陛下你要路费。”


说完这个使者不顾失仪，当场就笑了。这都什么啊。不过石坚的意思就是事情发生了，你再派人去京城交涉吧，我会补偿你。如果你不识相，那么他来到邢州城，到时候说不定会用其他方法逼得你承认此事，有可能会你吐出一些东西来。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吗。而且让辽兴宗郁闷的是，石坚就能沉着气，江南天理教闹得天翻地覆，他呆在京城搞出什么大案，置天理教不管不问，也就是派出一些大军将反叛的地区包围。如果石坚走了，他说不定真会动手。这不是在异想天开，如果他们契丹人不退得差不多，最少也要退出一半人，让宋朝不感到威胁，不然石坚会离开？


他还不认输，说：“朕就攻打邢州，看看你们的石不移有多大本事，立即飞来。”


但萧孝穆、张俭、耶律韩八都知道他说这话时是色厉内荏，将他拉住，说什么现在既然签订了和议，为了两国百姓着想吧。但这件事发生得很不好，宋朝也要向契丹一个交待，否则到时候再攻城不迟。


于是辽兴宗派出耶律宗政作为使者，到京城交易。毕竟他是耶律焘蓉的大哥，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有点情份在里面，也能多捞一点好处。


此时石坚正在京城忙活，除了处理政务，还有甄别官员，除了少数职位不着急外，有许多职位要立即派人填补上去。就象那位左大人，谏官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不在乎数量，而是要质量，必须保证每一个言官必须要公正。可是象那位何大人，就必须填补。这项工程同样浩大，不过这一点王曾回来了，石坚除了极个别有映像的官员提拨上来，如这次纠察在京刑狱的丁度，其他的他直接甩手给了王曾。那是老臣，而且办事公正，对朝中大臣又十分熟悉。


当然，这也只得王曾，如果吕夷简就不行了。如果对他放手，一下子全成了吕派的人。因此对吕可以用事，对王可以用人，这个分寸得把握好。可怜老王同志刚一到京，就摊上了这个得罪人的活。别看有任人权，但用了你，你高兴他不高兴，用了他，他高兴你不高兴。这活儿并不是好做的。


老王同志与老程琳一样，也开始变成了怨妇。


石坚还协助大理寺与开封府审理案件，本身这件案件就应当早点了结，而且西北之事已了，范仲淹带着大军也要返回京城，随之还有一批勇将与他的手下大谋士申义彬。现在这个申大谋士，也是一个六品文官。别看他品阶比丁杪还低一品，可文官比武官吃香。听说还娶了一门妻子，小名的娃娃的女孩。自己现在补送红包来不来得及？


但他们到来了，石坚也就要快离开京城了。只要吕夷简一回到朝中，石坚叮嘱完毕，江南不能再拖了。因此现在必须将所有麻烦尽量解决。


但随后听到一件消息，他的真大舅子耶律宗政作为契丹使者来京谈判。得，耶律焘蓉还在走，不然耶律宗政一看到耶律焘蓉，她问道：“你是谁？”


估计耶律宗政不会与自己谈判，而要开始与自己拼命。


石坚拖着疲惫的腿回到家中，然后将几个婆娘召在一起，连同着兴平公主，卢菽云，还有赵堇，都喊了过来。赵堇是靠在躺椅上。石坚开始向她讲故事，这回说的什么，是《少林寺》，还唱了那电影里的主题曲。


“石大人，说得不对。”


石坚一扭头，是梦姑，或者是灵姑，不过梦姑的把握性大一点，因为灵姑看到他喜欢脸红，这个小姑娘脸没红。他问道：“怎么不对了？”


“我们跟师父去过少林寺，里面有武僧，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当然石坚说这故事里加了许多玄幻元素，这对双胞胎听了自然不服气。


石坚哈哈一乐，说：“故事嘛，不要计较。”


他看到耶律焘蓉还没有反应，于是再次说了一个故事，那是《天龙八部》，不过里面许多内容让他篡改了，否则她们又要计较，那有这么大强大的吐蕃国家，连西夏都要忌惮？或者西夏那有什么王宫里的冰库？或者高太后是怎么回事？高太后还没有出来呢。更不能说宋朝象书中说的那么无能。反正现在也没有金迷存在，或者金老大就是现在穿越了，也不会有他粉丝多。于是改得一塌糊涂，但原法原味还在。


几个女子听得连饭都忘了吃，这比《三国演义》还要精彩，现在连梦姑也不抬杠了，什么降龙十八掌，北冥神功，六脉神剑，这都是七扯八拉，特别是那扫地僧更是莫明其妙，听故事要紧。


不过赵蓉心里疑惑，大理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听说那个小国家君王虽然爱民，可都是些文弱的人啊。但石坚却在注意着耶律焘蓉，特别是他说到萧峰最后身死，看看耶律焘蓉有什么反应？但让他失望的是，现在耶律焘蓉明显神智稍稍好一点，听到高兴处，也微笑，听到忧伤处也叹息。但对萧峰身死，还是表情平常。


这本小说也在夸张，契丹如果不是石坚的出现，后期并没有到了水火不融的地步。特别是辽兴宗的儿子，与宋朝关系很密切。但不能抬杠，一抬就不能看书了。


说了几个小时，才将一本简化版的（不然不行，得说上三天三夜）《天龙八部》说完。石坚这才说道：“因此，本官对那少林寺也极其仰慕。”


都做了一个不屑的眼神，那就扯吧。都知道你痛恨宗教的玩意，连双胞胎在他的薰陶下，都开始将三清四御（三清，原始，灵宝，道德。四御，勾陈上宫天皇，中天紫微北极，承天效法后土皇，南极长生四大帝）忘记了。但石坚毕竟前世是生活在许多玄幻武侠小说中长大的，还别说，他对少林寺还真好奇。可一直没有时间看，尽管离京城不远。


石坚说道：“因此我想请你们带我去少林寺看看，到底有没有这武功。”


这才是他的真正用意。


“好啊，”这是玉素奴香说的，这可勾引了她的兴趣。看到她兴致勃勃的表情，石坚心里叫了一声，阿弥陀佛，少林寺里并不全是武僧，有许多和尚只钻研佛法。千万不要让她认为会武功，来一个大背，那些老和尚可架不住她玩。


连红鸢绿萼，还有兴平公主，都产生了兴趣。但李慧还是一样，反正这个相公说故事，那是最拿手，不能当真。赵堇则说：“好哇。”可是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叹息了一声，去不了。卢菽云则是淡淡一笑，这个女子很雅致，当然这是寄托在石坚不赶她走的基础上，否则照样会哭。


其实真正雅致到了极点的是那个李楠，可惜石坚一直就没有听到她的下落。他也让梅道嘉悄悄替自己注意一下，毕竟是夺去自己在这一世的“贞操”的人，可女神医还真有几个，都是上了岁数的，不吻合。至于卢菽云、兴平身边的几个俏丫环还有凤奴也是一脸的向往，她们更不知道真与假。还有赵蓉，她早就明白，石坚在少林寺上转来轩去的，得，契丹来人了，让耶律焘蓉离开。于是说：“那好吧，我带大家前去。”


但石坚浪费这么多口水的主角，耶律焘蓉无动于衷。只是拉住石坚的手腕，那意思分明在说，我哪儿不去，只是陪着石坚就行了。红鸢狠狠地瞪着耶律焘蓉的那只手，狠不能上去咬一口。这也太独了。


石坚无语，只好再次陪她睡觉。白浪费了这么多口水了，自己时间多宝贵啊。可是耶律焘蓉这一晚主动地用手伸向哪里，石坚吓了一跳，将她的手拦住，说：“别拽。”


“放！”可怜的人，现在用词很简单，再复杂的词不会了。但知道思考，比原来一个木头略好。


放进去，这个石坚高兴，于是放进去吧。两个做活塞运动，石坚一边做，一边说：“耶律焘蓉，有件事我要对你说，就怕你听不明白。”


“说。”


“现在你这样子不好，虽然我也有过失在里面，但你也有过失。可惜你听不明白，或者你也想不起来，反正我们以前关系很复杂，因此现在我也对你想方牵就，使你记忆力苏醒过来。虽然那样会使我很头痛，但比现在的样子，我心里要好受一点。”


“以前，我，什么样子？”


“以前，你古怪精灵，很聪明，但有时候会耍小聪明，特别喜欢计算我，可有时候，反过来被我计算。”说到这里石坚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最后一次你做得很不好，害死了许多无辜的百姓。特别我叫你写信给你们皇上时，你居然都不写，如果那场战争不及时停止，你们契丹马上就要亡国，我们大宋死的百姓也更多。所以我很生气。”


耶律焘蓉眼睛露出思考的模样，至于会不会思考出来，就没有那个人知道了。她说道：“那么，我，很坏。”


“也不是很坏，你帮你们的契丹，我帮我们的大宋，不过以前你总是想契丹独立的存在，其实这样不好。相反，只要一融和我们大宋，我就会立即让你们契丹的地方变成宝地，你们契丹的老百姓就会过上好日子，可你不听。”


耶律焘蓉再次长考，问道：“为什么，现在，不变成宝地？”


石坚心想我傻吧我，现在让你们契丹变得强大了，以后还会统一么？自己找自己的麻烦不成？如果一个苏醒的耶律焘蓉自然不会这样问，但现在她也不知道什么人情事务。


其实石坚有时候也希望她不要苏醒过来，有可能自己一解决了宋朝的危机，将会对契丹采取无法残烈的手段，来报无数惨死的宋朝百姓之仇。她若醒过来，反而更难受。


石坚转变了话题。说：“但我现在希望你离开京城几天。”


“不！”


耶律焘蓉一把将他抱紧，连下面的坚都紧紧地夹住，石坚抽不动。


石坚没有办法，说：“这是有原因的，因为你现在的状况不好，你哥哥马上到我家来，看到你样子，他会生气的，那么有可能会误失我们两个国家大事，会死好多好多人。”


石坚这是死马当好马医，试试看，能不能听懂。


再想，然后说道：“那也行，我要你，天天晚上，一起睡。”


行啊，大不了大家一起大床同睡，吃独食是不行的。


不忙，后面还有条件，又说了：“还有，天天，放。”


天天放？石坚差一点汗滴，就是其他人没有意见，自己吃得消么？


不过为了将她先弄走，那就答应下来吧。


但耶律焘蓉再想，又说：“拉勾。”


这是她失忆后看到李慧红鸢还有赵堇她们与石坚约定时的动作。


拉勾就拉勾吧。石坚不相信现在的耶律焘蓉还会记住多长时间。拉过勾了，耶律焘蓉说道：“动！”


这叫什么？但现在她许多东西忘记了，因此也不知道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于是动吧。现在享受了丑东西的快乐，还发出好听的哼哼声。


但如果其他女子去少林寺，也就罢了，赵蓉前去，那就不是那么回事。现在对皇权很畏惧，少林寺的和尚也不例外。除了石坚，他是不能算的，大不了利用皇权来做实事，想要他发自内心的畏惧，恐怕他还不如那些造反的叛党。


因此赵蓉要向赵祯请示，现在连赵祯也知道耶律焘蓉出事了，这回她哥哥前来，这是石坚让耶律焘蓉做借口回避。于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让她们前往少林寺。不远，离宋陵没有几十里路，一会就到了。


还有一些准备，必须得到第三天才出发。第二天晚上，耶律焘蓉病情好了，也不能开小灶，于是再次睡大床。


但她只是跟在石坚后面，石坚没有办法，让她陪着吧。好在她没有捣乱，只是看着石坚批公文。这些公文也不是见不得光的。见不得光的，早在中书批了。到了二更时分，石坚这才休息。耶律焘蓉对睡大床也没有意见，或者她现在眼里还是只有石坚一个人。其他的人都没有当作一回事。


但让赵蓉张口结舌地看到耶律焘蓉到了床上，开始脱衣服。不错，耶律焘蓉身材极好，连赵蓉都感到有些儿嫉妒，纤腰似柳似蜂，肌肤也白里透红，特别是一对丰乳更是坚拨峭立。可她不是一般的脱，脱得赤条条的。要做什么？她开始看到耶律焘蓉看着石坚，说道：“放。”


拉过勾的，每天晚上，要放。石坚也是无语，这回到底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

第517章 心病


李慧现在身体好转，也跑到大床上来了。还别说，人多，热闹，连赵蓉虽然对石坚这种做法很不赞同，但睡起大床还是很喜欢。她不懂啊，就说：“郡主啊，什么叫放？”


耶律焘蓉思考一下说道：“他要我去少林寺，拉勾，每天晚上，放。”


“放什么啊？”李慧再次追问。


“就是丑东西放进来。”


这回李慧明白了，得，不要说红鸢，就是李慧也不乐意了，这回吃独食，也吃得太过份了，还每天晚上，放！相公也吃不消。


这几个女子大眼瞪小眼的，不过赵蓉在想另一件事，那就是难道耶律焘蓉真没有在唱戏，否则以她以前的身份，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石坚也吃不消，这事儿不能当饭吃，况且这几天他确实也很累。于是说道：“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


“不行，拉勾，算话。”耶律焘蓉坚决地说，说完后再次思考，又说：“不然，我就不走，见哥哥。”


有进步，会知道用这个来要胁石坚，石坚让她气得哭笑不得。


那就放吧，看着耶律焘蓉舒服地半睐着眼睛，发出哼哼声，红鸢差点要跑到厨房里，拿一把菜刀，对准她的脑袋瓜子就是一刀。


石坚一边活塞，一边朝她们挤眼睛，那意思，先不能急，让我将她胡弄走，以后再说。


第二天早上，她们终于要离开了，石坚也将她们再次送到码头上，这时候耶律焘蓉说道：“回来。加倍补，放。”


石坚差一点跌倒，回来得继续，还要把这几天的次数弥补回来。看来我还是早点将你送回契丹，否则要出人命，或者自己就象那个倒霉的刘从德一样？


凤奴眨着大眼睛，小姐说放什么，怎么这个石大人吓成这个样子。他们还真奇怪，开始小姐好好的，被这个石大人气得长吁短叹的，可后来小姐神志不清了，这位石大人有时候却似乎有些害怕小姐了。


东风徐吹，风帆悬起，船儿开航了，石坚挥了挥手，这才松了一口气。


石坚回到中书，他又开始下达命令，拨宋绶、陈希亮于京城，就是让他们直接开始上位，这两个不但有本事，而且有学问，还是直臣。然后下令临安知县吴育到大洋岛顶替包拯职务，将包拯与余靖调回京城。这个吴育，那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臣，现在还只是一个脾气同样很臭的小县令。现在石坚让他到大洋岛磨上两年，以后就会有大用。然后再从西北调回庞籍、富弼、韩琦，至于欧阳修、文彦博、唐介、吴奎，还继续让他们再磨练两年，但石坚记挂着。可就是这样，加上薛奎、王曾、陈尧佐、蔡齐、王曙等已经上位的大臣，这朝中可以说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直臣云集。


当然，这也只有石坚这个金手指，才有这本事，将这些人从几万几十万大小臣子中选出来。这些人不但刚直，而且个个都有本事。如果不是这样，石坚可不敢离开京城，这一去，又是几个月，国家创伤未平，再也经不起折腾了。石坚再拨新臣叶清臣、杨察以及大臣谢绛，让他们到西北协助范雍与张士逊。这也是明显让他们再磨两年，就要大用。


同时因为历史上谢绛早逝，满朝为之可惜，石坚还亲自写信给他，叫他注意身体。同样，这三人也是宋朝名臣之一。石坚将这些命令发布后，这才处理政事。（狼大说让小石一人在忙，不是，小石只是作出总纲，王曾他们都在忙，只是这么大的人事调动，以及一些变革，特别是大臣数量的减少，一些权利就必须兼并，但石坚能者多劳，格外忙点。至于象新宋里写那一个大臣喝茶谈心，写到细致，与主角无关，或者关联不大，不是本书风格，不想骗大家字数。那么一拖，拖出几万字来没有多大意思。如果按历史，我数的十几个大臣，政务力正直力并不亚于包拯，想想朝中一下十几个小包，朝风会不会为之一转？）


晚上回到家中，这回安静了，只剩下一个大肚子赵堇，在笑咪咪地等他。她也想出去散散心，可肚子在哪，不敢出远门。石坚说道：“下回等我将事务办完了，带你好好出去游玩一下。”


赵堇依偎着他，说道：“相公，我也高兴，今天晚上终于独占相公了。”


这也是封建时代女子的悲哀，因此战争不断进行，许多壮年男子战死，象自石坚发动数次大战，他吝啬士兵，先后在他手上也死了数万人。因此多妻制是一种悲哀的制度，可也是社会的一种需要。


石坚打趣地说：“那你还要与蓉郡主凑和，把那些女子往家中塞。”


石坚指的是卢菽云，兴平公主，还有双胞胎她们。其实现在石坚也感到太多了，四五个就已经很心满意足，再收，对大家真不公平。他也不是真正金枪不倒，最后大家一起委屈。


其实细数起来，有些女子很无奈，如红鸢、绿萼那是自小就照顾自己祖母的，这份恩情，也让他不得不将她们收入偏房。李慧，如果他不娶她，估计他脑海里那个灵魂都会激烈的反对。或者到现在起，他认为那个灵魂还存在，为什么自己一看到李慧当时憔悴的样子，就感到心痛。如果不是那个灵魂，他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她那对市侩的父母，而果断地放弃。赵蓉，现在不但是自己妻子，更是帮自己管理着家中的事务，而且还为他出谋划策，某种意义上，他根本离不开赵蓉。赵堇，他敢不娶，赵祯首先就会将他连贬十八级。他与耶律焘蓉之间感情则是很奇怪，更乱。还有贺媛，为了自己，毅然选择出走，至今不知道祥细的情况，更不能放弃。还有李楠，那就不知道情况了。玉素奴香，现在自己欠下玉素甫的人情越来越大了，也是头痛。至于其他人，能免则免吧。


赵堇说道：“她们也可怜。”


石坚答道：“这天下的可怜人很多，你能救得了？还有许多事不能以可怜就去帮助的，比如这天下想娶你的人也同样很多，怎么办？”


赵堇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说道：“这怎么好比喻？”


不过她也感到安静地与相公说着话，也很幸福。但至于让她想一夫一妻制，可真想不出来。就是赵蓉与耶律焘蓉也想不出来。这已是出了她们能够思考的范围。


但随后耶律宗政就到了。


大舅子，这回还真是大舅子，石坚亲自接待。


耶律宗政也没有和这位准妹夫客气，也许这个准妹夫比他们契丹人还豪爽些，或者做作也没有用。耶律宗政开门见山，应当来说，在耶律焘蓉的三个哥哥当中他的出息最大，因为避贤，他在相位上呆的时间不长，其实他精于吏治，是契丹一个良臣。


耶律宗政直接表达了辽兴宗的愤怒。


石坚打了一个哈哈，说道：“得，我说大舅子，你也别绕圈子，这一次你们契丹在我们大宋杀人放火，抢了那么多财物，杀死了那么多战士，现在反过来倒好，我们只是击毙了你们两万来人，就跳起来了，你们契丹是人，我们宋人是猪？”


“那是和约之前。”


“是和约之前啊，这不是向你们解释得清清楚楚了，圣旨还没有到达。”


耶律宗政让他惫懒的样子气着了。反正他也不打算与石坚讲理，有可能讲到最后，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于是直接问道：“石大人，别兜圈子，直接说，我们契丹死了那么多战士，你如何让我们陛下下台阶。别告诉我，在我们契丹不想反悔条约之前，你们宋朝叛乱未平，还要继续与我们契丹开战。”


“大舅子。”


“别喊我大舅子，我们现在谈国事。”


“大舅子是大舅子，国事是国事，没有影响啊。”


“好，那就大舅子，我妹妹的事等会儿我们再慢慢说。你说现在出了这件事，你们宋朝准备怎么办？”


“好啊，谁叫我们是亲戚关系，这样，现在你们所有契丹士兵的尸骸，我们大宋将会运回京城，交给你们契丹，俘虏也全部交给你们契丹，至于战死的士兵。啧啧，我们皇帝那是没有话说，真想与你们契丹和议，这大半年，你们那个窝囊废萧惠在我们宁夏路杀人无数，抢掠了无数的财物，可是我们皇上为了表示两家和平，居然每人抚恤二十贯。”


其实二十贯也不是一个小数字，都一万多人民币，可这是人命。如果按照石坚的说法，只要出个五百万贯，这对于现在宋朝的财力还不是难事，不全部将契丹大军性命买去了？


耶律宗政，也不讲理，没法子讲理。他气呼呼地说：“看来你们大宋是真想与我们契丹同归于尽了。”


那么就翻脸吧，我们契丹没了，你们宋朝也讨不了好。大家一起完。


石坚冷笑一声，说：“有人说你们契丹人是狼，还真是喂不饱，现在我们宋朝这次难得的大捷，与和议无关，你们契丹不是也没有撤军。如果遭伏的是我们宋朝大军，你们契丹会不会陪偿我们宋朝钱款。现在我们宋朝拿出这么多钱，还嫌不够？或者再分你们契丹一个一千万两千万贯的什么？”


说起来，契丹理屈，首先是主动进攻，其次人家按日期算，是在圣旨没有到达之前就结束那次战役。可不是这么回事，这明显是石坚算计了一把，可苦于没有证据。


耶律宗政也不说话，用沉默表示了抗议。


沉默是金，我说不过你，我不说了，反正什么时候你让我满意了，我就开口。


还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石坚与耶律宗政大眼瞪了一会小眼，最后石坚投降，他说道：“好了，算了，我怕了你，谁叫你是我大舅子，权当我送嫁妆吧，另外再加上十贯。”


其实这个数字应当算不错了，石坚还真没有克扣，这也是这一次宋朝的底限。这么多钱要办多少事儿。虽然很划算，但钱也不能这样糟蹋。


耶律宗政还是不开口，还想更多好处呢。


石坚让他这个神情气着了。实际上这一次萧孝穆谏议耶律宗政前来，算是找对了人选，石坚心中还有一点愧疚，否则那有那么好事，直接甩给你七十万贯钱。


石坚又说道：“我说大舅子，你现在回去也算交了差了。别看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些钱，可用钱的地方多了。为了节约钱，我都想方设法抄了许多不法商人的家了。咱家钱来也得不容易。”


还是不开口。


石坚看了看他，再想到耶律焘蓉那样，或者耶律焘蓉那个是故意伪装的？这对兄妹俩经常在家玩装傻游戏？


他也没有时间与耶律宗政磨洋工，蛇有蛇路，鳖有鳖路。你沉默是吧，我也有办法。石坚说道：“好了，算你狠了，本官再给你一个面子，以后暂时不找女真人，让他们抽你们后腿，这回总得行了吧。”


“你敢！”耶律宗政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契丹现在不是没有心病，他们最大的心病就是女真人。别看这一次女真也消耗了许多士兵，可知道内情的人，都晓得，契丹想借宋兵之手减弱女真。可乌古迺不笨，他反过来借宋兵之手，将契丹东京道反对他的势力减弱。现在他的主力与支持他的部族损失并不大，如果说损失，那一次在邢州城外，让石坚来了一个火马计，才是乌古迺与他的手下以及亲信损失最大的一次。


这一次契丹与宋朝不开打了，许多部族也开始将战士抽回去。那么这支不听话的女真人留在东京道，将会使契丹很头痛。如果宋朝在暗地里，支持这支女真人武器，有可能直接威胁契丹。


石坚将他一把按住，耐心地说道：“我说大舅子，你别急，我这不是已经买了你们面子，不支持乌古迺吗。”


这中间他玩了一个文字游戏，乌古迺是乌古迺，他现在代表着大多数女真人，可不能代表着全部女真人。耶律宗政还瞪着眼睛，这个妖怪，谁知道他说话算话不算话。


石坚又说道：“不是这样吧，我们重新签订一个协议，对于萧惠大军之事，你们契丹也不追究，我们宋朝还每人被偿十贯钱，另外我们不主动支持乌古迺任何东西。”


耶律宗政气呼呼地说：“那不行，每人陪偿三十贯抚恤费，还有，不行，就是乌古迺找你们，你们也不准支持他们任何东西。”


石坚一摇头，说：“我说大舅你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人家找我们，那是友谊，不能不尊重人家。”


友谊？谁相信你，当时要不是自己的妹妹与萧孝穆，东京道还不知泛滥成什么样子。耶律宗政坚决地说：“这也是我们契丹这一次的底线，否则我们就不撤军，反而增军。在死大家一起死，我不相信了，你舍得拼这个命。”


虽然赵蓉与耶律焘蓉一样是妖人，可赵蓉的几个哥哥就不如耶律焘蓉的哥哥。耶律宗政嘴巴说不过石坚，可人家也精明，直接点明了，现在你也不想与我们契丹拼命。因此我们这次出现重大损失，你也得让我们高兴才行。


石坚让他气得翻眼睛，两个人再次大眼瞪小眼，过了好半天，石坚才说道：“算了，你狠，谁叫你是我的大舅子。”


“不忙。”看到石坚要走，耶律宗政把他的手拉住。


石坚有点恼火地说：“我说，你有完没完么？”


“我们还得签协议。”这样空嘴无凭。要立字据。


石坚让他气得再次站了半天，可看到他毫不气妥的样子，终于无奈投降。那就签吧。立好了字据，耶律宗政才如释重负，这次幸好他来了，否则真让宋朝也乌古迺联手，契丹可不是好事，如果糜烂了，契丹可没有石坚那样的本事，找出来这么多钱，安抚百姓。


石坚说：“现在你满了吧。陪我去买些东西吧。”


耶律宗政奇怪，你买东西拉着我做什么，不过同样对京城的繁华很艳羡。于是看到石坚买了许多贵重的礼物。耶律宗政奇怪，他问道：“你买这些东西送给谁啊？”


好象现在宋朝也没有那个人值得他送出这么多礼物吧。除非是皇上，可石坚帮宋朝解决了这么大麻烦，就已经是送出最好的礼物了。


石坚大概今天谈判没有占到多大便宜，没有好气地答道：“送给你们三个大舅子，还有谁让我送这么多东西？”


“你们真准备结婚啊？”耶律宗政张大嘴巴说。


“难道是假结婚？难道你们皇帝希望你妹妹最好一辈子不嫁人，为契丹卖命，你也希望她不嫁人，做一辈子活寡妇，你这个当哥哥的，心也太毒了吧。”


“可是，可是，”耶律宗政明知道不对，可让石坚一句话噎得没有办法说出来。过了半晌，他才说道：“我妹妹呢？”


他要问他妹妹是什么意思。


石坚说道：“好啊，你想把你妹妹接走，我也同意。现在我也让她闹得头痛，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而且还把兴平公主拉来，你们皇帝来了，她跑到西京不见你们皇帝，你来了，她跑到少林寺去，还把我一大班妻妾全拉去。头痛啊。”


他在混淆视听。耶律焘蓉现在确实让他头痛，可与他这个头痛是两回事。而且到少林寺，也是他安排的。但让他这一变，就好象耶律焘蓉现在有什么阴谋诡计一样。


现在，他不看到耶律焘蓉，就是有人告诉他，你妹妹得了失心疯，他也不会相信。这个妹妹与石坚斗智斗法，一斗多少年了，这个似乎也不是他所能干涉的。于是郁闷地绕个这个话题。既然妹妹见不到了，他就要立即回去禀报。还带着一大包礼物，可花了石坚不少钱，好几千贯，算不算彩礼？


听到耶律宗政出了城门，石坚立即对手下喊道：“去将谢野叫来。”


任耶律宗政，或者就是耶律焘蓉，也没有想到，石坚对乌古迺的重视，现在已经不亚于对契丹的重视。而且这一次契丹拿了这钱，可拿得十分烫手的。

第518章 营救


这段时间，谢野在京城，因为立下大功，朝廷封赏很重，于是带着一班族人，开始乐不思蜀，一个个长得白白胖胖的。


其实有时候环境也造就一个人的性格。如果这时候的东北，象石坚那前世的东北那样成为一个北大仓的话，也许这些游牧民族还会凶悍，但不会凶悍到这种程度。事实上石坚也在小心地试验，他还特别主动将杂粮种子放给北方，就是看对战斗力有没有影响。但不好比较，因为同样宋兵也很懦弱，如果要比，确实契丹人不如女真人，现在还没有到女真人黄金时候，契丹人在萧孝穆的带领下，都拿女真人没有办法。


这是一条道路，不然以后就是拿下了这些地方，宋朝也没有办法管理。而且石坚还有意地将一些水稻北移，就是为了它们发生进化，适应北方的天气。可惜这一次让契丹当作大米吃了，只有少量的种子存了下来。这是一条漫长的道路，石坚在十岁时就乔筹划此事。但还不能说出来，否则人家会当作他是妖怪。


但现在谢野的变化，也不能说他的想法没有道理。这才几天，就成这样子。对于石坚那是很尊重的，特别是他跟着石坚打了那么多仗，这几次仗打得他云里雾里，就象他喜欢听的三国一样，都让他摸不着头脑。而且东一转西一转，契丹就开始求和了。神奇的石坚。


他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石坚也不客气，说道：“我听说你喜欢听三国？”


这个蕃子，经常追着说书人往下说，不过因为怕完颜部伤害他的族人，谢野并没有说出他部族的名字。说书人说我每天只能说一回，于是谢野立即掏出一锭银子，一边是银子，往下说，一边是拳头，这是不说的代价。那就说吧。说书人痛并快乐着，这锭银子可是他多少天的收入，可是这个银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谢野一听就是十几个小时，喉咙说干了。


老程琳听到举报后，带着人一看是谢野，他知道内幕，也没有说什么，马上就走路，我没有看到。以后再有人举报，只要他不打死人，别告诉我。人家是女真人，什么不也不懂，还立下大功，和他计较有什么用。或者指望猴子会说话？


谢野嘿嘿一乐，一本三国还有二十多回没有听完呢。他也认不出多少汉字。


石坚说道：“我看你现在恐怕连你族人姓什么，都忘记了。难道你没有听到刘备陷入温柔乡的段子？”


谢野悚然一惊，石坚不提，他真是忘记了。他连忙说：“在下错了，请石大人指教。”


石坚于是低声说了一些话。


谢野头直摇，说：“那不成，那不是背叛大宋朝了吗？”


现在谢野还让宋朝朝廷赏了一个官。


“难道你听到现在的三国，都不知道心在曹营心在汉的典故？”


“我明白了，”谢野一拍脑袋。石坚看了他一眼，这个谢野打仗勇敢，可是论智谋远不如乌古迺。在历史上如此，在这时代乌古迺统帅几万大军，亲眼目睹了许多战役，以乌古迺的智慧，一定学到更多的东西，那么会将谢野丢得更远。石坚心里叹了一口气，但没有说。但谢野也没有一点脑筋也没有，他想了一会儿问道：“可是我们现在哪里对完颜部的对手。”


“错，你们不是真与乌古迺作战，只是给契丹一个借口。然后作壁上观，”石坚想了想，璧上观他也未必懂，于是用更通俗的语气说道：“就是你是一个猎人，用了计策挑起两虎相争，然后你躲在一边，看着好戏，等到这两只老虎打得一死一伤的时候，你再出来捡便宜，那时候就是你们没燃部，或者五国部再次振兴的机会。”


说到这里，石坚将他带到后面，早命人准备好了，许多武器，其中还包括手弩等比较先进的冷兵器，一箱箱地放在哪里。


谢野搓着手说道：“多谢石大人，可你能不能再赏几百支那种步枪。”


石坚差点让他晕死，几百把步枪，自己到现在都因为制造成功率太低，没有造出多少。口还真能开。石坚说道：“这个东西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过段时间还要养护，那么远，那个去你们哪里为你们养护这些武器？不过你放心，现在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没有多长时间，我们大宋就会兵伐契丹。还记得山遇一族，你们五国部也将成为那样的大族，以后所有的族人住着最好的地方，享受着朝廷的重赏。”


这是在忽悠他，主要石坚不想给。


谢野再想了一下，也觉得可行，风险性小，成果大。而且这一次就是自己不主动，乌古迺回去以后，也不会放过五国部的。于是领命告辞，立即带着手下离开京城。石坚为了帮助他们运送武器，还准备了几个马车，运到海边，还为他们准备了一条海船，现在必须要提前让谢野回去。


这只是他分化契丹各部的其中一个。其他各个大族，只要明显对契丹有仇视心理的，石坚都派了使者上门劝说。而且还主动提供了一些援助。


但同时契丹大营里也是在开始争执。耶律宗政回来后，对于赔偿，辽兴宗也没有话说了。至少摆在台面上的道理是宋朝圣旨没有下达到宁夏路，战事发生，可宋朝朝廷为了表示和平的诚意，立即道歉，归还俘虏战士的尸骸，现在又赔偿了这么多钱，已经给了辽兴宗一个黄金台阶下了。可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吃了一个哑巴亏，说不出来。


不过有了这钱，至少辽兴宗可以向他手下交待了。但耶律宗政同时带来了另一个消息，让契丹所有大臣发愁。那就是石坚提出不与乌古迺联手。


也没有人相信，石坚为了娶耶律焘蓉而会放弃一个削弱契丹的机会。可是他故意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耶律胡睹衮说道：“陛下，会不会他想借我们的手消灭乌古迺？”


还别说，论才干，他不如耶律韩八，萧孝穆，但真让他猜对了，可没有人相信。辽兴宗直接呵斥道：“现在宋朝也女真也没有边境交涉，他想消灭也是消灭我们契丹，消灭女真做什么？反而留着女真为害我们契丹，他才高兴。”


现在乌古迺真成了契丹的心病。这一次乌古迺为了保存最大的实力，有的时候都不听辽兴宗的命令。虽然有所死伤，可是他们的嫡系部队基本上都得到完整的保留。现在也不能打宋朝了，都回去了，留着这一支对契丹不诚服的军队，将会是契丹一场恶梦。


不过辽兴宗也是不解，他踱了两步说道：“难道他是想故意说出这一句，让我们与女真厮杀，好让他安心收复江南？”


萧孝穆苦笑了一下，说：“陛下，没有我们契丹，江南那些人成不了大气。石坚并不用多少时间，现在人家呆在京城里，都不是很在意。而且这一次，我们没有几年休养，也别想出兵了。”


“难不成，他真是好心？”辽兴宗说完，帐内所有人都苦笑起来。指望石坚对契丹好心，不如指望老虎不吃人。


几个人为石坚的一句话烦恼了很久，连萧孝穆都没有理出来头绪。不要说他，就是现在耶律焘蓉在这里，也不知道石坚到底想做什么。因为他们到现在，还是轻视了女真人的威力。只要这一点不清醒地意识到，就不会看出石坚的用意。


但是最后终于决定下来，让这一支女真人最后一批撤走。同时他们抢在前面，乘东京道势力空虚的时候，接手东京道。那时候就是乌古迺得到了消息，他已经失去了地盘，不得不听命。同时还下令让他立即到上京赴职。其他几个大王都在上京，你一个人呆在根据地算什么，难不成你根本没有诚心象我们契丹人诚服。这也符合契丹的制度。如果乌古迺不服，那么乘他们长途跋涉而来，在幽州之境将他们击杀。那时他们没有天时地利人和，也正是击杀的好时候。同时也能对其他部族一个交待。这是斩杀不臣服的臣子。


不然这一支女真人将会尾大不留，而且东京道沿海的许多地方盛产粮食，契丹也不愿丢弃这个地方。


但是决定下来，萧孝穆似乎隐隐地感觉到很不妙。好象这样才真正中了石坚的圈套似的，但又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反正那一刻他心里很怪异。


终于拖了又拖，辽兴宗带着几万大军，开始撤出了邢州，一路向北而去。


但同时，女真大帐，乌古迺也在召集亲信，在开会，他将先后撤退的名单拿出来，说道：“契丹狗皇帝要对我们下手了。”


就是到现在，这世界也只有石坚一个人真正重视这个乌古迺。别看阿骨打以后很威风，如果不是他这个牛哄哄的爷爷打下了这一片江山，也威风不起来。可以说金国真正的创始人要从这个乌古迺开始计算。这个人的妖度，某些程度上，都超过了张元萧孝穆。


看到这份名单，乌古迺就知道辽兴宗在想什么主意了。他将他的猜想一说，其实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这帐中并不全是完颜部的族人，但都与完颜部绑在一条战线上了。一起问怎么办？


乌古迺说道：“我现在需要两个勇士，一个立即赶回去。这里有一封信，送到我们族人手上，让他们早点做到防范。这一路速度必须要快。还有一个，去到宋朝京城，面见那个宰相，看他有什么看法。首先道歉，然后少说多听，看他表情，然后回来对我禀报。”


女真勇士多，但这两路都要机灵的。所谓树倒猢狲散，现在契丹大军就是这种情况，因为要回去了，各部都开始算计起来。但主要就是契丹与女真两个终于再次走向敌视的对立面。


石坚冷笑一声：“这盘棋还在继续下。”


而且这种下法，他最喜欢。不用自己出兵，就将敌人自动削弱。


然后他来到了城外的工部特设的一个武装森严的工厂。这里将是宋朝所有精锐新式武器研发也制造地方。不过有些武器威险性大，因此各自散开。随着后来规模增大，这一片工厂占地极广。但戒卫森严，平时想进去，除了里面的工人，还有石坚的一些学生，以及宋朝其他善长这方面召过来的技师外，没有三品以上的官职别想进去。就是这样，还有要经过朝廷批准。其实就是里面的工人学生进出，都要批示，有的时候还在士兵跟随。


当然，这条命令对石坚不起作用，这些武器全部出自他的策划，才研发出来的。这一次他要看几样新式武器的研发情况。一个就是弩炮。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武器，如果做得好，可以使二十多公斤的物体发射到两百多米外。也许投石机也可以做到，但无论怎么研发，投石坚的准确度不如弩炮。现在因为新式钢材，还有各式弹簧长期研发，可以使这种弩炮射程更远，投负的重量更大。这种武器上了战场可以当作短程火炮使用，而且份量轻，成本低，能迅速形成量产。


石坚在学生带领下，看到一台驽炮，冰冷地摆放在哪里。他的学生介绍了一下情况，现在的弩炮成功率还是有点低。这也难怪，因为涉及到各个弹簧的准确度。石坚也教了他们弹道力学公式，可是有三次方根，没有办法计算。石坚又用古罗马人的几何学来代替解决。但还是没有多大用。不过这种失败率，也只是弹簧的失败，对成本的影响不大，还可以再装。实际上一台弩炮的成本还不如现在的一把步枪。


石坚亲自称了一个四十斤重的东西放在上面，然后用这驽炮试了一下。离靶标偏差只有五米，已经算是好的，如果这个物体换成炸药，四十斤重的炸药包，完全可以秒杀五米内的生物。然后再试了一下最大射程，载着近五十斤重的物体，居然达到了九百尺还超过一点（再注，现在不是一米三尺，前面说过了，大约是二百八十多米。）


石坚感到很满意，宋朝本来就是一些粗制的驽炮，还有床子弩，也是高级弩炮的一种吧。因此研发的速度很快，有了它，可以适合在山区使用，特别是这一次下江南，许多战争将会在丘陵地带展开，带上一千斤甚至最大型重达三四千斤的大炮？开玩笑。


然后石坚看第二项武器，那就是佛朗机炮。这种火炮是明朝从欧洲人手改进的。其实明朝火器繁多，许多武器相当超前，可惜朝廷不会使用，士兵战斗力太差。所以还是回到那个原点，没有好的士兵，什么武器都等于零。在历史上的佛郎机炮，在明朝还不算先进的，后期还有将军炮（红夷大炮），大将军炮，身程近两公里，还可以调节射程。但现在石坚主持下的宋朝大炮，从各个方面性能都超过了大将军炮。不过也只略好一点。科技太高了，造不出来。还有戚继光常用的一种炮，虎蹲炮，可因为射程不远，还不如用弩炮搭配炸药包发射来得便宜，威力还大一点，石坚直接略过。


但因为有了这基础，无论铸造技术，还是火炮与炮弹技术，都逼得宋朝技师更上一层楼。现在这种佛郎机炮比历史的佛郎机炮优秀许多。射程更远，达到一公里半，而且份量更轻。石坚去年临走时，就嘱咐研发。不但它的轻便可以带着到处跑，而不象现在的大炮，轻的连炮身炮架等等达到一千多斤，重的达到三千多斤。而且因为发射的炮弹小，后座力小，虽然威力不如宋朝前期研发出来的大炮，但可以灵活机动，还可以装在船上作战。这将改变海战历史。


同样，经过很长时间的研发，技术也基本上成熟。石坚也下令开始大量生产。就要用了。


然后是第三样武器，那就是多管火箭炮，也就是简易版的喀秋纱。这也早在明朝就出现了，可以做到一百支火箭连发，射程达到三百米，而且重量轻，一个士兵就可以推着跑（可以看凤凰论坛，想不到的明朝武器）。就是没有火箭，全部射出的是箭矢，有几百台这种武器往前面一放，什么大军也别想靠前一步。这个研发更早，到今天终于能说成功。


上吧，反正现在手里还有许多钱，不怕浪费，宁肯多浪费钱，也不会愿多死一个士兵。如果没有了人口基数，石坚就是帮助宋朝占了许多地方，也没有百姓前去居住。


还有一样东西，就是毒气弹。这是南宋时的产物，里面除了火药，还有巴豆，狼毒，石灰，沥青，砒霜等物，爆炸时产生毒烟，中者口鼻流血，不亚于沙林氏毒气。而且现在的火药也早胜过历史的火药。可以说在石坚的主持下，有三样东西最为超前，一是钢，二是炸药，三是蒸汽机，可以说在上面花了无数的钱与人力。甚至将这钱释放出来，有可能达到五百万贯以上。不过蒸汽机也赚了不少钱，将这个损失也弥补回来。


同时，还有其他的一些成型武器，如新式炸药包，这种炸药包里除了炸药，还有许多铁钉铁片，一旦投放，除了第一波的杀伤，还有第二波的杀伤。


还有一种新式投石机，这种投石机比那种迷你版要更大些，但投石重量增加数倍。这也是为在山区作战准备的。其实投石机也是一种原始的武器，成吉思汗就用投石机携带火药，将欧洲人打得溃不成军。


石坚总之看了很满意，当然他最想造的火炮还是迫击炮。枪是机关枪，或者AK，可也只是想想。如果这两样东西造出来，一队拿着迫击炮，一队拿着AK，只要五千人，就天下无敌了。那要他想这么多阴谋诡计。不过YY一下可以的。


他除了下令，立即投入生产，还有拨出一笔钱，对这些所有参加研发的人，奖励。现在的条件研发这些，虽然有他的理论摆在哪里，可也都是十分超前的东西，费了这些人许多心血。


石坚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先进的东西造不出来，只好退而求次。总比没有的好。


石坚这才回到家中。但是王朝找到他，面上为难地说：“石大人，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这些年，王朝自从丁谓处，弃暗投明，帮他做了很多事，其中就包括救下李宸妃的案子，可以说是石坚的心腹。


王朝说到：“我有一个朋友让邪教抓去，我们几个好友约好了，要去营救他。”


“怎么抓去的？”石坚听了面上一紧，想要从天理教手中救出人可不是容易事。特别因为宋朝的重文轻武，许多武人愤愤不平，让天理教乘机收复。可以说单论个人身手，天理教中有不少武术高手。这些人并不亚于王朝。


王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石大人，你也知道我有一些朋友。”


石坚点头。这时候没有江湖两个字。但一些武术高手，也经常切磋，有些人在切磋过程中反目成仇，但有些人反而成了朋友。特别是石坚的一些护院，身手都很好，这大多数是王朝召见过来的。


“我这个朋友，是一个道士，叫擎英。平时性格狂放，虽然心眼不错，因此我没敢让他到你身边来。但这次不知吃了那门子药，特别听到邪教为了造反，使交子差点流失，而且还勾引契丹，为患中原百姓，还有在大洋岛的事。于是兴冲冲地潜伏到叛乱的地区，想要刺杀那个邪教教主。可没有成功，反而让他们抓获了。因此一干好友，邀请我去想方搭救他。”


刺杀李织？石坚被这个擎英狠狠雷倒，这个连他也没有这想法。过了好半天，他擦了一把汗，说道：“你这个朋友，真牛。”


王朝更不好意思，这一次擎英也太狂浪了。


雷人归雷人，可得想办法，还不说，古代人象这些一根筋的人不少。那个李义先如此，这个擎英也是如此。这些都是小人物，没有人注意，往大里说，象文天祥，那一根筋到底已经到了感到鬼神的地步。


明知道此行危险，石坚不能反对。这些武人特讲义气，你如果叫他不顾朋友，比杀了他还难受。就象当年王朝发觉上了丁谓的当，可因为承诺了，就是不肯背叛丁谓。直到他事情发作后处死，才投奔自己。


石坚说道：“这样，你到梅大人哪里，看他能不能提供一些可供帮助你们的信息。还有，带三把手枪，几十匣子弹去。”


“多谢石大人。”王朝单腿跪下，那是真感动，特别是手枪，石坚怕这种东西方便人刺杀，只造出不到十把。现在居然让他带走三把，这算是很大的情份了。


“别说客气话，这些年，你也帮助我不少，只是几把手枪，不值得行此大礼。去吧，注意安全。”


石坚说道，他只有做到这点，对于这种爬高就地的武艺他也不懂，江湖之事更加不懂，而且这几个热血的汉子，想从天理教中救人，可以想像他们所遇的危险性。只能给他们祝福了。


王朝走了，也没有推辞，带走了三把手枪，有这东西在手上，将会增加许多安全。石坚也开始加快处理案件，现在也只剩下一些顽固不化的分子，死不招供。石坚没有耐心等下去，直接说了：“用刑，往死里整。”


现在这些人证据确凿，不肯招供的原因，都是这些人的背景都很大，有一个还与太宗一个皇后家有着莫大的关系。石坚可不管这些，连刘娥都敢较真，况且还是一个不知死了多少年的皇后。


有了这句话，刑罚就变了样子，那都是非人的刑具了。两天下来，一个个生不如死，先后招供。当然，免不了许多人跑到石坚家中求情，石坚嘱咐了门房，一律不见。然后这些人又跑到皇宫去。可刘娥也不高兴，你看你们这些人，现在来求情，当时宋朝差点灭亡了，可曾想过哀家母子。其实这一次石坚也做了让步，如宫里王皇后，也就是赵祯不怎么喜欢的，但刘娥喜欢的那个女子，石坚将资料早呈上来。对刘娥说，你去向王皇后说声，捐点钱，到时候大家好说话。因为有了这记录，改成了第四等。开始王皇后还不高兴，直到一个个官员落马，才感到侥幸。虽然石坚这样做，他不喜欢。可没有办法，为了极大多数落网，必须要有刘娥支持，所以放弃一小部份人。这也是一种灵活机动的做法。不但是王皇后家，连刘太后家中同样如此，全部在第四等。刘娥还在问，石坚就说了，太后，臣已经法外开恩了，你自己儿看吧。刘娥看了后，气得连骂畜牲，派人将刘家的人狠狠教训一顿。


因此，这一次刘娥很配合。


对于这些求情的人，于是没有情份的直接打发，有情份的能拖就拖，这么两天拖下来，全受不了，招供了，再求情也没有用了。这次的大案子经过十天的审理，终于落下了序幕。这也是没有法子审理了，许多情节轻的，石坚授意下，放过吧。不然时间还要长。不过也牵连出一些人来。这些人，都是机速房与皇城司没有查出来的。在京城的石坚就近抓捕，在各地，石坚备案，以后审理。现在主要要结案，不想再拖下去。


随着，石坚与各位重要大臣，就在大理寺，将这些案犯先后定判下去，还有对所有参加的大臣进行处理。该流放的流放，贬职的贬职，致仕的致仕。


然后石坚在傍晚时分，将这份长长的处理名单，直接张帖在大理寺门前。提前给京城百姓一个消息。这几天的大搜捕，连带着京城的百姓都感到有些惶恐不安，因为抓捕的人太多了。还有一些人借势造出许多谣传，说石坚这是想清洗大臣，把握朝政，想篡位。不过效果不大，只要刘娥相信，说破了天也没有用。


因此石坚将这份名单提前张帖出来，还有他们所犯下的罪行。明天的报纸也要刊登此事。


这不是一张纸，好多张，前面石坚在指挥衙役张帖，后面就有许多人围观。许多人看到案件真相，一个个拍手叫好。但石坚听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声音，这个声音在人群中说道：“咦，奇怪来哉，这些官员犯下这么多大罪，居然一个也不处死。这算那一门子的公平？”


石坚回过头来，看到一个大汉，对着这些名单表现了极为不耻的样子。


也不能说不对，这一次处死了许多商人，以及参预的下人。但一个官员没有处死。这也是宋朝的制度，刑不上士大夫。这种制度，石坚也没有表示太大的反对。为什么，固然使一些大臣漠视法纪，可也造成大臣敢于进言。因此除了北宋末年，或者南宋，特别是宋朝中期，早期，直臣很多。远不是后来的人想像中朝堂昏暗。象苏东坡被李定等人扣了那么大一顶帽子，搞出乌台诗案，苏东坡也被关了五个多月，最后写了两万多字认罪状。但还是下放为黄州团练使，未杀。其实从王安石搞七搞八后，这个乌台诗案已经开了刑不上士大夫的先头，为后期岳飞的剥皮拷埋下了先例。特别是明朝，杀官员可是杀得狠，但杀出一窝疯狗。纵观朝朝上下，想找出如同范仲淹这样士大夫，比在黄沙里找金子还难。可现在，虽然未必如范仲淹，但石坚破格任用的十几个人，那一个差了？一找一大群。


所以死刑不是不对，但看怎么用，特别是在封建时代，法律存在严重不公正性，妄杀大臣，反而成了一些奸臣的把持朝政的工具。因此石坚可以说从政也有很长时间，也就谏议处死了丁谓一人。那是用谋反罪处死的，任谁也救不过来。


现在这是宋朝的一个准则，这个布衣已经是妄议朝政了。不用石坚吩咐，衙役已经围过去，想要把这个人拿下。


石坚摆了一下手，来到这个大汉前，说道：“可以告诉本官姓名？”


这个大汉没有害怕，说道：“我叫上官云顿。不过石大人，这朝中就你一个好官，你能将这朝廷支撑起来？”


衙役再次要上前，石坚还是让他们停下抓捕。他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朝中真只有我一个好官，还真支撑不起来。可是朝中好官太多了，所以本官有信心，将这大宋打造成一个千古没有的好江山。这让你失望了。或者你这样义愤填膺，以前家中受了什么委屈？或者你胆子再大一点，告诉我，你是天理教中的人？”


一听这个大汉是天理教的人，哗啦一下，围观的人全退后好几步，但都没有走，看这个大汉怎么回答。


PS：对于这几个人，王朝、李存义、擎英还有后面一个没有出来的，将会上演一个四英战上官，大闹江南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第519章 女学生


PS：各位别急，这一卷将会很爽，并不是小石做了多大的官。一些伏笔将会下去，其中包括小石现在的心理变化，还有这几个人将会救出一个消失已久的人。然后小石开始怒。马上就到。耐心等待一下。这可不是村夫之怒，看看小石愤怒的后果。＾=＾


石坚之所以这么说，因为这个大汉的语气已经带着浓烈的叛意。也不可能是外国人，因为他没有加上你们朝廷，所以只有天理教的教徒才会有这讲法。当然，别认为他们就没有这胆量。看。


这个大汉爽声笑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不是天理教的人，那就更不是。就是他们的人，我会承认吗？石大人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把我抓起来吧。”


石坚面容一冷，说道：“未必。”


听到他这两个字，衙役们立即围上去。


石坚摆了一下手，再次让他们停止抓捕，说道：“何不弃暗投明？”


“何为暗？何为明？石大人将这些贪官污吏全部杀掉，在下马上就听从石大人的调谴。”


石坚不知道这个大汉有什么样的身世，但很可能就是这些腐败的官员让他生起仇恨。知道劝也无用，说道：“走吧，以后不要在战场上让我看到，否则本官不会对你枉开一面。”


这已经是石坚给他的机会，这几天他受到李义先还有王朝的影响，对这些江湖上的侠客，或者鸡鸣狗盗之徒产生了兴趣。否则凭借以前，早就将他抓捕了。


范护乐问道：“为什么不抓他？”


石坚看着范护乐，意味深长地说道：“给他一个机会吧，如果他不知道珍惜，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其实石坚也不知道，未来一段时间，他将会因为这些人，掀起很大的风浪。但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这个案件终于告一段落，随之轻松的有许多官员。


但石坚的事情依然有不少。首先就是大学。


这么多天下来，树木花卉都已移植下去，而且石坚命人就着原来的一条小河，挖了许多溪水，现在到处是一片蓊葱。还有亭台楼阁，在浓密的树木间时隐时现。赵祯听说此事来了一趟，他有些郁闷地对石坚说：“石爱卿，到底这是御花园，还是朕的皇宫是御花园。”


除了这种植物，还有山石，石坚还在图纸上画着各种风格不同的建筑。其中还有一些欧式风味很重的哥塔式建筑。这还不算，石坚还主使工部，带领工人修建了一些运动场。其中包括一个蓝球场，一个足球场，还有两个羽毛球和两个网球的球场，还有一些体操场地，石坚写了规则。器械也好办，现在橡胶的引进，已经解决了这一麻烦。至于后面的学生玩成什么样子，他就没有管。德智美，全面发展吗。


石坚还想修一个游泳池，但是想到现在的人们思想观念，最后还是算了。同时还有一个巨大的学生集合操场。石坚还第一次提起了国旗，国歌。国旗，最后大家还是采用了石坚的图画，上面长城，下边黄河长江，一条巨龙从中间扬头欲飞。至于国歌，更好办，石坚更革版的《沁园春，雪》，多大气，那就上吧。


但这让契丹人不乐意了，你画长江黄河没有关系，可你们宋朝为什么画上长城，还有什么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好象长城一大半还是我们契丹的。结果石坚当时还在江南，闻听此事，写信说到，我只是看一下，还不行么？你们皇帝还到了我们大宋京城，也没有什么。莫明其妙。这一场国际纠纷这才了结。说到底，这时候的人们对国旗国歌国徽，还不是很重视。


除了这些，石坚还特地修了一栋房屋，专门让喜爱音乐的学生来此的。这里面萧笛琴瑟筝笳鼓锣，反正只要现在出现的乐器，这里都有。石坚还捐献了两个小提琴。至于钢琴，石坚都想上，可他不会做。作罢。


可以说这所大学，也是这个世界上现有条件下，最好的学校。一些大儒开始接受朝廷的邀请，还有些不乐意，毕竟教导的大多以商人与士兵子女为主。可随着大学一天天的修建，最后全部同意了。不管怎么说，在这优美的环境里，就是养老也是不错的。主要还是以格物学为主。


这个石坚没有做，他让几个成绩优秀的学生编写教材。因为物理化学之类要分科了。石坚这样做一是他没有时间，二是他的知识太领先，有些东西写出来，人们不一定接受，反而惊世骇俗，不如让他的学生来写，更符合时代感。到时候他只要修改一下。三是他的一些学生，也要到这所大学里当老师，那么在编写的过程中，也让他们巩固一下知识。否则自己都没有掌握，怎么教导别人？


还有聘请了一些身受重伤，不得不从前线下来的武将，担任军事方面的老师。毕竟这所大学里士兵的子女多，也有许多人继续从事父亲的职业。


反正最后赵祯看了一下，这所大学里就象石坚一样，乌七八糟的都有。象石坚本来字诗词文章都很拿手，这应当是一个传统的文人。可是他又“创造”了格物学。这还不算，自己不爱钱，但挣起钱来，让人不敢想像。也幸好他是为国家挣钱，否则他现在手里聚集的财富都有可能比宋朝的国库财富还要多。但挣钱就挣钱，可又跑到战场上，成了天下第一名将。


不过这是好事，以后这些学生，跟着他学一点本事，大宋的人才越来越多，那么宋朝也会越来越强盛。


但大学完工还早着。现在石坚开始将商会之事完尾。后面因为这些的审案过程中，陆续发现了一些商人隐秘的所作所为，因此这个等级又要再一次的划分。但不多，只有几十人，石坚与王曾，陈尧佐商议了一会儿，就决定出来。


同时商会这边的消息也出来了。这些商人推选出来江芨做会长，还有几个名声好的人做了副会长。在京城设了一个办事处，同时在宋朝境内，上海、泉州、广州，还有大洋岛以及两湾大陆还有大食设了六个分处，协调处理各大商人之间的纠纷。


这些商人除了许多派代表过来的外，还有许多是自己亲自过来的。这次商会因为石坚的计划变动，一拖再拖，到了石坚回京后已到了三月末，现在因为这次大案又再次拖了下去。现在眼看就要进入四月中旬，一个个都有些焦急。


石坚这才召开大会，也就是出炉最后的名单。还有一些不法商人的流动资金收缴，严重的连固定财产也被罚没，这些资产就在拍卖。不然不可能指望朝廷自己经营。


虽然同样有人哭也有人笑，但是不能不说，石坚这份名单很公平。实际上石坚这一次很好地纠正了商人的风气。不但如此，连朝廷的风气大为好转。人少了，可是效率却比以前高了许多，一部分是本来如此，现在没有制肘，办事更有信心。还有不少是因为害怕。同时，因为石坚这一次下手辣，许多在朝堂中的小人，被他一下子踢了出去。这回朝堂也安静起来，少了许多龌龊的事。


拍卖很顺利。因为财产数量并不大。不是这些商人没有钱。别看石坚这次只处理了几百个商人，可都是手里垄断了重要资源，一个个都是大户，他们的财产是这些在场的各个商人平均之和的十倍以上。如果全部罚没，财产将在亿贯之上。可石坚最后也怕逼急了，最后酿成再一次的动乱就不美了。还有许多商人自己主动交待，法外开恩。因此许多处罚起来放松了一点。并不是每一个商人都是将家产全部没收的。再加上这些商人流动资金以及手上货物一没收。固定资产数量也只有几千万贯，其中最大的来源，就是南湾大陆的那几个大铜矿。所以没有多长时间，就被拍卖出去。


石坚刚要离开，忽然从一等商人的人群中站出来一个人，姓邢。在石坚平灭大洋岛时，还帮助过他。


石坚很客气地问道：“邢大官人，有何指教？”


这个姓邢的商人立即说道：“不敢。不过，小的有一件事情相求。”


“说来看看。”石坚可不会说尽管说，我答应你，万一他办不到那就失言了。


“那个，那个。”这个邢姓商脸上涨红起来。


石坚温和一笑，这位邢姓商人品性很好，因此石坚对他也很尊重。


“石大人，小的问一件事情，这个大学能不能让女弟子进去读书？”


因为他是第一等，还不是靠出一半财产迈进去的第一等。因此毫无疑问，也有一个名额。事实上看到大学一天天地在修建，这些商人都精明，一眼就看到石坚在上面投入了多大的心血。因此现在就是那些花了一半财产进入第一等的商人，也没有了后悔。不要说以后怎么样，就是那规模，也知道这所大学将会是一所前有未有的学校。


但石坚听了这句话，微微一愣。现在让女孩子读书的人家有，可都知道进入这所大学和普通的读书，意义可不是一样的。其实石坚本意还是将科学知识普及起来，可最少在这几十年里，从里面出来的学生，都有可能进入朝廷。别看他在裁减官员，可随着宋朝占的土地越来越多，官员还会多。他只是裁减的是现在宋朝原有地方的官员。


他还是温和地说道：“可以说一下原因吗？”


大约也感到有些惊世骇俗，邢姓商人不好意思地说道：“是这样的。小的有一个女儿，从小因为身体不好，寄养在道宫里。”


石坚点头。现在人迷信，象宋真宗将赵堇出家为道。李慧的父亲让李慧出家为尼。希望神仙来使她们的身体好转起来，这个能理解。


“可是小女自幼就喜欢跟着那些道长们，炼治仙丹。”


其实仙丹，也就是道家常炼的丹丸，成份以铅水银之类为主。或者有时候炼出其他的东西，如火药。然后看到这些色彩斑斓的丹丸，也不管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往人家嘴里。明朝硬让他们寒死了一个皇帝。这也是石坚对道教最反对的地方。其实宋明择道，唐元清择佛，都让国家浪费了许多财力。


但也不能一味的打倒，有时候人们心中有一个信仰，也是一件好事。如果没有了信仰，到处游行，下乡，串联，或者打砸抢，更糟。其实大多数人在信鬼神时，也给自己的心灵寻找一份寄托，并不是所有的人生活都是如意的。


石坚未置是否。


“可后来石大人的《格物学》出来后，小女又喜欢上了《格物学》，经常造一些东西，最后造出炸药，又没有造好，将那个道宫的一间房屋都炸掉了。”


这句话说完了，所有的人都让他吓了一跳。这个小姑娘太牛了。如果将她娶回来，没有事情来个爆炸的什么，可真会危险。连石坚也让他噎得无语。


邢姓商人说到这里，他也是苦笑，显然是拿这个女儿也无辄了。他说道：“幸好那一次没有出现人命安全。后来那家道宫把她赶出来。”


都翻起了白眼，这样不赶出来才怪。


“现在石大人给了小的一个机会，可小的只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都奔三十岁了，孙子又小。他们上这个大学都不适合。只是小女今年才十八岁，因此小的，想让她来这所大学，就不知道好不好。”


都十八岁了，没有嫁人，还来上大学？石坚都想摇头。不过这样的姑娘，这个天下敢娶的可不多，说不定那天睡觉，一个不好让她来个悄悄的试验，连人带房子全炸飞了。敢情这位邢大官人，也没有办法了，干脆放在学校里算了。


不过也好，说不定以后她还成了中国的民里夫人，而且这也算是开一个女子上正规学校读书的先头吧。石坚问道：“行，她叫什么名字？”


“多谢石大人，她叫邢流凤。”


“邢流凤，好，你等到大学建设好了，叫她过来吧。”


这时候又有一个商人，不解地问道：“石大人，那个女子读书，以后有什么用？”


看来他的情况与邢姓商人差不多，都是一等商人，可家中也没有适合的男子上大学。又不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当然石坚也没有指望商人的思想开明到这地步。因此才有此问。


石坚说道：“那可不一定，如果她有出息，以后本官可以做主，让朝廷封她做官员。”


这种官员是指技术官员，比商人捐献得来的散官要好一点，但不是处理政事的那种官员。其实石坚许多学生还有一些做出贡献的技术工人都是，并且薪水不少。当然，女子做官在武则天手上也开过先例，可石坚这里所说的官与武则天时的女官有所区别。


石坚的话让下面的人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


石坚也不想在上面解释，现在他还要回去准备明天禁军裁军工作。十万禁军从前线换回来。除了种古带着那两万来人，打了一场窝囊的战斗外，其他的人只有与契丹士兵在邢州城外，每天的练习。


其实这次的练习，让所有宋朝官员都不想提起此事。这简直是耻辱，除了少数士兵，还感到羞耻外，表现了坚强的毅志，其他的士兵表现惨不忍睹。特别是契丹士兵这次投降，他们很气生，现在连石坚也亲自说过，只是不出人命，不打残废了，没有关系。于是操练时，那个才叫狠。


其实这十万禁军除了少数人外，一个个都让契丹士兵揍得鼻青脸肿，有些士兵当场跪下求饶，别揍了，我认输了。


但别看这些士兵，害怕契丹人，但如果让他们内斗，或者欺压百姓，那可是好手。一个处理不好，再加上京城里还隐藏着一个敌人，都能让他们军变。这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石坚告辞，反正我留了一个名额给了你们，你们送男的来我也收，送女的来我也要。但最后得要学到学问，才能任用。否则还是等于零。就象石坚前世，就是有本事，将子女送到北大清华复旦的什么，可你得要成才，否则送到剑桥哈佛去都没有用。


第二天，十万禁军就象解脱似的回到了京城。但他们也没有能到军营，都让石坚集中到城外。而且还让石坚用萧小一、盛度送上来的名单，命令人将他们分成三个部份。


他从最后面近三万人那个部份中选出一个长相粗大的士兵出来。这个士兵还莫明其妙，但不敢不出来。


石坚再叫朱笠站出来，他才开口，说道：“你们都拿着兵器演练一下。”


两个人都穿着盔甲，拿着大刀。朱笠也不客气，边上还有皇上在看着，他也想表现一下。于是大喊一声：“啊！”


一刀凶狠地向那个大兵劈去。


这个大兵也就是在名单上踢出来的表现懦弱的一群中的一个，那近三万士兵这一次表现都很差。或者说没有一个好的，能马虎过得去，也到了第二群队中去了。


朱笠是什么人，他可是跟着石坚后面征东杀西，手刃的敌人都在两位数。这一刀劈出，虽然只是战场上常见的一记直劈，可带着猎猎杀气。


这个大兵看到这一刀劈来，喊了声：“妈呀。”转身就跑。下面响声一片笑声。


但赵祯在后面看到他这样子，小脸儿都气白了。其他一些陪同赵祯石坚前来的官员也是直摇头。石坚也命令朱笠停下。他将这个大兵拉过来，说道：“你们都不要笑，其实他也没有做错。”


这次是大军之中，不能举着那个大喇叭，有点不成体统。所以石坚说一句，下面是传令兵一个个传达下去。可都愣了，这种样子，居然没有做错？


赵祯与大臣也是不解地看着石坚。

第520章 最有本事的宰相


这个大汉也是不解，他不知道石坚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站在哪里红着脸懵懂地望着石坚。现在他有些儿后悔了。这只是比试一下，当真这个石大人的护卫把自己劈死。这次脸丢大了。


石坚为了让传令兵一字不漏地将他的话传下去，他说得很慢。毕竟这可是十万大军，站在这片空旷的地方，象一片黑色的海洋一样。这还不算壮观的，特别是在四方山时，那时候从山顶上望下去，八十万的叛军乌天盖日，就象没有边头一样。但石坚就是练了狮子吼，也未必能将话语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因此必须要传令兵一个一个地传递下去，后面的士兵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石坚说道：“从战士的角度来说，分为勇敢与不勇敢两种。上了战场，自然勇敢的战士都是受人尊重的。因为士兵是什么？就是来保家卫国的，如果到了战场不能奋勇杀敌，国家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是来吃白饭的，或者没有事欺负一些小老百姓，或者打架斗殴，来扰乱社会治安？”


后面两点他特地就是专指这些禁兵。


“但作为百姓来说，同样分为勇敢与不勇敢。有时候勇敢的百姓，可以做好士兵，可以做义士，你们也从邢州城来过了，那些百姓，就包括那些妇女也比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勇敢。”


这中间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因为契丹人的作为，使得邢州城剩下的老百姓对契丹人仇视，还有对石坚的信任和他的重赏。石坚没有说。反正他真看不起现在京城的禁兵。自从陕西的那些士兵调过来协防，这些禁兵仗着自己在京城熟悉，还有对陕西兵的战功眼红，十分欺负陕西兵，说他们是乡下兵。同时，种世衡与狄青带着这些大城市兵，好了，因为战斗力的不足，不得不一边打仗一边练兵，让他们两人十分头痛。因此现在石坚直接将话意思挑明了，你们连人家百姓妇女也不如。


其实有许多大臣也对石坚裁军十分反对，同样，这里面也有着许多利益。可现在看到这个粗大汉子的表现后，一个个低下头去不语。这种士兵养着是没有多大的用。


“但是还有一种勇敢，就是胆大包天，包括那些邪教，他们也算是勇敢吧。那么作为老百姓的不勇敢，那么就会胆小怕事，这种百姓在社会上从不招惹是非，听从朝廷管理。对于这种老百姓朝廷更欢迎，当然作为士兵那就不行了。”


有许多灵珑的大臣已经知道石坚在唱什么戏了。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着这位粗壮汉子说道：“其实，你真善良。”


他话音未落，底下响起了一片笑声，还有这种窝囊的善良？连赵祯也禁不住卟哧一下乐了。


石坚等笑声停息后，再次对这个燥得脸红得象苹果一样的士兵说道：“我没有耻笑你，这种善良也是一种美德，一旦作为百姓，你将会是一个很好的百姓。只是你选择了人生道路。上战场没有凶性，是做不成战士的，至少你不杀敌人，敌人就会杀你，而且因为你的害怕，看到敌人就逃跑，有可能连累你的战友。”


石坚等到这句话传完了，他才再次面对大家说：“其实勇敢不是以体型来衡量的。范护乐，出列。”


范护乐站了出来。他身高不算高大，站在这个大兵面前，就象一个小孩子似的。石坚将两个比划了一下说道：“这是我的护卫范郎将，大家看到他的体型了吧，可是这些年来他跟我出生入死，前后击毙或抓俘的敌人达到二十多人，其中有党项人，还有刺客，还有你们都感到害怕的契丹人。不过我顺便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喜欢欺负从陕西调来协防的士兵，可是他们打败了元昊叛贼。而契丹却败于他们手上，为什么你们敢欺负这些士兵，却不敢面对契丹人？”


这一次几乎所有士兵都感到脸红了。


石坚也不想在这问题上太纠葛，毕竟身在京城附近，有心理上的优势，点到为止就行了。


石坚这才看着这三堆士兵。第一堆士兵很少，只有几千人，石坚将会重组日骑、天武、龙卫、神卫这四支精锐之师。这一次抽调的就是天武，龙卫和神卫三支部队中的大部份，支援邢州。但事后萧小一的报告递上来，应当来说，这三支队伍中的士兵相于其他的禁兵要稍微好一点。但还与他们的外号不相符合。象这三支部队中的士兵能站入第一行列的一半人都没有。当然也算是好的，不象某些番号的部队，都连十分之一的比例也没有。对于京城的拱卫力量，石坚吸取北宋末的教训，不必要多少士兵。其实只要有五万精兵，加上京城高城的城墙，足以拱卫。象现在二十多万，有时候达到三十多万的禁兵，大多是无能的禁兵，反而坏事。当然他也不敢当真将京城的士兵裁到几万人，京城这么多大军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随时可以及时调动军队。不过调动的军队战斗力，这一般文人可没有考虑。但石坚必须要保持一支精兵在拱卫京城，否则京城一旦出事，天下真会大乱。


第二部份就是人数占着最大多数的那一群，这些人用萧小一的话来说，就是也许还能救药。石坚打算将他们下放训练。但现在不能透露，必须等到将第三拨的士兵处理完了。以后慢慢图之。反正他们也不配呆在京城了。


第三部份就是石坚随手点出这个大兵的那群士兵。这些人连盛度都说他们无可救药了。这个家伙心眼小，可眼睛明亮，好与坏也是一眼就看出的。这些天契丹士兵每次将宋兵在城外打得鬼哭狼嚎，他看着都抹不下脸。连带着上火，甚至跑到军营里看到士兵就拳打脚踢。气得。至于这个大胖子会不会气成高血压，也未必可知。


石坚这才说出了安派，这群士兵将会解除编制，但朝廷拿出一笔巨款，发放到他们手上，同时，朝廷还主动联系了一些工作，或者许多荒田，让他们耕种或者工作。


就是石坚说出这么多安排与补偿。这些士兵都开始有些骚动。他们与外地的士兵，或者其他地方的禁兵不一样，不但待遇从优，有时候朝廷有什么事，如石坚办理大案时，对全城戒严，或者欢迎辽兴宗用的大仗，都会有很丰厚的赏金。


石坚没有作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或者你们什么也没有。”


今天你们不想解编也得解编。其实除了一些老油子兵外，其他士兵也认了。确实这一次他们表现得够窝囊，或者就象这个石大人所说，自己是一个好人，不适合做士兵。最后一个个沉默下去，接受解编。


赵祯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头难，特别是石坚这一次一下子解编近三万人。他来到石坚面前低声道：“石爱卿，这回忽悠得好。”


这个词是从石坚嘴里传出来，于是这个东北方言也似乎有了流传开来的驱势。


石坚知道他指的是自己说那个士兵是一个善良的人这件事。他嘿嘿一笑，不语。


这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至少不能说他们软弱无能，这才将他们解编的。这样会将这些人心中的不满减低，再加上朝廷后继提供的补偿，将这一次解编的威险性降到最低。算是忽悠吧，可不能说。


赵祯与他自小就相处在一起，怎能不知道他的眼神含义，再次低声问道：“石爱卿，你是不是以前也经常忽悠朕？”


还真忽悠了不少回，但不能说。石坚苦着脸说：“皇上，你可是冤枉臣了，臣的忠心那是连老天爷也可以看到的。”


赵祯也学着嘿嘿一笑：“忠心，朕相信，但忽悠归忽悠，对吧？”


这两个君臣越说声越大，旁边的大臣听了直皱眉头，太失礼仪，算了，现在自己当作没有听到，于是自动拉开距离。但象孔道辅这些大臣更是闭目不想再看，现在看这对君臣，都是一脸的笑意，可那种笑容，总让人感到很奸诈，有没有搞错，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你们，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宰相，要有礼仪。


但这件事终于结束了，看到一个个士兵被顺利地解下盔甲，丢下兵器，开始到户部去另行安排，只有少数人嘴里咕嘟着，所有大臣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而且这件事还有一个更大的意义，那就是将所有的原来禁兵重新打散，那一次大炮失踪之事，也是一个严重的警告，京城里还不安稳。一旦全部打散，就不会出现整体叛变现象。虽然是无能，可大臣都知道这些禁兵还没有到了大多数都叛变的地步。否则那一次克己的造反，就不会只有几千人了。


也只有到了今天，这些大臣同样也放松下来。不然连日来的劳累，从商会到这件大案，大家都累坏了。后面许多工作慢慢来安排了。不过老程琳还在疑惑地望着石坚，怕他再搞出其他事情。


实际上到现在石坚的改革也到此为止。步子不能迈得太大，否则一旦得罪太多人的利益，而不在朝廷控制范围之内，反而画蛇添足。现在是巩固成果的时候。


跟着又有一件好消息传来。大洋岛的粮食到来。一批批船只停泊在汴河上。其实这个消息朝廷也早得知，因为大洋岛来的船队早到了上海港，然后分装到小船上。


从去年石坚离开时，带来了一大批粮食物资后，韩亿凭着他的经验，还有石坚的嘱咐，已经知道朝廷现在缺少粮食，因此大量鼓励耕种。加上这一年风调雨顺，随后秋粮也获得了大丰收。而且因为商会的召开，虽然在一再推迟，可也知道交子回温，加上石坚的拍卖，朝廷马上就不缺钱了。因此三月初，朝廷没有下旨，大量的粮食就开始向朝廷运输。后来只不过来到中原后，听到石坚的各种消息后，这些商人加快了脚步。


一是有钱，二是石坚的公正与信誉。募捐就募捐，买卖就是买卖，不象其他官员，明着是买卖，但想办法扣克商人的利润，要么与官员同流合污，共同坑害朝廷，否则很难赚到钱。石坚却与之相反，全部按照市场价付款。就象这一次石坚带来的物资，也按照当初的约定，付出利息还给了商人。因此，只要石坚主持，将东西卖给朝廷，都放心。


一批批粮食杠下来。岸上围满了许多观看的百姓。这段时间，为了安置灾民，提供种子，朝廷几乎将所有国库的粮食放光了。现在这批粮食的到来，不但朝廷，连百姓心中有了底气。


有许多百姓在岸上还在议论，石坚是不是最贤明的宰相。有的拿吕端、吕蒙正、寇准、赵普来比较。因为石坚自来到朝中才多长时间，发动了几次变革，不但没有引起巨大风波，反而很顺利的成功实施下去。还主要是经济，很快百姓发现他们前几个月的艰苦生活消失了。


其实石坚这是因势导利。为了成功，他也放弃了对极个别商人打击，还有经济那时宋朝的庞大经济基数在哪里，并没有动弹，更有大洋岛，成了大粮仓，少了后顾之忧。他只是轻轻推动一下，将整个经济盘活而已。不过，这对于现代人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立即有百姓拿出石坚以前平灭元昊，解决大洋岛危机，还有各种学问以及给大宋带来的大洋岛、两湾大陆，这么一比，又把前几位比了下去。于是往历史上排吧，房玄龄、杜如晦，或者徐茂公、李靖，再往上排，王导、谢安、王猛、诸葛亮，然后再到萧何，于是一直排下去。可数来数去，也只有一个神话传说中的姜子牙似乎才能相比。


因此最后百姓下了结论，不管贤明是不是第一，但本事最少是第一的。


但这次石坚没有前去迎接，他呆在家中，赵堇千始万唤始出来，终于要临盆了。连赵祯、刘娥也一起跑来了。小道姑自幼身体不好，现在跟在石坚后面，很开心，加上石坚鼓励她煅练，这才恢复得有些模样。但第一次生产，可是很有危险性的。别象李慧那样，生了一个整九斤重的胖小子，也算是李慧命大，还保住了性命。就这样，那个病美人，还躺在床上，好几天才爬起来。


石坚更紧张。这次李慧生产将他吓坏了。


不算太难产，也不算太顺利，最后在众人的提心吊胆中，终于生下一个胖小子。可是赵祯，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为什么这么迟呢？”


石坚家中都好几个崽了，这个长男身份想占是占不住了。


至于老元俨晚上跑来，说道：“不能厚此薄彼。”


石坚还没有明白。


老元俨再次说：“要努力，也得让我家蓉丫头，生一个小子出来。”


石坚没有办法，只好唯唯诺诺。其实这样一来，四个子女，三个小子，小雨还不知怎么宠爱，物以稀为贵。这个老爷子，严重地重男轻女。


最后刘娥亲自出马，为赵堇的儿子取了一个名。不能不说，这个女人智力也是很出众。当时她只是一个在街上卖艺的少妇，被真宗收留，后来让赵匡义赶了出去，真宗又把她藏在张耆府上。但在这段时间，她没有灰心，反而看书写字，最后她脱颖而出，甚至为真宗处理许多政务，也与这段时间学习有着很大关系。


她的一生，功过不好品价，但有一个例证，不要哀叹命运的不公，而是你有没有做好努力。只要努力，最终总有回报的时候，当然别要个个都想做宰相。那个愿望要求太高了。


刘娥娶的名字叫石檠，这个檠字在《汉书》与《淮南子》中是当作矫正弓弩或者矫正怀弩的器具。还有在庚信写的《对烛赋》有一句，莲帐寒檠窗拂曙，这时是当作灯的意思。


明显她是暗指希望小石檠，或者就是石坚本人，以后做匡扶朝政的良臣，或者象灯一样品行高亮。


石坚怎能不知她的意思。说完谢谢太后赐名后，再次说一定不负太后重托。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份上就行了，未必要痛哭流啼，那是在拍电视。


但随后还要关心大人，这一点让赵祯很满意，相比于儿子，石坚明显更看重自己的妹妹。也不是很好，因为有点轻微难产，出了一点血，脸上苍白，但比李慧状况好得多。至于李慧，石坚已经不准备让她再生子女了，那身体骨太危险，有一个让她不寂寞足够。但赵堇很开心，将儿子抱在怀中舍不得放手。


于是皆大欢喜，刘娥更是赏赐了许多财物。在石坚的带动下，虽然石府上下生活还算可以，但不奢侈，也没有多少奢侈品。因此刘娥从宫里拿出了许多贵贵物品，大肆赏赐。


这个消息传来，京城再次欢腾起来。以前石坚生子，都是其他的妻妾，这次是公主生子，而且与太宗真宗时不一样，这一朝皇上就这一个宝贝妹妹。于是鞭炮噼里啦拉地响个不停，就象是过年一样。连赵氏皇族的老王爷，老候爷，老公主们，还有各个王妃，全部来到石府贺喜。


对于这些人的礼物，石坚还不能不收，于是门房收礼收到手软。


石坚这一天没有处理公务，只是陪着赵堇说着话。那叫恩爱，现在满宋朝人都知道石坚痛老婆，连小妾都痛，可得有福气做他的小妾。


到了第二天，石坚再次忙碌，同样商会以及案子还有禁兵的裁军之事安排下去，他也轻松许多。但要准备后继的事情，那就是江南。现在许多机速房的探子涌入到叛乱的地方，但也有一些人被识破，遭到毒手。如果没有石坚用蛾子，惊动天下，引起朝廷连带着契丹对情报的重视，朝廷赏赐也厚了起来。想要这些探子如此拼命，那根本不可能。


事实证明一句，无利不起早。但石坚听到赵祯这个感概后，说道对也不对，利是可以促进士兵或者百姓的动力，但还是要主动引导，用德来化之，如果所有百姓最后没有道德观和荣辱观，全部逐利而行，最后这个社会道德败坏，人情冷漠。在石坚穿越前，那个社会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趋向。甚至你连做好事都不敢，天知道是不是在骗你的钱，或者有可能你在马路上救了一个被车撞倒的老太太，这个老太太一口还能反咬你的车撞倒她的。


其实石坚这次划分等级，是用利强行商人行善。但这是治标，不治本。他也有打算在平灭江南后，利用舆论的力量，宣传好人好事，就象他前世的雷锋一样，将道德观念树立在人们心中。


石坚已经命人召回萧小一，留下苏仕国帮忙。辽兴宗离开之后，就是让萧孝穆行动，他也会顾虑更重。只要不放松警戒，邢州也基本上没有多大问题。


又过了两天，乌古迺的使者也悄悄来到京城。石坚没有拒见，但他只是说道：“对于你们女真的信誉，本官不会再相信了。本官也与契丹搭成协议，不与你们联手，也不会向你们提供援助。至于你们回去路途中，会遇到什么，本官不管不问，也不会为难你们，甚至连粮食都不会克扣。”


就将他打发走了。


不说多少，但透露了的信息很多，为什么与契丹搭成这个奇怪的协议。实际上是石坚主动提起此事的，但石坚不说了，这样乌古迺纵然就是诸葛亮在世，也只会想到，这是契丹要对付我们女真了。还有一个信息，那就是半路上有可能会遇到契丹埋伏，不然怎么来了一个会遇到什么？还有最后就是粮食我们不是短缺，而是会有可能多提供一点，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帮助了。没有足够的粮食，你们回到幽州后怎么办？至于能不能回到东京道，那是你们的事。


本来双方都在疑神疑鬼，石坚用这些含糊不清的话，更加剧了他们的相互猜疑。而且有一个好处，这样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在宋朝的这两部军队，都不会再有心事闹事。至于会不会最后乌古迺上演一场幽州喋血战？这个走向，石坚也不敢确定。但很有这可能，后面还有五国部再放一把火呢。


随后，赵蓉她们都回来了。但这次让石坚惊奇的是红鸢看到石檠后，并没有再眼红，转性了？


“看什么看？今天晚上，我要与你分睡，我要睡小床。”


“为什么？”以前红鸢为了想生育，总想着多吃一点，今天晚上为什么主动要求分睡了？


“我怕压着宝宝。”红鸢骄傲地挺了挺肚子。


宝宝？不对啊，这个肚子还是好好的，就是有宝宝也不过三个月，甚至不到，自己才回到京城一个来月，这个宝宝从哪里来的？

第521章 十字


看到石坚的脸色开始变青起来，赵蓉终于仰起脖子笑了起来。


石坚通过她这一笑，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当然也与红鸢说话说不清不楚有关。


赵蓉说道：“她到了少林寺后，感觉身体不舒服，于是请了大夫前来把脉，大夫说她有可能有喜了，不过现在还难以断定，才一个来月。但她葵水停了不少天。可能性极大。”


石坚这才松了一口气，任谁也不愿戴上那顶帽子。其实女人怀孕时还是有一些征兆的，如突然中断月经，也就是赵蓉口中的葵水，还有头晕，呕吐，不舒服，脾气烦燥等等。可只是一个来月，这种现象还很轻微，判断不准。如有的女子天葵有时候会不正常，或提前，或落后。所以不能就这样断定。


不过红鸢真有了喜，对于石坚也是好事，对大家更是好事，省得她一天到晚都象怨妇一样，连与她要好的绿萼都不愿意将石平交给她多抱一会，怕她发神经，在石平身上发泄。


石坚立即请了家里的御医前来。因为赵堇还要人照料，所以御医还没有离开。这两个御医帮助红鸢再一次把了脉，红鸢也紧张，那是在少林寺山下请的大夫，医术毕竟要差一点。如果误诊了，可是空欢喜一场。


但这两个御医都说了，有可能怀孕了。毕竟怀孕时间还早，就象当初李慧一开始怀孕，大夫也不敢断定。最后症状明显，才下了结论。


可红鸢将这个有可两个字直接略过。说要给老祖宗上香。石坚想了一会儿，原来她以肚子里有可能的孩子的名义说的，自然他的老祖母也要升级了。不过老太太九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石家人丁单薄，直到他手上，才出现兴旺的样子，现在他都有了四个孩子了，特别这一次回来，居然增加了两个儿子。


石坚这一晚没有处理公务，一家子终于团聚了，要开心一下。实际上马上他就要再次离开京城，又不知那一天才能回到家中。因此他也希望多给大家一点幸福。


不过玉素奴香噘起嘴了，她说道：“石大人，骗人的。”


石坚问道：“我骗了什么？”


李慧这才咯咯笑道，原来玉素奴香听了石坚说的简易版的天龙八部，对少林寺中的武功感到好奇，于是看到那些武僧在练武，便向他们询问少林寺七十二技的秘籍。


其中一个长老就问什么秘籍。少林寺也不象武侠小说中说的，女子不准进入，那是瞎扯，女香客为什么不欢迎？况且越是女香客，越是有钱人家的女眷，人家和尚也要吃饭。特别是赵蓉她们还带着皇上的旨意，另外又是石坚的妻妾，不但欢迎，而且还提供了最好的厢房。平时对她们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身份儿太尊贵了。


这个长老听到玉素奴香的话，虽然现在她还没有与石坚成亲，也是桩一样的事，跑不了，只是名份不好办，而且人家还是公主。不过这几位主儿太多，让这些大和尚眼睛都晃得花了。因此他客气地说，我们这里有秘籍，不过你指的是那种的武功秘籍。少林武术，这时候就有了一点名气，如拳棍刀剑之类，都有秘籍，但不是那种满天飞的，都是那种很实用的。毕竟作为中国的两大武功的代表，就是作为中国外家功代表的。


可玉素奴香要，他敢不给？其实少林寺成立的历史，已经有了近六百年，而且渡过许多战乱时光，真正的武功也不止七十二种。其实少林武术中的铁臂功、排打功，甚至边蛤蟆功与飞行功都是真实的。有许多也是少林不传之秘法。但如果玉素奴香讨要，不但这个长老，就是少林寺的老主持也会双手奉上。


“好啊。”玉素奴香，听了很高兴。然后就想着石坚那天晚上说的，开始讨要大慈大悲千手式，拈花指，无相劫指，袈裟伏魔功，波罗密掌，燃木刀法，那天晚上石坚讲了很多种，她只记得这些了。


偏巧这个长老也是一个痴人，他这些武功听都没有听过，他还认为自己没有练过，或者外面传言失误。于是问这些武功是什么样子。玉素奴香便一一解释。特别是燃木刀法，对着树木凌空劈出四十九刀，树木自燃。这个大和尚一张嘴张得老大，他抓耳挠腮，便说道这是从何而来得知的。


玉素奴香便说，这是石坚说的。石大人不出讲逛语吧。于是这个老老慎重地带着她来到方丈面前，询问这些武功。一看这个大和尚这样慎重，连赵蓉与梦姑灵姑都了疑心，难道少林寺真有这些武功不成？一起哗啦一下跟了过去。


最后这个方丈问清了事情原委，他笑吟吟地说道：“阿弥陀佛，施主着相了，连你们家石大人也说过了，小说，可以虚构夸张，施主怎可当真？”


石坚听到这里大笑，难道这个老方丈也没有事看《三国》，否则怎能知道当年他写给真宗信上说的小说与历史的区别？阿弥陀佛，千万不要在密室里偷偷看《红楼梦》。


可偏巧，凤奴这时说了一句，方丈这是敝帚自珍，不肯告诉人罢了。难道石大人也说假话。


玉素奴香相信啊，天龙八部里萧峰与慕容复的父亲。为了学这些绝技，那是用了多大的苦功，这些大和尚肯定在隐瞒不肯说。这个老方丈也算是一个得道高僧吧，可怎么也开导不了她。于是这个玉素奴香天天呆在武僧里，看他们到底怎么练的，后来还不服气，到处乱闯，将整个少林寺闹得鸡飞狗跳，连藏经阁也去了。可到哪里找出石坚所说的神奇武功？只好怏怏地离去。


石坚再次大笑，说道：“你连人家大和尚也不如。人家都知道是小说，是故事。可以虚构夸张。”


玉素奴香说：“不行，那得补偿。”


“好，怎么补偿？”难得今天大家这么开心。石坚也没有拒绝。


玉素奴香说道：“再讲一个故事。”


这项请求大家一起同意。连耶律焘蓉都拽着他的衣袖，眼里充满了渴望。


石坚也没有拒绝，他说了一本《雪山飞狐》。反正也是吹，现在怎么说明朝与清朝，都没有关系，虚构吗。连赵堇也不顾身体没有好，跑到大房里，听他开讲。


不能不说，这个故事有着很大的人格魅力。一起听入了神，可听到最后，胡斐一刀劈与不劈时，石坚突然结束，可吵翻了天。一起要下文，石坚头都吵肿了，到哪里有下文，金老大也不肯写下文，怎么编？


这时候赵堇说道：“我知道了，相公送降落伞去了。”


石坚心想，我送降落伞给胡斐与苗人凤？这个太扯吧。好吧，只好改成这时候胡斐天生聪明，他们身上的袍子都是兽皮的，于是胡斐对苗大侠说，咱们不打了，这有一个办法，我们都可以平安地下去，然后用袍子做了一个降落伞，虽然下去的浮力小了，可两个人都是绝世大侠，只是受了一点伤，以后胡斐与苗小姐过上幸福的生活。要这一改，与原文跑不知道跑题跑到哪里去了。再吵再笑。连凤奴都趴在大床上笑得弯不起腰。


这时候耶律焘蓉才说道：“相公，睡。”


石坚这才想到，还没有交任务呢。但狡兔死，走狗烹，现在再要他每天晚上放，他也不会同意，其他人不说，他自己还得想多活两年。况且还要额外补偿。


果然，耶律焘蓉说道：“还有，放，两次。”


赵蓉都不言语了，兴平公主与卢菽云一起望着他们，怎么了？放什么？


石坚这才说道：“乖，听话，这东西与吃饭不一样，要有节制，否则我会活不长的，以后就没有人陪你睡觉了。”


显然现在耶律焘蓉心智再次开了一点，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你骗我，拉过勾勾。”


“好，就算我骗了你一回，明天我陪你上街买东西，如何？”


耶律焘蓉一把拉住兴平公主说：“不理这坏人，晚上我们睡。”


你们睡，就你们睡吧，可她把兴平公主往大床上拉。这算什么？石坚忽然心生一计，说道：“一起来睡大床。”


这样不算亵渎吧。大家一起睡，反正床大，象卢菽云兴平公主都有丫环，这样不暧昧，反而成了好玩了。


“好哎！”红鸢高兴地说，这十几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可好玩了，现在她也忘记她肚里的宝宝了。


走也不行，拉到床上，突然轰地一声。


这张床本来都是木档打造的，经常睡上几个人，有时候因为人多了，哄着玩打闹一番，已经超负荷压力，现在十几个女人滚在一起，再也承受不起，床板断了。


“哎哟！”这是卢菽云的叫声。


“相公，救我，”这是李慧的声音。


“哈哈，”这是玉素奴香的声音。


“别要动，一个个来，别将堇公主压着了。”如此大危而不乱的，也只有赵蓉了。


“没有关系，好玩，”赵堇声音也传了出来。


“你们不准碰我，我的宝宝。”红鸢醒悟过来，也叫喊起来。


“好痛，”耶律焘蓉压在最下面，才透过气，很慢的声音说道。


“这个什么床？明天找他算帐！”绿萼终于想起了老板。


“妹妹，快起来。”梦姑说道，姐妹联心。


“姐姐，没有关系，我的腿卡住了。”灵姑也说起了话。


石坚先是一愣，然后大笑，再接下来，一个个地将她们拽起来。不过今天晚上的超级大床计划也没有了，或者以后打铁内裤免了，可铁床必须要备造一张？


第二天，石坚上朝，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在云贵广西入侵的敌人，想要向四川糜烂，在四川遭到夏竦与吐蕃联军的狙击，大败敌人五万人，前后击毙达三万多人。将这些糜烂的势头再次狙住。


去年石坚就要吐蕃支援，可朝廷当时对这些援兵不知如何安排。因为到处都需要人。后来石坚进入河间府后，加上南方敌人势大，四川兵力单薄，在夏竦的请求下，终于朝廷将这支吐蕃士兵安排到四川。一是地形相邻，二是朝廷也害怕唐朝时，请求回鹘引起的灾难。


石坚看了一下邸报，夏辣在这份邸报上将自己吹得天花乱坠，实际上石坚知道，这其中恐怕是吐蕃人的功劳占了大头。不过他也没有计较，只要不再糜烂，就算是立功了。


跟后几天，石坚对朝政加快了脚步。主要是安排，他立下方案，然后让官员去照这个方案去做。时光也快到了四月末，老臣老耆也赶回了京城。这一次他自己有罪责，惊疑之下，实际上在江宁府就一直生病了，可一直没有敢向京城发出回京城的请求。没有脸了。实行上这个人也不算太坏。一般吧。


回到京城后，他第一件事就向石坚陪罪，说自己当初忽视了石坚的话。石坚也没有计较，因为他现在准备平灭江南了。


而且西北大军也分作了三批向京城赶来，第一批就是杨文广与申义彬带着一些勇将，用急行军的速度，赶向京城的。第二批是范仲淹带着大军赶向京城的。第三批是押解契丹俘虏回来的。


张耆回来后第三天，申义彬他们也到达了京城。不过还带来了一件好事，那就是申义彬也将他的新媳妇儿，小名叫娃娃的带回来了。是一个生活在河西走廊牧民的女儿，虽然也象男儿一样骑在马上，可石坚一眼的映像，就是这个女孩很乖巧，一双大眼睛，很有神彩，脸蛋儿红朴朴的，洋溢着健康活泼。


而且对申义彬似乎很好，很倚赖。申义彬下了马，她也下了马，跟在申义彬的身后。石坚哈哈一乐，这两个人交情非浅，石坚将申义彬一抱，然后说道：“恭喜恭喜。”


说着掏出一对玉璧，这是可是最好的两湾大陆碧玉，也就是商人从墨西哥湾那些原始的土著人国家中交换来的哥伦比亚出产的祖母绿。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新春柳叶一样的光彩。当然它的价格也是不践。


然后石坚将他与杨文广拉到书房，说道：“来，这里我的计划安排，这一次平灭江南叛乱的计划，本官就员它十字。你们看看，有什么补充的？”


这是他制计的原始计划，后来与萧小一再次商议后修改。因为上次进入河间府太匆忙了，许多事情不在他掌握之中，这让他想起来，有些后怕。这一次必须要小心翼翼。


“十字？十字架？”杨文广也因为在西北呆得时间长，接触到一些从西方赶来的基督教徒的一些知识，他问道：“与耶稣有关系吗？”

第522章 古镇


几盏浊酒，一碟此时正上市的黄蟮，红烩着，外加几个白花花的蒜子。还有一盆河虾，用黄酒闷着。第三盆那就有点名贵了，一条重达三斤多的鳜鱼，上面浇着几根辣椒丝儿，还放着一片葱花。


酒保歉意而又自豪地说：“几位爷，这就是我们运漕的特产了。最后还有一样，那就是三汊河的大蟹，可惜现在还没有到上市的时候。各位可以在秋风凉时，到我们这里品尝，端真是蟹黄油脂，肉质厚嫩。”


王朝摆了一下手，示意你别夸了，让我们独自儿吃，走吧。


这个古镇就是石坚身边第一谋士申义彬的家乡运漕。这时候这个古镇还是江北一个繁华的所在，从曹操开凿了濡须河（裕溪河、运漕河），然后开始和孙权在这条河上拉拉扯扯的，一扯就是好此年。然后这里也就开始在他们的拉扯之间，位置越来越重要，终于从一个比较荒凉的蓼花洲成了江北重镇之一。再往东边去，就是各种客商售卖天南地北货物的广货桥（现在已改了寡妇桥，只是一片农田，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种地临大河，上通巢湖，下接长江，居民稠密，商贾辐辏，旧设巡司的味道，更令人可惜的是这个一千多年的古镇只是几十年破坏得一干二净，现在因为开发还在破坏，要知道说不定其中一片瓦或是三国时留下来的，呵呵。）。


王朝说道：“来，韦兄，余兄，顾兄，还有大邵，小邵，郁老弟，左老弟，喝了这一杯。”


说着举起了酒杯，一干而尽。这是他们在朝廷所在的地方最后的一站。过了这一站，他们明天将会乘船下长江，直到江南，进入叛党所占据的地方。其实宋朝一开始也对叛乱的地方进行各种封锁，如贸易，还有盐。但有许多百姓为了利益，进行走私，对于这一点李织很欢迎。但宋朝不欢迎，开始还在抓捕。后来李织命人放出谣传，说宋朝不管百姓死活，那么多百姓，也不个个是天理教徒，这是成心让大家死。当时还是张士逊这个老好人主持江南叛乱事务。于是一听将这些禁令一起放了，对于小规模的走私直接略过。大规模的走私抓捕。其实禁令也是假的，江南一带士兵自宋统一中原后，就没有再经过战争。军纪松驰得比京城的禁兵还要坏。只要塞几个小钱，就通过了。真正受苦的还是那些为了生活奔波的小打小敲的老百姓。


因此这八个人将化装成到江南走私茶叶的商人，然后潜伏下去。为此机速房提供了王朝大量资料，还有伪造的叛党所发的路引。其实当时伪造路引也是一门行业，而且是暴利的行业，但抓到那可是要倒大霉的。后来有人想起来做伪交子，可重要的印刷技术全在朝廷掌控之下，很不成功。只有李织后来想方设法弄到了一点设备，但骗骗老百姓还行，骗内行的人不行了。不过那一次李织也不想靠它来发财，主要目标是将交子信誉催垮，假钞只是其中的一个策略罢了。


后来石坚为了加强人口管理，颁发了身份证。可也没有多大作用，现在没有电脑，去翻厚厚的卷宗。况且一般州县也没有资格去掌握全国的人口的卷宗。但只是为大理寺办案提供了一些方便。


在叛乱的地方，可没有实行身份证，还是用路引来控制百姓。可是这路引某些方面也只是控制百姓，对于真正有用心的人，起不到多大作用，比如机速房伪造的路引，就是李织自己来看，都看不出破绽。但路引只是其中一点，重要的还是人，对于众多的信徒组成的叛乱地区，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怀疑。其实机速房的探子前后牺牲达到近六十人。梅道嘉为了不使这些探子感到害怕，将这个数字隐瞒起来，最后等到事了，对他们家属一个交待罢了。


那个被王朝称为大邵的人站起来，说：“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今天酒好，菜好，来，再喝一杯。”


这时候天气临近五月，开始有些燥热，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敞开外衣，露出健壮的胸肌来。


其实张志和这首小令意境很美，但也未必全对。江南桃花开得早，二月份就开了，可是鳜鱼还没有开始出来捕食，当然肉质肯定会很嫩，但很难捕到。真正吃鳜鱼的时候，还等到菜花全部黄的时候，作为一种凶猛的鱼类，也有了鱼食可吃，那时候才是真正品尝这道美食的时光。特别是他们吃的这道大眼鳜，外皮象泥鳅一样，发出油黄的光泽，远不是石坚后世从农贸市场上买到的那种养殖鳜，都不如野生鲫鱼味道鲜美了。


但他们吃这道菜时，还是略有一点迟，不过这几个都是粗人，也未必发现其中的差别。或者上一碟花生米，只要有酒上来，就已经心满意足。


“好词啊。喝。”那个被王朝称作顾兄的说道。


好什么好，他甚至连是谁写的都未必知道。但是他们都听出大邵吟诵这首小令时，带着一种激昂的气氛。要知道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救人，而是在天理教手上救人。其难度都超过了一次普通的劫狱。当王朝临离开京城，向石坚告别时，石坚沉默了良久，虽然这有点内似《拯救美国大兵瑞恩》的狗血。


可石坚感到一点不好笑，甚至他都没有为他们算帐，以八个换一个，值与不值。有些时候帐并不是表面上这样算的，这中间更有一个忠义的问题。石坚只有为他们祝福。


“喝！”一起再次举起酒杯。他们都是武人，走到哪里说哪里话，也没有石坚那样有一个长远的计划，然后去一步步地实现，这样不慌不忙。他们只要到江南，找到他们那个好友，被邪教用双亲胁迫加入天理教的展随风就行了。这一次消息就是他托人找这八人中年龄最大的韦晟透露出来的。这几个人在天理教没有叛乱之前，就是好朋友。但展随风与他们走了一条相反的道路，从军，后来做了一个都头。被天理教用双亲胁迫，加入天理教，不过一直阴奉阳违。现在好友落难，一是他不敢出面，二是力量太薄了。最后连王朝也惊动了。


其实一开始，韦晟也没有让王朝前去，他们只想通过王朝，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王朝与擎英同样是好友。于是这八人聚在一起。实际这一行，他们都未必有回来的机会，就是回来，也不会全部能够安全回来。


于是这八个人也没有顾忌，畅开肚子痛饮。酒便喝得深了。


这一喝时光渐渐地黑下去，酒楼上的客人也开始稀少起来。不远的河风从燥热变得清凉，一阵阵地悠然从窗户外面吹进。这时候又有一个客人上了二楼。


王朝此时喝得虽然醉眼醺醺，但还认识，这个不是那个找石大人帮忙的李义先嘛。哎，哎，过来。


李义先看着这八个大汉，立即警惕起来，那一天他拦在石坚轿前磕头，并没有注意石坚身边的护卫。王朝认识他，他不认识王朝。但他也练过武，一眼就看出这八个人身手不会很弱，至少这八个人当中，有五个长相都很强壮。


王朝跟在石坚后面为了保护石坚，也喝酒，但控制着酒量，不敢喝多。现在这一次也不知生死，更没有了包袱，如果不是李义先的到来，估计一会儿，他就得趴下。


但此时，他也有了八成醉意，说道：“我说你哪，李义先，过来。”


李义先一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了，便迟疑道：“你们是谁？”


“来，过来告诉你，这是保密。”似乎还好，没有醉，知道保密，但下边话就不对头了，他说道：“石大人说的，保密。”


石大人，这天下有几个石大人，这都说出来了，还保个屁密。酒店楼上还剩下几个客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不过还好，这里是申义彬的家乡，离叛乱的地方，还远，至少离长江还有四十多里路。也没有人往那上面想，也许这几个人是申义彬的手下。


李义先赶紧过来了。可是他心里在埋怨这几位，我说爷，你们是不是为石大人办事，这还保密。


他低声说道：“我说，各位好汉，你们是石大人身边什么人？”


王朝吃吃笑道：“那天你跪在石大人轿前，我还在旁边看着。”


“不行，我得小点声。”说到这里王朝咳嗽一声，说道：“我说小子，你有钱人不做，也想跑到江南救你嫂子？”


李义先这才回想起来，那天石坚身边的护卫中好象有这么一个人，可是你这也叫小声，恐怕楼底下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看了这几个人，好象只有两个人清醒一点。其中一个叫左昌，一个叫顾著。


他一拱手说：“这两位壮士，冒味说一句，这个酒真不能这样喝下去，否则一会儿，你们都什么吐出来了。”


他指的不是呕吐，而是什么话都吐出来。


不过这个酒有时候小饮酌情，大饮伤身，有时候还真会严重误事。


这两个人不是清醒，而是他们酒量比其他人酒量大，现在侥幸脑子还清醒，一想也对。特别他们身上还带着那三把手枪，那可是满大宋只有几把的武器。一旦出事，非同小可。


于是在李义先的扶持下，将他们六个人架到客栈里。还包了一个院子。但王朝还在指着李义先说：“来，来，我来看看你身手，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到江南。”


要比试，这几个人一哄而上，不是对付李义先，而是相互之间要较量一下。这叫切磋。其实李义先身手不弱，力气大，每一招都势大力沉。王朝走的是小巧精悍的路子，特别是爬高走低，还有暗器更是绝活。象崔灭狼的轻身功夫，还有许多跟他学的。但是友谊，暗器不能用了，可喝成这个样子，还轻什么身。不过李义先也不敢扫他面子，打了半天，也让了半天。


最后王朝一拍他肩膀，说道：“小子，过关了。跟我们后面混，看看能不能到江南顺便将你那个嫂子救出来。”


如果他喝醉了还好，就是这个半醉不醉的害死人。李义先是山东人，跑到这里，不用说是想进入江南了，进入江南做什么？还用猜。可是他知道了，就没有想过从天理教手上救人多少难。


但李义先听了大喜。他在京城找过石坚后，石坚叫他到梅道嘉处。梅道嘉可不象石坚那样，有着一些前世的思想观念，他得小心。而且李义先这种义薄云天固然值得敬佩，可是就是在这时候，这种人也太少了。还有张微与丁杪妻子的事，石坚不是没有缺点，那就是他心太软了。只是作为他的敌人，至今还没有将这一个缺点利用好。因此，梅道嘉不能因为他是三等商人，就对他的话完全相信。梅道嘉客气地将他留下来，然后对他说，你别忙，首先我们先将崔家媳妇的下落找出来。


这也不难，崔家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商家，好找。但要时间，就是一来一去，也要一个来月，按照石坚的计划，都可能对邪教发动进攻了。这也是为了保护这个李义先，以后找出来，将人往他手上一交，或者交给崔家，得，你走吧。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们也帮助你了，但别想借此靠近石大人。如果人死了，就是你去了也没有用。


李义先不傻，虽然知道帮助，定下会帮助，但人家嫌自己碍着事。于是闷闷不乐地离开京城。他想一个人到江南闯闯，碰碰运气。恰在此时，在这个古镇上遇到了王朝他们。


听了他的话，李义先立即高兴地行礼。这时候左昌与顾著脑子是清醒的，可也不知道王朝与这个李义先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这个李义先与石坚有着什么关系，也不敢插言。


打也打累了，这些英雄好汉们，一个个洗澡睡觉。


第二天王朝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李义先，奇怪地问：“咦，你怎么来了？还与我们在一起？”


李义先急了，敢情你现在想不认帐啊。王朝这真是酒喝多了，记不起来。李义先便说：“你昨晚，答应在下，与你们一道下江南，这两位壮士还听到了。”


左昌与顾著一听也是一愣，哦，原来昨晚是自己弄错了，可现在怎么办？这些人都义气重，不得不点头承认。王朝一拍脑袋也是无语，这都好多年，没有喝着这么畅快，可这一喝就误了事。但他还不放心，说：“带上你可以，不过我们得比划一下，看看你身手如何，不能拖累了我们。”


还要比试，李义先苦笑，看来昨天晚上的事他全忘记了。


两个人一大早又打了起来。这回李义先没有昨天晚上那么轻松了，王朝虽然奔四十了，可身手还在，忽而在东，忽而在西，让李义先防不胜防。


但王朝也是叫苦不迭，这个李义先一身硬功，每一拳出来都势大力沉，根本不是自己拳头所能招架的，如果不是自己轻身功夫好，早就被他揍得趴下。


当然两个人这是对练，如果实战，还是王朝占着优势。就是他不用手枪，还有一身暗器。如果使出来，李义先还是占不到一点赢面。但现在对练，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都没有使出来，况且现在。


对练了一会儿，王朝叫停。不错嘛，至少在他们八人当中也能排进前三位。既然带上他，许多事情就要沟通，王朝也没有梅道嘉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将事情挑明，我们也是救一个朋友。但你若跟在我们后面，必须先救出我们的朋友后，才能帮助你。李义先也没有反对。


本来人家八个人，还准备齐全，自己就一个人，什么准备也没有。而且梅道嘉也向他说过，想救人多难，石大人还想救他的小妾，可连他自己以身犯险，以他的智力都没有救出来。


不过梅道嘉没有说另一件事，那就是人也分几等的，比如犯人，有的押在县衙里，有的押在大理寺，有的轻犯，有的重犯。救崔家那个抓去了小妇人，与救贺媛的难度不好相比。


王朝又说，还有我们这一次危险性很大，到时候不管谁让天理教抓去，都不能招出其他人。李义先立即发下血誓。王朝这才说，我们在邪教里有一个重要的内应，或者他能够提供一些线索，帮助你找出你那个义嫂的下落。但必须我们救下人后，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才能帮助你。


如果他们暴露身份，天理教发出他们的图影缉拿，到时候无论他的什么人，只好撤退了。


李义先没有让王朝解释，手下也帮助父亲管理着一大班人，这个道理同样会懂。于是再次答应。


这几天这才收拾行李，乘着船儿开始驶向长江。等过了江，已经是天黑了，江面还有许多船只行驶，也有一些官船对来往船只检查，但他们的船太少了，只有几个人，王朝拿出一点小钱，这艘靠过来的官船，立即离开。


此时天完全黑了下来，他们身上没有带多少钱，可带了许多交子。别看李织下令在叛区停止使用这种货币，可用它来与境外的宋人做交易，还是很管用的。难道用李织发行的新钱，上面一个天堂，下面一个地狱，意思要人们信他们这教就升天堂，可到宋朝统辖区这边用，还不得立即抓起来？


江面上渔火点点，还隐隐传来江中心蒸汽机的轰响。现在看起来是一片很祥和的气氛，至少大家还没有开战。王朝手一挥，大家一起上了岸，这是一片柳树丛，也容易掩护。王朝九个人穿过了柳树丛，再远处就是一个芜湖县。在县城里，他们将与展随风汇合，再商议怎样解救擎英。


但他们上了岸没有一会儿，就被一队巡逻的叛军看到。其中一个首领喝道：“什么人，站着。”


PS：不算字。对于各个书友对其中一些女性角色的争执，我感到抱歉。因为当时写的时候故意而为，想写出她们不同的性格来。还有一点就是种马的问题，其实除了少数几个人外，有许多角色先后要死掉，可现在不敢写了，都跑到QQ群上吵。只好在脑海里YY一下，这本书从轻度种马也变成重度种马，或者准确一点就是后宫。不过除了耶律焘蓉外，其余我认为是可有可无的角色。汗，慧蓉等人的支持者不要扔板砖。顺便将她们美丽度排下名。


NO1，赵蓉。有人说她的身材不如耶律焘蓉，才气两人相佛，排第一位过。但我个人认为美丽度不单是外表的相貌，才华气质以及心地，还有其他的一些因素。赵蓉在第一位，虽然稍有一点胖，也就是丰腴，这与她第一次看到石坚时有改变，后来发福了嘛。但她对主角的帮助最大，不但帮助主角做了许多事，而且管理着家庭。因此排在第一位。


NO2，耶律焘蓉。这是一个目前最有争议的人物，有人要我学家丁什么的，我没有学那个人。这不是我自傲，虽然与那本书差距很大，但也要写出自己的特色，东施效颦的事我不会做。其实两个人相貌都仿佛，只是耶律焘蓉因为心事重，清瘦一点，也许喜欢苗条的如我，更看中一些。作为她的民族立场也没有做错，可作为主角，确实增加了主角的许多麻烦，因此排在第二位。


NO3，李织。这让英明的八贤王都迷倒的人，而且才气无双，虽然阴暗，但无可否定她的智慧。因此将她力压贺媛，王素姘排在第三位。


NO4，王素姘。历史上真实的人物。着实让赵祯很痴迷，要知道赵祯本人是历史上最有节制的皇帝之一。美貌可想而知，不过她确实没有守妇道，后来与赵祯还是藕断丝连，这种品性，不好意思，不会让主角碰的。但因为这一点排在第四位，也无可争议，如果不是她才气差了，还能更高一点。这一点也是从历史来分析的，后来赵祯将她放弃了，这时候她才三十出头，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如果她有刘娥那样的本事，早进了皇宫。因此才气差，只有往后挪挪。


NO5，贺媛。这个少女的结局我会在后面说，本来是为了写美洲一战，做铺垫的，这个少女将会帮助李悫，或者石悫和石坚。现在卖个关子。暂且不说。有许多读者怦击她是破货。其实也是可怜人，她自己也不愿这样。而且心地善良，只是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安排。唯独为了石坚走了一条无比艰辛的道路。再想想柳如诗。


NO6，尚杨二位美人，不过本书写得少，传言赵祯十分宠爱，夜夜春宵，连大臣都为他身体担心，直谏。后来还有一个张贵妃，不过要到十几年才进宫，这个少女也极为美丽，而且懂事，可惜死得早。这本书不一定会写到了。


NO7，玉素奴香。有人不解，确实她很漂亮，只是太武力了，石坚不感冒。不过再加上异族风情，排第七位。


NO8，李楠，也许相貌上这个少女往后拉，可在这些人当中她的气质最好。可惜她有了一个心如蛇蝎的姐姐，过几章就会出现。但一般人这样的女子最好远观，娶回来呆在一起，自感污秽，找不自在。


NO9，萝莉，大家恐怕忘记了这个小姑娘很久了吧。告诉大家，现在这个小姑娘已经做了女王，正在与阿拉伯人打仗。


NO10，卢菽云。呵呵，应当早出来了，排在这么后，是因为她品生高洁，可在心理上有些或得或失，其实失了从容了。因此排第九位。


NO11，柳如诗，这纯是相貌了，其他的一无是处。还有一个仙子，本书略，或者你们认为要出来，赏给那个看得中的大臣，请在书评区留一个言。


NO12，赵堇，实际上相貌与红鸢她们差不离，身份在哪里，往上排一下。


NO13，李慧，如果按相貌，我还要往下再排一点，估计又要有人割我鸡鸡了，怕怕，排高一点吧。


NO14，红鸢，有人对她性格同样不喜欢，但作为新青年嘛，勇敢地追求幸福，也算是一个有性格的人吧。大家还记得她一出场，很美丽的一个大姑娘，否则那位老爷也不会强逼。


NO15，小米，狄青的媳妇儿，大家同样也忘记了。呵呵。


NO16，梦姑，灵姑，青春活泼，还兼有心有灵犀，佛说，剩下的不可说。


NO17，兴平。这个排名有点低了，可也是实情，在历史上元昊为什么不喜欢她，如果长得国色天香，不会有那个冷落的下场吧。当然这与元昊不甘心向契丹臣服有关，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了。顺利道歉一下，确实是辽兴宗的姐姐，当时没有考证好，唉，年龄很难考证的。


NO18，种大小姐。压制花花公子苏仕国的那个主。


NO19，娃娃，相貌也许比不上诸人，可人家温柔体贴，否则也不会入我们申大谋士法眼。


NO20，绿萼，真成了绿叶了，向她道歉。


NO21，夏蝉，杨球球，梅道嘉的大小老婆。


NO22，凤姑，这个是因为沾了我们小狼的光。


NO23，偷蕊的，不想排了，考虑也出场过一段时间，将就着排上吧。


还有其他的一些女性人物，如花姑娘，静王妃，丫环们，以及其他的一些什么人，还有一些没有上场的人，或者有所遗漏的，暂且不排了。不过这些随便那一个都长相不俗，排名也考虑到其他一些因素，不能当作相貌标准。也许各位心目中与这个排名不一样，也请不要争执，毕竟每一个理想的对象都不一样。

第523章 钉的是谁


其实天主教从江芨将一批洋人带回来后，就开始在宋朝传教，这种宗教很有盅惑力。可是因为出现许多教义，也让百姓感到疑惑，这才并没有真正流传开来。但就是这样，也让道家的一些人感到担心，怕他们的地位受到挑战，于是有了张无梦登门造访石坚之事。就是这样，还陆续地有西方狂热的宗教人士，听说了古老的东方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国家，还从丝绸之路，不远几万里，到宋朝来传教。


因此杨文广和申义彬都听到这个名字，与这个十字架的故事。更知道那个神之子耶稣被他的学生犹大出卖，钉死在十字架上，三天后复活。所以才有此问。


实际石坚比他们知道还要更多。这个耶稣很有可能在历史上都没有此人！就是有也是个犹太农民，后来成为一个流浪贤人而且与被社会遗弃者一起吃饭。耶稣所治疗的疾病属于心身疾病。他从来没有在水上行走、从未用面包和鱼喂饱众人、从未把水变酒、从未把死人弄活。他被处死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宣称是神子，而是公共不法妨害罪（public nuisance）。耶稣从来未死而复生，而空墓的传说是故事。耶稣不是救世主，而且耶稣本身也从未承认他是救世主。同时真正耶稣只做过福音书里16%的事情，其他均来自福音书作者的创作。同时，耶稣的教导仍然是公元一世纪犹太教自由主义的观点，近似于犹太教最著名的宗教领袖老希勒教导。这才是真正更接近于历史的真相。


但石坚不想打这口水仗，或者他再说如来佛是一个普通的王子，三清更是一个传说，估计全世界几亿信徒都要用口水将他淹死。


此时窗户一丛杜鹃花开得象是滴血一样，在微风吹拂中，摇曳着一抹抹红色的星影。


石坚说道：“与耶稣没有关系，倒是与撒旦有关系，这次我们钉的是撒旦。”


杨文广与申义彬眼里有些迷茫，撒旦是谁？


石坚看到他们的眼色，忽然笑了起来。也许耶稣他们听到过这个名字，或撒旦他们却没有听到，或者他们是天主教的信徒差不多。就是现在《旧约》中，撒旦还不是那么坏，就是他所作的那些事情也是受到耶和华的指使，来考验信徒的。《新约》还不知道在哪里。或者以后会不会有《新约》？


石坚说道：“就是钉死的是一个魔鬼。”


对于石坚这个词，两人都很赞同。与百姓不一样，他们都在站在社会金字塔的制高点了，因此他们看到的都是事情的内里。别看这次天理教杀官杀富人，对老百姓没有做下什么大孽，但是他们对国家的破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并且还勾结契丹，这还不算，他们为了使宋朝出现各种危机，使交子失信，主使或者纵使商人屯集货物，导致许多百姓家破人亡。直接的没有杀死多少百姓，可间接的将有几十万上百万的百姓是等于死在他们的手上。


这时候，范护乐进来禀报说：“瑶慧郡主，要进来。”


知道，耶律焘蓉嘛，让石坚抓了来。杨申二人都自动闭上了嘴。


石坚头痛，现在这个耶律焘蓉一边说自己说坏人，说话不算话，一边跟在自己后面就象一个二尾子一样，这在家中不能办公了。或者对她放心？天知道她是不是百分之百真的失忆，或者她重新记忆后，能不能想起这些事情？有的计划都关系到后面好几年宋朝的经济军事发展，如果让一个清醒的耶律焘蓉得到，这将是可怕的消息。


别进来了，我们离开吧。石坚做了一个手势，说：“这件事你们再派人将周美将军请来，顺便我们到梅府上，再将萧先生请来，我们再作最后一次细致的安排。”


几人动身，来到门口，耶律焘蓉正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看到石坚走出来，连忙拉起他的手。石坚无奈，在她头上摸了一下，说：“乖，我出去一下，马上就要回来。”


还好，现在的耶律焘蓉比一开始要好一点，眼睛里流露出不舍，似乎不愿意。但也没有反对。


杨文广还没有察觉，但申义彬看到了有些不对，他问道：“石大人，瑶慧郡主，好象有一些异赏。”


石坚也为此事烦恼，他将前后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强暴的事情没有说，改成了重重呵斥一顿，然后似乎就失了忆。石坚说完后，问申认彬：“你说她是真是假？”


申义彬在石坚说到呵斥时，犹豫了一下，就知道石坚做了什么。因为他对辽兴宗说过，我们在太行山中成了亲，那么不可能耶律焘蓉还是一个处女吧。于是那件事自然就发生了。他也没有点破。可这是真是假，他也不敢断言，石坚自己的智慧不算，他家中的那个赵蓉，脑子也不简单，两个人都没有看出破绽，自己怎敢断言。


但他还是意味深长地说：“可是石大人，还是要小心为妙。”


毕竟这个耶律焘蓉太妖了，契丹人说石坚是妖怪，其实石坚只是知识面多些，站的角度高些，否则单论智力，还不一定如耶律焘蓉。或者说耶律焘蓉某些方面也是妖怪。


石坚苦笑。自己也成了司马懿，让一个变傻的耶律焘蓉都弄成了惊弓之鸟。


其实说到底，还是石坚自己有的时候对女人心软了，这是他前世经过女士优先的影响，现在有几个人对女人是象他这样珍惜的？还有一点，有点留恋感情，或者他前世缺少了爱情，也有影响？不过如果石坚不是这样，也不会让耶律焘蓉自己面临很难的选择，所以这两个人讲不清。看着纠葛。


派了护卫去请周美，实际上石坚对这个周美没有印象，他也一直没有重用，但金子始终要发光的，在后来的战争中，不断地立功，终于让石坚重视起来。因此他也挤入了十八将之一，而且是没有唯一没有经过石坚提拨挤进来的一人。


还有萧小一，梅道嘉也要请，请他回家。


现在小梅同志连孩子也有了，但石坚都好久没有到他家中来，这位梅杨氏每次都搞怪，整他。他害怕了。躲得远远的，看到这个球球迎上来，石坚老远就说：“我说嫂子，今天你就别在开玩笑了，这还有贵客，如果开玩笑，一会儿我与萧先生，申先生一起拿你老公开玩笑。”


梅道嘉就是再聪明，如果这三人联手整治他，梅道嘉也不是对手。杨球球夫人，笑吟吟的。现在也看开了，虽然知道那次搞怪，以及家中多了这个夏蝉，都是这位石大人搞的鬼。但这次这几个人前来，是办正事的，也没有再不分轻重。


实际上当年的分居，还是痛恨梅道嘉的欺骗，如果当时如果元昊识破了，一旦愤怒了，都有可能连累她的家人，毕竟都是汉人，还认为是她父亲替梅道嘉在掩瞒，以元昊的凶残，她一家都有可能被元昊处死。这么多年，她的气也消下去。


一会儿，几个人全部聚齐。


石坚向杨文广与周美说道：“我刚才说邪教是魔鬼，可你们猜现在叛乱的地方，百姓生活如何？”


其实真要说起来，石坚还要等范仲淹回来后，才能安排具体的计划。但现在一是等不及，二是范仲淹是坐镇指挥。实际上这一次画出的十字只是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必须提前许多天执行。而这一横一竖就要靠杨文广与周美去画。


周美说道：“应当不是很好吧。”


石坚说：“错，不但很好，而且十分好。这个让梅大人来说，他是负责情报的，手上有现在叛乱地方的具体资料。”


梅道嘉就介绍起来。原来自宋朝完成包围圈之后，天理教的大宗货物无法运出。现在自从石坚与朝廷下令后，更加运不出去。可是李织并没有着急，她将这些财物全部分给了百姓。不但财物，连土地，房屋以及除了跟随她商人外的产业，都全部分配。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参加天理教。如果你不参加天理教，你一家连粮食都没有。


老百姓，能有多少见识，加上天理教的封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只知道在天理教没有统治他们之前，朝廷很混乱。现在有的吃有的穿，也就不管了。以后就是朝廷怪罪下来，也是法不责众，也可以说他们是被迫参加的，不可能朝廷将这几百万百姓全部处死吧。于是全部参加。


这只是天理教的第一步。第二步，那就是洗脑，这也是梅道嘉跟随石坚后面学来的名词。而且他们的使者不象宋朝朝廷对军队的那种洗脑，那些老秀才们干巴巴的讲解国家与民族，都让士兵差点睡着，有效果，但不是很大。这些使者长期在各地奔波，那时还在朝廷管压追捕之下，向百姓传教，现在让他们公开传教，一个个讲得天花乱坠，还有各种法术的表演。也只有少数人通过报纸知道那些法术是假的，可那个敢揭穿他们。于是叛乱地方的百姓从被迫，慢慢变得很拥护。


石坚这时才插言，他说连种世衡，加上东边的吕夷简也传来消息。如果军队进入叛乱地方，竟然有老百姓跟着叛军对朝廷的军队袭击。石坚又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现在邪教主动供他们吃穿，而且在搞一些平均主义。这样人数最多的下层百姓最受欢迎。可是他们这种做法，叫透支。也就是将所有的财产提前发放。”


这个大家都懂，现在各地州县都有一些仓库，对于一个正常的国家，这是必须准备的。否则有什么急难，如何应对。还有还要防止灾年。特别是那些产业，无论是国家经营，还是私人经营，都是国家收入或者税收的重要来源。如果让这些产业分了下去，最后让老百姓来经营？估计一会就会倒闭，以后国家少了这些收入，用什么来向官员发官饷？向士兵发兵饷？或者水利等工程拿什么来造？因此石坚说的是透支。


其实也不然，如果让天理教时间，这也不是在搞大锅饭，慢慢地调整恢复，渡过几年的为难期，那么还会涌出来新的商人，也会出现积余。每一个朝代的成立都有这样一个破坏再建设的过程。不过朝廷也不会让天理教十年八年的恢复，因此为了收买人心，李织几乎将所有不能带走的东西全分配下去了。


她不会傻到，当真靠现在的叛军，就能挡着石坚的大军。但她在也心里，拼命地诅咒契丹人的无能。不过现在她还没有死心，在想办法保存最大的力量。


石坚又说道：“当初她为了今天，就在暗中屯集了大量的粮食。因此也熬过了最困难的时光，也就是春天。现在夏粮成熟，他们暂时更加渡过了危机。当然只要再过一年，士兵们要吃饭，要饷，官员们也要饷。那才是她最大的危机时候。”


当然，朝廷也不会再等一年时间。但周美说道：“那么为什么不春天发兵？”


石坚苦笑说：“一是契丹之事未了，不敢两头兼顾。二是无可用之兵。三是朝廷之事也无法脱身。”


听了他的话，都默然无语。现在石坚也不敢离开京城，或者契丹撤走一半人以上，他才敢脱身。没有他坐镇，契丹人会不会反悔条约，很难说，也不是反悔过第一次。


至于无兵可用，指禁兵的无能了。这一次石坚裁军之事他们也知道了。而且调到邢州的禁兵听到此事，开始有点慌神，终于表现了那么一点点勇气。


兵不在多，而贵在精，这是石坚再三强调的话。事实上他到陕西后，开始练兵，虽然他惜兵，可为了练兵不怕他们牺牲。因此将陕西兵战斗力生生的提高了一大截。可石坚到了京城之后，一切都是匆匆忙忙而为，到哪里调兵。就是从陕西调兵，也必须等到萧惠之事结束才可以调动。否则他跑到江南去了，西北又乱了。指望契丹讲信用？


石坚说道：“因此，江南叛军好灭，可是邪教难平。当真我们对所有百姓举起屠刀？那么未来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这些根本不知道什么的百姓，会对朝廷抵触，除非到任的官员都象张相那样，对百姓关爱，才使他们将邪教忘记。否则只要邪教一点拨，哪里的百姓将会很容易的烽火燎原。”


杨文广与周美都是一愣，打仗行，杀人也行，可这个民心怎么去办？


这时候球球为众人沏上茶，不过到石坚面前似笑非笑，难道她又要拿石坚开玩笑？


梅道嘉望着石坚抱以歉意地苦笑。虽然球球不象房玄龄老婆那样泼辣，可是因为对她一直很抱歉，梅道嘉现在也与房玄龄差不多，成了妻管严了。


石坚小心地呷了一口，还好，这次茶水味道没有异样。


石坚继续说道：“因此我制订了这个计划。你们将会作为先头部队，杨文广带着六千精兵，从池洲登陆，一直向南池州到信州、抚州贯穿到瑞州，中间不作任何停留。如遇抵抗，不论是什么人，全杀！周美带着五千精兵从饶州出发，一直向东贯穿信州、歙州、宣州。此行第一项任务，你们不是以歼灭敌人为主，而是向所有叛区百姓散发这份传单。而且你们速度必须要快，从快到达指定地点，作短暂休息，立即以最快速度将此事办妥，然后到达目标地，听候下步安排。”


说到这里，石坚拿出一份传单。传单上石坚没有用文言文，而是用白话文书写的，毕竟这是要老百姓来看的。他首先分析了其中天理教是怎样祸害百姓的，然后再分析了天理教是怎样透支，以他们将来的幸福来收买他们的心。然后再说，现在本官在没有亲征之前，特地先派军队对各位百姓打招呼。


在大军未到之前，必须退去邪教，以往一率不究。如果不退出，那么在本官大军到达之后，必须主动向朝廷请救退出，并为了防止邪教再次糜烂，接受朝廷监督。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全看起来了。也不能说他说得没有道理，天知道你是真退还是假退？


然后就是在大军到达之后，还不愿退去邪教者，从严处理，最少是变成奴隶，乱世不得不用重典而。如果胆敢反抗者，一率击毙，责不旁贷。以上条例同对所有叛军士兵官员。


石坚继续说道：“然后你们才有第二步的安排，那就是彻底地将撒旦钉死。具体计划，萧先生解说。”


其实说到这里，他已经很感到很疲惫。这一次的计划将会很血腥。因为一旦这些百姓退出天理教，少数几个人还好，人数多了，将会掀起巨大的浪潮。李织不会坐视不管的。那么就会采用强硬的做法镇压。毕竟石坚故意留下很多的时间缓冲，在石坚大军未来之前，李织不想叛乱的地方，马上化为乌有。这样才能撕开她伪善的面纱。


那么叛乱的地方，几个州都是宋朝的特大州，人口众多，计户数近百万户，百姓有可能在六七百万人左右，将会生活在夹缝里两头受气。这还算好的，将会有许多百姓再次遭受杀害，这为整个叛乱的地方百姓带来的只有一场灾难。


这次他命名这次行动为十字，也是对他心灵的一种折磨与审判。


或者这一次十字架上钉不但是天理教，也有他自己，还有更多的百姓。


这些人也知道石坚这次计划，特别是这份名单的用意，没敢打扰他，萧小一继续在讲解。其实石坚与萧小一，还有梅道嘉，并且连赵蓉也参预了这次计划的制计当中。都对这种选择感到无奈。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坐等天理教占据这些地方，且不说，庞大的驻军将会浪费国家多少财力，到那时候李织控制不起来，也会主动举起屠刀。只不过一个是他杀，一个是朝廷杀，没有区别。


这次的一开始行动是这计划的灵魂所在，可后继的行动还有很多。包括如何伪装，如何最终歼灭叛军，等等。这一次石坚制计得更外严谨祥细，让春节时的不确定吓着了。就是申义彬也无法挑剔什么。最后一致同意。


石坚看到他们全部同意，才说道：“现在新研发出来一些武器，已经投入了生产。杨将军，周将军，你们跟随萧先生，用我的印符去领取。正好在等待范大人在军到来几天里，你们的先锋军先熟悉这种武器。”


说完后，一挥手说：“去吧，我想静一会儿。”


语气无比的萧索。

第524章 龙潭虎穴，莫问


李义先不由地紧张起来。没有想到他们一上岸没有走一里路就被人发现了。


他看着王朝他们，可是他们脸上一点紧张的表情也没有。韦晟递了路引交给了那个叛军的小指挥官。如果李义先看到了更紧张，这是一张宋朝的路引。而不是他们准备的叛党颁发的路引。


然后韦晟还从怀里掏出一叠交子来，说道：“各位弟兄们，辛苦了，这点钱拿去喝茶去。”


看到这叠钱，这几十个巡逻的士兵一个个脸色开始变得柔和起来。别看李织不让境内的百姓使用交子，可在边境地区交子还是十分流行，特别可以通过它向“偷渡”过来的商人，或者“偷渡”到宋朝管辖区的商人购买到现在叛区所紧缺的货物。


其实交子这时一旦恢复了信用，无论是商人还是百姓都总识到它的好处，就是便于携带。比如你带上一千贯钱，得，也别走路了，光这个重量也将你压趴下了。如果兑现黄金携带，风险极大。财不露白，这从身边一掏一锭黄金，任谁看到都很眼红，有可能都会对你谋财害命。而且严格来说，黄金不是真的货币，它只是等价的一种贵重金属。一般人也没有办法找零，要去兑现，那么有可能被金行狠狠地斩上一刀。交子就不同了，一千贯交子，化成大面额的，也不过几斤重，拿着一个小布包就带走了。


这个小武官没有看路引，反而跑到灯光下去辨别交子的真假。如果石坚说禁军没有战斗力，实际叛军才真正没有战斗力，他们都是被李织迅速扩充起来的。有许多人以前根本没有拿过武器。


因此李织急需要会练兵的武将，展随风也就是在这情况下被天理教盯上的。但现在官不小，成了一个团练使，这个不知连升多少级了。


其他的士兵一起看着长官的表情，如果这时候不是他们不想惊动其他人，突然袭击这几十个人的小队，估计这九个身手不凡的侠客们，都会一击得手。


小武官看了一会，将这几十张交子一一辨认后，掏出了其中几张往怀里一塞，其他的往身边士兵手上一放。都心领神会，迅速地瓜分完毕。看来这个小武官还挺讲义气，至少黑下去不多，这一点比宋朝的武将们好。


然后看路引，是江北庐州的茶商。不过没有用他的真实姓名，而是用了一个任东山的化名。但无论路引还是身份证都可以当成真正的路引来用，因为本身就是朝廷办的。不过就是假的，这个小武官估计也认不出来。这只是在走个过场。


这个小武官还在韦晟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恭喜任老板这次发大财。”


然后一挥。这一行人全都笑咪咪地走了。收获不小，有两贯多交子，够他们喝茶的了，连喝酒也喝好几顿。


李义先摸着头说：“就这样走了？”


韦晟望了王朝一眼，心想你这个朋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点也不懂，就敢闯江南？


王朝也是无语，这个李义先也太胆大了，估计要不是遇到自己，他到了这个叛区，没有三天就会让人抓起来。他耐心地向李义先解释。因为要躲避朝廷的盘查，越是天黑进入叛区，越不会让叛党怀疑。如果在白天，出现在边境，那么就不会这样对待他们，反而盘查得更严密。


但与朝廷相反，李织反而欢迎商人来往。毕竟她现在也需要交易，否则到哪里弄钱来向士兵官员发饷。至少就是透支，也要应付眼下这几个月。特别是开始，李织根本不是透支，她还想把疆域扩大，与契丹联手催垮宋朝。后来契丹与宋朝求和，这才不得不改变战略。


而且江南出产丰富，无论鱼虾，还是歙州的茶叶，景德镇的瓷器，还有丝绸等等，都可以为李织带来收入。按照石坚的一句话，就是输出型经济。同时也需要盐，铁器。这必须要胆大的商人来到叛区与他们做交易。石坚查得的一批商人中，就有不少商人是因为与天理教做生意，让机速房察觉出事的。


因此，在叛区，宋朝商人是最受欢迎的。除非让他们怀疑，否则一路都不会受到什么阻拦。


说着话，他们就快到了芜湖县城，不过现在已经关上城门，他们必须住在城外的客栈等候明天早上城门开了，才可以进城。不过王朝怕李义先这个菜鸟会出事，又将他喊到一起来睡觉，恶补了好一会儿现在叛区的情况。


一夜无事，只是半夜里，进来一群士兵查了一下房，同样看到韦晟的路引，也没有为难，大手一挥离开了。


李义先好奇地问道：“那么他们不怕朝廷的探子，进入叛区打探消息？”


总算有点开窍了，这个问题问得好。如果真这样松驰，不但探子容易混进来，而且混进来大量的士兵，来个里外一锅端，就是大问题了。实际上人家本来就不笨，虽然是一个冲动青年。可毕竟管理过一些产业的。


王朝答道：“当然也不可能让你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入。明天还要到县衙登记注册，经过叛党的官差验查没有问题时，再颁发新的路引，这样才可以正式在叛区行走。”


这样一说，明白了。如果是士兵，在脸上会有刺字，但是探子，这也没有办法，只有看举止，如果探子高明，只好细查了。其实路引还只是一个形式，连李织也知道朝廷有专门的机构伪各种证件，就是用路引来限制这些人不能到处乱跑，可人家也许藏着更多的路引，可以让他们将整个叛区跑个遍。这些路引李织还拿过来看过，她自己也辨不清，最少印刷术不如人，特别是石坚最喜欢做这事，连契丹皇帝的玉玺也照样敢伪造。


其实说到这里，王朝又想起了石坚和蓉郡主聊天时说过的一些话。那就是对朝廷的品价。石坚说过作为一个朝代，大宋政治经济文化科技以及贤明程度都是爱加加（A++），爱加加是什么？他不知道了，但知道一定是很好的意思。可是宋朝的军事制度是最大的错误。真说起来宋朝对士兵是最好的，用的是募兵制，也就是你终生当兵了，不做其他的事。而不象其他朝代用的征兵制，打仗时就召集在一起，不打仗了，各自散伙吧。因此这种做法仁道，但开支巨大。这不是一万两万，而是八十万常规军，也就是宋朝所说的禁军，还有也许数量更多的乡兵厢兵蕃兵。换作其他朝代，十万也养不起。戚继光三万新军最后还不得不散了，没有钱来养。（这个石坚没有说）还有一个原因，朝廷是有心，却办了坏事，一是现在宋朝百姓生活富足，不愿意拿那么一点军饷。同时因为这种军费巨大，想像一下，一个有可能人口在两亿（宋朝只计户数，那个人口数到现在都在争执，但都一致认为不准，不然一户只有一点五个丁），要发一百多人的工资？同时还要养活他们，还有各种装备，这个开支是多大？因此时常拖欠军饷，士兵有时候吃都吃不饱。于是逃跑，宋朝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在他们脸上刺字，有时候拉来囚犯充数。这样反而战斗力在下降。


还有一个原因，宋朝政治制度一个特点，专权少，麻烦多。一道决议下来，要多少道手续通过，有时候连皇帝说话也不算话。因此北宋时大臣胆特大，议论朝政那个尖锐，如果放在清朝，估计最少有一大半大臣该斩死了。这有那么一点民主气息，可在军事上成了麻烦，大麻烦。前方告急，后方还在争执是打是和，于是连着士兵，将军们也在争执，我们是打是和。这样仗还能打好吗？


第三就是文臣管武，干脆叫爱因斯坦带着联军登陆诺曼底，或者叫李慧带领大军战契丹得了，反正换汤不换药。这不是在胡闹？虽然武将专权没有了，连岳飞都让秦桧剥皮拷后再斩，况且其他武将。可这种仗能打好，唯一有亮点的就是范仲淹，也只是没有犯下大错，连韩琦都犯过严重性的错误，然后看着陕西百姓家家戴孝，这个韩大人眼中含泪，不是他无心，他有心但无这个力，或者有心办了坏事，就象吕夷简一样。


石坚改革禁军，也就是借这次禁兵的无能，裁减士兵，然后让厢兵改土归流，以乡兵为主。这样下来，军费将会减少到四分之一。如果将这军费用在士兵待遇或者训练上，可以想像，士兵的积极性将会增加多少？


对于石坚所谈论的这些话题，王朝不敢插言，他只负责站在旁边保护石坚。但听得觉得很有道理。就象邪教，如果象宋朝这样玩，估计一个月下来就垮台了。人家用的就是征兵制，平时耕种，不断地抽调，执行任务，还有训练。这样军事农耕两不误，而且负担也小。这也是为什么那一队士兵看到他们给了钱，一个个眉开眼笑，因为他们没有军饷。


可是王朝也觉得这样不好，最少相互呆在一起时间短，缺少配合，训练度也不够，因此战斗力反而更差。可到底选择什么制度呢？其实他误会石坚意思了。石坚是将常规军裁减成在五十万人左右，让他们形成真正的精兵。然后辅以民兵形式。这样要军队的数量有数量，要质量也有质量。


下半夜安静下来。现在石坚还在朝中忙七忙八，至于周围的军队防守都成问题，如果进攻，将会出现漏洞，天理教就势打开一个楔子，将局势糜烂的范围扩大。因此，李织也不慌。而且麦子也要成熟了，必须尽量提早收割，至于秋收，李织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随便农民去玩。或者她希望最好农民不种植才好，那时候才会让宋朝有大麻烦。现在叛区很平静。


第二天他们起床，进了城后，领了路引。本来韦晟也是半拉子商人，家中还有一些产业，富人练武嘛，装起来也像。至于其他人，更好说，带来的护卫。事实上进入叛区的商人都带着护卫，不敢不带，如果出事，打官司都无处可打。


然后他们在韦晟的带领下，来到一家茶馆，这也是展随风家族人开的茶馆。韦晟对这家伙计说道：“我是受你们家随风少爷，带来了一样东西给他的。”


说着他掏出一对铁球。就是练武人常放在手里滚动，练飞手掌灵活性的那种铁球，只是这对铁球上面还画着艳丽的图案。这也是正常的礼物。伙计下去了，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小青年过来，他说道：“你们跟我走。”


搞得象特务一样。可不这样不行，天理教太严密了。在路上这个青年才告诉他们，展随风与他在家里都旁系子弟，但两人的血缘关系更亲近些。因此两个人关系很好，这次展随风就是委托他，接江北过来的客人。当然，这个青年并不知道他们要救一个人，还以为王朝他们是朝廷派来的。作为一个大户人家，而且只隔着一道江，就是朝廷管辖的江北，怎能不知道朝廷最近发生的事情，又怎能不知道天理教在江南的瓦解就在片刻之间。如果展随风与朝廷搭上线，对展家都有莫大的好处。最少可能降低族长在叛党进入芜湖县城时主动投靠带来的灭顶之灾。但他没有知趣，没有问。


一行人跟着他一路南下。直到快到了端午节，才到了绩溪，展随风的任职在歙州，但他没有敢在歙州与他们会面，怕被天理教的耳目听到了。王朝他们在歙州等了三天，这个展随风才来到。他家的那个青年这才向他们告辞。


以前王朝也展随风在青年也见过两面，后来王朝跟了丁谓，展随风进入了军队，两个人就没有了来往。但昔日的相貌依稀存在，两个拱拳施礼。展随风再次与大家行礼，然后客套地说：“多谢大家前来搭救我的好友。”


韦晟说：“展老弟，你就不客气了，大家都是擎老弟的好朋友。现在说说他的形式吧。”


展随风这才皱起眉头来。原来这个擎英行刺李织不成，被迅速打成重伤抓了起来，就关在歙州的大牢里。李织现在叛区也搞了一个秋后问斩，那就是代表着到秋天才能处决死刑犯。这也是骗民心的话。为什么到秋天处斩，一是时季进入杀季，适宜处斩犯人，二也是让犯人有一个早辨的机会，怕错判了案件。其实一旦石坚带着大军南下，估计这些碍事的犯人，全部让李织秘密处死了。


擎英也享受这样的待遇。本来展随风还认为如果将他救出来，可以立即逃到朝廷管辖区，毕竟从歙州到千岛湖不是很远，而且一路上有许多山林可以掩护，自从上次谢晓晨与尹洙张方平联手，在两浙路边境地方，大败叛军。这些叛军也老实多了，再也不敢向东进军。那么他们就可以平安逃出去。


因此他托人将消息带到韦晟处，想找几个高手来帮忙，不然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救出来擎英的。而且他还利用职权，画出了监狱的图纸。


说到这里，他掏出一张图纸。实际上王朝手上也有一张，那是原来宋朝管理时，歙州监狱的图纸，现在两下一对比，也没有什么两样。跟着明白，天理教根本就没有想长期经营。临来的时候石坚虽然帮不了什么忙，可也对他将现在天理教的形势分析了一遍，这些资料将有助于他们对事情的判断。


展随风随着面带忧色地说了下去。可有一天他在歙州看到了上官云顿。可惜那时王朝已经离开了石坚，否则一定会知道认识这个人。展随风看到大家一片茫然之色，他继续说道。这个上官云顿小时候家庭情况不好，但有一个姐姐，被当地的一个恶霸地主强占去。他姐姐不服，自杀死了。于是上官云顿父母就打官司。但这个恶霸地主很有势力，买通了官员，这个官司一直打到知州都没有打赢，最后气愤之下，父母双亡。如果石坚在这里，一定明白为什么这个上官云顿这样痛恨官员。


然后这个上官云顿就在一怒之下，跑到各地寻师拜艺，这个人悟性好，又很勤奋，终于练了一身好武艺。最后他回来没有多久，那家恶霸一家几十口人被杀。这是一件大案，县令将他抓去，严刑拷打，可是没有证据，最后只好释放回来。然后过了几天后，这个县令与他的小妾睡在床上，再次被杀。但官府想再次抓捕他时，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其实官府就是抓他也没有证据。


其实这个上官云顿一怒之下，投奔了天理教。而也成了教中的有数高手。看到了他呆在监狱门口，展随风因为与他有过一点交情，就假装奇怪地上来打招呼，还拉他过来喝酒。


上官云顿现在派来看监狱大门，心中肯定不舒服，于是多喝了两杯，被他套出来话。原来擎英刺杀李织背后还有故事。李织一般呆在信州。王朝他们点头。信州作为叛党最早起事的地方，而且身在叛区内腹，也比较安全。李织其实本心想夺下江宁府作为首府的，可惜功亏一篑，也就没有立国的打算，只是打出一个唐字的旗帜。现在信州已经成了叛党的政治中心，这也是石坚十字计划中，信州作为十字的交汇点的原因。


但是李织行踪隐秘，大多时候并不在信州，而是在各地视察办事，可因为大约是做老鼠做惯了，从来不公开行踪，除了亲信外，别人从来不知道她到了哪里。这一次李织是前往宣州时，在半路遭到擎英行刺的。同行的还有四个人，可全部被击毙。因此李织怀疑她身边出了内鬼。


她将擎英关在歙州没有处死，并不是真正等到秋后处斩，而是用他来钓鱼的。现在歙州监狱别看外松，可来了几十个身手好的高手，还有上百名士兵守卫在周围。上官云顿只是其中之一。


作为一个侠客，让他到京城看宋朝朝廷现在的情况，他都差点儿让石坚抓起来，况且做这件事。他便很不乐意。只是现在李织做的一切让他感到欢迎，特别是帮助穷人，这是让他最开心的。因此才忠心地向她效命。如果石坚早知道这些情况，他也许会将他拉进府中，与他好好谈一会心，让他明白，这不是在帮助，反是害了他们。


可是王朝听了很迷茫，什么亲近了人背叛了李织，难道是那个叫李晓风的？可以他的机智，也不象想靠行刺就解决问题的人。这个办法也太愚蠢了。可除了这个青年外，还有什么人，会对李织不对？可如果没有这个人，李织的行踪，擎英如何知道？看来这个只有等到将擎英解救出来，才能够知道了。


展随风说完露出苦笑说：“各位兄弟，这就是现在的歙州监狱情况，想要救人，很难。”


听他说完，韦晟说道：“就是龙潭虎穴，也要前去闯上一闯。各位兄弟，但这只是我一人的想法，特别是你。”


他指着李义先说道：“你最好不要牵连进来。”


毕竟他们八人都与擎英有着深厚的交情，而李义先只是一个外人。


李义先也是一拱拳，说道：“虽然我们萍水相逢，可是各位都是义薄云天之人，我既然有缘参加此事，岂会临阵脱逃。但在下也有一个请求，这位展壮士既然方便，可否帮我办一件事。”


方便就是他也有着叛党的官职，展随风就问什么事，韦晟一旁将他的事情经过说出来。展随风一听就问在什么地方出事的，总得要有一个范围，不然怎么查找。


李义先说当时他们是在玉山，一听这个地方，这几个人都明白了，当然这位仲大人逼得百里姓造反，然后眼看不对，逃跑得比兔子还快，于是离信州不远的地方玉山县也是第二个失守的州县。


展随风一听，玉山，他哪里正好有一个朋友。但他说：“可得要等上几天。”


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一来一去，得要几百里路，还大多是山路。没有好几天，是没有办法来回，这还算顺利。


王朝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也好，我们再迟上一段时间，一是时间长了，他们看守就松懈了。二是马上就进入梅雨季节，有了雨天的掩护，更加利于我们的行动。”


跟在石坚后面，他也学会了思考，况且他本来心思就很缜密。但说这话时，他牙齿咬了一下，天理教的刑罚是怎么样子的？他很清楚，擎英在牢房里多呆一天，将会是在第十八层地狱里生活一天。


可也只有这个办法，毕竟现在得到的情报，也不是原来的情况了。一起同意。然后开始喝酒，不敢喝多，因为现在身处的环境不一样了。但他们都在猜测擎英是如何知道李织的下落？而且都知道王朝的身份，这一次他前来，几乎所有有用的消息，石坚都告诉了他，王朝不知道，那么石坚也不知道了。


这个问题的最大焦点就是既然他对李织不利，为何不投奔朝廷？


猜了半天也没有猜出来，最后展随风离开，不能久呆，怕别人怀疑。离开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满天彩霞，如同鲜血一般。


他们都懵懂地猜测，懵懂的救人，却不知道将会因为他们这次救人，拉开石坚一生中最大的一次铁血。或者如同这似是鲜血的霞光一样，显示着一个凶兆？

第525章 没事偷着乐，有事偷着跑（上）


从各地乱起，功劳最大的就是石坚了。可是他现在已经到了赏无再赏的地步，难道要裂土封王？当时刘娥让他特事特办，掌握着宋朝开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权利，或许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为此石坚还进了宫，与刘娥赵祯做了一次长谈，说明不必为此事操心，只要我做事时，不要让那些大臣拖后腿就行。我不会再乎朝廷有什么赏赐。虽然现在大宋需要他，可千万不要落得一个磨子还没有推完就开始杀驴的地步。就是赵祯也得提醒，否则时间一长，一些有心人一挑拨，最后心里不舒服，就开始产生缝隙，当这个缝隙扩大到一定地步，再想修补就很难。因此，得要说清楚，将他们顾虑打消。


然后更多的是不好的消息，象叛乱的地方，许多官员被杀害，有些官员没有杀害逃回来，可用石坚的话来说就是一群窝囊废，胆小鬼。还有各地驻军这一次表现出来的许多令人失望的事。虽然也有一些亮点，可不多，还大多数是以悲惨的结局收场的，都牺牲了。真说起来，也许夏辣或者吕夷简、狄青、种世衡都表现了一些可圈可点的地方，但只是控制，并没有大量的击溃叛军或者入侵者。


剩下来唯独只有西北这一支军队，那是真正的完胜，虽然有玉素琢的帮忙。可是他们面对的是四万契丹精兵。当然也许这点战绩对于石坚来说，真不算什么，人家只带着五千人，就把幽州的三四万大军忽悠完了。可不要与他比。


赵祯接见了有功的将士，对他们说，这次功劳暂且记下，但不能奖赏。朕这心里有数，等到平定了江南，放在一起赏。这不刚向人家契丹说过，我还要处分他们，这回来个论功行赏，纯是刺激他们。现在没有必要争这个面子，好处捞到手再说。赵祯说道，用石相的话来说，我们这叫没事偷着乐。高兴放在心里面。


这些将士，听了都大笑起来，乐得。


赵祯然后对他们说，让他们将赵祯这意思转告给士兵。马上又要上前线了，这回立了大功，没有封赏，怕士兵不乐意。


这些将士哄然称喏，其实他们还有一句话放在心里面没有说出来。这回有石大人为相，还怕贪污忘记了他们的军功？或者一些士兵大逆不道的想法，那就是朝廷现在一大半钱都是石大人挣的。


其实石坚这时候还真没有野心，否则这时候他突然来个篡位，成功率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太多的民心向着他了。


这些将士回去，安抚军心，还要试练新式武器。对于这几样武器，因为马上梅雨就要来临，其中几样并不能使用，或者不完全使用。但无论十字的那一画，时间并不会太短。尽管石坚要求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可是横穿数百里，甚至南北一线近达千里，还带着大量的武器，供给，没有一个月也凿不穿整个十字。那时候天就开始放晴了，进入了伏天。


这些武器就会派上用场。


可也有两个严重的考验，第一就是水性，江南多水，许多时间，都要从各个河面上渡过，有可能敌人会在这上面打圈套。第二就是酷热，一旦进入了伏天，特别向南贯穿的大军，有许多士兵将会严重地不适应。


毕竟这支部队从西北调来的，就是有南方的士兵，也不会占太大比例。


因此，其中的过程并不象石坚所计划的那样轻松。对于这一点石坚也早料到了，他将这一次侥幸生存下来的几百老兵，只要身体健康的，全部打散，分布到这些新来的部队中，向他们传授，或者指导某些特种环境下的作战方式。虽然临时抱佛脚，还是那一句话，比不抱好。


石坚做完了这一件事，就传来了一件好消息。契丹送回了第一批俘获过去的百姓以及俘虏的士兵。有近十万人。这可都是壮年劳力，现在河北路与河东路正需要这批青壮年。


因为路途远，接到契丹使者送来的消息，已经不少天过去了。估计现在这批百姓都到了边境。石坚立即进宫，叫赵祯下旨，让正在路上还没有赶到京城的富弼与庞籍立即改道，作为钦差，一个去河东路一个去河北路安抚这批百姓，直到所有百姓送回宋境，而且全部安抚下去，才能回京。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些难民不但在财产，也在心灵上受了重大的创伤，其中许多人家中亲人都失去了许多。而富庞二人，在西北就安抚过各个部族的百姓，因此有经验，而且两个官员的品行很好，他们去了石坚也放心。


赵祯也听到这两个人的政绩。立即同意。刘娥现在的身体日落西山，也开始一步步让赵祯亲政。薛奎与王曾还在罗嗦，石坚将他们喊到一起，向他们说，太后身体不好，就让让吧。那意思刘娥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穿穿龙袍就让她穿吧。现在要稳定。


还别说，这几人臭味相投，可理念也不一样。如果让王曾来办那个案子，刘家的几个亲戚肯定到了第五等了。但这个案件也别想安稳地落实。没有刘娥的支持，还想把这么大的事情搞掂。王曾有时候看着卷宗，也不知道是他错了还是石坚错了。如果他错了，石坚明显在搞不平等，说严重一点，叫徇情枉法。如果石坚错了，可这么大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尘埃落定。多少人得到了好处。


而且范仲淹的大军也要到了京城。一切都是好消息。可是乐极生悲。


在五月初，石坚听到了一件大理寺传来一件很不好的消息。就是印交子的工厂几个技术工人失踪，连带着还有相关的机器。这个工厂的负责官员得知此事吓傻了，立即跑到大理寺。都忘记了司法手续，还得先到开封府去。大理寺几个官员也慌了神，先找到了石坚。他听到此事勃然大怒，这可是印交子的工厂，把守多么森严。不感大意，立即禀报赵祯。赵祯也慌了神，这个机器流传出去，以后狂印起来交子。之前石坚与朝廷所做的努力全白废了。于是下令立即严查。但石坚劝阻了，说这件事不可传扬出去。现在交子信誉才刚刚恢复过来。这个消息一传出去，马上交子就会一落千丈。


石坚立即亲自出马，随同的还有开封府与大理寺少数有经验的办案捕快，秘密地办理此案。老程琳更是脸色发白，这才安稳了几天。案件好查，一会儿线索就出来了。石坚才不相信，机器那么大，还不是一台，就是拆卸下来，想要带出去，看守的侍卫不可能不知道。一个个排查下去。最后线索找到了。自从去年交子泛滥成灾后，朝廷也没有再印刷交子。这里的管理也就开始松了下来。于是有人就收买了技术工人，还有几个侍卫，相互串联起来，将这些东西带出去。别看这些人守着一个活金库，可薪水并不是很多。


其实这些人都逃了出去，连他们的家眷也早搬走。可因为他们的身份普通，而且这段时间石坚回到京城，一系列的变革，再加上辽兴宗没有事跑到京城兜一圈，发生了太多大事，也没有人对他们注意。不过石坚根据这些失踪的人，还有他们的同伴都反映这些人突然手头都豪阔起来，知道是人收买了。然后继续追查下去，发觉这些人上了一艘船。虽然这艘船离开没有六七个时辰，可现在也不象石坚前世有一个船号，下了汴河找也找不到。怎么找？现在汴河有多少船只在行驶？可是在大量人力搜查之下，还是得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那就是有一艘与这船上的主人说过话，他们的口音是江南人口音。具体什么地方的就不能准确得知。也难怪，江南口音多，有时候隔着一道河，就有两个方言。


但也不能就此断定就是天理教做的，也有可能是其他势力，如外国人，或者是契丹等。可这是石坚主持，他立即找到这些人花销时所用的货币，也就是用金属货币与交子的时间。


最后石坚一脸愤怒地说：“是邪教所为，看来他们临死，还要把我们大宋也要拖下水。”


事情看起来很复杂，一分析就简单了。在交子没有恢复之前，那个势力手上持有的交子最多，一是朝廷。二就是天理教，这些人都是理财的高手，并且消息灵通，还有那位花姑娘透露的情报。因此在百姓没有反应之前，他们完全可以悄悄地将交子以低价收购，有可能用一文钱买到五文钱的交子。然后等到交子回温时抛出。这一来一去，将会为他们赢得巨大的利润。


对于这一点石坚也料到了。可没有办法，为了整个经济，这种损失认了，或者那些担心的百姓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但一切要寄托在军事上。如果不能叛乱成功，他们在叛区的所有财富还会收为国有。因此石坚也没有在意，或者说根本没有办法解决。


但这件案子查出来，这些人从正月用钱手就大了起来。石坚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当时以几千人都能将契丹搅得天翻地覆，大概李织也做好了失败准备。最后才对印刷交子的工人与机器上动注意。这回可不是印假钞，而是真正的机器印真钞。


但当时因为克己的叛变，京城防守严密，他们就是收买了，也没有办法将机器带出去。可后来石坚整顿禁军，各个军队进行换调。连四大虎师也开始调整士兵。因此京城防守就开始疏忽起来。他们这才动手。这一点，都不难判断，连程琳也知道这时候案发的原因。


石坚再从他们使用货币种类上分析的原因就是，他们一直在用交子。特别三月中旬，他就要召开商会，许多百姓或者商人都在屯集交子，以便涨价时抛售。实际上当户部司开始向百姓兑现交子的时候，有许多百姓排队购买，然后倒卖给商人。这些商人就是知道以后交子还会是原价，但现在拍卖便宜是真格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时市面上很难看到交子流通。但这些人却反其道而行，交子乍暖还寒时候，铜钱还有点贵时用铜钱消费，交子贵时用交子消费。前者因为他们自己也拒收了交子。后面就有很大的含味。当时谁手上愿意将交子交给他们。恐怕连契丹人都因为不愿意收交子，国库里都没有交子存在。就是他们掳掠了大量财物，这些商人家中也是以现钱为主，也早将交子抛售一空了。


因此最后的矛头还是指到了天理教的身上。


老程琳还在发愣，石坚将原因一说。但说过了就走了。现在已经不是开玩笑，如果让天理教早一天得到这机器，开工起来，一天印几亿贯交子是假的，没有这么快速度。况且还有其他的一些防伪措施。但时间一长，真让他们印上一个几亿交子，马上市场将会再次哗然大乱。


赵祯一听，这回也不偷偷乐了。


石坚叹了一口气，这个李织丧心病狂，可也真让人头痛。于是他将萧小一，申义彬还有梅道嘉一起喊来。这回梅道嘉脸色巨变。单论责任，开封府责任最大。老程琳还在发呆着。他还在想别一件事，现在天理教马上就要灭亡了，这些人还要自取灭亡？过了半天，才想起来只要有钱，非得留在大宋，或者契丹或者高丽，同样也会过快活的日子。邪教扔个一百万贯下去，估计连石坚的某些学生都可能背叛。然后皇城司，其后机速房也逃脱不了。


但他是毅志坚定之人。立即将心神定住。现在追是追不到了，一是运河上的船只太多，二是他们非得从运河上走？以天理教的本事，这点东西与人想要将他们带走，就是现在画了追捕文书也没有用。


石坚说道：“我们计划要变动了。”


石坚很恼火，本来好好的事，一下子又发生了变化。计划不如变化，这正常。但石坚很讨厌这种不确定性。看到石坚的样子，申义彬说道：“石大人，平等的眼光看人。”


其他的没有说。但石坚却悚然一惊，一直以来的胜利，让自己都有了一种凌世于世的感觉。而不象以前那样外表看起来风光，可实际上如履薄冰。


他拱了一下手说道：“多谢申先生。”


于是这一夜梅家书房里灯火就没有灭过。


第二天，石坚没有休息，连端午节都没有在家渡过，就到了邢州去了。这是契丹第二批大军撤回，这样残留在邢州城外的契丹士兵只有七万人，其中还有开始似在与契丹闹别扭的两万来女真人。这将进一步缓解了邢州一带宋兵的压力。


石坚在邢州城，派了使者邀请萧孝穆前来。因为梅雨天就要来临了，虽然黄河未必有江南那种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的气氛，但雨天也开始增多。石坚主动来给他们提供一些物资，来让他们防雨的。


就象契丹所有大臣所想的那样，石坚也未必有那么好心，他这是怕这些蕃子不适应，然后管束不住，闹起事来反而不美。或者再忍一段时间，当契丹撤出第三批大军时，那么剩下的士兵更少，到时候他们就是闹事，朝廷也不会害怕。


见了萧孝穆，石坚打了一个哈哈说：“萧大人，咱们又见面啦。”


萧孝穆看着石坚，看着他惫懒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本正经地喏了一声说：“是啊，又见面了，可是我听说石大人在京城很是繁忙，为什么有空跑到邢州来看望本官？”


石坚说道：“看望你嘛，那倒不会，因为身份有些不同，有些不配。”


石坚自然不会让萧孝穆在嘴上占到一点便宜。萧孝穆嘴皮子动了动，心想还是算了，咱是老人家，不与小青年计较，不值。


“不过，你看我们皇帝对你们契丹多好，帐蓬，雨具，还有过端午节的绿豆糕，要什么有什么。还有你们皇帝陛下也拿了我那么多写的字去卖钱。难道你们契丹这么穷，看来本官想娶你们契丹公主，也没有什么嫁妆了。”


听到他提兴平公主，然后瞎扯八扯的，萧孝穆将嘴闭上，不说话。


石坚突然一俯身体，说道：“本官倒是想到了嫁妆，或者你将这几万大军送给我们宋朝吧。”


萧孝穆吓了一跳，送给你，什么意思？难道现在你看到我们军队少了，想动手不成？萧孝穆眯缝起眼睛，警惕地望着他，说道：“石大人，这种玩笑不能，我们现在可是刚签了协议的。”


石坚再次打了一个哈哈，说道：“协议，好象你们契丹与我们大宋签订过许多次签议了吧。连本官好象也与你们签过协议，但你们契丹每次有没有遵守过？或者本官也要反悔一回？”


萧孝穆厉声道：“石大人，如果你若是真这么做，我们契丹就是拼得鱼死网破，也要与你们大宋来个同归于尽。”


石坚一乐，一拍他的肩膀说道：“萧大人，开开玩笑，开开玩笑。我们大宋怎会与你们契丹撕毁协议呢？”


可是他也突然将脸色一挂说道：“但这也是最后一次给你们契丹机会，如果你们契丹再敢动我们大宋一个子民，那么本官就不是开玩笑了。或者你们这支军队有多少留多少。缺什么，我们给什么，为什么你们现在还在派探子到处活动。”


萧孝穆让他问得哑口无言。不活动，我们会放心？天知道你们会不会遵守协议，有了探子的情报，我们心中也放心一点。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到了萧孝穆这样的地步，他可不象宋朝民间传言中说石坚是一个诚信君子，该出手他出手贼狠。


但这理儿不能说出口，幸好石坚帮他解了解围了，对，是石坚。他说道：“萧大人，算了，本官也不会计较了，你们斗也斗不过我，防防也在情理当中。”


萧孝穆让他说得哭笑不得。


看到石坚将这个契丹名臣耍得滴溜溜转，连站在门边警卫的侍卫都卟哧一下乐了。


但石坚话还没有停止，他又说道：“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份了，如果让本官抓住了把柄，其实，我真想把你们这支军队吃下。那么你们契丹将会安稳许多。”


他还真是实话实说，如果能让石坚找到一个正规的理由，吃下这支契丹大军，然后将女真人放跑，契丹最少三年会很安分的。


萧孝穆气得脸上有些发白，你是有点本事，可也不能太藐视人了。刚要告辞，石坚又拉起他的手说道：“萧大人，不如我们到城头上看一下两军操练的情况吧。”


萧孝穆一听好啊，这回可是你自找其辱吧。


两个人很亲热地拉着手，石坚脸上带着微笑，萧孝穆脸上带着冷笑。反正都是笑吧。其实萧孝穆也知道石坚的用意，用自己国家的士兵为宋朝练兵嘛，还有通过接触也壮胆气。可虽然知道，但同样契丹也需要在操练过打败宋兵，将投降带来的侮辱发泄出来。这是双赢。不过谁的赢面大些那是不好说了。因此萧孝穆也没有反对。


可是石坚心中的想法，我让你们皇帝好处，你们皇帝丢了面子，就是恼火也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心理平衡。我现在练了兵，也让你们士兵赢了面子，你们士兵心里也不在愤怒。这样，你们不就安稳了。这才是他第二层用意，可除了清醒的耶律焘蓉，恐怕整契丹也找不出第二个明白他心意的人。


城下正打着。没有敢真刀真枪打，否则估计一场兵练下来，二十几宋兵回去一半算幸运的了。骑术弓箭还好，可能格斗摔跤的什么，那就要近身了。现在石坚看到的情形还好些。都害怕被踢出禁军，因此勇气或者为了自己饭碗鼓起了一些勇气。场面上好看一点，而且选入京城禁军，总的来说力气身高各方面都是佼佼者。


虽然石坚也说过，真正上战场，光靠力气是没有用的，敌人大刀还没有砍来，吓得就逃，有什么用。但现在胆气壮了，在某些局部，甚至还能看到宋兵占了上风。但那是局部，大部分操练的地方，宋兵让契丹人揍得很惨。


这也比第一次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这种方法也只对京城的禁兵管用。如果其他地方，苦哈哈的，得，我直接表现为无能，让朝廷把一笔钱给，我回去了。现在正在发愁怎样逃跑还来不及。


萧孝穆说道：“你们大宋的士兵真勇敢啊。”


旁边站着盛度与苏仕国，两个大臣正在看这些士兵的表现，边上还有小吏记录。听了萧孝穆的话，盛度一张大胖脸气得红霞满天，都带彩了。


石坚打了一个哈哈，说道：“那么好啊，萧大人，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你带上五万大军，我就带着这些让你看不上眼的五万宋兵，这附近的地方随你，来个真刀真枪的实战，不管输赢生伤，都不在协议范围之内，也不要计较。如何？”


萧孝穆听明白了，还是想吃掉自己这一点人。别说你带五万人，就是带三万人，我也不愿意与你打。这不是纯欺负我本事没有你大吗？萧孝穆一拂衣袖，下了城墙，走了。气得。连声招呼也没有打。

第526章 没事偷着乐，有事偷着走（中）


石坚看到萧孝穆带着一班士兵走出了城门口，他脸上的佻达表情才消失。


他的内心根本没有象他所用近乎调戏的语气，看待萧孝穆，相反，这一次他特地来邢州，就是为了对付萧孝穆的。其实从萧孝穆一答应入城时，也就开始掉进他设的坑里。对付这些人，也不是没有办法，就让他钻牛角尖，钻到最后，他反而更小心了。


时间太紧了，否则等到第三批契丹大军撤出宋境后，也不用这费脑筋玩正正反反的游戏。


这时候石坚才与苏仕国盛度打招呼。


三人来到城内，盛度设宴招待了石坚。可石坚也只吃这一顿饭，就要回去。对于石坚这才突然来到邢州城唱这出戏，这两个人都不相信石坚会为专门气萧孝穆一顿的。但都没有问。


盛度顺便问了一些问题，石坚也一一解答。


但苏仕国发现了石坚的表情有些异常。


在石坚的四大谋士中，申义彬跟随石坚持最早。相比于其他几人，也更全面一点，但也不是绝对，相比于他在军事上的策划，更着重政治一点。所以石坚才将他留在西北，因为当时西北各族新近依附宋朝，需要一个会处理各族关系的人在坐镇。梅道嘉也不错，对石坚可以说是最忠心的，毕竟石坚对他有大恩。至于萧小一，则着重策略，准确一点是军事。或者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吴然，对于这个人石坚一直感到很抱歉，为了替他办好事情居然做了公公，这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是生不如死。苏仕国一开始是一个半吊子，后来跟着石坚学了许多本领，但一张嘴皮子好，于是成了大宋最有名的外交官。这一点必须做到会察颜观色，或是他是那个种小姐逼出来的？


因为怕引起百姓恐慌，朝廷将印刷交子机器，让几个侍卫加上技术工人联手盗走的事情封锁起来。苏仕国与盛度还不知道。但苏仕国还是从石坚脸上找出一份担心，气愤。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而这不是让苏仕国担心的。而是他感到石坚身上隐隐发生了一种变化，好象现在的石坚有一种戾气。他又想到了石坚的那个十字计划，难道？


但他立即对这种想法做出了否定。有时候必须要做出一种选择，石坚的看似残忍也是为了将来没有第二次叛乱的发生。这将会少死无数的百姓，这才是大仁。因此他也很赞成这个计划。虽然没有与百姓一样，将石坚神话，也看到石坚真实一面，可是单论气质，石坚是无可挑剔，不管做什么事，也是很从容不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石坚怎可能带着戾气？


他在发疑，还有一个人比他更疑惑不解。石坚突然置南宋京城的事务不顾，来到邢州做什么？当然他不会相信，石坚是特地来气他的，可他对自己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想把自己剩下来的大军吃下？


想着想着，又想到女真人身上。现在战争不打了，没有好处拿了，女真人再次阴奉阳违起来。难道石坚与女真人有什么阴谋？所以石坚猜得不错，这人一聪明，就喜欢瞎想，一想也正好进了石坚的圈套。


但是萧小一立即吩咐所有探子出去打探消息时，一定要小心，不要招惑宋朝百姓，以免让石坚找到什么借口。其实以前，两个国家一发现到对方的探子，立即绞死。现在宋朝为了和平，或者现在不想两面作战，对契丹的探子某些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做过份了，盛度就命令将他们抓起来，送到萧孝穆手上。


但盛度是盛度，石坚是石坚，萧孝穆也不相信石坚会为探子的事找他，两国之间，相互都有探子在对方国家，这是公开的秘密，石坚不值得为这件小事兴师动众。


于是越想越觉得心里面不踏实。


这时候石坚也离开了邢州。


他回到京城后，第一件事就是调动京城里还剩下的五万禁军，到邢州城外换防。本来京城三十多万禁军，可让吕夷简、种世衡、狄青带走一部份，只剩下二十几万人了。至于从西北换防的军队，也只是与各个地方换防，特别是与河北河东路的军队换防，不然当时契丹都有可能渡过黄河。


但萧孝穆听到这个消息更加犯疑心病。虽然现在自己这边大军剩下不多，可这次石坚冒然一下减掉邢州一半防守兵力？这中间有什么鬼？然后宋朝就开始对邢州周边地区盘查，这回再也不让契丹探子到处乱跑。这一来萧孝穆更加提心吊胆的。


别人也许开玩笑，但石坚也不象开玩笑的人，就是那次在肃州城外，石坚也未必当真没有后手。就象幽州一样，不发起进攻罢了，一个进攻下来，几万人冻成冰棍。


他在担心。石坚也没管他，现在他的时间很紧张。然后将公务看了一下，重要的阅批，其余的往王曾手上一放，也不是没有做过宰相，就多操劳吧。


石坚再次召见了大理寺的官员，还有皇城司的，以及梅道嘉。或者他们追查到凶手，那么自己就不必这么匆匆忙忙。


可这些人进来后，都是一脸的惭愧。看到他们的表情，石坚手一挥，连问也没有问，直接让他们下去。


他又找到了陈尧佐与张耆来。这一次禁兵的重组，必须要靠他们俩个人。虽然张耆犯下大错，可他的资历与威望在哪里，况且他身后还有一个老太后站着，相信没有那一个人敢罗嗦。


然后来到大学。石坚对这所大学十分地重视，它不但是对这一次有功之人的奖励，也不只是教育是国家之本这么简单。可以说它的建立，将会迈出科学知识真正普及的一大步，有可能整个民族的希望都从这所大学开始。


现在这所大学，虽然速度很快，无数工人参加修建，但还没有完工。反正石坚是别指望参加奠基仪式，这个风头还是让小皇帝去出吧。现在小皇帝跟着自己后面也学会忽悠煸情。但因为抢时间抢得快，各种植物移植得早，现在都已经成活，焕发出勃勃生机，一片片绿叶在阳光下发出碧绿的色彩。


只是到处修建的房屋，还有散落一地的砖头水泥黄沙石灰，还有其他的建材，将这片美景破坏一尽。可石坚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他看到不少穿着儒衫，戴着方巾的学子，在浓荫里散步或者读书。


现在大学没有修建好，除了商人的名单外，其他的名单都没有决定下来，怎么有学生进来了？


他将一个工部官员拉到一旁询问。这个官员说道：“石大人，这都是那些商人的子女。因为着急，现在就送来了，我们劝阻也不听。”


石坚想了想，说：“他们进来就让他们进来吧。”


现在学校没有建好，他们连住宿的地方也没有。这纯是在起哄，但石坚能理解这些商人对学问的渴望，或者对权利的渴望。反正这些商人家中也不愁钱，权当是为了京城经济繁荣多做贡献吧。


这时候，一个个学生好奇地围上来，恭恭敬敬地说：“石大人好。”


虽然以后石坚肯定会到这所大学来亲自为他们讲解，可是这些青年少年们还是很兴奋。


这时候石坚闻到一阵香风扑面，他皱了一起眉头，这是那家的公子，抹这么重的香，想当人妖啊。他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找到了，这位主也正在兴奋地向他说话：“喂，你就是石大人哪！”


还挺胆大的，石坚被他逗乐了。可是不对，这声音如同黄鹂一般，他再细看，脸儿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也水灵灵的，再往下看，不能再看了，下面衣服上高高挺起，连喉咙也没有一个喉结。知道了，这不是人妖，是真正的一个小娘们，那个邢流凤。


可偏生这个小姑娘一个男生打扮，够新潮，还戴着一个方巾，手拿着一把折扇，如果不是面似桃花，还有一对山峰挺拨而出，还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可看到她来了，旁边的男生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看来这个邢流凤的故事，也让这些商人们流传开来。这是一个极重危险的人物。


不过石坚只是赞叹她勇气，要么好奇心让石坚为之汗颜。这个试验可不是随便做的。他脸上带着笑容，大概也想着这个小姑娘当初将道宫炸飞的故事，他问道：“你是不是叫邢流凤？”


“哇，石大人，你真了不起，从来没有见过我的面，居然也知道我的名字。”


周围的学生们一个个脸上起青筋，现在那个不知道你的大名？


这个小姑娘说完又往前挤了几步，让范护乐立即拦住，天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了做试验，身上会不会带着炸药。也没有那么恐怖，但一个女孩子让人感到好奇，这人传人的，就象石坚的事情一样，最后成妖了。


小姑娘瞪眼道：“你们拦我做什么？”


范护乐被她问得差点儿都愣神了，拦你做什么，一个堂堂宰相，你要接近就接近？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范护乐放开她，然后问道：“邢小姐，你有何指教？”


“指教没有，请教都有不少。”


石坚差点让她逗乐起来。他看待事情更长远一点，别看这个小姑娘心思单纯，说话有些幼稚或者叫强大，但正是这种人才能安心地投入到某项工作中。因此他也没有拒绝说道：“请问。”


现在因为学生来了，也为了打发差事，一人一手石坚写的初级格物学，你们慢慢读吧。课本还不知道那一天才编出来。


这个小姑娘手上捧着一本初级格物学，于是开始发问了，还别说，一次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可问的问题还挺有深度。可一会儿石坚也开始烦燥，他才知道当初爱迪生的老师是多么地痛苦，这才将爱迪生开除的，别人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是连锅底也打破了问（闻）。


石坚一看这样下去可不行，今天她问到晚上也有问不完的问题。于是说：“我还有事，邢小姐，我写一纸条儿，你问我的学生去。”


让他们烦烦，说不定会给他们编课本时，带来灵感。


这位邢小姐接过纸条，也不道谢，只是说：“那我就去了。”


石坚说道：“不行，现在天色已晚了。”


这简直是一狂人，石坚说完后，飞快地离开。落荒而逃，都不能形容。


后面这位大小姐还在问呢：“我说，石大人，你的学生们在哪里？”


石坚不敢停下脚步，让她纠缠上说不定又要来个十个八个问题，连头也没有回，答道：“问人。”


那就问人吧。可她头一转，一轰而散，不看到连石大人都吓跑了，咱大学第一牛人提前若干天就诞生了。


石坚回到家中，天色真的晚了。都心疼地迎上来，特别是赵堇，自己相公可是为了自己的哥哥江山奔波。那就错了，石坚是为了百姓奔波，但石坚这话儿可不敢说。


可是石坚看到兴平双胞胎都远远地站在后面，不敢上来，他低声地问赵蓉：“她们是怎么了？”


赵蓉大笑，听到赵蓉的笑声，这三个小姑娘全都象惊弓之鸟，立即散开，跑了。


石坚奇怪了，这又发生了什么事。不但赵蓉在笑，赵堇红鸢绿萼李慧都在笑。赵蓉笑了好一会儿，才讲出事情经过。原来耶律焘蓉说那个放，放什么呢？这三个小姑娘很好奇，最后忍不住询问，耶律焘蓉也没有隐瞒，如果她会隐瞒，病情都快好了。她将丑东西怎样放往哪里放，全部说了出来。让这三个小姑娘上了一堂生动活泼的生理课。


石坚也是大笑，但随后怜惜地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耶律焘蓉说道：“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能告诉别人。”


“为什么？”


石坚现在也不能和她说廉耻，说也不懂，他说道：“这是秘密，如果说出来，人家都会笑话的，你看，大家都在笑你呢。”


“噢，”应当来说，耶律焘蓉现在有进步，至少现在能分辨出来，一些简单的动作含义，而不象原来那样是一个木头人。但进步很缓慢。


石坚又说道：“今天晚上我们一起逛街去。”


这个决定得到大家一道赞成。于是天黑了下来，一起开始逛东京。只有赵蓉担心地说：“要小心。”


石坚点头。


这一晚，石坚为大家买了许多东西，还一路向她们讲着小故事。这些故事都是石坚前世的精华，这些小姑娘们或者小少妇们，一个个听得兴高采烈。到了两更将了，才回到家中。


第二天一早，石坚再次进入中书，细致的档案也不需要他审阅。如果全让他一个人做，将他累死也做不完。但主要他还是布置。然后进了一趟皇宫，过了好久才出来。


第三天，范仲淹终于带着大军进入了京城的郊外。石坚让他们休息了一天。不过开始调动人马了，第一支先锋部队一万一千人挑出来，他们将最先出发。然后就是后面的大部队。石坚为了起来雷霆万钧之势，还在京城中挑出来一万人。不能再挑了，现在京城只有七万来禁军，再一挑，这个京城防守就太空虚。这支部队将随后出发。同时还有数员勇将，包括伤势养好的朱耻，蒙衷，还有山遇兄弟。从邢州防区抽调回来的折继闵，种古，风中卿，秦轩。他们也将夹在两支部队里，一道下江南。与他们一道的还有萧申两位谋臣，这时候也是他们出力的时候，这份阵容可谓豪华之极。


还有一支部队，这是纯禁兵组成的押运队，押送武器与后勤，在后面到达前线。以后还将有更多的武器将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这只是第一批。特别是那些新武器，才投入生产的时间不长，因此数量不足。


当然，前面大军也带了许多武器，为了防止南方的梅雨，石坚还特地不惜成本用橡胶做了雨布，盖在盛放火器的木箱上，里面的武器特别是炸药用油纸一层层包裹起来，这还嫌不够，还在里面有纸包着生石灰，做成的简易干燥剂。


然后石坚拿出一叠卷宗，这同样也十分珍贵。第一份是天理教的各种情报。这是机速房牺牲了六十多个探子才得来，还有李晓风提供的大量消息。石坚还特地注明了两支先锋所行的路途当中的所有的地形，民俗，人口情况，还有当地的一些出产。甚至他在这个卷宗上连在哪里，有什么样的情况，该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打仗都备注了。


范仲淹看着这份资料，他都怀疑自己拿了这份资料，都有可能带着十字两画中的一画，顺利地完成任务。当然，想是想，计划是计划，可临阵时还要灵活机动的。就象石坚进入河间府后，不断地调整战略方向。不要认为天理教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人数众多，就是他们计划中是一击而走，并不是以消灭叛军为主，可也要小心，否则阴沟里说不定就会翻船。


还有一些原来就跟随天理教的商人名单地址。这一次李织做得很绝，她将所有粮食分配下去，一起发到老百姓手上。这是变向的坚壁清野。特别是这次石坚的十字，因为需要速度，必须少携带行李，而且庞大的供给也容易造成被敌人袭击。所以大多数情况下，还是用石坚的老办法，取之于敌。士兵说不少也不多，一支六千人，一支五千人，可也不少。不能向老百姓家中强抢吧。如果他们这样做，正中了李织的下怀，失了民心，而李织得了民心。


所以有了这份名单，就能保证一路的供给。反正这些人都是邪教的忠党，早就该死，至于将他们的粮食与财产抢过了以后，他们饿死了或者穷困而死，李织会不会提供帮助，包括赵蓉在内都没有考虑过。


范仲淹连声说道谢。


然而石坚同他们告别后，也许是因为连日的劳累，回到家中，就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第二天早朝与先锋军队离开京城，都没有去。赵祯得知了这个消息，很是焦急，连忙带着百官亲自到石府探望。


石坚正躺在床上，脸上发着焦黄色，嘴唇有些皴裂，额头上还有许多虚汗，显然病得不轻。赵祯带来了一个太医，替石坚把脉，这个太医伸出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肪博象上浮而下沉，阴阳不明，浊多清少，燥急而虚，虚而枯之。”


说了好一会儿，才进入正题，说道：“很不好，石大人太劳累了，象这样下去。”


说到这里不住地摇头。


赵祯与众位官员脸上都是一沉，就是与石坚有恩怨的官员听了也有些着急。仇恨是仇恨，可有了石坚的宋朝和与没有了石坚的宋朝那可是两回事。


特别是石坚的几个妻妾，听到后哇哇地哭了。

第527章 没事偷着乐，有事偷着走（下）


赵祯忽然说道：“石不移接旨。”


这时候下什么圣旨？但石坚还得准备爬起来接旨，让赵祯按住，说：“你就躺在床上接旨吧。”


然后赵祯说道：“朕命令昭文馆大学士兵部侍郎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石坚，从今天起，立即休息一月，不得参预任何政事。”


说完转过身来看着群臣，说道：“各位爱卿，你们也不能把所有事情让石爱卿一人做完吧。”


这话说得有些不公道了。这段时间，石坚搞出那么多事情后，所有大臣都在忙得要命，就是现在许多事情渐渐定落下去，也比往年不知忙多了多少倍。都在努力。但也没有大臣反对。他们是在努力，可是这段时间，石坚更努力，整个人差点当成两个人在用，还拖着伤，一瘸一拐地在拼命。


赵祯又说道：“但是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在这一个月之内不得打扰石爱卿。”


这是让石坚强行休息一个月，都呼遵旨。其实除了少数大臣，其余的大臣心中都有歉意，因为石坚做得太多，他们做得太少。王曾来到石坚病床前，说：“放心吧，石大人，我小心的。”


石坚点点头，在他倒下前，已经将所有重要的事务大体方向指出。以后不要再出现滥发交子的事情，基本上朝廷没有太大的问题。然后，这才一个个告辞，后面还传来那几个少妇的哭声。


石坚累得病倒的消息，传了开去。所有京城的百姓一个个来到石府，为石坚送来祝福。场面有些感人。这件事也传到了萧孝穆耳朵中，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石坚这次病得有些奇怪。时间准，正好范仲淹大军到达后，病倒的。难道他这是用李代桃僵之计，故意装病，然后亲自到前线？因此才跑到邢州来，和自己说了那么多话？


那么，想到这里他有些心动。现在因为让石坚这一抽，京城的兵力不多。如果没有石坚的指挥，这邢州四周的几万大军根本无法阻挡自己手上的军队，还有一点，战斗力最强的女真人留下来了。现在没有好处，他们阴奉阳违的，一旦有好处，特别是入侵宋朝京城，他们还会听从自己的调动。


这一次将会是一次大好的机会，只要攻破宋朝京城，将太后与小皇帝一掳，宋朝这回就真麻烦了。也没有那么容易，突破邢州的防线不难，可多少会有消耗，然后各个州府的官兵堵截。从邢州到京城说不远也不远，可也不是一尺之遥，就是没有宋兵的堵截，没有三四天，大军也别想到达。中间还有一个黄河，到了京城后，还有京城的高大城墙阻拦。同时还有一个和议在哪儿。不过相比于这些风险，与和议，攻下大宋京城和掳来宋朝皇帝太后，也是很划算的。


对了，和议。萧孝穆又想起石坚那天的话，我很想将你们这支军队留下来，那样你们契丹就安份了。再想想，不对，石坚现在没有必要离开京城，他还有一件大事要办。特别宋朝对他们派出探子只是用一种暧昧的手段抓捕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种消息也迅速让他知道。对于石坚的企图，萧孝穆一目了然，这是石坚对禁军的战斗力不满，想要改革禁兵，而且将所有禁军打散重新编组，这样也会使京城的那个同盟者布下的少量棋子，没有作用，而且还能选出一支真正的强军。


在这情况下石坚不能离开京城。也没有必要离开京城，萧孝穆可没有认为天理教的军队会成什么大事，况且这次去的都是宋朝的虎狼之师，还有猛将如云，再加上石坚的安排指拨，同时还有那个萧小一与申义彬前去。除非是对付自己契丹，否则这一套阵容豪华到了极点。


这是在误导我，难怪他们宋朝对我们的探子，不怎么阻拦。还有故意将邢州防线的兵力变弱。好狠，石不移，任你抛下什么诱铒，我也不上当。所以这人一聪明，想得越多，会使人上当，反过来也会比人更容易上当。


萧孝穆做梦也没有想到几个技术工人与几台机器，会将宋朝逼得慌张失措。


萧孝穆将前后细想了一遍，与他进攻入京城一样，同样能用合情合理的理由将他这一支大军留下，对石坚来说也是一个诱惑。于是他来了一个安如泰山，管你是真病，还是假病，我就是不动弹。


看到萧孝穆没有行动，无论是盛度，还是苏仕国，还是在西边的折惟忠都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们都知道了石坚的安排，连石坚都对这个萧孝穆0很忌惮，别说他人。其实其中折惟忠吃过的苦头最大，如果不是仗着城墙的坚固，跑到平原上，就是他带着大军，也必然败于此人之下。


梅雨已经来临，梅子黄时雨，黄河两岸的天气也开始以阴雨天为主。这种天气越向南去，越是浓烈。跨过了汴水，跨过了大别山，还有淮河，再往南去，便是巢湖，雨水儿更是浓烈。空气也洋溢着一种滑腻湿闷的感觉，好象伸手捞去，就象抓到一团油似的。


湖的岸边，是一望无边的青色稻田，禾苗儿开始成长，但并不高大，依旧有些稀疏地在一片白水中，一行行象一个士兵一样，或者象一个团体舞蹈，跟着风儿摇曳起伏。


还有许多穿着蓑衣的农夫在田里耕种，可是突然他们全部抬起眼睛，一行庞大的大军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些士兵阵型整齐，脸上的表情冷漠，加上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冰冷的盔甲，让人觉得很冷，就象中了梦魇一样。


然后他们走向湖畔，哪里有一个码头，早先就有朝廷的一支军队到达这里，但人数并不多，有的胆大的农民还偷偷地数了一下，只有两千来人，但这些人带来了许多大船，其中两个青年将军，每天带着这些士兵，从一大早就开始操练。


明白了，这些大军是来剿灭江南邪教的。


也不是大军，加上后勤也不过一万来人，不过这些乡下百姓哪里看到过一万多人，从容不迫而来的场面。


然后他们看着这一支大军渐渐行远，远方就是巢湖了。现在烟雨迷蒙，已经看不清湖中的小岛。但他们还是看到这支大军开始上船，然后那两十来艘大船开始起锚，帆儿也挂了起来。一会儿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际。留下的只是一团议论声，对于这支军队，还是前面驻扎的那两千来人，这些老百姓抱有很大的好感，从来不骚民，而且有时候看到老百姓需要帮助的，还顺手帮助一下。后来这支大军虽然时间短，可他们走的都是大路，更没有乱乱百姓。


一个老者叹息：“王者之师啊。”


什么王者之师，特别是崔灭狼与丁杪带来的两千来人，其中有大多数是从纪律松驰的京城禁军，以及稍好一些的河北路军队中抽调来的。但你敢犯下纪律性的错误么？那可是真军法处置。有一个士兵因为抢了老百姓的一样东西，然后那个丁杪当着大军的面，将那个老百姓喊来，加倍赔偿。然后丁杪开始抽鞭子，抽了四十鞭子，抽得还狠，这是他亲手抽的，那是多大的力气。等到鞭子抽完了，这个士兵也差点见阎罗王了。以后一个士兵也不敢触犯军纪。而且丁杪说这是初犯，下回那个再犯，斩。也没有人敢怀疑。


这样军纪不好才怪。


雨水一直下个不停，湖水也开始涨了起来。其实这些也不是什么大船儿，和那些海船不是一个档次，不过那些海船也进入不了巢湖。但与海船不一样，因为呆在上面的时间不长，不需要庞大的供给，因此每艘船上都有好几百人，甚至一些大船上都有上千人。


船只后面的蒸汽机不断地发出响声，将后面的螺旋桨带起一道道波浪。船只在一片蒙蒙雨雾里，行驶得很快，岸边的绿柳，以及湖中小岛上的翠色小山，向身后飞快地抹去。


他们走的还是王朝他们下江南的路线，也只有这条路线最快，从京城到庐州都是以平原地带为主，而且修建了便利的马路，然后从庐州直下巢湖，这里也有一条马路。也许在后世运漕河这条河流的名字在大一点的地图上就消失了，可是在古代，这条河流在华东江北的动输量仅次于大运河。


这也难怪，现在也没有什么汽车火车的，一切靠水路运输，因此河流的价值格外重要。但这支大军并没有象王朝那样，在古镇运漕休息一天，或者再来品尝一下运漕的特产大鳜鱼，把整个蓼花州几万亩面积上所有的沟塘河渠的鳜鱼一起搜罗过来，也不够他们吃上一顿的。


但进入了这里，河流平缓起来，主舰上打出了旗号，召集各个将领到主舰上召开会议。离长江就近了，这一次随着先锋到来的，除了周美、杨文广外，还有申义彬，以及蒙衷、朱耻，山遇兄弟，风中卿，秦轩，其实这样的安排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真正的杀神。有了这些小将的随行，已经注定这一次的十字要腥风血雨。


船速慢了下来，各个船只一艘艘地上来靠扰，现在别看减缓了速度，可是上游下来的洪水，还使河流的流水速度很快。既使在现在蒸汽机开始普及，还可以看到少量逆流向上的纯帆船，在用纤夫拉着纤绳。因此无法放下小船。必须相互靠拔，才能登上主舰。


会议是在杨文广与申义彬主持下召开的。申义带来了石坚的安排。可这时崔灭狼说道：“为什么我们不参加这个十字行动？”


申义彬说道：“你问我，我问谁，或者你回京去问石大人去。”


现在回到京城，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况且没有调令擅自回京，他找死啊。于是不服气地看啊看的，看到了朱耻，于是挑衅地说：“我说病痨鬼，你伤好了啊。”


朱耻让他气着，说：“你才是病痨鬼。”


他心里想到现在大宋那个不知道我狼将军的美名，敢说我是病痨鬼，不服气我们站在船艘上脱下衣服，看谁是病痨鬼。


崔灭狼还在挑衅，说：“你不是病痨鬼，怎么躺在床上那么多天没有起来？”


朱耻真生气了，这个战场上刀剑无情，这回自己受了重伤，那叫勇敢，凭什么取笑我，于是说：“小猴子，不服气我们出去比划比划。”


好啊，乘你病，要你命。这时候朱耻伤势没有好清，这个便宜不捡到什么时候捡。


一听两个人要比划，都哗啦一下出去了，连会议也不开。士兵听到消息也感兴趣，这两个人都是民间传说中十八大将中的一个，论排位朱耻比崔灭狼高出好几位。但那是民间传言，象种家老四还没有上战场，就排上了。不过这次西北之战，真上了战场，但也在之后的事。


两个人就在甲板上比较起来。朱耻身体好，虽然受了重伤，可恢复得也快，现在对身体根本没有影响，否则石坚也不会叫他上前线。因此每一拳出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几乎都听到破空的声音。不是，弄错了，是掠过帆的啸声。


但他的拳法很刚烈，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拳法，朱耻也没有学过那玩意，他学的是杀人的本事，战场上的本事。但崔灭狼身体灵活，他不敢与朱耻硬碰，可是朱耻也打不到他。两人成了王朝与李义先的比试翻版。


但两个人如果论武艺，还不如王李二人，可这不一样，到了战场上李义先又不如他们二人。现在象这样下去，长久了，朱耻还要吃亏，一看不好，怕他们两人真分出输赢，杨文广将他们架开。其实没有事儿，石坚春天行动时，两个人经常动手，心都有数。


最后申义彬一看，我也别商议了，直接下命令吧，如果不从，军法处事。这样一来，反而少了许多争执。天色就黑了下来，尽然西边的天空出现了一片霞光。明天是好天气？


申义彬开始下令抛锚，这道霞光也让他格外高兴。


第二天一早，真是一个好天，太阳红彤彤地从东边升起。这在梅雨时候，是一个很难得的天气。船只继续开航，到了中午时分，出了河口，来到了长江，还要逆流而长，登陆点不是在这里。可就在这时候，江上游从南岸上放下来无数的小船。


船上人不多，最多的只有几十人，只少的只有几个人，也多不起来，船只太小了。这些人手上拿着大凿子。做什么，明白了，这是邪教的人，试图以小博大。这些人水性好，想凿穿他们船队的船底，在水底下也不能憋那么长的时间，可人家人也多，在船底下你凿几下子出去换气，我再来凿几下子。而且现在因为新钢的出现，用来打造凿子，也比以前的凿子锋利。那怕用个五十个人，一百人换一条船，也是上算的。而且船上的宋兵都不会游泳，不要说游泳，都有少数士兵开始晕船。别看船底厚，可终不是海船，防止触礁，船底的厚度达到想要凿也没有办法凿的地步。只要将船凿沉了，船上的士兵也就面临灭顶之灾。而且还有一门好处，那些小木筏似的小船正好跟着江水而下，他们再次登上小船，逃回江南。


船上的宋兵就有些慌乱，不是他们不勇敢，面对着契丹人他们都没有害怕，可在这茫茫大江之上，岸上的景色只剩下一线，心里面不踏实。


杨文广也皱起眉头，对于陆战他也许精通，可对于水战，他从来没有碰到过。


忽然他身边走过来一个人，杨广广认识，这个人是申义彬带过来的，但他一直没有说过话。对于申义彬他们都尊重，既然申义彬没有说，他们也不好过问，就象石坚在上海港带上去的人一样，最后才知道他们是有大用场的。


但让他们感觉这些人很熟悉，可看着他黝黑的面容，确实也没有一个人见过。


这个人一上船就躲在船艘里没有出来。现在出来做什么？杨文广顺眼看了一下申义彬，却看到他眼里带着笑意，但看着这个黑面大汉，神色有些尊敬。


黑面大汉终于第一次开口，他说道：“杨将军，不必惊慌。”


“你是石，石……？”听到这声音，杨文广再听不出来，他也不要做将军了。


黑面大汉说道：“佛曰，不可说。”


“是，”那能不说是吗。


黑面大汉再次说道：“这叫没事偷着乐，有事偷着走。”


说完也得意地大笑起来，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


可不是偷着走，这天下知道这件事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害得自己还为他担心了好久。


黑面大汉这才看到江心处那些，乌压压一大片的小船，胸有成竹地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杨文广再次苦笑，这天下出你所料的能有几件事？


黑面大汉继续说道：“我来说，你来指挥。”


“好！”杨文广高高兴兴地答道。

第528章 梅子红雨，忽闻黄菊音


雨哗啦啦地落着，没有倾盆大雨那么恐怖，可是密密的雨丝绞在一起，就象一张不透风的丝网。


天色已暮，雨珠打在地上，溅起一团团的水花，然后腾起蒙蒙的雨雾，夹杂在暮霭里，歙州这个古老的城市，于是全部沉浸于一片氤氲里，看也看不清楚。


王朝垂着眼睛，跟在小邵的后面。小邵少年时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后来才搬离此地，因此能说一口流利的当地话。他在喊着：“小少爷，小少爷，你跑到哪儿了。”


天知道他嘴里面的小少爷在那一个。


自从他们进入歙州已经五天了，甚至还在附近买了一户人家想出售的房屋。他们住了五天，也观察了五天。但他们很小心，毕竟他们面对也有许多是来自石大人所说的江湖人士。


最后决定下手，突破口就是监狱后面的一处暗桩。这里面藏着六个人，分成两班对这所监狱进行着监视。每天吃晚饭之前，换交班次。因此，最后王朝、小邵，还有顾著以及郁仲四人在这处暗桩交班时将这处暗桩拨掉，然后利用这处暗桩对面几株大树的掩护，利用挠钩绳索，爬上高墙，潜入监狱。


一点也没有怀疑，这四个人都是家奴的打扮，歙州也有许多商人，其中有许多见势不妙，投靠了天理教，得以保存，这几个人找个玩耍的少爷而己。况且这时候天还没有黑。就是天没有黑，才是最致命的。


越来越近了，突然三人身形暴起，向那所房屋窜进去。小邵还在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喊。


先是愕然，这三个人刚要喊叫，一团针影向他们射来，滚！这三个人身手都是不弱，第一个反应。可是他们都在出其不意之下。再射！再滚！再射！再滚。然后三把短刀带着寒芒，抹向了他们的脖子。


王朝三人这才停下了手，但浑身都是湿透了，不知是雨水击打的，还是汗水流出的。这是今天第一步行动，也关系到今天晚上劫狱是否成功。不但要击杀，而且不能惊动任何人。因此他们选择了这个黄昏时分，这样找人才不会让人怀疑，才有可能靠近这处暗桩。但必须要一击得手，不能让他们传出一点喊叫的声音。否则，将会惊动其他人，这时候因为天没有黑，他们一旦惊动了其他人，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


尸体塞进了床下面。王朝他们拭干了短刀上的血迹，再一次将它们收入袖中。然后警惕地将门关上，郁仲出去送信了。


夜色终于降临，九个人鱼贯而入，展随风没有来，他要留在外面侧应。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在窗子外面还有一棵梅子树，无数成熟的梅子在雨夜里摇曳着红色的身影，有几个被风雨打落下来，象是一道红色的流星转瞬即逝。


绑子的声音敲响了，一更，二更，三更。


开始动了，顾著，小邵，还有韦晟，左昌，他们脱下了外衣，里面是一套紧身的夜行衣。这几个都有很好的轻身功夫，本来王朝也要参加的，但被他们劝阻了，因为他们带来了三把手枪，可真正对这武器能够熟练掌握的只有王朝一人，关健时候，有一把犀利的手枪，将会保障他们最大的人身安全。


四个人就象一只狸猫一样，迅速地潜入那几个大树下，这时候夜已深，也很安静。只有站在这屋内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设下一个暗桩，因为这里也是监狱这个角落唯一一个能够监视这个角落的地方。


虽然因为雨夜，再加上雨雾弥漫，视线并不好，但还能够看到他们抛出了东西，然后迅速地爬上那堵高墙，随着消失在那森冷的监狱里面。


王朝拿出了一个望远镜。这是他带来的唯一一个望远镜，可在这黑沉沉的夜色里也看不清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了在那几个屋顶上，有几个黑影在缓慢地爬行着。一会儿，就让消失在视线里。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这是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一环，擎英关押的方位，让展随风邀请那个上官云顿通过喝酒，乘他醉酒时得到了。只要潜伏进去，然后揭开一片瓦片，向里面吹进去大量的迷香，将那里面关押的所有犯人迷倒，然后嘴里含着解药，将擎英救出。


但计划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很难。就象石坚有许多人都想要他死，可有几个人能混进石府将他杀死？夜很静，只有雨声潺潺。王朝他们在漫长地等待，就象时间突然变慢了十倍，百倍一样。


一会儿，喊叫声响起，王朝心里面一惊，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看到了，屋顶上顾著正背着一个人，小邵、韦晟和左昌正掩护着他，在他们的四周十个个人围着他们，在与他们格斗，下边还有邪教的牢头大喊：“有人劫狱了。”


王朝没有犹豫，他拨出了手枪，瞄准了屋顶上的那些敌人。已经看到了，左昌他们已经出现不支情况，还有顾著动作很不灵活，似乎受了伤。


枪声响起，与别人不一样，王朝本身最善长的就是暗器与轻身功夫。因此在石坚所有护卫中，他的枪法极好。因为雨夜，视线差了，可是做不到一枪一个，但三枪一个，四枪一个还是可以的。这也是王朝最后决定留下来的原因。


他一手举着望远镜，其实距离也不远，一百来米，可是不举望镜也不行，看不清楚。另一只手枪声响个不停。一匣子弹打完了，他来不及换子弹了，但大邵早递过来另一把手枪。


在他的射击下，屋顶上的人终于倒下了七八个，这使得其他人都出现了一恍神。顾著借着这功夫，向这边迅速退来。其他三人也跟着撤退，可是就在这时候，下面箭发！


一只只箭羽带着厉芒，射向他们五人。很近了，真的很近了，再有一个屋顶就可以跳下高墙。可是王朝看到小邵与左昌身上都让弓箭射中，小邵还好一点，只带着一支弓箭，左昌身上已经插了四支箭矢。左昌大叫道：“走！”


他还在举起短刀，试图拖伤为他们断后，但又是一阵箭雨射来，左昌的身体在屋顶上摇了摇，沉重地倒下。


“不！”已到了高墙边的顾著大叫了一声。在这几人当中，顾著与左昌的关系最好。但这叫声也使他的身体暴露出来，一拨箭雨没有命地射过来。一眨眼，他身上也插着三四只箭矢。但他还是带着人跳了下来。跟后韦晟与小邵也跳了下来。


余波、郁仲还有李义先抢了过去，进行营救。王朝还在用手枪为他们掩护，大邵一脸悲伤地为王朝装弹匣。相比于大邵，王朝脸上表情更冷漠一点，虽然他同样也很心痛，可经过那么多次战斗，而且一倒下就是上千上千人的死亡，他看过太多的死亡了，也没有大邵那种撕心欲裂的痛苦。


这一次既然得知这种情况，还要营救，就必然要死人。就象最后一次石坚与他们谈心一样，这不是八个换一个的问题，而是一种道义，这种精神是无价的，不能计算的。


后面屋顶上的邪教高手想从屋顶上追来，可是王朝的火力太凶猛了，就是他们自己也小心了，又再次倒下好几个。王朝这时候居然想起了石坚的一句话，那就是如果步枪什么时候制造成功率不要达到百分之百，只要达到百分之五十，而不是现在的百分之一都不到的话，那么什么契丹人，女真人，只有等着挨打的份。今天如果没有带手枪来，不要说他们九人，再来九人，命也丢在这里了。


那些人身手灵活，如果是普通士兵，在王朝的射击下，现在估计一大半人也倒了下去。可现在这些人也没有办法，不得不跳下屋顶。站在屋顶上目标太大了。这也为他们赢得了时间。


顾著站了起来，对他们说：“你们走。”


他已经走不了了，一只箭射进他的肚子，一只箭射进他的肺部，这时候他能站起来，也是身体的最后一丝元气。


“走！”王朝这时候从那个房屋中奔出来，这已经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


来的时候是九人，虽然人救出来了，可已经倒下了两人。但小邵没有走，他说道：“我为你们断后。”


王朝看了他一眼，看到那只箭射在他的腿上，如果没有被敌人发现，他还可以脱身，但现在敌人发现了，到处都是叫喊声，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大邵他们还在发愣。王朝再一次喝道：“走！”


郁仲背起昏迷不醒的擎英向前狂奔。随后李义先、余波、韦晟跟上，王朝与大邵在后面断后。一会儿他们听到后面有几声兵器的碰撞声，随后停息。小邵再次牺牲了。


几个人的脸色冰冷。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跑，两边的房屋不断地后退。


可是转过了一片巷口，再次有一队叛党的捕快拦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手里拿着弓箭。不要以为他们身手，面对着这二十多把弓箭，就是他们冲过去，也没有一两个人能够活下来。况且在这一班弓箭手后面还有几十名捕快。就是没有弓箭，他们面对近五十个人的叛党，也讨不了好。


而且后面追赶的声音更近了。连王朝的脸上都流出汗来。


突然，这几十名捕快两旁的屋顶上跳下四五个人，拿着武器，冲进了捕快的人群。这个变故让这几十个捕快来个措手不及。王朝喊了声冲，但还是有几个捕快射出了弓箭，冲在前面的余波再次中箭倒下。


“冲！”王朝大喊一声！他一边喊，一边用手枪射击，这次因为距离近，几乎一枪一个，大邵在后面几乎来不及换子弹。


冲了过去。


王朝将手枪往怀里一插，喊道：“杀！”


王朝这次射击已经击毙了近二十个捕快，这些捕快本来就有些慌乱，而且那些个跳下来的人身手也很好。但他们也听到后面的喊声很近，因此还在顽强地反击着。


这时候一个变故再次发生，一个乞丐突然滚出来，他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可是这个乞丐很缺德，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匕道，专刺这些捕快，或者是叛军的脚。还不断地在地上滚动着，嘴里还叫着：“我大爷的，讨一口饭吃，容易嘛，你们连我睡个觉也要打扰，我刺，我刺！”


他会是要饭的？那个相信。别看他在滚，可身手很灵活，叛党的捕快用长枪往他身上刺了半天，也没有挨到他的衣角。这个乞丐的出现，终于使这些捕快乱了阵脚，而且在那几个高手的协助下，他们也只剩下十几个人了。这回真害怕了，一哄而散。


韦晟向那几个人问道：“请问几位英雄大名？”


那几个人在刚才激战之下，都受了伤，其中一个人说道：“你们别管我们，或者叫我们路人甲。”


路人甲？那有这样的名字。


韦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人家不愿意透露姓名。他还想道谢。


那几个人不耐麻了，领首的说道：“你们不要罗嗦了，快点逃，想办法，救出李楠。”


李楠？那时候王朝还没有跟随石坚，可也在注意着石坚，不是他想对石坚不利，还是想在暗中帮助石坚。那个李楠，不就是那个人淡如菊的小神医吗？石大人，还吩咐过机速房的人找过这个少女的下落。


那个显然不知道王朝就是石坚身边的护卫，他再次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不知道，这个女子是朝中宰相石大人的妻子，如果你救不下来，回去找石大人帮忙。具体什么情况，问你们救出的那个人，他知道情况。”


他指的就是擎英！说完，他带着这几个人钻入了茫茫夜色里。


那个乞丐说道：“我们走！”


王朝也喝道：“我们走！”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关系到擎英的生死，而且关系到李楠。并且这件事也越来越复杂，显然除了他们这一拨，那几个人也是一拨，还有这个乞丐也是一拨，都想救出来擎英。难道这行刺杀真的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几个人在狂奔，然而心里都戚戚的。出来时是九个人，现在只剩下五个人。


可是再转过了一道巷角，从屋顶上扑下来七八人，他们都是短衣打扮，又是天理教的高手！因为距离太近，王朝就是拨出手枪也没有用。


果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啊。好不容易似乎甩脱了敌人，又被这些人拦上了。连王朝也苦笑起来。


再次混战起来。


可是王朝发现他对面的青年似乎只在与他喂招，实际上这个青年不弱，他们奔到这里，已经力气枯竭，如果真打起来，王朝此时已经不是这个青年的对手了。


王朝叫了声：“停！”


这几个人全部停了下来。


王朝问道：“为什么不出全力？”


既然不出全力，就不要阻拦我们，不听到了嘛，追赶的声音又近了。


那个青年说道：“在下叫王银，其实我们也没有办法。在下有一爱妻易茵，被他们掳获去了，因此不得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几个与在下的情形差不多。”


说着他一指其他几人，这几人身手都不错。但与王银一样，都没有出力。他们指的是天理教了。


王朝施一个大礼说道：“各位，还请高抬贵手，这一次我们不但是事关救出擎英，而且有可能关系到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那个李楠姑娘名字他没有敢说出来。


王银想了想，突然一咬牙，用剑向自己的右臂砍去，一道血光而起，这个青年硬是自断了右臂。然后说道：“这几位英雄，在下实际上左手剑比右手剑好，但那些人不知道，这样他们都不会怀疑了。”


他话音刚了，那几个人也开始学习王银，有的自段右臂，有的挑断手筋，砍断腿的都有。


王朝都被他们感动了，深施一礼：“各位的大恩，在下心领了。”


似乎就是等着这句话，王银虽然痛得牙直咬，可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心思细密，刚才听到了枪响。又没有在他们手上看到步枪的木柄，那么就是手枪了，因此对这几个人说道，这些是石坚的手下，连手枪都赏给他们了。你们看着办吧，于是这几个人唱出了这出戏。但得交手，否则也不让王朝感动。


虽然奸滑了一点，但这几个人心不坏，事实上他们被天理教胁迫，内心也很反感。如果不是他们这样，王朝他们估计等不到天理教的追兵赶来，除了那个乞丐外，就全部败在他们手下。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王银说道：“快走！”


韦晟也喝道：“快走！”


后面的追赶声音也近了一点。


开始再次狂奔，眼前就看到了城墙。为了配合他们的行动，展随将歙州的士兵拉出去训练，用的是雨天如何作战，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廷已经拉开了征伐的脚步。现在歙州城的防守很空虚。当然展随风没有办法调开监狱四周的士兵。


只要靠近了城墙，他们用来在身边的挠钩绳索，就可以顺着城墙而下，那么就可以逃出歙州城，再进入山区，还有雨夜的掩护，这一晚的营救就成功了。


可是这时候听到一声大喝：“哪里走！”


一个大汉一刀劈来，正是那个上官云顿。大邵挥刀迎上。可只是一个照面，大邵的短刀就被震飞，大邵也闷哼一声，虎口被上官云顿大刀上的力量震裂了。同时他感到一阵气血翻腾，只是一刀不但震裂他的虎口，也将他的内肺震伤。


同时，李义先与那个乞丐也从两面扑了上去，韦晟从后面扑了上去，这时候性命攸关，也顾不上这种打法是不是道义了。但三人战上官云顿，还是不敌。王朝手上拨出了手枪，可这四人混战在一起，动作都很快，他也同样无法瞄准。


这时候，郁仲将昏迷中的擎英交给王朝，说道：“我再来！”


王朝接过擎英，看到他身上血肉模糊，这个很好理解，天理教的刑罚，都不用解释了。王朝小心地将擎英抱好，这个人激进，因此好打不平，帮助过许多人，因此在江湖上的朋友众多。不然他这次在押，也不会牵动这么多人的心弦。


王朝再次看向场中，就是郁仲上了，他们四人还是不敌，只是仗着相互的配合，堪堪勉强地打个平手。这固然与他们有些劳累有关，可这个上官云顿的身手确实比他们高出一大截。让王朝担心的是，随着他们兵器的碰撞声，和吼声，再次将追兵吸引过来。喊声再次临近。

第529章 翻手成灰，头颅当碑


这个黑面青年正是石坚，因为制钞机器流失到天理教手上，怕他们制造大量真钞，因此石坚下令对叛区所有地方进行封锁，同时开始生产新交子。并不是扩印新交子，而是用新交子将旧交子换回来。但这也要时间，因此必须要和邪教抢时间。同时提前对邪教发起总攻，将他们的计划打乱。但因为计划提前改变，许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好。因此再次让他不得不亲自到前线来。


可是怕萧孝穆在后面搞鬼，或者发浑，那么有可能再次使局面恶化。所以他特地跑到邢州，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让萧孝穆犯疑心，这条计策在《三国》里，诸葛亮对周瑜这样做过的。历史上没有。


最后才装病，之前与赵祯打过招呼，让他配合，太医也是赵祯让他这么说的，所以太医在胡说八拉的，说的症状牛头不对马嘴。不然怎么办，一个好好人，非得说成重病。石坚的妻妾中只有赵蓉知道。而且怕消息走漏，赵祯还下旨，不准任何人探望石坚，防止消息走漏。是不能探望，一探望就露相了。石坚都不在家了，怎么让人看？


这还是在防备萧孝穆。如果萧孝穆知道了，会不会很荣幸，自己让石坚如此看重。实际上后来萧孝穆知道后，也不知是哭还是笑，总之表情很复杂，还有那么一点点自豪。


你说杨文广看到石坚后，心里怎么不定下来，怎么不听他的指挥？


杨文广听从石坚的指挥，打出了第一个旗号。


这个旗号打出后，每艘船上的船长都走了出来。他们站在甲板上，说道：“各位将士，不必惊慌，你们知道海船是如何防止触礁的吗？”


这些士兵大多是旱鸭子，有的人都不知道海船、江船以及河船有什么区别，到哪里知道海船是何何防止触礁的？有人也想到包铁船，可包铁船出现的历史并不长，原来都是木制船，而且到现在的海船还有许多是木制船。


这个船长一指舱底说道：“那是因为下面除了底舱板外，还有一层二舱板（不是现在为了防止吊机抓货时的二板舱，而是带密封性质的二板舱）。也就是说，他们将底舱凿穿了也没有用，除非将二层舱板也凿穿了。”


其实就是有了这二板舱也没有用，如果严重的撞礁，就是三板舱也会撞破，将船只沉没。总之，这还是以预防为主，有比没有的好，可以防止轻微碰撞。可这不是撞礁，而是凿。能凿多大面积，碗大，盆大？除非将船底凿成一个浴盆大，这样才可以继续凿二舱板，不然就是凿成脸盆大，人在水底下都不好操作。虽然说船底更容易腐烂一点，但正因为这一点，还有防止碰撞，船底的厚度也超过了挂板的厚度，凿个脸盆大的窟窿都不容易，还会有时间凿成浴盆大？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会让他们有这么多时间在下面凿？


在崔灭狼与丁杪离开京城时，石坚就预算到了，天理教一定会欺负这次朝廷来的士兵，虽然战斗力强盛，可不识水性，因此一定会在长江下手。所以崔灭狼他们一到江北，就集合船只，然后秘密地加了二板舱。这将会减少装载量，增加巨大的成本。可现在是战争，不是做生意，而且船只也不多。


然后崔灭狼与丁杪再次接到密令，他们带着这些船来到巢湖，必须先将周美与杨文广送走，拉开十字。


听到船长这样一解释，所有士兵都定下心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战争，军心是最主要的。


因此石坚命令杨文广第一条命令就是这条命令。石坚又在低声说出第二道命令。石坚的声音也不大，加上申认彬挡在他身前，也没有人注意到所有的命令是他下的，现在都以为是杨文广在指挥。


不得不这样，这些年天理教虽然在朝廷的打击下，可因为手上有了财富，许多人陷了进去。石坚都怀疑自己这一支军中会不会有叛军在潜伏，就象是张微一样。也没有那样恐惧，但石坚的谨慎是对的，防患未然，既然他亲自来了，也没有必要让太多的人知道所有的底牌，就是杨文广都不例外。就是他不说，表情都有可能不自然，或者跑下去，看一看二板舱？


反正少知道一个人，走漏消息的可能性就会减低一份。这样第一战才能打好。


石坚其至连今天发生的事情他都料到了，只是一个早迟而已，他不能断定。这倒不是因为江南百姓格外勇敢，或者格外邪恶。总体相比，北方士兵比南方士兵素质高，可也不能绝对决定，著名的战例，淝水之战，刘裕北伐，陈庆之神奇之旅，还有朱元璋的统一中原，驱途了元蒙，都是用的南方兵战胜北方兵的。


这还在与人调教，可邪教会调教出什么？铁血之师，那是太高看了李织，她也没有这本事。但会很邪恶。象后世抱住炸药包往人群中冲，或者用汽油往自己身上一浇，跑到首都当着众人面自焚，一边焚一边开始了后悔了，喊：“救命。”虽然没有这邪恶，可也不会同正常人一样。


再加上他们的洗脑，别指望普通百姓都能清醒地认识到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因此会出现一情常人无法想像的场面。如今天这种同归于尽，以小博大的战法。


石坚叫杨文广通地旗语是对赶来的官兵船只下的，让他们不要上来参战，但在两翼游弋，准备随时听候调谴。长江江面有许多船只在巡逻，每一艘船只上都有望远镜。一看到这样的场面，特别是那些明亮的钢凿，都害怕了，不敢上来，在远方观注。也不能怪他们，因为他们船只可没有特别的设置。杨文广这条命令下达后，都松了一口气，否则到时候朝廷要追究他们贪生怕死之罪。特别是现在朝中的宰相是石坚，别想打马虎眼。


但还不错，接到这命令后，他们并没有离得太远，在两边注视着战局的发生。


这时候那个小船组成的大队开始近了，石坚还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还不错嘛。怎么说，因为这些人除了手上的钢凿外，还有一个藤制的盾牌。当然只有藤制的盾牌才可以在这地方适用。否则举着重达四十斤的大钢盾，别说举了，一下江还不把自己拖进去，沉到江底喂王八才怪。


但是藤制的盾牌就不一样了，不但份量轻，而且跳进了长江后，还会增加人体的浮力。虽然它的防御力量小了一点，但比没有它，给宋兵做箭靶要强得多。


实际上天理教也有高人，只不过这高度不一样，有的人高如珠穆朗玛峰，就象石坚诡异地出现在这世界一样，有的高如木孜塔格峰（可可西里主峰，近七千米高），这样的人不多，如萧孝穆之流，还有的高如莲花峰（黄山主峰，一千八百多米），开始多了，如薛奎耶律韩八之流，更多的高如一般的山峰，这些人是构成社会的主流，还有更多的小山坡，这些就是老百姓了。


这些人还站在船头上喊着什么，离他们还有几千米，听不清，或者会不会是李织万岁，天理教万岁？扯，如果真喊，也会是教主万岁，圣教万岁的什么。这是在做动员了。


渐渐地有宋兵注意到这个黑面青年，但许多人没有多想，这个人一直跟在申义彬后面，那么一定是能人异士了。


石坚将望远镜放下，下了第三道命令，那就是所有的大船横过来，将那种形似佛朗机炮的小炮抬上甲板。现在包括申义彬在内，都忽视了船装火炮意味着什么？


那将意味着所有水战的方式将进行彻底的改变。


渐渐地那群乌压压的小船，在靠近了，石坚目测着距离。最后下令道：“所有炮火开始放！”


这是为什么申义彬昨天看到天气放晴，感到十分高兴的原因，这将增加火炮的最大威力。现在因为船只横过来，可以使所有火炮最大正面地面对涌过来的那些小船。这一次带的火炮并不多，也不过近百门，而且杨文广与周美他们带走的只有一半，否则拖着大量的沉重武器，将会使他们减慢行军速度。要知道除了火炮，还要必备许多炮弹，加上防潮设备，很沉重的。


终于这一战，将拉开一场历史。


近百门的火炮吐着炮火，这些炮弹就是正规的大船挨上几下，也得轰沉了，别说这些小船，一轰就成了碎片，一个个还在呐喊的叛军一个个高高地抛向空中，大多数是以不完整身体抛到高空，然后落下来。只是第一道炮火，江面上就有许多木头的碎片，还有许多死尸，那些乌压压的小船队型，出现了一大片空旷。


随着第二道炮火接着而来，这一次，两个船队距离已经到了六七百米的距离，正是火炮最大威力的时候，这一波打击，让叛军的损失更严重。


叛军开始慌乱起来。毕竟他们不是正规军，只是凭着对邪教的忠心，或者相信邪教的话语，什么刀枪不入，死后上天堂的什么。现在不是刀枪不入，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成了碎片，估计这样也不会上了天堂了。


但是其中一个首领，立即下令，散！


就是散开，这是宋朝一个水军将领，这被天理教收买或者其他的什么方法，使他投靠过去了。因此他更知道，这不是弓箭，现在的宋兵对火炮的准确性还无法熟练的掌握，而且在江面上，不断地有风流颠簸，更使准确性差了许多。一旦散开，就可以将伤减少到最大地步。


办法是不错，可他今天遇到的对手太可怕了。如果说世界上还有谁对热武器了解得最多，无疑一个人也超不过石坚。


石坚再次低声说，随后杨文广高声下令。第三炮再次乘邪教还没有散开时，向他们击去。


炮弹击出后，没有等到炮弹落下，杨文广已经再次下令，船头调过来，退！


第一船大，第二船身已经横过来，好调头。第三机器还正开着，马力一加，也不容易让敌人追上。


退就追吧，实际上现在还侥幸活下来的敌人已经失去了斗志。


再一道命令下达，命两侧游动的官兵大船放下小船，准备接应。这时候两支船队再次拉远，也出了火炮射击范围之内，邪教的士兵手上只有一个大钢凿，为了对付这些下了小船的官兵，不得不再次聚拢，同时还要打捞在江面上挣扎的同党。这时候如果不是两边还有官兵的战船在游动，他们都可能向江岸逃去。


其实石坚也没有指望过现在官员就能将剩下的叛军全部抓获，而主要的目标就是逼。也正是现在叛军这种情况，让他们再次逼到一起。


石坚看着他们的表现，看到他们的船队再次娶拢，然后通过杨文广的嘴巴，再次下令，返过头来，冲向敌人。


这些天，崔灭狼与丁杪没有事做，就带着这些士兵训练，还有水手操船。看到这个旗语后，船只儿一个个在江面上打了一个转，迅速地调转船头。冲了回来。


这时候邪教的船只剩下的也不过一半，看到他们冲来，一个个慌忙要散开，但他们毕竟缺乏训练，那可能做到如臂所使，都有叛军因为慌乱，船只儿相互冲撞在一起。只有少数在边围的船只散了开去。


然后又是炮火凌空而下。这一次石坚不是开始的那种齐射，而是三连发，虽然射出去的威力小了，可是从第二次交火开始，炮火就没有停过。无数的叛军船只再一次抛向空中。


而且这一次石坚没有下令再次调头，防止他们潜水凿穿船底。而是主动靠近，最大地步杀伤敌人。还别说，真有人不怕死，不顾现在的形势，拿着凿子跑到水底下凿船去了。


凿就让他们凿吧。石坚根本不管。继续射击。这时候江面上的叛军船只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十条了。


再次下令，两边所有围观到现在的水军开始出击，对这些剩下来的叛军击杀。也别看了，到现在，已经到你们出场的时候。现在这些人正等着这道命令，现在敌人也不多了，最多一两千人，这时候还怕个球，现在不争功，什么时候争功。于是大船儿小船儿一起出动，靠近战场。


这时候石坚才下令，所有弓弩兵准备，往船两边瞄准。不怕你凿，难道你不出来透个气，当真是浪里白条啊。一出来，就立即射杀，还别说，真有人将某条船只的底部凿穿，水是往里面灌了。但是船位线只是下降了一点点，没有一寸，如果不注意都不能发现。还发愣，为什么水灌进去不沉，头顶上弓箭射来，这回想问，问阎罗王去吧。


到了现在，终于大多数活下来的叛军开始胆寒了，一个个投降。其实活下来的叛军远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多，大多数在水面上游泳，有的还想往岸上游，逃回去。可现在他们手上连一个武器也没有，面对着赶上来宋兵的船只，上面宋朝指向他们头顶的铁枪，再一次选择投降。


直到此时，这一次叛军的以小博大全部失败。这一次叛军共出动了四千多人，可连宋兵的一根毛也没有碰到，最多在几条船上开了一个小洞，然后让宋朝水军迅速地将这些小洞补上，将二板舱里的水抽干，也就这么一回事了。


但是这四千来人，只有几十个人惊魂未定地逃回岸上，他们这回在心里发誓也不相信这个什么圣教了。还有一千来人被抓俘，其余的人全部被击毙。


石坚撤回舱里，接下来要有许多吩咐，现在呆在甲板上，他在说，杨文广与申义彬两人恭敬地听，让人看到了不怀疑才怪。


申义彬会意，他跟在石坚后面回到舱中，还向杨文广使了一个眼色。到了舱里后，只剩下他们三人，石坚才说出下面的计划，杨文广有些不忍。


石坚也是叹息，他说道：“不这样不行，下边你们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不但你们，就是我们所有大军都会遇到很大的麻烦，有可能都有妇女小孩冲过来，将我们当作生死仇人狙杀。如果一味手软，最后我们将会付出许多牺牲。”


这些士兵大多数经过血战保存下来的，可以说他们都是整个大宋最强的精锐，每一个人都十分宝贵。在两者之间，必须有所取舍。而且这些百姓当中，有的受毒很深了，如果一味地感化，已经产生不了那么大的作用。也没有时间与这少数人拖功夫。因此，他们的命运就这样被注定了。


杨文广再次想了一会，问道：“为什么不审问？”


这一次石坚没有答话，而是申义彬回答的，他答道：“别指望这些人会知道多少？现在这个邪教虽然占据了许多地方，可策略还是以前那种老鼠做法。他们不会知道多少，就是知道的，我们得到帮助不大，反而浪费了时间。现在你们最宝贵的就是时间。况且这群人都是死士为主，有不少人还不会配合。”


杨文广也是叹息一声，他走了出去。然后下令，船队开始向江南一个码头开去，码头上的叛军已经用望远镜看到刚才一战的一幕，吓得开始布防，无数的弓箭在码头的后面障碍物上举起。


也懒得罗嗦，船只开始泊岸，然后一发发炮弹落下来，什么障碍物也成了灰砾。剩下的叛军就象被恶狼追赶的小兔子一样，有多快就跑到快。


如果那些军工厂的技师们看到这一幕，才知道石坚当时抚摸着这些小炮，脸上的表情就象看恋人一样的原因。这是一个划时代的产物。


然后宋朝大军上岸，随着还拖着那一千来俘虏。远处还有百姓在旁观，知道这是朝廷的大军，他们与叛军打，也不会伤害百姓，都站在哪里观看。


果然宋兵也没有伤害他们，开始发传单了。发完了以后，申义彬对他们说：“不要相信邪教的话。现在朝廷马上就开始营救你们了，但如果现在你们还相信邪教，或者对朝廷反抗，那么也只有这样！”


说着，做了一个手势。


一把把大刀落下来，那一千来俘虏全部被砍下了人头。然后申义彬命令士兵将这些人头摆成了几个大字：


反抗者，杀无赦。


这几个大字，也意味着这次朝廷策略的强硬与血腥。


其实这些围观的百姓当中就有许多是天理教的人，或者是他们的探子，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差一点儿跪下。

第530章 梦里寒雨，恍若昨年


石坚做了一个隐秘的手势，杨文广说了声：“撤！”


实际上这一消息传出后，所有这一地区的叛党都吓倒了，如果杨文广带着大军深入的话，估计这一带地区所有的叛党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看到他们撤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探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当然，天理教也会利用此事做宣传，说明朝廷是多少残忍毒辣，可是无论他们再怎么做宣传，许多叛军的士气再一次地低落起来。


实际上这时候在叛区许多地方，机速房探子已经将石坚第一份檄文在散发。也许叛党会说朝廷昏暗，但不会说石坚残暴，说了也不相信，除了铁杆的教徒，让他们把脑子洗坏塌了，那是没有办法。在大多数百姓的心目中石坚的名声并不会比天理教现在做作出来的名声低。其实这份檄文，已经在悄悄流传，只是以一种很隐秘的方式。毕竟现在是在人家管辖范围，百姓不敢公开谈论。


上了船，杨文广突然拽了一把石坚的衣服，现在更多的人对这个黑面大汉侧目而视了。不过他们还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就是石坚，连丁杪也是怀疑好熟悉，可面部相差太大，而且石坚累倒，皇帝亲自下旨让他休息一个月的事情，已经传到他耳朵里，而且在杨文广大军没有到达时，就传到的。


也许这个人是石大人不知道从哪儿又找来的一个有本事的人，就象申义彬一样，还有在浙西一战中大放光彩的张方平与尹洙一样。


更多的士兵也在传论着刚才一战中，似乎这个黑面青年还参预了指挥。难道他是石大人找来的，熟悉水战的谋士。要知道这一群人最怕的就是水战。


石坚拿起望远镜一看，原来刚才他们一走，在百姓中走出来几个人，在收檄他们散发的传单。杨文广这意思是不是要派人将这几个人抓起来，显然他们都是叛军中的人。


石坚摇摇头。现在叛军达几十万之巨，如果算上教徒，数字是无比的庞大，将以百万计数，一个抓两个抓，抓到最后，比契丹在河东路的破坏还要严重。江南，是宋朝最富的地方。而其中最富的几个路，两浙路到过就是现在被叛军占领百分之九十五地方的江南东路。然后是淮南东路（江南东路，皖南，赣北。两浙路，镇江东苏南，浙江。淮南东路，皖北东，苏北，与现在的地名有所区别），这一带人口密集，经济繁荣，所以石坚用了铁血手段。必须一劳永逸的将这地方的麻烦解决，还不能拖得太长。


石坚低声道：“放心，还是有人会偷偷藏起来，刚才我们发了那么多。他们这样做反而更坏，更会让人们怀疑他们在隐瞒事情的真相。”


这个道理很简单，一件事说出来不希奇，如果将它盖着捂着，反而会引起人们巨大的好奇心。或者就象一个演员，男的演男的不希奇，但一股奶娘腔，准走红。或者女的演女的不希奇，但上一个平胸，留着男孩子头发，乍一看，不知道是男是女，也准走红。好奇。


杨文广细想一下，还真有理。没有理，也有理，石坚以前打仗猜过多少心思。最精彩的一战，就是马头山一战，利用了元昊的开始恐惧，来了三次灰飞烟灭，赢得了时间，最后真正来个灰飞烟灭。


船队没有走，因为天很快就晚了。也不全因为这原因，主要还要作最后一次布置，而且杨文广也有许多疑问要问石坚。


石坚一看不妙，杨文广就跟着他后面转，转久了，这一班人不怀疑才怪。都不是杨文广要拍石坚的马屁，他也不是这种人。主要一是想问，二也是两个人的关系很好。自石坚第一次进京，还是石坚主动与他亲热的，说他的爷爷如何如何的，他的父亲如何如何，硬是把杨文广侃晕了，其实杨业一案中，杨业对宋朝的贡献远不如潘美，如果不是两位主看上了石坚，石坚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妹夫啥的。


石坚连忙躲进船舱，然后叫申义彬将杨文广与周美喊来，还有崔灭狼与丁杪。其他的人一个也没有叫，人多了嘴就杂了，万一风声透露出去，有可能会引起麻烦。特别自己用的空城计，或者虚实的战术，让萧孝穆的探子在宋朝境内活动。只要消息传了出去，那么好了，不是空城计了，反而被萧孝穆抓住了战机。


现在不能放出去，必须等到契丹撤出第三批大军时，萧孝穆无能为力时，那么他就可以将旗号正式竖起。


看到了小狼，石坚气不打一处来，甩起来一脚踹了上去。


小狼还不服气，说道：“你，你。”然后卷起袖子要干架。就是申义彬也不能就这样踹自己一脚吧。


石坚冷哼一声，说道：“怎么着？不服气，还想与我打上一场，就象你找朱耻麻烦一样？”


听出声音了，难怪背影怎么这么熟悉。这是石大人化装的。


袖子也放下来了，脸上笑容也堆起来了，笑嘻嘻地跑过来，说道：“我说少爷，我敢吗？我来帮帮捶捶背，帮你捏捏腰，陪个罪，行么？”


石坚也没有真生气，说道：“我还享受不起，看来，你离了我还真挺威风的。”


“少爷，我再也不敢了。”崔灭狼知道石坚指的他吵着要参加十字，后来又与朱耻干了一场，把一个会议好好地捣得不能召开的事。


石坚又说道：“看来我还是让你回京城，京城安危也要你保护。”


京城能有什么安危，自己这一回去，还不是等于休息了。崔灭狼再次点头哈腰。


杨文广看得这个爽，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对，叫自有牛人磨。


石坚这才停下来斥责他。但没有让他坐下来，而让他站了墙角。站就站吧，现在崔灭狼也不知道站墙角是什么惩罚，反正不让他回京城就是了。


石坚这才拿下面具，对他们说道：“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其实计划没有变。但我还是想对你们两个人提一个醒。”


他说的两个人就是杨文广与周美。


“你们也看到了，这一次叛军是用的什么战术，这是同归于尽的战术。虽然他们大多数是农民，或者普通的市民，但如果用了这战术后，战斗力虽然不强，可也不能小视，否则你们会吃大亏。”


都点头。如果不是石坚早有安排，就是今天他们也同样利用了火炮，恐怕也有数艘船只被凿沉。那么就有几千士兵已经牺牲了下去。这还是石坚第二次故意命令两侧游走的官兵，再一次将叛军小船逼到一起，让他们火炮击射。或者只有一个办法，撤，也就是逃，利用速度将他们甩下。可那样，他们的士气就会下降，敌人的士气就会上升。同样，邪教也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但这种战术十分残忍，这一点如果让他们知道一个珍珠港的战役，就和那个差不多。都是自杀性的进攻，以小博大。就是他们达到了目标，这可是在大江之上，无论你水性多好，还是会有许多人出事。


“因此，我在计划中也一再申明了，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会向你们举起武器。但你们要记住了，可以杀戳，但不可滥杀，不然我们这一次的目标达不到，反而影响更恶劣。”


两人点头。实际上这要求更严厉，也就是那个何大人与左大人所参谏石坚那样，只准当刺客向人举起武器时，还不行，必须向你正式攻击时，才可以击杀。否则就是故意杀人。道理都是一样。现在石坚的要求也是这样，为了不使好人误杀，虽然明显叛军装作了百姓，可在没有明显的证据下，还不淮将他们击毙。可以向百姓开火，但有一个前提，是百姓对宋军开始进攻时，才可以。


因此必须要加强警戒。


没有办法，对国内的百姓与对国外的百姓，总是要有区别的，就象石坚他们在大洋岛一战，八十万人死了，也就是死了，死了好，眼睛皮也没有眨一下。但这些大多是同族人。


“还有一点，注意火器，这些不到万一时不可用。走也要走大路，这样减少对方伏击的可能。”


两个人再次点头，箭矢射出去后，打扫战场时，还可以收回来，甚至还可以从敌人手里夺取。可是火器，无论是炸药还是炮弹用少了一点，就是一点。还有虽然这一次石坚给了他们祥细的情况与地图，但小路也容易让敌人伏击，毕竟没有人家熟悉地形。


石坚又说道：“另外，我给了你们一些参加过大洋岛之战的老兵，一是他们熟悉水性，二是他们经过训练也以过实战，更适应在各种复杂地形下作战，你们一定要重用，对于某些人还要主动地听取他们的建议。还有这一次，你们一定要打出威风来，能不能将敌人害怕，或者使百姓勇敢地站出来脱离叛党，就看你们两个人了。”


要想使叛区的百姓不敢再相信天理教，必须他们的军队表现得比叛军更勇敢，这样才会使百姓看到天理教没有希望。否则一旦战败，那么大部份百姓都还要继续观望。难道以后让石坚进入叛军，大刀举起来，将一半百姓杀掉？如果他们是土著人，小日，小越，杀就杀吧。可这些人归还是与那些人有区别的。


其实石坚心里暗叹一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们这一万多大军，贯穿叛区那么长的路线，这一路下来，李织非得要疯狂地对他们围剿。因为人数不多，这样都不敢围剿，李织干脆回家抱小孩子玩去得了。他们这一行，最后会剩下多少人？


说到此时，石坚这才转向崔灭狼与丁杪，下命令道：“将你们带来的一万大军，全部立即集合，随时听我的指挥。还有现在你们按照我的方法对这一万大军进行训练。”


这一万人与杨周二人带的一万一千人不同，战斗力更低，不抓紧训练是不行的。


“诺！”两人应了一声。


石坚这才说：“就这样吧，还是那句话，计划不如变化，到时候你们还得灵活机动。”


可是他们还不下去。


石坚明白过来。解释道：“别要看我，这一次本官前来，是因为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逼迫我不得不对天理教动手。可是邢州城外契丹军队还有不少，因此我也不得不装病，悄悄过来，瞒过那个萧孝穆的耳目。”


其实现在石坚还真不想这时候动手，一是黄梅天太讨气，不利于大军前行，或者象杨周二人，这几千人灵活机动一点还好些。可他们是一战即走，想要平定叛区，没有大军是不行的。而且梅雨过后是伏天。其实伏天行军，正好打打停停，等到秋风凉，或者让天理教那些人认为朝廷动作还要慢一点，说不定他们还会鼓励叛区百姓继续耕种，到时候又为朝廷省下一笔开支。


这样一解释都明白了，至于什么事情，既然石坚没有说，他们也知趣地没有问。


第二天，杨周二人就出发了，不能再耽搁了。一是石坚随时准备发难。二是他们完成十字，才是第一步，还要配合其他的安派，完成最后一道任务，那就是钉。不要到时候人家冲出了包围圈，他们还在叛区里与人家磨洋工。而且石坚一动手，那么李织他们非得在跑不可。现在更逼得他们要与时间赛跑。


其实与石坚后面打了许多仗，对有些东西还没有想通，但许多东西也明白过来。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快！只有快，才会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只有快，才能迅速摆脱敌人重兵，击其弱处。


崔灭狼与丁杪二人分了一千士兵给他们，不是给他们，而是要为他们操舟。相信这回给李织十个胆子，她也不会派人再对江面上宋军的船只狙击了。将他们送到登陆地点后，这一千人还得回来。


崔灭狼与丁杪带着下余的军队回到了江北，大军走了，现在他们一千人留在这里，是想引敌人上当的什么？没有这个必要。然后下令，那一万大军收回。这些大军一起散在宋朝派在江面上的各个船只上，增加江面防守，如果敌人真要突击，可以迅速调集到一起。否则江北那么长的江岸，这一万人如何驻防？


命令下了，还得要等。但现在石坚也没有急，一是契丹大军还没有离开，二主要是等杨周二人开始实行十字后，他才能展开行动，而且还不能挂他的名义行动。


第二天是一个好天，可第三天又开始下起了雨了，还带着狂风，将江面上带起一道道巨浪，拍打在船只上，发出巨大的轰响。石坚还是躲在船舱里，他的各项命令是通过崔灭狼发布的，他自己并没有出面。


可在这一天的夜里二更时分，崔灭狼突然进来禀报，说外面有一个人，他说他叫郁仲，是王朝派他来的，有一封快信，要送到京城石坚手上。


“哦！”石坚沉吟了一声。王朝可以说是他的心腹之一，其实从内心深处，他十分反对王朝此行。可他更知道如果自己强行拦阻，他一定会留下来，但王朝将会一辈子不快乐，甚至有可能在他那一班朋友面前抬不起来头。所以让他去了，只是给了他最大的帮助。


但王朝做事很沉稳，如果没有大事，他不会派人通知自己的。于是说道：“你让他进来。”


一个精壮的大汉带了进来。石坚吩咐他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王朝带的信呢？”


这个大汉警觉地说：“这是带给石大人的，除了崔将军和丁将军外，任何人都不能接它，我要看你们的虎符。”


石坚一笑，这个人看来不认识自己了，可这话一定是王朝嘱咐的，现在长江一带官兵鱼龙混杂，王朝也怕这封信落入其他人手中。如果是朝廷的人还好一点，但如果是投靠邪教的人，那就可糟了。


于是石坚将他的印符拿了出来。既然王朝嘱咐的人，他也相信。


看到印符，这个人还不相信，石坚不是在京城吗？而且石坚会为自己倒茶，这有什么，石坚在家还为他们家人烧过饭。但他认为这不可思议啊。


石坚再次一笑，他朝崔灭狼努了一下嘴，崔灭狼一会儿也把印符拿过来，两个大印符放在一起，郁仲再也不敢不相信了。他先是张大了嘴，然后不好意思，嘿嘿笑了，最后才说道：“石大人，快想办法。”


“发生了什么事？”


“石大人，请问有一个李楠的是不是你的夫人？”


李楠？都好久没有听到过这名字了，石坚手一松，手上的一本书掉在书桌上。但他没有回答郁仲的问题，因为也不好回答，李楠只是与他发生了一次关系，而且还是他被动地发生。那一次两个人感觉都不好，李楠弄得痛疼万分，他也被李楠弄得痛疼万分。


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石坚扭头看了一下窗外，窗外的寒雨不断地下着，溅起浓浓的雨雾，连不远处江边的柳树丛都看不到。他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迷茫，这么多年发生了许多事情，现在想起来，就象一场梦一样。


但看到石坚的表情，郁仲已经看出这个叫李楠的就不是他的夫人，俩人的关系也非同小可。难怪王朝那么着急。


郁仲说道：“就是她的事，而且她还有一个儿子，叫李悫，好象也是，也是。”


“也是什么？”


郁仲心想还真有点不好说，好象眼前这青年名满天下，道德也好，他本人自己没有看到过，可他的故事自己不知道听过多少回。这个石大人也没有李楠这个妻妾，那么说来那个孩子就是私生子了，这个说出去，会影响他的名声。


他不知道石坚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名声。他再次问道：“也是什么？”


郁仲鼓起勇气说道：“而且这个儿子好象还是石大人你的。”


“什么？”石坚想起那天李楠说的话，今天是她最容易怀孕的时间。他张大嘴巴，过了半天说道：“那么这个孩有多大了？”


郁仲心想，你自己的儿子多大了，不知道，这也太不负责了吧。但他不敢说，幸好他也听到年龄的问题，于是说道：“八岁。”


八岁，这是按虚岁算的，如果那一天石坚一枪中标，正好冬天怀孕，这个孩子可不是八岁。


石坚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大声问道：“告诉本官，他在哪里？！”

第531章 泣血路，铁师成


石坚算起来也是一个半拉子的练武之人。这一抓下去力气很大的，都将郁仲的胸口抓痛了。


他的一身青衫也让石坚揪紧，随着一滴滴水珠滴下来。因为要过江，必须等到天黑才行。他这一路走得也急，所以身上全部让风雨淋湿了。


听到这水珠滴下来的声音，石坚方才冷静下来。自己失态了，再次坐下，说：“本官急燥了，你慢慢说。”


是得慢慢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于是郁仲将他们一行八人，后来又如何碰到李义先的事，一直说到潜入歙州，然后说到遇到上官云顿。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让他暂且停下，他与这些武人不一样，他们这一段经历，石坚已经看出了许多消息在里面。第一就是那一群自称路人甲的，为什么能够埋伏在屋顶上。


如果石坚要问郁仲，他一定奇怪地问，我们是练武之人，身手灵活，不把这一特长发挥出来，难道以肉身之躯对付敌人的弓箭？但石坚考虑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显然这群人早就在层顶上埋伏好了。否则等到叛军的军队赶来，他们再往屋顶上爬？难道叛军的眼睛瞎了不成？


可是他们如何算到王朝这一班人就是从这里撤退的？或者叛军正好从这个街道对他们狙击的？歙州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有许多街道巷口，王朝他们撤退时有一定机动性的，就是自己坐镇在歙州也无法断定他们一定会撤向何方。


这只有一个可能，人家不是一拨人，而且对所有叛军在城内的驻点十分清楚，每一个驻点都埋伏了人，这样才可以解释他们正好从屋顶上扑下来，将他们营救。或者那个乞丐都不是一个人。


再联想到他们居然连李楠都知道，这个消息连李晓风现在混到李织的身边都不知道。石坚又想起了另一件让他困惑已久的事情，那就是那群刺客培训了很久，那个时候天理教还没有成立，甚至有可能连一开始松散的商人联盟都没有成立。他只觉得有很多事情现在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然后就是李楠，现在明白了，当时她真的有了身孕，可怕天理教对自己伤害，于是做了一笔交易，让孩子姓李，来继承李家的血脉，那个李织虽然天资过人，可是性生活乱七八糟，早没有了怀孕的能力。现在眼看着李家这脉香火中断，于是这两个人交易搭成。


石坚心里面更是一叹，就是姐姐又如何。赵蓉对耶律焘蓉的品价是果断，但还有一个顺带的名词，就是心狠手辣。这也是为什么石坚可以允许耶律焘蓉做某些事情，连与他做对都可以，但某些事情不能碰的原因。他可不想耶律焘蓉最后变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象武则天吕雉那样。如果耶律焘蓉变成那样的人，对不起，石坚也只有远而避之，或者亲手刃之。


只要耶律焘蓉变成武则天李织之流，没有好留恋，况且那时候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情了。


这种人连自己儿子女儿可以杀，还会认你这个妹妹？太傻太天真了。


其实李楠这种做法，确实从某种意义上保护了他，但石坚不知道。最好刺杀石坚的时候，就是石坚第一次从京城回来，为老太太守孝。但那时候李织他们都没有慎重，一个有才华的玩臣，大宋多了海去，没有这个必要将自己暴露出来。但石坚破获了井尸之案时，天理教那时真想动手了。可石府戒卫森严，一时不好下手。后来李楠的怀孕，加上刘娥对石坚的猜疑，还有贺媛以及那个花姑娘也埋藏在石坚身边。于是李织再次放过了石坚。其实这件事，现在李织是最后悔的。但后来石坚枪支造出后，再也没有刺杀的可能，这才有了花家姑娘下毒，那样的下策。


想一想，如果监狱里有十把步枪，那一天晚上王朝他们也不要救人了，再来五支他们这样九人小队，也救不走人，恐怕不但救不走，到时候能够逃走的都没有几人。


所以石坚再一想，那一群人来是做什么的，可是王朝他们抢在他们前面动了手，于是这些人为王朝他们打了掩护，不是为了保护王朝，而是让擎英活下来，这样就可以将消息送到自己手上。其实王朝他们那天晚上牺牲惨重，都是没有这必要，他们不动手，这群人也要动手。


这已经成了天理教一大漏洞。但自己无法把握机会，为什么？对他们了解得太少，就是他们得了这么大的地方，行踪还是很掩秘，根本无法得知他们最高层的那群人下落。这也是石坚必须集中大军雷霆一击的原因。既然不了解，那就没有办法用巧，只有采用唯一的办法，一力降十会。


最后就是上官云顿，他想到那天那个大汉，自己还欣赏他。可惜了，已经腐烂的食物，还能变好吗？如果那天自己狠狠心肠，将这个上官云顿抓捕了，王朝他们就不会遇险了。别看他武功高，又如何？一发子弹，什么功也没有了。


自己还是心软了。如果苏仕国知道他的心境变化，更是喟然长叹，现在的石坚什么事情都开始往坏处想了。这种变化并不是好事。但这种变化对于他的敌人来说，将更是一种恶梦。


石坚想了一遍后，然后再次说道：“好了，请往下说。”


郁仲也没有敢打扰他，人家在动头脑，而且这还是天下第一脑袋子。现在听到石坚的吩咐，又开始向下面说去。


其实当时的情况很危险，眼看四个人节节不支，而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都感到心急。连受了伤的大邵也开始再次加入战团。但依然处于下风。就在这里，再次传来两声娇叱：“谁敢欺负我们的相公。”


两个小少妇窜出来，而且她们还身手灵活，这一加入，终于使战局扭转成上风。王朝这才看到机会，伸出手枪，向上官云顿射击。


石坚点头，表示会意。开始时四人不敌，特别是在力气上，因此不得不互相配合，利用小巧的身法与上官云顿周旋，王朝没有办法射击，怕伤了自己的人。后来战局稳住，就不用再相互奔跑，那么几个人的身形也能就看清楚了。这不是武侠电影，只是一群真实会武艺的高手罢了。


上官云顿听到枪声，感到不妙，往旁边一滚，躲得快，王朝射了四发子弹，只有一发击中了他的大腿。但此人坚忍，依然逃了出去，并且大喊追兵过来。


这时候王朝也不顾他了。几个人再次逃命。这一晚如果不是城里面各个势力鱼龙混杂，而且都是相帮他们的。也没有办法救人。可是这时候那个乞丐却打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说道：“从这边走。”


这户人家还不小，后门在这条街上，大门在另一条街上。一边走一边那个乞丐说：“那边危险了。”


石坚再次点头。现在就是展随风将大多数士兵调去训练，城中还是有守卫的。现在听到打斗声和上官云顿的喊叫声，那边城墙已经不能突围了。如果强行突围，根本不可能。或者混战巷战都不怕，也能以少胜多，一旦拉开距离，让士兵组织起来，什么高手也没有用，几拨箭雨下来，就全没了。其实说起来，王朝他们这一次福大命大。多有贵人相助，虽然这起相救人的未必是贵人。


也正好后面赶来的士兵涌到那条街上，这边街上没有叛军。至于普通的百姓听到打斗声，早将头蒙在被子里不敢出来。而且这条街与那条街不是一条平行线，而是一个大三角，他们向斜处的城头插去。后来才明白，那个乞丐叫罗林。这一次不但是擎英一人前来，来的好汉很多，这些人来了后就失踪了。因此这些人的好友进行追查，结果查到叛区，最后查到歙州。可他们比王朝他们还两眼茫茫，便化装成各种行业，在城中伺机打探消息。


罗林就是其中的一员。另外两个少妇是他的妻子，从小也喜欢舞枪弄棒的，全嫁给了罗林，一个叫清影，一个叫梦莹，还是表姐妹。但罗林心思缜密，他特地买了这所大房子，就看中了这个房子通着两个街道，而且最主要这两条街道通往不同的地方，便于脱身。


石坚再想到这个罗林对付那群官兵时的装逼，能装逼的人，都是一些聪明人。有这种布置也不奇怪。况且叛区因为大量的商人被杀，房价低廉，以这些人的身价也能买得起。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到达另一处城墙，上城墙时，都没有让人发现，可是就在他们全部爬下城墙时，一队巡逻的叛军发现了他们的身影。于是向他们用弓箭射击。这时候还在下雨，影响了视线与弓箭的力量角度。可就是这样，大邵因为受伤，行动缓慢，已经出了城了，还是被弓箭击毙。


说到这里，郁仲眼睛一红。这一路九人而来，虽然人救出了，最后只剩下他与李义先，还有王朝、韦晟。


石坚也是叹息一声。这还算好的，别看今天晚上展随风没有参战，可他的功劳更大，如果不是他将城中的士兵调走很多，城上的防守严密，他们连个城也出不了。这还是王朝带了三把手枪前去，否则他们根本也别想将人救出监狱。现在虽然他们一路泣血，总算活下来一半人，已经是不知是多大的造化。


郁林再一次往下说去，那天晚上，他们没有敢停留，冒着雨一路狂奔，直到进入了大山深处，找了一个山洞才停了下来。王朝也带了伤药，为擎英敷伤。


第二天他们继续向南逃去，也就在这一天，擎英苏醒过来。他告诉了他们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这次都不是头脑作热，而是接到了一个朋友的邀请，一是铲除李织。二是救出石坚的夫人与儿子石悫，也就是现在让李织改名为李悫的少年。如果不把这两人救出，那么邪教有可能利用他们来威胁石坚，使石坚无法完成平叛大业。这些邪教的人将会继续荼毒中原百姓。


于是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来到歙州伏杀李织，一路去信州救关在牢里的李楠。另一路的消息擎英不知道，可是这一路他们不但没有成功，反功全军尽没。说到这里，他又再次昏迷过去。


别人对石坚与李楠的关系不是很清楚，可王朝知道。而且在这筹码上还加了一个儿子。因此他立即写信，让郁仲将信带给石坚。说到此处，郁仲从怀里将信拿出来。石坚打开一看，上面所写的与这个郁仲所说的差不多。


然后王朝让罗林的两个夫人将擎英转移到两浙路，这个不难，再向南翻一些大山，就到了宋朝统辖区，而且因为山大林密，很难让人发现。


他与韦晟还有李义先要到信州看看有什么线索。还有他们也答应过李义先，救出那个崔家夫人，那个崔家夫人的消息也打探出来。她性子刚烈，长相秀丽，被一个叛党的小首领看中，然后带到信州家中想让她做小妾，可是这个崔家夫人虚与伪蛇了一段时间后，晚上乘着与他睡在一起时，用剪刀将这个人刺死。现在也正好关在信州大牢里，等候问斩。


这时候那个罗林也要前去，都是热血汉子，王朝答应下来。


听到此处，石坚已经明白了，李织想让自己的儿子作她的接班人，怕李楠透露消息或者李楠根本不同意，因此将她关押起来。否则自己儿子一长大，懂事了，那时候再教导就迟了。当然，如果不牵涉及到李织的利益，李织也不会对自己唯一的妹妹下手。


其实这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了，任谁听到这件事，也会暴跳如雷。而且李织对他的家人不是第一次下手了。


石坚努力地控制着心中的怒气，仔细地想了一下。自己身边护卫中也有许多高手，可是为了掩人耳目，都让他们留在京城。现在调谴军中的士兵，显然不适合。


他拿出自己带来的三把防身的手枪，全部交给了郁仲，让他再委屈一下，进入信州，找到王朝他们。有了手枪，将会增加他们的力量。然后又拿出了自己带来的两千多贯交子交到他手上，这是让他们有活动经费。


郁仲刚要拒绝，石坚正色道：“不要小看它的力量，用途得当，当抵十万兵。可以用它来收买敌人，打探消息。”


石坚还后悔自己钱带得太少。然后再一次写了一封信给他，这一次石坚是用自己私人口气写的，让郁仲他们征集江湖好汉相助，以后自己定有报答。石坚除了与敌人斗心眼，可对自己人一诺千金，他说的回报，将会有多重，连郁仲也知道。


石坚还同时发了一道命令，让江北机速房机构立即派人过来与郁仲配合。正好让郁仲休息一个晚上，他是让机速房设法联系上李晓风，凭借王朝他们乱转，转到明年也打探不到消息。难怪好几次李晓风和自己说话吞吞吐吐的。


这事儿得快，因为十字就要拉开，不是就要，杨文广已经在池州打响了。只是一天，就用弩炮发射大量炸药，将池州的城门炸开，大军进了池州城。一旦临近信州，李织非得要把李楠转移。甚至石坚都怀疑她连转移都省了，直接下黑手了。石坚的猜想还真正确。李织确实打算这样做，但现在还用李楠来钓鱼。


不但是石坚听出来了，就是李织也怀疑内部的人出了问题，连具体的对象都有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下手。同样，那个人手上的力量强大，不能随意处置。


但石坚也嘱咐郁仲他前来之事，以及一路上看到的不能向其他人透露。郁仲立即答应，石坚神出鬼没，他们只是一个匹夫，可是石坚的一举一动，事关千家万户，还有朝廷安危。既然石坚这样说了，肯定有原因。


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汉，石坚也放心。


送郁仲下去休息，石坚只是望去外面滔滔的江水，坐在哪里，脸色发青。他的拳头也紧攥着，一根根青筋清晰可见。崔灭狼进来几次，想劝他休息，可看到他的样子，没有敢劝。


石坚一直坐到第二天早上，连姿势也没有变一下。


其实长时间背负沉重的压力，再加上无数次大型战场的厮杀，使得他的性格开始变得暴戾。苏仕国的直觉并没有错。现在李织的一再所为，无疑是火上烧油。


直到崔灭狼如同小鬼一般带着士兵开始操练。石坚才重新戴上面具，他来到崔灭狼的面前，低声问道：“来了多少人了？”


“四千多人，”崔灭狼低声答道。


“那么还有三千多人没有到了，这个速度真够快的。”石坚冷笑一声道。总共一万人，除了两千官兵送杨周大军去没有回来，是还有三千多士兵没有到。可现在江面上，分散在各地，这才几天，这个速度就算快的。


但崔灭狼现在不敢争辨，不看到石坚的心情糟到极点。


正说着，江面上几艘大船向这边靠近，是送杨文广的一千人最先回来。石坚说道：“跟我来。”


崔灭狼跟他到了舱内，石坚说道：“现在我看过了，这一支军队战斗力不强。”


崔灭狼点头，可现在练兵时间不长，那有这么快的进步。但还是不敢辨。


石坚再次说道：“崔灭狼，你知道，一支铁师是怎样练成的吗？”


崔灭狼答道：“严格的纪律，刻苦的训练。”


“这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实战，血战，将士兵的勇气激发出来，让他们到了战场一个个不怕死，这样才是一支真正的铁师，否则有可能还是花架子。”说到此处，石坚看着窗外，那几艘大船正在停靠，船上的士兵有条不紊地带着缆绳，其余的人全部列队，一个个笔直地站着，向长官报数。


其实这段时间崔灭狼与丁杪训练士兵也算很严厉，现在这支军队比离开京城时好得多。但石坚对他们还是不相信，当年他第一次看到赵祯登基时的大仗，也觉得京城的禁军非常不错，可后来才知道全是银枪蜡样头，中看不中用。


石坚又说道：“因此现在我们必须要用实战来训练士兵，其余的士兵不用等了。立即下令所有在长江边的探子注意从太平州到池州的叛军动向，还有再派快马，下令朝廷先将武器用最快速度运过来。其他士兵不用等了，向他们下令，自己找我们吧。”


崔灭狼领命出去。然后派传令兵将丁杪和申义彬喊来，丁杪申义彬还在另一条战船上。三个人一起布署，现在石坚暂时还不能出面。只是申义彬也奇怪石坚为什么变动计划？崔灭狼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申义彬摇头，李织太疯狂了，这样只会使她的徒子徒孙更多的人倒霉。他也没有反对，只是一系列小战役，不会影响到大局。于是一系列命令下达。然后船队起锚，向东而下。


现在江水猛涨，逆水而上慢，可顺水而下很快，只是在傍晚时分，就到了太平州。沿途还遇到了归还的一千多军队。这样一万人回归了七千多人。


崔灭狼下令，攻打太平州。


这是石坚再一次改动了计划，但崔灭狼与丁杪、申义彬都不敢作声。还好，石坚理性，没有从池州攻打，而是先下太平州，这也是申义彬没有劝说的原因。崔灭狼与丁杪都在心里面嘀咕，究竟是练兵还是来发泄的？同样丁杪也不高兴，这四个主，也只有崔灭狼和申义彬心情平静，另两个主都恨不能将叛党全部生吞活咽了。


首先是大炮轰击。现在还在下着雨，不过这一次石坚的防潮工作做得好，炮弹并没有受潮，士兵举起了油布，将炮弹塞进炮膛，只是几炮，码头上的叛军就一哄而散。


夺下码头，士兵开始登陆。


大炮没有带来了，没有办法射击，带来拖累速度。手榴弹也没有带，同样雨下得太密，引信点不燃。但带来了几辆弩炮，还有那种简易版喀秋纱，也就是现在宋兵称为迅雷弩的火箭炮。可现在崔灭狼没有用它来发射火箭，而是用它来发射弓箭。以及一些投石机。


行了没有一里路，在前面一个壕沟。壕沟里趴着几千叛军。看来叛军闻听宋朝军队船上现在都可以发射火炮了，于是不在利用码头的优势反击了。现在有了这道壕沟，就可能抵消宋军火器的某些优势。


石坚站在一旁，没有指挥，他看崔灭狼与丁杪是如何应付的。如果连这几千叛军都拿不下，石坚马上都能将他们撤职了。不但石坚，连申义彬都没有说话。


崔灭狼与丁杪嘀咕了一下，开始下令。


这时候天气也是一年中最长的时间段，可是因为雨天，傍晚还是黑得很快，渐渐暮色苍茫，可就在这天开始，这个铁血的练兵之旅拉开序幕。

第532章 重警？重罚！


丁杪首先命令喊话兵，对那些人用那个扩音喇叭在喊话。投降者不杀，凡抵抗者严罚不贷。


喊是喊了，也引起了一阵骚动，可那道壕沟里几个人叽里哇啦地说了一顿后，叛军又开始躲在壕沟里，只露出小半个头，将手里的弓箭举起来。


其实江南承平日久，驻军很少，所以这一次天理教得以迅速起事，可也有一门坏处，那就是他们无法得到更多武器，跟后又扩建了许多大军。后来李织一看这样没有办法，反正他们教中也有钱，还有在交子中也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另外没收了大量的富商财产。所以他们走私了大量的铁矿，然后锤练，还想办法得到了上海港生产出来的新钢。江南人聪明，虽然战斗力弱了，可不缺乏手艺人，在各大作坊里拿着令人炫目高薪的大技师也大多数来自江南。同时江南各地本来就有各种作坊。


随后天理教将这些作坊全部开工，生产各种武器，盔甲。其实没有那么简单的，就象一把大刀，刀的重薄，轻重，刀口加上几份钢，都是很有讲究的。这不是切菜刀。还有盔甲，投石机的什么更复杂。这要专门技师来指导生产。但凑和吧，至少比拿着木棍，穿着麻衣上阵强。


还有一个原因，天理教实行义务兵制，而不是募兵制，连个粮食钱与军饷都省下了，敢招，只要是青壮年，尽量往里面塞。至于塞完了，后面生产怎么办？他们还想守到秋后啊？能与宋朝拼上几个是几个，最后大家仇恨越积越大，才好。


其实这支部队就是这样的，他们大多数还在家做活，看到宋朝的船只向这边港口驶来，于是让邪教的党人将他们从田里拉来，穿上盔甲，拿上武器，就上了。


现在这几个邪教的首领就说了，咱们人也不少些，还有这个壕沟为我们遮挡。敌人下雨天火器没有办法用了，而且他们那种最可怕的步枪也没有，怕什么？于是这些叛军心又安下来了。而且石坚也没有来，现在各大战场上除了石坚一枝独秀外，其余的将领他们都不怕。这种说法很值得怀疑。但骗骗老百姓行。


他们说的是没有错，现在这个雨下得又密又急，地上泞泥一片，连投石机与弩炮还有迅雷弩，这些都不是很重，但推起来都很麻烦。至于步枪就那么一点儿，让杨周二人带走了许多，剩下的全留在京城，还有邢州与河北，拱卫京城，以及防止契丹，崔灭狼他们手上一把也没有。


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战争始终是要人来打的，武器只是一个方面，象在邢州，那些人还不是手拿着步枪，可好，让石坚全夺下了。


好，没有人投降，那就准备进攻吧。


也没有那么好进攻，敌人在壕沟前还码了一层几十公分高的土堤，就象一只乌龟一样躲在里面。不好打。石坚在带领着学生研发新武器，人家也不是傻子，因此也想出各种办法对付这种新武器。


丁杪喝道：“盾牌军准备！”


“诺！”盾牌兵全部跨前一步，盾牌与盾牌不一样的，如大盾小盾。大盾就是现在丁杪命令的盾牌军手中的大方盾，这种方盾重达四五十斤，遮蔽的面积非常大。它的用途主要是抵挡敌人的弓箭外，有时候还可以抵挡敌人的冲击，特别是骑兵的冲击。而且也不是以保护自己为主要目标，更是保护后面的战友。


还有一种小盾，多以圆形为主，这种盾只有十斤重，遇到好钢材更轻。它大多数是骑兵手上拿的，挡挡弓箭，有时候还可以挡敌人的武器。


但让丁杪生气的是，这些盾牌军中有少数人的声音比平时训练时小多了。他们这一支军队抽调于各种地方的军种，有的本来就是陕西兵抽调到河北河东的，有的是河北河东的，还有少量是京城禁兵的。其中有三分之一，并没有亲自上过战场打过仗。声音弱下去的就是这些人。


可现在丁杪也没有发作，他继续命令道：“盾牌军稳步上前，迅雷弩与投石机跟后，其他士兵尾随。”


盾牌军举着盾牌，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迈进。


其实刚才丁杪与崔灭狼两人在小声嘀咕，也不一定需要硬拼，可以插到侧翼，占据地形。现在雨水下得很大，估计壕沟里的叛军身体的一半都猫在水里。那么可以从旁连任何一个沟塘挖上一道新壕沟，将水引过来，就会将这些叛军逼出来。可如果那样一时间长，二士兵还是得不到多少实战的磨练。


如果连这一点士兵还要靠计谋，以后仗也不要打了。于是最后采用硬攻战术。


石坚听了与申义彬微微一笑，应当来说他们的说法很有道理，这些年，这两个人成长了不少。其实这么多仗打下来，大家都在成长，包括石坚在内。


石坚还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壕沟侧翼的尽头，果然不远处是有沟塘。这里地势平担，沟塘交错，不稀奇。


两军的距离近了，宋军还没有发射武器。就是发射了，火器不能利用，还是用弓箭，现在人家躲进壕沟里，杀伤力不大。但是叛军开始进攻了，这些人知道什么叫有效的杀伤才见鬼。就是弓箭也不能无限的杀伤，就是箭矢足够都不行。因为是人拉的，这不是机器，臂力能拉多少次？最后臂膊软了，连弓都拉不开，况且要杀伤？况且还是一群训练很少的军队！


丁杪喝道：“停！”


反正你们现在射不到我们，让你们慢慢射吧。总有射不动的时候。想法是不错，可是石坚却摇起了头。申义彬也摇起了头。看着他们俩人全在摇头，丁杪与崔灭狼恍然大悟，可是叛军已察觉了。


射出了几拨箭雨后不射了。正好我们也休息一下。实际上刚才不应当停的，而应当放慢前进速度，慢慢地往前逼，敌人紧张，于是弓箭射个不停，正好到了有效范围内，他们的臂力也差不将要力竭了。现在反而对他们提了一个醒。


那就再前进吧。


可人家这回彻底不射了，正好喘一口气。还有掉在地上的箭矢在哪里。什么时候进入那些箭矢的范围，我们再开始射击。


现在反而将宋军逼到一个十分尴尬的地步，他们还必须要立即进入叛军的弓箭范围内以身试箭，否则一会儿叛军就全部将臂力恢复。丁杪下令道：“进攻！三锥形！盾牌军掩护。”


分成三个锥子进攻了。但也是最明智的做法，这样就是进入射程范围只是锥头部份，伤亡不会很大。如果叛军不射箭，立即窜出几十步，就可以进入壕沟，展开肉身博杀！这些叛军的地形也就做了无用之功，也让这一次前来的目标达到，那就是实战练兵。


再次靠近，终于三个锥头全部进入了射程范围绕后，叛军沉不住气了。弓箭再次射了进来。也有几个宋兵中了弓箭倒了下去。宋兵阵型开始有点乱，这些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在犹豫不决造成的。竟然有一指挥还往后退了一步。


丁杪上前一刀，将这个指挥使人头劈落！


其实两个官阶相差不大。如果不是朝廷任命，这个指挥使都未必听从他的调动。但这是战场，军令如山，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况且后面还有一个石坚撑腰。


丁杪喝道：“凡违反军令者斩！”


这可是真斩，一个指挥使都让他斩了。士兵的步伐再一次整齐起来。


其实丁杪现在才相信了石坚的话，别看他们训练时阵型整齐，可训练是训练，上战场是上战场。如果是他们去大洋岛的那三万人，别说只倒下几个人，就是倒下一半人，也不会有人乱了阵脚的。


再进十步，丁杪再次下令，：“停！盾牌军再次掩护，迅雷弩做好准备，弓箭兵准备。”


盾牌军将大盾往地上一放，形成一个栅栏。保护着后面的宋军。然后弓箭兵与叛军的弓箭兵开始对射。特别是迅雷弩，不多，只有二十几辆。每辆三个士兵，一人操作，一人塞箭，一人扶着把手，不断地转动。这些迅雷弩射出的弓箭力量更强，而且更快。虽然这边也有依稀的宋兵倒下，可是壕沟里的叛军传来的惨呼声更多。


丁杪再次喝道：“缓步前进！”


不是拼火力嘛，咱们就拼上一拼。这是跟在石坚后面打仗的最大好处，不怕浪费，只要减少伤亡就行。要武器有武器，要军饷有军饷，而且抚恤厚重，不贪污功劳。但也只有石坚才能打得起这仗，如果是旁人象石坚这样玩，宋朝的经济早让他拖垮了。


一步步地向前逼着。叛军占据着壕沟，可宋军占据着盾牌，还有箭弩上面的优势，还有他们都是正规军，在某些人渡过了最初的恐惧时，他们的战斗力也不是高上一点半点。


最后到了五十步了，丁杪与崔灭狼相视一眼，两个一点头，大叫道：“冲！”


崔灭狼与丁杪带头跳了起来，杀向了那壕沟！只是五十步，很短的距离，如果让姚明来跑，也只有七八秒的时间。但还能拉起一只半弓箭，可现在叛军，可不是正规军。这么近的距离，虽然暮色苍茫，但对面的宋兵清晰可见，连脸上的怒眉都看得一清二楚，这让他们终于害怕起来。有的叛军开始从壕沟里拨出腿来逃跑。


放弃了壕沟，对于这些没有经验的叛军来说，是一场灾难。一个个宋兵跟后追赶上去，连盾牌军，还有弩兵都放弃了手中的盾牌与弩弓，拿着大刀追了下去。


天色已经黑下去，除了少数叛军的反抗让宋兵造到了一点点伤害，其余的地方都开始结束战斗。这几千叛军基本上被击毙或者俘虏，逃出去的只有极少数人，还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与夜色来监，否则这一战，都有可能怀疑他们会不会全军覆没，一个不留。大多数叛军在宋军最后发起进攻时，都吓软了，跪在壕沟里，举起手投降，连反抗一下的勇气也没有。


丁杪再次下令扎营，清扫战场。毕竟天色黑了，不利于行军。这一战宋兵也有几十人战死，还有几十人受伤。死者登记，伤者救治。还抓了一千多名俘虏。


现在怒火之下，丁杪下令道：“俘虏就这样关着吧。”


就这样关着，没有饭吃，没有水喝，也不会让他们大小便，全用绳子捆绑着，到哪里起来大小便。都吓得在哭，哭也不行，好好的百姓不当，要造反。


其实说的也是歪理，有些人是不情愿的，可是当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时，性质确实已经变成两样。这些人都受了石坚原来的思想影响，如果换作其他的将领前来，不但，有可能连他们的家人也要杀。造反是什么罪。宋朝的律法规定饿了抢粮食可以宽恕，但也不是要让你举武器，和官兵对干。


两个人跑到申义彬与石坚大帐里请罪，那一次的停下，是犯下了严重的过失。实际上其他时候他们对战机的把握还是很准确的。


石坚也没有责备，只是说道：“作为一个将军，每下一道命令，可以说都关系到许多战士的生死存亡，一定先在脑袋里想一下。”


然后说到俘虏，石坚眼睛里突然射出一团暴怒，冷声道：“既然他们已经做了，就要为他们行为负责吧。明天早上进攻太平州城时处理。”


申义彬嘴张了张，最后没有说出话。算了，让他发泄一下吧。现在不震骇，以后这些百姓还不知道造反多严重，还说不定多造几次反。如果不是他们拖了后腿，这次契丹人就这样放过去了？


第二天雨小了一点，但四周还是雨雾弥漫，这几千宋兵押着一大群哭哭啼啼的俘虏，向太平州城走来，没有多远。一会儿就到了。丁杪冷冷地看着这些俘虏说道：“你们还有一条生路，那就是喊降吧，守城的士兵投降了，就放过你们。”


喊降？他们也不是李织，喊就能喊降了吗？现在太平州城城门紧闭，城头上叛军紧张以待，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俘虏们想活，跪在城门外，哭着让他们开城投降，远处还有城内也有许多百姓家在哭泣，这些叛军基本上都是这一带的百姓，有的人家参加叛军的人已经战死，有的人家还有家人在这些俘虏里面。还有一些百姓在远处跪头，求宋军放过他们。


但这两支军队无动于衷，最后丁杪让他们哭得不耐烦了，将那几十具还没有运回的宋兵尸体往他们眼里一放说道：“请问，放过你们的家人，这些朝廷正规官兵那就是该死的？你们就是该造反的？”


求宋兵没有用，那就救城上的叛军吧，可这些邪教当真会管百姓死活？管的话，他们都不会造反的了。


没有用，最后崔灭狼开始下令，用弓箭向城里面射传单，然后再一次对城头上的叛军说道：“还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如果不降，那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他做了一个手势。


士兵们也早准备好了，手起刀落。悲剧再次上演，远处的百姓哭得死去活来。


申义彬嘴张了张，想说还是没有说出口。


城头上开始有叛军逃跑了，但天理教的人怎可能让他们逃跑，于是为了正军纪，城头上也在杀人。


这些叛军没有办法，只好战战兢兢拿起武器，守城吧。


石坚有些不耐烦，他说道：“进攻吧！”


现在雨也小了下来，小心地将炸药放在弩炮上，然后点燃，投上了城头。同时丁杪下令士兵用弓箭将城头上的弓箭压制住。命令盾牌军掩护，士兵背着炸药跑到城门下。这不是一包两包，而上百百包的炸药，士兵将它们挨着城门放下，然后将导火索拧在一起点燃，迅速地离开。


轰，一声巨响！


城门摇了两摇，现在江南的城市不象河北的城市，因为年久失修。或者让他们将时间缓上一缓，将城门堵死又还好些。但石坚来得突然，这个古老的城门，终于倒了下去。


看到城门倒了，城头上的叛军开始炸营了。叛军的首领怎么呵斥也不管用了，一个个狂奔着跑下城头，脱下盔甲。这次朝廷可是动真格的，怎么不怕，城头下那些俘虏也让他们杀了。


丁杪和崔灭狼正要命令士兵冲进城去。


这时候申义彬突然将石坚拉到不远处一个树林里，看到四下里无人，他猛地跪了下来。


石坚慌忙地将他扶起，说道：“申先生这是为何？”


他与申义彬相识时间长，两个人关系莫逆，这些年申义彬对他的帮助，不亚于赵蓉对他的帮助，外界所传的四大谋士中他的功劳最大。


申义彬就是不起来，他说道：“今天石大人不答应我的事，我不起来了。”

第533章 民之质矣，徧为尔德


石坚说道：“申先生，如果不杀，不足以罚戒，死灰复燃，非是我好杀。”


申义彬心想，这个不好讲。但现在石坚这种心情变化让他感到很担心。他大声说道：“杀该杀之人，放该放之人。石大人，我们此来是警，非是罚。我只记得石大人对杨周两位将军的吩咐。我还记得石大人曾经多少次说过，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不能把公事当作私事来办，更不能将私事带到公事来办。”


其实石坚这一次也没有说他来是警还是罚。不过按照十字计划的第一步，以警为主，在这过程中，只是向百姓发出警告，更只能被动地等着百姓向他们进攻。而不能主动进攻百姓，或者滥杀百姓。但警告也警告过了。再迷途不返，就实施第二步。罚。这次的手腕就必须要强硬。但也只是以点代面，并不是对所有的地方进行罚，而是打开一个点后，让周边的百姓自己退出邪教。实际上还是以警告为主，虽然手段有点血腥，可针对的地方并不多。或者真将八百万百姓全部监督起来，都有可能八百万人不止，反正朝廷只统计户数，具体多少人也没有管过。


现在申义彬一旦将这行实练的性质定为警上，那么许多人将会逃出生天。如果真按照石坚刚才的做法，杀吧，这城中多少叛军，一会儿就血流成河了。


石坚想了一会儿，他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林间的新鲜空气，然后从一个水洼里捧出一把水浇在脸上。然后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了，但必须要这么做。”


石坚说出了下面的计划。


申义彬这回没有反对了，对于这些人，他可没有那么多同情心，于是高兴地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属下领命。”


这时候大军还在等着他们，看来申军师与这个陌生的黑面谋士商议什么，崔灭狼与丁杪更不敢行动。他们比那个都知道内情，那个人不是谋士，是谋臣，大宋第一谋臣。必须等他们的回音。


申义彬回来后，向崔灭狼丁杪说了几句，一是进城后不得滥杀，除了少数百姓死心塌地跟随邪教对他们反抗，才可以击杀。这些人都无可救药了，留下只是坏事。但这种人并不会很多，也许就象大熊猫一样稀罕，只是没有它可爱。二是进城后抓获俘虏，但要宣布命令，让他们主动将城内外地来的叛军指认出来。这不是在搞地方保护主义，而是那些人很少，可都是天理教的主干，派来管理监督太平州的。三就是招认出天理教进城时，主动与天理教配合的百姓与商人，这些人是天理教在没有起事前就发展起来的信徒。因此要对他们进行审供，无可救药者必须处死。这样一辄别，死的人只有几百个，而不象原先那样，一死就可能达到几千上万的数字。三是立即控制所有城门，不然都让那些真正该死的人逃出去。


实际上，宋兵在城外面杀了一千多个俘虏，全部吓破了胆。原来还有少数天理教的骨干站在城头上指挥。后来城门一炸开，叛军开始炸营，他们都开始逃跑起来，试图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宋军进了城后，已经没有了人对他们反抗了。或者石坚原先说过有百姓向他们袭击，一个也没有碰到，不是没有中毒很深的百姓，而是现在他们也胆寒了，不敢有异动。


然后崔灭狼与丁杪将队伍分成十三个小队，也就是一个指挥一个小队，人少了怕吃亏，开始在城中搜捕和抓捕。在俘虏的指认下，合乎他们所提的要求的人，一个个被抓了起来。现在都想活，城外那一千多个头颅还放在哪里。他们把所记忆的人或者连怀疑的人都指认出来。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出乎申义彬的意料之外，竟然有八百多人。


一会儿他就想出了原因，太平州地挨大江，乃是繁华之地。那么也成为天理教重点的发展对象。不过还要进行辄别，申义彬说得有道理，既然石大人能放王林，为什么不能将某些被迫参加的人释放？


石大人就在旁边听着，崔灭狼与丁杪听到他一本正经地当着众将的面说出来，有些想笑。石坚气得背转头去，本来一个好好的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现在乍也开始变得无耻？


这叫跟好人学好人，跟坏人学坏人，石坚自己本人，也算是无耻之辈，连个改革都绕了七八二十四个弯，让那些大臣最后进套上钩。只是这种无耻，都是为了朝廷好，为了百姓好。如果为了自己好，那就成了夏竦之流，会成为一个绝世的奸臣。


看到石坚这个样子，崔灭狼与丁杪跟了石坚后面很多年了，知道了，这是石坚同意了。


在这世界上抹去石坚意愿，或者强行改变石坚意愿的人不多，赵蓉算一个，申义彬算一个。也许朝中王曾、范仲淹等干臣算半个，象苏仕国、萧小一、梅道嘉他们只能算小半个。别说赵祯与刘娥，赵祯那是对石坚无条件地信任，不会质疑的，最少这十年之内。刘娥嘛，质疑行，别急了我，草民累了，奉旨不诏也不会做了一回。


当然后来还有一个牛人，石坚的那两个学生中的小小石头，拒的旨比石坚只多不少，可那纯成了好心做坏事。


开始公审，为了多救出一个人，这要废很多事。别指望听这些人的口供，他们现在也怕死，肯定说得贼好听贼委屈。这要取证。好了，这次练兵让申义彬一整成了破案子来了。这些大老爷们，打仗凑和，叫他们审案子，瞎胡闹。因此申义彬只好能者多劳，一个个人证带上来，然后发落，忙得连吃饭功夫也没有。石坚更行，可他一是不想帮忙，二也是不能帮忙。


正在审着案子，外面报告，说南边又有一支叛军赶来支援。那正好，石坚向崔灭狼丁杪使了一个眼色，会意，带着五千人出了城了。


石坚眯着眼睛一看，大旗上竖起一个齐字，齐耿的军队嘛。这一次天理教能够迅速控制这么多地方，这个齐耿的功劳不小。但只是挂着旗号，齐耿是不会亲来的。人数还不少，在约七八千人。


石坚还是没有插言，继续让他们两人指挥。


丁杪下令，散合一点，队型散乱一点。


士兵们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这是命令，不敢违抗。而且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位丁将军虽然看起来不作声，可治军严厉。那是真军法处理。


石坚颔首。


这叫示之以弱。两支军队相持，在军力对等的情况下，防守的一方要比进攻的一方占优势。而且如果不示之弱，这一支叛军可能都会溜之大吉。这一次他们进攻迅速，叛军也不知道这一支军队从哪里来的，或者有可能来自江宁府的士兵，那是现在周边地方最柔弱的军队。最强的是石坚从两湾大陆带来的一万军队，现在驻防在浙西，也不会到这里来。


于是大旗一挥，那支大军冲了过来。


丁杪再次下令：“盾牌军掩护，弓弩兵准备。”


两军越来越近，丁杪喝道：“放！”


一波波箭矢射了出去，一个个叛军倒在地上。叛军开始出现了慌乱。丁杪又喝了一声：“冲！”


一鼓作气，二鼓竭，三鼓衰。作战就要打出一个士气来，现在叛军的士气受到了打击，正是交手的时候。石坚再次颔首。这是正面战场上的交锋，就要对战机把握好，简单的就攻防转换，复杂的就有阵型，配合等等。也不象石坚以前那样作战，用尽了阴谋诡计。而且那样，也煅练不了士兵的战斗力。必须要让他们亲自交手，经过鲜血，这样才使他们不再害怕。


这种练兵的方法与石坚在河西走廊异曲同工。不同的地方就是陕西兵训练的时间更长，大多数战斗少。而这一支军队训练时间短，或者他们大多数人原来的训练松驰或者不得法，现在强行用大量的战斗，将他们的战斗力提高上来。


这种方法很管用，就象昨天晚上，有的新兵从没有杀过人，回来后趴在帐蓬里一个劲地呕吐。但今天象昨天那样害怕的士兵几乎看不到了。当然胆气大了许多，战斗的技巧还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提高。


两军绞在一起，别看叛军的人多，可都是没有战过战场的百姓组成的，刚才看到那么多战友倒在弓箭下，已经吓破了胆。比当初种马带着那两万多禁兵看到契丹人还要差。绞到一起了，开始崩溃了。无数的人开始拨腿向后逃去，一边逃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声，胆大的跑得更快，胆小的两条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才是叛军真正的实力。只要表现出比他们更强的勇气，那么就会立即崩溃。但这中间就怕少数的死党，也就是让天理教将脑袋洗糊涂的那些人，那才是真正悍不畏死。


两三个时辰，战斗结束了，申义彬又跑出来了，连案子也没有审了。石坚无奈，只好对他说：“你来下令吧，我不管。”


现在申义彬还真有点不相信石坚，接手就接手吧，也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于是下了命令，将他们押到城外，那些俘虏的尸体还在哪里，直接告诉他们这些就是参加叛军的命运。


这一个个人头与身体断成了两截，侥幸远处有百姓自发地护住，不让野狗过来，否则都让野狗将人头叼走了。但他们又不也过来收尸，早晨的一幕太血腥。


看到这种惨相，一个个痛哭流啼，有的吓得在裤裆里开始大小便失禁。


申义彬然后告诉他们现在还愿不愿意参加叛军了？


一个个说再也不敢了。


于是将宋兵里识字的喊来，记下他们的姓名，如果撒谎，这些死尸就是他们的下场，而且申义彬也告诉他们不要想打马虎眼，一会儿让他们相互指认一个同乡，说出同乡的姓名住址后才能放过他们。这些叛军大多数是乡里乡亲的。一听这样，那个敢说假话。于是一个个坦白从宽，有的连话都吓得说不周全。


结束后真让他们相互指认，否则以后他们再参加叛军，很讨厌，这是遇到他们这支军队。如果宋兵弱了一点，他们同样也不会放过宋兵的。但这条方法是否管用，石坚也不相信，只要到时候天理教的人将刀往他们脖子上一架，或者将他们家里人一拉，财产一拖，还会上前线。


申义彬又让他们接受一项任务才让他们离开，那就是带着传单回去散发。如果不散，过段时间，朝廷大军一到，就会将他们今天的谋反罪翻出。申义彬又说道，这才是几千人，朝廷有多少军队，一百多万，你们瞎了眼，竟敢造反。


吓唬的，然后才让他们离开。


申义彬又看了一眼石坚。石坚只是微笑，反正他戴着面具，也看不出真实的表情。石坚摇摇手，说：“不要看我，我说过让你处理就让你处理。”


申义彬嘿嘿一笑，他还得回城，那些人才甄别了一小半。


可刚才州衙，外面的士兵进来报告说外面有一班老秀才要见他们。老秀才？申义彬不解，还是让他们进来吧。这些传单还需要他们宣传，别指望其他社会底层的人几个人会识字。


十几个老秀才进来，其中一个道貌岸然的，反正石坚心中用了这个词语。他最怕的就是这种酸儒。他说道：“老朽（来了，我看你是腐朽）听说几位是出自天下最仁义的石相府中？”


他指的崔丁申三人是石坚家中的人。也算是吧，就是申义彬也是石坚破格提拨上来的。


“可是石相仁爱天下，你们却做出如些罪恶滔天之事，我要进京告御状，揭发你们的罪恶！”


申义彬将身体一背，石相最仁爱吧，石相就坐在你们面前，你们慢慢来，慢慢辨，如果不是我阻拦，他还要杀更多的人。


崔灭狼和丁杪将头一低，我现在人不在此处。不在此处在哪里，我现在神游天外，这里的一切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至于告御状，看来是看古戏文看多了，那么好告，就是让他告了，也告不通，反正在这天下，今天他们这官司打到天边也没有用。


石坚看到三个人这种表情，知道自己不出面不行了。他问道：“我不知道我们犯下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让老先生要告御状？”


老秀才怒气冲冲地说道：“如果在战斗倒也罢了，可那些人都投降了，为什么你们还要杀他们？石相说过不杀俘虏的，还有他们都是中原百姓。你们这种行为比天理教还要坏。”


蹭鼻子上脸了，听说这几个人是石坚身边的人，因此不害怕了，邪教也成了天理教了。


石坚冷笑一声，说道：“那好啊，我不介意你再去投靠邪教，或者你们口中的天理教，圣教。”


朝廷一直称天理教为邪教，老秀才这是在天理教长期管辖下，称圣教称惯了，现在改称天理教已经老大不易。知道自己语病，老先生一时语塞。


石坚又说道：“而且我们已经告诉他们，投降不杀。可还在负隅顽抗，这是造反，为什么要赦免。这一次我们放过那么多参加造反的百姓，已经是天大的面子。或者以后造反无罪，让你们再多造反几次？”


“你这是在狡辨。君子万年，保其家室。君子万年，保其家邦。朝廷这次没有守好太平，我们百姓在天，邪教（老头子一时改口不习惯，差点噎着了）威压之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办？”


谈《诗经》？老头子，要不要我把《诗经》倒背出来与你玩？石坚都要笑起来。这是《诗经。瞻彼洛矣》的两句话，这里的君子，不是后来的君子，而是指天子君上的意思。那就是天子万寿无疆，保佑我的家室不受到侵犯，保佑国家不受到侵略。那意思官兵无能，没有把太平州守住，叫我们老百姓怎么办？


“哦，可我听到的却是另一个版本。当时叛党势大，官兵本来就处于劣势，但你们城中老百姓不但没有帮助，反而有许多人在后面协助邪教内外夹攻。君子就是保佑你们这帮百姓的？而且你也是读书人，如果百姓可以愿谅一点，但你应当知道数数历史上那个朝代有今天的富裕安定，有几个帝王这样善待百姓的？我只听到一句话，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群黎百姓，遍为尔德。不知老先生何以应我？”


这也是《诗经》里一句话，出自《天保》，意思是人民纯朴善良，有的吃有的穿。天下所有的老百姓，都要感谢你的恩德。这话反过来说，就是君王对你们这么好，你们就应当善良珍惜，感谢。现在好了，你们不但不感谢，反而主动造反。这样的百姓，为什么要保护你。或者换句话说，就是做反贼的料，死了一了百了。


崔灭狼与丁杪在下面偷笑，这个老头子好玩，与石大人斗嘴，岂不是找死，更好玩的是卖弄风骚，这也是石坚耻笑那一班老儒的。把老儒气得要命。但无话可说，这里的风是《诗经》里的《风》，骚也是指《离骚》，与那个风骚不管的。但联在一起，味道马上就变了。


申义彬也替这个老头子感到可怜。刚才都不是想推卸责任，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缺点，这些老头子与他耍文，自己还真不行。石坚说的这句他知道，可叫他自己立即从庞大的《诗经》里找出这一句迅速应对，他就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是谁？我也要告你。”老头子气得不行，现在看到这个黑面青年与外面传言中宋军的将领或者谋士多有不符。就是告他的状得有一个姓名吧，因此要问。


“我是谁，需要你来管，或者让你审审如何？或者让你向邪通风报信如何？或者你有什么权利来问我姓名？”石坚都让他问得莫明其妙，我是谁，要你来管的？


“你，你，”老头子开始吐白沫了。


其实他只听到石坚的传说，真正石坚就怕这种穷酸的人，固执，顽固不化，这些人看似耿直，有时候坏起事来，比谁都厉害。

第534章 再见面，物似人非


老头子还是很不服气，又说道：“不对，那只是少数人。”


石坚冷笑一起，说道：“既然知道是少数人，为什么当时你们不站出来反抗议，协助官兵守卫城池？”


也有道理，就象一个人在路上遭到抢劫时，许多人不敢上去营救，可这抢劫的对象轮到自己头上来，又去怪其他的路人。


老秀才再一次被问得张起了嘴巴。


申义彬再一次从心里叹息一声。老秀才固然在缠杂不清，石坚同样是在诡说狡辨。老百姓之所以是老百姓，就是因为他们胆子要小，就象石坚安慰那些退出军队的禁兵一样。既然胆子小，就做一个良民吧。叫他们那来的胆子反抗？


可现在石坚，或者他自己，说服百姓，你们以后不再信邪教了。可那一个相信？因此，现在李织表面上更仁义，但她那种仁义反而在害百姓，以后还指望着他们帮助自己造反。到时候死的人更多。石坚的做法更惨忍，可是一劳终逸，将这种现象杜绝，以后大家安安稳稳的，朝廷也强大，百姓同样也安居乐业。


石坚一味的怀柔，反而达不到这目的。如果都能说服，也早说服了。而且无论那一个朝代那一个国家，都不需要那么多监狱。这才是矛盾所在，软硬兼施才是真正的王道。可是老先生不明白这道理，反而在杂七杂八的弄不清，他敢与天理教的人这样说么？


石坚又说道：“老先生，直接说出你的来意，也别要告什么状了，如果要告尽管去告。”


当真告御状，他们吃饱了饭撑着？有这勇气，也早站出来反抗邪教了。其实石坚最反感的就是这种人，欺软怕硬，或者说对你好不识好。他们前来是有用意的，但先兵后礼，想要让自己感到理曲，然后才答应他们的条件。


老秀才还不服气，被边上的一个人拉下去，然后又走出来一个人，说道：“这几位大人将军们，那些城外的叛军也都是些百姓，他们被人所迫，能不能网开一面，将他们的家人将他们的尸体领回去安葬？”


申义彬终于站出来了，他说道：“可以，领去吧。”


警告也警告过了，把那些尸体放在城外，一不中看，二有可能尸体腐烂都会引起瘟疫。


这个人又说道：“再请问几位大人将军们，你们军队离不离开这里？”


这是要寻找保护。现在天理教攻破太平，软硬兼逼，让他们加入天理教与军队。可是朝廷大军一来，又说加入邪教是造反，然后又要杀人。当然他们驻扎在太平，也就罢了，那么以后做一个良民吧。就怕他们现在全部退出天理教后，这些大军再次离开，然后天理教再次追究。后来朝廷再次进军。这样老百姓夹在中间两头受气，这日子没有法子过了。


石坚叹息一声：“若想人救之，必自救之。河间府的百姓，是什么样的情况？”


河间府让石坚抽出一千多百青年，但还是自发地组织起来，还先后击溃了两次契丹人小规模的进攻。


“说到底，旧主啊。”石坚说到里，这下面几个人脸色巨变，当年李煜暴死，江南百姓无一不感到怀念，这也是天理教在江南迅速得势的原因。石坚说道：“叛军的武器我留下，叛军的盔甲我留下，还有也告诉你们，朝廷也就是会在一个月左右，太平州肯定会收复的，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把握。”


然后将他们撵出去。现在我对你们已经法外开恩了，武器盔甲也放心地交在你们手上，还有城池，你们看到天理教望风而降，或者怀念李煜，还真会有，才死五六十年，一些老人还在念到他的好处。或者忠于朝廷，自己选择。别要自己造反，而不让朝廷杀你们。


石坚这是不想再与他们浪费时间。他晚上协助申义彬一些将案子处理好。这些案子没有什么太难的，如果说杀都该杀，申义彬这是想方设法找出其中能够宽恕的人。


可是石坚等不及了，现在许多事情，可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叛党身上不值。拿起各种供词一边看一边用朱笔批阅。一会儿就将这些人的命运定下去。申义彬也无奈，石坚的想法他怎可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放走了三百多人，但这些人的财产全部没收，其余的人全部处斩。然后石坚再次将所有仓库里的东西清点造册，但没有动，在等那些人自己推出什么人。一个德高望众的老者推了出来。石坚将仓库的钥匙交给了他，你们自己管理吧。这个做法够仁义吧。


随着大军撤开。跟着再下芜湖繁昌二县。三次地攻城，终于使了这支军队有了不小的改变，虽然一万人减员到九千五百人，可战斗力提高了不止一成。


虽然路途远，可是萧孝穆还是听到这些消息。也不难，现在宋朝自己办的那份报纸，有什么好消息立即刊登记出来。他也没有在意，这几仗明显是在立威，而且打得中规中矩，他也没有怀疑是石坚前去。


但他看着地图，也知道范仲淹的大军就要临近了，这还是雨天，否则他们早到了叛乱地方的边境了。还有一条，随着契丹人的回退，各地的叛党也开始意识到形式不妙，还有南宋现在经济好转，大量的粮食无偿地运向那些缺粮的地方，发放给百姓，这些叛党失去了支持。因此有许多叛党放下武器，脱下军装，换上平民衣服，裹在百姓中开始耕作了。


而且南宋朝廷也对这些人，下旨，暂且勿要追究。就是说暂时不要抓捕他们。可是这中间有一个暂时的词语在，并不是不抓，这些人中间有许多是天理教的人，还有许多是一些贪图巨财的人跟着起哄，当然更多的是无辜的百姓。以后还要甄别，分别处理。现在必须整局势暂且安定。


这样一来，叛乱四周的地方，就将兵力渐渐地腾出。宋朝这几次突击，萧孝穆看出来了，这是警告嘛，跟后再来几个强硬的手段，挑起百姓脱离天理教，这样李织花的心血就白废了。然后四周大军发起总攻。正好那时伏天过去，正是大军行军的时候。


这是最正常的打发。萧孝穆并没有在意，但他对石坚的生病一直感到不解，可再想探听具体的消息，就探测不到了。没有办法，将准备第三次的撤军吧。况且梅雨对黄河地区的影响不大，但雨天也比往天多了，契丹与其他游牧部族的士兵对于这种湿闷的天气很不习惯。


还有一个让萧孝穆没有动脑筋的消息，那就是宋朝京城的禁军基本上完成了改组，前后二十万人，共计剔除了四万多禁兵。别看人数少了，到了萧孝穆的级别，看问题的眼光更深远。将这四万多人剔出去，没有这些人的拖累，反过来战斗力还会提高。还有南宋的局势也渐渐安定下来，想再做文章也很难。


于是撤吧。这一次三万多大军一撤，实际上只他们撤到河间府与真定府一带，与邢州的契丹兵联系不起来，就没有了危害了。这一次契丹撤兵速度除了第一批的士兵外，其余几批都很慢。这是萧孝穆有意让辽兴宗他们腾出时间，对东京道下手。否则真让完颜部这些战士回去后，做一个东京王，尾大不留？


各有各的难处，如果不是这一次契丹掳获了大量的财物，它们的问题比宋朝还要多。


他要谋划，乌古迺也在谋划。现在契丹撤兵，可还不让他们回去一个士兵。明显看出来了，契丹想打东京道，或者他士兵的主意了。如果乌古迺还有混同江边没有出来，他自然很高兴地跑到上京做东京王，可现在看到契丹士兵的战斗力，他也不甘心。


就象契丹士兵连一个无条件投降还不甘心，这中间其实不是没有条件的，宋朝吃了大亏，还提供了许多好处，并且还是在他们进了口袋的情况下才签订的。为什么？因为宋人比他们懦弱。


同样，乌古迺也不甘心。他不是不明白，只要自己把军队一交，马上契丹皇帝对他瓜目相视，可他也不愿意交出。因此，他也与一些部族的族长商议如何应变。


石坚也要打算，他已经派人命令吕夷简、种世衡开始做准备。十字的第二步计划将要拉开。只不过这一次比原来的计划要提前，现在他在等，至少也要让杨周二人都过了信州后，才能发动。不将邪教的威信打得落花流水，自己再用什么手段，百姓也不会主动退教。而且还要等王朝的消息。


这一次他有些冲动了，为了救李楠，甚至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子，石坚都要李晓风配合了。而原来李晓风是他留下有大用的，跟在李织后面看好她，到了关健时候将她拿住。这才是真正的斩首计划，而不是擎英他们那种蛮干。而这一次为了救出李楠母子，都有可能将李晓风暴露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五月也接近了尾声，梅雨也没有了几天，天气开始晴天多过了雨天。只是天气热了起来，这对于这些大多数来自北方的士兵很不习惯，石坚看到最常见的一幕，那就是士兵用吊桶提起江水，往身上浇。


石坚自己也难受，因为他脸上还戴着那个捞子面具。


现在江北的船只开始多了起来，除了他们这一支大军，还有各地因为叛党消失解放出来的兵力。江北现在除了还没有赶到了范仲淹大军，可兵力还是达到五万人。不过其中近三万人是厢军。不但他，就是种世衡与吕夷简手上的兵力开始渐渐增加。但种世衡向他写了一封信，说，这些人维持一下秩序行，别指望他们打仗。


石坚也写了信给他，说，种将军，你不会这么无能吧，一支军队练到现在，还有靶子让你们陪练，那支军队战斗力应当提上来了吧。至于这后面各州府赶来的军队，本来就是要让他们维持秩序，难道我们都会要他们战场？


和老种说话石坚也不客气。


但和吕夷简说话，石坚得注意了，这人特小心眼，就象那个盛度一样，虽然有才华。石坚说道，吕大人精于吏治，但现在是胜负即将分出之时，能不能将邪教一网打尽，以后让江南恢复太平盛世，就看这一个来月的行动了。因此务请吕大人小心行事，军事方面可以请教尹张等人。三人同行，必有我师，圣人言也。


那就是说你在吏事上精通，军事上欠缺。可这不是丑事。连孔夫子也不耻下问，多多请教一下懂行的人，不要使这计划到了关健时候，功亏一篑。


布置好这些，石坚带着船队，开始逆流而上。除了他这九千多士兵，还带了一万厢兵过来。这些人用石坚的话说，用来维持秩序的，但也要训练，主要就是纪律，不要到时候这些人就象土匪一样，那么他的计划就整个失败了。现在不是要战胜邪教，而是要战胜百姓的心。


别指望了这一次真如他写给吕夷简信上所说，一网打尽，许多财物都转移出去，况且人。这些人已经在海外建立了基地，就是李织抓住了，如果不在江南将邪教彻底扑灭，以后还会心灰复燃。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那些技术人员，和机器的下落，到现在没有音讯，现在他是在用新钞换旧钞，可这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换完的。虽然银行自己可以按照交子上的编号，知道那些交子收回，那些交子没有收回。可人家也不会把交子放在银行里使用。因此连朝廷自己也不得不下命令，半年内所有旧钞换新钞。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时间短了，远处的人根本听不到消息。


半年，如果让天理教疯狂印刷的话，整个大宋的经济都会让他们印得再次瘫痪起来。因此石坚亲自来到前线指挥，而且提前发动。一是不让天理教腾出时间，二是自己可以灵活机动地处理突发事件。毕竟其他人怕朝中言官弹劾，行动会顾忌，最后时机一失即失。


风帆正悬。船儿虽然逆流而上，速度也并不慢。离池州不远了，实际上这里已经属于池州的境风。石坚通过崔灭狼的嘴巴下令，抛锚！


他们将要在这里扎下来，听候音讯，只要前方传来适当的消息，那么大军将会兵临池州城下。十字第二步计划将正式打响。


天色再次黑了下来。忽然岸上一阵马蹄声响，一队骑兵赶了过来。


石坚举起望远镜，看去。看到旗号是一个杨字，杨文广的手下？


姓杨的人多了，可显然这是宋兵，现在江边的叛党让石坚这一次练兵打惨了，那里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眼前。况且人不多，只有一百来人，如果是叛军，他们活得不耐烦了。


至于战马的事，石坚也知道，邪教为了迅速地将整个地区探制，也准备了少量的骑兵，其实也不能说是骑兵，而是说会骑马的兵骑在马上。这一次杨周二人也会夺下少量战马。实际上对于整个江南东路，大多数地方并不适宜战马作战。水多，丘陵多，林密。这也是南宋支持了那么长时间的原因之一。特别是元朝在越南人手上也吃了亏。


石坚再一次用望远镜细看，因为就是杨文广有什么消息也可以通过机速房的探子传达，不必要闹出这么大场面。渐渐地这一行人近了，石坚看了也有一些清楚，除了大多数是士兵打扮，他们手中一半人拿着步枪，还有十几个平民装束。石坚眯起眼睛，因为他们在这些平民装束中看到了王朝。


可是这时候他又看到一个人，一个少妇，一个与他失去联系很久的女子。那个人淡如菊的李楠。


其实石坚也并没有对李楠产生什么爱情，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让石坚难忘的是这个女子的气质，那是真正的人淡如菊，这一点卢菽云也许比她长得靓丽，可单比气质，还略有所差。


还一个更难忘，那一次的强奸。可是被强奸的人，却是自己这个大男人。


但命运中有一根难以看到的红线再一次将他们牵联到一起，不联也得联，连儿子也有了，能脱得掉吗？


这一行人到了船队前，勒住了战马，开始向船上的人递交印记，船上的士兵看到了印记，让他们上船。实际上申义彬与崔灭狼，还有丁杪都主动地迎了上去。


石坚还站在船艘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都有些痴了的味道。


一阵呱鸦从帆顶上掠过，留下一阵呜咽的悲叫。这才将石坚从沉思中惊醒。他走了船舱，崔灭狼他们正围着王朝以及他身边的那些人说着话，可是石坚看到王朝的脸上表情并不是很好。


还有那个李义先，也站在他身后，他身旁还有一个少妇，显然很憔悴。石坚这才将视线转到李楠身上，然而他脸色变了！

第535章 请人


石坚立即回过头去，他要回船舱，现在这么多人，他不好问。


申义彬会意，他对这些赶来相助的好汉们一抱拳，说道：“麻烦各位稍等一下。”


还拿出了酒菜让他们吃喝。但杨文广手下的士兵没有，现在是随时准备临战，他们是正规士兵，不能喝酒，否则会误事。其实船上带了许多烈酒，但那些是用来消毒的。


只有几个人进了船舱，申义彬与崔灭狼丁杪，还有王朝扶着那个李楠。但申义彬低声对崔灭狼说道：“马上立即写一封信，给蓉郡主，让她立即赶来，否则石大人的情况很不好。”


崔灭狼点头会意。现在任谁都看到了石坚憋着一肚子邪气，在找地方发泄。好了，现在李楠变成这种样子，石坚会更加生气了。其实都把事情看得严重了。石坚早有了思想准备工作。这能使李楠活着出来，就算是幸运的事，但生气肯定会生气，也不至于误大事的地步。


几个人进了房中，王朝看到石坚拿开面具，先是有点奇怪，石大人怎么跑到这里，难怪刚才看背影很熟悉。但没有问，石坚每一步动作深有含意，也不是自己过问的。他递了一封信，给石坚，这是李晓风写给石坚的。还是那歪歪扭扭的钢笔字，因为他就在李织身边，没有多少时间用毛笔慢慢写。石坚也不会介意。现在也不是看书法，而是看内容。


一开始就说了叛军的动向，现在叛军分成三部，一是掌控在齐耿手里，李织看来没有怎么管。可是齐耿不知道，她是用来做盾牌的，马上就要将他卖了。本来在齐耿起事时，天理教资助了大量的骨干协助。可现在借口对他信任，将这些骨干连同着一些可用的人员抽走。


石坚想到那天在太平府外，那些士兵就是齐耿派来营救的。这些人做盾牌，恐怕是纸牌。


第二支军队就是散在其他各州县的叛军，这些人让各地叛党首领率领与朝廷对抗。这些人同样也不足为虑。但李晓风也在信中提到天理教在民间的威望，因为李织的一系列做法，现在从一开始的排斥，转变为现在许多主动接受。因此他说道，叛军好灭，但民心难平。而且朝廷这一次拖的时间太长。


石坚苦笑，拖得太长，这一次危机化解过来就算不错了。宋朝本土有多大，只有两百来万平方公里，今年春天几乎五分之二的地方失守。


第三支就是真正李织起带走的人，不少，六七万，聚集在叛区东南地区。而且李织为了保护他们，连这次杨周二人的十字推进，也没有用这些人抵挡。李晓风推算他们有可能从武夷山突破，立即开始布防，而且这一支军队不可小视，其中许多人中毒很深，都是死士。


石坚一笑，对于这一点他也早预料到了。那是第三步计划，也就是钉。


李晓风又说了印钞机器的事，他刚刚得知，这几台机器与技术人员全部带到信州，因为杨周大军逼近，好象又转移到大山去了。石坚看了后，又是头痛，又是欣慰。因为他最怕邪教转移到海外，那是最坏的，不可能每艘海船上检查吧。况且这也不重达几十吨的货物，几个人用一个小木船转移停泊到大海中的大船上就可以了。如果隐秘，象东海一带有多少岛屿，往哪里找。这时候人口密度还没有达到那些岛屿都到处有人家的地步。


只要在中原就好办。可是往大山里一藏，这个想找出来又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最后才说了这件事。李晓风解释道，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怕石坚分心。贺媛的下落他早就知道，当时他看到事情危急，为了让贺媛坚定信心。他想出了一个危险的方法，那就是让贺媛做一件事，假装被吐古鲁迷惑，然后因为她的身份不一样，邪教将石悫当作少主培养，以后肯定两个人有接近的机会，那么贺媛想办法将事情真相告诉石悫！


这也是他与石坚一样，不信鬼神，但知道这种方法，似乎与人的意志有关，这是在赌，如果贺媛不能做到，那么有可能都将他说出来。但还好，也许贺媛喜欢石坚到了极点，一听为石坚办事，后面情况反而好转起来。当然表面上她精神越来越糊涂，只有看到他时，才偷偷与他打手势，告诉李晓风她还好。


石坚看到这里，默立良久，然后才继续向下看去。


可让他感到惭愧的是，这一次贺媛与石悫全部突然消失，估计让李织转移走了。随之还有少数成员以及许多财产。可惜他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至于李楠的事，他隐隐地听到一点。那就是当年，李织利用要刺杀石坚威胁李楠将石悫交给她抚养。可是李楠没有同意。最后李楠就消失了，然后李悫就呆在李织身边，李织也不让任何人接近石悫，更不要说他。


连李晓风都以为她遇难了。可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但也没有权利进入大牢查看。于是李晓风秘密与王朝见了一面，然后想出一个主意。那就是让韦晟，还有郁仲，以及罗林，还有他的妻子清影对自己刺杀。当然是假刺杀，主要目标进入大牢。韦晟与郁仲两人都会开锁，那天晚上就是韦晟开了擎英的镣铐的，但镣铐上有警铃，最后惊动了看守的狱卒。


罗林机智，清影的目的更重要，她利用进女牢的机会看看有没有李义先要救的崔家少夫人，更关健的是有没有李织这个人。然后通过审讯时将音讯通过某些隐秘的手势告诉李晓风就行了。


但罗林补充了一个计划，就是最后刺杀与李晓风熟悉的，李晓风可以通过陪审的方式看到他们做的手势。否则会让李织有可能怀疑他。最后计划制订下来。这些人就开始了行动。这次行动需要莫大的勇气的，首先想一想天理教那些刑罚，就十分地让人感到恐惧。然后还要脱身救人。


因此李晓风还想了一个主意，那就是请求杨文广的帮助，虽然从池州到信州比从饶州到信州的距离远，可杨文广的大军最先登陆，他们反而离信州最近。但杨文广将脚步留下来。毕竟是天理教的老巢，要与周美的大军联起手来，才可以将信州攻克下来。


李晓风让杨文广先派一支急行军赶到信州，假装攻城，让城中的叛军感到混乱。然后他们才可以在城里面行动。而且救下人后，还可以安全的脱身。


最后四人如愿地被抓了起来。清影没有看到李楠，但看到最里面一间牢房明显经过新近改造，加了粗铁栅栏，而且四周也蒙得严严的，只是屋顶上开着一个天窗，让里面的犯人透一口气。最明显她进去几天，就没有看到一个提审里面的人，只看到衙役们送了饭水时去后，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至于其他的牢房一目了然，并没有象王朝所说的那个形象的女人。连那个崔家的少夫人都看到了。


李晓风得知这一消息，决定赌了一把。这时候这些江湖好汉们，也涌到了信州。这几个人讲义气，朋友多，而是也是为了国家。终于行动。其实那一晚死了许多好汉，最后成功将这两位女子营救出来。


石坚看到这里，他向王朝问道：“那个韦晟与郁仲呢？”


这两个从一开始就参加了整个行动。最后还进入监狱，可以说功劳最大。


王朝脸上一阵灰暗，石坚又想到了李晓风信上所说，死了很多人。不用说，这两个人也遭了危难了。


石坚叹息一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崔灭狼，你替我颁布一道命令，那些剩下的壮士如果愿意，可以做我的护卫，如果不愿意，以后本官会厚待。至于这一次所有战死的壮士将他们的姓名记录下来，以后本官会善待他们的家人。”


这一次都是为了救他的家人，不是为朝廷办事，石坚只有自己对他们奖赏。


崔灭狼会意，他出去后，将这条命令说了一下。这些壮士全都欢呼起来，没有武侠小说中说的那么高深莫测，那个不想做官。象石坚身边的护卫因为多次跟石坚出生入死，每个人手上都有战功，因此都有官衔在身，只是与正式的武官不同，他们是散官。但那也了不起，只是王朝怕其中有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如果让他们混进石坚家中，那就乱了套。特别是那个花姑娘。其实就是丁杪不下手，也未必会让她如愿，那时契丹皇帝在他家中，既然石坚产生怀疑了，她还再来，不派人监视？


因此王朝卡得极紧，现在听到这声命令，都欢呼起来。然后高兴地大口喝酒。


王朝看不下去，跑出去，对他们说道：“各位兄弟，是不是很高兴，想一想你们既然答应下来，马上身上有什么负担，还敢喝酒？再说你们这样子成什么体统，自己不怕丢人，也不怕丢石大人的脸？”


对头，石坚那是风度天下第一（申义彬说，无赖滑头也是天下第一），就是大冬天也摇着小扇子（申义彬无语，没有话说了），石大人学问更是天下第一，自己这些粗人是得要注意。一个个放下酒碗，然后望着王朝，问他如何做？


王朝心想，如何做？好象石坚自己也从未向他提过要求，怎么回答，于是说道：“不喝酒，不骂人，不欺负百姓，除了敌人叛党外，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睡有睡相，还有平时要多看书，如果不愿意，现在退出还不迟。”


这个机会傻瓜才放过。于是一个个恋恋不舍地放下酒碗。但好象这些要求好难，格老子快到晚年了，还要看书，那个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石坚只是笑笑，然后又让丁杪询问杨文广手下的士兵，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什么地方。因为现在人救出来了，没有救出来的，虽然很担心，暂时也别想了。而且得知了机器的下落，必须要抓紧时间行动。


石坚这才看着李楠。显然身体不好，脸色憔悴，但是她两眼无神，就象耶律焘蓉一开始那样。显然失神了。而且让石坚担扰的是她比耶律焘蓉还要坏。耶律焘蓉失忆后，自己就没有再刺激她，现在逐渐好转中，虽然好转起来很慢。可她让李织一就是整整四五年。


特别是现在，早就看不到当年在京城上门为他治病时，那种人淡如菊的风采。石坚望着她说：“你还认识我吗？”


李楠不开口，只是两眼无神望着他。


石坚又压低声音说道：“我叫石坚啊。”


依然没有反应。


石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向申义彬说道：“麻烦你带一队人马，到岸上看那有琴卖的，帮我买一把琴来。”


这么晚了，上哪里买琴，但申义彬没有拒绝。可以说如果没有石坚今天所做的事情，天理教也不会对他的家人下手。也就是说李楠的遭秧还是与石坚有关，可石坚却是为了国家与人们才做出这些事情的。


他走了出去。


石坚从外面拿来了饭菜，李楠也知道吃，可是她在用手抓，也许吃饭喝水只是成为她的本能，让石坚看了一阵心酸。


他轻声说道：“不对，要象我这样吃饭。”


说着教她握筷子，可他前面一放下手，她再次用手抓了起来。


石坚将她手按住，说道：“别动，我来喂你。”


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将饭喂到她嘴里，一边说道：“有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尽管她是你的姐姐，你怎么相信她的话？”


李楠只是看着他。


石坚脸色再次黯淡。这时候丁杪进来禀报，石坚拿出地图，丁杪在地图上画出大概的方位。两支大军在他们离开信州时都很近了。而且根据李晓风说的话，其实现在信州也许有不少叛军，但不可能抵挡住两路大军的联手进攻。


石坚喂好了李楠的饭，然后拿起笔，开始向吕夷简与种世衡下达命令。第二步计划将展开。石坚这一路最先打响，攻下信州，种的军队攻下饶州，吕的大军进攻宣州。对于种世衡，石坚是相信的，他最怕的就是吕夷简，因此在信上注明，可以请教尹洙，张方平，还必须要从谢晓晨的军队中抽出五千人作为主力。如果误事，这一次就要两罪归一。


因为宣州的叛军不少。虽然战斗力极低，如果小视了，有可能会吃大亏，特别是吕夷简如果不听劝告，都可能会失败。


这一次是罚，并不是真正的进攻，只是选择了这三个城市作为惩罚的地点。


其他的就没再多说，反正该布置的也早布置下去。


这时候申义彬身上一身泥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古琴，石坚拱手说道：“多谢了。”


申义彬一声苦笑。石坚刚才的命令让他感到为难，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城市，到哪里买琴，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跑到一个镇子上，反正杨文广的手下带着战马过来，速度也很快。但没有用买的方式，直接破了门进去，问这个大户人家有没有琴。象这些人家喜欢风雅，多半是有的。还真让他遇到了。可是看到现在这户人家家丁兴旺，他连钱也没有给，以后还有帐要算。


石坚也没有问他是从哪里得来的琴，至少申义彬办事他很放心。


他坐了下来，双手搭在琴弦上，他弹的是《清心咒》，也就是李楠那年为了治疗他心中的积闷，为他弹的曲子。可是他弹得也不是味道。或者说琴由心生，弹这曲曲子，心中必须要安祥，现在石坚心中乌七八糟的事情纠葛在一起，如何安祥得下来。


只是勉强让曲子没有跑调而已。


这曲子终于让李楠开口说话了，只是一个字：“悫！”


如果不是李晓风写信，石坚还会听到是石缺，缺少父亲。可是这个悫是诚实谨慎的意思。这恐怕是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映像吧。自己算不自这样的人？石坚咧嘴苦笑。


于是乐音也变得凄苦起来，一声声铮铮音呜哑地响起，在夜风中惊起一阵阵夜雀，随之发出凄鸣。


第二天，船队起锚，不过没有向池州进军，而是到江北，这一路的练军，已经消耗了许多武器，还有其他的安排，随后两天，终于听到消息，杨周二人攻破信州，再次分开，一个向南，一个向东，继续进军。


这时候石坚也开始再次带着船队西下，但这一次船只很多，浩浩荡荡地，一眼望不到边。


两天后，也就是在六月初一，船队到了池州城外，在崔灭狼与丁杪的命令下，一路路的大军开始从船上下来。这一天的天气也很好，只是好得过头了，太阳晒在人身上，让人的头都感到发晕。但这浩浩荡荡的大军队型整齐，一个个面部森严地向池州城进军。


同时还有大量的武器。因为天气开始晴朗了，许多火器也可以使用了。


池州的州城离江边不远，这些城市大都离长江不远，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长江这个资源任谁都会离用的。


自从杨文广走后，他也没有留下军队驻防，只是撒了一些传单，就走了。因此除了极个别地方的死硬分子负隅顽抗外，其他地方的叛军一见到他们来了，就立即跑掉了。


不就是撒传单嘛，让你撒，随后我把它们收回就是。不过石坚听到这消息心中也定了下来，这样也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而且还加快了他们的速度。


因此现在池州再次落入叛军手里。


大军到了池州城外，没有强攻，将各种新式武器一字排开，准备来个齐射，将城头上的叛军打下去。然后炸开城门，就象进入太平州那样。


可当丁杪下令准备发射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536章 移


他们看到城头上的叛军开脱衣服，不是，应当准确一点说，是脱下盔甲，然后将盔甲往城头上一丢，就开始向城内逃去。


开始还有许多叛军首领在呵斥，最后连他们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明白了，他们在东边的作为，这些叛军听说了。我不抵抗，你们总不会杀我们了吧。


那就进城吧，云梯一搭，爬上城头，从里面打开城门，连炸药也省下来了。


同时，江宁城外，吕夷简也要征集大军，只是他脸色不是很好看。苏绅同样也是如此。他们倒不是因为石坚再三写信，告戒他们要对张尹放权而生气，兵者，国家大事也，他也不敢马虎了事。


主要是随之而来的事情，会将许多百姓唾骂，本来在百姓嘴中吕夷简就成了奸相的代言词。不然怎么办？石坚的再三下放，老百姓不敢骂刘娥吧，他们还想多活两年。因此只好骂吕夷简了，这些年就他杠得最凶。


如果现在这么一做，那么吕夷简将会遗臭万年。也没有那么严重，几个月后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石坚是诚心伸出橄榄枝，想与吕夷简和好。但这人一钻了牛角尖，就象萧孝穆一样，想法就是两样了。


特别是吕夷简这些年手掌大权，而且年纪不是很老，他同样也野心勃勃。因此主持东南之事，尽心尽力，别说，他真有这本事，两浙路以及江宁一带的百姓在他的治理下，很快就恢复了歌舞升平的局面。他只是将功恕罪，也是想把名声扳回来。可现在石坚却要他做这一件事，而且还用了二罪归一的词语。


苏绅低声说道：“吕大人，行军吧。石大人也在做同样的事。”


两个人从去年到现在合作，关系莫逆。或者叫患难与共，只是苏绅是升，吕夷简是降。


吕夷简也低声回答道：“苏大人，你知道什么？石大人那是嫌名声过重，我们有什么名声？”


其他的没有说，但意思明确，现在石坚手掌天下大权，劳苦功高，他做这些事情，在朝中改革是拼人气。得罪一些大臣，这样刘娥才不会担心他收买人心，反而对他更信任。然后再来这件事，是自秽名声，让他自己在朝野外名声迭落，这样不会让百姓还象以前那样拥戴。石坚最让朝廷感到巨大不安的是什么？就是名声。这是主动放弃一点名声，反而刘娥加倍高兴。


可是吕夷简能有什么名声，本来名声就不好，这一下子还能爬起来么？


其实石坚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他只考虑到吕夷简坐镇江宁。因此必须吕夷简前去。如果换作张士逊，或者范仲淹，也同样让他做此事。根本就没有计算吕夷简。


吕夷简这纯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这个小鼓一敲，两个人再次走向了对立面。


但就是他心中不高兴，也不敢误事。石坚那是心狠手辣，到时候说不定真会二罪归一，而且自己将要到京城做副相的关头上。更不敢有所违抗，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他回京城，是石坚的提议，还以为刘娥赏他这个面子的。


但这三路大军中也就他这一路遇到的麻烦最大。石坚也没有隐瞒，他也不是那种人。相比于石坚与种世衡，池州与饶州已经让杨周二人攻陷过一回，他们面以的军队是齐耿的军队。因为宣州繁华，齐耿经营多年，结果让他硬整个十几万军队来。而让石坚担心，也就怕吕夷简刚腹自用，不怕人多，如果指挥官再瞎指挥，不是没有失败的可能。


当然如果换作范仲淹，石坚倒不会担心了。别看范是一个文官，可跟在自己后面，见识过多少场战役，而且他本来天赋就好。可是范仲淹大军不能一下子到前线，梅雨，耽搁了行军，那是假扯，另有安排的。


队伍开拨，吕夷简也听到前面齐耿的军情，他不敢怠慢，将张方平与尹洙喊到帐下议事。实际上齐耿心里也在矛盾，现在眼看着天理教各线告败，自己这个好日子过了头。但他明白如果换作了旁人，他投降还能得到宽恕，可是石坚会放过他？因此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做最后顽抗，况且吕夷简的军队人数并不多，只有两三万人，真要说起来，只有那五千从浙西抽调过来的士兵是精兵，其他的军队和他手下的军队一样，并不可怕。


对于这种情况，张方平也看出了。他告诉吕夷简，不在到宣州多为难，而是在半路上的一战，如果胜也就在这一战，败也在这一战。因此张方平认为必须要派出大量探子进入这一地区探查。别看这些叛军一触即崩，但有可能也会大意失荆州。进入宣州有两条路线，一是从王林的那个马鞍山进入太平，南下宣州，二是从溧水进入宣州。马鞍山在朝廷手里控制着，不是看在王林的面子上，而是因为出产大量铁矿，不想让叛军得到。可随之后就是叛军控制的地区，这样一来，罚的面积就大了起来。吕夷简不愿意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是选择了第二条路线。


行了三天，终于到达了边境。然后探子过来禀报，说齐耿在前现一个山口设下埋伏。除了山口上有伏兵，山口的道路上还埋着大量炸药。这是在学石坚。


可齐耿也是半拉子的人。人家设伏的地方都是出忽人意料之外的，或者根本不在行军路线，这样你就是派探子注意也注意不到。然后利用运动战，一步步地将你引过去。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幽州北一战。那是硬牺牲了数千将士，才使契丹人不怀疑的。那有你这样设伏的，难道别人是傻子？可齐耿也是文官出身，水平就那么回事了。


这个好办。


放慢行军速度，一边走一边睡觉吧。正好赶到那个谷口前，扎营休息。叛军也没有怀疑，这太阳都要落山了，他们反而连夜进入谷口，那才叫奇怪。全部埋伏在两边山陵上等着宋朝大军明天一早进入谷口。大军到了这里，山陵也多了起来，都不高，但树木稠密。现在天气热起来，晚上宿营在野外，并不冷，一个个搽着蚊子水，开始睡大觉，等明天一早宋朝大军进入谷口，将炸药引燃。


其实谷口并不长，也找不出这样纵深很宽的谷口。主要目的就是使宋军慌乱，最好将那五千精锐炸死一批，然后从两边杀出。


大家一起睡觉吧。于是上半夜大家相安无事。但下半夜变故陡生，这些叛军说句不好听，百分之九十五是百姓临时召集来的，圣战！白天精神旺盛，但到了晚上就要睡觉。这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养成的习惯。一起在睡大觉，一万多宋军从两个侧翼悄悄摸了上来。


特别是谢晓晨的那五千士兵，大多数是经过特种训练的，夜战更拿手。然后一场血战开始，连血战都称不上，一面倒的战争，将叛军杀得四面逃散。这还是在夜里，从睡梦中惊醒，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了，有的主动往宋朝怀里钻。还有的看无路可走，开始向宋军大营跑，这不是找死。碰碰碰！


一阵箭雨过来，一个个跪在地上投降了。


还有许多叛军进入谷口，因为这是大路，他们想顺着大路迅速逃回去。可是谢晓晨他们都经过真正血战，立即抓住了几个首领打扮的人，将几十个导火索的方位找出，然后点燃，于是这些炸药自己儿炸自己了。


谷口炸药全炸掉了，叛军炸死了几千人，还有更多的叛军满山遍野在跑。张方平这时候才对吕夷简说，可以出击了。于是大营里剩下的宋兵开始出击。


这一次大战击毙了两万多叛军，抓俘五万多人。剩下的也因为黑夜让他们逃了回去。但也算是一次大捷吧。这也因为与齐耿的无能有关，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因为石坚在太平州的一战，将宣州的叛军内心深处笼上了一层阴影。这才出现一旦失败，就想逃跑的现象。


俘虏押回江宁。吕夷简不想做这恶人了，让范仲淹与石坚处理这么多的俘虏吧。但内心深处也开始高兴起来，这是实打实的战功，总算为他即将回朝，增加一份光彩。至于是谁在中间策划的，他也没有忘记，但他是总指挥，自然功劳占大头。


再次进军，谷口的那段道路炸得坑坑洼洼的，但高兴，一个个如履平地。可过了一天后，探子又过来禀报，不能再往前进军了，原来齐耿再次使出坏招，在水阳江一段圩埂上放上许多炸药。


张方平一看地图，吓了一跳，这个家伙真疯了，现在梅雨快要结束了，水阳江的水势达到了顶峰。如果让他将炸药炸开圩埂，不但自己这几万士兵，就是这个圩里数万百姓也没有几个存活的。


他不顾老百姓的安危，自己还要顾，而且自己这几万大军还要顾。于是绕道，我们顺着圩埂跑，看你怎么炸。其实后来石坚听到此事，他也是一把汗的。这个齐耿还真阴邪，可惜他只学了自己的形，没有学自己的神。如果他这些举动更隐秘一点，真有可能让他得势。那么吕夷简一旦大败，江宁府都整个空虚，然后齐耿再分兵出击江宁府，自己就有的忙。


现在人家都顺着圩埂跑，那么不能再炸了，否则做得也明显了。刘耿再次出招，他召集士兵，将宣州的百姓，强行撤出，然后想一把火将宣州烧掉。这回吕夷简得知消息后，也赶不及了。当他们不顾劳累赶到宣州时，宣州已经成为一片灰砾。


但齐耿也没有得到好下场，张方平派谢晓晨率领那五千士兵脱离大军主力，急行军，拦在齐耿面前，将他捉住。还有他那个将他拖下水去的儿子。还有一个与石坚交往过一段时间的小美妾，柳如诗，她在叫：“我与你们宰相有旧。”


还真别说，她这一叫真让她得到了善待。吕夷简甭高兴，石不移，你的小情人我交还你。至于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什么小情人，石坚与她根本什么关系也没有，只是利用她打听一些情报。


但吕夷简也写信告诉石坚，现在宣州成了灰砾了，我没有办法实现你那个罚了。他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虽然犯下错误，可这一次也立下大功。可他不知道他那点功劳在石坚面前根本瞧也瞧不上眼。如果要奸灭叛党，石坚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多的事。而且也不是他策划的。


石坚看到信后，明白了，他在养名。石坚也在心里面不高兴了。这是在姑息养奸。终于当石坚回到朝中后，为他向吕夷简开炮埋下了导火索。


事实上相比于石坚，还有种世衡的作为，后来宣州百姓得知饶州与池州临时的假像后，对吕夷简感恩拜德，在吕夷简离开后，还再三挽留。


这是后话。吕夷简写完了信，开始拨款，对宣州重建，安置无家可归的难民。但也没有忘记了对叛党的清查。只是他只诛首恶，其他的百姓一律放过。反正已经与石坚作对，就作到底吧。


如果说原来，他与石坚作对，是刘娥的授意，而这一次则是他主动的选择。


这一次如果不是种世衡与石坚这两路大军的配合，有可能因为吕夷简的变动，而使整个计划得以流产。


石坚进了城后。立即通过崔灭狼命令，对所有百姓下令，立即带上所有财产，到城外集合。如违令者斩。那是真斩，再加上天理教的造谣，都说宋军在太平州杀了几万人了。一个个哭天抹泪地收拾东西。穷人家还好一点，富人家倒了霉了，这么多东西怎么拿走？于是拣贵重的拿吧。


到了城外，丁杪发话了。问有几人退出了天理教？传单上早说过了，这个退不好退，到哪里退？石坚也帮他们想出办法，你们找一张大白纸，写上我终生不再加入天理教，有违此言，天打雷劈，然后往外面自家墙上一贴，贴上三天，就算退教了。可现在天理教控制之下，那个敢这样做？


一问一个没有。


再问有没有到现在没有加入天理教的。还是一个没有。有，大多数遭害了，还有大牢里有一部份人。


都这么长时间，而且不加入天理教，就没有财产分配，还不保障你人身安全，逼得老百姓加入。


连申义彬都不住摇头，难怪石坚在实施这个罚字。没有法子了。


然后丁杪说：“那么现在我开始念到你们加入天理教的日期，如果敢撒慌，后果自负。”


于是从十月为分界线念，一个月一个月的念，分成了六拨人。第一拨根本一个人没有，那个愿意承认。十月之前，叛军没有入住池州，自己承认了，还是邪教的铁党？往后挪一个月也是好的。十月的与三月四月五月，特别是四月份五月份的最少，只是寥若晨星几人，都是后来让天理教刀架上脖子上加入的，十二月的最多。当时也是朝廷最糜烂的时候，在这种压力之下，百姓也对朝廷失去信心。


丁杪说道：“三月份四月份五月份的先站到一边。”


然后冷冷地看着下余的人，再次说道：“现在你们还有一个机会，主动举报刚才这些人中撒谎的，还有在城中犯下罪孽深重的，以及邪教骨干的，都可以使你们过往不究。但撒谎举报的，罪加一等。”


开始举报。一个个人从人群中揪出来，这些人吓得面如土色，求饶，求饶也没有用。如果这时候心软了，那么白做了这么多心血了。实际上包括三月份那拨人还是申义彬好不容易求了石坚半天才求下来的。


还有一些死党，眼看不妙，开始反扑，可立即被击毙。虽然百姓比官兵多，可现在他们手中寸铁，官兵也不少，二万多人，到哪里扑？


到了傍晚甄别出来，最后揪出来的人，丁杪做了一个手势。其实百姓人也不多，只有几百人，但军队加上官员的什么，就不少了，近千人，一起砍了头。这一下几万百姓鸦雀无声。然后除了那些举报的人，还有那少数三拨人群，丁杪让他们回城，其余的人在士兵押送下，送到了大船上。


也没有杀死，或者送去做奴隶。而是强行送到大洋岛上了，其实这一次他们三拨大军都带来了大量款项，让他们到大洋岛上立即安置。现在大洋岛人口太少，而且以奴隶为主，开发得不够。随着这一次大洋岛大批粮食送回朝廷，越来越意识到大洋岛的地位。可除了海客和生活所迫的百姓外，没有人愿意离开家园前去。正好这三个州城，掳去二十几万人，将大洋岛的劣势补回来。只是吕夷简没有这么做，他用这笔钱收买人心了。或者他有没有想过这笔钱还是石坚挣的？


其实不久后，范仲淹进入了江宁府，否则张方平他们都开始与吕夷简发生冲突。


至于迁移后，留下的房屋还有一些产业。正好这一次许多正直的百姓遭到杀害，还有一些行为好的商人。这是用来做第二次弥补。让他们进入，否则以后当真让这三个州城成为空城不成？


而且这一次行动也控制了风声，直到事情完全平息后，才让他们与中原的亲人通信。原来在那边生活得好好的。但现在不知道啊，这些人押上了大船，押到哪里去了？


叛乱的地区百姓终于发生了骚乱。其实他们想怪朝廷，可无从怪起。朝廷下了那么多旨意，说加入邪教的杀无赦。然后为了通知，再次派出大军，特地一路进入叛区撒传单。


那么就开始贴纸头吧。


但叛党也不乐意了。于是镇压，可百姓说，你们不让我们贴，可得将朝廷军队挡住。不看到池州与饶州成为空城了吗？你们圣教宣扬为百姓好，可也得为我们生路着想。


双方面终于发生了冲突，一场场流血事件，也使天理教好不容易留下的名声毁于一旦。


李织此时已经准备撤退了，听到此事后，知道这又是石坚玩的把戏，她不相信，石坚真会将十几万百姓怎么样了，但也说服不了百姓。而且这一招真的很毒，于是她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无妨，我这里也有一招应对的方法。”

第537章 拆


于是几天后，叛区出现了各个天理教的使者，他们对百姓说，现在圣教暂且遭受蒙尘，为了不使你们为难，你们现在全部退教吧。我不与你们为难了。既然你们害怕朝廷的惩罚，全退了教得了。这样，朝廷再不会将你们迁移，或者杀头吧。


现在天理教经营了数个月，说起来也有大会半年时间，而且李织为了收买人心，确实也用小恩小惠笼络了许多百姓的心。因此也有许多百姓对天理教并不抱有恶感，听到这道命令后，有许多百姓失声痛哭，不愿意背叛天理教。


石坚闻听此事，哑然失笑，这个李织虽然他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可是确实有一些本事。这一次只是轻轻地一推，就把自己布置了许多天的计划化解。但石坚也不着急。


他开始吩咐王朝向他那一班江湖朋友传达一个命令，那就是征召大量玩把戏卖艺的高手，赶到池州。最好每个人都有一手绝活，比如会上刀山滚油锅的那种。


然后让范仲淹加快脚步，将吕夷简换回来。这个家伙留在江宁有可能坏他的事情。并且还上书朝廷，弹奏了吕夷简一本，直接说他为了养名，不顾大体。石坚没有指出这次他的所谓功劳，都是张方平他们策划指挥。不是对张方平他们不公，如果他这样说，反过来会让朝廷认为他这是为部下争功。还有这一次所有的计划都是他指挥，也有让人想起石坚提起此事，是指出别忘了幕后的人是我。


石坚也不想背这个嫌疑，而是张尹他们马上还有大功可立，这点小功不在乎。


石坚主要弹劾是两个方面，一是吕夷简不执行罚的计划，这是后来李织主动改变应对方案，否则有可能将他的计划毁于一旦。当时石坚计划不但在这三个地方，还怕影响力不够，甚至还在信州与抚州再加上两处罚点。二是拿国家钱为自己养名，不顾大洋岛长久之计。其实石坚这个罚也不算过。大不了强行他们迁一家去大洋岛，现在大洋岛汉人不多，难道以后让土著人因为大量繁衍，人口增多，而且因为学习，在不断进步，学个孙中山，驱途鞑虏。最后来个独立？必须要用汉人人口基数去充。可平时那有借口将百姓强行迁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江南一带人口稠密，迁去大量人口，可以缓解土地资源等各方面的压力。因此这个计划刘娥也同意了，而且拨出大量款项。


这一点吕夷简同样清楚，但是所有办这事的大臣至少背上那么一点不好的名声。可现在都好，吕夷简直接将这钱用下去了。事后江南立了两个生祠，其中一个是申义彬的，他劝说了石坚的事传开后，太平州立了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吕夷简的。虽然百姓也认为石坚那是为国家好，可没有给他立祠，这一次手段有些强硬。


最后吕夷简到了朝中，刘娥问起此事。吕夷简说道：“宣州，自古繁华之地，现在焚于一旦，臣不忍。”


这叫睁大眼睛说瞎话。什么叫不忍，其实当时情况更好办，你们都没有家可归了，现在要么你们到处流浪吧，也不是朝廷放的火，是你们信仰的天理教放的火。要么听我们的安排，听我们的安排，还得要举报。不将真正的坏人交出，我们想迁你们还不迁，正好迁移。至于宣州，那好办，有的是商人想着要进入，两年时间就可以恢复元气，都不需要朝廷拨一个豆子。


但那时江南大局已定，刘娥心思儿又有些松动，推磨杀的驴的事哀家这回不做了，但至少朝中有一两个制肘你的人吧。况且现在吕夷简还是你自己推荐回来的。于是没有再说。看到如此，一些对石坚不满的大臣又开始意动。


赵祯现在长大了，心里也清楚，特别是小杨公公与吴然他们还将外面的事情向他们反应，但也只是叹息一声。又要有朝争了。本来多好，上下齐心，办事那个效率多高。可母后硬是要分成两帮人。


范仲淹接到石坚的信后，立即赶到江宁府，对于整个计划他也清楚。而且石坚还祥细地讲解了这样做的原因。因此他也看出吕夷简这样做的目的。可他居于吕夷简之下，不能说。也只有快点让他走人，马上周美就要打通十字，计划第三步实施，别要这里碍事了。


但吕夷简和石坚阴奉阳违的，可嘴上不敢强硬，对于范，那是不同了。他说道：“范大人，这次石大人对民有些铁血，这不是异族百姓，而是我们中原百姓，还希望范大人爱民为本。”


范仲淹一听，你这个人真无耻，他冷声说道：“吕大人，臣不知何这爱，何为不爱。治民以仁为本，以法为辅。那是民，对于叛党还能用此策？或者对李织也用仁乎？下官非看到石大人对民铁血，铁血的只是针对叛党。就是那些百姓，也在大洋岛妥善安置。或者吕大人到现在还认为大洋岛是二流之地乎？这不是爱，是拿国家钱姑息养奸！”


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一次如果不是大洋岛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来，朝廷还不知道出多大麻烦的事。而且也指出吕夷简这种用钱养名，姑息养奸的做法。


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


走吧，早走早好。于是第三步计划开始拉开。因为石坚已经接到朝廷快马传来的消息。契丹第三批大军撤出了邢州。从邢州再到朝廷，从朝廷再到他手中，然后再从池州将消息返回，这个一来一去，最少得十几天。那时候契丹两支大军已经相隔甚远，首尾不能呼应。萧孝穆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有所异动了。或者靠他在邢州城外的四万军队，还有一半是女真人的，他就敢进攻京城。换作石坚本人也不敢。


石坚将大旗竖起来。一看到石字，江南叛军更是望风而逃。石坚没有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况且石坚本人亲来？


这就是石坚亲自来到江南的好处，可以以最快的时间作出反应，让天理教压得气喘不过来。否则现在李织大摇大摆地将印钞机往某处一放，开印吧。马上得乱。其实比起原计划，石坚已经提前了近一个月的发动。否则石坚还要等吕夷简回到京城，诸事安排清楚，才离开京城，直下江南。


但是这样一来，所有部队的速度加快。


范仲淹这一次不是因为梅雨，行军这么慢，而是在遮人耳目，一半的军队抽走了，他们跟随着运武器的船只到了江宁后，武器下了船，可他们没有返回京城，而是直下东海。扑向福建路。同时周美与杨文广也拼了命，他们分别与范仲淹，狄青会面，带着大军一个向东，一个向南，继续进军。


这时候天气热，路也赶得急，许多士兵累倒了，那就在原地休息吧。等到病养好了，再与大军汇合。直接丢下来。


相对而言，只有黄真文最悠闲，他带着五千人，在海上转悠着，早闷得发慌。


然后一批官员分成三路，进入范仲淹与种世衡还有石坚的军队。他们将要担任各地的官职，不可能再用本地人，用得不好，万一就是天理教埋伏下来的人，再出一个齐耿就是麻烦事。


随着三路大军开始行动。老种带的大军最多，达到了近五万人，但其中只有一万禁兵让他练了大半年，管用，其余都是从湖北路（湖北南部，湖南西部部份地区），荆湖南路（湖南大部），江南西路（江西大部）赶过来的士兵，其中大部份还是厢兵，真正的禁兵很少。


但这次石坚有很大的用意在里面。对于这些各地赶过来的厢兵，他将会有许多用场。对于其中极少的士兵，将会留下，他们将参加平灭天理教下一步计划。大部份人对他们训练，将作为这次叛乱地方的各个衙役和治安军，对他们改土归流。当然也要不了这么多衙役与治安军，那么剩下的将再作返回原地。原地也不能一下子将军队弄没了。但这一批改土归流，将会再一次节约下来一万多厢兵来。


因此他们训练的方法也有区别，除了战斗，还有许多的一些知识。这一点吕夷简也没有反对，这对国家有好处嘛。他也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甚至他比种世衡做得还要好，所以石坚对这个人是哭笑不得。


当时石坚写那封弹奏时，申义彬也在一旁看着，他还是在心中佩服，这是石坚爱惜人才，只是希望朝廷对吕夷简警告一下。否则以他现在的地位，直接将他下放了，刘娥还不得不听。


种世衡除了这一万人，手上还有不少禁兵，也算是训练有素，但他没有敢动，屯放在各处，怕叛党反袭赣江以西。这些人如果看到赣江以西兵力空虚，真会这样玩。他们可不顾百姓死活。


其次就是范仲淹的军队，达到了四万多人，但他手上能战斗的军队也不多，抽出一万人，加上谢晓晨的八千多人，外加周美的四千人，全部南下了。但他没有象种世衡那样的顾虑，因为宣州的叛军几乎上一次全部被灭，对江宁没有防碍。只是在浙西派上一些军队驻防就是。


因此他带的大军能打的只有五千人，但他所遇的阻力也最小，沿江一带让石坚练兵练得叛军练得差不多了，宣州成为空虚的一片，许多百姓将城门打开，就等着朝廷来接受，特别是太平州，催得那个叫紧，派来的百姓都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可是歙州一带的叛军并没有缴清，因此除了这五千人外，还有三万多厢兵。


石坚还是那些士兵。不过这一路所有人视作最强的一路。有一个石头坐镇，那是一人可当十万兵。就是只有五千人在手上，也没有人敢小视。小视的人都成了他的俘虏或者刀下之鬼。


三路大军浩浩荡荡，其实不然，能打善战的士兵并不多。但这三路大军首领都不是小视之辈。石坚不必说了，种世衡同样也是一只狐狸，范仲淹虽然欠缺一点，但有萧小一做参谋，还有折继闵、种古，山遇兄弟，这一班虎将，因此力量也是不弱。


但是三路大军一边行军，一边减员，或者叫瘦身。也就是将官员与各个厢兵往各个州县一丢，让他们治理统辖区了。但只是治理，并没有惩戒，现在还没有到惩戒的时候。那是十字计划结束的后期收尾工程。


将随着石坚的安排，对叛区进行全面的大搜查，将所有的邪教死党以及心腹，还有帮凶找出来。现在用石坚一句话说，叫不折腾，让叛区老百姓安心。人家都在门口上贴了纸头了，就不能处罚他们了。


但必须将各处没有脱下盔甲的叛军进行清扫，别说，真有，只是不多，见势不妙，跑到大山里做土匪去了。因此清扫起来很难。还有地形复杂，天气炎热，这些人不能留下，坏事。但抓住了只有一个字杀。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无可救药了。实际上这些人不是无可救药，而是身上背的罪恶太重了，也逐磨着朝廷不会放过他们。现在跑进大山里还想负隅顽抗。


因此他们的行军速度并不快。


但比起这一路，另几路大军都快累得脱层皮了。


此时，胡宪忠与海昌义站在建州的城头上。看着西边的日落处，那边有层崇山群岭，这只是一些小山，更远的地方就是大山武夷山了。


他们看着那西边日落的地方。其实石坚所有的行动，最后一站就是在这里展开，以前那些战争都是为这次建州战役做铺垫的。就象石坚在大洋岛一战，前面那些游击，或者神罚之类，唱足了戏，唱来唱去，都是为雨河一战做铺垫。


而这一次也是如此。但这次他们俩人的压力很重，他们必须将叛军拖在这里一段时间。才可以使其他各部赶来完成合围，将邪教一举歼灭，甚至连一个重要的人物都不能放跑。


因此不能惊动任何邪教的人，所以不能派探子进入前面武夷山中查探，只有眼睁睁的等着敌人来袭。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派军队支援。以此来麻痹邪教。只有派了一千士兵，还是打着防止邪教人员从武夷山逃跑出来的名义，也只能带少量武器前来。还有一些士兵借着平民装束进入建州。但人数也不多，只有一千来人。加上本来建州的军队，加到一起，总共六七千人，其中一半还是厢兵。


而他们面对的军队还是六七万的叛军，这可不是现在江南朝廷面临的那些叛军，而是叛军的主力。都是从几十万叛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对天理教忠心，几乎最少三分之一是死士。剩下的士兵也是十分勇敢。不然李织也不可能将他们带出来。


而且通过长时间经营，邪教也有投石机，还有炸药，建州的城池也不大。他们面临的压力比石坚在邢州面临的压力还要大。甚至还要超过。因为当时邢州上下一心，现在建州城中甚至还有叛党分子潜伏。到时候还会来个里应外合。当时江南东路许多城池就是这样沦陷的。


还有一点，那就是石坚又一次变动计划，提前了许多天，这让他们准备又感到不足。还不能因为石坚的提前，就大张旗鼓，将消息透露出去。那么让李织知道后，改变计划，从其他方向突围。当然，那样叛军行军路线更困难，可是因为朝廷在其他地方准备不足，必然糜烂许多地方。因此还得平静地准备。这更增加了他们的压力。


胡宪忠脸上有些担忧。海昌义说道：“胡大人，不用担心，石相公会安排好的。”


其实他自己也是很担心。还没有独当一面过。而且现在离池州那么远，消息传过来很慢。


两个人谈了一会儿话，下了城头。但城头上外松内紧，巡逻的都是海昌义带来的士兵，他们都是精兵悍卒。事前海昌义与胡宪忠就商议过。如果天理教来袭，而且还在自己做出没有防备之下，城外连一个探子也没有，那么他们肯定要夜袭。只有乘其不备，还有城中有少数叛党也可以借着夜色混水摸鱼，这样可以迅速地拿下建州城，他们就可以奔出山陵地带，前面一马平川，直奔泉州，夺下大批海船出海也行。或者南下广南东路，与占城等侵略者汇合，也不是梦想。


但这有一个前提，必须将建州城拿下，这样才可以迅速通过。所以这种形势，是邢州之战的翻版。


因此越到了夜晚，这些士兵更加警戒。


这是六月上旬末的一天。天气很炎热，虽然夜色降临，可是人呆在家中，还是不住地出汗，没有办法休息。直到三更将近，夜色深了下来，天气也凉了下来，许多百姓才进入梦乡。


可就在这时候，城头上吹响了号角。


听到这号角声，胡宪忠一骨碌爬起来，匆匆忙忙地跑到城头上。看到城外面点起了无数的火把，同时各种投石机推了出来，旁边还放着一包包炸药。


为了拿下建州，李织将老底都拿出来了。


胡宪忠都不用望远镜，都在大军中看到有一个长相妖媚的少妇指挥着叛军。


终于来了，然而又有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城内同时开始骚动起来，有一部份百姓拿起武器，与城外的叛军呼应，向城门杀来。


李织也没有想到建州城立即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但她也没有在意，对于建州，她早摸清了所有的情况，包括军队武器地形，以及储备。


她派出了一个人，跑到城墙下，开始喊降了，你们早点投降吧，还能饶你们不死。


或者她也有这个想法，认为只要一喊降，这些怕死的官员要么逃跑，要么开城门投降。当然，无论那一种选择，都是她希望的。

第538章 开始钉


表面看起来，三路大军，石坚种世衡的军队要困难一点。种世衡的军队主要是清扫饶州抚州，还有瑞州的部份被叛党占领的地方。这一路大军承受的压力最大，山区多，而且民风自古野蛮。也不是如此，现在南方许多地方没有开发出一来，就象更南的云贵，干脆用洞、蛮、夷这些名词代言。所以陌生了就让人感到有点恐惧。


后来江南真正胜过北方，是因此为经历过两次政治中心的大迁移，一是晋朝，二是南宋。直到第二次南宋的迁移，大部地区才真正开发成熟。但抚州不算野蛮地方吧，至少离南岭还有好几百里地，中间还隔着一个十万户的瑞州。但普通士兵心目肯定会这样想的。但还好，种世衡这些大军中本身就有许多来自赣江以西长江以北的士兵。


除了这一点，还有饶州是天理教第二个夺下的州，经营时间很长，许多百姓是主动参加叛乱的。因此一般认为都是认为种世衡军队遇到的麻烦最大。还有一个风险，就是如果万一石坚计划预算错误，他还会遇到李织最强大的叛军抵抗。


其次是石坚，他的难度不在池州，那一手迁移让百姓吓怕了。而且他的威名太大，没有人也主动来挑战他的威信。但他的麻烦是清扫池州后，接下来的信州。信州是叛党开出的第一枪，可以说是天理教的老巢所在。事实上，石坚也将在信州大肆抓捕。不是他想杀人，关健是因为许多百姓本质是仲简所逼的，可后来杀的人多了，自己就不想好了。这一点与那些坠落的商人是一个性质。因此信州的叛军，这一次犯下的错误最大，到现在许多人还在负隅顽抗，当时杨周二人在信州汇合后才进攻信州州城，可在这里牺牲最大，周美的军队丢下了七百多人，是其他地方的两部。杨文广的军队也丢下了近八百人，也是其他地方的一倍多。


但是石坚这一次是来清扫，而不是他们的一击而过。难度可想而知。


再看第三路，范仲淹的大军。歙州自古民风淳厚，还是后占领的，宣州都准备为吕夷简造生祠了，可以想像百姓应当十分地友好。


但是友好度，那是第一，所到之处，许多百姓都十分地欢迎。但如果想从他们嘴里掏出什么情报来，想也别想。这不是很矛盾。因这还躲藏在山林里的叛军都与这些是乡里乡亲，有的还沾着亲戚关系。他们也不想这些人被官兵抓住击毙。而且范仲淹这支大军因为吕夷简的做法，百姓认为好欺负，当然好人归好人，欺负归其负。本来好人就是最容易欺负的一个群体。


象石种的军队所到之处，问，回答不回答，敢不回答，敢包庇。一个州城的百姓都不见了，有的说送给吐蕃放羊去了，这一次吐蕃也帮助宋朝的，正好拿他们来回报。有的说卖给商人做奴隶了，现在南洋那些岛屿上没有奴隶。这一次造反给了朝廷带来了巨大损失，弥补这损失。


就是将他们全部卖完了，这损失也补不过来，但百姓不知道。于是恐慌，一恐慌就什么也说了。没有人配合，也没有人欢迎，可无论是剿匪还是进军都很顺利。特别一个个罪孽深重的叛党被抓出来之后，挂在城头上，一个个鸦雀无声。


但是范仲淹可没有这待遇，百姓不开口，他等于是睁眼瞎。还没有到达歙州境风，队伍就因为叛军的出击，死伤惨重，达到近三千人。最让石坚担心的事情出现了几次，就是抱着炸药包，往大营里冲，大多数被射死，但让一个人成功靠近，那一次自杀性的袭击，让近十名士兵死亡，十几个人受伤。


其实石坚听到后，喟然长叹，这些人的疯狂举动，将会加强朝廷对炸药的管理，其实不利于社会发展，许多地方都要有炸药的。但如果用一次申请一次，一是麻烦，二是让不法官吏敲诈。但象这种情况再三发生，朝廷不可不可能不去管理。


范仲淹同样也在叹息。


当时，石坚在和他说出十字三步行动时，第二步罚时，他默然无语，某种程度上也与吕夷简一样，认为有些惨忍。可是石坚说道：“商鞅变法时提过帝道，王道，霸道，其实何为帝道、王道、霸道？”


范仲淹不敢答话。其实从秦始皇喜法家之后，各个朝代对法律都开始慎重起来。但不能说。儒家尊先祖，认为三皇五帝什么都是好的，什么尧舜禹汤，那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连石坚词中的唐宗晋祖，秦皇汉武，当然秦始皇那个牛人在外，其余几个人都不敢说自己超过那些三皇五帝。


而法家尊后人，认为社会在发展，在进步，现代的一定比以前的好，因此不能顽固不化，要不断地改革。但一开始法家也不好，什么都要用法来解决。又走上了岐路，因此许多人在接纳的过程中又反对它。


别看各个朝代一再修改适合的法律，但不敢公开提，我在用法家。一提商鞅，罪人，五马分尸了。那就是罪人的下场。一提秦国，几十年没有了，这是残暴的下场。


可是石坚也在言论中提到了一些进化论，但词语同样隐晦，敢情石坚量量大腿，也觉得细了。不想抬这个杠。连现代的大儒都明知道秦朝之所以强大，商鞅占的功劳很大，大到接见他的秦孝公也没有他的份量重，但就是没有人敢为他辨这个公道。


其实后来商殃的命运，与其说他增加肉刑、大辟，有凿顶、抽肋、镬烹之刑。尤其是军功爵制度，造成秦国贵族多怨。还有惠文王赵驷（《大秦帝国》剧中误称其为嬴驷）的老师被他施割鼻之刑，于是惠文王即位将他裂杀。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军功爵制度，得罪了太多的贵族造成的。而与石坚最不赞成的凿顶等酷刑无关。其实史书也不得不记载变法日久，秦民大悦。秦国道不拾遗，山无盗贼。


但知道就是，别说他好话。


石坚看到范仲淹神色，笑笑，不但范仲淹，就是他自己也不敢提。他继续说道：“其实法家也好，儒家也罢，都是想百姓好，国家强大。其实无所谓什么道，王帝霸的，连自己也保不住，谈什么王道帝道？”


范仲淹一听，也是莞尔一笑。这倒也是。如果说石坚才掀风鼓浪，做了多少变革，明里明的，暗里暗的，但他总能把握着最佳的时机，要么就隐忍不发。用他的话来说，如果时机不成熟，那不叫革新，是叫添乱。他得罪的人比商鞅得罪的人还要多，但让人家心服口服。而不象商鞅那样硬做。估计着这个什么帝道王道也是忽悠秦孝王的。


“其实说到底，一个国家的治理，以教为主，以法为辅。不对百姓教化，明白仁义礼耻，一味施用酷法，难免有秦隋之乱。但让百姓学会仁义礼耻，必须得让他们饭吃饱，衣服穿暖。所以管仲说，仓禀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一个百姓连家里的人都吃不上饭，衣服都没有的穿，怎么能安心守法？”


虽然石坚的话已经远离儒家的范畴，可范仲淹还是点头。就象隋末，不是老百姓想造反，逼上梁山了。当然，也没有逼上梁山这个词语。而且梁山那帮好汉估计多半是不法之徒，与逼字也无关系。倒是李自成黄巢之流逼得多一点。


“但是如果不以法来为辅，民慢怠法律，轻易犯罪，以强凌弱，以壮欺老幼，多出不法之徒。或者说句让朝中那些老先生们不中听的话，老百姓有几个人能听懂《论语》《孟子》，或者再让他们听一段《尚书》。不，听懂了还不行，还要让他们记下来，还要明白意思。”


范仲淹听罢大笑。如果这样，他们都可以考科考了。


“因此要辅以律法。但要注意分寸，别让酷刑迷惑了眼睛，还是以感化为主，让他们有一个好日子过，那么百姓也就安份下来。所以一个国家说到底，国安民富兵强，君贤臣明，有进取心，这就是王者之道。”


范仲淹点头，但是苦笑，这样的模式，那一个不想？首先古今有几个贤明的皇帝？还有汉唐兵强，但没有宋富，宋富但兵不强。再有，国安百姓就儒弱，没有战争磨啊，何来兵强？


石坚这才进入正题：“因此必须施以雷霆之势，压迫百姓畏惧，以后不敢服从。让叛党失去生存空间。然后以德感化。这样叛区才可定落下来。”


其实石坚将叛党清理完毕后，他也要回到朝中，叛区的事务准备交给范仲淹安排了。正好老太后也差不多了，到时候让范仲淹上台。一是为范仲淹着想，二是范仲淹识大体，也是为叛区百姓着想。


因此石坚着手了一个罚字。但吕夷简将他的计划打乱，百姓也不知道谁与谁，反正三路大军，这一路最老实，也最好欺负。因此反过来，清剿过程十分缓慢，伤亡很大。当然，老百姓也不想这样，但与他们亲人相比，你们朝廷士兵死了就死了，只要我的亲戚不死就行。


其实范仲淹还有苦说不出，如果弹劾吕夷简，他反过来还有可能咬住自己没有本事。


但就在他一愁莫展的时候，石坚也看到了他这种局面，可石坚也分不出兵力协助。于是找到了他现在的护卫，就是那个爱装逼的罗林，让他去联系一件事，一是展随风，二是罗林，他们都在叛军中任过职，特别是展随风，手掌过大权，在歙州经营时间长。看他们能不能提供一下帮助。


罗林找到他们，现在歙州兵慌马乱的，也不用以前那样偷偷摸摸。但是展随风提出条件，行，我可以帮助朝廷。但与帮助擎英是两回事，那是朋友。但帮助朝廷，我有条件，一是不计较以前我在叛军中做过的事情。不要到最后连我也要杀，我还不如早点想办法逃跑。二是对我的家族从轻罚落。不罚展随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尽量从轻罚落。


罗林逐磨着，这条件不算太严，点头。然后找到王银，这哥们儿，罗林还记着他的好。然后一说。王银没有展随风那些条件，他说，行，我本来就不想帮助叛党。但你们朝廷帮我们做一件事，估计这事做成了，不但我一个人，许多在叛军中任职的人都会帮朝廷的忙。


罗林一听什么事儿，说，相信只要不过份，这一次许多人会主动帮他的忙，人家为了放过王朝他们，都将自己右臂斩断了。现在成了独臂。这份情可大了海去。


王银就说，原来叛军将他们的家人押到黄山里某处地方，利用他们来要胁这些好汉们继续反抗，不反抗还不行，否则立即将他们斩杀。罗林一听这事儿得办，一是朋友义气，二是如果不救出，这些好汉们还会反过来帮助叛党袭击官兵。


于是再次奔回，实际上石坚这时大军已经将池州清扫完毕，进入景德镇了。离歙州更近。听到罗林的话，石坚调集大量的探子在黄山搜索，以及周围的所有山区，可在黄山没有找到，却让探子在玉山里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然后再次侦查。果然这些人真被天理教关押到玉山里的一个偏僻的山谷里。其实许多人已经被折磨而死。还有一些重要的人物，直接处死了。


石坚派出一支骑兵对这个山谷发动了一次奇袭，将人质救出。不但有歙宣二州，还有信抚饶等州一些重要人物的家属扣押在这里。但剩下的不足一半。如果宋兵再往前推一点点，这些人就会被全部处死。


这一来许多人弃暗投明，这些人都是精英人士，不然天理教不可能用他们家人来胁迫他们加入天理教。


特别范仲淹有了当地这些熟悉的人加入后，才开始将平叛的进度增加。


就在此时，建州一场大战开始正式拉开序幕。


其实建州之战与邢州之战，还是有很大的区别，那就是暂时面临的风险更大。但也有一些优势，准备的时间更长，而且在端拱年间（宋太宗年号，988、989年）升为建宁军节度。本身就有许多士兵，但因为各地山区出现匪情，不得不将兵调出，后来为了不使李织警惕，并没有将这些军队调回。


李织也不是傻子，当然可惜了，她在军事上的天赋还是差了一点，也许用石坚的话来说战略上眼光有的，战术上的眼光不行。也就是说对时势的把握能力有余，但具体到细节的战斗上就不行了。如果行，那是妖怪。就是石坚也是慢慢磨出来的。而且还站在后人对这段历史所有分析的高度上，或者用《恶魔法则》里的一句话说，我是站在画外。跳出了这个画。还有他写《资治》（当然与原《资治》有很大的区别）。因为宋朝在军事上最薄弱，他在上面用的心血最大，写的过程当中，就是学习军事理论的一个过程，还有各种新式武器。最后才终于站在一个很高的高度，高到大多数人只能仰望。


但石坚没有大意。建州一切不动，否则李织就会立即改变。


这种不动，就造成一个结果，那就是建州力量非常非常的薄弱。


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有一个好处，因为是军节度，所以出产一些武器，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火箭，与龙茶、石乳（武夷乌龙茶，不是液态石乳石，那玩意儿各位跑到那个溶洞里，看到了也千万不能喝，绝对不会强身健体，十有八九得进医院）作为建州三大贡品之一。


而且还有一个重大的区别，那就是石坚即使调来了禁军，也不敢与契丹大军火拼，因为战斗力太弱了。可现在腾出手来，各地的精锐部队赶来。只要建州拖上几天，别看围的军队比叛军还要少，但绝对可以将叛军全部歼灭。


当然知州胡宪忠也害怕，但他之所以配合，也是赌了。如果这一次赌赢了，他就立即立了大功，有可能升迁，得到朝廷的重用。不然，谁来注意这个偏远的一个小知州。


因此当叛军喊话时，胡宪忠在做手势了。一个个毛竹梯子从西城门外搭好。这呆会儿还有用处的。城里叛党开始渐渐靠近城门，突然从两边杀出一千多个平民打扮的人。凶狠地扑向这几百个想来个里应外合的叛党。


这也是海昌义带来的士兵。不敢带多，怕被人注意。这些叛党也算是死党吧，但之所以敢这样做，也是因外城外叛军多，一会儿城门不打开了？他们这是立功。


但无论他们对天理教多么忠心，或者死心，就是死士也没有用。海昌义带来的人不多，可都是悍卒，不论水淹的那个数目，但加上他们前期参加平灭大洋岛叛乱的，在陕西击毙的，后来推土机，还有伪装成海客进入日本的。可以说每人亲手杀死的敌人平均下来都有三四条人命在手。


这几百人在他们面前就象一个小浪花一样，一个撞击就没有了。


看到这样的表现，胡宪忠心里也定了下来。


这时候李织一听城里面的喊杀声起来了，可一会儿惨叫声也起来了，而且听到不对，不是百姓，也不是官兵，而是她的徒子徒孙们在喊叫。于是生气地下令：“攻！”


投石机上放上炸药，开始往城头上投射起来。


看到他们投射炸药了，海昌义做了一个手势，这些士兵迅速地从梯子爬到后面城墙角下。同时那一千多士兵除了少数追击那些叛党外，其余的将屋内准备好的麻袋往城门口堆。这些麻袋里全部堵住泥巴。早准备好了，只是很慢，慢到让人根本就没有发现。而且还是借用来由购茶叶的商人名义盘下来两边的一些房屋，一切都是躲藏在屋里进行的。


只有少数士兵躲在城墙垛后面。天理教利用开矿从朝廷手上骗了许多炸药，这也不是秘密。因此海昌义早想过他们会用炸药，可怎样防，也有一个办法，将城墙修成一个坡形，减少炸药下落的地方。可关健不能动，一动马上就是邪教的探子禀报邪教。因此他想到了石坚利用毛竹梯进攻河间府的事。毛竹，建州城外多得很，到处都有毛竹制成的器具。


因此他想出了这个办法，投炸药吧。我人从毛竹梯上爬下来。利用城墙来做盾牌。不投了，我再上去守城。这样还有伤亡，可伤亡已经很少了。


投了一会儿炸药，李织开始下令士兵正式进攻。而且还是以炸开城门为主要目的。可是炸药一停下来，城头上的宋兵又重新趴上来。现在还不能再投炸药，他们的投石机也不是宋朝的新式投石机，还是那种很粗重的，加上士兵缺少煅练，投射的目标本来就不准，弄得不好大多数都投到自己头上。


但我就牺牲一点士兵吧，站在城墙下，与城头上的宋兵对射，隐护着士兵背着炸药包向城门靠拢。


一会儿就快要到城门下边。这时候城门还没有全堵上。就是堵上也不行，还得要堵厚实一点，但海昌义不急。差不多靠近了。城头上突然许多火箭射向那些叛军。这一下可好，有的火箭将士兵的衣服烧着，这算幸运的，但有不少火箭将士兵身后的炸药导火索点燃。


轰！轰！


数声响，这些士兵一个个炸得人滚马翻。


叛军哪里经过这些场面，开始再次后退。


李织不乐意了。她还在用望远镜往城头上看，胆子也小，如果城头上突然出现几万大军，估计她立即会带着离开。但就这么一点军队，怕什么，虽然石坚的三支部队离她还很遥远，可也不能耽搁久了，一旦让他们靠近了，自己到时候什么也泡汤了。难道再次孤寡人，重头再来？


还在想着好事。


于是下令更多的叛军背着炸药包，向城门靠近。然后大军开始攻城，这样我看你们还有什么空闲向下面发射火箭。


海昌义一看叛军要来真格的，于是朝胡宪忠一努嘴。会意，胡宪忠下去动援百姓了，他说道，马上石大人就要派大军前来，这是石大人在建州设下的一个埋伏，现在石大人发出重赏，请各位乡亲参加守城之战，也是为各位乡亲自己而战。现在叛党几乎全部消灭，这一支叛党是剩下最后一支，他们想出逃。一旦让他们杀进城来，各位乡亲就会遭到浩劫。


真有这可能。但是在将李织气火的情况下，到现在李织还要想收买民心，为以后的反攻，或者寻找机会做努力。但死的人多了，将她真面目暴露出来，那可就是两回事。城中百姓肯定得要遭秧。


胡宪忠还将石坚写的命令拿出来，给大家看，有几个老儒真跑过来看。石坚的印分不清，但那个字在哪儿，有几个写出这么好的字。虽然他们也没有看到过石坚写的字，可那个外媚内钢听过。


还在摇头晃脑，好字啊好字！


胡宪忠心想不是废话吗？八岁就以书法闻名天下，到现在字能写不好吗？可现在也不是让你们欣赏书法的时候。


胡宪忠急切地说道：“各位先生，如果想欣赏，本官还有石大人写的几封命令，等到这次战斗结束后，慢慢拿出来给你们欣赏。现在请各位替本官做过证明。”


没有办法，如果他说赏，未必有百姓相信，但石坚说赏就是赏。邢州这一次真的重赏了许多百姓。报纸上都刊登了，朝廷还表扬了一番。城中还有说书先生在编成段子说呢。说不定一听到石坚的名字，他们连重赏都不要，主动参加，以后也来个名垂青史。


现在只要这几位老先生一开口，有了百姓的参加，将会增加他们更多的守城成功机率。至少有他们的配合，可以节省下来许多士兵，还可以防止城内还有叛党捣乱。

第539章 钉


石坚正在看一份资料，他的部队已经缓缓逼近信州，但他一点也不急。现在大事尘埃落定，只等着建州方面的消息。


这份资料是胡宪宗的，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资料。胡宪宗本来是一个国子监丞，因为当时参预弹劾自己的行列，当然他只是一个小小芝麻粒官，石坚也不会与他计较。然后一步步得到刘娥的重视，加上后来的吕夷简为相，升迁为国子司业，也就是从正八品升到了正六品。别看这中间的差别，对于一般官员来说，还不知道一辈子爬不爬上来。


然后在交子之事中果断弹劾吕夷简不应当多印交子，而且还说如果再印，不出事，我把眼睛挖出来，放在京城门外。这话说得就恶毒了，把自己比作了伍子胥，吕夷简比成了昏庸的夫差。吕夷简一怒之下，将他贬到了福建路，做了一个小县令。后来果然交子出事，然后再将他提拨为建州知州。


其实这也算是一个破格的提拨了。建州西周时期为“七闽”地，秦时属闽中郡。东汉建安初年设建安县，是“福建”历史上最早设置的五个县之一。三国吴设立建安郡。唐武德设建州，“福建”之名即为福州、建州各取首字而来。后来南府时还在这里设府，也是福建最早设府的地方。


但这个胡宪宗心里怏怏，不高兴。一是这里天气热，他是北方人出身，不习惯。二这里山地多，山地面积占到一半以上，平原也不过百分之十几。其他的地方还是丘陵。当然有一门最大的好处，就是毛竹多，做梯子，应有尽有。


他心目中最大的愿望还是调回京城。大不了回到中原做一个知县也是好的。这就是现在宋朝所有官员的一种心态。越往南去，就认为自己是发配了。至于到了大洋岛，一个知州更不知一个下品县的知县。


于是石坚看到这份资料，发觉了一点，他会偷机。并不是看出交子，而是看到自己在大洋岛岛大捷，发觉其实跟着太后与吕夷简后面跑未必得到好处。于是来了这一手，不然不可能这么矫作。


所以石坚写了一封信给胡宪忠，你这次把建州守好了，本官就会保举你进京城，而且品阶不会比你现在低。建州是一个上州，知州是正四品，那么回到京城后也让他做四品官。这是两回性质了。因此胡宪忠乐并痛苦着。因为自己必须要配合石坚行动。而且最少得有两天以上，守住建州城。这是何等艰巨的任务。


其实石坚对李织选择从建州突破，并不难猜出。一是武夷山之险让人容易对这个地方忽视。还有崇安县（今武夷山市，顺便道歉一下，建州是建瓯市，当时想着后来改成了建宁府，于是注释码成建宁，会让人以为是现在的建宁县，不是一个地方）新设的关卡阻挠，易守难攻。但翻过武夷山，攻下关卡，一是宋朝三路大军全远离这一带地区，救援不及。夺下建州还有一门好处，就是到了建州后，上游崇阳溪、南浦溪、松溪，三溪汇流建溪后，河面渐宽，河床趋于平直，利于航运。那么就可以顺流而下，直达大督都府福州。直接出海。还有可以南下袭击现在宋朝重镇泉州，夺下更多海船，直奔广南路与侵略者汇合。或者从陆地上直插广南东路。


同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建州还有一个丰国监（建瓯小梨山路中段，不一定，在考证中），与江州广宁、池州永丰、饶州永平是宋朝四大铜钱监之一。池州永丰与饶州永平让天理教拿下后，铸造他们的教钱了。只有江州广宁与建州丰国没有失守。后来朝廷没有办法，只好在上海重开一个铜监。


实际上这也成为形势需要，因为现在的海外来铜渐渐成为主流，再将这些铜矿石送到这四监，图增运输费用。可是天理教夺下建州，还可以获得大量的铜钱，还有一些铸造设备。饶州与池州有，但这些设备沉重，不便携带，况且翻过武夷山。还有建州作为一个大州，本身也是在一个大县，那么可以获得其他来源。还有在山区有许多同党接应。


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除了丰国监，还有建阳矍岭四银场，政和天受银场，再次可以为李织获取大量的经济来源。


事实上这一次石坚下的本钱可不小，他置建阳，崇安不顾，让李织顺利拿下。而且连崇安与建阳的到建州告急的使者，在半路上遭到原来在建州各大山区流窜的叛党配合，将其击杀，他都没有安排人营救。因此城中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样李织才会相信石坚没有在建州布下安排。


实际上石坚完全可以将他们随时随地的击溃。但想做到全歼很难，因为山区多，如果再让李织来个金蝉脱壳，以后还要费事。但建州这地方正好将这地形弥补过来。别看建州山多，可也有平原，除了山间的谷地外，还有建溪以及几大支流的两岸。因此不容易躲藏。还有一个更利的地形因素，就是建州城位于崇阳溪与南浦溪的交汇口，也就是在三角尖上。如果一压缩，还有两条水势汹涌澎湃的溪水为他们设下了一道天然的障碍物。况且现在梅雨刚过，正是水势浩大的时候。当然不能让他们拿下建州，否则一放船，扬帆而去，什么也挡不住了。


对于海昌义石坚是相信的。但也要这个胡知州勇敢，就象他为了升官，不惜开罪吕夷简。这样他才能与海昌义配合起来，用建州城将叛军拖上两到三天，然后各路大军赶来。到那时候这几万人一个也别想逃！


而且也不是象胡宪忠所想像的那样，朝廷为了不惊动叛党，一个探子也没有派，派了，很少，都是机速房那些个最精明的探子。也不多，也不敢多，就那么几个零星地散在从崇安到建州的一路上。从李织夺下崇安后，探子就开始将消息传回。而且还有一个李晓风，也冒着危险，将消息递出来。可是李晓风还跟在李织后面，他要监视李织，怕她突然来个失踪。


其他的几路大军听到后，更加将速度加快。特别是黄真文，已经将所有的武器与士兵换上了小船，逆流而上。只是闽江水流喘急，特别是逆流而上，行程艰难。而且因为船小，还不能装上现在巨大的蒸汽机，全用人力划的，有时候士兵还客串了纤夫，所以一时半会还赶不来。


但这一切，胡宪忠不知道。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就在第二天傍晚，他就接到黄真文的快马通知他，马上大军就要赶来。


可这一天一夜是十分艰巨的一夜。


听到了这几个老先生承认了是石坚所写，百姓都开始欢呼起来。应当来说，福建路的百姓因为山民居多，要么就是靠海边上的百姓，民风比两浙路的骠野得多。现在有名可图，有利可赏，而且也如石大人所说，更为自己保卫家园。于是哄然承喏。


有了百姓的保证，胡宪忠才定下心来。以前看到这些百姓刁难不听话，现在看到他们卷胳膊捋袖子，那是真开心，一下子变得可爱起来了。


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开始都学着石坚，烧油，但石坚这一次带来了一些东西，那就是沥青。其实对于石油现在早就出现了，可一不会提炼，二采油的方法落后，在油从地壳里喷出后，从水面上捞取出来。然后大多也做了火器。但石坚将朝廷存下来的沥青，除了做那种毒气弹外，其余全带来了。跟着油一起熬。


胡宪忠派了官员，还有称着百姓拿出的菜油，是用官价购买的。没有贪污百姓的，就是让他贪污，他现在也没有这个胆量。


城头开始激战，无数的弓弩掩护下，渐渐有叛军爬上了城头。可爬上了城头也不行，这些守城的士兵中夹杂着一些虎狼之师，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终于在强大的进攻下，士兵来到了城门口，将炸药点燃。可是城门是炸开了。同样也傻了眼了，一包包泥巴倒下来。想抽也抽不动。上边不知道几万斤还是几十万斤泥巴压住。除非从城头上攻进去，然后从里面一包包地往外搬。


如果城头上出现了什么犀利的新式武器，李织还会怀疑。可没有，全是老式的冷兵器，火箭本来就是建州的出产，而且威力也并不大，李织没有在意。而且城头上的士兵数字与在建州城的内应送出来的情报一样。


最主要建州顽抗，是因为这个胡知州。从他在京城为交子之事顶撞吕夷简时，然后到建州后，官声都不错。想升官嘛，或者想脱离这个地方，再次进入京城。就得表现好。现在拍马屁的年代已经过去，石坚为相，可是看人有没有本事。胡宪忠心里清楚得很，因此表现还算可以。这也给李织留下一个映像，那就是胡宪忠有本事。那么这些反抗就在情理之中。


那就进攻吧。看你建州城中有多少士兵。


开始猛烈的进攻，但这时候油与沥青那个混合物也烧好了。这两种东西不混合，于是一边熬一边用棍子搅，然后端上城头往下浇。这下面密密麻麻的人，一浇一个准。敢情现在不只一个人会作这玩意。就知道以后石坚攻城时，他自己的士兵遇到这种情况如何应对。


滚油都让人受不了，况且还有沥青，沾到身上，还淌不走。一个个哭爹叫娘。


海昌义说道：“你们教主不是会法术吗？刀枪不入，上刀山，下油锅，现在叫她想办法。”


是啊，一听真有人跑到李织身边要她想办法，可让李织身边的护卫一脚踢得老远。


李织脸都气白了。再次命令进攻，可是李文贵说道：“现在显然宋朝军队不知用什么方法知道我们的到来，提前有了准备，现在我们失去了夜袭的作用。而且士兵远路而来，不如休息一夜再战。”


石坚一直对这个李文贵感觉好熟悉，可一时半会就想不起来。当然他也知道他是西夏汉人了，可不应当只是汉人那么简单。其实这个人也宋史也出现过，只了一笔，野利兄弟用教练使诈降种世衡，反被种世衡用了反间计，使元昊处死野利兄弟。但石坚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实际上他协助练兵还行，可领兵打仗差了。现在天理教是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就是他上次大败，还不得不委他为重任。其他人更差。


听到这话后，李织下令扎营。然后救治伤员。这一夜劳而无功，反而白白牺牲了好几百名士兵。现在城里面也听不到声音，估计那些内应也被消灭了。


李织心里就憋着邪火。她现在与石坚也是一样，十分气愤。多大的江山。眼看就要收回祖先的一半江山了，可一会儿功夫，就成了梦影了。没有得到不稀罕，可一旦得到了再失去，心痛。


第二天她再次出了一个昏招，派人到城下喊降，如果不降，进城屠城。这一听，这回不要胡宪忠动援，城中百姓也拼命了。于是上午的攻城战更激烈的展开。实际上就是一上午的功夫。叛军死伤达到三四千人，城头上的宋兵也折了近两千人。外加几百个主动参战的百姓。


下午再拼。反正我们的人是你们的数倍，而且你们有城池的坚险，我也有大量火药，还有投石机。于是到了下午更凄惨，建州再次有一千余人被击毙，连海昌义带来的两千来人，现在也折损过半。这样一来，建州只剩下三千士兵，终于百姓开始有些夺气了。这才一天功夫。


但就在这时候，黄真文送来的信。说到马上大军就要赶到，请他们务必要守好城池。


这封信是救命剂来了。胡宪忠派人将这封信到处传读。并且鼓励百姓参加临时的军队，向他们发放武器。


第二天，李织又下次下令攻城。比起城中的损失，她的损失更大，折了近六千人。但她下令，今天到晚上为止，无论如何也要将建州拿下。但这一次眼看着建州摇摇欲坠，可每次总是屹立不倒。


当然她也发现了许多百姓参战。事实后来宋齐也说过，你不应当派人喊出屠城的话。李织现在看到这些百姓参战也感到后悔，但说过的话泼出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


又是一天，到了晚上，建州城内连武器都用完了，开始从屋顶上掀起瓦片，石头，来守城。李织这才放下心来。明天一早就可以攻下建州城了。


其实她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这一天建州的伤亡更大，海昌义带来的二千多士兵只剩下几百人，城内其他的士兵也只剩下几百人。虽然大量平民参战，可因为经验的不足，死亡率更大，城内到处是哭泣的声音。这时候李织一鼓作气，只要攻个半夜时间，完全可以拿下建州。但同样，她这一支军队还是从军时间不长，也拼命，死士也不少，可到了晚上就想睡觉。因此不得不下令休息。


上半夜没有动静，下半夜黄真文来到了建州城。实际上他完全可以昨天下午赶到建州城，但没有赶。因为其他的军队还没有来到包围圈。怕邪教逃跑。现在南北两支大军都在连夜兼程地赶路，多给他们一夜时间也是好的。悄悄地进了城，还因为有建州的遮挡，都没有让天理教的人发现。然后将船只放在建溪下游。还有妙用。


第二天早上，虽然损耗极大，但这些侥幸活下来的士兵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敌人连武器都没有了，那什么东西来守城。


然而到了城下不是那么回事。一台台的弩炮射出了炸药包。而且还是宋朝的那种新式炸药包，不但爆炸，还带着大量铁片。然后无数的强弩从城墙上举起，密密麻麻的弓箭射下来。再后来毒气弹，手榴弹，还有十几台那种小型的爬山虎炮。冷热兵器交加。只是一眨眼功夫，就有许多叛军倒了下来。迅速地后退，而且还退得远远的。那种火炮的射程都达到了两里路远。


李织蒙头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有人反应过来了。宋齐担心地说道：“公主，我们怕是上当了。”


还真有这可能，想到以前石坚的战例，难道连她这一点都算到了。


于是也打起了退堂鼓，但后退是不可能的。石坚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还真算对了，周美这一路已经分成三种，其中一种就是堵住他们后路的。


而且就是没有安排，也不能再这样攻下去。最后就是攻下了建州，她手上也没有军队。还怎么玩。


实际上她到现在还野心不死，否则当时石坚出兵时，她悄悄带着心腹，潜离叛区，石坚根本没有本事找到。但现在再叫她过以前的那种生活，她也不甘心。或者她不为后面着想，而是提前带着大军突破武夷山，还会让石坚将她们全部歼灭，但从建州到福州会让他们弄得整个糜烂，或者那样也死得其所。


可她没有。从她开始将粮食向百姓发放时，石坚就算死了她的心思，想让叛区以后死灰复燃，因此多呆一天好一天。否则大军一来，她就是开始逃跑，以后也没有百姓相信她。


她开始下令编木筏。这个容易，到处是毛竹，砍就是。


胡宪忠还在担心，黄真文说：“不用担心了。他们已经走不掉。”


下午，终于天理教的探子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后方出现一支宋兵，同时东北方向也有一支宋军，还有西南方向同样也有一支宋军。他们在向这边赶来。


李织一听，立即命令，放木筏。逃跑吧。这三路大军赶来，加上这两三天的攻城，自己手下筋疲力尽，到哪里挡得住。实际上她已经准备带着一班亲信，从崇阳溪进入建溪，然后寻找一个机会，逃到某处大山里面躲藏起来。再找机会逃出中原。以后再东山再起吧。


木筏放了下去。叛军们上了木筏。也进入了建溪，只是没有多远，就看到几道铁链将建溪拦住，下边绑着黄真文带来的船只，将整个河道阻住。


这也没有关系，一把火就烧掉了。


但来不及了，从建溪两岸树林钻出来许多宋兵，一边是杨文广的一部份军队，他出了瑞州后，狄青分出了一些兵力给他，早布置好了。否则他的力量还显单薄。但进入建州境内后，再次分成两部。一部就是探子汇报的西南宋军。还有一部绕道瓯宁（南平）西北而上，也到中午时才到达这里。


北边的是周美的大军。这一路军队人数不少，有两万多人，但分成了三部。自己带着这一部鹫峰山东边插过来。比杨文广不早到些。还怕潜伏在各个山区的叛党同谋通风报信，一进入了战区附近，就没有休息过，一个劲地往埋伏圈赶。因此两边的士兵还有许多打着瞌睡。可现在好啊。都在河中间漂着，能漂下去，也还是不错，但想漂也不漂下去。


现在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也没有来得及带大型武器。特别是杨文广。至于周美还好一点，这一次补充了大量的手榴弹，还有那个毒气弹。不过他们都有一点，那就是带着近两千把步枪，光是这河两岸的枪支数字就达到了六七百把。


喊降是不管用的，首先来个威吓吧。


一阵爆竹声响，就象下雨点一样，从木筏上掉下河去。但李织所坐的木筏哪里没有一个人动，倒不是顾惜李晓风的性命，而是李织还留下来有大用。


直到此时，李织那些娇俏无比的脸上才出现一阵惨白。


没有喊降，开始有人投降了。


投降的扔掉武器，划过木筏上来。到了这时候连李织都不劝阻，看着河中间的手下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几千人。虽然很壮观，但比起开始那种情形已经是天壤之别。


朱耻的声音大，扯着喉咙大声喊道：“贼婆子，你还不上来，难道要老子下河捉你啊。”


都成了大鱼了，而且还是上了钩的大鱼。


秦轩还开着玩笑，说：“我说狼哥哥，你喊人家上来做什么？难道看中了人家？或者小弟我将她衣服扒光了，让她上来，让你过一个眼福，也只有这样了。其他的事可不能做哦。”


士兵们开心在地大笑起来。这回功劳大了，这些个人，特别是这个女人，可是朝廷头号钦犯。


李织本来还是站着的，现在听到这笑声，身体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第540章 克制游击战的方法


因为相隔远，石坚暂且还没有接到建设州大捷的消息。但知道这一次蓄谋已久的大战已经展开。


他现在已经进驻了信州，到这时候信州全境基本上在朝廷控制之下，然而要做的事情很多，特别是进入了信州之后，军队遭到的反抗还是很大的。这一带山多林密，而且河流众多，容易隐秘。剩下少数没有让李织带走的死党，就躲藏在大山里与他躲猫。


石坚再一次发布了一条命令，这条命令也是针对范仲淹与种世衡所遇到的困难下的。同他一样，甚至比他还严重，他们遭到的反抗力度更大。特别范仲淹到现在还没有将全境收复。


石坚这条命令就是连坐法，凡是主动向还在流窜的叛军提供援助或者知情不报的，也不是死罪，流放。但这次处罚更严厉，并不是大洋岛，而是南洋各岛，那些南洋的岛屿汉人的比例更少。但现在商人开发上面的物产，特别是橡胶的普及，在这些岛屿上种植橡胶树，成长起来很快。但没有百姓前去，都是用的奴隶。如果按照正常的手续，这些岛屿以后成长起来的还是土著人。他们与中原汉人没有血缘关系，早迟与朝廷失去联系。


因此必须迁移百姓过去。大洋岛都没有人愿意前去，愿意去的人也只是想发一笔财，回来后风风光光。况且这些更狭小的海岛。但反观中原地区，许多州府人口密集，象福建为了争田产都会出人命。因此必须降低中原的百姓密度，这样也更利于土地集中化管理，降低贫民数量。


这时候懒惰的百姓并不多，只要给他们田产，都会拼命地劳作。可这么多人，到哪里有那么多田产。特别进入了江南丘陵地区，那些耕地面积都是碗大碟子大。只是他们并不是奴隶，朝廷只是强行将他们迁出，然后还提供大量的补助，享受的待遇与百姓一样。这是找理由迁出百姓。


但现在百姓不知道，一个个都十分地害怕。


而且为了刺激百姓，凡是举报的，有奖。这回朝廷不拿出钱了，这些奖项就是那些与叛党还在串联的百姓固定财产。至于流动的财产，石坚还是让他们带走。


其实这些人到了海外，也就死心了。大洋岛刚经过一场叛乱，现在好不容易抚平，你去传播天理教，找死。在岛上你就传吧。困在岛上朝廷来剿，跑都跑不掉。事实过了几年后，他们呆得服贴下来后，还主动拉着亲戚前去。这些地方无人开发，朝廷还不断派官员来指导帮助，很快生活就变得富裕起来。


再次出现一批批的百姓被带走。终于这使百姓意识到朝廷的铁血。这还是石坚，如果换作别人，象仲简前来，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有可能江南真的象血洗的一样。其实除了战斗，石坚并没有杀多少人。大多只是迁移，让他们离开故地，失去传播邪教的土壤。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这一次朝廷可以说拿出了不少钱。如果不是这些钱是石坚挣的，就是他现在权倾一时，大臣都不会让他这样花。


这终于使流窜的叛党失去了生存空间。再找百姓中的亲戚，谁敢与你罗嗦，求求你，别再烦我，我们一家还要多活几年。天知道朝廷把那些人迁到哪里去了。而且每个一县州城门上都挂着许多尸体。


这就是震骇。也没有多少人，可以说每一个斩杀的叛党，都是罪孽深重，让申义彬都找不出宽恕他们的理由。


就在这时候，赵蓉来到了江南。陪她前来的还有李慧与申义彬的小媳妇儿，那个取名叫娃娃的小姑娘。


石坚先是愕然，然后看着申义彬，不用说，是他搞出来的鬼。


申义彬嘿嘿一笑，也别瞒过石坚。其实这一次石坚的举动很正常，正常到让他感到不正常的地步。


石坚才看着赵蓉，李慧，打那么老远地前来，而且又分居了两个多月，见面格外亲热，但有申义彬在场，三个人都克制住。只是那个叫娃娃的小姑娘，扑在申义彬怀里，让申义彬感到不自然。


这叫依恋，好事儿，石坚呵呵一笑。


然后他才看着赵蓉，赵蓉也在看着他，还有一肚子话要问，特别是石坚从哪里冒出一个八岁的儿子。那时候石坚还在为老太太守孝，还有这个李楠与石坚也没有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他们就有了一腿？


她们这一次南下，还特地绕道和州，现在李楠让石坚送到和州老家去了。这个李楠的出现有些让人感到奇怪，现在暂时还不能送回京城。但他派了护卫严加保护。这些教的什么，都是一些丧心病狂的人，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但赵蓉看到她痴呆的样子，再想着耶律焘蓉痴呆的样子，她感到心中有一些不安的事情要发生。


石坚有外人在场，还不能做得太过份的亲昵，他说道：“蓉郡主，来，正好，我们坐下来谈一件事情，就是怎样破解游击战。”


“什么叫游击战？”赵蓉一愣，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


石坚挥了一下手，护卫们全部出去，这种理论思想，现在只能自己这几人说说，如果传出去，那么正好还在侥幸反抗的叛军听到后，就是如同黑夜里找到了一盏明灯。他才解释道：“《握奇经》里有一句话，游军之形，乍动乍静，避实击虚，视赢挠盛，结陈趋地，断绕四经。也就是连跑边打。其精髓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敌逃我追。”


“也就是敌人强大时，我跑我躲。敌人弱小时，我就乘机消灭。反正就缠着你，让你筋疲力尽，就象叛军一样。”申义彬说道。


“叛军那种不能算是完全的游击战。游击战，最主要还有一个击，叛军现在只是想逃命，利用山林苟且偷安。现在之所以对他们剿灭，一是他们该杀。二是让他们生存下去，有可能烽火燎原。三是他们不是地骚扰，将会严重在违乱了地方的安宁。其实游击战最高的境界，以袭击为主要手段，具有高度的流动性、灵活性、主动性、进攻性和速决性，并能广泛动员群众投入战争。要求是会合理地选择作战地点，快速部署兵力，合理地分配兵力，合理地选择作战时间，战斗结束后不论输赢，迅速撤退。”


“这个很难。”赵蓉说道。


“是有点难。”石坚回想了一下，历史最成功的游击战还没有出现，他前世的抗战，还有越南反美的战斗，以及阿富汗的战斗，但接下来的战斗，将不得不防。


那个娃娃靠在申义彬身边说道：“好难，就象对付一个泼皮一样。”


这个比喻有点象，这种人就象牛皮糖一样，一沾上就脱不开身，除非你远离他。但石坚并不能远离。


申义彬又问道：“可是我不懂石大人将要对付什么样的敌人，他们会利用这种游击战？”


石坚答道：“申先生，你一直担心我会失去理智，不错，我是很生气，但除了一些罪不可恕的人，其余的我都会放过。毕竟是自己家人，何必太计较，只是利用这次机会，一是震摄，二是迁移一批百姓离开。现在中原的百姓过于密集。但我会发怒，可不会将这些怒火发泄到我们大宋百姓头上。有人会让我发泄。”


听到这里申义彬如果不明白，他也被做石坚的重要谋士了。


石坚又伸了一个懒腰，说：“而且我这一次把朝廷的钱花了不少。现在国内局势基本上要安定下来。那些个商人开始挣钱了吧，他们有的了钱，我就可以从他们手上将钱掏出来，让朝廷国库充实起来。”


李慧咯咯地笑起来。


明白了，这个游击战与他挣脱钱有关系，还能为他发泄怒气。


可具体什么的，李慧也不知道，甚至也不用想。相公想就是了。


就象石坚其他的战争一样，重过程，一旦到了收官之时，局势已经变得明显了。不需要太大的努力，或者反而不精彩了。唯一的一次就是邢州的战役，就是最后和协签订下来，还有许多变动性。而石坚也最计厌这种不确定性，因此他在不需要的情况下，也不喜欢打这样的战争。


建州的战斗结束得很快，只有少数人地反抗，可是当李织从那些船只搭起的浮桥上，被宋兵抓住，将一干天理教的重要人员全部抓住后，战斗迅速地结束。


还有其他的一些叛党见势不妙，强行将船只驶向滩涂，然后想上岸逃生。到哪里逃，早就有士兵的弓箭与其他武器准备着。有人还返过头来，将船只往回划，可是其他三种大军也靠近了战斗地区。还有一些叛党因为还落在后面，开始向西北方向逃跑，毕竟这里的山区众多，林深叶茂。


这也是这次叛党逃跑人数最多的地方。其实也没有逃出去多，只有两三千人，还大多数在教中的地位不重要。其余的要么被击毙，要么成为四万多被抓俘的俘虏之一。


然后将这些俘虏关押起来。战斗到了这里，基本到了尾声，剩下的都是些扫尾的事，还有因为教中的大多数重要人物被抓，以后这个教也很难再从中原起事。


到了这个时候，石坚才定下心，没有后顾之忧，那么宋朝就可以开始扩张了。错过了这个黄金时期，以后想再找也难以找出。他接到了消息后，立即派人用了快马，将命令送到建州城。


首先感谢建州百姓的英勇参战，并且即将让胡知州将所有参战百姓的功劳与牺牲的名单，核实出来。他将亲自前来对他们进行嘉奖。建州这一次保卫战中，百姓牺了数千人，如果没有他们的配合，光靠城中的士兵很难维持下来。一是能打仗的也就是海昌义的两千来人，就算是原来的建州士兵，也不是很多，六千来人。而叛军这一次带来的士兵都是身强力壮，或者是死士，还有各种武器。很难守住两天时间。


那么就不是只逃出两千来人那么简单，有可能等到几路大军赶到，有一半人逃出去。


然后就是命令将所有的俘虏关押提审。必须将盲从而来的，和邪教铁党区分开来，还有主要的首脑也要单独区别出来。这要给他们判决了。


其实石坚不说，建州杨周他们也在这么做了。主要就是看押要严密，不要好不容易抓来后，又让人救了去。


特别是怕那个背后的王爷，因此石坚下令那就是除了自己，任何人那怕是圣旨都不得提出这一干叛党。这是小心谨慎。其实就是圣旨前来也是假圣旨，不可能不询问石坚的意愿的。


最后才是下边的主要安排。那就是剿匪，在福建路因为山多，除了叛乱，还有一些跟着叛党后面想捡便宜的百姓，后来因为吕夷简带着大军清剿，全躲藏在深山里。现在必须让赶到建州的士兵，开始对这些山区清剿。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石坚特地在信中注明，这个不急。其实一旦政局全部安稳了，这些零散的土匪失去了生存的空间，加上百姓的举报，他们已经构成不了什么危害。


石坚是想用他们来练兵。


其实在陕西他就让山遇惟永与种世衡练过这样的兵。就是特别兵。适应在特别地方作战，如雨林山地沼泽等等。因此现在一边剿匪，一边学会在这炎热的环境里行军作战，还有因为福建路多山多水，也让他们可以有爬山游泳的机会。


现在石坚说明了，剿匪次要，主要你们在保护自己安全的同时，还要学会这样的本领，特别是北方的士兵，一是炎热天气要适应，二是要学会游泳。


你说你不会也行，呆在建州城，不强迫。下边还有更大的行动，与立功机会，没有你的份，你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这才是第一步，就是适应环境。如果连一个环境都适应不起来，就别提打了。


第二步才是实战的训练，如雨天作战，夜战，突然敌袭战，还有一些蚊虫特别多的地方，甚至有瘴气的地方作战。还有野外生存，制造原始武器。


这是基本作战要求。接下来，那就是要学会如何配合。大部队有大部队作战的方式，这一点这些士兵不乏经验，与契丹的战斗都是规模很大的作战。但石坚要求他们训练的就是小股作战，比如几十叛党聚集在一起，如何作战？用大部队清剿，还没有来，人家早跑了。那么就要比他们行动更要诡异。这就要有一个跟踪，侦察和反跟踪反侦察的过程。


比如如何从陌生人嘴中得到情报，还有从地上的足印，看到敌人的行军方向。


现在福建路是最好的训练场所，有土匪让他们作为训练对象，空气潮湿闷热，还有与当地人的言语，很难沟通。


这才是第三步。第四步才是如何将这些小部队串连起来，这一点很难，跑到大山里，东边十支小部队，一千来人。西边八支小部队，几百来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一个电话发报机的什么来联系，但必须要保持步调统一。这是何等的艰难。当然，石坚也没有奢侈想到马上士兵就到了这样的配合地步。


但训练一下比较好，经免以后都有可能被人家各个击破。


其实这一切都是对付游击战的。


这些都是治标，可连标也治不住，如何治本。世界上没有任何破解不了的战术，就看你怎么去做。游击战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对地形比敌人熟悉，这样才可以躲猫猫。第二就是百姓的协助。世界只要是适宜的地方都有人类生存，如果百姓不对他们协助，只要一看到他们影踪，就立即举报，什么战也不行。就象石坚这一次一样，看到了不举报，迁！逼你举报。


这还是对自己的同族。但对异族那不一样，立即将所有的百姓迁移，没有了百姓，你们得生存下去吧，那么就必须要耕种。有了耕种就会立即让探子看到。抓你人抓不到，我将你耕种的庄稼毁去。两年一饿，什么战也没有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国家来指着鼻子骂，或者伸出义愤之手。没有顾忌，而且宋朝现在到处需要劳力，好安置。还有一个办法，将天竺的百姓迁到占城，将占城的百姓迁到龟兹。换地方。这些游击的士兵往外面一跑，整个儿百姓都不认识了，连言语也不通，如果让他们配合？


但治根之前，必须治标，将游击的战士控制起来，不敢说让他们全部歼灭，也要让他们破坏不了大局。


因此才有了这次的训练。


实际上石坚也向范仲淹与种世衡传达了这条命令。以匪练兵。


然后他就奔向了建州。只是跟随着他后面的，还有一大群人，这些都是附近所有州县玩把式卖艺的人。


这是要做什么？

第541章 艺人的盛会


查老汉手中锋利的篾刀顺着竹子的纹理破下去。然后一双手开始编织起来，只是他编织的各种器物并不是用来卖的，而是要为儿子祀葬。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二十几岁，已经战死在了城头上。城中象他这样的人物并不少。这一次狙击战，建州城最少牺牲了五千多百姓。城中近半的人家开始戴孝。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骚动声，他到外面一问。原来是朝中的宰相石大人来了。查老汉也跟着百姓向前方涌去。现在他还要等着朝廷的赔偿，或者说是奖励。这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胡知州手上也没有，但他怕城中百姓骚动，因此挨家挨户地派人解释，必须要等着石大人前来，才可以发还。


石坚站在城门口，城墙上到处是炸药爆炸后留下的痕迹。此次战争的经过他也全部得知。首当其功的当然是胡知州与海昌义，以及他们手下的六千官兵。然后还有百姓，当然其他三路的官兵功劳也不小，要不是他们二十四小时不休息地兼程，还是达不到目标。


他对着所有的官兵与百姓，鞠了一躬，说道：“本官代表朝廷感谢你们了。”


然后对胡宪忠低声地说了一句，胡宪忠这才走到百姓面前说道：“各位且回家吧，一会儿朝廷赏赐就要向各位发放。”


言出必行，不然以后还怎么有百姓相信？众人这才一边议论着这个青年宰相的风采，各自回家。其实这些钱还是石坚向一些商人临时凑集的。朝廷的封赏还没有下来。


石坚这才到了衙门见到了杨周等将领，首先询问了训练的事。至于天理教的一干重犯，石坚没有问。这件事等于是告一段落了，还会再闹事？基本上也不可能，至少内陆与大洋岛也没有他们闹事的土壤。


他要安排下边的行动。那就是如何解救广南西路的危机。也不算危机了，现在北方契丹退回去，江南叛教被灭，广南西路形成不了危害。但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这场胜利，才是最关健的。


石坚首先问诸将，有何建议，这是培养他们的独立才干。这一次他到了江南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毕竟国内不稳，政治也得不到连贯的实施。而且如何使百姓以后不再相信天理教，这都要他亲自前来。因为就是这些将士们也不能解释这些装神弄鬼的玩意。而且还有印交子的机器。


至于平定广南西路他是不可能前去的。


当然，各个将领的说法不一，有的要这样打，有的要那样打。石坚将头转向了杨文广，在历史上就是他与狄青二人平南时立下的功劳最大。现在狄青还在广南东路防守西路的敌人，不至于糜烂，并没有前来。


杨文广说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石坚点头，如果连对手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个仗就容易失败，其实战争也如同踢足球一样，不但对自己的力量了解，也要对对手的力量了解，否则阴沟里翻船的事不在少处，按照军事上的说法，就是以少胜多。


杨文广拿来一张地图，其实这张地图也不是很祥细，而是一张海客用的航海图。但上面有东南亚一些国家的位置。杨文广说道：“其实这次在广南西路以及夔州路与梓州路南部作乱的敌人，鱼龙混杂。主要是各个洞人，本来他们性格骠野，加上生活艰苦，还有一些不法官员的压迫。后来邪教派了人前去盅惑。造成最后叛乱的根源。”


石坚点头。云贵之地本来生活艰苦，不但现在，而且在前世也是中国最苦的地方之一。遇到好官还好一点，如果遇到贪苛一点的官员，再进行压迫。还有除了官员的贪污，还有国家的税务，还要交纳各个族长的支出，同时生活习惯与民族信仰都不相同，如果一个处理不善，就会引发一场灾难。


最主要这里山大，林茂，就是造反了也好躲，官兵找也找不着。


“但是现在因为有许多外国人的加入，对他们进行掳掠，也使当地的一些百姓后悔，开始向朝廷主动请求出兵。”


石坚点头，这也是当初的目标，如果不进行比较，他们不知道朝廷的好处。就是平定了叛乱，以后还会动不动就起来弄一下子，到时候这地方就会成为朝廷的鸡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象现在的北越一样，本来一直是属于中国的，然后认为他没有作用，让他独立出去，反过来他们还对中国下手，从宋朝就开始。


其实他们的祖先大多是古蜀国迁移过去的（对于各个民族的迁徙，都有争执，采取官方认同的说法，怕本书河蟹，如有不同意见，不要反对）。从五代十国后，独立出去，宋太祖认为是鸡胁，就没有收回，以后就没有再收回了。到了石坚前世可好，陆上占中国的领土，海上的也要占，西沙群岛是他们的，南沙群岛是他们的，连广东东边的东沙群岛也是他们的，最后海南岛都是他们的得了。


“因此平容易，主要还是平后治。一要使他们富裕，二是交通，没有一个交通，这些地方都很闭塞。往往叛乱后，消息几个月才能达到朝廷。等到朝廷接到消息后，叛乱的局势已经扩散到严重的局面。”说到这里，杨文广看着石坚，心想挣钱还是你来吧。


石坚苦笑，这个很难办。不过提到交通，他在脑海里都有一个想法。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还有各个民族习惯，也要尊重。但对其中的一些邪道，也要必须驱途。”


这个难度也不小，这些偏远的地方，信仰的法门很多，有许多中原人认为太奇怪。如何将这些法门正邪取分开来，可不容易。


但这是文官的事。因此杨文广继续说道：“还有交趾占城（北越南越），真腊，蒲甘以及一些他们的属国，甚至还有天竺等部份国家派人参预了其中。但其中主力还是交趾与占城。”


其实这也是有原因，这些人宋朝的海客对这些国家采取掠夺性贸易，还不断掳掠人口，造成了这些国家的义愤。但只有交趾，也就是现在的越李王朝因为宋朝商人一直将他们当作中国人的一部份，并没有伤害，但是新国王野心勃勃，反而成了这次侵略的主力军。这是让所有宋人最痛恨的地方。


杨文广继续说道：“对于这些国家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除了交趾占城，还有真腊外，听说真腊这个国家很强大，其中的国王苏利耶跋摩，拥有近千头那个大象部队。其余的国家都很散乱，有的只是一些小村落就组成了一个国家，或者叫部族（注，泰国的祖先是中国南部的泰族人迁移过去的，这时候还受真腊统治，两百多年后才形成今天泰国的祖先）。”


石坚点头，这些国家中除了少数几个国家都算能入得上法眼外，其余的国家根本不叫国家，有的还不如南方的一些部族大。历史上也没有记载。


“但是这些国家有一个特点，树林丛密，天气炎热。有许多地方根本没有办法交通，只有乘座小木船在丛林里水道上相互来往。”


听到这里，这些将领们眼神一亮，他们忽然知道了石坚训练这些部队又是上山，又是游泳，还有划船的用意了。


石坚这才接过话头：“情况就这么多，至于祥细的情况，我会派人送过来更祥细的资料，但你们要记住了。这些地方不是没有资源，作物一季可以轻易的三熟，而且还有各种水果香料，并且还有许多资源。只是现在这些土著人还处在一种原始的耕作方式，否则这些地方开发出来，还有大海之便，比我们大宋的内陆还会更富裕。”


这是定律，靠海的比靠江的富，靠江的比平原富，平原的比山区富，山区比高原富。这是因为地形交通造成的，与人力无关。


“而且平叛也不必那么麻烦。兵法中有一条计策，那就是围魏救赵。”


众人眼前一亮。


石坚继续说道：“下边的计划大纲就是杨文广带着大军进入交趾都府升龙（河内），大肆掳掠人口。但记住了，暂且不要攻沦它，但要派出探子对边境处监视。同时配合商人大肆掳掠他们的人口。等到他们在我们南方的大军撤兵时，在半路上设伏。一举歼灭。然后用推土机的政策将这些地方的百姓全部掳到中原。但不能拍卖，等到本官下一步的安排。同时，本官将写一封信给狄将军，等到侵略者一撤军时，果断进入叛区。”


那时候狄青面对的敌人数量将会减少。甚至因为仇恨，当地洞人都会主动配合朝廷大军清剿。其实主战场那样就从狄青身上变到了杨文广身上。


石坚又说道：“为了配合这一次行动，我将萧先生，还有张大人与尹大人安排到你们身边。”


朝廷大军出动，以文官为首，武官不辅，一旦文官一窍不通，还指手划脚，这是武官最讨厌的地方。可是萧小一与张方平还有尹洙不同，他们都精通军事。而且岁数不大，资历浅，不象某些老朽，不好配合。


其实就是石坚想从朝中调那些老家伙前来，一听到真腊交趾，他们也会退得极快，或者生病了，或者受伤了，想办法逃脱。


众将听了一声欢呼。


石坚这才对众人说道：“你们立即商议一个祥细的计划来，让本官审阅。另外还要必备大量避暑与驱虫和一些防止瘴气的药物。”


现在这些敌人聚成了团，一旦让石坚使出了这个计策后，必然有许多国家退兵，而且他们战到现在，屡次突破没有成功，死伤很重。他们并不象宋朝士兵达了一百多万人，这些国家大多全国士兵几万人，其实现在后防十分空虚。因此听到后面国家告急，必然会退兵，一退就散了。一散，这些国家就不足为惧。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失败，那么杨文广与狄青不如回家耕地去算了。现在关健是如何减少这一次的征伐死伤的数量。


然后向杨文广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来到后堂。这是要问天理教的事。


杨文广会意。然后他告诉石坚，经过审问，已经得到不少消息，包括一些还潜在朝廷内部的人。但还有一些骨干嘴还是很硬。石坚点头，别看天理教看上去邪恶，有那么一些邪恶的人，但也有许多人其实很怕死。这一次几乎天理教高层全部落网，一旦酷刑使出，必然会有许多人开口。


说到这里杨文广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但那个圣女与圣子早让李织安排，逃出叛区。这件事也只有李织知道，还有随着一道离开的，有几百个心腹加上几个长老。他们还带着大量财物离开的，并且以分散的方式逃出宋朝的包围。可惜其他人对他们的去向不很清楚。


圣女与圣子，石坚知道，圣母就是李织，圣女是贺媛，还有那个圣子就是李悫，或者是石悫，但李楠没有苏醒，连石坚都无法确认这个李悫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杨文广还不知道李悫与石坚的关系，但知道贺媛与石坚的关系。因此说起来很小心。石坚问道：“那个李织有没有开口？”


“没有，我也让人用了一些刑罚，但不管用。”


毕竟是女人，不敢用重刑，况且石坚说还有重用的。


“还有，在李织前来之前，邪教内部发生了一次争执，原来邪教成立之初，主要的一个人物，叫甘林的人，他带着一部人人提前离开。现在我正在泊派人对他们抓捕。”


石坚沉思片刻。假如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甘林，就是培养那些刺客的，也是对南唐死忠的人。但这一次恐怕与李织发生了争执，李织不听，然后气恼之下，引出擎英来刺杀李织。并且放出风声，使自己恼怒之下，提前出兵。明白了，他是对李织还拖在叛区不肯撤离不满。这只是猜测，具体的还必须让李织开口才能知道。


他疑惑了一下后，问道：“那些机器的事，有没有问？”


“问过了，但是这些人也不得而知。只是说好象运到了于山，具体去向也只有李织一人知道。”


还是李织，可想要她开口恐怕很难。再说吧，先将她押到京城去。现在他也要回京城了，因为叛区平定，一系列政策，还要自己到了京城后才能通过赵祯圣旨才能颁布。不然自己算逾制了。


于是他立即发布命令，对这个甘林进行海捕，然后派探子进入于山搜查。同时命令各银行注意交子号码，如果发现重叠的，追查新迹交子的来源。这是肯定下来的事，交子使用也有一段时间，相同的号码或者异码都是邪教新进印刷的，顺着这些交子查下去，也可以查到蛛丝马迹。这个必须要两手抓，否则一拖长了，才叫坏事。


接下来，他开始进行表演。


不是他表演，而是那些他请来的艺人们表演各种杂技魔术。比如邪教常用的上刀山下油锅，大变活人，等等装神弄鬼的法门。


这些艺人都是罗林他们邀请过来的，开始他们还不愿意，这些都是他们谋生的本钱，现在将秘密泄露出去，他们以后靠什么吃饭？石坚因此还和他们谈了一次心，从民族与国家上面说了一番大道理。这些还是不够的，石坚又对他们进行了封赏，花费不少。但不算什么，能让叛区的百姓不相信天理教，这个代价值得。否则还有少数的人逃出去，以后煸风点火，再来一次背叛？


特别是李织最后一手玩得漂亮，许多百姓还对她哀怜。因此必须要破解。


第一站从建州就开始，在城门搭了一个大戏台，然后这些艺人上台表演。随后石坚还派人对这些把式的原理，用那个大喇叭讲解。并且再次将天理教那些传教的人押到台上。


比如原来表演过刀枪不入的，既然刀枪不入，可以，用大刀跺上手指头，刀枪不入嘛，也跺不下来，结果一刀跺下去，鲜血淋漓，手指头立即分家。也只有跺手指头，其他的地方暂时不能跺，一跺命都没有了，下一站那什么人来玩。


或者下油锅的，把手指头放在滚油锅里炸。


反正原来表演过什么，现在将道具拿掉，让他们来个真实表演。


一个个哀号，哀号也没有用。实际上这些人本来也大多数来自民间的艺人，让天理教用重金或者美女收买，成为他们的心腹，为他们表演“神术”，盅惑百姓入教。


石坚则押着天理教的重犯进京，那些俘虏中盲从者，全部交给了胡知州，卖给了那些商人，为国家节约一笔钱。这回可都是奴隶，难道他们还要人身自由？不杀死就是好事了。


他不与这些艺人们一起，这一次艺人们盛大的宴会还要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将叛区所有的州县游遍，才结束。


但就在他到了江宁时，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探子没有查到那些机器的下落，却在江宁府查到了一个人使用了重码交子。石坚立即将重犯命大军看押，自己亲自过问这件案子。

第542章 新波又起


对于这个方法，比使用二块钱去摸彩票，还中了一个大奖的难度还要大。


石坚当初是编了号，而且朝廷以后也按照这个方法去做的。最初的目标与防伪没有关系，而是为了修补。毕竟是纸张做的，无论它用的什么纸，还是逃不了纸的范围。因此就会有交子在使用过程中磨损，这样好迅速用新交换旧交。还有一点编号后容易管理。


自交子机器出事后，石坚的提议下，新出行的交子，防伪更精密，而且分成了三处加工，分别在西京与东京还有南京，这样从某种程度上杜绝了一些人的别有用心，或者增加了他们的难度。


每天都有地方上的旧交子上回流到朝廷，然后将新交子换替下去。可是这不是一张交子，而是几十亿几百亿张交子。就是石坚说过了，专门钉着大交子，邪教拿去机器后不可能印刷一文钱的小交子吧。如果那样，石坚都不会着急。


这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达到几亿个。别说一一对照，就是看也看老半天。光每天朝廷将换替下来的卷册发到各个银行手中，都厚厚的几大本。这还是石坚的编号采用的是阿拉伯文与汉文综合排版，节约了大量字数空间，否则卷宗的厚度还要增加。


当然翻一下也不是废多大事。例如首先石坚编号就用六十四卦象排在首位。然后才是各个数字。没有乱码，也好找。但银行每天流动多少交子，指望所有职员看到一张旧交子立即去查卷宗，那是不可能的，也太烦锁，如果真做到这一点，几个月下来，他们会活活累得趴下。


就是看到伪交，还不准使用的人都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石坚的主想目标是控制，对所有叛区百姓进出的携带物检查，然后是搜查于山。对于利用检查号码，来破获机器的下落，他也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


听到这个消息，他立即过问此案。现在他手上的圣旨也是让他全权叛区以及南方的所有事务，不算逾制。其实官府已经开始在搜查。这是一件幸运的事，使用的一个商人家中的一个管家，替东家存钱的，也正好晚上银行的职员将交子区分开来，对照卷宗，看有没有出现异常情况，不能在自己地头上出现大量假交子，到时候自己这些人也不好交待。于是从这管家手中一张一百文大交子上看到重码。


也没有惊动。因为这个商人品性一向很好，这次还立为三等商人。衙役到了他家后，立即让他们将所有交子拿出来。还好言安慰。但这个商人家中所有人脸色都吓白了，自己家中出现了伪交子？不可能啊，这下子麻烦大了。现在都知道，当时的伪交子是从邪教手中流出去的。可不能与邪教沾边。


石坚赶到时，官府与银行的职员闷头清查。那个商人也在全身发抖。认识石坚，都交往了好几次，不但他认识，就是好几次代替他主持拍卖的管家也认识。都跪了下来，喊冤枉。


石坚将他们扶起来说：“与你没有关系，你家开商铺，自然会收到各种交子，如果伪造得好，你们很难看出来的。因此朝廷这才次用新交换旧交子。就是方便你们辨认。”


机器的事还是不能说，一说传出去，更惶恐不安。还有李织知道，可石坚在路上都用过几次刑，而且他不象杨文广那样，用的刑都十分凶狠。怜花惜玉，是不错，可也要看什么人。李织是花，也是食人花，是玉，也是一块妖玉。不需要痛惜。


但这个李织硬是要得。无论你用什么刑，人家就是一声不响。石坚也没有办法，因此一边审讯，一边另想办法。


这个商人家中还有许多铺子，存的交子只是其中一部份，各个商铺都有大量交子流动。一会儿各个铺子二十文钱以上的交子，全部拿过来。一一对照，终于在一家珠宝铺看到大量的重码交子。而且不是最大的面额二百文，而是一百文与五十文为主。


石坚立即派人将这个铺子的掌柜与伙计带来，问他们有没有映像，这可不是少，都有近千贯交子放在这里。对于这项大宗交易，这些人只要经过手，不可能没有映像。然后一个伙计说道，是昨天一个人用这些交子来购买金器的。


这家主人立即想扑过去用脚踢这个伙计，这么多假交子，都认不出来。石坚将他拦住，然后将这些交子一混合，让他自己认出。到哪里认出来，某种意义上，它就是真钱。


其他的没有说，但连石坚都出面，这个户主人已经隐隐猜出发生了什么。但不敢说。


石坚直才找出笔墨，根据这个伙计的映像素描。渐渐地将这个人面容全部勾划出来。现在印刷来不及了，而且会走漏风声。石坚又画了十几张，然后立即派出衙役追捕这个人。


石坚这才离开这个商家，并且嘱咐这件事不可外传，也不会对他们追究任何罪责。这户商人才松了一口气。现在朝廷虽然结束了叛区的战争，但追捕还比以前更加森严，各个逃跑的叛党首领，还有与叛党联系或者被叛党收买的各个官兵，特别是后者很重要，涉及到范围更广，全国各地都有。


因此虽然损失了一些钱，可只要朝廷不追究责任，那就比什么都好。


石坚回到江宁府为他安排的别院，除了他还有一个郡主，江宁府的官员不敢怠慢。外边护卫禀报说王林携带着他的母亲与妻子前来拜访。


石坚刚想婉绝，可是赵蓉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对于石坚到江宁之事，赵蓉是从卢菽云嘴里听到一些，特佩服这个王林，为母亲还有妻子做的一切，特别是他的母亲，可以说是刘娥与赵祯的翻版。刘娥事后看到卷宗后还问过石坚：“石爱卿，为什么这样的人，还立为第三等？”


石坚心知肚明，但他还是脸上一本正经地说道：“启禀太后，臣虽然只将他立为第三等，可让他占有马鞍山的铁矿，这已经使他富甲一方，如果以后他表现好，可以慢慢升为一等。”


刘娥现在经过石坚再三的拍卖，也知道手上一个超级大矿对商人意味着什么。她不住地点头：“是啊，石爱卿，以后对各地官员关照，对这个王林多加关照一下，好人有好报。”


得，也别要关照了，有您老这一句话，相信比什么一等也管用。这个风声传出去，以后王林想办什么事，那个官员都拦阻？


于是三人进来。首先老太太就跪了下来。


石坚立即将她扶起来。老太太一生坎坷，到了晚年还受到这一次的惊吓，不容易。老太太眼睛水直掉，感谢，如果没有这个宰相大人，这辈子也许自己与儿子生死相隔了。后来报纸天天公布天理教关押的名单上杀死的家属。其实有些人是本来好好的，受了这个惊吓，吓死的。还有受不了那个罪，熬死的。都让朝廷说是天理教杀害的。但如果没有石坚出现，她们未必不在这名单上。


不但她们，就连王林那几个大舅爷子，知道王林的事情后，也跑到王林家中，说道：“我说妹夫，我们以前混啊。你看着怎么罚，就罚我们吧。大不了，你就是将偷蕊的娶我回来我们都没有意见。”


让老曾头一脚再次将他们踢得远远的。


石坚说道：“别感谢我，好人有好报，老太太心好，这是上天回报。”


好人不在世，祸害一千年。那有那么多好人好报的事，但是王林确实说句迷信的话，鸿福齐天。如果不是石坚遇到丁老五，也许他就当作叛党抓起来砍头了。在那种大势下，管你是不是有意加入的，面对无数百姓的死亡，以及国家许多财产的流失，不要说可以杀，就是错杀，也不奇怪。


但随后石坚没有时间与他们拉家常了，因为衙役带来了消息。人已经抓起来。这个人就是江宁人，是一个地痞，现在府衙受审。


石坚赶过去这个地痞什么也招供了，再地痞也不行，几个杀威棒下去，照样哭天抹泪。原来他是朋友介绍才介入这个行业的。那就是用金银兑现交子，而且价格比只是一半。他朋友试着做了几次，也没有人发现。他还特地请了一个在银行里做事的朋友助他看一下交子的真假。但那个在银行的人也没有辨认出来。


这个地痞与他这个所谓的朋友关系好，于是追问之下，将这个消息透露。但他与这个朋友没有敢在附近使用，两个都是东城区的人，可全跑在西城区使用。但没有想到事情还会发作。


石坚立即命衙役捉拿他的那个朋友，至于这个地痞，他也不会判决，交给了江宁府去处理了。一会儿他的朋友带过来。再次审问，原来这也是他在余杭一个熟人带过来的，但是给他的价格是三折。原来如此，他在中间还拿了两的回扣。但石坚没有敢耽搁，虽然不明白，怎么从于山跑到余杭去了。但他立即召集护卫，让江宁府备马，带着公文衙役，押着这个人，奔向余杭，只是这一来，他们本想赶回去过中秋节，也成泡影了。


余杭离江宁不算太远，顺着太湖的西岸，折向东南，只有一天多的路程就到了。这一行人都是便衣打扮，而且这个犯人也让朱笠挟在马上，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到了余杭时，石坚没有忙着进城，而是派了范护乐拿了他的印信，进了城，找到了余杭县的知县。余杭是一个望县，可不是八品的知县，而是正七品，可是看到石坚的印信不敢怠慢。立即派人配合石坚将这个人抓住。但一审，他这回知道的消息比前两个人多了。


这群人不在余杭，而在天目山中躲起来。说起来，这个人与这群人中间一个人有着关系，这才帮他们脱手这交子，但是兑现比是十比一。他现在也在家中提心吊胆的，可想到这可都是真交子，还有几个月朝廷这才宣布作废。他想大赚一笔，然后到海外随便置一处田产，回来后他这笔钱来路就正了。或者这也叫原始的洗钱。


石坚没有想他这思想多先进，立即再次骑马奔向天目山。不但他们这一行，还带着几百个士兵。毕竟天目山地方也很大，容易让这群人逃脱。


再次马不停蹄，一天功夫，赶到天目山。这个人也只知道一个大致的方位。石坚下令，再次调动所有当地驻军，对天目山搜捕，而且还派人下令，对四周所有道路进行封锁。这些机器在这些人手不亚于跑了李织。


到了第三天，终于在一个山谷里将这群人找到。石坚带着人前去时，这几十个人也许发觉了，带着许多东西借着傍晚时分，正在准备往外逃跑。石坚没有看士兵将这些人狠狠按在地上，而是看着这机器。这几台机器可将他害苦了。


就地审问。才将事情来龙去脉弄清。他们是今年春节时就被天理教收买的。与石坚推想的差不离。后来他们上了船后，只是跟船行驶了一会儿，就上岸。是从陆地上到长江边上的。然后偷渡到叛区。随后李织当时看到情况紧张，也来不及印刷交子，破坏宋朝经济了。但将他们按派到于山去。并且准备让他们利用于山的山大林茂，大量印刷交子。以便为她筹集大量资金，好东山再起。


但是当时叛军情况不好，这几十个叛党与这几个技术工人就合计了一下，如果叛军失败，将叛党抓住，不难得不到他们在于山。因此乘着当时石坚大军还在池州，没有进入信州，而李织开始向建州逃跑，信州一片混乱，同样歙州也是如此。于是他们从于山一路潜行，折向东北，花了十几天的功夫，才进入天目山。


这还有一个好处，因为天目山西侧一直在朝廷控制之下，朝廷管理还很疏散，交子容易脱手。然后开始观望，如果李织没有被捉，他们老实地为她赚钱，这个女人他们都害怕。如果被捉，那么他们就疯狂地赚上一笔钱后，各自将钱分了，各奔东西。


这二十几个人来到天目山后，分工合作，有的负责印刷，有的负责将交子推销给可靠的人，让他们脱销出去。同时还有人负责进印交子的各种材料。还有人负责警卫。刚才他们也正是看到附近有人在向他们偷窥，才将东西拖出来准备转移。可惜动作慢了一点。


不是慢了一点，现在天目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往哪儿转移了也转不走了。况且天目山终不是武夷山那样的超级大山。石坚再次询问了他们那几个同党下落，还有印刷了多少交子，以及脱销了多少交子。


这几个人下落，这些人也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大致的方位。石坚根据他们的描述再次画图，让人对这几个人抓捕。然后这些人老实交待了，他们前后印了一亿贯多一点交子，脱手的有五千万贯。不过他们得到的并不多，各种浪费，还有打通关节，只让他们拿到了两百万贯金银。不过转手又换成了新交子，带到山中。


五千万贯，石坚听了心里火不打一处来。他刚来到这个朝代时，整大宋的一年税收也不过如此。后来经过他的努力，还有朝中不少大臣的帮助，这才将税务提到了两亿多贯近三亿贯的前所未有的高度。可是去年让天理教一弄，一下子损失下去。这么多钱，将养活多少人，而且这笔钱还必须得让朝廷来认，就是继续追捕下去，能挽回一半财产就算是幸运的。


继续提审，这些交子去向。还要追回。现在死马当活马医，能追回多少就是多少。没辄了。


但也算是幸运的。如果不是发现得及时，再象这样印下去，而且因为他们的转移，将于山翻过来也找不到人，如果不是自己想出这个笨方法，那么就等半年吧。国家损失不是以千万计数，将可能达到数亿贯。


石坚将这些证物口供登记在册，然后下令立即将机器销毁。下余的让地方官员主审。这是一件天大的案子了，也没有那个吃了熊胆豹心，敢在这上面动鬼。


他没有再耽搁，立即返回江宁府。因为必须要回去了，这件案子让他感到气愤，但总算圆满解决。


但不是他一人，随便着怎么都可以回到京城。还着三千多名要犯，以及李织等天理教的主要长老，护法之类。因此，他决定乘船回京。这也是最稳妥最快的办法。


可这要准备船只，还有可靠的水军押送。不能在路上出了什么事，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放跑。还得要等。同时，还要将李楠接过来。不管她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先将她养着吧，毕竟还有过一段恩缘。还有石坚也希望她清醒过来，好询问这个李悫到底是谁的孩子。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李悫捉来，现在虽没有DND检验，而且石坚对滴血认亲那玩意也不相信，可是既然是自己亲生的，总有一些与自己相似之处吧？


可现在李悫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辨认？


只是这样一来，家中弄了两个失神的人，而且这两个都是不应当失神的那一类人。石坚想想也是无语。


就在等待的过程里，他又接到了一条消息。在广南西路发现了甘林的影踪。可是这一群人太过顽强，击毙了几十人后，还有几十人逃到了侵略者占据的地方。士兵没有敢再追击。


这算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了，而且石坚隐约地感到这个甘林虽然没有李织带来那么大的麻烦。可以后的麻烦也不会小。


可再有一个消息传来，让他震惊了。那就是耶律焘蓉突然失踪。


他还没有看到下文，只看到李慧写到这一句时，他手上的信，就掉到地上。

第543章 离奇的失踪


赵蓉将信捡起来，说道：“是耶律焘蓉失踪了？”


石坚问道：“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


他不会认为赵蓉会放跑耶律焘蓉，如果耶律焘蓉清醒过来，将会给宋朝带来多大的麻烦。现在他的计划分兵南下，一旦结束后，也将出兵契丹。如果有耶律焘蓉与萧孝穆联手，将会给他带来很大麻烦。


当然，现在就是耶律焘蓉回到位契丹后，也不会乘他将许多士兵分到南方，而会对宋朝出击。因为他们的麻烦也要开始了。


赵蓉温婉地一笑，虽然这一次石坚的种种做法，还算在克制范围之内，可是赵蓉也看出来了，石坚心里有些急燥。特别种种事情都没有断干净，天理教大部灭了，可还有一个甘林在外，特别是贺媛还是没有找到。又冒出一个儿子来。如果贺媛找到了，还可以将他的心里急燥抚平一下。克己灭了，可是那个王爷还在。时不时冒一下头，很让人难受。


这些内因，都不能使他安心地将宋朝扩张成一个强大的帝国。


赵蓉将信放在桌子上，没有让他看，而是拿起古琴，弹了一曲《素冠》：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同一兮。（注，有许多人认为素冠是凶服孝服，因此是赞美孝子的。可是在先秦之时，素冠是常服。清人姚际恒论过此事。这里的素是映衬主角的形象凄凉，虽然后一种说法的人很少，但应当是对的也就是写一位遭受迫害贤臣凄凉的样子，与孝子无关。）


石坚终于被她逗乐了，将她的手按住，说：“你别弹了，再弹传到太后耳朵里可不好了。”


两个才说起正题，赵蓉说道：“其实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就象天理教之乱一样。”


这是石坚向赵祯提过此事。石坚当时说，皇上，你不要担心，事情有好坏两种，坏事可以把它变成好事，好事可以把它变成坏事，就可如何去诱导。


石坚还特地提到，大难来临，可以看出一些官员的品质，对皇上以后用那些官员，心中也有数。还有可以借这一次对一些官员下手，让他们罢官或者贬职。如果平时，那是不能动的，就是动也不敢象石坚这次动了那么多。还可以对商人改革，将他们行为约束起来。不然为富不仁，财富严重不平均，最后社会矛盾还会激化。这不算违逆之言。但都知道，可没有办法解决。汉唐是土地集中，宋朝是财富集中。都没有办法处理。不但宋人，就是有一些外国人拥有的钱，也骇人听闻。


大宋最著名的一个外国商人就是大食商人蒲里亚。《宋会》里记载着这个商人的三件事。进贡，进贡好啊，可以得到加倍的回报，还可以免税。最后朝廷也不乐意了，天禧元年，三司言：大食国蕃客麻思利等回，收买到诸杂物色，乞免缘路商税。今看详麻思利等将博买到真珠等，合经明州市舶司抽解外，赴阙进卖。今却作进奉名目，直来上京。其缘路商税不令放免。诏特蠲其半。那就是这个麻思利打着进贡的招牌，实际上来做生意的，让朝廷知道了，因此勒令沿路不得免税。但因为他打着这个招牌，所以让他免去一半税吧。后来在石坚的建议下，直接取消，好，你进贡可以，进贡的货物我们免税，买卖的东西征税。至回赐，我额外稍许多赏一点吧。才开始将一些冒充的使者断掉。


这位麻思利还真是进贡，大象牙二百九株，大犀三十五株。但朝廷吃不下来，这是要回赏的，最少也要按市价回赏吧，只好收了一半。当时《宋会》记载，他带的其他货物不算，就光这些进贡的货物就价值五万余贯。可是他回去的路上又发生了一件事，遭遇强盗，杀死数人，财物也抢去若干。这个有钱的大食商人被抢，引起了政府高度重视，勒令一月破案。


这一次凶险，加上海运险恶。这位大商人钱多，没有伤及元气，可心中更害怕，于是在广州娶了一个漂亮的中国媳妇，决定在中国定居了。高宗一听急了，你一定居，不来回跑了，我们朝廷到哪里收税？于是亲派广州知州，那可是正四品的大官，好言劝抚，让他回去，以促贩运蕃货。除了他之外，还有蒲啰辛、施那帏、佛莲之属。这些人的身价都在几百万贯，就是放在宋朝，也是首屈一指的。


因此，对他们行为进行约束。以后慢慢感化，让他们参加社会公益活动，这样树立正面形象，有补于穷富之间的仇恨。实际上还是对富人有很大的帮助。


石坚也对商人们说过，朝廷离不开你们，要靠你们带领朝廷富裕，但也别为富不仁，富了后，多帮助一下其他人，对你们，对国家，对百姓都有好处。不否定你们的作用，但要选择正确的做法。


还有将一些改革落实下去。如果没有这次事件的发生，士兵不糜烂到这地步，石坚的兵改想也别想。


因此这一次虽然得了大病，可病好了后，反而身体更加健康了。


石坚说道：“可我没有看到好处在哪里？”


赵蓉点了一下他的头说道：“那是你关心则乱。”


石坚说道：“我怎么关心乱了？”


“其实耶律焘蓉好比是一匹烈马，想一下子驯服，很难。但一旦驯服了，对你的帮助，对朝廷的帮助将无可估量。而我不是担心她是装疯卖傻，而是担心她真的傻了。那样也许相公会怜惜，可是效果将会是两样。”


下边一句话意思就是我石家要一个傻子做什么？


“说说看。”石坚现在还真有点气糊涂了。这事情还没有平息，又有事情来了。


“想想看，她与相公斗了多少次了，明里明处斗，暗里暗处斗。可是呢？最后还不是输了。相公若要收复契丹，但契丹与交趾真腊这样国家不同，百姓众多。想要采取同样的策略那是不行的。”


石坚的围魏救赵计划她也看过。这一路赵蓉随着石坚而行，李慧因为身体不好，在石坚离开池州时让她先回去了。可刚刚回去后不久，信就来了。


“因此需要契丹一个或者两个声望高的人协助，这样才可以使相公真正将契丹所有百姓改土归流。因此只要相公有本事将她打服了，打到她坚持不住，自动找相公认输，那就好办了。反而宋朝将会得到无数英勇善战的骑兵，继续为朝廷开柘疆域，将大宋真正打造成一个前有未有的国家。”这也是赵蓉赞成石坚收服兴平的原因。如果他以驸马的身份进入契丹与宋朝宰相的身份进入契丹，那是两样的性质。


“可是这会将增加许多士兵的牺牲。”


“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这是小牺牲，但以后是大胜利。就象相公放弃建阳一样。以小我换大我。”


说道这里，赵蓉从墙角摘下一枝桂花，现在还没有正式开放，只是打着一个个碎星星似的花苞。一个个金黄的，象一粒粒炒熟的小米一样。


赵蓉又说道：“其实早在我看到李楠的样子。就对耶律焘蓉产生了怀疑。同样都是你说的那个失忆，可是耶律焘蓉不比看不出来，一比就看出来她某些时候动作也是刻意而为，就包括那天晚上抓住那个丑东西。”


说罢赵蓉俯下身体，咯咯地笑起来。


石坚脸上铁青，无意而为还好一点，如果是有意而为，他那天吃的亏就大了。


“但是我没有立即回去。在我想法中，如果她是刻意伪装的，那么这一次是机会，一定会脱身而去。”


没有了石坚与赵蓉在家中，耶律焘蓉想要忽悠石坚的那一班妻妾，简直太容易。


“这是好事。相比于你我，耶律焘蓉做事更坚决。如果是伪装，而她没有死心，放在相公身边很危险。如果相公决意出兵契丹，都有可能有悲剧发生。”


虽然耶律焘蓉喜欢石坚不错，可她并没有将石坚放在国家利益之上。同样石坚也是如此。但两个人相比，石坚手段有时候看似也很毒辣，可对自己的人还是心软。就象这次他的邪火没有处发作，只好拿占城交趾这些国家来撒气。同样计划也是真正的血腥之极，连赵蓉看了后，半天都没有言语。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他们也是第五等民族？”


她指的第五等，就是石坚对付日本人的政策。愣了愣后又说道：“可是交趾也是我们中国人。”


到现在宋朝还将交趾视中国的属国，并没有将他们当作外国人看。其性质就与大理一样，甚至亲密度还超过了吐蕃人。


石坚叹息：“从二十几年前起，交趾就不再是中国人了。”


他指的是二十几年前越李王朝开始建立。以后越南这个国家也正式产生。


但那也是对敌人。可是耶律焘蓉有时候为了目标，连自己人也不放过。就象桃子计划中，多少东京道真正无辜的契丹人卷了进去，遭到完颜部的杀害。因此为了阻止石坚进军契丹，正好她在石坚身边，有时候都会对石坚下黑手，大不了她内心自责，来个同归于尽就是。就象石坚与她们所说的《甘十九妹》那样的结局。


至于卢菽云赵蓉同样也欢迎，人家是才女，正在将石坚所说的故事，写成本子。让石坚吓了一跳，难道这时候就开始武侠小说时代？不过没有阻止。


“而且如果她是假失忆，一直装下去，对她也不好。还不如将她放回去，相公用真本事将她打服。”这是英雄惜英雄。就象曹操放回关羽一样，明知道是多了一个敌人，可是佩服他的气节，最后放了缓手。当然这是一个雄才，想法与常人是两样了。只有《三国》是曹黑，在史书中曹操的记载除了对他的挟天子以令诸候感到不满外，其他的记载都是正面的。


“还有，你一直说女真人，特别是这个完颜部很可怕。现在契丹光凭萧孝穆一人是无法完成对他们的狙击的。因此耶律焘蓉回去后，增加他们手上的力量。相公，不是希望完颜部土崩瓦解吗？那么看看我们这个才女的本事。”


石坚苦笑，现在反正人也失踪了。只有按照赵蓉所说，尽往好处上想了。或者用一个寓言来比喻这种心态，叫塞翁失马，安知祸福。失了就失了，那有那么多福，这是寻找一种心理安慰。


说到这里，她看到石坚脸色开始平和，这才说：“我们来看信吧。”


看到信后，才知道为什么是李慧写信，而不是赵堇或者其他人。原来是李慧回到京城后，石坚在江南为她们买了许多礼物回去。如果选举模范丈夫，石坚是宋朝第一。别看有的人一生只娶一个老婆，那也不行。或者有的人怕老婆，那也不算。石坚那是真正的尊重，这种心态可以说将整大宋翻遍了，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然后这些少妇少女们都很开心。


第二天耶律焘蓉就找到了李慧说：“慧，我要帮坏人，买东西。”


现在耶律焘蓉又比以前那种样子好多了，而且还主动帮石坚买东西，这可是一件好事。于是李慧兴高采烈地带着她上街。


就在此时，契丹使者也到了京城。


这一次契丹退兵拖了很长时间。特别是第四次退兵，到了七月初才离开。朝廷有些着急，这几万人养着这里，光是供给就吃不消。于是派使者催促，并说，你们再不撤兵，我们就要停止供给了。


萧孝穆也派了使者到京城，对赵祯说，我们这不是故意这样做，是想与女真各部处理好关系，因此必须要等到贵国百姓全部送回来，到时候贵国就可以将我们俘虏全部放回，与我们第四批军队一道回去。我们对贵国是没有任何恶意的。如果贵国负担重，可以将河北河东各路军队调来，我们继续免费帮助贵国练兵。


让赵祯与众大臣哭笑不得。但石坚的计划他们也知道，就是想挑起契丹与女真两部争战，这样他们在打，自己大宋在休息。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时，收复幽云。好吧，就让你们呆着。反正你们答应练兵的。于是朝廷真的将河北与河东各路士兵抽出来，与他们对练。至于京城的士兵抽回，完成所有的重组。对于一部份的士兵，将与陕西士兵换防，让他们到西北去磨磨。将陕西兵换到河北路来，这样使北方边境各州兵力均衡。


至于京城的禁兵不乐意，不乐意行，那么你就回家吧。但完成重组后的四支虎师没有动。现在重组后，京城四周的禁兵数量减少了许多，没有几支强大的军队驻防，各位大臣们与皇帝也不放心。


直到七月上旬结束，所有被契丹俘虏的百姓才全部送回。实际上还有部份到了一些更偏远的部族，是没有办法送回来了，连辽兴宗也无法从他们手中要到人。对此宋朝朝廷也无奈，但也将九成的百姓讨回来了。对于河北河东三路的恢复将起关健作用。


然后契丹一万多大军才与俘虏姗姗离去。


但萧孝穆还继续留下来，与女真人周旋。他不留下不行，不能迷惑女真人。可就是这样做，也没有几个女真人相信现在契丹还对女真没有想法。但他留下，也让乌古迺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读到这里，石坚不得不佩服这个人，就是换作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也未必会做出他的选择。


一直拖到七月下旬，契丹才让这一支驻军离开，也就是清一色的女真人部队。当然还有萧孝穆与他的一百几十个护卫。萧孝穆要派使者向宋朝政府禀报。


然后这一支使者队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与李慧耶律焘蓉，就在街上相遇了。


石坚读到这里，他叹息一声。家中的女人们千奇百怪，就是说武功，也有玉素奴香与梦灵三位，如果说棋艺，有卢菽云，尊贵度，整大宋除了皇宫就到了他的后宫。可是论机智，赵蓉一离开，都远不如耶律焘蓉。而且护卫当中有几个机智的，可为了保护他，也来到了前线。或者他们还想跟着石坚后面捡一点战功。那可能次次都要石坚上阵拼命？


这样耶律焘蓉如果是伪装的，她完全可以从容安排。


果然故事来了。李慧也怕契丹人知道耶律焘蓉如今的样子，她还拉着耶律焘蓉与凤奴，往旁边让开。可这时，契丹使者的战马受惊吓了似的，突然狂奔起来。


这是在京城的大街上，街上有多少人？这个战马一受惊，在狂奔，那场面多混乱。于是一时间人喊马叫，到处逃窜。炸食物的油锅倒了，水果摊子翻了，地摊的货物也不知踩成什么样子了。李慧还有耶律焘蓉以及护卫都让慌乱的人群冲散了。


一会儿契丹人拦住了这匹受惊吓的马，还不住的向百姓道歉，还拿出钱来主动赔偿。本来现在虽然契丹向宋朝投降，可几十年的积威下来，百姓还是畏惧契丹人，一看除了一些损失外，也没有什么人被踩死，拿了钱后也就算了。


现在人群再次平静下来，但李慧一看傻眼了。原来耶律焘蓉不见了。与她一道失踪的还有凤奴。同时还看到一个护卫晕倒在路边。李慧命令其他护卫将他救醒，才说道，刚才他还跟着耶律焘蓉身后保护耶律焘蓉，可突然间，从背后，一个人劈来一掌，正好劈在他的颈子上。当时人也多，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耶律焘蓉身上，没有防备，一下子劈个正着。他就晕过去。随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李慧一开始也着急，这可是两个大活人，而且耶律焘蓉还半神智不清。她没有立即报官，却跑回家中，与赵堇她们商议。赵堇说报官吧。


一听到此事，程琳也慌神。这一次京城经过这些变改，他总体上处理得没有很大的差错，因此受到朝廷上下一致的好评。这个升迁在望。又出了纰漏。而且失踪的不是旁人，是耶律焘蓉，石坚将她带回来的用意，大家都清楚，这是有意的扣押。如果说石坚当抵十万兵，这个耶律焘蓉也可以当抵三万兵。而且都是雄兵的那种兵，不是宋朝厢兵的那种兵。


于是不顾契丹的抗议，立即对他们驿馆进行搜查。可查无所获。朝廷捏着鼻子还不能吭声，说我连你们一个郡主说保护不好，在我们京城出事了，明知道百分之九十是契丹人做的，可这说出来理曲。


不但如此，朝廷立即出动了许多衙役与探子对京城搜查。可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搜到。人，就象是从空气里突然消失似的。


石坚看到这里冷笑，消失，他可是消失专家，经常带着几千人突然消失，可那不是消失，是转移。但他同样捏着鼻子不能作声，不但自己，还有赵蓉，申义彬也见过耶律焘蓉的，都让她瞒住了。


怪谁？怪京城治安？不要说耶律焘蓉，如果自己有意而为之，也可以在契丹上京来个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只是这样做冒着风险不划算。而且自己一旦进入契丹，可不会享受耶律焘蓉的待遇，早关进大牢里了。说来说去，就如赵蓉所说，自己心还是有点软了，同样赵蓉也贪图人家有才华，还指望着她幡然醒悟，帮助石坚出智出力。


石坚继续看下去。然后朝廷也不是没有作为，下令立即对所有通向北方的道路进搜查，而且契丹使者回去，再次找了一个借口，在城门口对他们进行搜查。这可是两大活人，一查还是没有查到。随着朝廷再次弄出一个玩意儿，那就是陪护，一直将使者陪到邢州，与契丹大军汇合。可还是什么迹象也没有。


无奈之下，只好对他们放行。


到现在还在搜查。依然没有什么消息。只是让李慧不明白，同样程琳也不明白，耶律焘蓉虽在石坚家中自由活动，可石坚也防止意外发生，一直派护卫明是保护，暗是跟踪，不但对她，就是对凤奴也是如此，她们是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的？难道不是契丹人做的？


现在还对这个案件进行追查，在没有消息出来之前，朝廷还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石坚。怕石坚分心。这封信还是李慧与红鸢、赵堇商议后，才决定写给石坚的。


石坚看到信后苦笑，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有什么用？事情早发生有二十天了，就是现在自己有头绪，也早跑回契丹了。


他将这封信递到赵蓉手上，说道：“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他不是问耶律焘蓉是不是契丹人所救。现在敢在他头上动土的势力不多。一是契丹，二是天理教。可在杨文广严刑逼供之下，连京城少数与邪教勾搭的官员，都招供出来。这些都是低级官员，一辈子爬不上来了，于是心中有了怨望，或者不想好了，才让他们收买。现在全部抓捕起来，或者潜逃在外，到哪里有这本事下手？而且契丹使者的战马受惊也受得太恰到好处，那个也不相信。


石坚是问的耶律焘蓉是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传到契丹人手中，而且还配合得天衣无缝？

第544章 中秋明月下那一刻的回首


赵蓉指了指自己。


她都不是说是她做的，她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别看她说了许多道理，那是在耶律焘蓉已经走了情况下，只好这样说了。从她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耶律焘蓉留下来。


她是指着自己的衣服，身为郡主，衣服是穿黄色，这是不一般的黄色，而是那种金黄色，只有皇室子弟才可以穿这种颜色的衣服。连石坚算是皇亲国戚，但想穿上这衣服，也是不可能。或者他造反自己称帝。


不用说了，石坚也明白了。想想也可能，耶律焘蓉一开始他还瞒得好好的，最后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如果不让他利用才怪。


赵蓉忽然笑起来，她说道：“人都走了，就别要想了。当初人家可是让你多放的，你不肯，怪谁？”


石坚当时只想到自己身体吃不消，哪里想到还有这个关节在里面。


再想也没有用，只是遗憾再次他们见面，又是敌人了。


这时候，护卫才来禀赋报，说外面有许多人在等候着他。象范护乐他们跟随石坚已经多年了，既然他们都没有推辞，都是重要的客人。


这件事先把它放在一边，就如赵蓉所说，人都走了，现在追也追不回来。何必再来烦恼。石坚来到了客厅，还真有重要的客人，江宁的通判等重要官员全部在这里等候着。


现在江宁的知州府是范仲淹，但他代理着江南东路的事务。宋朝地方设知州，知府，或者知县，但不设知路。一般一个路设转运使，刑狱公事司，特殊时期还有一个安抚使，或者安抚经略征讨使，那个权力是最大的，不是常设，特殊时期设一下。过了这段时间，就撤掉了。象石坚就多次担任过这个职位。可以总调一路所有资源，应付特发情况。


平常时间，地方上知州算是最大的常任官职。但知州与知州也有所不同，按照各州的远近大小繁荣，从四品到三品之间摇动。江宁知州就算是从三品的官职。第一江宁是大州，第二它是一路首府，江南东路的首府。两浙路首府是杭州，石坚家乡所在的淮南西路首府在寿州，东路在扬州。京东东路在青州等等。一般从宰相位置下来，只要不从重处罚，都是知首府的州。如王曾就知了青州。张士逊知了江宁。也是表示对他们的尊重。


现在范仲淹还在忙活。实际上石坚一离开，就将所有事务交给了范仲淹，能都多劳，否则也不能让石坚一个人忙活吧。累死也不行。况且朝廷大把大把的银子撒下来，还有这地方破坏不严重，恢复不算很难。难的就是将那些潜逃的天理教骨干抓住。


石坚将整个叛区的事情交给了范仲淹，范仲淹只好将江宁的事务交给了这个通判。因此，他带着江宁府的官员前来，范护乐没有将他们拒之门外，只是让他们安心等待。


但是石坚皱起了眉头。除了他们这一拨人，还有一拨人，那就是他自家产业的那一拨人。原来他让王坤派人代管着这些产业。可是随着石坚的地位一天天提高，王坤也自动的退让，怕人家说闲话。于是他替石坚培养了一些人才。这些人中有红鸢娘家的一些人，还有绿萼娘家的一些人，另外还他的本家，石姓族人。其中那个老族长的儿子也进了他家。虽然石姓在他家落难时，一个人也不能伸出手，但现在人家是来帮自己做事的，而且为自己亲事那么老远地跑来主持婚礼。因此石坚不好拒绝。最后这个老族长的儿子不负重望，脱颖而出。成了石家产业的新主管。


石坚也没有时间回和州看，可也写过信警告过他们，钱可以少赚，但不可枉法，不可欺压百姓。否则严罚不贷。也就是嫌钱可以，但不能赚没有良心钱，否则他也别要说人了。


但现在看到这位同门族人坐在哪里，捧着一个茶杯，江宁府的这些官员都在小心地陪他说一些话。石坚心中生起了一丝阴影。宰相门前三品官，也能理解，可他不希望这种现象在他家中出现。


看到他来了，一个个施礼。


石坚将不满压下去，问他们前来何事。江宁府的通判说道，说江宁百姓得知现在石坚还在江宁府，因此想邀请他明天晚上与他们一起赏月，也就是与民同乐。对于石坚，江宁府的百姓很感谢，如果不是他来到江宁一趟，留下了一些安排，那时候江宁就让叛军攻破了。可那是他用了赵青城的化名，还化了装前来的，因此江宁百姓感到没有招待过石坚，很内疚，因此联名上书到衙门，发出了这个请求。


说着这个通判大人，拿出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人名。


石坚说道：“好吧。”


反正现在一两天内，还是离不开江宁，况且赵蓉也没有来过江宁，顺便带着她游玩一下。


听到石坚同意，这个通判才兴高采烈地离开。知道石坚每天要处理许多事，自己这些人不便打扰。


石坚这才将脸转过那个族长的儿子，说起来自己还得要喊一声哥。不过现在自己就是喊他，他也承受不起。他问道他来有什么事，这个族哥就说，家乡百姓想念他，问他能不能在回京途中，到家乡看一下。还别说，这一眨眼就两年之久没有回去了。


石坚摇头。现在这种想法不可能。因为他如果一个人或者几个人都没有事。还有几千重犯，这三千多人，可以说都是个个能千刀万剐的。否则都让他当作奴隶，卖到南洋岛上了。他不可能分道跑到老家去看看。


听到他没有答应，这个同族兄弟还有些怏怏。但石坚又说道：“国事为重，无职在身，我自然可以随时回去。如果有职责在身，必须以职责为重。”


这个同族兄弟悚然一惊，都忘记了，他可是宰相。


石坚又说道：“还有以后你们都帮我管理着产业。大家辛苦了，可以多拿一点钱，但不可以仗势欺人，到时候我说人也说不起。特别你刚才，那些人都是朝廷命官，有的是四品官员，有的是五品官员，最低的也有七品，你那种态度不好。”


虽然百姓见到官员，未必一定要下跪，可是也不能以一平民身份如此倨傲。当然如果特别有才学，也没有关系，可只是帮石坚挣钱，这不是才学，而是在仗着石坚的势了。


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石坚也就点到为止。


这位同族兄弟连声称是，然后告退。石坚虽然说了他，可也没有慢怠，派范护乐替他安排了客栈休息。


第二天石坚还在等待着。这一次江宁府因为慎重，还有因为许多精兵抽走，所以行动缓慢。其实有几次石坚想要发火，可看到江宁各个官员忙得团团，硬是将这一团火气忍住。


转眼就到了晚上，江宁府在秦淮上布置了一场精彩的灯会，还有一些歌舞。中秋节，成为固定的节日是在唐初，开始兴盛是在宋朝，有赏月，月下歌舞，还有拜月等活动。但中秋祀月的历史更早，可以追溯到周朝。


另外中秋节也是中国的三大灯节之一，另两个一个是春节，一个是元宵节。但在宋朝，特别是北宋，中秋节作为灯节，多集中在南方。石坚和赵蓉，还有申义彬夫妇，在护卫的保护下，一路走来，两边挂满了彩灯，什么芝麻灯、蛋壳灯、刨花灯、稻草灯、鱼鳞灯、谷壳灯、瓜籽灯及鸟兽花树灯等，令人赞叹。还有一种小巧玲珑的灯笼，一点红。不过这个灯笼不是来挂的，而是来放的。


许多百姓将这种灯笼点燃，放在秦淮河中，引起来画舫上的姑娘们或者岸上的百姓指指点点。还有了有钱人家的小姐请人做了漂亮的荷花灯，一个个随着河水流淌，就象是天上的繁星一样。


扎个小辫穿短衫的是学童、峨冠博带的是书生、绿衣宫扇的是闺秀，系着短袄的是百姓，到处都是拥挤的行人，石坚扶在一处拦杆上，看着这繁华的景象叹道：“如梦如幻的大宋王朝。”


如果不是军事的上无能，中国历史上最富裕最安定的王朝就是宋朝，特别是北宋。


看着他深情款款的样子，身后的官员都在心里叹息。如果论这位大人对宋朝所做的努力，可以说前所未有，恐怕后来也无人可比。或者今天这种歌舞升平的样子，他看到是最欢喜的吧。


其实如果单论品性，现在就是与他作对的那一部份官僚，也不能否定。


这一次石坚前来，他怕被人围观，因此再三对这些官员说道，我可以前去，但我们都得便装，看看就行了。别惊动百姓。虽然都是按照他的话去做了，但想不被人猜出，很难。其实江宁这一干大佬跟在石坚后面小心翼翼地，早就被百姓注意了。但都在猜测，还没有人准确认出。不过也差不离了，特别是石坚与赵蓉的相貌在哪里，一个是郎俊，一个是女俏，这种人才放在哪里都是罕见的。


就此这时候，一行少女一边唱着歌一边舞蹈，向这边走来，唱的还是石坚抄袭的那篇《明月几时有》。现在石坚懒得去抄，可能这些名作也因为他将历史改得一团糟，或者改得更好，这些名作也很难出现。至少他不会让柳永一辈子与妓女鬼混吧。如果他实在扶不起来，另作一回事。那么柳永还会有后来那些名词出现么？


或者他的两个学生让他调教后，宋朝不再分为两派，苏东坡不再夹在两头受气，那么也不会一再地流放，还会写出那些诗词么？或者要写了也成了另外的一些新词出来。


与王菲的唱法不同，她们的唱法一是一拍三拖，更慢，更悠长。王菲的那种唱法更带着寒气和仙气，这种唱法更带着雅气，还有一份喜气。石坚也没有办法分出那种更好，就象秦琼战关羽，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难以分出高下来。


看也看了，石坚就要回去了，而且赵蓉也只是兴趣，别看到河中间的画舫上流彩纷呈，可也从卢菽云嘴里知道，那上面发生的事情更黑暗。


直到石坚离开，才有人胆子大着问那些前来保护他们的衙役，刚才那对夫妇是不是石大人与蓉郡主，得到肯定的回答，百姓这才后悔，怎么着刚才也多看一眼。有人还对着这些官员说道，怎么刚才石大人看到这种景色，有没有写词啊。


这些官员都是苦笑。这位才子，文学名扬天下，可偏认为是小道。现在都好，很难看到一道新词与新诗出来。我们也想他留下一两首新词，可没有这胆量开口啊。


同时，在咆哮如雷的拒马河畔，几个人影站在一处山岗上。为首的大汉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战场。那几十个契丹士兵正在奋力博杀，可一会儿就让四周更凶悍的女真人一个个击毙。


这一次萧孝穆为了让契丹赢得时间，不得不以身犯险，留下陪同乌古迺。渡过了拒马河，这才利用金蝉脱壳之计，在傍晚扎营之即离开，让一个与他相像的护卫穿着他的衣服，呆在大营里。但是乌古迺也是一个人杰，立即发现不对，想要审问这个护卫。但这个护卫带头反抗，于是留下来几十个护卫，全部被乌古迺击杀。


这些护卫都跟在萧孝穆身边许多年，萧孝穆看了这幕情形，眼睛里有些湿润。然后黯然地离开，他还要接一个人，他们这一行人继续前行。这一段是拒马河的中段，河水急流，拍打着两边的河岸，发出巨烈的吼声。


往上游走了三四里地，来到一个小渡口前。这个小渡口也荒废了很长时间。自从宋真宗与辽圣宗签订了澶渊之盟后，两国和平了很长一段时间。因此在边境，有许多商业往来。当然外交上，宋朝是赔了契丹钱，但在生意是宋朝赚契丹人的钱。顶盛时，光是两国之间的贸易带来的税收，就远远超过贡币。更不论各个商人从契丹人手里赚走的钱。


其实岁币对宋朝的负担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使士兵丧失了士气，从参军时起就产生一种想法，我们打不过人家，才向人家赔钱的。也造成了禁兵一看到契丹士兵望风而逃。


这个小渡口就是这样建成的，因为这十几里的河面也只有这一段河面最为平静，也适宜摆渡。但从契丹入侵中原后，这个渡口再次荒废。现在河两岸都还有几间破房屋存在，但一艘船也没有了。


不过也没有让萧孝穆担心。一会儿，对岸几个人影出现。同时一艘木筏放下来，两个大汉站在木筏上，还有两个少女与对岸的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登上木筏。萧孝穆走下河岸，站在河水边迎接她们。


其中一个少女问道：“萧大人，我现在想知道我们契丹现在的情况。”


石坚精得象猴子一样，她一点情报也看不到，看到的也只是摆在台面上的东西。


萧孝穆已经知道这段时间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没有提，而是介绍现在的契丹情况。实际上这一次契丹虽然没有成功，同样损失也不小，可是收获也不小。大量掳掠来的财产，缓解了契丹经济严重不足的局面。


但主要就是女真人现在的尾大不掉，因此利用这次撤军时机，辽兴宗对东京道派了人前去接受。果然遭到女真人的反对。可现在乌古迺没有回来。这些人群龙无首，加上五国部等部族的配合。现在将东京道基本上再次收复。


五国部？少女眼里出现了一个大汉的形象。她似乎隐隐地觉得这样也不是很妥当。但女真的强势，现在确实要解决。最主要现在不能将他们祸水东引，那么祸水只有自家流了。这一流，契丹也别想恢复元气。


她说道：“那么你们准备在半路上对乌古迺设伏？”


萧孝穆点头，这也是唯一能够消灭乌古迺的机会，从幽州到锦州有好几百里地，而且没有战马，他们行军速度再快也得七八天。在这一路上如果不能将他们歼灭，那么到了东京道，这个乌古迺再也想以消灭。


这个少女沉思了一会，在她的直觉里，连石坚都对这个乌古迺很慎重似的。如果这句说出后，肯定没有一个人相信，但这种直觉让她很强烈。


萧孝穆说道：“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现在乌古迺正在发狂，说不定已经派人到处搜查他，而且河对岸就是宋朝的地盘。


少女点头。她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南方，南方河岸上黑影幢幢，那是无数的棘刺丛与芦苇丛。天空中一轮明月正圆，月光如水。


然后她就开始弯下腰去，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近两个月，只是每次想要吐的时候都躲进房里，没有让石府人发现。或者赵蓉知道后，一定拉住她的手，说道：“我说妹子，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其实她也知道，如果赵蓉看到了那个失忆的李楠，一定知道自己的情况。这是有意考验自己的，或者放她选择一条道路。


她再次在心里说道：只有对不起各位了。


然后才转过身去，对萧孝穆说道：“我们走吧。”


几个人开始上路，她耳边她的贴身丫环，对她呢喃似的说道：“小姐，其实那个坏人也不是很坏。”

第545章 君臣相宜，北方的那些事儿


二八月看云，云淡，淡得似少女身上穿着的白纱裙。云卷云舒，卷舒之间，一个个云团造出一个个美丽的图案，象是在向人们展现它们最美丽的一面。


时光飞逝，天气转眼从炎热，开始变得略有一些清凉。但天渐渐地变得高爽起来，蔚蓝色一片，就如同一曲嘹亮的歌。


赵蓉坐在甲板上，替李楠梳理着头发。李楠的情况很严重，到现在也只有知道拿筷子吃饭，这还是经过石坚，然后到石坚老家，下人们强行教导，才学会的。


赵蓉有一次还将她拉到李织面前，让这个女人看看李楠的样子。不错，这个女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可是她还是什么也不说。这是一个阴险到了极点的女人，也是一个心性特别坚强的女人。


只是在押送她上船时，赵蓉看到她满身血污，终是不忍，毕竟共同在一个屋檐下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她央求石坚在路上就暂时不要对她逼供了。


石坚也没有办法，都一路刑讯到现在，她就是不说话，将她打死了也没有用。于是下令，暂且不要刑讯。赵蓉还拿来衣服替她换上，对她的伙食也关注了一下。十天呆下来，这个女人的气息再次变好，也恢复了以前那种国色天香的样子。


但石坚对她的做法很不赞成。对这种女人，你对她越好，她会咬得你更深。至少你得把我儿子还给，或者告诉我那是不是我的儿子。当然，李织是不可能告诉他的，她还将希望寄托在这个“李家后人”身上。


京城就到了。从汴水上望去，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京城高大的城墙。还有，岸上站满了观看的人群。不过这回百姓都不是来看石坚的，他们是来看李织，与宋齐这一干天理教的重犯。


船队终于到了码头，水兵一个个将缆绳带好。他们现在也终于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这一次他们没有打仗，可比打仗还要慎重。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连累着他们都要倒霉。


石坚开始下船，这才看到岸上不但来了无数的百姓，还看到赵祯带着许多大臣在码头上等待。历来统治者最怕的就是内乱，对内乱的慎重远远超过了外患。但这也要看情况，当一个政权腐败时，内乱自然会发生。可在和平发展时期，为了自己的霸业，强行给百姓带来灾难，这种行为是可耻的。


看到了赵祯，要行君臣大礼。


这时候赵祯手一挥，他身边的一个太监拿出了一个锦盒。


赵祯将锦盒打开，说道：“石爱卿，这是曹贵妃带着一班宫女为你与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刺绣的。”


说着将锦盒里的绣绵打开，一是幅图，上面画着一个白衣青年，骑在马上，弹笑若定。他身后还有十八个青年小将，神彩各异，只是石坚能辨出这个白衣青年是自己，至于那十八个小将分别是谁，他一个也认不出来。这是这位贵妃凭空臆测。其实现在石坚手下，能征善战的小将，有很多人，可不是十八个人。


再后面还有许多士兵跟着他们在冲锋，前面有许多敌人在逃跑。还是用中国的那种古典的画法绣的，就是指神而不指形。石坚在图案中最大，就象巨人国那个巨人一样。其次是十八小将。至于那些敌人还没有石坚骑的那匹战马的马腿高。


但这幅刺绣长达一丈，宽达两尺多，这是一个大手笔。不知道废了这位尊贵的贵妃与她的手下宫女多少心血。在旁边还有一行诗，唐朝诗人高适写的著名诗作《塞下曲》：结束浮云骏，翩翩出从戎。且凭天子怒，复倚将军雄。万鼓雷殷地，千旗火生风。日轮驻霜戈，月魄悬雕弓。青海阵云匝，黑山兵气冲。战酣太白高，战罢旄头空。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画图麒麟阁，入朝明光宫。大笑向文士，一经何足穷。古人昧此道，往往成老翁。


可一班文臣看了不乐意了。这首诗也恰景，现在宋朝要象唐朝一样画图麒麟阁，石坚一定会名列其中，而且最少在前三位。这还是他在没有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情况下。如果他再做到这一点，名列榜首，力压石高潘曹等人也不是难事。可后面一句不是味道，嘲笑那些文臣，只会读经书，不能真的杀敌报国，可叹这些文人参不透这点的话只会白白的衰老而去，不能名留青史。


难道朝廷又要改变动向，开始重武轻文了。


其实人家是武将之后，当然喜欢武将了。这点也不用奇怪。只是借这首诗夸奖了石坚与他手下将干一下，不能多想。


石坚跪谢了之后，低声对赵祯说道：“皇上，恭喜。”


赵祯突然将他拉到一边，也低声说道：“朕知道你说过，后宫之长，不在于貌，不在于才，而在于德。其实朕真的让皇后烦透了，石爱卿，请你告诉朕，皇后能不能废？”


废皇后？虽然知道这个郭皇后现在越加的娇纵，迟早有被废的一天，但自己可一点边也不能沾。


特别因为曹玮的惨死，石坚敬其忠烈，对其家人也十分善待。曹家有不法子孙，石坚不顾避讳，前去训斥，希望曹家所有后人善始善终。直到后来曹贵妃进宫后，他才为了避嫌，拉开也与曹家的距离。现在皇上与自己关系这样，再加上立一个对自己十分有好感的曹家女儿为皇后，估计刘娥夜晚连睡觉也不会塌实。


石坚连说：“皇上，现在不可。”


赵祯呵呵一笑，说：“我知道，现在不可，但以后可。”


石坚心想我说的可不是这意思。不过这个郭皇后看来在这个世界里，皇后的位置还是很难保住。就不知道会不会与历史一样，掀起巨大风波？


他们在谈论废皇后的事，当然不会让别人知道，可外面的百姓看到两个人关系好啊，而且似乎皇上说了什么让石大人为难的话。这也是对头的，皇上为大嘛。不可能石大人反过来让皇上为难吧。


这是好事，叫君臣相宜，这样国家才有兴盛的希望。否则大家都在猜疑，就象前段时间，石坚再三的下放，最后出了大漏子。


石坚还得小心翼翼地将这个锦幅收藏起来。可不是绣给他一人的，是所有参战将领的，可这些参战的将士来自全国，这幅锦绣往哪里放。还有一点为难。


其实这一仗并不困难。想要击败叛军，太容易了。只是如何将百姓的心收回，杜绝以后不让他们参加天理教，还有李织与她这一班手下，可都是属老鼠的，跑得快，一溜就看不到人了。如何将他们全部抓住？难就难在这一点上。


总算是石坚这一次也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吧。


开始将犯人押上来。无数早已准备好的鸡蛋石头，往一辆辆囚车上砸。这一次战争，无数百姓家中受损，还有许多百姓家中亲人遭到杀害牺牲。就连京城的百姓也没有避免。


现在朝廷的舆论宣传，将所有的责任一起推到天理教身上。这就是舆论，或者报纸的好处，现在也让一干文臣熟能生巧的应用。对付不法商人时，将责任往商人身上推。对付邪教时，将责任往邪教身上推。特别是天理教策划所有伪交子，连印交子的机器盗窍的事情因为案件审查出来，也公布了，然后如何一步步掀风鼓浪，将经济败坏的。后来串通契丹与占城交趾等人侵略大宋，逐一公布出来。


反正所有的罪名都落在天理教的头上。


这些人将再次押到大理寺与开封府的大牢，还要进一步的审问。老程琳又得忙活。不过这一次他可不是会主审，连薛奎、王曾和吕夷简都要参预进来。然后逐一发落。其实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的东西。这些人想要活命，都很难。


但石坚立即进宫，将前后所有事情禀报一下。立即召集王曾、吕夷简、陈尧佐、王署、张耆、薛奎、盛度，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梅道嘉，要布置接来的布署。


在这之前，石坚必须要了解所有的情况。


因此他向梅道嘉询问了北方的情况。在路上听说了契丹已经与女真开战，但祥细的情况，石坚也不是很了解。


梅道嘉向他说道，原来自从七月末，契丹才让乌古迺回去。过了拒马河，也就是宋辽边境。萧孝穆突然利用金蝉脱壳的计策，离开乌古迺的大营。当晚萧孝穆留下的侍卫全部让乌古迺一怒之下击杀。


然后乌古迺知道情况不妙，立即拨营北上。这时候契丹派使者来到他们大军前，宣读辽兴宗的圣旨。着乌古迺立即进契丹上京。手下的士兵就地集合，听候编制。


这一首圣旨说过也不过，按照常理来说，皇上下命，不敢不从。但也可以说过了。因为某种意义上，现在女真与契丹的地位不清，如果象辖戛斯、斡朗改这样的属国，宗主国需要将士出征，不得不从。可一旦战事完毕，那么他们的士兵就立即返回部族，或者属国。契丹朝廷不得阻拦。


还有一种，就是属部，不是属国，这有很大的差别，在契丹眼里认为西到阿尔金山，北到薛灵哥河，东到东海女真，都是他们的属部，必须要听从他们的调动。没有特殊情况，返回部族，如有特殊情况，必须听从命令。


如果乌古迺真的听辽兴宗的话，将军队交给契丹，让契丹人打散，对契丹形成不了威胁。辽兴宗未必会将他的东京大王拿掉。但乌古迺不可能这样做的。乌古迺听了圣旨后，大笑。然后骑马出来，将使者斩杀，并且当着两万多女真的面发下血誓，从此以后不再听从契丹人的安排，他要带着所有女真人寻找幸福的生活。


然后驰马奋进。只是一天，突然袭击幽州。


幽州本来自石坚一战后，所有士兵几乎或被击毙，或被俘虏。后来招募了一些百姓为士兵。直到辽兴宗返回契丹，才开始将幽州的防务警严起来。


但是这一次契丹都大了意，认为乌古迺会立即带兵北上，返回东京道。毕竟哪里才是他们的大本营。因此幽州各城防备都有了一些疏松。一日会战，虽然没有攻破幽州，但是幽州险情不断。于是守城的耶律休耻奴向其他各州告急。


其实这时候契丹也有大军，但他们都埋伏在燕山，利用山势的险阻，在乌古迺的回去路上伏杀乌古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敢暴露出来。只好让其他各州抽出一些军队支援幽州。


可这时乌古迺突然置幽州不顾，带着大军直袭二十里路，将来从西边来援的契丹一万大军击溃。那是真正的击溃。据回来的探子禀报，这一战，契丹一万大军只逃出了两千多人。其余的人全部让乌古迺处死鲜血都将整个大地染红。


然后乌古迺再次做了一件让人想像不到的事，他连夜带兵突然奔向西南方向。因为涿州兵力抽出来，防备空虚。让乌古迺得手。然后乌古迺做了一件天愤人怒的事情。将涿州城几万百姓全部屠杀。


听到这里，石坚嘴角抽了抽，无论他再生气，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石坚不由地叹道：“都是一群狼。”


这些部族因为生活艰苦，性格凶悍，都不是好鸟。如果不能让他们从马背上下来，让他们定居，还要让他们丰衣足食，同时还有一支机动性的部队，还要在武器上足够的领先，就是将这些地方占领下来。也没有办法开发，或者驻军。


“可惜那些种子了。”石坚说道，他说的是那些耐寒作物的种子，石坚在河间府，真定府试验了一批。这些庄稼现在大多数还不能耐寒。必须一步步地北迁，才让它们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但大多数的种子让契丹人当粮食吃掉了。现在保存下来的并不多。


“那种子不碍事，朕已经命令北方许多地方开始种植。”赵祯知道石坚指的什么。对于这些水稻以及杂粮的进化，石坚还单独向他说过。不然就是将百姓强行迁移到北方，也因为生活的艰苦，最后也从汉人向野蛮人转换。这是必然的事。而且现在江南平定，随着广南西路的叛乱更不足为虑。那么幽云的事情就摆上了议题。


石坚心想，那有那么容易的事，这些种子要经过许多年的进化，才可以培育出在北方都能种植的庄稼，到那时候北方才成为真正的北大仓。这不是一年功夫，远不是小说中说的那么容易。将南方的种子带去了，也同样会适应生存，也能丰收。不相信，现在将江南的水稻种子放在东北，能收回一个本钱就算好的。


石坚对梅道嘉说道：“继续往下说。”


这一次让整个幽州，甚至契丹都感到震惊。


乌古迺再次带兵袭击幽州，然而半路上突然转向，袭击良乡县。再次破开良乡，然后一万来百姓再次让他带着士兵杀害。


听到这里，石坚叹道：“我知道了，他这是在逼出契丹主力。”


这一次契丹既然抓破了脸皮，非得要把他们留下不可。要么选择向他们变向性的投降，乌古迺到契丹上京。士兵让契丹打散。要么就全部击杀。但与契丹不同，乌古迺对幽州地形不熟，再往北就是大山，如果仓惶逃回，那么就会在半路上遇伏。不如现在借着幽州这一带地势较为平缓，将契丹大军引出来作战。这样反而能找出一份生机。


他再次说道：“这一次萧孝穆轻敌了。”


“是轻敌了，”梅道嘉想到乌古迺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战术，以及他手下那一班凶狠的士兵，直到此时，才明白为什么石坚对这个女真如此慎重的原因。


随后乌古迺再次带兵东南而下，直击安次县，破城屠城。不但现在屠城中的百姓，连野外的农民都开始才其屠杀。其实到这时候萧孝穆也沉不住气。幽州是契丹的重要粮食基地，如果让乌古迺这样杀下去，最后将会成为一堆废墟。


然后带着大军从燕山杀出，两军交战，乌古迺虽然只有两万多军队，可面对六万多契丹大军，依然不知畏惧，逆风而上。这一战从早晨杀到黄昏。虽然契丹还有援兵到来，但最后胆寒之下，在傍晚时分，终于让乌古迺击溃。


但是这一战，乌古迺损伤也很惨重。士兵死伤过半。现在正向北方窜逃。但具体情况，因为路途的关系，情报还没有得到。


枭雄！虽然听过了一遍，可御书房里所有大臣心想都这样想到。


然而石坚还是摇头，说道：“越往北方的部族，比起女真还要勇敢。只是他们现在还很疏散。并没有拧聚起来。”


梅道嘉问道：“室韦？斡朗改？”


石坚没有回答，现在离成吉思汗还很遥远。蒙古，或鞑靼著部，还没有一个领袖出来。如果这时候不将北方安定下来。以后还会更头痛。其实蒙古的异军突起，对许多国家都造成了伤害。所过之处，因为他们的破坏，文明都几乎成为一堆废墟。真要说他是一个刽子手，对中国决没有任何贡献力量，也不是中国的光荣。


但现在不能说。他问道：“那么契丹其他各部动态如何？”


他指的派人与一些对契丹反感的部族联系的事。


梅道嘉一听，有些激动地说：“好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这都是一群狼，也在想方设计将契丹这匹头狼拿下。只是机会不到而已。


石坚望着北方，或者那位妖智百出的耶律焘蓉，这回回去可有得忙吧。或者也让她知道一下自己当时内心的感受。


其实这一次契丹与女真的一战，兵力大损，现在至少五年内他们也别想对付宋朝。现在不是他们要对付宋朝，而是宋朝要对付他们。这就是国力与人口基数的差别，无论耶律焘蓉怎么聪明，现在面对这种情况依然会一愁莫展。


只是想到这里，石坚嘴角还是抽动了一下，那一样子，拽得可狠。可怜自己让她拽了，反而还要好言安慰她，这个亏吃得太大了。

第546章 群狼的厮杀


实际上随着探子带来的消息越多，梅道嘉越觉得其中大有可作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契丹里面也有这么多矛盾，而且远比宋朝的内部矛盾大得多。如果利用得好，比李织对宋朝的危害还要大。


梅道嘉拿来地图。首先指着契丹中西部，因为这里，已经取得了进展。梅道嘉说道：“这里就是阻卜，也就是我们说的鞑靼。在这一片地区还居住着党项、沙陀、吐谷浑、粘八葛。这些部族都居无定所，但他们的生活习惯语言都不相同。”


宋朝最头痛的就是这一点。如果定居下来，说不同的语言还好办，象宋朝的方言同样众多。可是这些游牧民族今天居东，明天居西。大多时候连朝廷也将前后不断迁移过去的党项、沙陀突厥、回鹘人混淆不清。不过这一点契丹做得很好，区分得很清楚。毕竟自己要管辖。


“一开始这些阻卜，分成许多部族，松散。很早之前就有一些部族向契丹贡献。后来契丹西征，迫使这些部族全部投降。”


他指的是阿保机的西征，并且三个部族被阿保机内迁，因为契丹人口太少了，而且将这些部族人口降低，也便于削弱它们的势力。其实石坚的某些民族政策，契丹也早做过，将各个部族东边搬到西边去，西边的搬到东边，将他们打散，便于管理。但这一切就如石坚所说，还是寄托在经济和生活习惯上，如果不使他们的生活变好，从马背上下来，还是没有用。这些部族大多数几千年来分分合合，有时候找祖先都找不到。象女真的祖先就来自三四个种族。然后这些部族呆在一起，再次融合，再次形成新的势力与政府抵抗。这个阻卜就是这样。


其实梅道嘉说得也不对，阻卜不代表着鞑靼，这时候鞑靼分布更广，包括契丹东北边的室韦部。其中某些室韦部也就是后来的蒙古人的祖先。还有一部份鞑靼流落到更远的北西伯利亚，西西伯利亚，有的都翻过了乌拉尔山，来到了伏尔加平原上。对于这段历史，石坚知道得并不是很祥细，但大体上知道，可他没有纠正。现在能让宋朝认识到契丹境内各族的情况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其实如果真要追究他们的血脉，就象阻卜也未必是纯正的鞑靼血脉，他们中间也在不断吸收回鹘、突厥甚至在塞外的汉人，加入他们的部族，并且相互对文化风俗语言影响，因此鞑靼与鞑靼之间的语言也不相同。如东北的室韦各部与阻卜就有很大的区别。


“然后，契丹命令这些阻卜每年向契丹进贡一千七百匹马，驼四百四十头，貂皮万张，青鼠皮两千五百张，还有其他各种徭役。因此阻卜各部承受不了这个负担，时叛时服。是现在契丹最难制服的部族。为了对付他们，圣宗筑可敦城（在今蒙古国布尔根省哈达桑之东），置镇、维、防三州。”


听到这里，所有君臣都露出古怪的笑意，这三个州的名字起得古怪，镇，镇压，镇守。维，维持。防，防守，防备。这个辽圣宗的汉语果然学得很好。


“后来辽圣宗还是感觉不能将他们镇服，于是又调诸部族兵两万人以及渤海、女真、汉人流配之家到哪里开垦，同时置阻卜诸部节度使对其管制。”


听到这里，几个人再次看着石坚，因为石坚的某种做法很内似，或者石坚是从辽圣宗身上得到启发？


只是赵祯叹道：“他们只是治其标，不治其本，如果不降低他们的税务，无论怎样的管制，还会复叛。就是自己的子民都不行。”


“我主英明，”梅道嘉施了一礼。同样的做法，石坚也在做，辽圣宗也在做，而且石坚的某些时候还更铁血些。但石坚的效果要好得多。不服杀，甚至将你分成第四等去了。但只要一服，他就会让你想办法有好日子过，这也是西北动了那么大手术，还太太平平的原因。现在不但羌人，连党项人也开始心悦臣服。只要给他们好日子过，管他元昊是谁？因此连西北也开始吸纳一些党项战士参加军中。特别这一次，许多党项战士都立下大功。


他继续说道：“但如圣上所说，阻卜还是不堪重负，后来西阻卜、北阻卜、西北阻卜、阻卜别部等阻卜各部终于在契丹的压力下，形成联盟，对抗契丹。但在对抗中，还是落入下风。这一次阻卜也随辽国皇帝南下，对我大宋侵略。但下官依照石大人吩咐，暂不计这些前嫌。派了人前去联系。但是阻卜同意与我朝结盟，共同对抗契丹。但提出了需要一些武器。”


说到这里，他看着石坚，这一次阻卜需要大量的火器，连步枪也开口在要。但如果他们是虚假地联盟，反而这些武器使他们在帮助契丹时，更加发挥了威力。这一点他也不敢作主。不过探子也刚回来，梅道嘉正好等着石坚的看法。


石坚一笑，说：“你可以派人同他们再次联系，我们可以提供他们一些投石机，炸药，还有手榴弹之类的火器。但步枪与火炮，想也别想。另外，还可以提供他们一些刀箭。但记住，数量不能太多。同时对他们说，现在契丹大挫于我朝，再挫于女真，实力已经大不如昔，如果这时候不起来反抗，以后就等着契丹两年实力恢复过来，对他们宰割。或者老老实实地将那么多贡品交给契丹，也不要再有怨言了。”


“至于这些武器，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傻到将它们交给契丹的。只要手中力量强大了，他们对契丹的仇恨比我们对契丹的仇恨，并不会更浅。”


如果不给他们一点底子，这些阻卜就明知道契丹现在是落在平阳的老虎，也未必敢去打。


梅道嘉找来纸笔将石坚的话记下。石坚这一系列的外交活动，有的在帮契丹打女真，有的在帮部族打契丹，有的在帮契丹打部族。总之很乱。用石坚的话来说，这叫群狼乱舞，舞到最后，大家都成了一群残狼。这样大宋才有机会。


梅道嘉再次指着地图的最上方，和西方，辖戛斯、斡朗改、粘八葛。这中间还有其他一些部族，但太少，不值得去联系。还有更北方，也有一些游牧部族，都是很小，有许多只是几十人几百人在一起，处于一种很原始的状态。一旦强大了，就立即南下，向往中原。


其实这想法是不错的，可是手段是错误的。中原固然富饶，可都是汉民族创造的。没有了汉人，也不可能有中原的文明。如果论地理条件，无论南北美洲，还是欧洲、非洲，都有相似的条件，特别是北美洲，气候差不多，平原面积更大，可为什么没有强大的文明产生。这是一种掠夺性的眼光。


但同样，汉人对北方，也就是西伯利亚也不感兴趣。无论汉唐，它的疆域也达到了西伯利亚。更不说清元，但后来竟然将它们都先后丢掉。然后看着人家出石油。与俄罗斯人有什么关系？每当石坚对着地图上，那看似的无人区，都感到心痛。不过这事儿得慢慢来，不把契丹与女真，还有这个阻卜，还有蒙古的祖先北室韦人以及其他一些鞑靼人征服，想也别想。


梅道嘉挠挠头，这三个地方太远，他还没有接到探子回来的消息。因此他还不能汇报。想了想，对石坚说道：“还是石大人来说吧。”


众臣呵呵一乐。不过不能怪他，太远了。


石坚也是一乐，然后接过话头来说：“好。我先从辖戛斯来说。这个部族来在唐初时属于薛延陀汗国，在唐朝时称黠戛斯。”


一提薛延陀汗国大家都知道了。与唐朝打了好几次，最后打服了。


“后来辖戛斯被回鹘打败，臣属于回鹘部。但又乘回鹘人内乱时，辖戛斯果断出击，一度占领安西与北庭。这是它最强盛的时候。唐曾册立黠戛斯可汗为宗英雄武诚明可汗。在这时候连吐蕃行通，畏惧回鹘，都要辖戛斯护送。后来渐渐衰落。向北迁移。这支种族有两种人，一是白人，白面赤发。二是黑发之人，这种人都自称为李陵后代。因此在契丹属国当中，他们对我们大宋映像是最好的。如果不错的话，这一次派出的探子回来后将有好的消息传来。”


其实一直到清朝时，还有一部份人不远千万里，南迁回到中国怀抱。石坚这一说法不是猜测。只是后来汉人自己就不争气了，也不能怪人家。


“我当时与梅大人商议就是让他们将契丹使臣赶走。其实契丹对辖戛斯统辖力也很有限。这一次契丹出兵，辖戛斯都几乎没有派兵相助。当然契丹也是要面子的，许多国家都是它的领土属国。连我们大宋的龟兹喀拉汗，吐蕃，还有日本，远在西域的大食都是它的属国。”


众人再次一笑。契丹有五十九个属国。当然大多数属国确实是契丹的属国。还有一些契丹只是做做面子，甚至连现在的宋朝对喀拉汗与吐蕃的统辖力都不如。如辖戛斯、高丽、新罗。还有一些属国莫明其妙，喀拉汗、日本不提了，可是远在西藏的一些部族，原来汉人取名为大蕃国、小蕃国的一些部族，也成了他们的属国。西亚的所有国家，只要他们听过名字的也成了他们的属国，还有狮子国（斯里兰卡）。石坚还在陕西时问过耶律焘蓉，狮子国在什么方位，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当时耶律焘蓉说宋朝好面子，两人争起来的。可不知道在哪里，他们怎成了你们的属国？


所以当石坚前段时间向众臣讲解时，大家都乐得前仰后合。敢情契丹也喜欢壮脸面。现在宋朝一些大臣在石坚的潜移默化下，也知道这些虚面子是要不得的。


石坚再次说道：“在辖戛斯的东边就是斡朗改。应当它虽然臣属于契丹，但与契丹关系更恶化些。这一次我的建议，就是让探子找到辖戛斯去攻打斡朗改。”


听到石坚的说法后，有几个不知道内情的人特别是刚回来的盛度，纷纷一愣，这是为什么？


现在宋朝对这个斡朗改还不熟悉，如果历史再按原轨道发展下去，这个斡朗改将在元朝历史上扮演重要的角色。他们在成吉思汗所统一时收复的，尼布楚到阿尔泰山之间的巴岳惕，脱哈斯，伯吉各惕等十几个森林部落，一道臣服于成吉思汗，但斡朗改原来也是森林部族，现在已经出现初步文明。人口众多。当然如果再不熟悉，那么以后的朵颜，知道的人更多了。朵颜三卫，与明朝关系最好的蒙人之一，斡朗改就是他们的祖先。


石坚看到他们的表情，说道：“不奇怪，如果这些部族全部倒戈，就是契丹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我的用意是让契丹四周所有的部族都乱起来。大家处于一种相衡的状态。否则一旦让任何一支强大，脱颖而出。最后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朕明白了，就是让这些狼全部咬起来。”


石坚呵呵一乐，点头。说：“就是这意思。然后就是粘八葛部。这是一支马背上的民族。部族并不是很强大，当然比起那些小部族也算一个大部族。因为离契丹五京远。因此现在不需要惊动契丹。但这次派出探子，是与他们交好，也就是互通往来。为以后收服他们打下基础。还有向辖戛斯支援武器时，必须从喀拉汗经沾八葛部，才能运到辖戛斯。”


听到这里，赵祯指着更北方的空荡荡的地方，问道：“那后面是什么部族，或者有什么样的国家？”


好象地图上还有好大一片。


石坚看着那片地方，说道：“哪里也有人居住。可是现在文明都很落后，而且力量不强大。但皇上知道火油吧。”


就是石油，现在都知道，都用在武器上了。


石坚说道：“皇上，现在我们的技术还不行。如果有一天，将火油提炼出来，将会使船快上数倍，还可以造出一些机器车子，它将每个时辰跑出八百多里路。”


这纯是忽悠，赛车每小时是可以跑出两百多公里，可机器严密，还有道路还要好。但也不算夸张吧，只要技术达到位那个地步。说不定从地球到土星只要一小时。反正他说的是以后，也没有说多少年。


但是众人听了相信。这些年，石坚所说的许多东西成为真实的存在了。如船，再如枪。可这个速度太惊人了。赵祯再次问道：“得要多少年才能造出？”


石坚再次呵呵一笑，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但如此，而且它还可以制造出一种东西塑料，用它来造桶盆，成本极其低廉，还有一种化纤，可以用来做衣服。总之，一旦将它的价值开发出来，将会比煤的价值高上十倍，甚至几十倍。而它下边就蕴藏着许多这种石油。因此，我们大宋必须势在必得。还有这个地方。”


他手一转，指向了西亚。


如果以前石坚说，这些大臣还不相信。可现在随着宋朝的战绩一天天地胜负比在改变。特别是石坚，只要一出马，基本上都能搞掂，因此似乎都不是梦想。先让他们自我陶醉一下吧。


赵祯过了一会才问道：“那么再往北呢？”


石坚答道：“再往北，是极地，同样下边资源也很多。但哪里很寒冷。现在去恐怕有点难度。而且最主要的是它半年白天，半年黑夜。与我们中原季节是两样的。”


“哦，这也是那个海客说的？”


现在都找不到那个海客。因此开始有聪明人怀疑石坚是杜撰来的。可石坚不承认啊。杜撰？自己当真人不做，要做妖怪，在家里就知道了这么多事？必须找一个人来搪塞。他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他立即改口道：“这是通过计算。因为臣根据一些海客的反应情况，还有一些观察，证明地球是围着太阳转的。那么根据转动的角度，可以计算出来这种自然现象。”


反正现在大家对格物学也不懂。至于以后历史上他留下一千个或者一万个之谜，石坚也早魂归故土。不需要来质对了。


说到这里，他向梅道嘉做了一个请的姿式，下边是室韦，应当离宋朝近一点，有消息带回来了。


梅道嘉还是挠了挠头，石坚那晚与他说得太多，他只记得任务，对于这些部族的历史还是不很清楚。他不好意思地说道：“石大人，还是你来吧，那天你讲那些部族名字太古怪，我都忘记了不少。还有古籍我也不愿意看。”


众臣都是一笑，梅道嘉说起来出身还是寒微，虽然有才能，可是并没有考中进士的什么。某些方面学问还是差了。可是这些学问有许多就是现在的宋朝典籍也未必能找得到的。


石坚没有办法，只好再次接过话题。他说道：“好，下边我就先说说这个室韦。也就是唐朝时，突厥人称呼的三十鞑靼。最早时候他们生产很落后，分为南室韦、北室韦、钵室韦、深末怛室韦，则主要从事狩猎、捕渔和畜牧业，而且有的或以捕貂为生，或衣以鱼皮。东魏时室韦曾派使臣张焉豆伐等向东魏献方物，开始了与中原王朝的联系。自此近十年间，几乎每年都遣使向东魏后向北齐贡献。然后分别依附突厥与隋朝唐朝。后来它的宗主国突厥被回鹘人打败，回鹘人又被辖戛斯打败，随后辖戛斯返回天山西部。室韦开始西迁，有的整族保留，有的吸纳了其他的一些族人，形成新的室韦系。分成了无数的部族。其中最大的就是刚才所说的斡朗改、阻卜，还有乌古、梅里急、萌古（蒙古，其他也是蒙古人，但没有这一支正宗，成吉思汗的祖先）等部。因此，它壮大的过程也是一个解体的过程。”


石坚说道这里他忽然想起藏獒的传说，十条幼藏獒放在一起，让它们厮杀。最后活下来的才真正成为獒。室韦这么多部族的生毁，终于产生了蒙古这一头最凶悍的獒王。


“总体来说，他们虽然都分别向契丹臣服。但与契丹都存在着严重的敌意。首先是乌古，契丹经过多次战斗，才将它臣服。然而同样时降时叛。因此，为了分而治之，契丹先后从中取六千户置涅离部（亦称乌古涅刺部），又从涅离部中拨出一部分别置图鲁部，到了辽圣宗中期，乌古还是与敌烈联兵抗辽。契丹又以俘获的乌古部人置斡突蛊乌古部，而且它与契丹上京很近。因此这次我们就是找这个乌古，与敌烈，让它们再次联起手来。”


“然后就是敌烈，有迪烈、敌烈、敌刺、敌拉、迪烈、迪烈德、迭烈德、达里底得诸译八部，与乌古是姊妹民族，分布在胪朐河（今克鲁伦河）下游南北，西接阻卜。契丹也将敌烈降人俘户置迭鲁敌烈部和北敌烈部。还有萌古，现在人数并不多。但这一支民族很强大。因此必须将它扼杀。因此就有了一个顺带的任务，资助梅里急。这是一支强悍好战的半狩猎、半游牧部落，诸族颇忌。它与蒙古、克烈为邻，时常相互争战。现在我们可以派人前去，支援它一些武器。让它与萌古争斗。”


其实梅道嘉还有一些不解。现在室韦几部中，萌古部其实不得弱小，而是很弱小。如果不是石坚提醒，探子几乎忽略了这个部族。可为什么石坚断定它会强大呢？实际上梅道嘉也知道石坚不信神，他自己也不信神，可发生在石坚身上某些事情让他感到不解。比如完颜部。石坚当时就说过要注意这些部族，结果它还是脱颖而出。而且短短时间就变得强大无比。因此连带着他不得不对这个萌古开始注意起来。


几个人看着石坚一边说，一边在上面画着箭头，几画几不画的，再加上已经开战的女真，契丹已经到处战火纷飞了。其实石坚计划如果得逞的话，不但契丹完了，契丹整个其他部族也整于完了。


石坚说到此处，看着梅道嘉。这想法不错，但关健要人家同意。


一起看着梅道嘉。


PS：不但关系到石坚的计划，也是一个真实的契丹。因为下面开始要以契丹为主题，这些势力不可不写到。同样这些势力占了契丹面积的十分之九，人口的一半以上。

第547章 将路修到彩云之南


梅道嘉说道：“对于这三个部族，或者契丹人称为的属国，得到的回话各不相同。首先是乌古，他们的意思与阻卜差不多。无非想多要一点武器，但比阻卜开的口要大些。他们除了武器外，还向我们的人诉说他们现在很穷困，因此想得到我们大宋的支援。然后就是梅里急。这个部族本来就与萌古、敌烈有着世仇，听到我们的消息后，立即同意。”


众人听了叹息一声。石坚形容这些草原部族，只用了一个词，那就是狼。要知道这可是都是一个祖宗的人，如果按照宋朝的某些地方，还要认祖归宗的，但现在却成了世仇。


不过所有的派去这些部族的探子一个个都机速房最精明的探子组成的。可也就是这一路的任务最轻松。这也是早已料到的事。


“最麻烦的就是敌烈，有的部族居然提出立即加入我们大宋，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还有的也与乌古一样，提出了一些条件，试图拿到更多的好处，可还有两个部族，他们却要我们大宋最前出兵，然后他们就配合我们宋朝的行动。”


这些地方本来处于严寒之地，加上没有开发，条件是很艰苦。可是导致意见不一，也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敌烈部族更多，表面上说起来是八部，实际是还有更多附庸的小部族。


石坚说道：“对于敌烈与乌古，可以对他们说。我们现在全力平定南方，无法分兵北上。但我们可以对宋辽边境增加驻军，对契丹进行牵制。还有这一次我们大宋受损严重。我们可对他们支援。但超过我们承受范围，不可能答应。另外告诉他们，我们现在的支援物资全部集结完毕。如果他们不感兴趣，我们将会将这些物资送给感兴趣的部族。当然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可以支援他们一些铜银。”


要也这么多，不要也这么多。而且这样一来，明确告诉他们，不是他们一个部族想要反抗契丹，让他们胆气更壮。还有一条，如果答应得晚，这些物资就送给别的族群了。让他们产生紧张感。


“至于想投靠我们大宋的部族，可以派人对他们说，这个要求可以答应。其实就是他们居住的地方，也可以变废为宝。但要等到契丹消灭，否则距离太远，我们大宋也扬长莫及。对于梅里急，暂且将提供的物资放慢。等到敌烈出后契丹兵，才可以向他们提供支援。”


不然有梅里急的牵制，敌烈不敢安心地出兵。


“而且从现在起，立即将各种物资向宁夏路调运。搭成协议后，立即将这些物资向他们的部族运送。”


想要将这些物资调到这些部族里，最近的一条路，直接穿过契丹南京、中京、上京。可如果是一点点物资，都可以瞒过契丹人的耳目。但这么多物资想通过契丹，而不让契丹人发现，那根本不可能。因此只有两条路。一是通过五国部，越过大兴安岭，五国部都联系过一次，因此可以说是熟手熟脚。但不是人，而是物资，如何越过苍茫的大兴安岭？所以只剩下另一条道路。那就是通过阻卜，利用鞑靼人的掩护，将这些物资送到乌古与敌烈手中。


但现在都临近八月末了，各路使者再通过漫长的道路，到达各部，然后返回宁夏路，再将物资送到各部。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冬天。再往深冬，人都没有办法出门了。况且还带着物资。因此时间很紧。从现在筹备调运，将会节约下来，一到两个月的时间，这也是石坚匆匆忙忙地赶回来的原因。


否则就要拖到明年春天，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新情况，连石坚也无法预测。还有这样做，也可以使这些部族看到宋朝的诚意。众人都默然点头。


“还有现在从陆地，或者是海上，对契丹所有地方进行封锁。其他物资可以不禁，但粮食一律禁止运向契丹。”


这一次契丹虽然从宋朝掳获了大量的粮食，可相于比粮食，契丹人更看重的是那些贵重的物资。而且因为契丹出兵，许多地方抽走了壮年劳力。也耽搁了生产。如果他们从宋朝得不到粮食，有可能都会出现小幅度的饥荒。


而且因为他们从宋朝掠走大量的货币，加上石坚支持乌古与敌烈的货币，契丹就会出现钱多物少的局面。也就可能出现物价飞涨。石坚将这种情况一解释。众人先是愕然，后来再次一致同意。


现在他们对经济战，可以说牢记在心。石坚就是这样拖垮西夏的。然后天理教也利用经济战，差点将宋朝拖垮。用石坚的话说，其实不要敌人有一亿，我非得在两亿，才可以将对拖垮。实际上只要找出一点，象杠杆一样，一撬，对方的经济就会落下马来。


虽然这样会用大量的钱，但这些大臣可不是眼光短浅的人，连薛奎也看出来。如果运用得好，将会敌上二十万精兵在征伐契丹。


石坚再次说道：“既然我们都同意了，马上等到我们将所有计划说完后，就要立即商讨。梅大人，你再说说契丹东京道的事。”


“现在东京道最大的势力就是完颜部。但完颜部也有许多部族，其中的斡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颜部、统门水温迪痕部、神隐水完颜部等部都加入了乌古迺，除了他们外，还有白山、耶悔、统门、耶懒、土骨论，甚至连五国部的少数部族都听从乌古迺的指挥。但也有对他反对的。”


这个大家都知道，东京道的部族多如牛毛，数不胜数。就象五国部，是契丹对剖阿里、盆奴里、奥里米、越里笃、越里吉等五国（即五部）的统称。其实并不只是这五部。还有其他许多部族，如后来不断壮大的拨乙门的蒲聂部。还有谢野的没燃部等等。可现在乌古迺的带领下，契丹东京道的女真渐渐有了一个统一的趋向。


因此契丹明知道现在与乌古迺是两虎相争，宋朝在一旁看得乐呵呵的，也没有办法。就是毒药，这一碗毒药也得咽下，契丹更不能坐看女真的茁壮成长。但因为乌古迺的融合，必然将一些反对他的部族吞并，或者灭亡。特别是这一次南伐，借宋人之手，许多对他有意见的部族战士先后倒下，这就加剧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因此石大人当时要谢野回去，就是打开这首缺口。毕竟现在的东京道各部对乌古迺的恐惧，就象乌古对契的恐惧一样。除了一些对乌古迺仇恨的女真，还有其他一些部族。如铁骊。这是一支对契丹很忠心的渤海部。而且无论文明度，还是部落的规模都十分地强大。因此这一次，石大人主要就是让谢野盅惑铁骊部，举起大旗，带领着所有对乌古迺不满的部族，与契丹共同击败乌古迺。而且这种做法，更加坚定契丹皇帝铲除乌古迺的决心。”


如果没有其他的女真与乌古迺角牛，辽兴宗是有可能下不了这个决心。毕竟乌古迺与他的手下太强大了。这一次在幽州数次大败契丹，就是一个例证。


“而且契丹这次故意拖延时间，然后将完颜部以及一些附从于完颜部的部族开始迁移。但是这些部族突然消失了。”


“他们并入了其他的部族，因此契丹无法下手？”石坚问道。


其实早在乌古迺派人向他询问时，石坚就知道乌古迺也有了戒心。当然他希望乌古迺与他的完颜部早点消失，可也不希望契丹轻松地将他们消灭。那样的话，契丹挟借平定女真大威，契丹各部将会望风而降，反而不利于他的安排。总之，这是一副很复杂的棋局，大棋局套着小棋局，当时梅道嘉将计划说出后，几个书枢的重要大臣看了半天，才摸清石坚的企图。


梅道嘉也没有想过，会让石坚惊奇，这个安排不算巧妙，但管用。石坚也能料到。他说道：“不错，契丹只迁出三千户。因此乌古迺的力量还在。只要他一回到东京道，到时候孰生孰死，也无法预料。”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安排，但比起这些部族来，没有那么重要。梅道嘉也没有介绍。其实不要全部达到目标，只要有一半达到了目标，契丹最少会乱上两年以上。到时候就是契丹将所有叛乱平定，也是元气大伤。远远超过宋朝这一次。


石坚这才接过话题。他说道：“这是北方的战争。其实我们大宋也参预了，只不过对于我们大宋来说，这是用钱来打的。也就是经济战争。”


听到他这句话时，王曾和吕夷简等人都有些皱眉。换一种说法，好不好，这样太粗俗了吧。


可确实是这样，没有钱，这个计划如何安排。自己都照应不过来，还可能提供支援。要知道这些都是大部族，最少的有上万人，最多的有几十万人。需要多少武器？需要多少物资？或者需要多钱才能让乌古与敌烈各部心动？


而且叛区需要钱去恢复，河北与河东，特别是河东路更需要钱来弥补创伤。虽然现在朝廷有了钱，可也如同流水，不是流水，而是黄河之水，在哗哗地往外花。这还不算以后对将士的抚恤奖励，还有其他的一些财政支出。


石坚继续说道：“而另一场战争，则真正是军事战争。南方叛区也是我们大宋的土地，还有，皇上，臣请求，皇上下一道圣旨。”


“说。”


“凡大宋子孙者，不可放弃一寸疆土。”


不然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那就丢吧，他打下再多疆域也没有用，一百年过后，全丢光了，反正中原还在，不怕。中原丢了，江南还在，不怕。最后就开始亡国了。


赵祯嘻嘻一笑，说道：“朕可以保证现在的疆域不能丢失。可就怕以后。”


说着，他双手在地图上一抱，将整个现在的世界地图都抱进去。然后说道：“可我大宋就这么一点百姓，如何守得住。或者石爱卿，你造出那种一时辰开八百里的机器车子才行。”


有了那个速度，可以迅速反应过来。可是石坚差点让他的话呛着了。现在叫他做赛车？法拉利？保时捷？玛莎拉蒂？兰博基尼？连老式的东风黄河，他也造不出来。


但最原始的蒸汽汽车，也不是一个梦想。现在的蒸汽机因为应用的地方很多，不但朝廷，就是各地商人也在自主研发。到现在已经更新了十几代产品，也越来越小型化与紧密度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如果没有这一点，他根本不会为宋朝柘展那么大的疆域，如果没有铁路，别要欧洲阿拉伯，连中亚，宋朝也守不住。


他说道：“皇上，放心，速度的问题，臣会早迟为皇上解决。但现在还是眼下的事。这一次的南征，不但是为了平叛。平叛后，还有一项战争，那就是要为我们大宋挣钱。否则到时候国家财政再次会出现危机。”


还真有可能。别看一旦经济恢复，国家财政一年收入近三亿贯。可放在以前，真宗会乐得睡觉都笑醒了。或者寇准就是睡在他寝殿门口进谏也不管用，朕这么多钱，修一座小道宫的什么，你还要反对？


但石坚为相，他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功夫，在他的安排下，国库里的钱去了一半了。当然，也有好处，河北河东三路百姓对朝廷那是真心拥戴。连刘娥与赵祯都立了生祠。这一次石坚自觉，所有意思都挂着刘娥的招牌。特别将刘娥那个馒头，弄得天下皆知。搞得刘娥都不好意思，说：“石爱卿，你就别向其他人再说了。”


但老太太心里那个美。


怎么办呢？这些事情都要刘娥支持，得让老太太高兴。


特别老太太听到立生祠之事，睡在病床上，都有点害羞：“哎呀，这些百姓，哀家乃是天下之母，这样做是应当的，怎么就立了生祠？”


其实乐得慌。


而且因为朝廷大笔大笔的钱投入下去，三路的重建也带动了许多产业。眼看这三路的经济再次兴旺起来。不能不说，钱，不是一个坏东西。


可是朝中大臣看到国库里的钱再次一天天空下去，心里面又发慌了。现在用钱的地方更多，而且等到明年秋后，所有的地方才能真正恢复，这个钱还是不够用。


石坚说道：“因此这一次我与申大人，还有一些将士，制订了一个围魏救赵的办法。”


他将计划说出。


“而且同样是一个十字，一从南向北，一从东向西，都经海路，分别从占城交趾登陆。然后在升龙汇合。这时候兵力留下一部分在升龙，其他两路继续进军。然后将回来的侵略者装进口袋。”


说着他找来一张更细的地图，在交趾的红河与沱江之间画了一个圆圈。也就是说，最后的战役将在哪里展开。


然后继续说道：“因此侵略者的撤退，还有他们的蹂躏，许多生活在叛区的洞人想念朝廷的好处，早就派了人联系狄将军，要求朝廷出兵。同时还有我们汉人，因此平叛不是很难。随着，狄将军分兵两路，一路是南下，将包围圈压缩，将撤回的侵略者一举歼灭。一路西进。同时种大人也将带着士兵南下。还有夏大人将从西南进入。”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一路因为有吐蕃兵，战斗力极强。而且我还派了尹洙大人与周美将军前去支援。应当是进入叛区最强的一支。但如果朝廷有事，可能将夏大人调回，这是大材小用。如果不调回，请他务必听从周美与尹洙的建议。”


听到这句话时，吕夷简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一点与石坚当初写信给他相似。石坚也弹劾过他一次，后来也没有追究。但石坚也让吕夷简吓怕了。因此才有此言。至于大材小用，那是反话，说到底是对夏竦的不信任。


“准！”赵祯也怕。夏竦那一次在西北大败，他还记忆犹新。


石坚才放下一颗心。这一路最强，兵力最多，可因为夏竦的存在，也是石坚最不放心的一路。别看现在除了这一处，其他许多地方都有叛党还在生存，但大环境没有了，以后也只是成为官府里的钦犯，基本上没有第二条道路等着他们。


石坚继续说道：“这是计划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占领，南方虽然天气炎热，可有许多肥沃的耕地，一年三熟，而且离我们大宋本土很近。除了这些，还有各种矿藏，香料，宝石。但因为丛林密集，当地人不开化，很难管理。因此臣建议，将所有的居民迁移。第二步开始就是从交趾与占城开始。现在南洋各岛，还有两湾大陆，以及大洋岛都需要劳力。但第一批百姓，不能动，他们将会带到广南西路到梓州路的南方一带，修路。”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说：“南方叛叛服服，虽然没有契丹乌古的严重，可也是朝廷头痛的事。其实说到底，还是条件艰苦，还有地形复杂，朝廷来不及调动军队有关。只要修了路，一是带动地方的经济，二是有了路，以后这些地方的出产就可以运回来。三是有了路，朝廷可以迅速调集大军，这将对某些极少数生洞的震摄。”


但在这里修路，如果是宋朝百姓，基本不可能。一是天气炎热，百姓吃不消。如果找当地人，那是不可能，特别是某些还没有开化的洞人，那是逼着他们造反。但朝廷不缺钱，如果有十几万甚至二十几万从南方俘获的俘虏，那么这个问题将得到解决。至于会死多少人，石坚可不管了。本来这个计划就是十分血腥。想想，将这些人从原地逼出来，将会有百姓反抗。一旦反抗就会有镇压，那么将有许多百姓死亡。可现在也是他们自找的。


“同时，这需要三路大军做到一点。那就是逼。将正在叛乱的洞人，往南方逼！”


说着他画出一条直线，直指大理。然后说道：“跟着我们将路修到彩云之南。”


赵祯正听得乐呵，可听到这句话，差点儿将茶杯从手中掉了下去。


彩云之南，是出于汉朝。张骞出使西域回到长安，据大夏（今阿富汗）有从身毒（今印度）运来、蜀地出产的柞布和筇杖断定，其间必有道路可行，即后来的蜀身毒道。汉武帝一听派使到西南夷（今云南及邻近地区）四处寻求道路。其中的一批使臣王然于、柏始昌、吕越人等到达滇池地区居留一年多的时间，在“滇”部落的首领尝羌的帮助下寻找西去的道路，后在今祥云县西境九鼎山和红崖坡一带受到“昆明”等部落的阻挠，望昆明池（今洱海）和彩云而返。是为“彩云南现”的典故。


后来汉武帝做梦时，梦到了彩云南现，至于是真梦到还是假梦到，天知道！于是派兵打败滇王，从那以后云南正式纳入中国版图。


但在宋朝情况不一样。当时赵匡胤为了不加强中原的百姓负担。看到大渡河以西山恋密布，生活贫苦，一是难治，二是纳入宋朝版图容易，但以后国家得不到收入，反而为此倒贴经济。得不偿失。于是将大斧子一丢。以西的地方朕不要了。


这也开始注定了宋朝的政策，内治内敛。我不扩张，但对百姓好。事实上北宋整个发展方向也是这个方向。而且拿广南西路来说，也是一个鸡胁之地，国家果真如赵匡胤所说，得不偿失。因此交趾后来出兵广西，朝廷好久才出兵平压。


没有把它当作一回事。


真要说起来，现在的交趾与宋朝的依附关系，都胜过了大理与宋朝的依附关系。


现在修路修到大理去？大理同意么？这有违太祖的遗旨啊。


不但赵祯就是其他几个人，除了梅道嘉那是草根出身，无所谓，都脸上变色。一旦宋朝入侵大理，那个风波可就大了。


吕夷简上前奏道：“不可。太祖有命，大渡河之西之地，朝廷不征。”


真是不征，后来历史上侬智高逃到大理后，如果朝廷出兵大理，大理一定会将侬智高送回来。但侬智高呆到老死，也安然无事。因为宋朝不征。


张耆虽然没有说话，可眼神也是同意吕夷简之言。盛度亦是，只是这一次石坚没有找他麻烦，他也放了一个人情与石坚。大家相互尊重嘛。而且现在也杠不过石坚。


至于薛奎、王曾同亲眼里都有了疑虑。


石坚将他们表情看在眼里，脸上一笑。他说道：“我是修路，也不是征讨。”


几个人再次摇头，那有修路不经人家同意，修到人家国家里？不过石坚似乎有话，看他怎样将这个理扳过来。或者他这样做有什么用意？

第548章 三个问题


石坚还是说道：“因为大量叛军逃入大理，我们大宋必须将这群叛军剿灭，这是为了我们大宋好，也是为了大理好。因为道路以山区为主，路途遥远，行军困难，所以才修建马路。但是大理如果来降，那是他们的事。”


还是这句话，我们是来修马路的，不是来打你们大理的主意。但现在马路都修到人家地盘上，还有因为监督，派出大量军队显悠着。大理不惊慌失措才怪。再通过一些敲敲打打的。这是在逼人家投降宋朝。


其实大理对宋朝不错。因为它的地形处于一种封闭的环境，许多时候必须要仰仗宋朝，因此多次派出使者来宋朝。同时宋朝也派出使者，向大理段家封王。它以是一个以释儒治国的国家，以儒为治，以释为心。因此许多皇帝都喜欢出家。象现在的皇帝段素真，几年后就出家了，让孙子段素兴为帝的。至于那个段正明还在五十年才做皇帝，被权臣高升泰篡位逼到寺庙里做了和尚的。后来高升泰在皇位上呆得也不长，一年就死了，嘱咐其子将皇位再次交给段正明的弟弟段正淳。


应当来说，段家对百姓总体算不错，没有暴敛。这也因为它不需要承担庞大的军事开支。如果宋朝真出兵，想要消灭它，非常容易。而且石坚这种做法，虽然有些无赖，可也算偷机取巧。否则无法面对宋太祖的祖训。


只是王曾担心地说道：“只怕一不好管理，二太穷困，朝廷以后会有很重的负担。”


石坚摇头：“没有那一个地方必须要穷困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理有无数资源，可以开发。只是管理有点难度。”


对于这个地方他有一种偏爱，本来潜意识地就将它当作中国的一部份，但政策必须有所松动。他沉思了一会儿，才看着赵祯，说道：“其实不难，善待段家就行。”


因为宋朝对异姓王表面上很好，连李煜要自焚，也让曹彬劝阻了。可人家也进了京，得让人家有一个善终吧，几乎就没有一个异姓王平安活到老的。如果一个两个还可以解释，难道那么多异姓都是这样？有的还连后代都基本断绝。


赵祯小脸儿一红。这是他爷爷的事。虽然他出生时，他那位爷爷宋太宗就死了十几年。对于这段历史他也比什么人都清楚。但不能说。过了一会儿，他叹气道：“如果他真要归顺，朕保他善终。”


只有说到这地步，再说下去，那就是大宋不光彩的事了。


可是赵祯又来了精神，问道：“那个段家的人不是很厉害吗？有一阳指，六脉神剑。”


一阳指，六脉神剑？什么东东？王曾一起看着石坚，还以为是一种新式武器。不过这个六脉神剑还真有的象激光枪的味道，如果它真有的话。


石坚挠挠头，明白，这是赵堇看到刘娥生病了，跑到宫里来看望刘娥，顺便为她解个闷儿，将自己说的一些故事，讲给刘娥听，赵祯自然跟着也沾了一点光。对于这些故事，现在的人具定会有巨大的吸引力。实际上武侠小说，它本来就是一种浪漫主义小说的一种。就象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一样。无所谓雅俗。格调就是高雅，格调不好就是高雅文学也是低下的文学。


“那是小说。”石坚刚一说完，看到王曾他们一起看着自己，不妙，一起要关注此事了。他到哪里再抄第四部名著来，也没有时间抄。他说道：“是故事。”


然后向王曾他们一摊手说道：“如果你们想看的话，过段时间就能看到，寄居在我府上的那位卢仙子，正在将它们整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说道：“皇上，能不能来顿饭。”


也只有他能象皇上要饭吃了。


古时在大臣谈论国事时，不准吃饭的。御宴也是指特殊的节日。那一次石坚在喝粥，那纯是刘娥听了石坚禀报的那些事，气大臣的。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宋徽宗刚执政时，那时候还算是英明的。一个大臣与他谈论国事，从早上到晚上。小徽同志饿得头晕眼花，不耐烦了，说朕饿了，有事明儿说。这个大臣还没有等他站起来，这个大臣一把将他袖子抓住，说你别走，我们还没有说完。小徽于是挣扎，还真饿了，他还年青。于是一拉袖子破了。他急了，你有话好好说，将朕衣服撕碎了象什么话。这大臣说，陛下不惜衣服撕碎，做臣子的宁愿粉身碎骨报答陛下。徽宗大为感动，说有这样的好臣子，朕无忧也。他命令侍从把这件破衣服好好收藏起来，将来用做表彰正直有节操的大臣。不过，宋徽宗当看到蔡京写的字后，就开始敲响了宋朝覆灭的响钟。最少一开始，他的作为不亚于宋真宗。其实对宋朝来说，能达到宋真宗这样的皇帝，守成足矣。


不过现在看这架势，都明白了，石坚还有许多事情要禀报。当然，离开京城这么多天，作为宰相，回来后一定会有许多事务要处理。


吃完了饭，继续商议。石坚只做了大致的安排，如何细致地落实下去，还有派那个使者前往这些部族，前一次那就试探，这一次是正式谈判。而且还不能正大光明地前去，必须要精明能干。否则还没有到达人家哪里，让契丹逮到了，到时候双方下不了台。


将这些事情落实下去，赵祯才问道：“那么第三步计划呢？”


石坚回答道：“第三步计划就将将所有这一片地方的百姓迁移走。”


他手在地图上画着，一直画到雅鲁藏布江，也就是现在的布拉马普特拉河为止。天竺他没有动手，这不是开疆柘土，而是一边吃一边消化，才能真正将这些领土归于宋朝之下。否则那是浪费国家的钱，几仗打下来，宋朝也完了。而且现在无论两湾大陆，南洋各岛，或者是大洋岛，都急需要劳力，这一批百姓来得正是时候。


可是赵祯又部道：“但将他们全部迁移了，这地方的土地哪来的百姓耕种？”


石坚摇头说：“不是朝廷耕种，而是卖。让商人自己折腾，朝廷不参预，否则有可能得不到利，反而引发动荡。”


如果朝廷经营，地是不指望钱了，还要动援百姓前去开垦，也许旨意是鼓励百姓前去，但是下边官员不这样想。这也是包括杨炎那种意识超出了一千多年两税法，后来变成了夏税秋税的两税法的原因。王安石变法失败也是这个原因，都是错误地估计了下边官员的执行能力。因此让百姓自己去做，反而更好。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石坚迁民的主要目标。因为这里森林茂盛，容易躲藏，有一些地方开始有了国家意识，因此他们必然会反抗。而且剿还不好剿，往森林里一躲，什么也找不到。当年连老美都吃了大亏，最后停战的原因就是这个。因此那天石坚特地与申义彬赵蓉商议了这个游击战的破法。


只有将百姓全部迁走了。然后变成商人的地盘，他们与这些叛军或者叫义军联系，再提供他们援助？脑子也没有坏。这些叛军也就是失去了当地百姓的支持，这才是游击战主要根本之一。或者他们参风露宿？吃些野果子，再来个九阳神功？扯。到时候就象现在宋朝内腹的一些叛党，很快就会被消灭。


而且朝廷税务照收，还节省了大量的官员，同时商人也因为低税与少了制肘，皆大欢喜。这种模式，已经在南洋各岛上出现。其实石坚这种方法，还是欧洲那种总督制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不惜成本，让百姓流动，让他们失去根，这样以后不会出现民族独立现象。还有一个，就是加强了中央集权的管理。


也就是政权军权在官府手中，甚至提供军队保护他们。商人自己有独立的经营权，还有少量的私人武装。


这一点石坚没有解释，在座的几个人都知道。然后他说道：“还有另外的原因，这个需要一段时间，正好各个商人回转过元气，而且矿藏也开始盈利，到时候可以筹款。”


不然这些商人还没有消化过来，就是拍卖，他们也拿不出钱来。其实石坚这种做法，也等于变向地刺激经济发展。大量的投入，本来就拉动了资金。然后再大量地变出钱来。钱一直在流动，但产业却在不断地翻大。结果商人的资产增大，百姓也富裕起来。


当然这种模式，也适用于现在宋朝，因为有产业来变卖。否则放在那个朝代也不适宜，朝廷想卖都卖不起来，将百姓土地卖给商人？马上造反了。还有谁能知道这地下有什么矿藏？


然后是带动巨大的税收。


其实户部使已经统计出来，今年虽然因为各地出现叛乱情况，可因为大洋岛的开发。税收不增反涨，很可能会超过三亿贯。如果原来大家还很高兴，可现在因为石坚大手大脚花惯，也麻木了。


“还有至于这些地方的奴隶来源。”石坚一指日本，这个国家现在百姓就不少了，好几百万人，有的用。但石坚只是画了平安京以南的地方。为什么？现在还得让他们将人养着，否则往哪里放，以后用人的地方还很多。如果一旦蒸汽火车研发成功，要许多奴隶，到时候哪里找去。


赵祯一听石坚解释，喜不自禁，这玩意儿不知听到石坚说了多少遍了。应当快成功了吧。还别说，大体上的技术已经攻克下来，但许多局部，还没有成功。不但是蒸汽机，还有轴承的技术。别看这种火车很原始，可对于现在的宋朝不亚于非洲人造航空飞船。困难重重。


但边王曙都皱起眉头。圣人啊，皇上是圣上，石坚是小圣人，可在他们身上一点孔夫子的影子都找不到了，满口说利。不过这两个主都是为了百姓好，想谏都没有办法谏。


这些军队结束作战后，将全部集中到北方去。不过那要很长时间。其实经过这一整，南洋也没有几个国家了，用石坚的话，那以后留着权当练兵吧。这些地方与天竺气候差不多，如果想出兵天竺，都是一个绝佳的练兵场所。而且经过宋朝这么一弄，剩下的几个小国家也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了。


这是军事的安排，实际上要结束这所有的战斗，要很长时间。以后的事也无法安排。必须静看时机。石坚才说到国事。首先就是银行。当时银行的目的，一是帮助商人保管，二是将交子信誉打开，三是放贷。也就是赢利。这次除了遭到抢掠的大量银行外，其他的银行果真在赢利。但失去了另一个目的。就是救助贫苦百姓。


而且当时还做了补充。乡霸村霸者不贷，这些人连某些低层官员都避让三分，贷给他们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有严重不良爱好者不贷，如喜欢嫖娼、赌博，多少钱下去也是一个无底洞。非正常困难者不贷，明明家中没有困难，却要跑来编造一套理由，说自己有困难，将钱放了高利贷，谋取其中的差价，或者其他事例。同时为了避免无赖不还，制订了一条制度，就是银行有权对贷款到期，家中有钱不还者，没收其财产。


这些条例也大多数是吕夷简带着大臣制订的。石坚看后也无话可说。人家吕夷简也不真是一无是处，当然如果没有本事，也不会让石坚看中。


这种性质与王安石的青苗法有些内似。但王安石的青苗法做得更彻底，特别用常平、广惠仓所积存的钱谷为本，其存粮遇粮价贵，即较市价降低出售，遇价贱，即较市价增贵收购。剥夺了大量商人的利益。再向百姓放贷，使百姓不受高利贷的剥削，百姓受福，朝廷得利。


可为什么失败？一时各种势力，特别宋朝许多商人本身就是大家族，有许多人家都有官员，他们的利益受损。二是执行的是官员，能会操作出来什么好结果，大量的贪污。结果朝廷的利益没有得到，百姓还因为下面官员的各种变向的操作，受损。所以司马光说，青苗之法，人们负债，官府无得。


其实石坚当时回想这段历史时，他就考虑过各个方面的利益。不能参预买卖，招惑太多反对，反而钱进了硕鼠的口袋。而现在有可能妨碍了一些高利贷商人。但问题不严重。因为现在即使银行也在放贷，但需要的钱缺口太大，因此还有向私人借款。当然想获得那种利滚利，就不谈了。二是这种借贷可以说十有二三归还不了。特别是那些生了重病的家庭，如贺媛的幼年，到哪里还去？这是一种人道行为。连那些商人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反对。但一旦这种思想观念落实下去。以后借款就会成为主流，成为农民或者商人救急的主要门路，也将那种残暴的利滚利高利贷消失于历史。这是一种徐而渐进的过程。


但这次天理教叛乱，为什么有许多百姓参加。石坚问过许多叛军原因。有一条主要原因，就是他们家中遇到急事时，向银行求助。可银行的官员并没有答应。实际上石坚也翻看了银行的帐目，没有看到几家银行有向贫民放过贷款的项目。


如果不是这些百姓遇到困难，得不到帮助，怎么会有那么多百姓被天理教收买。事实上朝廷是好心的，这一点就是石坚不主持朝政，也知道国家每年拿出许多钱来，安抚灾民，赡养老寡。这一点历史上很少有朝代做到。


石坚将这事情说出后，众人的脸色都感到沉重。为利是好的，可现在无论是赵祯还是石坚，连自命清高的王曾、薛奎还有王曙都被拉下水去，但这是为民谋利。不惜丢这个声名。朝廷也不再乎少数不能归还的钱，能有多少？大多数是救个急，秋后一收就还了。真正不能归还的不会占到二三成。这样全国下来，最多五十万户，那已经是一个赅人的比例。一年五十万，十年五百万，这也不可能。宋朝总共才多少户？那么一户十贯，这对于百姓，特别是那些穷苦百姓来说，简单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也不过五百万贯。


要知道，石坚这一次为了将那个罚字落实下去，两个州城百姓，加上吕夷简的花费，都有这个数字多。这还不算后期对江南的各种安抚费用。


再看河北河东三路，那用费是以千万贯计算，往下砸，而且不是一笔，至今都花了一亿多贯。不然怎可能许多人家为刘娥、赵祯立生祠。这种花费在以前是不敢想像的。但石坚说，你们尽管花，只要不到自己口袋，我帮你们挣，于是花吧。花得一个个大臣脸上有的变色，有的放光，有的疑虑，有的兴奋，还没有花过这么多钱过。什么表情都有。


特别是刚才，又是土地又是矿的，不用说，又有几亿贯进帐到手了。还愁什么？可为了这一点小钱，将民心流失，得不偿失。


赵祯问道：“怎么办？”


盛度小心地说道：“或者强行摊派？”


那就是不贷也得贷，没有，自己儿找出。


石坚苦笑，说道：“只怕这样更忧民。”


因为还是有利息的，如果百姓不贷，难道逼着他们贷？不用付利息？需要的高兴，不需要的就同样有怨言。


王曾又说出一条建议，那就是不以利为考核银行官员政绩的标志。这样他们就不会为了银赚钱，而不象百姓发放贷款了。毕竟在不妨碍自己利益的同时，也没有那一个愿意做坏事。就是秦桧也是如此。


石坚还是摇头。这一条也不好，如果不考核这个，他们就会疏慢本职工作，追要贷款不会尽职，将会有大面积的坏帐死帐出现。到时候国家的钱流失得更多。


于是陈尧佐便说道，不如将帐面做成两本，这部份不作考勤。


石坚还是摇头，这还是不行，一旦不作考勤，天知道他们将贷款放到哪里去了？因此利率不能降。况且现在银行的利率本来就比高利贷人道得多。


无奈最后还是采取吕夷简的做法，将这部份的钱单独划分出来，不作赢利考勤，一作的话，将会出现许多逼帐的情况，或者对支付不起的百姓根本不会放贷。同时，各里正、户长和耆长（里正、户长负责课督赋税。耆长则专司逐捕盗贼，是乡村最基层官员）将所有贷款百姓情况，另备挡案，上缴各知州知县，相互监督，这样减少帐面流失。


石坚对这种方案还是不满意。虽然银行的官吏不会无聊到为这点小钱，与里正这些小官勾连，可是这些基层的官吏有时候品性更坏。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同意。


然后石坚说出第二件事，那就是江南各地百姓拥挤。为了吞并土地，还有许多不法现象，特别情节严重的都会逼死人命。石坚直接指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那就是吞并是必须的。怎么说，必须将百姓挤进城里，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进入作坊。形成粗犷的资本主义原形。没有大工业，大作坊的出现，靠在土地上发那点财，国家还是发展不起来。


对于这一点，在座的几人都点头同意。因为现在的宋朝财富来自土地的比例也越来越少。


还有一点，土地集中操作，更有效更方便。象现在有些地方土地紧缺的，田地都划成了碗大碟大，有的种水稻，有的种棉花，结果相互影响。其实石坚穿越前的农村还是这种情况。但如果集中管理，如施肥，一次性施完。灌水一次性灌完。将会节约许多不必要的时间与开支。


但这么多人往哪里安置？也许他前世不行，可在这世界里，安置的地方太多了。可百姓不愿意离开家园，认为他们与那些蛮子蕃子不一样，那是朝廷怕他们造反，才将他们打散的。


可窝在那块大的地方，一旦遭受不公，心里不平衡，这也是天理教利用的另一个方面。


因此石坚就说道，必须做他们思想工作，让他们明白不一定呆在家乡就好，其实也可能到外地去。可这还有两个因素，那就是进城打工，房屋的问题。买不起房屋，因此也不愿意进城，加入作坊。还有到新大陆，没有路费，就是到了哪里，也没有本钱。其实早先有许多人发了财回来，可时间一长，也有一些不好的消息传来。


石坚就指出。朝廷必须为他们建造房屋，或者提供路费，和一些原始的本钱。让他们进城，或者开发新大陆。这也有利于国家的长期发展。但这又要不少钱。几个人听了又是肉痛。


石坚解释道：“无妨，一旦国家繁荣起来，同样税务增加，这是变向地发放贷款。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就是第三个问题。因为现在的税务还有人头税在里面，进城的工人本来收入就低，加上这些人头税，生活还是很沉重。说到这里，石坚掏出一个奏折来。


但他慎重地说道：“现在只是看，可以想，但不能去做。”

第549章 税务改革


石坚拿出来历史上所有的税务改革。


孟子说过，粟米之征，布缕之征，力役之征，用其一，缓其二。意思是实行其中两征，百姓就可能饿肚子。那么三征，就更不用说了。可是后世的统治者基本都是这三征，就是宣布废了一样，也是转移到另一项。但不管怎么变，朝廷需要开支，就得征税。只是收入好了，让百姓感觉上税务少了。如果收入不好，感觉税务就重了。还有一个变化，就是征收对象的轻重不同。


其实统治者本人，也许希望轻徭薄税，可是下边的官员却不一定会执行。也许朝堂之上政策是好的，但底下官员可以找出其中的漏洞，照旧搜刮。这也是王安石变法最忽视的地方。


石坚没有敢动，他只是将历史上各种税务改革放在这张奏折上，让大家看。


首先是春秋时鲁国的“作丘甲”（按照耕地面积9顷为井，4井为邑，4邑为丘来征集甲胄），楚国的量入修赋（照调查得到的私人财力来确立缴纳军用品的数额），还有郑国子产的作丘赋。但石坚没有作品论，太远古了，也落后了，不值得论讨。


然后就是汉朝的三十税一，这也是一个很仁义的税率，远低于春秋时的什一税，当然还有其他的人头税之类。石坚坚在后面写了一行大字，官富勾结，少报田产，难估产。就是这种税制，虽然低，可有钱有势的人与官员勾连起来，富人少报田产，那么国家为了收入，必然将其他税务加重。就是没有这些现象，想估出每亩田的产量，也不可能办到。


东汉便出现了度田。确定土地等级，分为“三品”来征税，不是以收获量为征税的基准，田税是按照土地面积来征收了。石坚写道，豪门不倒，度田勿行。事实上因为豪门的抵触，这一制度也不了了之。


于是到了东汉曹操执政时，出现了租调制。按照田亩面积来计算税务，同时每户缴纳一定数量的绢。石坚回想起这段税务改革历史，他甚至想过以前老百姓不愿意分家，是不是因为这个按户缴税得来的。


这是通过降低田税，通过户口税，向豪门低头。百姓还是负担沉重的一群。至于到了晋朝更奇怪——“九品相通”，把全县的人户按照资产排列成9等，以人户总数乘以那个理论上的标准后，再按照不同的等级进行分摊。这似乎又大大加重了地方政府的征税成本。也许是对于豪强多征收一点人头税的权宜之计。


最有意义的是在北朝时期，兵役正在减轻。少数民族皇朝先是采用本民族的部族兵，以后在北周开始推行“府兵制”，兵役不再是所有成年男子必须负担的“血税”。隋朝又把传统的成年男子每年要为朝廷服劳役一个月，缩短到了二十天，还允许在朝廷不需要劳力的时候“输庸停防”，以缴纳绢帛来顶替劳役。


然后是唐朝，出现了一种成熟的制度，租庸制。成年男子理论上都能够按照“均田制”获得同等的耕地，因此按照人身来负担“田租”：每年缴纳两石粟。“有家则有调”，成年男子每人每年缴纳绢帛两匹，绵三两（木棉，不是棉花）。“有身则有庸”，理论上成年男子要为朝廷服役二十天，但一般情况下都折换为“庸”，以缴纳三尺绢抵服役一天，二十天就是一匹半。这三项都是“以人丁为本”，从制度上讲，兵役与劳役到此都算是废除了，这个“善政”实在是了不得，很具有先进性。前提是老百姓都要乖乖的报户口，不自动迁徙；政府也总是有一定量的土地发放。如果这个前提发生变化，那么这个制度要维持就有问题了。


但石坚在这里写得很祥细。因为从理论上来说，这一制度算是比较好的。


然后就是杨炎的两税法。石坚写了几个大字，了不起！惜实之不宜，迟一千载或行。


两税制，还在户与地上转。废除原来的租庸调制度以及所有的杂税杂役。无论原籍，一律按现居地申报户口，由官府核估资产排列九等户等，分等缴纳户税。无论社会等级，一律自行申报所占有的耕地，按照面积缴纳“地税”，每年夏秋分两次缴纳实物。将朝廷及本地一年所需要的劳动力做出预算，折合为雇工所需要的钱财，按照户等分摊到各户，作为两税的附加税一起征收。


这次改革实质是建立以资产税、货币税为主体的赋税体系。而且“量出为入”，实行预算管理。因此石坚说要一千年后才能实行。石坚在下面写了几行小字，也注明了缺点，这种资产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核算。二货币量不足。三无法对这种预算监督，特别更容易方便贪官污吏混水摸鱼。


这已经是石坚数次指出官员在中间扮演的不光彩角色。其实经过石坚商会后，连老好人张士逊都没有办法对官员相信。但你得要用官员。没有法子。各自凭良心吧。不要说石坚，将诸葛亮、张良、刘基加上石坚四人开一个座谈会，都解决不了。


于是两税法的概念逐渐被偷换为地税的一年两征，成为单纯的土地税。


然后就到了宋朝。看到这里，赵祯小脸儿有些红起来。他偷偷地看了一下，其他的大臣。


宋太祖留下三条遗训，就是不杀柴氏子孙，不杀士大夫，还有一条就是永不增农田之赋。想想连石坚在大理修一条道路，几个书枢大臣都紧张万分，况且这三条祖训。田赋是没有增加。但人头税重开了，还有一些其他的名目，这都是石坚从下边搜集上来的，有凭有据，比如“农器钱”、“牛皮牛筋税”、“头子钱”（运输损耗费用）等等。


其实赵祯对这些都知道，连这些大臣都知道，可现在百姓收入增加，国家开支增加，不得不用这些名目代替。还有两税法消灭了力役制度，但宋朝又巧立了职役与差役。也就是农村和城市居民都按照家庭资财情况编制为九等，上四等承担职役，比如为政府管理仓库和物资转运的“衙前”，为政府征收赋税清查户口的“里正”、“书手”，维持治安的“弓手”；下五等负责差役，为政府提供种种勤杂服务。不过职官户、坊郭户、女户、单丁等可以免役。也就是这一部份人导致了王安石的雇役法流产，这项法律的本意是政府向人户征收一笔专门的免役钱。这样一来，那些免役的人不乐意了，特别是前一种人，可是最有权势的一个群体。司马光的品价是免役敛钱，养浮浪子弟。


除了王安石的变法外，石坚全写了出来。所以赵祯小脸儿红红的。这是臊的，或者叫婊子立牌坊。


但他们看到下边还有呢。


后面石坚还写了两条税制，第一条就是一条鞭法。原来缴纳实物的田赋一律改征银两，原来的职役中的里甲等等以及差役中的种种“银差”也折合为银两，摊派到本地的耕地总数上作为田赋的附加税一起征收。由于实现了货币化，没有里甲催缴、征集、运输的问题，全部由纳税人自行到县衙门“投银”直接缴纳。


看到这个税法，所有人眼里一亮。这样省得遮遮掩掩得变项收各种税务。而且也解决了人口流动收税的难度。


石坚也下边写了小字，农民将获得更多自由，为了获得货币交税，必然将产品投入市场，加速商业经济的发展。但他也注明了不利的地方。还是官员！


一旦施行，有可能会出现有的地方官府仍逼使农民从事各种徭役；有的额外加赋，条鞭之外更立小条鞭，火耗之外复加秤头；更严重的是藉一条鞭法实行加赋。


事实上也是如此，明朝后期不断加鞭，朝廷加一分，地方加十分，于是大家一起开城门迎闯王。


其实这是一条很先进的税法，特别是一些征收税务的里正欺负百姓的无知，加重百姓负担。这一条税法，将这一漏洞弥补。连著名清官海瑞也对这种税法不遗余力推广，并且涉及到的利益并不是很大。最少不象王安石那样搞得天怨人怒。而且也可能因为货币不足的问题，进一步将交子走进舞台。只是如何杜绝官员从中伸出手来。


因此几个人看了良久，才往下看去。


好东西，总要品味一下，不过都用好奇地眼光看着下边，也许下边的东西更好。


下边确实更好一点。可对清朝的统治更好，但不利于宋朝现在的发展。这就是摊丁入亩。将丁银摊入田赋征收，废除了以前的“人头税”，所以无地的农民和其他劳动者摆脱了千百年来的丁役负担；地主的赋税负担加重，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或缓和了土地兼并；而少地农民的负担则相对减轻。


同时，政府也放松了对户籍的控制，农民和手工业者从而可以自由迁徙，出卖劳动力。有利于调动广大农民和其他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促进社会生产的进步。


石坚在这下面写的东西更多。首先就是人口，一旦将人头税免去，那么人口将大量繁衍，利于现在大宋。到处缺人，而且占领的地方也需要宋朝百姓迁去，不然不能老用奴隶吧。况且宋朝周边就那么多国家，能架住石坚几年整？


二就是有利于贫困百姓，减少社会压力和矛盾激化，利于社会稳定。


但石坚也注明了，一不利于土地吞并，因为税务以田地数量来征税的，加重了田地的成本。不利于宋朝现在这种需要百姓的大迁移。下边一句石坚还没有注出来，更不利于大工业时代的到来。


第二条就是各州府丁地不一，如在大洋岛，因为丁少自然无所谓，但在田地紧张的州府，田地拥有者压力就会增加。


第三条，看似将百姓解决出来，但也就在自己州府里晃悠，其他州府不欢迎。怎么说，因为外来人口的增加，必然会使自己这一州府的田地税收增加。这也是清朝实施这一制度后，凡天下之人“出注所往，入注所来”，“稽察盗贼、逃人、奸究、窃发事例。”


这些人虽然才干各不相同，可都是整大宋的人物尖子，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利弊。这种方法，可不是简单地摊去人头税。这人头税不但包括狭义的人头税，还包括各种以人头计算的徭役。对于人口的迅速繁衍是有巨大的好处的。不是养不出小孩，是养不起小孩。无论朝廷怎么鼓励都不行。第二还是石坚所说的稳定，不但在农村，就是在城市也出现了吞并土地，炒作地价房价的雏形。这一政策出台，将会对土地拥有都增加成本，那么吞并土地的风波将会减弱。


可这也是它的缺点。如果宋朝还是那个宋朝，这政策的出台，将对所有大臣是一良音。可现在宋朝不是缺少土地，而是如果改变百姓居住在家乡不肯离开这一观念。


而且这一政策的出台，以后还会指望商人踊跃地来卖下土地？还有打击的也是宋朝最有钱的一批人。将会掀起哗然风波。


不看到石坚在下面用大字写着，改革之法，与时俱进，然切记不可忧民，不可哗然轩波。


为什么石坚改革会成功，就是把握的尽寸好。象前几个月那次改革，不是拿商人的利润，而是对某些行为好的商人，国家放出利润来，减少税务。无可争执。不能你们平时不做好事，或者某些行为还很恶劣，国家还会对你们鼓励？对于第五等，那是追究责任起来，都可能全部抄没家产，石坚还故意地踢去了一些比较难啃的商户，将他们列到第四等。因此也无可非议。


因此他并没有无理地触犯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这一点很重要。王安石一进他家时，石坚就将他以后很可能出现的各种变法，全部写出来。第一就是均输法，颁行淮、浙、江、湖六路均输法。由发运使掌握六路的财赋情况，斟酌每年应该上供和京城每年所需物资的情况，然后按照“徙贵就贱，用近易远”的原则，“从便变易蓄买”，贮存备用，借以节省价款和转运的劳费。均输法夺取了富商大贾的部分利益，同时也稍稍减轻了纳税户的许多额外负担。


本意很好，但主要是实行的人。奸吏从徒贵就践变成了徒践就贵，徇私舞弊，从中谋利。巨贾与官吏勾结，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最应当扶持的小商人全部破产。本来钱少，可小王叫六路百姓一半米税换成钱来交纳，于是钱更贵，物更践，民怨沸腾。官府垄断，经济得不到正常的发展。最后还有借掌握各种消息，派出探子打探各个商人官吏情况，使人人自危。


第二就是青苗法。规定以各路常平、广惠仓所积存的钱谷为本，其存粮遇粮价贵，即较市价降低出售，遇价贱，即较市价增贵收购。其所积现钱，每年分两期，即在需要播种和夏、秋未熟的正月和五月，按自愿原则，由农民向政府借贷钱物。收成后，随夏、秋两税，加息十分之二或十分之三归还谷物或现钱。青苗法使农民在新陈不接之际，不至受“兼并之家”高利贷的盘剥，使农民能够“赴时趋事”。


这也很好，不象某些百姓活活被利滚利剥削得家破人亡。虽然利率还很重。但就因为这还很重坏了事，这将会为国家带来大量收入。于是强行摊派，有许多百姓根本就不需要这笔贷款。还有下边的官吏，巧立名目，这样算那样算，把利率提到一部以上。国家富了，或者暂时收入多了，小老百姓全部破产。


这也是石坚不同意银行强行摊派的原因。而且他也硬性做了规定，利率百分之十五就是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二十就是百分之二十。不要搞其他的花头。如果发现，一率从严处理。不能不说，那个历史上的小安子，给石坚带来许多启示与警告。


然后是水利法。虽然司马光说劳民伤财，这也是王安石变法中少数另人齿诟的地方。某种程度上，是劳了民，可在国家集中领导，开挖河渠，充分调节，对百姓的未来将会有很大的好处。


第四就是保甲法。熙宁三年颁行。各地农村住户，不论主户或客户，每十家（后改为五家）组成一保，五保为一大保，十大保为一都保。凡家有两丁以上的，出一人为保丁。农闲时集合保丁，进行军训；夜间轮差巡查，维持治安。保甲法既可以使各地壮丁接受军训，与正规军相参为用，以节省国家的大量军费，又可以建立严密的治安网，把各地人民按照保甲编制起来，以便稳定封建秩序。


很好。可是小安子衣食无忧，却忘记了老百姓不是一天到晚闲得无事做。于是随你怎么玩吧。让他一整全国整出六百多万保丁，而且自己出钱出力。本来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这纯是瞎折腾，这些保丁保家卫国？扯！


第五，就是免役法，又叫募役法。规定由州、县官府出钱雇人应役。各州、县预计每年雇役所需经费，由民户按户等高下分摊。募役法使原来轮流充役的农村居民回乡务农，原来享有免役特权的人户不得不交纳役钱，官府也因此增加了一宗收入。


可是当官的叫你做事敢不做，于是差役不减，农民再次增加一次税务。千家万户再次受苦受难。


除了这些，还人任子法、市易法、保马法、方田均税法、将兵法等等。这些变法，都有一个特点，本意是好的，但都没有顾及实际，或者叫痴人说梦。国家暂时钱是多，可是宋朝却开始正式的走下破路了。


可是改革必须得立即实行。一是钱少，已经满足不了市场的需要，因此钱贵物践，这已经妨碍了正常的百姓生活。因此吕夷简才大着胆子印了一回交子，却捅出来天大的漏子。


二是本来宋朝各种税务制度含糊不清，有些混乱。加上现在的变化，如象两湾大陆，那就税收，还不如叫收保护费。有的地方免一年，有的地方免两年，还有的地方不知道如何收税。现在全部靠灵活机动。这机动到最后，还是要出事。因此必须将税务规范起来。


三是别看现在宋朝有钱，可一算帐还是出大于入。现在朝廷有钱，那是因为石坚的三次拍卖。从宁夏路龟兹路的土地矿山，再到南洋群岛，再次京城后的一次拍卖。可以说如果没有这十亿贯出头的进帐，那么朝廷就是收入巨大，还是严重欠帐。因此要有一个方向。石坚不当宰相，可以东搞一下，西搞一下。现在不行，也得有一个预算。


石坚看着深思的众人，再次提起笔写道：“开源、节流。”


如果范仲淹在此，也许会明白一点含义。


石坚说道：“增加财政的措施无非就是这两点。开源，就是开出新的财源，一是新大陆来的资源，二是各种新产品带来的收入，三是新经济方式带来的经济收入。但有一点，财源的增加模式，不能从百姓头上掠夺，那怕是商人，当然那些不法商人除外。”


听了石坚的话，全部点头。这些人大多数也有产业。石坚其实在心里叹息一声，当时王安石变法，连这点都不考虑，如何不失败？


“然后就是节流。表面上是节约开支，但准确地说，是节约一切不必要的开支。如不需要的冗兵冗官，还有不需要的费用，而不是节约所有开支。如对百姓的安置，水利工程、道路等工程的实施。”


也许到现在大家才明白道路的好处。这一次各地行军速度快，也是因为有了好马路。还有确实马路的出现，一开始不觉得，但时间一长，有路的百姓比无路的百姓生活的差距越来越大。


“还有对百姓来说，也不能一味地要求他们节约，如果都这样，生产出来的商品没有人买，经济萎缩，商人受损，工人工资发不出来，带来的混乱也不小。但如果一味浪费，许多家庭背负沉重的债务。将会导致百姓破产，最后也不利于国家的健康发展。因此也要有一个度。正确的投资，会带动经济的发展，因此是必须的。”


其实开源与节流很复杂，只是石坚简单地让大家理解一下含义。


说到这里，他将那本奏折收起来，都还在上面看，他又说道：“现在不能动，即使动，我们一起商议妥当后，那怕会有一点不妥当的地方，也不能实施。”


群策群力。这项工程很庞大，比对付契丹只难不弱。石坚只是将这些优秀的税务改革放在上面，让大家有一个参照。以后大家一起来想办法。


王曾几个大臣都点头。现在天下还没有平定，主要是安抚，而不是实施新制度，让天下再次哗然。并且石坚这种做法，就是稳重的吕夷简也是很赞成，没有实施，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实施，就开始考虑，而且将所有优点缺点列在一起。这样就是实施了，也将风险性减小到最低的程度。


这时候天就黑了，赵祯将几个大臣留下来吃晚饭。实际就如石坚所言，赵祯的御饭并不是很丰盛。可今天高兴，赵祯还拿出了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与他们对酌了两杯。


毕竟石坚已经“想出”了两条制度，而且比现在宋朝混乱的税务都要先进的多。尽管石坚小心翼翼地罗列了它们的缺点。


这时候老太太主两个老太监扶了出来。身体骨真不行了，现在基本上都在床上渡日。


石坚与王曾几个大臣施礼。


现在王曾也不与刘娥角牛了，都要进棺材的人，角有什么意思，就是她现在做了皇帝，又能坐几天？


老太太说道：“石爱卿，刚才听到宫人说，你们说什么税务的事。”


原来老太太听了太监禀报后不放心，才跑来的。她怕石坚步子跨得太大。


石坚笑笑不语，他将眼睛转向赵祯，还是你来解说吧。赵祯将石坚的计划说了一遍。对于石坚用钱来砸垮契丹，刘娥也没有反对。如果见效，将会少死许多战士。反正现在钱多，石坚又答应再为朝廷挣上一笔。


听到石坚对南方一些小国的计划时，老太太身体不好，但脑袋瓜子没有傻，她说道：“能不杀，就不杀。”


石坚答道是。是什么，如果臣服于宋朝，加入宋籍，石坚会网开一路，否则就是不杀，也会利用恶劣的生活，将他们的人口基数慢慢地减少。如果所占的地方，汉人不占到一半，他也不会放心。


然后说到税务改革，老太太将那个奏折拿起来看，看到石坚写的几个字，然切记不可忧民，不可哗然轩波。


老太太点头，说道：“这样好。”


她也知道现在宋朝的许多制度，因为情况在不断地发生变化，必须要实行适当的变动，可让交子吓怕了。她再次抬起头来，看着石坚说道：“石爱卿，哀家身体越来越差，还希望石爱卿多做努力。”


实际上她一直在关注着石坚的行动，现在看到这些条款，也可以看出石坚那是真正为宋朝在绞尽脑汁，想着宋朝的富强。于是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所以才有此说。


石坚拱手说道：“这是臣的本职。只是太后还要保重身体，多加煅练。”


刘娥会意，他说的煅练就是打太极拳嘛。于是一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条条沟壑，眼中看着石坚的神情还有一点爱护，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石坚才进京的时光。然后刘娥才高兴地离开。其实现在只要石坚没有反心，比什么都放心，那爱护也是寄托在这上面的。


正当他们也要离开时，赵祯说道：“且慢，我们去一趟大理寺吧。还有，石爱卿，可否让朕将那个女神医召来？”


石坚与这个李楠暧昧不清的关系，这几个人都听闻了，而且主要是李楠现在的情况不好，不能不考虑石坚的感受。


石坚应允下来，只不过他不知道赵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行人来到大理寺。现在大理寺警卫森严，比皇宫还要严。关押的重犯太多了，而且这一帮了就是到现在全国还有许多徒子徒孙，怕出意外。


一会儿，石府的护卫将李楠带来。赵祯看着李楠呆滞的样子，叹息了一声，摇头道：“蛇蝎之人，不可与常人语。”


着石坚扶着李楠，进了牢房。


他要看望李织。

第550章 卿是好人，那忽作贼


本来牢房里是阴森黑暗的，可现在很热闹。因为关押的人太多了，只是他们的表情大多很不好，有的在谩骂，有的沮丧，有的很恐惧，有的很后悔。


特别是某些本身出身良好的人，踏入这条船上，后来下不下来，于是自甘坠落的。本来他们的生活很好，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有的竟然在墙角哭泣。


石坚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不知不觉中，他的性子渐渐地变得有些铁血起来。这一点不但苏仕国，申义彬，连赵蓉也发现了。只是石坚表现很克制，可这还是让赵蓉担心。


衙役们扬起了皮鞭，于是所有犯人都安静下来。这一天来，大理寺的衙役们对他们可不客气，动不动就皮鞭上身。抽怕了。这些人都是重中之重，这几天还要经过审侦院与刑部会审后，这些犯人就要决定他们的命运了。实际上能够让石坚带回京城的这些人，基本上只有最后一个下场。就看老太太是怎么想的，或者因为犯人太多了，她发一个慈悲，一部份将会流放。想宽恕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还要往前走，李织享受着特殊的待遇。一人关在小监里。


其实这也是一种禁闭。到现在石坚还幻想着从她嘴里得到一些东西出来。


来到了深处，开始安静了。一盏盏油灯昏黄地挂在墙壁上，赵祯终于看到了李织。一开始石坚暴怒之下，对她进行了虐待。后来赵蓉求了情，石坚也拿她没有办法，于是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实际上这个女人很了不起，都七八年过去了，还是那种样子，也没有显得老。


身上穿着藏青色的囚衣，但在灯光照映下，还能看到双腮泛红，一副倾城倾国的样子。


赵祯看着她，其实他与元俨的关系很好。只是因为怕刘娥忌惮，加上出了李织之事，元俨就很少出家门了。因此这几年赵祯与元俨见的面也很少了。但在李织刚进元俨家中时，赵祯还经常与她见面。那时候他还很佩服这位小婶婶的学问。


后来他得知李织竟然是邪教的头子，先是愕然，然后叹惜。


看到李织对赵祯不理不睬，大理寺的官员开如斥责起来。赵祯只是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们不要作声。然后赵祯看着李织说道：“卿是好人，那忽作贼（出《隋书》，后来演变成卿本佳人）？”


但李织还是不说话，赵祯再次叹惜，这个女人如果学好的话，同样也是一个赵蓉与耶律焘蓉，为了各自的国家出才出力。可惜她却选择了一条最激烈的道路。


赵祯又说道：“如果按照你的理论，每一个帝王的后代，都要复辟他们祖先的江山，天下还有宁日？当你们的祖先开始坠落时，也就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如果这些人的后代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天下将有多少苍生，死于你们这些人的这种想法之手。”


这话是至理。你们祖先不争气，失掉了江山，怪谁？难道就因为他们曾经拥有过，就要复辟。那么中国有多少王朝迭更过，岂不乱套了？当然这话只有他敢说，旁人就是知道这个理，也不敢说。


但这句话让这几个大臣听得兴奋不已，这是一个明君说的话。于是第二天报纸上大书特书，只是变成了文言文：汝理，凡帝王后，复其祖疆土，天下何安？乃祖坠落之日，正统迁转之时。如汝，天下乱，众苍生复知多少，丧于汝一念之中。


赵祯又指着李楠说道：“朕也听过你妹妹的一些事情，性格澹泊，然而却让你逼到这种样子。或者你说武则天也做过这样的事情，然而就是让你得逞，你对待百姓会比朕与母后对百姓更好？其中将会有多少百姓会因为你这一想法而战死，一百万，一千万？或是一亿？”


凭借她为了自己的目标，勾结契丹占城与交趾，还有日本，也未必会对百姓有多好。


这时这个女人突然睁开眼睛问道：“请问，我祖父以及伯父当年为什么好好暴死？”


赵祯说道：“当年之事，过去时久。其实人有长寿短寿之分，寿短亦是天命也，与人何干，这一次朕带你的妹妹来，就是让你看看我们赵氏的仁义。”


然后对李楠说道：“李楠接旨。”


接什么旨？李楠根本不知道，但知道李楠是她的名字，看着赵祯，当然下跪是不可能了。这一对姐妹，一个是有心躺在床上与赵祯说话，一个是无心站着看赵祯。反正一个也别指望她们下跪。


跟在赵祯身后的太监还想斥责，刚张开嘴，一想不对，怎么斥责，她也不会知道，而且会得罪石坚。


赵祯说道：“封陇西郡公（宋太宗时赏李煜的爵位）李煜三世之后李楠为和延广陵郡郡主。”


赵祯一封完，几个大臣全部俯首，赞道：“我主英明。”


连石坚也不能免俗。这个封号确实很英明。广陵郡就是扬州，天下一等一的大城市，而是还是淮南东路的首府。除了这一点，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南唐的创始人李昪就从从担任扬州团练使发迹的，从而取代了南吴。既然你们南唐能代替南吴，为什么我们大宋为了使天下百姓不再遭受战乱之苦，而将天下一统？


这一封号比什么辨解都管用。而且还有一个和延二字，我也希望你们李家不要断子绝孙了，但得和，也就是你们也不要造反了。当然这是一个封号，就象宋朝其他的一些公主郡主一样，不能到实地去居住。还得居住在京城。至于她与石坚什么关系？反正他家的主够多的，也不在乎一个。


但就这一封号，一旦传出后，特别是江南某些还有些顽固的遗老，也无话可说。看，李家的人将大宋江山差点乱垮了，可是我们还对他家的后人有这样的封赏。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一做法人道，而且用意深长。因此连石坚都说英明，不过这样一来，为了延续李煜的后人，那个可能的儿子，将会真的一辈子姓李了。或者以后为了延后，他的儿子石檠姓赵，或者与玉素奴香再生一个儿子，姓玉素，与兴平生一个儿子，姓耶律什么的。


李织看了赵祯一眼，对于他的用意，她自然得知，但随即又将眼睛闭上。


赵祯看她的样子，再次摇了摇头，然后离开。这个女人是不可能让她低头，不过赵祯还是吩咐衙役们对她稍微好一点。毕竟念着旧识之情。


石坚再次点头，如果论厚道，确实赵祯乃是千古第一帝王。当然，只是厚道上来讲的，与文治武功没有关系。


赵祯再次转过头来，向石坚王曾他们问道：“朕想封赏一些昔日小国的后人。”


他指的就是南唐、后蜀、钱越、南汉这些被宋朝平灭的后人。现在除了钱惟演外，其他国主的后人现在都已湮灭，不知道哪里去了。


其实在他封赏李楠的时候，几个大臣就看出了他有这个心意。王曾说道：“此举也可。只是爵位已烂。”


他指的不是异姓王公候，而是赵氏子孙，现在赵氏枝繁叶茂，不知道多少王孙，从赵匡胤登基后，这才只过去七十年。如果常久下去，将会出现一千个或者一万个王候，就是养活这批人，国家就会承担一批巨大的开支。别看一个郡主，以后的子女还得封爵，儿子封候，女儿封县主，再伯与乡主。一代代繁衍下去，国家将养活许多人，而且还要将他们养得好好的。


因为事关石坚自己利益，石坚没有发言。吕夷简在一旁沉思了一会儿：“也无不可。每代择一忠厚之人，继承爵位。其他人勿得再开枝散叶。”


他说的意思，可以特事特办，以后只准一人继承封号，以示朝廷优厚，当然不能再找象李织和李继迁那样的人，因此有了一个忠厚二字。


“准，”赵祯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然后说道：“各位先回去吧。朕到石爱卿家中看一下皇妹。”


这是私事了，这几个大臣各自乘轿回家。赵祯与石坚则回到了石府，其时，已经到了二更了，但街上还是很繁华。赵祯同样也看得兴致勃勃。石坚已经通过家里给他的书信看到，赵祯经常来到他家看望他这个大侄子，石檠。但石坚现在却怀疑，是不是他在宫里也呆得闷得慌，借这口出来散心的。


回到了家中，一起迎了出来。只有兴平郁郁不乐的样子，这一次耶律焘蓉的出走或者失踪，让她的心情复杂。如果是耶律焘蓉刻意作为，这是欺骗了她的感情，如果不是刻意所为，那么也让她担心。但还有一个意外的客人，那就是元俨。


比起兴平来，元俨的内心更纠葛。


拜见赵祯之后，元俨说道：“我需要祥细的情况。”


一直以来，几乎所有人对李织的经历一知半解，现在石坚抓获了大部份的天理教骨干，通过审讯，也得到许多消息。当然散在各个卷宗里，有些零乱。即使整理，也要等到京城再次会理之后。


对于这个李织，同样赵祯也感到好奇，怎么一个好好的女人有这么大的野心。


石坚说道：“这个李织的来历，七年前，我与薛大人审理井尸一案中就查出此人。但那个案件其实没有审理完毕，一是当时李织生死未卜，二就是有一个疑点，那就是刺客之事。那些刺客培养起来，非是短短几年就能完成的。而天理教的时间成立不长。这个谜底一直没有揭开。直到现在，才能说是基本上水落石出。”


“其实在李织没有长大之前，就有一些人对朝廷不满，其中有一个人就甘林，就因为父亲受过李煜的恩惠，因此，他借助了自己父亲留下来的一些财产，与一些人组织了一些死士。这才是真正的天理教的原形。后来李织接手她的父亲李重承的事业，继续带着手下从事商业。如果事情到此，也就告一段落。其实不然，早在李重承在世时，甘林这些人就找出李重承，可李重承害怕，并没有答应。而且他还怕这些人对他不利，将另一个女儿送在别处寄养。”


说到这里，他一指李楠。其实心中叹息，说到底，还是大航海给这些人带来大量财产，以及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机会。但他不能说。


“但李重承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可没有想到甘林等人还继续盯着他的家庭。虽然他会行商，但对这些政治层面上的事情理解得不够透彻。这些人一开始确实对李家忠心，同时也需要一面大旗。”


赵祯与无俨点头。李煜虽然昏庸软弱，但对百姓还算不错。因此江南许多百姓对他怀有好感。而且如果想造反，必须要大旗来愚弄百姓。就是陈胜吴广当年还拿着扶苏的旗子造反的。而且他们也同样装神弄鬼举事的，但没有天理教这么厉害。可两种人情况也不一样。陈胜那是天下百姓真正过不下去。可李织只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还有历史上的另一个人方腊，固然宋徽宗逼得百姓生活艰难，可离到汉末与唐末那种百姓没有办法渡日的情况还很远。


石坚前世史载受造反有理的影响，对其大加赞歌。其实这对夫妇本身就是一个神棍，平时骗了许多百姓的钱。而且有可能还是一个财主，并不是长工。或者他丧心病狂，发泄税务增重后的怒气。然后逼良民为兵，不加入就死，比李织还要厉害。前后破六州五十四县，而且还是宋朝最富裕的州县，导致两百万百姓死亡。当他败退时，他掳来的妇女逃出来。因为衣服全部剥了，让他们取乐，所以裸奔，由汤岩、桷岭八十五里相望。这得多少妇女？十万人？二十万人？或者是五十万？


后宫，或者是种马？


而且全部不让她们穿衣服，有创意。


因此这些人不能用常理来讲解他们造反的目的。而且还讴歌他瓦解了宋朝，瓦解宋朝，请问这些先生们，有什么好处，或者让女真人入侵中原是好事？


“然后这些人利用她的血脉，将江南的许多海客聚集在一起，对于后来加入的多数海客来说，这是一种纯自保的行为，也没有在意，而且还怕我们朝廷会迫害李织。主动替她隐瞒身份。因此朝廷并没有得知。”


当时朝廷对航海是拭目以待，而且从内心深处根本看不起。你发财了我们收税，你破产了我们也不管。其实一开始从齐心合力，到得利后引起无数的纷争，朝廷也许听到了，但根本就没有特地去注意。


“其实这是甘林借这个势刻意成立这种松散的组织，并且扶持李织掌握更多的权利，培养她的野心。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朝廷没有注意此事，可是朝中有一个人注意了此事，主动与李织联系。就这样在这两方势力的影响教导下，李织走上了一条没有回头的道路。然后这个组织开始变味，一些反抗的人也让他们杀害。”


当时许多人出事。而且无法找到，大海茫茫，经常会遇到沉船事故。谁会注意这些人的莫明失踪。其实后来石坚主持的五等商人，就查出了许多商人杀人越货的事。没有查出来的更多。不过石坚也不想追究，否则对航海打击面更大。


“后来李织进京。其实到现在我们都以为她是故意接近八王爷的。这是一种错误的说法。当时她进京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宫。”


听到此处，元俨与赵祯全部勃然变色。如果让这个有手腕的女人进京，迷惑了宋真宗。刘娥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后患远超过武则天。因为好歹她还有儿子，可李织一个儿子也没有。她会将权利顺利交给赵祯，这根本不可能。而且有那个王爷的帮助，她接近真宗的把握很大。


“可她却让王爷看到了，于是她自作聪明地改变了主意。因为先帝岁数已高，皇上年幼，她想劝说王爷等到先帝驾崩之后，取代皇上的位置。这样减少了风险。”石坚没有说，因为那时候真宗身体不好，恐怕美女就在眼前，他也未必动心：“而且我的几位舅兄才智差了一点。”


元俨脸上也是愧然。确实他的几个儿子不是差了一点，而是太差了。


“因此拼年纪，最后她还可能拿到大权。”那意思就是元俨死的时候，她也不过四五十岁，而且因为与百官接触，权利交接起来简单。比如武则天，或者刘娥。这一种做法比她后来的造反稳妥得多。


“但可惜的是，她试探了数次，王爷对朝廷忠心耿耿。而且王爷机警，于是不敢再试探了。又开始了另外的打算。然后就是以后发生的故事。在我没有抓捕她之前，她用了一个心腹的丫环，代替她自焚。其实她已经逃走了。然后就到了这一次江南之乱，但这时候，她与一干天理教的老人发生了争执。甘林他们主张立即撤走，怕我将他们一网打尽。但这时候她被权利或者野心将眼睛蒙上了。没有同意，还要支持着留在江南，等到夏收结束再一次迷惑百姓的心。然后用一些不相干的叛军与我们朝廷的军队作战。这样好对江南百姓有一个交待，而且因为作战，使朝廷与百姓的仇恨增加。”


这个赵祯与元俨都知道，这也是石坚从容布十字的原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后她终于因为这个野心，而导致了最终的失败。


“而且因为甘林等人的劝阻，让她产生了一些想法。那就是甘林现在因为大事将要失败，所以想夺她的权了。于是对他们开始迫害。这使甘林他们这些人很失望。这就是为什么有后来义士刺杀李织，营救李楠的事了。”

第551章 那个更重要


说到这里石坚不得不要提起几年前那件尴尬的事。如果这个李悫真是自己的儿子，必须要对他负责。他继续说道：“这件事还要从七年之前提起。那时我生了病，于是请了她来帮我治病。”


这件事元俨与赵祯都隐约可知。石坚与她有瓜葛很可能就是这次治病开始的。


“其实她在没有变成这个样子之前，是一个很澹泊的人。如果说有隐士风格，我在我们大宋只从她一人身上看到。”石坚也看到了许多隐士，但都是沽名钓誉之辈。或者真有隐士，可他没有碰到。至于张无梦，那是一心向道，不叫隐。


“而且心地不错。她的姐姐也对她下令，借在帮我治病的时候将我刺杀。可她却选择了一条相反的道路，虽然利用药物与针炙将我进入半麻醉状态，可她却强行与，”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了。


但赵祯接过了话题：“强奸了。”


说罢几个人都大笑起来。这是石坚一生最尴尬的事情之一，到现在才肯吐出，不但在一旁坐听的赵堇，就是连元俨也乐得呵呵直笑。


石坚也没有办法，丑媳妇总归要见公婆的，这件事遮掩，不是一个办法，不如适当的公开出来。他继续说道：“其实当时她有一个想法，就是因为她姐姐想要创造大业，利用药物强行使自己失去生育能力，但李家总要后人继承的。她本人的医术就很高明，因此想借这次机会，有一个后代，来缓和我与她姐姐的关系。后来她与李织就搭成了一个协议，让那个可能是我儿子的李悫改姓李，条件就是不得刺杀我。当然这种说法，是大多数人的猜测，究竟是谁的孩子，只有她们姐妹知道。”


虽然基本上确定下来，可不能不有其他的意外。这也是石坚最苦恼的地方。


“其实她本来只是过着一种闲淡的生活，这也是她父亲的本意。可是后来让她姐姐逼出来。但她还把自己这种想法，也放在李织身上。这才发生了悲剧。”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兴平公主，她与李织的类型差不多，都想以一己之身化解两国恩怨，这都是一种很不切实际的一厢情愿。


“然后李织为了培养李悫，于是强行将李楠关押起来，而且一关就是数年，在这种刺激下，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众人听罢都是一声叹息。


“当时我从大洋岛回来后，他们就做了两手打算，一是继续与契丹联手，看能不能侥幸成功。第二就是失败，因此将我的另一名小妾贺媛与李悫转移出去。可惜这件事也没有下落，只有三个人经手，一是李织，二是李织身边的那个心腹宋齐，第三就是甘林。于是又出现了其他的故事。甘林对于李织的固执，很失望。但现在因为有了李悫。在这种失望的情绪下，他就产生另一种想法，李织并不是很重要，反而因为她的疯狂妨碍了天理教以后的正常发展。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这些人在李织排挤之下，对李织产生了怨恨。可一个关健就是现在李织已经掌握了天理教的大权，他们说话没有人听。”


“于是他们就想除掉李织与她的一群心腹。重新将天理教来拨向他们认为的正确方向。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织必须得死。正常方法，就是向朝廷举报，可连他们都不知道朝廷有什么样的官员被天理教收买，这样反过来还会将他们暴露出来。因此，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子。这个甘林当初为了培养刺客，曾用化名在民间行走，与一些武人的关系很好。在没有揭开他的面目之前，许多武人对他很尊重。他下了一份请柬，邀请了一些武人来。将他们分成两拨，一群刺杀李织，一群劫狱，就是不成功，也会将我惊动。使我在一怒之下，立即出兵。将李织击杀！”


说到这里他看着众人的神色不解，解释道：“当然我还是要出兵的，只是那时候我在京城先是商会，后是协助朝廷整顿官吏，然后裁军。他也看不出来我什么时候才会进军江南。如果时间拖得太长，让更多的邪教重要人物撤走，不便他们控制邪教。因此想逼我早一点出兵，不给李织他们时间，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赵祯迟疑地说出了两个字。


石坚知道他要说什么，说道：“皇上，不要怀疑。对于普通人只是他们手中的道具，这一点不用我来解释。可其他的人，既然不能听从他们这几人的指挥，何必管他们死活。其实南逃的那一批人，才是他们真正的心腹。”


石坚看到赵祯面色慎重起来，说道：“皇上不用担心，经过这两次叛乱，百姓已经知道了叛乱带来的坏处，这也是我一手用罚，一手用抚的道理。即使他们想再来闹事，规模也不会很大。而且北方。”


说到这里他略过。因为兴平公主还在一旁听着，但赵祯与元俨都会意。马上契丹自己都顾不来了，不与他们配合，他们想乱都不乱不起来。


“可是他还低估了李织身边的力量。很快这两拨人全部让李织一起歼灭。就是那个擎英也是李织故意留下来的。她当时直觉到有可能是甘林所为，但他在邪教中的地位颇高。没有证据她也不敢将他置之于死地。于是她将擎英关押，想诱惑甘林派人营救，然后找出证据，这也是那个刺客擎英侥幸存活的道理。”其实石坚很反对这种做法，如果靠行刺就能获得成功，他当初何必要费那么大的心血，直接将元昊与张元两人刺死，西夏不就土崩瓦解了吗？


“甘林真派了一些人想营救，因为只有将他放出来，才可以有证人证明他放出去的话是可信的。但是他也直觉到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因此一直迟疑没有行动。而同时他也放出一些风声，引出一些与前一两批武人有关系的江湖人士，来到歙州城。这也是那天我的护卫王朝营救时，形势那么复杂的原因。”


其实无论救出擎英，还是李楠，这个甘林“功不可没”。


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虽然危害不大，但这些人的存在还是如鱼鲠在喉，可知道他们去向的只有三人得知。一是李织，二是那个宋齐，但在围捕时被击毙了，三就是这个甘林，可也没有抓到。”


听到这里，李织以及天理教的经过才真正被勾划出来全部。以前只是推测，也没有现在的细致。不过这也是石坚从各种人证的供词中才得出的。


石坚说道：“还有一条，也需要李织的口供，那就是那个王爷，这个王爷据李织的手下说过，他还来到江宁与她见过面。只是行踪很小心，他们没有看到。现在这个王爷的心理，那就是成功了固然好，如果失败了他不能露面，这样也不影响他这个太平王爷。因此，我会认为他会派人对李织袭杀。灭掉这个活口供。”


“那么一定要派人将牢房看好，”元俨郑重地说道。


“我已经下令了。”但石坚说到这里，他有些迟疑。因为就是他下令了，这个王爷经营多年，只要在京城，连大炮都能弄走，况且刺杀一个犯人，这让他感到很怀疑。而且京城的硕鼠就是整顿过一批，依然很多，或者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要糖衣炮弹的打击下，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


这时，夜已深，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赵祯与元俨告辞。


第二天，石坚再次到中书办公。其实自从吕夷简回来后，手起笔落，基本上政事让他处理完毕。石坚看了看稀疏的卷宗，他不由一笑。一是吕夷简处理政事的能力确实让他敬佩，二是吕夷简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再次树立他的权威。


争就争吧，只要不使坏主意，这种竞争，石坚还很欢迎。这也是一种良性的竞争。


但他还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去往契丹的几个使者全部选出来。这些人昨天商议过了。一要年轻身体好，毕竟这一路很辛苦。二要机灵，不能暴露身份，最好肤色黑一点，如果一个面色白净的人夹杂在牧民中，肯定会引起契丹人的怀疑。三要忠烈，就是让契丹抓住了，得咬紧牙关，不能暴露此行的用意。四还要机灵，不要有很高的文化，但要嘴巴会说，就象苏仕国那样。


因此这几个人都是从低层官员中选出来的。那些部族也不知道宋朝的官职，更不会想到这样的官职是否会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还有一门好处，那就是一旦成功，他们升迁有望，这一点对于这些常期生活在低层的官员是一个机会，也将触发他们的动力。


石坚告戒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还要将他们通过机速房的那些回来的探子再次训练一天，才可以上路。


接见完这批官员，石坚还要回范仲淹一封信。


这也是范仲淹刚送来的，他在奏报上说，叛区的平叛接近尾声，因此三种大军先后抽调一些将士。杨文广不日就将离开建州，到达泉州港，从哪里启程，到交趾与占城两国。同时大批武器也运到了泉州港。只是现在的叛区出现了另一种的情况。


当时石坚临离开江宁时，就嘱咐过，所有的财产将归还原来的百姓。也就是说，以前李织搞的那套均田均产，取消了。唯独有一个方面，那就是以前受害的商人，还是按照五等行事。前三等那怕他们的家人全部杀光了，也要从他们嫡系中找出传人，继续他们的血脉以及财产。但第四等除了无可争议的嫡系亲人外，如果没有了也就算了。第五等的没了就没了，不是说过，国家不保护他们任何财产。


叛区为什么短短时日里壮大，他们的功劳也不小。然后就是没有资格划分等给的小商人农民，小富户，这一类人受害面积更大，他们是构成大宋富人金字塔最稳妥的底层一类人。因此除了平时横行乡里的少数人外，其余的人一率返还财产。


还有一点，那就是被朝廷没收的一些邪教商人的财产，全部按照等级赔偿给前三类商人，还有饶池二州迁出百姓留下的房产，也最大限度安排这类商人，还有表现好的受害百姓。


虽然做法繁琐，可是刺激百姓以后遵纪守法。接下来就是安抚。不要问为什么，现在将财产划回。那是邪教划的，会作数么？还有没有追究你们参加邪教的事就不错了。但石坚怕引起更大的矛盾，还是说到等到秋收后才重新划回去。


但范仲淹在信上说，许多百姓对这种做法抵制。还有一些五等商人以及他们的后人在闹事。想想也是，李织那样聪明的人，都放不下。况且这些百姓，他们拥有过，也耕耘过。现在叫他们退还？如何甘心？况且他们只是争财产，也不是造反。


石坚写道，朝廷法律松驰已久，如果诸葛亮例。法松民不畏法，故法严，蜀国乃治。非是暴秦，汉高祖不得不用松法来悦民意。如果让他们闹将下去，加上现在没有安定，将会有可能再次酿成风暴。因此必须对于闹事者领首的人一定要处罚，同池饶二州民例。也就是要将他们迁移出去，来警告其余百姓。


不得不将他们镇压下去，使他们安定下来，以后再徐安抚。否则他们认为现在朝廷连他们造反都没有追究，固然大多数百姓感谢，可少数人胆子就大了起来。以后这地方稍有不平，就后引起后患。事实无论是王小波还是方腊，朝廷将他们平灭后数年内，小规模叛乱就没有停息过。


写完这封信，立即用快马交到范仲淹手上，这件事不能拖。然后就是物资之事，这次的物资，涉及到的方面众多，如盐铁司、户部司、度支司，还有工部、兵部等部门。总之宋朝的制度就是牵制雍肿。


如果朝廷用，石坚可以事急从权，立即调动。但这是支援契丹各部，必须要与他们协商，然后申报赵祯，经过批准后才可以将物资调出来。


因此第一天他依然很忙碌。不过让他开心的是看到了两个人到了朝廷，一是包拯，现在成了殿中侍御史里行。别看官好象变小了，可实权变大了。而且他在大洋岛的那个官好象在朝廷也没有人承认那个品级。


宋朝有一个很独立的机构，那就是御史台。在中央有御史台和谏院，在地方有路监司（转运司、提刑司、提举常平司等），别称“外台”。别问他们官职，其实他们的地位十分地显赫，与他们的品级无关。御史台与二府分持纪纲，在京百司，自宰相以下，悉隶御史台纠察，号称“霜台”、“宪台”，也就是连宰相看你不顺眼，照样将你弹劾回家。历史上韩琦就这样把老好人张士逊干下去的，因此有人说台谏之权为宰相抗矣。当然这是一个特例，真正敢动宰相的御史不多。


史台官，御史中丞、御史缺员，须由天子亲擢。御史台成为直接对皇帝负责、与二府鼎立的皇帝“耳目之司”。御史台长官名义上为御史大夫，在宋未除人，也就是没有让人担任过。实际台长为御史中丞，副贰为侍御史知杂事（元丰正名后为侍御史），其下设三院：台院，设侍御史一员；殿院，设殿中侍御史二员；察院，设监察御史六员，或称“六察”，掌分察六部及百司之事。北宋前期，以资浅者为殿中侍御史里行、监察御史里行，元丰正名，罢“里行”。本台除掌弹纠百司官吏违纪失律不如法事之外，还掌受登闻检院所上申诉案件及参与决断天下疑狱大案。从总体上说，御史台在宋代是维护皇帝专制统治的得力工具，其政治影响甚大，故有“宋之立国，元气在台谏”之说。


大黑子做这个官职，那是他的本职啊。石坚看着包拯直乐呵。让包拯莫明其妙。还有一个人就是余靖，这回了升官了，成了户部侍郎判盐铁副使。开始石坚也奇怪，可随即一想，看到了这一任命的用意。盐铁司掌管七案。一曰兵案，掌衙司军将、大将、四排岸司兵卒之名籍，及库务月帐，吉凶仪制，官吏宿直，诸州衙吏、胥吏之迁补，本司官吏功过，三部胥吏之名帐及刑狱，造船、捕盗、亡逃绝户资产、禁钱。景德二年，并度支案为刑案。二曰胄案，掌修护河渠、给造军器之名物，及军器作坊、弓弩院诸务诸季料籍。三曰商税案，四曰都盐案，五曰茶案，六曰铁案，掌金、银、铜、铁、朱砂、白矾、绿矾、石炭、锡、鼓铸。七曰设案。掌旬设节料斋钱、餐钱、羊豕、米面、薪炭、陶器等物。


特别是这商税案，现在朝廷对各种商人以及各地情况了解不一。从一开始的藐视到现在石坚从他们手上一笔笔巨款往朝廷拿后，转变为慎重。可对商人了解情况的官员不多。就是他们本身或者有产业，也是让家人族人亲戚掌管，他们从不过问的。因此有时候很被动。可不能让石坚什么事都过手，他只是一个人，不是累不垮的神。因此将余靖调来。毕竟在大洋岛基本上与海客交道打得多。


还有富弼与庞籍、韩琦他们全部安排到了河北河东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现在三路百废俱兴，他们不到明年夏收结束前也不会回来了。


但石坚还是很高兴，朝中直臣能臣多了，可是一件好事。


到了傍晚，他才准备回家。可又让一个人拦住了。就是蔡齐。现在大学早就修好，校长的名字挂在赵祯头上。也就是进去后全是天子门生了。这件事也让赵祯与刘娥直乐呵。这件事石坚做得漂亮，虽然本应当是挂上他名字才对。可石坚不能这样做，现在他权倾天下，这么多学生都成了他的弟子了，以后朝堂上皇上还没有上朝，哗啦一下子，一大半官员向石坚行礼喊老师。这个倒底是姓赵的江山还是姓石的江山。因此石坚只有退。


但赵祯不能教他们课啊。于是找了蔡齐前来。一是他学问好，二是他品行正，三是他是报纸的负责官员之一。于是这所让赵祯命名为宋盛大学的实际长官就成了蔡齐，还有一个非官方职位，副校长。本来大臣想改成山长，象其他一些书院一样。但石坚说这是皇上任职，必须与众不同。而且本来就大学，也不是书院。其实这是石坚对山长这一名词感到抵制。


石坚疑惑地看着蔡齐，他也答应去大学，为学生们解难释疑。可他不能常去，因为也没有那时间，还要避嫌。


蔡齐就说道：“石大人，快来帮我。”


“帮我行，以后少弹劾我。”石坚在开玩笑，还别说，现在蔡齐弹劾石坚次数不少。但石坚也没有生气，人家是真心为国家弹劾的，而不是有意将自己弄下去。只是对自己一些“不规范”的行为进行劝戒警告。


“别逗乐了。”蔡齐将事情经过一说。原来学院学生一起来了。当然个个脸上有光彩，天子门生嘛，还有可能接受石坚的教导。但时间一长，开始出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现在大学里的老师众多，特别是赵祯亲自做学长后，一些大儒们也羡名前来。师资力量雄厚。所授课目更复杂。有格物、经学、军事。军事就别争了，现在武人的地位低。学格物或者对格物偏好的与学经义的或者对经义偏好的学生，开始争论那个重要。


那个更重要？石坚差点雷倒。


一开始学生争执倒也罢了。可那帮老儒资历深，也从骨子里看不起格物，到现在科举还没有加这个科目进去。于是暗中支持学生。现在教格物的是石坚的学生。开始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后来事情越闹越大，他们也坐不住了。于是也支持学生起来。现在大学里学生老师分成两帮，都快成了水火不溶之势。


还来个百家争鸣，石坚听了一乐呵。这是好事。不过也得去办，否则真闹大了，反而不美。

第552章 讨要老婆


石坚说道：“明天吧。”


蔡齐急了，他好不容易等到石坚回去，现在学校里吵翻了天，这事情不能再拖了。他不同意。


石坚急了，说：“我说蔡大人，你好歹让我休息一下吧。”


那么远回来，昨天商讨了一天事务，今天又做了那么多事，而且小别胜新婚，你总得让我一家有一个短暂的欢聚时间吧。


蔡元培倔劲上来了，说：“就如石大人所说，教育乃是国家根本，国事为重。”


老蔡同志这段时间累坏了。虽然外面场上看他风光无限，现在学校里一千多名学生，表面上看都是天子门生，可实际上的掌门人却是他。光是这些弟子成材后，他将会有许多门人，跨入朝政，或者宋朝其他顶尖的行业。可他一点也不想，本职的事情不说。现在学校草创，事务烦多，一起在等着他批示。这还是第一批学生，以后还可能逐年增加适当的数量，因此事情多得他连吃饭的功夫也没有。


石坚一看与他讲道理不行了，可自己也得喘一口气吧。于是说道：“可你总让我知道一些祥细情况吧，或者现在学校里有什么样的老师，或者有什么样的杰出学生，闹到什么地步。这样我才能逐情前去处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但蔡齐知道他在推托，于是咬咬牙说：“好，你先回去，我一会派人送去。”


老蔡急了。


然后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石坚看着他的身影，有些感动。但学校的事情他真不能多插手，否则他不是在高处，真要跑到珠穆朗玛峰顶上了。危险。别看以后就是刘娥死了，赵祯对自己十分信任，可也是注意。不过暗中可以帮助他一下，只是这样，自己又没有空闲了。


晚上石坚正与红鸢说着话。现在终于让她称心如意了，肚子渐渐隆起，一天到晚骄傲地挺起来，唯恐别人不知道似的。石坚看到她这样子，只是摇头。可这样一来，她脾气好多了，开始知道谦让了。这是好事，省得连赵祯都说她是天下最牛的丫环。


可老蔡不识趣地来到他家中。真还带来了许多资料，包括学生的表现，老师的来历善长，学校的课程，还有各种基础建设。只是这些资料，或者叫它档案吧，太多了。他一人拿不动，还请了两个下人抬过来。


石坚看了无语，我这要看到那一天。翻翻吧，在老蔡目光监督下，石坚无奈地一本本地翻，看来今天晚上不到四更是别想休息了。学校课目很多，总的来分为三个方面。第一军事，因为吸纳了许多烈士后代。而且也聘请了一些武将与伤残的将领来做老师。应当来说这些人未必称得上大家，但都有各自的战斗经验，有他们指导与无他们指导是两回事。当然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还看自己的天赋。


可是石坚看了后唉声叹气。原来师资还可以，但进修军事的学生太少了，连他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父祖的行业。这还是在报纸整天吹捧下，朝廷也加重了对军人的封赏。否则石坚都怀疑这几百名军人的后代会不会全部放弃修学军事。难怪学校中只有格物学与经学的学生吵。看不到修学军事的学生参预。


再说吧。


然后就是格物学与经义学。作为传统的学问，学经义的学生比学格物学的学生还是多得多。特别是官宦子弟。但也有不少看到学格物学的前途。同时还有兼修两门学问的。


但翻看教师名单时，他看到两个熟悉的人，一个是胡瑷，一个是孙复。中国北宋著名的三先生嘛，还有一个被夏竦害死的石介。不过现在的胡瑷名气不是很大，在泰州讲学，被朝廷听闻后，接到这所大学来。还有孙复。同样还是穷秀才，屡考不中。当然这也要运气的，象胡旦那样牛的状元千古难有。一般从无数举人当中考中那么一点点进士，还要题目正对他的味口才行，同时还要反应速度快，必须在规定范围内考完。就是石坚科考也未必名列第一名，只是现在没有人敢质疑他就是。历史上他与苏洵一样，都是特进，进入朝廷的。


这次前来是因为范仲淹的推荐举才进入大学。这是前几年范仲淹因为母丧居南京（商丘），孙复因为穷因，流浪到南京，范仲淹从言谈中发现其非乞讨之辈，遂为之谋了一个学职，并授之以《春秋》。孙复既免赡养之忧，便刻苦学习，受到范仲淹的喜爱。但这次范仲淹守孝时间不长，便被石坚象催命鬼一样再次催回陕西。那时候正值陕西用人之时。


至于石坚所说的石介，他的运气最好也最不好，最好的是现在。考中进士，任郓州观察推官。但直已经看出来了，可教育水平还不为世人所知。


石坚指着孙胡的名单说道：“这两个人将是好老师。”


蔡齐有些疑惑，连一个进士都没有考中，会有什么学问。但对于石坚的识人眼光他也不敢质疑。


但同样，石坚也看到他几个让他感到讨厌的老儒。没有办法，谁叫他们经义学得好，也因此进了学校挂职。


草草翻翻，石坚说道：“我有数了，明天把这件事办妥。”


看完了？蔡齐本来还想再说，可想想不能本末颠倒，他来就是为了让石坚将学校里争执的事情摆平。其实石坚现在还比他后悔，让他这一折腾，又到了三更了。早知道还不如跟他立即到大学里，将事情摆平，自己还好休息一下。


累了，睡在床上，任赵蓉她们穿什么内衣在眼前晃动，也不想了。


他还郁闷，我也算放权了吧，可为什么事情这样多，看这样下去，我以后也不要搞什么避嫌，直接与诸葛亮两人一起进地府共同唱一曲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活活累得提前若干年见阎罗王了。


第二天石坚不得不来到大学。全部在欢迎他呢，特别他的那些学生，以及学生的学生。连学经义的学生也涌在门口欢迎。石坚不但在格物，同样在经义上水平很高，不然怎么知道《尚书》中那么多文章是假的。


石坚见在大学，这所大学从修好他还没有来过，也没有办法来，那时还在江南。现在一路走去，假山溪水，小桥楼阁。在江南通过报纸都将这所大学吹得前所未有的美轮美奂。其实现在还不能说美丽，要过两年，所有迁移的植被成活，并且长得茂盛起来，这才是一所真正的园林式大学。


然后石坚叫所有学生集合。其实这所大学现在于其说美丽，还不如说是奢侈，整所大学占地好几百亩田，外加一个山丘，就住着这一千来人，都有些空荡荡的。甚至石坚昨晚还在档案里看到一些鬼的传说，让学校的老师发现后，用了子不语乱力鬼神狠狠地斥责一顿。


其实这句话是错误的解释，历来将其拆成子不语怪、力、乱、神，意思就变成了，孔子不谈论怪异、勇力、叛乱和鬼神。其实前后是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子不语，怪力乱神。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那么正确的拆法就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也就是夫子停止不说了，好像是生怕分心用力影响了凝神思考。所以古文中没有标点符号害死人。孔夫子不信鬼神？呵呵。不说了。”


石坚没有问他们到底是格物学重要，还是经义重要。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对于一个人来说，是眼睛重要，还是双手重要？”


于是有的说眼睛重要，没有眼睛看不到东西，可麻烦了。但有人说双手重要，没有双手，什么事情就看到做不到，怎么办？还有的说两者都重要。


听到这里，石坚说道：“不错，两者都很重要。缺少了一个，这个人身体就会残废，生活就很困难。”


说到这里，有几个伤残的将领，来做老师的，眼睛出现了黯淡。


石坚一指他们，说道：“在我没有进入正题之前，首先向为了我们大宋人民幸福生活奋战的牺牲的将士敬礼，向为了我们大宋百姓安居乐乐业伤残的将士敬礼。”


哗啦啦，一起敬礼，虽然自己不愿意进入武将的行列，可对他们还是很尊重的。


石坚才进入正题，说道：“其实无论是格物学，还是经义，或者是军事，或者是农学，都很重要。它们是构成我们大宋所有必不可少的肢体，就象眼睛、手足，或者内脏，缺少一样，都不会健康。没有了强大的军事保障，我们大宋的江山就会被外族人侵略，内部贼子谋逆。没有格物学，我们大宋就缺少了明白事情变化至理的机会，也不会出现各种新式有效的器具，新式武器，还有用更高的效率去开矿等等，社会就不会飞跃地发展进步。但没有经义与圣人的指导，我们就缺少制度来约束人们的行为，缺少道德来规范人们的良心，这个社会就会变得冷漠无情，然后这个社会就会纷争迭起，最后无论多强大多富裕，也会混乱。”


说到这里，他大声说道：“因此不要看不起对方，要学会包容，这才是一个大国的气范，这样你本人的前程也会变得远大。不但是学问，而且各行各业，当然除了谋反的逆贼，盗窃地痞等违法分子外，其余的无论工人、农民、商人、仕人，只要他们有一颗善良的心，也都值得我们的尊重。”


那意思你们也别争了，都一样重要。虽然几个老儒不服，可石坚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再要石坚将《李斯谏逐客书》背出来，他们就显得愚蠢了。这个问题一千多年前，人家就讨论过，只不过石坚将人才换成了学问来比喻。


这件事总算安定下来，蔡齐还在发傻，这么快就搞掂了？不这么快还需要多长时间？不过这也是因为石坚兼两家之长，而且巨大的声名在这里。所以说出的话让人信服。换作第二人来解释，也未必有这效果。


石坚就要告辞，可学生们不乐意了，许多问题要问，有些问题连教师也未必解释清楚。其中问得最多的还是格物，与数学。格物这玩意儿在中国还是大姑娘做花轿头一回。想弄透彻一点，还必须得找石坚。数学，中国出现历史较早，可与石坚的数学相比，太落后，不问不行。还有军事，有些聪明的学生讨论战例，这些将领口才笨，也解释得不够。还有经义，同样有人质疑的也在问石坚。还好，石坚一直没有放下，否则就要出丑。


特别是那个邢流凤小姐，一问就没有完。


石坚手忙脚乱，一个个地回答。


这些学生，无论是烈士之后，还是良商子女，或是各地家庭贫困可勤奋好学的学子，就是那些大臣子女，除了少数是照顾一些特别的势力外，也大多数是品性好的大臣子女，象鲁宗道的长孙就入了这所大学。都是好人家的孩子。


因此看着一双双的殷切的眼神，石坚也不忍拒绝。


看着他出了一头的汗，有些老师不忍，可是蔡齐却说道：“机会难得，为了学生的将来，石大人暂且受一点委屈吧。”


那意思是石坚事情多，还保不准什么时候再来大学一趟，这时候让学生多学一点是一点。其实他在心中得意。弄了半天，你就这几句，让老夫昨天晚来回跑了十几里路。现在也让你吃一点苦头。


这叫近墨者墨，石坚喜欢玩曲径通幽，或者玩点小聪明，蔡齐也开始学会了。可怜一个忠直的大臣，这一变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石坚正在回答问题，他家中却发生了一次全武行。


玉素奴香带来的护卫与石坚的护卫，开始由不服气，相互比试，然后变成了真斗。让气冲冲赶来的赵蓉与玉素奴香阻止了。


赵蓉一问，原来是玉素奴香的护卫与范护乐他们闲聊，聊着聊到玉素奴香身上，这几个回鹘的护卫就抱怨石坚到现在还把他们的公主摆在家中，也没有一个安置。


这一放确实好几年了，玉素奴香大咧咧的不在意，反而一天到晚开开心心，可是她的护卫就有些着急。


于是言语中就有了一点对石坚不尊重，范护乐同样也不乐意了，就说你们那个公主有什么好，连写个字都不行，配不上我们石大人。这一下惹了马蜂窝，玉素奴香在这些勇士心目中，那是天山上的一朵花，善良勇敢。竟然说她不好，于是起了口角。最后说到汉人勇敢还是回鹘人勇敢的话题上，然后比试，最后成了全武行。


赵蓉将他们制止。但这事儿也在她心中留下一个映像，好象玉素奴香，还有兴平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于是坐在哪里沉思了好一会儿。


这些回鹘护卫不敢打扰，知道，这是在为他们公主想办法解决问题呢。


然后赵蓉与赵堇就进了宫。


这不是娶她与赵堇那么简单，整两个公主，与赵堇一样纯得不能再纯的公主，不是那么好娶的。


赵祯与曹贵妃还有那个郭皇后正在刘娥的寝殿里，看望刘娥。这段时间，邪教平灭，老太太精神神儿稍微好了一点，不过身体还是病怏怏的。


看到了刘娥，石檠伸出了手。倒不是他天资聪明，而是赵堇经常将他抱到宫里玩，老太太喜欢，于是拿出一些果汁让他喝。认人了。


刘娥又看了一下赵祯，有些不满意，宫里的妃子们也生了子女，可都是女，看不到子。而且还有两个小公主夭折了。可看石坚四个崽，三个儿子，弄不准外面还有一个大儿子，这回那个野蛮的丫环肚子又大了，生儿子的比例看来很大。


赵祯与他的几个尊贵的媳妇儿也低下头去。没有办法。都想生，生不出来。


刘娥这才问她们前来的来意。


赵蓉就将玉素奴香的事说了一遍。


赵祯一听只是乐，想想石坚那一家子也不是很太平，什么样的婆娘都有。


虽然先帝说过石坚婚事不可谏，但后来他招的这些主真不好办。喀拉汗的公主，契丹的公主，再加上那个不知好与不好，让赵祯封成郡主的李楠，哦，还有一个萝莉。她前段时间写了一封信带过来，信上说：


夫君大人，我狠号，现在他门让我坐了女王。我知到，对你门大宋来说，是野人女王（指蕃国女王），可我门用你的武器打了一个胜仗，割了一千多个人的而朵，感谢你，想你，永远爱你的妻子。


当然临走时，在石坚主使下，是让她带走了许多宋朝淘汰下来的武器，当然为了以后有可能的战略战术，石坚也让她带走了少量新式武器。但步枪炸药的什么，一样也没有让她带走。石坚对欧洲人的学习能力有点担心。


也没有人将这封信当作一回事，如果说石坚娶兴平公主，还会相信，这都隔了几万里路，也许一辈子，他们不会交接了。但这封信让大臣看到后，一个个都在大殿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毕竟这个小丫头接受汉字很难，呆的时间也不长。


因此真要举行婚礼，真不知道怎么办？就是刘娥同意，也会让许多大臣谏得头痛。恐怕连石党的薛奎与蔡齐都要进谏。因此刘娥明知道这事情拖得很长时间，也是拖一天是一天。


赵蓉说道：“太后，皇上，为什么耶律焘蓉将兴平带来？”


现在都知道耶律焘蓉也玩了石坚一手。这也是无伤大雅，如果没有本事，她也不会让石坚用最无耻的方法对待了。而且石坚明显也没有把兴平当作俘虏，往人家送。可人家契丹皇帝态度就是你送来我就收回，不送来你就慢慢留着。


这也算是史上最邪门的事情。


刘娥问：“为什么？”


“她这样做有一个用意。就是以后用这个理由，来用反间计，说相公居心叵测，而且因为他娶了兴平，也有退路。所以关健时用反间计，使我大宋君臣不和，这样将相公罢黜，使契丹免去灾难。”


“哀家就那么好让他们使反间计的？”刘娥冷哼一声说道。


赵蓉心说未必，如果你早信任相公，也没有了后来交子之事了。她说道：“那是当然，这些小伎俩，也不会瞒过太后的法眼。另外她还有一个用意。”


“什么用意？”


“其实在两国实力对比之下，特别是河间府她遭俘，隐隐感到契丹有可能会失败。因此她想相公娶了兴平后，看在夫妻的份上，会对契丹人有一个好的安排。”


刘娥点头，石坚对妻妾的态度她也知道，很爱惜的。只是石坚自己操守极好，连家中的那个卢菽云至今也没有碰一下。而且这个耶律焘蓉对契丹的爱护也跟石坚对宋人的爱护一样。有时候连她也对这个郡主十分尊重，尽管会为大宋带来麻烦。


赵蓉又说道：“可是娶了她也有一门好处。因为契丹太大了，就是朝廷以后真的将契丹打败了，这些人们必须要安排，还要打散。到时候会很麻烦。”


这是自然的事。如果还让他们留在北方，以后说不定又成了一个国家。不但打散，而且不能让他们聚集起来，否则都有可能酿成汉唐安置胡人，那种五胡乱华与安史之乱。这一点石坚也反复说过。不过离那时候还很远，到现在幽云十六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复。可赵蓉说的不无道理。契丹不是占城，不是日本，不但比西夏大，也比西夏人口多，而且人们性格野蛮。一个安置不好，就会再次乱起。说到这里，刘娥与赵祯都明白赵蓉的心意了。如果石坚以契丹驸马的身份安排，再加上兴平出面，那么契丹人抵触的情绪就会小许多。不但如此，如果石坚以契丹驸马的身份进军契丹，连反抗都会减小。


刘娥点头。


赵蓉也没有再解释。她又说起了另一个人：“还有玉素奴香。虽然现在喀拉汗向我们大宋臣服，可是玉素甫一直不肯进京，当然进京对我们宋朝也没有利处。”


当然刘娥曾下旨让他进京来一趟。可是这个玉素甫翻开宋朝的史载，看到那些降王的命运后，虽然对京城很向往，可硬是吓退了。也因此，赵祯重新封赏各个降王的后人，也是为以后各个国家投降铺下一条道路，而且也安抚了一些地方百姓的民心。


但就是进京也不好，因为喀拉汗的特殊制度，如果玉素甫进京，必须让其他人代替他的地位。如果代替者对宋朝态度不好，就会重开战火。现在还没有完全消融。因此接到玉素甫的信后，刘娥也没有再强求。


“可是现在他的归顺我们大宋的最主要条件就是让相公娶了他女儿。而且以后出兵契丹，他们喀拉汗可以助一臂之力。如果再向西进军，喀拉汗更是一个不可缺少的跳板。”


喀拉汗与契丹也有疆域紧挨着。因此在出兵契丹时，喀拉汗是可以与宋朝做一点配合。至于出兵西亚，喀拉汗更是少不了，否则就要从海上到西域，且不说船下尾巴海峡（马来半岛，现在叫尾巴半岛，马六甲海峡也成了尾巴海峡），不知绕了多少路，那些战马如何上船。难不成带上十匹八匹战马却好玩？


刘娥听了沉吟了一会，这样说来，确实这桩婚事已经不再是石坚的婚事，而是关系到宋朝的利益了。


赵蓉看到她意动，再次说道：“而且如果真让她们裹在一起，反而让契丹的反间计不攻自破。”


刘娥先是一愣。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赵蓉的意思。如果石坚单娶了一个异国的公主，还有可能说他会拥异国之兵，成朝廷尾大不掉之势。但现在有了喀拉汗与契丹两国，反而不好办了。


对于喀拉汗，也害怕契丹人，主要这个国家是掳掠性的国家。因此他们宁肯臣服宋朝，不愿意臣服契丹。但对于契丹来说，对喀拉汗也不抱好感。特别在他们心目中，喀拉汗也是他们的属国，可现在居然投降了宋朝。最可恶的是玉素甫竟然敢带兵配合宋朝，将萧惠的大军大败。如果不是现在契丹心有余，力不足，都可能出兵对他们征讨。反正我们是攻击我们的属国，也不是宋朝的本土。


如果石坚借契丹的势，喀拉汗不同意，如果石坚借喀拉汗的势，契丹不同意。反而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实际上那有这么复杂，这是让刘娥放心，还有绝谗言。


不过玉素甫确实也因为石坚一直没有娶他女儿，放慢了汉化的脚步，这一点让朝廷有点不欢喜。可人家确实也不怎么放心。


刘娥还是沉吟，她说道：“可是诸臣未必同意。”


这桩婚姻举办，将会骇人听闻，很难办。


赵蓉抿嘴一笑，说道：“可是现在却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那就是耶律焘蓉逃回去了。”


“这是什么机会？”现在朝廷海搜之下，依然找不到这位郡主的身影，也知道她确实是借机逃回去了。可这与石坚婚姻有什么关系。


赵蓉说道：“只要我们得到耶律焘蓉回到契丹的消息，就可以叫相公，向他们讨要妻子，那么大事就可定矣。”


刘娥想了半天，还是莫明其妙地问道：“为什么？”

第553章 出巡


赵蓉说道：“我曾经听相公说过，当一个矛盾不可化解时，可以用另一个矛盾将人们的视线吸引。”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笑，笑完后才说道：“现在耶律焘蓉对契丹很重要，因为契丹皇帝与她的两个哥哥，就是在京城的一段日子，向相公说过想要带她回去。可是相公偏要说与她在太行山中成了亲，而且因为当时都是我朝士兵。就是兴平公主明知道不是这回事，可是她还，还不会说的。”


说到还，她停了一下。后来石坚将耶律焘蓉强暴，到后来耶律焘蓉的“放”，她都是亲眼目睹，在这种情况下，兴平也不可能将他们拆散。这是一个良心很好的公主。


只是她想到石坚的做法很无赖，但是耶律焘蓉的做法同样也不赖，装傻卖疯，然后狠狠地拽了一下石坚，将这个仇报回来。至于后来的放，纯是让自己一群人放松警戒，同时何必不是这个守了二十多年身体的俏郡主，尝到了一些甜头。然后让大家以为她真疯了的时候，借机脱身。


这个俏郡主，指望她不动大脑，安份地呆一天都不可能。


不过她虽然没有再解释下去，但刘娥与赵祯也不是傻瓜。可以想像，如果石坚讨要老婆，而且还是有理由地讨要。至少她离开时不是光明正大的，可以有理由说契丹故意将她劫走。甚至还可对契丹威胁几句，反正石坚似乎也没有把契丹皇帝当作一回事。


但那时候契丹正受着各方部族蠢蠢欲动的困扰，以及国内各种矛盾，还有可能粮食的短缺，就是耶律焘蓉想要回来，契丹小皇帝也未必让她回来。于是这件事将会吸引许多人的眼球。


一场夺妻之战，在宋辽两国之间拉开，那么剩下的亲事关注的人将会很少。


这一招很妙。


连那个骄纵的郭皇后，都笑得前后合。


这将是一出前古未有的超级闹剧。或者石坚再用一支喇叭队吹出：契丹王八，还我老婆，一路吹到幽州？


赵蓉等到他们笑完后才说道：“但这件事暂且不能让我相公知道。”


“为什么？”问这话的是曹贵妃，其实她与石坚只见过几面，说的话也不多，但对石坚充满好感。当然这种好感不是那种好感。这是因为石坚与她的父亲曹玮关系莫逆，而且曹玮惨死后，石坚沉痛不己。所以她对石坚的映像不错。


赵蓉苦笑一下说道：“他一直认为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不想他的婚姻掺杂太多的政治因素。还有他也不希望妻妾太多，认为对大家不公平。”


听完最后一句，屋内所有人再次爆笑。难道他真认为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不过石坚某些思想是有点独特。如果从他娶公主来说，他现在逾制了。可作为一个大臣，他的妻妾数量却是很少的，有的大臣家中几十个甚至达到百人。当然就是按照礼制，石坚也不可能只是一个性伙伴，如红鸢绿萼，甚至公主陪嫁的宫女，都要作为侍寝的对象。但只是侍寝，还得公主不舒服或者她愿意的时候，否则也别想。


刘娥用绢帕拭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水，说道：“蓉丫头，放心，哀家到时候会为你主持公道。”


当然，这只是赵蓉的一个想法，也没有那么简单。宋朝潜入契丹的探子，都过了许多天，也没有打听到耶律焘蓉的下落，连人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讨要？


这让赵蓉郁闷，难道她早想好了这步棋。虽然未必，那段时间如果耶律焘蓉是伪装的，呆在石府，她没有事情做，会做什么？一是如何脱身，二是如何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可惜石坚很警惕。但石坚疏忽的一点。就是让她学到许多处理政务的方式方法。三就是脱身之后，如何善了。


其实赵蓉如果与石坚协商，也许就会有办法。因为石坚还有几只蛾子没有动用，现在也没有到动的时候。北方的消息也不断地传来。


契丹在幽州大败时，但萧孝穆没有放弃，他不断地派出骑兵进行骚扰。


乌古迺虽然在战术上稍胜过萧孝穆一筹，但输在士兵不足，地形不熟。而且现在撤往东京道只有两条道路，一条就是从燕山翻过去，进入滦河中游，撤向东京道，也就是当初耶律重元疑心石坚走的道路。第二条就是从海边强行夺下长城。现在的长城损毁严重，可是这一段长城保存得还算完好的。因此同样很困难。


最后乌古迺一会儿带着大军向东，一会带着大军向西。以此来迷惑敌人。可最后还是选择了第一条道路。因为对于攻城，他还记忆犹新，损耗太大了。


可就在他进入燕山深处后，终于迎来了他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惨败。遭到了契丹的伏击。这一次仗击使他丧失了大部份的士兵，只带着两千多人，骑着从契丹人手里夺来的战马，在后面一千多族中勇士不要命的掩护下，逃了出去。


一路餐风宿露，还不断地迎接着契丹士兵的骚扰，到达东京道时，只剩下一千人。但他立即召集部族中留下来的勇士，举起反抗契丹的大旗。现在就是他想妥协，也没有办法对族人交待了。


其实现在乌古迺也十分郁闷，这一种战法他同样也不喜欢。


同时派出使者，向辽兴宗发问，说我无罪，反而为你们契丹平杀反贼，跟随你出征南宋，为什么要残害我们女真战士？


辽兴宗说道，朕待你可薄，本来你们完颜部一无所有，是朕将你们捧到今天这地步，为何朕让你进京不进？在南宋之时，多次奉旨不召，意欲何为？借宋人之手，杀对契丹忠心的部族战士，意欲何为？


说得有道理，或者在面子上占了道理，那些五国部或者其他一些部族，甚至还有高丽人，对契丹忠心？其实说明了，你这就是想造反，不灭你灭谁？


然后大军东进。经过这一役，乌古迺虽然再次召集一万多战士，可与先前牺牲的战士相比，战斗力还是差了一点。带着族人且战且退。渐渐地向后压缩。然后契丹就没有再北进了，这时候契丹已经将乌古迺压缩到混同江与长春州以北以东一线。


然而乌古迺并没有平安下来。在这几个月时间里，五国部中许多部族，以及铁骊部打出了忠于契丹的大旗，在后方稳住脚。于是他们再次因为目标以及生存的地盘，展开了厮杀。


石坚得到这一情报时，立即反应过来。契丹现在这种做法，其实是不想再拼下去了。这一次入侵大宋，加上现在与乌古迺一番厮杀。契丹的元气大伤，他们也没有再拼下去的本钱。于是将乌古迺一步步紧逼，最后让女真自己内斗，他们坐享其成。


其实这时候谢野如果再高明一点，故意选择与乌古迺作出一部份妥协，就象西夏一样，在宋朝与契丹两边倒。最后还会逼得契丹再次出兵，那么就是他们壮大的时候。


可惜他们没有这么做。不过石坚也没有痛惜。本来他的战术就是群狼的厮杀。否则一旦他们的人口基数越多，对宋朝构成的危险越大，无论是女真人或者是室韦人。当然契丹同样也希望他们两败俱伤，这直接影响到契丹的安宁。而且石坚从这一系列的策略也看到耶律焘蓉的身影。


好吧，这才是头道菜，第二道菜马上就端上来了。


这时候时光进入了到了十月，京城开始刮起了西北风，偶尔还有雪花落下来。天开始冷了。


相比于契丹的混乱，宋朝渡过最初的为难期，现在渐渐进入一个平缓期。派往各部的使者都已经送走，武器物资运到宁夏路，但现在因为路途的关系，到现在朝廷还没有接到具体的消息。只是到辖戛斯的探子回来了，他禀报说辖戛斯的大王表示愿意向宋朝效忠，听从宋朝的安排。但现在这种效忠不能公开，免得契丹报复。


对于这种情况，石坚表示理解。同契丹相比辖戛斯生活更为艰苦。可是龟兹与西夏的变化，他们也听闻了一些，因此希望过上好日子。可南下的道路却让契丹堵住。而且他们也似乎看到了契丹后力不足，当然现在宋朝主动伸出橄榄枝，他们也乐意接受。只是一个秘密效忠，两边倒着多好。


可如果公开的话，他们与宋朝没有边境的联系，到时候宋朝就是想救援也救不了。石坚再次派出使者，但走的时候天气进入了九月，因此马上就冷下来。所以石坚让他直接带上武器与物资，这是宋朝拨出的第一笔物资，但未必是最先到达。毕竟路程太远了。


除了北方的事，南方也传来好消息，宋军占领了升龙，已经将十字再次拉开。同时叛军也开始有大量的侵略军向南方撤退。随着宋朝大军三路兵进，只是如他所猜，夏竦终没有回来。现在他也想立功心切，一刷西夏战败之辱。但石坚让赵祯下了一道圣旨，南方之事，请夏辣务要多听种世衡的意见，如有误事，定当处分。


真怕了这个人。而且三路大军中，无论是狄青，还是种世衡，与他的官职资历相差太远，如果他利用职权强行压制种世衡，那么有可能会出大事。依石坚意见，直接让他调回来算了，省得他在折腾。但刘娥没有同意，说现在大局已定，而且种狄二人资历太浅，夏爱卿既然肯吃这个苦，到蛮荒之地，就让他去吧。


石坚明白了，这是让他却镀金的。可是这一次刘娥对他做出的让步也有很多，而且刘娥也下了一道手喻，多听种狄二人意见，他们在军事上是内行。石坚于是没有再坚持，相互妥协吧。


而且这首圣旨与手喻到了南方，估计夏竦也进入了云贵高原，拉也拉不回来了。


同时大量物资从大洋岛以及两湾大陆动过来。现在朝廷没有坑他们这些商人，都是按照市场价购买，而且这物资基本上都是无偿地送到老百姓手里，还有石坚的五等。因此也没有出现囤积居奇的现象。一包包粮食从广州，泉州，上海、登州，或者进入内河，从江宁转向大运河，进入东京、北京、西京卸下。


主要还是北方三路。这一次江南虽然叛乱，但收成没有影响，影响的只是民心，以及财产的再次分割。这一次范仲淹手腕终于变得强硬起来。一个个闹事的人抓了起来，然后找出他们以前做过的事，这些人在叛乱时，大多数参加了叛乱，否则他们也不会分到更多的财产。现在才因此聚众，试图用民意将朝廷这项命令收回。公布后人就失踪了。也不是失踪，到了大洋岛或者南洋群岛。不是想要地嘛，只要你肯下身体，无数的田地在等着你们开垦。但范仲淹的时间不多了。因为石坚说过，半年后就让他们恢复通信。也就是到了过年时，这种震摄就失去了作用。


因此范仲淹不得不将更多事情落实下去。财产重新分割只是一个方面，而重新将各种产业开起来，才是最主要。用石坚的话来说，其实靠庄稼挣不了多少钱，一个大作坊的产值有时候就会超过小镇子的农民总收入。可是现在许多商人不敢进入叛区，怕财产再次被百姓抢掠，虽然后期朝廷不断地出台补偿措施，但得也远补不了失。就是这样，朝廷这次的种种措施，也让他们感到心里暖暖的。


暖归暖，就象那些学生一样，尊重是尊重，可叫他们自己做未必去做。于是范仲淹一家家登访，不但江宁，而且润州扬州，让这两处官员郁闷，你吃食吃过界啦！


于是官司打到朝廷，刘娥在病床上闻听此事，对这两处官员说，灾区严峻，且让他去做吧。其实刘娥写完后也默然良久，最后对赵祯说到，以后这个倔子可大用，但现在得让他磨磨，否则太锐。


其实这一次范仲淹算是史上第一个正式招商引资的举动。


还有石坚的那一招艺术家的盛会，终于也让许多百姓清醒过来。搞了半天他们不是神仙，而是骗我们的，于是一个个从家中拿出天理教的牌位，将它们烧掉。将范仲淹吓得一头冷汗，原来还有这么多人信天理教啊。


在他的带领下，江南终于开始平静下来，可想恢复到原来的盛世，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是不行的。特别是李织支取型措施，将江南的工商业破坏得体无完肤。这都是经过多年才积累下来的，那有这么快容易恢复。


然后是河东河北三路，同样，庞籍、富弼、韩琦也都是能臣，虽然富韩二人年轻，但经过西北几年磨练，也开始成熟。加上朝廷几乎用钱在上面堆，这几个人只要看好下边老鼠们的动静就行了。


除了这几处严重的地方，其他地方也受了损，朝廷同样也开始提供支援。只是有的地方情况不妙，出现官员私吞物资钱款的情况。对于这一点，石坚很关注。不杀士大夫，我不杀你们，一旦查到，立即登报，将太后如何吃窝窝头，而将钱省出来捐给百姓，却让这些贪官们大笔大笔地往口袋里掏的事情全写出来。甚至连处分也没有。自己看着办吧。


让全国的百姓来指着你鼻子骂，而且这时候读书人还是要一个脸面的，看你怎么办？几次一登，安静多了。石坚这才派使者将他们乌纱帽扒去。


加上朝中大量的直臣提拨上来，一时间正气充斥，举国上下，出现一个很难看到的歌舞升平的情形。连所有的老儒也一个劲地说，举看历史，这次朝廷的善政是史无前例。当然他们拍的是赵祯与刘娥的马屁，与石坚无关。


大肚子红鸢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大叫，说：“这不公平嘛，我家相公才是真正功臣。”


让石坚一把将她的嘴捂上。


可主要的还是河东路，因为许多地方都让契丹不但将百姓掳走，连所有的房屋全部烧掉。因此这一天早上，赵祯突然说道：“朕要出巡河东。”


出巡？大臣一听一愣，随着许多大臣纷纷反对，特别是小包同志，唾沫乱飞，他的本行就是进谏嘛。说皇上你不能去，这一去得要花多少钱？而且路上还不是很安全，又是寒冬将至。这时候你不能劳民伤财。


皇帝出巡，可不是小事，黄沙铺路，一路下榻的地方要修住所，还是五星级的房屋，吃穿更不能马虎，同时各种百姓下跪道路两边，几千禁军护行。特别是封禅，一次没有几十万贯挡不下来。就是出巡规模小一点，花费也不会少，而且还严重扰民。


可是赵祯一脸坚决，这时候小包资历太浅，还不能跳起来拽他龙袍，虽然后来他经常这样做。或者包同志在进谏过程中，也过过虐待皇帝的一把小瘾？


于是一起看着石坚。石坚闭着眼睛，想了许久，才睁开道：“可以。”


听到石坚说可以，一时间全部大哗，难道石坚现在开始走向媚臣了？


只有王曾嘿嘿一笑，心想各位别急，还有话要说嘛。

第554章 三人转


其实赵祯坐在龙椅上，也在心想，该早说了，省得我被这班大臣好一顿狂批。


石坚说了声可以后，转过头来，不转头不行，他站在百官行列的最前面，他问道：“周商太远，自秦以后，请问有那一个朝代长达千年的？”


长达千年？就是周朝也才长达八百年。


石坚又问道：“为什么每个开国皇帝兢兢业业，可到了后来明君就越来越少，最后朝纲荒废，要么土崩，要么瓦解。”


土崩与瓦解是有区别的，比如秦隋，那就土崩，汉唐那叫瓦解。


众大臣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连包拯与薛奎都争着想上前与石坚争辨。赵祯坐在龙椅上看得分明，这是结的什么党？这不是在嘲笑石坚，而是针对刘娥的某些想法的。其实直臣也会结党的，而且很多时候忠直不分，特别是史上王安石与司马光的时候。但石坚却十分反对结党，最好象蔡齐一样，对的就附和，错的就反对，在朝堂上不谈私人关系。石坚也多次与大臣说过此事。


我做错了，尽管谏，但别要以迫害人为目的就行。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说道：“薛大人，包大人，还有各位大臣，且听我将话讲完。”


既然他这样说了，也没有大臣再进谏了，看他到底说什么。


石坚说道：“这是因为每一个朝代早先的皇帝看到前代的灭亡，所以警惕，君有作为，则小人自然避之，朝纲焕然一新。但到了后面，朝代屹立的时间越长，每一个皇帝都生活在皇宫里。”


说到这里，他向赵祯问道：“请问皇上最远的地方去过哪里？”


早准备好了，正要与石坚唱二人转。赵祯答道：“最远的地方就去过先皇的陵地。”


石坚接道：“各位大人，可否听到，因此皇上居在皇宫之内，看不到民间疾苦。只凭着我们这班大臣说，我们说好就好，说坏就坏。如果我们这班大臣全是奸佞的臣子，怎么办？不要多，只要出一个李林甫之流，再得到皇上的宠爱，这个辉煌的朝代就会有危险了。”


特别是宋徽宗遇到了蔡京。不过这时候蔡京还不知道在哪里。


“但是也不能象隋炀帝一样，那不叫出巡，是叫败国。”


石坚本来想讲到封禅，可想到宋真宗也这么干的，因此略过不说。但听到石坚说到这话时，许多大臣都放下心来。现在就看他下面说什么了，连包拯也好奇起来。


“因此出巡可以，第一皇上出巡地方官兵没有圣旨不准有异动，各地州县衙役以及其他机速房职员可以出动侦察民间动静，以防反贼，除在发现叛贼情况，可以就地缉拿外，不准以任何名义扰民。”


这一点是必须的，为了保护皇上安全，不要到时候让有反心的人将出巡在外的皇上包了饺子，那就成了史上的笑话。特别是军队，如果让那个什么王爷控制，比叛党还要坏。


“其次，就是出巡，仪仗一率从简，不得治任何器具舟车。”


“准！”赵祯急吼吼地说。还真想出下远门，长年呆在深宫里也厌了，那怕现在叫他脱下龙袍也行。


其实淮什么啊，大臣没有同意，就别想。


“携带人员除了禁军外，可由两到四个朝臣作陪，妃嫔与宦人数量也要控制，这个量度各位大人可以商议一下。”


“还有，皇上出巡地点，迎接官员不得超过三人，各地官员严禁组织百姓参预迎驾，更不得以此来扰乱百姓生活，否则罢免任何职务。更不得故意粉饰太平情况。查到后责无旁贷。也不准特别是组织任何形势，如黄沙铺路，挂旗幡等等活动。”


“可是石大人，这还叫皇上出巡？”吕夷简张大嘴巴问道。这样一来，连一个小钦差也不如。


“吕大人，要记住，皇上出巡的用意，不是出去游山玩水，而是了解民生，这样比呆在深宫里听我们这些大臣说好。但一不准扰民，二节约开支，三要看到百姓真相。也只有如此去做。”石坚挥了一下手，那意思我还没有说完呢，他继续说道：“同时皇上出巡时，一路不淮各地修建行宫，凡敢修建者，免官。到达目的地之后，必须每天就食七等以下百姓家中一顿，与百姓交谈两个时辰以上，所就食地点与所至地点，皇上不淮向任何人泄漏。皇上就宿地点可寄宿于地方富户府上，至于禁军就地搭建帐蓬，保卫皇上安全。”


宋朝将百姓收入也划成了九个等级，七等已经算是贫困户了。这是让皇上吃苦去的，而且不能向任何人说，也就是到时候就餐时百姓吃什么，他吃什么。


大臣听到这里时，已经不能说话了，这样做历史上还没有听说过。石坚还没有完，他继续说道：“如果路遇告御状者，皇上一率接下御状，当场能断者必须就地还百姓一个公平，如果不能断定，将苦主带回大理寺，不得以任何形势推阻。”


这回好了，仪仗没有了，所带的人员还有限，即使带着禁军，这样的开支也不算多了。而且欢迎仪式也没有了，还要与百姓交流，同吃一餐饭，并且带顺带着帮百姓断案子。


这回大臣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炸堂，不是炸营。这儿也没有营可炸。有的大臣痛哭流涕，说这样不可啊，有失皇家威严风范，还有的说于其这样，不如不出巡，何必万岁搞得如此落魄。还有的大臣借机指着鼻子对石坚破口大骂，石坚是小人，是奸臣，想破坏皇家的威严。


石坚怒吼道：“吵什么吵？”


然后来到那几个骂他是奸臣的大臣面前说道：“请问阁下，我是奸臣，那何为忠臣。”


TMD，一段时间不动手，又开始拿我当山猫了。


那几大臣还不服气，说你这样做，将天家当作了什么！


石坚说道：“当成了什么？我想赵氏江山永保万年！想每一个皇帝都象现在圣上一样，想以后大宋再也不会出现指鹿为马，无粮食肉，官蛙私蛙的故事！”


说到这里，他再次说道：“或者你们认为晋惠帝是一个傻子。错！翻开历史的真相吧，《晋书》中多次记载晋武帝对晋惠帝多次考验，虽有太子妃贾南风及谋臣的献策下通过了这些考验，但每次都那么幸运。或者你们真相信，晋武帝连一个正常人与傻子都分别不出来？也不过晋惠帝资质平庸一点。为什么出现这种笑话，一是因为他的软弱导致西晋的灭亡和八王之乱，二就是他长在深宫里，对这些事情因为权臣把持朝政，他根本就不懂。各位大人，看一下《资治》去吧。”


他说的《资治》也指他自己抄袭版的那本，至于正版现在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面世，也没有记载着晋惠帝资质是平庸还是傻子。但石坚抄袭时，却对这些史料添加上去。其实两个版本多有不同，石版的开柘精神远大于守成精神，而且对军事以及历代兴盛的原因，记载得比司马版的多一些。对于朝争相对要少些。


石坚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大宋将成为史上最辉煌的朝代，最强大的朝代，最富裕的朝代，为什么有些事情不能特事特办。不错，这样做是对于某些人来说，有损了皇家威严，难道皇家威严难道比一代江山更重要？如何用最少的钱看到真实的外面世界，而不会让权臣将眼睛蒙蔽，这一点也很重要。我的话完了，如果你们不同意或者同意，或者修改我的看法，大家可以商议，别要争，争也解决不了问题。”


其实事情的由来是这样的，刘娥看到天冷了，于是挂念三路受灾百姓的冬天日子怎么过。于是赵祯接了一句嘴，说母后，不如我代你去看看百姓的情况。


他现在正值年轻之时，看到石坚从东杀到西，还有那个契丹皇帝同样也自己亲征，他也想出去。


可立即让刘娥痛斥一顿，说出巡一趟将会花多少钱，现在想省一点都不行，还有大臣会让你出巡。说到大臣，刘娥忽然想到了石坚，或者让他代替一下，到河东河北路看一下，还别说，对于那三个小青年，老太太还真不放心。


于是将石坚召进宫来，刘娥将事情一说，石坚就说出这番话来。当时老太太也蒙住了。这确实不成体统。但仔细回味一下，这个主意倒也是好主意，如果真让每一代皇帝隔上一个十年八年，到外面走走，听听老百姓的言论，再看到他们吃的穿的，确实让他们感受一下民生。但有一个前提，地方官员不得粉饰太平，因此石坚才有这个不得扰民，除叛党外一率不得惊动百姓或者对百姓下任何命令之说。


其实这还是治表，如果这种集权制不解决的话，用什么方法也等于零。石坚这种方法也许会使赵氏江山延长。在他的梦想里，现在赵宋正需要稳定。最好来一个四百年五百年，那时候科学将会发展到一定地步，人们的思想观念也开始随着对科学的认识而开放，然后政权的方式和平过渡。即使出现风波，也因为现在的汉人强大，而将其他异族压缩成一个很小的空间，对汉人造成的动荡不大。


石坚也豪不客气地指出，但现在是赵祯与太后执政，可换了其他的皇帝，也未必会遵守这种规则去做。到时候的出巡，反而成了浪费国家财政的重要弊病。


于是这三人就商议一下，将这些规则列成一个祖训，让后世子孙一个个铭记在心，就象遵守太祖皇帝的三条祖训一样。当然这么大事，也不是他们三人拍板就能决定的。实际上现在宋朝皇帝某些时候做事也受大臣制肘的。当然，如果遇到昏君收回的话，也比较容易，就象宋徽宗一样，照样把一个花团簇簇的江山几年之间败完了。


现在这件事石坚交给大臣们去争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让你们慢慢吵，反正出巡的事情也不急。


对于军事他没有再过问了，南方的事，十几万精兵，无数悍将，还有他与谋臣的精心策划，各种物资与新式武器，如果这一干人完成不了战略任务。也不用他们回来，石坚直接骑看马跑到南方去，从狄青开始，一个个印符收回，盔甲脱掉，回家种田吧。至于北方，他前世的史料变很少，现在得道的资料同样也不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够给契丹带来多少麻烦就是多少麻烦。而且随着南方的战事结束，就是契丹没有内斗，石坚也未必将他们放在眼里。


至于官员改革，也到此结束，精减了许多人了，陆续地还有官员往坑里跳让他简。现在不能再刻意减下去，否则得不偿失。还有军队，裁减的也打算从厢军开始，可现在各地还有少量叛党在流窜。这事儿也必须等到明年。不能急，慢一点没有关系，得要稳妥。这是石坚从王安石变法中吸收的经验。


但在北方，他开始试验了王安石的水利法，但没有通过条例来实施，只是下达命令，让百姓兴修水利与道路，打得还是现在百姓已经荒废了秋收，那么不能全把他们养着的旗号。现在朝廷反正也是无偿地提供援助，不如让他们做一点事吧。于是将北方的所有水利从夏末就开始兴修。不露山不露水，将水利带来的好处，让世人看。


其实这种方法也是石坚最赞成的改革方法。连一班老儒都不知道他做了一件大事。还有一个就是改良型的将兵法，就是各地驻军，开始大规模作战训练，而不是象以前那样练单兵，也练不出特种兵。而且各将领带着士兵主动训练。并且石坚请旨，因为现在战事未平，几年外地的驻军将与兵不得善动。京城的禁军也因为重组，必须要训练。反正石坚不提改革的事。


先做，做出来给你们看，看到了好处，以后也成了一个惯例，到时候比强行命令，人们骚动来得好。


对于王安石的均输法、市易法，石坚根本不赞成，全变成国营企业了，前世的历史已经证明国营企业是多少落后，而中间只会养会无数的贪官。根本就不会达到目标。青苗法，已经有银行代替，但石坚可不会强行摊派，更多的现在银行比王安石的那种更人道。还不起我连要都不要，权当朝廷做善事用下去的钱。


水利法是好的，兴修水利，可没有那么简单，比如上游的县在治水利，而下游的县不治，那么上游的河水将会变深，对河岸形成危险。因此这需要各州县来协调。但也在注意民力，别要将老百姓累趴了，还不能误了生产，还得付钱，这样老百姓才不会有怨言。当真指望不识字的老百姓想到以后水利会让自己有多少多少好处，得来实际的。


免役法也不行，没有从根本上解决，最后只成了国家压榨百姓的工具。但税务改革现在不能动，吕夷简与王曾都商议过好些回。这是在摊丁入亩与一条鞭上改良过来。但石坚不动。并且说道最少得到明年春天。为什么，因为那时候南方大胜，而且南亚的那些地方拍卖，马路也在广南路修到了大理，或可能大理主动来降，那么朝廷的声名达到了顶峰，而且财力也大为好转，这样实行新法，阻力将会更小。


两人点头，都不会激进的人，同意石坚稳妥的做法。还有任子法，石坚也认为这种变法只是治标不治本，在纸上写策子，赵括的人多了海去。其实动不动无所谓。不如将各学科分得更细一点，或者对官员加强一些培训，来得实际一点。至于王安石那种策论科考，不需要。关健是如何将各个官员的才能识辨出来，放在适合的位置上，才是正理。何必弄这么大风波。其实如同他与赵祯一次谈话中说过，让百姓读书，是为了将文化普及，不一定非要让他们人人当官。但这话不能向外界公布。保马法，他也一概否定，不要说现在宋朝已经有了宁夏路与龟兹路，不愁牧马的地方。就是没有，他也不会同意，将战马放在百姓家中饲养，能养得好？一匹战马需要各种饲料搭配，饲养一匹战马的费用要顶上养四个士兵的费用。但这只是养，还是让它们奔路，不然只是一堆肥膘，上了战场也没有用。或者就象石家那匹大白一样，还骄傲地摞别的马匹蹄子。有时候石坚看它那种样子，简直无语。其实王安石这一变法，完全是胡来，或者让他一人开航母去。方田均税法是好的，可也忽略了这些豪门的势力。而且现在宋朝的田地多得是，没有必要将这些豪门逼急了。


其实几个书枢大臣都在关注着明年的壬申新法（历史上明年是壬申年），但都没有敢说，怕引起争议。


现在石坚则在关注着民生与经济的正常发展。其实从去年下半年的经济受损，那是伪受损，除了灾区的经济外，其他地方的经济底子还在。现在各地叛乱平息，恢复得很快。而且因为石坚为了急于筹款，将宋朝内陆的几个大矿拍卖出来，还有灾区的重建，都拉动了经济的强势复苏。


因此再一次出现钱贵物践的情况。但石坚这一次吸收了吕夷简的教训。那就是除了部份的款项外，朝廷提供一些流动资金。各大银行放贷行，但自己存多少钱，放多少钱。想赢利，自己拉存款去。这样保证朝廷手里有一笔钱在手，当然也在哗哗地流下去。不过在它没有枯竭之前，将会有一笔新的资金注入。而且过了明年夏初，各地不再需要朝廷援助，那么资金将会一步步地通过税收流回。


王曾有一天问道现在钱少，是不是少印一点交子？石坚说道不行，可以印，但必须等到钱贵到一定地步，交子流入到市场迅速消化，不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对于这个王曾也没有意见，外行，不敢再多说。


还有贷款贫民的事，也出现了一些问题。那些银行的官员还是没有贷款给贫民，而是做了帐面将钱放给了富商。反正从银行成立以来，掉进去的官员最多。连薛奎也感概地说道：“钱这个东西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


石坚说道：“薛大人，说的有理。”


于是石坚再次下令，各贫民贷款时，只要提供四个居住五年以上的邻居作保，然后让里正作证这四个百姓是确有此人就可以无件条地贷款，直到将朝廷所拨的专用贷款贷完为止。当然份额很少，每户可以贷五贯以下，遇到特殊情况才可以贷十贯。这样避免了里正权势更大。毕竟里正都是宋朝的上四等百姓担任的，也就是富户，与贫民是对立的。然后每三月里正将所有贷款名单呈报到州县。


这样户部使清查帐目时，将银行的名单与州县的名单对照，就可以一目了然。而且因为四户担保，避免这些人虚贷或者不在贷款资格内。如果担保人伪保，银行可以用他们的家产将贷款收回。这样环环监督，避免了银行的假帐。


可蛇有蛇路，鳖有鳖路，到时候这些蚀虫们还会想出新的办法来对抗。这是一场漫长的斗争史，直到金融业完全成熟为止。


石坚还每十天抽空去大学一趟，这是蔡齐向刘蛾哭了半天才哀救得来的。石坚同样汗颜，这个老头子不把自己累死是不甘心。现在自己已经很忙了，只要一去大学，没有一天也别想回来。


还要主持研发，对学生疑问做出解答，他还在大学里做了两个庞大的试验室。有一个试验室建在土山上，在哪里是做危险试验的，必须要专人指导，特别是那个流凤姑娘，现在连石坚的学生看到她也流黑汗，真敢玩。


就这样过了两天，大多数大臣提出反对意见，但也有部份大臣也看出了石坚的做法好处，同意石坚的意见。况且皇上都没有反对，于是争执不下。最后没有办法，一起跑到刘娥寝殿询问。


现在老太太身体差了许多，经常连殿也不上了。


老太太就靠在床上问了一句：“难道因为弄出许多排场，百姓就立即尊重皇室？或者皇上受点委屈，就不尊重皇室了？到现在你们还喜欢这些虚名。石不移说得对，怎样使赵室江山长久，才是你们主要要做的。”


这么快就有了回话了？再想想那天赵祯在殿上的样子，明白了，这三人早通过底子了，从二人转到玩三人转，敢情自己这些人还蒙在谷里。


但还有一些大臣不甘心。事实他们也是为赵祯好，不让皇上委屈。


最后刘娥说道：“皇上出巡河东，是哀家的主意。要么你们不让他去，要么就听从石不移的办法。只是去看一些灾民，这些人都可怜了，何必弄出那么大排场？不如不看。”


这些大臣没有办法，那就商量该去还是不该去。最后又找到刘娥，怎么着？去可以，如果按照石坚的办法，花的钱也在朝廷忍受范围内。但万一这个头开过以后，以后皇上开了这个头后，经常出巡，而且如果碰上一个不会节制的皇帝，那就会重蹈扬广的后辄。


刘娥一听笑了，这个也让石坚早料到了，她就说，这个没有事，如果以后没有大事，皇上出巡十年内不许超过一次，如果有特殊情况也不能五年超过一次。同时出巡的日期也不能超过一个月，也就是不管多远多近，一个月得回来。不然就是节省，带着那么多禁军，也是若大的开销。还有将石坚的办法细定出来，作为例度，以后赵家子孙凡为帝者，不得逾越。


这都成了体制了，或者祖制。这回大臣们再次傻眼了。


然后再退，再商议。


但这时一个好消息，注定了赵祯此行。

第555章 封禅


那就是南方的宋军取得一场大胜。


其实宋朝对于这个小交趾也挺纠葛的。交趾自汉代以来就作为中国的领土，在南北朝那么混乱的情况下，还控制着交趾。至于后来越南历史中说军阀吴权脱离南汉，是称为越南独立之始。这是在胡说八道，他建立吴朝也不过与中原的五代十国一样，只是满足个人的野心，连他自己都不会否定自己是一个汉人。


可因此，历史发生了变化。当时北宋以摧枯拉朽之势统一南方，一统交趾不是难事。可是赵匡胤偏偏封了一个交趾王，也就是十二使君之乱（就是十二个地方土豪割据）中脱颖而出的丁先皇。可这个交趾王屁股没有做热，又让黎朝灭掉了。于是宋太宗派兵援助丁氏残余力量。可自征伐幽州失败后，宋兵似乎换了一个国家的兵种，居然战败。宋朝只好册封黎氏为交趾郡王。


然后到李公蕴，说起来这个人也是一个正宗的中国人，他的祖先还可以追朔到河南。他篡黎朝自立为李朝，北宋本可以冠冕堂皇地讨伐逆贼，最终势力不济、畏首畏尾的北宋还是选择了册封。从此，李朝政权逐步稳固，越南和中国越走越远。此时的越南统治者表面上向宋廷纳贡称臣，而实际上却与大理互成犄角之势，共同对抗中央政权。此二国狼狈为奸，惺惺相惜，只因二国具由中华叛将立国，性质相同。只是大理做得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最可恨的他们忘记了自己汉人的身份，创造自己的文字。于是越走越远。自李朝政权在其建立之后，就盯着北宋所属岭南各州郴，意在乘机进行吞食。它不断派遣间谍岭南各地探取情报，并出兵侵扰钦州（今广东钦县）和钦州境内的如洪寨（今安远具境内），以及廉州（今广东合浦）等地。特别在后面李仁宗手上大举攻宋，杀百姓十万人，连一些和尚道士也不能幸免。


因此虽然交趾向宋朝进贡，也是宋朝的一个属郡，当然也没有人真将这个当作属郡，李氏在自己国内公开称皇帝。但市舶司都不与交趾来往，只在边境设置一些市易。


表面上看这个交趾也将大宋的脸面丢尽了，竟然数次败于一个举国之兵没有十万人的小国家。其实也有其他的原因。一是北京游牧民族对宋朝兵力的牵制，二是交趾天气炎热，树林丛立，不适宜北方战士的作战。其实连后来的元朝，到明朝都在这个小越南身上吃了亏。


因此石坚在没有出兵之前，多次模拟地交趾地形，进行训练士兵。也是这个原因，不然弄不好，再次吃一个大亏，那么宋朝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信将会一扫而空。


这一次李织之乱，第一个找的就是这个交趾，也就是第二个越李国王李太宗李狒玛，又名李德政。因为有可能他们李家也是唐太宗之后，究竟是不是，与李煜的祖先一样，有待考证之中。然后一序宗室之情，怎么说，咱们是同室子弟，互相协助吧。加上李越本来对宋朝的南方就是有野心，两人一拍即合。


这个李狒玛可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石坚多次叮嘱过杨文广诸将，他一即位，立即平定三个兄弟的武装叛乱。后来还击败占婆、真腊，多次北犯大宋，南侵占城，西掠哀牢。这是宋史的说法，其实哀牢国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是指他多次出兵现在的广西、以及泰国缅甸的北部地区。在越南历史上这个人被称为有名的英主之一。


然后杨文广与丁杪兵分两路，原来的周美因为石坚不放心夏竦，调到四川去了。还有十几个小将，其中大多数还名列宋朝人所排的十八将中，兵分两路在交趾登陆。


果然这个李狒玛也是一个小枭雄，立即组织当地百姓就着地形复杂反抗。原先他们就是这样击败宋兵的。但这次李狒玛吃了大亏，在他心目中，宋兵还象广南西路的宋兵一样，除了少数的宋兵可圈可点外，其余的都是窝囊废。然而一交手不是那么回事。相比于他们，这两部宋兵无论丛林，还是泅渡，还是夜战，或者山地战，一点也不含糊。最主要他们携带着大量的新式武器。特别是这回宋朝带来的许多毒气弹，后来在改造时，石坚还特地加了辣椒粉进去。


就算你受了这毒气的薰陶，后面的辣椒粉同样呛得你受不了，一咳嗽还不什么身形也暴露出来。而且这一次扬丁二人接到石坚的指示，反抗者杀。那怕是一个城镇，只要反抗全部杀。


开始李狒玛还带着百姓抗击，但也让这次的宋朝血腥吓坏了，特别是在攻占一个城市时，因为遭到了狙击，丁杪下令将全城两万多百姓全部坑杀。终于交趾所有百姓开始逃向丛林深处。


然后两路大军在升龙城下汇集，经过一天的进攻，破开升龙，捉住李氏王朝的国王，也就是这个还没有来得及逃跑的李狒玛。再破三万归来的交趾大军。现在向北方分成三个箭头，继续追杀回来的各国军队。其实，交趾经此一役，前后有五万士兵丧于宋朝大军之手。这个国家基本上也宣告结束了。


朝廷就是接到用八百里快马加急送来的这封捷报，同时李狒玛与他的妃子以及子女全部从海船上，正在向京城押送。


这算是平定了宋朝的一个小边患吧。虽然许多大臣不把南方的边患当作一回事。


赵祯接到这个消息大喜，他立即公告天下。然后将天理教关押在京的几千人分别处置，还别说，在老太太一再嘱咐要仁慈的情况下，大理寺与刑部按照情节轻重，又再次赦免了两千多人。自然，不是将他们放掉，那样石坚也不会乐意，是将他们作为奴隶流放到南洋岛屿上。


但剩下四百多人，无论用什么借口为他们开脱，也开脱不了。于是赵祯下令处斩。这件事不能再拖，这几千人就是关在牢房里开支也不是小数字，而且还要派出大理士兵看守。


这一天赵祯斋戒七日，亲临法场，念了一遍哭祭，以慰天下所有牺牲的百姓。这一次倭寇以及天理教之乱，使三十多万百姓丧生，契丹的入侵使六十多万的百姓丧生。这还不包括没有统计出来的，以及没有平定的南方。（勿要对这数据怀疑，隋末之乱，几千万百姓死亡，方腊起义二百万人死亡）然后还将李织押到法场上让她观看。


这其中一半百姓的死亡要由她来负责。不过现在她还没有到处斩的时候，她死活不开口，朝廷还想从她嘴里掏出更多的消息。


现在石坚采取的是关禁闭的方法。我也不拷打你，也不骂你。就让你一个呆在一个小牢子里，甚至连问都不问你。每天三餐还给你吃得好喝得好，但连送饭的衙役都不同你说话。


到精神上她开始崩溃的时候，再进行提审。至少现在这种做法，别人还会认为很人道。石坚听到赵祯这一说法后，他差点笑起来，人道？让你关上一个星期的禁闭试试？但这么多天来，李织没有崩溃，也说明她毅志力坚定到何等地步。


不过临处斩时，这些人开始有不少骂李织，他们都是让天理教拖下水的，然后越坠落越深，身上犯有严重的罪孽。还有几个人开始后悔地哭了。看到这一幕，无数围观的京城百姓唾口大骂。


这一次的动乱，让许多百姓家中失去亲人，连京城的百姓也有少数家中的亲人卷连进去。


这时候李织嘴张了张，最后没有说话。可惜石坚在书枢处理政务，没有看到这一幕，也终于将这个大好机会放过。


赵祯不会留下来看这几百人的头是怎样砍落的，他流着泪水念完祭文后，再次宣布朝廷将拨出一笔巨大的款项，对所有这一次动乱中死亡的百姓家属进行抚恤。当然参加叛党或者投靠契丹的除外。然后在百姓欢呼下，离开法场。


其实这一次的动乱虽然让宋朝损失惨重，也让宋朝的凝聚力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特别是朝廷一笔笔仁政以及大量的无偿援助，连再挑剔的人，也不得不称赞现在的大宋朝廷。当然，这些功劳大多放在赵祯与刘娥身上，石坚避嫌，躲在一边。其实聪明的百姓还是没有忘记石坚，至少这些变法，是石坚执掌宰辅后才发生的，如果是吕夷简可能会这样么？


这些议论也让吕夷简感到恼羞成怒，现在的百姓嘴中，他是一个反面角色。其实这些百姓不知道，他们的谈论已经将吕夷简与石坚两人刚刚弥合一点的缝隙，再次扯开。


赵祯回到了皇宫，第二天在朝堂上说，现在朕要封禅。是啊，现在宋朝让契丹北面称臣，虽然只是表面上的称臣，还有西面平灭了龟慈与西夏，喀拉汗举国来降，南方叛乱眼看就要结束，交趾也要重归中国。可以说赵祯真要拿这些功绩来强行封禅，还真没有的说。


王曾在下面偷偷地笑，他不相信赵祯真的会封禅。这个小皇帝他是看着长大的，总体上来说，算是明君，最主要他朴素，会舍得这笔钱？还有他最相信的石坚也不信鬼神，封个鬼禅！这是以进为退。


他看着石坚，石坚闭起眼睛，他什么也没有说。最怕烦了，如果创新一件事，马上群臣就象狗一样争吵不休。我提议了，让你们自己通过。我不参加其中，同意也是你们同意，反对也是你们反对，后果你们自己兜。


王曾也搞不清楚，小皇帝这话是不是石坚出的主意？他就看着这些大臣，看你们怎么说。好了，两个宰相，一个不开口，两个副相，也不吭声。于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赵祯再一次让礼仪院的大臣安排封禅之事时。下边的大臣才乱了套，都说不可，现在南方还没有平定，许多百姓还没有安定，这时候不能封禅。


赵祯再次说道：“那么朕出巡也不可，封禅也不行，难道朕的功业不够吗？”


这回所有人开窍了。


不让封禅，那就让他出巡吧。这回再无可挡了。但许多大臣都进谏，千万不要象石坚那样，那不叫天子出巡，是叫乞丐出巡。于是再次吵到老太后哪里，现在老太后也许是听到南方的捷报传来，精神儿也好点，身体也似乎好点。她已经从病床上起来了，但没有过问政事，只是监督着赵祯处理。


从这一点上，她比武则天仁义得多。不象武则天把持着朝政，也不培养自己的儿子，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李显，让李显差点把唐朝再次搞得乌七八糟。


老太太一听大臣的话，也犯了倔劲，要么你们让赵祯按照石坚的方法出巡，要么不出巡。于是许多大臣苦苦哀劝，有的还痛哭流啼，还别说，真有大臣泪花儿在往外面流，我这是表示忠心。最后加了一些斧铖旗幡，也比起史上的所有皇帝出巡，这已经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事实也证明石坚的做法是对的，当赵祯带着这一支象讨饭一样的出巡队伍离开京城时，所有百姓的心再次凝聚与感动。特别是赵祯与皇妃跑到老百姓家中啃窝窝头，许多百姓一起放声大哭。这时候没有品选新闻，否则将会成为宋朝十大最感人的新闻榜首。


既然决定要出巡，那么要选择出巡陪同官员名单。这时候石坚睁开眼睛，说我去。不去不行，皇上离开京城，他又手掌大权，留在京城里，老太太在皇宫也不放心。随行的还有薛奎与包拯，这两个刚直不阿，出巡什么目的，就怕下面官员贪污，朝廷的援助不能到位。因此带上他两人。妃子三个人，扬美人、曹贵妃还有郭皇后。以赵祯的意思郭皇后是天下之母，天下之父出去了，那个母得留下来吧。因此带着扬尚曹三人就行了。这个郭皇后一听不乐意了，开始撒泼。没有办法，只好带上。


石坚听了后冷汗直冒，这扬郭二人素来不对头，不要在路上就象村妇一样，撕衣服扯起来，那么皇室形象就丢得一干二净。连带着自己也被大臣们狂批。


至于朝政，由王吕来主持，刘蛾监督。


商议好方案，这就要离开京城了。否则天一冷下来，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不要说赵祯那个羸弱的身体，就是那个娇滴滴的郭扬二位主儿，也吃不消。


石坚再次乘他们准备的时候，他将政务再一次按排。主要就是经济，他一直小心的监督着经济的发展。没有了钱，办不成事情。而朝中其他大臣对这玩意儿也不懂。政务还好一点，王吕都不弱。特别是吕夷简可以说大局观上不如石坚，可在细节上还有可能胜过一筹。


他还要与家人打招呼，特别是赵蓉的肚子似乎又大了，不能让她操劳过度。至于红鸢肚子再大没有关系，也不指望她做什么事情。富态得。连她的老子沙老夫子跑到京城来，都将她狠批一顿，说什么天下最有本事的丫环，这成何体统，要她向石坚下跪。现在都知道她是很牛叉的一个丫环。红鸢眼睛水直滴，还是石坚劝息的。


然而玉素奴香忽然在一旁说道：“那我怎么办？”


现在石坚都似乎忘记了与她有婚约这件事，也是他有意在回避，或者他太忙，也没有办法分心。他还愣了一下说：“什么怎么办？”


他不知道，赵蓉知道。那一天从皇宫回来后，赵蓉就将玉素奴香与兴平拉到一边，对她们说：“现在太后同意了你们与相公的婚事。但有点难办。”


连玉素奴香也知道这亲事有点纠葛，她点头。兴平只是羞红着脸不说话。


赵蓉又说道：“因此，我与太后商议，将你们与瑶慧郡主的婚事一下子定下来，反正是吵，就一次性解决。”


说的有道理啊，如果一个个来，成一次婚吵一次，最后吵烦了，落在后面的人就有危险了。


“而且太后还为你们主持公道。但现在必须听到瑶契郡主的下落，顺便一下子向契丹求亲。”但赵蓉说道这里，她看着兴平公主，说道：“特别是你，要考虑清楚，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不要因为两国关系，将国事带到家事当中。如果那样，对相公是一个负担，对你来说，也不会幸福。”


兴平还问道：“不是说现在两国和平了吗？”


赵蓉没有隐瞒她，直接说道：“这只是暂时的和平。在国与国之间，没有永久的和平。殿下，你也看过史书，应当明白这一点。”


听到这里，兴平不可能不明白了，她颤着声音说道：“这么说石大人，早迟会带着宋朝大军进攻我们契丹了？”


PS：这一章本来写杨丁二人进攻交趾的，可这样一来，又是两三章拖下去。改了几次不满意，最后干脆一笔带过。

第556章 亲切的感受


赵蓉叹了一口气：“你是契丹公主，应当听过狼的故事。每一群狼都必须要有一个头狼的产生，我们大宋与你们契丹挨得太近了，最后必须要分出一个强者出来。这就是我们皇帝都没有痛恨你那个堂姐耶律焘蓉的原因。同样，当你们契丹进攻我们大宋时，也没有做错，我们大宋进攻你们契丹时也没有做错。就是相公不去做，也有其他大臣去做。”


这是她朴素的观点。如果石坚说一定会从我们是一家人身上忽悠，反正现在他讲话还真颇有权威性，因为现在好象也没有那个人有他的学问好。忽悠完了，然后再一脸深痛地说道：“你们契丹会长久嘛？”


兴平公主听完后，咬着手指头说：“可是听父王说，我们契丹生活的地方很辛苦，就是幽云十六州也是你们中国人送给我们契丹的。你们宋朝已经有了天下最好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占据我们那个贫寒之地？”


“殿下，什么叫贫寒之地，现在你也听过宁夏路的变化。不是哪里贫寒，是你们不会经营。况且那些地方，本来就是中国的地方，现在因为五代之乱，你们契丹乘势而起，占据了。来我说一个故事给你听，比如两个相邻的村庄，一个村庄的百姓勤劳，因此富裕。但另一个村庄不去学这个村庄百姓怎样勤劳的。而是每天在家里练习武艺，想办法将那个村庄的果实占有，甚至抢掠不算，还要杀人放火。你说这两个村庄可能共存吗？”


兴平公主抬起头，嗫嚅道：“那也是石大人的功劳，如果没有他带给你们大宋的变化，你们大宋也没有今天的局面。如果我们契丹有一个石大人，将会是两样。”


赵蓉听了苦笑，如果石坚是契丹人，宋朝也是同样会头痛，但她还是耐心地说道：“那也未必，就是相公是你们契丹人，没有那么多能工巧匠，他也不能带领着你们契丹造出这些器械来。”


也是道理。无论玻璃或者其他，至于后来的枪炮什么的，石坚只是指导，连手都没有伸过。但在契丹，想找出有这么多人来帮忙，那是很难。石坚也多次阐述了这一点。虽然他阐述的目的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声名，来避免自己名声凌架于整个朝廷之上。


但无论赵蓉嘴说得都能让水点着灯，对于兴平公主来说，想要接受石坚攻打契丹，还是很困难的。最后赵蓉无奈，她只好说道：“特别是这一次你们契丹对我们大宋的侵略，如何将我们战士击毙，那是我们战士无能，将帅无能。可你们居然拿我们的百姓下手。其实相公很生气。这次，你的那个堂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你带到大宋的，想利用你的感情，在你们契丹失败时，为你们契丹百姓谋一美好的未来。”


这句话一戳破，兴平也能听懂，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本来这种家与国的事是石坚与耶律焘蓉这种要玩的，如何叫她这样的柔顺的少女考虑？


赵蓉看着她的表情，只好说道：“反正这么天拖下去了，也不急。你慢慢想。”


是不急，还要等耶律焘蓉的准确下落，最后一道将这桩头痛的亲事，一下子解决，现在也不是上议程的时候。


但这一过又是一个多月，还是没有听到耶律焘蓉出现在契丹。或者她也知道石坚耍无赖，会向契丹要人？还别说，如果石坚一口咬定了与她在太行山中成了亲，耶律焘蓉还真不好办。怎么说，为她作证的也只有那个凤奴小丫头，但那是她贴身丫环，说出来也未必有人相信。而且还有，耶律焘蓉确实破了身体。


那么玉素奴香也只好陪着等了。她还写了一封信给玉素甫，不过这封信没有两三个月，是不可能到达玉素甫手上。或者是动用朝廷的快马传递消息，才会将以更快的速度到玉素甫手上，但朝廷也不允许这么做。这还算现在修了马路，并且修到了喀拉汗的八刺沙衮。这段马路修建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特别是从龟兹到八剌沙衮这一段道路，修了两年多时间，其中在天山山口那段道路就耽搁了一年时间，最后终于打通。不过当初许多喀拉汗的百姓反对此事，可马路修通后，给喀拉汗带来的好处不计其数。宋朝的货物开始大量地从河西走廊到更远的西域。喀拉汗不但自己参加了贸易，还在作为一个重要的中运站，也带来的巨大的收入。


可是她等啊等的，又开始虾不动水跳了，而且石坚这一走就一个月，因此她开始急了。


但石坚也就一会，明白了玉素奴香的意思，有点头痛。这还能再收下去？难道真来张铁床？


赵蓉忽然道：“相公，这一次我有一件事要求你。”


“好啊，”这个岔来得正是时候。


“我想你动用一下手头的资源，去查一下耶律焘蓉的下落。”


对于耶律焘蓉，石坚一直回避着这个话题，这次让她耍得不轻。其实大势之下，就是耶律焘蓉回去，已经无关大雅，最要紧的时候，就是他到江南，那时候契丹如果没有撤兵，在萧孝穆与耶律焘蓉商议之下，说不定又能发生什么事情，南方有交趾加生洞叛军的牵制，江南必须要将李织一网打尽，还有国内经济需要回复，那时候才是最要命的时候。而且还有一个好处，耶律焘蓉是一个女子，她说话辽兴宗还会相信。至少她不会对政权有野心，如果一个男子还会功高震主。


但经济恢复过来，契丹也开始撤了兵，其实这时候耶律焘蓉就是回到契丹，也没有了回天的力量了。因此，怀着这种复杂的心理，石坚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也没有刻意地安排人去刺探她的下落。


他看着赵蓉，不知道这幕后的故事，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查她的下落？”


“不要问为什么，算是我求你，好不好？”


石坚有些狐疑，可架不住赵蓉的央请，只好答应下来。听到赵蓉这样说，玉素奴香也不追问了。虽然性格大咧咧的，也没有赵蓉与耶律焘蓉那种缜密的心思，可是也不傻。


赵蓉说这一句话时，又看了一下兴平，只见她眉头再次拧了起来，这也赵蓉再向她下最后的“通缉令”了，如果自己同意这门亲事，一道解决，如果不同意，也不要赖在石府不走。反正家与国之间她总要选择一个，就是她自己不碍事，还碍着玉素奴香的事。


怎么选？如果耶律焘蓉在的话，还可以帮自己拿一个主意。就是她走了，对自己交待一番，也还有一个方向。可现在连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石坚没有注意到这三个人各自玩着心思，还有事情要做。反正家里的事，交给了赵蓉去管理。禁军也挑出来了，本来依刘娥的意思，只要带上一千禁军，就完全可以保护赵祯的安全。况且他们还佩有三百把步枪，还是来自四大骑营里的禁军。同时各自的来历也查得一清二楚，否则混进一队那个王爷的人，前景不妙。


对这个王爷，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到反感。而且这个人十分地狡猾，就这么潜伏着，关健时候咬你一口。平时还照样可以做一个太平王爷，拿着朝廷的赏赐。但李织不开口，如何？


可是大臣死活不同意。现在皇上就这么一个孤家寡人的，连一个备用的人选都没有。如果出事，对宋朝将造成很大的混乱。因此强烈要求增加到三千禁军。有的大臣再一次指着石坚骂，说石坚是一个奸臣，盅惑主上。


石坚摸摸鼻子，半天才说：“鹰是要磨的，温室的花朵固然美观，可中看不中用。现在宋朝也与往常朝代不同，即然大气象，那么皇上也要有大气魄，呆在深宫里是很难养出这种气魄的。”


其实就是出巡，也不容易养出这种气魄，不过出去走走看看，与民同甘共苦过这么一回，比呆在深宫强。现在既然没有办法动封建制，只好希望宋朝每一个皇帝都最好是明君，就不是明君，也不能出现几个昏君，否则再大的底子，最后也是败光了。特别再遇到李公蕴这样的汉人，连老祖宗都忘记了，那么他现在做的努力，只会成就这些军阀，而且还是以后与汉人作对的势力。


然后石坚也开始进谏，两千人吧。毕竟皇上的安全也很重要。其实这也就成了定制，以后宋朝的皇帝出巡就按照这规矩办了。否则石坚还会加一千人。人多一点没有关系，安全第一。但一回，以后都会加。再来个逾越，人数更多，对国家财政就是一笔负担。


最后拍板下来。石坚还是将每一个士兵的档案翻看一遍，务必不能有失。居然他又剔出两百多人，换成别的人。


然后就开始出发，时间已经进入了十月的中旬初了，再不走，天气就到了最冷的时间。


同时，报纸也开始为赵祯这次出行造势，太朴素了。朴素到让人心酸的地步。望着那可怜巴巴的几顶旗幡，一班大臣再次将石坚狠狠地斥责一顿。


石坚还不能还嘴，其实这些人当中还真不是都与他作对的，其中一班老臣，确实对朝廷很忠心，忠到愚酸的地步。有的大臣还跑到赵祯的龙驾前，放声大哭，说：“皇上，你就这样出巡，臣不安啊。”


哭得连石坚都感到自己好象这件事做得过份了，躲在一边，象做错事一样，一声不敢吭。老王曾看到石坚这副表情，在一边嘿嘿直乐。其实他也知道石坚这种做法优点大于缺点。皇上老呆在深宫里不出来，不是好事。


石坚一看这样不是办法，让这些大臣哭下去，其中有些大臣纯是起热哄，借机公报私仇，将他唾骂一顿的，到明天也离不开这京城了。他向领首的现在内侍左班都知吴然。现在吴然极得赵祯的喜爱，在宫中俨然已经成为一方大佬，而且他为人低调。对于赵祯的破格提拨，刘娥也没有反对，人家为了宋朝，可是主动进入西夏做太监的，而且其中担了多大的风险。石坚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吴然会意，对赵祯说道：“官家，我们启程吧。”


“好，启程。”赵祯现在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一颗心早不知飞到什么地方了。


对于他这种心理，刘娥也看出来，她还担心地叫石坚将赵祯约束。


石坚说放心，到时候臣就是强谏，也得让他回京。


其实一是了解民生，让赵祯感受一下穷苦百姓的生活，二也是让他出来走走，对他那羸弱的身体有所帮助。


大臣没有办法，只好闪开，目送着他们远去。这一趟如果不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最后让这些大臣哑口无言，就是石坚回来还有的嗦，反正现在言者无罪，就拿这事说你。但这件事，也让石坚留在心上，以后改革还得小心，看看只是出巡一下，降低一下规格，就成了这样子，况且改革，得罪许多人的切身利益。或者再找宋朝春天那种内外交困的时间？石坚宁肯不改革，也不愿意出现那种局面。


第一天，车驾到了巩县皇陵，要拜祭列祖列宗。这里有太祖太宗真宗三个皇上的陵墓，还有杜太后其他一些太后的陵，以及陪葬大臣的陵墓。其实宋陵相比于其他朝代的陵，规模差得很多，那是以山为陵，宋朝最有钱，但帝陵的规模最小。有时候看到这个陵墓，石坚也不知说什么好。


一个朝代的强大，如果光靠内治也不行的，没有一定的军事能力，就不能自保。或者人家老美在前世一再批评中国的军事开支，最好听他们的话，把中国变成宋朝那样的国家，他们才开心。可谓用心歹毒。


赵祯拿出一张地图，在真宗灵位前烧掉。这是他听石坚这样做的。只是这一次宋朝的版图再一次扩大，上面加上南洋的许多岛屿，以及交趾。敢情赵祯比石坚还要急，还没有纳入宋朝疆域呢。


然后赵祯还拉着石坚的手说：“石爱卿，你过来。”


你跪拜父皇，要我过去做什么。但石坚只好过去，赵祯说道：“父皇一辈子有两件事，让朕感到骄傲。一是善待百姓，二是破格提拨爱卿。”


石坚只好说：“臣还是有负先皇的厚爱。”


总得肉麻谦虚一下吧。不然怎么说，我现在做的一切，很对得起宋真宗了？


赵祯又说道：“朕在百年之后，将会立下一条誓言，凡我大宋江山所在一天，绝对会善待石家子孙一天。”


石坚心想，你最好别善待，你们老赵家一说善待，搞不淮那个人英年就早逝了。但这也算是赵祯一片心意吧。至少现在他对自己很信任。于是石坚也发下重誓，凡石家子孙，以后也对宋朝忠心耿耿，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肉麻了一会，两个人惺惺相惜，出去休息。禁军就地扎营，保卫着他们的安全。


第二天，车驾再次到了西京。有人受不了了，这次出来的禁军都是骑兵，因此行程很快，那个娇滴滴的扬美人与郭皇后，还没有到西京，就要喊休息。石坚也不敢大意，立即派御医，替她们把脉，没事。


赵祯一听就怒了，连朕也没有喊累，你们喊累什么，真当前来游山玩水的，嗯，不好说。


石坚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赵祯一听眉开眼笑，于是跑到两人身边说道：“你们听好了，如果那一个喊累，现在就回去。”


现在回去？让她得宠，两个人都不乐意，于是也不累了。


这时候石坚在外面看着她们，再看着曹贵妃的沉稳。心想，就是以后吕夷简参预了谋害郭皇后的行动，其实郭皇后本为也不是一个适合母仪天下的皇后。但他没有说。


赵祯看到她们不吵了，于是说道：“石爱卿，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一次赵祯没有出巡前，各个州县已经接到通知，很为难，不扰民，不搞特事特办。西京的官员虽然为难，还是遵照旨意办了。只不过在寄宿时，他们还是为赵祯找了一个家境好的大户人家，让赵祯居住。


石坚对他们的安排，也没有说什么，现在猛叫他们改变观念，很难的。这一次西京没有黄沙铺路，万民跪拜，就算是很难得的，也开了一个好头。


那么就出去走走吧。两位娇滴滴的主，不得不休息了，身体让马车颠散了架。但是曹贵妃还是陪在赵祯身边。没有带多少人，只带着两百名护卫，的确很少，指望电视那种微服私访，连皇上都关进大牢，那是扯。其实西京是一个很繁华的所在，也不是受灾区，这是赵祯在出去透风。


还年青，石坚能理解。


不过赵祯还算机灵，如果龙驾出去，再穿上明晃晃的龙袍，也别玩了，一路走，一路百姓跪拜，自己都成了一个最扰民的一个人。因此换上了平民的衣服。看得西京作陪的三个官员，一个个直皱眉头。


难怪京城吵翻了天，这个石大人是山寨版，好了，现在连皇上也成了山寨版。


换上平民的衣服也不行，那有这么威风的平民，两百个护卫，抱着步枪，腰间跨着大刀，一路走过去，所有百姓连忙避开。然后议论纷纷，过了半天才想起来，是皇上！这要跪头的，可人都不知道走到哪里，还跪什么头。


但赵祯还得意洋洋，认为没有人认出他。他还真听石坚的话，看到那些穿着破烂的摆小摊的小贩们，上前与他们攀谈，然后唏嘘。中间还发生了一段笑话。有一个小贩家中困难，赵祯听了后说道：“皇上做得不好啊。”


现在赵氏在民间威望很高的，特别是这一次赵祯的乞丐出巡，还有刘娥的馒头，赢得了许多百姓的心。这个小贩虽然家庭困窘，但好歹还是识的。一把揪住了赵祯的衣服说：“小民不管你是什么人，说皇上的坏话，我要与你见官。”


让两个护卫连忙上前将他分开。


曹贵妃在一旁直乐呵。赵祯也挠头，有些得意。对石坚说道：“赏！”


石坚在怀里掏出几十贯交子塞到这个小贩手上，然后在他耳边说：“你揪的这个人就是皇上。”


皇上，小贩眼睛瞪大起来，西京可以说是宋朝第二帝都，消息也灵通，而且很多人也认识石坚，小贩惊讶地说：“那你是石大人，对了，那一年我还看过你，离得远，没有看清。”


石坚笑笑。


可还是赶紧离开，一声皇上，已经使许多百姓停下了脚步。


但经过这一闹，赵祯更兴致勃勃了。一直游到二更时，还没有回去的打算。最后连石坚也开始进谏，赵祯说道：“那我们喝会茶就回去吧。”


说着就往一家茶馆，嘴里还说道：“石爱卿，奇怪，朕到了这里，有一种特思念的感觉。好象很亲切。”


石坚差一点汗就下来了。其实他是有意将赵祯带到这条街上转悠一会，让李宸妃看上一眼。可没有让他往这家茶馆钻，这一钻弄不好能将李宸妃暴露出来。


难道赵祯有第六感应，感到他母亲就在这里？这也不可能吧。


还别说，连茶馆里的赵虎，看到赵祯与石坚，带着一大班人进来，他也愣神了。

第557章 误会


但石坚转眼就明白了赵祯说的亲切感从何而来的。


这座茶肆是石坚出的主意，小隐于山林，中隐于市，大隐于朝。朝是不敢隐的，那么市反而可以。事实上当时刘娥听了夏竦的话后，对所有偏僻地方都进行了查探，反而对闹市有所疏忽。特别是西京，历来都是朝中大佬反思的所在。如果真是石坚所为，他也不会让李宸妃留在西京。这容易让熟人认出，可这样的认为反而成了最大的黑洞。


但这座茶肆在装修时，还掺杂了一些皇宫里的因素，看来这是李宸妃的主意。这才是赵祯感到亲切感的所在。想通了后，石坚跨了一步，说道：“皇上，进去坐坐可以，不可扰民。”


这句话在赵祯或者其他人耳朵里听起来，千万不要因为赵祯进去坐一下，派人将里面的人驱逐，然后将这个茶肆上下清查一遍。或者也是石坚的用意，这一次赵祯还带着十几个宦官，保不准里面有一两个认出李宸妃来，万事皆休。


也没有人听出其中还另有名堂。赵祯心情好，说了声：“喏。”


笑嘻嘻地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但侍卫只进来了二十几个人，其他的人立即将这个茶楼的大后门全部看好。


这个架势，可将进来喝茶的人吓坏了。不过有人立即明白过来，今天晚上赵祯“出巡”查探民情，正有人议论。有人猜出了赵祯的身份了。先是迟疑，赵祯没有见过，石坚西京的人见过不少。于是求证，低语了一番，全跪下了。


赵祯还手一挥，说：“你们聊，朕听着就是。”


这那个人还会再聊天，全部跪着头看着他。实际上这些人也忘记了礼仪，如果按照身份来，他们见到了皇帝，是不准抬头观看的赵祯的相貌的。


石坚连忙将赵祯乘势劝走。


只是他走出好远，看到二楼上窗户，还有一个妇人的身影，如果细看，还能看到那条身影不住地颤抖着。


石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怜生在帝王家，看似权势通天的背后，发生了多少悲惨的事情。


但回去后，石坚又让郭皇后批评了一顿，说带皇上出巡，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然后又说道，西京有皇宫，为什么让我们居住民居，这不是在叫扰民？


石坚心想，这个女人还真后知后觉，不但西京，就是北京，南京，同样都是皇城，还驻有禁军看守。里面也有一些太监宫女，象宋真宗这几京都去过。但刘娥怕浪费民力财力，如果按照以前的规矩，就是赵祯随便到那个京都，也要花费许多金钱，因此没有让赵祯去过任何一京。


实际上宋朝设立这几大京都，是出自战略上考虑的。东京汴梁地形太开阔，因此将三京拨到京城的高度，防备就会森严，这样互相形成牛角之势，万一有事时，随时拱卫京城。


可是这种以文治武矫枉过正的策略还在，冗兵滥兵的政策还在，别说四大帝都，就是十大帝都也没有用，反而也成了宋朝另一个巨大的开支之一。每年单这三个京供养的太监宫娥，还有修理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可石坚不敢谏，连王安石同样也不敢谏。


石坚看到她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那就是阿娇（金屋藏娇的主，与现在的娇一点关系没有），以她的身体都因为不知收敛，最后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况且她，这是赵祯，如果换作了另一个皇帝，恐怕刘娥前面一死，后面她就下位了。也轮不到她还在皇后位上呆了发那么多年。


石坚还是耐心地解说，谁叫皇后是天品。他说不是不住皇城，这一次皇上出巡，从一开始就要做出榜样。如果今天住了皇宫，会给下面的官员一个错觉，那就是皇上是做表面工作，只是嘴上说说，将会有许多官员为皇上修建行宫，然后用这是私人的房屋做借口，让皇上居住。就失去了这次出巡的目的，更不能让后人做一个参考与警戒。因此从离开东京时，就要按照诏书上所说的去行事。


这个郭皇后还要想说什么，赵祯本来很高兴的心情，开始恼火了，他说道：“如果你怕吃苦，朕马上让你回去。”


郭皇后不敢说话了，可是石坚眼睛尖，看到这位俏生生的皇后娘娘眼里闪出一道怨毒之意。石坚并不在意，自己所做的事情极为小心，连刘娥都拿自己无辄，就是你对我忌恨又如何？只是悲哀这个女人，不识轻重，自找灭亡罢了。


但无论石坚与赵祯怎么吩咐，跨过了黄河，一路向北，还是有官员触犯了诏书。一个官员私自将一户商贾府邸修建得十分奢侈，然后让赵祯寄住。还有一个官员私自鼓动老百姓来到路边跪拜。


这一路石坚早派了机速房的探子，注意着这些官员的去向。没有任何客气，立即走过去将他们的乌纱帽摘去。其中还有一个上县的知县，按照品阶，可是从六品的大员。


这一下子终于安静多了，车驾很快，因为修了马路，只是三天时间就到了隆德府。只有出了隆德府，才是真正的受灾区，然后一路北上，最后再到五台山为百姓祈福，迅速返回。北边还有一个北岳恒山，可惜让契丹占领了。就是没有占领，也不能去，恒山是五岳之一，一去就得大操大办。否则回来群臣再次将石坚的耳朵吵聋了。


看到隆德府城墙伤痕累累，都使用了炸药，城墙没有炸毁一点是不可能的。这还算是好的，如果在以后，大炮技术越来越发达，就是城墙档住也没有多大的作用，除非东京那样的城墙，还可以抵挡着两天的轰炸。


赵祯冲着城墙鞠了三躬，在这里，宋军在老折的带领下，与契丹的主力部队相峙了几个月，终于为石坚赢来了时间。否则宋朝将四面告急。而且在这一战里，宋兵死伤惨重，并不亚于邢州城的苦战。


老折不在，他在太原府主持边境之事，但城头上的士兵看到赵祯行此大礼，全都跪下。有的泣不成声。这时候人们就比较单纯，赵祯就施了这么一个礼，士兵的心就收买过去了。这也是石坚的教导。


那两个美人还在噘着嘴，皇上向这些大兵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这个石不移，一点也不把天家的威严放在眼里。难怪他对契丹皇帝屡次侮辱。人家契丹皇帝都没有生气，你打什么不平。


只有曹贵妃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石坚。其实所谓的忠，不是挂在嘴边的，象石坚这样想方设法为赵氏赢得民心军心，才是真正的忠。回去后得与太后说一下。


石坚在一旁说道：“国不在于山河之险，而在于君主之德。皇上，其实隆德府的城墙远没有兴庆府的高大，之所以坚持那么多天没有丢失，全是因为朝廷现在政治清明。皇上切记。”


这一路来，石坚已经多次借题发挥，对赵祯劝戒教导。而且还有活生生的例子。到现在站在一旁的薛奎与包拯才明白他的用意。如果在朝堂上无论石坚怎么说，都是空洞之谈。但在出巡时，有例可证，这样的劝戒才会起来真正的作用。


其中让赵祯最大的感触就是他跨入黄河后，第一次在百姓家中吃饭。这个百姓可有些慌张，皇上哎，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办，于是拿出家中最好的白面，还有咸菜，讨要了几个鸡蛋。还要找鸡来宰，让石坚劝住了。可就是这个赵祯也难以下咽。他看着石坚吃得狼吞虎咽的，好奇地问道：“好吃吗？朕觉得难以下咽。”


石坚努了努嘴说：“皇上，你问问他们平时吃的什么？”


赵祯一问，这还是来人才拿出来的招待，否则平时里，连馒头里都夹着野菜，那敢这样吃白面。


赵祯当时脸色就挂了，这个老百姓一看皇上脸色变了，可吓坏了，他跪下道：“皇上，小的很满足。以前时候连饭也吃不饱。现在不愁三餐温饱，小的很开心。”


那一次赵祯的感触很大。过了半天才说：“朕做得不好啊。”


石坚笑笑，但没有说，怕赵祯感到骄傲。其实在这时代如果让所有百姓都解决温饱，可以说赵祯真会成为千古一帝。能让百姓三餐有一点米粒下肚，那就是仁政了。当真每一个人都象那些富商人家，比皇上的生活过得还好？


然而薛奎他们也担心一点，那就是以后宋朝没有石坚这样的大臣，谁来劝戒皇上？这个出巡就可能变了味道。石坚也担心，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君主的权利减少，这样不至于出现一个昏君时，而使国家迅速衰落。可他也不敢这样说。


赵祯点头。没有进城，虽然城中百姓眼巴巴地望着。可是赵祯的车驾已经北上，将抵达襄垣县。也从襄垣起，开始成为重灾区。但是一路上看到的景象并不象是受灾的样子，一排排暂新的房屋，整整齐齐的排列，虽然不大，但看上去很干净，这是石坚所谓的农村规划。正好这一次契丹的严重破坏，整个重建。反正在用钱往上堆。


这一点，赵祯很满意。


可是一会儿，他开始皱起眉头来，原来他看到许多农民在开挖水渠。如果从地图上看，隆德府有好几条水系，但都是上流，水流量不大，不但隆德府，整个河东路基本上都是缺水的地方。因此借着这次机会，石坚指示，河北路治水，河东路引水。


但现在天气很冷了，赵祯穿着裘皮大衣，还感到寒气直往颈子里面灌，至于那两位主子躲在凤辇里，都不敢下来了。


石坚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在陪同的官员耳朵里低语了几句，这个官员招来了一个正在干活的百姓过来。还赤着脚呢。赵祯看着那一双大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心里面都感到一阵酥麻（别怀疑，我小时候做过这样的事）。特别那个北风还在一个劲地吹，赵祯对薛奎问道：“薛爱卿，这就是你们鼓吹的大治？”


薛奎心想，我可没有鼓吹，要吹的只是那一班为了取悦你的官员。但他看着赵祯脸色铁青，没有敢回话。


赵祯暴跳起来，说道：“朕要撤富彦国的职。来人啊，立即传令，让所有百姓停止挖渠。”


富彦国就是富弼，就是他主持河东事务的，河东路转运使。


这个百姓还在发愣，因为现在都得到了教训，不能传扬皇帝的来到的消息，骚扰百姓，他也不知道富彦国是谁。当然如果说富大人，他一定明白的。可这不让他们挖渠，这有点着急了，他立即说道：“这位大人，千万不可啊。”


还没有听到朕呢。包拯在后面发笑。


几个官员准备下去，这是圣旨，敢不遵。石坚连忙做了一个手势，将他们拦下来，说道：“皇上，别急，让我来问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来问这个百姓：“你们为什么要挖渠？”


“是，是，是，”这个老百姓一听皇上，两个牙齿打颤，连话也说不周全了。


石坚一看，只好又带过来一个百姓，其实其中的经过，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他不解释，而让百姓说给赵祯听，这个百姓不知道赵祯的身份，虽然知道这行人来历不小，有些害怕，但说话周全了。


于是说了，现在他们庄稼没有收成，虽然朝廷提供了所有粮食，还为他们盖了住房，并且还发了衣服，说到这里还说了一句，小民希望太后与皇上能活一万岁，那我们百姓日子就好过了。


赵祯听出蹊跷来。既然对他们感谢，这种挖渠也不是富弼硬逼的了。于是就问，为什么你们大冷天还要挖渠。本来还加一句，你们这个天气应当在家里坑上呆着暖和，可怕犯了晋惠帝何不食肉的错误，没有敢说。那天吃饭已经闹了很大的笑话。


这个百姓就说，原来吃穿不愁了，可朝廷也只发了一点散钱，让他们以备特需。当然不可能每家每户发上一百贯，朝廷也没有这个财力。因此现在朝廷兴修水利，每天工钱有一百多文，这样苦干几个月，手里有了更多的闲钱，到了过年时，大人小孩的日子更好过了。


其实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不能养懒汉。如果全养着，以后百姓娇惯起来，反而不美。其实这一次朝廷为了三种遭受侵略的灾民，花费很大，每户没有一百贯，也有五十贯。这还是盖房子时，就地取材，人工自付。否则成本还在加倍。


赵祯就问你们不冷嘛？


这个百姓憨厚地咧嘴一笑，说冷啥，干干活就不冷了。不过马上富大人就下令了，再过十天，工程暂时结束，怕他们冻坏了。这个老百姓还举举膀子，说道：“其实有啥呢，富大人心好，依小的说，我们还能干上二十天。”


赵祯朝石坚努努嘴，赏钱吧。曹贵妃与包拯都在后面发笑，这一路上赏钱都是石坚自己掏腰包的，石坚花钱，赵祯做人情。无耻啊！


这个百姓还没有在意，跪了几个头，高兴地接过了钱，然后还拉着另一个发呆的百姓手说：“老李，你站在这里发愣做啥？”


那个老李同志这才说道：“皇上万岁。”


才反应过来，跪头。这一跪，可了不得了，一起跪下了。


赵祯还用手抹着眼睛泪水，硬是让这些朴实的人感动的。他说道：“有赏，每人赏一贯钱。”


石坚小声道：“皇上，我的钱不够啊。”


当然，那是闹着玩的，这么多钱也不会让石坚一个人垫。


赵祯与这些百姓问寒问暖了几句，看天色不早，这才离开。在路上向石坚问道：“石爱卿，你看以后朝廷可以利用多余的钱，在农闲的时候，兴修水利马路的什么，将这当作一个条例，让百姓多一点收入，行不行？”


石坚摇头说：“不能当作条例。现在的情况不同，这是打着救济灾民的口号，还有几位大人的主持，下面的官员才不敢动手，如果当作条例，以后为了政绩，会强行摊派，而且也会出现大量贪污。而且各地的情况不一，有的地方水利要大修，有的只要小修一下。因此只是各地官员自发主持，不可强求。朝廷提供一下经济，并且派人监督就是。”


不能强行摊派，王安石那个水利法确实扰民了。


石坚又说道：“其实只要再过几年，大家一起看到三路水利带来的好处，百姓有了收入，有了动力，到时候朝廷一鼓动，就能成势。如果强行摊派，反而引起他们的反感。”


赵祯沉默半响，最后才说道：“其实石爱卿，行事很稳妥。”


有这个品价的人不多，这才是石坚行事的真旨。但许多人都认为他是山寨版，行事无所顾忌，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看法。


车驾继续北行，越往北去，天气就越冷了，郭皇后多次说要回去。让赵祯斥责了一顿。但这时候，石坚接到了一条消息，说终于发现耶律焘蓉的影踪了。她是从阻卜部赶到蔚州的。


对于她到阻卜部，石坚不感到意外，以她的智慧，不难猜出石坚会利用阻卜与契丹的矛盾，对契丹下手。因此她前去阻卜有可能化解石坚这步棋，难怪探子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但这种仇恨是她能化解的？这盘棋慢慢下，反正石坚有的是时间。只是她到蔚州（今广灵县，不是河北蔚县）做什么？


石坚立即拿出地图，然后问道：“现在的蔚州有那个契丹大将在驻守？”


这个探子也感到不对劲，因为皇上最后要到五台山祈福，而五台山离蔚州很近。虽然五台山北边有繁峙县繁畤、茹越、大石、义兴冶、宝兴军、瓶形、梅回、麻谷八砦，代州西陉、胡谷，雁门三砦，西北面还有崞县（今原平市）楼板、阳武、石峡、土墱四砦，东边还有天险太行山相隔。再往东就是真定府二十多砦，可就是这中间看似人烟不通的地方，硬是让石坚找出一条小路来，这才是真正危险的。而且契丹还占据着飞狐口的天险，比起石坚当初偷偷摸摸的还容易得多。因此他打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回来禀报。


石坚看了一下地图后，冷笑一声：“主意打得很好，可惜我不是王振，你也不是瓦剌。”


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连赵祯都不好开口，这两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过赵祯虽然知道这个耶律焘蓉很让石坚头痛，但现在耶律焘蓉还不是石坚的对手，否则都不会让石坚在河间府活捉。只是想到耶律焘蓉在石府装疯卖傻的事情，他有些好笑。


但赵祯听不懂他说的王振与瓦剌是什么人，其实石坚以为耶律焘蓉是想采取斩首行动了，也就是带着几千精兵从太行山悄悄潜伏过来，然后捉住赵祯。这才是以小博大，因此石坚才发怒，到现在还死心不改。


实际上这是一个误会，耶律焘蓉都不会认会这样做能够成功，她是听到消息后，不顾身孕，从阻卜部日夜兼程，来劝说萧惠的。


这个探子也知道她怀了孕，现在石坚生气，没有敢说。过了好一会儿，还在支支唔唔的，石坚又问道：“还有什么情报？”


探子说道：“还有，这位郡主好象有身孕了。”


比划了一下子，肚子有多大。


所有人，包括包拯再也忍受不住，一起路出去，狂笑。

第558章 裸奔五千里


石坚先是惊讶，好象也没有那么几次，中标了？


然后开始暴跳如雷，妈的，你都有了老子的种，还要与老子作对。还有，她是七月离开京城的，这才是十月中旬还没有结束，肯定要回去上京，与契丹皇帝商议一下国情吧，然后再转到阻卜，这几个月她还有休息的时间么？这是什么意思，不心痛自己的孩子，可还有老子的一半。


气得走来走去。


外面早就笑翻了天，这两人现在越来越复杂。不过没有一个人为契丹来袭担心。现在他们离五台山一行还很远，这么天石坚没有安排才见鬼。大不了转头回去就是。


石坚这回只猜出了一半。契丹是想打他们这一行人的主意，不扰民嘛，而且各地宋军不得善自调动，因此这中间将会有无数的机会，一旦成功，将石坚与赵祯缉拿，这宋朝就垮了一半了。


因此萧惠写了一份奏折用快马递到辽兴宗手上，这一次他也下放了。在西北大败，能不处理嘛？而且也不是输给石坚，只是输给普通的宋兵，还输在大意上。于是下放到了蔚州来了。看到探子带回来宋朝的报纸后，他才有了这主意，而且派出了一些探子进入太行山，也找到了一条艰难的山道。不过也没有关系，他也不是带一万两万大军进入宋境，蔚州也没有这么多机动的军队让他调用。但调出三四千人来个奇袭还是可以。


耶律焘蓉正在阻卜。


这一次回来她很低调，就怕石坚找她麻烦，或者用这个借口来找契丹的麻烦，因此所到之处，一率不出头露面。到了上京后，她直接进了契丹的皇宫，见到辽兴宗。然后就说出了她的意见。


首先现在不能再招惹宋朝了。她回来时，已经接到了天理教瓦解的消息，并且石坚已经回到了宋朝的京城。虽然宋朝这一次创伤很大，但庞大的人口基数某种意义邸消了创伤程度。反而契丹表面上得到了许多好处，可现在内里却出现了严重的创伤。许多部族里青壮年明显不足，许多百姓开始了厌战的情绪。


耶律焘蓉也毫不客气地指出。实际上石坚进攻幽州时，只是几千人，那时候随石坚折腾，前线大军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在这情况下，石坚就是会打中京主意，最后也不得不逼回来。反而暗合了围魏救赵之计，那时候天理教也会在契丹的刺激下，不采取保守的策略，勇敢渡江，大事可成矣。可是当契丹开始准备撤军了，也就失去了与宋朝抗衡的一个大好的机会。


至少五年内不要想，这还是契丹自己减少不必要的战争，将人口基数恢复过来。同时，在宋朝这一次用钱砸得民心沸腾的劲头消失下去。当然还要石坚不能有什么想法。但契丹自己不要让石坚找出借口。


不是说过了嘛，你们契丹不侵犯我们大宋，我就不会进攻你们契丹。或者他就是要等到契丹头脑发热，自己送上门来，让宋朝宰割。


然后就说到石坚。


耶律焘蓉说，石坚想从军事上战是没有办法战胜。想要战胜，还是从内部着手，就象当年乐毅一样。


但辽兴宗摇头道：“这也是不可能，现在那个老太后与皇上正宠信他。”


耶律焘蓉答道：“没有不可能。第一，石坚这一次为了整顿商人，放过了刘氏郭氏等一批超级权贵，因此做得也不是很公平，虽然减少了那次整顿商人的难度，获得了那个太后的支持，可使许多被整顿的豪门感到不服。只是大势所趋，只有将这份不服放在心里。一旦时机爆发，这些人将会对石坚落井下石。


第二就是石坚为了降低自己的声名，将美名全部让给了赵氏，而迁移居民，这些不好的名声担在自己的头上，这有一个好处，将改变长期以来，他的名声凌驾于整个宋室之上的情况。可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一旦他的名声降低了，他也失去了最大的凭仗。如果还是以前，就是刘娥不满，也不能对他动手。而这一次宋朝朝廷屡屡的失误，石坚完全可以不必要这么做，正好借势将大权抓到手中，那时候宋朝才是最可怕的宋朝。如果再这样下去，就是赵氏想要再扳下去石坚，也不会有多少百姓反对。


第三就是因为怜惜人才，或者因为对刘娥再次做出让步，朝中依然充斥着大量对他反对的大臣，如盛度，还有吕夷简，夏辣。特别要提到后两个人，吕夷简这一次因为讨要声名，与石坚阴奉阳违，固然石坚只是将他弹劾了一回，可是这个人心眼狭小，已经怀恨在心。还有夏辣，现在主动向石坚伸出善意之手。可石坚对这个人，比对吕夷简还要反感十倍。我也解释不出什么原因。可以想到，一旦夏辣遭到拒绝，那么就会变本加利。


所以石坚也不可惧，这就要看我们如何着手。况且还有那个主在帮助我们。”


耶律焘蓉又说道：“其次就是我们国内，分成两个部份。一是现在我们国内因为这次的进攻，手里有了一些存钱，可这些钱暂不能动用下去，用重金聘请宋朝的技师来我们契丹，将这些钱变出钱来。”


我们契丹人没有本事，可汉人有本事，我用重金让你跳槽。如果石坚要听到她这句话，打死他，也不会让耶律焘蓉回到契丹，太超前了。


辽兴宗与众大臣全部附议，现在宋朝的奇淫怪技，原来不登大雅之堂，可现在让石坚发扬光大了。正因为这些东西，加上新大陆以及各种矿藏让宋朝开始变得更加富裕。还有那些武器也从格物学中学来。可是等到派到宋朝学习的几十个学生学到本事，还不知道等到那一年，况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学到。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还有那些武器的技术最好弄到手就好了，”耶律焘蓉叹气道。如果说武器，还可以得到，通过走私从一些不争气的汉人手买到。可技术想弄到，就太难了，关健的是，这是一级保密条例，连是谁在造这武器，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怎么弄到手？用钱砸石坚、王曾、吕夷简，让他们把名单说出来，然后再下手？耶律焘蓉还没有这么幼稚。


“然后就是各种的庄稼。据我所知，宋朝已经在培育适宜在北方种植的作物。”


辽兴宗怒哼一声，这个宋朝，狼子野心！彼此彼此，大家差不多，就看那个有本事将对方吃下。


耶律焘蓉没有管他的表情，继续说道：“因此想办法将这些种子得到。这样我们不会再为粮食发愁。还有宋朝的农耕技术以及器具，我们也要学到手。”


粮食一直是契丹头痛的因素，想像一下，一亩田能养活多少牲畜，可能种出多少粮食？但契丹农耕技术落后，效率低下，大多是广种薄收，产量极低。可是耶律焘蓉心中再次喟然长叹，石坚会给契丹这个机会？就是让契丹得逞，一旦从马背上下来，还是这北方草原上最凶悍的一匹狼么？


“再就是明年春天冰雪融化时，必须进攻一次高丽，但为了减少我们契丹战士的损失，再次带上各个部族，按照兵力分配战利品。”


先别忙想着以后的农耕，眼下还得先将大家的肚子解决好吧。因此宋朝的封海，也没有封，只是不让粮食往契丹运。而且宋朝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现在让你们契丹耽搁了农耕，自己百姓都没有吃饱肚子，为什么要卖给你们？


但对于耶律焘蓉打捧子，也许石坚会说，好不容易咱俩才找到一个共同语言。可也未必高兴，这一次的进攻高丽，因为上一次进攻宋朝，让各个部族也捞了许多好处，这一次将从某种意义，正好将国内的矛盾转移，也将石坚的群狼乱咬的战术化解。


耶律焘蓉这才说道女真与各部：“现在乌古迺已经逃回了东京道。我已经与萧大人商议过了，现在不是消灭，而是将他们往北方逼，让他们女真人相互火拼。”


辽兴宗还是不解。


耶律焘蓉说道：“其实现在投顺我们契丹的那部女真，已经让宋朝收买，是挑起来我们契丹与乌古迺争斗的决心，这样他们就坐看我们契丹将自己的力量削弱。”


其实这是一棍子将所有的人打死了，除了谢野的没燃部外，只有极少数的部族是真心投靠宋朝的，其他各部有的是对乌古迺的仇恨，有的还真向着契丹。但耶律焘蓉不知道，她只看到了谢野帮助石坚多次迷惑契丹，在河间府与涿州攻城战中立下大功。


“而且我们现在契丹战士开始不足了。”耶律焘蓉是指的契丹本部族的战士，实际上契丹如果其他部族全部归顺，实力还是不可小视。只是现在女真这一弄，然后契丹的没落，这些部族也不是看不出来。怎可能再全心全意地替契丹卖命。因此耶律焘蓉不要辽兴宗与乌古迺拼命，而让两部女真人相互火拼，并且对抵抗乌古迺的女真人提供帮助。


毕竟连石坚都如此重视此人，不能不小心，而且事实上证明此人很有军事天赋。只是他现在危害也只危害到契丹，对宋朝影响也不会太大在。


然后耶律焘蓉才说出其他各部，并且大胆预测石坚肯定会收买契丹其他各族。对于这一点石坚也不会算到她猜出，石坚的用意不管是你们契丹灭掉室韦，还是室韦灭掉契丹，只要打起来，钱就没有白花，就怕你们打不起来。


耶律焘蓉于是讲了她的策略，首先减低贡物。一些部族的叛乱就是因为如此。当然如果不是现在的宋朝构成危胁，契丹不能内乱，不服可以慢慢镇压。以此来收买各部族的心。同时对叛情最严重的敌烈和乌古，可以向梅里急提供援助，这一点再次与石坚同谋而合。但本质不同，耶律焘蓉是希望梅里急出兵，还是先出兵萌古与敌烈，因为萌古与敌烈被梅里急牵制，乌古自己就不敢单独对抗契丹，北方将会太平。


然后就是阻卜，但阻卜不是一部，可以用分化的方式解决。耶律焘蓉还主动请命亲自前去。


其实这一路耶律焘蓉一边听着萧孝穆的讲述，一边苦思冥想，最少某种程度上，对现在的契丹起了很关健的指导作用。当然，棋不是她一手在下的，就看石坚如何使出后手。


可就在她在阻卜部有所进展时，突然接到辽兴宗用快马送来的信，说出萧惠的计划。幸好她在西京道的边缘地方，离蔚州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一路没有停息赶到蔚州。


她不知道石坚其实这次带小皇帝前来，也是听到刘娥提起不放心河东百姓，才临时起的意。主要还是想使小皇帝一开一下眼界，比呆在深宫里好，二也是现在捷报频传，一大班大臣天天马屁直拍，现在看一下贫民的真实生活，不让他给这一班大臣拍昏了头脑，走向唐玄宗的道路。


谁叫现在君主制，一个皇帝的明暗与否，直接关系到一个朝代的兴衰。


但耶律焘蓉也发生了误会，她认为现在石坚是要想对契丹下手了。别看南方抽走了大量的强兵悍将。可石坚不能以常人来理喻，当时到河间府他带了什么兵来，什么将来？而且现在宋朝三路也有不少兵力。


这是在用宋朝皇帝钓契丹的鱼，让契丹动手，然后好后发制人。这也是石坚的老套路，逼你或者诱你动手，然后一下子将你扑死，还占着理。


她不知道石坚现在让她气得七窍生烟。可气也没有用，这个女人心向着娘家，怎么办，现在将她掐死，也掐不到。还枉自己傻呼呼地认为她傻了，温柔地安慰她。这到底是谁傻了？


在屋子里转了转。不行，脑袋瓜子冷静不下来，跑到外面，赵祯正在与他三个妃子呵呵直乐，连郭皇后也不生气了，难得有这个石不移憋的时候，心里开心。


望着远处的群山苍茫，因为已经开始落雪了，但雪不是很大，因此只在某些避阳的地方，看到了一些白意。


石坚让冷风一吹，慢慢冷静下来。然后细想。其实就是探子不来通报，萧惠也不可能得逞。既然不让军队调动，他不可能放过太行山这一黑洞，其实早就安排了人监视着这几条小道。


只是现在有两条道路供他选择，一是装作不知，将这支契丹偷袭的人吃下。估计那样小皇帝是最开心的，正好跟着后面看热闹。但那样做过以后，就等着朝中那一班大臣的怒火吧，这是让皇上以身犯险，或者弹劾石坚为了立功，竟然用皇上做钓铒。其实耶律焘蓉的看法也有失误之处，石坚那不叫忍让。他是做一个榜样。如果现在他大权独揽，刘娥会生气，但也无辄。但以后再出一个权臣象他这样，可没有他这份心地，怎么办？朝代更替，只要一更，国家战乱，如果没有本事，漫无边际的疆域还不知道会分裂成几百个国家。


还有对言臣，明知道有些言臣是故意抵毁他，但石坚还是忍耐着，这也是让朝廷设的这一制度存在下去，不要经他手上过一下，成为一个空职。没有一个完整的监督系统，权臣就可以欲所欲为。


其实如果遇到宋高宗与秦桧或者宋徽宗与蔡京那样的主，言官还是等于他们的工具。但石坚不想这个头从自己身上开。


还有一条，那就是既然萧惠和耶律焘蓉敢打大宋皇帝的主意，那么自己再不做出一点反应。就会让契丹造成某种错觉，现在宋朝将兵力分向了南方，北方兵力空虚了。如果再付之于行动，石坚不会害怕，大不了支撑两个来月，先放过平灭南方的事，将兵力拨回来。可是石坚又不想，这样计划全部打乱，而且有可能明年经济出现短缺。


并且，以蔚州现在的兵力，会找出多少士兵来偷袭？三千，四千，五千？那就登天了。况且现在的太行山许多地方结了冰，就是给他们带，也带不了多少士兵从山道上偷袭而来。当真他是钟会不成？与那时魏晋的情况不好比。就是将他们全歼，意义也不大。


因此，石坚还是选择了后一种方法，只是哀叹早知道如此，将这次皇上出巡，扣在明年春天进行多好。


石坚在这边安排，耶律焘蓉在那边也有意见了。她不让萧惠出兵，可是萧惠却看着她的肚子说道：“郡主，咱家都是契丹人，不要没有嫁出去，就要为人家辨护。”


你肚子里面都有了人家的孩子，当然希望我不要伤害你未来孩子他爹。


耶律焘蓉让他气着了，最后说道：“你等皇上的圣旨。”


到哪里等，辽兴宗在上京，将消息传到阻卜，然后耶律焘蓉再将回奏送到上京，再从上京下旨到蔚州。等到圣旨下来，茶水都凉了。而且探子的消息说到，赵祯的车驾并没有停息，还在继续向北进发。这边萧惠找出了三千多精兵来，还有想建立钟会的功业。并且他还依照葫芦画瓢，学习着石坚把这几千人集合在一起，在蔚州太白山上，训练攀登、潜仗、偷袭。不打无准备之仗嘛。


耶律焘蓉看到眼里，这个着急，可她也没有一官半职的，劝阻也没有用。几天下来，就倒在床上了。但随着她不用担心了，这一天，蔚州城下，说来了宋朝河东路的使者，他替石坚带一封口信的。


萧惠听了连忙登上城头，有些担心。


这个使者说了：“我们石大人说过了。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你们一个警告，不然，到时候，不要再想上次那样对待你们萧大人了。到时候本官，还会将你们萧大人送回契丹，只不过那时候我将会把你衣服扒光，让你们萧大人赤身裸体，一路五千里，裸奔到上京去。”

第559章 走狗？


虽然有些胡闹，可是却将萧惠吓坏了。


如果他真的让石坚捉住，再将他裸奔，他也别活了，还有可能“留芳千古”。而且旁人不会这么做，但这个石坚却敢这样做，在幽州城外，他连那几个妇女都要她们脱衣服，并且不提供她们一个遮蔽的场所。


但自己很小心，连练军时，都将所有道路封锁，石坚怎么知道的。于是回过头来，看着耶律焘蓉说道：“是你派人通知的？”


对于他的丧心病狂，耶律焘蓉都懒得辨解。她在想另一件事，那就是石坚为何放过这次的大好机会？


萧惠还在一边罗里罗嗦的，机会难得啊，这一次如果他成功，不但咸鱼翻身，而且将彻底地改变现在契丹这种被动的局面。


耶律焘蓉把他的话当作了耳边风，对于一个痴人说梦，值得与他再罗嗦么？她立即从城头上下去，收拾行李，她要回契丹。因为她感到石坚越是这样做，越是风暴来临前的那一刻。现在必须对宋辽边境立即加强警备，特别是宋朝平灭南方的军队回归之后，很可能就是宋朝动手之时。还有叮嘱上到士兵，下到百姓，现在暂时不能招惹宋人，那怕是百姓也不行。


但随着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可是将军队调到南方，其他地方没有军队弹压各部，还有东京道，只要契丹大军一撤，那么女真人将迅速填补军队撤走后的空洞。


她坐在马车，外面寒风呼啸，还夹杂着雪花飘散进来。这是一个难涯的冬天。


赵祯石坚一行，一路北上，无惊无险。只是赵祯感到可惜自己没有看到一场大戏。


石坚心想，为你看一场大戏，可回去后，就有一场大戏等着我了。但这一路赵祯却赚足了声名。特别是石坚有意找那些特别贫困的人家，让赵祯进去就餐，当然还有那个郭皇后，与美丽而又娇贵的扬美人。其实赵祯真的没有吃多少，一上龙辇，拿出扬美人与郭皇后准备的零食狂吃。


对于这一点，石坚也知道，他并没有进谏。只要让赵祯知道了百姓其实过得远不是他在皇宫里想像的那种生活就行。但外面的传言可不得了，纷纷说，皇上这一次与民共苦，一个月都是啃咸菜萝卜干，吃窝窝头。还有赵祯一路也接了二十几桩御状，也不算御状，大多是鸡皮蒜毛的事，只是在聊天时，百姓透露出来，随着让石包薛三人处理了。其实说起来都大材小用，这三个人无论那一个都是破案的高手。处理这些事简直是暴殄天物。真正的御状只有三桩，就包括在大同府，一个太后的本家（刘娥的祖籍太原，其祖父做过右骁卫将军），强占了一个姓艾的小煤矿主的煤矿。


其实这件事，姓艾的人家也不好，天下姓刘的多了海去，当然山西号称天下煤都，可大多数在契丹那边，石坚没有惊动，这都是当地人找出来的小煤矿。实际上这个刘姓人家也有股份，姓艾的人家起了坏心，将姓刘的人家股份吞了下去。而且还买通了知县，这个姓刘的人家吃了大亏，于是想出了一个主意，翻出了宗谱，反正不知道从哪一辈子论的，与刘娥还成了本家。然后带着这份宗谱，跑到刘娥在京城的家人面前诉苦。


这还了得，于是刘家出面，这个知县一听，愣神了，赶紧翻案吧。将姓艾的人家打得七死八活，还说他们诬告。至于这个煤矿的归属自然全成了姓刘的人家了。


听到这里，赵祯冲石坚说道：“你来处理吧。”


因为关系到刘家，连赵祯都不得不小心起来。就如石坚所说，刘娥现在身体不好，自己也留一个孝顺的名声下来，不必要使刘娥生气。但也要公道地判决此案。


那个知县调走了。但随着赵祯发出一道圣旨，你致仕吧。这一次因为大批的官员致仕，确实朝廷本来雍肿的机构，现在精简下来。反而办事效率提高。


石坚将双方苦主叫到一起，各自打了五十大板，你们都居心不良。现在也谁也别想沾别人的便宜，还是按照原来的股份分配利润。然而这个刘姓的苦主还有些不服气。石坚不客气地说道：“不要说你与太后八百年也沾不到边的亲戚，就算是亲戚，也不要丢了刘后的脸。如果再不服，我就要判你一个仗附权贵，欺压百姓，与地方官员私吞百姓财产的罪名。”


这个刘姓的人还不服气，哼哼唧唧的，躲在后堂看热闹的赵祯看了生气了，走了出来，下令真将他重打五十大板，打得哭爹叫妈，才让人将他抬出去。


要知道石坚可是堂堂一国宰相，不知道他的倨傲从何而来的。难怪王曾一个劲地弹劾刘家人多有不法之事。


石坚笑笑不语，古今以来，仗势欺人的事就根本没有办法杜绝，就象贪官污吏一样。


但这件事传出去后，不但让百姓传说赵祯与民同苦，痛爱百姓，而且还传出赵祯处事公平，连母后家的人同样犯错也要处置。


到了五台山祈福后，就要返回了。这时候到了十月的下旬，快要临近十一月份，经常出现冰雪的天气，再呆下去，小皇帝单薄的身体，石坚也怕他吃不消。


刘娥在京城里也听到赵祯处置刘家，或者连她都不知道从哪里是冒出来的一个本家，也没有生气。这些人的行为她也听过了，如果不罚戒一下，他们这样下去，就会更加为非作歹。而且现在是赵祯亲手处置，一是震摄，二也不妨碍她的威名。当然如果是王曾或者其他人处分，那就是两回事。这种心理就象某些人自家孩子犯了错误，自己叫他下跪也行，用鞭子抽他也行，但别人，你可千万不要碰一下，那怕说一句，心里就会不乐意。


这时候的京城，也有好消息传来，首先这个李狒玛带到了京城，让刘娥训斥了一顿。但随着赏赐他一处住邸，因为好歹他是一个蕃王，现在要做一个样子让其他蕃王看看。还不能将他杀死了，可赏什么封号，还要等赵祯石坚回来商量。


其次就是南方再次传来捷报，狄夏种三路大军都深入叛区几百里。平叛的战斗很顺利，这一年来因为深受南亚几国的侵略军的毒害，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大军所至之处，竟然有许多地方百姓举酒欢迎。总算是王师来了。


就连一些生洞也表示了反悔，请求朝廷的愿谅。但有一些叛军还是继续顽抗，可这回与前一次叛乱不同，这一年多来叛乱并没有给当地人带来任何好处，只会带来了地狱一般的灾难。因此百姓主动自发地组织起来，配合官兵进山剿匪。这样一来，逼得那些叛乱的洞人战士向西或者向南逃跑，据前方的探子反应，有部份叛匪陆续逃进了大理。而大理的反应，恰如石坚所料，对这些人无动于衷，或者他们本来就希望邕州（南宁）到泸州所有蛮人一起反对宋朝，这样宋朝无兼他顾，大理才会安全。


这段历史与天龙八部里是不一样的。虽然大理没有象交趾那样进攻杀害宋朝百姓，可对宋朝表面上工作做得极好，可也是抱着一种担心和仇视的心理。因此侬智高失败后，大理主动收留，其实这未必不是一种牵制。但碍于祖训，杨文广不敢擅自进攻大理，于是侬智高在大理终养天年，居然太平无事。


当时石坚制计策略时，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如果大理不收留这些叛乱的军队，他如何让朝廷的军队将马路修到彩云之南。也许受到前世的思想影响，他宁愿天竺不去占领，也不会放过大理独立其外。实行上长久的独立后，想收就更困难。


因此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也就好安排了，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就是。首先就是第一批抓俘的交趾百姓，押往广南西路。为了防止他们逃路，分成男女，每一百人用铁链拴在一起，跑吧，一跑，就是一百人，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统一行动。而且用他们做鱼铒，进一步对埋伏在丛林里的交趾战士击杀。实际上除了少数战士，大多数向南或者向西，溃散到了占城和真腊去了。现在占城与真腊的国王看到宋朝这回来真格的，吓得派使者向宋朝请降。不过使者还在路上。


还要准备大量粮食，以及修路的水泥，炸药。物资源源不动地运往叛区。还有对当地老百姓提供的援助，这些人还得要安抚。其实都明白，归根到底还是这些地方大多是山区，百姓生活艰苦，加上朝廷的不重视，才造成屡屡叛乱。或者这几条大马路或者改变这些地方的变化。


马路是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这些地方耕种技术的低下，因此石坚在临离开京城时，就特地关照，必须要派出大批有经验的农民去对他们指导，为他们带去先进的生产技术与工具。想要彻底地改变这些地方落后的面貌，石坚也无能为力。毕竟地形在哪里。


还有一个方法，大量拍卖当地的矿藏，让矿业带领着当地的经济繁荣。可后来石坚想想作罢，一是各个民族混杂，矿藏的归属将会产生纠纷，还有经常的动乱，让商人还不敢到这些地方投资，还有就是马路修好了，也不易运出，增加运输成本。就是拍卖了，也是价格低廉，还有可能做了坏事。除非铁路的产生，以及步枪的大量生产，这样在强大的武力震摄以及朝廷的苦心经营下，地方安宁，运输成本减低，那么才会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地方的面貌。现在别无他法。或者鼓励当地百姓多读书，加强与中原王朝的联系，也是一条治标的方法。但还不是治本。


其实这几处并不是一无是处，独特的环境，造就是了丰富的旅游资源，还有一些独特的物产，以及矿产和风土人情。石坚不是不知道，可现在依他的能力却没有办法开发出来。


他想的深远，可没有一个人明白他的苦心。现在大洋岛的得利，都让官员有一种错觉，柘地一定要赚钱，否则不如不柘。其实某些地方也要投资的，这样才能有回报，只是回报得相当慢而已。


各地叛乱也平息下来。一是失去了生存的土壤，还有冬天的来临，他们没有办法在野外活动。但只要他们一回到家中，马上捕快就上门抓捕。许多人没有办法向朝廷投降，或者还能够不死。


最大的叛区，现在也开始出现一副升平景象。当初那一次的巡回演出，使百姓从根底上动摇了天理教会神术的观念，然后一系列强行镇压让少数百姓不敢动弹，然后就是安抚，终于使大多数百姓感到朝廷的好处。这一硬一软之间，范仲淹拿捏得恰当好处。再有赵祯艰苦出巡的事，至少李煜不会与民同甘共苦，吃咸菜吧。最后让百姓一点怨言也没有了。


终于在一场大乱之后，宋朝迎来了一场大治，而且似乎是史无前例的大治。当然没有大洋岛的粮食，还有南洋大洋岛以及两湾大陆的物资，还有国库里庞大的金钱，想也别想。


看到现在喜人的景象，老太太也感到高兴，于是身体骨似乎反而好了起来，竟然主持了两场朝会。但她也做了一件让石坚感到莫明其妙的事。就是将各个宗室成员，也就是皇室，一起召进皇宫。然后说了：“哀家知道你们某一个人一心想推翻现在的大好朝廷。但事情到此为止，还有列祖列宗在头顶上看着我们。好好做你的王爷吧。”


然后赐李织一杯毒酒，让她自鸠。


石坚此时正在路上，因为赵祯的事迹留传开来，许多百姓自发组织起来夹道相迎。官员阻止都不行。也正好现在天气冷了，这些老百姓也没有事做，还没有看到过皇帝与石大人长得象什么样子。石坚都怀疑许多人是不是来看热闹的。因此回程很慢。


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明白刘娥的用意。希望这件事到此了结，这个王爷的什么，也没有成事的本钱，现在我将唯一人证灭口了，也不追究你了，你得我安分一点。


但这个王爷会不会很领情呢？石坚很怀疑。或者刘娥认为李织没有办法开口吧。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误的做法，世界上没有撬不开的口，反正现在也不急，早迟有一天她会崩溃的。况且他还想从李织身上得到贺媛与李悫的下落。但人已经处死了，石坚只有抱以一声叹息。


然而他没有想到也因为这个大治，事情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老太后有一天将吕夷简召进宫来，说问吕夷简如何看待石坚。现在宋朝有这一切，虽然说外面都在夸赞她与赵祯，其实刘娥知道，石坚功不可没。


如果换作其他人，一定会说太后与先帝知人善用，现在上下一心，才出现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景象。但吕夷简是什么人，一下子听出来了。老太太现在身体这几天稍微好了一点，而且后患也解除了。并且一大班文臣武将涌了出来。现在朝廷对石坚的依赖减少了，于是心思眼儿又开始动起来。


这是好事。于是吕夷简说道：“朝廷所为，也多亏石大人一人，可以说他只手遮天，将大宋撑了起来。”


这表面上好话，但老太太听了却不是味道，什么只手遮天？这还有什么能够叫天，只有自己与赵祯才能叫天。脸色不悦，说道：“难道哀家与圣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吕夷简说：“臣不知，臣只知道朝中大批臣子，是石大人破格提拨，在外面战场上立功的武将也是石大人提拨，各种政策也是石大人制订，连皇上也对石大人言听计从。”


就这么损，一句坏话也没有。但句句都是坏话，也是，吕夷简这一辈子这个最拿长，否则他也会踢下去那么多大臣。虽然他吏治很有本事。


刘娥一听脸色更挂了下来。吕夷简的话外之音她怎么不懂，这是说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出自石门。还有政策石坚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到最后，他就是篡位了，也没有大臣反对。因此都是他的门下子弟或者是他一党，如何反对。况且赵祯还相信他的话，那么她这一死，以后石坚就是想篡位，赵祯还有可能乖乖将皇位交给石坚。


老太太脸色更是不悦，说道：“你退下去吧。”


赵蓉还不知道老太太翻脸比翻书还快，听到耶律焘蓉有了下落，于是来到皇宫。问老太太石坚的婚事，老太太沉吟了半响，最后说道：“哀家似觉其中还有许多不妥之处，让哀家再考虑一下吧。”


赵蓉是什么人，怎么说着好好的事情，就翻脸了？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推完磨，又要杀驴了，脸色一沉，立即告退。


在十一月初万民关注下，赵祯这一次出巡回来了。连赵堇也不顾抛头露面，拉着赵蓉的手来到城外迎接。赵祯正与众臣说着话，看到她们前来，也过来打招呼。他还正准备拿耶律焘蓉来取笑赵蓉一番。


可赵蓉却瞅着一边，看到吕夷简若无其事地与石坚面带微笑地说话，她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去，说道：“相公，别说了，你破格不计前嫌将某些人推荐回京，可人家却拿你当一条狗，连看门的狗都不如，让你又要当一条走狗了。”


是佛还有三分火，如果不是吕夷简搞的鬼，刘娥也没有这么快翻脸。其实连赵蓉都开始出现严重的失望情绪，难怪红鸢与绿萼那两个丫头以前一直为石坚打抱不平。


众大臣听到这句话，全部看着吕夷简。这明显指着他的了，至于走狗，那是用来猎完猎物，来烹的。


有一些大臣听了高兴，机会来了。更多的大臣听了却担起心来。现在石坚主持下，可以说是上下一心，朝政从来没有这么清明过，如果刘娥再一次发浑，朝堂不但兴起纷争，而且有可能将会真的将石坚的心冷下去。

第560章 震荡


可是吕夷简也不简单，他开始一闪神，然后将那天的情形回想了一下。那天刘娥为了得到他的想法，或者他的支持，将所有宫人全部屏退了。除非是刘娥自己将那天交谈的情形告诉了赵蓉，可刘娥不可能下这臭棋。这是赵蓉在猜测了。


于是他面色立即沉静下来，说道：“郡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啊，就等着你来接口，赵蓉冷笑一声，说道：“吕大人，我可没有指名道姓。未做亏心事，会怕半夜鬼敲门？”


“郡主，请你记住你的身份，本官可是朝廷命官，你这样肆意攻击本官是何意图？”


按照仪制，吕夷简是副相，赵蓉是不能这样批评吕夷简的，特别这外面还有那么多官员与百姓在围观，吕夷简这话说得在台面也十分中肯。


“吕大人，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心中有数。别拿你那顶官帽子来压我，至少我对朝廷的贡献不会比你少。而且我还不会为朝廷添那么大麻烦，更不会用我相公挣的钱，为我增加声名。”


没有骂爹骂娘，但句句如同剜心一般。如果说对朝廷贡献，老百姓也许不知道，可许多官员心中有数。石坚几大谋士，其实第一大谋士才是赵蓉，这些年暗中为石坚谋划了多少计策，都知道，只是不清楚。而且她的身份也非同寻常。别看元俨窝在家中韬光养晦，人家那是避嫌。作为宋太宗最喜欢的儿子，也是宋太宗活在世上唯一的儿子，刘娥与他的资格差了海去。就是李织谋反又如何，人家也不知情，而且还配合石坚缉拿。并且此人极有才华，风品极好，在朝野有着巨大的声望。赵蓉作为他的掌上明珠，其地位不亚于赵堇。不然人家也不会敢与真宗争女婿，连真宗都让着他，况且刘娥。


特别后面一句，不但说了吕夷简也说了刘娥。头脑清醒一点吧，别以为今天太平盛世，可是我相公一手打下来的。连唐代宗的女儿升平公主下嫁郭子仪的儿子郭暧时，因为庆郭子仪的寿，按照大唐定例，公主下嫁不拜公婆，让郭暧狠揍了一顿。于是升平公主跑到唐代宗面前诉苦，唐代宗说，我的儿啊，我们李家之所以有今天的江山，全是郭子仪的功劳，你就受着一点委屈吧。


现在石坚立下的功劳远超过了郭子仪了，不但军事，经济，以及民生，都对宋朝有着莫大的贡献。这才做宰相多少天，其中一大半还不在朝中。刘娥都不能容人了。


现在赵蓉一下子捅破，让你们清醒一点吧，别看现在花团簇簇，都是石坚一手托起来，连为你们买名声钱是都是石坚挣的，还有你那个窝窝头也是石坚宣扬的。做人做到这地步，这种推磨杀驴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特别是吕夷简，按照石坚的计划，一边是震摄，二是减少江南百姓人口的密度，可他都好，不但不执行，反而用朝廷拨下来款子做人情，让百姓立了生祠，现在让你清醒一下，你用的款子可是我相公挣的。没有我相公，朝廷那来的钱？


石坚还在愕然，到这时候他已猜出朝廷有了变化，或者老太太心思又不安份了。特别是李织的死，明是她想求安，实际上那时候刘娥就想减少朝廷对他的倚赖，只要李织不死，王爷的案子就会审下去，那么还得要他与那个王爷斗智斗法。


只是有什么话好好说，或者回家说，赵蓉怎么这么冲动？


正想着，赵蓉再次对他开火了，说：“相公，你受先帝嘱咐，劳累到今天，气也气吐血过，累也累昏过，战也差点牺牲过，现在也该休息了。”


说明宋真宗宠爱石坚，石坚这样做，无论从什么方面也对得起来宋真宗。没有说出来，但分明就是这意思。还有话外之音，也就是真宗对你还行，老太太可没有对得起过你。


“你两条腿就有这么大力气，你带着大宋向前跑，可后面无数人在拖着你的后腿，请问你能跑多长时间？”


就是石坚前年打下那么好的局面，可是他一离开朝廷，后面的朝廷差点灭亡。但你就是想拼命，得要人支持你，连最大的掌权者都要抽你的后梯子，你如何成功？


赵蓉的声音很大，连两边稍微站近一点的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回天塌了。自从这一次石坚从南方回京后，十分低调，连老百姓都似乎忘记了石坚在把持着朝政，才使朝政这么清明。可现在郡主的意思，是听出来了，这是老太后与这位屡次三番与石大人作对的吕大人，又要整石坚了。


会不会再次出现去年冬天的那种情况？有许多百姓脸上都挂起了愁容。


赵蓉说完了话，拍拍手走了。


石坚立即向赵祯拱手道：“皇上，蓉郡主多有冒犯了，我先去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追上去，但赵蓉不理他，于是大臣们看到石坚在趴着轿子前询问，脸上很不解，一路行远。


只留下众人全都傻呆呆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一场好好的盛大欢迎赵祯的接会，被赵蓉全破坏了。赵堇也想走，可让赵祯拉住。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至少各种邸报传来，京城并没有大事发生，要发生也是好事，南方渐渐平定，那个忘记老祖宗，也是石坚的说法，李狒玛也带到京城。至于人员也没有变化，石坚临走时留下的政策，还在顺利的执行，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动，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刘娥身体似乎好一点，开始主持朝会。


问吕夷简，吕夷简脸色铁青，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臣不知啊，如果郡主不服气臣进入京城，臣立即引咎辞职。”


他也不简单，反过来给赵蓉一刀子，你不是责备我吗？好，现在我这样说，点明你这种过份的行为。试想一下，赵蓉只是一个郡主，有什么权利因为不服气，就将吕夷简从参知政事上逼退？


有许多大臣叹息地想，朝堂上马上又要开始不安份了。


他们想错了，赵蓉才懒得让石坚在朝堂与这些无聊的人争来争去。她有她的用意。


赵祯是从吕夷简嘴里问不出什么，于是将赵堇扣下来，问赵堇发生了什么事。


赵堇哪能里知道，都急得眼睛水真滴，担心的。现在合则两利，看到相公也在为与母后和睦相处，做努力。无论那一次五等的商人划分，在照顾刘家，还是替刘娥拼命鼓吹，都想使母后高兴。连张耆与吕夷简也是为了让母后高兴，才将他们调回京城的，可现在都好，朝廷还没有完全安稳下来。母后又开始动心思了，母后这样做简直太过份了。


赵祯再问，只是换了一种说法，问赵蓉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发生，或者听到了什么消息？


自己这个妹子单纯，要诱导，不然现在她一急什么也想不出来。


还别说赵祯跟在石坚后面，是学了不少东西。


果然这样一问，赵堇想了起来，但也不好说，这是相公娶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这是家事，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而且她也不解，不就娶玉素奴香与兴平，兴平还可以说是勉强一点，但玉素奴香都成了定局了，母后为什么反对？可就是反对，赵蓉也要等石坚回来商量，可为什么又这么激烈？


支支唔唔的。


看到她这个表情，赵祯知道肯定有事发生了。否则以赵蓉的性格，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气。于是沉着脸说：“各位爱卿，跟朕进宫。”


赵堇想要回去看看家里情况，也让赵祯拉上了龙辇，顾不得仪仗，现在放跑了赵堇，到哪里询问事情的原委。


进了皇宫，大臣全也全部跟了进来。


有的大臣是想看好戏。可还有许多大臣心里面担心。别看现在宋朝歌舞升平，可许多事情离不开石坚。特别是王曾薛奎这样知道更多内幕的重臣。首先明年的改革，没有石坚的主持，恐怕会出现差池。还有南方才还没有平定，因地制宜地制订各种政策，这对这些蛮人的融合或者强行迁居，都要石坚来把握分寸。还有交趾这些地方占领后，没有石坚主持，未必会拍卖得出去。重中之重，就是经济，石坚在朝中小心翼翼不说，就是陪皇上出巡，还不断地派快马通信往来，省怕出了差池。恐怕旁人掌管，未必有他那么精确。还有北方，别小瞧了契丹，耶律焘蓉回去，与萧孝穆联手，如果石坚来个草民累了，以后恢复过来，不说消灭契丹，至少拿下幽云十六州，很难。


这回没有了百姓，可还有许多官员在，赵祯问，赵堇还是支支唔唔的。问了半天，赵堇才说道：“郭皇后与曹贵妃她们都知道。皇帝哥哥，你也知道。”


这回活见了鬼，我知道什么啊？还有郭皇后与曹贵妃与自己一道北巡，她们也没有在京城，连石坚的神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们怎么知道的？先将她们叫来，再问她们。开始这两个主也是愣了一会，但曹贵妃猛然想起来，自己也没有过问政事，如果知道，也就是赵蓉为石坚提亲的事了。而且耶律焘蓉在蔚州现了影踪，现在可以执行赵蓉的那个安排。难道变故是从这个地方产生的？


她向赵堇问道：“难道是玉素奴香与契丹公主？”


赵堇点头。


这怎么与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有关系。其实这两个女子如何处理，群臣都有些犯愁，如果不娶也不好，但要娶了，石坚毕竟是一个臣子，这也逾越了礼制。当然如果换作对象是赵祯的话，他们会举双手赞成，可人家找的是石坚，并不是赵祯。


但说到底，与朝政的影响并不大，大不了多了一场争吵罢了。至少也不会轮到赵蓉说石坚是走狗的地步。


赵祯便说道：“那件事情不是说好了吗？”


王曾在一旁问道：“皇上，什么事情？”


本来这件事需要保密的，看来这件事情出现了麻烦，而且这件事也不是赵堇所想的是家事，关系到喀拉汗一个国家，也关系到契丹的将来。赵祯现在也不隐瞒了，将那天赵蓉说的话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


有许多大臣听了脸红起来，还别说如果不经过赵蓉这么一绕，直接提出让石坚娶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恐怕连蔡齐薛奎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至于跟在后面赶热闹的大臣更多。


就是现在明知道这件事情发生了偏差，可还有许多大臣在国家的利益，而且这种利益不是小利益面前，以及石坚严重违逾礼制上何去何从，还是无法选择。


赵祯又问道：“后来呢？”


赵堇就补充了石坚家中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喀拉汗派来保护玉素奴香的侍卫为了石坚拖延婚事，与石坚的护卫都打了起来。在石坚家中的喀拉汗护卫并不多，只有几十人，当初玉素甫可是抽出了几千人来。明着是保护玉素奴香，实际上是为宋朝增兵，这些护卫让石坚调到各地。他们在宋朝武将指挥下，有三分之一的战士战死沙场。其实宋朝到现在还欠着人家老大的人情，并且他们与宋朝还没有冲突过。况且后来援兵西北，为歼灭萧惠的几万契丹大军立下大功。


说明了人家为女儿出嫁增加法码。


赵堇又说了，听到耶律焘蓉的消息后，玉素奴香就羞答答地问赵蓉。这回不能再拖了吧。而且她的护卫看到她这种样子，有些急了，于是花钱买通了一个宋朝的妇女，让她来告诉玉素奴香结婚是怎么回事。不然她不开窍。但赵蓉去了皇宫后，脸色就阴沉下来，任玉素奴香怎么问，也不回答。后来才说出，太后不允许此事。


郭皇后听到后，说道：“堇公主，你就别争了。这是为你好，那有一个大臣娶几个公主在家的？”


赵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喝了声：“下去！”


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站在这里的人，都是人尖儿，一听就听出来了。一旦让石坚娶了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后，以后想要再随随便便地在石坚身上做文章，玉素甫那就不会乐意。而且那时候因为名媒正娶，玉素甫也有了干涉的权利。甚至契丹都有可能借这个口做做文章。其实他们心里还乐翻了天。


但一天没有成亲，他们就会处在一种尴尬的地步，更没有权利过问。因此刘娥这不是拒绝，而是有其他的一些想法。


可有这种想法，就会找大臣商量，朝中她最信任的几个大臣，夏竦、吕夷简、张耆、盛度几个人。可夏竦还没有回来，张耆这一次石坚也表示了足够的尊重，两个人也没有什么恩怨，至于盛度，现在是袖手旁观。只剩下吕夷简，那么在中间肯定会起了一定的推波助澜作用。


一起望着吕夷简。可是他是一副我很冤枉的表情。


赵祯也懒得问了，他想到这一行，其实老百姓过得并不好，但就是这样，都感到很满足，离太平盛世还长远着。但风波又起来了，他还不能说，一说就关系到了刘娥，是谓不孝。


去问问刘娥吧。


刘娥也早接到消息，她同样脸色阴郁，说道：“蓉丫头这一次太过份了，哀家说了什么，只是说了其中还有不妥之处，让哀家再考虑一下。况且你与石不移没有回来，也要商量一下，难道做错了嘛？”


王曾说道：“太后，君无戏言，况且先帝有遗诏，不得干碍石大人婚事。只有这样的优柔，才是石大人如此报效朝廷的原因。”


刘娥脸色一变，说道：“如果哀家同意了这桩亲事，恐怕王爱卿，你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可现在哀家慎重考虑一下，你也要第一个反对。你要哀家怎么做！”


一句话让王曾无言以对。跟着一些大臣见风使舵，立即说太后这种做法是对。本来因为事关娶异国公主，还是两公主，就必须要慎重处理。现在赵蓉是仗着石坚立了功劳，手上有了尹霍之权，狂妄无人。


什么慎重，这都慎重了多少年，还有什么尹霍之权，这更是笑话，连石坚也没有把它当作一回事。如果说起来，若是不挟持着他为朝廷立下大功，恐怕他一项改革也落实不下去，真要说起来，他还没有吕夷简在相位时，更顺利地将命令下达。


王曾说道：“臣逾制，请外出。”


自贬了。这叫自觉，如果刘娥想扶吕夷简上位，不但他，就是石坚也跟着要贬。不然会挡住吕夷简的路。


刘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本来哀家破格提拨你上来，或者指望你有宰臣之行。现在三面两刀，非有宰相之德，你知应天府吧。”


这算留了面子了，地方官员中无疑是知应天、大名、河南三大京城的知府最有权势。


赵祯急了，他抢上前去说：“母后。”


刘娥手一挥，说：“众位爱卿，哀家累了，你们且下去吧。”


大臣或喜或惊中，全部退下。


刘娥叹了一口气说道：“李世民用李绩故事你可听过？哀家这是为你好，哀家这身体自己有数，在世间的日期不长了。如果有怨言，杀之。如果没有怨言，重用。否则你将以何德回报石不移？”


赵祯叹了一口，似乎有道理，可细想也没有道理。如果赵蓉听了这句话，一定会说，那么为何要降王曾的职？还有李绩与石坚，李治也不好相比的。


其实老太后以为天下大定，其实也只是粗定，随着这一次的变动，朝野震荡。只是后来后悔时已经很晚。


石坚还不知道王曾就这么下位了，他还在问赵蓉。赵蓉说道：“回去后我慢慢和你讲。”


石坚开始还以为她是因为怀孕，脾气开始变得急臊，可透过轿帘看到赵蓉笑嘻嘻的，奇怪地摸着头。刚才她生气成那种样子，现在反而在笑。什么意思？


赵蓉说道：“相公，难道你不相信我？”


其实她心中也不是很开心，但刚才因为痛骂了吕夷简一顿，心里舒服了，才露出笑容。


石坚点头。


赵蓉说道：“别急，我们回去后慢慢说。”

第561章 赵蓉的妙着


石坚狐疑地跟着赵蓉回到家中，到现在他已经确信朝中或者老太太开始有变动，只是不知道赵蓉为何在采取这种激烈的做法。如果换作红鸢或者玉素奴香，他还能理解，可赵蓉一惯很冷静的一个人。


回到家中，赵蓉将下人们赶走，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石坚不可能不明白刘娥想要做什么了，也是很生气。这个老太太这样做是不顾大体了。


虽然玉素奴香的事让他头痛，到现在虽然对她的映像在改观中，可还是不感冒。他的婚姻，非要为政治联系到一起？可如果拒绝，首先对不起玉素甫，而且这个人可是一个枭雄。当初在吐蕃时，他看到对付不了石坚，立即伸出橄榄枝，向石坚示好。这样的人做朋友固然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可一旦做了敌人，将有可能使整个西北，最少使龟兹路糜烂。


是得解决了，呆会儿与玉素奴香谈一谈。


但现在眼前的事情最为关健，他不会相信赵蓉当着众人的面，拂了吕夷简那么大的面子，就是为了撒一口气，她也不是这种人。


赵蓉说道：“相公，当初你为了推行五等商人制度，为什么不公正的将刘家几户划为到第五等当中？”


石坚一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初他这样做，是为了降低推行的难度，和得到刘娥的支持。虽然有些不公，以一个皇戚，但也只给了他们第四等。从台面上勉强说得过去，而且确实因为这样做，使刘娥感到满意，主动地配合。那一次的大动作，从商人到官员再到裁兵都顺利地通过。


可是现在呢，刘娥明显是要扶助吕夷简上台了。那么很有可能不配合，还会抽后梯子。别问国事，也许到了现在的地步，刘娥就感到满意了。而且一些官员看到这个风声，本来就对石坚不满，那时候会纷纷跳出来。


到时候，抽梯子，放冷枪的，施暗箭的，泼凉水的，挖坑撬宕的，就会全部而来。


主要石坚这一次改革无论他如何操作，也会涉及到一些人的利益。虽然好处很多，可得到好处的没事偷偷乐，相反一些受到损失的人叫苦连天，好象改革很失败似的。


这一次改革，石坚也与赵蓉商议过了。大体是以一条鞭法与摊丁入亩法相结合。一条鞭法，还是采取明朝的那种做法，将所有的税务，包括人头税，杂税在内，全部用银两计算，分夏秋两季，到衙门交钱。至于那么些杂税，特别是一些差役税，专门雇佣劳力来解决。这样分工明确，省得下边官员借着税法混乱，加税于民，实际上是为自己腰包着想。


而且石坚做法更人道一点。那就是在交税时，可以用粮绢布等物品按照市价代替现钱交税。不然百姓不得不将东西卖出后，换成现钱，再去交税。这样一来，官府虽然有了一些稍许的麻烦，但帮百姓节省了手续。而且因为用钱交税，很可能为各地商人乘机压价，百姓再次受到损失。


而且因为分两次交纳，对贫困百姓的负担将会减轻。可以说这是集两税法与一条鞭法所有精髓所在。


至于摊丁入亩法，石坚还是保持着不扰民的宗旨。特别是中原，人多地少，一实施将会极大地打击各个土豪劣绅，而且还继续培养百姓的小农意识，不利于石坚所说的那个大工业的到来。虽然贫民会很欢迎，但因为得罪的可都是有势力的人，所以强行实施，引起的混乱并不亚于王安石的变法。


因此石坚将他变了一种行式，那就是分成两部，一部是中原地区，还是老法，也就是宋朝的变种两税法，只是现在换成一条鞭法，其他的算法不变。但在新大陆，也就是人稀地广的地方，实行两税法。因为地多产业规模化，摊派下来，富人的负担并不重。而且还鼓励了百姓，特别是穷苦的百姓主动地因为税轻而去迁移开发，和生养人口，将这些地方的汉人人口紧缺的局面改变过来。


可以说石坚这种办法，也是现在宋朝最好的改革方案。因此当时吕夷简都赞不绝口。


但石坚也说了，第一，这样一来，税务的名堂将会减少，可是下边官员还会强行摊派差役，官叫民做事，敢不做？这样差役未减，反而为百姓多增加了税务。


第二各地官员为了增加政绩，加重税务，最后倒霉的还是百姓。不但现在，就是他前世，他生活的周边两个相邻的县，一个是小康县，一个是贫困县。既然评上了小康县，那么百姓也就没有国家的各种福利政策，负担加重。实际上两个县的百姓收入差不多。这样一来导致什么后果呢？小康县的领导升了上去，贫困县的领导原地踏步踏，但贫困县的百姓负担也轻一点。应当来说，从政治风气上，那时候应当比现在好一点，虽然未必好上多少。


第三就是到了交税时，虽然用物交税，省去了百姓的麻烦，也省了一份商人借机压低物价的可能性，可还是让商人到时候通过操作，将市场变成钱贵物践。因此他们用钱交税，这样折算下来，还等于少交了一份税。可是吃苦还是百姓。


第四就是石坚这一划分也很笼统，中原也有一些地方百姓人口稀少，如广南路。可新大陆也有一些地方人口密集，如大洋岛宝石城。这样的划分并不能算是公平。而且那些地方田地如何丈量，也是一大麻烦。特别是两湾大陆与南洋群岛。


硬是让石坚挑出来头十条麻烦，或者弊病。


这段时间，石坚与吕夷简就在商议此事。不能不说这个人很有才华，相于比吏治，王曾也颇有不及。想到这里，石坚叹息一声。现在这些问题还没有全部祥妥地解决，连赵蓉也参加到议论当中来。只是时间也快了，一旦南方大捷，将会借势将新法抛出。那时候全国百姓民心振奋之下，对于新法的支持也会提高。


新法的目的就是简化收税的程序，减少灰色收入，为百姓带来便利，如差役的减免，以后百姓可以安心的做事，而将差役税得来的钱，雇专人来做，还有利用税法来调整国家政策，如通过摊丁入亩鼓励百姓去新大陆，在新大陆多养育子女，还有规范现在宋朝混乱的税制。特别新大陆的不断收入宋朝的囊下，到了不变不行的地步。


但税务的总量还在。一部份人少了，那么一部份人就会多了。因此争议还会存在。


这与石坚以前的变动不同，那是通过开源来让大家都得到好处，将改革悄悄地落实下去。只是一个多与少的问题，大家都得到了利，因此反对的声音将会减少。


其实也不难，只要刘娥支持，石坚再小心一点，问题还是有的，但不会太大，一旦两年过去后，大家看到了好处，反对的声音自然小了下去。可现在宋朝权利最大的一个人反对，那后果将会是一场灾难。


赵蓉接着说道：“而且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相公，你的脾气变得有些急臊，并且因为你为了太后配合你整顿朝廷，架高她的名声，而将自己的名声自污，反而有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别看石坚在朝中，还是如同以前一样的温润，实际上手段越来越铁血。无论这一次平定江南，还是对交趾百姓的处置，都与以往做法有些变化。


这一点现在边自己也发觉了。在这时代，除了交趾人该死外，无论是占城，或者真腊日本，都是让宋朝海客逼急了，才在李织组织下反击的。可是石坚夹杂着太多的前世因素，但真腊与中国有何相干？


说来说去，他的本质变化了。


但一旦改革实行下去，只能前进不能后退，那时候无数的势力或明或暗的抽后梯子，那么石坚变会变得狂燥，有可能反而被刘娥利用，将他的名声彻底地踩到脚下面。但石坚继续选择一条抗拒的道路，刘娥就会认为他有不臣之心，而且与寇准不同，石坚掌握的资源更大，并且赵祯还与他的关系莫逆，一旦刘娥认为他会阻挠赵家江山，就不是贬官那么简单，反而会动杀机。


不是没有可能，连赵匡义都举起斧头，往哥哥头上砍去（应当来说是鸩死，并不是砍死）。况且他一个大臣。到时候他名声也污秽了，还没有百姓同情。


所以赵蓉接下来又说道：“所以名声虽然让相公你成了众矢之的，可既然你有了这名声，现在就是故意污垢，也还是有了。不如不污，还有一条保命的本钱。”


一旦石坚还有春天从邢州城回来时那种万民欢呼的名声，就是刘娥想下黑手，也有所顾忌。虽然这会让她很不痛快。这一点赵蓉与耶律焘蓉是英雄所见略同。因此这也是她在城门外说出，钱是我家相公所挣的原因。这次朝局将会有很大的震荡，人们要问其原因，她那些话将飞快的传出，人们才会想起真正的幕后英雄。


这是在告诉老百姓，你们好日子，不是太后给的，是我家相公给的。


一旦石坚的声望再次如日中巅，就是刘娥想要动手，也要慎重三分。


赵蓉还在继续说：“而且夏竦马上就要回朝，他深得太后宠爱，可偏偏这一次将宝再次押到你身上。但相公对此人，有着很大的成见，于是寇大人与丁谓的故事将会再次上演。”


丁谓为寇准拂胡须上的饭粒，还是为了巴结示好，却让寇准耻笑了一顿。这才招来后面的灾祸。如果论心机，夏辣此人并不亚于丁谓。到时候石坚举步更加艰难。


“还有你那个焘蓉小夫人，不会不打你的主意，甚至那个王爷都会动手，下黑脚，这两个人，无论那一个人，都足以与相公匹敌。”


真猜得不错，耶律焘蓉已经准备在下黑手了。只不过她是想剥得石坚手上的大权，并不想至石坚于死地。如果刘娥真向石坚施出毒手，耶律焘蓉还可能派人提醒，甚至营救。但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不得不与对方为敌，所以这两人不但外人，就是他们自也说不清他们的感情。


“这种情况下，相公只有退，可就是退也不是那么好退的。相公好好的一退，外面人怎么想？太后又要烹走狗了。而且太后也不简单人物。”赵蓉说这话时，已经将刘娥视作一个敌手来说了：“因此，她会设法，在相公的声名再次抹黑一把，才让相公脱身。”


也就是你现在不是主动自污名声吗？我再借机泼一下臭屎盆子在你头上，把你名声彻底弄臭了，才可以让你走。而且不是她一人，恐怕她放出风声来，许多嫉恨石坚的大臣都愿意替她去做。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到时候石坚再聪明，也只是一个人，保不准真让她扣上两三盆子臭哄哄的东西跑路。


因此现在逼得石坚必须离开朝堂，可刘娥都未必会让他离开。在这种情况下，正好借赵蓉在门口斥责吕夷简的事情，找一个借口离开。而且还不难，马上朝堂上就有许多跟风的大臣立即弹劾石坚此事。


这是赵蓉在城门口说那番话的第二个用意。


“还有改革税法，难就难在头难。如果没有猜错，这一次吕夷简为了贪图名声，而且相公也计划得差不多。只要相公一离开朝堂，他马上将相公的计划捡起来实行。可实际上，其中涉及到许多经济方面的问题，凭借着吕夷简，他还没有本事将这个度掌握好。因此将会引来一场风暴。而且百姓到时候再联想到我在城门外说的那番话，吕夷简这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石坚脸上有些犹豫不决。


赵蓉再次说道：“相公，别要贪图才华。如果有才华放在相公身上，对朝廷对百姓都是好事，如果放在丁谓身上，那就是坏事。其实之所以有今天，也是因为相公。当初太后是选择了对你妥协，可你也没有抓住机会。反而向她妥协，一步步再次助长了太后的权利之心。也因为相公贪图吕夷简的才华，将他调到京城，使太后有了臂膀。这才开始对相公动了心思。”


石坚很不赞成赵蓉这一说法。后世对吕夷简品价很高。在宋史里的品价是：夷简当国柄最久，虽数为言者所诋，帝眷倚不衰。然所斥士，旋复收用，亦不终废。其于天下事，屈伸舒卷，动有操术。后配食仁宗庙，为世名相。


其实这个人本事是有本事，但也不能称为名相，元史是因为王安石的变法失败，而吕夷简是守成派的代表，因此格外看重。特别是庆历新政，当时名臣倍出，可还是失败的原因。固然与范仲淹所臣太大，所操太急有关，也是因为守成派的强大有关系。如果他是名相，都不会让范仲淹为他来幅《百官图》。名相是这样干的？名相会为一己之怨废皇后？还让皇后死得不明不白。那是赵祯老实，好忽悠。不是说了，动有操术，这个操术很有考究的。


不过相对来说，他比丁谓要好一点，或者石坚投入他的门下，协助他做事，将一切功劳放在他头上，那么有可能还会相安无事。否则连皇后都敢把弄死，况且石坚。


想到这里，石坚叹息一声。


其实这声叹息也是一个决断。至于改革他都不会怕吕夷简误事。本来改革之初，困难重重，正好让他做得半拉子，自己来收拾就行了。不就是百姓有点损失吗？只要不出人命，以后加倍多挣一点钱为他们弥补回来。


赵蓉没有解释她为什么在城外那么做，但石坚已经明白了她的用意。可是去什么地方。两个人相视一眼，说道：“真定府！”


说罢哈哈一笑。


其实就是刘娥不弄这一出，石坚也要离开京城，只不过要稍微晚上几个月，等到南方平定下来，改革陆续施行，顺便等着南方将士返回，一道去河北。幽云十六州也要摆上桌面。


但现在去也可以。就是刘娥也想在她临死之前看到幽云十六州守回宋朝，特别赵家老祖坟还在涿州。但与契丹作战，非石坚不可。从战略上来说，石坚一旦去了真定府后，将兵力向前推进。契丹必然紧张，那么抽出兵力来防范，这样大后方就变得薄弱，给了那些部族“站起来”的机会。


还有一点，现在河东路以及河北西路与河北东路的转运按察使是富弼、庞籍与韩琦，都是石坚推举破格提拨上来的，因为三路百姓不到明年夏收，不会安定，这三个人也不会调回京城。在这几个月里，石坚呆在河北，不会有人与他为难。


同时石坚还可以做做文章，与契丹来一点小摩擦，这样再从南方调回来一些军队。这些军队中有着大量的石坚亲信。这样有了名声，有了军队在手中，石坚造反是不行，但自保还是可以的。


这样坐看着吕夷简把朝廷搞得乌七八糟的，刘娥就是想召回石坚，石坚也可以用北方战事兴起，不能脱身来做借口。到时候刘娥身体本来就不好，又羞又恼之下，也迅速地见阎罗王了。


这个老太太一死，那么石坚就可以大展身手。现在还得让，不让不行。


赵蓉又说道：“还有此事，相公，可以找出一个旗号。”


“什么旗号？”


“相公可以说契丹将你的妻子，借着来京的机会强行掳去。就是用这个借口，向他们进攻都可以。到时候契丹放人也舍不得，不放人也不行，我想，你的那位装疯卖傻的郡主一定会很头痛。”

第562章 对抗


虽然有些胡闹，但赵蓉的话不能没有道理。自从辽兴宗撤回去以后，再没有侵犯宋朝。但石坚想要自保，就必须挑起战事，这样才能有理由将兵将往河北路调动。这种情况，得找一个理由，这也算是一个无中生有的借口吧。


而且经赵蓉这么一折腾，事前将潜在的危险引爆，否则石坚就有可能变成那个温水里的青蛙，让刘娥带着一班人活活煮死。


石坚感谢地握住赵蓉的手说道：“我知道下面该怎么做了。”


赵蓉已经为他做得够多的，现在石坚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再让她为自己出头露面。他还没有无能到靠老婆来庇护的地步。


立即将玉素奴香与兴平公主喊来。


他的行事方法与赵蓉不同，看着这两个少女，无论是玉素奴香的秀丽，还是兴平公主的文静，也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但对于现在的女人来说，她们的年龄到了一个可怕的年龄。


两个少女忐忑不安，城外面发生的事情现在满京城的人都传开了。她们不知道这实际上还是刘娥对石坚的忌惮造成的原因，可事情的引爆点却从她们身上燃起的。


石坚说道：“你们不用担心，与你们无关。而且你们岁数也不小了，我也有一话儿要与你们谈谈。”


兴平公主与玉素奴香抬起头来，看着石坚。其实赵蓉所说的办法，也不算高明的办法，她想借刘娥之势，压迫石坚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如果石坚自己同意，那才是真正的根本所在。


石坚说道：“放心，如果我要娶你们，这个天下我看谁敢阻拦我！”


赵蓉忽然伸过来柔软的手，在石坚的手上握了一下。石坚这种样子才是正确的，就象他一回京城的那一天，百官镇服。可后来不但石坚，连她自己也走入一个误区，那就是为了后世，石坚做一个表率出来，才出现石坚在朝中克制的情况。


其实这种做法是一种错误的做法。一味施于恩，君子固喜，可小人必然会轻慢可欺。一味惩于罚，天下骚动。这一点石坚无论是在西北，还是江南，都做得极为正确。但后来改变了方向，对交趾一些国家，只看到石坚惩罚，看不到一些点恩惠。但回到朝中，石坚行事越来越小心，虽然正因为他这样做了，天下安静，迅速地完成从骚动到盛世的转换。天下有无数次从大乱到大治的过程，可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但有一点两个人都料错了。那就是人心。正因为石坚这种小心，特别是从江南回来后，让一些小人反而认为有了可乘之机。石坚用心是好的，可这是他的想法，别人不会这样想，更不会来感谢他。人心不同而！


就象知青下乡指导农民耕种，如果学过农业知识罢了，没有学过，连韭菜小麦也分不清，嗯，一亩田撒十斤种子收四百斤，那么撒一百斤种子岂不是收四千斤。或者让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大队干部做国家的总理，来主持全国的政务。


石坚这种做法看似聪明，其实与这一点差不多。


其实石坚完全当时可以借大胜之威，将所有碍事的大臣全部踢出朝廷。虽然风波会闹大一点，但以后一劳永逸。实际上，现在赵蓉也后悔了。因为当初劝石坚收敛的正是赵蓉。不过他们都认为老太太活不了多少天，谁知道拖拖拉拉，现在似乎身体骨儿变好了。


因此现在石坚必须得变强硬一点。他立下的功劳早已超过历史上任何一个大臣，何必为自己设下一个个框框。别看石坚前去河北，那是避灾。那是不主动招惹是非，更是想这天下的百姓有一个幸福的生活。否则以他现的威望智慧，还有满天下的文臣武将，有多少是等于出于他的门下。他就是想要造反，刘娥都无辄。刘娥也未必有吕雉的手腕，石坚也不是韩信那样只会打仗。


我做了那么多事，只是娶几个妻子，谁敢哼哼唧唧！


那是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可我真想娶了，谁敢拦！


这才是那个在幽州霸气十足的石坚石不移！


石坚又说道：“玉素奴香，现在我就派人，向你家父王提亲。还有，兴平公主，我当时与耶律焘蓉说的那句话，现在还是奉送于你，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你要考虑好，再向我说，或者选择回国，或者选择嫁给我。而且，你的岁数也不能拖下去了。再送你一句话，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值得这么迷恋。而且随着我身边的女子增加，对你不公平。”


后面一句对大家不公平还没有说出，怕伤了这个小姑娘的心。


说完后，他立即安排如何下聘礼之事。还好，现在他与玉素奴香拖了那么多年，天下皆知，喀拉汗对于礼制也没有那么重视。石坚叫下人上街买了一些珍贵的礼物，然后命玉素奴香的护卫立即回喀拉汗禀报。


王曾从朝中回来，来到石府向石坚辞行。正好看到石坚在写聘书，这个字写得极其好看，可现在王曾没有心思看字，他叫道：“石大人，不可。”


石坚轻蔑地一笑：“人家父母都同意此事，为何不可？”


王曾叹道：“可石大人要三思而后行，况且你身为驸马，现在朝堂又要开始成了动乱之秋。”


“笑话，我娶公主，是人家父母同意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管其他人何事。”


王曾听了后脸上神情更加起了变化。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赵堇是李宸妃与宋真宗的女儿，石坚指的其他人，那就是刘娥了。而且普通人可以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解释，可一关系到皇权，岂能就用这个来安排婚姻？


石坚说这话未必表示他对皇权的藐视，可代表着他已经开始与刘娥决裂了。其实石坚本来就对皇权很藐视，只是因为赵祯与他的关系下不了手，二现在就是他自己不惜劳碌，不怕天下百姓死亡，篡位，可是想实现民主制还是不可能。所以才安心地做一个臣子。但这话连赵蓉都不敢说。


石坚看到他脸上雪白一片，笑了笑说道：“王大人，放心，我不会造反的，大不了我不做这个官就是。”


王曾也不会怕他造反，对于石坚的品性他是知道的，可就怕他这一点。石坚一撒手，别说幽云十六州收不回来，就是现在宋朝这乱蓬蓬的大江山，都未必治理得好。特别是海外，情况都有所不同，根本离不开石坚在一旁的指点。


王曾说道：“可是先帝对你关爱有加。”


“有加是不错，可我对不起先帝了？别说为了朝廷，我出生入死不算，老太太给奸人吓死了。现在连儿子都不知去向。而且这些年来，我可没有拿过国家俸禄。难道王大人要我还留在朝廷让某些人想办法将我害死。”


“何来此言？”


“功高震主，主又不相信，最后不死，还有什么下场！”


王曾听了默然，还真有这可能。


石坚又问道：“王大人来有什么事指教？”


王曾黯淡地说道：“我也要贬官了，去应天府做知府了。”


石坚抚掌大笑，说：“好啊，我正要向你通知，要你主动请求离开京城。”


“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王大人，记好我一句话。如果我还在朝廷任职，那么王大人请不要干涉朝政，到时候我会来收拾。如果我离开宋朝，王大人好自为之。最后等到皇上亲政，才有所举动。”


他指的是明年的改革。王曾也听了出来，可是他更加忧心忡忡，最后叹了一口气，离开了石府。没有办法，如果现在石坚不想办法，杀身之祸那是石坚言重了。想杀石坚，刘娥未必有这本事，但如果到时候真将石坚逼反了，那可不是李织了。论经济军事，石坚的手段远超过李织不止一筹。狗逼急了，还要跳墙，况且石坚做了这么多事后。


这时候石坚家门口聚集了许多百姓。在城门口发生的那一幕，许多百姓都看在眼里，十分担心。特别是那些商贾，他们更希望一个和平的环境。


当看到王曾脸上乌云密布地从石坚家中走出，然后一言不发地跨上轿子，都知道不好。


这一天，朝中各个大臣相互聚集。有的大臣想造访石坚，询问此事。但自王曾离开后，石坚已经嘱咐护卫不见客了。当然高兴的人也有不少，石坚断了他们的财路了。最后这一次一下子将石坚扑死。他们都联手准备好了，明天早朝上，开始如何向石坚发难。


可他们不知道另一件事情也在发生。那就是交子。现在的交子因为钱少，特别是石坚为了冬春的开支，朝廷还握着四亿多贯钱未动，因此市面上钱很紧张。商人现在看到石坚大权在握，对交子开始放心，而且交子的便处。这些交子基本上都握在商人手上，但听到石坚有可能会让刘娥再次踢出朝廷。


对上次交子的恐慌他们还主记忆犹新。现在少抛一点出去吧，防止意外发生，减少损失。而且认为自己抛得不多，无关大体。可一个这么抛，两个这么抛，可就不是好事了。但这时候因为抛的量少，还没有人在意和发现。


其实刘娥这种心理变化，源头，石坚要占到主要责任。在巨大的声名和四面八方的好评下，刘娥开始忘乎所以了，真以为自己是一个女中尧舜转世。但在得意的同时，一想到石坚就如同一个在喉的鱼鲠，十分地难受。而吕夷简的话只是将她心中潜藏的诱因引发出来。


那就是对石坚的忌惮。


后来赵蓉进宫时，她也未必有对石坚下手的意思和打算。当然以后就不好说了，毕竟她身体很差了，为了赵氏江山以后稳定，未必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但那时候她已经有了重新扶植一班大臣上位对石坚权利牵制的打算。


那时她就是随口答了一句，说完后，赵蓉就脸色一挂走了。她也觉得有些不妥，可说过了难道收回来吗？如果她要知道会引发这么大的风暴，也未必会说出那一句。当然，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一句话，就是如果假如之类的词语。后悔也没有用，只有吸收教训进行弥补。


但赵蓉是什么人，一听知道刘娥又要折腾了，她也气愤起来，又主动采取最激烈的措施。


并且刘娥也忘记了一件事，不说出尔反尔，就是石坚也未必是所有时候都温文尔雅，有时候他也会象石头一样臭硬。而且现在因为种种不顺心的事情，他的脾气还变坏了一点。


赵蓉也许做事还在分寸之内。但石坚一旦发怒，后果远远地超过她的意料。


她还在宫里感到生气，哀家说错了嘛？一个大臣娶几个公主，不要考虑一下吗？


这代表着什么？不但藐视哀家，而且随便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或者让哀家向你们夫妻二人低头？甚至再亲自为石坚主持娶两个妻不象妻，妾不象妾的婚礼？


她就没有想过这几个人的婚事拖得不是一年两年，也没有想过当时赵蓉已经将所有利弊全部分析出来，她也首肯过，更没有想过石坚一直认为王曾性格刚直，有他在朝中压制，不致于朝廷最后变成某人的一党，一下子将他发落到南京，石坚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任谁都没有想到，大宋建国史上最大一次朝争开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天色还没有大亮。这是宋朝，如果在清朝早朝还更辛苦，五更天就要上早朝了，连皇帝本人也不例外，必须四更天就得起床。


京城的一幢幢建筑，在黎明前，一个个庄严肃穆地屹立在墨色里。天空中还飘着一些雪花儿，进入了十一月，已经正式迈入严冬了。


皇宫前高大的灯笼还在寒风中摇曳着，两边站着戒备森严的侍卫。


一顶顶轿子落下。


其实并不是所有大臣都能享受到石坚那种待遇，无数的侍卫拱卫。大多数大臣家中都是家丁来保护大臣的安全。有的连家丁都请不起的，不足为奇。


宋朝官员的薪俸很高，可也看得怎么用。特别宋朝那种奢侈的环境里，当时京城饭馆里用的筷子与器具大多是银制的或者是象牙的，还有官员狎妓成风。这些妓有多少是看中你的才华的？况且狎妓不算，还要养妓，几十个几百个养。要么不随波逐流，艰苦朴素。要么就得经营。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吕蒙正，他以一个贫民子女身份登上相位，后来竟然向朝廷贡钱三十万。以他的品性不会贪污而来，而且他生活极其奢侈，都让人发指的地步。但又想生活快乐，又不会经营，同时品行高洁，那么就有得苦头吃。


苏东坡！他在宜兴制了两块地，经营都不是很好。特别一块官地，还打了近百年的官司。然后买了一个房屋，花了五百贯，可是一个不孝儿子偷偷卖掉的。苏东坡将房契一烧，算了，钱也不要了，房屋还给你们。这都是他在贫苦时才想起的主意。可一旦得意，什么都忘记了，有了钱花天酒地，家妓也养了十几个。没有钱，一个个送人，只有一个叫王朝云在他四十岁时跟了他，没有让他打发，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因为身体不好死了。苏东坡还为她写了一道诗。


苏东坡最落难的时候就是贬官迁移过程，因为手里没有钱，“自离黄州，风涛惊恐，举家病重，一子丧亡……二十余口，不知所归。”这是他写给皇上的奏折，最后还说道我不好意思向别人开口求救，因此我没有办法到任，还请皇上允许我到常州，我在哪里有一点田产，或可以度日。


当泅州太守听到此事，送食物到船上来时，他的几个饿得嗷嗷直叫的儿子欢声雷动。苏东坡没有办法，只好写下这个奏折，跑到老朋友张方平家中，也就是石坚从大洋岛带回来的那个张方平，寄住，等候朝廷旨意。


当然他这种今朝有酒今朝醉，固然有魏晋遗风，也让他写出前后赤壁赋这样震惊前古的文章，可作为他的家人注定要跟他受苦受罪。再往上还有一个李白。


如果前一段时间，大家见面都客套地打着招呼，一团和气。特别是石坚当政。可今天许多官员都脸色沉重。有一些官员，象蔡齐前来询问石坚。


石坚只是摇着手，说：“一会儿朝堂上说。”


太监唱名。


百官鱼入而进。


但是大家都看到了，除了龙椅上赵祯在愁眉不展地坐在哪里外，里面珠帘后人影徐动，显然刘娥也上早朝了。


太监开始念道：“有事速奏，无事退朝。”


许多大臣都张望了一眼，还有不少大臣，进奏国事，这些大臣都是以直臣。现在就是他们想保石坚，刘娥还没有发话呢。


一开始的朝会还象往常一样，有大事，也有鸡毛蒜皮的小事。


石坚站在百官之首，眼睛微睐，只是在听，却一言不发。


天就开始渐渐大亮起来，眼看奏无奏，几十个大臣相互使着眼色。终于有人开口了，只是这个人连石坚也没有想到。原来是李若谷，就是与种世衡协手作战的那个大臣的儿子李淑。不谈其父与种世衡，种世衡与石坚之间的拉扯关系，就是此人也是寇准推荐上来的。而且他一生也与石坚差不多，十二岁因为真宗见其诗文，奇之，赐童子出身，试秘书省校书郎。


他缓缓在道：“微臣弹劾石大人。”


还真是微臣，到现在才因为召试，也就是特考，照顾他的考试，中了进士，才进太常丞、直集贤院、同判太常寺，擢史馆修撰的职位。


看到他开了这个口，一部份官员摩拳擦掌，大部份官员脸色一变。

第563章 触天


李淑奏道：“臣弹劾石大人曲解先帝遗旨。当初先帝有诏，固然是对石大人有所奖赏，其实指石大人迎娶蓉郡主与公主殿下，不可谏。非是指石大人可以娶天下任何女子。非是此意，石大人受此重恩，亦应当对朝廷精忠报国，以死效力。石大人立下大功，臣非敢抹杀，又撰写《资治》，知千年来国家兴亡之事。当知进退，学唐时郭子仪，曹国华曹将军（曹彬）而。非也，石大人非知进退，更不知收敛，与逆党之妹缠杂不清在前，与契丹喀拉汗公主郡主纠葛在后。示问石大人，当公主为何物，妻也？妾也？再问石大人，门下文臣武将遍布朝野，再巩权势于数国，示问石大人何意？”


你写下了资治，就应当明白不能凌驾于皇帝之上，否则就是起反心。这也是曹彬与郭子仪立下大功之后，立即功成身退的原因。可不是这么回事。石坚也不是非要做官，可是朝廷这摊子必须他来管理，而且还是几十道圣旨从大洋岛请来的。再者，当时宋真宗临死前，先前是说不可谏石坚，虽然用了山寨版来搪塞，可意思是非常人行非常事，宋朝才能强大。可后来让丁谓七岔作岔，逼得真宗退后一步，变成了婚事不可谏。谁谏降谁三级，可到了刘娥手上，没有人将这遗诏当作一回事了。与石坚不对头的人谏，直臣也谏。至于他破格提拨了许多大臣，可也没有结党。


赵祯对于这三件事情心里面很清楚，你他妈的（他心里真骂人了），什么破官，也不是言官，这分明是污陷嘛。他刚要开口，忽然看到石坚眼睛睁开，露出一道光芒，向他微摇了一下头。


那意思暂且听他说。


赵蓉将一口怒气才忍下去。反正这个李淑他是记在心上了。


李淑看到石坚还在闭上眼睛，没有大臣说话，胆子再次大起来。这一次他是豪赌，如果赌赢了，立即就会平步青云。如果赌输，就看到他老子的本事，以后还会有破格提拨的可能。而且他还娶了杨亿的小女儿为妻，别看杨亿死了，可门生众多，到时候足可以让他自保。


他不知道赵祯已经开始骂他的老娘，也就是李若谷的老婆，其实这一次他不但没有赌赢，最后连他那个可以称为朝廷一个很好的官员李若谷都拖下了水。


如果他知道这后果，会怎么样做？


实际上在历史上这个人就是小人，学了他老子的智，没有学到他老子的德。可让王安石看中了，反正王安石用的大臣，十个人中最少八个是小人。因此他多次因为攻击与污陷别人下放，又让王安石捞起来。临死前还是以一个盐铁副使不小的官员而卒的。


对于这段历史，石坚并不是很清楚，因为他前世根本就没有重视过这个人。可是他警慧过人，博习诸书，详练朝廷典故，临事敏决，因此虽然同样年青，还是稳步升迁。


石坚在心里又想起赵蓉的话，才与德之间何去何从？其实也不怕这些小人，只要主上支持，这些小人乖巧得很，就是象夏竦都在向石坚伸橄榄枝。只是他看事情更长远，不象这个李淑，难道看不出来，刘娥没有几天好活了嘛？


李淑又道：“此其一也。”


就这一下子，罗列了四条罪名，改旨，逾制，结党，慢主，甚至还有图谋不诡的罪名在里面，这才其一也？


“石大人深受先帝与太后，以及皇上宠信爱护，石大人自当鞠躬尽瘁，报效朝廷，诗曰，蔼蔼王多吉人，维君之使，维君之命（出于《卷阿》，王的身边有许多贤士，都供王使唤命令）然石大人何行？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出于《先进》，言论笃实的人，可以称他为善人，可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石大人在陕西时，朝廷官员变动，这是自然，自宋立国以来，有几人在本位上居于长久？然石大人言草民累了，让太后名声扫地。复至大洋岛，既知交子之祸，朝廷数次下旨询问。人不知其踪也，臣不知石大人何来权利，离大洋岛而至江宁乎？然留三策，使名声复凌架于朝廷之上。是得其小，失其大也，既知有变，何不将变掐于将燃未燃之时？”


这句话说得更恶毒，虽然你也做了许多事情，可是前后两个皇上加太后对你这么好，报效君主就是应当的。可我怀疑你是真报效还是假报效？且不谈你逾制跑到江宁，就说交子，你不是不知道祸害，为什么你不返到京城进谏？将祸事掐灭了，那时就是有人造反，也因为朝廷有了钱，反势也不会有这么大。而且别人没有这本事，可是你有这本事。这是想办法把朝廷名声搞臭，来显映朝廷的无能，和离不开你。更不谈，朝廷更调官员是正常的事，可你来个草民累了，让太后丢脸。


这一条罪名落实了的话，就可以立即将石坚拉出去推斩了。


这回一班直臣可真有些急了。


薛奎说道：“李校书，当年西北那次朝廷的调动确实有失偏颇，特别是换去了夏大人后，不但十几万士兵战死，还连累了几万民夫残死，还有曹将军。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李校书怎么又将此事翻了出来。”


那是朝廷一件丑事。别以为用这个就攻击了石坚。


蔡齐更是说道：“交子之事，石坚已经上书朝廷不可再印，而且临走时还再三叮嘱。这不是三岁小孩，这是朝廷犯下的过失，与石大人何干。或者你真当石大人是神仙，能有前后眼。如果他有这本事，怎么不早把你踢出朝堂。想来踢你这个小校书郎，还不是难事。何必轮到今天让你来污蔑？”


有许多大臣都发笑。下边的话更不好说了，如果石坚真的能恰会算，那么连今天这场朝争都省去了。


余靖也站了出来说道：“而且下官也可以作证，那天石大人接到朝局溃烂的消息后，大醉了一场，当时情况十分危急，石大人一时无从下手，都有了自暴自弃的打算。但在第二天，他还是要坚持上路，回归中原，可让我们拦了下来，让他细考虑一下。才有后来的大批粮食押往京城，奇袭河间府之事。以小破大，逼和契丹，将局面化解开来。”


实际上那天只是萧小一一人阻止了石坚，可现在怕刘娥连带着找石坚的麻烦，顺便将萧小一解决了，因此余靖也担待了。毕竟萧小一不是石坚，就是刘娥弄死他，也不会犹豫片刻。事实石坚不谋定而后动，就没有兵出河间府那一妙着。更不论因为他带来的大量物资一下子将朝廷的物资紧缺缓解许多。


但立即有大臣附和李淑，说石坚本来陕西归来就犯下了大错。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君王犯错，作臣子的就应当规劝，而不是没有尊贵，摞皇上与太后的蹄子。到了大洋岛之后，且不说，他留下的三条计策，可与他离开大洋岛，而使朝廷断了消息后，所失远大于所失，本身就是逾制，还有失踪的时间也太过巧妙了。


石坚突然再次睁开眼睛说道：“各位不要吵，下边还有呢。且听他再说。”


看着石坚淡定自若的样子，李淑心里面有些发虚，不过到了这时候，已经没有让他再缓和的余地。他说道：“这是微臣看到的，想到的，不得不吐。这只是其二。”


他还来个不得不吐。


其实今天已经注定了他将有一个一生中最难忘记的一天。


看到石坚再次闭上眼睛，他继续说道：“此次圣上英明，不惜辛苦，冒严寒奔波千里之外，与民同苦，万民交指称赞。可是石大人作为陪同官员，竟然将皇上带到边境之处，如果不是探子禀报，都有可能使皇上身陷险地。事后石大人接到消息后，不但不阻拦，反而继续北进。如果契丹不顾恐吓，真的出兵如何？”


这回连薛奎都想揍他了，当初到五台山祈福，可是在出发交就商议好的。


连赵祯都从龙椅上站起来，想走下来踢上一脚。其实那一次本来他能够看到一场好戏的，但石坚为了怕这些人找麻烦，于是派了使者羞侮警告了萧惠，将萧惠吓得不敢动弹。这个李淑简直是颠倒是非，连自己都要欺骗。


石坚再次睁开眼睛，向他示意，稍安务燥。


刘娥在后面老眼昏花，看不清石坚面部的表情，但这个李淑很有意思，虽然她也知道今天这个人很可能要吃一点苦头。但以后会对他做出一点补偿吧。


李淑再次说道：“此其三也。”


实际就是这三条如果成立，也最少罗列了石坚近十条罪名。


“石大人作为宰辅，身为天下文章宗师，先帝亲夸小圣人，就应当以身作则，为天下读书人做出榜样。然教天下争利，原先先帝在位时，天下百姓宴然，自石大人进入朝堂之后，天下纷争不已，上至百官，下至黎民，弃圣人之德，驱之利往。先是有商人海客丑态百出，杀人越货，掠夺弱势群体财产。后是有邪教借机壮大，谋反篡乱。非止如此。身为宰辅，不知先齐其家后齐其国，以奴凌主，以妾驽妻。更不说蓉郡主城外之言，竟然以一臣妻身份侮骂当朝宰辅，更令臣不解的是，何为相公之财，如若按郡主之言，大臣谋其财为己财，将士谋其疆域为己疆域，国将何其成国？难道是石大人教导乎？”


然后将笏牙往袍中一收，说完了。


这回可好，将天下不法商人做的事，还有天理教造反的根源一起纳在石坚头上。并且还借机攻击了红鸢绿萼与赵蓉。


石坚还是不语。


但朝堂之上炸开了营。有反对的，有支持的。因为石坚这段时间提拨了不少能臣直臣进入了朝堂，支持石坚的人不少。可是他们人数虽多，但没有组织。反对石坚的大臣虽然少一点，但因为昨天就商议好了，反而显得声音更大。


吵了半天，石坚看到没有停息的样子。他再次睁开眼睛，但是眼睛里就如同那天那个花姑娘想要毒害他全家一样，都带着血光。


石坚猛然大喝一声：“都给我住嘴！”


立即安静下来。


石坚再次喝道：“我现在还是宰相，并且还是太后赋予的有尹霍之权的宰相。是不是我一直没有动用这个权利！”


刘娥在帘后嘴张了张，终于没有说话。还别说，这个权利还真是她赋予的。似乎石坚一直低调，她都忘记了此事。


石坚再次冷笑，喝道：“你们会转风使舵，或者认为我对朝廷忠心，考虑太后的意思。所以太后对你们喜爱，我就不会拿你们开刀！别忘记了，我手上的人命有一百多万条！”


开始捅天了！


已经直指刘娥了。


刘娥在帘后愠怒道：“石大人，何为此言，你们争论，与哀家无关，怎么牵连到哀家头上。”


石坚回过头来，说道：“太后，既然与你无关，呆下来，太后赋予臣尹霍之权，臣就要行使这么一天了。”


什么叫尹霍之权，这些官员都知道。霍光一生为了汉室稳定，废皇帝，诛大臣，杀宦官，象上官桀、桑弘羊整个家族都让他诛灭了，长公主与燕王刘旦让他用一个政变未遂逼得自杀身亡。


听到石坚说这句话，李淑吓了一跳。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果然石坚来到他的身边，冷漠地看着他，说道：“你的老子很争气，可惜他养了你这个只会钻营的不孝之子。”


说完后，他一把将他从大臣的行班中揪了出来。别看李淑同样很年青，但他的身体骨比石坚差远了。就象一只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石坚站在大殿中间再次向他说道：“今天我一代天下百姓，二代你的老子。”


说完后，一个大耳光骗了过去。这个耳光扇得可响，整个大殿里清晰可闻。和当初鲁宗道薛奎他们与韩渎姜遵之争不同，他们都是文臣，手头上没有力气。


石坚煅练了多少年，就是一般武将都未必有他身手。不然他怎能手刃数名敌人？这一巴掌下去，还是含愤出手的，那是多大的力气。连刘娥在帘后听到这一声清脆的响声，身体都一哆嗦。


就是这一巴掌，李淑嘴里开始冒血水，还没有来得及张开喷出，石坚第二个大耳瓜子打过去。好了，两边的脸蛋立即肿了起来。


李淑嘴一张，不但喷出一口鲜血，连数粒牙齿都掉了下来。以后慢慢补牙吧，反正最少得补上十颗，不知道吃东西会不会碍事？


刘娥再次犯下一个昏招，她喊道：“侍卫！”


也不知道她是喊侍卫分开石坚，还是将石坚拉下去处置。


听到她这一喊，侍卫虽然有些畏惧，但也准备上前。


石坚再一次暴喝道：“谁敢！”


说得就是你，老太太，你敢！


刘娥在帘后气得身体直打着摆子，她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以前王曾他们也规劝过她，可那是文劝，那有石坚这样怒喝的。


吕夷简这个机会可能会放过，如果说李淑说的那些弹劾完全在牵强附会，可现在石坚所作的举动，已经用不轨来形容了。他走出班列说道：“石大人，难道你真想造反？”


李淑现在身体也软了，石坚手一松，人也瘫倒在地。


石坚看着吕夷简说道：“昨天你家中很热闹啊。好象今天站出来污蔑我的大臣有一大半到过你家中了。”


一句话指明了，别看你是正人君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这全是你的主使。


石坚继续说道：“你不是希望你谋反的罪名将我下狱，最好处斩，这样你一劳永逸，就永远地呆在相位上。好啊，如果我真谋反会如何？恐怕就凭你们这些人，我会轻而易举地将你们一网打尽。吕大人，想清楚了，想不想我谋反？”


想不想你谋反？我说的算？这是那一门子道理。


但是吕夷简汗都滴了下来，如果石坚真有反意，凭借着他的用兵，还有手中执掌着大权，那么可以说轻而易举地实现。也许在不知不觉中，外面的大军都呆在宫外准备进攻皇宫了。


石坚摇了摇头：“当初吕宰相向先帝推举你为重臣，说你有宰相之能。真的很有能，权术让你玩弄得炉火纯青，出了事就跑路走人。一旦没有事了，马上该巴结的就巴结，该谋害的就谋害，可惜就让你做一个太平宰相，你都做不好。”


一句话，将吕夷简的脸说得痛红。


但众臣听了都放下心来，原来还有先帝，那么他没有反意了。


可石坚又一句话儿将大家的心吊了起来。


石坚转向帘后说道：“太后，一直以来，我以为数次的教训你会接受。特别这一次死亡了一百多万百姓，可是朝廷刚刚安定。你又要鼓动大臣争执。如果你不愿意我做相，我可以不做，不必要让大臣来攻击我。其实我当时，从邢州回来时，就应该叫你还政的。”

第564章 老丈人


刘娥在帘后气得身体就象筛糠一样，她说道：“石坚，石坚。”


石坚什么？


这时候她最宠爱的太监江德明在她耳朵旁说道：“太后，请冷静。”


能在这么多太监当中脱颖而出，与罗崇勋得到刘娥的宠爱，此人智商也很高的。如果石坚真要象尹伊霍光一样整顿朝纲的话，那个最倒霉？这一班向石坚落井下石的大臣最倒霉。可宋朝不杀士大夫，剩下的就是宫中。自己就会首当其冲，有可能就象罗崇勋一样，被石坚将他的历史翻出来，到那时候他都能被处死。


特别看到石坚有持无恐的样子。江德明心里面更害怕，不知道石坚打的什么主意。因此直拽刘娥的衣袖。


所以说聪明人想得多，有时候想得不好，反而陷入了误区。刘娥也是，听了江德明的话，她一想不对啊，石坚不是这样鲁莽的人，其实石坚做事，她也在观察，很小心谨慎。


难道他安排了什么厉害的后手？


只是赵祯脸上虽然不解石坚的一反常态，可这么多年交往下来，他不会相信石坚马上要谋反。现在的局面很难堪，如果石坚将矛头指向吕夷简还好说一点，他连刘娥都在狠狠的指责。赵祯也不知道帮助谁说话，最后说道：“石爱卿，快向母后陪罪。”


石坚大声说道：“臣赤胆忠心，何罪之陪。皇上，臣忠的是这天下亿万黎民百姓，臣忠的是赵氏江山，而不是某一个人，如皇上象隋炀帝一样，相要臣象象比干一样枉死，臣做不到。”


我这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如果你象杨广那样，说不定我就会取而代之。最多我在你们赵氏子弟中找出一个明君来，那就算对得起你们姓赵的。但这话石坚也没有说。


而且石坚将百姓排在赵氏前面，可一班老儒却无话可说。这也是孟子说的，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敢说他排得不对，那么代表着孟子也说错了？


“说得好！”殿外拍起了一声巴掌，走进来一个人。


看到这个人，所有大臣都愣了，原来是八王元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与石坚篡连起来，一起要谋反？或者将刘娥赶下台去，让元俨做皇帝。


连包拯脸色都变了起来。


李淑一看情形不妙，也不躺在地下装死了，想要趴起来，回到班列。


石坚狠狠一脚绊过去，将他绊了一个倒载跟头。你不是在赌一把嘛，想要得到刘娥的欢心，可是在付出代价的。


石坚再次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面，说道：“别想跑，诬陷了我那么多罪名，今天我不把问清楚，是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受人指使的，你就想走！”


石坚不是一个小孩，一米八几的块头，最少也有一个一百五六十斤吧，这一只脚踩上去，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李淑女的肚子上。李淑差点连胆水都压吐出来，连声喊道：“太后，救命。”


我都为你拼了命弹劾石坚了，你总不能看着我这样被石坚一个劲地狠揍吧。


刘娥出面了，她喝道：“石不移，朝堂之上，你这样成何体统！”


石坚冷笑一声：“太后，现在看到我揍了李淑，就说成何体统，请问太后，刚才他这样恶毒的攻击于我，太后为什么不阻止。其中有许多事情你明知道他是诬陷的！”


象真宗遗诏，刘娥不是不知道。李淑都把石坚往死里整了。刚才他说的是四条，如果分开就是十几条罪名，成案的话，都能划出二十几条罪名。一旦落实，不要多，只要其中的五分之一，就是朝廷不杀士大夫，石坚也得用白绫上吊自杀得了。这才是揍李淑一顿，虽然失仪，也不算太过。


元俨也看着地上的李淑说道：“你叫李淑吧？”


若不是刚才他问站在殿外的太监，都不知道李淑的名字。官品太低，元俨也不会注意。


这一次元俨前来，是石坚的邀请，只是写了一封信叫下人借出去买东西时带给元俨。前来也不是为了篡位，这是石坚要他配合自己。石坚昨天就盘算好了，今天的朝会，会有许多大臣要么把他打压下去，要么他把这些人打压下去。可是石坚并没有获得尹霍之权，只是别人打压他的份。


既然要走，也不能再象往常一样，那么容易就走的。走也要替这些大臣们打打预防针，不然以后他们还会变本加利。还有也要让老太太头脑清醒一点，不要再让这些大臣吹啊捧的，真以为自己是尧舜转世。我就要让你还回原形。省得你将我好不容不得易才弄出来的一个花团簇簇的江山马上又败坏了。


那么必然会掀起巨大的风波。有可能老太太将自己击杀。那么好杀的？也未必，可一旦冲突到动用兵力的地步，自己不得不反了。因此他将元俨请来坐镇。


别看元俨现在避门躲灾，那是人家自己主动这样低调而为，不是人家没有本事。作为真宗唯一活在世上的兄弟，他的隐形地位还在刘娥之上。现在不看到，元俨往这里一站，不但侍卫不敢动手，连刘娥也不得不让七分。


元俨接到信后，不敢怠慢，石坚可不是他的女婿，而且是宋朝的砥柱中流，脊梁骨。如果刘娥发昏的话，那就是自毁长城。因此今天早上看时辰差不多，进了宫，然后在大殿外抓了一个太监，问清事情原委，立即进来。


元俨继续说道：“你是言官？谏官？”


弹劾宰相，可没有那么简单，特别是象李淑弹劾了这么多滔天的罪名。可是按照仪制，他品级太低，也是严重逾制。当然如果石坚确实是他所想像的那样，那就忠臣，直臣，或者是石坚所说的诤臣。可他这全是抵毁。


“连本王的女儿也敢抵毁！”说着他举起龙头拐仗，就往他头上敲去。


怪不得他身体还很强健，还带着拐仗上朝。原来专门用来敲人脑袋的。


这一敲还发出碰！碰的声响。


难道用沉香木做的，否则没有这么好的音质。


这一下，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大臣，全都停了下来，不敢吭声了。搞不好，这个象铁一样的拐仗，就敲在自己头上。


只是几下子，李淑的脑袋就敲出几个血洞出来，李淑在地上一个劲地喊饶命。这弄不好，今天这条小命就丢在这翁婿手上了。


不能再敲了，会出人命的。刘娥在帘后说道：“王叔，且莫动怒，有话好好说。”


“对，好好说。可有些人不识相，为了升官，将良心丢给狗吃了，长着人模样，却说狗话。这些人本来就是该打。”


又是两下子。


两班站着的几百个大臣看得目不忍睹，最要命的是石坚还将他踩住。石坚是多大的力气，他想挣扎都没有办法挣扎。


元俨这才停住手，然后在大殿里走了一圈说道：“刚才我听到好象不止这一条狗在叫，现在再叫给本王听听。”


那个敢说，不看到李淑痛得在地上哭爹叫妈。


元俨又走到了吕夷简身前，当然吕夷简身为宰辅，元俨不会举起这个不知从哪里特地买来的拐仗往他头上敲。可是元俨叹息一声：“当初你的伯父以宽厚著于世，做人的胸襟与肚量，连本王也望尘莫及。可到了你手上，是如何做事的？”


吕夷简刚要辨驳，被元俨拦住，继续说道：“不用狡赖，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大家心里面都很清楚。”


别要诡辩了，自己耍小聪明，其实别人都比你更聪明，只是不愿向你那样做罢了。


刘娥再次道：“王叔，够了。这是朝会，有什么事散了朝会后，进宫，哀家与你细谈。”


不能再让他搅和下去，否则今天这场朝会就成了一场丑剧。其实朝会开到这地步，也是宋朝有史以来朝争最凶的朝会。其实连刘娥自己都忘记了，如果没有她暗示，这些大臣那有这么大胆子，向石坚发起如此恶毒的攻击？


元俨说：“好啊，本王闭嘴。可太后，允许大臣们这样肆无忌惮地污陷石大人，难道连石大人开一句口，都不行。刚才本王听到你还要喊侍卫，难道现在就要动手了？”


一句话将刘娥噎得老脸痛红。过了半天才说道：“王叔，他刚才说了什么，那些话是谋反！”


元俨淡淡地说：“不就是叫你还政嘛，皇上好象也不小了。石大人提出的只是他的建议，也不是他要取代我们赵氏，与谋反有何关系？你都要塞一个谋反罪给他，难怪这么多大臣都要说石大人谋反，原来如此。”


刘娥让他缠杂不清的话，再次封住了口。


元俨再次叹息，说道：“你们口口声声地说他谋反。本王不解了，如果石大人有反意。当时朝局危急之秋，他不兵出河间府，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只要带着几万精兵到了京城。就是太后不赐他尹霍之权，他也可以将这个权利收到手中。”


那时候朝廷危急之秋，都等着石坚回来想出对策，那时候为了朝廷安全，就是石坚回来独掌大权，刘娥都不得不放。如果石坚叫她还政，她还不得不还政。更不用说石坚想要整治一些在朝堂上的小人。


就是一句话，连刘娥再次无话可说。这比什么都管用。而且石坚贪图权利，他肯定会选择这种做法。而不是刘娥赏赐给石坚这个空中楼阁的尹霍之权强得多。其实石坚就根本没有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元俨看似闭门在家，可眼睛没有瞎，耳朵没有聋，心里明亮得很。


大不了到时候朝廷战事拉长，但也比这样，石坚处处受到制肘强得多。至于百姓死多少人，既然连大权在手刘娥也只是小仁小义地，不顾大局。石坚只是一个臣子，何必要顾大局？


“其实就是这样，还对得起我们赵家。”


大臣听了一愣，这样了，还对得起朝廷。


“如果当时石大人有反意，其实大不必这么麻烦。只要他不留下那几条计策，再晚一点回朝廷，就是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这群人连罗嗦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的话意思就是石坚做皇帝也能如意了。同样因为忌讳没有说。如果石坚不留下那几条妙计，先是江宁失守，有可能京城都会让克己发难占据。到时候朝廷四面楚歌，石坚再故意拖上一拖，让契丹人或者克己将老太太与皇上捉住，然后再打着匡扶朝政的旗号进入中原，不但他有大洋岛物资支援，还会有百姓与忠于宋朝的军队支持。然后石坚徐而化解，等到危机结束，赵家都没有人了。做一下表面工作，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在位，学着曹操。不做表面工作，直接学李渊，做皇帝得了。


大臣们听了倒吸一口冷气。如果石油坚那样做，不要说老太太，就连他们也有性命危险，或者只有投降叛党或者契丹。


“那时候石大人却没有选择这两种做法，现在来谋反，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或者他也象你们一样，是猪脑袋！”元俨说到这里，一脸痛惜，又说道：“真说起来，石大人对我们大宋贡献之大，乃千古没有，特别这一次，可以说是将我们赵家江山凭一人之力拯救了。只是他用兵如神，以小破大，让你们看得轻松。善战无赫赫战功，你们再想想，当时的局面如果没有石大人那一着妙招，你们如何化解？各位可以攻击他逾制，可以攻击他其他方面，怎能用谋反的罪铝来攻击他。真的整死了石大人，你们日子就好过了？且不说，朝中还藏着一个逆贼，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发难。邪教还有许多骨干分子女逃了出去。契丹有瑶慧郡主与萧孝穆苦心经营。就是说明年春天，没有了石大人，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弄来钱，才唯持现在庞大的开支。”


老太太不是做人嘛，这还要大量金钱往上面填。没有石坚根本没有办法拍卖掉南方的土地，国库里没有新的经济来源，到时候看你怎么做人？


“刚才的事情经过我也听说了。石大人是有了一点暴怒。虽然说朝廷官员变迁是正常的事情，除了王子明（王旦）大人外，不说寇准十进十出，就是吕圣东（吕蒙正）大人也是三进三出。但象石不移这样，也是千古少有。这才多少年，多少进多少出？连百姓都麻木了。一旦朝廷有事，第一个想到就是石大人。一旦稍一安稳，有时候连安稳都没有，就立即将他贬下去。就是贬，也要稍过一段时间吧。不要说石不移，就是我听了也会很恼火的。这把石大人当成了什么？或者他欠了我们赵家几十辈子了的债务，到今生来还的？”


赵祯听了卟哧乐了。


老王叔太好了，将他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


如果论忠心，而且有本事，那么首要一个人就是诸葛亮了，可人家刘备是怎样对诸葛亮的？虽然后主昏暗，可诸葛亮在世时，也不敢给诸葛亮脸色。所以才铸就千古名臣的。


刘娥在帘后有些恼怒，说道：“王叔此言甚过，哀家什么时候说过要把石不移贬下去。所有事情都是你那个丫头引起的。”


元俨摇头，说：“太后，我那丫头你也别抱怨了。她做了多少事，你心里面清楚。那一年为了救十几万困在灵州的将士，明知道有可能将她的夫婿送到死地，她还是出谋划策，将石大人从和州调出来。更不说以后。只是她身为一个女子，不好出头露面，所以做的事情不为人知。而且她是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


大家一起翻吧，我也将老帐翻出来。当时你都差点要向我女儿下跪了，现在说我女儿，岂有此理！


“太后，如果你没有意，这些大臣他们敢这样抵毁石大人，如果按照律法与规矩，今天处置下来，他们一大半将会被罢官，太后可否处置？而且君无戏言，我那丫头出发点本来就是为了朝廷。她自己让夫婿多了一个妻妾，对她是好事。或者你也认为她昏头了？”


这就是说理。条条都有道理。只是石坚不好说，元俨作为旁观者就好说了。而且他还有这个隐然的身份来说。


大家不是不知道，连赵祯小时候都让赵蓉整得头痛。她的智慧可都是让现在名扬天下的耶律焘蓉都没有办法，就是这次脱身，还是装疯卖傻，利用赵蓉与石坚的好心才逃脱的。其实如果不是赵蓉有意放她一马，她还是走不掉。


不要说她吃饱了饭没有事做，为石坚凭增那么多妻妾。就是她的智慧，也不是为相公找麻烦的人。其实用这个理由来攻击赵蓉，就象攻击现在石坚想要谋反一样愚蠢，站不住脚。


说到这里，他看着吕夷简，说道：“吕大人，你说自己是冤枉的。也许你不知道，当时太后调的只是张大人回来。因为他年老了，身体又不好，这是特殊照顾，并没有调你回来。可是石大人还是看中了你的才华，向太后推举你回来协助他主持朝政。当然，都是为了国家，你也不必感谢。但是你怎么做的？”


“刚才一班疯狗说我那丫头说钱是石大人的。这可有无数的百姓，还有许多官员作证。我那丫头是这样说的吗？她只是说钱是石大人挣的，也没有说钱一定是石不移的。难道不是石不移挣的？或者你们有本事，将空空如也的国库变出这么多钱来，还不剥削百姓。如果有，本王明天跪在他家门口向他陪罪。”


一班大臣再次脸红。


“用心歹毒啊！”说着又是一拐仗下去，李淑已经让他打得血流满面，可就没有一个人敢劝解。


“吕大人，本王不说别的。治理国事，恩威并用，你应当能够知道吧。在宣州你有什么用心，本王不想去猜测。不错，石不移统划安排，将江南叛党几乎一网打尽，使江南迅速平定。可没有人为他立生祠，你却享受到了。可当真你不知，石大人并不是将这些百姓杀死，只是让他们迁一个家，减少了江南田地紧张的局面，而且也便于开发新大陆，同时震摄了叛心不改的百姓。可你这一做，本来平叛三路大军中，宣州歙州最好平定的，可后来呢，许多百姓因为不害怕而反抗。反过来多死了多少百姓与将士？”


话外之音，我的女儿说你用石坚挣的钱，买江南的民心还错了嘛？


“王爷，你对其他大臣说莫要污陷。本官也要对你说一句话，莫要污陷，当时宣州城毁，这是特事特办。”吕家家世不小，不但他为相，他几个儿子都是能臣，现在也官居要职。他并不害怕元俨。


“果然，心机深沉，难怪太后如此宠信于你，犯下了那么大错误，现在都有了捧你替代石大人的意思。”


“王叔，哀家什么时候说过。”


“哦，那么是本王错了？太后请罚，但本王也高兴啊，朝政千万不要让这个奸臣当政。太后也没有扶持他为相的意思了？”


刘娥再次让他一句话噎死。贬下去了石坚与王曾，不用吕夷简为相用什么人为相？


连包拯都让元俨这句俏皮话说得偷乐起来。


元俨又说道：“太后，本王已经潜伏多年，本来也不该过问政事，只是这一次有关我们赵氏江山，本王不得不出，太后请谅。”


我看不下去，才出来的，别忘记了，这江山是姓赵的，不是姓刘的。


刘娥怎能听不出来，在帘后冷哼一声。可她还是没有话说，这一次太过仓促，她没有想到石坚反击得如此严重。更没有想到元俨居然出面。因此匆忙之下，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元俨没有理她，吕夷简的事还没有了，他继续向吕夷简说道：“你说小女冤枉你了。宣州之事，暂且不说，你能不能用你们吕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发下重誓，你前段时间有没有在太后面前说过石不移什么？”

第565章 该当何罪


元俨的问话很巧妙，就是吕夷简想说慌都不行，上面还有一个刘娥端坐，如果他说慌了，以后刘娥也不会相信他。


问得好！包拯等直臣心中想道。现在都明白了，人家翁婿是来品理的，就是你处理人家得要有一个罪名吧。不能不给人家一个辨解的机会。所以一起放下心来。现在就看这对翁婿与这一班奸臣对斗了。


吕夷简也非同凡物。他说道：“王爷，我都不懂了，本官身为参知政事，议论朝政大臣，也在情理之中，为什么我在太后面前不能议论石大人。难道他比皇上更重要，连谈论一下都不行！”


元俨让他气得乐起来。


然而无论吕夷简这一着说南答北，曲解话题，答话已经心虚。如果他没有说过石坚的坏话，大可答道，本官可以发下重誓，没有非议过石不移。


元俨没有再理睬他，现在想立即扳倒吕夷简是不可能的，无论是石坚还是他自己。除非石坚谋反，或者用最激烈的方法，将太后强行赶下台去，让赵祯亲政。那样朝廷立即动荡起来，元俨也不愿意出现那种局面，石坚也不想。


其实这场朝争，石坚能安然无事，保住性命，就达到了目的。以后朝中没有事便罢，或者他能做一个太平宰相。如果有事，他就等着挨骂吧。恐怕他一辈子也不要想抬起头。要么到宣州去做一个知州去。但那是百姓不了解真相，一旦了解真相后，还会将他的生祠砸得稀烂。


吕夷简也不是这么无能，其实这个人很有干才。只是现在宋朝的情况与历史上那个宋朝情况不一样，无数的新事物出现。吕夷简思想保守，根本无法适应。真要说，就是不保守也不行，只有石坚才能把握这个度，有谁见过新大陆的？有谁见过科技开始飞跃的？吕夷简不行，王曾不行，王钦若也不行。最少十年后，大家逐步适应后，石坚才能撒手。


以前就是石坚不在相位，也在一旁指导，偏差才不会太大。可一旦石坚装呆，等着乱吧。况且现在吕夷简急于表现自己的本事，越表现越乱。


不过这一点也只有石坚有数。别人都认为是吕夷简无能。真是无能，石坚都不会再次将他破格提拨上来。可丁谓、王钦若、夏竦、林特之流那个没有本事？秦桧没有本事？没有本事宋高宗最后都不会害怕他了，听到秦桧要死了，宋高宗开心得不得了，那是自作自受。


元俨举了举拐仗，吕夷简吓了一跳。如果这个老家伙发神经病，用这拐仗在自己头上敲上一下，还无辄。


元俨说道：“别逞口舌，本王还看着你，这回你再将国家弄得民不聊生，到时候就是太后不责备，本王也要用这拐仗将你打成尿壶。”


说完后转过身来，对刘娥说：“太后，如果说别人，我还可以谅解，但是石不移，除了幼年时，从少年起，太后可是看着他成长的。一度太后也将他视作半子。石不移是什么品性，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连识人的本事都没有，还在主持朝政？还要穿龙袍？


没说，但话音在。刘娥在帘后身体再次哆嗦，气得，噎得。如果说石坚说话强硬了，以上犯上，元俨算什么？他不是以下犯上了吧。


也不是看不出来。就怕着万一，赵祯又十分相信石坚，万一自己一蹬腿，以后石坚万一有了歹心，赵祯还防不胜防。最可怕的是赵祯甚至主动将权利全部放给石坚。


老太太自己也绕糊涂了，又想用，又防着掖着，那行。要么不用，石坚手中也就没有权利。用人不放权怎么可能？既然用了就要信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那有她这样有事了就立即让石坚来扑火，没有事了就立即下放。就是诸葛亮早不厌其烦。


“太后担心石大人掌权过重。可以商量，相信石大人还会主动交出权利。可是太后却指使着这群人泼了那么多脏水，难道想今天处斩石大人不成？”


这都是一条条大罪，如果成立，完全可以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王叔，哀家什么时候指使他们弹劾石不移的？这是大臣自发弹劾。而且太祖就留下制度，言者不论罪。这样奸邪才不可以躲避行踪，宵小就不能善自行动。”


“太祖是付于了大臣这样的权责，可没有说过污蔑无罪。”


你不能曲解，弹劾也在确有其事，否则还会要处置的。不然就成了武则天初年时，那种混乱的情况，无数忠臣烈士让一群来俊臣之流搞得乌烟瘴气。你作为太后不能曲解，如果你一曲解，这天下就乱了套了。而且你还没有武则天那种要放就放，要收就收的本事。


“太后虽然没有说出，但有些事情要说出来嘛？这群人都不是简单之辈。如果治理国事，一个个都是群窝囊废，但钻营斗角，载赃嫁祸，一个人比一个人的本事大。”


下面没有说了，就是你端一杯茶的动作，他们也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何必要说出来，需要说出来他们才明白，都没有本事泼石坚那么多脏水了。太后，你就不用狡辨了。


“石大人有没有反意，我没有看到，可是我看到石大人为相这么多天，日夜操劳，又想最好的政策贯彻下去，又要小心地维护着各方面的利益，让所有人得利。同时为了维护太后与皇上的威名，将所有功劳一率推在太后与皇上身上。有不好的事，自己担待。如果这样都有反意，这天下，”元俨摇了摇头说：“没有大臣可以让太后相信的了。”


薛奎等一干部大臣全部点头，连与吕夷简关系不错的陈尧佐与宋痒都暗下里承认此事。


“至于权利，当初太后为了安慰屡次三番，让石大人受伤的内心，以及更好的将国家整顿下去，当着先帝的灵位发誓，给了他尹霍之权。可是石大人有没有用过？幸好没有用，否则太后现在恐怕会叫禁军将他满门抄斩了。”


就是这样小心谨慎，还主动减小手中的权利，你还不放心，如果石坚真一手遮天，大操大办，虽然是为了国家，可真有可能让刘娥想办法杀死。或者象李煜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说完后，元俨施了一礼：“太后请三思。”


石坚暗挑了一下大拇指，老丈人不简单，这话说得多有水平。句句都在情理之中，就是老太太想要发作，都无从发起。


元俨这才环顾了一下，那些现在噤若寒蝉的大臣：“各位，现在不敢乱叫了吧？你们泼了那么多脏水，能不能让石大人辨解几句？”


允许你们说人，至少让人家反驳一下吧。现在谁敢反对他，李淑也不叫了，只是直哼哼，估计再让石坚踩一会，血流得差不多，也只是出气的份，没有进气的份。这是一个榜样在这里。


石坚这才松开了脚，在他身上踢了一脚：“站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现在李淑也没有了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整个人耸拉着脑袋，象一只秋霜打过的茄子。其实现在他因为过度失血，脑子已经开始发晕了，“嗡嗡”地作响，金星儿直冒。


刘娥再次开口，说道：“王叔，可否让御医替他包裹一下。否则他真的有三长两短，也有碍王叔的名声。”


实际上她已经变软了，石坚再加上元俨，这个份量足够重，况且石坚还神出鬼没，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手安排。今天石坚发飙，让她心里面没有底，别要说别的，就是石坚打着让她还政的口号，这底下一大半大臣会赞成。别看刚才斥责石坚的声音很大，可人数还是不多。


石坚与元俨也没有阻止。


等到御医替他包好的伤口后，石坚再次把他揪出来。


李淑吓了一跳，说：“石大人，饶命。”


吓得，刚才石坚连刘娥都指着鼻子，现在捏死他还不象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况且刚才自己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


他还真把自己当作一个人物了，石坚犯得着与这样的小人计较吗？现在他的目的都差不多达到了，弄死李淑值得吗？


石坚说道：“这位李校书说的话恐怕也是你们大家的意思。四条，几十条罪名。只是昨天在吕夷简家中商量了半天，也算是有本事的。”


不说吕大人，连字也没有了，直接说名字。而且说有本事，这叫什么本事？是陷害忠良的本事，说出去也没有光彩。


吕夷简沉声说道：“石大人，他们到我家只是商议国事，请不要污蔑本官。”


“商议国事？偏巧商议的人正好今天全部对本官弹劾？吕夷简，天下掉金砖，昨晚正好砸到你手上了。”


连一本正经的薛奎听了后也大笑起来。


“敢做就敢为，不承认，别人就相信了吗？现在你是他们的头领，不带头，而逃卸责任，不怕他们寒了心，以后不再跟随你了？”


这句话说得更毒。


吕夷简差点让他气得吐血。


这些人似乎都忘记了一件事，石坚不是不能说，只是不想朝堂上变得就象菜市场一样，所以平时不喜欢多争执。当初元昊就是让他生生用话逼得气晕过去。


石坚继续说道：“公道自在人心，我也不想与你多说，让史书来记载你吧。我还是正事要紧。首先还要还我一个清白，否则我马上就要让你们把我变成了李林甫王莽了。”


“这个李校书，你为了荣华富贵，做了他们狗腿子，来，我就从你开始。你说我曲解先帝遗诏。太后在此，皇上在此，八王爷在此。别忘记了我有另一项本事，那就是过目不忘的好记性。”


没有这记性，他也不会记得住那么多东西。这也是天下公认的。


“当初是什么情形，先帝对两旁所有大臣说，朕要和你们说的话就是石侍郎自幼就是自学成才，没有人指导，他有些事不合礼制，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山寨，众卿不可谏。当然，臣多谢先帝对臣的宠爱，如果先帝在时，肯定不会让臣受了这么多委屈。”


说着，他朝着西方永定陵的方向跪了三个响头。站起来还用衣袖拭拭眼睛水，感谢是真心的，但更多的是打一副悲情牌。同时也说了，我现在很委屈，否则老太太还以为自己好欺负的。我感谢的也只是先帝，与你没有关系，不要动不动好象对我施了多少恩惠一样。


然后说道：“当然，臣也无福消受得起，只要不在暗中拖我后腿，也许现在幽云都收回中原了。那一天，我是终生难忘，后来丁谓阻拦，先帝才改口，说你们不要再在此事上争论，朕也退一步，但是石侍郎以后娶何家女子为妻，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得干涉。那怕他就是娶了公主或者是郡主回来，也不能因此免去他的职务。皇上，太后，王爷，臣可说错了一字？”


这件事，都过去了多少年，这几个人只记得一个大致的映像，不过史官已经将这件事记于史册之中，石坚也不敢造谣。只有佩服他的记性。


“从不可谏到不可谏本官娶妻，降了多少步，各位大人可以想像。”


如果不可谏，在他少年时就等于变向地拥有了霍地尹之权。现在只是一个不让人干涉他的婚姻罢了。这不是相差多少级的问题，是没有办法比。别说石坚娶玉素奴香，就是娶十个玉素奴香，也没法比。不用多说，直接辨斥了李涉曲解宋真宗遗诏的鬼话。


“可是臣还是小心谨慎，正因为有了这遗诏，所以玉素甫他们才有这想法，将女儿嫁给我，一是臣薄有了一点受惜家人的名声，为女儿着想，二也是想联系与中原的关系。”


这更说得丝丝入扣，没有第一条，直接说出第二条，立即有大臣说了，你石坚代表着什么中原？


“其实有时候我也很无奈。比如玉素奴香公主，都拖了好多年了，她的护卫都与我的护卫为此事打了起来，郡主也是看到不能再拖下去，同时为了国家的好处，才想通过太后逼迫我表态，做个决断。我为了国家都成了男昭君了。”


听到回鹘护卫都开始打架，开始有大臣低声议论此事。确实如石坚所言拖得太久。最后男昭君，让大家会心一笑。


“至于你说的功成身退，我都不知道你从哪里说起，别忘记了，我只是一个偏远万里的经略使，不算权重吧。是几十道圣旨将我请回京城的，不是我不经皇上同意，直接逾制接管乱局的。”


再次让老太太哑口无言。


“再说，我结党？请问是谁在结党。说老实话，我最痛恨结党！特别是一群小人之党，该杀！”


凶狠地瞪了吕夷简一眼，让吕夷简吓了一跳，他也怕将石坚逼得狗急跳墙。别看吕夷简有权谋，可石坚有智慧，真想置他于死地，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当初少年时，就是通过井尸一案七绕八绕的，将丁谓弄死了。自己比起丁谓当初的权势还差得太远。现在石坚岁数渐长，威望更高掌握的资源更多。真斗起来，自己不是石坚对手。


“或者在你们眼里，王大人，蔡大人，薛大人，连鲁大人，都是我的朋党。当真？”石坚说着来蔡齐面前，说道：“当初先帝遗诏，我的婚事不可谏，蔡大人谏了多少次了。如果按照遗诏贬下去，蔡大人回家是种田去，还是经商去。”


谏一次降三级，蔡齐谏了多少次了，什么级也降没了。


“这就是所谓我的党，居然互相进谏。难道把一班直臣全部弄下去，让你们这群小丑在朝中来个群魔乱舞，瞬间将这江山败完了才开心？再问你们，这些年我推举了许多人是不错，可有几个不在其位上发出光亮？”


“为国而！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功高震主的道理。太后，臣问你一句，臣是不是说过，一旦大宋达到了真正盛世时，臣就将告退？”


自己摸摸良心。


刘娥自然不会回答，但她沉默不说话，也是默认了。以她的身份，虽然不乐意，也不必要撒慌。


“各位，你们也许看到我摆平了许多困难，可你们可否想过，我连睡觉都要想着国事。而不是你们，在想看怎样向别人载赃。”


咚，又是一脚，李淑痛苦地叫了一声，向后跌了下去，随着他瘫倒在地，不起来了。


估计这场朝会结束后，他最少得大病一场。特别是刚才一脚，石坚踢的还是他的心窝，如果不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就是这一脚，也要他休克。


“还有什么逆党之妹，如果不是和延郡主拖着她那个姐姐，都有可能早几年前，李织就将我刺杀。当然你们会很高兴。只不知，下回遇到困难时，会不会将我当作救命稻草？救命之恩，我为何不报答？何为缠杂不清！还有公主，虽然委屈了一点，可臣也不想。只是对她更关心一点。示问，本官对公主如何！？”


不但对公主，石坚对他所有妻妾都让人无可挑剔，当然身份是委屈了一点，可当时宋真宗遗诏就说过此事了。不准谏。


石坚突然提高声音道：“请问你们，篡改先帝遗诏，诬蔑大臣，攻击忠臣为奸党，篡改公主心意，指鹿为马，该当何罪！是不是按照律法来处置！”


好嘛，这三条罪名同样也不小，而且石坚还说的事实。如果处置下来，不说杀头，这一班大臣全部得下岗。

第566章 伤心之地


石坚说到这里，神色黯然。


为了这个国家的兴起，他可谓是真正的鞠躬尽瘁，然而举步却如此艰难。


外面昏暗的光线从大殿门口以及窗户射进来，这时候已经正式进入了冬天，本来光线就不是很好，加上外面正飘着雪花，大殿里昏沉一片。


他叹息一声，吟道：“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杂申椒与菌桂兮，岂维纫夫蕙芷；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何桀纣之猖披兮，夫唯捷径以窘；惟夫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荃不察余之中情兮，反信馋而齌怒；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指九天以为正兮，夫唯灵修之故也；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


大臣们再一次色变。石坚此时引用离骚中的这一段，固然很切实地形容了他的命运。可他不但借机将吕夷简比作了子兰这样的奸臣，还将刘娥形容成昏暗的君主。


石坚吟完后，向帘后说道：“我想太后一定不会处置你们的。所以你们很放心，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尹霍之权，那是人家忽悠我的。”


言语更是尖刻。


刘娥在帘后低声怒道：“反了，简直是反了。”


元俨在一旁说道：“反什么反？太后难道真想将石大人逼反，你才开心？难道君王做了做臣子就不能进谏？或者你要做夏桀商纣？”


有些大臣想乘机拍刘娥的马屁，为刘娥辨护，可元俨再次转过头来，举起了手中的拐仗，怒哼一声。又不敢言语了。于是这些人看着吕夷简，吕夷简此时正闭着眼睛，和石坚一样，闭目养神。


让你折腾，你在风头上，我不招你惹你了。你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马上你就等着刘娥对你发落吧。


石坚也是眼睛微睐，对于吕夷简这种心理他怎可能不知道。不过咱们就走着瞧，今天这场朝争将会迅速传遍全国，恐怕十个人有九个人将你看成了丁谓了。朝廷有事，等着百姓的怨言吧。


其实吕夷简看到他最渴望的权势即将到了他手上，可是忽视了几点：民心、舆论，还有石坚的智慧。这就注定了他也许没有夏竦奸邪，可更早地比夏竦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石坚再次说道：“还有你们罗列出来的第二条。维君之命，维君之使，再请问，你们又要我功成身退，以来避贤，可现在又要我听从君王的吩咐。我是听从君王的吩咐，从大洋岛返回来，拨乱反正。但这样又不功成身退，叫我如何？或者让我以一布衣身份，仗剑千里，将天下的恶人杀完？”


以子之矛，攻彼之盾。


许多大臣再次露出笑容，这是石坚最常用的招数。


“众位，请教我。”


怎么教他？当时大宋糜烂到了极点，兵力制肘，国库里面好几个月连薪饷都发不出来。难道石坚真是神仙，一点权利不给他，他掏出一麻袋黄豆，往地下一倒，全成了士兵。再掏一麻袋黄豆，全部成了金子？


“再说交子，我临去大洋岛之时，一再叮嘱过只能印五千万贯交子，特别邪教未平，多印容易出现乱子。然后在寻找天理教影踪，离开大洋岛之前，又写奏折，给你们，切不可多印。可你们都好，大印特印。笑话，自己杀了人，还要怪罪劝你们不杀的旁人。嗯，我有一个办法，将我大卸八块，头在朝廷，手在江南，腿在大洋岛。那么我问你们，朝廷养你们这些肥猪做什么！”


石坚气极，这句话连薛奎他们这一班人都骂进去了。


“猪养肥了还能杀着吃，还不会咬人。可你们这班人比疯狗还要恶毒，拿着朝廷的俸薪，事情做不好，一天到晚就是想着怎样害人！我真后悔，从邢州回来时，不一个个将你们全部发落下去。”


再联想到了他说让刘娥还政，实际上连刘娥都要让他骂。


元俨在一旁也不加以劝阻，刘娥现在做事越来越昏庸，不给她泼泼冷水，还不知道她那一年会死。说不定就这几年，将一个江山败得四分五裂，象隋朝时疆域是多大，接近现在宋朝本土的两倍，可是扬广登基后几年就败光了？


“再说本官说草民累了，是什么情形？那时候本官还年幼，太后就认为我功高震主，不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震什么主？君有命，不得不从，当时陕西大好局势倾刻间化为乌有，事实死了多少百姓也士兵？这是一次正常的人事调动。我谏是不能谏，留在陕西不走，又让你们这班疯狗说我有反心，我不说累了又何如！真累了。”


说到这里，他闭上眼睛，站在大殿里，但借着昏冥的光线，可以看到他的牙齿不住地咬动。


没有一个大臣敢说话。这些人也不是笨蛋，如果此时说话，说不定就会让石坚立即拖出来拳打脚踢。而且打了也白打，传出去后，也是他打了一个奸臣。


事实最惨的还是这个李淑，就是石坚下台了，刘娥迫于民意，不但不会升迁他，而且有可能会对他贬职，以慰民心。这一次朝争闹大了，不管今天石坚说了多少无礼的话。那也是人家逼急了。你都攻击了人家几十条死罪，不急才怪。


刘娥同样也是愠怒，可作声不得。那一次调动，也是她一个重大的失误，最后导致几十万人死亡，浪费了无数的财力。如果不是石坚力挽狂澜，带着一万人将西夏闹得天翻地覆，后果不堪设想。


石坚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说：“皇上出巡之事，虽然花费了一些钱，可让皇上看到了民间的疾苦，并不是你们所吹捧的盛世到来，就凭这一点钱花得也是合算的。”


赵祯这才点头说：“众位爱卿，你们整天不务正业，盅惹母后与朕。可朕到了民间，不但受灾区，就是没有受灾的地方，百姓吃穿还是很艰苦。你们不知道努力把国家变得强大富裕，朕也对你们万分失望。”


听到赵祯这一句，石坚心中才有了一丝暖意，小皇帝这是不顾老太太的威压，硬顶自己。


“五台山一行，是各位商议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探子禀报了什么？只是说出契丹瑶慧郡主到了蔚州，你们有谁就凭这一点，说契丹会有异动？”


石坚轻蔑地冷笑：“一群窝囊废，也配谈军事！当真我在太行山中没有布置？要不要我将机速房的人喊来对质？本来我有一次大好歼灭契丹大军的机会，可就因为怕你们这班小人在后面盅惹，所以没有付之于行动。更将一场战事化之于无形尔。此事，我不但与薛大人包大人商议过了，而且也与皇上商议过了。你们这群目无尊上的奸人，竟然当着皇上的面就来编排。很好，很好，你们眼里只是太后，没有了皇上了。”


这回所有大臣脸上都变了脸色了，因为他们想到了一件事情，太后年龄已高，一旦皇上亲政，他们这群人何去何从？


“石不移，你想离间我们母子！”刘娥在帘后愤怒地扔掉了茶杯。


“离间？今天太后口口声声说一些奸臣，陷害了我那么多条罪名与你无关，请问太后，到现在，你说了多少臣谋反的词语？臣说的也是实情。皇上现在早就成人了，可我看到的皇上，一点权利也没有，连一个小小的校书郎都敢当着皇上的面指鹿为马。难道太后想百年之后，让皇上做过秦二世？”


“说得好，本王今天听了石大人的话，心里面很畅快，不错，不愧本王看中的女婿，也不愧本王当初与先帝争了那么半天。”元俨突然在一旁说道。


许多大臣听了哭笑不得。你与皇上争女婿在这个大殿上说不好吧。其实元俨说这话有深意的，他是说给刘娥听的，当初先帝在世，我照样抢女婿，你不过是先帝一名妻子，别要做得太离谱了。如果做得太离谱，你就等着我们赵氏皇族一起与你对干吧。


其实这时候刘娥有些焦急，她最担心元俨出现，恐怕与石坚串通，逼她还政。否则今天这两人不会如此强硬。如果真要这样，该如何？而且朝堂之上，一班大臣都是石党，如果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是石元二人对手。早知如此，就该破格提拨一批忠于自己的人上来。


你看，这人一走火入魔，就成了这样。其实这一次，石坚回朝任相，是担任了昭文馆大学士，这个职务很尊贵，但事实不是如此。历史上庞籍也担任过这个职务，可那时朝中只有庞籍一人为相。可现在有末相，还有两个副相，更不用说枢密院的编制同样也庞大，枢密副使达到数人，这已经分出了石坚许多权利。其实石坚也没有计较，从这个任职上就可以看出刘娥并不是真正想把什么尹霍之权放给他。他只想做做事而己，对这个尹霍也只是一笑。


然而这一次刘娥推磨杀驴太得太快。国家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平稳，你就这样急吼吼的，石坚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一下子终于让他怒火冲天，开始戳天了。


当然，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小皇帝说这一句话很危险的。特别是吕夷简，历史上他可是连皇后都敢害的主，加上小皇帝又非是刘娥所生，石坚不得不防万一。


他再次说道：“你们一定在想，太后百年之后，你们怎么办？告诉你们，千万不能动歪脑筋，如果我听到皇上有了什么不舒服的事。那怕我在万里之外，也要追究此事。看看你们那个比元昊还要厉害。到时候我不但诛你们的九族，还要连你们家中十族也要诛。”


这是硬挺赵祯，不说我谋反吗。只要赵祯有了不测，就是我动兵之时。还不说，真有大臣知道刘娥与赵祯的关系，心中想挑拨刘娥，换一个皇帝上来。可听到石坚的话，又象是冷水浇的一样。别看他们陷害石坚谋反，可很怕石坚真的谋反。巨大的民意支持，强大的智慧，神鬼莫测的用兵，如果让他找到借口，谁是他的对手？


“石不移，你这是妖言惑众！”刘娥脸都气成白石灰了。


“臣是不是妖言惑众，太后自知，为了大宋，臣出此言，不得不防而！”


刘娥再次语噎。赵祯不是她亲生的，这是许多大臣都知道的秘密，可是她也不敢逼得石坚点破。一旦点破，今天朝堂上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石坚再次说道：“第四条，诬我教天下逐利而行。来，我们找一个农夫，来与他谈经义，能听得懂？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何错之有！”


“好！”石坚最后将话音提高，但话音一落，无数大臣纷纷叫好，就连侍卫都眉飞色舞，这些年的变化，他们同样也得了利，不但军饷多了，同样他们家人也开始富裕起来。


“只是天下百姓能够吃得上饭，才能够让他们知道廉耻。而且我多次说过，特别是在大学里格物学与经义学发生冲突时就说过，格物开源，使天下富裕，圣人之言使天下遵守法制，知道忠廉孝义信，两者相辅相承，缺一不可。请问，我那一点做错了！”


“好！”再一次喝彩声传来。


这是许多大臣为石坚的情操所感动，知道这一声彩喝完了，老太太也记恨在心了。那又如何？


蔡齐也走出来说：“那天，本官与大学里一千多名学生可以为石大人作证。”


说完后走回班列。这是支持石坚。


“商人逐利而行，这也是商人为人诟病的地方。非是新大陆发现之时才有的。请问，在江芨航海之前，商人就没有了不法之事？请教我！”


逐条地辨斥，将这群人说得哑口无言。


“邪教之生，乃是一些叛党所为。特别是甘林等人，在本官没有出生之前，就成立了一些组织。请问诸位，那时候我还没有出世，这些人就算到了本官会提出新大陆，会让他们发财，坐等几十年时光。难道他们真会法术仙术？”


现在天理教的邪术让石坚搞了一个巡回演出，一一揭破，说明了都是装神弄鬼，骗骗老百姓的把戏。听到石坚这一问，不少大臣再次发笑。


这些人，将奸商不法与邪教产生，推到石坚头上，真是好笑之极。


其实石坚心里也有鬼，但他们不知道如果没有他，还真不会产生天理教。可谁来反穿越，再穿回来？没有办法证明。


“蓉郡主之言，刚才王爷已说，我不多言。再说我的小妾，很好，竟然都攻击我的家人！”


啪！


这一个大嘴巴打得更响。


李淑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掉出几粒牙齿。这一次他名声扫地不说，这一嘴牙齿也剩下不到一半了。


“本官幼时因为家贫，所有亲戚避之如瘟疫。虽然有许多亲戚，可等于是举目无亲。后来逼于无奈，从古书中研究出来一蒸酒方子，才侥幸得以渡日。那时候我的小妾同样也是因为拒绝主人的侮辱，被主妇造谣，后来在我的老管家，也就是那时候的一个地保，介绍下，才让她进入了我家。实际上那时候我的祖母用意就想她做我的妻妾。况且后来她照顾我瘫痪在床祖母那么多年。其实我这一生，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就是对不起我的家人。自己几番战死不说，祖母被奸人害死，小妾贺媛至今生死不明。其实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宁肯选择在和州不致仕，那段时光是我一生最安静的辰光。天下之事，如蓉郡主所说，我一人有何力！”


整个大殿听了安静一片。


光线从窗户上打进来，照在他脸上，众人都看到了一种沧桑，那是一种饱经风霜才有的沧桑。


石坚沉默不语，似乎他又回到了和州那几年的时光，写写字，抄抄那些大家的优秀作品，何乐而不为。


他低声道：“有时候我真想走了，那怕下一百道圣旨，我也不接旨。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是一个恶梦所在。”


说着他一指大殿。


然而包拯他们心同时也沉到谷底。如果石坚彻底摞了挑子，别看现在大宋风光无限，可一旦有事，谁来支撑？


石坚再次抬起头来：“宋弘还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后来我没有让她成为妻子，也是考虑到皇家威严，实际上已经很对不起她。而且她也因为多年没有养子，性格有些急燥，因此本官相让，有何不可。或者让本官，富易妻，人情乎？只有你们这群狼心狗肺之辈才会做出此事。”


这句话的来历是指光武帝的姐姐湖阳公主新寡后，刘秀有意将她嫁给宋弘，但不知她是否同意。一天，光武帝与湖阳公主共论朝臣。湖阳公主说：“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刘秀听后很高兴，召见宋弘，让公主在屏风后观听。刘秀对宋弘说：“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意思是：俗话说，高贵了就忘掉了交情，富有了想另娶妻子，这是人之常情吗？宋弘一听，知道这句话里有意思，他答道：“臣闻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意思是：我听说，对贫穷卑贱的知心朋友不可忘，共患难的妻子不可抛弃。光武帝听后，回过头向里边的湖阳公主说：“事不谐矣。”


宋弘虽然以清行著称，可论声名比石坚还多有所不及。


石坚的问话再次让这群人不知如何回答。


石坚辨解完毕，这才转过头来看着龙椅后的那个珠帘。这是要向刘娥开炮了。

第567章 问刘娥


石坚说道：“许多大臣都说太后出身寒微。错，英雄不问出处，富贵当问缘由。昔日汉高祖出身于草莽之中，同样成就了汉家几百年的江山。以前寇大人李大人在太后的出身上考研，这是错误的做法。”


全部感到愕然，自从石坚开始发炮以来，句句都针对着刘娥，怎么现在开始帮她说好话，反而开始攻击寇准与李迪来。只有刘娥在帘后冷冷一笑，石坚说话的方式，她多次领教，先抑后扬，先扬后抑，这样才能加深人的映像。


下边没有好话了。


“从太祖登位以来，不拘一格用人才，这样更多贫寒人士才能为我朝所用。如在江南的范大人，还有你的伯父。”


他指着吕夷简说道：“可惜了，他居然有你这么一个侄子。”


吕夷简眼睛闭着，没有理睬石坚，骂吧，骂吧，你骂得越凶才越好，也不用我在后面想招了，看今天这场朝会后，你有什么下场？


可是他就没有想过，这场朝会过后，他在民间里会给人们留下什么影响。可以说今天石坚彻底地将这些人的面纱全部揭开，露出真面目来。这么多大臣侍卫，想不留传开来，都不行。


“如果论出身，太后还比臣的出身更好一点。”


石坚父亲只是一个芝麻粒大的官员，而刘娥的父亲刘通还领了嘉州（乐山）刺史的职位。确实比石坚先亲官职要高得多。


“再说太后亲政，古今往来，也不乏其人，西汉吕太后，东汉窦太后，邓太后，北魏冯太后，胡太后，唐朝武则天，契丹萧太后，甚至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赵太后，其他还有晋朝褚太后等等。吕太后掌权十六年，在位手段狠辣，诛韩信杀旧臣，最著名的人彘，使惠帝郁郁寡欢，最后过早病死。然后立汗为帝，汗因为生母为吕后所杀有怨言，再次辄杀之。且不说其人功过，就是她为了掌权，掀起无数的血雨腥风，前面一崩，吕氏诸人诛杀一净。”


“到窦太后，汉章帝死后，窦氏临朝称制，窦氏兄弟为所欲为，最后汉和帝与宦官合谋，将窦氏兄弟一网打尽。窦太后不得不还政。可也因为此事，为东汉外戚宦官专政打下了影子。垂帘听政，乃主少，不得不为之而。是一时权宜之计，如果分寸拿捏不好，最后祸事连连。”


听到这里，大臣开始听出他的话锋在转折了。


“然后到邓太后，可惜了。”


这一转折，大臣都听明白了。邓太后与刘娥多有相似之处，她执政时比较清明，社会安定。她本人更是崇尚道德，倡导文明，提倡节俭，反对腐败，体恤民情，为民减负，在当时有口皆碑。汉和帝死，先后迎立殇帝、安帝，以太后身份临朝听政。她明辨是非、亲断冤狱、释放宫女，关心人民疾苦、重视教化，这一点比刘娥做得还好。不同的是她出身更为高贵，是东汉大功臣邓禹孙女，但进了宫后没有刘娥那样只得专宠，阴皇后对她十分嫉妒，只是她做人小心，没有让阴皇后加害。但两人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喜欢专权。汉安帝即位已久，她就是不放权。最后直到她死后，汉安帝才掌朝政，随后邓氏九族都让安帝诛杀。


因此石坚说道可惜了。


“英雄不问出处，一罪臣之女，罚入宫中为奴婢，可敬冯太后！如果此人在世，叫臣饮一杯鸠酒又何妨。”


冯太后，名冯淑仪，罪臣冯朗之女，父死，她被罚入宫中为婢。幸得左昭仪冯姑的照顾、教育，冯淑仪成为天资聪颖，姿色绝佳，有见识，有才华的宫中佼佼者，被立为贵人，为文成帝所宠爱，又为常太后所眷顾，通过铸金人成功而立为皇后。文成帝病逝，冯太后以投火殉葬之举赢得朝野崇敬。可别指望刘娥这样做。


其在献文帝接位后，诛杀了妄图篡位的丞相乙浑，临朝称制，威望日隆。孝文帝拓跋宏生，冯太后不得不还政于献文帝，专心抚育太子，但朝中大事仍要过问。但这个女人不简单，后来因为政见不合，毒死献文帝，再度临朝十四年。


可为什么石坚说出最后一句话？在她的大力支持下，用李冲建议，仿古制立党、里、邻三长，用以代替宗主督护的统治。定民户籍，按户徵发调役，当时反对李冲建议者很多，冯太后力排众议，认为立三长则荫庇的户口可以检出，课调可有常准，决定实行。结果不仅北魏本土见效，同南朝归于北魏的淮北州郡户口，几十年间也比属南朝时大见增长。冯太后主持制定的三长制、均田制和新的租调制三者配合实行，为孝文帝迁洛以后的繁荣富庶打下了基础。


也就是这个女子在世，看到石坚为朝廷带来了这么大好处，痛惜都来不及，怎可能象刘娥一样用时拿来抹抹，不用时往旁边一丢。现在变本加利，竟然看到大臣一个个往石坚头上倒尿盆子，也不吭声。同样出身寒微，但两个人不好比。


“很象哪，北魏胡太后。”


当石坚念到胡太后，许多大臣脸色就开始变了起来。


胡太后，有两个，还有一个是北齐胡太后，与大臣和士开有奸情，年少昏庸的后主高纬惧怕得罪母亲胡太后，只好忍气吞声，不敢采取任何行动。和士开乘机重用亲信，排除异己，一时权倾朝野，地位显赫，被皇帝高纬封为淮阳王。和死后，胡太后与僧人昙献再度勾搭，让高纬斩首，胡太后也被禁闭起来。最后北齐破，胡太后与其他几个皇后太后沦落为娼。当然，石坚也不可能指这个太后。


他说的是北魏胡太后，孝明帝即位年幼，胡太后得到妹夫宗室元叉、宦官刘腾的保护、支持而听政。正光元年被元叉、刘腾幽囚，孝昌元年杀元叉，再度临朝摄政。其时北魏统治危机四起，北方边镇守将和州郡官吏腐化贪污，府户、镇人积忿已久。元澄、袁翻建议改革边镇用人，魏兰根建议改府户为民，胡太后都不采纳，反而实行崔亮所制停年格，按年资用人，吏治益趋腐败。特别是胡太后害怕儿子年龄渐长，于己不利，武泰元年与郑、徐合谋杀死十九岁的孝明帝，立临洮王子三岁的元钊为帝，天下哗然。当时虽镇压了一部分起义，但兵势强盛的并、肆、汾、唐、恒、云六州讨虏大都督尔朱荣从并州进军洛阳，在河阴溺死胡太后及幼主，并杀诸王、高官等两千余人，导致一度强大无比的北魏瓦解。


虽然刘娥信任吕夷简，可还没有到胡太后这种地步。


许多大臣听了都是脸上露出苦笑。这回石坚不把天捅破心不甘了。


其实刘娥更生气，可她更加担心一件事，石坚翻出这些陈年往事，看来真的要逼她还政了？


“无可挑剔，褚太后。”


皇太后“垂帘听政”的事，在中国历史上数见不鲜。然而作为一国皇太后，一生中伴历五位皇帝，三次出来垂帘听政，每次还都扮演了不同的角色：母亲、婶母、堂嫂；三次册立帝位，国中大事，均以“皇太后诏令”的形式颁布施行；三次临朝听政，又三次退隐归政，不但与民为恤，还与权臣周旋；有着令人信服的胆识谋略，又有难能可贵的霁月胸怀。这在中国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更不说其间还有权臣恒温之乱，江南士族为所欲为，可以说这个褚太后对晋朝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


石坚只是几个字，但意思分明是说，别要做胡太后了，当褚太后吧，皇上大了，该还政时就还政，那才是垂帘听政的宗旨。


“治国当数武则天，可惜了，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压迫自己的亲生儿子，使唐中宗懦弱可欺，于是有了韦氏安乐公主之乱。”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赵祯。


那意思别管刘娥对你如何高压，千万不要把自己养成李显那样的主。


赵祯会意，如果这些人当中，怀疑石坚没有反心的，第一个就是他，象元俨与薛奎他们还在脑海里分析一下，才能得出这个结论。他压了压手，意思你放心，朕不会做李显那种窝囊废的。


“其次萧太后，壮哉！”


萧太后萧燕燕确实值得石坚用壮哉形容，摄政期间，虚心诚恳，用人不疑，执法严明，毫不软弱，甚至“亲御戎车，指麾三军，赏罚信明，将士用命。”她开创了宋辽和平发展时期，使辽朝达到鼎盛时期。特别是逼得宋真宗签订了澶渊之盟，自从这个盟约后，宋朝再也没有办法对幽云十六州有任何想法了。老祖坟也不提了。


“就是此人，在晚年身体不好时，还主动将权力交给辽圣宗。”


“太后，权利是用来治理国家的，如果到了该放的时候不放，吕胡窦就是前车之鉴。象褚太后那是典范，如果尝到权利的好处，突然放下，这样的人本来就是人中龙凤。不比她了。”


意思话这样的人我也不要求你做了，你也做不来。


“就是说萧太后，冯太后，或者武则天，虽然都手掌政权多年，但治理国家兢兢业业，用贤臣，远小人。因此唐太宗说，宽大其志，足以兼包；平正其心足以制断。非威德无以致远，非慈厚无以怀人。夫国之匡辅，必待忠良。任使得人，天下自治。智者取其谋，愚者取其力；勇者取其威，怯者取其慎，无智、愚、勇、怯，兼而用之。故良匠无弃材，明主无弃士。不以一恶忘其善；勿以小瑕掩其功。（《帝范》中君体、求贤、审官中一段）”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吕夷简：“吕大人，当时我向太后推举你，也是用你之材，就是考虑到你虽然小瑕疵，但是有吏材，可没有想到奸邪至此。”


“石大人，到现在本官未发一言，为何你总是将矛头指向本官？”


“吕夷简，听说你颇有家教，几个儿子都很成气，为何敢做不敢为？”


吕夷简吕公弼、吕公绰、吕公孺与吕公著都很了不起，为宋英宗宋神宗时重要大臣，特别是吕化著也再次为相。只是这个人比他父亲起来，要忠厚得多。同时也是保守派的代表。这是吕夷简最大的骄傲。


石坚继续说道：“你可以不承认，或者你如何对我，我就如何对你，保征我做得比你还要干净。”


吕夷简脸上神色终于变了起来。石坚这意思说，咱们以后都来阴的算了，如果石坚再将品性放下，以他的智谋，特别与元昊交手时，诡计百出，再联系他上一句话，那不但连他，连他的几个儿子也要全部弄下去。


反正你害我在前，不要怪我不仁在后。


石坚没有与他纠葛，现在正与刘娥对牛呢，不能分心。石坚再次说道：“昏主则不然，说者拒之以威；劝者穷之以罪。大臣惜禄而莫谏，小臣畏诛而不言。恣暴虐之心，极荒淫之志。其为雍塞，无由自知。以为德超三皇，材过五帝。至于身亡国灭，岂不悲哉！太后，或者此时，对臣厌恶到了极点了吧。”


这是纳谏中一段，不要以为宋朝真的在你治理下，太平盛世了，然后就开始又要对我动手，只要你产生这个想法，宋朝就要开始败亡了。


“夫谗佞之徒，国之蟊贼也。争荣华于旦夕，竞势利于市朝。以其谄谀之姿，恶忠贤之在己上；奸邪之志，恐富贵之不我先。臣奇怪，这种人现在朝中怎这么多？”


王曙看他一脸惊讶的怪模怪样表情，忍不住卟哧乐了。


石坚再次说道：“其实太后，臣早与你说过，君子有君子的用法，小人有小人的用法。君子用其德以正朝纲，而朝政必须也要用君子来安排。小人用其才，但不能让他们主持朝政，更不能听从他们的话，来调动朝中的人事。这才是唐太宗说的明主之任人，如巧匠之制木，直者以为辕，曲者以为轮；长者以为栋梁，短者以为栱角中栋梁与栱角的由来。可我看到栋梁成了扫帚，用之则来，不用则去。栱角反都成了栋梁，无论犯下什么过错，都是一棵不倒的常青树。”


元俨在一旁说道：“石不移之言请太后三思，石大人或许年轻孟浪，可为何王大人这样的长者，也一贬再贬？”


人家王曾要才华有才华，要品德有品德，而且对你还有拥立之功，只是说了几句忠言，于是就不乐意了。你还是明主？


“太后，人有云，非知之难，惟行之不易；行之可勉，惟终实难。是以暴乱之君，非独明于恶路；圣哲之主，非独见于善途。良由大道远而难遵，邪径近而易践。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况君王独掌大权，君子直而恶语，小人邪而媚言。商纣英武盖世，杨广才气惊人，非不知也，而知之非不行也。”


这些人都比你有本事，可用了小人，一个好好的国家也迅速败亡了，况且你一个女流之辈。


“臣自幼时进入朝廷，所幸立下一些功劳。功高震主，臣也自知。当真成为先主与诸葛亮那场佳话，是何等的艰难。”


这时赵祯朝他握了握拳，那意思说你放心，等到朕以后掌握大权后，会那样待你的。


石坚翻了一下白眼，你还是先平安地活到老太太死亡的那一天，才是当务之急吧。


“因此，太后对臣制肘，让臣屡次三番，用之则来，不用则去，连一把扫帚的命运也不如。”


听到这里，刘娥虽然今天很愤怒，可也多少感到有些羞愧，这一次自己有些匆忙，着实是把这个石坚逼得太狠了。


“臣虽然很恼火，但也能理解。特别用了吕夷简之流，臣同样也不怪罪。朝中直臣看到是非曲直，自然不会因为太后意思，而对臣制肘，妨碍国事。太后不用这班奸臣用什么人呢？”


蔡齐等人都再次发笑。这用奸臣还用得在理了。只是笑声里都有着浓浓的苦瑟。为国为民做了那么多事，还要主动寻找奸臣陷害自己，这是什么样的道理！


“但是唐太宗说得好，长者以为栋梁，短者以为栱角。有了这些奸臣在朝中制肘就行，这些人陷害别人无不以一当十，有几个人足够让臣感到寸步难行了。”


“但是不能让这些奸臣主持朝政。况且朝中并不是没有能臣。长者如王大人，李大人，晏大人。中者如薛大人，庞大人，蔡大人，陈大人。青者如包大人，富大人，韩大人，文大人，他们只要加上时日磨练，也是一方重臣。当真是明星璀璨，可是太后为什么偏要用小人把持朝纲？”


赵祯还在盘算，石坚只提了姓，没有提名，他在想应当是那些大臣，以后多留心一下。


“或者太后以为他们是我一党。石党，吕党？呵呵，真是好笑之事，我生平最恨的就是结党，何来党派之说。太后，如果不相信，前面我一反，后面蔡大人与薛大人会第一个拿起大刀来砍我。”


这些人都是直臣，只是互相尊重罢了。如果他们能够结成党派，吕夷简根本也得不了势，或者早就逼了刘娥还政了。当然，如果他们有心为了权势结党，那本身就是对宋朝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王党与司马党之争就会提前出现，只是变成吕党与石党。朝廷也别想安宁了。所以石坚也最痛恨这一点。


“因此臣自陕西回来后，痛心疾首。非是臣劳累，而是心累了。然而故事并没有结束，陕西方平，臣再次受到制肘。制肘就制肘吧，可不顾臣再三叮嘱，让一群小人将大好的江山差点变得瓦解。那时候臣就有了一种想法，于是让太后这样折腾下去，不如挟大胜之威，逼太后还政。或者大宋江山还会少了许多磨难。”


“然而臣终于没有这样做。对于朝政，臣一直不喜欢激烈的方式，怕引起争议风波。皇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臣是奸臣。我说我不是，我只想做良臣，不愿做诤臣。也就是这个原因。虽然太后说让臣有尹霍之权，臣也知道那是太后忽悠我的。尹霍之权，还会朝中有这么多宰相？可是我还是认为太后会接受这次教训，毕竟这次与上次在陕西不同，那次也不过死了二十万人，这一次国家差点灭亡，死亡的百姓有可能达到一百多万。而且臣也一直小心地处理政务。并且主动地维护太后的美名。说句不好听的话，已经到了流媚的地步，所以连我的妻子蓉郡主，都说我是狗。”


“我石坚枉自读了天下最多的书，只是一条狗啊！哈哈哈！”石坚再次发起颠来，他突然大笑，然而一边笑着一边眼睛里却滴下泪水。笑完后他说道：“富贵本无心，何事故乡轻别？空使猿惊鹤怨，误薜萝风月。囊锥刚要出头来，不道甚时节。欲驾巾车归去，有豺狼当辙。”


这是南宋胡铨写的一首很有名的词。当时胡不满秦桧陷害岳飞，上书高宗恨不能斩三人头（秦桧、王伦、孙近），被秦桧流放到岭南，写的这首词。片抒写自己忧虑国事，不能安心隐居山林的心情。前两句说，自己本来无心追求富贵，为什么要轻易地离开故乡呢？由于猿猴和白鹤不理解自己的心情，因此才惊怪、埋怨自己离开隐居的故乡山林，白白地耽误了悠闲的美好岁月。下片借用毛遂自荐的典故，抒发自己以天下为己任，图谋为国效力的决心。我本来应当毛遂那样自我推荐，显露自己的才能，为国效力，可是又不很了解奸臣控制下国家的局势，所以是不合时宜的。“欲驾巾车归去”，是说作者无可奈何，又想到了“归隐”，表现出作者矛盾的心理。“有豺狼当辙”一句，直斥误国的权奸秦桧等人，讽刺的意味更是犀利。


这首《好事近》石坚用在这里都是无比贴切。但只要一传出，不但吕夷简，连刘娥的声名立即毁于一旦！


“用奸臣倒也罢了，不顾我为了宋朝吃尽艰难困苦，家人屡遭磨难倒也罢了，竟然坐看这些奸臣用最恶毒的方式泼我脏水。太后，臣问你，这就是臣这些年来努力所得到的回报？太后啊太后，如果你要臣退，臣不敢不退，何必用这种恶劣低下的手段来对付我？别忘记了，你还是母仪天下！”

第568章 血溅金鸾殿


到现在连元俨额头上了冒出细密的汗珠来。石坚的言论太激烈了，如果他稍微变通一下，今天这个朝会，特别是他刚才所说的话引古喻今，客观公正。说出了垂帘听政的本来用意，再用历史上几个著名的太后垂政，来劝告或者警戒，这次朝会那就是完美之极。


石坚也想啊，但他与刘娥什么好话没有说过。用石坚自己的说法，都到了流媚的地步，可老太太就是不听。


你不是鼓励大臣在我头上拉屎么？那么我们就看谁拉得厉害。


其实这时候薛奎蔡齐等人也微微皱起眉头，石坚反应稍微过份了一点。


果然刘娥在帘后说道：“石不移，哀家自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侮辱过哀家。这就是你的忠心？要知道哀家是一国太后，皇帝母亲，你这样侮辱哀家就是代表着对皇上的尊重！”


你连人家老娘都没有瞧得起，虽然不是亲生的，可也是一手抚养成人的，你还会看得起皇上？也有道理。


吕夷简说道：“石大人，太后并没有发一言，到现在你多次谩骂大臣猪狗不算，连太后让你骂了进去。现在太后不要说还没有开口处置你，就是开口处置你，你也不能用牲畜含沙射影地谩骂。还有你竟然说太后是胡太后那样的人，很象，现在太后因为你这一闹，都成了什么？请三思。”


说着，微闭双目，一副道貌岸然的长者模样。


不跳不吵，气度俨然，但其心更恶，这回你石坚没有得狡赖，都有可能将元俨绕了进去。元俨还可以用家事来解说，你现在不得说了太后一无是处，而是说太后是猪是狗。只要这条罪各定下来，处斩是假的，但下大狱流放是避免不了。记住，下放与流放不同，下放只是贬官，流放还是有官位在身，但前面有一个徙字，还要有太监或者官差来押送，寇准李迪与曹利用就遭到过这样的命运。


听到吕夷简发炮，终于有一些大臣胆子壮起来，这回可石坚自找的，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你还口口声声称太后对你视若半子。象韩渎一边说一边还流泪，反正这么多大臣，元俨的拐仗没有那么巧，正好打中自己吧。


现在他们紧张啊。省怕石坚一下子将刘娥弄下去，那么自己这一群人慢慢等死吧。这时候要么他们把石坚弄下去，要么石坚把他们连同刘娥弄下去。于是分出卖力。


而且有许多直臣，也不敢插言，石坚刚才的话说得有点离了谱，他们也不知何去何从。


石坚冷笑，终于再次出手了，他就是在等待吕夷简开口发难。


石坚冷笑一声，然后转向刘娥问道：“太后，臣自邢州回来时，太后可是让臣在先帝灵位前发下重誓，让臣有尹霍之权，不行废立之事。”


刘娥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什么尹霍之权，那是大权在握，连皇上都敢废的。就是现在没有废帝之权，想要处置几个大臣还是容易的。当初霍光杀了多少反对他的大臣。


“而且皇上少年有为，乃是一代英主之象，我废他，我当真想谋反不成！”


石坚说的是本心话，如果说到有作为有肚量，赵祯乃是千古中国历史上罕见的皇帝。只是拘于宋朝的内敛政策，最后空留余恨死去。


石坚在元俨耳朵边低语了两声，元俨疑惹了一下子，然后点头。反正事情已经闹大了，不如闹到底吧。元俨走出大殿，石坚开始象先前一样，站在哪里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然而吕夷简心里面发毛，元俨的神情他看到眼里了，都让元俨皱眉头，下面还会有什么好事？


他隐隐地感到有些担心。


一会儿元俨手里捧着一样东西进来，可是所有大臣看到这样东西全傻了眼。原来是宋真宗的灵牌。


这是石坚准备好的，只是留在皇宫外，让他的护卫看护着。


石坚看到灵牌，猛地跪下，嘴里说道：“臣拜见先皇万岁万万岁。”


呼啦一下，全部跪了下来。连赵祯都不例外，况且吕夷简。


石坚三拜九叩后，再次站了起来，说道：“先帝对臣，有再造之恩，因此公主进入我家后，供奉此灵牌，不敢怠慢，唯有努力回报先帝而！”


就是供奉真宗灵牌，石坚也未必有这权利，但沾了公主赵堇的光，就是想谏也没有办法进谏。但所有大臣心里明白，当石坚搬来了先帝的灵位时，今天事情只会闹得更大。


盛度在一旁拭了一下冷汗，心想幸好自己精明，这段时间这位石不移对自己并没有纠葛，所以没有卷进去。否则今天还不知道有什么下场。


石坚朗声道：“臣对大宋之忠心上可以明日月，下可以见鬼神！吕夷简，我问你，何为敬与不敬！难道再次让你们这帮小丑盅惹太后，将朝政恢复到去年冬天时候，还要对太后大拍马屁，这就叫敬。请问唐太宗为何将魏征称为明镜！我看你是读了这么多书，礼义忠信一样没有学会，只学会了如何玩弄权术！”


如果说石坚言语过重，魏征同样不差，唐太宗那样的雄主，还让他说昏君。石坚比起魏征来，并不算过份。况且他还有一个刘娥自己送给他的不知是真是假的尹霍之权。


石坚再次说道：“太后，臣自己进京后，兢兢业业，虽然也有一些瑕疵，可臣自信并不比尹霍二人做得更差。可是臣一直没有行尹霍之权，今天臣就要用这么一回。”


然后转过头来，对元俨说道：“王爷，可否让拐仗借臣一用。”


元俨也是头皮麻麻的，但到了这时候也不得不跟随石坚的意思，将这个沉重的拐仗交给了石坚。


石坚拿着拐仗来到吕夷简的身前。就是到了现在吕夷简还不相信石坚真会用这拐仗揍他，虽然他的功劳没有石坚大，可论做官的资历，或者家世都比石坚高得多。连元俨他都不在乎，况且石坚。


这还是石坚是文臣，如果当初真象韩渎一样，将石坚划到武将的行列，他都能反过抢过拐仗狠揍石坚。


石坚说道：“吕夷简，你身为名门之后，自幼受长者嘱咐，近朱者朱，近墨者墨，别人奸诈佞幸，还有情可愿。但是你连愿谅的余地也没有。灵州之难，你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更不论后面交子之误，在这种情况下，你应当幡然醒悟。这是其二也。宣州之事，不顾大局，用朝廷之款，私买人心，百姓不知朝廷之威，导致朝廷东路大军再次死伤数千士兵。其三也。回到京城后，本官并没有在此事上与你纠葛，更应当有自知之明，改邪归正。然而再次为了上位，挑起事端，其四也。”


说到此处，石坚暴喝一声！


“今天我就用这个尹霍之权，打你这个不顾朝廷安危，不顾天下百姓，玩弄是非的小人！”


话音刚落，拐仗落下！


呜！


碰！


拐仗带起了一道风声，在不太明亮的大殿留下一抹金黄色的弧线！


然后狠狠地击在吕夷简的腮帮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吕夷简大叫一声，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几粒牙齿同样也喷了出来。


吕夷简也愣住了神，然后巨烈的痛疼传来，还有羞侮，他啊了一下，往后一倒，敢情也不知是痛晕的，还是气晕的，总之昏了过去。


惊讶！恐惧！


所有大臣都让他这个举动吓呆了。


刘娥在帘后气得身体直打着摆，说道：“来人啊，侍卫，将他拿下！”


“谁敢！”石坚再次暴喝，他举起灵牌位，对刘娥说道：“太后，当初可是你叫臣向先帝发下重誓的，现在想反悔么？想欺骗先帝在天之灵么！莫要忘记了，是谁不顾太宗以及众臣的反对，对你痛爱有加，才让你有今天的母仪天下！”


说着他冷冷一哼，只要今天刘娥敢怠慢这个灵位，那就好办了。那么老太太，你不退我也把你从帘后拽到你的寝殿去，顺便将李宸妃接过来，问题全部一下解决算了。


可是刘娥也不上他的当，只是脸色发白，但这件事也弄大了，怎么办？现在她在考虑用什么方法，将这诏书收回来。不然石坚一手举着灵位，一手拿着拐仗，以后自己也不想在这朝中作主了。


石坚再次来到韩渎面前。


韩渎吓了一跳，连吕夷简都让他一拐仗打得不知死活，这时候才想起这位主，一旦发起狠来，可是不好惹的，就如他所说，他亲手击毙一百多万条人命。自己算什么东西？


他嗫嚅道：“石大人，下官错了。”


下官错了？刚才做什么去的？


再次一拐仗，打得同样凶狠，嘴一张，血一喷。不过韩渎并没有让他一拐仗抽晕，但他也精，往地上一躺，大叫一声：“啊！”


然后闭起眼睛，不然怎的，还站在哪里，让石坚抽第二拐仗？吐了血事小，大不了用两只高丽参与老母鸡熬汤喝，将血与元气补回来。可是这一嘴牙还要不要了？


杀气！


今天石坚是想血溅金鸾殿了。


PS：当初写尹霍一章时，终于今天填起这个坑来。但各位切记，一是小石不想谋反。二是功高必然震主，这个冲突是少不了的。只是怎样让小石少受一点委屈，或者让他出气罢了。不然就有点不符逻辑。

第569章 一地碎牙，满街民乞


当石坚敲掉第六个大臣的碎牙时，终于有许多大臣反应过来，象薛奎他们开始劝阻。


消消气，其实一个个很担心，石坚这一次不是化解矛盾，而是更加将矛盾激化，尖锐化。关健到现在他们都想不明白，石坚将这个天都戳破了一个大洞，后面怎么弥补。


老太太也快成了羊颠疯，也不顾得失仪了，看到大臣们将石坚拉下来，从帘后走了出来，对石坚说：“好，石不移，你有本事，我们大宋离你就没有办法过了，来人啊，把玉玺拿来，哀家要禅位。”


连禅位都出来了，可禅给谁？赵祯，也不用禅位啊，本来玉玺就在他手上，难道是石坚。今天确实让石坚逼得太狠了，一边说着一连一大把眼泪直流，就要抢石坚手上的灵牌，还说道：“先帝啊，这就是你看中的大臣，哀家也不活了。”


要撞大殿上的柱子，被太监与大臣连忙拉住。


元俨也低声道：“女婿啊，今天做过头哪。”


石坚摇头，低声道：“放心，分寸我能拿得住。”


然后再次说道：“太后，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连宋痒都跑过来，说道：“石大人，省一句吧。”


自从宋痒进入朝堂之后，他与石坚另两个结拜兄弟不同，无论是在工部主持火器研发的曾公亮，还有开始小荷暂露头角的富弼，他一直没有多少曲折，擢大理评事、同判襄州，没有多久迁太子中允、直史馆，然后担任三司户部判官、同修起居主，再迁左正言。


他与他的弟弟宋祁都以文学名震天下，但弟兄俩一对比，似乎再一次映证了石坚的眼力。在文学上宋祁比他的哥哥还要强上一筹，可是宋痒行事稳重，生活质朴，虽然才岁数也不是很大，却有了一番长者风范。可是宋祁举止轻佻，而且生活铺张浪费，特别是夜夜无妓不欢。


可宋痒这几年却同样也不好过。如果说关系，他是石坚的结拜大哥，可是某些方面与吕夷简关系也不错。因此他左右为难，于是他干脆选择了沉默。当然他不知道，历史上，他一生中有两个人对他严重攻击过，一个就是被石坚打得现在东西南北找不着的李淑，一个就是吕夷简。只是现在宋痒没有多大的权利，所以吕夷简采取了拉拢的态度。


石坚答道：“我做事，你不相信？”


实际上石坚真不想这样做，可不这样做，将矛盾提前揭开，任由吕夷简他们胡闹下去，不但现在的朝政扰乱，还有可能对他下黑手，包括一干直臣，当作自己一党如薛奎、蔡齐，甚至连一班小青年，包拯、余靖、富弼他们都要下手，而且因为他们资历浅，整起来都有可能往死里整。这回将事情公开，他们以后反而会有所顾忌，比如将蔡齐下放，老百姓就会议论，这是奸臣要害忠臣了。直臣不倒，朝纲就不会太败坏到哪里去。


还有老太太，不提醒，最后还不知道将宋朝带向何方。就是在这班小人挑拨下，特别她感到自己不行时，为了以后小皇帝不被自己“迷惑”，都会象对岳飞一样下手。


要我学岳飞，我才不会这样傻。


为国为民，也为自己，必须大闹这么一回，虽然说出来有些失仪，但一旦传出，天下百姓都知道自己也逼到了极点，反过来也是一种自保的方式。同时，他现在做事，也因为屡屡的事情发生，性格也开始变得激烈强硬起来，因此才选择了这种极端的做法。


石坚对着刘娥说道：“臣这样做，虽然很悖逆。”


听到他这一句话，所有大臣都放松了一口气，石坚这是要收了。只是石坚在心里叹惜一声，刚才他也看到，如果他借机强行逼刘娥还政，就连蔡齐都未必同意他这种做法。其实他从昨天到现在不止一次动过这心思，可最终没有动。因为只是时间稍晚一点，不必要背上这个骂名。至少刘娥虽然信任吕夷简，可生活也算朴素，在民间映像中没有大恶。一旦他这么做了，与曹操之流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刘娥也松一口气，真怕了。如果石坚逼她还政，今天她未必保得住手中的权利，现在石坚这句话终于让她听出了有转回的余地，于是再次哭道：“悖逆，诸位爱卿，你看看，他把我们孤儿寡母的当作什么人了，汉献帝与董太后都比我们遭遇好。”


她还成了董太后了，那么石坚是董卓，还是曹操？


石坚叹气，说道：“太后，臣是什么样的人，天下百姓眼睛雪亮，就是朝中大臣同样也清楚。故将大有为之君，必有所不召之臣，欲以谋焉，则就之。其尊德乐道，不如是，不足与有为也。故汤之于伊尹，学焉而后臣之，故不劳而王。恒公之于管仲，学焉而后臣之，故不劳而霸。今天下地丑德齐，莫难相尚，无他，好臣其所教，而不好臣其所受教。汤之于伊尹，恒公之于管仲，则不敢召。管仲且犹不可召，而况不为管仲者乎？”


这是孟子中的一段。大意就是大有为的君主，必定有他所不敢召唤的臣子。如果有什么事必须恭恭敬敬地登门拜访他，跟他学习，用这样的态度，才使他们为臣子。不要说伊尹了，就连管仲，恒公都不敢召唤。


其实石坚现在所做的一切，未必比得上伊尹，但肯定胜过了管仲。这样一比，我做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让你开口想谋反，闭口想篡位。你是怎样对待贤臣的？


一句话问得刘娥默不作声。


这不是石坚语录，而是孟子所言，如何辨？


石坚再次叹息，他看着李淑说道：“子曰，吾以子异之问，曾由与求之问，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今由与求也，可谓具臣矣。曰，然则从之者与？子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


这是《论语》中的一段对话，季子然与孔子的对答，也正是李淑说的论笃是与，君子者乎？那一句后面的内容。大意是我以为你问的是什么人，原来是仲由与冉求，所谓大臣，据德事君，如果行不通，就辞职不干了吧。季子然又问，那么他们完全听从君主的主张吗？孔子说杀害父亲与君王的事，他们也不会做的。


这是很著名的一句，典定了以后大臣的典范，以道事君，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不可则止。在这里要注意一点，这时候父亲的排名还在君主之上。


“其实如果太后不喜欢我，我也可以不做任何官职。你们不必要猜测太后的意旨，来泼我的脏水。寒了我的心，没有事，不要寒了天下所有百姓与有功之臣的心。或者我问你们几件事，三年之内，谁能将幽云十六州守回？”


这是问武功。可是这宋朝的官员或者将士，最害怕的就是契丹，别说收回幽云十六州，就在大宋境内，也没有几个人敢说击败契丹人。


“请问你们谁能在一年之内，为国库再增五亿贯交子？”


这是问治理国家经济的本事，更没有人敢回答，在他们看来，现在一年税收达到三亿贯，就已经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太平盛世。凭空变出五亿贯，不如将自己家中变出五百万贯吧。


“或者再创立一门学科，研通经义？”


这是谈学问。且不说石坚的格物算术，就是他的文学，经义，也没有人敢说比他好。不然怎么称为天下第一才子？


石坚再次叹息：“既无能，于是嫉妒，仇恨，用这些不入流的计谋迫害我。当真我不会智谋，只是大家在一起朝堂上共事，团结一致，将这个朝廷变得强大而已。我不想这样做，难道你们的智慧还胜过元昊不成？太后，你不想大宋在你手中超过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不能带这个头。”


石坚开始收网了，不然怎的，他只能捧着一个牌位，这个权利还是刘娥赐予他的，可是刘娥监国，那是真正的真宗遗诏，不占理。


“但我饱读诗书，不应当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来化解这一矛盾。因此臣有错，有大错。”说到这里，他从怀中将印符掏出来，递到赵祯手上，然后脱下官服说道：“以宰相之位，当为天下作出榜样，可现在臣再三地忤逆太后，这个宰相之位不能再呆下去。”


此时他脱下官服，里面还是一袭白袍，说完后，一个人也没有打招呼，走出大殿，一边走一边拍手说：


“何琼佩之偃蹇兮，众薆然而蔽之；惟此党人之不谅兮，恐嫉妒而折之；时缤纷其变易兮，又何可以淹留；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岂其有他故兮，莫好修之害也；余既以兰为可侍兮，羌无实而容长；委厥美以从俗兮，苟得列乎众芳；椒专佞以慢韬兮，樧又欲充夫佩帏；既干进而务入兮，又何芳之能祗；固时俗之流从兮，又孰能无变化；


……


乱曰：已矣哉，国无人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既莫足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这是《诗经》中后面几段，大意是我的品性如同琼佩一样瑰丽，可小人嫉恨想把它毁坏沾污。现在我不愿跟随这群小人随波逐流，那怎么办呢，只好学着彭咸一样，去投江自尽。


听到他念这首诗时，所有大臣脸上惊慌失措，如果石坚今天自尽，不用说朝廷少了一个无可估量的栋梁之材，而且还会让一些潜伏的敌人，借机发难。到时候这个大宋很有可能再次演变成去年那种局面。可那时候再想找第二个石坚解决困难，到哪里找去。


实际上现在大殿混乱之极。有的大臣忙着安慰刘娥，有的想冲出宫去拦截石坚，还有的正在地下找牙齿。


元俨冲着两边的侍卫说道：“你们还不快保护石大人，如果石大人出了一点差错，本王就拿你们是问！”


于是又有许多护卫冲出宫去，追石坚去了。


元俨这才说道：“各位各安本位，象什么话！”


这时候说象什么话，刚才怎么不说？但这一声还真管用，大臣这才停息。但这一场风波并没有平息。后面将会引发许多变化。还有的大臣不住地向外张望，担心石坚。


元俨又说道：“各位这回没有话说了吧，他现在辞了相位，也足以惩戒他刚才的言语与举动了吧？”


宋朝不杀士大夫，就是朝廷追究下来，也不过贬石坚的官职与流放。况且他还用了尹霍的名义做出刚才的举动的。可关健都知道，石坚对官职不再乎。许多大臣心中不平，但无可奈何。怎么办？将他处死？暗中处死，未必找出有这样一个有智谋的人，如果明处，就凭刚才石坚的举动，最多说他狂妄，不守臣礼，也不能定死罪。


其实都知道他不在乎官职了，何必担心他的野心。事实许多人心里面清楚，如吕夷简，或者李淑，只是石坚碍了他们的事，这才利用刘娥的疑心污陷。


元俨转向刘娥说道：“要么不用，象你这样用人，就是诸葛亮也会忍无可忍，这不是在考研大臣的忠心与耐心，而是存心叫人家愤怒。这是石不移，如果是我，早就反了，或者撒手不做了。况且你把史书翻翻，象石不移这样的大臣，自古有几人，如果是贤主，那一个不把他当作稀世珍宝来珍惜。那有你这样用人的？”


“太后，你跟我出宫来瞧瞧。还有你们大臣，也一起出来看看。”


说着，带着头，走出宫外。


石坚将相权交出来了，刘娥心病了了一块，脑子也清醒了，虽然今天石坚做得太过份，可是自己同样也有错误地方。于是跟着元俨，走出宫外。


这时候天气都到了傍晚时分，这一堂轰轰烈烈的朝争，用了好几个时辰的辰光。外面雪花下得更大，象鹅毛一样，飘飞下来。


然而他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宽大的御街上跪满了百姓，黑压压地望不到边际，而且他们在雪地里跪下了好外，身体外面衣服上都积满了雪花。

第570章 还我妻儿


在这年的冬天，御街上发生的这一幕，有些好笑，也有些让人心酸。


老百姓不知道那个高大堂皇的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是跪在这雪地里，希望宫里面那个勤俭节约的老太太能够改变主意，将石坚留下来。


其实连石坚自己也不知道，正因为他的种种或明或暗的改革，将宋朝带到了一个兴盛的道路。可也是一条前人所没有走过的道路。一旦石坚不在朝中，有许多大臣无法把持这个尺度，因此往往他前面一离开朝堂，后面就有事情发生。


石坚已经为这个宋朝留下了太多自己的印记与灵魂。试问，一个人连灵魂都没有了，还能龙腾虎跃地活着？京城的百姓同样也不知道，他们只是看到石坚一走，马上朝廷就不会太平，在他们眼里，这是因为朝中大臣太过无能，才造成这样的后果。特别是去年，那是惨痛的一年。


百姓们不想再回到去年，于是他们用了最原始最淳朴的方法来请求朝廷回心转意。


自从元俨进宫时，就开始有百姓跪在皇宫外的大街上，这是一条世界最宽大的街道，如果石坚真把汽车造出来的话，这条长达十里，宽六百来尺的大街能够让五十辆汽车并排行驶。这是所有宋朝人的骄傲，虽然京城的地价贵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可并没有百姓对这条奢侈的大街指责，他们在这条大街上见证了宋朝渐渐地兴起，特别是这几年，京城繁华的气象，翻遍史书，他们也无法看到相似的例子。


然而现在它又要经受磨难了吗？


宫门大开，门口站着几百个虎贲，没有一个人敢闯进皇宫去看。连那个科学狂人，邢家的那位大小姐带着大学里的学生，为石坚请威，她都不敢进去。那是天下最尊贵的所在。


然而上午过去了中午过去了，下午也要过去了，可没有看到大臣们散朝，明白了，那里面出事了。闻听这个消息，越来越多的百姓涌了过来，加入这一跪请的队列。


终于出来了，可结果让他们失望，石坚身上的官服不见了，一袭白衣。以前石坚也喜欢着白衣，这个整个大宋最没有架子的大官，一身白衣让百姓难以忘怀。可今天这身白衣不同，那是因为他从宫里出来。代表着什么，官职没有了。


他们想要拦阻，这个青年却对他们说道：“各位好心，在下心领了。可你们这样做，反而是在害我啊。”


然后疲惫地钻入轿中。


害他，对了，是太后要害他，是奸臣要害他。


一会儿，宫里再次出现许多人走出来，那是皇上、太后，还有大臣。


于是喊道：“不能再害石大人了。”


“不能再听小人的话，他去年将朝廷弄成那样，太后啊，你再用这个小人，我们日子刚好起来，这回又没有办法过了。”


也没有整齐一致口号，场面十分嘈杂，但前面的百姓喊了半句，也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看到太后裙衩散乱，就象从菜市场与那个泼妇轰轰烈烈地打过一场似的。


还有他们口中的小人，那个吕夷简，还有几个大臣，他们腮帮子肿起，嘴角还带着血丝，重伤员李淑没有出来，让老太太扶进皇宫抢治。


这是怎么回事？


天色渐暮，北风怒吼，皇宫城墙上的旌旗欲裂。


元俨叹了一口气，石坚说得对，这些百姓能有什么！他们只是想过一个安稳的日子，一日三餐不愁温饱，那怕他们遭受再多不公，也感到幸福满足。


他转过头来对刘娥说道：“太后，看到了吧。现在还有百姓喊太后，对你跪请，如果到了那一天，百姓连请求的耐心都没有了。那么大宋……”


说到这里，他手往下一压，那意思，宋朝也就完了。


说完他钻进了轿子里，回去了。


这一场跪请，也没有起到作用，因为刘娥病了，石坚则是闭门不出。什么人也不见，别烦我，反正我现在不是朝廷官员。


但导致了另一场严重的后果。这个书枢一下下去了两个大佬，只有两个副相吕夷简与王曙，吕夷简现在不敢出门，据说他到了中书去了一趟，让百姓一路差点用石头将他的轿子砸碎。只剩下王曙一人，本来才干稍显不足，虽然他人品很正派，可光凭正派，是处理不了政事的。小事可以勉强为之，可大事根本不敢作主。陈尧佐都有吏材，可是他是枢密院使，不敢逾制管理中书的事务。


这些大臣一看这样不是办法，再度进宫请求刘娥与赵祯，赵祯是见到了，可刘娥拒见任何一个大臣。老太太这次也犯倔了，哀家也算是对赵氏江山鞠躬尽瘁，可不是让石坚将自己说得一无是处，你们还反帮着他讲话。


好，你们自己去管理。


这是寄托在石坚下位了，如果石坚还在相位上，她又是另一种想法了。事实上刘娥现在拿石坚无辄，一是石坚的权利是她赋予的，二他手里还有一张免死铁券。最多贬官吧，可人家现在什么官职都不要了，怎么处理？将他处死？现在老百姓都跪了一条御街，这风头上她敢动这个念头？


老太太又羞又恼，又是窝囊，还真病了。


可是政事不能耽搁啊。赵祯小心翼翼地见她，拒见！太监带出话来，你不是相信石坚吗？石坚不是要保你吗？我不是你老妈了，你去找石坚去吧。


赵祯本来性格柔弱，一听这话，连忙在殿外哭求。哭也没有用，就是不见。


其实事情传出后，夏竦在云贵高原上正准备回来，叛区的平叛也接近了尾声，这次总算真正立下了大功，而且这一次他是接受了教训，对张方平种世衡等人的建议是从善如流。牺牲一点权利吧，总比自己蛮干，最后失败的命运好。这正准备要回朝显一下摆，听到这个消息，吓得不敢回来了。


这边的事务还有不少，马路要修，百姓要安抚，管他屁事。这个家伙精得很。这时候回到京城，那是自己下油锅，自己找煎。


没有办法，于是赵祯又跑到石坚家门口，总得找一个主见的人出来想个办法。朝廷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吧。


然而石坚同样也拒绝了他，说，我只是一个平民，没有资格见到皇上。


赵祯真要急哭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其实朝政也没有那么艰难，就是现在书枢还有陈尧佐、王曙、盛度、薛奎，至于张耆自动将他排除在外。这四人虽然都不是宰相之材，或者说做宰相的资历稍差了一点，但也都是人中龙凤，勉强为之还是可以的。关健是他们手中都没有权，不敢处理。


没有办法，赵祯再次带着大臣到石坚家中劝解，不能让这么多大臣，还有皇上，一脸乞求地站在门口吧。石坚只好将中门打开，将他们迎了进去。


现在石坚也不知是后悔还是其他的心情。当初申义彬就说过此事，不能立即解西夏之围，那怕那些人全部战死。不立这个威，以后石坚麻烦许多，自从他立即接旨，就注定石坚以后这样上上下下的命运。因为都有这样的想法，反正有事时石坚一喊就来，那么没有事时，一脚也能同样有多远踢多远。


现在石坚这一次大闹，也只是亡羊补牢。


石坚开门见山地说道：“不难，只要草民一走，马上朝廷有新的人事安排，政务就会立即恢复正常。”


对于他自称草民，所有人都无奈地摇头。可听到他要走，一起才看到书房里的所有书籍都开始打包了。这是真要走，以前石坚不管去什么地方，只带必看的书，不象现在这样全部带走，难道他不想回京城了。


“石爱卿，万万不可啊。”赵祯急了。


石坚一笑说道：“皇上，不管草民出于什么目的，以这样的语气弹劾太后，过重了。”


石坚从来没有漠视这种等级。就是他前世也不行，一个百姓拦在省长前面，泼口说道：“他娘的，你这个省长怎么当的，下面老百姓全部下岗了，没有饭吃了。你退位吧。”


保证走过来几个警卫或者保安，将你关进黑屋子。轻则反思半个月，重则劳教上一年两年。


没有那个社会能够做到人人平等，只有说让大家很接近这个平等。


其实宋朝言论自由上，并不比他前世差，甚至还要好一点，封杀的事很少见。当然，最不公平的是女子，没有办法，因为战争，男少女多，想一夫一妻制，那是假扯。


“如果草民在京城，太后如何自处，而且就是太后还政了，草民也不能呆在京城，除非我真的做曹操王莽，那样百姓议论，草民可以不顾，厚着脸皮还在朝堂上指手划脚。”


无论逼宫还是逼政，在这时代并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如果石坚铁下心来逼刘娥还政。估计范仲淹一班直臣最少有一大半与他翻脸。


“其实只要草民离开京城，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下句话石坚没有说，那就是连老太太的病也会自动好了。甚至还假惺惺地说：“哀家不处理朝政，朝廷怎么办？”


老太太是一个权术大师，利用丁曹将寇李弄下去，再利用王石将丁曹弄下去，然后利用夏吕将王石弄下去，这样一拨拨地弄，弄一次，权利在她手中集中一次。现在已经与皇上没有区别了。真正的皇上，只是两眼圆睁，还在哭请。


“不过皇上前来，草民正好有一件事，你带给太后。现在草民有两条出路。第一条草民远离海外，除非有人动我的家人或者皇上你，否则草民终生不进入宋境。有违此，当如此。”


说着拿出一个笔筒，一折两断。


“不可！”一起拦阻。


当然不可，石坚这回不是归隐了，而是一下子离开宋朝了。如果以前，他们还会想，离开宋朝你会到哪里。现在不一样了，都知道外面的世界还很大，以石坚的本事，到了哪里不好混。但宋朝有什么事情，再到哪里请他，或者在欧洲，或者在非洲。未必能找到人，就是找到了，一来一去五六年都没有了，什么茶水也凉了，恐怕放在哪里都成了臭水了。


“还有一条，那就是让草民到河北去，经营幽云十六州，为先帝将它们收回，天家的祖坟还在涿州。至于其他事情草民一概不问。”


这条办法好，现在石坚呆在京城，与刘娥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至少一个人低头，刘娥低头？那是不可能，如果她能低头，早就没有了这些乱蓬蓬的事情发生。那么只有石坚低头了，谁叫他是一个臣子。


可他们都没有听出来，石坚后面一句话。我只管拿下幽云十六州，至于以后京城发生什么事，那怕国库里空空如也，中原百姓全部造反，别烦我。


“但草民也有一句丑话说在前面，一旦草民接手幽云十六州之事，所面对的是这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如果谁敢拖草民的后腿，草民立即带着大军回来诛他九族。”


到时候你别怪我造反，我也不是造反，但我真要杀人了。这是防止吕夷简与夏竦之流，如果石坚不说出这句话，这些人真敢这样做。


“还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在草民没有收回十六州之前，拒不接任何圣旨。”


“虽然很特权，但奸臣当道，不得不为。皇上，你只向太后说一句话，如果我想做皇帝，不一定要在宋朝做，天下之大，容臣二十年，打下的疆域并不会比现在的宋朝少。如果太后听了我这句，也不同意，那草民只有走。”


说白了，就是我在河北做军阀也好，做土皇帝也好，你们别管，我还得要钱有钱，要物有物。这就要看你们对我信不信任，如果做不到这点，我离开宋朝。


别要把皇位当作多稀罕，我不在乎。


“这就是草民的底线了。”石坚说完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都不是傻子，石坚一是退让，二是自保，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避祸。不看到，现在京城中所有回鹘的护卫都让石坚借玉素奴香的口，将他们调回来。


什么时候石坚对朝廷产生了如此隔阂。


但他们没有办法，人家要求也不高，而且说得也有理。契丹没有那么好对付，这不是防御，而是进攻，攻下后还要守住。没有事急从权的权利在手，就是石坚也不行。而且在陕西就拖了他后腿过，人家说这话也无可挑剔。而且人家也说了，如果不同意，人家走人，至少现在也没有拿过你一文俸禄，还倒贴了那么多钱，立下的功劳数都数不过来。


不能因为他不做官了，就将他处斩吧？


一行人再次进宫，老太太早知道他们到石家的消息，人躺在床上，外面的消息灵通得很。赵祯回到皇宫求见，还是不见，最后赵祯下跪了，才接见。


这一次角牛，最倒霉最难受的不是刘娥，也不是石坚，而是赵祯，都成了进风箱的老鼠，两头受气。


听到赵祯的禀报，老太太首肯，做土皇帝吧，哀家让你去做。于是圣旨下来，石坚以平章事的身份，出判知真定府。石坚接旨后，冷笑一声，真大方，只是一个知真定府。


这可大有学问，他的权利范围也只是真定府，甚至还要必须接受庞籍的节制。以一府之力，收幽云十六州。石坚得了失心疯不成？但石坚也没有拒旨，咱们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然后离开京城，这一次他离开京城规模可是很大，他府中的行李全部收拾走了。家中的下人，不愿离开京城留下来，愿意离开的全部带走。他的府邸现在空空如也，连一根毛也没有留下来。至于他的小妾红鸢也用最大的马车，将她与另一个大肚子赵蓉载上，没有留在京城里。


然后带着护卫与玉素奴香的回鹘士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京城。另外石坚还请了一支乐队，一边走，一边吹打：契丹契丹，还我妻儿。


老太太，咱们不和你玩，都要进棺材的人，不值得。咱们和自家小娘子去玩玩智谋去。

第571章 架桥


对于京城的百姓，或者是整个大宋的百姓，石坚的再次离开，可以说是一场灾难。但对于真定府的百姓来说，就象是过年一样。石坚所到之处，无论是陕西，还是宁夏路，或者是大洋岛，都是以军事为目的，可是他也着重民生。这几处的变化也随着他的到来，而变得翻天覆地。


还有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连拿在手里的书都掉在地上。


石坚这一次轰轰烈烈的朝争，也不是一件隐秘的事。相比于宋朝百姓的种种猜测，契丹通过探子，反而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耶律焘蓉开始一听，这是好事儿。


不是不明白石坚的用意，这是硬挺刘娥与朝中一些大臣了，甚至有可能宋朝发生了重大的失误，石坚都不会出面。什么时候开出我满意的条件，而不是象上次邢州回来，在胡弄人，我才回到朝中。


其实按照她的想法，石坚这次也犯下一个错误，那就是本该在从邢州回来时，将大权握在手中不放，也就没有这些故事产生。可是后来石坚从江南回来后，逐步将权利再次释放了出去。


这让耶律焘蓉感到莫明其妙，难道石坚这几年放放用用的还嫌不够吗？


她不知道石坚另有想法，一是老太太没有几天好活了，二是不想开一个权臣专权的开端。但总体来说，石坚想法是好的，可在这上面是出现了错误，事后申义彬也曾说过石坚。


一是有些人，本来就不能对他们太柔软，如果石坚象那次借整顿商人之即，将不法官员一批批地下放，后来吕夷简也未必敢动。


二是石坚放权了，老太太就想收权了。这是必然的事，而不会让权利真正落到一些有用大臣的手里。吕夷简只是导火索，根源却在老太太身上。


但耶律焘蓉清楚地看到，现在石坚亡羊补牢，可与老太太已经成了水火不溶之势。这几年契丹就安稳了。


然而峰回路转，情况再一次发生了变化，石坚出任真定府知府。又大条了，他在边境，还会有好事？


还来个还我妻儿，我是你妻子？成过亲拜过堂？无耻啊，你斗不过老太太，来欺负我做什么？


还在中京呢，又写了一封奏折上报辽兴宗，然后不顾严寒，再次从中京返回易州，不坐镇不行啊。耶律焘蓉还在奏折时提过，特地向辽兴宗讨要军权。凭借契丹现在的将领，除了在东京道的萧孝穆还勉强与石坚匹敌外，那个是石坚的对手。可是萧孝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如果没有辽兴宗的命令，她再遇到了萧惠的那样情况，就是有力也无处使。


特别是易州与真定府紧邻，地形也不象幽州那样，南边都是平原。在易州有许多山区，还有一些河流，地形复杂，树木茂盛。同时还有一个最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人口密度小，同时还设了市易的场所，用宋人的话说，蕃汉往来，流动人口多。这也正合了石坚的口味，就要这种情况，他才能将他的各种奇怪的战术发挥出来。


耶律焘蓉狠得牙直咬，心里面后悔，那一天晚上，自己怎么力气不再用大一点。说着还伸出一双小葱一样的白手，狠狠地做了一个拽的动作。


可石坚还是一路谈笑风声，想走得快也走不快。现在都进入了十一月，天气寒冷，时不时地飘着雪花。他都无所谓，可马车上还有着两个大肚子，不得不放慢行程。不过因为修建了道路，还有马车的轮胎改成了橡胶轮胎，现在马车十分宽大，在里面生着一个炉子，外面冰雪交加，可里面温暖如春。


石坚就坐在马车里看书，还时不时与妻妾调笑一番。


只是兴平公主皱着眉头不开心，石坚也没有劝她。这个心结得要她自己来解开。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兴平公主问道：“石大人，你会攻打我们契丹吗？”


“我去讨要我的妻子儿子。”


这不是在胡闹吗？别人不知道，兴平公主不知道？耶律焘蓉与你也没有成过亲，什么时候成了你妻子，这是在找理由。


“如果他们不还呢？”


“这是什么道理，你们契丹将我的妻子，还有可能有一个将要诞生的孩子，一起掳过去，不还？不还也要你们契丹还。”


“如果不还，你会攻打我们契丹？”


石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能告诉她。凭借着他现在一个知州，连军权也未必能够完全调动，攻打契丹，凭借着真定府一府的兵力？韩信也不行。


不过会有一些小磨擦的，这样逼得契丹将兵力南压。这就合乎他的战略了，如果契丹大军南压，朝廷必然会对他放出更多权利，而且他可以有机会将一些亲信部队调来，这是自保。同时因为契丹兵力南压，那么北方契丹的那些大部落就会有想法。


至于攻打契丹，找死啊。


但不能向兴平说，如果消息走漏出去，马上这一步好棋白下了。


过了黄河，石坚也迎来了一件好消息，申义彬同时也辞了官，他带着娃娃，追了上来。


石坚将申义彬拉到自己马车上，说：“正好，有事与你商量。”


兴平一听，我也正好啊，我也听听。


石坚看了看她，有些好笑，如果耶律焘蓉，他还会防范一下，你这个单纯的丫头，就别凑合了，别让我将你卖了，你还替我数钱。不过石坚也没有利用她来个蒋干计，至少这个丫头对自己还是真心的。


石坚是与申义彬商量钱的事。现在河北西路转运监察使是庞籍，按照刘娥的话来说，算是石党。


可是石坚不想利用庞籍手中的权利，可如果到了真定府后，想要发动一些祥攻也好，小规模的攻击也罢，必须要钱。没有钱，抚恤以及奖赏就会成问题。而且他也隐隐感到明年春天，只是南方的土地无法拍卖，朝中的经济就会紧张，手里有了钱心里面就会踏实。


还有一点，石坚手中的权利。这一次圣旨说得含含糊糊的，可不是象前几次那样，安抚经略征讨使，手握一路大权。当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也不能用这个官职，契丹会问宋朝是何意？真定府有兵，天威军，可石坚未必有权利调动。除了天威军，还有各个关、堡、城、砦，象平山县就有甘泉、岚州、沂州、檀明、夫妇、柏岭、黄冈、洪山、赤箭、抱儿、石虎、中子、雕共、东临山、西临山十五砦，行唐县有赤陉、飞吴二砦，井陉县有天威军、小作口、王家谷三砦。


当然也不是小说中说的那样，只有雁门关与瓦郎关，如果那样的话，光是每年省下的军费与士兵将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这些砦堡关城构成了严密的防线，保卫着大宋的安全。


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对付小股敌人管用。对付敌人大军未必有用，一旦不敢野外作战，那么敌人可以集中力量攻打一点，也可以围点打援，或者切断供给。有无数的战术将这种防守击破。


不然契丹都不会长驱直入到了澶州城下。宋朝也不是看不出这个问题，可士兵没有人家厉害，将领没有人家会打仗，只好采用这种笨办法。因此石坚还可以调动许多兵力，关健他能调动起来。


令外还有一个头痛地方，就是真定府的特殊性，因为与契丹紧邻，除了现在河北西路的转运监察使庞籍，在真定府还设了一个真定路安抚使，还是小皇帝设的。下统真定府、磁相邢赵洺六州。这是一个很有权利的职位，几乎管了河北东路大半个地方。也就是说，石坚也在其管辖之下。弄不好就有矛盾冲突。


恐怕这也是老太太故意下了这个含糊不清旨意的目的。


现在真定府安抚使是明镐，这个人在真宗死后，写了一篇《真颂》，因此改大理寺丞，后来还是薛奎推荐，能断大事，为三司户部判官，京东转运使。后来契丹有所异动，知真定府，在守真定府时立下大功，迁为真定府安抚使。


这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大臣。关健是现在石坚不是问他有没有本事，而是会不会附从刘娥，在他后面抽梯子。


兴平听了半天，很失望，俩人一句也没有提契丹。是傻子啊，当着你面提，其实这些步骤还是为了如何让石坚对付契丹，只是兴平没有办法听出话外的含音。


商议了一会儿，石坚派出了几个护卫，带信给一些商人。但这一次石坚没有张扬，这回挣的钱，我自己儿留着用了，或者留给真定府用了，朝廷一文钱也别指望。


到了真定府，石坚安顿了家人，与原来的知府完成了交接仪式后，石坚开始安排政务。在真定府停了一天后，他继续带着一些武器，与随后陆陆续续赶来的几百名回鹘护卫，继续北上。


要老婆，不到契丹如何？


可来到边境处的滹沱河，一看石坚乐了，原来契丹不想惹事，主动将滹沱河边架的几座桥全部拆断了。


石坚下令，乐队不要吹了，架桥吧。


架桥还不简单，契丹人还在看热闹。现在滹沱结的冰很薄，人不能在上面行走，但河水也是十分寒冷，你们怎么架过来。一起看着石坚命令士兵砍伐树木，在做一座座大木桥，或者宋朝有几百个项羽一样的大力士，硬把这座木桥举起来，担在河面上。


一个个契丹士兵还在河对岸嘻嘻哈哈地议论。


到了下午，木桥做好了，几十个士兵抬起它，横放在河边。


石坚拿出来一样东西，有好几个，挂在一棵大树上，这个东西下面还有一个铁挂钩，用绳子捆住木桥，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挂钩上，然后，拉起了这个东西下面的铁链子，这个木桥开始晃晃悠悠地，竟然竖起来。


其实原理很简单，这个东西就是船用葫芦，以大树作撑点，这一带基本上都是山陵地带，有的大树都有几人合围的粗度，足以支撑起木桥的重量，然后把木桥吊起来，扶正位置放下去就行了。而且这一带河面不是很宽阔，只是水流很急罢了。但石坚也不是从河里泅渡过去，那怕水流得象虎跳峡一样，又有什么关系。


碰！


桥放了下去，架在滹沱河上，也将宋辽两个国家再次联系起来。


当然，契丹人不会让石坚就这样将木桥架起来，以后要来就来，要去就去。其实这种局面也挺窝囊的，以前宋辽两国之间，辽国是主攻的一方，不断地挑衅宋朝士兵，或者有时候渡过边境，到宋朝打草谷。但现在他们不但变成了防守，而且为了防止宋人的进攻，竟然自己拆桥。


可没有想到石坚架桥这么容易。


当然不会太难，这一段河面只有二十几米宽，如果石坚告诉他们长江，甚至在大海里都可以架桥，他们更不敢相信。那就掀吧，只要来上几十个人将木桥移动起来，掀起滹沱河里，看你架桥快，还是我们掀桥快。


可他们来到桥边，再次傻眼了，石坚叫他的手下站在桥上。我就要桥上，不过去，现在滹沱河两国共同拥有，当然现在两个国家也没有本事将边境划分得如果细致。这让石坚钻了一个空子。并且后面护卫们一起拿着那种步枪，瞄准了他们。


用意很明确，我现在人并不在你们契丹国境上，如果你将桥掀下去，我们就可以正当反击。就开打了。


如果在以前，契丹士兵一定会说，我是掀我们国家领土上的木桥，谁叫你人站在桥上不离开的。但现在不行，明显石坚来找岔的，而且人家处在强势的地位。


就象石坚前世美国跑到南海去，用军舰撞中国的船，不占理。可人家说这是公海，撞了活该，最多赔你一点钱，钱人家在乎么？况且钱也是你中国贷款给他们的。或者一个人被人当着许多人面打肿了脸，打得就象小石打李淑一样，然后陪一点医药费，甘心么？


而且现在河对面契丹士兵也不多，只有几百人。那么长的边境线，如何密密麻麻地布满军队联防，况且契丹本来就没有宋朝正规士兵多。名义上，契丹拥有正规士兵五十万，兵急时可以抽出一百万大军。但这些士兵大多数散在各个部族，平时为民，战时为兵。常驻兵力只有十几万。宋朝呢？八十万禁兵，外加无数的厢兵、乡兵、蕃兵。就是这样，处在守势还占了劣势的地位。


或者就象踢足球一样，防守固然是一种战术，可得要反击。就象现在的中国队一样，人家小日用了二流的队员，可还是攻不破人家的球门，连点球都踢不进去。赶明儿大家一起都能加入国家队，反正也是输，也踢不进人家球门，要挑人作什么？


一旦契丹开始退成防守的地步，那就是一场灾难。


这个契丹指挥迟疑了，自己人数并不占多少优势，武器不如人家，关健领首的宋朝人是石坚。多少人埋藏在他手上，自己是谁？恐怕连宋朝的探子都不会注意自己。然后就在他汗水一个劲地往下落时，第二个木桥再次依着第一个木桥架了上去。


站在桥上的几个士兵开始用绳子将这两个木桥绑在一起。


这个契丹小指挥一看这样不行啊，立即派人禀报易州契丹官员。你们也得出面吧，让我对付石坚，我算老几啊。


天渐渐黑了下去，十几座简易木桥联在一起，现在这不是简易木桥了。都有了十几米宽。现在不要说他们也没有本事将这个木桥掀到河下面，这样的宽度，就是石坚造得出来汽车，只要木桥承受住这个重量，也可以在上面并排来回开了。


但这个小指挥心也安了下来，因为高阳军的几个指挥也赶来了。可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特别有许多人还参加了围捕石坚之战，结果在燕山南麓，要么被人家杀死了，要么冻成冰人，被人家活捉了。现在确信是石坚亲自前来，一个个都沉默起来。再次派出人去，向飞狐关与幽州，也就是现在让契丹改成的那个析津府告急。


不过易州知州萧麻奴，都有些意动。因为石坚这一次前来真定府他也知道内情。石坚在真定府停留的时间不长，不可能将军权全部抓在手中。况且这些军中的指挥有的还是亲太后派，有的在看风使舵。很可能他只带来的是手下几百名护卫，现在不是看到全是黄头毛的喀拉汗人在来回晃动嘛。


现在就要抓住这个机会，借掀桥的机会，挑起战斗。如果石坚反击，杀过桥去，将石坚在此格杀。


他前面将话说出口，后面几个武将一起摞蹄子，你要进攻你进攻，我们不干了，有功劳我们也不想与你争，但有过错，别往我们身上推。


正在吵，忽然对面宋境那些山陵上开始响起鼓来，先是在石坚那几十个大营的后方，然后左边，右边。一片片地响起。


不好！


这些武将起身，差点准备将萧麻奴掀到河里去。就这点人，这山林间的鼓是谁在敲！老百姓？老百姓有这胆子么？


立即布防，现在知道了掩体。自太平州一点后，这种破步枪的笨办法也流传开来，虽然也没有多大作用，可比站在哪里让步枪射要强上许多。


现在怎么挖，泥巴冻得就象冰砖一样，或者就象小石一样，又臭又硬。可怜这些契丹勇士们，一个个手上都挖泥巴挖得起了一个个血泡。


此时石坚正坐在大帐里，喝着小酒。虽然烈度酒是他流传开来，可是他还是喜欢喝那种果子酒与米酒，味道甜甜的。


喝完了，他就对着对面契丹不知道来了几千人，或者是一万人，人吹马叫地挖工事，他跑去睡觉了，只留下几个护卫站岗放哨。


石坚与他的手下睡得正香，可契丹那边就没有停息过。为什么，这个鼓自从响起后，就没有停息下去。这是契丹士兵比宋朝士兵勇气大得多，否则早就开跑了。


鼓声到了早上，还在响。这一夜契丹各处来了许多士兵，都聚了七八千人，但忙活到现在，累都累倒了。一看这样不行，求救，向武州、新州、儒州、妫州求救兵。至于蔚州、涿州的士兵他们没有敢动，怕石坚来声东击西。


太阳出来了。石坚骑在马上，手一挥，乐队再次奏起：契丹契丹，还我妻儿。

第572章 与国无关


契丹士兵看到石坚猖狂的样子，一个个气得暴跳如雷。


特别是桥上还站着几十个护卫，一大早起来，就在桥上面，用一个小炉子炖着不知是羊肉还是牛肉，一边吃着肉，一边喝着酒。再看看自己这一群人，累死累活了一夜过来。不说手上起了一个个血泡，就是这一夜没有睡觉，也一个个人困马乏。


但他们还不敢主动进攻，桥面就这么大，对方手里有步枪，完全利用强大的火力将自己这些人压制。也不敢将木桥掀开，只要一掀，就是这几十个护卫掉进河里，也未必淹死，可是自己这一方主动找起的战事。


石坚看了一下对方的工事越修越结实，再次回到营地，吃饭去了。其实他也很佩服契丹人，如果换一个角度，如果对方是宋兵，在自己重压之下，还有一夜的战鼓猛敲，很可能就象历史上的宋兵，被完颜斡离敲了一夜小鼓，硬是把守在黄河对岸，有着天险的十四万宋兵敲没了。


吃完了饭，石坚这些手下一个个从营帐里钻出来。现在摊到他们看热闹，对岸契丹人正在干的热火朝天。不过到现在也开始累了，一个个嘴里哈着热气。


这时候契丹大军中几个将领也似乎发觉上了当。石坚是在虚张声势，于是下令休息。也到了休息的时候，到现在都没有吃饭，更没有合眼。一会儿炊烟也升了起来，造饭了。


石坚再次吩咐一声，范护乐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实际上契丹人认为石坚手下没有大将，这是一种错识的说法，将领只要会领兵打仗就行，也不是要他个人武艺超群，如果这样韩信都不会受跨下之辱，还有陈庆之会什么武艺。象石坚身边几大护卫，范护乐，帝风月，朱笠，跟在石坚身后薰陶已久，如果石坚将他们放出去，也未必比黄真文他们逊色多少。


只是，只是，石坚正如萧麻奴所想，手里无兵可用。


范护乐提出一大挂鞭炮，在木桥边噼里啪啦放了起来。


鞭炮声还没有停下来，从石坚身后的山陵上的丛林中，忽然扬起了一面面旌旗。


连萧麻奴都丢下了手中的饭碗说道：“警备！”


带头进入掩体的后面，一个个手上拿起了弓箭，瞄准了河对岸。


可他们看到那支乐队再次钻出来，契丹契丹，还我妻儿。


还是在故武玄虚，但是契丹士兵已经为之夺气。这时候石坚手上没有人，只要有五千士兵在手上，往河对岸一冲，马上契丹大军就会崩溃。当然，那样的后果，就代表着两个国家之间再次交战，而且还是宋朝主动向契丹发起了进攻。


但现在契丹士兵不敢怠慢了，这旌旗让他们想起了另一件事，不管石坚带了多少人过来，但不会少，就是这四面八方的战鼓敲到现在，敲鼓的士兵也不会在少处。可惜对面的山林植被茂盛，只看到一面面大旗在迎风飘扬，却看不到林间的情景。


这时候天气已经到了最冷的深处，契丹士兵提心吊胆地渡过了一天，尽管对面的宋军还在燃着篝火，这中间有许多回鹘士兵，他们还围着篝火跳起舞蹈。但他们不敢大意，特别到了下午时，鼓声渐渐平息下去，他们更加小心。


然而到了晚上，石坚开始带人撤军了。这是好事儿，用望远镜看不到这几百人的身影了，萧麻奴下令，立即将这可恶的木桥掀到河里。但他没有放松警戒，派出探子顺着边境线查探注意。


可到了第二天上午，萧麻奴再次接到禀报，说在上游二十里路外，石坚再次开始在滹沱河上架桥。


那就去吧，再次修建工事，萧麻奴和将士都叫苦不迭，如果石坚再这样玩下去，也不要多，只要来上一个四次五次，也不用打了，累也活活将易州这些士兵累死。


耶律焘蓉就在这情况下，来到了易州，随她而来的还一万援兵。随着石坚的到来，契丹不得不把易州当作了防守的重点。


听说耶律焘蓉接过他手中的权利，萧麻奴连声说谢。这样再让石坚玩下去，自己活活被玩死。如果有可能，他们都想把这个大肚子郡主送到石坚手上，省得你惹事了。


耶律焘蓉看着大帐里的众人，一个个眼睛里带着血丝，显然这么多天，他们都没有睡好。


耶律焘蓉说道：“南宋石坚固然很可怕。”


一个个心想，这不是废话，连你也被人家活捉，最后靠装疯卖傻才得以脱身，就是这样，还带着一个尾巴回到契丹。一边想着一边望着耶律焘蓉的肚子。


耶律焘蓉也不在意，这件事遮着掩着，反而大家更加议论，不如公开出去，习以为常，也就没有人说闲话了。


耶律焘蓉继续说道：“因此，大家对他的这种害怕，往往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武器。”


这句话大家也知道，未战先怯，兵家大忌，可人家确实到现在战无不胜。就是不害怕，就能打败他？还是不可能。


耶律焘蓉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继续说：“害怕没有事，但不能因为害怕而失去了理智，大家想一想，这次石坚彻底得罪了南宋的老太后，现在虽然出任真定府的知州，一在真定府他未必是权利最大的一个，二军队未必全部听他的调动。况且他来真定府的时间也不长，根本没有办法将所有军队抓到手中。为什么他在真定府只是稍作停留，就来到了滹沱河？各位再想一想，以前宋军是怎么对付你们的？”


虽然现在契丹接到辽兴宗的圣旨，各地驻军不得主动招惹宋军，甚至连越境打草谷都禁止，但与宋军对峙时，契丹大军还是占着心理上的优势。宋军从来也没有象石坚这样张狂过。


其实耶律焘蓉说道这里，有许多将领开始若有所思。


耶律焘蓉才说道：“其实很简单，石坚在虚张声势，他手里的人并不多。拿你们立威，这样让真定府各处驻军看一看，以便他最大限度地将军心收拢到一起。其实他没有多少人，撤军吧，我保证现在易州平安无事。”


“那么他以后不会进攻我们易州？”一个武将问道。


耶律焘蓉苦笑：“现在他不会主动进攻，虽然他很有军事天赋，但终归是一个人，不是神，手里没有军队他还是不敢进攻我们契丹。一旦他将士兵大多数聚于他手下，那就是他进攻我们契丹的时候。这也是他这一次前来的第二个用意。你们看看你们的手下士气。”


许多将领脸一红，都低下头去。现在让石坚来回地折腾，手下士气全无。其实石坚只要手上有大军，就是没有步枪，估计也没有多少士兵主动抵抗。


“而且一旦挑起战事，宋朝朝廷不得不让他拥有更多的权利，这样他反而可以自保。南宋老太后不行了，而且石坚这一次抹黑了她所有脸上的光彩，本来加上忌惮，不排除她不会产生向石坚下毒手的可能性。因此石坚需要这次战争。”


耶律焘蓉虽然猜出了石坚的用意，可也没有办法破解。现在契丹是一个空壳，相比于宋朝，更需要休生养息。说到这里，她还看着北方，如果契丹大军在南方与宋朝纠葛，北方的那些部族有可能因为契丹后方空虚，再次异动。到时候才是契丹最危险的时候，相信石坚不会看不出这步棋，或者他早就有了安排。


最后连她的兴致也不是很高，再次说：“撤吧。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在这冰天雪地里，还不象石坚的那些护卫，围着篝喝酒跳舞，士兵们很辛苦。


耶律焘蓉将凤奴喊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凤奴点头，她向吊桥那边走去。契丹将士们一起看着，看郡主身边这个小丫环过去，能不能将石坚的人退走。就是现在耶律焘蓉下令让他们退，他们也不敢退，因为耶律焘蓉也没有在石坚身上有多少胜绩。


看到了小凤奴，石坚呵呵一笑，没想到啊。连耶律焘蓉也来到了易州，这盘棋好玩了。


“小凤奴啊，你们郡主跑走了，你也跑，难道不想我们的小崔将军了？”石坚拿她打着趣。


“想啊，你叫崔将军到我们契丹来，我就嫁给他。”


她还真好意思说，难道要崔灭狼做上门女婿？不过契丹女子比中原女子胆子大，性格豪放，当然这也与她们少了许多教条礼仪的教育有关。


“那不行，想嫁就嫁给我们宋朝，况且崔将军那样的人才也不是做上门女婿的人。看来我们小凤奴没有意，我还在中原帮他找一户人家好女子算了。”


“你这个坏人，敢！”


“为什么不敢。快回去，对你们家小姐说，过桥来，跟我回去，这一次不听话，按照石家家法处置，打一千下屁股。”


凤奴一听脸也红了，说：“坏人，我们家小姐说过了，你这个人很无耻，不要脸。”


石坚嘻嘻一笑说：“你回去对你们家小姐说，她同样也很无耻，不要脸，咱们是龙配龙，凤配凤，老鼠儿会打洞，正好是一家人。”


凤奴还真无话可说，这次耶律焘蓉在宋朝的京城，那幕戏唱得很逼真，可手段也不是很光彩。


她眼睛转了转又说：“还有，我们家小姐要临盆了，你气着我们家小姐没有事，不要气坏了孩子。”


其实耶律焘蓉同样也要立威，今天不把石坚的兵退下去，她同样也说服不了这些将士，那么就不能组织起来以后对石坚的反抗。


“好，那我就退军吧。”石坚说道。


既然耶律焘蓉来了，识破了他的计策，石坚不能再浪费表情了。


凤奴眼睛再次转了转，问道：“坏人，我问你一件事。”


“为什么要告诉你？喊我一声少爷。”


“少爷就少爷，”其实心里面喊了十声坏人。


石坚坐在树桩上，问道：“什么事？”


“那个鼓是怎么回事？”


这个很不解，这四面八方都是鼓声。而且这敲战鼓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这几天几夜敲下来，得要多少人轮流换着敲。可是石坚明显身边没有这么多人，那来的人帮他敲鼓，不会用百姓吧。如果用了百姓，那代表着石坚主动向军方低头，自己调不动他们。而且百姓也未必有这胆量，毕竟对岸可是上万的契丹大军，一旦从桥上冲过来，石坚几百人阻挡不住，那么他们就是一场灾难。


“好啊，我一会带你去看看。”石坚下令拨营。回真定府，路过后面那片山林时，石坚将凤奴带到山林里面，一看明白了。一只只山羊挂在树上，这样山羊不住地挣扎，前蹄正好敲在下面的鼓上。山羊不死，这个鼓就一直敲下去。那些旗子也只是衙役们绑在树上，根本连一个举旗的人都没有。这时候衙役们正在将大旗收下来，羊放下来，一边收旗一边笑嘻嘻的，这一次看着石大人耍蕃子，这出戏也蛮好玩的。


看明白了，原来是一群羊将自己近万大军吓得疑神疑鬼的。凤奴儿小脸憋得痛红，说道：“坏人。”


回去了，她要狠狠羞辱一下这些没有用的契丹武将。


“石大人，为什么要告诉她？”范护乐奇怪地问道。


石坚骑在马上面，答道：“因为耶律焘蓉来到易州，所以告诉她，这叫转移视线。记住了，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这出戏越来越好玩了，只是石坚生气的是，耶律焘蓉果然死不改悔，连怀着一个大肚子，都为契丹如此来回奔波。好吧，现在先放过你，等到你生下我儿子的时候，我们再来交手。


石坚回到了真定府，时间已经进入了十二月，他听到了一件消息，朝廷果然有了新的变动。陈尧佐担任平章事，资政殿大学生，也就是一个末相。吕夷简与王曙并没有调动。只是刘娥下令，让夏竦火速反京，担任枢密院使。副使还是薛奎，张耆，盛度。


这一调动，其实朝堂已经再次恢复到真宗时，半昏半明状态。至少吕盛夏这几人的人品都没有法子保证，陈尧佐只是末相，而且资历并不是很深，在朝堂上有可能都成为傀儡，成为吕夷简的排挤对象。但惧于民意，刘娥也不敢提拨吕夷简。王曙自寇准事变后，胆子也小了许多，薛奎也许还会刚正不阿，但在这种朝堂上估计离下放的日子也不会长远。至于老耆则是铁杆刘派的人，这样一来，刘娥的政权将得到巩固。


老太太还舍不得放权。


石坚只是冷笑一下，让吕夷简掌权是吧，马上就有哭的日子在后面了。


石坚没有顾理朝政，同样现在他也不会为朝堂提出任何建议。他接见了几个商人，这次接见是低调的。这些商人手里都有巨款在手，而且与石坚的关系都不错。当然他们的人品也不容怀疑。


如王林，曾擂，王坤，还有邢流凤的父亲。


石坚开门见山地说：“现在我需要钱，当然我不会白要你们钱的。”


几个人都点头，如果石坚肯白要，他们反而会很开心。都想石坚欠他们的情，可除了石坚发动捐款时，他们让石坚领一点情外，平时石坚自己有产业，生活也朴素，想送钱无法送起。


石坚说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一些矿藏地址，用这个来换取你们的经济。但现在你们不能开采，也不能有任何动作。因为朝堂现在是小人当道，你们这一行，一定有人汇报了朝廷。到时候你们买不下土地，反而让其他人得利。”


就是告诉他们矿藏，可你得向朝廷买地吧，吕夷简他们会让这些商人平安地将土地买下？


“因此你们必须要等，人总会要老的。”


石坚这话说得很含蓄，那意思是老太太没有多少时间了。当然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赵祯平安，如果象石坚现在，都无法保证赵祯平安，吕夷简这样人不会不知道一旦老太太死了，也就是他们官途结束的时候。可现在石坚手上没有多少权利，更没有多少士兵，这些人不一定会畏惧。因此石坚掌握的士兵越多，赵祯越平安。


这些深处的朝斗，王林他们就不知道了。但老太太快见阎罗王了，这都知道。一起点头。


其实这场朝争并没有结束，而且越来越大，现在就看石坚如何迅速将军权抓住，但抓住军权之前，一是树威，二手里得有钱，有了钱士兵就会卖命，就会有更多士兵跟在他身后。反过来只有朝争最后以石坚与赵祯获胜，那么石坚就可以向这些商人兑现这些矿藏。这还是循环题。


石坚再次说道：“还有，这一次我募款只与真定府有关，与国无关，因此我希望款项一半是交子，一半是现钱。”


其实这已经放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

第573章 暗战


这一年，从表面上看是宋朝经济发展最快的一年。


各地叛乱的平息，经济秩序恢复了正常。这是其一。还有石坚拍卖的那些大矿，有许多矿就在中原，便于开采运输，这是其二。最主要一点，就是朝廷先后共提供了八亿多贯的经济援助，这些钱与以前的钱不一样，几乎都花在民用上，包括向百姓提供衣服粮食，修建房屋，道路，开挖沟渠。但这些钱不是表面上只是带动了这八亿多贯产业有关，随之而来的带动了各种水泥厂，窑厂等产业的发展。同时这些产业也解决了当地百姓的救业问题，再次消费。同时，还拉动了大洋岛经济的发展，各种物产源源不断地从大洋岛各个码头船只上运回宋朝，再从宋朝内陆将大洋岛上紧缺的物资动回来。特别是宝石城与上海港，每天停放的船只数以千计。当然，这种情况下，再次带动了造船业。


用石坚的话来说，这是政府提供强大的经济，硬性刺激经济发展。其意义已经远远超过救援灾区那么简单。现在不能计算，如果计算，过去一年的经济总值上升率将有可能达到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


如果换作石坚前世，看到这个数据，一定会联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数据并不是很正常的，也没有办法保持。毕竟宋朝是一个大国家，不是一个弹丸之地。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着陆的问题，软着陆？硬着陆？


可放在现在，谁懂？如果懂，也只是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些简单的局部问题。其实这已经也超过了石坚所能把持的范围。因此石坚一直小心地注视着经济发展的轨道。可别人不知道，只是发愁，明年国库里的钱越来越少了，可是灾区百姓还是要继续花钱，这个钱到哪里来？


何止花钱那么简单，一旦朝廷停止援助，大洋岛就可能生产过剩，各地百姓就会出现一些失业率，或者收入减少，消费随之减少，跟后而来，就是经济萎缩，也就是大萧条时代的到来。这也是资本主义正常的轨道。


本来石坚在朝堂中的时候，他是打算拍卖南亚诸国土地，再次获得一批巨款，然后徐徐振援，加上南亚的开发，缓缓降低经济发展的速度。也就是软着陆。后面再经过协调，让宋朝经济以一种平稳的状态发展，这才是正常的经济发展！


现在石坚还会管这档事，然后让老太太与吕夷简将功劳篡夺。这也没有多大事，关健这样，这些人永远不知天高地厚，这才是石坚最头痛的地方。因此石坚将会撒手不管，那么宋朝将会迎来一次震荡，到了那时候才是吕夷简哭的时候。


还有一条，那就是自从石坚离开京城后，有一些商人抛出了一部份手中持有的交子。但现在宋朝经济发展的速度太快了，到处都需要钱，钱贵物践到了临界点。因此在国库里钱数量减少的情况下，有可能吕夷简会开源。第一会拍卖南亚的奴隶，毕竟这些国家人口数量不在少处，现在到处都需要劳力，有可能这些地方人口数量在一千万以上，最少也有好几百万。一个正常的劳力现在市场上的价格在二十贯到三十多贯，这将会朝廷增加一亿贯的收入。


其次就是印交子。只是一些纸张罢了，印出来，就变向地等于增加国库的收入。还是回到了原点，那就是经济总量的问题，纸币的发行数量一定要平稳控制，如果泛滥成灾地发行，那么只有泛滥成灾地灾难。自然，吕夷简这回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会小心翼翼的，一边发行一边注视着市场的情况。


而且这些商人抛售交子并没有给市场带来任何波动，迅速地流通出去。这是寄托在现在经济还在高速发展的情况下，这些交子迅速地进入了千家万户，从原来只有商人手上持有交子，再次到老百姓手上也能看到交子的身影。而也因为有五等这把剑在头顶上高悬，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份。因此市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抛售而出现波乱。


这就让吕夷简造成一种错觉，交子平安无事了。如果吕夷简很精明的话，发行交子数量在一亿贯之内，还没有多大的波动，如果在一亿贯以上，交子再次到了一个临界点。


只要吕夷简再印交子的事情传开，首先抛售交子的那些商人都是有权有势的商人，最后只剩下曾擂这些有良心的商人，遭受损失。石坚这是放出一个信号，如果朝廷再次出现失误性的政策，没有必要让这些商人买单。


只要别过份，不听了吗，一半交子，一半现钱，那么石坚也不会责备他们。就是吕夷简想用五个等级动手，可也到十年后，那时候太后在哪里？还会让他得宠？


并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税务改革。现在宋朝的税务，关税占了一半，也就是有可能工商税占到三分之二，真正的农业税很少。但就是这很少的税务，却关系到更多百姓的生活。因为这比例，往往也容易让吕夷简疏忽，而且这个税务改革至少看上去很完美。或者成功了，吕夷简将功劳往自己脖子上一挂，失败了大不了往石坚头顶上一推。


那么好推的！


因此改革再次挂上课题，这些问题绞在一起，不要多，只要几个月后，宋朝将会出现一个大麻烦。这次麻烦有可能就是吕夷简等人政治生命的终结。


其实吕夷简地拍卖南亚土地失败后，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动。萧规曹随，并且因为税务，加上石坚临走时，国库里还有四亿多贯钱，而且全部是金属货币，再次上奴隶的钱，再印上一亿贯交子，平稳物价，加上后继的收入。然后拨出四亿贯钱，就可以勉强将灾区维持到夏收。朝廷国库里的钱总数还不会变少。改革之事，也不要提上议程了。


这样就可以完成平稳过渡，即使经济硬着陆，但风波不会太大。


可这一切是石坚留下的家底，就象赵蓉说的一句话，你凭什么用我相公挣的钱，来捞政绩。一旦吕夷简产生这想法，那么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途，而且很有可能他这样做。


还有一点，在经济迅速发展的时候，货币紧缺，一旦紧张萎缩时，吕夷简如果发行交子的量过大，再次会出现通货膨胀。可是吕夷简对经济，特别是现在这种经济，他是一个门外汉，在发行的时候，一切正常，然后经济停滞时，他都不明白原因，交子再次一贬再贬。


到那时候，不要说朝中耿直的大臣，就是老百姓也要与他拼命。


但石坚没有同王林他们说这些，这一次他说出与国无关，再加上点出我要一半现钱，已经足以回报他们。


然后石坚打开了几处矿藏的地点，说出了储藏量，以及现在可能能开采出来的开采量，还有运输成本，与这些商人直接点明，反而是好事。就象君子之交，不能欺之一样。


这些商人这一次夏初拍卖时，大量参预，有的还交出了一半财产，有许多人恢复了元气，还有的没有恢复过来。但手里都有了一点现钱，但也不是他们这一行能吃得下来。


石坚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招来许多商人，因此这一次石坚只是在他们中间找出几个代表来。具体获得的金额，石坚交给了曾擂主持。然后这一行人留下了两千多万贯钱，因为图携带方便，都是用了交子带过来。


石坚这才将他们送走。


然后他才回到家中，红鸢终于在他离开真定府到边境时，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现在也许因为心情大好，红鸢一头乌黑的头发垂在鬓角，脸上生起两朵红云，带着微笑地坐在床上，看着石坚逗弄着这个胖小子。显得格外地明艳动人。


石坚取了一外名字叫石闵。


红鸢与李慧一样不乐意了，在说文解字中，这个闵也同悯，是怜悯的意思。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忧愁忧患，左传中就有一句，君主少遭闵凶，不能文。


这两个二吊子，赵蓉笑咪咪地说：“你就没有事偷着乐吧。”


红鸢翻着一又大眼睛，不解地问：“难道还有其他的意思。”


说着起来，就要翻古书。


赵蓉说道：“红鸢，你将这个闵字打一个词语。”


这几个人没有事做，也经常在家里猜谜语，现在有时候出谜面，石坚都没有办法猜出来。


想了一起，红鸢说道：“我知道了，书香门第。”


石坚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我得想一想，换一个名字。”


“相公，我错了。”红鸢伏在石坚身上，求道。这个名字好啊，她家父亲是老秀才，石坚父亲是进士，到了石坚这一代更不用说了。


石坚拿她开了半天心，这才设宴，摆下了一桌家宴。


第二天，他将这些交子存进银行，他还说过，其中一半交子取的时候，我要换成铜钱。这一次石坚很高调，特地请了真定府的地方父老、以及各级官员前来，并且当着他们的面说道：“各位有什么好的便民建议，尽管提出，不怕花钱，只要真定府的九万多户居民生活幸福就行。”


这个消息传出后，真定府的百姓一个个嘴乐得合不拢，石坚那是什么人，他是一个好官，这么多钱说在真定府用，就在真定府用了。这么多钱，分下去，一户都有两百多贯。这时候一个中等百姓人家收入只有三四十贯钱，今年好一点，在朝廷经济刺激下，达到了五十贯，这一分，家家户户不就有好日子过了。


其实石坚这钱还没有分呢，真定府的民心就让他全部收买了。


而且石坚还说了，这是第一笔钱，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钱涌到真定府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军方的将领也来到石府试探石坚。怎么说，我们也保卫着真定府的安全，士兵的日子过得苦哈哈的，石知府，你得表示一下吧。


但是石坚没有动。现在这点钱如果用在军方，还是不行，武器马匹，如果打造一支精军，那是需要大笔钱款的，关健是现在就是向朝廷，我用钱购买，老太太也未必会提供他武器。


还有这些军队得熬上熬。


石坚首先成立了义学，他说了，用重金聘请先生，让每一个百姓子女读上书。我不要你这些先生让每一个孩子能考上秀才举人的什么，但要让他们念完三字经，百家姓，外加一本论语，不求理解上面的意思，但要认识上面所有的字。就这么一点要求，如果完成了重赏！一人赏两百贯，而且每位先生所带的学生不会超过两百人。而且中间如果有学生特别优异的，还会重赏。平时还有俸禄。听到这个消息后，方圆州县会读书的人全部涌到了真定府。


不识字永远只能处在社会的低层。


你们不是说我教百姓以利吗？我现在就用利来使百姓享有教育的权利。


然后就是抚养寡孤，与抚恤烈士家属。至于其他基础工程，因为天气寒冷，不得不中断。


第三项命令就是因为冬天来临，石坚送去了大量的御寒衣被，以及食物。


闻听此事，连周边的百姓都向真定府涌来。


终于周围州县的长官们吃不消，向石坚发来书函，提出抗议，官司还打到了庞籍与明镐手里。庞籍只是苦笑，石坚对他有再造之恩，他可不会做出吕夷简那样的事。明镐则是装聋作哑。反正我不参预，你们要抗议就向朝廷抗议，虽然我是石坚的长官，可人家带着平章事的头衔，而且还是大宋的第一才子第一功臣，我有什么胆量管辖石坚？


这放出一个信号，我现在也不帮太后吕夷简，也不帮赵祯石坚，两头我都得罪不起，你们闹去，我不管不问。


到了这时候，石坚才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明镐帮着刘娥与他作对，这样他就是到了真定府，也是受到朝廷利用明镐，将他严重地制肘。


明镐隐到幕后，接下来就好办了。


但这时候他接到了梅道嘉利用心腹送来一封信。


信上说了。已经有大臣提议了，既然石坚在真定府手里已经搜罗了许多钱财，那么真定府也不需要朝廷援助了。


石坚看后笑了笑，不援助就不援助，一个真定府罢了，他还会愁钱不够用？


可另一条消息让他眉头再次皱了下去。那就是吕夷简利用皇城司的力量，对石坚的产业进行盘查。结果搜罗出来一些对石坚很不利的证据，其中包括偷税，和一些强占他人财产的事迹。


石坚又浮现出他那个本家，那天对江宁府的官员都敢怠慢的样子。


他将红鸢与绿萼喊来，石坚的产业并不是他那个本家在作主，还有绿萼与红鸢的娘家人，相互监督。石坚就怕这些人在后面搞出来一些丑事，如果梅道嘉写的这封信确有其事，就连绿萼与红鸢的娘家人也脱不了关系。


两个美少妇也不傻，虽然深层的东西看不出来，这可是表层的东西，况且梅道嘉做人多细腻，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一定会说没有，吕夷简要做假诬蔑他了。可他只字没有提，那么这件事，有可能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接下来，吕夷简就会利用此事，大作文章，将石坚的名声败坏。而且他现在还掌握了报纸资源，黑的也会让他说成白的，白的同样会说成黑的。


两个少妇急得都要哭了。


石坚安慰道：“无妨。”


其实事情前后他已经猜出七八分。一定是石坚手掌相位后，这些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其实这些人本来家庭情况只是一般，石坚同样给他们的薪水很丰厚，就是怕他们做出不好的事情。但这如高薪养廉一样，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些人生活条件好了，也与更多有钱人打交道了，这些人开始不安份了。


总的来说，官员就不应当有产业，这本来就是一种畸形现象，存在着无数的不公平。


当初石坚创立这些产业本意就是在自己需要钱时，不受朝廷制肘，其实这些钱也用在朝廷身上。否则就凭王家那一成的分成，也足以让他一家衣食无忧。现在他的名声，已经让他不需要这些产业。如果现在他需要钱，就象现在一样，让出几个矿藏的地点，反正现在煤也缺，铁也缺，铜也缺，就可以立即筹集大量的金钱。


只是因为关系到了绿萼与红鸢的一些家人。既然他们自己不争气，也不能怪他们了。


石坚让朱笠带着一封信去和州，将他所有产业交给和州，如果有人不服，拿鞭子来抽。抽到这些人服为止。


就是他上缴了，吕夷简还会造谣生非，没有关系，抓破脸皮，大家就走着瞧。到时候别要哭就行。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边地区传来谣传，说石坚想要收买人心，招集兵马，想要造反。


石坚一听，不用猜，这是耶律焘蓉弄出来的把戏。


石坚气得牙直咬，真想骑着马，奔到易州，将她抄起来，在屁股上狠打几下。妈的，老子为了你不动胎气，主动退兵，你不安心养胎，又要搞七搞八。


于是将申义彬喊来，如果任由这个谣传传下去，对石坚也不是一件好事。况且现在石坚手里并没有抓住多少军权。

第574章 夺军


申义彬将这几份情报一看，只是笑了笑，说道：“这是好事。”


赵蓉同样也是这种说法。


看到他俩，石坚也是苦笑，现在只好夺军！


其实吕夷简也不是凡物，他也知道明年的经济将会出现一些困难。最主要他还不能动用多少国库里的钱款，如果为了使百姓高兴，将国库里的钱用完了，外加大量税务，那么他就让石坚比下去。因此除了开源，还有节流。


从现在起，他就必须要精打细算，特别是河北河东三路，主要救灾对象还是河东路，可是河北路从北黄河以北，因为也被契丹占领了大多数的地方，也是扶灾重点。象真定府就先后拨下几百万贯，来救灾扶贫。还有因为坚守时间长，有许多百姓也将士战死，抚恤费用也不小。这笔钱省下来，将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然而这会让人产生一种误会，或者连吕夷简自己也在犯难。比起民生来，军费的开支更大。单真定府因为与契丹的边境长，还是契丹数次入侵的主要方向，所以驻军很多，光正规的禁军就接近三万人，这还不算厢军与乡军，如果这笔军费省下来，前后一加，将会节约近千万贯！


可是那样就会让石坚顺利地将军心收回。


这种犹豫不决，正好给了石坚一个很好的机会。石坚可以放出风声，混淆视听，一旦军心恐慌，再加上石坚使用某些手段，那么这几万大军就成为石坚的囊中之物！手里有了钱，有了军队，那么以石坚的本事，大可天下去得！


但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一旦朝廷反应过来，或者说吕夷简反应过来，加重真定府驻军的赏赐，再加上他配合耶律焘蓉的谣传，军队就更加犹豫不决。石坚想收拢就更加困难。反之一旦军队上了石坚的战船，加上赏赐，本来他的争执就是帝党与后党之争，那么在重压之下，这些军队反而会齐心使石坚成势。


有了军队在手，连小皇帝在京城都会安全了。


只是这样一来，矛盾更加激烈化。


反正好不起来了，做就做吧，还有一个耶律焘蓉在后面凑热闹，不得不做了。


至于吕夷简会用石坚的产业攻击石坚，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为它烦恼，想要说人，先将自己的屁股揩干净。


主要还是耶律焘蓉，也许军事上，耶律焘蓉不是石坚对手，可玩起阴谋诡计来，并不比石坚差到哪里去，有可能还胜过一等。不听了，坚代木，石当立。


按照五行来说，金克木，木克土，坚是什么东西最坚，当然是金属了。而宋朝正好按照那些仪官来说，是木性。再联系到石当立，不难联想，说的是石坚想要造反，而且最后还取代赵氏江山。一旦流传开去，恐怕连薛奎这些人都不敢进谏。


古代很着重这些传说的，比如一代雄主周世宗听说了点检为天子后，立即将殿前都点捡，他的姐夫张永德罢官，让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赵匡胤当殿前都点捡。后来果然赵匡胤当了皇上，只是周世宗算错了对象。


现在这个谣言还没有传开，一旦传开，吕夷简再从暗中配合一下。石坚有可能政治生命彻底终结。


对于这个耶律焘蓉，石坚也让她弄得哭笑不得。


申义彬深思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也不难。如果石大人将军权掌握在手，朝廷会有什么样了想法？”


赵蓉点头，不错。申义彬这句话说得很正确。当然这个人很有谋略的，不然石坚也不会看中。只可惜他对经义不感兴趣，因此在历史上他没有发迹，实际上他的智慧并不在张方平之上。还有他幸好，遇到了石坚。


他的意思是只要石坚军权在握，而且还掌握了真定府的民心。宋朝朝廷还会主动将这种谣传扼杀。不然真让石坚起兵造反，这些谣言传到最后，就有可能变成真的。虽然这样做，吕夷简会为之痛惜。


因此石坚更要抓好紧将军权夺过来。


申义彬再次说道：“瑶慧郡主因为一个女流之辈，契丹皇帝少了忌惮，因此方便她行事。其实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弊病之处，瑶慧郡主并不是没有她的弱点。第一就因为她是女流之辈，所以契丹一干将士心里面会有点不舒服。”


毕竟让一个女人统领，作为现在的社会，大男子主义严重，这种心理也很正常。


“这就有了文章可做。还有，她与石大人的关系，并且现在有了身孕，同样也可以有文章可做。石大人，如果放心的话，让在下去易州一行。”


“小心！”石坚说道。


这话有原因的。与苏仕国的出使契丹大营不同，这次申义彬可是深入辽境，别看这些蕃子看不起南人的懦弱，除了在正规礼节上称中国外，大多数都用轻薄的口吻称呼南宋或者南朝，南人，面南朝北嘛，称宋朝为南，契丹不就比宋朝大了吗？


可对中原文化十分向往，象那个六朝宰相冯道，马上让契丹重用。象出使契丹的使臣王继忠，因为辽圣宗与萧太后认为是一个人才，将他扣下来，他多次请宋真宗出面让辽圣宗放他回去。真宗怕惹事生非，亲手下诏书说：“如果辽主主动放卿，朕当重金相谢。”可辽圣宗就不放人，萧太后还赐以宗室子女为其妻。


到了金国，押留宋朝有才华的使者事例更多，如金宋史里记载的奸臣宇文虚，官至国师，与宰相平坐。这个人被金人扣押起来没有办法，只好在金国做宋朝的卧底，可惜后来让秦桧出卖，被金人将满门抄杀。于是宋史记其失节，金史记其不忠，还是清朝大学者袁枚整理史册时，发现一条消息，说宇文想把钦宗带回南宋，被人告发，结果宇文直冲皇宫，想杀掉金熙宗，最后没有成功，才被杀。清朝是金人的后代，袁枚身在那个朝代，应当不敢作这段假史，这才还了宇文虚的清白。


还有王旦的后代王伦，也就是岳飞传中的那个超级奸臣，其实王伦的求和是真心调解宋金和议，与秦桧那种卖主求荣大有不同。后来被金人想留下来，王伦断然拒绝说：“我是奉命来谈和，不是投降你们的。”被金主所击杀。临死前，他求金人给他一点时间，向着南方下跪说道：“我先祖文正公（王旦）以直辅两国君主。现在他们授我伪职，臣不敢负皇恩，与先祖名声，只有一死来报答。”


特别是申义彬，作为石坚的重要左膀右臂，耶律焘蓉肯定会拉拢，有可能会击杀。而且相比于石坚与赵蓉，耶律焘蓉做事更果断一点。


申义彬傲然一笑，说：“虽然郡主聪慧，可是她想要留下我，恐怕不容易。”


石坚这才同意他一行。


但是他知道想要申义彬这一行危险减小，就必须要将军权提前夺下，这样耶律焘蓉害怕石坚的报复，反而不敢对申义彬下手。


三个人商议了祥细的计划，第二天石坚就将真定府所有官员与地方绅士，还有一些重要的军中将领喊来。


石坚将梅道嘉写给他的信拿出来。这是不出卖梅道嘉。他与苏仕国官职也不大，危害不了吕夷简，而且机速房也离不开梅道嘉，苏仕国的地位更重要，权虽小，但负责策划契丹内部各族的叛变。现在吕夷简犯不着为了这个就将两个人的官职罢免，反而天下喧哗不说，坏了国家的大事。吕夷简还没有昏庸到了这地步。就是石坚不公开，难道吕夷简就不认为梅道嘉是石坚的人？


他更不怕吕夷简做出反击，这一来一去，就是十几天，消息才能往来。恐怕朝廷现在都有了定论，就是吕夷简知道了，想要反悔也来不及。石坚正好打这个时间差。


石坚开门见山地说：“大家也知道我贬职而来为何事，因为太后年数已高，信任小人，前度使国家差点灭亡，然而国家还没有平定，再次提用奸邪之人。因此我要求太后还政，这是为国为民。当然太后不同意，我也不能兵谏。做臣子的只有进谏的权利，主子不听，只好退让。”


首先一句，点明自己不是谋反，是保皇上掌权而争。而且后面一句将自己摆在一个低调的位置，这样会引起大家的同情。


就连庞籍与明镐虽然不赞成石坚那场激烈的朝争。但更不赞成刘娥的做法，对于这堂朝争的内幕，他们知道得很清楚。且不说石坚立下的不朽功劳不说，也不说刘娥这样的做法让人寒心不说，就是刘娥对吕夷简的信任，让他们不解。特别吕夷简的上位，还沾了石坚破井尸一案中协助的光。后来吕夷简几乎使全国财政瘫痪，难道老太太还不足以惊心。


别看现在陈尧佐担任宰相，可权利却在吕夷简手中，这只是老太太的一个障眼法。事实石坚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言论过份了一点，后为主动要求退居真定。足以将他的言论过激之罪弥补。可现在吕夷简还要对石坚下黑手，这样就不好了。这些人都是正人君子，自然不耻这样的做法。


石坚又说道：“而且我也主动对皇上说过，朝政本官以后也不参加建议，现在来到真定府只是为了收复幽云十六州。因此也筹了一批款子，一是改善真定府百姓的生活，二是为了以后反攻幽云十六州做准备。也许后面还有更多的款项到来，可是我得要准备更多武器、马匹，还有抚恤。”


这一句话未了，几个将领眼睛里全部放起光来。武将升迁很困难，只有立下大功，象陕西的狄青一样，才能迅速提拨，否则就坐等老死。收复幽云十六州是多大的功劳。最主要石坚打仗战无不胜，而且也舍得用钱堆。这一次两千多万贯只是前一批款子，后面会有多少。一个个眼睛里冒着光。


这才是石坚的真正用意，用功劳与金钱去利诱，让他们忘记太后的顾忌。如果石坚收复了幽云十六州，太后再顾忌，也只会顾忌石坚，与他们无关，他们还照样会封赏。可一旦想立功，必须得听石坚安排，这样军权自然到了手中。


石坚又说道：“而且真定府有了这样的底子，以一府之力，在明大人带领下，坚守大半年没有失守，官员士兵百姓都很勇敢。”


花花轿子大家抬。


“再加上本官薄有的一点才能，这使得契丹人害怕。你们也听过坚克木，石当立吧。竟然用这样的神怪乩语来惑乱我们大宋朝廷。如果有神怪放出这些符言，我相信神怪第一个就不会保佑我的。因为本官最不相信神怪之言，难道这些神仙瞎了眼，或者他们有受虐倾向。”


有许多人不赞同，可都会心一笑。他们也不相信石坚是神仙下凡，只是比平常人聪明一点罢了。但这些人中间有许多人是信仰鬼神的。但都喜欢听石坚这句话，他们也害怕石坚有不臣之心。


还有一点，石坚话外之音，之所以让契丹害怕，除了他本人外，还有明镐以及真定府所有官员百姓士兵勇敢，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才使契丹害怕。当然这也让他们感到很光彩，事实真定府始终未失，而且经过了多次浴血奋战，也是他们的骄傲。


石坚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他们收了一大半的心。


“加上奸臣当道。因此我们只有自己努力，还有幽云十六州收复后，善后工作，也要花大量的金钱，虽然后继的钱款我们还可以收到有可能一亿贯或者两亿贯，可这些钱都有用场。而且明知道本官前来京城时，就经过皇上的允许，本官不管朝廷之事，但要收复幽云十六州。但我们是为朝廷收复幽云十六州，为什么要克扣我们的援助款项！而且还是以一州之力对一国之力。”


这是石坚私人为真定府或者以后攻打契丹准备的钱，而且石坚点明是皇上允许的，并不是他自己擅自作主，语气中多次用了我们二字。其实经他一挑拨，连庞籍也感到朝廷这样做很不公平。


石坚说到这里，用手一指北方，说道：“况且我们皇上的祖坟还在涿州，这些人，我们不指望他们的援助，最少不能克扣我们应得的款项。”


现在连真定府的几个老儒也感到刘娥做得不对，虽然你姓刘，可江山是姓赵的，人家不但为中原收幽云十六州，而且也为赵家收老祖坟。这种情况下，本来就不该克扣这点钱。说到底，钱是好东西，因为克扣的是自己的利益。如果朝廷不克扣，再加上石坚一笔笔款子拨下来，大家日子更好过一点。


当然更多的人则将注意力集中在石坚所说的一亿贯与两亿贯上面。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可小瞧的数字。要知道石坚还没有成名之前，整个大宋的一年税收也不过一亿贯，况且这些钱集中在一个州上面。


眼睛里都冒起光。可如何在这笔巨款上，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那就必须要讨好石坚。


其实到了这里，石坚已经达到了目的。在巨大的利益上，这些人不得不与石坚妥协，而且还有大功等着他们去立。石坚并且还说出了大义。何去何从，早就心中有了数。


石坚最后说道：“各位，今天本官来找各位也就是此事。具体我们该如何做，大家回去后互相商量一下。本官几天后再召集一次会议。至少朝廷不能寒了我们的心。”


其实商量什么？只是让他们回去透个风，特别是那几个将领，现在让他们将这个消息带回去。现在朝廷不出钱了，只有向石坚讨要，如何从石坚口袋里将这个钱掏出来，还有后面有着大功等着他们立，不就是幽云十六州嘛。当初石坚只带着五千人都闹得天翻地覆，况且现在真定府士兵更多，至于后勤，有了钱还怕后勤供应不上？


石坚现在是给他们几天时间通消息，向自己效忠。


事实这消息传到吕夷简耳朵里时，吕夷简呆得连手中茶杯都掉在地上。他立即找来梅道嘉，责问他为何向石坚通风报信。


梅道嘉油盐不进，他冷着脸说道：“吕大人，难道我冤枉你了吗？既然你提议这样做，为什么不公开？难道你心怀不诡？要知道真定府不是石大人一个人，还有几万将士，几十万居民，难道让他们与石大人一道牺牲，来陪你上位？”


吕夷简自找了一个没有趣，人家大不了这个六品官不做就是，正好到真定府向石坚效力，就象申义彬一样要。可现在机速房还离不开梅道嘉，只得忍住这口气。


这些将领回去了，开始与手下商议。确实朝廷也不能这样做啊，他们都是朝廷的军队，居然让一个人来供养，这算那门子的事？如果石坚没有这笔款子，怎么办？


一个个说得大义凛然，其实说到底，还是眼睛看着那几亿巨款，还有功劳。不想立功，假扯。但就怕一个外行人来指挥，到时候功劳没有立到，反而丢了性命。


不过也有少数人，是刘娥的死党，或者与反对石坚的大臣有着莫逆的关系。但这已经无碍石坚夺军的计划。


三天后，石坚再次召开会议，这一次人数更多。现在同样也与时间赛跑，必须抢在吕夷简反应过来，夺军并且改编。这样吕夷简就是知道消息，也扬长莫及。

第575章 进攻


三天后，还是一个雪天，天空中的雪花翻滚，如同泼了满天的鹅毛，在没边没际的搅动。北风呼啸而来，似是狼在嚎叫，鬼在泣哭，带着尖利的哨声。


可是石坚家中的来客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自从到了真定府后，赵蓉也没有吝啬，石坚的意思她也明白，现在来到真定府，暂时是不回会回去了。一百道圣旨也不回去，什么时候刘娥死了，石坚才能回去。否则石坚就可能成为韩信那样的下场。


因此她买了一间很大的房屋，这栋院子虽然没有京城当初刘娥赐给石坚大婚的院子大，也没有那个院落奢侈，可也不小，四进四出，还有一个后花院。赵蓉还在附近买下了几十间民居，让护卫居住。这些房屋的钱出得很公道，更没有引起民怨。


这间院落最大的特点，就是客厅很大，就如北方人一样，建筑物也许没有南方那种小巧精致，可讲究实用。让赵蓉指挥着人，改造成了书房。但因为这一次来的人太多了，还是很拥挤，更不用提坐的地方了。


石坚还是先说了朝廷即将断绝真定府经济的事。然后说道：“当初皇上给本官特权，以一府之力经营幽云十六州，任何人不得拖我的后腿，否则本官回京后会诛他九族。”


说到这里，他将赵堇与赵蓉叫出来，为他做证明。看到她们，一起下跪，皇室成员，不得不尊重。赵堇连连点头，其实当初是石坚说的，不得让石坚在真定府有特权经营，而且在幽云未定之前，拒旨。不过赵祯也默许了。其实这中间还是有细微的差别的，可赵堇察觉不出来，赵蓉也不会说。让石坚一说，他现在就是接受了军权，也是奉皇上的圣旨，不算逾权，这样就减少了许多将士的顾虑。


石坚说道：“我主英明，发觉朝中一些官员鼓吹太平盛世，他不放心。亲自冒着严寒，来到河东路，深入边境之所，与民同苦，经常叹惜，朕在皇宫，如果这一次不出巡，根本不知道百姓们其实很辛苦。”


这是吹捧赵祯。既然吹捧赵祯了，他也没有反心了。不然只会为自己树名。至少这一句话说到明镐的心里面，他今天的地位是赵祯破格提拨上来的。


“可惜一干奸臣为了弄权，不让皇上亲政，而来迷惑躺在病床上的太后。实为恨事。本官来到真定府后，想办法使大家生活过得好一点，还有为了谋划收回幽云十六州，因此准备了一些金钱，居然还要打这点钱的主意。当真我不敢诛其家人！”


说到这里，他手狠狠一落厉声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他比元昊、张元之流还要难对付。”


其实也在警告一些军中刘吕的党羽，你们也别闹事了，我现在连吕夷简都想诛杀，况且你们这些人。


石坚再次说道：“当今主上贤明，许多大臣贤能，各位将士勇敢，百姓淳厚。此乃千古之未有之盛世来临之前兆也，任谁也不能阻挡这盛世的到来！”


再次让大家抬抬花轿。


石坚又说道：“先帝对臣视若半子，皇上对臣视若干臣。今天本官在这里发下重誓，今生如若对皇上有半点违逆之意，我石氏满门，有若此笔，不得好死。”


说着他还指着赵堇怀中的石檠，然后将一支毛笔折断。


这个誓言发得可谓恶毒之极。但传到朝中，无论是吕夷简还是刘娥听出来，这个忠也只是对赵祯忠心，如果赵祯出事了，那就很难猜出他要做出什么事情了。其实听到此誓言后，象王曾他们又是叹息又是高兴，赵祯有点感动，当然更头痛。吕夷简之辈则感到一阵恶寒。


可老太太听了后却是一笑，说道：“任他在真定府折腾去吧。”


其实老太太在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现在她也没有让赵祯下位的想法，这个石头发下这个重誓，对赵家江山有利。


可这些人听不出来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只会想：看，人家石大人如此忠心，可这些奸臣们为什么还要排挤他？就是功高震主，也是先把契丹平灭了，才能让石坚退位吧。现在这样做岂不是不知轻重。而且这些奸臣连个国家都治理不好，哎，老太后是胡涂了，是应当要还政了。


石坚突然挥手说道：“皇上万岁！”


“大宋百姓万岁！”


石坚都喊出了这个口号，全部跟着石坚喊起来。


其实石坚已经树立了大义，我现在是忠于皇上的，忠于赵氏江山的，当然姓刘的我不会去管。有了这大义在手，他收拢军权时，将士内心就减少了抵触的情绪。


而且他来真定府是收复幽云十六州的，也必须要收回军权，否则他不能一个人就将幽云十六州收回来吧。


说完了道义，再边就谈利，大道理固然重要，可实际的更要表现。否则这些士兵心里还是拨凉拨凉的。本来日子过得就是苦哈哈的，朝廷马上就断掉他们的供给军饷，这还能放心么？这几天下面都吵翻了天。


石坚转过身来，对着真定府的通判池通判说道：“马上你拿着我的存条，到银行里取出三百万贯钱来。其中一百万贯留作真定府的各项费用，包括各级官员的开支薪水，以及公用支出以及福利。”


池通判听了大喜，他们也在发愁，象一些地位高的官员还好一点，一些地位低的官员正等着薪水过年，这听说朝廷一断经济，正人心惶恐不安，如果石坚与朝廷再次角牛，他们这些人就只好饿着肚皮过这个新年了。而且石坚这次挣的钱可不是挂着朝廷的名义，可以说这些钱全是他个人的，他们也不好向他要。


“另外还有一百万贯援助弱势群体。知道什么叫弱势群体吗？”


有了钱，脑袋也灵光了，池通判答道：“知道，寡孤老幼，以及贫困百姓，还有一些特殊情况导致家庭不好的。”


石坚点头，然后又说道：“剩下一百万贯，你马上立即将它花掉，来购买真定府将士们的后勤供给，特别是现在天气冷了，多准备棉衣棉被。”


听到这里，今天来的将领，大多数脸上都放起光来，这一百万贯要买下多少物资，这一下子这几个月内，士兵不会为物资发愁了。当然也不会为军饷发愁，光物资石坚就出了这个大手笔，况且军饷。


其实无论是庞籍还是明镐都知道石坚的心意，这是变着手段控制军权，可他手里没有军队，如何对付契丹。或者再象上次那样，在滹沱河边，将羊挂在树上，吓唬一下契丹人？那也不是长久之计，更况且他的本意不是防守，而是进攻。


果然石坚望着这几十个指挥说道：“至于士兵的兵饷，每人先发十贯钱下去，各级武将另外也会有薪饷发放下去。”


听到这里，许多将领一个个眉开眼笑，十贯钱，可不是十文钱，这对于每一个士兵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有了这钱，不但他们自己，就是他们的家人，都能过上一个好年。果然是大宋的第一财神爷，财大气粗。


石坚说到这里突然来了一个转折，说道：“不过在发放这笔钱时，我们还要有一件事，每一部抽出一半兵力，让本官带着你们到易州转上一转。”


其实易州还有一小半的土地属于宋朝，不过石坚显然不是指宋朝的易州，而是指契丹的易州。


石坚这样做有三个目标，第一是增加士兵的信心，第二是为了策应申义彬，防止耶律焘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还真让他猜对了，申义彬来到易州城下，被契丹人带到了易州城衙，有人要把他带到耶律焘蓉所居住的地方。申义彬当着契丹众将官的面说道：“因为郡主是我们石大人的夫人，不能背下里见面，以免大家误会。”


说得冠冕堂皇，因为耶律焘蓉与石坚的暧昧关系，连肚子里都有了石坚的孩子，背底里偷偷摸摸地见面不大好。实际上不当着众人的面，申义彬如何让这些人起疑心。


耶律焘蓉还不好拒绝，只好腆着大肚子，从住的地方，来到衙门。


前面人一走，后面申义彬看着衙门里坐着的各个官员，还有一些将士，都来了，想看看石坚身边这个第一军师长着什么样子。


申义彬喝着小茶，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些人说道：“各位，真是很有本事啊，居然让一个孕妇来庇护你们。契丹人现在真越来越有出息了。”


不是这个理，如果真刀真枪，他们那个怕石坚，关健是石坚不会真刀真枪，一个个诡计叫这些人无所适从，这种情况下不靠耶律焘蓉靠谁？


可就象申义彬所说，这件事这些人也不是甘心。以前耶律焘蓉是隐在幕后，只是划策，并不出面指挥，现在露面在台前，在场面上这些人确实感到难看。


申义彬再次说道：“不行，在下回去还得和石大人说说，让他劝少夫人回心转意，这样就不费一兵一卒，不但收下了易州，而且连你们也稀里糊涂地归顺了我们大宋。”


差点将这些人噎死。不过还真有人脸上变色，如果耶律焘蓉反悔，将他们一卖，还真有可能出现申义彬说的这情况。


说到这里，申义彬再次捧着茶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我来替石大人想想办法。”


还真想办法啊？如果有石坚也早想出来了。不过这些将士，特别是那些粗人，脸上还真露出担心的模样。


衙门里众人一片沉默，各有各的心思。耶律焘蓉来了，她还没有注意到这衙各人表情异样的情况，都是老熟人，耶律焘蓉问道：“申先生，前来找我有什么事？”


申义彬说道：“这里好了？”


他在头上指了一下，这不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嘛？


耶律焘蓉脸上一红。那件事提起来也不是很光彩。


她咳嗽了一下说道：“如果申先生来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那么本宫就将你赶出去了。”


这里还在我地头上，轮到你要向我低头了。


申义彬说道：“哦，差点忘记了正事。这一次来，是石大人听说小少爷要生产了，特地送了一些东西给少夫人。”


他都好，这件事就当着众人的面提起来了。耶律焘蓉脸再一次红了。而且她还无从辨驳，不能当着这些人面说，我还没有与你们宋朝石坚成亲。可你没有成亲，为什么肚子大起来？


申义彬手一挥，护卫抬上来许多东西，都是婴孩必用品。


申义彬又说道：“我们石大人说过了，以后孩子生下来，如果女孩名字叫石大宋，男孩名字叫石一统。”


还来了一个大宋一统，统谁？只有契丹了。


耶律焘蓉冷哼一声说道：“这个还轮不到他来作主。”


且不说这个名字不伦不类，就是有伦有类也不能取。


申义彬说道：“这个就不是在下所能作主的了，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其实耶律焘蓉现在见到申义彬有些尴尬，所以反应稍稍迟钝了一些，不知不觉地坠入了申义彬的圈套。他口口声声说夫妻，少夫人，确实有了一些契丹将领，心中顾虑加重。


申义彬又说道：“少夫人，我们石大人说过了，他要你在易州好好经营，这样他在真定府慢慢整治，你最好将幽云十六州的军权全部夺过来，再加上你的哥哥在做北院大王，这样，北方就成了他一家的天下了。”


因为石坚在幽州将耶律重元扶上了皇位，后来辽兴宗回去后，宋朝潜伏在契丹的探子还在继续散播着谣言，说契丹让辽兴宗带领下，弄得民不聊生，还不如让耶律重元做皇帝，大家还有一个好日子过。


虽然明知道是宋朝的离间计，可辽兴宗心里面还是不舒服，于是在朝中将大臣清洗了一下。耶律焘蓉的哥哥耶律宗政也在清洗后上位，做了契丹的新北院大王。


这一句话说得极其恶毒，如果传到辽兴宗耳朵里，现在他正疑神疑鬼的，不起疑心才怪。不要说辽兴宗，就是堂下契丹众人，脸上也齐齐变色。


耶律焘蓉才反应过来，原来如此，这是他对自己在宋境内散播的坚克木，石当立的反击。


事实这件事传出后，连刘娥对真定与易州这两口子的争斗，也是哭笑不得。不过也让她看清了这个石当立是如何传出的，松了一口气。


耶律焘蓉不怒反笑，说道：“你们石大人。”


“不对，应当是相公，在家从家，出嫁从夫。”申义彬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相公吧，相公为南宋出生入死，可最后有什么下场，就象申先生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可是朝廷是怎么样对待你的。不如你们石大人，相公，投奔我们契丹吧，我保证让他做南院大王，如何？或者你申先生投奔我们契丹，我同样也保证你高官厚禄，还会用皇室子女做你妻子。”


申义彬喝着小茶，故作沉思，说：“少夫人这意思，是你们兄妹已经控制了契丹？”


耶律焘蓉看着这个申义彬，同样也差点让他气死，说的话太可恶了。她的胎气都差点让他气动了，定了定神，才说道：“申先生，你也不要挑拨离间，我们皇上可不象你们宋朝那个老太后，那么昏庸，一经挑拨，就不知道东南西北。”


申义彬点头，说：“我知道了，少夫人的意思是现在你们全部控制了契丹，现在别的大臣建议，你们契丹皇帝也听不见建议了。那我想想，不行，这还是你们一家人内部的事，我回去禀报石大人，如果他同意，我就来到少夫人面前，为少夫人出谋划策，怎样让契丹和平演变成大宋的一个或者几个路。”


曲解，他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耶律焘蓉现在也发现了一些将士脸上表情不对，她气恼地说道：“既然申先生来了，还想回到南宋？来人哪，将他拿下。”


申义彬忽然打开纸扇，将扇面朝着耶律焘蓉，耶律焘蓉一眼就看到上面八个大字，石坚的笔迹，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别人不懂，可耶律焘蓉懂啊，那意思你怎样对付我，我怎样对付你。


耶律焘蓉冷笑一声，说道：“那又如何，我不相信他还会将我杀死！”


我就放过你，可石坚就不打我们契丹主意。不如现在斩断他一只臂膀。


这就是赵蓉所欣赏耶律焘蓉的地方，做事果断，不象石坚做事顾虑重，固然是好事，可有时候有些拖泥带水。


不过耶律焘蓉也没有杀死申义彬，她要看，也要考虑。毕竟申义彬对石坚很重要，因此不得不慎重。但连同护卫全部关押到牢房里。其实到这时候，连申义彬也在苦笑，没有想到耶律焘蓉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也出忽他的意料之外。


这一边石坚正在看着这些将领的表情，他除了这两点外，还有一个用意，现在自己动之以情，还用了大义、功勋、厚利来诱导，如果这种情况下，再不服从他的指挥，不用说，都是刘吕的铁杆了。


这几十个指挥一个个很激动，一是马上大量的钱财到了手，二是跟着石坚到契丹转转？那是立功，扬眉吐气。纷纷表示赞成，可也有好几个指挥无动于衷。


石坚没有客气，将这几个人点名，拉到一边，对其他人说：“你们这就回去，马上集合一半军队，我们前去契丹。”


然后散会。


现在没有到整顿的时候，石坚说动就动，在真定府稍作准备，再次前去滹沱河。


还是那几百个护卫，吹着锁呐，跑到河边搭桥。只是这一次带了一些矮脚虎炮来。其实只带了四台，虽然朝廷现在制造了不少，可漫长的边境线，还有南方的战事，分配下来，真定府不多，同时还要留下大量武器防御，不然耶律焘蓉来个反偷袭，到时候也不好玩。实际上其余都是在真定抢造出来的假炮，用来吓唬人，根本打不响。


开始契丹士兵还不在意，但石坚放了两炮，一个个慌神了，再次修工事。但明显没有上次积极了。第二天，山林里再次响起鼓声，还是没有契丹将士在意。但他们忘记了一件事，其实石坚现在不需要架桥，因为河面完全冰封！


就在他们懒洋洋的时候，滹沱河上下游，水势宽阔平缓的地方，同时也是冰层最厚的地方，无数的宋朝大军，开始从冰上渡河而过，进入了契丹境内。


这些契丹士兵一看傻眼了。


石坚这才派范护乐到河前喊话：“投降不杀。”


还在犹豫不决，难道石坚真冒天下之大不韪，敢主动进攻契丹。


轰！轰！两声炮响，正好落在他们的阵中，随着几具尸体飞向了天空。


都开始将你们的士兵击毙，还有什么不敢进攻的？

第576章 反击


这一下，契丹士兵傻眼了。也许他们在意识里，还没有存在石坚会进攻的想法。特别是石坚第一次进攻后，都知道了石坚的那一次是虚张声势。


这一次都开始麻痹大意。当炮弹落在他们头顶时，许多士兵还站在哪里，不知所措。


又是几发炮弹落下来。而且石坚正后面的山林里鼓声再次响起，黑压压的宋兵冲了出来。


现在契丹人再次上当了，这就是石坚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这一次契丹人都疏于防范，导致河对岸只有一千来契丹士兵在布防，智谋不如别人，兵力没有别人的多，而且武器也落了后。在这种情况，契丹军队最终选择了一点，那就是逃跑。


我们非是不想战，而是我们没有本事对付人家十倍以上的军队，况且还是妖怪带领的。我们怎么战？


但这时，宋朝两翼的部队开始了包抄，这还是次要的，主要因为他们逃跑，他们挖的那道工事失去了作用。没有工事的防守，宋朝骑兵从木桥上冲了过去。


这时候天寒地冻，契丹河对岸的一千来士兵也不可能个个都是骑兵，而且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防守，也不需要骑兵的速度。因此这一千多人中骑马的不到一百人。最主要现在天气寒冷，到处都结了冰，行走还不是很快，看到宋兵追了上来，一个个眼看逃不了，选择了投降。


至少现在石坚对降兵的名声还算是好的，只要不抵抗得太顽强，造成宋军大量伤亡，一般石坚也不伤害俘虏，最少不象元昊那样割鼻子。还有一个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耶律焘蓉与石坚的关系，到时候还能将他们讨要回来。


契丹士兵这种心理，正是石坚所需要。古时说围师必阙（围三留一），那意思就是不能让敌人激起死志。后来韩信说他不看兵书，这不管是真是假，其实他的战术也可以从兵书上找到，与破釜沉舟一样，他们是反其道而行，是自己将自己的士兵逼到绝路上，不胜则死。因此士兵以一当十，才能完成以少胜的经典战术。


当然，对付契丹人，石坚不会让他们拼命，如果让他们拼命，一旦他们激起死志来，以他们的战斗力，就是宋朝大军有强大的武器在手，也未必是对手。因此石坚多次释放俘虏，无论在石嘴山新城，还是俘获的幽州战俘，最后全部释放了。这就让契丹士兵产生一种错觉，石坚真的不杀战俘。


一旦士兵还没有打仗就想到如何让对方不杀，就是现在的女真战士，也打不好仗了。


当然，这一切主要还是寄托在石坚一次次手术刀般地战绩，将所有的敌人割得心惊肉跳，割到最后，西夏割没有了，现在成了宋朝的一个路，大洋岛叛军没有了，最后只剩下一地尸骸散在雨河南岸那个平原上，江南叛军没有了，李织最后让老太太赏了一杯毒酒。只是契丹好一点，可也先后割了几个狠刀，痛到肉里去了。


如果连胜都不能，还谈什么放人？


其实石坚还没有渡过木桥，战斗已经结束。当然这是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以一万多人，对付一千来人，还是用了计策，敌人没有防备之下，胜之也不武。而且这种战术历史也见过，石坚说的真真假假，与三十计中的瞒天过海差不多，当初隋朝大将贺若弼就是这样欺骗陈国。不过石坚这次规模更小，目标也不同。贺若弼那是一战定乾坤，石坚只是将它作为一种手段，使契丹感到害怕，不得不将兵力南压。来达到石坚的战略目标。


但是士兵还是很高兴的。这中间除了少数从陕西调过来的士兵外，大多是河北兵，他们在面对契丹时，很少有胜迹，就是小胜，也不容易。最主要士兵几乎连一个受伤的也没有，就击毙了数名契丹士兵，俘虏了七八百俘虏。


过了河，就是契丹的地界了，石坚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各部不相统一，各自指挥，因此阵型并不是很完美。他将各个指挥使喊来，不得不解释，前锋什么兵种，中军是什么兵种，侧翼是什么兵种，还有后勤。如果这样各自为政，也不要进入契丹地头多远，让契丹人看到，来个反袭击，马上宋军就会自取其辱。


其实这一次石坚还是虚张声势，当然也是欺负契丹处于防守一方，天气寒冷，兵力不好集中。他们军队处于优势地位，否则石坚也不敢这么嚣张。不过现在也没有到决战的时候，石坚这一次来还是为了“转转”。


石坚将各个指挥使喊到一起，要与他们解释一下。既然他明白枪杆子出政权的道理，同样这些指挥使也明白。在朝廷没有给他明确权利之前，他不能硬来。必须要让他们安心，只有当他们全部真正上了自己的战船时，那时候自己才没有那些顾虑。


听他一说，都表示赞成。毕竟双脚已经踏在契丹的土地上，不得不小心。一会儿石坚就在原地整编完毕。其实他们出动的士兵也不多，只有一万来人，石坚都经过了许多次战役，甚至都谋划过几十万人的调动。这对于他不是难事。


这回队型好看了一点，不断地有骑兵充当斥候，在前方探路，前军全是一色的骑兵。自从西夏与龟兹收回后，宋朝的战马紧缺情况渐渐在改写。在中间是中军，还押着这几百个俘虏，以及或真或假的几十门大炮。后面是后勤军，带着一些供给，但都不多，石坚也不打算在契丹地界停留很长时间。其实一是增加士兵信心外，顺便着练军，同时申义彬，到现在没有回来，石坚也要策应。还有，发出了一个警告，我现在开始进攻了。想我不进攻可以，把耶律焘蓉还给我。


可现在契丹正需要耶律焘蓉出谋划策，好不容易将她带回去，怎可能“还给”石坚？


两翼还有步兵手持着步枪，这些步枪可没有玩假，其实真定府分到的步枪也不多，但主要是石坚这一次出京带了六七百把步枪前来，还因为缺少子弹，不得不节约使用。到现在石坚还没有下令开一发枪。


同时还有大量盾牌军，提着盾牌，准备随时做掩护。


经他这一整编，就是士兵自己也看得舒服。石坚还是小心翼翼地在士兵心目中的法码。


一路北行，所有契丹士兵都望风而逃。都不是契丹士兵懦弱到如此地步，主要根本没有想到石坚会主动进攻契丹，没有防备，一路上遇到的契丹军队人数都很少，在力量悬殊之下，不敢抵抗。但狼烟一路燃起。告急。石坚打过来了。


耶律焘蓉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但转眼她就明白了石坚的大约模用意，支援申义彬的，还有鼓舞宋兵信心。现在他才将刚刚将军队接手，有许多军队还不服从他的指挥，没有经过磨合期，石坚不敢真正用兵。


如果是别人一定会想，不好说，正因为意想不到，石坚反而能反其道而行。但耶律焘蓉曾经仔细地分析了石坚的战术，都是谋定而后动。就是那一次他袭击河间府后，转兵北上，再转战到邢州，看似神出鬼没，可其实不然，她看出来了，那一次石坚对自己很不满意。


但石坚吸引契丹兵力南下，好让契丹北方西方各部站起来反抗契丹的战略她现在还没有看出来。不过也不简单，一下子让她猜出七七八八。


耶律焘蓉开始调兵遣将，兵分两路，一路由凤奴带着三千多契丹士兵拦阻石坚大军，一路渡过滹沱河，但必须避过石坚大军，否则让他顺带着把吃掉，石坚可不会嫌肥瘦的。那意思是说，你不要胡作非为，否则你能进入我们契丹，我们契丹也能进入你们大宋。确实，真定府与易州边境狭长，坚守堡砦容易，可是想完全阻止对方进入自己境内，很难。


但耶律焘蓉也让凤奴押着申义彬前往。现在不交出申义彬，石坚真有可能不善罢甘休。主要现在易州本来兵力不多，而且很难聚集，没有主力部队阻止他们的进攻。如果石坚气恼了，一旦发起怒来，冲到易州城下，直接攻城。并且现在他还带来了那么多火炮。如果攻破了易州城，到时候就闹大了。


石坚带着军队朝北走了三十多里路，前面探子回来禀报了，说前面有一支契丹军队拦住了去路。


石坚问有多少人。回答说是三千多人。


石坚本来想说，那还犹豫什么，进攻就是。可一想耶律焘蓉不会这么傻，将几千人拉出来送死。


于是骑着马，走到前面用望远镜一望，看到是有三千多人，排成了矩形阵，石坚还可以看到，其中许多武器还是宋朝制造的。这一次契丹入侵，掳获甚丰，也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因为宋朝武器用新钢打铸的，不但相对来说，份量轻一点，也更锋利一点。因此契丹军队用这些武器进行了换防。


但他看到申义彬和随行的护卫，全部被押着，还可以看到脸上有鞭痕，石坚不气反笑，这一次申义彬太笃定了。他立即命前锋散开，将这一支契丹军队包围起来。然后驱马来到阵前，喝道：“我数到十声，你们不放人，就格杀无论！”


“那我也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凤奴用刀架在申义彬的脖子上。


石坚再一次发出笑声，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难道现在契丹无大将，小泼丫环凤奴作先锋？


他手一挥，调动两翼部队，再次从两边包抄过去。中军上前，架起大炮，并且举起盾牌，弓箭手拉开弓弦，长枪兵举起长枪，刀斧手也举起大刀斧戟，准备随时进攻。


凤奴将申义彬脖子上的刀丢给了身边的士兵，骑马也来到阵前，说道：“我家小姐说了，马上退兵，还有释放俘虏，否则我们就立即格杀申先生。”


石坚也没有说话，他却下令，让士兵开始抽打俘虏。投之以桃，还之以李，既然你能打我们的人，我也可以打你们的人。


抽完了才与契丹人进行了交换。而且也要回去了，一支契丹大军也在往宋境出发。现在到了收手的时候。于是吹着喇叭，一路扬长而去。将小凤奴气得半天没有言语。这次石坚下令，是重抽，这几百个士兵一个个抽得在地上都爬不起来了。


听到石坚回去了，那一支军队同样也立即撤出，不然有可能被石坚包饺子。


但这一次进攻让易州所有将士开始发起愁来，连耶律焘蓉也架不住压力，开始向上京请求从其他地方调来援兵。否则易州兵力太单薄了。根本无法抵挡石坚。同时，也请求辽兴宗派出使者，向宋朝朝廷责问。


但老太太说道：“你们要打就打去，与哀家无关。哀家现在没有资格调动石不移了。”


不是我要攻打你们契丹，是因为石坚要打你。可他连我都敢当着众人的面责骂，现在到了真定府了，我怎能调动他。你们要不服气，自己对付他。不能以一国之力，都对付不了一个石坚，你们契丹也没有资格与我谈判。


契丹使者只好灰溜溜地跑回来，没有办法，只好加重易州防线的厚度。一路路援军进入易州。


石坚回到真定府后，并没有立即将部队解散，而是将各个指挥使再次召集，开了一个会。然后才回到真定府，将各地将领召集，因为要发军饷了，一起再次来到。


石坚也没有食言，按照原来的军饷，还加倍地发放。可这时候真定府城外发生了一件大事。范护乐与帝风月还有朱笠带着还没有来得及解散的大部队，开始对那几个不听调动的军队进行强行整编。其实士兵有几个管你帮谁？相反更多的人反而愿意听从石坚调动，而不愿跟着主将与石坚对抗。一是石坚名声，二是财富，三也是石坚一惯对待武人优柔，在武人当中名声极好。而且人家带着大部队而来，自己也没有办法反抗。于是半推着半就着接受了重新改组。正在各将领为各自利益争吵时，城外已经完成了整编，将这些人的部队打散到其他各营，原有驻地也换上了其他的部队。


石坚听到消息后，这才下令，进行调动。这些人都成了闲职在身。不舒气，可一会儿消息传来，愣住了，现在连队伍也没有了。还拿什么与人家对抗。


直到此时，石坚才放下心来。


弄得如此麻烦，还是老太太，或者根本就是吕夷简出的馊主意。但无论他们怎么捣鬼，对前线的不熟悉，还是不能阻挡石坚掌握真定府军权的道路！


听到真定府传来的情报，吕夷简脸色一白，对他的心腹说道：“大事去了一半！”


但他随着又开始商量一条歹毒的计策来，切断石坚的武器来源！并且放出风声，一旦契丹知道这个消息，加上石坚主动招惹契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要石坚战败，立即再次将他贬官。


还贬，再贬，石坚与苏东坡一样，做一个副团练使？


其实吕夷简现在的心态开始进入了走火入魔了。这时候的吕夷简的品性连历史上的吕夷简都不如。其实当他听从夏竦的建议，主动替老太太担起与石坚在朝中对抗的道路时，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岐路。


说到底，他与老太太一样，贪图权利，只是历史上没有那个大臣弄过他。但现在遇到了石坚，也不是石坚弄过，其实石坚就在他陪皇帝出巡时，都没有想过弄倒他，否则他早就下台了。是因为石坚的巨大功劳，无论他用什么诡计，都抹杀不了。


最终让他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但这时候他的第一记重拳已经击出。虽然石坚将产业充公，但因为管理产业的一些人确实有一些不法行为，如偷税，其实这些钱并没有交给石坚，而是通过做帐，装进了自己腰包。还有强占一些别人的产业，虽然碍于石坚要求严格，没有做过份，可确有其事。如卖田地时，用低于市价购买，但这些钱还是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因为他们做得也小心，否则石坚都不会不注意，也因为石坚的权利，地方官员也对这些事情迁就。其实每个大户人家都有这样的情况，因为占有的资源广泛，不可能做到对弱势群体绝对的公平。就是他们也算是好的。但这件事发生在石坚家中，那就非同寻常。


吕夷简没有出面，他组织了许多文人，在报纸上大肆宣传此事。


一时间舆论大哗。在民间，石坚的形象就象圣人一样，没有想到他的家人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再加上某些人的推动，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红鸢与绿萼都急得再次哭了。


可是石坚还在与申义彬下棋，这一次申义彬因为错估计了耶律焘蓉，也是感到不好意思，见到人都是讪讪的，特别是脸上的那道伤疤还没有脱掉。


石坚对走来走去的红鸢说道：“不用急，我早就准备好了。既然他不仁，我也不义，跟我来。”


说着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掏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让红鸢拿出去印上几万张，派人到处散发。


石坚现在想在报纸上刊登文章，根本不可能。也只对用这种原始办法了，我刊登报纸，我发传单。

第577章 谁比谁更疯狂


这份传单上只是几户人家收入以及支出的数据。


第一户人家就是吕家。其实吕家的产业还要从吕蒙正开始，吕夷简的产业只是其中的一个支流，不过自从他得势以来，吕夷简的家人已经在这产业中有了很大的说话权利。应当来说，比起那些贪官来，吕夷简要好许多，他管理产业与教育子女一样严格，除了应当的收入外，很少有不法事例。同时还向朝廷捐过援助款项，因此当初石坚划分五等时，将他家的产业列为第三等。


可为什么不列为第二等第一等？


这与石坚的产业相似，甚至比石家的人做得还要坏一点，公开一点。家大业大，吕家自从吕蒙正开始，有许多人在朝中做了大官，更不论吕蒙正与吕夷简做了当朝宰辅，还有了几十年的沉淀，产业太大。因此难免良莠不齐，不过当时石坚划分等级时，还是持着公正的心理，虽然有少数不法之事，可总的来说，正面的形象超过了负面的形象，所以升为第三等。


但现在石坚将这些事情不分青红皂白罗列出来，好事不提，专提坏事，就比石坚家中那几个在和州做下那几桩事恶劣得多。


关健一点，那就是石坚创立这些产业的用意，那是他想为朝廷办点事，可不想在用钱上受一些人的阻挠，所以才有了这些产业。这些年，石坚的捐款早超过了这些产业的收入，甚至连他的俸禄也为朝廷花了出去。连带着王家的一成分成也倒贴不少。也就是说，石坚这些产业挂着羊头卖着狗肉，还是等于在为朝廷谋利！


最主要让人看到这张表刺眼的是，石坚的产业在第四等，而吕家的产业在第三等！


后面还一户人家，那就是刘家，既然老太太对吕夷简利用这次石坚产业中某些弊病，来攻击石坚，那不好意思了，石坚将刘家的作为全部倒了出来。你不仁，我不义，就是你是天家，又如何！如果不是考虑到千万的汉族人的幸福，我未必将你这个天放在眼里。


刘家的那些事更不用提了，不拎出来便罢，一拎出来让人发寒。


当然，攻击他的人，没有吕夷简，也没有刘娥，可没有他的授意，这些人有这胆量。但这些人，石坚一是记不起来他们家庭情况与祥细的资料，二也没有必要与这些人计较。就象一个大人会与一个三岁顽童耿耿于怀？不值得，反而自毁了身份，要么等到石坚再次掌握大权时，新帐老帐一下子算。


末尾石坚才写了一段话，说明了他创立产业的意图，并且直接指明了朝中奸臣，对他制肘，特别是经济，否则他没有必要创立这些产业，我也没有什么用费，况且我还在乎钱？然而举全国之事压于我一身，敢不承认？特别是石坚从大洋岛回来，军事上要管，财政上要管，教育上要管，民生上要管，他只是一个人，难免有所疏漏。


但以宰相之职，下面的产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不应当的。因此派了护卫前去处理这些行为不端的家族之人或者亲戚，同时，为了以表惩戒，将所有产业上缴。


我现在连产业也不要了。你吕夷简如果有骨气，也向我这样学习。


然后其他话什么也没有，让老百姓自己去看，自己去分析是非。


红鸢看了这份传单，立即看出其中的妙处，印了几万份，先从真定府散发，还有张贴，现在真定府是石坚的大本营，首先要把真定府的民心安定。然后还向四周州县散发。也就是这样了。


虽然我未必会能过报纸这个渠道来传播，可是任何人都不能低估传言是多快。特别是其中有石坚、刘家还有吕家，不管是关心与否，就是这份八卦的份量也是超重量级的。


同样这个消息传播的速度还很快。还有一点，为什么石坚写的文章，都不能上报纸，这中间的含义，相当耐人寻味。这一次作为报纸的负责人之一，蔡齐都受了无妄之灾。


其实这时候，朝廷再一次作出了人事调动。因为这一次大学里的学生参加了抗议朝廷排挤石坚的活动，蔡齐被责于疏于管教之责，拿下了他的职位，让吕夷简代任。


老太太意思是别看石坚主动避嫌，但这所大学从创立，到后来石坚每星期来上一课，还有石坚大量学生来教课，这所大学石坚的影了太厚了。想借吕夷简之手，将石坚在大学的影响减弱。


吕夷简果然做了她的走狗，然而他再次做了一件事，使他迅速地走向覆灭的道路。吕夷简接手大学后，立即重用理学，排挤格物学。石坚的几个学生一看不对，开始提出辞职。我不干了，也干不下去。整天在学校里就象戴大帽子上街游行批斗一样，把谁也做不下去。


不干也不行，对付石坚不行，对付你们这些小人物还不行？于是吕夷简将石坚这几个辞职的学生押进大牢。同时在报纸上开始为孔孟平反，含沙射影地说格物学是妖学。


石坚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写信给他的学生，叫他们不要反抗。现在他们还不是吕夷简的对手，另外听从梅道嘉的安排。然后再次写了一封信给了梅道嘉，叫他掩护着，将他所有学生来个大逃亡，逃到真定府来。


这样一来，大学也等于倒了一半，学经义，到处都有举人秀才，跑到大学来学？也不是脑子坏掉了。


疯狂，看谁比谁更疯狂！


当然这都是密信，同时也责令苏仕国与梅道嘉、李晓风、萧小一从京城，或者从南方想方设法来到真定府，不然有可能吕夷简也要对他们下手。


这只是石坚疯狂的第一步，第二步才是真正的疯狂，他下密令，让山遇惟永等人，在西北挑起与契丹的纷争，牵制契丹的兵力，来配合他收复幽云十六州，同时也将契丹兵力分散，好让契丹各部有造反的楔机。这是大义上的说法。实际上因为纷争一起，朝廷就不敢对他们调动。


而且两个国家之间有多少恩怨，想要挑起纷争，十分地简单。而且石坚已经发起了进攻的第一枪，不需要他们担待其他的风险。


同时下密令，让南方的一些亲信，特别是丁杪与崔灭狼，你们现在也别忙与敌人交战了，赶紧找机会，从海路撤向真定府吧。这才是石坚疯狂的极点。那就是没有朝廷的命令，调动朝廷的大军，就是朝廷用谋反来判决他，石坚都无话可说。


关健是一旦石坚手上掌握了大军，反而这些人还没有胆子说他谋反。


而且这些精兵悍将的到来，将真定府的军队一稀释，石坚反而更容易掌握真定府的军权。现在别看石坚基本上将军队掌握在手中，如果刘娥撕破脸皮，一道道圣旨下，这些军心还会再次动摇。


赵蓉看了石坚的计划，深深地叹息，石坚的做法越来越激烈了。


申义彬说道：“郡主，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要么听从刘娥的安排，乖乖地做孙子，那也不行，说不定老太太在这些小人的挑拨下，一犯糊涂，赐石坚一杯毒酒，让石坚先与她见阎罗王去。要么，手上掌握更多军队，让老太后忌惮。关健是老太太现在不想石坚掌握更多军队，不看到，只是一个知府，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最少再来个天威军总管吧，不然石坚拿手去对付契丹人？


在这种情况下，蔡齐肯定要进谏，特别是大学，那是贯注了他多少心血。如果老太太说大学有石坚的影子，但大学更多的影子是蔡齐的。吕夷简是在胡作非为，你排挤石坚也罢了，为什么整石坚的学生，和排挤格物学，别忘记了，你家也靠大航海发了老大的一笔财。还有现在的炮，枪，以及快速的船只，都是格物学来的。更不用现在豪华的马车，蒸汽机的民用，纺织机器等等！


这一次朝会，同样也有许多大臣加入，到现在他们才后悔，那天为什么石坚要刘娥还政，自己这些人看到石坚言语有激烈的地方，全部隐忍下来。现在朝堂简直乱了。


可现在却迟了，老太太在帘后一道道圣旨发下，薛奎出知扬州、蔡齐知均州、王曙知襄州，连带着小包知舒州，余靖知吉州。十几个大臣先后被贬，石坚在朝堂上好不容易树立的正气为之一空。


同时再拨姜遵为枢密副使。老百姓戏称掉牙书枢，也就是说书枢重要大臣，有一半人曾经让石坚发怒，用八王元俨的拐仗敲掉大门牙。


刘娥还责骂赵祯，说他不知事，会把祖宗的家业，让奸臣夺去，甚至到现在都不知忠奸，让赵祯写一封思过书。赵祯无奈，只好违心地写了一封思过书，刘娥立即让吕夷简将这封思过书登在报纸上。


老太太这种疯狂的举动，终于使举国上下感到担心，各地的进谏书象雪花一样飞进了京城。


其实老太太不是疯了，而是大臣越这样进谏，她越以为这些人都是石党，这是在与她作对。岂不知，这些年石坚推荐的大臣，无一不是人中龙凤，而且都是品德极佳的人，如果刘娥重用这些人，朝纲为之一振，就是没有了石坚，宋朝都不会有多少漏子走失。


但老太太将他们的进谏，当作是在隐秘地为石坚辨护，终于酝成灾难。


关健是这时候传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看到道路在向大理修建，这也是石坚的建议，为了拉动经济，还有节约时间，整个西南叛乱地方道路分成五个部分在同时修建。其中有一部分是从泸州修往乌蒙部，向会川府修建，另一部分是从矩州向大理石城郡修建。当然这些地方山路多，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修好的。可道路的最终修建的方向，让大理得知。


大理君臣一商议，这不对啊，这那是在修路剿匪，分明是想顺带着将我们大理灭掉。如果在以前，大理还不会害怕，可现在宋朝就象一只睡醒的雄狮，谁碰就咬谁，而且一咬就得死。且不说交趾已经完蛋了，就是更强大的西夏也成了历史，契丹宣布投降。


自己这弹丸之地，那什么与宋朝对抗。于是派出使者出使宋朝，说了，我们也投降吧，不过还希望天朝君臣看在天朝太祖誓言上，让我们做一个蕃国，就象喀拉汗那样臣服你们。并且我们主动配合天朝，将逃到我们大理的叛党剿灭。


如果石坚在朝中，肯定不会答应这个条件，这种臣服并没有多大意思，大不了名义是属于中国的，实际上他们还是独立一国，有自己的政权，朝廷干涉不了。一旦宋朝衰落时，他们马上连这个名义都不承认。


顶多比原前的那种臣服稍微提了一小点挡次，大理国内取消了皇帝的称号，而称为王，实际其他的一点改变也没有。但一干君臣高兴。夏竦接见使者后，他也正准备收拾行李回朝，别看现在让他官居枢密使，他还在观望，并不想立即回京。现在回京，跟随吕夷简一道整石坚，他直觉到这次吕夷简根本得不了承，反而老太后一死，吕夷简就彻底完蛋了。现在回京不是最佳时期。


但他还是用飞鸽传书，将这个消息送到京城，这也算是他的功劳吧。


好歹我也是有本事的人。


新年听到这个消息，老太太很高兴，疆域再次扩大了。还有南方的消息，交趾平灭了，而且宋朝军队与占城真腊的联军发生大战。这一次两国组成了六千象兵。


其实对于象兵，石坚早就叮嘱过了，如果不注意，有可能会吃大亏，想想战马是多大，大象是多大？不能硬拼。杨丁二人听了石坚的计策，两军对垒时，故意祥败，大军向后退缩，连大营也不要了。真腊与占城的军队立即追赶，确实，对于他们来说，象兵那就象石坚前世的坦克一样，或者象现在西夏那种铁鹞子一样，是最强的兵种。况且现在他们手上六千象兵。


追进了大营。可中了宋军的埋伏，大营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许多易燃物，看到象兵全部进入营地，用火箭将大营烧起来。然后在前方点起鞭炮，本来就着了火，前面还有鞭炮在噼啪地炸着。大象受惊，反过头去，向真腊与占城的军队逃去，也开始了践踏。杨文广与丁杪指挥军队立即反袭。


其实占城常驻兵力也只有五千人，再加上北侵宋朝，死伤一批，后来回国遭到伏击，所剩士兵无几。这四万人除了一半是真腊的军队，还有从老百姓中临时抽调出来组成的军队。不用宋兵反袭，他们自己就乱了自己的手脚。


两国联军大败，四万大军经此一役，只剩下几千人逃了出去，至于大象全部俘虏。实际上经此一役，两个国家已经没有多少能反抗的力量了。


宋朝大军用飞快的速度南下，占领占城的首都佛逝。实际上到现在占城基本上灭国了。剩下真腊也无法阻挡宋朝的铁骑，大象兵没有用，难道靠他们那种藤甲与竹箭？


老太太与吕夷简都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一切都是石坚的策划。他们认为现在宋朝强大了，太平了。外部没有了敌人，现在必须摆平内部了，不能让石坚这个大毒瘤存在吧。而且不是石坚本人，还有无数的党羽。


于是他们在新年正月还没有过完，终于做了一件让天下所有人都失望的事情，那就是那个进谏，那个贬职。老王看不下去，跑到京城跪谏，一下子下放到梧州，就差一点到了海南岛了。


这些官员品性正直，在职爱护百姓，那一个搬出来在民间的威望都很高。这些大臣一个个被贬，终于天下骚动。


连庞籍与明镐也看不下去了，虽然明镐与石坚没有多少关系，可也是一个直臣，他将手下几个州的知州喊来，直接说了，朝廷现在真正成了奸臣当道。现在只有石大人这个正气在我们河北西路，如果不配合他，宋朝局面会很糟糕。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为什么有后面一句话，明镐也看出来了，当他说完后，还有两个知州脸上出现了犹豫不决的神情，毕竟现在吕夷简基本上可以说手眼通天，不敢得罪他。


但是石坚正在准备另一件事，他要与玉素奴香成婚。


这是顶风而上，或者换句话来说，大家一起疯了。

第578章 与天斗，与人斗，斗得不亦乐乎


玉素甫接到石坚的来信，很高兴。


女儿的婚事拖到现在，终于水落石出。


但玉素甫不是池中之物。否则他不会将喀拉汗整个一统，将强大的和阗回鹘消灭。更不会看到追不到石坚，立即将女儿交给了石坚。因为他知道一旦石坚安全地回到宋朝后，很可能所有国家都不会妨碍宋朝扩张的步伐，连契丹也不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眼光。


可是他也在关注着宋朝的朝廷局势。当石坚将吕夷简调到京城时，他甚至还比申义彬等人察觉，石坚有可能遭到吕夷简排挤，特别是吕夷简在宣州之事，他就判断此人肚量狭小，最后会造成石坚天大的麻烦。


石坚的聘书与那场轰轰烈烈的朝争，玉素甫同时收到。所谓局外人看棋，玉素甫比夏竦看得还要明白，吕夷简是猴子的尾巴长不了，因为老太太没有多少时间在世上了。但在这之前，必须要帮助赵祯同时渡过这一段艰难的时期，那么石坚就必须地变向掌握更多的权利，特别是军权，这样朝中大臣才会忌惮。一旦忌惮，赵祯的地位就得到了保证。


其实玉素甫是在苦笑，现在他已经上了石坚的这条船，下也下不来了。


枭雄本色，玉素甫再次下了一个赌注。将这一注押在石坚身上。士兵是没有办法援助了，毕竟隔着千山万水，但可以援助其他东西。玉素甫都不用想，现在吕夷简一定会排除石坚的影响，都将大门牙打掉了，还会有妥协的余地？石坚会指望从朝廷得到后勤援助？想也别想！


这一次玉素甫再一次做了一件让石坚感谢万分的事情，那就是提供了五千匹战马，外加两千名士兵押送。其实这两千名士兵，也等于送给了石坚调动。而且打着送给宋朝的名义，因此一路没有阻隔，来到了洛阳，也就是西京，可就在这时候，喀拉汗的士兵突然转向。从西京渡过黄河，一路向东北行进。当然无论是河东路的富弼，还是河北西路的庞籍，不会做出不让喀拉汗的士兵进入真定府的事。


本来石坚就是收复幽云十六州，而且朝堂上天昏地暗地，人家也没有过问，就跟他临走时对赵祯所说，我是专心经营幽云十六州，朝堂之事，我不管了。这有何错之有！而且幽去十六州本来就是宋人心目中的一个伤痛。除了小人奸臣外，那个不想收回？就是小人也想收回，无论是宋徽宗还是童贯。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无论是石坚是赌气娶玉素奴香也好，还是真心娶玉素奴香也好，他都无法拒绝了这桩亲事。


其实这桩亲事，还有其他的用意。如果他与玉素奴香成亲，而没有请示朝廷，可以想像朝廷会因为此事，对他做出怎样的攻击！于是石坚借这个势，与他们吵吵闹闹。然后不知不觉中，南方的军队到了真定府，还有他的学生以及一些技师也到了真定府，关健是他手上有了钱。


从新年过后，曾擂等人再次来到真定府，他们为石坚带来了三亿巨款！他们不怕石坚，如果石坚会失误，那是好事，会加倍赔偿。而且石坚就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最主要一点，他们不希望石坚倒下！这些商人都是商人中的弱势群体，石坚主持朝政，还会给他们一个公道，如果石坚失势，他们就是手里有了钱，也未必是他们的，如果随便给他们安查了一个罪名，他们的财产就会充公。现在别指望有多少公理所言。特别对他们这些朝中没有什么后台的商人。


于公于私，他们都会大力扶持石坚。可他们的力量也只有做倒支持金钱。事实上这一次出面的几个商人，无论是王林还是曾擂都受到了排挤。这还是奸臣没有完全把持朝政的情况下。


这些商人无论是拿钱也好，还等于是变向的捐钱也好，他们都没有大张旗鼓。我们把钱给你，无论你以后会不会弥补我们的损失，但别要将我们名字说出。害怕了。确实这段时间，吕夷简太猖獗了。


有了钱在手，石坚还怕什么。当然他也不会让商人们失望，这些商人他以后会加倍让他们的钱弥补回来。并且这一次他就根本没有想过会得到这么多钱。要知道，这不同于拍卖，这等于在空嘴说白话，而且就是他当权后，也不能直接将各个矿藏的土地让给他们。毕竟这些钱是他以私人名义收的。


就是弥补，也还要做得巧妙。


但有了钱在手，想要什么东西就容易了。还有一点，他的学生与一些技师，如果来到真定府，那么就是朝廷不支持武器，他也可以购买矿石，自己铸制。谋反？嗯，那是对无用的人说的，汉献帝都说曹操谋反，有屁用。


有了武器，有了钱，还有了士兵，石坚会怕谁！


但现在不能让朝廷发觉，那么必须有一件事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正好他与玉素奴香这门婚事来得正是时候。逾制也好，为朝廷大计也罢，只是结个婚。无论是刘娥，还是吕夷简，都不会放在心上。虽然会在此事上做文章。


因此当喀拉汗的马队快要到真定府时，石坚就开始大张旗鼓，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将要迎娶玉素奴香，而且还是上规格的迎娶。真定府自然象过年一样，就是短短几个月，石坚在真定府办学，抚弱，振济，特别还鼓励百姓创业。就是在几个月间，真定府的百姓生活与四周的州县百姓生活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石坚称为财神的来历。


当然，就是把吕夷简来到真定府，几千万贯投资下去，经济也会立竿见影。只是别人又到哪里弄这么多钱来？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石坚经常带着军队到易州练军。练军就练军，他还把女人的裙子挂在契丹的大旗上，那意思你们契丹人没有用，靠一个妇女来使你们生存。


这都是北方的汉子，忍无可忍。一次便罢，时间一常，下边怨言就多了。耶律焘蓉没有办法，只好你渡河来到我们契丹境内，我们也渡河到你们宋境。大家常来常往。确实这一着用后，石坚也不敢在契丹境风杀伤契丹士兵。


反正俩人挺默契的，你来我往。


但耶律焘蓉担心，一旦石坚故意为之后，常来常往，是现在。如果他用了什么计策，一下子就将渡过边境的契丹军队吞灭了，如果渡河少了，也震摄不了石坚。


最主要，这二人在唱二人转，真定府的宋兵没有什么怨言，本来就是弱势的一方，现在还占着强势的地位，有什么好怨言的？还有经过石坚几次整编，现在的队型也好，士气也好，还是战斗力也好，显著有了明显的提高。其实宋兵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怯弱，主要失败的次数多了，心中自然而然地产生了畏惧的心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欢，两国边境的百姓，对两个人这个二人转，是最不欢迎的。现在两个国家就象唱戏一样，但天知道那一天说翻脸就翻脸。


但契丹士兵同样也在忍着气。可他们知道有一点，那就是援兵开始不断地开来，那么兵力占了一定优势的情况下，最后就是让石坚渡河，他也未必敢渡过来。


还有一点，现在宋朝朝廷明显对这个妖怪加以排挤，别神，你好日子过不了多长了。


可是耶律焘蓉却不这样想，她看到石坚这样慢悠悠地一点也不紧张，隐隐感到他有其他的含义。其实这时候她在看地图，也看到了北方与西方。也许石坚在哪里布下了棋子？但现在石坚离开了朝廷，他没有资源进行整盘调动。还有这一次石坚的大操大办，有可能会激恼老太太，他到底要做什么？


石坚自然不会着急，现在物资已经送出，就是吕夷简已经反悔，也来不及。而且这些北方部族是关心的自己部族如何得到更大的好处，不让契丹人剥削，管宋朝朝争什么事。现在就看真正春暖花开的时候，他们是起兵造反，还是跟随契丹大军进攻高丽。


鱼饵已经撒出，就看上钩的鱼有多大了。他现在将契丹大军牵制在真定府，就等于在水面上再撒了一点香油。如果这些部族不借势独立，石坚同样也没有办法。


而且因为大军压境，正好让他有了拥兵自重的借口。我真不想造反，可我得自保。最少我不能象岳飞那样被吕夷简用黑手害了。其次才是契丹幽云十六州。说明了，我能收就收，不能收就拉倒。


同时石坚还小东西送个不停，但这回石坚可不会让申义彬去了。只是派了一些普通护卫前去，耶律焘蓉也犯不着为这些人动糊涂心思。两个人常来常往的，契丹下面的人意见也越来越大，耶律焘蓉不得不让萧麻奴再次执权。否则看着大旗上套着一个女人的衣服，是不太好看。


耶律焘蓉放权了，那也不行，我逼着你上位。我逼着你掌权，否则你隐在后面反而不好。石坚决定收一次小网！


也就是展开一次小规模的战斗，歼灭几千契丹士兵，逼着萧麻奴下台。这不是石坚自找麻烦，而是越这样，契丹人就会想，为什么摊到耶律焘蓉就没有事，一摊到萧麻奴，石坚就会下毒手？这一想，就有文章可做了。


总之，石坚现在是与天斗，与妖斗，与人斗，与鬼斗，斗得不亦乐乎，其乐无穷。天就是刘娥了，在这世界里，现在连赵祯都不能称为天，妖就是耶律焘蓉了，不容易，比刘娥并不好对付一点，人就是周围地区的百姓，以及官员将领，有好人有坏人，现在必须要安抚，鬼就是吕夷简这一干奸臣。


实际上吕夷简到了这地步，石坚还是十分惋惜。


可现在问题关健在于，石坚碍着吕夷简上位的道路了。如果石坚远离海外，吕夷简还会安心为国，但现在宋朝并不能离开石坚，特别种种新学问与新视野，再也不是历史上的宋朝。打个比喻来说，历史上的宋朝只是一个电瓶车，现在的宋朝已经变成了一个法拉利跑车，还是赛车的那种，吕夷简根本把握不了。


因此，现在就是神仙来调解，也无法让吕夷简低头，或者让石坚低头。特别是石坚敲了吕夷简一拐仗后，再也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不过石坚现在也没有动。耶律焘蓉马上就要临盆了，耶律焘蓉不怕，石坚还害怕，怕自己这一击出去后，耶律焘蓉气着哪里，来个母子双亡。现在他在听着消息，一旦耶律焘蓉生产，这一记重拳就会击出。


当然他自己也需要时间。契丹也不好招惑的，一旦石坚这一记重击后，契丹人恼羞成怒之下，倾巢而出攻击真定府，自己同样还有点吃力。因此他还要等丁杪他们回来，还有适当的时候向朝廷要求或者购买一点武器。现在火器还是很少，因此石坚不得不小心。


可怜萧麻奴还以为与耶律焘蓉一样，你到我们契丹来转转，我们也到你们大宋转转，否则面子不失了？


但进入了正月末，天气开始稍稍暖和一点，宋朝军队停止了行动。毕竟石坚将要大婚，虽然玉素甫没有亲自来到，可他的王妃，也就是玉素奴香的母亲来到了真定府，还有几个大臣，以及两个族长，他们要为玉素奴香送来祝福。


真定府的百姓同样也象过年一样。


这是大喜事，他们现在手里有了钱，也准备与京城的百姓一样，来个万家烟火，庆贺石坚婚礼。


老太太听了，不高兴了。


这一次朝争的导火索就是石坚的婚事。现在可好，连请示一下都没有，就自己儿准备结婚了，你当我天家是何物？至于吕夷简、姜遵之流，更是扇风点火。


老太太写了一封手谕，带到了真定府，上面问道，石坚到了真定府后，朝中是商议过石坚筹集了一笔款子，因此有大臣提议，节约真定府的援助，可没有说过连官饷与军饷都要中断。为什么石坚放出这等谣传，来收买人心？意欲何为？


石坚看到这里，对江德明说道：“你回去对太后说，我前来真定府是什么目的？就是为了收复幽云十六州。可是太后怎么做的？给了我兵，还是给了我将？我做到了诺言，朝堂上现在让一帮小人弄成乌烟瘴气，就象隋末与汉末一样，我都没有进一谏。”


石坚现在连动笔回信都省了。当然他说的隋末与汉末，这是直接讽刺刘娥与吕夷简，但江德明还不敢吭一声，这一次他是奉刘娥之命，顺便看一下真定的真实情况。但面对着石坚，虽然他现在是刘娥身边第一红人，也不敢多嘴，一个内侍，说杀就让石坚斩杀了。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石坚继续说道：“还有当时我与皇上说过，我到了真定府后，事急从权，别要过问，以一府之力对一国之力，你们还要怎样！”


江德明吓了一跳，连忙解释：“石大人，我只是一个奴才，与我无关。”


“还有，我受先帝所托，这些年做了这么我事情，难道我现在知一个真定府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我是收买民心，可我也没有让他们造反，而是让他们团结起来，对付契丹人，这有何错之有。再说，这都过去了两个月，朝政并没有看到一文钱到款项到真定府来。就是我做错了，你们也应当更要主动发放。现在我发放了各种款子，替朝廷节省了大量开支，反而又让你们说。这是什么说法？”


其实当初，一些大臣谏议将真定府的款子拖下来，也只是拖援助的款子，只有少数大臣才有将其他款子一起拖下来。吕夷简都在犹豫不决，后来石坚发放了所有的款子，朝廷还在争议，有一些大臣，也提醒过吕夷简，特别是军饷，别让石坚发放。


但吕夷简产生一种想法，第一种想法是错误的，那就是以为石坚手上就这么一点钱，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如果节约一点用，还能够维持很长时间。但这样收买不了民心、官心、军心。如果铺张浪费，石坚的钱支撑不了多久。然而他没有想到商人这样相信石坚，现在石坚一没有权利拍卖矿藏，二也没有权利拍卖土地，虽然不知道石坚用了什么办法，那怕就是石坚再找出几处矿藏，我盯着这些商人，不让他们买地，到哪里挖去。然而这些商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后面再一笔巨款送到了真定府。


甚至连究竟那些商人参加的，还有石坚用什么样方法，使这些视财如命的商人掏腰包的，他都没有弄清楚。这时候他才后悔。


第二种想法，也是石坚现在正在考虑的。那就是士兵终究是士兵，一旦朝廷宣布石坚离开真定府，石坚不离开，那就是谋反了。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士兵跟随石坚时间也不长，估计石坚强留真定府后，形同谋反，这些士兵就会揭竿而起，一大半人倒戈，不听从石坚的调动。正好让我省一点钱，还帮真定府练练兵。


吕夷简现在的心理走向了阴暗的一面，可也没有想把宋朝败坏。


对于这种情况，江德明肯定会很清楚，但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再次喏喏。


石坚又说道：“还有，请帮我带个话给太后，我已经上书了好几次，请求朝廷拨一批武器下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那些枪炮造出来，难道放在京城做摆设的？太后难道姓刘，就真不想收赵家祖坟？”


不是没有武器，现在朝廷有了钱，特别是一些新武器，弥补了宋兵战斗力不强的缺陷，大规模的生产。可吕夷简会让这些武器运到真定府。他现在反而希望契丹进攻真定府，让石坚来个大败，这样有理由将石坚再一次贬职。再一贬，什么职？难道让他做个小县令？


石坚也清楚，但他不急。


因为他听说了吕夷简已经发行了一亿贯交子，并没有多大动静。当然，吸收了上次的教训，吕夷简也就到此为止了。现在他还是按照石坚的政策办事，省怕出现了误差。而且现在宋朝的经济情况还算良好，这一亿贯交子迅速地消化下去。


可他对经济还是外行汉。与吕夷简的观察方向不同，石坚看到了这些交子现在都在平民手里。特别是石坚主动不要交子，而是要现钱，也让一些商人听出了话音。马上交子又要出现了波折。其实占有宋朝经济的三分之二的大商人不持有交子，这就代表着一些不好的情况将要发生。


这是次要的。如果宋朝经济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也没有多大问题。关健是宋朝国库里有多少这样的钱来刺激经济发展？一旦停止经济刺激，经济就会出现一个滑坡，如果石坚在朝廷里，还能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让经济平稳地渡过这一时期，至少不会出现大的风波。但指望吕夷简，告诉他什么叫经济危机？软着软？硬着软？


经济在萎缩，如果拍卖不成功，没有新的经济来源，吕夷简再一次会再一次犯下糊涂。而且这日子就不远了。


还有，吕夷简已经在商议改革了。这时候如果经济顺利，同样改革也会顺利，如果经济不顺利，那么再好的改革，也会天怒人怨。到时候只要石坚手上有钱，卖不卖？


噎死吕夷简。还得乖乖出售武器，就是他不想出售，老太后也会逼他出售。


江德明自然再次点头。但最后一句，他记在心上了，回去告你状吧，现在洒家不招惹你，这是你的地盘。


石坚这才向下边看去，刘娥再一次说道，哀家也不是阻止你婚事。可你已经娶了公主，身为宋朝驸马，正式纳异国公主为妻，虽然有先帝旨意，可你视天家为何物？


石坚再次与江德明说：“你回去请禀报太后，先帝遗诏不算，也许许多人都将先帝遗忘得干干净净了。不然曹大人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他指曹利用，这个人虽然排挤过寇准。可朝堂上那有那么干净，但对朝廷还是有贡献的，特别是澶渊之盟，面对契丹威压，势终不屈，将宋真宗的百万之数控制在三十万，并且没有割让关南之地（也就是河间府一带）。虽然后来持宠骄纵，但罪不至死，而且死得如此窝囊，这是刘娥执政时的一大污点。


石坚这话说得更重，那是指老太太现在只想皇权，连先帝她的先夫，也是让她上位的人，都忘记了。


江德明连答话也不敢。


“而且这件亲事拖了许多年，难道等到玉素奴香到了五十岁时才成亲？或者当时太后不允，臣自然将她送回喀拉汗，为何一拖再拖？”


这也是刘娥做错的地方。确实当时石坚在陕西时，也无意娶玉素奴香，如果刘娥稍给一下压力，石坚就有借口将她送回。而且也有说法，毕竟以一臣子娶几国公主不太好，况且那时候玉素甫也不能明确规定石坚一定要娶。


但刘娥也不是傻瓜，有了喀拉汗等回鹘人的支持，对付元昊更有把握，因此这件事一直拖下来。就是到现在她也不敢肯定说，你不能娶，若大的一个国家在哪里，就看着这门亲事。


可世上那有这么好的事，一点本钱都不要，就想抱着金娃娃回来？就是买彩票，碰了天大的运气，还得要两块钱吧。


“还有太后当时已经允许臣娶玉素奴香，君无戏言？为何出尔反尔？这不是小事，而是关系到一个疆域接近我们宋朝中原一半大，人口一千多万的国家何去何从。告诉太后，臣意已决，而且是为国，从礼制上来说，是先帝赐予臣的特权。顺便带我问一下朝中大臣，先帝的遗诏现在管不管用了。”


说完一端茶杯送客，连一顿饭也不留他吃。


江德明哪里敢提出反抗，灰溜溜地奔回京城。


当然他将石坚的原话全部说了出来，而且还添油加醋。


老太太一听生气了，将大臣一起召到皇宫。刘娥将石坚的傲慢再次说了一遍，说完后，还狠狠地瞪着赵祯说：“这就是你所相信的忠臣！”


赵祯装作垂耳聆听。其实心中老神在在。石坚现在是得罪刘娥，当然也怕小皇帝误会，不能与老太太角牛后，再与小皇帝角牛，一个不好，还能两个不好，因此通过机速房的探子，将消息传到吴然嘴里，再从吴然传到小皇帝耳朵里。


石坚说了，小皇帝你现在得注意一点，因为身世非同寻常。就差点点明他不是刘娥亲生的，本来因为克己将此事说过，赵祯就产生怀疑，加上石坚那天也是含糊不清地回答，其实心里已经明亮了。这是告诉他，因为不是亲生的，老太太如果翻起脸来，有可能下毒手，将他废掉，另立新帝。现在老太太还有这个权利。


石坚还说了，特别是饮食，这不但防着老太太，还防着吕夷简与宫人串通，历史上吕夷简就是这样将郭皇后搞得不明不白死掉的。凡事都要隐忍，还有自己在外面想办法使自己手中有一定权利，来对他进行拱卫。


这个道理，赵祯也懂，石坚不是说过了吗？如果他有三长两短，石坚就会灭掉相关人的九族。


这还不称为忠，何为忠？难道忠于姓刘的就叫忠心，那么这江山到底姓刘还是姓赵。


但装在心里，脸上没有任何表现。弄不好，自己不是做不了皇帝，而是有生命危险。自己的爷爷就做过这样的事，不得不防。


老太太那想到这对妹夫郎舅，早就通过气。也没有理睬赵祯，其实到现在她也没有想伤害过赵祯。这一点连吕夷简也看出来，因此也没有在这上面动圈子。当然如果赵祯表现得不孝顺，那么他就有机可乘了。


现在他在想，如何乘老太太还在的时候，将石坚真正弄下位，最后弄臭，然后下毒手。同时自己在朝中做出一点政绩，特别现在他这地位很微妙，前面有一个陈尧佐，可让他架空了。做好了，花环往自己头上戴，做坏了，黑锅有陈尧佐挡灾。这样就是小皇帝上台后，看到自己的才干，还会重用自己。


他没有吭声，有人为他说话，不必要在小皇上面前留下一个不好的映像。


一班帮凶们纷纷议论，不过都一致说石坚目无主上，应当贬职。


这时候赵祯说了一句：“石大人前去真定府时，朕说过了，在幽云未平之前，不奉诏。”


刘娥气得差点用拐棍揍他。


得，有了小皇帝这句话，石坚可以用来呼风唤雨，除非强行下诏。可不知道石坚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还有军队的士兵心归何处。


这时候姜遵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你不是说收回幽云十六州吗？现在命你立即收回，否则你在真定府一百年不收回来，难道一百年不奉诏。


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再次下诏。


石坚回答得更干脆，我现在是一路兵力在手，还是一国兵力在手，只有一府兵力，对抗契丹一国，不徐而图之，与朝中奸臣一样，就与契丹作战，自己身死无所谓，难道不怕几万宋兵跟着我同时牺牲？还有，想我立即进攻可以，武器拿来，再让我掌握河北两路大权，特别是军权，这样我就立即进攻契丹，为朝廷收回幽云十六州。


现在让他出任真定府的知州，都尾大不掉，还让他掌握两路军权。


其实老太太现在也后悔了，当时她想，只是让他担任一个知府，外面场合也好看。石坚都这样了，我还没有杀功臣。而且也没有付于他明确的军权在手，就是到了真定府也没有用。况且真定府的军队也与石坚不熟悉。


然而就是为了钱，让石坚找到了一个楔机。将军队整合在手。


就是没有钱，石坚找不到楔机？


最后一班大臣出馊主意了，下令真定府所有军队没有朝廷圣旨，不得听任何人调动。这一招狠毒之极，可谓是釜底抽薪，真让他们将这圣旨下达，都有一半士兵产生动摇的想法。


可是钦差到了真定府，前面圣旨下完，后面立即有钦差追了过来，收回这首旨意。


因为另一道消息让朝中大臣都愣住了。


从南方宋军中，有两万五千人从海上回来，在契丹黄河口处登陆。这些人当中还有折继闵，种古，风中卿，秦轩，丁杪，崔灭狼，蒙衷，海昌义数名战将。崔丁二人不用说了，风中卿、秦轩、马如龙、蒙衷、海昌义那是石坚一年提拨上来的，可以说他们对石坚的忠心都超过了对朝廷的忠心。况且他们更相信石坚不会谋反，这一次越权，是因为被奸人所害，难道眼睁睁地看到石坚被奸人害死？


种古虽然做事沉稳，可种家无论发迹，或者其父遭难幸亏石坚搭救，他也要出力。种谔不在，否则他也要来到真定府。折家本来宋朝从宋太祖时就将府州划出来，让折家经营。说白了，折家就是土皇帝。但折家对朝廷那个忠心没有话说，可人家对朝廷忠心，也不是对你刘娥吕夷简忠心。未必怕你吕夷简与刘娥。况且宋朝自立国以来，感谢折家的帮助，对折家就采取优柔的政策。


只有朱耻感到有些为难，虽然石坚对他不错，可朝廷对朱家也不错，因此众人将他留下来，南方也需要大将，不能全回来，否则有什么将领继续平南。但朱耻也没有透露出去。


这是战将，回来的还有萧小一，李晓风两个谋士。对于后者，朝廷还不认识，只知道此人有本事，但前者的军事才华那是公认的。


还有要命的是，这一次这些人齐心合力，利用南方地形复杂，不断地调动，连夏竦都蒙在谷里，不知道他们失踪了。当然这也与他在西边战线有关，不在入海处，可南边的是狄青，他没有主动回来，就算对得起宋朝朝廷了。还会禀报？至于杨文广与狄青差不多，而且与石坚友谊更深厚一点。这些兵不回去，难道真让石坚以一府之力对抗契丹？


因此不但人回来了，还带着无数的武器。这一次平南，宋朝朝廷可是制造了许多武器送到南方。现在一半武器，让他们带到河北。


这一行大军虽然在契丹境内登陆，可都是精兵悍将，契丹在幽州的兵力本来就抽了许多到了易州，一个也不敢阻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入霸州地界。同样宋朝军队也不敢阻拦，还有都心知肚明，为什么阻拦？难道换其他人来河北，再与契丹对阵来个大败，到时候死的不是这些人，是自己！


况且对于这一支大军，那个敢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地向真定府进军。


就是刘娥也知道，经过这两万大军一稀释，还有水涨船高，特别还不知道石坚手上有多少钱，还有自从去年起，石坚就买了许多粮草，当然也没有想到今天，再加上河北各地官员暗中配合，至少真定府很长时间，不会为粮草发愁。


现在石坚这没有经过朝廷允许，调动了这些兵力，等于什么？可反而一个大臣不敢说了。


手上有了大军，要钱有钱，有物资有物资，要将有将，有谋臣也谋臣，石坚现在才是真正做到诛灭大臣九族，而且大家都扯开了脸皮。


刘娥听到这个消息，刚刚有所好转的身体，再次气得病倒。


但有一点，立即将这份诏书收回吧，免得将石坚逼反了。但已经晚了，前一拨钦差已经将圣旨当着真定府官员的面宣读了。


而这时候石坚也不在真定府，主要将领也不在真定府，开始到了捕渔的季节。对于南方的军队回归，石坚也估计时间到了，否则他说话语气不会这么强硬。但他没有等到大军回来的消息，就展开了第一次自来到真定府后，真正的战斗。


PS：关于石坚，好人是定性，不会改。但他不会傻到不会自保。但如何自保，必须有军队，如果在京城，很危险。岳飞就是让他的结拜兄弟杨沂中骗到临安的，否则那个敢在岳家军中斩杀岳飞？这样写才符合逻辑。

第579章 春天来了，战


石坚选择这个时候，来场战斗，是有原因。


虽然石坚没有得到南方的军队回来的消息，可是他计算路程，大军也要到了。得到这些军队回来的消息，第一是契丹，本来就从契丹入境的，这两万多大军，还有辎重，以及供给，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其次就是朝廷，那是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的。当然，河北东路的宋兵虽然没有阻止丁杪他们，也不敢阻止，但不会向石坚通风报信。毕竟这一次石坚将这几万人调回来，也有争议。还有一点，石坚为了安排这一战，来到了边境，离真定府有两百多里的路，其实离保州反而更近一点，但保州不是真定管辖范围。因此耶律焘蓉知道，石坚反而现在不知道。


更不提回来了什么人，和多少人。但石坚知道人数不会少，因为从报纸上可以看到，叛区的平叛接近了尾声，军队就可以抽出来。只是如何瞒过夏竦的耳目。这也不难，本来那地方就是山区，大军还分成了许多路，想要骗过夏竦这个军盲，还是很容易的。石坚也不会认为种世衡与狄青两个人会对他们北上阻止。


进入东南亚的军队，强大的国家就是交趾与真腊，交趾都亡国了，真腊自去年年末一战，国内也没有多少精兵了，同样也可以抽出一些军队。


但是这些军队进入了真定府，一没有朝廷的调令，二没有特别的大事，可以用事急从权来解说。因此，石坚必须需要一场战争。现在我与契丹开打了，不能当真要我用一府军队对付一个国军队？我现在就是将这些人调回来，可以说越权了，但也是没有办法，也可以勉强解释得过去。


这只是石坚第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耶律焘蓉产生了一个女儿，她取了名字叫耶律红梅。意思是象红梅一样傲立于寒雪之中，暗喻现在契丹虽然没有前几年风光，我现在还没有放弃。


石坚还派了使者，传话，你怎么取了这个庸俗的名字，这还不算，竟然将我的姓都改了，这回要打一万个屁股。这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将耶律焘蓉脸臊得痛红。但说归说，石坚还带来了大夫，宋朝的医术也比契丹发达一点，还有显微镜的作用，现在医学发展速度很快，以及许多礼物。这母子俩都不是很健康，本来第一次生产，人就吃亏，况且耶律焘蓉还在冰天雪地里，东跑西跑的。


除了大夫，还有大量营养滋补品，以及一副长命锁。耶律焘蓉将长命锁拿在手上，愣了半天，最后还是挂在耶律红梅的颈子上。


但这是私，我是做父亲的，必须表示关怀。甚至石坚好久没有在边境闹出动静，就是让这俩人恢复身体。但公归公，休息了半个月后，石坚计划还是要执行。


不管怎么说，这半个月内，自己送了那么多人参，鹿茸，燕窝，连老母鸡与桂圆干都送到易州去了，这身体也恢复过来了。下边我们再继续玩。


第三个原因就是对付吕易简这一招的。吕夷简在玩小聪明，也许他玩起小聪明来，比石坚不差些，可两人眼界不一样，石坚一是少了对帝王的敬重，就是吕夷简也不能在这一点上与石坚相比。虽然他胆子也大，可不会象石坚那样，只将皇帝当作一个国家领导人看待。二是石坚看了太多的故事，岳飞，袁崇焕，这是正面的。还有争议的人物，韩胄。反面人物，严嵩、和绅，这些人在红的时候大多数比自己掌握了更大的权利。


可是后面的结果呢？要么没有军队在手上，要么有了军队，自动为了忠于朝廷，老实地放弃了，最后大业未成，反而害死了。特别是袁崇焕的鲜血都让京城的百姓当作治疗痨病的良方，抢喝了。


忠，什么叫忠，石坚才不会做那种愚忠的人。


因此当石坚将吕夷简当作元昊对付时，最后吕夷简只会自找苦吃。


实际上钦差在真定府下这道圣旨时，石坚还不知道，但他早就猜出了吕夷简要出这个主意。如果正常情况下，这一招会管用，可现在石坚发动了这一战后，那么契丹不报复，也会对边境施加压力。士兵们会怎么想？在易州现在聚集了四万多契丹军队，军队数量与质量都比真定府强得多。


这时候架空他的军权，第一个反对就是士兵，如果石坚不能调动军队，经这一战，契丹反攻宋朝，他们怎么办？在忠于刘娥（肯定与忠于朝廷是两回事），与自己生命之前，叫他们如何选择？别要以为士兵个个都是文天祥，而且这种忠心，也只是忠心老太太以及一帮奸臣组成的朝廷，与文天祥那种忠也不能相比。


其实这一战，士兵才真正上了石坚的战船，再也下不下来。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石坚来到真定府后，已经好几个月了，他是打着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旗号来的，可是除了与契丹士兵互相进入境内，有来有往外，他还没有发起一次象样的战斗，因此，现在也迫切需要这次战斗，来塞住一些谗臣的嘴巴。


于是石坚带着三千人，全部是清一色的骑兵，自从喀拉汗送来五千匹战马，真定府的战马数量达到了近一万匹。在契丹使用的战马，大多以蒙古马为主。这种马体型小，跑速慢，但耐寒，易饲养，后来成吉思汗就是靠这种战马组成的骑兵击败了高大欧洲马组成的欧洲骑兵的。


还有回鹘马，也就是甘肃西部与新疆东部的战马，在宋朝指沙州回鹘与龟兹回鹘的战马，也是现在宋朝的主要马源。这种战马同样体型也不大，而且性格温顺，作为役马那是良马，或者也适合现在宋朝骑乘。但战斗力并不可观。


还有滇马，现在南方平叛军主要乘坐的战马，体型更小，但有好处，一能爬坡，适合南方的山地奔驰，还有耐热。再就是吐蕃马，比契丹平均高五公分，重五十公斤。可因为地形的问题，饲养并不容易，马是好马，就是出产不多，吐蕃自己还要用，并不能给宋朝多少，就是给钱也不行。在宋朝周边的所有国家中，这种战马是最好。现在宋朝也在西北正式饲养。


那么就是天山马，这种战马比起来一般战马又更优秀一点，某种程度上比吐蕃马不遑多让。汉朝时的汗血宝马就是产在这里。当然，在世界上马的品种来说，英国一些马的品种与大食马，也就是阿拉伯马要更好一些点。


不过战马也看它们用在什么地方，如高原地带，一个也没有吐蕃马好，沙漠地带，首选阿拉伯马，然后是天山马，北方严寒地方则要用蒙古马，南方用滇马更好一点。


但是这五千匹喀拉汗支援的战马，虽然没有契丹战马好饲养，也没有它耐寒，可它在冲撞力与冲击速度上，比契丹马绝对更胜一筹。


但石坚这三千骑兵中却没有一个骑坐这种马匹，另有用场。


还是吹吹打打，只是口号变成了契丹契丹，还我妻子，还我女儿。


萧麻奴一看，你又过境了，那么我也过境吧。于是也派了三千士兵，同样也是清一色的骑军。现在因为易州成了契丹的重防地区，援兵不断地到来，这一次骑兵达到了一万多人，在数量上也胜过了真定府的实力。就如石坚所言，他们是以一国之力对一府之力。如果不是畏惧石坚的用兵，在石坚击毙几名契丹士兵时，他们就会过境，进攻宋朝了。


就连耶律焘蓉也在叹惜，其实现在石坚已经达到了目的，那就是降低了契丹士兵的士气。


耶律焘蓉正在临时居所，等到好一会儿，她才接到消息。脑袋一转，叫了声，不好。匆匆忙忙地跑到了萧麻奴的府上，对萧麻奴说道：“萧知州，立即命令进入宋朝的军队撤回来。”


萧麻奴正在与几个易州契丹官员喝酒，一听耶律焘蓉这样一说，他不乐意了。怎么着，允许你与宋朝那个妖怪唱二人转，不允许我唱了？


石坚好几个月没有动静，而且现在宋朝朝廷也正对石坚下手，萧麻奴的心态再一次发生了改变。如果没有朝廷的支持，石坚当真会能以一府之力对抗契丹？那他还不做皇帝，是傻子啊！


可石坚就是这样的傻子。


还有石坚在旗子上套着一个女人的裙子，他面子上也不好看。现在好不容易因为他利用耶律焘蓉生产时，将权利收回来，也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裙子，心里面感到舒服，怎么了？又要夺权了。


于是脸色阴了下去，问道：“郡主，怎么了？”


耶律焘蓉说道：“萧知州，你知不知道宋朝南方有两万多宋军不听朝廷调动，从海上进入宋朝河北，现在赶往真定府？”


耶律焘蓉还得认真解释，不解释不行，这些人不明白。


“那又怎样，现在他们离真定府还很远，也不是到了真定府。这时候那个石坚还敢对我们契丹下手？”


“正因为他们就要到真定府了，所以石坚才会下手，要为这一支部队正名。”


“正什么名？郡主多虑了。”萧麻奴说着再次喝了一碗酒，没有再理会耶律焘蓉。


耶律焘蓉没有办法，只好写信给幽州的新南院大王耶律洪古。这一次因为耶律胡图衮出现了失误，都让人家掳获过去了，所以也贬了职了。两个大王全部换了，也是借机清洗耶律重元的影响。


写完了信，耶律焘蓉只好坐听消息，也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


进入宋境的三千士兵领队的是耶律顿，大家反正是操练，边境都大半年没有战事发生，用一句俗语来说，叫蛋都闲得痛，现在跑到宋境溜溜，也不错，唯一不美的，就是不让他们打草谷。


其实不要说萧麻奴有这想法，现在耶律顿也有这想法，易州契丹兵力都达到了四万多人，石坚又没有宋朝朝廷支持，用那个老太太说的话，石坚我不管了，你们怎么打去就怎么打，还有石坚对他们的羞侮，其实这些人有时候真想不顾耶律蓉的命令，进入真定府，正式展开进攻，让这个自大狂妄的石坚吃一点苦头。


这时候已经是正月末了，正是万物复苏，冰河开始溶化的时候。虽然在北方，但可以看到向阳的地方，开始出了大片绿意。


石坚在契丹境内旁若无人地操练军队，契丹也学了一点。石坚其实操练的是成吉思汗时的那种战术。虽然有点四不像，可对于现在冷兵器时代，这种战术是相当先进的。特别是强调队伍的机动性，以远距离的包抄迂回、分进合击为主要战术特征。通常使用的方法是，一小部分骑兵不停地骚扰敌军，受攻击后后撤，待追击的敌军队形散乱疲惫时，早已四面包抄的骑兵则在一阵密集的弓箭射击后蜂拥而来。这种战术在过去的匈奴、汉族、契丹、女真人都用过。但没有石坚的成熟，或者后世的蒙古人的成熟，特别是派出大量斥候，这些斥候本来战斗力就极强，可以侦察，也可以骚扰，后面大部队随时准备进攻。


于是宋军现在成了四不像，契丹则成了八不像。


耶律顿也派出了大量斥候。查探，实际上一个个嘻嘻哈哈的，也没有把它当成一回事。


但过了一会儿，一个斥候站在山坡上用望远镜观看远方，他猛地喊道：“耶律将军，过来看。”


有什么情况？


耶律顿立即跑到山坡上，现在的契丹也有了大量的望远镜，都是从宋军手续里掳获的。


耶律顿接过望远镜，就看到远处一条山道上，有一百来个宋军，推着几辆马车，马车上还有几面大旗，上面写着真定府押，款等字样。也许也是发现了这支契丹大军到来，这一百来士兵有些慌乱，想把车子赶进旁边的一个宋朝小堡中避让。因此车辆从大道进入了山道，但山路崎岖，于是一辆大车翻了过来，里面滚出大理的铜钱。这些宋兵正匆匆忙忙地拾散落一地的铜钱。


明白了，这是到了月末，宋朝或者石坚要发军饷了。


这时候这个斥候拽着耶律顿的手，嘴里还流着吹拉子，石坚对士兵那是非常地优柔，军饷发得也比朝廷重，让河对岸这些契丹兵看了也十分地艳羡。


他意思是石坚现在易州，离这里有一百多里路，中间还隔着数重大山。做了这一笔，这几辆小车子，那是多少钱。


耶律顿考虑了一会儿，他同样也是贫苦人家出身，看到了这么多钱，眼里也冒红光。不过他考虑得更为长远一点。于是想了一会儿下令道：“所有大队，立即向那个地方进军，同时探子严密查看四周。”


还小心是石坚的圈套。


大军向那一百多个宋朝士兵逼过去。


这些宋军也在用望远镜望，看到他们逼过来，显然慌了，连忙将马车扶了过来，连滚在地下的钱也不拾了，将马车往前面赶，想要躲开他们。


探子回来禀报，周围一切正常，没有看到宋朝其他军队在四周埋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终于耶律顿动了贪恋。他下令道：“追！”


大军滚滚南下，向那几辆车子追了过去。


路过刚才马车翻落的地方，还可以看到暂新的铜钱在浅绿的草地上，褐色的泥土上，金灿灿地耀人眼睛。


有契丹士兵想翻马来捡，被耶律顿抽了一鞭子，这些碎钱有什么用，要拿就拿那几辆车子。


追了三四里地，显然这一队宋兵慌神了，他们竟然跑到一条死路上，前面一个山丘挡住去路。


耶律顿哈哈一笑，说道：“前面蛮子听好了，本将军只是要你们的钱，不取你们的项上人头。快快弃马投降，本将军还可以饶你们不死。”


笑声刚完，这一百多人宋朝士兵，突然捧腹大笑。其中一个将官说道：“兀那蕃子，快快下马投降，还能饶你不死。”


说完，这一百多个宋兵打开了马车的箱子，扔出来一个个东西，然后落在契丹军队中。一声声爆炸声响起，原来马车里那是钱，也许有钱的只是那一辆马车，其余的马车里都是装着武器。


这一波手榴弹的爆炸，造成几十个契丹士兵死亡。


到了这时候，耶律顿明白过来，还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但他也杀戳果断，现在面前就只有一百来宋兵，既然交战了，首先将他们斩杀在此，然后立即回去。于是号角吹响，三千契丹士兵骑在马上，向山坡上冲去。


可就在这时候，山坡上丛林里面鼓声大振，无数身影冲了出来。


耶律顿叫了声：“不好，撤！”

第580章 春天来了，老虎睡醒了


山坡里冲出来的宋兵并没有进攻，只是用方盾结成一道深厚的防御工事。方盾后面有几百宋兵举着步枪，还有两千来宋兵手拿着弓箭，以及长矛，特别是那一种马刀。这种破战马的方法，还是石坚从陕西带回来的，就是士兵卧下，用马刀砍对方战马的马蹄，或者马肚子，抵消战马的优势。


可这种阵型还是阻挡不了契丹三千骑兵的冲击。如果这时候萧麻奴再果断一点，向山坡上冲去，或许还能逃出更多的士兵，当然牺牲的也不在少处。就是现在到宋朝阵地，这短短的距离内，不但有弓箭，还有步枪，手榴弹，就是将这道防线冲垮，他们所剩下的士兵也不会剩下一半人。而且就到了山坡上，他们又逃到什么地方去？


萧麻奴果断地下令撤退。


从这个命令下达后，他们就注定了灭亡的命运。


实际上与石坚作战，就不能按照常理来战，最好喝一点酒，将脑袋喝得晕乎乎地，瞎指挥，最后还能出其不意，取得意想不到的胜绩。后来耶律焘蓉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但那时为时已晚。


他们向后撤退时，石坚并没有设置多少埋伏。如果想埋伏，他可以听从申义彬的建议，在后面某处山坡上，挖下一道壕沟，里面垫上一层干草，然后士兵每人一手暖壶，保持身体不被冻僵。上面用枯草做了掩饰，当萧麻奴撤退时，猛地杀出，并且使用一些新式武器，再加上前有追兵，后有堵兵，萧麻奴就会全军立即覆没，或者选择投降。


石坚没有这样做。


现在他带领着宋兵操练了多次，而且现在真定府有近万匹的战马，为什么不拿这支契丹士兵来练兵。


至于山坡上的宋兵只是让他们防御契丹人，不要狗急跳了墙，向南逃窜，最后连老百姓也要遭殃。那一箱钱，连埋伏也不是，不需要将他们引入到这条山道上。或者来说，既然练兵了，对整个“练兵”过程影响不大，最多使契丹人恐慌，降低“练兵”的难度。主要石坚需要一条理由。


我们本来有来有往的，我除了第一次外，那是为了交换被你们扣押的军师申义彬，杀了人，其余的时候我并没有主动进攻你们的军队与百姓。但现在是你们打破了这个潜规则，不但想进攻我们士兵，连军饷也要劫。


大义上我还是占着理儿。


其实石坚要的这个理儿，并不是他真在乎这个理儿，而是将自己放在道义的一边，受欺负的一方，对士气大有帮助，换句通俗的说法，就是哀兵。后面什么就不用提了。


可哀兵也好，还是契丹的强盗兵也好，还是宋朝原先的懦夫兵也好。士兵战斗力，后勤，以及数量，还有临阵将领的指挥能力，都是关健因素。


可不废太大的力气，将胜利的法码往自己这边添加，何乐而不为？


只是撤了没有两里路，对于战马来说，虽然驼负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但也只几分钟时间。斜刺里杀出一员大将。朱笠带着两百多宋兵，骑着高大的喀拉汗战马，冲了过来。当到了一百来步时，有的士兵骑在马背上，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向契丹大军射来，还有的士兵拿起了短矛，向契丹士兵投来。


只是一个假冲，接近一百步时，马队调转了一个圆弧形，瞬间奔向后面。


这就是石坚训练的狼咬战术，利用喀拉汗战马的高大，迅速和爆发力，同时减轻士兵身上的重量。这种战术现在来说，如果不是石坚在陕西演练过一部分，会遭到大家的反对。因为宋兵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盔甲，护住会致命的关健地方。其他地方只是一层衣服，战马也没有包裹任何盔甲。这种防御力很低。


但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有一弊必有一利。降低了防御能力，那么就减轻了重量，再加上这些用来骚扰侦察的斥候战马本来就是从所有战马中精选而来，速度就提快了许多。只要没被敌人纠缠上了，敌人就无法追赶。


然后利用这些小规模的部队不断地与对方角逐，缠斗，当对方筋疲力尽之时，或者阵型出现破绽之时，在远方主动避开交战的大部队一下子扑出来，一举将对方击溃。


石坚战略目的是对的。但现在对于宋军来说，执行这一战术时，还有一点困难，毕竟他们不是从马背上长大的。骑术未必如契丹，更不用说女真人。契丹人没有注意石坚这种战术，他们本来就是马背上的王者，可是乌古迺听说了此事后，立即试着用了其中的轻骑兵。但似乎也不是很理想，最后再次放弃。


他是没有看到石坚的意图，狄青那次是急了，自己带头奋战，其实轻骑兵并不是用来一上场就作战，而是骚扰，不断地骚扰，最后等到对方露出疲态时，才作最后的决战。当时狄青之所以立功，也是因为西夏大军长途跋涉而来。


不过这些游牧民族，他们对于战马有着自己的骄傲，只是佩服石坚的战术，对石坚这种做法，他们吸收一部分，其他就全当作石坚在穷折腾。毕竟石坚是一个宋人，还是生长在秀丽的沿江地区。


因此，当这个圆弧完成时，还是有宋兵因为没有注意到马速，在接近契丹阵营时，停留的时间过长，遭到契丹士兵的反击，有二十多人射落下来。虽然他们同样在这一波进攻中击毙了双倍以上的契丹士兵。


申义彬在远处山坡上，用望远镜看着战场上的情形，叹息一声。现在是契丹人察觉中了计策，急于脱身。如果在正规战场上，死亡的比例还要更大。这些宋兵想要达到石坚的那种要求，同样还任重道远。


可是最后，石坚却向申义彬说出了相反的看法。他认为真定府的宋兵做到了这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契丹士兵在急于逃跑，影响了战斗力。可是面对着胜多负少的敌人，宋军同样也在心里产生畏惧。大家都在害怕对方，在心里上宋朝军队并不占优势。如果是经历沙场的陕西军队，并且还多次取得过大捷，会不害怕。现在河北军队中虽然也有一些陕西兵调过来，填补战斗力，但总体上，还是缺少胜利的信心。


既然派出来做斥候，都是宋军中的精锐战士，但契丹人既然做了骑兵，同样也是精税战士。在单兵作战上，宋军现在还不是契丹人的对手，更不论女真人。


还有训练，没有经过真刀真枪的训练，那只是花架子。


其实石坚的看法也是对的，一个圆弧转过来，这一支小分队立即利用速度的优势撤离战场。


然后到后面，总结经验，同时伤员立即送下去抢救。然后休息一会，再次骚扰。


这一次石坚总共安排了这样的斥候小队达到了十五组。


也没有摊到所有军队骚扰到第二遍，契丹军队就出现了崩溃，虽然每一次骚扰死伤不是很大，但一次下来，几十人，二十几次下来，三分之一的士兵就倒了下去。这种小刀割肉，割多了，也会死人的，而且很痛。


剩下的契丹士兵终于不顾萧麻奴的喝阻，开始漫山遍野逃跑。反正往北方跑吧，跑到北方，就是自己国境，他们就安全了。


早在一边伺机而动的五千大部队，看到这种情况，开始蜂拥而上！


一个军队没有了组织，就不成了军队，五千宋军开始象演习一样，分成五个箭头，扎进了两千多契丹逃军中。如果正常情况下，就是数量比对方少一倍，契丹人也不会畏惧，可这时，他们还是军队么？


早成了一盘散沙，宋军开始分割，包抄，从容地歼灭着这些狼狈不堪的逃军。而且石坚这次还再三嘱咐，北面通往契丹的道路不要围堵。如果一围堵，契丹就有了死志了，到时候不是练兵，而是有可能会让这些契丹士兵拼了命，来个绝地反击，不但七千宋兵有可能牺牲大半，还会让契丹人轻视，宋朝军队好不容易产生的一点信心，再次沮丧。别忘记了，耶律焘蓉还在易州坐镇，她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立即将四万大军集中起来，乘势进攻真定府，在朝廷不支援的情况下，他是一场灾难，真定府所有官兵与百姓同样是一场灾难。


正因为留下了一条看似的活路，契丹士兵才会逃跑，反抗的决心才会减弱。


战斗进行得很快，只有一个来时辰，毕竟是骑在马上，还有大家都不敢离自己境内太远，耶律顿这一次只深入到真定府二十来里的地界。


才让少数契丹士兵逃到契丹境内，宋朝军队这才停止了追击。其实能逃回去的契丹士兵不足两百人，耶律顿也在战斗中被几个宋兵合伙击毙，只留下偏将耶律骨合一个胳膊上被宋军砍了一刀，还在流血，腿上也中了一箭，侥幸保着一条活命，逃出了生天。


范护乐一勒战马，看着对岸，喊道：“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没有用的知州，有多少人来，我们就能击毙你们多少人！”


耶律骨合不敢争辨，现在不是安全的场所，这些宋兵在那个妖怪的带领下，不是不敢进入契丹境内战斗。还是继续逃命吧，仓惶地带着残余下来的士兵，逃到了易州。


这时候石坚同样也回来了。他还在安顿伤者，对死者抚恤。这一次战斗，也牺牲了四百多宋兵，当然有它的特殊意义。这是野外作战，而且是用对方善长的马上作战，除了一开始防止契丹士兵溃烂到内陆外，用了一些手榴弹外，其余的时候，全部是冷兵器交战。而且还成功地演练了成吉思汗的那种战术。


当然，就是经过了这一战，也不能与他前世的蒙古军队相比，也只是从四不象变成了三不象。可比原来只知道演练，还是强得多，还有一点，让一些新兵见到了血腥。


而且，这一战的结果也很可观，因为是在不断骚扰、逃跑、运动中交战的，契丹士兵就是想投降，也没有时间下马投降，只有一百来名俘虏，其余人都被击毙。还有除了少数战马，也被击毙或者让箭射成重伤（包括宋朝自己），也缴获了两千多匹战马。还有武器与盔甲，比起步兵来，契丹骑兵装备要好得多，大多数都用了从宋朝缴获来的新式盔甲与制式武器。


现在真定府不缺钱，不缺粮食与后勤物资，石坚自从去年冬天在朝廷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收购了大量的物资。也不缺军队与谋士战将。马上南方军队的到来，这也解决了。同时真定府的军队中也有少数的人经过真定府的保卫，同样不可小视。


唯一缺的就是武器。不要说步枪，火炮，炸药，以及手榴弹这些新式热武器，连弓箭、盔甲、兵器都因为朝廷的潜规则——禁运，而短缺。一是消耗，二是一些武器也因为时间关系，必须要替换。可朝廷连一根毛也没有运过来，到哪里换？


因此连自己同胞身上的盔甲都扒了下来。


石坚看到士兵这个动作，他心中有些愤怒。


现在他刚刚得知了朝廷的钦差来到真定府下旨了事了，也得知了丁杪回来的消息。


那么好吧，不是说我造反吗？不是要剥夺我的军权吗？


老虎不发猛，以为我真是一只大病猫了。


石坚阴沉着脸，然后吩咐申义彬记下所有战士的功劳，统计过后，就要立即重赏，现在他不缺钱，也不会指望因为这次大捷，朝廷就会重赏。相反，不派人来斥责他违反两国协议，就算不错了。


石坚又安排了，所有军队开始警戒，虽然明知道契丹这一次不敢因为吃了亏，就进攻真定府，可不得不小心提防。还有下令，所有厢兵与乡兵参加警戒。


自从去年，他进入真定府后，也在大量训练厢兵与乡兵，虽然不是正规军队，可有一支强大了民兵，也是对真定府的保障。而且他还主动向他们发了一些款项奖励，从紧巴巴的武器库里抽出了一些兵器让他们训练。不过还是有许多厢兵让他失望。石坚立即让他们解散。


军队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打仗的。我现在都用了重金奖励，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训练都惫懒，况且还要战斗？


不过这些人都很怕死，加上石坚也付了一笔钱，才让他们离开军队的，也没有人抗议。留下可以，现在军饷都让周边军队眼红，可你得好好训练。而且明确告诉你们，有大仗打，不想富贵险中求的，乘早解甲归田。


乡兵都好办，国家不拿任何一笔钱，最少免个税务和差役，与石坚前世的民兵差不多，但河北，特别是真定府与契丹紧邻，这些乡兵除了阵型外，个体战斗力并不弱。


石坚同样也拨出了一笔款子，刺激他们训练。


实际上这两部军队若要算上去，真定府的军队也能勉强凑到四万人。


石坚就回去了。


得要告诉某些人，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而且现在丁杪他们归来，自己这一只老虎不但啸傲山林，连翅膀也按上了。


萧麻奴听到三千精骑几乎全没的消息后，一下子脸都白了。这是三千人，不是三百人，而且还是骑兵，都是士兵中的精锐部队，一下子就没有了？


他立即召集将领，要带领所有大军进攻真定府。这时候不进攻真定府，以后丁杪那两万多军队再次到来，就等着人家慢慢打吧，今天三千，明天五千，四万军队一会就完了。


可立即过来一大半将领，将他拉住了。苦劝，要忍耐。自己就这四万人，带的人少了，不管用，一下子带去也未必会成功，当时这个妖怪到了河间府是五千人，可拿下河间府不算，再夺幽州，同样也是三四万大军，一下子弄没了。这还不算，人家跑到邢州城下，夺回邢州城，以数千士兵对付十几万契丹大军，守城数日，最后让宋朝布下了一个口袋。逼得辽兴宗议和。


当时军中有皇上不算，战将如云更不算，还有萧孝穆，都拿石坚没有办法。现在自己这些人，除了耶律焘蓉斗斗外，还有谁是他的对手？不要到时候让石坚包了饺子，连易州都丢了下去。


一提耶律焘蓉，萧麻奴气不打一处，难道再次让耶律焘蓉掌权？或者再让石坚羞辱，套一件女人的裙子在头上？


于是更加要带兵进攻真定府。有人一看劝阻不了萧麻奴，立即派人请耶律焘蓉过来。


耶律焘蓉一听，脸色也变得雪白。她看出来了，石坚这有意是歼灭，根本不留活口，连讨要俘虏的机会也不给她。她来到衙门，叹了一口气说：“石坚用了反间计，故意用一些方法羞辱你们。于是你们不服气，其实本宫也有圣旨接管易州政权军权，事前从权，可为了照顾你们的面子。面子，值几个钱？有没有三千士兵的性命重要？”


萧麻奴脸一红。耶律焘蓉上午不是没有劝说，只是他没有听。


耶律焘蓉点到为止，没有深究。她与石坚都相互使用了反间计，对于大局虽没有田单用的反间计灵效，可是在局部上，是影响了一些人的心理变化。


耶律焘蓉又说道：“而且石坚进入我们契丹境内后，做了什么？这一次是谁开始主动进攻的？”


再一次让所有人哑口无言。石坚除了第一次为了营救被耶律焘蓉扣押的申义彬外，后来几次进入契丹境内可以说是秋毫未犯，至多踩死了一些路边的花花草草，连树上的麻雀都没有打死一只。但这一次，是耶律顿起了贪恋，率先为了金钱，向人家发起进攻的。


但耶律焘蓉又说道：“但萧大人的办法也不能说不对，这时候如果不给石坚致命一击，以后那两万多宋朝的精锐部队到来，我们易州将会更麻烦。可本宫问你，你准备好了吗？计划何在？”


萧麻奴再次老脸一红。


实际上耶律焘蓉看透了他的心思，这是在冒险赌一把。赌赢了，他还可以将功折罪，否则这一次他的官职也做到头了。她也想赌一把，只是俩人心理不一样。耶律焘蓉是想如果赢了，石坚有可能就让老太太彻底弄下台。可想到石坚以往的战例，她也害怕。而且她还仔细地研究过石坚的用兵，很谨慎，会给她这个机会？


但对萧麻奴的丑心态，耶律焘蓉也没有说，马上就有人来处理，何必与他计较。况且人死了也活不过来。她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说道：“还是派探子打探一下吧。”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时候天早就黑了，可是探子还是偷偷越过国境，到了三更时分，消息才带回来。石坚虽然回真定府了，不在边境处，但宋朝警备森严。听到这句话时，大家全象气球一样，被放了气，一下子瘪了下去。


本来宋朝在真定府的砦堡就象蜂巢一样的密集，如果宋军提高了警戒，必然减慢了进攻的速度。那么让石坚从容地调动起来，就是四万人过去胜面也不足两成。


耶律焘蓉默然良久。其实还有一条主意，那就是进攻宋朝的其他州府，将这个仇恨报过来。可那样一来，都有可能因为边关告急，让石坚乘势掌握更大的权利。那不是进攻，是在为石坚作嫁衣。


现在幽云其他的州，她都不会担心。石坚还没有那个胃口，就是有那个胃口，也没有那么大嘴巴。可以后易州想要平静，是很难。特别是丁杪他们到达后。石坚将会不断地挑起战争，这样才能有理由拥兵自重。手上有了兵力，还有这一次他连家人都带到真定府，没有了制肘，无论是刘娥还是吕夷简，都拿他没有办法。


她苦思良久，也没有找到答案，至少她也没有认为自己在军事上，就是石坚的对手，只有说，在谋略上自己比萧麻奴高出几筹而已。于是眉头越皱越深。


一阵夜风吹来，吹来了一些清新的空气味道，春天就要来了。


她开了口，可让一屋子大眼瞪小眼，一声不敢吭，等待她想出什么好办法的将领们失望的是，她说道：“春天来了，老虎也睡醒了。”


石坚不是没有对付的地方，那就是对宋朝朝廷的忠心。因此有好几点让她做文章，一是权重震主，二是婚姻逾制，三是宋朝朝中有一班小人忌恨他，而这班小人还得宋朝老太后的宠。可现在他选择了为国家的利益，不受刘娥的制肘，这样的石坚才是最可怕的，才是一头真正睡醒的老虎。

第581章 虎威


夜已深，天上繁星数点。


这时候夜晚还是有点清冷，但微风拂来，带着一种腥湿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淡淡的暖意，酒意。


春天来了。


只是院中的几个人都很寒冷，仿佛他们现在还呆在萌古人所居住的斡难河畔。


他们都站在院子中间大气都不敢说一声，当他们从被窝里被这个青年派人拖出时，就知道这个青年不会有好的态度对待他们。


石坚终于开了口，说道：“这道圣旨下得很好嘛，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得调动军队，就是契丹人打到真定府将我满门活捉，军队也不得有所异动。真的很好。”


其实这道圣旨下得无理之极。按照这道圣旨的说法，不但契丹人进攻真定府，所有拱卫真定府的堡砦军队不得反抗，不但活捉石坚，就是带着真定府下属六州，真定府、磁州、相州、邢州、赵州、洺州三十六县皆不得调动与拱卫。想想看，一旦契丹士兵打到磙州，离京城有多远？


刘娥下这道圣旨时，确实也欠妥了。


这两拨下旨的钦差都是宫里的太监，至于刘娥现在最宠信的太监江德明，是不敢来真定府了。


一个太监小声地答道：“石大人，朝廷下了这首旨也是为了搪塞一下契丹人，因此才派洒家来向石大人解释一下，以免石大人发生误会。”


他是第二追来真定府的钦差，为了追上第一拨钦差，他一路急行，差点让马匹将双腿磨破，可到底还是没有追上。不过他前来真定府时，在京城，也有大臣为他想好了说辞，就怕他没有追上，以来为这第一道圣旨向石坚开脱。


石坚叹惜。朝廷或者说老太太与吕夷简要对付他，石坚也在意料之中，可没有想到他们做得如此彻底。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不得不亡。可当真如此？


或者石坚会真的这样认为？


皇帝是什么？一个领导人而己！如果做得不好照样会反对。如果不是民族大义与国家大义，他都有可能跳槽，此处不留人，自有留爷处。


不要说是君，就是父又如何。比如现在某些大家族中，因为子女众多，做父母的难免会发生一些误差，也就是宠爱某个子女，而讨厌某个子女。这种度在控制范围内还可以接受，如果超过了这个度，郑庄公的故事也不算悲剧。


没有付出会有回报？就是做父亲也不行，你都将儿子往死里打了，那么儿子让你打死。大不了我离开你，另找出路，但想要儿子以后多孝顺，那是假扯。（看到一则消息，真有这事情发生，我不明白这些做父母的心下何忍）


石坚没有与这些人罗嗦，狡赖肯定在京城就想好了，费这口舌不值得。他忽然问道：“两位钦差，真定府如何？”


其实不是两人，下圣旨的钦差是一人，还有护卫，随从，两拨人七七八八的，也有一百多人。但主要负责的只是两个太监，石坚也认识这两人，只不过平时并没有来往。不可能每一个宫中的太监，他都要问一下姓名，或者了解他们的情况，他也不需要与宫中勾通，或者用这个图谋不诡？不过吕夷简都喜欢做这事。


两个太监互相望了一眼，不知道石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个人小心地说道：“真定府现在变化很大，很好。”


夸吧，不看到石坚倨傲地坐在哪里，连一个椅子都不让他坐，那还有这样对待钦差的。


“两位钦差住得可习惯否？”


两个太监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再次小声地说道：“还能住得习惯。”


他们来到城中时，石坚并不在，接待他们的是城中的一干官员。虽然知道石坚回来，肯定会暴跳如雷，本来没有提供武器罢了，连一文钱款子没有拨也罢了，可现在还不让石坚掌握军权。如果不是丁杪的大军就要来到真定府，难不成让他做一个光杆司令？


但那是石坚敢与老太太角牛，其他人，无论是庞籍还是明镐，可不敢明着与老太太角牛。因此，无论是接待还是安排，都是上规格的。


石坚说道：“那就好。”


两个太监直点头。不好也得好，那怕现在给他们一个草棚睡了，马上圣旨交与石坚手上，他们只要平安离开，什么都好。


“你们就呆在真定府吧。顺便派一个人回去，向太后问一声，本官还不相信太后昏暗到这种地步，连这样的圣旨都要下，难不成她现在想做晋惠帝？本官需要朝廷处理，向太后进谗言的罪盔祸首。”


明白了，这是押扣他们下来，要朝廷给石坚一个交待。


可两个太监心里都在想，你扣下我们两个太监有什么用？老太后会为我们俩个太监，将吕夷简，或者姜遵这些大臣中交出一个来？


不对，两个太监忽然明白过来，他这不是扣押两个太监，而是在扣押钦差。扣押钦差，石坚要做什么？


两个太监脸上汗水都滴了下来。


石坚再次说道：“还有深州班知州，竟然还扣押本官为了对付契丹，所筹备的粮草，请问是何意？既然朝廷不管了，本官代朝廷将深州接管了。”


接管深州，两个太监脸上的汗珠滴得更厉害了。


但这事儿有些扯皮。河北东路下属二府，十一州，六军，下属六十五县（后来赵州与邢州都升为府），除了真定府六州外，中山府、浚州、深州、保州、祁州还有天威，北平，安肃，永宁，广信，顺安六军并不是真定府所辖治。因此明镐无权干涉深州的事务，还有庞籍，他也只有建议权与弹劾权，还有监督权，同样也不能干涉深州的事务。


深州的班晔是亲吕派大臣，本来与真定府也没有交集。可因为石坚准备了大量的物资，这些物资还是从水路调运。毕竟相比于陆地上用马车运输，一条船载重量是多少？这还是现在的马车，否则以前的马车，载货量更少，有时候出现运一百斤粮食到前线，其中民夫不算，光为民夫准备的粮食就达到了九十斤，只有十斤才到了士兵手上。


这些物资是从各地买来运到真定府的，是从北黄河进入深州，运往真定。水路也有一条，那是滹沱河的下游，可河道并不宽大，并不利于水运。


于是问题纠葛起来，班知州为了讨好吕夷简，经常在这些物资上为难。比如多征一点税，或者细致地将货物留下来检查一个月两个月。说起来也有道理，不能不检查吧。可你也不能检查得这么细，每一包粮食都要倒下来，再重新装包。到现在还有一批货物还留在深州，没有检查完毕。


后来石坚没有办法了，只好绕路从赵州将货物运上岸来，那怕远一点，也省了这种麻烦。


但班知州开的这个头很恶劣，自从他弄了这一招后，陆续地有一些亲近吕夷简的州县，开始向石坚购买来的货物为难。所幸这时候石坚的货物收购得差不多了。


这些问题宫里也在议论，这两个太监也知道一些。现在石坚既然连他们都敢扣押下来，就别要提这个班知州了。


石坚说完了，让护卫将他们送回骚站，还继续让他们休息。但四周已经出现了一些士兵，其实已经软禁起来。


石坚说运就动，立即连夜让丁杪分出一万士兵，南下深州，旗号很简单。我现在以一府之力，收复幽云十六州，我不想你们配合吧。可你们不能在后面拖我的后腿，军机大事，也是举国首要之事。别问他的权利，这是石坚临走时向赵祯讨要的。现在赵祯写了一封悔过书，可你刘娥敢提此事？


既然我都敢扣留你的钦差，诛杀你的命官。当真我不敢打出勤王的大旗，或者还政大旗。而且实际上你也将朝堂弄得昏暗一片。班晔一听慌了神。虽然士兵不多，只有一万人，可深州本来就是二线防卫之州，前面有真定府与保州做了它的大门，士兵也不多。就是多也如何，自己会带着大军击败石坚？


他有这本事，都不会谄媚吕夷简了。于是提着贵重物品，丢下了深州的州城，向南逃窜，想要逃回京城抱吕夷简的大腿。可当他到了黄河边上，还带着行李，以及一大班小妾，要登上船只时。忽然河边停泊的船只上涌出来两千多名平民打扮的人，只是他们手上都有弓箭与兵器。


前面一个白袍青年，不是石坚是谁？


想要逃跑？跑到什么地方，连这一点石坚都没有算到，他也别要打仗了。


班晔一看，两条腿吓软了。深州离真定府也不是很远，石坚歼灭三千契丹骑兵的事，他不是没有听到，更不要说连下旨的钦差都扣了下去。往地上一跪：“石大人，小的知道错了。”


品级上石坚只差了一级，真定府是府，深州也是一个望州，可现在石坚杀气腾腾，不求饶，他这条命很可能就没有了。


石坚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提起来，把他的官帽与官服一扒，吩咐人将他捆起来。


班晔的正位夫人还不服气，骂爹骂娘地说石坚想要造反。也能说，现在石坚可没有权利来处置一个望州的知州。班晔想要用手将她嘴巴捂住，可自己双手已经捆上了。他是明白人，这一次石坚又要发飙了，不能在这风头上招惹石坚。


果然石坚再次跨上前去，两个大耳光扇掉了一地碎牙，安分了。


班晔都抓了起来，深州还有那个敢反抗？相反，许多老百姓还希望石坚能够接管深州，马上就有好日子过了。石坚迅速接管了深州，同时也与崔灭狼将军队汇合。表面文章得要做做，于是审讯班晔，不承认，剥皮拷那是太严厉了，也不需要，只是简单地夹拶了几下，什么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但石坚不满意，继续审问。


自己承认是吕夷简指使你做的。不想承认啊，这一承认吕夷简还不将自己记恨在心。可不承认，刑罚的日子没有法子忍受。结果再次写了第二份口供。说吕夷简怎样公报私仇，利用职权对他威吓，他不得不在石坚的物资上与石坚为难。更不用说他以前的贪污不法行为，全部说了。


还别说，这家伙还真贪污了不少钱。他还有一个爱好，喜欢古董。宋朝也有人玩古物，但没有清朝流行，不过有年代的文物还是很值钱的。其中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可让石坚哭笑不得是，这家伙还将几件烧制得很精美的唐三彩摆在书房里。因为逃得快，还没有来得及卸下来。


这个唐三彩是什么？是一件冥器，唐朝时烧给死人用的，后来宋朝人嫌太浪费了，改烧纸人纸马。如果稍有一点文化素质的人，家中可不敢摆放这些东西。想一想，没有事，摆放着一大堆纸人纸马在家里做什么？用袁大师的一句话，电视《孝庄皇后》里多铎戴着一大耳环，在中原掳掠了许多宝贝，拿出来一看，全是唐三彩。这不是呕人吗？多铎就这口味？


不过这家伙还真有点不学无术，是通过父荫做了一个小官，后来不断地拍马屁，一步步升上来的，连一个功名也没有。加上唐三彩本来也算是一个艺术品吧。犯下这个错误，也不足以为奇。


石坚一边主持刑讯，不主持不行，别人没有这胆量。同时，对深州的居民生活进行改善。这时候天气还有点寒冷，百姓也没有其他的事务。石坚主要还是救助与教育。同时，整编深州的军队，对于向他表示忠诚的将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忠诚的将领，立即下放，将部队重新划分。


同时上书朝廷，我现在得到了皇上的圣旨，有权处理真定府的所有事务，并且奉旨不诏。最主要我目标是为收复幽云十六州，不但为了光复中原故土，收复宋朝的北大门，还有赵家老祖坟。故意整我，不提供任何兵器给我就算了，可为什么不让我调动军队，而且连真定府的军队都没权调动。难道契丹人打过来，我们宁肯投降，也不能用一兵一卒？还有深州的班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难我的物资？难道现在太后故意想让契丹人将臣杀死？或者皇上说的话不是圣旨了？请太后给我一个说法。


既然你都想杀死臣了，而且还借契丹的手杀死我？我如何应对？但这话石坚没有说，可话中的意思在哪。而且后面一句话更厉害，皇上说的话都不是圣旨了，那代表着什么？刘娥要废赵祯了。


好啊，只要你一产生这个念头。那别要怪我不客气了，我正好将勤王的大旗举起，而且从真定府到东京也不是很远。


石坚这才将那两个太监带到深州。当着这两个太监的面，将班晔提了出来，一一说出他自己承认的罪状。然后命令刀斧手，将他推出去斩首，所有在深州的家产允公。


班晔还在叫冤枉，让口嚼子立即塞上，不让出声了。就是冤枉，既然当初你选择了吕夷简与我为难，就要为这后果负责。


石坚这才释放了其中的一个太监，让他回京禀报。


其实朝廷早就接到了消息，满朝文武皆惊。这一次石坚所做的事情才算真正的逾制，且不说秋后才能处斩犯人，让石坚在春天就处斩了，而且斩杀的犯人还是一个望州的知州。再到扣押钦差，用严厉的语气责问刘娥，同时还要老太太给他一个说法。这等于在谋反了。


可现在怎么办？真定府加上深州的正规兵力达到了近四万，这还不算厢兵与石坚训练的民兵，再加上南方的两万五千精兵，有可能还有其他的军队在观望中。


老太太接到消息后，好不容易养起的精神，再一次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了。


就在朝堂上众臣议论纷纷时，又有一个消息传来，石坚再一次用联防的语气，将保州接受过来。


造反吧，这是吕夷简一党攻击石坚的地方，也是刘娥担心的地方。可石坚真不顾老太太的看法，形同造反，老太太却呆住了。


就在群臣发愣的时候，再次不好的消息传来，石坚在二月二十六，与玉素奴香正式大婚。


实际上，也就到了二月二十六了。如果在以前，石坚这一次可开了许多先例。他娶玉素奴香，那是先帝的遗旨，任何人不得干涉，还可以说得过去。可后来，不经朝廷允许，接管深州与保州，再加上处斩班晔，特别是后面一条，连宋太祖都明文规定，刑不上士大夫，居然他以一个知府的身份，斩杀了一个望州的知州！


没有办法，最后大家商议，立即将军队往深州、真定府南方转移。防止石坚谋反。同时，刘娥再次下圣旨，问石坚这是何意。但这一次问话的语气软了许多。圣旨中还说，快进京向太后与皇上请罪，这件事就算了，否则因此的后果，石坚自己负责。


圣旨到了真定府了，可是钦差再次扣押了。


而且石坚只是派了钦差中的一个侍卫，回禀，请问太后我何罪之有？我是奉旨行事，难道太后对皇上一点不尊重了？


石坚不仅是说那么简单。同时丁杪与崔灭狼二人率领两万军队，一东一西，向南方逼近。而且旗号上打出一个勤字。但也只是一个勤字。


现在你自己看，是要我撤军，将这个勤字拿掉，还是在后面加一个王字。

第582章 七伤拳


春天一天天地到了深处，所有的树木都换上了新衣。有时候还能看到几只剪燕，在青色的碧柳间盘旋飞舞。


婚礼也一天天地临近了，但这时候石坚接到一个好消息，他的学生，以及梅道嘉、苏仕国，还有许多技师，一路巧装打扮，来到了河北路。石坚立即下令，在西路的丁杪什么事甭做了，你把所有人接来。


这不是少人，浩浩荡荡地，拖家糊口的，都有近千号人。虽然梅道嘉利用机速房的某些优势，将他们化散拆零，分成许多批潜逃出来，可这么多的人突然消失，京城不可能不注意。


但这一次也幸亏了梅道嘉做理巧妙，而且手上还有一些权势。其实他也不需要逃跑，吕夷简现在暂时没有动他的心思，但这件案子犯下后，他不逃也不行了。不看到石坚那几个学生进了监狱后，屈打成招，最后让吕夷简当作奴隶流到南洋去了。其实真到了南洋还有一条活路，不管到了那个岛上，那些海客都会当成了活宝贝。可就怕在半路上，一些人为了谄媚吕夷简，直接害死了。


事实上梅道嘉通过了机速房的探子暗中调查，那些学生们活下来只有一半。不然石坚的学生也不可能寒心，至少还有一部份为了荣华富贵，不愿意开罪吕夷简。可这一整，一起害怕了。


这一次果如石坚所料，这么多人突然失踪，引起了朝廷的警觉，派了官兵追赶。丁杪也接得够远的，一直接受邢州与磁州交际的地方。可还有几拨人被朝廷抓了回去。


石坚立即写信给刘娥，直接说道，太后，现在奸臣当道，那也罢了，为何要害我学生。他们一远离政治，二不想争什么官职。一直以来，只是钻研学问，宋朝今天有了这么多新式武器，以及各种发明，为宋朝立了这么多功劳，为何要迫害他们。现在他们为了一条活路，前来投奔臣，朝廷为何要抓捕他们？保命而已！还有为什么要地真定府四周施加军队。现在臣肯请一这些前来的军队立即退回原处，否则有所误会，不要又说臣谋反了。那意思只要你敢将军队调到真定府附近向我施加压力，到时候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然后又说道，请将那些扣押的学生立即送到真定府，对于那几个被流放的学生，立即送回来，还有几名死去的学生，给他们一个公道。话音刚了，石坚自己亲自指挥军队，用了里应外合之计，轻而易举地拿下中山府。随后两天之内，分兵五处，夺下无极、唐、望都、新乐、北平、安喜、曲阳七县以及军城砦，然后五路大军合围，逼迫北平军投降。石坚自己立即对其进行整编。


实际上原来中山府本名定州，宋太宗改州升府，到了小皇帝手上，设置了定州路安抚使，统定、保、深、祁、广信、安肃、顺安、永宁八州。定州路安抚使元泰一直对石坚哼哼唧唧的，丁杪大军西进时，差点与他指挥的太军发生了磨擦。不过这个安抚使不象班晔那样做得太明显，而且也没有什么大恶。石坚派人将他押到黄河，送到了小船上，让他回京了。


到了现在，石坚在短短二十天内，占有深、保二州，以及真定府与中山府，拥有百姓二十万户多户，正规军队达到了八万多人，另加各种厢兵与乡兵，还有四五万人。这还只是现在他真正掌握的资源。在东边还有对他有好感的河间府与雄霸两州百姓。在真定府的南方，磁相邢赵等六州虽然不敢与他附从，但也不会反对他。就是相磁二州的知州对他不感冒，现在他的威势下，也不敢有所意动，老老实实地做人。算起来他掌握的潜在资源同样也不弱。


所谓女真不过万，过万则无敌，但这句话却可以套用在石坚手上。只有让石坚手上有了军队，而且达到了一定数量后，那才是真正无敌。


到了这时候，石坚这才放下一颗心来。现在刘娥也只做到对他制肘，想要害他，已经不可能了。最少不至于下了那个军队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得调动，这道莫明其妙的旨意。


但就是这样，石坚还没有停下脚步。别看现在他手头掌握了大量资源，还会有一些人痴心妄想，以为一道圣旨就可以将他调回京城，让他一无所有。


他的矛头对准了第一支进入赵州的宋朝军队。这是由京城禁军以及一些河东兵组成的，当初吕夷简以及姜遵等人挑选这支军队，首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有陕西兵，否则还没有开打，就全部倒戈，帮助石坚打自己人了，也谈不到牵制的意义了。可这样一来，他们忽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战斗力。


这是一支一万两千人组成的部队，这些人也很小心了。现在石坚就象发了疯似的。说他没有造反，他的行为已经与造反差不多了。说他造反了，他只是将军队不断地调动，并没有向南方进攻。但现在他行事毫无忌惮，天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因此几个将领商量了一下，选在二月二十五从黄河登陆，一开始登陆时还是很顺利。第二天石坚大婚，他们的行程还是很顺利。其实从黄河登陆，到了目的地，只需要一天的行程，只要到了傍晚，就太平无事了。


然而就是傍晚，一支支游骑杀出，每一次人数并不多，离他们很远，射出一波箭雨后，就撤走了。可下波游骑再次出现。这还是骚扰战术，不过石坚并不是以杀伤为主，因此离得远，所有箭支只射在这一支前来驰奔的宋军前面，并不是对准宋军身体上射。还有，这一支部队里为了牵制石坚，配备了大量的火器，不敢离得太近。


骚扰了二十几拨后，终于有人喊话了，投降不死。反抗杀。


这时候离驻地很近，而且也不能因为喊了一句，我们就投降吧，况且他们前来，武器精良。于是继续前行。这一错误的决定终于导致了惨剧的发生，这些将领并没有看到士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还是骚扰，可是手中的弓箭已经换成了步枪，并且战马离他们大军的距离已经正式拉近了距离。有再多的武器有什么用，不可能人手一把步枪吧，我在远处利用速度上的优势，避开步枪兵的射击范围。至于火炮，现在的作用等于零，就这么一百来人，而且还骑在马上，不停地奔跑，还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向他们靠近。用火炮？那真正是大炮轰苍蝇，有什么效果？


这时，石坚终于做了一件让后世人争议的事情，在他的命令下，手中的武器不但对准了自己国家的士兵，而且还开了火。原先他占领深州也好，拿下保州也罢，或者里应外合，夺下中山府。都是用一种威势，逼迫对手投降，而不是使用武力。


一阵密麻麻的枪声响过，一大排宋兵倒了下去。鲜血飞溅在碧绿的草地上。本来这一万几千宋兵军心就不是很稳，还有石坚的赫赫威名所带来的强大压力，慌乱就象一场瘟疫一样在大军中蔓延。


但是领首的将领也不是愚昧无知的笨蛋，立即下令调动阵型，将步枪兵调出来。比拼火力。可当他们将步枪兵调到东边的游骑方向，然而这一队游骑马头一拨，撤走了。


真正撤走了，是好事，可这个方向游骑撤走了，西边又有一支游骑闪了出来。


于是恶梦来临。


只走了三里路道路，就丢下了无数的尸体。人数其实也不多，只有几百人，只是小刀在割，割得痛疼，而且对手一根汗毛也没有碰到。终于当游骑的规模壮大时，宋兵不听调动，开始投降了。反正我们投降的也是石坚，并不是契丹人，这也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领首的高将军还在呼喝，然而几个士兵窜上来，将他从战马上掀落下来，五花大绑捆到石坚军队前面。


这一次战斗，石坚只是出动了三千游骑，以及几百把步枪，无一人损伤死亡，除了击毙几百宋兵外，其余人全部逼降。不过现在的宋兵经过常期演练，已经将这种狼吞战术演练得更为纯熟。最少进化到了二不象与三不象之间。石坚听到申义彬的汇报后，曾经下令，所有骑兵，你没有事，就骑在战马上奔跑。一天你得最少呆在战马上五个时辰，连吃饭都要坐在战马上吃饭。逼着宋兵将骑术提高。还有一点，就是在战马上放鞭炮，让战马适应这种枪声。


消息传开，宋朝朝廷大乱。石坚这种做法代表着什么？都怕石坚撕破脸皮，于是刘娥立即下令，所有向真定府进发的军队原地休息待命。同时派出钦差责问石坚是何意？


石坚也回答了。不但回答了，而且派出士兵一路奔到磁州，将回奏的内容念出来。也没有什么，只是提出了几个问题。臣受先帝所托，佐佑大宋，因此孝期未满，进入京城，破获井尸一案，将一场大乱消于弥而！太后非但没有嘉奖，反而拨奸臣吕夷简之辈立于书枢，然后朝争开始，奸臣为祸于朝纲。臣可有怨言？没有，臣立即回和州隐居。


西北有事，臣立即奔赴陕西，冒严寒从容与陕西军民大破元昊进攻。臣非敢居功，且临行时再次说不可拖臣后腿，臣个人无事，可会有军民遭秧。太后允旨，君无戏言，太后此后有何作为？立即调臣回京，至使陕西大事功亏一篑。而且让夏竦进军西夏，导致几十万军民死亡。太后让皇上亲到和州请臣出山，于是带领一万士兵奔波几万里，历经无数危险，大半士兵牺牲。所幸成功。后来将西夏平灭。臣可曾居功？


臣未有居功，驸马也罢，闲居也罢，不求有功，但不要诽谤于臣。一群小人对臣泼污水，所幸一些直臣为臣维护而。臣再次回和州主动避祸。臣不求封赏，但求保一命而！为何如此艰难。


再次有事，用几千禁兵将臣押到京城，立即使相之位待臣（不是宰相，使相拿其薪，无其权）。于是奔赴大洋岛，以四万士兵对抗一百多万叛军，可谓是史上军队数量最为悬殊一战。再没有辱其使命。可是臣在前面与将士浴血奋战，后面奸臣只是萧规曹随而，为何不听？


提供粮食与女真，使女真无粮患，与契丹和解。交子滥行，朝廷几亿贯存款化为一空。邪教叛乱。于是前后派出三十几道钦差，到大洋岛调臣回来。于是回来，以五千士兵，进攻河间府，再拨幽州，转行太行山，夺邢州以拒契丹大军北归之路。一战而定乾坤，期间在河间府招收的一千八百余人，以及太行山中收拢的散兵数千人，十不足存一。


臣可求有功，赐臣尹霍之权，伊尹霍光会有臣这样窝囊？平定江南，筹集钱款，恢复交子信誉，在相位上尽心尽力。没有怨言，太后何以待臣。前面叛乱稍一平息，朝争再起，太后说此事于其无关，这群奸臣小人当真有这么大胆子，与臣角力，污臣脏水？


后来臣为了朝纲，虽然言语多有所越礼之处，可臣自知。于是对皇上说，一是让臣远离海外，二是让臣经营真定府，以御外敌。太后也同意臣去真定府。可是太后何为？臣以一府之力对一国之兵，朝廷先断所有粮饷在前，后拒武器在后。也罢，臣募捐款项自己购买供给。臣是为国而，非为自己。然而朝廷何为？再剥军权，无圣旨军队不得调动？实乃荒唐好笑，河北离京城，快马无四日不可达，无圣旨不得动，一旦契丹入侵，还是不得动乎？四日，足以契丹大军到达邢州！


此不算，再说各地官员，臣为真定府百姓官兵，购买物资，多加阻拦。请问真定府何在？绵延数百里，皆是国境，此乃国家大事，居然敢有朝中宰臣与地方官员相互勾连，开此玩忽失守之事！


还不算，居然调动大军，围逼真定府。此举何为，难道臣一旦和契丹开战，这些官兵在后方与契丹两面夹攻于我？想要臣死，臣可以走，何必留臣？何必拿真定府几十万户，一百多万居民视若牲畜？


石坚将朝廷以来，所对他的做为，一一数来。特别后面的话，我要走，这么多功劳，不想求封赏了，可你们又不让我走。就是害我，你们也不能将真定府四周一百多万百姓拖下水去，别忘记了，北边就是契丹，正在虎视眈眈。别指望和约，契丹也不知违反了多少次和约了。


石坚也有些强词夺理，这一次朝廷有些举动做得确实很过份，可有些举动，也是因为他的强势被逼的。但总的来说，朝廷并不占着理儿。还有一点，那就是帝后之争。老太太毕竟姓刘，如果是老太太死了，天下只有赵祯这一个皇帝，赵祯采用这种做法，石坚也钻不了空子。


一路宣读过去，其他州府的百姓议论纷纷，有的说石坚做得对，有的说做得不对。毕竟不管怎么说，石坚不能向自己的军队下手。但真定府四周的百姓一起愤怒了。


对于朝廷与石坚的恩怨，老百姓一直不清楚，当事人也没有多说，都在猜测，谣传纷呈，不知道那一种说法是对的。现在石坚自己将所有一切说出来，虽然有些事情，比如石坚前来是收复幽云十六州的，石坚略过没有说出外。其他的基本上都说了。特别是听到朝廷想用真定府四周百姓与石坚一道陪葬，老百姓不乐意了。


你们用石大人的钱，来收拢民心倒也罢了，我们还为了你们母子立了生祠，可你们不能也把我们拖下水啊。


不要指望老百姓中间有多少人明白民族国家的关系，至少朝廷得让他们有一条活路。现在石坚进入真定府后，因为投资了大量金钱，不但许多人家孩子开始识字，人们生活水平也开始提高。连带着后来的深保定三州的百姓也开始提高。就连其他的州县同样也因为石坚的大量收购，货物运输，带动了一些产业发展。


当石坚与玉素奴香大婚时，真定府燃放了无数的烟花，这一点已经代表着百姓对石坚的拥护。当然更拥护的是进入宋朝的喀拉汗护卫，甚至他们在心里想到，如果石坚真造反那就好了，中原的皇帝是自己喀拉汗的女婿。


其实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石坚只是与刘娥以及吕夷简斗法，因此没有人反对，反而有人拥护。如果石坚真要谋反，那就是两回事了。当然，石坚也没有反意，就象元俨所说，在前年宋朝那么危险的时候，石坚只要轻轻地推上一把，宋朝就瓦解了，那时不反，现在造反，他是傻子不成？


老太太没有办法，只好将庞籍调到京城来。庞籍可不敢不从，进了京。也不是调他的职务，现在事关河北两路任何人的调动，老太太都怕触动石坚敏感的心灵，只要一不满意，石坚就收下一州，七收八收，河北二州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然后再到河东，再南下，试问宋朝有几个是他对手，比才华？比文章？比挣钱的本事？还是比军事能力？如果真到了那地步，石坚不反，也让手下将龙袍披在他身上了。


因为庞籍现在还是石坚名义上的上司，还与石坚关系不错。老太太是想通过他与石坚调解。不然石坚这样激烈下去，幽云十六州一州没有收回来，到是河北二路让他拿下许多州府了。


庞籍苦笑，人家石坚到了真定府后，庞籍是看得一清二楚，一切行动还是很小心，特别是老太太的一道含糊不清的圣旨，让石坚都不敢动真定府的军权。后来是老太太与吕夷简贪图小便宜，让石坚钻了空档，这才将军权借着朝廷断饷的借口，抓到手心。以后朝廷一步步地紧逼，终于造成石坚现在与朝廷水火不溶的地步。


不过他也希望石坚到此为止了，但他心在当中，同时也问老太太：“太后，其实石大人没有反心，这一点臣敢保证。否则他不会经营边境几州，而是一心向南了。”


无论是保州还是中山府或者是真定府，都与契丹紧邻，只是深州，因为紧领黄河，石坚必须拿下来，以便以后没有人在物资上与他为难而已。庞籍说的很有道理。以现在石坚的锋势，如果真有反心，一路南下，赵相邢磁，很快就到了黄河边上。到了那时候，离京城就不远了，老太太也不会这么悠闲的还召庞籍商量。


庞籍继续说道：“其实朝廷只要不继续威逼石大人，臣敢担保没有事情发生。太后，要知道石大人一旦开始与契丹交战，只是用很少的力量对付一国大军，还有契丹并不是没有人，无论萧孝穆，还是瑶慧郡主，都很难缠。特别是瑶慧郡主，也许军事上稍弱一点，可也是智计百出。朝廷在后方还有人想要加害石大人，石大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做出一些激烈的反应。”


本来就很困难了，你们还在后面想陷害他，把谁谁也不乐意。


有一句话，庞籍没有胆量说，那就是不但吕夷简，就是你现在也在想害石坚，人家不急才怪。


老太太沉思了一会儿，对他说：“庞爱卿，你先回去，问问石不移，他到底想要何为？”


庞籍告退，这是好事儿。现在老太太让石坚一盆盆冷水终于将头脑浇清醒了。这是要和解了。他回到了真定府，将老太太的话带到，同时说道：“石大人，虽然朝中奸臣当道，可是石大人在赵州手刃自己朝廷大军，这也是一种错误的做法。”


对于这件事，庞籍同样也耿耿于怀。那可是近千条人命，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听从朝廷调命，不得不为。


石坚闭起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说道：“你可听说过七伤拳！”


“七伤拳？”作为一个科考出身的进士，也没有穿越过，庞籍自然莫明其妙。


石坚答道：“所谓七伤拳，有总决，「损心诀」、「伤肺诀」、「摧肝肠诀」、「藏离诀」、「精失诀」、「意恍惚诀」、「七伤总诀」。也就是一拳之中共有七股不同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敌人抵挡了第一股劲，抵不住第二股，抵了第二股，第三股劲力他又如何对付？但还有一个拳旨，那就是伤人之前必伤己。”


其实所谓的七伤拳，指的是每人体内，均有阴阳二气，人身金木水火土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一练七伤，七者皆伤。这七伤拳的拳功每深一层，自身内脏便多受一层损害，所谓七伤，实则是先伤己，再伤敌。这是一点科学依据也没有的。


但庞籍听出了石坚的话音，那就是我们现在宋朝就象一个人一样，身上生了病，不得不用一点小手术了。这眼下虽然有点痛，可是为我们宋朝好。只要割除了，我们大宋那就是一个健康活泼的宋朝。


道理很简单，可实际上也不是那么回事，现在不是吕夷简，也不是姜遵，关健是刘娥，她要认识到这问题。如果认识到了，也没有了这么多纷争。


庞籍无奈奈何，最后明话明说：“石大人，现在你到底如何？”


石坚一惯性格有点优柔，这一次一反常态，变得很坚硬。当然，庞籍虽然到现在还是不相信石坚有反意，可也搞不清石坚的动向了。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一点，包括范仲淹在内，所有的直臣虽然同情石坚，同样也很担扰石坚。

第583章 看上去很美


石坚说道：“庞大人，你以为我会有什么要求？其实很简单，将我的学生释放了，别要拖我的后腿就行。”


庞籍可没有听过什么七伤拳，八伤拳，但石坚的意思就是壮士断腕了。但这个要求很简单，庞籍立即写奏折给老太太。对于朝廷向石坚学生下手的事，老太太也听到了一些传言，只是一些普通人罢了，说得好听一点，朝廷技术官员，说得不好听的，就是技术工人。她也没有在意，可没有想到石坚对这些人这样看中。


那就放吧。于是释放。并且下诏让石坚知真定府，天威军总管。有了这份诏书，石坚终于明正言顺地掌握了真定府所有的事务。


可这份诏书下到石坚手上，石坚也没有吭声，再次进入安肃军，整编安肃军。


到此，河北西路六军让石坚已经接手一半士兵。


庞籍现在可急了，他立即再次找石坚，不找不行，安肃军不仅是指军队称呼，在行政上和州平级，但比州小一点，如在陕西的保安军。可是安肃军在易州，也就是现在易州还剩小一小半的地方。在这里除了安肃军外，还有一个广信军，两个军紧邻。也是宋朝边境的最前线。


对于石坚的接受，这些军队反而十分高兴。现在石坚斩杀了契丹三千骑兵后，契丹调来更多的军队防守，契丹人害怕石坚，不代表着害怕他们。而且现在石坚与朝廷闹得关系很僵，越这样越坏，如果契丹进攻，石坚有可能袖手旁观。早接受早好，反正大家都是一个宋朝，最多现在跟在石坚后面帮助皇帝讲话。


庞籍到了边境，找到了石坚，就问了，现在太后已经让你掌握了天威军，还把你的学生也释放了。你就不能再折腾了。


石坚反问，庞大人，太后与我承诺了几次？


庞籍让他问得哑口无言，刘娥每一次需要石坚时，都承诺了许多好处，可每一次用完了，就开始踢人。可这也没有办法，难道让老太太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发下重誓，这样石坚这可以低头？


石坚又问道，我的学生在哪里？


明白了，虽然老太太下令释放，可这些学生还在京城，石坚担心只要老太太一反悔，这些人照抓不误。


这个也好办，自己再辛苦一次，向老太太求个情吧。


石坚没有停下来，继续问，还有我的几个学生让人害死了，可害死他的人呢？


这也得让我感到满意，否则我就慢慢地蚕食，最后将河北河东全部掌握在手，让你嗦去。


不过这有点难办了，如果追究起来，连吕夷简都牵连进去了。庞籍头皮子开始发麻了。不过他心里也怨恨老太太，事情做得太绝了，如果不是一步步地紧逼，怎能有今天石坚的举动？虽然他同样很反对石坚这样目无纲纪的做法。


石坚又问道，只是一个天威军总管，究竟有什么权利，能让我做什么，得要说清楚吧？不然以后又要在上面做文章了。


其实石坚不想交权了，特别是保州到中山，这一段离幽州更近，虽然防御起来更困难，可加强了进攻的纵度与深度，并且离幽州更近。同样深州也不想丢，是关系到河漕的供给。


现在我占了那么多地方，还要我退回去，门也没有。


不过石坚不能说，一说，他连皇上的圣旨都违抗了。让老太太自己去想去，不让我满意，我就慢慢的吞啊并的，噎死你。


石坚说完后将庞籍送走，他继续吞并了广信军。其实河北西路边境除了在高阳关的保顺军外，其余的尽入石坚囊中。


老太太听了庞籍的话后，气得半响无语，最后怒道，这样不算造反，请问何为造反？不理睬石坚，你折腾吧，我就不把大义给你。


这样一弄，到了三月中旬了，庞籍现在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最后也说，我不管了，大不了我这个转运使不做了。


石坚吞并了广信军后，再次南下，逼迫中山府附近的永宁军投降。实际上到了此时，石坚手上掌握的正规军队达到了十五万人，这还不算各地厢军与乡兵。


不但朝廷为此事发愁，连耶律焘蓉也在为此事发愁。如果石坚真要是掌握真定府一地，以及几万军队还好一点，可是现在掌握的军队越来越多，这对契丹同样也是一场恶梦。一旦石坚与朝廷最后妥协下来，那么石坚肯定将矛头指准契丹。


刘娥也慌神了，石坚现在开始又将矛头指向南边了，下一步是哪里？


老太太现在还担心一点，那就是石坚打出那个“勤”，如果将后面一个王字加上去。那就意味着宋朝大乱的来临，就是石坚失败了，老太太不用扳着手指头算，朝廷也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如果石坚成功了，不是勤王那么简单，到时候真有可能一下子将皇上架空，学杨坚与曹操了。宋朝江山也到头了。


思前虑后，老太太没有办法，她迁用了一个人，晏殊。晏殊自从让她下放后，消失在朝廷很久了。其实老晏人不坏，尤其对老太太，但老晏性格刚正，垂帘听政也罢，可别穿龙袍，惹得老太太不高兴了。


刘娥让晏殊做参知政事，还有一层考虑，晏殊与石坚私交很好，同时无论年龄还是资历也比石坚长。用他来劝石坚可能会灵光一点。


老晏也不傻，我这时候到中书里做什么，不看到陈尧佐那个宰相做得窝囊？我来让你推磨杀驴不成？上书我生病了，但臣有一言，石不移只是想专心契丹，为何对他制肘？北方数州让他经营，同时不在后勤上做文章，臣保证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笑话，写《正气歌》的人会造反，完全是你疑神疑鬼，逼得人家自保。


老太太看到信后，想了想，先受一口气吧。这事要从长计较了，主要还是吕夷简名声太差了，如果现在他在朝中将朝政安排得有条不紊，到时候石坚威望一天天地降低，再从长计较不迟。


于是再次下旨，将学生送往真定府，同时捉拿处理，那几个有意陷害或者迫害石坚学生的人。当然，都是一些虾兵蟹将，用来做挡死牌的。同时任命石坚知真定府同时经略真定府，统辖保深中山真定二府二州军事。


其实这道任命很奇怪，经略这一职务不常设，如果一设都与经略征讨安抚同时一道设立，也是经略一路，而不是几州几府。因此，这道圣旨还是很模棱两可。


但总的说，石坚也能从理论上管理这些州府的一些事务，以及军事调动。这比前一道圣旨放的权利更大了，管理的范围也更为广泛。可是石坚还是不接旨，我这么多军队，可你总得给我一些武器吧？


刘娥咬牙切齿，再次调了一些武器给石坚。再要没有了，全部用在南方了，反正现在梅道嘉已经逃到真定府了，石坚也不知道朝廷国库虚实。


石坚这才偃旗息鼓，这场争执折腾了两个月，最后石坚暂时获得了胜利。


但是老太太并没有从这场争执中得到任何教训，反而让她更坚定了石坚会有反心。但她也知道在民间，自己并不占太大的优势，这是因为到现在石坚功劳立得太大，而吕夷简虽然有一片忠心，可有功有错，还不足以与石坚相比。


因此，现在她将一颗心扑在了改革上面。就是让大家看看，没有了石坚，哀家与吕夷简会不会把朝政治理好。这时候还有一件事，也逼迫她在向石坚低头。那就是国库，虽然还有盈余，可已经不多了。这还是吕夷简又偷偷印了五千万交子，同时，交趾等地方的奴隶大量拍卖，也为朝廷增加了收入。还有广南路的许多马路开始停止修建，既然人家大理“举国来降”，就没有修路必要，节约了大量的开支。


这几增几减，终于使得国库里的经济不那么紧张，马上各地夏粮就要收上来了，不需要再进行支援，那么以宋朝巨大的税务，只会盈余，而不会再次出现亏空。


只是南方的战事让她感到很不满意，到现在虽然整体平叛结束，可是局部地区的叛乱并没有完全平息。宋军更是在真腊与真腊军队处于相持阶段。


其实这是一种姿态。不能立即平灭了，否则立即回到朝廷，怕朝廷有新的处置。不但杨文广如此，狄青与种世衡如此，夏竦突然生病了。因此留在南方，没有办法回来。


刘娥生气了。你不回来就不要回来吧，枢密院使没有了。


但夏竦接到圣旨后，送走钦差，却喜形于色。他在下面，朝中之争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吕夷简在发生交子，现在交子全在穷人手中，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如果没有商人的坚挺，再有一个风吹草动，加上现在石坚是寒了心，看吧，不小的乱子就藏在吕夷简的眼皮底下。到那时候朝中一班大臣等着瞧吧。


这时候不能进京。


四月初，朝廷颁布新法。也就是石坚思考出来的方法，吕夷简做了一些改动。所有宋朝州府实行一条鞭法，分夏秋两次交纳税务。各县下设里正，开始不以差役形式存在，而是作为宋朝朝廷编外官员，有少许薪俸。其他差役也不复存在，以后朝廷有工程之事，除了动用厢军外，其余一率采用雇佣制雇佣百姓劳作，并且不得强行雇佣，一切以自愿为主。除了差役外，其他各种税务一率停收，全部化作一条鞭法内执行。


第二条法令就是摊丁入亩，吕夷简并不以中原以及海外来划分，而是以人口稀疏来划分所有州县，人口多的暂时不执行摊子丁入亩，人口少的采用这条新法。这样一划分，龟兹路与两广路大多数地方都在新法之内，而大洋岛宝石城却不在新法之内。


从意义上，吕夷简这种做法比石坚考虑的更正确。可是他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各地隐瞒人口，还有对新法的反应，一旦没有明确的范围，就会因为有的州县欢迎新法，有的不欢迎，造成更多的纷争。


而一个新法的实行，如果纷争多了，也就意味着失败的开始。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弊病，那就是人们对吕夷简的信任程度。别看现在一切看上去很美，至少吕夷简比石坚更美。


石坚从那场轰轰烈烈的朝争开始，所说的，所做的，就存着大量的争议。特别是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人，几百人的鲜血流在赵州的土地上。而吕夷简让石坚批评得如同李林甫一样，可他一声不吭，只是在中书尽心尽力地做着实事，做人可谓低调。


就是排挤众人，也是他的党羽，他并没有提出来任何一个人不好不好的。当然，那是表面上很美，在暗中他谋划了多少，就没有人知道，最少可以看到现在唯一的宰相陈尧佐，从开始地附从吕夷简，到现在脸上开始带着愁容愠色，就能看出来了。


石坚看到吕夷简开始忍不住实行新法时，冷笑一声。他当初一再说过，一条鞭法是好事，节省了收税程序，腾出了劳力。特别有些人很忙，你叫他专门每年抽出几十天来执行差役，不值得。但有人很闲，收入也不高，正好政府的一些差役弥补了他们的收入。还有减少了一些不法官吏通过一些莫明其妙的税款来收税，变向贪污。


但别忘记了，这社会还是以人治法社会，就包括他自己，也在法律边缘游走，有时候照样为了获取信息，动用酷刑。最好是以法治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可会在这社会实现么？


再好的变革，也就是新法，还是要人来实行。特别现在朝中正臣为之一空，朝中都没有多少正臣，况且下面。看吧，有得折腾的。但石坚没有说，不是说过了吗，我来真定府就是经营幽云十六州的，别要整我，我也不管朝政如何。


因此石坚除了安顿生产，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开设工厂，不给我武器我自己造，从战略来上来说，以后朝廷也将以北方为主，因此在真定府有一个武器工厂，对宋朝也有好处，至少光运费就会节约很多，不然就是护送武器的军队开支就不会少。


他对新法，更没有反对，是好事儿，带头实施。其实，在真定府以及石坚占领的几州，早就变向地实行了新法，一切差役都是石坚雇人做的。税归税，并没有增加一星半点。


然后就是练兵，石坚每天让风中卿、崔灭狼与丁杪他们带领军队操练，特别是近两万骑兵。现在石坚还只是知了真定府，但这些士兵经他整编后，就没有再还给朝廷了。老太太看到他安稳了，也懒得理他了，不然他人来疯，自己说一次，他就接受一个地方，几接受几不接受的，就到了东京城外了。自己还得真还政不可？


其他几个新任知州明知自己权利被架空，也无可奈何，不看到深州的班晔就这样被石坚斩首了。但老太太却记恨在心了，她暗中开始调动军队到京城来。拱卫京城，我不派兵到真定府了，这你没有话说了吧。


当然老太太不是只是调动军队到京城那么简单，一旦军队达到了一定数量后，老太太还得犯糊涂心思。


石坚看到眼里，他也故作不知。老太太，别折腾了，看着吧，省下一点钱吧。


原来新法实施后，可没有那么容易，这一点石坚也反复与吕夷简王曾说过。特别是一条鞭法，如何加鞭，各地税务不一样，将这些税务加成一条鞭后，一目了然了，可有的官员为了百姓，少报地方收入，以此来减免税务。有的官员为了取悦上司，多报地方税务，政绩上来了，可百姓税务增加了。因此要派出各种监察使，调查当地实际情况。


吕夷简并不是凡夫俗子，为了使各地的情况公平地反映出来，他想出一条笨主意，我派出多拨官员对各地进行监察，一拨不行，两拨，两拨不行三拨，这样杜绝了一些不真实的情况发生。


他本意是不错的，可他忘记了一点，那就是他本人多次的偷机取巧，来上位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更不用指望下边的官员。特别是现在，由于加成了一条鞭，不象原来，各种税务有的用劳力算的，有的用布匹算的，有的用粮食算的，还有的用钱算的，老百姓就象云里雾里，算不清楚，现在一目了然了。两个县百姓一问，奇怪了，明明我们的县收入低些，怎么比别的县税务还高？


于是再查，再调整。可低了不说，高了的就有怨言了。除非以后宋朝不收税，否则攀比下去，税只有越收越低，才能将民愤平息。还有一条，这条新法是吕夷简奸臣颁布的，老百姓因为交子之事，有了抵触。还有，现在百姓收入高了，朝廷也援助了近一年了，不能比以前的税收还少吧。而且国库还渐渐空荡荡下去，吕夷简也不可能降低税收。


于是百姓攀比的目标是想减少税收，可各路监察使清算到最后，越清算越高。


不要说其他几种，就是最对朝廷感恩拜德的河北河东三路的百姓也开始有了抗议之声。连真定府百姓也不是很乐意，尽管石坚上报的收入很少，可监察使也不是傻子，看到因为石坚大笔金钱投资下去，老百姓生活在改善，将真定府定为上等州府，收了第一等的税务。


赵蓉听到这些消息，一声叹息，对石坚说道：“相公，吕夷简这是自不量力。”


石坚冷笑，答道：“错。如果成功了，他将功劳放在自己身上，如果失败了，他会说始作俑者是我，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不过，这一次他会有好果子吃的。现在别管他了，我还要先与契丹溜一溜吧，否则有人又要说我是拥兵自重，或者养贼自重了。”


当然，石坚不会傻到现在就马上收契丹。而是他听到一条消息，契丹准备讨伐高丽，征召各部族参加。如果让契丹这一手成功，那么他的反间之计就会失败。同样，朝中又要因为是他首发倡导此事，对他发难。


现在必须将契丹大军拖住，将契丹这一手化解。


因此，需要第二场战争，而不是战斗。这将是一场上规模的战争，有可能战争同样规模不至于达到几十万人交战的地步，可将成为契丹是否振兴与衰落的重要因素。

第584章 意料之外


石坚的想法是对的。至少现在他需要一种安宁的环境，这一战既然打得契丹肉痛，让他们不得不在幽州加重军事布置，也同时增加北方契丹一些部族反抗的勇气。还要不能让契丹与他鱼死网破，现在他手里虽然士兵众多，可武器缺乏，后备军源缺乏，如果拼到一定地步，自己同样损失惨重，石坚都会怀疑刘娥下令调动京城的军队，立即赶赴真定府，向他动手。


到了那种局面，石坚也不会害怕，要不了多久，契丹自顾不暇，也没有办法与宋朝联手相攻，老太太也没有这个勇气这样做，那么史书上她将留下这个骂名。至少现在老太太只是看到他的存在，认为威胁到了皇权，可还没有变成宋高宗。


但他会与朝廷军队真来一场血战？


那么他不造反也要造反了。


因此，他必须要保持手上有一支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并不能因为进攻契丹，而受到严重损伤，这样老太太才会感到忌惮，局势才会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石坚将申义彬、苏仕国、萧小一、梅道嘉、李晓风一起喊来，连刚生下女儿不久的赵蓉也不例外。


对于自己一连生了两个女儿，赵蓉哭笑不得，现在石坚的其他妻妾生下的都是男孩子，可自己却一连生下两个女儿，郡主都不好意思向京城父母报信了。但赵蓉还是取代石坚，取了一个名字，石素，你也别要檠闵什么的考证了，我们越简单越好，大道无形，返璞归真。外面的雪才融化一点点，满山遍野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就叫石素得了。


这一次计划还是与石坚以前一样，以稳妥为主。我还没有进攻，就开始防御。不然我进入易州、涿州，人家也进入真定府中山府保州，这种打法是两败俱伤。


因此就是田野里的麦子开始抽穗时，石坚下令，所有边境居民开始挖地道。这种战术很原始，老早中国就有了，以防御为主，但一直没有形成一个系统的战术，象在拒马河两岸居民，不仅仅是宋朝，契丹那边也有，一旦对方军队进入自己境内时，立即躲藏在地道里。等到对方军队离开，才出来，以此来躲避对方军队的杀戳。


但石坚不同，他不是把地道作为一个躲藏的地点使用，而是作为一种以弱胜强的工具。一旦契丹入侵，就开始用地道战。首先将所有地道联系起来，虽然看似工程浩大，可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原来边境就有许多旧地道的存在，而且石坚为了加快工程进度，还就夏收来临前这一刻农闲时光，雇佣其他地方百姓前来协助开挖。


结果这些地道村连村，寨连寨。可这还不是主要的，石坚通过手下一些精兵将一些利用地道作战的方法，传给各村寨的乡兵，再通过他们传给百姓。总之宗旨就是：敌来我躲。可躲藏也不值得石坚花这样大的代价，后面还有，注意观察，敌少我打，敌多躲藏。一个村寨几百人，敌人来了，全躲在地道里，契丹人也不可能将地面全翻过来。安全第一。然后我们偷偷派人观察，如果是几十人或几个人的小分队，就利用熟悉的地形将其击杀。让入侵的人陷入人民的海洋战争中。虽然刀子更小，但割多了，也很厉害。


石坚还下令如果敌人入侵，割首一名赏钱二十贯，盔甲与重要首领另外作价。


俘虏不能要了，本来人就不多，又躲在地下做鼹鼠，再带着一个强大的俘虏在身边，这个累赘太碍事了。


同时还告诉他们怎样防止敌人烟薰、水淹，到时候敌人损失重了，他也会生气，就会利用各种办法，将村民逼出来，并不是每一个村民都会想出主意，得提前准备了。


对于宋朝或者石坚这种动作，契丹人也知道，可没有几个人引以为意，我现在也不想进攻你们宋朝，让你们折腾吧。而另一个人，耶律焘蓉则悄悄到东京道了。


这才是石坚意想不到的地方，如果耶律焘蓉在这里，一定会知道了，石坚这些动作是进攻契丹的信号了。可耶律焘蓉在这里，同样，也为会保持实力，用一些方法将战争的局势化解到最小的地步。这也是石坚敢进攻幽州的仗持。


但耶律焘蓉不但离开，而且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人。她到东京道是找乌古迺谈判去了。


在石坚与刘娥对抗的时候，为什么刘娥直到最后才暂时的屈服？耶律焘蓉的功不可没。她不断地派出人散发各种谣言，将刘娥的猜忌之心加重，也使是石坚与刘娥的矛盾扩大。


可是石坚却反其道而行，来了一个一力降十会。你们不是说我想要造反吗？我不避嫌了，直接掌握更多的军队在手上，让所有人都感到忌惮。最后当石坚手中的军队达到了十几万，同时还有近十万预备军时，耶律焘蓉也是苦笑不已。


因此她想到了乌古迺！


直到现在，所有人才感到乌古迺的可怕。后面有萧孝穆的军队压迫，前面有五国等部族的联军想置乌古迺于死地。但每一次看似他到了绝地时，可总能从缝隙中逃脱出来。他手下的战士越打越少，可战斗力也越来越高，用前线的战报来说，这群女真人勇悍喜战斗，耐饥渴苦辛，骑马上下悬崖如飞，过江河不用舟船，浮马而渡。不但人厉害，连战马也厉害，会轻功，会游泳。


每一次反击时，都让契丹来个重伤。这还是萧孝穆在指挥，否则早就惨败于辽东。至于那些叛部也让乌古迺与完颜部打得心寒了。还好现在乌古迺的士兵不多，否则就是双方联手，也未必能取胜。


现在辽东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可耶律焘蓉却不需要这种状态，时间长了，乌古迺缓过气来，势力一壮大，更加是坏事。还有，因为辽东警戒，连契丹联手出征高丽之事，都不得不摆在后面，暂时不议。


但乌古迺也遇到了一个极大的难处，他手下的粮食不多了，因此他主动向契丹提出议和。我现在也不要做什么东京王了，你们契丹划出一块地方，让我们居住。但人家说话也挺傲气的，地方也不能太小了，也不能太坏了，否则你给我们西伯利亚一百万平公里，我要了也没有用。还有不能干涉我们处理女真内部之事。这一次五国部的一些部族联手，让乌古迺气坏了。若不是他们，只要他往混同江一撤，不要说萧孝穆，就是石坚来了，他也不一定会畏惧。


但此人生就是枭雄，对于铁骊与越里吉等部的联手，也不生气，怎么说自己以前也对不起人家。但现在关健自己再有本事，士兵太少，粮食太少，子民太少，对付不了两头的夹攻。因此他想学习李自成，来个假投降。


同时使者还嚣张地说，如果这样你们还不同意，我们就鱼死网破，让宋朝来个渔翁得利。


如果一般人也就算了，可萧孝穆不简单，一眼就看出乌古迺的心意。我现在缓出手，让你惩戒其他各部，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那就是让你有机会再次统一女真人。现在你都如此棘手，况且等到你再次将女真人统一起来。


要打就打，什么也不谈。


结果两支军队在混同江的支流北岸，来了次激战，双方都出现了一些严重的损伤。后来北方其他部族联军从后面赶来。乌古迺一看形势不妙，带着大军撤到大兴安岭去了。


耶律焘蓉就是看中了这个楔机。现在乌古迺明显也吃力了，可想一口吞下这个刺猬，同样契丹也很艰难。于是她就想出一条主意来，行，我们可以答应你条件。要东京道最好的地方给你们族人吧，我们给。但你得做出一个忠心的样子，给我们看。条件不多，带着一些人，随你带多少，到易州来，与石坚交手。立的功劳越大，我们给你的族人好处更多。如果阴奉阳违，完颜部失去了你的指挥，就是一条龙，也是没有脑袋的龙，不可怕了。


让这两个人去斗。耶律焘蓉是有自知之明的，马上石坚看到朝廷暂时性的屈服，矛头必须指向契丹。可让乌古迺屈服这条协议，同样也很艰难，因此她必须亲自到东京道说服乌古迺派来的使者。当然那个本人不能见了，这个乌古迺可不象石坚，那是看到女色，就要立即得到，就是自己将这身体布施了，可石坚会答应吗？


其实这也是改说，从内心深处，虽然有时候对石坚恨得牙咬咬的，可还是很喜欢石坚。乌古迺虽然有雄才大略，可毕竟出身于茹毛饮血的生女真，或者叫乌古迺穿着一身白袍，来首明月几时有？不如让吕夷简拿着一百斤大铁锤上阵亲自杀敌。


而且本来耶律焘蓉就有一半汉人血脉，汉化极重。当然这种汉化与宋化不同，这汉化是向往汉人的文化，与向往宋朝是两回事。就象耶律焘蓉的生母在世时，也未必会主动劝说女儿投降宋朝一样。


但这事儿不能让石坚知道了，不然弄不好，他会乘机将幽云十六州拿下六个七个来。


因此临走时，再次嘱咐好耶律洪古，不要轻易动兵，就是石坚进攻易州等地，也以防守为主，吃了亏你们也不要反击，弄得不好，就是人家一个圈套。


在她看来，现在因为石坚的到来，辽兴宗将大将萧蒲鲁，还有契丹著名大将汉人夏行美调来，同时也还有小将，如萧孝穆的儿子萧阿刺，萧图玉，还有老将耶律铎轸，这些人如果不犯下大错，足可以自保，就是吃亏也不会吃太大。而且她也算好了，契丹不想与石坚拼命，石坚同样也不想与契丹拼命，如果损失重了，宋朝的那个老太后说不定再次犯下糊涂心思，在后面抽梯子。因此石坚必须要在手里保持一种强大的实力，让老太太就是忌惮，也不敢动手。


因此这两个精明的人，你算过来，我算过去，结果开始渐渐地出现了偏差。


解决了农村，剩下的是城市。现在的城市虽然很少有京城那样两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可也是人口最集中的地方。就是真定府四周最小的县城，也有几千户，上万人口。象真定府都达到了十万多人。


宋朝最善长的就是守城。但只是守，不会攻，当契丹大部队入侵时，这种守城很被动。这么多城市要坚守，每个城市摊薄下来，士兵就不会很多，人家也不会宋朝分摊地进攻每一个城市，而是将兵力集中起来，进攻某一个或者某几个城市，有时候还故意祥攻，这样可以采取围点打援的办法，将宋军歼灭。


一旦到了野外，那就是契丹人的天下。虽然现在石坚发明了确马腿的破骑兵办法，可那也只是下策。想像一下，人以马腿下翻滚，本来就极其危险，对身手灵敏度要求就高，况且人家马背上不是没有战士。只能说比原来站在地面上，与马背上的骑兵用一种不对称的方式硬拼强。


石坚下达了一条命令，所有城市的守军，没有调令不准擅自离开驻地，支援其他城市。有可能没有支援到，反而最后在野外成为契丹人的食物。但石坚这样做，还有一个关健的原因。


现在他的士兵数量是契丹的两部，骑兵仿佛。本来河北这几个州因为挨着边境，再加上现在得到了吐蕃与宁夏路、龟兹路的战马，石坚收拢后战马的数量接近了两万匹，再加上玉素甫送来的战马，还有缴获的，以及石坚用一些不正规的渠道得来的一批，骑兵数量接近三万。因此并不比契丹少。


如果石坚进攻易州或者涿州，同样对方也要派兵防守。就是派也派不出多少士兵反攻宋朝，石坚只要留下一万来骑兵，不断地骚扰，契丹人的反攻不但起不了作用，反而有可能再次成为宋军的食物。一切的基础，就是不能让官军自己乱了阵脚，反而让敌人有机可乘。


安排好一切，石坚下书给耶律洪古，手下败将嘛，石坚也没有客气，直接说道，以前两国恩好，怨罢。我不与你们契丹计较，可你们契丹不应当，跑到京城，乘我不在京城，将我的妻子掳去。现在将我的妻子还给我，否则不要怪我违反两国协议了。


石坚讨要耶律焘蓉的事，现在天下皆知。如果不是发生他与刘娥开始出现分岐，这也算这近半年一大好玩的风景。或者坐在滹沱河边，看着一队宋兵吹吹打打的，契丹人装聋作哑，也会让人会之一笑。


不过这一次明显，石坚都开始下书讨要了。耶律洪古还不能说，现在耶律焘蓉不在我这里，他告诉使者，说我没有权利干涉你与我国瑶慧郡主的婚事，如果你想她回来，直接同她说。与我无关。


但他立即下令，边境所有地方开始警戒。


现在老太太也他吵也吵停了，石坚现在手上兵力也多了，虽然有可能拥敌自重，但不会一点动作也没有的。


同时派出探子关注宋境。


果然，石坚行动了，而且这一次动作幅度相当大，三万步兵，一万骑兵，加上几千民夫，合计四万多人浩浩荡荡地向易州进发。这时候夏收才刚刚开始，农民正在将庄稼收割，但也听到石坚的命令，城内的居民就算了，有城墙坚守，可城外的农民那不行，你将所有财产往地道里放吧。还不能将地道堵死了。这些粮食只是经过太阳照了一下，就送进地道里了。


其实，如果耶律焘蓉在这里，还不会着急，这一次石坚出动的大军并不多，而且上场来的策略一切都围绕着一个守字。可偏巧她离开了易州，现在都快到了东京了。


现在耶律洪古，本来就败在石坚手上，看到石坚来了心里开始发怵。而其他的一些人，如萧蒲奴，与石坚没有交过锋，因此看到石坚如此狂妄，一个个暴跳如雷，要给石坚一个好看。


边境几州的所有将领争吵个不停，石坚就到了边境了。


这时候进攻，对真定府损失很大，必然因为交战，对粮食收成产生影响。但同样，对契丹影响更大，特别是因为女真之乱，契丹两大产粮地之一的东京道沿海地区粮食出现了严重的减产。一旦幽州这一产粮地再出现影响，对整个契丹的粮食将会造成致命的影响。


石坚还回头望了望田野，人们正在抓紧时间收割，有的麦子青黄不接，就抢收下来了。除了大多数宋人，还有少数异族人，他们都是宋朝大户人家买来的奴隶，其中还能看到一些黑人，现在宋朝还是沿用唐人的称呼，称为昆仑奴。但今年与去年不同，因为去年的各处叛乱，造成粮食紧缺，因此粮价高昂。这一年许多百姓放弃了种植棉花，全部生产粮食，这一结果是致命的，因为除了内陆，还有大洋岛的粮食。一旦粮食饱和到一定地步，对经济产生重大影响。


然后为了销路，各地商人将会大量走私粮食到契丹，也将契丹粮食紧缺问题缓解。然而现在石坚看到了不能说，他没有权利说，同时也发下重誓不能管朝政之事。


石坚一拍马，利用火炮强行开出一个桥头堡来，大军源源不断地进入了契丹地界。


还是吹吹打打的，但这一次不同了，石坚带着大军一直深入到易州城下，然后开始下令，发起进攻。城下的契丹士兵还在看热闹，虽然长官一再警告这一次要小心了。但以前石坚也不知闹了多少次，闹完了就走了。因此还有许多士兵将头都伸出来。


然后炮弹，巨石，还有强弩，开始落在他们头上。

第585章 变狼


石坚很可能这次进攻是真正的进攻，这件事只有少数契丹将领知道。但普通士兵不知道，以前石坚也曾孤军深入到过易州有那么一两次，也在城墙下将火炮与投石机一字摆开，但只是做做样子，然后就吹吹打打走了。


可没有想到这一次石坚真正发动了进攻。这一波打击造成近百契丹士兵在城墙上被击毙。


契丹人这才反应过来，号角吹响，同时士兵开始准备了守城器械。但石坚明显有着巨大的优势，至少现在他手中的兵力是易州城中的数倍，可石坚并没有进攻，只是利用远射武器慢慢消耗着城墙上的契丹士兵。最后连火炮也节省了，毕竟现在朝廷说没有了炮弹，只供应少量武器塞塞石坚的牙齿缝。他必须要节约一点使用。


因此他只使用了投石机，反正易州多山，近三分之二地方都是山地丘陵，到处都有石头。而且现在的季节进入了夏初，也不需要象冬天那样费事，连泥巴都冻成了砖块一样的坚硬。现在泥巴松动，石头也好挖出来，到处都是。


一看这样不行哪，敌人一个也没有伤到，自己城头上的士兵都倒下了好几个了。易州新任知州耶律盟达站在城头上下令了，所有士兵，躲藏在城垛后面。你也不要到处走动，让宋兵白废力气，投就投吧。除非你把所有城垛都砸烂了。否则我再躲。但这是不可能的，就是现在石坚手中真有一百门火炮都不行。


石坚眯起眼睛。当真我没有办法攻城了？于是下令士兵以及民夫挖地道。


这一招石坚老是用，现在都知道，将地道挖在城墙角下，放炸药嘛。可惜这一招也让石坚自己破了，于是你挖我也挖。耶律盟达下令在内城墙下也开始挖壕沟。我想不出来能学得来，你在邢州怎么做，我现在怎么做。只要你将地道挖到城墙下面，没有凿穿，我主动凿穿，然后将水往里面灌。凿穿了，当头就是一刀。


同时下令将城门堵起来，将武器运到城头上，还有宋朝投下的大量石头，正好让我们做檑石往下面砸。


还别说，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石坚还真没有辄了。


但石坚也没有闲着，他继续下令士兵挖土。不过这一次他是在营地四周开始做土墙了，难道石坚想要修建一个小城在易州城外？


现在易州城内除了耶律盟达外，还有萧图玉与萧蒲奴。萧图玉别说了，让石坚在幽州活捉了，后来放回去的。但萧蒲奴不服气啊，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铁血将军。当初大延琳造反时，他杀戳果断，使大延琳叛乱的势头减缓，最后为耶律焘蓉的二桃之计成功赢得了重要的时间。


本来也没有什么，现在契丹处于防守的一方，兵力颠倒过来，易州城中只有五六千士兵，而对石坚的四万大军，其中还有一万骑兵，兵力就处在劣势。或者说以少胜多，也不可能，虽然契丹士兵本质上比宋朝勇敢善战，但石坚来到真定府后一直以训练士兵为首要任务，其次就是民生、教育。同时还不知道这四万宋兵中有多少是从南方归来的，这些人更是老兵。


冒然出城，弄不好不能成功，反而因为失败，最后导致易州城失守。


可他能忍着气，石坚不让他忍，你一忍，难道真要我进攻易州城？所以我得要激激你们。于是妇女的衣服再次挂起来，在草原上的妇女地位更低。这一挂，萧蒲奴沉不着气了，哇哇乱叫。


小青年萧图玉劝他，我说大将军，你得忍忍吧，那个妖怪在用激将法，也许他根本对攻城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我们将士的性命。还不说，让他猜对了。


这么一闹，到了晚上了。


第二天石坚还是修城墙。易州一城的军民脸色都有点难看，但耶律焘蓉临走时，一再嘱咐过了，不能出击，等我回来。得忍耐，耶律洪古同样也派快马送来消息。各地军队不得擅自调动。但耶律洪古在幽州也坐不住了，亲自跑向易州，只是还在半路上。


于是到了第二天傍晚，一座简陋的小城池就屹立在易州城外。


那也没有什么？你就呆在这个小城里吧，只要易州不失，这叫孤军深入，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到时候我们老帐新帐一下算。


可人家石坚会与契丹折腾？


第三天，宋朝大军动了，一万骑兵就象放马一样，从那个小城中出去了，在马如龙与秦轩还有风中卿的带领下，散到易州各个田野村庄，将契丹农民种的粮食一起抢过来，同时还对他们说，你们别反抗，如果真没有得吃，到我们宋朝去，保证让你吃得好穿得好。我们不分契丹人与宋人，过来了就是一家人。


相比于宋人，契丹生活条件简陋得多。还有因为契丹这一次元气大伤，虽然从宋朝捞了许多好处，但百姓负担还是很重。特别是幽州一带是契丹产粮区，那是契丹重要粮食基地，更是重中之重。


宋朝大军将他们的粮食与主要财产洗劫一空后，除了投奔宋朝，还真没有别的道路可走了。


这时候，耶律洪古也到了易州。这一听可急了，如果让宋朝大军这样做下去，这一带粮食全部让宋朝抢光了，以后契丹怎么办？特别是他作为契丹的南院大王，还知道许多内幕的消息。现在契丹最紧张的就是粮食。


萧蒲奴直接说道：“耶律大王，当年你平灭阻卜叛乱的英气到了哪里去了？”


耶律洪古看着萧蒲奴，他一声苦笑。当年他在石嘴山新城之前，那一战，何尝不是与萧蒲奴一样雄姿英发，可后来居然让耶律焘蓉下跪，才侥幸得以保存一条性命。这个耻辱他也想报，可他明白，也只有想想，现实很难。


萧蒲奴继续说道：“大王。其实纵观以前石坚用计，都是利用特殊的地形，或用水或用火，或者出其不意，或者用宋朝新式武器，一战而胜。其实我们只要不跟着他鼻子走，反其道而行，不坠入他的埋伏中，反而会取得胜利。”


作为契丹一个名将，虽然他不服气石坚，可不会凭借蛮力，马上去拼石坚。他也研究过石坚的战例。


“而且邢州城外，石坚为了训练南朝士兵，也让我们摸清了底细。如果说战斗力，实际上现在宋兵并不如我们契丹勇士。还有其他几点。一是现在南朝防备他谋反，几乎断了武器供给，因此他手中并没有多少武器来源。否则不会就那几门火炮，连炸药也舍不得用了。”


这一点，说得也不错。石坚并不想攻下易州城，当然武器不得不节约一点用。


“还有粮食，我们现在需要粮食。第三点还有一个士气，再象这样下去，最后我们士兵全部成了懦夫了。”


“我也知道，可萧将军，你认为这一战该如何打？”


“不难，现在他们离宋境最近的地方有五十多里路，而且他们带来的民夫也不多，所以粮食也不会很多，这是他派骑兵出去掠夺的原因之一。而且因为我们的怯弱，虽然他带来的骑兵很多，可没有纪律。”


这一点也让耶律洪古心动。现在石坚将一万人就象一窝蜂似地放出去，任他们掠夺粮食财产，一个军队连个纪律也没有了，还会打好仗么？但石坚会是这种人？耶律洪古再次摇起头来。


萧蒲奴怎能不明白他的心意。他又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是反掠夺。他们进入我们境内，我们也进入他们境内。”


“可是他们有地道。”耶律洪古再次说。现在进入宋境，真定府以及中山府就象坚壁清野一样，什么也抢不到。石坚一月前那场轰轰烈烈的修地道，契丹不可能不知道消息。但契丹人学不来，主要没有那么多劳力。当然也有地道，可人家也不是来杀掳百姓的，到现在只是抢一点粮，几乎连攻城都没有。就是修了地道也没有多大作用。


“这个我知道，可我们不需要掳掠百姓，我们可以选择一个小的县城或者堡砦，作为进攻的对象。如果宋朝不援助，我们就可以将这个小城拿下来，或者用一些方法逼得石坚回撤，或者其他地方援助。如果石坚回撤，我们目标就达到了，如果其他地方军队援助，没有了石坚指挥，在野外正是我们契丹人的天下。”


逼你调兵决战，而且契丹人主要害怕石坚，对其他人并不害怕。


萧蒲奴再次说：“对于城外的宋兵，我们不管他们。而再派一支军队对那些游荡地野外的骑兵格杀。”


石坚训练骑兵，契丹将领也听到过。可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如果没有了步枪，什么炸药的，在马上我们契丹人还会害怕宋人？就是石坚在幽州一战，如果不是用冰攻，最后那几千宋朝最精锐的部队还不是照样节节败退。


因此萧蒲奴提都没有提。


“如果敌人撤退，我们不跟着他们跑。真发现不对，我们立即撤军。”


不跟你脚步走，你们跑也好，走也罢，我们杀我们的，杀得你一万骑兵最后连出来都不敢出来。


主意是好主意，如果真象他所说，反过来是契丹在割石坚小刀子。最主要现在石坚还要保持兵力在手，不愿牺牲更多士兵，还有可能涨现在幽州契丹士兵低落的情绪。


耶律洪古陷入沉思。按照萧蒲奴的说法，这就是一场大仗了。但有一条让耶律洪古动心的是，萧蒲奴说的不跟石坚步伐走。石坚最有名的几次战斗，长征的那不算，恐怕连石坚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说胜负。如果不是几只蛾子起了关健作用，还有山遇惟永的反水，最后能不能逃出去都是两回事。石嘴山一战，利用笼子将自己关在新城里。马头山一战，示弱将元昊引入马头山山谷里。雨河一战，利用雨河的水势，幽州一战，利用水库的存水。都是诱敌进入埋伏圈的。


耶律洪古让萧蒲奴说动了心，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信邪。只是他自己或者其他人到现在没有找出石坚明显的破绽。但既然决定打了，可不是萧蒲奴所说的那样简单，还要从长计划，还有调动军队，现在易州的兵力太单薄了，明显还不是石坚的对手。


他们在这边商议，石坚同样也在与李晓风、萧小一商议。


只不过这三个人没有耶律洪古等人神色慎重。


一人一杯香茗，捧在手里，坐在一处小溪边。这是四月下旬，月亮还没有升上来，但天空中繁星点点，蛙声咯咯，还有野花的香味，夹在氤氲的夜色里。


石坚说道：“恐怕我们计划有变了。”


本来石坚的计划是威迫易州，但是逼，不是真攻。一是火器不够，二是有耶律焘蓉坐镇，还有一班虎将，强攻必然造成大量死伤，现在不值得。因此祥攻，将敌人吸引过来，就包括他派出大量骑兵也是这个道理。现在契丹缺粮，而自己掳掠粮食，正是契丹人最心痛地方。耶律焘蓉唯一不想战，又逼迫自己不敢派出游骑，那就是增援易州。只有易州兵力厚了，自己就会忌惮。他恐土城还有另外一个目标，就是防守，自己不想以步兵对骑兵。一旦出现这种局面，如果有可趁之机，自己立即将援兵击杀。如果没有把握击杀，因为援助易州，其他地方兵力空虚，那么丁杪在保州就可以带着士兵袭击归义县。这本来是属于宋朝的，后来让契丹夺去，设县。而且还有一门好处，它处在拒马河南。如果石坚拿下它，有拒马河天险，到时候契丹虽然吃了一个亏，但只是一个县城，还在契丹容忍范围内。还有，它归属契丹时间不长，也便于统治。石坚也因为夺下归义县，好向世人交待，我开始收复幽去十六州了。不然也让一些人说他拥兵自重。


总之，战斗规模不算太小，也不算太大，最少双方面都可以接受。如果契丹不顾后果，硬要夺回归义县，那么就有好戏看了。想要石坚手中十几万大军溃不成军，你将兵力慢慢抽吧。后方不失火才怪。耶律焘蓉也不会那么傻。


但石坚来到易州城外已经三天了，易州一点动静也没有。


别看石坚将一万骑兵象放鸭一样放出去，无管无收，其实这是演练一套战术。同时掳掠粮食，还有打探注意各地动静消息。


这不合乎耶律焘蓉的性格。


甚至耶律焘蓉能抱着小红梅从城墙上威胁石坚，你不退兵我就往下跳，但一点动静没有，石坚怀疑了。


听了石坚的话，萧小一与李晓风也陷入沉思之中。


最后萧小一也是苦笑，说道：“要打大仗了。”


对于幽州现在契丹军方几个大佬，萧小一也知道，特别是萧蒲奴与夏行美性格都属于那种强硬的，而耶律洪古性格随和，加上在新城一败，他做人更低调，如果没有耶律焘蓉在，根本没有办法压制这两个人。


石坚说道：“那就打吧。”


三人商议了一下，打肯定要打的，既然契丹要打，就要打得痛一点，恨一点，也正好堵住朝中一些奸臣的嘴巴。但如何保存自己的实力也是关健。


然而石坚说道：“不，保存实力次要，现在主要我们是要将这一支骑兵变成狼，否则到了更北方的草原上，我们以后还是不会占着优势。”


其实随着他这句话出，已经注定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四月末的日子，就是在北国，同样也能感到一丝炎热，不过这对从南方归来的宋兵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再热，还有在南方那些山地丛林里热？不但热，还有大量的瘴气，有的地方因为没有人居住，那些浓烈的瘴气就象一朵彩云一样。但看上去很美，可千万不能碰，一碰准得完完。另外还有蛇虫，同样也有许多蛇虫含着巨毒。


这一次宋朝牺牲不大，也因为医学进步，特别是显微镜的出现，让一班医生配出了许多药品，这些药品也比以前那些含铅汞的丹丸科学得多。还有在进入南方之前，在石坚的号召下，就经过一系列的训练。才没有出现历史上，还没有进入南方，军队就倒了一半的局面。


这些从南方归来的士兵热都不怕，就怕寒冷。这也是石坚选择在这季节发动一次战斗的原因之一。


还象一窝蜜蜂一样，没有一个组织地四面出发。


萧蒲奴站在城头上，用望远镜看着远方宋朝骑兵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对耶律洪古说道：“大王，现在南朝的石坚会不会因为没有遇到对手，太过轻敌了，或者他认为我们远不是他的对手，连尊重也不配？”


尊重？那确实也要看对手的。


耶律洪古想到。但他没有说，可总有不好的感觉。


到了下午，带着命令，夏行美赶到了儒州、妫州，要调动军队。蔚州应州的军队不能调，那里有老折把关，人家与小石关系好，虽没有朝廷命令，可现在总管着河东路的军队，也主动配合，不但将军队北压，而且时不时在边境来个演习，不敢分兵。而且纵观北宋一朝，老折家地位有些突出。因此萧惠只在春天时分出了五千士兵到了易州，然后不敢再分了。


同时老将耶律铎轸带着一万契丹士兵从易州背后进入宋朝。也如石坚所猜想的那样，只有这么多士兵了，不能再多，再多，幽州本土的兵力就显得单薄了。


还有使者向中京与上京发出救兵。不打不行啊，这回石坚动真格了。


正如石坚所说，一旦打起来，石坚就是以一府之兵对一国之兵。还幸好，他果断地因为刘娥的逼迫，接受了大半的河北西路的宋兵，否则靠他手上那点兵力，还有宋朝断了武器供给，还真有点够呛。


夏行美将士兵集中后，立即出发。不能白天走，宋朝一万骑兵都象放鸭一样，满天飞，一下子就发现了。因此得夜行，这也是跟石坚学的。


话说回来，石坚还真开柘了许多国家将军的思维，可他这个老师也太不负责了，学生不少，可都是四不象。


到了早晨，找了一处大山潜伏起来。反正易州到处都有山，这时候还很环保，植被破坏得不凶，加上夏初树木正是生命力旺盛的时候，还真好找隐藏的地方。并且还在自己国家里面，就有老百姓看到了，也不会通风报信，吃饱撑得？难道石坚抢了他们的粮食财产，反过来还会感谢石坚不成。


到了中午，经过短暂的休息，契丹大军也恢复了体力，这时候山下面的宋朝大军还在掳掠。这一万大军猛然杀出，这是真正的以优势兵力对劣势兵力，况且宋朝士兵本来战斗力就不如他们。


然而战斗开始了，却不是那么回事。


看到契丹大军猛然杀出来，这些宋朝士兵除了少数人有些慌乱，大多数都很冷静。一个个都头的号声传出，很快结成一个个方队，不过这个方队不是用来冲锋的，而是用来撤退的，只不是撤退的方向有些奇怪，有的往北，有的往南，有的往东。


夏行美看了眉头直皱，这是一种很不合理的打法，他都不相信宋军一看到契丹大部队来了，就六神无主了。毕竟人的名字，树的影子，石坚也不可能调教出来这样的军队。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分散了，正好让契丹分而击之。


可当他下命令时，发生了一件事，这都四面八方跑了，自己该不该分兵追击，如果一分，宋朝军队聚在一起，反过来让他们以多胜少。如果不分，不能一万人追击一百人，或者两百人，胜之也不武啊。


咦，这种战术好熟悉。


当然熟悉，这本来就是从游牧民族手中进化来的，只不过现在的战术还没有到成吉思汗时那样先进。


甭管了，先击毙一些敌人再说吧。夏行美下令向南追赶。然而他们大军向南追赶，逃到其他方向的宋朝骑兵不跑了，开始返过头来，举起手中的步枪，或者拉起弓箭，开始从侧翼或者后面袭击。


人还没有追上，自己军队中都倒下了几十个战士。夏行美大怒，好啊，比野外作战，谁怕谁！于是分兵追赶。


他这一分兵，宋兵又开始逃跑了。当然未必每一个战士和每一匹战马都是好的，在追赶的过程中，不断地有宋兵中箭倒下。然而不知不觉中，契丹大军越分越散。


就在这时，远处的宋朝军队开始反追上来。夏行美站在山坡上看到不对劲，下令撤退，将大军再次拢到一起来。可是契丹这一万人当中，骑兵只占了三分之一，其他的都是步兵，速度上并不占优势。


当宋朝大军聚成大队，看到契丹小部队就聚而歼之，大部队就不断骚扰，将其速度减慢，然后涌过来更多的宋军围杀。我是战不过你，可我一个人不是你对手，两个人总行吧，再不行，添一个！


那有那么大的悬殊，如果有，杨业都不会让契丹人那么害怕了，一旦战胜了心理上的恐惧，宋朝士兵虽然弱一点，但也不会弱到不到契丹士兵一半的地步。


终于聚拢到了一起，可夏行美一看快要哭了。就这么一个多时辰，自己一万人只剩下一半了。这回宋朝军队可是很少用热武器，大多是真刀真枪格杀的。当然，宋军也倒下不少，但数量最少只有契丹的三分之一！


战斗并没有到此结束，风中卿或者马如龙，或者秦轩，那一个不是杀将。现在夏行美的军队是送到嘴中的肥肉，能不将他吃掉！号角声吹起来，在现在人数上占着绝对优势的宋军开始了冲锋。


这时候夏行美还在犯疑惑，不是在城中看到宋朝骑兵很散乱吗，是啊，就是战到现在，宋朝军队还是一窝窝，一群群的，根本没有一个正规军队的样子，自己的军队怎么就失败了？

第586章 脱变


夏行美也是一名名将，他不会坐看这一万人马上让宋军一口口地吃掉。


他立即下令盾牌军举起盾牌，保护好大军，弓箭兵拉起弓弦，随时射击靠近的宋兵，还有骑兵在中军随时策应。


看到契丹大军迅速地准备好了，风中卿与马如龙、秦轩相视一眼，再次吹响号角，但这次并不是进攻，而是迅速退后。


夏行美看着这些宋兵进退自如，心中有些发寒。可他在发寒，风马秦三人并不是很满意，为了这种野外的狼吞战术成功，石坚一直下令他们苦练，甚至买下上千亩的田地，田里的庄稼你们不管了，给我练吧。一开始的战术还在轨道上，避开主力，采用游斗骚扰。如果敌人大军不动，继续骚扰，而在远处用优势兵力将敌人派出去剿灭自己的军队歼灭。如果敌人全部化整为零，相互配合，甚至吹什么样的号角代表着怎样调动都要配合好。这也是最佳的调动办法，不能战马在奔跑，手中兵器还在厮杀，还有时间东张西望，看自己的首领举起什么样的令旗。除非武力值达到狄青那样的地步。


战术到了这里，还算比较顺利。当然因为实战和练习并不是一回事，还是有许多士兵同样被对方击毙，可总的来说，战场上虽然两支军队士兵差不多，但因为调动与速度，宋军一直形成优势打劣势的局部战争，因此契丹大军死伤损重。


然而后面就没有执行好，在夏行美命令大军向后撤退时，这时候应当大军聚集起来形成一把或者数把尖刀，一战而定乾坤！但士兵还在飞惯这种奔跑，游斗，猛然再次从零到整，而且还在同时歼灭敌人的过程中，行动缓慢，终于让敌人平安逃回去。


宋军撤退的纵度很深，一直退到两里多地外。


然后各大首领就骑在马上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怎么着，最后的失误，让敌人赢得了喘息的时间，这也是一个重大的失误，大家要讨论一下得失。还有一些新兵可以说这是第一次上战场，也是第一次杀人，有的还伏在马背上呕吐，这是一个正常的反应过程，现在暂时让大家适宜一下。


那边夏行美也反应过来了，为什么失败，人家是有备而来，而且配合比自己的士兵好，还有一条，全是骑兵，在速度上也不如人家。实际上当初无论是自己还是萧蒲奴，对宋军的野战能力严重轻视，这已经犯下了一种错误。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宋朝士兵已经不是当初的宋朝士兵，至少石坚手下的士兵已经在完成一种可怕的脱变。这不是废话嘛，其实造成这种情况，也是契丹人对自己骑术的骄傲所至。但你从小生长在马背上那又如何！我们同样也能训练，连吃饭都在马背上吃，几个月下来，骑术不长进才怪。而且我们更着重配合。就是现在单人作战能力不如契丹人，可照样我们利用人多，再加上配合，同样将这一缺陷弥补过来。


作为一个名将，夏行美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他都感到进入真定府的一万士兵同样也未必捞到好处。现在在兵力上占了劣势，打法上更占了劣势，就是现炒现学也来不及，况且这种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学得会的，骑术只是一个基础罢了。还有要立即回去通知易州的耶律洪古与萧蒲奴，别要吃大亏了。别人不说，如果这两万大军让宋朝吃完了，整个幽州兵力在契丹没有援兵到达之前，将处于一种空虚的状态，到时候再加上宋朝河东路老种再来个配合，那么整个幽云十六州都有可能失守一大半。


各有各的妙招，我现在不如你，可我现在不与你打了。


我走。


夏行美立即下令，骑兵在外面，步兵在里面，一旦宋朝大军再发动攻击，骑兵出战，步兵防御，咱们现在不与你打，如果要打，咱们就比比骑兵，到底是谁厉害。


直到此时，他才佩服耶律焘蓉，有些战斗不一定要在战场上，如果不是她不断在用反间计，使得石坚现在与南宋朝廷形同水火，一旦让石坚还象去年春天一样，那就有无数的资源可以调动。宋朝现在不缺马，特别是在宁夏路与龟兹路饲养了无数的战马。只是南宋朝廷不给石坚而已。一旦让石坚通过这种练兵方法，手上有十万大军，也不要什么武器了，通过这种精妙的战术，就够契丹喝上一壶！


夏行美这么急撤向易州还有一条原因，那就是他发觉，石坚这一条战术同样适应于契丹战士，也可能比宋兵还适应一点。


站在一片土坡上，风中卿与马如龙，还有秦轩看着契丹大军的行动。其实他们心中也是暗暗敬佩。这是契丹士兵，如果是宋军，经过刚才这一战，早就崩溃了。但人家立即将阵型整顿起来，当然士气上也开始低落。


这一次宋军用的是契丹大军最善长的战斗方式，取得优势的。一旦契丹人在野外失去了优势，那么对契丹人将是一场恶梦。


风中卿看着幸存下来的士兵说道：“契丹人可怕不可怕？”


还得要打，昨天石坚特地对他们说过，不怕牺牲，主要就是要士兵通过实战培养士气，还有配合，把士兵变成一群狼，这样的大军才是天下无敌的，除非步枪全部装备起来，否则天下大可去得。


现在士兵也回过气了，刚才一战，自己也死了许多战友，可那又如何，双方的死亡率达到了一比三，特别是有些士兵击毙过契丹人，那才是扬眉吐气，石坚对战功封赏可是很重的，每击毙一名契丹士兵，尽管是士兵的职责，也奖赏十贯钱。就是放在现在，这笔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于是扬起手中武器，说道：“不怕！”


风中卿点头，现在还不好说，一旦这一战完胜，这些士兵也就完成了脱变的过程，那时候就是把他们比作一群狼也不过了。


风中卿与马如龙再次改变战术，骚扰！


夏行美全军警备，我们也不想多牺牲士兵，不硬攻你们中军了。我们就骚扰吧。


一队队游骑鱼贯而出，每队达到了近百人，一共出动了十几拨，这些士兵都是军国的悍卒，而且骑的都是喀拉汗的马匹，也许耐寒和长途跋涉上不如契丹战马，可在短射爆发以及速度上，比契丹马要快得多。


一拨拨地骚扰，一碰即撤。或者有一个办法避免这些斥候的靠近，那就是不断地放箭，否则他们都在射程之外，一旦靠近了，只射出两箭，立即一个圆转，没有等契丹士兵反应过来，就再次撤军射程之外。


比射箭，契丹战士同样比宋朝士兵只强不弱，可你不能一个劲地往外射箭吧？也没有那么好的臂力。


如果派人追击，那么宋兵就开始逃跑，反正战马的速度比契丹的快。为什么这次石坚感谢玉素甫，这五千匹战马到了真定府，让他这种战术成为可能。如果到了一定地步，就象成吉思汗的蒙古军一样，完全可以利用骑术的优势，将敌人的追兵化解。现在别指望宋朝军队能够做到这地步，况且对付的还是以骑术见长的契丹人。


马上其他方向的斥候继续骚扰。如果分成四面八方追击，正好，离中军距离稍一远，马上三两支斥候聚在一起，再次形成优势对劣势的战术。更不要说远处还有七千宋朝骑兵在随时准备进攻。


夏行美骑在马上越看越精妙，越看越佩服。从现在起他真正佩服石坚五体投地，要知道石坚是一个真正的南人，按照出身来说，还是一个文人。这战术是怎么想出来的？


如果契丹人学习了这种战术，岂不增加了战斗力？


想法是好的，可是这种战术骑术肯定是关健，没有好的骑术，分散合击，进退纵驰，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宋兵也就因为这一点，到现在还是二不象。但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配合。


契丹人以草原上的狼自居，可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狼，如果是狼，在人类没有出现之前，都是草原上的主宰，就象热武器没有出现一样，他们能成为狼，在冷兵器时代早就雄霸草原，不会让女真人崛起的机会。因为狼是最会配合的群体，不是契丹人不会配合，但配合得并没有那么好。因此他们只是一群豺。


相对来说，论配合，宋兵做得比他们好。特别有时候连皇帝都会做梦，来个阵图，让宋兵按步就班的训练。因此他们比契丹人更是一个团体。可在宋朝的一些畸形制度下，这种团体的战斗力太弱，而且大多数是文人或者宦官带兵打仗，就是一群狮子，也不行。败的次数多了，士气也就没有了。


因此，一旦宋军骑术跟上后，反而比契丹人更容易上手这种群狼战术。


当然这要实战。成吉思汗当年也不是一天就形成这种可怕的战术的，这是经过多次的血战，士兵被迫形成配合，其实就是他们自己也只是觉得这种战术好，自发地去打，而不象后人一样为他们这种战术进行总结。


这也是后来蒙古人入关后，统一了天下，战斗少了，士兵安逸了，反而不会打了，最后让朱元璋带着一群他们看不起的南人，逐出了中原。


这种战术对士兵们的默契，最为讲究。现在宋兵做不到，契丹人就是学了，同样也做不到。


夏行美看着前方的骑兵，还有后面的步兵一个个倒下，对于这样的战斗来说，倒下的士兵并不多，每次宋朝斥候小队来袭，也不过射中十几个，同样为了避免牺牲，也不敢靠得太近，逗留的时间太长。可多了也肉痛。还有，马上天色就到了傍晚时分，这样不断地宋军袭击下，也别想安营扎寨了。


得，我怕了你。于是再次下令，骑兵进入中军，盾牌军拉到外围，用盾牌挡住宋朝小队的弓箭。我们得赶紧进入易州城，到了城中有高大的城墙阻挡，也不怕你这种狼咬战术了。


他想得很好。


可风中卿三员虎将早站在土地坡上看着契丹军队的变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正常来说，这也是一种正规的变阵。可是宋朝十几支斥候小队离契丹军队太近了。也不是夏行美看不到，只是他没有想起来，还以为宋朝军队就靠这种狼吞战术，以多胜少，避开主力部队，歼灭小分队的战术。


这使他终于犯下严重的战术错误。其实这种打法就是为了让对方疲惫，心理上产生畏惧。然后就等着对方阵型松懈或者变动，发动最后一击，一战而胜。


第一次风中卿他们因为宋兵还没有配合好，放过了一次机会，现在怎能放过！


进攻号角吹起，十几支斥候小队狠狠地象一个个匕首，尾随着契丹进入中军的骑兵，扎了进去。


这时候因为放骑兵进来，契丹整个阵型出现了松动，或者不能说是松动，但没有原先那种防守严密。当这些斥候小队扎进去后，契丹大军开始慌乱起来。如果就这一千来人，一会儿组织起来，也能将他们歼灭。


但这时候，风中卿，马如龙，秦轩已经带着站在远处的大军同时扑上来。虽然说是有三四里地，可他们全部是骑兵，也只是一眨眼功夫，就冲到了眼前。


终于契丹士兵开始溃败，而且是毁灭性的溃败，连夏行美的话也没有士兵听了。满山遍野，都是逃兵。如果是原来的宋朝步兵，穿着六七斤重的盔甲，再加上兵器，想追也追不上，还能逃跑。可现在全是轻骑兵，甚至为了追求速度，连重铠都放弃的轻骑兵。往哪里逃，就是在马上，也只一会儿就让宋兵追上来，先后击毙。怎么一条命，还来个先后，十贯钱在哪里，你砍了一剑，我也要刺一枪，非要分你一个三贯两贯钱到手，而且现在宋朝这种战术本来就是小群体配合大群体的作战，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是一个小群体，所以给萧蒲奴看上去一群群，一窝窝的，就一群没有纪律的鸭子一样。所以一围就是好几个士兵，一个契丹兵让宋兵追上来，就会先后刺中好几下。所以有了先后。


至于夏行美更可怜。石坚现在省得耶律焘蓉烦，我不要俘虏，除非你已经丢掉了武器，跪在地上，没有办法杀了，其他情况下能杀多少就是多少。而且俘虏的奖赏也很少，只有一贯钱。往往看到契丹士兵跪下，宋朝兵还上去拳打脚踢，反抗啊，不反抗我们到哪里向石大人要钱啊。更不敢反抗了。


因此当夏行美被围上后，那可是契丹的三品大官，按照奖励，可是好几百贯，于是几支小队上来，硬是让夏行美刺得象一个血刺猬一样。估计他老婆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是夏行美本人。


这一战，宋军付出近两千人的伤亡，但夏行美的一万军队能够逃出去的，不足五百人，究竟逃到哪里都不知道。反正逃到易州城的不到二十人，等于全歼。主要这一战，宋兵几乎是硬碰硬完胜契丹人的。其实从这一战过后，这八千宋兵才可以说真正完成了脱变。至少现在让他们再来一次这种狼咬战术，能够超过二不象了，接近一个半不象的地步。以后也就是骑术加上配合的加深，那就真正离一支悍军不远了。


这才是石坚的本意。


天色更晚了，太阳开始落山了。风中卿三人命令士兵打扫战场，现在真定府最缺的就是武器战马，全部扒下来。还有宋兵的尸体也要带回去，能让他们魂归故里还得让他们回家。都是战友嘛。还有一千个俘虏，拳打脚踢的，押回去。


这边在打扫战场，真定府那边也在打扫战场。相比于这一场血战，那边的战斗更为轻松。


老将军耶律铎轸更惨。本来想法是不错的，当然，想法都是不错的，但一做起来，什么错都有了。为什么让耶律铎轸进军宋朝，耶律洪古想法同样也是不错的，因为耶律铎轸一是行军稳重，二是有过多次与宋兵交战的经验。


但想法归想法，一实行全错了。


他选择是进攻行唐县，一是行唐县城墙低小，前年入侵时就曾攻破过一次，二是行唐离契丹近，同样离真定府更近。这样就有可能造成宋朝不得不派兵援救，他们就可以采取围点打援的战术。甚至最后逼迫石坚撤军，还有可能取得一次大捷，将石坚嚣张的气焰打下去。


当然也没有那么容易的事，这一路上的砦堡密集，易守难攻。可耶律铎轸就根本没有想过攻克这些砦堡，这些砦堡里全是军队，居民少，就是花了代价攻克下来一个两个，对宋朝危胁不大。


因此绕过这些堡砦，当然宋军主动出击更好，我们就来个野外作战吧。一路上也很顺利，也很不顺利。顺利的地方就是没有一支宋军大部队出来阻击。不顺利的地方，就是派出的探子，只要一离大部队距离远了，人就消失了。


耶律铎轸用望远镜一看，可气坏了。原来是南宋老百姓做的，看到十几个契丹探子过来了，一个个从地道里爬出来，利用手中粗制的武器，加上复杂的地形将契丹探子杀死。甚至连尸体也拖进了地道，盔甲同样可以交给石大人换成钱。所以说不谈利，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在谈利的同时，还要教导道德，这才是王者之道。管仲老早就说过这个道理，但让一个个酸儒批得一无是处，最后那就谈义吧，谈得郑和这个散财童子出了七次海，害得明朝来个闭关封锁，连造船图纸都烧了，怎么着，玩不起了。


耶律铎轸这可生气了。石妖怪那是妖怪，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天不怕地不怕，现在连宋朝的老太后都不怕了，可你们这些老百姓也要欺负我们了。


于是翻地寻找，地道找出来了，可谁敢进去，这些地道只有让一个人猫腰而行，正好进去一刀一个。再从地面上翻，翻开了，可人不见了，早跑到另一边去了。这怎么玩，除了在地道下边发现一些粮食外，还有一些破烂的衣服棉被。耶律铎轸生气地命令放火烧。烧就烧，反正石大人说过了，财产有了损失，一率赔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继续杀敌挣钱。


耶律铎轸肚子都气大了。不行，得改变策略，虽然现在因为石坚和耶律焘蓉的常来常往，对于边境对方的地形布置都很熟悉，可现在还得要探子，否则不了解对方军队的动向，这个仗不好打。


还有一个办法，耶律焘蓉智商达到了五百，恐怕还不行，最少达到了八百，一下子把石坚的格物学全部看懂，看得比石坚还要厉害，造出几颗军事和通信卫星，放到天上去，同时人手一部手机，一边在家里看着卫星观察图，一边手机联系，喂，哪儿有什么宋军在活动。否则离了探子，就等于是瞎子一样。


于是耶律铎轸再次想出了一个笨办法。不是人多欺负我们人少嘛，好办，我派探子出去，一出就是一百来人，你一个村寨能有多少百姓，我不相信我们正规兵还打不过你这些乡兵率领的村民了。


办法同样不错，可人家早就想好了。骑着马，来了，进了村子了，咚，一声。


怎么了，掉进了陷马坑了。战马太大，我们没有兴趣，人要了，几个人一拽大腿，当着其他契丹士兵的面拖进了地道了。然后在地下面哭喊救命，一会没有了声音了。怎么办，谁敢进去营救？


再走，到了树林了，后面放来几支冷箭，放完了，人也没有人，也跑到地道了。安全第一嘛，杀敌第二。财产无所谓，有一个超给保险公司担保。


耶律铎轸傻了眼，这个仗这样打，我还没有看到哎。


于是不管了，先到行唐县城下再说吧。


这一不管就坏喽。


石坚在真定府留下的可是大部队，许多战将也没有带出来。种古与蒙衷带着五千骑兵赶过来了，这是在宋朝的地盘上，而且现在耶律铎轸成了睁眼瞎，让宋兵吞食得更狠。


一看这样，不妙啊。当然不妙，到现在击毙的宋军没有五百人，可自己的部队都倒下了三千人了，这再妙那世界上就没有悲惨的事情发生了。


撤！


撤？太迟了，崔灭狼与范护乐带着两千骑兵再次从保州驰奔而来，继续吞食，终于契丹军队出现了恐慌。看到这种情况，宋军开始发起总攻，不但这几千骑兵，连附近的几个砦堡的宋朝兵军也接到了临时指挥申义彬发出的命令，对契丹士兵夹击与围堵。


这一战，耶律铎轸才走到离行唐三分之二的距离，就开始了惨败。只有一千来人，逃了回去，耶律铎轸没有被杀。反正投降了一次，下了马投降了。也不是丑事，或者是丑事，丑惯了，也习惯成自然了。


看到老头子一把岁数了，虽然明知道杀死他可以得到几百贯的重赏，可宋兵也不好意思下手。人家都怎么说，也是爷爷辈。就这样，耶律铎轸保住了一条性命。但老脸儿涨得痛红，眼泪儿汪汪，加上鼻涕，还有灰尘，都将嘴巴下边花白的胡子弄得邋里邋遢。连范护乐都看得过意不去，递过一条手帕说道：“老爷子，看开点，胜败军家常事。”


说完了，范护乐自己都不明白了，敢情自己来了个敌我不分。


其实这一战过后，包括宋朝契丹，以及北方的游牧民族，都开始研究石坚这种新战术，但不知道真髓，再次让石坚教出了无数四不象的学生。有许多将领发现不对后，立即中断，可有的人还不死心，派探子刺探石坚的练军方法。


这是后话，接到两路大军惨败的消息，耶律洪古脸膛青了。现在他不能怪罪萧蒲奴，因为自己也同意了。


可是城外石坚开始露出了獠牙，让他反思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都知道宋朝朝廷对石坚几乎等于禁止供应武器的事，可都忽略了另一点，那就是石坚的学生与一些技师已经来到了真定府！

第587章 火烧易州


石坚在准备迎接他学生到来时，就开始做了细致的准备，当然，在这之前，他也没有想到与朝廷的矛盾闹得这么大。


因此他偷偷地进口了一批铁矿石，这是从海上运过来的，这还要得亏河间府的唐知州，以及百姓对他抱有好感上，替他做掩护。否则这些铁矿石还是国家禁运物资之一。


然后做了一个小型的炼钢厂，只能保证炼出少量的钢材来。这些钢材全作军事用途的，也不是拿来做商业性质，也没有产量来做商业性质。有了这些钢材，现在的高科技武器，如火炮，还有步枪，石坚还是没有办法生产，可一些笨重的武器，如各式投石机，超级弩炮，还有弓箭，兵器，就可以自发生产。


尽管这种生产，因为原材料是偷偷运输过来，还是经过了许多陆地运输，成本增大，还不如购买相同武器划算，可某些方面，可以暂时缓解一下武器严重不足的局面。石坚现在甚至还主持学生以及技师开始配置炸药，这还要亏了那个邢流凤的学生，这位小姐可以科技狂人，还是炸药之王，对炸药最感兴趣，石坚破格让她主持研发。


只是这些消息，石坚现在都严格保密，外表看起来，石坚还对武器十分渴望，不看到宋兵都将自己牺牲的士兵盔甲与武器扒下来？事实就是石坚自主制造了一批，还是紧缺，一是铁矿石严重不足，就是石坚不再乎金钱，也没有办法偷运进来多少。如果大规模地运输进来，连带着都将河间府以及其他一些州府的官员拖下水，最后也断了一条道路。因此武器还是严重不足，特别是这一场大战开始，真定府将会很长时间出现武器空缺的情况。


可不代表着没有。


石坚一声令下，上百台新式投石机推了出来，这种投石机也就是石坚在大洋岛使用的迷你型那种投石机。一是发射射程远，二是发射目标精确，但也有缺点，就是投射的物体重量不能太大。


石坚也不需要太大，那种简易的燃烧弹，成本同样低廉，射吧。这一次石坚带了许多来了。


而且这时候也是到了二更时分，天完全黑了下来。但居民都没有睡下，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思休息，宋朝大军都在城外困了好几天了，而外面的援军并没有到来。现在耶律洪古还将两个大军失败的消息封锁住了。可有些人也聪明，不是没有眼睛，溃军先后逃进易州，也有人看到了。因此，人心开始慌乱了。


就在这时候，开始听到了宋军的号角，然后一团团黑影落下来。随后就象烟花一样，开始在夜色里爆发出一团瑰丽的光彩，跟后火光燃烧起来。再跟后，城头上传来士兵的嚎叫声。现在城头上还有契丹士兵巡逻，没有办法，石坚最善长的就是夜战，越是夜晚，越得要提高警惕。


这还不是致命的，毕竟这种燃烧弹不是真正的燃烧弹，除非象在雨河，那些土著人睡在连片枯草上，一烧才会致命。现在城头上，如果机灵一点，往地上一滚，虽然身上烧起来也很痛苦，可离烧死人还很难。


关健的是，这些烧烧弹并不全部落在城头上，大多数因为射程远，投射到了城中。这也不打紧，可关健的是，城中百姓并不是所有人家都是砖墙瓦屋，还多少挡一下火势，也有许多贫困人家住的是草房，这一烧火势就蔓延开来。


易州城开始人喊马叫，救火，不然这样下去，一个城市所有住房都成了火海了，也不要反抗了，直接出城投降吧。同时耶律洪古还下令，得守好城池，不然宋军乘机攻城，局面将会更糟糕。直到此时，耶律洪古终于感到了压力。


可石坚对攻城不感兴趣，我攻你易州城做什么？攻下来还要守，况且这么重在的战略地位，如果失守了，就是辽兴宗再头痛，也要举全国之兵夺回，现在不是攻易州的时候！我攻下来不要，不值得。


但耶律洪古并不知道，他立即再派快马，搬救兵吧，同时说了石坚手下的军队不但是计策战，同样硬碰硬也很厉害，就是你们救援时也得要小心。否则有可能落得夏行美的下场。


城里面忙得一团糟，石坚下令收军了。我不打了。


安心救火吧，还好因为进攻得早，或者说烧得早，只是财产损失，并没有烧死百姓。可刚刚火势救下了，宋军再次吹起了号角，这时候过了三更多天了，无论士兵还是百姓立即从床上爬起来，又是一拨燃烧弹落了下来。这一次射程更远。


一夜过来，烧了三次，易州城烧掉了五分之一房屋，现在耶律洪古傻眼了。这么多居民现在烧得一无所有，没有得住，没有得穿，没有得吃，这就要大量供给了。还不能不管不问。


其实到了这时候，整个易州百姓士兵都为之夺气，萧蒲奴跪在耶律洪古面前说：“大王，我错了，你让我带一支军队出城吧，那怕战死也不受这窝囊气了。”


耶律洪古将他扶起来，说：“萧将军，这件事我也有错。可现在不是说谁错谁对的时候，而是想办法保住易州城。更不能冲动。”


丢了易州城，可不是易州城那么简单，在西边的飞狐关同样也就没有了后方援助，同时丢弃，那么宋朝河东与河北路的军队就会联成一线，威胁幽州。这也是统和七年夺下易州的原因。而且有了易州的存在，就可以让宋朝失去拒马河这道天险，随时可以威逼宋境。因此易州对于契丹重要到了，石坚现在顾忌得都不敢收复的地步。


但我不收，不代表着我进攻它没有作用，同样因为战略地位，契丹必须要保住它。那么我就有机可趁，至少围点打援，或者将兵力吸引过来，为丁杪进攻归义县打下基础。


还有一点，那就是因为现在契丹的战术很混乱，就象一群苍蝇一样，明显耶律焘蓉已经不在易州城了。那么现在借这个势，将战绩扩大化。


同时，苏仕国开始派人再次进入北方的部落，对于石坚与朝廷这场轰轰烈烈的朝争，从朝里争到朝外，这些部落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们中间更相信拳头为大，那有这么多礼法，恐怕连苏仕国的人与朝廷的人分不清。


送个口信给他们，再不打，你们就没有了这个机会了，还有我们也中断对你们的供给了。天知道石坚有什么权利中断供给？一旦契丹整个开始乱套，兵力明显不够了，到时候石坚收复幽云十六州，水到渠成，至少收长城以南的一些州城问题不是太大，而且不需要付出多少。


耶律洪古不知道啊。现在他呆在易州衙门里哀声叹气。还没有结束，石坚火攻又来了，这回换了花样了，换成了弩炮。这玩意发射这种燃烧弹也不适合，但石坚有办法，那就来个超大型的，结果灾难更大。虽然数量少了，可只要往地上一落，就是一大片火海。


射完了，休息了。怎么说，石坚是小圣人嘛，让你们有救火的时间。


然后再来，转到东城门了。现在易州一带成了宋朝大军的天下。不是没有军队，从海边的蓟州通州到西边的飞狐关，因为石坚的强势，契丹先后布防了六万多大军。这也是契丹的底限了，如果再布防，契丹可没有那么多财政养活。


但两万大军下去了，甚至人家连个计策，最少那种诡计没有用，就在正面战场上，用契丹人本身的打法打败了（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游牧民族的战术，只有到了成吉思汗时，那种狼吞战术，才真正到了巅峰，连满清都不行，如果不是吴三桂李自成这两个王八蛋，根本进不了关）。其他军队根本不敢动弹，动一动，有可能连自己大本营都没有了，特别是涿州幽州一带军队。现在都眼巴巴地等待契丹中京援军的到来。


大摇大摆地来到东城门，也不怕契丹人杀到，外面还有八千游骑帮助他们抵挡，城内有几千契丹士兵？敢出城交战？再烧。这个东南西北一烧，易州能有多大，到了傍晚，剩下的房屋只有几百间了，连衙门加上库房都烧光了。


耶律洪古一看，没有办法，我自己到宋营到妖怪谈判去。虽然恨得牙直咬，但不能不承认石坚的信誉，不会扣留使者，这一点做得比耶律焘蓉都光明磊落。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也投降过石坚一回。当然他出去不是投降，而是讲道理。


不然怎么办，现在宋军自己将夏行美与耶律铎轸的两万大军歼灭后，没有了牵制，已经将易州四门封锁。这还是石坚顾及了老百姓的生命（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确实给人这种错觉），还让耶律洪古发现不对，抢救了一些粮食出来，可一旦援兵失败，城中要不了多少天，就没有粮食了。到时候人吃人？


那是张巡做的事，人家为了反抗安禄山，但他们算什么？主要易州收回契丹没有多少年，还有许多百姓与石坚勾勾搭搭的。这么一吃，好了。全反了。到时候再没有老百姓配合，还守什么。况且现在为止，不是他们守住易州，而是石坚根本就没有正式发起进攻。真发起了进攻，易州真能守住？


谈判吧。


石坚摇头小扇子，一身白袍，出营亲自迎接。笑容满面，态度殷切，很热情。南院大王嘛，现在说职位比石坚还要高。石坚客气地道：“王叔，有请。”


王叔？耶律洪古还在犯疑惑，想了一下，才明白了，他论起辈份是耶律蓉的长辈，虽然一点亲戚关系也没有，可辽圣宗在世时，曾经对他敬如兄弟。这是以耶律焘蓉来称呼的，或者以兴平公主来称呼，总之乱七八糟，理不清。


耶律洪古也没有心思来计较这些，直接问道：“我们两个国家已经签订了和约，石大人为何侵犯我们契丹？”


石坚摇头小扇子，说道：“王叔，此言差矣。和议签订了，也就要遵守，对不？”


“对啊，”耶律洪古点头。现在我们契丹遵守了，你们宋朝朝廷也遵守了，可你自己没有遵守。怎能反问我。


石坚说道：“当初签订和议时，说过两个国家互不侵犯，同时也给了你们契丹人许多好处，将百姓还我大宋。可现在那些百姓全部回来了没有？”


还真有不少百姓没有回来，其中包括现在石坚联合的乌古等部，契丹要笼络人心，不敢要。耶律洪古说道：“石大人，你是天下文曲星，也得讲道理，当时我们契丹已经很有诚意了，那少数没有回来的宋人，你也知道原因。”


“那就不谈，请问为什么在掳获我的妻子？”


这更不讲理了，石坚一直在这问题纠葛，契丹无奈，有理也讲不清，不能说你们其实没有结婚，可那个女儿怎么回事？说石坚强奸了耶律焘蓉，也没有人相信，石坚若要爱色，手一勾，这天下什么样的美女还不等着他看上眼？不看到他家中那几个美婢妾到现在还是云英身体。


最主要如果不是那天契丹使者配合，耶律焘蓉也没有办法脱身。


耶律洪古说道：“我说石大人，那是郡主自己要回来的，与我们无关，你要她回去，我们契丹也同意，可她不回去。”


“那你们为什么不将她送来，与我交谈。现在我知道她是真心留在契丹，还是假心留在契丹。况且出嫁从夫，郡主读过那么多书，连这道理也不懂，我不相信了。这是你们扣押了我妻子。”


胡搅乱缠。不是郡主不出嫁从夫，而是现在没有成亲，况且在国与家之间，耶律焘蓉选择了国，而丢了家，这也是一种正常的选择，更符合汉人的正统教义。


耶律洪古还不能说，再说，那么好啊，我的妻子不听话，那我得好好教训一下。好了，还谈什么？他只好忍气吞声地说道：“现在郡主在东京道，如果石大人真诚心想要郡主回来，我可以代石大人写一封信给她。”


石坚眯缝起眼睛，到了东京道了？而且还是如此的秘密，再想，想到了乌古迺，引虎驱狼之计。可虎就是虎，这好办。石坚心中有数了，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他继续说道：“一我不知我妻子是不是真去了你们辽东，二我再问你，为什么你们契丹散播对本官不利的谣传？善战者无赫赫战功，这种反间计造成我与朝廷产生巨大隔阂，这难道不叫侵犯？”


耶律洪古心想，你还真不讲道理了，我们散布谣传，你不也派了人散布谣传了，难道只准你说，不准我说。不过谁叫现在石坚是强势地位，他说道：“石大人，那也是郡主所为，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与我们契丹无关。”


也挺狡猾的，不是说你们是夫妻嘛，我推到你们夫妻身上，要怪就怪你老婆。看来，这是一张百搭牌，都在使唤，而且好使。


石坚一沉脸，喝道：“我尊你为王叔（那个要你尊敬），谁知道王叔怎能污陷我们夫妻之间感情。作为我的妻子，会害丈夫？此天地之间何等道理（你不也这样污陷你所谓的老婆，天地之间道理对你们管用吗）！请回吧，我给你半个月时间，交出我妻子，我立即撤军，否则我就要马踏整个幽云十六州。”


送客了。


耶律洪古一看急了。这一走，城中士兵怎么办，居民怎么办？他说道：“石大人，你讲讲道理可好，现在城中居民所有东西都让你烧光了，如何能生活半个月时间。况且你也说过，战争与百姓无关。”


他气急了，说昏话了，战争怎能与百姓无关。石坚只是说过不得屠杀百姓。但百姓反抗了，同样还得杀，不杀，只要穿着平民装扮只准他杀宋兵，不准宋兵杀他，石坚脑子坏掉了不成？


但石坚也等他这一句话，他说道：“如果没有得吃，出城送到我处就食。”


我还在与你讲道理，没有得吃，我养着。可他会有真心养活百姓？这是要将易州百姓迁移到宋境，易州石坚是不想要了，省得引来契丹疯狂的反扑，但百姓是要定了。没有了百姓，契丹同样会乱。


耶律洪古怎能看不出他心意，送到你处，你们现在宋朝就需要劳力，为了防止百姓潜逃到宋朝，耶律焘蓉不知在边境处做了多少工作，现在往你处一送，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耶律洪古差点气晕过去。讲道理没有法子讲了。只好立即写信给耶律焘蓉，你赶紧得回来吧，易州出了天大漏子，同时上表给辽兴宗，我这个南院大王不做了，也没有法子做。你让我养老吧。


屋漏偏逢连阴雨，耶律洪古刚写完信，外面一个炸雷一响，初夏的雨哗哗地下了起来。现在城中连个遮蔽的地方都没有，一起躲藏在那几百间房屋里，连沙丁鱼罐头都没有那么紧。


外面还有许多人没有进来，这个问题大条了，现在缺吃缺穿，明天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倒下来。


然而石坚也派使者来了，开城门吧。说老实话，现在耶律洪古都自暴自弃了，不想打了，进攻吧，我投降得了。


使者进来了，送来一些粮食，还有一些防雨的帐蓬，以及一些药品。


耶律洪古气得哭笑不得，这个石不移倒底想做什么？

第588章 作壁上观


不管怎么说，石坚就是有阴谋诡计，耶律洪古也得接受。现在这些东西对易州居民太需要了。


其实帐蓬也没有多少，本来石坚用来做大营的，现在居住在临时的土城里，不需要帐蓬了，这才送给了易州百姓。但却解决了易州城中暂时的困难，一分流，虽然睡的地方没有了，可不至于在雨中淋着。而且有了粮食，吃了一顿饭后，大家精神气也来了。药品同样也重要，有些人都因为让雨水淋到现在，开始有些感冒。这些小柴胡，琵琶叶往锅里一熬，家人也不用担心了。


不但耶律洪古，就是老百姓同样也哭不得笑不得，早知如此，你花那么代价，还不如不把我们房屋烧了多好。


但这帐可不能这样算。不烧，你们能看出来，我有本事伤你们性命，可现在不伤，看，我对你们多好。况且大家还是宋朝百姓。不过也不能按石坚的帐算，如果按他算，说不定欧洲人也是宋人，都要统一在汉人治理下。但易州确实让契丹占领的时间不长，也有不少百姓对宋朝抱有好感。当然，如果宋朝还象以前那样懦弱，也未必有好感，最少我们向你交税，你得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还有这一烧，易州情况更加危险。援兵快快来吧，最好来个大决战，打服了，打怕了，我在真定府也就与你们相安无事了。否则我现在真定府，那是两头防，朝廷没有善心，同样契丹也对我没有好意。


总之，转了这个一圈后，事情完全变了味道。


大雨哗哗地下，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停了下来。就是因为石坚提供的帮助，还有药物，那也不行，还有许多百姓倒了下来。所幸太阳出来了，这时候石坚又派了使者来了。


这回又有什么事。其实到现在耶律洪古人也萎靡下去，如果不是怕回朝后，让其他人弹劾，他将城门打开，得了，你们进来吧。于是再次将城门打开，这回是石坚连夜到真定府请了许多大夫来，这些大夫还没有下马，一个个在马背上颠得脸都发了白。


可是人命关天啊，特别是石坚说了，可不能将他们当作契丹人，应当是宋人。咱自己人。战争归战争，与百姓无关。这一次火烧易州后，就等于是一场大灾，大灾过后必有大疫，咱们得救人。


这些大夫同样也是哭笑不得，你既然知道，何必去烧人家城池？


不但他来了，连石坚新婚妻子玉素奴香与赵堇、赵蓉也来了。这人一结婚，性格就有些变化，或许尝到甜头，或者其他因素，现在玉素奴香行为也不那么粗犷了，有了一些女人样子，也让石坚开始有点小感冒。


这三个主来做什么，进城！


对，就是进城。如果在原来，石坚可不敢这么做，大臣的唾沫会淹死他。但现在石坚连自己朝廷的士兵都敢杀，况且这个。当然，石坚这样做是有把握的，现在易州契丹军心夺气，只是石坚不愿意进入易州，否则现在进攻易州，可以说几个时辰就占领下来。因此，契丹人不敢动弹。当然他自己进城，那是两回事。所以不怕契丹士兵会伤害他的妻子，甚至还怕石坚报复，加倍将赵堇她们保护好。


耶律洪古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三个女人可不是石坚的妻子那么简单，一个是宋朝的公主，还是唯一的公主，一个是最尊贵的郡主，不看到元俨一旦发怒，连刘娥都要退让五分。还有一个是玉素甫的女儿。进城做什么。使者就问道：“大王，难道你还怕三个弱女子？”


耶律洪古哑口无言。这三个可不是弱女子，就是赵蓉与耶律焘蓉相比较，也未必会差。但人家只是进城，也没有带多少士兵，如果这样自己都害怕，也不要怪石坚在契丹大旗上，挂一件女人衣服。


那就进城吧。


几十个大夫还有些害怕，只有两三百个护卫进了城。多了也不让他们进，否则乘机夺城怎么办？但这些人大多保护赵堇她们去了。不过赵蓉谈笑风生，对他们说：“有劳各位先生了。”


这才让他们心稍微定下来。


事实上，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耶律洪古，省怕她们出事，如果出事，石坚发怒，自己这些人一个也不想有好下场。你看，天理教就因为动了他的家人，石坚的手段多血腥，那还是宋人，如果是外族人就更不用说了。至于交趾、占城百姓纯粹就是李织的陪葬品，几个国家的百姓全成了最低下的奴隶。


他主动带着护卫亲信，随同保护。


看到契丹人对他们很客气，这些大夫再次心定。开始把脉，特别现在根据石坚的意见，有了听筒，这玩意儿好，与把脉相辅相承，更能准确诊断病情。


至于赵堇与赵蓉，则开始对老百姓问寒问暖。还保证他们不用担心，易州一役过后，石坚会代表朝廷，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现在易州离开宋朝的时间并不长，还没有石坚穿越前台湾与中国断去联系时间长呢。因此有许多遗老对中原还抱有忠心。


这几个女子是什么人，那是公主，郡主。现在与他们拉家常，就象观音菩萨一样来到世间救世的，也没有那么玄乎。但身份巨大的悬差在哪里，这世上除了石坚外，有几个人漠视身份地位的，除了那个神仙陈抟还差不多。


现在对他们很亲切，一点架子也不摆，一个个感动得垂涕，跪在地下，泣不成声。


耶律洪古到现在才明白石坚的用意，好家伙，这一来，烧了你的财产粮食房屋，还收买了人心。可人进了城，难道将她们轰出去？现在耶律洪古还真怕恼了石坚。


赵蓉本来就是妖怪级别，赵堇那是天生心好，与她哥哥赵祯一样，整一烂好人。于是也陪着哭泣。唱了一出感人的大戏后，随着石坚再次提供了大量物资，这三个人才离开易州城。大夫还得留下来，病人太多了，易州城的大夫不够用。


耶律洪古一看这样不行啊。不错，粮食看来暂时不愁了，既然石坚如此高姿态，也不会再让易州城中百姓受饿，可任这样发展下去，最后全城的百姓会主动配合石坚反出易州。到时候也不要石坚攻城，自己百姓就把城献了。再一次写信求援。


实行上石坚到了易州城外，这一晃就是好几天过去了，援兵早就到了，不但有中京的，还有西京的。但听到两万契丹大军稀里糊涂的，一下子就没有了，一个个不敢冒进，都在新州与幽州呆着，不敢动弹。


不过这最终惹恼了一员小将，耶律义先。这员小将跟随辽兴宗征宋，多有战功。但因为是从河东路退军，一直没有与石坚交过手。而且这员小将如果成长起来，以后的战功，不亚于第二个萧孝穆，可现在他还很小，也没有历史上的厉害。但有一样，脾气忠直刚俏，如果成长起来，那就是文武双全式的小包。其实辽兴宗因为好战，致使国家日薄西山，如果不是这一班大臣，契丹在辽兴宗手上就差不多元气败坏了。


可现在耶律义先还是小青年，这种脾气往往就会坏事。同样他的战术经验还没有成长起来。听到石坚的所做所为后，大为愤怒，原来他是补祗候郎君班详稳，现在因为石坚压迫，调到幽州做了南院宣徽使。而耶律洪古自己跑到易州，让石坚困住了，因此现在耶律义先有权调动援军。


于是在幽州涿州驻军，还有援军中拨两万人进发易州。


小青气虽然脾气燥了一点，但也不是一个莽夫，他将骑步兵分开。一万五千步兵，五千骑兵分成两部。为什么要这样分？石坚不是用这种骚扰战术嘛？好，我让你骚扰。咱家等你骚扰时，我将步军防守，外面用盾牌挡住弓箭，然后用骑兵追击。不管你分成多少路，我只追杀其中一支。并且离步军不远。追远了我就停下来回头。这样反过来，我反而一直保持着以优势兵力对劣势兵力的变化。而且我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到易州，寻找战机，在路上我不与你纠缠。


小青年想法也很好，凭借现在契丹的战斗力，如果这两万士兵到了易州后，再加上易州的大军，石坚的兵力优势就没有那么明显。石坚的大军同样也不敢有原来那样猖狂，这样一来，其他地方的援兵就不会不敢南下，几路援兵一到，易州其围自解。


还蛮妥实的，连歼灭石坚的军队报仇的心理都没有。


于是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西进易州。


宋军来了，还是骚扰战术。


耶律义先以不动对万动。盾牌举起来，首先将自己保护好，然后骑兵杀出，追赶宋军。


追赶我就逃吧。速度上占了优势，骑兵回来，其他方向宋兵再次被驱散。大军缓慢而走，得要保持好阵型，这不能散开，一散开，骑兵一走，后面宋朝大军就势杀出，中军就会冲散，反而连累着骑兵都有可能溃败。


但很快恶梦来临，耶律义先远远低估了这种骚扰的可怕，追赶时我逃，可逃的只有一个方向，其他方向还在继续骚扰。虽然契丹大军现在有了防备，可每次骚扰，还是能造成数人伤亡。


对于两军作战，这些伤亡也不算什么，可不断地亲眼看着战友倒下，没有一个停止的时候，军心还是开始低落起来。耶律义先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次将骑兵分成了四部，我从四个方向防备你，虽然你斥候的马快，可我数量上还是战斗力上，还在你之上。


从一分兵力，就已经将他计划打乱。


骚扰还是没有停息，但骚扰的规模开始增加，多支游骑一起扑来。追赶吧，至少现在两国军队在伤亡上，契丹人并不占劣势，虽然死的人多，可以步兵为主。要知道培养一个步兵可培养一个骑兵的代价，可是两回事。但随着这个圈子的范围扩大，四支军队就不能将这个圆占领住了。还有其他斥候部队乘势而入。


对于这种情况，耶律义先也所准备，号角吹响，四支军队变成两支，其他方向的宋兵我们不管了，就要把你们进入圆圈内的宋兵绞杀。


可对于这种战术，石坚早就带领宋兵训练过了。


想要将圆圈里的宋朝士兵全部围杀，必须将军队散开。散成一个圆，然后越围越紧，圆圈的厚度增加，围在圆内的宋朝骑兵因为兵力上的劣势，必然全歼！


可这是一条策略不错，可别忘记了，为了对付成吉思汗，欧洲人什么战术没有运用过？可为什么每次反而让蒙古人大败？就是对战术的运用。


石坚练这只虎狼之师，不是用来对付五千骑兵，而是有可能用它来对付双倍甚至数倍的游牧敌人的骑兵的。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石坚也不用花那么大心血，直接用阴谋诡计，将这两万人黑了，还省得士兵不断地牺牲。


在契丹四支骑兵合成两支骑兵开始，眼看圈子将要合围时，圈子里的宋军突然调转头来。反冲这个圆圈。且不论两国士兵战斗力，这时候因为才是合围，圆圈太大，兵力太薄。再说宋兵，经过夏行美与耶律铎轸的两战洗礼，心理上对契丹也不产生畏惧，某种程度上弥补了战斗力不足。其实悬殊也没有那么大，否则金兀术也不会多次在宋兵面前吃那么大亏，如果不是宋高宗的昏庸，说不定宋朝早在岳飞手上就恢复了中原，有可能连幽云十六州都拿下来。主要宋朝大军屡败，一是领军的无能，二是害怕。输怕了。


就象两把锋利的尖刀一样，冲了出去。耶律义先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让宋军再次形成优势打劣势，丢下了近百具尸体。


于是两国军队不断地上演着一场好戏，各显神通。耶律义先这个小青年不简单，能在短时间想出这么多办法来，连风中卿都在远处看得佩服不已。但每一次想出办法，总让宋兵破解，反而再次丢下一地尸体。


从中午纠缠到了傍晚，从傍晚继续纠缠，一直到了二更。对夜战石坚可是很重视的，一到夜晚更加能够施展计谋，因此他所到之处，总要训练夜战。可对于契丹人来说，就有点吃力了，还由于吃荤的原因，有许多契丹人有青盲眼，也就是到了晚上视线严重下降。还有纠缠到现在，宋朝军队是轮流冲锋，体力亏空不大，但契丹士兵为了保证优势，必须将更多的军队伺候。还在都在眼前晃动，所有士兵都提高了警惕，连他们扎营的时间都不让他们拥有。因此无论体力还心理上，都开始疲劳。


不过还好，离易州很近了，只要进了易州城，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然而这时候当宋朝斥候军再次四面八方扑过来时，耶律义先再次驱逐。毁灭性的灾难发生了。在远处尾随的宋朝大军出动了，将几千契丹骑兵开始围成一个个圈子，开始绞杀。


看到这里，耶律义先一声令下，步兵出动，与骑兵配合，将这支宋军绞杀于此。而且现在两支骑兵互相裹住，如果宋朝大军再次分开，那么将会损失惨重。同样，耶律义先也达到了目标。或者他本意就希望早一点来这一场决战。


就在这时，苍凉的号角吹起。


几千宋朝骑兵再次杀出来，这是崔灭狼带领的五千骑兵从真定府赶来支援的。同样也在一边关注，但没有上，因为契丹的中军阵型很严密，强行冲进去，死亡率很大。现在耶律义先下令，步军冲锋，想要配合骑军，中军就不再形成那种严密的防御状态。


没有了防御，也没有象石坚那样专门训练过砍马腿。难道还自家人学会破自家人的战术？


那么以步军对骑兵，就象中国足球队对巴西足球队，那是人家让你面子，否则真打起来，进个五个球六个球，还不是很容易。怎么打，还有经过宋兵骚扰到现在，士气与精气，一起低落。


而且相反，因为熬到现在，宋兵呼喝连连，杀气腾腾！一个个就象下山的猛虎，两万契丹大军终于崩溃。特别有许多士兵看到天黑了，这也是好逃跑的时光，一个个这样想，那就逃吧。满野都是契丹逃军。


反观宋军终于取胜，更是呼喝连连，震入云霄，形成一个个小分队，继续剿杀！


这时候因为耶律义先带领大军出发，其他几支援军也开始缓慢地进军了。不能耽搁军事，相比于宋朝的律法，契丹律法更为残酷，象五马分尸以及千刀万剐这样的酷刑，是明文存在的。一旦易州失守，皇帝追究起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本来这些援军如果现在援助，还会给这一支败军一些生机。但一个个探子看到宋朝大军如此凶悍，吓得变脸变色，听到情况后，这些援军本来就害怕石坚，现在更将头缩起来，下令全营戒备，不得异动。


不但不支援，连耶律义先派出的求救使都拒之门外。不是我不救援你们，这一来一去的，等到我们前去，战事都结束了，我们是前去送死，还是干嘛？


其实也不是这样，特别耶律义先现在急火交攻之下，带头浴血奋战，因此在他身边还有数千契丹士兵在悍勇地反击。因此他才派出援兵增援。如果这时候，再来个几千骑兵，到时候鹿死谁手，也未必可知。


可千盼万盼，一个援兵也没有前来。最后耶律义先长叹一声，这个人虽然脾气刚直，但也是一个烈士，长叹一声：“罢！”


就拿刀往脖子上抹。

第589章 样板工程


他的一个手下，眼睛好使，一把将他手上的短刀抢过来，为了抢这把刀，连手都割破了，鲜血直流。这个手下说道：“将军啊，你不能死啊。流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还有许多兄弟指望你带他们逃出生天。”


这个主将都抹脖子自杀了，手下这些士兵也别打了，更不要说逃出去了。


其实古今往来，有几个人看透生死的。这耶律义先估计也只是做做样子，不过确实让宋军杀急了。人家可是直接与你厮杀的，一个热武器也没有，一个埋伏也没有，直接击败你的，有点急。


因此这个抹脖子也不是很坚决，否则他手下也来不及抢救。但他这一弄，确实回去后，辽兴宗听闻此事后，宽恕了他的死罪。


既然没有死成，那就活吧。大喝一声：“跟我冲！”


小青年刚气重，这一声在羞侮之下，声如灌雷，四周所有契丹士兵全部听清楚了。


耶律义先手起刀落，一个宋兵让他斩于马下，论武艺，这个耶律义先确实没有话说。就象到现在岁数还很小还没有出世，可后来成为陕西第一大将张玉一样，在历史上耶律义先成为了辽兴宗征西十三员虎将中第一将。没有盖世的武功，是做不到的。


看到主将振作，其余的契丹士兵也振作起来。特别是跟在他后面的契丹士兵。虽然宋朝士兵现在很可怕。不可怕？那是假扯！现在石坚训练的就是整体作战，就是现在混战，你也别争功，连风中卿也不行，得一队队的，砍倒了一个，其他人的兵器马上就招呼过来。


挡住了前面伸出来的两刀，后面还是让宋兵砍了一刀。现在耶律义先眼红了，说明了，比如自己刚才没有被手下救回来，再次怒喝，一刀一个宋兵，劈在马下。后面他手下的士兵们，也就势冲了过来。一冲，将宋朝围截过来的几队人马冲散。


马如龙一看，不乐意了。提着长枪就过来了，这可是民间传说中的十八虎将之一。


长枪如电，一闪而过！


喝！


马如龙轻喝一声，枪就到了耶律义先眼前。


说武艺，马如龙真不差，如果差了，当时在白达旦夹山那种复杂的形式下，他也不可能独存数年。


啊！


耶律义先也是一声大吼，他不退不躲，就用胸膛迎着枪尖上了，但手中大刀并没有停下来，来了一个直劈。总之，马如龙这一枪刺是肯定刺中耶律义先的，但刺中后，同样也躲不开耶律义先劈过来的这一刀。


这纯是一种以命换命的打法。


马如龙一看，我不犯这傻，现在我们是大胜，不需要与你玩这个。产生了这种想法，终于让耶律义先逃出生天。两军相逢，勇者胜！马如龙长枪一拨，将这一刀格下来。耶律义先就这势，两腿一夹战马，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从马如龙身边冲过去。


马如龙吃了一个亏，羞怒。可那也不行，最多让他气愤了，再多杀几个敌人罢了。耶律义先却已经逃脱过去。现在就是马如龙再想追，战场上到处是人，追也追不上了。


可是耶律义先身上带着伤，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带着手下，往自己士兵人多的地方杀。终于苦战了一盏茶功夫，耶律义先身上中了无数道伤，知道自己只有救这么多人了，再救下去，有可能一个人反而逃不出去。


再次一马当先，带着近千人，杀出重围。


这是今天晚上逃出人数最大的一拨。


马如龙还要追，让风中卿拦着。英雄惜英雄，这些战场上的好汉们特尊重这些血性汉子，耶律义先的凶悍，也赢得了风中卿的好感。


同时，战场上因为耶律义先的逃脱，更接近了尾声。


因为夜色很深，还是月末，月光不明亮，到现在才在东方的天际有一道月芽儿升上来。也让许多契丹士兵借着夜色逃了出去。但这一战，也击毙了一万一千多契丹士兵，俘获了三千契丹士兵。契丹战败后，丢下的旗鼓辎重，散了满野皆是。


当然，宋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前后出动了一万三千勇士，倒下了两千多士兵，还有三千多士兵受了伤。其中好几百人是重伤，有的基本上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但这几战，虽然牺牲惨重，这是对石坚来说的，如果基本完败四万契丹士兵，一点损失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打出了宋军的气势，最主要的是石坚并没有倚仗计策，至少没有布置绝妙的计策来个绝杀。而全是真刀真枪的硬碰。直到此时，石坚手下的十几万宋兵才对契丹士兵一点也不害怕。干嘛害怕，都赢了数次了，这可是来真实的胜利。


同时，石坚手上也开始真正有了一支铁军，这中间还大多数是原来的河北军训练的，不包括从南方赶来的两万多悍卒。当然石坚心中有数，可不能表露出来，否则朝廷就要逼他再次进攻幽云十六州，将他的士兵磨光。还别说，老太太了犯傻，为了保住赵家江山以后不受自己侵害，还真能做出这傻事儿。


还有一点，这一战过后，其他作壁上观的契丹士兵更加害怕。他们现在搞不懂了，到底谁是游牧民族的战士，这群宋兵就象一群饿狼一样凶狠，或者就象东北那群生女真一样，还有一个妖怪在后面，有可能再使用一个妙计，怎么战胜？


这边风中卿他们在收拾战利品，可其他几路契丹援兵一看不妙，我们也逃吧。一旦宋朝大军将战场打扫干净了，马上矛头说不定就指着自己。连夜拨营而逃。


耶律义先带着败军追上一支正在向东逃窜的几千军队，拦着他们问道：“我要你们支援，为何不支援？”


他从战场上过来，心中有数，如果那时候有两支契丹军队杀到，虽然还是不能阻着败势，可同样宋军也不好受，到时候就能带出大多数人回来。可现在都好，不支援罢了，反而一个个拨腿逃跑，宋军离这还有好几十里地。


听到他的话后，一个个望着他翻白眼，不理解。你自己要送死，还想搭着我们送死？况且人家军队也没有你的多，而且关健这一支军队中还有许多北方来的真正的契丹勇士。


一个头领不阴不阳地说：“好大的脾气，在野外有两倍的兵力，硬碰硬，都败给了一群蛮子，打败了还跑到我们面前发威。有本事再回去打去。”


耶律义先本来受了伤，加上失败，内心又急又愧，听了这话，一下子从马上跌下来，气昏过去。


这才是开始，涿州与幽州方向，因为耶律铎轸抽出一部分兵力，再加上耶律义先抽出一部分兵力。这一下子防守就空虚了。丁杪早就瞅着这种情况的发生。这才是石坚这一战的主要目标。你看我多好，只是夺回一个小县城，你们契丹人干嘛拼命。可人家知道你要干嘛？


丁杪带着两万大军从保州出发，不太远，一会到了归义县。这个县在唐朝时叫北义州，后来州废，置县，因为在拒马河南岸，容易受到宋兵的冲击，契丹夺下后，建了一个新城。再次改名为归义县，归顺我契丹才是大义所在。


丁杪两万大军兵临城下，不要说守军了，就是城中的居民加在一起，也未必有两万人，况且还抽走两批军队，也没有抽调归义县的军队，毕竟归义县离宋境太近了。但抽走了拒马河北岸与西岸的州县军队，这使得其他州县不敢派军队来援。


大炮一响，这回是真正攻城了，不但大炮，连炸药也不要钱似的在城头炸开。在没有得到其他州县的援兵情况下，还有听到耶律义先大败，得，稍做反抗之后，投降了。


然后丁杪按照石坚的指示，将归义县改名为首归县。没有用北义县这个原名，但这个意思明显有着巨大的野心，这是第一个归还宋朝的县，后面还有更多。


然后清扫乡里，乡里还有一些契丹士兵，其实也没有几个了，一听归义县守军投降，都逃过了拒北河，撤回涿州城。安抚百姓。不问汉人，契丹人，都是一家人，就是契丹人，几千年前也是一个祖先，不听你们皇帝都说自己都是炎帝后代吗？首先要占着大义，不能让他们有离心感，这是做一个样板工程，特区！


还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服装问题。汉人用的是右衽，北方游牧民族用的是左衽。到了后来还有女真人来个留发不留头，不过契丹汉化严重，还没有头发问题。如果现在也无所谓，头发怎么酷怎么理，明明是一团稻草乱蓬蓬的，还美其名曰飞机头，新潮，衣服更是怎么漂亮怎么方便怎么穿，再显不够，还能在衣服上开两个洞，好看。可那时对这问题特看重，为了保留这一权利，不知多少汉人死于女真人与蒙人的刀下。现在民族大团结，这问题不能讲，但蒙人与女真人对汉人所做的一切，比小日本惨酷得多，如果翻开旧帐，最少得有几亿汉人死于这两个民族刀下，也至少是小日的十倍（侵华战争，两千多万中国人直接或者间接死于日本人的刀下）。


丁杪按照石坚的意思，开始派士兵四乡宣读石坚的命令。咱不计较你穿左衽还是右衽，可还是鼓励你换我们宋人的装扮。只要换了，立即给你宋籍，反正都是一家人，直达特快列车，没有西边那些蕃子那么难，想要成为汉人，还得要通婚，或者立功。马上就可以享受宋朝的福利，如义务教育，还有其他税务等等。但不换，我们也不反对，你慢慢想。


说着，各种物资都早准备好了，源源不断地从保州运过来。还有一些先进的农业与工业工具，让归义县的百姓马上就看到，一步登天了。现在归顺我们宋朝，你们好日子来临了。这也是一个县，如果幽云十六州都这样玩，石坚手上那点钱马上就见底了。


就如石坚所说，除了少数忠义之士，有着国家观念，老百姓懂什么？看到各种物资而来，还有对贫困百姓立即发放援助，还真多，契丹战到现在，财力耗尽，税务重，本来就不如宋朝，贫困百姓怎能不多？一包包粮食大兵杠来，一件件衣服大兵送来。这种情况，想反抗也不好意思反抗。


这还不算，开始建造房屋，说明了，这是供你们子女读书的地方。同时还为一些特别穷困的百姓盖房子，钱我拿，你们出工，而且我们还付你们工钱出的工。这一来，得到了更多的百姓拥护了。只有少数死忠的百姓还在哼哼唧唧的，可也不敢大声，不怕宋兵打死，人家说过让你想，甚至只要你呆上一个月后，如果你再想回契丹我都让你回去。就这么仁义，比孔夫子还仁义。而是怕被得到好处的邻居，当自己是捣乱的打死。


只是几天，一大半百姓就开始换装，一点血也没有流。后来看到先生来了，开始教书了，一些死忠的人开始活动心思了，不换不行了，咱们不是投降宋朝，是为了我儿子，是真为还是假为，也没有人知道了。总之，两个月后，全部换上了右衽，也就等于全部让石坚宋化。


同时，还要修建两个大砦，与首归县县城形成一个联防。以后这地方常占了，也得在防守，不然契丹人来去自如，很淘气。


丁杪在这边搞建设，拒马河那边所有州县人心惶惶，还以为石坚会乘势，将所有幽涿等州拿下了。石坚朝争时不是说过吗？我要去夺回老赵家祖坟，就在涿州呢。于是纷纷向中京上京，发出救援的请求。


辽兴宗看了脸都绿了，你也要求，他也要求，真当朕手上有八十万常驻大军？象宋朝那样干，朕也养不起。干脆所有请求书信看也不看，一起发到耶律焘蓉手上，你自己看着办吧。现在小皇帝同样很精明，石坚没有了耶律焘蓉这条借口，还会找其他借口。就是将耶律焘蓉送回宋朝也解决不了问题，不然早将耶律焘蓉主动押到石坚手上买一个平安。这是逼耶律焘蓉想一个办法。


其实耶律焘蓉早就在往回赶了。那边她与乌古迺搭成初步协议。一开始谈判也挺坚难的。乌古迺说了，行，可我现在不相信你们契丹人了，你们得表现一些真情实意来。联姻，与你结婚，早就听到这个郡主的美貌与智慧，就是二婚头人家不再乎，王昭君嫁了爷爷后，再嫁儿子，再嫁孙子，还乱，整嫁了一家三代人。


耶律焘蓉不能说，我看不上你吧。只好说，我饱读诗书，相信一女不伺二夫，我不喜欢这个调调。确实不喜欢，还有更怕激怒石坚。现在我诚心与你谈判，我拿出一点诚意，你也拿出一点诚意。大家合则两利，不合两伤。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将契丹耗得差不多，我们契丹也比你后亡，激怒了我，咱与萧孝穆大人联手，那怕花费巨大代价，也将你连同你的族人全部扼杀。


说得铿锵有声。


智者不可欺。乌古迺一看，毕竟是游牧民族人，虽然有智谋，还是很爽直的，不然也没有这么多部族围绕在他身边。他说了，行，现在我可以帮你们契丹出力。但到了幽州后，得让我有实权，别让我成为一个雷大头，第二还是联姻，有了皇室友婚姻，虽然关系未必巩固，但多少比原来情况好一点。第三得让我的族人先有一个安家的地方，将地盘划出来，然后我才能跟你去幽州。第四得让我的族人报仇。


耶律焘蓉一看，这些条件同样很苛刻，但也在情理之上。确实现在乌古迺也迫于无奈，两头夹攻，就是他有天大能耐，也没有办法回这个天。同样，耶律焘蓉也不想再在女真上浪费精力与兵力，反正现在乌古迺也不是想做东京王，这也达到了目标。


于是两方再次谈判，最后决定了，让乌古迺做南院大王。这也是给乌古迺一个台阶下，从东京大王调到南院大王，品级上还升高了一点。同时还标明，有权利调动南京道的兵力，但得听从皇上的差谴允许。我不给你兵权时，你还不能拥有，否则你将大军枪口转过来，我们契丹反而是养虎为患。同时在南京道民事上，也要听从契丹官员安排。其实等于变向架空权利。


不过乌古迺也同意了，现在他不怎么相信契丹人，契丹人也不相信他。这也是契丹的底线了，而且天大的面子都给了你，得承情，南院大王，契丹重要官职。


其次是联姻，这好办，皇室女子众多，选一个就是。现在女子不是水做的，就是水做的，也不是值钱的水，只有男人才是尊贵的。这也是为什么天下女子爱慕石坚的原因，只有石坚才说男人是泥巴，没有女人高贵。连耶律焘蓉也没有办法改变男尊女卑的局面，牺牲一个皇室女子就是。


第三点，耶律焘蓉也同意，只是在地盘上争执了一下。还是在完颜部的老地方，不过地盘比原来大了许多，现在也不怕乌古迺捣鬼，从大兴安岭逃出来后，失去了大山的优势，想要捣鬼，对乌古迺更不利。


争执的地方就是在第四点，这些部族是帮助契丹的，是真帮助还是假帮助，耶律焘蓉不想追究，连谢野她都没有提。她看中的是这些部族的存在，正好对乌古迺的部族起了牵制作用。现在不说忠心得不到好报，只要需要，耶律焘蓉同样会卖，主要现在不能卖。一旦让他得到圣旨报仇，正好吞并这些部族，壮大起来，还会再听从契丹的命令！


耶律焘蓉寸步不让，只是答应乌古迺，以后契丹警告他们不得再向他们部族寻仇，同时你们部族也不能闹事，大家都是自家人了，还提什么报仇雪恨。大不了我让你再多得一些管理的土地，这一条不能让你得逞。


那就在土地上再谈吧。结果让乌古迺得了好大一片土地，从原来的混同江主流南岸一直到回跋部交际的地方（相当于从哈尔滨到辽源）。到了如此地步，连乌古迺自己都不好意思计较了。


这就是耶律焘蓉，诱饵不重，怎能上大鱼？而且这一带地广人稀，天气寒冷，就是乌古迺要了去，部族也不会一时半会发展起来。到时候再说吧。可谈判的初步达到了，后面的事情很多，乌古迺还要安排后选继承人，现在他一去，再想回来，契丹人也不会同意的。这是为部族牺牲。还有选那一家郡主出嫁，以及族人和迁移，契丹多少提供一些支援吧。不然我们饿了，就会抢其他部族的粮食牲畜。乌古迺也是说的老实话。这些也要协商。


可这时耶律焘蓉就接到了易州的战报，都晕了，这一万两万的战士死亡，就是大罗神仙去了幽州，也没有办法解决石坚了。将小红梅一丢，丢给了下人，立即骑着马，疯了一般往易州赶，同时也将耶律洪古在心里骂得要死。


再三嘱咐了，让石坚折腾，现在他不敢大规模地进攻幽州。不看到了，为什么夺下归义县就开始修砦？也许夺下了归义县，让他向朝廷交待一下，石坚就满足了。可是契丹的援救易州，正好让石坚围点打援，契丹能有多少兵力？况且现在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了，这几万下去，契丹还会剩下多少大军？


都急哭了，一边眼睛红红地往易州跑，这时候石坚在她身边，真会来个丑东西，拽下来，将石坚拽得七死八活，咱们同归于尽吧。

第590章 租妻


如果石坚知道耶律焘蓉心中都产生了这种想法，一定摊手说：“我说你讲不讲理？我本意是什么？只是拿下一个小县，可是你们在拼命，送到嘴的肥肉不吃？换作你吃起来，会比我更凶！”


不过也知道耶律焘蓉心里不好受。但不能因为耶律焘蓉心里不好受，石坚就放弃了大局？如果石坚那样做，估计连在河北西路的庞籍与在河北东路的韩琦都会与他拼命，而不是对他与老太太的争执，甚至连石坚为了震摄都向自己人举起了屠刀，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石坚做得过份，可老太太做得更过份，人家为了国家在拼命，与一个国家在斗，你还将兵力布置在他后面准备做什么？会在关健时候对石坚支援？扯！


就连当初耶律焘蓉一跪，石坚放跑了几万契丹士兵，现在也有许多聪明人看出来了，那不是放跑，不是卖耶律焘蓉人情，就是卖也只卖了一点点，是逼得契丹与西夏拼命，然后在后面捡皮夹。其实还真冤枉了石坚，主要还是因为赵蓉肚子大了，石坚想早一点结束战斗，成婚，不然赵蓉来个未婚先子？


可惜那一次安排，让张元破坏了。别看耶律焘蓉对付宋朝，宋人不恨。两国交战，各为其主，这是正常的道理。如果失败了，那是朝廷没有用，君王没有用，大臣没有用，将士没有用，否则人口都是人家的近十倍，钱更是几十倍，疆域差不多，可是天下最好的疆域，打不过人家，不是没有用还是什么？


曹操还放过关羽，诸葛亮还来个七捉七放。为什么看到耶律义先逃走，风中卿不让马如龙追赶，那是敬重。可百姓别最恨的就是张元这种人，好汉不伺二主。张元不但伺二主，还三主，每伺一主，反咬先主，这种人才是最可耻的，为什么张元让石坚授意下，割了几千刀，所有人都没有在上面做文章，为什么张元回到宋朝后，那么多百姓扔砖头？就是这道理。古人最讲究这个。


石坚听到大捷的消息，对于耶律义先的逃跑，也并不在意。一员勇将罢了，还不放在他心上。重要的是智将，谋臣，不要说耶律义先，就是樊哙有张良重要么？或者后来的大将张玉有狄青重要么？特别那些打仗有勇有谋的智将，才更可怕，如古时韩信，李绩，李靖，或者后来的岳飞，或者现在稍逊一点的萧孝穆，乌古迺，就连耶律焘蓉也比耶律义先重要百倍。就象狮子多厉害，可还是让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智慧永远比力气重要。难道半身不遂的孙膑武力值胜过庞涓？这也是人主宰万物的道理。


俘虏，还有物资，特别是武器，现在真定府最缺的，源源不断地从战场上运来，然后再运向真定府。当然，这一次战死的，还有受伤的战士也不少。这要抚恤，但对于钱石坚很再乎，可只要钱用在刀口上，石坚同样也舍得花。这天下最会花钱的可是石坚了，那个钱挣起来容易，可花起来同样也酣畅淋漓，连带着朝中的大臣都花得连呼过瘾。可惜石坚被吕刘逼出了朝廷，他们不得不开始将手紧起来。


还有战功，我现在还没有权利给你们请功，就是请了朝廷也未必承认，先记下来。但钱我有权利发给你们，这钱是俺挣的，一个也没有权利争。而且这一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战马，先后俘获了近九千匹战马。有了这些战马，真定府将能组成更多的骑兵。


然后等，等丁杪的消息。这边消息传来，晚上石坚就攻城了。本来易州城的城门还用泥袋堵上了，现在为了城中百姓，石坚将物资在往城中送，不能不让他送吧。再次搬走，几炮一轰，城门炸开了。


实际上现在易州城中契丹士兵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就连耶律洪古也明白了。怎能不明白，也是一个老将，虽然与石坚萧孝穆差的距离不是一点半点，可不能一点军事常识不懂。看出来了，石坚这是用易州用钓饵，我只围不攻，造成一种紧张的局面，将易州四周的契丹士兵吸引过来，然后不断地歼灭。最可怕的现在耶律洪古还看出来，不但在歼灭，石坚还在用他们契丹士兵的性命，在操练军队！


那天晚上战场离易州城不远，本来想支援的，可石坚的中军也在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举动，这一出城，不客气，吞下去，现在石坚胃口可好，牙齿捧。耶律洪古只得痛心疾首地站在城墙上，看着大军开始溃败，然后再次歼灭。于是易州成了一个无底洞。


百败百战，那不叫勇气，那就傻冒，都打一次败一次，何必打，换人吧。个人生命不要紧，可跟随的士兵生命可要紧。有了这个想法，连耶律洪古本人都不愿意抵抗了。进来就进来吧，耶律洪古还下令，所有士兵不准抵抗，不要让石坚找到借口杀你们。


耶律洪古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因为耶律焘蓉要回来了。只要活着，耶律焘蓉会把他们讨回来，可得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比石坚杀死得好。


于是石坚不费吹灰之力进了城。安抚百姓，有的百姓与士兵还在号淘大哭。别看赵堇与赵蓉进了城，赢得了一些遗老的心，可易州城也让契丹统治了几十年，大多数百姓对契丹还是有感情的。


特别是那个首倡进攻石坚的大将萧蒲奴，虽然不反对耶律洪古的投降，可是后悔之下，拨出宝剑，自刎身亡。石坚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将他厚葬，这是英雄，同样石坚也很敬重。以后这样的人随着契丹一天天的衰落，还会有很多。就象历史上的北宋结束，南宋结束，多少士大夫不愿意投降，最后遭到杀害。但无论女真人或者蒙人，同样会敬重。


石坚再次发放粮食，然后贴出告示。现在易州城也烧了，呆也呆不下去了，连城外的粮食也没有了，让石坚的军队抢光了。你们现在怎么办？不要怨我，这是战争，我也不得不这样做。但你们都是宋室百姓，因为契丹的占领，才暂时沦陷。我不能不管。有两条道路可供选择，一是听我安排，保证你们比原来的生活更好。不相信，你们自己选择几十个代表，到归义县去看，看样板工程。不得不说归义县，否则说现在石坚改的名字首归县人家不知道，而且让你们自己选，省得说我买通了。二是继续留在易州，以后还等待着契丹人统治你们，那么我也没有理由管你们了。


不能说石坚说的没有道理。现在我也不强迫你们，既然你们自己选择做我们宋人的敌人，那我还要救你们，我也不是傻子。


石坚这样做，已经仁爱到了极点。特别是在明朝，西班牙占领了菲律宾，当地有许多华人，不堪压迫起义。西班牙的总督火了，下令杀。结果一杀没有收手，杀了两万多，西班总督吓坏了，派人到两广总督前请罪。对不起啊，我们杀错了，你看这事能不能商量一下，咱们陪罪，咱们陪你钱。结果两广总督报告给皇上了，朝廷结果做了件什么事！


耻辱到了极点的事！反而不罪，赏了两万两白银，他们都是天朝的叛徒，杀得好。杀一个奖励一两白银。华侨有什么错，都是在家乡没有法子生存，逃到哪里谋生，离开家园谁想？金家银家不如咱狗家。不看到马来西亚那个三宝山墓，都用中国的纪元，明朝多少年，清朝多少年，没有忘本。都是咱的手足！（后面一句话，为了不被河蟹，不说）


石坚当然不会犯下明朝那种错误，但真要是自愿当汉奸，石坚也不会珍惜。尽量感化吧。


俘虏押走，大军继续开拨，不能一个易州城吧，再下东边的涞水县，容城县。易州也就这三个县，都如同炮制，先用火烧，城中烧没有了，逼得你无家可归，然后攻下城池，救济百姓。不然没有理由强行将他们逼回宋境，强行也可以，但这些人就是到了宋境后也不会安份。


远处还有契丹军队看着，可就是没有一支军队敢主动进攻。继续作壁上观，太可怕了，现在易州整成了一个黑洞，来多少军队吞多少军队。这也再一次印证了石坚的赫赫有名的战功。怎么打？军队不如人家军队，智谋不如人家智谋。而且也看出来了，石坚这并不是想占据易州，否则易州就这三个县，想占据的话，他也不会到一处就来个一把火。这是想掳百姓离开，还有将易州的粮食抢走。掳就掳吧，抢就抢吧。只要不继续北进就行。到了石坚最后进攻容城时，一些契丹大户早就拖家糊口的，逃到北边去了。至于官员与士兵更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石坚一看不妙，城门大开，我怎么烧？于是派了几个探子进城，冒充契丹士兵将城门一关。然后连夜烧，得烧快一点，否则一会儿城门开了，全部投降了，也不好意思烧了。


仗打到这种地步，其实在远处作壁上观的契丹将领，也一个个羞愧得想找一个地缝往下钻。


连听到大捷的消息，从南边赶过来的庞籍与明镐，也感到啧啧称奇。这也太扯了吧，契丹什么时候变得连宋人的骨气都没有了？石坚向他们解释了原因，但也嘱咐他们不要外传。造成这一原因，主要就是因为，辽兴宗的穷兵黩武。就是因为他喜欢打仗，将契丹族中的壮年青年打得差不多了，将国库里存放的一点东西打没了，才有这情况。这也是石坚再三将他放走的原因。


就象运动员，有几个长寿的，适当的煅练增加体质，可过度的开发，对身体反而不好。宋朝军队是不敢战，越不敢人家越打你，最后活活拖死。契丹都敢战，可战多了，死的人多了，人口基数跟不上，再加上财力跟不上。大麻烦出来了。现在契丹就是这种情况，没有多少青年了，再抽生产还要不要了？难道学着元昊那样，最后百姓都开始饿饭，一个劲地往宋境跑，拦都拦不住？契丹军队捉襟见肘了。如果在辽圣宗时，石坚敢这样猖獗？马上大军压境，当真石坚是神仙，就凭手续里这十几万人，对付一国军队？


给石坚天大胆子也不敢。


就是这样，石坚马上还得撤回去，不能让契丹人急了。要攻，还得等北方的消息。想来听到石坚大捷的消息，这回一些部族真会坐不住了吧。除非他们现在换了性子，死忠契丹了。那也不可能，都想做草原上的狼王。


庞明两个人听了点头，什么叫策略，这叫做策略，就象诸葛亮一出茅庐，就三分天下一样。这是对势的运用。可两个人不明白了，既然石坚对大势如此清楚，为什么与刘娥关系弄得这样僵？虽然你是为了小皇帝，可人家是母子，比你总要亲近一点吧。以后就是皇帝亲政了，同样也会恨你一个大疙瘩。


这两个人都是后进之臣，对于赵祯身世不理解。其实以后一旦刘娥死后，赵祯的身世翻开，还不知道赵祯怎样看待刘娥。况且石坚手上有一张很好的底牌。


而且石坚苦日子就要到头了。现在刘娥为了争这一口气，本来身体就不太好，还在强行着支撑与吕夷简处理朝政。别看现在医学比原来进步了，还有老太太自己想活下去，不顾是不是石坚所教，练太极拳，可也没有几个月好活。


并且一件天大的事情就要发生，这会使刘娥急火攻心！


两个人还不知道，当然其他人也不知道。那就是经济危机！


这玩意儿，现在人还真不懂。也许事情发生了，才有一些聪明的人回味过来。前段时间，因为朝廷开始恢复正常，还有各大矿藏的开发，以及朝廷提供的强大援助，这也是史上前无仅有的援助。从来就没有国家向百姓提供过这么多钱救济。


现在夏收来了，朝廷也没有道理再提供了，就是老百姓自己也不好意思要了。还得要主动交税。那么相关的产业全部停下来，比如帮助百姓盖房的烧砖瓦的窑厂，水泥厂，还有为了救济百姓衣服的作坊，从布料到染坊。这中间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老百姓，以及小商人看不到，看到这些产业这么红火，自己也来办吧。确实当时不愁销路，这养活了多少人。同样这些人再次销费，于是整个经济以一种病态的形式高速地发展。也就是说，在过去一年里，办什么红火什么，不愁卖。


可现在一停止援助，老百姓自己花钱买，就要敲敲打打计算一下。还有一条，那就是粮食，去年的粮食涨价，棉花不种，全种粮食了，只有石坚还在真定府强行种植棉花。再加上大洋岛的丰收，好了，粮价一下子跌得不成样子。契丹那边饿得要死，这边宋朝粮食践得都快要喂猪。农民收入更少了，也更舍不得买东西。


原来手里有了钱，都舍得买，吃的穿的用的住的。现在都舍不得买了，越舍不得买，产品开始积压。这种不叫囤积，现在让商人囤积居奇也没有这个胆量。那么工人回家吧，不得不解雇，这些工人没有职业了，又为市场减少了产品销路。


如果石坚在朝中，那好办，开发南洋，不但将南方的几个国家卖出去，还会继续带动几个行业发展。同时，在物价，特别是粮价低廉时，朝廷主动收购，这样一步步地将物价还原，带动就业率，市场开始软着陆。骚动不会太大。


可这玩意儿，现在有点先进，老太太还不明白，以为节约了就是好事。同时她还看到大量钱在民间流动，那么百姓不是有钱在手嘛？怕什么？藏富于民。不是这么回事。老百姓的经济不只是那点钱，宋朝积累到现在就这市场上流动的几十亿贯？那也不称为历史上最富的朝代。还有房产，甚至我手上一辆马车都是钱，以另一种经济方式存在的。


现在钱都成了死钱，就是有钱也不敢买，今天一贯钱一匹布，明天就跌到了一匹半，为什么今天我花掉？留着。有钱的还好一点，没有钱的也没有工作的工人怎么办？钱更贵，可手头没有！


去年的钱贵物践，那是一种正常的金融现象，经济太热了，货币量要求太大。现在钱贵物更践，那是一种病态现象。石坚已经从这一点判断要出大事了。


但现在还不能明显地看出来。石坚也不说，这是一种正常的经济波动。也让现代人吃一点苦头，以后他们有个教训。虽然一些百姓会遭秧，但问题不会太大，至少比前年下半年那种危机四伏好得多。还有也让小皇帝看一下，不然以后一些人在小皇帝面前挑弄是非，也同样噎人。至少现在他就是想隐居，事情也没有办完，没有到时候。这以后数年内，他不想再受老太太的那种气了。


因此同样也让小皇帝明白自己的重要性。


这是他的想法，那一个没有说，连申义彬赵蓉都没说。


可吕夷简还不知道，看到市场上物价践得哗哗掉，还在想，难道钱严重不够用了？于是再次动了心思，想再印一批交子投放在市场上，可不敢动了。因此以私人名义写了一封信给庞籍，托他问问石坚。要转个弯。他也厚不下这脸皮。


庞籍来这里，也是顺便为此事而来。虽然信是托另一个大臣之手，还不是直接用吕夷简的名义，可更对吕夷简不耻。不过此人忠心耿耿，还是问了出来。


石坚这次可很坚决，我说过了，朝廷之事，在幽云未灭之前，我不插言。


别问我，问我也不回答。等幽云收回来，现在看石坚这架势，没有过一年两年也别想。那时候茶水早凉了。庞籍也无奈，确实老太太做得很过份，不但对石坚，连朝中一批批正直的大臣，全让她听信吕夷简的话弄走了。


庞籍也原话带回。现在你们该放心了吧。人家不过问朝中政事了，随你们折腾去。


吕夷简一看这封信，这给你脸不要脸。现在他官位比石坚高多了，要给石坚脸了。这一赌气，又印，陈尧佐不乐意了。石坚在朝廷时，就一再说过，宁肯钱贵一点，交子也不能多发行。况且现在新政，已经引起了很大的民怨。


一听他说石坚，不但吕夷简，连老太太也不高兴。现在累死累活的，就想排除石坚对朝廷的影响，于是老太太了怒，陈尧佐下放。这回吕夷简荣登相位。称心如意了。可天下百姓心里面更冰冰凉。朝堂随之再发生变动，现在夏竦在赌石坚，老太太生气了。张耆再次担任枢密使，可除了姜遵、吕夷简外，不能中枢就这几个大臣吧。再召张士逊与范雍，这是吕夷简的建议。一是考虑到这两个人是被石坚下放的，二也这两个人是老好人，好欺负。其实朝堂之上，已经再次恢复丁谓在朝中的景象，甚至还不如。可老太太现在鬼迷心窍，还认为将石党全部排挤了。


石坚听到后也不生气，这可以说是吕夷简最后的疯狂了，过上一把瘾，然后什么，就去死吧！


石坚看到庞籍来了，顺便商量另一件事，那就是易州的百姓安置，不能全安置在真定府一个府内，否则有可能会引起后患，就是保州中山府，他也没有权利安置。不看到圣旨，有权处理这二州二府二军的军事，可民事他还没有权利。


得要庞籍与明镐配合。


这是好事儿。现在宋朝正缺人手，这些人虽然是契丹人，可除了少数游牧民族外，大都是汉人后裔，一旦归顺了，比了用土著人强。两个人欣然同意。


这才是石坚现在的正事，朝中的事我不想管，先把自己一亩三分田的事情安排好吧。


也没有那么好安排的。


这一次石坚为了做样板，没有动用武力，采取规劝的方式。不然有可能对他下一步，融合整个幽云十六州的百姓不利，现在任何一种血腥的做法都使不得。


所以很艰难。


各个县城，还有各个村寨，都选出来了代表，这没有关系，当作来次免费归义几日游，反正食宿全是宋军包办的。看了，很满意。如果石坚这样做还不满意，那么人心也不是肉长的。


可还是有不少百姓不乐意搬到宋境。恋乡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还真有不少人将自己当作契丹人了。这些百姓中除了契丹人，还有鞑靼人外，也包括汉人。


石坚再一次动援，派了士兵对他们说，你们也别指望等契丹人来救活你们。现在告诉你们吧，契丹马上就要缺粮食了，也没有钱来救济。你们等的是一条死路。有点夸张，可最少等待他们将会是很艰苦的生活。契丹是无法做到象宋朝那样，钱象纸一样往外花。但也不会不管，最多安顿，每天供应一些稀饭，至于房屋自己想办法了，不可能为他们盖暂新的瓦房。


好不容易将大多数人劝离开易州。到了宋境后，石坚说了，现在有两条道路供你们选择。一起停下来，怎么又来了两条道路？


石坚向他们解释。第一条就近安顿，石坚自己掏腰包，拿出大量的钱替他们买地。没有地怎么生活，还有现在因为他的学生到来，真定府也开始创立一些产业，尽量给他们提供就业机会。石坚还说，不但石坚为他们谋生，而且连他们的房屋与暂时的衣食住行，都提供他们。把他们当作河东河北路难民看待了。


很满意，这还不行，还怎么行？


石坚又说了，还有一条道路，就是石坚将为他们提供大量资金，到大洋岛，哪里无人可耕的田地太多了，而且他在大洋岛留下大量人脉，这些百姓前去，不会受到岐视。而不至于挤在河北路，过着温饱的生活。


可无论他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前去。那就扎窝吧。于是整个河北路开始忙起来。钱是石坚出的，可出了钱，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卖田地，河北路的田地多紧张。还有必须分散，否则耶律焘蓉回来后，一定会利用。只要分散了，耶律焘蓉就没有办法打这些百姓主意。不但真定府的官员在忙，连河北东路的官员都在忙。全在忙着接收。这可是近十万的百姓。这才是第一批。随着第一批百姓顺利地安顿下去，这些百姓都有沾亲带故，代信回去，我现在宋朝这边好，过来吧。陆续地又有百姓拥挤过来。


石坚也没有生气，百姓嘛，特别这时候百姓，识字的人没有几个，能有多少眼光？他说一千句，不抵这些百姓亲戚说一句管用。这一安顿，石坚再次掏了近千万贯。钱花得都象流水一样。可值得！整个易州近二十万老百姓整让他几次迁移，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


耶律焘蓉就是这种情况来到涿州的。易州是不能去了，现在田野的庄稼收割完毕，这回石坚没有再抢，而让他们带到宋境。因此都成了空地了，这正好，让宋军操练。特别是近三万宋朝骑兵的狼吞战术，地方越大越好。现在到哪里找涿州这地方？


就是没有宋军，也不行，没有几个百姓了。嗯，还有几只黄鼠狼与野兔子在田间蹦极呢。


耶律焘蓉去了也没有用。


还有石坚现在转悠到了归义县，涿州离归义更近。


但耶律焘蓉听到消息，立即哭了。这次石坚可做得太狠了，夺下归义县不说，击毙了三万契丹士兵不说，抓捕了近万俘虏不说，还将近二十万百姓掳走，这还不算归义县的几万百姓。


立即派了凤奴找到石坚讨要，讨要的东西多了，俘虏、百姓、土地。这也气昏头了，现在石坚怎能归还？


石坚将凤奴轰走，小丫头，别在这里罗嗦，让你家小姐来谈。


耶律焘蓉哪里敢来，来也让石扣下了，正好断契丹一个左膀右臂。


不过这次随行来的还有一人，耶律蒲古，契丹大将，一直以勇武著称。本来在东京是准备征高丽的，原来他就带兵征过高丽，现在虽然年老，可是有经验，因此契丹选中此人。听到易州出事，也让耶律焘蓉带来了，帮她忙。


耶律焘蓉将心静了静，现在不能急，局势恶化如此，怎样挽回来一点。首先她也明白，石坚现在见好就收了，这对她谈判将会变得有利。两个人商议了半天。


老将军耶律蒲奴来到了归义县，也就是现在的首归县。


这回算是对石坚尊重了，毕竟是东京统军使，职位比石坚现在的职位还略高一点。


见了面，耶律蒲奴开门见山地说，我是来谈判的。武人嘛，不会象文人那样婆婆妈妈的。


石坚就说了：“耶律将军，我只是一个臣子，你代表着一个国家，咱们没有法子谈，要谈，你们契丹就派使者到我们大宋东京谈。”


说完就要送客，老将军一把将他衣袖拽住，还真别说，就是老了，一把力气也不小，一下子就将石坚这个大块头拽停下来。不拽不行，找朝廷管用嘛？已经找过南宋朝廷一次，那个老太婆说过了，石坚的事她不管。


“咱们契丹就和你谈。”


那个不找了。


石坚看到他急了，估计再不谈，他就不会顾这是宋朝大营，与自己拼命了，那就谈吧。


石坚说：“谈什么？”


“谈什么！”耶律蒲古气青了脸。说道：“石不移，你别得意，把我们契丹逼急了，举国之兵来对付你，看你有天大的能耐。”


石坚一拂衣袖说：“那么老将军，你就慢走，我在这里等着你们举国之兵。”


量你们契丹也没有这勇气。一是丢不起这脸，二是我现在还没有把你们惹急，三一举国之兵，契丹空虚了，马上各部族正等着这好机会。敢！


耶律蒲古也定了定神，不定神不行，将石坚衣袖拽着不放，然后说道：“现在我们契丹不追究责任了。一要还我契丹百姓，二要还我契丹领土，三要还我契丹将士。”


石坚坐下来，说道：“领土，还你们易州，这是我底线。俘虏，也可以还你们，但必须付出代价。老将军，这一次我只是讨要妻子，虽然进攻易州，只是祥攻，如果进攻易州，早就拿下了。可你们契丹士兵前啊后的，想要攻击我们，我这才命令士兵还手的。现在还你们，我也没有脸面向手下士兵交待。还有百姓，我没有用任何武力迁移，全是他们自愿的。连首归县（老头子脸上再次抽搐）百姓我也说过了，可以让他们回你们契丹。如果不回，我也没有办法。至于其他，你们也休想了。”


虽然石坚用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他这次侵略遮掩，但这真是石坚底线。看在老头子上了岁数，还是一个武人份上，石坚也没有兜圈子。


这一点耶律焘蓉已经与耶律蒲古说过，归义县是不想夺回了，以后慢慢图之，不看到两个大砦正在修建。但易州一定要讨回，这个跳板的地位太重要，契丹不能失去。还有俘虏，耶律洪古等于第二次俘获，这次他责任不小，可处置归处置，不能留在宋朝，太丢人显眼了，南北大王左一次右一次让人家活捉。还有近万将士，不能失去。能要的东西估计也就这么多了，多了也别想。


老将军压着火气，问道：“付出什么代价？”


“我不要你们契丹钱，你们契丹那点钱我也看不上眼（老头子脸再次青起来，还不能发怒，这是事实）。我要马草，放心，还不会白白要你们，用钱来买你们。”


这一点很重要，现在真定府战马多了，马粮就有些紧张，加上朝廷有意无意的封锁，饲养起来就有些困难。但对于这个要求，不算过份，至少人家付了钱，面子上也过得去，就算没有契丹，石坚照样能够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弄来，但那样成本高一点，也比较废事。老头子也答应了，毕竟是一万将士的生命。石坚不会杀死，可能将他们当作奴隶卖吧。特别是耶律洪古，如果成了奴隶，为宋朝某一个百姓人家放牛放马，这契丹也不要抬头做人了。


“还有一条，老将军，那就是我的妻子。”


“那不行，”老头子一下跳起来。就是给了石坚耶律焘蓉，石坚还会找到借口。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暂停一下听石坚说：“老将军，我现在也知道你们契丹困难，需要我妻子帮助。”


知道就行，可这话怎么听起来不是那个味道。


“因此，我想出了一个适中的办法。我现在先将妻子租用给你们契丹一年。记住，这是一年时间，到时候必须要归还我。”


庞籍与明韩琦还在一旁坐听，他们也在场，与石坚商议契丹百姓安置的问题，就是石坚提供了大量经济，还是有许多矛盾。如当地人的欺压，这些人对宋朝的不习惯等等。契丹来人和谈，正好听听。


此时，听到石坚说租妻，一个个雷得皮焦里嫩，脸都绿了。

第591章 荒唐和约


耶律蒲奴也是满脸乌黑，租妻？这要传出去，还不把人牙齿笑掉。


但这事总有了结的时候，最少连契丹自己也不能说耶律焘蓉不是石坚的妻子，一是女儿有了，二两个人的纠葛闻名天下。就是耶律焘蓉本人不承认，也没有几个人相信。


其实这问题也不大，不要说两个人之间说不清的关系，就是真正大婚了，契丹将她接回去不送回宋朝，石坚同样也没有办法。那只好开打，可现在石坚处在强势的地位，就想打。


而这个问题不解决，石坚老在上面纠缠，想起来了，吹个喇叭，过了境了，契丹契丹，王八王八，契丹契丹，还我妻儿，然后将契丹士兵吞食过几万。契丹人能吃得消？


耶律蒲奴脑子转了一下，还真没有转过来，昨天来的时候，耶律焘蓉并没有商量过这个问题，自古和约也没有租妻这件事。于是说道：“石不移，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来个夫妻了，同耶律洪古一样，在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也将他们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当作了一张百搭牌。


“这要等我回去与郡主商议一下，看郡主的意思才能给你答复。”


“行。”


于是两个开始谈马草换俘虏的事。边境也别争了，归义县想也别想，百姓更不用想了。真不行，石坚会和他们说，我已经花了几千万贯了，要人行，拿钱来换。契丹到哪里掏出这么多钱？这也是石坚看在他是一个武人份，没有与他纠缠不清。主要还是马草，石坚同样表现了诚意，价格出得很公道。虽然明知道这是养虎为患，可不提供马草，人家同样会从别的渠道弄到，不可能让几万匹战马饿死。只有想想好处了，每年能为契丹带来一些收入。饲养一匹战马不止是马草，还有饲料，包括杂粮，喂鸡蛋那是最好，可那一个舍得，除非那种千里马。因此饲养一匹战马的费用要顶上供养四个士兵的费用，但现在也不好说，石坚养兵费用同样也很大。可如果从契丹进口马草，也为契丹至少带来近万贯的收入。


其实石坚这等于是卖契丹一个人情了。不能杀，不能卖，这会激怒契丹。到该硬时硬，该软时软，所以李自成一个草寇进入了北京城。也是石坚鼓励多杀死敌人的原因。就是将俘虏抓回来我也不大想要，这也是造成了石坚这一次击毙了三万契丹士兵还要出头，可俘虏只有近万人的情况。


但也有一些聪明的，看到不对，跪了下来，还有耶律洪古下了那条命令，这种情况下不能再杀。不然以后与契丹，或者其他敌人对敌时，就会激起敌人的死志。当然这一万俘虏花了巨大代价，也不是一无是处，回去一宣传，哦，只要投降了就不死，就象传染病一样，一传染，以后对石坚有好处。不过这好处就象契丹获得了马草的钱一样，有点得不偿失。


这基本上是一个大框架搭成了。唯一为难的就是租妻。


耶律蒲古骑马回去了。再与耶律焘蓉商议，耶律焘蓉小粉脸儿气得雪白，租妻？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差点憋死。


好吧，租就租吧，自己租借自己，不然以后石坚老在这上面纠缠，也不是很好。但时间太短了，一年一眨眼就过去了，不行，至少十年。


耶律焘蓉说出这个十年是有一个前提的，如果以石坚现在这种强势，十年不灭契丹，契丹也就能保住了。契丹保住了，当然耶律焘蓉也不需要与石坚互相为两个国家勾心斗角。


耶律蒲奴只好再次回到归义县城，要回复石坚。不但他哭笑不得，连韩琦与庞籍也没有走，看这场奇怪的谈判最后是什么样的收场。是人都有好奇心的。不但他们，就是京城里的老太太听到后，也是老眼眯缝起来，心想果然是山寨版，古今历史上还没有谈判过租妻的。


石坚一听十年，那不行，到时候我成了老头子，你们家郡主也成了老太婆，时间太长，顶多五年。这是我的底线。也不是很老，但肯定不会年轻，就是五年后，耶律焘蓉也三十三，确实这个年龄对于现在的女人也是很可怕的年龄。


耶律蒲奴再次回涿州。他们在打哑谜，耶律蒲奴不知道，可是耶律焘蓉知道，所谓的五年，不是石坚的底线，而是他消灭契丹的最长时间。那就五年吧，看你石不移有多大本事！如果真消灭了契丹，到时候我再顽抗，也没有多大意思，不如真正嫁给你，为我们族人争取更多的生存条件。


两个人看似在荒唐的谈判，实际上还有一门好处，转移目标。石坚要下台，不想打，但也不能太软弱。耶律焘蓉也不想打，可输成这样子，契丹面子上抹不开。有了这个租妻，全看这上面了。因此反而忽视了这件事的本身。


两个人心有灵犀一点通，算是一个默契的配合吧。但耶律焘蓉提出了，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原因，可导至契丹损失惨重，一要道歉，二要赔偿。否则咱们还是不依不饶。


没有那么好容易结束的。这次契丹面子丢了海去了。


石坚一听，好啊。道歉就道歉，写了一封信，说道因为我讨要妻子女儿心切，发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因此现在向契丹致以抱歉。也就是这样了，再多，想我跪头陪礼，想也别想，再多的面子，你们契丹承受不起。至于赔偿，石坚也没有婉拒。从怀里掏出一个铜板来，赔了。再多一个也不行。


耶律蒲古一看这个明晃晃的铜板，这算是赔偿？掉在地上也未必有人捡。


但石坚已经送客了并且对他说道：“回吧，老将军，你们郡主很满足了。”


很满足？老头子看着这一个铜板，不要说别的，就是石坚帮瑶慧郡主买的那对手镯也有几百贯钱，这串起来是多少铜板，更不要说耶律焘蓉在易州怀孕后，石坚送来的那些名贵药材。


然而耶律焘蓉确实很满足。于是和议终于搭成，石坚交还易州，并且为双方的不理智行为石坚向契丹道歉，赔偿款项若干。没有公开，也没有办法公开，但经耶律焘蓉一写，契丹还真倍有面子，将耶律蒲古的眼睛看得都瞪出来，原来还能做出这文章。不然怎么着，石坚得了里子，契丹也得了面子，才能塞住契丹内部好战派的嘴巴。至于归义县，条约上没有写，耶律焘蓉打死也不肯签，石坚也没有管，有本事来拿。实际上条约里没有写，以后契丹好有争执，但现在至少说明契丹暂时不想要。还是为了好向契丹朝廷好交待。俘虏无条件全部归还，契丹开放马草供应。百姓的事，大家再一次默契地没有提，不能提，一提契丹脸面丢大了，非得要动干戈，也存在争议。


表面上看这份和约对石坚很不利，其实已经默许了他的行为。石坚也没有争。


还有一份秘密条约，就是石坚同意将妻子耶律焘蓉租借给契丹使用五年时间。但不能公开，有些伤礼法。


签完后，老头子一吹墨迹，很高兴，太有利了。石坚这回没有了耶律焘蓉的借口攻打幽云十六州，可是契丹却能借百姓的事与归义县的事，攻打宋朝。


石坚只是呷了口茶，脸上微笑，同样也高兴。现在这份条约一签订，暂时给了契丹面子，使自己避免了与契丹来场死战，正好借这时间训练军队。这一次交战，虽然看到士兵战斗力比以前提高了许多，但明显还有不足的地方。如果真正是一支雄狮，在那样的战术安排下，而且还是骑兵数量占了很大优势情况下，居然还有这么大伤亡。


正好要时间来提高战斗力。坐等时机。想进攻契丹，乌古迺一来幽州，看吧，有的是机会。


契丹朝廷也高兴，虽然吃了亏，现在契丹困难，不敢发动大军。有了这条约，也能向百姓交待，使各部族不会轻慢。老太太同样也高兴，一个铜板的赔偿，有些荒唐，可塞住了契丹人的嘴巴。还真怕打起来。现在她心理发生了一些变化，主要是经济有些不对头了。似乎现在老太太又要后悔了，这种情况下不能打大仗。否则去年时，打吧，打得越大越好。


一纸荒唐的和约，皆大欢喜。


到了这时候，这一次战役基本上告一段落。当然这才是一个开始，双方各自安排各自的事情，石坚要练军还有发展真定府的经济。现在整个经济疲软，石坚可不想真定府与周边地区陷入这个怪圈。但振兴经济，得要找出关节所在。现在因为国内内需低靡，民用品不能发展，军用品就是发展了，卖给谁？自己还不够用。只有一条，出口，不看民用品需求严重下降，可一些出口品还是很畅销的。如棉布，丝绸，瓷器，茶叶。茶叶与丝绸不行了，环境不行，就是生产了，质量产量都不好。棉布，这一点石坚未雨绸缪，大量种植棉花，今年因为棉花的种植，棉价已经在高抬，所以农民将有一个好收成。但这要等到八月份。剩下的就是瓷器。


河北著名的瓷器，有磁窑、邢窑、定窑。其中定窑就是现在中山府，也是宋朝的六大瓷窑之首，现在的名声远远超过以后的景德镇。石坚打算以定窑拉动出口，随着商人的脚步越来越远，对瓷器的需求量也在增大。石坚不但扶持定窑，而且扶持磁窑与邢窑，这使真定府的外围经济拉动。至真定府，更好办，现在不打仗了，而且粮食价格下跌，酝酒，高度酒，这是北方游牧民族的喜爱。虽然北方也在酝，一是技术低下，口感很差。二是现在粮食禁运，宋朝粮食价格低，但契丹粮食价格高。这是变向的转换粮食的差价。而且对国策没有影响。然后利用地缘的优势，向契丹出口。


这样一来，不但真定府，连同周边地区形成一个良好的经济环境。现在还看不出来，几个月后，以真定府为龙头，经济将会在整个宋朝经济低靡的大环境中，一枝独秀。


这边石坚在练军发展经济。那边耶律焘蓉也不闲着，因为耶律洪古的失误，虽然石坚将他放回去，不然怎么，就是养着还得把饭给他们吃，可耶律洪古让辽兴宗罢了他的官职，另一个人萧蒲奴自杀身亡，没有办法找他算帐了。因此，辽兴宗重新任用了萧孝友，也就是萧孝穆的弟弟，出任南京留守，至于那个南院大王，是乌古迺的，没有人敢与他抢。耶律焘蓉还是一个隐形的职务。但辽兴宗再三嘱咐了，要听耶律焘蓉的，别人没有办法对付石坚。


耶律焘蓉也没有让辽兴宗失望，虽然她没有石坚的经济眼光，但也不差。易州现在成了空荡荡一片，可是契丹最南方的土地，适应耕种。耶律焘蓉向乌古、阻卜等反对或者对契丹有异心的部族说了，只要这一次出征高丽表现得好，将把这片土地赏给某个最勇敢的部族。不知道宋朝已经与这些部族勾勾搭搭，但防备一下，将他们的民心稳住。先渡过眼下这一难关。只要三年后，一批少年成长起来，还有各个困难渡过，到时候石坚想对付契丹也很难。五年，十年都成问题！


但也得渡过这三年时间。


果然这个消息让这些部族心动。然后耶律焘蓉也没有石坚那么有钱，到哪里就象散财童子一样，财大气粗，经济想不活都难。但我有心，亲自来到地头田间，与百姓一起劳动，暖百姓的心。易州基本上让石坚毁得差不多了，但耶律焘蓉没有气妥，石坚不是要贸易吗？


同你贸易，虽然总体来说，对契丹不利，但现在跟在石坚后面那么久，明白了一条道理，就是经济不盘不活。虽然吃了亏，可不比不贸易强，一旦经济盘活了，带动了无数人有了收入。这就是睿智！


石坚教了吕夷简那么多东西，但就是不明白。不是智慧差了，而是不肯低下头去听。


而且对易州的恢复大有好处，同时抢种一些秋粮。收一点是一点吧。勤劳得连百姓都感动。契丹人对石坚就象宋人对耶律焘蓉一样，虽然有些痛恨，毕竟是吃亏的一方，但敬佩还是敬佩的。有老百姓将耶律焘蓉比作女菩萨。石坚是文奎星，可还在菩萨之下，非要压你一头。这纯是阿Q心理。可怎么办呢，吃了亏，又找不回场子，只好在心中YY一下。


石坚听到耶律焘蓉背着小孩，在田间晒太阳，气了。


越来越气！最后将茶杯一扔，不行。哗啦一下，带着三千骑兵，现在过境方便，反正暂时是不打了，而且为了贸易，就是作为边境的拒马河以及滹沱河的上游，都搭起了桥，石坚出的钱。来到容城县的田间，看到石坚主动带着骑军过来，契丹人开始慌乱了。


但石坚这一次很老实，连田间的庄稼都没有践踏。直接找到了耶律焘蓉。


看到石坚来了，耶律焘蓉脸色一沉，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有个五年之约，现在你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违反协议，将我掳走！”


石坚同样脸色一沉，说道：“放心，我会言而有信的。但这一次我过来找你算帐的。”


说着，从马上下来，跑到田间，也不顾泥水，将耶律焘蓉提上来，还背着小红梅，不背着不行，连凤奴都下了田，不真放下身体，老百姓怎能说她是女菩萨？


这一大一不的两个人，也有一百来斤，让他一下子提了起来。边上契丹百姓敢怒不敢言，可都想，这算不算文奎星，咋力气这么大？


石坚将小红梅抱了下来，耶律焘蓉急了，现在耶律红梅是她的心头肉，心灵的唯一寄托，扑向石坚，说道：“还我女儿。”


石坚还真抱着小红梅舍不得放，小姑娘虽然才几个月，长得很招人喜欢，很漂亮，一点不亚于小雨小时候。不过在想另一件事，怎么两个最聪明的女人，生的全是女儿？


小姑娘咧嘴要哭，石坚在她脸上香了一下，将她交给了范护乐，然后抄起了耶律焘蓉，啪啪，打了好几下屁股。


这可是有很多人在看着，耶律焘蓉脸臊得都红得象火烧一样。远处观望的契丹士兵这才松了一口气，人家是来找妻子打情骂俏的，这就别管了。不要到时候犯了糊涂，没有抓到这个妖怪，反而再次引起一场血战。


凤奴看到主人受辱，不乐意了，想过来护主，可让护卫架住。石坚还瞟了她一眼，说：“小丫环，不要凶，崔将军也要改天过来揍你屁股。”


咱家一欺负整两个。


石坚这才放下耶律焘蓉，问道：“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是我后来自己好的，当时都让你气傻了。”耶律焘蓉肯定不会承认自己装疯卖傻。你离开后，我自己好的，以后耶律焘蓉也一直没有承认，时间长了，慌话也成了真话，连赵蓉也半信半疑起来。直到两个人到了垂暮之年，耶律焘蓉才说出真实的答案。


不承认没有办法，石坚又说道：“为什么自己作践自己，还要连累我女儿。”


别要讨要女儿，军功章上还有我一半，没有我一枪，那来的这个女儿？


“我乐意，怎么着？”


石坚也不想罗嗦，现在自己呆在契丹境内，只带了三千人来，有点危险，不能耽搁太久。他说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把她抱回去哺养。”


小姑娘脸都晒得痛红的，石坚有点心痛。


说完后石坚将一副小手镯套在红梅手腕上，然后手一挥，护卫放下一大堆东西，都是滋补品，石坚这才上了马，说道：“记好，养好身体，要用母乳，别要喝人家的奶水，自己喂，别这么大的人，连母亲都不会做。”


然后扬长而去，耶律焘蓉臊得半天都没有缓过气。


但别人也不好说，这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复杂，没有法子说。


可就在石坚回到真定府后，契丹与宋朝两个国家之间，不约而同地发生了大事。

第592章 老天都要灭你吕夷简


吕夷简的动操有术，不只是在权术上，也在吏治上。否则石坚都明知道此人品性不怎么样，还舍不得放下。


可关健是现在不要说吕夷简，就是石坚同样也没有完全把握控制宋朝所有的经济局面。也许在吏治上吕夷简更胜一筹，可他比石坚更坏，眼下的宋朝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见过。本来宋朝的工业基础就有一点，现在因为大航海，还有蒸汽机的出现，作坊越来越大，在宋人面前说是作坊，其实就是工厂，有的都雇佣几千人。脱离农业的人口也越来越多，农业的税务比例也越来越小。可自古以来主要的税务就是农业税，一旦这个税务减低到一半以下，确实吕夷简翻遍了史书，也找不到什么朝代来参考。


更不用说现在的宋朝经济已经成了一个怪胎，如果有人能有本事统计一下，有可能宋朝都能占到世界经济的百分之九十，有可能都是契丹的五十倍以上。


一没有其他国家联手化解，二进入了资本主义萌芽，必然有经济危机的出现。就象后柯立芝时代，到了胡佛手上必然会出现经济危机。这是正常的起伏状况。


就是石坚也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法，唯一做到的就是监视，然后在危机到来之前，转化，例如侵略新大陆，有了战争，必然要大量供给，拉动经济增涨，然后还有出卖土地，诱导商人的开发。


可与吕夷简说经济危机，或者同他谈论资本主义，社会主义？现在不要说吕夷简，就是换成了王曾，富弼，都要出事情。


事实上吕夷简很勤奋，想把宋朝治理得更好，而且经济危机来临，他也察觉到了。但他看到的不是经济危机，而是钱贵物践，东西卖不掉。于是他亲自上街询问，现在东西这么便宜，为什么老百姓不买。


老百姓的回答是，为什么要买？今天二十，明天十八，东西越来越便宜，为什么不迟点买？


商品就是这样，无论是房价股票，一天天哗哗涨，反而会有价无市，如果一天天下跌，反而没有人追捧。


这道理吕夷简同样也不懂，作为一个老派世家，虽然他家中拥有许多资产，可他从来就没有过问过。在家中说句不好听的话，踢倒了一件东西，都不需要他来扶一下。


于是这次调查，更让他看到了事情的表面，本来因为陈尧佐的强谏，曾经一度中止的发行交子的提案摆上了议程。


也许将货币量增大，可以平衡物价，但他忘记了一点，或者根本不知道一点，那就是百姓手中没有钱，或者手中收入减少，这一次货币的发行，等于变向地使货币价格贬值，使他们手中的钱更少。


现在吕夷简不是发行交子，而是要将东西卖出去，就象石坚做的那样，这才是最主要的。可吕夷简是怎么做的？开始节流，减少或者中止的朝廷对地方的投入，连西南的几条大马路也因为大理的投诚，现在也中止下来。不过西南的叛乱也平息下来，军队再次开拨回来，至于夏竦因为不听话，让老太太让他担任广南西路安抚使。在西南呆着吧。


同时为了节省开支，吕夷简下令南征大军加快速度征讨，别在磨洋工了。再磨下去，我就要停止你们的供给。这样一来，杨文广与朱耻等人只好加快行程。其实还真不想回去，这一次因为丁杪等将士，到了真定府，朝廷也顺便将他们恨上了。这次回去，无论是杨文广还是种世衡，或者是狄青，都没有好果子吃。


因此在拖着征程。特别是从交趾到占城，再到真腊，反复剿灭。所过之处，严格按照石坚制订的计划，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就是有少量百姓往丛林深处逃跑，可经过反复梳理，你总得要出来种植庄稼，一看到庄稼，再梳。几乎将这一片地区形成了无人区，强大的真腊连国王同样送到了宋朝。现在大军的前沿也达到了蒲甘等部。


这也是大理投诚的另一个原因，从战略角度来说，也形成了对大理的战略包围，只有在西南边境道路艰险的地方与天竺有少量接触。还有这一次宋朝的铁腕也让大理感到心惊。


这就是石坚反复说的恩威并用，不但对百姓，对这些异国同样也有作用。如果一味柔弱了，必然会有人和国家轻慢。


那就是回吧。


这也是吕夷简犯下的第二个错误。这样一来朝廷是有了钱，可是这几万征讨大军，同样消耗不少，对国家的经济发展有所帮助。并且因为出售俘虏，也不需要朝廷贴补经济。


还有一点，就是新政。新政的本身用意是不错的，可是实行起来，不是那么回事。如果一点麻烦都没有，石坚早就实行了，何必等到吕夷简来争这个功劳。因为国库的钱少了，吕夷简品选官员的政绩，自然看地方官员为地方经济作出多少贡献力量。那么这如何评价，就看他为朝廷收了多少税。


一旦产生这种心理是极其可怕的。地方官员不断地加鞭，百姓负担增加。不过有一门好处，现在国库里的经济并没有象石坚所预料的那样，出现紧缺。可这时候的吕夷简已经济变向地走向了王安石的道路，所谓的变法，只是从老百姓口袋里掏出钱来，为朝廷敛财。特别是去年看到经济狂热，向别人借贷的新兴小商人，现在一个个前景不妙，现在还在加税，这对于他们是致命的。于是更多的商人破产。还导致了银行出现了许多死帐。


还有差役，果如石坚预料，各地官员现在将所有税法折成了一条鞭后，贪污的名堂减少，于是再次在上面动了圈子，差役还在，但差役法的钱却收了进去。这些钱也到了这些官员口袋里。吕夷简同样也查得很凶，一旦发现，立即贬职。可关健是现在朝堂上正直的大臣都让他整下去，他有这个心，可下边的巡抚使，提点使也在收贿赂，有几个地方官员的胡作非为，让他察觉？


在这种大背景下，发行交子？


交子在发行了，交子开始下跌了。商人们开始不收交子，收也行，打六折，有的地方打五折。现在打这个折扣，是在赌石坚还能够回到朝廷，以后将交子重新振兴起来。否则交子有可能再次变成前年那一张白纸的状况。


吕夷简看到这情况急了，他将江芨一干商人喊来，要商讨一下，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还有南方新近征服的领土，也希望他们拿钱来拍卖下去。


江芨他们首先回答了后一个问题。拍卖，不是他们不给吕夷简面子，可关健你吕大人得告诉我们如何开发这些地方，适宜种植什么，以及注意什么，当然如果有什么矿藏那就更好了。这样我们心中才有个数，会出到什么价位。不然不能赌博吧，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现在经济不景气，有可能倾家荡产，不需要冒这样大的风险。


吕夷简只是通过进贡，看到这些地方出产香料，可适宜种植的庄稼，注意的事项，还有有什么矿产，他怎么知道？你说不出来，人家如何卖？这不是一个钱两个钱，动辄百万千万，还是以贯为单位的。说明了，我宁肯捐助一些款子给你，也不会参加拍卖！


至于第一条，江芨他们也回答了，不是商人有意打压交子。吕大人，你看看，除了少数不挣气的商人，那一个商人手上不持有一些交子？但不敢全面持交子，我们用抬交子，你真象没有大问题一样，拼命印。吕大人，你想一想，本来我们手上比如有一万贯交子，买一万贯的东西。可你现在加印，等于交子总量增加，可经济不增加。实际上交子的价值就在下跌。


他们也说不出货币系统的原理。货币只是经济的一个体现形式，便于人们交通的一个道具。就是再印几十倍的货币，经济总量也不会增加，反而有可能造成灾难。他们只是根据商品来说的，东西多了自然就贬值了。


江芨又说了，吕大人，现在交子与铜币的换价在六成上停住了。如果你吕大人再印，还要跌。


说得有理有节，虽然明知道这些商人与石坚和穿一条裤子，吕夷简也不能发怒。


这不是这些人在帮石坚说话，同样有时候石坚对他们中的不法之事管理得比吕夷简还要严格。只是石坚真正给他们财路，而吕夷简为政，除了少数商人外，大多数商人只会倒霉，何去何从，都有一杆称。


终于麻烦来了。交子价格的下跌，各地官员的加鞭，经济的不景气。这时候农民还好一点，至少还有一口饭吃，可现在宋朝非农业人口有多少，这些人随着老板的破产，成为了无业游民，还有就是没有解雇，工钱也在急剧地下跌。因此到处都有抗议声。明明石大人在朝中治理得好好的，为什么老太太把他挤压下去？


各地正直的地方官员，进谏的奏折象雪花片一样飞到了京城。


当然现在也没有了天理教利用这个机会造势，因此也不会出现更大的乱子。吕夷简还在咬紧牙关坚持着。同时老太太也有些着急，她很含蓄地写了一封信，给晏殊。希望通过两个人的关系，让晏殊写信给石坚，要石坚帮朝廷想出一个办法来。敢情她也要学习吕夷简。


晏殊回了一封信，臣帮你写了，但石坚听与不听，臣不敢担保。


果然石坚回了一封信给晏殊，说了，我现在只经营真定府，收复幽云，朝廷之事我不会发一言，在去年我离开京城时就与皇上说过了。想也别想，就是再下三十道圣旨，也别想。我石坚也不是那么践！


但吕夷简也不简单，再查再问，将他家的几个管理产业的下人都喊来问。终于让他隐约地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东西卖不掉。而且他也听过石坚的一加一有可能等于三，等于十的理论。一个产业的开通，带动的并不是这产业的本身，牵连的经济太大了。


这个道理也同样相反，因此朝廷停下了援助，导致一些产业萎缩，然后影响越来越大。现在怎么办？还是让老百姓手中有钱，有了钱经济一活，交子就会再次还原。


于是同幕僚们反复商量了，从粮食打开缺口。今年因为种植棉花的棉农少了，棉价上涨，想到这里他也很佩服石坚，人家到了真定府后就强行嘱咐百姓种棉花。


因此明年的粮价将会还原。那么朝廷可以拨下巨款，来收购粮食，而不是让商人剥削百姓的粮价。


一旦朝廷这样做，那么百姓有了钱，一是感谢百姓（或者感谢他吧）。二是可以买卖，这样，一个朝廷的经济全部盘活。


石坚在真定府听到吕夷简的做法后，也不禁苦笑，这个人的才干，那是没有得说。他可是对经济一点经验也没有的，可现在却基本将问题的脉搏隐隐找到。


但问题并不是这一点，收购粮食，是件好事，利国利民。而且现在朝廷各大粮库里的粮食剩得不多了，一旦发生灾荒或者较大的战争，就会很危险。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将粮库补充回来。


但要想将经济拉动，还得开源，还是强烈的开源，这样才能使现在的经济好转过来。还有新法，必须要用直臣，否则还不能平息民怨。


可石坚只是想想，什么话也没有说。正好借吕夷简这一折腾，为新法的落实打下基础，为他以后将新法普及起来，带来很大的方便。


另外吕夷简也做了一件让石坚哭笑不得的事。放开对契丹粮食的出口。现在因为对契丹的粮食封锁，两个国家的粮价差距很大，可契丹从宋朝那一次入侵掳掠了许多财款，手里有了一点钱了。为了利润，有许多商人不惜冒着危险，开始走私。于是让商人走私，不如朝廷得利。


石坚叹惜一声，放就放吧。契丹疆域太大会了，想要造成元昊那么麻烦，是绝不可能的。而且这一条也是对付石坚，现在契丹没有了粮食后顾之忧，他征伐幽云十六州的难度加大，不是说幽云不灭，永不问朝中政事。那么让你慢慢在真定府呆着吧。


但吕夷简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因为人不灭你，天都要灭你！


怎么说，马上到了八月中旬，皇宫将会再有一次火灾，这一次火灾同样规模不小。后来宦者治火案，得到是缝人，也就是皇宫的服装师误了火。但经老程琳同志，应当来说老程琳并不是一个坏人，可让他上了一幅武后临朝图，将一生清誉毁于一旦。他查了后，才发觉是宦官曲打成招的，其实主要原因是后宫人多，灶炉近板壁，天气干旱，余火未熄，引发的火灾，与人无关，天灾。


因为他这一言，救下了无数宫人的性命。


如果要平时，那就是天灾吧。可现在想一想，第一次火灾时，因为老太太下放了石坚，还将石坚借赵蓉生子，逼回和州避祸。现在石坚再一次下放，而且吕夷简将朝廷上下弄得民愤不平，到时候看吧。


特别是现在还相信迷信。


而且石坚就掀动了大翅膀，也只改变的许多国家与百姓的命运，可不会改变皇宫的建筑，因此，这场火灾必然会要发生。


因此，石坚说老天都要帮助他灭吕夷简。

第593章 没有狼的狼王


这件事可不小，现在宋朝到处是民声鼎沸，连河北两路与河东路都受了牵涉。别看真定府在石坚的治下，可也作为一等州在收税，别说以前朝廷断了支援，可是朝廷的领地，还得收。不过三路在庞籍、富弼还有韩琦的监督下，没有什么官员敢动用差役。


可这样下去不行啊，新法本来就有了民怨在，商品不流通，经济萎缩，城市失业人口增加，吕夷简还嫌份量不够，印了交子，不知道多少，反正这回保了密，连石坚也不知道。交子价格大跌，而且这些交子还多囤积在贫困百姓手中！


连富弼也坐不住了，跑到真定府来，总归还是石坚的三哥，得找老小谈谈。谈什么，呕气归呕气，可还得以天下苍生为重。还别说，古人就有这气节，特别是这些忠臣，象寇准下放了多少次，每次回来还得对皇帝感恩戴德。


伙同了庞籍韩琦一起来，还嫌份量不够，加了明镐。劝说的阵容可谓豪华。


石坚苦笑，其实他还真怕做寇准，否则也不会对皇上太后阿谀奉承，有这跑路的时间，做多少事啊。可现在连寇准都不如。不过到了石坚这份上，把任何小心眼的皇上都得防，这是赵祯心地软弱，而且与石坚那个关系是哥俩好，否则也要提防。


这几个人品性都不错，石坚也不想骗他们，于是问道：“我说三哥，咱们大宋现在富不富裕？”


还真把富弼问愣住了。现在别看大宋到处都在叫苦，可底子在哪里，今年让吕夷简整下去，有可能收到四亿多贯的税务，不富那能收到这么多钱？其实也看得分明，就是这样，老百姓的生活也比前几年好得多。对于城中失业的百姓，朝廷也在安抚，换作以前，那有这么多钱来？只是猛然从去年的天堂，到了今年的生活，许多百姓感觉上就到了地狱一样，还有一点，认为吕夷简造成的，否则石坚在朝廷，日子会越来越好，于是抗议声增加。


石坚又说道：“我也向大家说过，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想要富裕，必须离不开作坊与商贸，其实只要发展到某一天，农民种田，因为收入的低下，政府还要津贴，否则连种田的人都没有。”


石坚还真说过这话，可当时也没有人把它当真。现在看来，这一目标不是没有可能，庞大的农民现在在国家的税务中占的份额却越来越低了。


“大宋现在的富裕，就是因为各大作坊以及大量商人的商贸，带来的税务收入，同时也为民间带来了大量的财富。但有一门坏处，就是经济好的时候，什么行业都有人投资，房产、船舶、田地、作坊、窑矿，但经济不好时，必须会造成产量过剩。也就是今年的情况。不但今年，以后每隔数年就会发作一次。”


这是进入资本主义的必然性。石坚已经很小心了，至少避免了资本主义初始阶段欧洲羊吃人的局面。这一矛盾并不是不存在，只是转移到了南亚、大洋岛以及外国百姓身上。可对于经济危机，他也没有办法避免，否则他前一世就不会是一个高级主管了，而早做了总经理的职位，甚至获得更高的名誉都有可能。


“解决的办法有两条，一是拉动内需，就象吕夷简在朝中买粮食一样，不但这一点，连其他的货物也要购买，强行把物价调整上来，使商品不会积压，同时大量投资，再次拉动商品需求。可现在你们想一想，做到购买粮食，已经是吕夷简的极限，再指望他投资，白浪费国家的财政。还有新政，新政是好的，可不能借用新政加税，可以说现在税务是宋朝历史上最重的一年，这才是百姓真正抵触的地方。还有某些地方巧立名目，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我去年所在的朝堂都不可能杜绝得了，所以当时我一直迟疑着没有执行下去。但现在吕夷简为了将我压制下去，将它扶上台面，这种情况更加严重。还有交子，吕夷简这是在发国民财，国库里有钱，老百姓没有钱，也不是好事。如果不是商人还在指望我把交子再次负面因素消失，估计还要下跌。”


几个人不能言语了，除非现在石坚再次象去年那样掌握大权，才能将这些问题解决，可石坚现在连回京都未必敢。不信，只要回去了，老太太一犯糊涂，就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有可能连小命也保不住。


“其实问题也不大，正好这次风波让大家看看，以后遇到这情况时，大家有处理的经验，今天就是我回去救了急，也不可能活上一百年两百年，以后我死了怎么办？”


蒸汽机的出现，才是工业化第一次革命，还有电器的出现，将会有工业化的第二次革命。现在石坚的学生正在加紧电器的研发。以后的麻烦还会更多。


“还有淘汰也只是一些不好的产业，同时也对一些普通百姓，以后让他们在投资时警惕一点。还有，我现在也到了关健的时候，不能再分心了。”


宋朝出了这件大事，契丹出的事情更大。本来宋朝的分化政策很成功，一些部族的首领同时也看出来了契丹现在的虚弱，开始蠢蠢欲动。可随后耶律焘蓉也随之破解，她劝说辽兴宗降底税务，也不能说是税务，而说进贡。进贡的也不是粮食财帛，而是当地的特产，如猎鹰、马羊牲畜、动物皮毛等等。这都是草原上的特产，关健是以前进贡的数量大，因此这些部族负担大，加上本来就不是一个民族，所以许多部族时反时归。


其实说到底，都想做草原上的头狼，换作其他部族统一北方草原，其他部族也未必有好日子过。


跟后再次抛出征服高丽，好处大家分享，这一次征讨宋朝，许多部族得到了好处，又因为没有人带头起事，所以各个部族中存在分岐。象敌烈有八部，并不只有八部，这八部下面还有许多更小的部族，就是乌古还分成三河乌古等几部。加上本来在宋朝分到的种种好处，再加上现契丹主动降低了他们的进贡数量。


许多部族在这种情况下，不想再与强大的契丹作对了。虽然现在契丹不如以前的契丹，可也不是他们部族的对手。有许多部族竟然听从契丹的调谴，到了辽东，准备参加征讨高丽。


既然不反叛，那么就跟着契丹捞取一点好处吧。


然而就在这时候出了事情了。与宋朝官员一样，契丹也不是所有的官员都那么公正的。特别是耶律焘蓉采用分化制，将各个部族细分，如敌烈部，现在不是一个敌烈部进贡，而是分成八个部族进贡。如果长久下去，必然因为耶律焘蓉的这一招政策，将敌烈部分化。这些部族越来规模越小，也就掀不起来风浪了。


这个想法本身是好的，可耶律焘蓉也没有想到宋朝这次下了那么大本钱。当然这些部族得到宋朝的大量援助，特别是武器，也不会傻呼呼地告诉契丹人，我现在手上有许多武器。再加上契丹在易州的惨败，不管条约上是如何说的，但大都心里明白，这是契丹采用的绥靖政策，这更让一些草原上强装的狼生起了野心。


但如果没有人带头，这些狼们还是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敌烈部因为契丹的官员不公平，征收进贡的不合理，严重地偏袒了一个部族。结果惹起其他部族公愤，联起手来，将这个部族的族长杀死，另立了一个新族长，然后举起大旗反抗契丹。


这一枪来得很迟，可终于在所有部族没有征讨高丽之前打响。


耶律焘蓉听到这个消息，当时立即再次将红梅丢了下来。反正，石坚不指望自己这个有着四分之一契丹血统的女儿这几年有平安的日子过。


耶律焘蓉立即赶赴北方，别人也许不注意，可她知道，有可能后面更大的事情就要发生！甚至她都能看到石坚在这件事后面的阴影，别人看不到，可石坚不可能看不到契丹这个弱点而不加以利用。


她一边赶赴北方，一边用快马通知辽兴宗三件事。一是严惩这个当事官员，还敌烈部的一个公道。首先要让他们不占着大义。第二让辽兴宗下令让梅里急进攻萌古。这两个室韦部族有着世仇，而一旦梅里急进攻萌古，同萌古交好的敌烈必然支援萌古。现在梅里急虽然部族人口不多，可个个是勇敢的战士，很强悍。有可能再次乌古牵制进去，这样契丹本部就安全无事。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在辽东的各部族战士，立即与契丹联手进入高丽，只要拖进高丽，这些部族就不得不因为手下族民，与契丹联手。


接到辽兴宗的命令，梅里急很高兴，本来就想打萌古，现在有了契丹的支援，而且也因为敌烈开始反攻契丹，南边宋朝的武器也要运过来吧。于是攻打起萌古来。


本来乌古与敌烈准备联手，剩下的契丹大军在南方与石坚相峙，在东边看着女真人并且准备进入高丽，反攻契丹。因为梅里急的反攻，不得不再次调动枪头，联手对付梅里急。


然而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因为同样，部族形势更复杂的阻卜，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于是严惩那些与契丹勾结起来的部族。但这些部族并不是敌烈那一个小部族，因为耶律焘蓉的亲自前去，许多靠近契丹的部族开始调转枪头，向契丹示好。还有一点，他们的手下士兵也踏赴了辽东，不得不乘上契丹这艘战船。


于是阻卜部狼烟四起。


这边还没有平息，既然大家打起来了。辖戛斯一看有机可趁，跨过贝加尔湖，进攻斡朗改。现在除了契丹本土外，四处狼烟皆起。南方有石坚虎视眈眈，西方与北方打得不可开淆。东边同样从去年打到现在，而现在又要将战火引到高丽。


这种情况下，契丹再也无力用全国之兵来压制石坚，你不要动。动一动咱们火拼吧。


所以在路上，耶律焘蓉写了一封信给乌古迺。这时乌古迺正在契丹东京，与契丹一个郡主成婚，反正是那家郡主没有那么重要，只是用姻亲的方式，加强一下大家的纽带。


耶律焘蓉说了春秋时唇齿相依的关系。并说道，以你的智慧，应当明白，现在石坚的可怕，如果让他灭了契丹，下一步，也不会放过草原上每一个部族，现在你们女真既然归属了我们契丹，在后方很安全。一旦我们契丹失败，你们女真也没有好下场，而且我现在看出来了，他对你们女真人很看重。


能不看中吗，那可以将北宋终止的部族。


耶律焘蓉写这封信时，意思你拿出一点本事来，既然石坚对你这样看重，一定有让他忌惮的地方。事实也证明你很有本事，在幽州我们布下那么多布力，还让你逃回去，后来在契丹与五国部的联手之下，你还坚持了几个月。


乌古迺接到信后，立即向幽州赶来，是否真的产生唇亡齿寒的感觉，还是其他，不得而知。同时带来了一千本部的战士，带得多舍不得，如果完颜部的联军不留下强大的战士，他前面离开，后面会被其他部族吞灭。到时候真做契丹的走狗不成？一个不带也不行，弹压不了幽州契丹士兵。


但石坚接到这个消息，却大笑起来。他对乌古迺忌惮是不错，可他忌惮的是手里有一群生女真的乌古迺，而不是现在只带着一千女真兵前来幽州，四周没有各生女真各部的接应的乌古迺。一个狼王再凶狠，可手下没有了一群狼，还会可怕么？


石坚在忙着另一件事。现在耶律焘蓉走了，耶律蒲古也走了，只剩下一个萧孝友，此人与宋朝张士逊一样，是一个老好人，也不能强势，否则乌古迺一来，两个人非得有矛盾。现在有萧孝友在这里，只是对乌古迺一个掣肘而已。


可萧孝友能斗得过石坚么？


于是石坚命人带了两万贯银子，到了易州，找到现在的契丹易州负责人，只是递了一封信，上面什么话也没有，两幅小图。一幅是银子加上马，还有一幅小图是一个契丹官员上面一把大刀正向他头上砍。


什么意思？我要走私战马，配合我这两万贯银子就是你的了，不配合，我就要想办法将你杀死。不要怀疑我的胆量。现在也没有那个敢怀疑他的胆量，三万尸骨还没有寒呢。


而且石坚也舍得，可是两万贯，现在宋朝钱贵物践的情况下，都是一亿多人民币的钱。对于现在还比较贫穷的契丹来说，这个官员十辈子也别想挣到这么多钱。


于是心领神会，收下了钱。石坚也不怕他心黑，其实石坚早就派了人联系好了草原上的一些部族，将战马买给我们，一匹普通的战马五十贯，上好的战马八十贯，再好一百贯。而现在草原上战马的价格只有十贯到三十贯之间，这个价格整翻了几翻。舍不得出这个钱，人家也不会把战马卖给你壮大实力。


就象石坚都想用钱买朝廷的武器与战马，可朝廷不卖，也不好意思卖，要么给石坚，要么不给，否则传出去，哦，我为了你收复幽云十六州，反过来你还得向我收钱！而且这些东西一半功劳还是我的。老太太也丢不起这个脸。


于是在上面官员能力有限，下面主管官员让石坚买通的情况下，一匹匹战马借着贸易来到易州。我现在驼东西得要战马吧，好了，一百匹战马过来了，只有三十匹战马回去。


从五月份到六月末，一个来月，易州从契丹走私了近两万匹战马。虽然这花了石坚许多钱，最可怕的不是战马的钱，而是饲养的费用。但真定府的宋朝大军战斗力变得可观起来。近五万骑兵。如果换成宋朝以前，骑兵一共才十几万，一个契丹全国的骑兵数量最盛的时候也不足三十万，现在能有二十几万就算不错了。


其实这时候石坚手里已经有了收复幽云十六州的实力，就是朝廷不提供他武器帮助，也不会是大问题，冷兵器，他的狼吞战术让士兵更加熟练的掌握。骑术，后天不足，但勤能补拙，练，每天呆在马上五个时辰，而且战马本来就要跑，不跑就成了他家中那匹老白马了。


同时，石坚自己的兵工厂也生产了一些武器，弥补了一些武器不足的情况。现在就等乌古迺过来，然后他就要寻找机会了。同时天时也到了。八月大火一起，加上现在百姓的抗议，老太太再想坚持下去，也会让这个变故吓着了。那么会出现什么情况？而且老太太也离死期不远了。就是历史上也在明年四月老太太也要去世。


倒不是石坚希望老太太死亡，而是老太太的存在，已经严重地对他掣肘，让他许多事情办不成。而且老太太也六十多岁了，在这个时代也算一个高龄人氏，死也能死。


因此，现在石坚也必须配合这次天灾给老太太带来的打击，加快收回幽州的打算，不能到时候需要他回朝，可因为他的诺言，还固守地真定府就不好玩了。当然回朝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吕夷简一班人全部弄下台。现在这些人再有才华，石坚也不想用了，才华，秦桧不有？


他也写了信给富弼，韩琦，说了他的计划，到时候利用这三个人手中的职权对自己进行一些必要的帮助。不然不能真让他以一府之兵来收复幽云十六州。就是他们韩信在世也不行。另外对于这三个人，私人的交情不谈，品性石坚也是很放心的。


所以石坚说了这句话，三个人都默然不语。同样，收复幽云十六州也是朝廷头等大事，更是几亿宋人心中唯一的梦想。其实只要收回了幽云十六州，对契丹的土地，宋朝老百姓都未必感兴趣。


石坚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想法。他是人，不是神。而且经济以现在石坚的地位，根本扭转不了。当然，石坚心中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再次召开商人大会，将南方的土地拍卖，同时请求朝廷配合，将一些钱投资下去。经济还会好转，可那样老太太还以为自己下践了。石坚不想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大不了老百姓略微困难一年两年，也给一些想发财而没有财力能力的人敲一记警钟。


但他不能说，一说，这三个人就要央求他了。面对这三个爱国爱民的直臣，石坚还不好拒绝。


对朝中的事情石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专心经营幽云十六州，这件事情比现在扭转经济还更为重要。四个人默然无语。


送走了这四个人，石坚加紧了练军，另外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借交易的机会，进入契丹各地，查探情报。


然后就是乌古迺的到来。


石坚不用想，耶律焘蓉一定给他上了一堂唇齿相依的课。因此石坚写了一封信给乌古迺，说了，契丹人这样待你，何必为他们卖命。如果不是现在需要你，他们早就想置你于死地。现在不如归降我们大宋王朝，本官保证你们族人过的生活比现在还要好，就象党项山遇一族一样。


乌古迺看到信后，大笑，我相不相信契丹，你就别要管，可我更不相信你们大宋。你们大宋那一班奸臣打仗不行，玩起阴谋来，却一个比一个厉害，连你现在都跑到真定府，到时候你怎么保住我以及我的族人，先把你自己保证好吧。


将石坚的使者赶走。


石坚还真没有话说。至少他不能向乌古迺说，我的坏日子就要到头了。


既然给你机会，不珍惜，也不要怪我了。而且现在你只是一个来到平原，手下只有几条小狼的狼王，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怕的是你在大草原上，带着几千几万头野狼。


那就看他如何行事，石坚再找出其中的破绽。


乌古迺果然行动了，来到幽州后，他也没有其他的权利，这是双方商议好了的。但他一看到契丹士兵的战斗力，直摇头。于是也与石坚一样，练军！


练军的权利总得把我吧。事实上现在的萧孝友并不是萧孝穆，也不是耶律焘蓉，根本不能够对他进行严重的掣肘，这也是当初耶律焘蓉请萧孝友前来的原因。不能严重掣肘，弄不好造成矛盾，让乌古迺有一定的自主权。


这就是耶律焘蓉的高明之处。换了其他强硬人物的到来，乌古迺本身更强硬，非得有矛盾，到时候好事反而变成了坏事。


乌古迺不但练军，而且练得比石坚练军还要严格。我带头练，我手下也带头练，一天练上十几个小时。否则你们这些士兵战斗力根本不行，否则现在在野外作战，硬碰硬，怎么输给了羸弱的宋人？


说得契丹士兵哑口无言。


可是乌古迺忽略一条，那就是体质。这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从这点上来说，石坚做得更有科学，一步步加强训练的强度。否则一下子士兵吃不消。现在契丹士兵，而且这些士兵大多数是契丹南方的士兵，大多数与宋兵一样，属于农耕子弟出身，身体强度根本赶不上这些生女真。


石坚得到这一条消息，大喜过望。特别现在进入了七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光，连石坚自己也买来大量避署的物品，还有各种奖励，鼓励激发士兵练兵，就是这样，在中午最热的时候，石坚还主动地让士兵休息一下。这样士兵才没有怨言。


可是乌古迺却在蛮做了。也许他看到宋朝士兵都能够坚持这种强度训练，作为游牧民族出身的契丹人就更能够做到这种高强度训练。


石坚还是没有动，在乌古迺练兵半个月后，石坚根据探子的禀报，说现在契丹士兵怨声载道，将萧小一申义彬几个谋士喊来。


他要给乌古迺第一记出击。

第594章 双雄会


然而就在这几个人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就接到探子的消息，说乌古迺率先给了他一击。


乌古迺来到幽州后，看似只是在练军，其实也在注视着石坚的举动，本来他手里的资源并不多，看到萧孝友十分地配合，胆子大起来，于是抓住了更多的权利。


这不是他野心勃勃，而是想要战胜石坚，必须做到对敌人有所知道。情报资源必须要的。同时也要更多的粮草后勤资源。别看契丹不能与宋朝相比，可还是比女真人的条件好得多，但让他不明白了，为什么条件越好了，人的素质越差了。


这一抓，他终不是萧孝友，立即发现了石坚手上的宋军拥有的骑兵数量并不是三万人，而是有可能达到了五万人。这些战马从何而来，现在石坚与朝廷水火不融，他并不是不知道。于是理下去，立即查到易州契丹官商沟壑一气，走私战马到宋境的事。


结果他果断地将这些官员抓住，还查获了大量财物，这人一贪污下去，就收不了头了。这个官员不但收了石坚的贿赂，同时在勒索向宋朝走私战马的一些部落的钱。你们光卖战马就赚了这么多钱，总得要分一点给我们这些苦哈哈的士兵吧。而且交易大很大，到现在总共是两万多匹战马，交易的钱额达到了一百多万贯，接近两百万贯。特别石坚为了速度，鼓励契丹人提供好马，将好马的钱额定到了一百贯。于其走私两匹劣马，不如走私一匹好马。


可以说现在以石坚为龙头，成了契丹与宋朝一个最大的走私集团。这只是战马，石坚的胃口很大，还有马草，这是和议中规定的，可是数量不对，还得要走私。并且还有骡子、驴、牛，为什么走私这些畜牲？可以公开购买，不行，必须要走私，公开只能购买一点点，否则数量一多，耶律焘蓉与契丹必然会怀疑。有了这些牲畜，到时候就可以驼运或者拖拉货物。还有一些契丹士兵手里的武器，只要你敢买，我就给你钱。


但集市设在契丹境内。这就是契丹人的大气，相反，宋境内砦堡严密，人家契丹占了易州的大半，却反过来在易州设了交易场所，不怕你宋人进来交易，顺便刺探敌情。而且这一设就是好几十年。因此，这些走私不可能不让易州的契丹官员知道。


既然收下了钱，就得配合，可是你们发大财，也让我们发一点小财吧。于是乌古迺一抓，抓出了一窝硕鼠。这再一次验证了石坚所说的自古以来贪污是无法灭绝的。无论是什么国家与民族，只要有官员，就必然存在贪污现象，就怕政府对这种现象漠视。


乌古迺没有作主，只是将一干人犯押到萧孝友面前，让你们契丹来处理，但易州必须要重新管理。否则南宋的石坚手中的力量将会因为得到这些物资更加强大。


萧孝友不敢马虎，立即重新任拨心腹，将人犯再一次押往上京，交给了辽兴宗审理。其实这时从这些贪官污吏口中已经得知了石坚走私了什么东西，更知道石坚的野心。明显上一次根本没有将他的胃口塞好。所以再一次请求契丹从其他地方抽出兵力，对幽州进行防守。


石坚听了这个消息后，微微一笑。


现在契丹得到了这个消息，已经太迟了，他手里已经有了战马五万多匹，淘汰了一些老劣受伤的战马，还组成了一支五万骑兵，这是有原来的一万多骑兵，加上丁杪回归的两万多士兵，再加上从大军中抽出来的一万多悍卒组成的精兵部队。到现在他的骑兵数量已经足够了。再多，他也不需要。否则以劣兵滥竽充数，反而不符合他的狼吞战术。


对于契丹军队的调动，他更是大笑。现在契丹的兵力捉襟见肘，无论怎么调动，都有无数的缝隙让他寻找。现在石坚就等着时机。


八月中旬那把大火的来临！


在这之前，他还不能进攻契丹，否则有些人很可能将这把火的过失往自己身上推。但这一个多月，他必须要做一些事情。


不但几大谋士，石坚还请了赵蓉到来。


这一次他的计策叫无中生有。


但石坚这次的无中生有，并不是与张巡用草人，夜坠城下，得令狐潮箭十万。后夜复坠，潮兵笑，不设备，于是用死士五百砍潮营，大败潮兵，追十余里这一经典战例不同。石坚用的这条无中生有，只是一个借口，就象希物勒入侵波兰一样。


而这条计策主要的角色要赵蓉来配合。


石坚将计策说了出来，其实这条计策他早就在实施了，但为了保密，一个人也没有说，这些谋士们也只知道一鳞半爪。现在石坚说出来，需要他们进行补充，这才是石坚最让人感到可怕的地方，本来就有一肚子的智谋，但并没有满足，还要小心谨慎，务须使计划做到滴水不漏。


赵蓉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有生气。因为事关重大，或者也因为这一战，她也成为西施那样的人物名垂历史？反正这一战过后，至少她在民间的传闻不会亚于耶律焘蓉。


众人商议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其实大战已经不远了！


当然，这时候不战还到什么时候战？契丹大将萧孝穆正在高丽无法脱身，同时还带走大量兵力，耶律焘蓉在上京调解各族火拼，你们自己拼，别让战火蔓延到我们契丹本族来。其实石坚也乐意看到这种情况，拼到最后，这群狼们都元气大伤，到时候他平灭起来，才不会费事。这才是他的真正本意！


几天后，契丹大军营中开始流传一些谣言。


比如这人不是牲畜，为什么这样不要命的训练？不错，女真人能受得了现在的训练强度，可女真人本来身体强度就高些，而且乌古迺带来的都是女真人中的强手。就象一个壮汉，挑两百斤担子，自然小菜一碟，可一个弱汉，挑是能挑起来，但能挑得远么？这种训练方法根本不合理嘛。


还有现在石坚与契丹交好，训练可以，为什么这样拼命训练，这是刺激石坚，造成误会。或者招惹石坚再次侵犯契丹，好让乌古迺借着战争，将军权抓到手里。至于契丹会死多少士兵，也许乌古迺希望契丹士兵死得越多越好，他们女真人才会得利。


还有，乌古迺上次在幽州杀了那么多百姓。可现在又要来到幽州，是打败投降契丹的，于是现在换一种方法羞侮契丹人，我不杀人了，可就用这种训练方法来羞侮你。试想一下，这一天到晚训练得要死要活，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石坚真要来侵犯，那有体力来战斗？至少你得让我们保证一些体力吧？


等等。


其实乌古迺这种训练方法，石坚前世某些国家特种部队也在采用，一旦突破了士兵的身体临界点，士兵的身体强度将会在短时间得到迅速提高。但这种训练方法是极其不科学的，以伤害人体机能，来达到目标的。必须要有科学的营养以及作息时间安排。象乌古迺这样全在蛮做。


可石坚也不能让乌古迺得逞。契丹士兵能活多大，不会管石坚什么事，也不会管乌古迺什么事，可石坚看到，一旦契丹士兵突破了身体这个临界点后，战斗强度将会增加。


可一早散播作用也不大，不会象现在这样流传得快。而现在正好训练了半个月，契丹身体正是最疲劳的时候，也是最有怨言的时候。不但谣言一放，就会迅速传播，还会挑动契丹士兵与乌古迺的仇视心理。


这只是石坚放出的第一击。无论士兵怎么怨恨，在上面官员的默认下，他们还得要乖乖听话训练。但石坚放出这谣言并没有作用，一是士兵在训练时会抵触，能偷懒时就偷懒，将会使乌古迺这种训练效果减弱。二是到了关健时候，因为仇恨乌古迺，他的命令不能有效的上行下达，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


最怕的军队，就是上下一心，前有吴起的军队，后有岳家军，无论岳飞还是吴起，与士兵同甘共苦，这样的军队才是百战百胜的军队。还有现在的石坚军队，同样石坚除非回到府中，否则在练军时一样与士兵同甘共苦。因此士兵才会爱戴。


一旦乌古迺调动不了契丹军队，结果可想而知。


因此，一场战争并不是一定要到战场上才决出胜负，其实有的战争，在没有开打之前，胜负就已经推算出来了。


又过了几天，一行军队护送着几辆马车，马车遮蔽得很严实，来到真定府。


这也很正常，现在朝廷对真定禁运了许多东西，不得不走私过来，在大家眼里，这几辆马车也许是走私了什么贵重东西，或者是步枪？或者是火炮？总之，这样的马车越多，真定府就越安全。


这一行队伍进了府衙，夜色降临，在军队的掩护下，石坚来到了府衙，马车上跳下一个人，一个女真人。他来到石坚面前，单膝下跪。然后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自我介绍。


他是没燃部的一个士兵，这几辆马车上面都是这样的士兵。这次没燃部虽然没有报仇雪恨，可因为石坚的嘱咐，借势发展，一切隐在暗中行事，加上宋朝提供的武器。在五国等部与完颜争斗中，没燃部却在悄悄发展壮大。这个士兵是代表谢野感谢石坚的。


早在石坚四月末，猜测了耶律焘蓉去辽东请乌古迺时，石坚就请谢野再次来帮他一个忙，借一些士兵来，不要多，只要六七十人就行了。但此行一定要保密。


这些人将是无中生有计划中画龙点睛的眼睛！


这个士兵正是这六七十个女真人战士中的队长。


石坚将他请到了密室里，与他商谈了好一会儿，特别是这一次行动中，有可能动用步枪，虽然用的假子弹，可为了假戏真做，还有现在的技术不发达，必须要真射。所以有可能会发生误伤。这一点一定要注意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误伤，石坚还拿来了从大洋岛带来的鳄鱼皮做的软甲，每人送了一套。至少这样减少现在这种以橡胶为主的假子弹的撞击力。


然后还有其他一些道具，随后连夜将这一行马车送出城去，一直送到了首归县。在哪里将拉开一场大戏。


这一行人的到来，使得石坚开始行动了。


他派出使者，向乌古迺发出邀请，意思你是契丹的英雄豪杰，我石坚很敬佩，今天特邀你在拒马河上一叙，如何？


乌古迺哈哈一笑，说：“好啊，那么有请你们石大人过河一叙。”


对于石坚，两个人虽有神交，但没有亲自会过面，乌古迺有些好奇。可此人阴谋诡计很多，乌古迺不敢冒这个险过河。


这个使者答道：“乌古迺大王，不必要，我们石大人说过，是在拒马河上一叙。”


乌古迺再次一笑，说道：“可是惜本王不善水性，你们石大人欺负本王乎？”


这个使者也笑道：“我们石大人虽然南人，可也不善长水性。敬请放心，不是在船上一晤。”


“不要船上，难道坐在水上？”连乌古迺也好奇起来。


这个使者答道：“敬请观之。”


观就观吧。


拒马河这边得到了使者的命令，开始架桥，首归县这段已经是拒马河的中游，河面开始宽阔起来。想要一根大树架到河对面不是可能的，但石坚自有办法，一率选用水杉木，这种树木轻盈，而且上下粗细不是很明显，关健是高度，一颗成年木头去掉首尾也有十几米长，几根大木头用钢丝绞在一起。


这一次石坚用的是滑轮组，否则吊不起来，横架在拒马河上。当然这还不能走人，也不牢固。可是一组组木头架上去，直架了五十米宽，然后再次用钢丝绞紧。这样就是某处钢丝松开，也不会将木头松开。当然如果选用毛竹，更为轻松，或距离太长了，毛竹因为空心的，必然有让劲。这个桥面就会不牢固。


然后契丹正在好奇观看的士兵看到宋兵在桥面上铺上毡布，填上泥土，石子，然后铺上水泥。只是一天功夫，一座象模象样的桥就架在拒马河上。一个个啧啧称奇。


也许这个桥的质量很成问题，木头随时会腐朽、钢丝时间一长就会锈蚀，但至少在一年之内，没有人为的破坏，这个桥面会屹立不倒。


乌古迺明白了石坚所说的在拒马河上一叙的原由了。这么宽的桥，就是摆上几桌酒也不成问题。同时也佩服南人的奇巧淫技。


既然这样了，乌古迺也不好回绝。于是应约来到拒马河上，石坚同时到达，不但他来了，连同真定府的一些官员，还有正在首归县巡视的赵蓉郡主，也随他前来。


见到面后，乌古迺看到石坚虽然身为一个南人，可长相魁梧，眉宇间带着一种英气，同时因为诗书看得多，还带着一种书卷气息。这种看似矛盾的现象却在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统一。


石坚也在打量着乌古迺，这个人一双眉毛很浓，就象两把锋利的刀，眼睛明亮，身体强壮，特别伸过来的大手，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样子。石坚比划了一下身高，自己现在的身体在宋朝人中已经算一个大个子，可此人比自己还要高。几乎都要赶上秦轩的身材，而且比秦轩多了一份气度。


这是避不了的，毕竟是一方之主。


石坚哈哈一笑，说道：“久仰乌古迺大王的名声，今天让在下得以一见，幸会，幸会。”


乌古迺同样也说了一句客套话。


石坚一挥手，士兵果真端上来一桌酒菜。石坚敬了一杯水酒，乌古迺也是爽快地喝下。虽然石坚会阴谋诡计，但决不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用毒。因此乌古迺很放心地喝了下去。


石坚一看，就知道此人对自己研究了很久了。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如果连这一点做不到，他也不是乌古迺了，更不是开创了历史上一统女真，为完颜阿骨打建立金中打下最厚基础的金国重要的创始人之一了。


石坚说道：“乌古迺大王，今天在下有一事不解，想请教大王。”


“石大人，请说。”


石坚问道：“既然大王现在投诚契丹，为什么不带领着你的族人投诚我们大宋？在知道我们大宋比契丹富裕几十倍，马上你们族人就会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在下不懂，还请大王赐教。”


一句话使得乌古迺身后的契丹官员脸上皆变色。心想，你这不是在欺负人，勾引人也不能当着我们的面勾引。


当然，两雄会面，也不可能就他两个人，为了避嫌，乌古迺也带了一些契丹官员陪从。


其实就是乌古迺投降宋朝，石坚也不会要他。此人也是一个李自成式的枭雄。在历史上他就是靠出卖女真人给契丹，博取契丹赐予他的重权，然后将完颜部发扬壮大的。这一世还是如此，东北之乱，死于他刀下的女真不知有多少。


这种人虽然有本事，可用句不好听的话来形容，就是养不家的野狗。不能养，养到最后反而会咬自己。


石坚说这话是用意思的，而这个意思将掩饰另一件事。这是小计中套着大计。


但契丹官员不知道啊，一起望着这个新任南院大王，看他如何回答。

第595章 无中生有


乌古乃哈哈一笑，石坚这是简单的离间之计，他断不会上当的。笑完后说道：“一臣不事二主，我既然率领全部投诚我契丹皇帝陛下，又怎能投诚你们宋朝？难道石大人喜欢用这样的反复小人？”


听到这句话，契丹官员这才松了一口气。


石坚也不以为意，接着他的话头说道：“哦，我忘记了，大王是一条龙啊，怎能臣服于那一个人之下。”


乌古乃脸色一变，他对汉文不是很精通，虽然能说一些汉语，但读的汉书并不多。可这一句话意思太白直了，明显是指他想做皇帝。但他反应很快，立即说道：“石大人，此言差矣，我只是一个武人，何来龙之说，如果真要说龙，只有石大人文武全才，大可到朝廷安邦治国，小可以到边关开疆柘土，比之石大人，我差之甚远。”


很快将话题引到石坚身上。


石坚微笑，说：“大王，我的说是本心，只是你这条龙飞到最高处了。”


众位跟随石坚前来的官员眼睛一亮，石坚这话中有含义了。卦象第一卦就是乾卦，上乾下乾，也是一个吉卦。乾卦的总体精神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坤卦的总体精神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两个卦象总领六十四卦开头。


但石坚说你这条龙飞到了最高处，却暗合了乾卦最后一爻中的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上升到极限的龙就会有灾祸发生，这是警戒人们盈满是不可能长久保持的，也是警戒那些统治者，不能孤高无辅，脱离臣民，否则必遭灾祸。


事实上乌古乃的经历还真有点与这卦象相似。一开始他与完颜部并没有人注意。就象卦象上所说的，初九，潜龙勿用。低调得几乎都让人忘记完颜部的存在。然后石鲁战死，可是乌古乃果断地带着几千女真，大败契丹军队，这个过程中也暗合了“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与“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直到在耶律焘蓉二桃之计下，乌古乃还依然沉着气，终于完成了从“或跃在渊，无咎”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的脱变过程。


其实以一个完颜部做到这一点，已经达到了事业的颠峰。现在契丹与宋朝还没有完全腐败，就是没有石坚，完颜部也不可能取得后来阿骨打的战绩。因此，此时乌古乃要知道敛，还能为完颜部免去一场灾难。


可因为看穿了契丹与宋朝士兵的软弱，开始自大，现在表面上看起做了契丹的南院大王，实际上乌古乃已经彻底地失去了翻身的机会。特别是他在混同江一战，将契丹与女真其他各部的联军，两路逼得束手无策，已经将他声名推到了最高点。按照卦象上来说，到了顶了。那不是亢龙还是什么龙？


当然，乌古乃也不可能明白易经。但他手下有一些谋士，回去后，将会为他讲解的。某些方面就会增加乌古乃心理上的阴影。别在神气，现在契丹将你当作走狗在用，用完了肯定要烹的。


这就是攻心战，还不那么明显地说出来。当然，所有的这一切话语，都是在为掩饰另一个目标，就象雨河一战前，石坚所做的一切一样。


石坚说完后指了指自己，说道：“至于本官嘛，因为是南人，离不开水嘛。”


说着一指南北，然后做一个夹的意思。同样乌古乃也不明白，但联想刚才石坚说乌古乃这条龙到了尽头了，石坚后面的官员不可能没有读过易经，立即想到了另一卦，坎！


这是一个大凶之卦。一阳陷于两阴，而且这一卦上坎下坎相叠，坎为水、为险，险上加险，可见险阻困难。因此这一卦在六十四卦中为下下卦，如果卜卦时，遇到这个卦象算倒了八代子霉了。


可石坚这一夹明显就是这个意思。当初他才到真定府时，朝中太后与吕夷简对他掣肘，契丹人在耶律焘蓉带领下同样也对他虎视眈眈。正是两阴夹他这一阳。特别中朝廷为了对他掣肘，竟然想派出大军驻扎在他后方，石坚那时候果断地举起了屠刀，震摄得朝廷不敢继续派兵。那时候石坚几乎游走在叛乱的边缘，也是最凶险的时候。


但无卦终吉，无卦终凶，虽然一阳陷入两阴夹围之中，但阴虚阳实。因此卦象说：有孚，维心亨，行有尚。


果然石坚再次做了一个手势，似乎在与后面宋朝官员拥抱一下，然后说道：“樽酒，簋贰，用缶，纳约自牖，终无咎。”


别看我们都在这里，可你是一条过了气的龙，而我只是暂时潜伏。现在虽然贬了职，可只要坚持信念，终究不会发生灾祸，咱俩出发点不同，你要做龙，我只是水，做一个臣子，现在看起来相似，可结局也将会大不一样。


听出来石坚的意思，他身后的宋朝官员自然摇头晃脑，以示欣赏。


契丹随行的官员中也有对汉文化研究得比较精深，同样也明白过来，但什么也不说。确实相比于石坚，虽然现在他做的事情逾制，还没有人敢否定他对宋朝的忠心。但乌古乃什么心思，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别说了。


可乌古乃还有云里雾里，知道，一定不是好话，但不明白。于是说：“石大人，你也别知乎者也，本王说过，我对文一窍不通。”


不是一窍不通，虽然差了一点，但此人心思灵活，现在寄人篱下，该低头时就低头，该抬头时要抬头。这是向身后的契丹官员示弱。


石坚眼里暴起一道厉芒，只是一闪而逝，此人不可久留，一个人不怕他软，也不怕他硬，就怕他能软能硬，就象石坚写信劝戒寇准一样，小草！李自成就是其中的典型。虽然史书对这个乌古乃记载很少，看来比李自成有可能还要强烈。


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石坚神情间的迅速变化。


石坚说道：“那么好，本官久闻你征战女真各部，再到契丹，再到我们大宋，罕遇敌手。因此，十分仰慕。”


说完端起一杯酒一干而尽。


等到乌古乃喝完后，赵蓉才依计划走过来，袅袅娜娜地施了一礼，敬酒。没有别的，只是刚才她一直站在后面，毕竟是一个女流之辈，不好上台面。只是敬酒，说了一句仰慕的话。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不会联想到其他。


可是众人忘记了一件事，乌古乃某些方面与石坚一样，会行军打仗，而且待人和气，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贪酒色。本来赵蓉隐在众人身后，乌古乃也为了形象，不可能特地走过去看赵蓉的长相吧。


此时赵蓉来到他身前敬酒，乌古乃才看到赵蓉的相貌，虽然赵蓉现在都是一个两个女儿的母亲，也因为婚后发福，体态丰腴，可是容貌更加美丽，肤色白玉一般，还谈谈地因为健康的体质飞转一些浅红的霞光。一双秀眸灵动得如同会说话一般，而且在这艳丽的背后，更有一种高贵从容的气质。


乌古乃手里妻妾众多，有的就是他从中原掳掠过来的汉人女子，可后来因为在幽州惨战，全部丢失了。但还是从各部族中挑选了一些美貌的少女，供他淫乐。


但从来没有看到过赵蓉这样的姿色少女。甚至他还想到，与赵蓉艳名相齐的契丹瑶慧郡主长相如何？也许过段时间，她也要回幽州吧，那时候自己该不该顾忌眼前这个宋朝青年，将耶律焘蓉夺到手中。


石坚咳嗽了一声。这样注视别人的妻子是一件不礼貌的行为。


乌古乃呵呵一笑，并不在意，反而说道：“本王早就听说你们宋朝蓉郡主的美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失仪啊失仪。”


还在装憨，拿我怎么着？我就是一个不开化的野蛮人。


后面的几个契丹官员直皱眉头。


错，其实他心里明亮得很。


他越是这样做作，石坚心中的杀机动得就越深。


石坚再次拍了一下手，士兵们带来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女来。为他们跳舞以助酒兴。


这些姑娘都是石坚从真定府雇来的妓女。别看这些妓女，听说了要为北方蕃子表演歌舞，还不大肯来。一是看不起北方游牧民族，二是这也是自重身价。后来听到石坚也在其中，这才姗姗来迟。


石坚听了后哭笑不得，既然选择了这一行业，还要看人头，还要重气节，还要什么什么的，到底是接客还是相亲？况且只是跳个舞儿。还别说，就是现在的妓女，也比石坚前世的某些明星强。象什么兽兽门的，明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生活不检点倒也罢了，出了事后还要自杀，还要什么什么的，非将事情闹得天下无人不知地步才甘心，这才眼泪汪汪地要求同情。同情什么，纯粹是脱光了衣服先让人看，看了再炒作，炒作后再扬名。正因为这些公众人物的作为，将社会风气一天天地带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石坚这才手挽着手，将乌古乃送到桥的另一侧，也就是契丹人的地头，这才回到首归县。


其实两个人也没有说什么实质内容的话，只有一上场石坚费了一番口舌，可是秀才遇到了兵，乌古乃来个不懂。然后就是因为赵蓉的出现，乌古乃出现了失仪。后来就是喝酒，看跳舞。


乌古乃回到幽州后，立即对萧孝友说道：“这是南宋石坚对我采用曹操离间马韩计策。”


这厮看中原的史书与经义没有本事，但石坚抄袭的一本《三国演义》让他能够倒背如流。其实后世历史上的清朝，就是靠这本《三国演义》夺得天下江山的。也许他对易经一窍不通，可对三国演义上所有的故事，都清楚地记得。


渭南之战，曹操面对关西军，屡战屡胜，在这种情况下，曹操故意离间马超与韩遂，特别是将韩遂叫到阵前低语了一番。最后让两人反目成仇，最后关西军大败。马超逃回凉州。


萧孝穆说道：“乌古乃大王，勿要惊吓，这很正常。”


太正常不过了，石坚与耶律焘蓉对峙那段时间，什么挑拨离间，反间，死间，都使了出来。两个人你来我往，让人看得双眼都花了。这才是石坚第一次正式与乌古乃交手，后面还会有更多的计策与阴谋纷至沓来。因此，萧孝友向乌古乃解释了一下，让他安心。再坏些，你不会比石坚还要坏吧。他现在提防着我们契丹，还要提防着宋朝的朝廷，那是两头防。你现在只要将石坚盯好了，不要再让契丹吃败仗就行了。其他的事尽管放心，有我们契丹帮你摆平。


这就是乌古乃的姿态，明明他这个南院大王比萧孝友南京留守权职大得多，可心知肚明，人家是来幽州对自己监视的。因此，主次要分清。


可是他们还是低估了石坚。


难道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又是架桥，又是请你喝花酒，就是施用了这条都让你看穿的离间计？


石坚回到首归县县衙，要处理政务。现在首归县是样板县，如果不是耶律焘蓉放下身体，亲自与民同苦，赢得了民心，恐怕因为首归县居民的生活，将会引来许多在涿州幽州的汉民前来投靠。


所以说一场战争，并不一定非要在战场上杀得你死我活的，有时候战场外的事情同样很重要。这一次幸好是耶律焘蓉赶回及时，否则当时幽涿两州就要出大事。


但就是这样，首归县还对着幽州涿州，甚至更远一点的顺州、妫州有着巨大的盅惑作用。就是因为这个首归县的存在，比石坚散发十亿张的传单都管用。它将为以后石坚顺利占领幽云其他州府铺平所有的道路。因此，首归县的治理，是重中之重。


石坚在处理公文，赵蓉带着一群护卫看望百姓。


可就在离拒马河不远的一个村庄前，赵蓉正在抚慰一个寡孤老人，几十个大汉手持着兵器冲了出来。目标就是赵蓉，这些大汉一个个披头散发，个个长得剽悍凶野，而且长相与中原人有所不同。陪同赵蓉一道的首归县官员都吓呆住了。


幸好这一次赵蓉带了几十个护卫前来。而且范护乐他们还带着手枪，经过了一番激战，几个大汉被子弹击中，眼看无果，这些大汉叽里瓦喇地说了一句，匆匆忙忙地撤退，连倒在地上，胸口中枪正在流血的尸体都让他们带走。别看手里抱着一个死人，可是这些人奔跑如飞，如履平地。然后跳入拒马河不见了。


范护乐还想追赶，被赵蓉拦住。赵蓉说道：“别追了，是女真人。”


也只有女真人，才有这么好的体力与凶悍。


这一下赵蓉身后的官员联想到昨天乌古乃的失态，还有这个乌古乃的嗜好，明白过来。这是乌古乃看中了赵蓉的姿色，派了人过来劫持赵蓉。加上现在赵蓉所带的护卫也不多。可没有想到这一次范护乐他们带来了几把手枪，才导致乌古乃的计划失败。


不敢怠慢，立即禀报石坚。


石坚听了大怒，好啊，我请你喝了花酒，你竟然动了我老婆的主意。立即召集士兵，也不顾契丹人的反对，过了拒马河，顺着拒马河两岸进行搜索。


可这两岸到处都是茂盛的芦苇丛，只是几十个人，到哪里找。石坚派出使者，要求乌古乃将这几十个肇事者交出，否则到时候别要怪我不会善罢甘休。


乌古乃听了一愣，虽然这个赵蓉长得不漂亮，就是回到家中，在梦中，乌古乃还YY了一回，可不会动这个手啊，他立即说道：“你回去对你们石大人说，这件事误会了，不是我做的。”


使者不相信，现在只有你手下才有女真人，别的地方没有。不但石坚的使者，就是契丹的许多官员也不相信，这个家伙可是胆大包天，什么事情都敢做。不但对赵蓉，就是耶律焘蓉，他也求过亲的。再联想到他的失态，还真不好说。


乌古乃也感到委屈，怎么我说话你们都不相信呢？然而他终究脑子比常人快上一筹，立即叫道：“不好，石坚要动手了。”


石坚也没有动手，还在搜寻，可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有找到，却有一个消息传了过来。在拒马河下游，也就是赵蓉出事地点的下面二十多里的地方，一处比较偏僻的小村庄烧毁，村庄中的几十口百姓全部消失。石坚立即骑着马奔过去查看。村民等到他来了的时候还是没有找到，但在地上发现了许多鲜血，还有女人撕碎的裙子。


这都不用猜了，是那群女真人看到宋朝大军顺着拒马河在找他们，于是潜藏起来，直到天黑进入这村庄，对这个村庄烧杀，而且还对这个村庄中的妇女做了不好的事情后，将所有尸体毁尸灭迹。然后借着夜色，潜入河对岸，逃回契丹大军中。


石坚愤怒了，他下令，所有探子注视对方的情况，然后乘一队女真战士带着契丹一支军队在涿州训练时，石坚亲自带着大军突然杀进契丹境内。这次石坚是有意针对女真人的，他击杀的一支契丹训练军营中的几十名女真人。并且喊话，是契丹人你不掺合，这是我与女真的事务。


一听他这话，契丹士兵一起退却了。本来害怕石坚，对女真同样没有好感，你们两虎相争吧。现在只有几十个女真士兵，别说是士兵，就个个是金兀术也不行。面对着三千宋朝铁骑，一会儿全部歼灭。


当乌古乃带着大军赶到时，石坚已经撤回宋境了。


乌古乃也生气了，明明不是我做的，现在你载赃于我，让我戴了一顶大帽子不算，还向我手下下手，要知道本来完颜部就没有多少战士了，每一个战士都十分金贵。


于是乌古乃也带着大军，跨过了拒马河，袭击了宋朝一个堡垒，击毙几十名宋军，这还算乌古乃保持克制，否则连带着两岸百姓都要倒霉，就是这样，在返回契丹时，乌古乃还强行逼迫几百个首归县百姓回契丹。


终于平静了几个月后，因为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导火索，战火重新燃烧。

第596章 菊黄


石坚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写了一份檄文，大意是自我与契丹签订和议以后，边境和平，百姓安宁，两国百姓互相往来，商贸繁荣，为大家带来富裕的生活。因此，本着友好的态度，邀请契丹南院大王一叙，夏末拒马河上，流水潺潺，本当成为一段佳话。然而贼子野心，居然觊觎我大宋郡主之姿色，乘郡主巡视百姓之即，派人掳掠不成。于是泄怒于我百姓，一个村庄百姓全部遭难，妇女遭侮。而后再毙我一堡士兵，掳几百百姓于契丹境内。


狼子野心，何时满足？自先帝与契丹先帝签订友好条约以来，两国本应当互相扶助友爱。但自契丹新帝登基，借贼子元昊发兵骚乱我陕西之时，出兵威胁敲诈，强迫我朝增加岁币数倍。后来出兵宁夏路，再次违反条约，当邪教叛乱，我朝大乱之时，更是兵入中原，使我中原百姓百余万百姓丧生契丹铁骑之下。如此三番，我中原无人乎！今天本官领天意，与尔决战！


真真假假的，辽兴宗是借元昊出兵反叛宋朝，敲诈了宋朝的岁币，后来在银川平原更是想多得到一点好处，只是那一次好处没有得到，却吃了一个苦头。后来更与天理教联手，想辨都无法辨解。


但这一次与契丹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契丹外部都是动乱的各个部族，这些部族一会儿你联合我，一会儿我联合你，都在草原上杀红了眼。可怜现在契丹兵力本来不足，加上出征高丽，这时候违反和议？连辽兴宗也不会做出这件事。


最难过的就是兴平公主。这个小姑娘现在还在纠葛。石坚好不避难跑到真定府这个四战之地避难做什么。可她不知道，不到真定府石坚怎能抓住兵权，没有兵权在手，别看石坚这几个月呼风唤雨，到时候都能让老太太“做了”，现在老太太做不动，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石坚击毙了三万契丹战士，虽然明知道自己无法阻止石坚不帮助宋朝征伐契丹，小姑娘还是很不开心。唯一让她感到安慰的是石坚对待契丹百姓比对待其他国家百姓要好得多。特别是归义县，衣服的式样都随你穿，你回契丹也可以，自由。当然子女读书，必须要穿右衽，这是石坚出的钱，还是教的汉文字，再穿着左衽学汉文，也不太象。


而且后来虽然石坚在练军，但因为两国和好，大量的贸易，不但拉动了真定府的百姓生活，也拉动了拒马河北岸契丹人的生活水平。小姑娘心情才开始转好一点。


然而这才安份了几个月？变肘又生。小姑娘想不开，她也看不透，还写了一封信给耶律焘蓉，责问她为什么让乌古迺来幽州，如果换了别人，不这么好色，那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两国不就不打仗了吗？


这个公主与赵堇一样，都是一个善良的主，心不错。可是作为一个契丹的公主，在国家与个人感情之间何去何从，她也挺为难。


其实现在只要兴平公主说一句话，马上石坚就会娶了她。别的不说，就冲她跟了自己那么长时间。可现在石坚松口了，小姑娘自己却犹豫不决起来。


石坚也让她写，也让人将这封信往耶律焘蓉手上传。当然石坚这伎俩，是瞒不过耶律焘蓉的。


不过那又如何，我现在只需要一个借口。


别要说瞒不过耶律焘蓉，连丁杪与崔灭狼都没有瞒过去。他俩跑来小心地询问是真是假，还说乌古迺怎么这么笨，就上了当。


前一句是托辞，后一句才是他们的本意。


石坚一笑，对于他们学会思考，石坚不但不反对，反而大力支持。他答道：“乌古迺本人做没有做，比谁都清楚。可现在他也希望我与他作小规模的战争。至少他现在有把握，不会落得夏行美那样的下场。因此，他默契地配合了我的行动。”


石坚没有说真假，也没有把原因讲清楚。但两个人都听明白了，只有战争挑起来，乌古迺才有理由将幽州几万大军抓在手里，他在幽州掌管几万大军，他的族人在辽东安心发展，只要几年下来，完颜部将会因为这个原因，迅速地壮大起来。到时候乌古迺可以再一次不受契丹的拘束了。


乌古迺产生这想法是正常不过的，不但他，耶律焘蓉也看出来，石坚现在是拥兵自重，自保，真让他进攻幽州试试看，成不成功两回事，如果成功了，也因为他说过，幽云不灭，誓不回朝廷，也不管朝廷之事，现在幽云灭了，你得回来了吧。一回京城，光杆司令一个，老太太还不乘她剩下一口气动手才怪！或者石坚造反，可现在除了老太太外，都看出来石坚不想造反，所以才绕了这三八二十四道弯子。


因此连上次在易州城外一战，虽然战功赫赫，石坚都有些后怕，怕什么，怕契丹羞怒之下，挑起大战。


不看到了，石坚这边在下檄文，那边在修地道。兵贵神速，那有这边喊讨伐，那边在修地道防御的。磨擦是有的，但只要自己注意了，别让石坚象上次那样一万一万士兵歼灭就是。


然而，这一次乌古迺却大错特错了，同样连耶律焘蓉也算错了石坚。她与乌古迺的想法差不多，反正有石坚在真定府，而且手上有这么多士兵，不掀风鼓浪才怪。不过在幽州有乌古迺在，虽然未必讨得了什么便宜，可也未必吃多大亏。


现在耶律焘蓉就等远征高丽的士兵返回契丹。这一次出征高丽很顺利，在萧孝穆与耶律蒲古的率领下，已经拿下高丽的西京（平壤），现在直奔高丽都城开京（开城）而去。到时候因为有大量财物在手，不但这些跟随契丹前去高丽的各部族战士，连这些部族也不得不为这些财物而听命于契丹。


那时候逐一将草原上一个个不听话的部族解决，契丹没有了后患，到时候形成一个铁板，就是石坚再有天大的本事也啃不下来契丹。


都在打着小算盘，而且打得还都呱呱叫。


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却没有想到一件将要发生的事情，使得石坚的计划出忽这两个人的意料之外。


自从进入七月以来，京城就很少落雨。当然这都是石坚同来到真定府交易的商人闲聊时听到，也不刻意地问，但汉人的习惯，见了面，问问身体天气啊，客套话，也没有人特别注意。


这种干燥的天气，再一次坚定了石坚心目中，历史上这一事件还要发生的信念。皇宫都是木质建筑，继续干燥下去，一遇火肯定会引起灾难。但石坚没有说，就是不为了朝廷，不为了自己，也不能说，说出来妖言惑众，你怎么知道的？加上他本来还有一个妖怪的名声在，到时候还说不定有人说是他作法的。


他修地道，只是怕乌古迺反扑，现在有了地道联防，让乌古迺断了入侵宋朝的心思，而安心地将战火在契丹境内蔓延。还有一个原因，他必须要等待时间的到来。现在还不是到正式进攻的时候。


但他开始准备了，写信给富弼、韩琦、折惟忠，信上说，幽云一灭，回京之时。菊黄之日，收复幽云之始，望君配合。


现在经济萎缩，同样，河北路与河东路也逃不过去，这几个人都头白急白了，现在都指望石坚出力。但他偏有那句幽云不灭，我就不管朝廷的事情，现在给你们解决这个难题，马上我就要对幽云十六州下手了，可我一人力量还小了一点，朝廷不帮我，可你们得帮我，而且我收复幽云十六州还是为我们大宋收的。


如果换作别人，一定以为他是脑袋瓜子出了毛病，当年宋太宗为了收幽州九死一生，现在石坚说收就收，那有这么好的事情？但这话出自石坚之口，份量就不一样了。一个个回信，说只要石大人能有把握收回幽云十六州，那怕我拼了这个官不做了，也会与你配合。这几个人还真有这骨气，特别是掌管着河东路几十万大军的折惟忠说这句话，让石坚底气更足。


仗还是没有打，但两国边境明显增加了数倍驻军，在边境巡哨。还有清查境内不明身份的人，防止对方探子，连在易州的贸易都中断了。俨然是一副打大仗的样子。可就是到了这时候，乌古迺还是有点怠慢，没有把石坚当作一回事。反而他在心里高兴，这样折腾好啊，几回一折腾，我的军权就抓牢了。


石坚又写了一封奏折，说了契丹违反和议，杀害我大宋百姓士兵，竟然掳掠我郡主，现在臣想出征契丹，为大宋收回幽云十六州，请支援武器，臣听闻朝中为了农民，调整粮价，大肆收购粮食，臣手中有点薄钱，愿出资五千万贯助朝廷一臂之力。


我现在需要武器，这不是打了就跑，打过了还要占领，手上没有利器不行，可不能用买这个词，只好用助朝廷，我捐助的。好听一点，让朝廷有个台阶下。


奏折到了中书，吕夷简一看，往地上一扔，气的。


现在他是拿出大量钱款，来平提粮价，否则农民不能将粮食喂猪吃。可现在他出手太晚了，经济开始大面积萎缩，如果早几个月，也许会多少起到一点效果，就象感冒一样，轻微时一两粒胶囊就好了，到了重的时候来治就是吊盐水也未必管用。


他与老太太都婉转地托人向石坚询问办法，石坚都不肯回答，反而羞侮了他一顿，说什么幽云不灭，誓不发一言，当真凭借你手上那点人，就将幽云十六州收了？这是养兵自重。


一怒之下，连带着种世衡、狄青、杨文广、朱耻都倒了霉，分别做了交趾、占城、真腊与蒲甘刺史。看到这个职位四个人都晕头转向，难道以后这四个地方就成了四个州？这个州也未免面积太大了吧？可现在也不象啊，手上士兵让朝廷收走了，只剩下几个家丁，跑到这些地方送死去啊？


就是再剿也没有剿清，现在看到他们人单力薄，还不拼命把他们往死里整？四个人也不是善茬，知道吕夷简在报复他们放走丁杪以及两万多大军回真定府的仇恨了。可他们也没有石坚的胆子与朝廷对抗，抗也没有用，手中士兵全部收走了。于是一商议，说我们得了疟疾了，或者其他什么在南方染得古里古怪的病，现在不能立即上任，看在咱们为朝廷立下战功的份上，得让我们治疗吧。于是一治人治没有了，全跑到南洋一个与石坚关系不错的商人小岛上躲灾避难去。


连石坚立下那么大的功劳，朝廷在吕夷简的主持下，也没有将前后刊登出来，只是写道在河北诸路大军配合下，歼灭契丹敌人三万人。成了河北路诸军的功劳与朝廷的功劳。


现在吕夷简就根本没有把石坚与契丹签订的和议当作一回事。你有什么权利代表国家签和议？而且对方也是耶律焘蓉在主持事务，全是你一家人了，恐怕连契丹也没有把这和议当作一回事。本来现在对你就下不了手，再给你大量武器，你还不得我登天了。


可这时他的一个幕僚将这奏折捡起来，说：“相爷，这是好事。石坚手上现在就是因为有了钱，才收买了军心民心，不如这样，你可以让他交出更多的钱来，将他手上的钱榨光了，到时候他也跳不起来了。”


吕夷简一听这是一个好主意，于是进了宫与老太太商议。老太太也同意了，其实石坚真要收幽云十六州她还是举双手欢迎的，至少一是赵家祖坟，二是宋人心中之痛，三是代表着石坚到真定府不是拥兵自重，而确实象他所说经营幽云十六州。


但不能下圣旨，只能带口谕，否则向臣子要钱，传出去后不好听。


钦差来到真定府，向石坚说了，朝廷嘉奖石坚的忠心。可现在朝廷为了农民，收购粮食，振救灾民与失业工人，经济困难，石坚手上攒了许多钱，能不能抽出一亿贯到一亿五千万贯捐助朝廷，以救朝廷燃眉之急。


石坚一听，冷笑起来。一亿贯，这是一亿斤大白菜啊，就是大白菜，这么多也要搬好久吧。要知道他到了真定府后，办学、救贫、养军、练军、办厂、买马、安抚、买田、造房、抚恤、发饷，兴修马路水利地道，用了多少钱，都往海里用了，只用了五千万贯多点。


什么武器这么贵，石坚不是不清楚，一把步枪，就是现在成功率很低，浪费极大，造价也不会超过五百贯。主要为了保密，加上技师少，制造缓慢。五千万贯按照造价来，要买多少步枪加子弹？最少五万把！整大宋包括损耗的在内也没有一万把步枪。石坚没有要求武器数量，但这个价格都是以十倍以上的价格向朝廷购买的。


如果按照现在的物价比来算，一亿贯都可以购买他前世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几十架！简直在开玩笑。


还有什么粮食要这么多钱，朝廷只要拿出两亿贯，就可以将农民剩余的粮食从中原一直买到大洋岛，一滴不剩！还有振助，这更是猫哭耗子假惺惺，你收那么重的税，叫贫困老百姓怎么活下去？难道那些老百姓想喝你那不要钱都照进人影的稀粥？


而且这些钱石坚也不敢全部动用，战争一打响，马上钱就哗啦啦地流出去，这次可是大战役，这还不算，将幽云十六州，甭管收回多少州，至少长城以内要收回来吧，这个还要对百姓抚恤，得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些人大多数是汉人的后代，一感化就成了纯正的汉人，所以不能用血腥的方法。这又得用大笔的金钱。五千万贯也是石坚心中最大的底线了。超过了，干脆一文钱也别想。


石坚立即当着这钦差的面，拿来纸笑，写了一篇文章。大意是现在契丹侵犯我土地，杀害我百姓，连朝廷郡主也想掳掠。我身为朝廷一员大臣，不甘心看到契丹屡次侵犯我中原百姓。因此我想出征契丹，现在向朝廷请求武器支援，并且愿出资五千万贯援助。但朝廷奸臣当道，不给援兵倒也罢了，不给粮草倒也罢了，竟然勒索臣一亿五千万贯，示问，我为何家打天下？


自我到朝廷为官，已经为朝廷捐助了多少款项，可当朝宰相，家中有百万之资，为何不见他拿出一文钱来？自一群小人盅惑太后以后，将朝中所有直臣排挤在外，现在大好的朝廷，让一群小人弄得民不聊生。主上让尔等迷惑，天公有眼，必谴之！


然后吩咐人下去，将这份文章印上五万份，从河东路散到河北东路。不让我登报纸，我散传单，让老百姓看看你嘴脸多丑陋。这个钦差一看，呆住了。


这件事情又大条了。


果然这份传单散了出去后，老百姓本来对吕夷简就不满，这回更加民声鼎沸。你在朝中将朝纲搞得乱七八糟不算，人家石坚为大宋拼命，现在讨要武器，居然勒索人家巨款。你家有钱为什么不出？其实吕夷简是有钱，而且产业还不小，可不是他一人的，还有他的堂兄弟，他做不了主。


主要石坚一句话问得狠，我为何人打天下？


老太太没有想到石坚这样激烈，这回捅马蜂窝了。各地一些正直的官员看不下去了，纷纷上书，请问朝廷此举何意。现在石坚真征伐契丹也好，假征伐契丹也罢，但弄出这么大声势，必然要打大仗。事实上次一仗也是货真价实，别以为报纸不登，百姓就不知道。而且各地官员也看到现在契丹狼烟四起，石坚真有可能借这机会收复幽云十六州，那怕就是收回个四五个州也是好的。要么你别给人家武器，掣肘到底，这也能理解，古今往来，这样的事例很多。要么就给人家武器，别要人家钱。这事做得太没有名气了。


老太太看到这雪花一样的进谏书，再次加重病情，吕夷简同样也急得乱转。可他除了将那个出馊主意的幕僚辞退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然后避谣，说是石坚中伤。反正是口谕，没有文字证明，狡辨，并且说石坚这样攻击朝廷太后是何意。报纸资源在他手中掌握了。有更大的优势。这样来混淆视听。


他倒打一耙，与石坚打口水仗，可时光进入了八月中旬了，用石坚写给韩琦他们信中的话说，菊花黄了。


无论怎么狡赖，石坚这篇文章的末尾似乎成了一个无比灵验的预言，老天来谴责吕夷简了。


这夜，月明星稀，京城一片月，万户捣衣声。捣衣声未必听得见，但京城里依旧繁花似锦，空气里荡着一阵阵桂花与菊花的香气。


可就在这时候，庄严华丽的皇宫突然升起了一股浓烟。

第597章 声东击西


这场火比石坚预算得要来得晚。


实际上这时候都到了八月二十三，天气都开始转凉，西北风也呼啦啦地刮起来。


将天上的云彩刮得在夜色里如同马儿在跑。月亮失去了乌云遮蔽，更加明亮。虽然今天晚上的月亮只有半圆，可是一轮明月依然在天空中尽情地挥洒着银色。


但风儿很大，这也是这场火势迅速蔓延的原因。


皇宫这才烧了多久，这又要烧了。然后老百姓就听到皇宫人喊马叫的，乱成一团。接着许多宫人与禁兵开始救火，老百姓是不能进去帮助的，怕有人乘机害了皇上与太后。可无论怎么救，这场火在呼啸的风势下，烧了许多宫殿，其中崇德、长春、滋福、会庆、崇徽、天和、承明、延庆八个主殿全部被烧毁。


如果放在现在，也只是一场火灾，特别是皇宫木质建筑很多，也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可放在宋朝，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就如同石坚所想，在上面有无数的文章可做。


当天晚上火灾发生时，老太太与小皇上全部移驾御花园中，来避火，怎么的，也不能将御花里的假山碧树烧着吧。老太太本来身体不好，这一惊吓，还有外面几乎露宿了一夜，头上就开始发起高烧。第二天黎明时分，群臣要见驾。这时候小皇上正在服侍老太太，老太太现在很危险。


但群臣请辅臣请驾，总得要冒个泡吧。昨天那么大的火，天知道皇上与太后现在是不是好好的，小皇上只好移驾拱宸门，也没有办法上朝了，上朝的长春殿烧成一个碳渣了。那么百官也跟着龙驾跑，全部来到拱宸门下，下拜。唯独吕夷简不拜。


小皇上正看他不顺眼，于是命宦官下去问原因。虽然你吕夷简身为宰相，可朕与母后还没有赐予你见朕不拜的权利。


吕夷简答道：“昨晚宫庭有变，群臣希望看一下皇上的龙颜。”


小皇上在龙辇里默然良久。到现在他才明白石坚用吕夷简那种矛盾的心理。臣是能臣，也是干臣，可惜私心与权利心太重了，重到不顾大局的地步。其实顾不顾大体，才是判断一个大臣的真正元素。


历史上矛盾的人多了，南宋名将吴玠因为与大将曲端有仇，竟然向张浚献计，害死了曲端。但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说吴玠不是好人，至少他比参加迫害岳飞的张浚与逃跑将军刘光世好得多。


可关健是要识大体。


小毛病谁都有，石坚也有，寇准也有，但大方向上，可不能犯错误。


小皇帝还在想心事，这时小杨公公，现在成了大杨公公了，在他耳边说道：“皇上，吕大人还等你回话呢。”


这不是他帮助吕夷简说话，而是现在吕夷简几乎将朝政整个操纵起来。老太太现在病危，在这关健时候，小皇帝还真不能怠慢了吕夷简。


赵祯挑帘走了出来。于是山呼万岁。现在也跪头，但不象清朝那样，皇上议事十个时辰，下面大臣就要跪十个时辰，但也没有象唐朝那样坐下来议事。站着，弯腰，然后喊吧：“万岁万岁万万岁！”


但就是这犹豫不决，许多大臣眼睛多亮。当然，除非有石坚那样的本事，或者做皇上与太后的亲戚，没有本事没有关系，那么在朝中立足眼睛就要亮，不亮也甭想呆下去。


就象是约好了似的，哗啦啦，跪下了一大半。现在赵祯还在拱宸门上面，他也不会狮子吼，不过太监会唱名，于是派太监下去询问是怎么回事。


没有一个人回答。


本来皇宫失火，加上装了大半年的孙子，小皇上现在心里面就憋气，腾腾地几大步，自己从城门上走下来了。


应当来说，这时候朝堂上还是有许多直臣的，以前是王曾为相时间最长，提拨了许多直臣。后来吕夷简为相，也是小心谨慎，并没有做什么大手术，老太太也不给他这权利。后来石坚为相时，更是提拨了许多直臣进入朝堂。直到石坚那场轰轰烈烈的朝争为止，以后吕夷简一步步地排斥，但也只是排斥王曾这样有影响的直臣，下面更多中级官员一是看不上眼，二是这些人敢怒不敢言，得以保存下来。


还有赵祯这一迟疑，某些大臣立即看出来了，小皇帝对吕夷简不满意，立即跟风掌舵。于是一跪，哗啦一下，一大半人跪了。


小皇帝哪里知道这些大臣的心思，再问再不答话。他可急了，来到殿中丞滕宗谅面前说道：“就你说，今天不说，朕就将你所有官职罢了。”


这不是呕人嘛，朕要离开，你们全部下跪，朕问原因也不回答。什么意思！


点明道姓了，滕宗谅只好说了，不是没有人说，而是现在吕夷简权势太重，不要说他们，连南方的种世衡他们都做了交趾刺史，如果开罪了吕夷简，还不知道怎么惩戒，或者来个大理刺史？因此都等着一个人先开口。


这个滕宗谅也就是与范仲淹交好的那个滕子京，子京是他的字。这个人很有气节，既然皇上点名问到他了，他大声答道：“国家以火德王，火失其性，由政失其本。前年一干忠臣，被先后排斥于外，皇宫顿起火难。现在朝中奸邪当道，正气皆无，再起大火。因此，臣以为一请太后还政，二请皇上罢小人，用君子。而不是坐等天示警而不顾，再起巨难，重蹈覆辙，亿万百姓遭难矣。”


好家伙，不但直说还政，还说了将吕盛姜等人全部罢免。


话音刚了，吕夷简冷声发问：“滕大人，请问朝中何为君子，何为小人？请你将名姓道来，否则本官就要说你危言耸听！”


这是在威胁滕宗谅了。


滕宗谅说道：“主上让尔等迷惑，天公有眼，必谴之！”


这是石坚写的那份传单的最后一句。现在滕宗谅念出来，也不用多说了，他说的君子小人是什么人了。


他话音刚了，下跪的秘书丞刘越纷纷说道：“请皇上与太后三思。”


你吕夷简官职高，权位重，可咱们人多。对于吕夷简某些倒行逆施的行为，许多直臣都感到反感了，但以前不敢说。现在皇宫火灾，不借这个理由，下次到哪里找机会？


赵祯看了一下脸色铁青的吕夷简，又看了一下满脸期盼的下跪在地上的群臣，叹了一口气说道：“众位爱卿，平身吧，这件事朕心中有数。今天就到此为止，以后再奏。”


现在他也是一个傀儡，就是看到了，有什么办法？


可是这场下跪才开了一个头，听闻此事后，无数的百姓也跑到御街皇宫门口下跪，罢吕夷简，用石坚。有的还举着手里的稀饭，那意思我们现在穷得只能喝粥了。


各地的进谏书再一次向雪花片一样飞入京城。全都是一个台词，倒吕！


特别是一些大臣听到老太太病得人事不知的事，再联想到赵祯在拱宸门上的犹豫，再想到春天时小皇帝连思过书都在老太太与吕夷简的逼迫下写了，登在报纸上。


这艘大船要不保了，快下，下就下吧，为示忠心，顺便在这艘船上踩上几脚。还有的看到老太太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再次联系众人上万言书，要求还政。还有的主动发动百姓，在宫外跪请。


事情越闹越大，而原先的发起人滕宗谅不好意折腾了。怎么的，全是一帮跳梁小丑用鼻子嗅到要改朝换代了，这是要向新主子邀功请赏，献媚的。他怎么好意思与这些人为伍。


当然另一个人感受最深，什么叫墙倒众人推。那就是吕夷简，他现在正在想对策，束手待毙，也不是他的本色！


京城乱成了一锅粥。


石坚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自从过了中秋节后，他就等着这把火，可到了中旬过完了，这次大火还没有烧起来。这让他愁白了头发，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大火，不然不能出兵，否则吕夷简会把这场灾难赖到他头上。可是准备工作全部就绪，没有听到大火的消息，难道连这个也因为自己的翅膀扇没有了？


当然，这想法只能放在心里面，传出去，会砍头的。


到了二十五，消息传来，他才记起这场大火的准确时间，八月壬戌，可不是二十三。也难怪，他也不知道自己穿越到这时代，能记住这一年八月这场大火，也因为他的记性和博学，还有因为先前一场宫火，两件火事在史书上联在一起，想不让人注意都难。至于究竟到了那一天，他也没有带电脑过来。


但火起了，而且消息还说到现在朝野上下的倒吕之声。这是必然的，老太太本来身体不好，受此惊吓，必须病情加重。而且吕夷简在朝中不管政策执行得好与坏，顺昌逆亡，许多大臣心中也不满，再加上一些忠臣，必然借这次火势发难。当然吕夷简凭借这些小官员们，还是弄不下台的，一定会有更疯狂的对策。那更好，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彻底地将吕夷简打压成丁谓之流，让他满门得不翻身！


石坚着实也让吕夷简气着了。


就是丁谓也没有他这个人阴险。


石坚开始实施计划。其实大军早就开始行动，无数的物资运向首归县，还有战士，战马，武器。


虽然还没有进攻，契丹也如临大敌。别以为石坚闹着玩的，至少他有胆量借这个借口进入涿州杀个七进七出，就象在易州一样，灭掉三四万人，然后从容而退。可现在幽州那有多少兵力。


另外，还有一件事，也让乌古迺感到头痛，那就是与石坚一道行动的，还有宋朝河北东路，在边境增加了三万大军，同时在代州到五台山这一带，折惟忠前后增加了十万驻军！这不得不压迫了幽云十六州兵力更加分散。


虽然知道这些人没有朝廷的圣旨，不敢出兵契丹的，而且现在宋朝朝廷是老太后与吕夷简当家作主，他们不可能对石坚提供支援，最多做到不拖你后腿，让你与契丹火拼，这算仁慈的。否则怎么可能连石坚请求一个武器支援，还要勒索一亿多贯钱。


但也不能不防。这些人突然胆子贼大起来，也想立功，顺从了石坚，然后在石坚向涿州发起进攻时，两翼杀出，到时候自己的局势还真危险。


但主力战线，还是在涿州。


因为石坚的权利范围二府二州二军，与契丹交界的地方只有易涿二州。到现在易州元气没有恢复过来。如果石坚攻打易州，乌古迺可能救都不救，而将兵力从容布置，完成对自己有利的合围，给石坚当头一击。因此，石坚只有进攻涿州，从而威胁幽州，逼得契丹大军与他交战。只要一战，石坚就有机可乘。


然而他与耶律焘蓉的想法一开始就错误了，他们的战略计划全部寄托在石坚捞一把好处就走。这样可以塞朝廷的嘴巴，又可以拥兵自重，还可能削弱契丹的战斗力，打击契丹士兵的士气。至于现在根本就没有想过石坚要收复幽云十六州，不听到朝廷连武器都不给他，当真石坚以手上这点兵力与契丹全国大军交战？


可他们忘记了石坚当真手上就这一点兵力？一旦石坚坚决收复幽云十六州，这对宋朝人是多大的鼓励，特别是富弼、韩琦、庞籍这样的官员，就是不做官了如何，也会死心塌地的配合石坚。那么石坚手里的资源就不是二府二州二军，而是从河间府、霸州到河东路的代州这个整条漫长的战线。甚至有可能陕西路与宁夏路一些官军都会与石坚作出配合。


八月二十六，石坚召开誓师大会。五万步军与一万骑兵缓缓向拒马河逼来。


乌古迺同样也开始调兵谴将。从固安到新城，布成了一条厚厚的防御带。特别是让手下大将阿不离带着一万骑兵配合着容城的五千契丹步军守城。现在因为归义县的丢失，只剩下容城县就象一把尖刀一样，戳在保州到归义县的中间。石坚几万大军想要进入涿州，必须要携带大量供给。这一万骑兵目标就是利用这个楔子形状的容城，袭击供给。


乌古迺还再三叮嘱，只要石坚大军来袭，步军守城，现在容城居民不多，石坚对城池不感兴趣，只要你们表现勇敢一点，石坚吝啬兵力，必然放弃攻城。那么一万骑兵拉开与宋军的距离。也就是与石坚的狼吞战术差不多，你们来了我就撤，你们走了我就打。大家都是骑军，比马上的本事，谁怕谁。


如果石坚还象第一次进攻易州那样，还真会让乌古迺得逞，没有了后勤，或者后勤供应不上，最终将会师老无功，被迫返回。


但乌古迺算错了石坚的企图。因此两人还没有交手，乌古迺就处在下风，而不得不让石坚牵着鼻子走。


就在两个人以涿州拒马河到容城保州为界，调兵谴将时，石坚真正的大军却已经悄悄地带到了霸州城下。这一次是丁杪、折继闵、秦轩，还有渐渐成长起来的范护乐，石坚将几大护卫中的范护乐与帝风月还有朱笠也在培养，不能老让他们做一辈子护卫吧，因此这一战三人都开始领军作战，但去的方向不同，外加谋士萧小一统领的一万骑兵，还有两万步兵，而且早在十天前，就进入了河北东路，与河北东路的宋朝大军混在一起。这也是石坚焦急的另一个原因，大火一直没有烧起来，但这些混入河北东路的军队迟早会暴露出来。同时还有其他的一些布置，也会暴露出来，到时候这个乌古迺就会判断出他的战略方向。


除了这三万军队外，还有因为河北对石坚持感谢之心的将领还有韩琦鼓动的三万大军，合计两万骑兵，四万步兵，带着无数的武器。这也是吕夷简失策的地方，既然对石坚进行掣肘，那么周边地区的军队配制要好。因此增加了无数的火器，但现在这些武器全部为石坚所用。当然石坚为大宋所用，但石坚征伐幽云十六州一旦成功，就是老太太也无法阻止他的强势崛起。更不要说将朝政弄得一抹黑的吕夷简。


绝对实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最后终归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的。


现在就是耶律焘蓉在此，也没有想到其他诸路的宋军会不顾老太太的意愿，强行加入。而且因为石坚从保州到归义县的举动，将幽州一带大军全部吸引过去。


现在拒马河对岸的永清县几乎就是空城。只是半天时间，在宋朝大军的炮火攻击与掩护下，宋军将永清县的城门炸开，永清县攻克。不听到宋军在喊，只要不反抗，你们与归义县的百姓享有一样的待遇，石大人保证你们会有好日子过，如果反抗，那么就把你们卖到南洋为奴隶。现在城门都失守了，还反抗什么，连一些将领都举起手投降了。


萧小一留下五千有驻守。大军几乎马不停蹄，再次袭击安次县（今廊坊市地区）。这一次计划中的宗旨就是速度要快。萧孝友听到这个消息，惊慌失措，他都不敢向安次县派驻援兵，现在幽州也只有一万军队，根本不敢调动。如果让石坚象上次那样来个中途袭击，一万人丢掉五千人，拿什么守幽州城？


他立即派人向乌古迺送信通知，好象不对啊，现在河北东路的宋军也在参战了，与你原来的计划不一样啊。


乌古迺也在犯疑惹，这些宋朝军队吃了熊心豹胆了，没有宋朝朝廷的命令，怎敢进攻幽州。这时候他将手中的情报再一次看了一下，看到了皇宫失火的事。糟糕了，这才反应过来，吕夷简有可能要倒台了。因此，这一次石坚是真正要收复幽云十六州了。而这些南宋官员在这个号召之下，一个个逾制。


而且石坚这次是用了声东击西的计策。还别说，这个乌古迺前年进入中原后第一件事就是学汉文，为什么，要看汉人的兵书。还真让他啃了许多知识进去。


一旦让宋朝大军进攻幽州，自己必须要救，那可是契丹的五都之一，自己南院大王的大本营，不救行吗？那么自己必须要分兵，这中间石坚又有许多文章可做了。


想到这里，他一头汗滴了下来。这边还没有想出办法，那边又有新的消息传来，安次县再次丢失！


办法先不想了，立即写信给辽兴宗，还有耶律焘蓉，这时候耶律焘蓉就长得比西施还漂亮，他也不会想其他心思了，更不会想着借石坚的骚扰将军权抓到手上。现在需要的是耶律焘蓉的智慧，协助他渡过这一难关。否则他以五六万军队将要应付三十万大军！而且还是石坚带领的大军！

第598章 刺吕


吕夷简正发愁，这一次不好办啊。不但朝中百官，就是老百姓也要逼自己下台，这下了台事小，马上老太太没有几天好活了，石坚一回朝，就是石坚肚量再大，这一次也将他压得万世抬不起来头。


就是退也不能这时候退，这时候一退，什么都完了。要到什么时候退呢？他主意打得很好，等到老太太腿一蹬，小皇帝正式掌权，自己顺利地将小皇帝扶稳了帝位。哎，就在那时候退。


留了恩情给小皇帝，那么为了这份恩情，就是以后石坚对他打压，也压不死他。还留着一线生机在。这人就这样精明，现在石坚手掌十几万精兵，打得契丹都不敢直对，朝廷也拿他没有办法。打不死石坚，凭借石坚与小皇帝的友情在，石坚再次执掌宰辅那是必然的。而且经过这次教训，石坚的手腕将比上次强硬得多。


现在自己得留一条活路。


所以历史上范仲淹、孔道辅还有石介他们为什么这些人都是人物尖子，总在他手上吃了亏，就因为他动操有术，脑子清醒。


但这时候找一线生机，是何等的艰难，可就在这时候传来北方的消息，河北二路与河东路联起手，进攻契丹，这是谁下的圣旨。机会来了。


老太太昏迷了几天后，经过御医抢救，醒过来了。但御医对小皇上说，不能乐观，老太太病入膏肓了，现在活一天算一天，我们也无能为力。这玩意儿可不能吹，否则到时候真会搬脑袋。或者皇上你另请高明吧。


看看其他民间有没有大夫将老太太的病医好。


其实天下医术最高明的大夫几乎全在皇宫，不但资源丰富，而且有许多书籍供他们参考。如对我国中医针炙做出突出贡献力量的著名医学家王惟一就太医局担任翰林医官。也为老太太针过炙，可依然没有作用。


这只是御医们的一个谦虚的说法。


总之老太太象灯一样，油熬干了，没有多少天好活了。


但老太太还会活上那么几天，或者几十天，这已经足够吕夷简做文章了。首先要将反对他的声音打压下去，这样他才会在朝中平稳地过渡到赵祯亲政，才能给赵祯恩情。


这人就能到这地步，这么困难的情况下，如果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主动辞职，但他立即将前后利害关系一分析。我辞会辞的，但必须等到小皇帝亲政，政权平稳过渡，然后我再辞，那时候才不会灰溜溜的。


老太太一清醒过来，虽然身体不行了，脑袋还很清醒，将书枢大臣召集过来。吕夷简立即伏地大号，别以为这很幼稚，古代大臣经常这样做，奸臣做，忠臣也这样做，有时候示忠心感动，有时候示委屈，反正这一哭表达的含意甚多，比文言中那个之表达的意思还要多。


老太太连忙说：“吕爱卿，怎么了，哀家这不是好好的吗？”


老太太也知道身体不好，但不能对外界公布。这要与心腹人商议，现在正在想与那个商议呢。不是她不相信吕夷简，而是吕夷简现在权位也过重了一点，老太太同样也不放心。


吕夷简就说了，臣要辞官了。


先以退为进，至少老太太在世时，还是不希望自己辞职的。


老太太问，怎么啦。


吕夷简就把这几天百官逼吕的事说了一遍，同时顺带着说了许多大臣要求还政。这后面必须要说的，不然怎么将老太太拖下水去？然后说臣无能，让这么多官员怨恨。太后，你还是叫河北河东几路暂时不要与契丹打仗了，先让石坚回来主持政务吧。


这后面一句是顺带着说出来的，不然特地说河北河东三路听从石坚调谴，与石坚一道征伐契丹，他也成了告状的恶人了。


老太太一听，吓了一跳，石坚与契丹磨擦，老太太早就知道。可现在河北二路的其他地方，与河东路怎么也参加进去了？她就问赵祯：“是你下的圣旨？”


赵祯刚要说是我下的圣旨。收幽云十六州，这是好事，当真要石坚一人去收？而且到现在石坚可没有向朝廷讨要一文钱，况且还是为宋朝收的。因此赵祯想替富弼与韩琦他们将责任担下来。


但在远处吴然摇头，那意思你千万不能担待。一担待，朝中大权还在吕夷简手上，老太太还能活个十天八天的，就这几天将你废了，那什么也完了。现在你主要职责就是要平稳过渡，这么多天都忍受下来了，况且这几天。


赵祯这才冒出一身冷汗。别看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就是自己担待，她也会问，什么时候下的圣旨，什么人去下的？一问下来，还得要破相，到时候一怒之下，还真能将自己废掉不说，同样更加牵怒于富韩他们。


当然，现在连他也隐约地猜出老太太已经不是自己亲生母亲了，只是不敢问不敢说。


石坚还怕他出事，特地写信给他，也就是这个原因。


他俯下身体说道：“大娘娘，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契丹现在兵力空虚，正是收回幽州的好时机。”


吴然还在远处摇头，就差点过来用手将他嘴堵上。


因此赵祯只吐了一句，就没有再说了。但就是这样也迟了。老太太与石坚的矛盾并不是老太太与石坚不顺眼，相反，老太太对石坚很顺眼，别要说赵堇是她的养女，就是生女，也会主动嫁给他。可为什么成了今天水火溶的地步？就是因为石坚本事太大了。


她一怕石坚声望太高，本事太大，振臂一呼，众臣全部盲从，现在北方的战争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特别是富弼韩琦，这两个小青年哀家对你们多好啊，现在都不经我允许，就直接调动军队了。这事情不能往坏处想，往坏处想还真挺严重的。


二就怕赵祯对石坚的无条件信任。虽然石坚有本事，有功劳，可你也得防着一点，现在算是石坚没有反心吧，可人会变的。到时候以石坚的本事，将你架空了，你又没有防备，都不知道怎么架空的。好了，赵祯只是一句话，再次印证了她这份担心。


其实吕夷简就是短短的几句话，就将他目前困窘的局面摆脱出来。


吕夷简达到了目标了，站在一旁不作声。老太太开始发火，她厉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是问老张耆的，他是枢密使，军事的上事是他掌管的。


其实老张耆对这件事不以为然，相比于逾制，收复幽云十六州不知道重要到了海里去了。有了幽云十六州，以宋朝现在的财力，就可以立即将长城修建起来，将游牧民族关在长城以外，那么宋朝退可守进可攻，光是军费一年就不和道省下多少。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这儿建一个砦，哪里建一个堡，再不行弄一个关卡城池。光是驻军的费用，每年就要花上几千万贯。这是宋朝有钱，如果换作契丹人这样玩，早就让财政的压力将国家弄散了架。


而且石坚这一次联系了折惟忠与富弼等人，也是誓在必得。否则以石坚的品性，是不会将这几个大前途的大臣拖下水的。


他回答道，就是两三天前。


姜遵本来想进谏的，难怪皇宫起火，就是这些大臣不遵国法，上天警告。可一听是两三天前，立即将嘴闭了。那时候火灾都过去了三四天，想往人家身上赖都赖不了。


现在他是成了第二个过街老鼠，也在人人喊打。因此闭门在家，这样的大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老太太说道：“哀家知道了，准是这群奸臣听到哀家病了，认为有机可趁，阿谀奉承石坚！”


赵祯直皱眉头，这不是纯在不讲道理，一场军事行动，不知道要布置多少天，象石坚进攻元昊，从六七年前就放蛾子到西夏。然后打打停停的，最后才一举成事。哦，就这两天，石坚就想出了办法，还联系到了折惟忠富弼他们，还让他们乖乖地听从他的安排，调动大军进攻契丹？


其实赵祯都明白，这是几个大臣拼着官职不要，也要为大宋将幽云十六州，借着契丹兵力空虚的时候拿下来。就是得罪了老太太，吕夷简也无所谓，国事为重。这几个人都是忠臣。


当然，现在他不敢说，他不说还好一点，越说是越坏。


这几个书枢大臣心里面也都明白，但一与石坚不交好，二是品性不够，三是人微言轻，特别是张士逊与范雍。因为曾经帮助石坚辨了几句，都让老太太训得象三岁小孩一样，因此现在也不敢开口。


老太太对吕夷简说道：“吕爱卿，替哀家草旨，凡是乘机闹事的大臣，严惩不贷，现在朝堂上养的大臣太多了。还有，下旨，宣河北二路与河东二路所有军队不得擅离职守，相关涉案官员全部进京，面奏。哀家倒要问问这些臣子有多大胆子！”


“喏！”吕夷简心里面乐开了花，但面部表情很严肃，领旨下去。


老太太也将手一挥，让众人下去。


小皇帝还要说，让吴然捉住手臂，几乎强行拖出去。来到外面，小皇帝还怒气冲冲，现在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战事已经打响，可老太太一道圣旨下去，让所有官兵不得擅离职守？这还了得，不但有可能拖累石坚收复不了幽云十六州，还有可能牵连整个战争失败，几十万战士的生命安全。他看着吴然低声问道：“难道你也帮助吕夷简那狗贼！”


吴然让他一句狗贼逗乐了。如果吕夷简知道赵祯这样称呼他，估计连睡觉也不会安稳。他也低声说道：“皇上，就这几天，得忍住。”


不低声不行，现在皇宫都是老太太的耳目，吴然说了后，立即松开他的手，不能保持太亲密了，否则有可能自己生命同样危险。


赵祯还是不解气，这大半年来，这个皇上当得窝囊！难怪当年汉献帝听说刘备做了皇帝，不但不生气反而高兴，心里面屈得！


他来到曹贵妃殿里面。说实话，在后宫当中曹贵妃长相只算是中姿，但善解人心，而且贤惠聪明，赵祯也时常往她这里跑。一看没有了人了，赵祯端起来一脚，将一个花盆踢碎了。


曹贵妃连忙问怎么回事？


赵祯将前后经过一说，曹贵妃立即道：“皇上，臣妾这里还有一些银两。”


说着她就在抽屉里掏，一些碎银子金子，还有一些首饰，曹家家境还可以，因此她也有一些积蓄。


赵祯说：“朕要钱做什么？”


我一不买的二不卖的，想要什么东西，宫中就准备了，钱对我来说没有用。就是想赏赐大臣，老太太还会疑心。


曹贵妃说：“你命令心腹之人，将这些钱送给到河北河东路下旨的公公，顺便对他们说几句笼络的话。”


“什么，你有没有弄错，让朕收买这些阉人？”


“不能这样说，皇上，孟尝君还用鸡鸣狗盗之辈，”曹贵妃耐心地与他解释。事后，赵蓉听说此事后，也对她大为赞赏，说她才是真正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事实宋朝以后听政的太后当中，高太后品德那是没有话说，只是也卷入朝争当中。还有这个曹太后，虽然因为英宗追封生父闹了一点小矛盾，但并没有干涉英宗的任何权利（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英宗想把他的生父称为皇考，这也是对仁宗的不尊重）。后来神宗变法，曹太后虽然阻拦，可确实王安石变法中失误太多，有许多地方行不通，不能不让人弹劾。但还是没有进入政治中心。如果象刘娥这样，早就通过手腕利用曹丁打压寇李，利用王石来打压丁曹，再利用吕夏来打压王石，几次一变动，权利就抓到手里了。


因此，这个女人很贤惠。别看小姑娘人挺小，当时为了优柔曹家，小姑娘十四岁就进了宫，现在才十七岁，但聪明懂事。而且自小生在官宦之家，看的书多，也懂得一点策略。


“皇上，一是有了一点恩惠，现在初旨之下，到了河北河东，又几天过去，正是战事激烈的时候。必然将士不愿奉诏，到时候就怕太后二诏三诏，将士们心里面开始惶恐不安。那时才进退不得，有了这些太后下旨的人帮助这些将士说一些好话，会减少麻烦。还有，现在皇上也到了关健时候，因此这时候示好，这些阉人也高兴，他们在太后面前说几句好话，也少了变动。”


话说得合情合理。也将赵祯的怒气劝了下去，再想想吴然，也是劝自己要忍耐，那就忍吧。于是将小杨公公喊来，嘱咐他办此事。小杨公公心领神会，现在就要平稳过渡，老太太一死，皇上出头了，自己这些人也会出头。但这之前，皇帝不能将老太太惹恼了。


小皇上在贿赂刘娥下旨的太监。外面也在发生一件大事。当然这一次吕夷简得到了刘娥的口谕，当然不客气，一口气批了二十多个官员，从富弼、韩琦、庞籍再到明镐，还有一些武将，全部回朝。


这才是第一件事。第二件，致仕，这是石坚开的头。从带头的腾宗谅、刘越，再到下边的许多参加进来的官员，还有地方上的蔡齐、薛奎等等，全部致仕，一下子罢了六十多名官员。


这一下子轰动了朝野，也将反对他的声音迅速地弹压下去。现在那个还敢叫嚷，一叫乌纱帽就没了。


然后再次命令衙役，驱散跪在御街上的百姓。你们这些刁民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富了朝廷不要你们一文钱，穷了国家立即拿钱来援助，那个朝代做到这样！再跪再驱，真不行，就往衙门里关押。同时追查火灾原因，什么天降灾祸，这是人为的。于是这个缝人再次倒霉。但这一次老程琳良心不错，硬是顶着了吕夷简的压力，还了这个“皇家服装师”一个公道。


可吕夷简不甘心，放出了狠话，好，你有良心，那么这件案件，你得我十天查出来，否则到时候朝廷也要追究你开封府的过失。


老太太为了表示对吕夷简的支持，让吕夷简为修葺大内使，新拨的枢密副使杨崇勋副之。同时，还下诏，群臣进朝廷过失，现在众位大臣总算明白了，进过失可以，别说吕夷简坏话，别替石坚讲好话，更不能提还政。可主要的矛盾就在这里，这几样不准提，还提什么过失。


当然，吕夷简这种做法，更加激起民间的反抗。


特别有几个人，其中就有那个被王朝认为是有冲动倾向的擎英大侠客，几个人正好在京城碰面，喝着酒，就谈到此事，越谈越激动。然后一商议，几个人要为国家除掉大奸臣吕夷简！


吕夷简哪里知道这件事，他还没有遇到过，倒是石坚遇到过几回。现在他总算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的权利会让他过渡到赵祯亲政，那时候他的目标就会达到。一旦施恩于赵祯石坚就不能将他踩得万世不得翻身。


但他也小心的，现在老百姓看到他就象看到一个仇人一样，因此出门都带着护卫。


可擎英这几个人胆贼大，不然也不敢刺杀李织。当时李织身边多少高手？就在九月初三这一天，吕夷简上朝回来，在回家的路上，突然窜出来几个刺客，袭击他的轿子。


吕家本来就有钱，加上吕夷简的小心，身边的几个护卫身手都不弱，看到刺客来势凶狠，也要护主。于是双方展开厮杀。这一耽搁，衙役们就来了。


这时候吕夷简在轿中不怒反笑，高兴。这回又有文章可做了，特别是那个擎英，他还认识，刺杀李织的英雄嘛！石坚还在京城接见过他，同样吕夷简也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当然，石坚在河北听到这个消息，首先就想到那个台湾那个什么扁，就是弄了一个假刺杀，做了总统的。这个擎英这次行刺实在是愚蠢之极。然而一会儿吕夷简笑不出来了。


几个“侠客”好汉难敌四手，一看不妙，擎英说道：“撤！”


可往哪里撤，这时候衙役们涌过来更多。


本来这几个人就是网中之鱼，又来了伤，一会儿就要被捉住。但这时老百姓也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了，原来这几个好汉是行刺吕夷简这个奸臣。好啊。于是一些胆大的百姓就开始为擎英他们掩护。衙役们斥责也不行，法不惩众人。有人带了头，更多百姓站出来了。


现在换成谁也不会放走这几个刺客。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堂堂国家宰相，不论是出自什么原因，这个头也不能开。不但衙役们惊动了，连官军也惊动了。


但这回老百姓是死了心，要保护这几个好汉。你们有武器怎么样，我们组成人墙，有本事用大刀往我脖子上砍。听到这个消息，更多官军赶过来，但官军多，百姓也多，一个个就象凑热闹一样，其实最后也大多数人在凑热闹。反正我们伸张正义。东一拨几千人将一群官兵围住，不让他们抓人，西一拨数万人，将一群官兵围住不让他们抓人。最后只要看到衙役与官兵的打扮，全部让百姓用人海战术围起来动都不动。有些围住的地点离行刺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十里八里。


这也与老百姓对朝廷失望有关。老天都示警了，怎么朝廷还不知道更改？反而奸臣更加猖狂呢？擎英的行刺只是一根导火索。现在整个京城秩序混乱。有的地方官兵衙役都与百姓推搡起来。还有的小偷小摸借机混入人群，偷偷小钱包，于是在抗议声中还不断地传出一声哭喊：“那个没有良心的偷了我的钱，那是我一家几天的口粮啊！”


“那个沾姑奶奶的便宜！”这又是那家泼辣的小媳妇让人家揩油，不甘心发出的吼叫。


最后发展到有的百姓穷困到了极点，现在不是人多吗？于是悲惨的事情发生了，一些百姓冲进一些商铺开始借着人多，京城局势失控的机会，开始抢掠商品。


老程琳站在一处高楼上，用望远镜望四周看，现在那几个刺客借着人群的掩护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是吕夷简倒了霉，那个石坚就象下雨一样，往轿子上扔。幸好官军赶去及时，现在用大方盾为吕夷简做掩护，不然只要半个小时，保证吕夷简比肉末还要碎。


至于其他地方也不乐观，到处黑压压的人群，在与官军拉扯。


估计现在全京城两百多万百姓，再加上外来流动近百万人口，最少一半参加进来了。这还算好的，主要一些不法之徒在掳抢商铺，可衙役们却无法脱身维护治安。


老程头上的汗就象瀑布一样，这回事情真闹大了。可现在就是他哭也来不及，反正他开封府知府今天算是做到头了。


想了想，进宫吧。自己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平息此事。

第599章 对症下药


萧小一的大军占领了安次，立即再次带领两万大军，直奔幽州城下，这时候萧孝友已经如临大敌。不但向乌古迺发去命令，请求救兵，而且还向蓟州、顺州、儒州、通州发去命令，请求他们派出援兵，拱卫南京道。


然而萧小一突然来个乌龙摆尾，奔向东北，夺下潞县（今河北三河市），安次县的军队除了留下部份大军留守，在丁杪的带领下，两军一南一北，在武清县撞击，南北夹攻，夺下武清县。


现在就是石坚没有下一步的计划安排，这一次也达到了目标。这片三角洲区域可不小，包括了今天的霸州以北到三河以南，廊坊、天津全部地区。主要这样一来，北黄河的出海处也成了宋朝的领土。有了北黄河这个入海口，将对河北诸路经济产生巨大影响。


其实石坚当初在制订计划时就与萧小一他们说过原因。


孙子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是知道了还不行，得要自己的长处对付人家的短处，要学会扬长避短。所以石坚说道下对症下药。


石坚曾经拿元昊、张元与乌古迺做了比喻。如果以前，石坚做这样的比喻，别人一定认为是过了。但现在没有一个人敢瞧不起这个乌古迺，那可是以极少数部族士兵，将整个契丹闹得天翻地覆的人物。


石坚说了，元昊就好比一头猎豹，凶残、好斗。如果想战胜它，其实在这三个人中间最简单的，别看他掌握了一国资源。为什么，只要将他挑起来怒火，就可以将他的大军诱引过来。然后从容歼灭。这也是石坚困金明寨困而不下的原因。当然得比它更凶狠，否则反过来就会真的引来一头猎豹，被它生吞活咽。


但张元呢？这是一条变色蛇。隐蔽地躲藏在某个角落里，伺机就是一口。但真想捉它，还不好捉，因为它藏得很深。这种情况下，一是要给它足够香的诱饵，不能太大了，它吞不下去就不吞了，不能小了，小了它看不上眼，因此要适中还要美味。二是进入它的领地，让它感到危胁，这片领地上你已经干涉到它的生存。三必须走近它的食猎范围，这样它才会感兴趣，从隐蔽的角落里闪出来，咬你。只要你有所准备，就可以乘机将它在露形时掐死。四方山一战也是这样来的。


那么乌古迺呢？这个人更难对付，它就是好比是草原上一只狼王。不但凶残，而且狡猾坚忍。唯一的就是现在女真人还没有成熟，再三的火拼使得女真人元气大伤。否则这样的人，就是石坚也不敢说能够一定战胜。在石坚心目中，乌古迺就是冒顿、成吉思汗那一类的人物，冒顿，统一匈奴的那位雄主，为了练兵，叫士兵用箭射自己的爱马、爱妻、父亲。叫你射就射，射死有奖，不射得死。这样练出来的兵怎能不听他的命令？但也残忍到了极点。成吉思汗，杀人魔头。别听电视上说的那么伟大，外国人死在他手里不管，可最少几千万宋人让他或者让他的子孙杀死。就是不按种族来说，光荣也是人家外蒙古的光荣，与中国一点边也没有。除非中国政府有本事再将外蒙古收回来。


乌古迺，在历史上，他继承父业，为了壮大自己的部族，先向契丹示好，送妻子为质给拨乙门，也就是将妻子送给拨乙门。这种事成吉思汗做过，冒顿做过。妻子如衣服嘛，要丢就丢。然后乘拨乙麻痹大意之时，袭拨乙门。获得契丹无数赏赐，然后辽国皇帝说让他加入契丹国籍，但这人故意鼓动手下哗变，然后拒绝。知道民族独立的重要性，就不让契丹融合。虽然极度好酒色，可推财与人，对人宽容。因此短短时间内，将女真一统。不要说阿骨打多有本事，如果不是乌古迺，阿骨打很可能什么也不是。


在这世界里，石坚将历史变得一团糟，但乌古迺英雄不改本色，契丹辽东那么乱的情况下，结果谁都没有想到处于最弱势的他，居然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就是契丹对他动杀机，他也派了使者回部族安排妥当，最后导致耶律焘蓉不得不再一次妥协，让他做了南院大王。这还是石坚有意与无意的撩拨，让契丹人看到他的重要性。否则几年后，就是石坚收复了契丹全境，那时候在乌古迺的带领下，完颜部再一次成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石坚有的头痛。


因此，不能指望利用进攻幽州，然后采取围点打援的老办法，对付乌古迺。而且因为战线拉长，让乌古迺有机可乘。别忘记了，成吉思汗的狼吞战术也是从游牧民族发展而来的。其中契丹也有一套成功的战术。契丹人军事编制是五百人为一队，十队为一道，十道为一面。各自为帅，轮番对敌军冲击，等敌军疲惫时大军一拥而上。只是比石坚这种狼吞战术少了一环，就是各队之间的配合。当然，对于这些游牧民族，如果不象成吉思汗那样长期厮杀，不让他们配合还好一点，一配合反而乱了套。但也不能小视了。


当然幽州一带还是以汉军为主，汉军八营。云州也是以汉军为主。但现在因为石坚的大量压迫，也来了许多契丹本部军队。这些军队战斗力相当强悍。


因此石坚在不明敌人是否营救幽州之前，采取了稳妥的办法，不攻幽州。将幽州东南诸县拿下，有了黄河漕运在手，完全可以借用黄河之便利，用船迅速增加或者后撤兵力。而在另一处战场，让乌古迺产生一种压迫感，和有机可乘感，那才是主战场。那就是易州！不看到一万契丹骑兵在容城县到处游荡？


而且如果是契丹人，还会立即营救萧孝友，可乌古迺会管萧孝友的死活？只要最后击溃石坚，他就达到了目标，十个萧孝友的生命，也会置若罔闻。


萧小一的这一次进攻，还有两个用意。一是加重乌古迺会认为这一支进攻部队是祥攻，易州的那一支部队才是石坚真正的战略意图。还有一个在战事拉开时，配合易州部队对幽州等城市进攻，牵制与配合契丹部队，当然了，那时候能拿下来幽州、通州也要拿下来。


其实石坚心目中无所谓那一支是主力军，那一支是机动军，都是环环相连。那一侧有利，那一侧就展开闪电进攻。就是驻守本部，也就是乌古迺看的从保州到首归县的大军，同样也很重要。本部不留下一支大军，乌古迺就可以采用围魏救赵的战术，逼迫宋兵回救，到时候百姓死伤无数不算，还可能中途遭伏。


这也是他未开打，先开挖的原因。边境都是地道，想要伤害百姓，必须要进入宋朝纵深处，那么宋军就有时间完成反击。就是这样，首归县前沿有梅道嘉与李晓风坐镇，保州有苏仕国坐镇，真定府有申义彬坐镇。不管防守反击也好，还是全攻全守也好，未攻先得守好。况且现在他兵力是占了优势的，有足够的兵力够他调动。


大军第一步计划顺利完成。然后石坚早就准备好的各种物资顺着黄河而下，这些物资包括粮食衣服，反正现在都很便宜。这是收笼人心的。尽管这些人因为种种原因，忘记了自己是汉人，或者说是宋人，但石坚还是没有将他们看外。当然，如果这样了，他们还反抗，石坚的手段就要铁血了。


然后是水泥砖头。这可不是给百姓盖房子的，现在也没有这时间，而是修建一些碉堡。将防线联接起来。这一段都是平原地带，每隔四五里修一个碉堡，也不是很多，只要四五十个就行了。这不需要多少人力。而且碉堡一修建完成后，就可以起来监察作用，任何一支军队进入这里都逃不过碉堡上士兵的眼睛。同时，对于这种混凝土工程，除了炸药，敌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破解。就是战事结束后，有了这些碉堡，也可以维护地方上的治安。


石坚也不会天真地认为，粮食衣服一送，生活过好了，老百姓就不反抗了。汉人有忠贞烈士，契丹人也有。


战争到了这里，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容城县。


两路大军，崔灭狼与风中卿从首归县出发。骑兵五千，步兵一万，合计一万五千人，种古与海昌义从保州出发向北进入容城县，还是一万五千人。必须保持人数上的优势，逼迫乌古迺布置在容城的一万军队不能正面作战。


然后两路大军汇合，攻克容城县，这一次宋军带了许多炸药。做什么？一下子将容城县城的城墙全部炸倒。首先铲掉这个据点。然后大军将容城百姓手中的余粮全部搜刮。别冲动，现在留给你们半个月的口粮，剩下的粮食我们马上全部发还给你们，包括衣服房屋。但现在不行。你们手上有这些东西在，是资助敌人。现在你们资助也行，但不到半个月后，别想我们将粮食发给你们。


这是变向的一种艰壁清野。没有了据点，没有了粮食，你们想存身都很艰难。要么从后方供给，一旦从后方供给，我们就可以利用兵力上的优势，将你的供给打掉。逼得你没有办法躲猫猫。我们也没有时间与你玩躲猫猫。


这是必须要做的。否则这一万人在容城到处游荡，虎视眈眈的，石坚心里面同样有压力。


但乌古迺同样还是没有动。不是他不动，而是不敢动。对于石坚的用兵，虽然没有交过手，但同样也听说过许多。就是他救援幽州，兵力不足。前面一救援，后面涿州也会失守。而且到幽州一百来里路，这一百来里路的路途，可供石坚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容城一战，只是半天容城就失守，几千士兵没有几个人逃出来。乌古迺还是没有动。因为容城离归义县与保州太近了，宋兵驻守得太多，他也没有把握。


但他没有气妥，也在寻找战机。派出了无数探子，四处打探消息。


终于战机来了，一支两万宋军从真定府出发，渡过了滹沱河，直奔正北而去。


乌古迺拿出地图，顺着宋军路线看去，吓出了一身冷汗。正北方向正是蔚州飞狐县（今涞源），一个飞狐县问题不大，关健哪里有一个飞狐关，是通往宋朝河东路的咽喉要道。正因为飞狐关在契丹人手里，宋朝河东兵力无法进入易州、涿州，从而威胁幽州。现在河东宋朝大军正在猛攻飞狐关，可是飞狐关仗着太行山的地形，倚险而守，南宋的折惟忠攻了几天，还是没有攻下来。


但石坚这两万大军插到飞狐关的背后，两面夹攻，什么险也拿下来了。飞狐关丢失，十万河东宋军蜂拥而来，加上河北两路以及石坚手上的军队，就是契丹东征高丽的大军回归，幽州也要丢失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石坚一开始的闪电战术，可只拿下幽州东南边的四县，然后又变成一副防守的样子。在容城的战役同样也是如此，催毁了容城的城墙后，立即撤军。这个行动太慢了。至少不符合战略要求，时间一长，契丹大军必然南下，就会进入相峙阶段。那时候没有南宋朝廷的支援，石坚就会渐渐处于下风。


原来自己的看不懂是在这里！


乌古迺立即下令，传信于萧惠，立即加强飞狐关的警戒，同时命令狼山的一个军营里四千大军立即阻止石坚大军继续北上。那怕全部战死，也得将这支部队拖住。而且哪里有一条道路很狭小，利守不利攻。同时他下令在容城的一万军队，还有其他地方的一些军队，共组成一万八千骑兵，一万步兵，立即西上。


其实这是一战论胜败了。如果乌古迺胜了，石坚打开飞狐关的计划就随之失败，战争也进入相峙阶段，最后宋朝不得不在契丹大军到来之前退军。如果石坚胜了，幽州的主力军队也就完了，特别是幽州现在几乎所有的骑兵都用上了，到时候就是飞狐关没有丢失，幽州也全境失守。


而且不管石坚有没有用计，乌古迺也必须选择这一战。不战飞狐关丢失，他同样也完蛋。或者指望萧惠，根本就不要想，不是乌古迺看不起萧惠，而是蔚州军队抽出了不少士兵进入了幽州，现在折惟忠全力攻打契丹各处关卡，兵力已经吃紧，因此乌古迺写信的目标也只是让萧惠注意一下，根本就没有指望他过。逼上梁山了。


这时候已经正式进入了九月，正是天高气爽之时。


石坚骑在马上，看着远处蓊葱的大山。那就是狼山，也就是他前世的英雄山狼牙山，狼山竞秀是燕国八景之一，然而现在因为即将的一战，它的名字与陕西马头山一样，也会被记入史册。


他的身后不但跟着蒙衷，还有崔灭狼、种古、海昌义、风中卿，他们都从首归县与保州抽调过来，同时抽调过来的还有从武清县秘密过来的秦轩、范护乐，还有其余两大护卫帝风月与朱笠，以及从真定府带过来的马如龙。这两万士兵更是他手下的最精锐士兵。


不但如此，连他自己也身临前线，这一战，直接关系到这一场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成败。而且还不能带着太多的士兵前来，如果带了太多，乌古迺没有把握，也许他将幽州一丢，不管了。这一战不但收复幽州，而且也要将这个枭雄擒下。有了他在，女真人就会迅速强大，这个人必须要除，不但是契丹的祸害，同时也是宋朝的祸害。


一会儿，游骑过来禀报，在狼山的道口，驻守在狼山的契丹一营士兵将他们道路阻住。石坚来到前面，用望远镜一看，与宋朝现在的马路相比，契丹的道路还是很原始，这是一条狭窄的山道。契丹士兵用石块垒成了一道简易石栏，几千个士兵如临大敌似地在石栏后举着弓箭注视着他们。


这也是宋军唯一一条通往飞狐关的道路，在石坚手上的地图上，画着一条粗红线，可见它的战略重要性。或者从其他道路上，也可以到达飞狐关，但要绕很多道路。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强攻，凭借优势的兵力，一定可以将这条道路拿下来。但石坚骑在马上沉思了一下，然后将崔灭狼与风中卿、种古喊来，在他们耳边低语了一番。


三人立即带着一万士兵，分散而去，然后在各处猎杀契丹的探子。首先要将这群契丹人变成瞎子。其余的宋军旁若无人地下了战马，就地休息，并且开始扎营做饭。


夜色逐渐降临，然而对面契丹的将领不敢掉以轻心。石坚最善长的就是夜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知道乌古迺的大军就要到来了。


虽然宋朝在清剿，可还是有探子将情报送到亲自前来的乌古迺手上。这条山道的位置重要性不但石坚看出来，就是乌古迺同样也看了出来。因此当年，契丹在此设下一营。他立即下令大军加快速度前进，甚至为了速度将一万步兵都丢了下来。如果能在这里一战，前后夹击，将会减少许多风险，增加胜利机会。他只是可惜石坚给他的时间太少了，这支大军的战斗力让他看不上眼，如果是一万八千女真人组成的骑兵，别说石坚带两万大军，就是带五万大军，他也有足够的胜面。而且他的练军时间也太短，对契丹士兵的战斗力提高帮助不是很大。


一轮明月爬上柳头，月色朦胧，山峦叠嶂里，生起了一层雾气。


契丹这一营的指挥耶律乌忽还在注视着宋军。一队队散出去的宋军渐渐归队，这里本来山岭很多，在这夜色里，更加难以发现到有意潜伏起来的探子。而且宋军跋涉而来，也要休息了吧。


就在此时，两边崇山峻岭上轻手轻脚地出现了几个黑影。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石坚曾经指使过山遇惟永帮助他训练过一支特种兵，这些士兵不但会游泳，适合各种环境作战，而且也善长攀爬。这一带山岭陡峭，但也不是悬崖绝壁。几个身手好的士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攀爬到了山顶上。然后放下一捆钢丝将准备好的绳子拉上来。更多的宋兵借着绳子爬上山顶。


可是这些宋兵还是没有动，月亮越升越高。他们潜伏在山顶上，在往东方看去。


然后借着一星点的月色，看到一大团黑影从东边的天际漫山遍野而来。


这些宋兵吹起了号角，从山顶上向下冲去。


狼山之战拉开了序幕。

第600章 血战


这些宋兵并不多，虽然山道口这座大山也不高，但背面崖面很陡，一般人爬不上去，就是借助了绳子也是很危险的。如果摔下去，跌得惨叫起来，马上就将敌人惊动。因此借着剿灭敌人探子的时候，在军队中抽出了几百名攀爬本领很好，而且身手还要好，还要是死士。


符合这样的条件，将这两万大军全部翻过来，也找不到多少士兵出来。然后崔灭狼，还有石坚带来的几个江湖轻身高手，这些人也没有武侠小说中那种神奇的武功，但有一身好轻身术。如王朝，还有一个叫华才的，本身就是走钢丝卖丝混江湖饭吃的。这几个人摔先爬上了山顶。然后将绳子拉上来。当然还有几箱好东西。


只留下几个人看着山顶上的东西，呆会还有大用场。其余人都冲下山来。如果在白天，这几百人不会引起契丹人的注意，毕竟山道后面有着四千大军。还有一些简单的防御工事。可现在是夜晚，还是月初的夜晚，月色本来就不是很明亮。最主要的是石坚的名声。白天契丹人已经通过望远镜看到石坚的身影。可惜他们没有大狙，否则一枪就可以将这个心头大患杀死。


现在的石坚，已经靠名声就可以将对方压制。有时候他的名声，本来就代表着一种战斗力。特别是现在还很迷信的年代。


听到满山的号角声，契丹守在石栏后面的士兵开始了慌乱。当然，如果他们站在山顶上看到远处契丹大军正在赶来，心里还会安定一点。然后种古、风中卿、崔灭狼带着几百战士杀出。


石坚早在大营里准备好了。同时吹响集合的号角，宋兵全部骑着战马向那道石栏冲去。还是有契丹士兵借着石栏的掩护将弓箭射出。不断地有宋兵倒下战马。但宋军没有退缩，不看到连石坚亲自指挥着大军在冲锋。当然现在必须要冲垮这道防线，否则就会让乌古迺与这支契丹军队形成合击之势。


大军迅速在靠近，虽然冲在前面的士兵手里拿着小圆盾，因为过于追求速度，身上的盔甲太薄，倒下的宋兵很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几百宋兵从马背上摔下来。随后连尸体都不能保持完整，迅速被战友的战马践踏！


这才是今天晚上血战的开始。


不过终于因为后面有种古他们的牵制，现在契丹在山道里的几千契丹士兵有些慌乱，射出的弓箭密度降低，终于付出了几百战士的死亡后，宋军靠近了这道石栏。然后有的战士骑马跃了过去。跟后有战士将石头搬开，以免阻挡了大军进入山道的速度。


乌古迺骑在战马上，本来他听到宋军在狼山外面扎下大营，心想这是好事。如果山道能守住一夜，自己大军同样也会在后面扎营休息。毕竟是奔了一百多里路而来。那么明天就可以一战而论胜负。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本来这条山道艰险，虽然因为时间关系，只是粗砌了一道石栏，但看到大军的到来，必然会增加信心。


可听到远处传来的号角，他大惊失色，如果让石坚得到了这条山道，那么他就处于被动的局面。于是再次下令，大军立即加快速度追赶。


看到宋朝大军冲进了山道，契丹士兵终于开始了崩溃。就在他们将要投降的时候，远处吹响了号角。那时契丹人的号角。这才将士气稍稍振作，而且因为山道崎岖狭小，将宋军的骑兵优势化解。


直到乌古迺赶到时，两军还在缠斗。乌古迺立即下令，大军冲了过去。


石坚骑在马上冷声一声，立即下令，所有骑兵散开，进入山道的宋兵不得再与契丹士兵缠斗，冲到前面去。


这就是石坚这一战的关健，就是要伪造成一种伪劣势。乌古迺为人坚忍狡猾，而且敌军主力大部是骑军，行动迅速，如果不造成一种伪劣势，乌古迺就可以立即利用骑兵的优势撤退战场。以后他将会利用游击战术继续骚扰宋军。要知道这一次石坚可不是上一次打了就跑，而是要收复幽云十六州全境。一旦乌古迺采用了这种战术，将会对宋朝的供给运输造成很大的麻烦，战争也会进入相峙阶段。事实上他在容城就是准备这样做的。


而这种战术才是最可怕也是现在两国兵力悬殊之下的最佳办法。就是不再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以消灭敌人士兵为主要目标。到时候都有可能严重在危胁到这次收复幽州的计划。因此，石坚要主动创造一种伪劣势，让乌古迺带的这两万多大军陷在这里，然后一举歼灭。当然，这个计划是七伤拳，宋军也要付出巨大的伤亡的。否则不会让乌古迺看到胜利的希望，而坚持留在这里。


宋军一散而开，明白，那种打了就跑的战术。现在无论宋辽两国所有将领都知道了这种战术，而且比契丹人的那种战术还要先进。但乌古迺心想，我不与你游斗，先进入山道，将前路陷断，然后稍做休息后，等到一万步兵前来，两军照样还是夹击你。


他也看到了有一千来宋军进入了山道的另一头，也没有在意，毕竟人数太少了。这也是现在最正确的办法。否则在人数上契丹大军并不占优势。因此，他下令不得与宋军纠缠，大军向山道冲了过去。


随着大军进入象一条巨龙一样，向山道涌去，耶律乌忽这才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儿刚才全军就覆没了。只是他还在奇怪，宋军怎么爬上山顶的？


这时乌古迺也进入了山道，向他询问了具体的情况，耶律乌忽也不敢掩瞒，虽然他疏忽大意了，可还是在乌古迺大军赶来时，将山道守住了。


乌古迺一听，眼睛眯了起来，他有一种不好的直觉。立即下令：“你立即派人上山搜查。”


然而此时外面一道高大的烟花腾上了夜空。宋朝军队再次在秦轩与马如龙的带领下，一东一西，从两边切来，切向这个山道口。而这时契丹骑兵才进来不到三分之一。因为它的狭小，不利于宋军的进攻，同时也不利于契丹军队的进入。


乌古迺下令道：“出谷！”


耶律乌忽还在发愣，为什么要出谷，虽然有几百个宋兵摸了进来，可这条山道一直在契丹人手中，石坚除非施法术，才将炸药埋在地上。两边大山的背面都是峭壁，宋兵能爬上来几百个士兵，就已经是奇迹了。现在有这天险不守，怎么反而放弃了。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想一下，这个乌古迺可是心狠手辣，训练士兵时，因为一些士兵懒惰，居然立即处死。契丹大军立即两头夹击，于是在这道口展开一场血战。


其实这种硬战对宋朝不利，更不要说将那种狼吞战术展开，现在完全比拼的是两军的真正实力。虽然这两万宋军是宋军中的精锐部队，可在战斗力上还是要逊上一筹。还好，因为对石坚的迷信，这些宋军并没有怯弱。


而且在马如龙与秦轩的带领下，只是将军队压缩成一条直线，这条直线厚度很深。某些方面也将战斗力不弱抵消一部分。最终，两条直线撞击在一起。


这时候宋军才亮出致命的武器。中间的宋兵在两边的士兵掩护下，从马背上拿出步枪。这一次为了消灭契丹主力，石坚手里几乎所有的步枪都带了过来，这还有河北河东军队偷偷支援的一些枪支与子弹。在外围的士兵拼死掩护下，中间的宋军开始射击，三百多把步枪两边开火，终于将疯拥而上的契丹士兵打退下去。然后更多宋兵进入道口外面这片狭小的地方，有的士兵将牺牲战友的步枪与子弹捡起来。刚才是五百个宋兵带着步枪过来的，可惜有一百多个战友牺牲了。


柘宽了厚度，不但步枪，还有手榴弹，毒气弹，以及一些小型投石机，还有部份炸药，全部送到这中间的隔离带。


唯一遗憾的是让乌古迺冲了出去。


石坚依然骑在马上，看着战场的形势，外围契丹部队还有不少。他再次下令，剩下的宋军冲进契丹大军中。但因为在外面，宋军的配合终于拉开，这一次宋军是用一种“8”字，一个圆圈套着一个圆圈向前滚动，这样保证契丹每一个士兵都要迎接数次宋兵的进攻。但乌古迺也不会束手就擒。


针对石坚的那种战术，他也想出了一种办法，那就是圆形战术。与石坚的“8”字战术同曲异工，只是各个圆之间不相联系，但每个圆圈内士兵必须转动。这样也是等于增加了兵力少数时的劣势，如果有需要，各个部队化成大圆，或者分成小圆。


两支部队就在画圆圈，但这个圆圈很惨烈。不断地有士兵倒下战马。


但乌古迺骑在战马上，一边杀敌，一边指挥军队，同时心中不妙的感觉更强烈。一是进入山道的部份军队，石坚不会无缘无故地拦腰切断。二是石坚要放那个烟花做什么？难道他还有埋伏不成？可这也不可能啊，为了这次战役，乌古迺可是派了探子将易州涿州几乎所有的角角落落翻了一遍，这种情况下，宋军还能潜伏进来，那也是见鬼了。或者说石坚有这本事，他直接下马投降，也别打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信心。一旦远处的一万步兵赶来，马上兵力上形成优势，那时候两路大军一夹击，宋军立即就会溃败。


并且这一万大军的指挥还是他的亲信阿不离，听到交战的事，他一定会加快军队行程的。


他在想亲信，石坚也在想亲信。这时候边境处也埋伏了两万宋兵，而且是骑兵，由帝风月与朱笠带领，这也是石坚嘱咐过了。一旦狼山烟花放起，他们立即带着大军越过滹沱河，直奔狼山。


就是乌古迺一万步兵到来，宋军还占着绝对的优势，有可能将这支契丹大军全歼。那么幽云十六州就等于收回了一半。


大军还在继续血战。而且这场血战还要继续进行很长时间，因为乌古迺等到步兵的赶来，需要一段时间，而石坚等到帝朱的大军赶来，需要的时间更长。


但山道的战斗开始打响。乌古迺是冲了出去，可是耶律乌忽与他的手下因为全是步兵还困在山道里，同时困住的还有近四千骑兵。耶律乌忽想起来乌古迺的话，于是不敢大意，派人上山搜查。就在这时候，跑出山道的那一千多宋兵杀了回来。只是这次回来，他们全部下了战马。手里的武器也换了步枪，而且是三分之一的人手里有步枪。否则他们跑出山道，分散兵力不成？


其实进入山道的宋军根本不需要等到乌古迺前来，就可以结束战斗，但为了引诱乌古迺进入山道，故意拖延了时间。否则当时契丹军队惊慌失措之下，早就全部歼灭了。


如果在平原，这么少的士兵对付这么多的骑兵，不要说手里只有这种落后的后发枪，就是有再先进的枪支也不行，除非手上全是机枪，还是重机枪。否则让敌人扑到眼前还是灾难。


但在这山道上，反过来是契丹士兵的灾难。一批批的士兵倒了下去，同时山顶上，在崔灭狼种古的带领下，乘着刚才混乱的局面，一半士兵再次返回山上。取出那几个箱子，全是炸药包。一包包地居高临下往下丢。同时，山道外的宋军分出一半，不让乌古迺救援，同时一半士兵拥进了山道。


然后种古取出大喇叭喊：“投降不杀！”


对于这种被动挨打的情况下，大多数契丹士兵选择了投降，一个个举起手，丢下武器，走向了山道的另一边，接受宋军的看押。还剩下少数顽固不化的分子，也不用多久，就全部被歼灭。


其实战斗极进到这里，石坚一颗心才定了下来。这一次放进去的敌人太多了，加上本来还剩下两三千的契丹步兵，石坚也怕敌人太多了，两边的士兵吃不下来。反过来冲出一道缺口逃出去不算，还有可能夺下大量的步枪，这样局面反过来对自己就会相当不利。


而这次切断也按照他的目标实现了，四千多契丹骑兵在山道里吞没。这样会减少外面战士的压力。


可是外围的战斗还在继续展开。并且宋朝大军并不讨好。这段时间乌古迺的训练，确实很有成效，生生地将契丹人战斗力与配合能力提高几个等级。


石坚再次命令号兵吹响号角，山道里的宋兵分出部份人看押着俘虏，同时将战马牵出来，也将武器拉出来。再次下马，宋朝军队闪出一道缺口，让步枪的威力得以实施。


乌古迺一看不好，再次下令，军队往东游走。挨不过子弹，我躲。你下了战马，就跟不上来。于是宋兵再次跨上战马，跟着后面追击。这样战战走走的。终于让一万契丹士兵赶了上来。


这一战可以说是冷兵器交战的典范，两支军队都表现了较高的战术素质，无论战斗力还是配合，都达到了这时代的巅峰。但石坚还是发现了，如果不是大量热兵器，宋兵还不是游牧民族的敌手。如果不是他利用了这条山道将契丹骑兵切割了好大一块下来，甚至场面上占着较大的劣势。


战斗还在继续，从接近两更天，一直战到现在的四更。从狼山这条山道到山道外面数里地的地方，躺了一地的尸体，还有一些伤员躺在地上呻吟。


这是一场真正的血战。


终于，契丹一万大军在阿不离的带领下赶来了。


乌古迺挥了下马刀喝道：“杀！”


看到援兵的到来，契丹大军士气再次振作，至少现在面对这个妖怪，并没有遭到以前与他交战的那些人的命运。


石坚再次下令，又一道烟花放起。


这是催帝朱加快行军的烟花。其实战到现在，两万宋军也已经倒了七八千人。其余的士兵有些脱力了。


可是现在连乌古迺都忽视了这道烟花。刚才石坚不是放了一道，还不是这些人在交战。但现在契丹在幽州的兵力确实占了劣势。不能纠缠得太久，他再次挥了一下马刀下令：“速战速决！”


不但下令，而且他乘着契丹大军躲让宋朝枪兵的时候，看到宋军再次上了战马，突然带着一支大军返过头，冲进他们的阵中。在马上将你们斩杀！


石坚一看不好，也下令保护这支军队。再次裹在一起厮杀。而且因为这一着，两支军队全部绞在一起，现在就是宋兵下了战马，也不能发挥步枪的威力，不能连自己人也伤吧。


再战！


到现在宋军也没有气妥，因为同样他们也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他们的援军也会来到。这时候连石坚也裹进战场，他大喝一声，手起刀落，一刀将对面的一个士兵劈于马下。看到主帅都开始发威，宋兵再次振作精神。


当然随着他的加入，更多的契丹士兵也开始涌来，只要杀死这个妖怪，这一战就胜利了。随着敌人的增加，石坚身边的护卫也开始陷入苦战，一个个护卫因为为了掩护石坚，倒在血泊中。


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线曙光，这时候已经进入了五更天。远处的青山渐渐现出它们秀丽挺拨的身影。


这时候南边的天际，忽然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


朱笠终于带着两万骑兵赶到！

第601章 顺昌逆亡


石坚再次怒吼一声：“杀！”


斜斜避过一个契丹人刺来的长枪，一刀劈去，将这个契丹士兵劈成两半！


鲜血溅得他满身都是，差一点使他眼睛都睁不开。


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砍死的第五个敌人。


“杀！”


所有宋兵士气大振，跟着石坚吼道。


这时候很关健，只要十几分钟，援军就可以到达。但这之前，要与敌人缠在一起。否则将敌人放跑了，今天晚上这么多士兵的死亡就等于白废了。


乌古迺也感觉到低估了今天这次来的宋兵。以前他进入中原时，宋军如果遇到这情况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而现在自从阿不离与萧图玉带着一万步兵赶来后，宋军一直处在劣势之下，可依然缠斗不休。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异的事情。


然后他看到漫山遍野而来的宋军。终于明白了石坚为什么放烟花，因为自己的清剿，易州境内宋军探子很难生存下去，而且自己赶得又快。在这种情况下，石坚只有用烟花通知援军赶来，毕竟从滹沱河畔到狼山有一段很远的距离。而且来得早了，自己就警觉了，来得迟了，石坚这两万人最后很可能全部被歼灭于此地。


石坚设的这个局，就是要全歼自己的主力部队，而且不惜牺牲与冒风险。


他说了声：“撤！”


战斗进行到了这里，虽然死亡比例很大，可是撤走了，比全军覆没的好。


撤！往哪里撤！石坚再一次怒吼：“跟上！”


宋军再一次与契丹军队绞在一起。一个要裹住，一个要逃跑，还继续着惨烈的战斗。连乌古迺本来也被秦轩与风中卿缠住。果然是一员悍将。面对两大杀星，居然打成平手。


天气朦胧，依然还是没有亮。但可以听到树头上小鸟的鸣叫，但声音儿有些惶恐不安，连它们也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马声如雷，渐渐靠近。


朱笠都急了，现在远远看去，宋军剩下的不足一半人，没有一个人不在战斗，还不知道石坚死活。他只是喊道：“快！”


听到了马声，阿不离脸上开始变色，崔灭狼乘机从后面一枪，将他刺穿后心。然后带着一队人马，向乌古迺靠近。今天无论如何，乌古迺是不可能让他留下来。


开始有的契丹士兵不顾主帅的安危，逃出战场。溃败开始。


但他们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石坚训练的本来就是轻骑军，这是以牺牲防御来减轻战马负担的兵种。这也是造成今天晚上大量士兵伤亡的主要原因。但石坚依然选择这种骑兵。如果按照以前那样的盔甲制式，别说战马的负担，就是穿着这厚厚的盔甲，士兵当真个个是大力士？在战马上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灵活施展武艺。反过来说，牺牲有可能更大。


虽然是跋涉而来，至少跑了近百里的路，而且其中有许多道路还是崎岖的山道。但战场上那一个士兵与战马又得到过休息？哦，还有两百来个看押俘虏的宋军呆在山道里除外。


铁流滚滚！撞进了战场的战圈里。这时候没有一个契丹士兵有勇气再格杀了。本来面对刚才的宋军就感到很吃力，现在又加上这么多生力军的到来，一个个开始逃窜！


石坚从人群中骑着马来到朱笠面前，开始接管军队。他说道：“杀！一个不留！”


跑，往哪里跑？


拼速度不行，拼人数不行，现在拼力量也不行。一队队宋军开始分出，继续在这片原野上猎杀。既然一个不留，那就一个不留，连跪在地上的契丹士兵也不放过。


今天晚上宋军牺牲太大了，随后的清点，石坚带来的两万大军，前后共牺牲了九千多士兵，重伤两千人，轻伤三千多人。安然无恙的只有四分之一。连石坚自己身上也受了好几道伤口。如果不是他的护卫在一旁拼死相救，也不知死了多少次。可这个代价是他的护卫死了近一半！


大将海昌义战死！种古重伤，蒙衷重伤，范护乐重伤。


石坚眼睛都蓝了，特别是这一支部队，可是他现在手中最精锐的士兵。几乎差点打废了。因此他才下达这条命令。


战斗还在继续，只是现在已经尾声。演变成一场追击战。石坚再次命人，放出了一道品字烟花。


这是总攻的开始，随着这道品字烟花放出，远方同时一道品字烟花升上了天空，一路路传下去，一直传到武清县。


随着这烟花升到天空，李晓风带着大军跨过了拒马河，开始向涿州发起进攻。萧小一兵分两路，一路北攻蓟州，一路直奔幽州。战争到了这时候，才是真正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时候。


同时，申义彬带着大量由乡兵与厢兵组成的大队，支援狼山。在这里，他们将会带走俘虏，伤员，带来一些武器。石坚还要继续带领他们进攻飞狐关。


天终于亮了起来，一轮瑰丽的霞光将东边的天空映得流彩缤纷。


乌古迺力敌数员勇将，最后力遏，被秦轩一锤将手中的铁枪砸飞，震下马来。几个士兵跟后将他推了过来。石坚看了看他，也不想说话。最后命令士兵砍了两棵小树，做了一个十字架，将乌古迺钉死在上面。


本来你们有矛盾与契丹有矛盾，为什么要拿我们宋人来泄愤。事实上除了满清，明朝的统治，两者之间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之前，女真人与宋人并没有冲突，相反，宋朝为了让女真人牵制他们，对他们还很好。但这一个民族是喂不饱的狼。一次次的入侵，终于使汉人在科技文化经济达到巅峰的时候，开始变得内敛。然后汉人一天天开始没落。为什么说自宋以后无汉，连东边的那个岛国也只承认唐人，而不承认以后的汉人，甚至连他们都认为只有他们才据承了汉人的精髓？女真人的功劳可以说占了一半！


因此，相比于契丹人，石坚对女真人更感到愤恨。


但这一战也让他头脑开始清醒过来。那就是宋军的战斗力，现在不能称之为天下无敌。就是他们现在对配合，比契丹人更高超，但个体的战斗力还远远不够。


这是在平原或丘陵地带，一旦进入了茫茫无际的大草原，哪里是游牧民族的天下，一个个都采取乌古迺这种骚扰战术，兵力弱了就打，兵力强了就跑，宋军还是占了弱势。就是有步枪也不行，速度上的优势跟不上去。


除非士兵的强悍真正到了汉唐的地步，那时候再配上一些热武器。才可以真正进入草原。同样这一目标任重道远。还得要训练。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现在的太阳开始变得柔软起来，阳光抚在人身上，象一团绒毛，暖暖的，软软的。第一拨宋兵开始休息，自从昨夜战到现在，几乎没有人休息。有的在做饭，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是大量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战友。


追击的任务交给了朱笠与帝风月他们这一支大军。


视线的尽头，还可以看到契丹人在匆匆忙忙地奔跑，然后一队队宋军追了过去，一顿砍杀。然后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追击战一直到了中午才结束。


这一次石坚带着大军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同样战果也辉煌。除了在山谷抓获的四千来俘虏，前后共击毙两万六千多人，只有一千来人骑着马逃了出去。


消息传开，整个幽云十六州都震动了。这不是击毙了两万多士兵，而是几乎幽云十六州内所有的精兵强将。并且连萧孝穆与耶律焘蓉联手都没有制住的乌古迺都成了十字架上的亡魂。萧孝友连忙派快马向上京求救。其实他的日子不好过了。因为宋军已经将幽州包围。


休息了一个下午，申义彬带着大队人马赶到，首先要包扎伤员。申义彬也让石坚的样子吓坏了，他连忙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以后不能再这样做了。”


石坚笑笑不语。他累坏了，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扎营休息。第二天申义彬押着俘虏以及缴获的辎重回真定府。石坚继续带着两万五千士兵继续向飞狐关进发，其余受伤士兵要回去治疗。在宋辽两国漫长的边境线上，有三个关卡要提一下，东边的瓦桥关，总领河北东路三关之首。牢牢地把守着宋朝河北东路的命脉。然后是西边的雁门关，也是宋朝的河东路的命脉。再下来就到了飞狐关，有了这一关卡在手，宋朝不但不能进入易蔚二州，而且也将宋朝的河东路与河北西路切断。如果想相互沟联，必须从南边绕很远的道路。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关卡同样重要，如平型关、紫荆关等等。


当然如果石坚将幽云十六拿下来，那么可以借据长城天险，山海关与居庸关等长城关口的地位将取代以上数关。


但关卡是死的，人是活的，就象宋太宗进攻幽州，契丹有关卡也阻止不了，契丹进攻宋朝，有关卡同样也阻止不了。就是再修一道长城也不管用。


石坚做了一件事。他命令士兵将所有契丹人的脑袋割了下来。带着，系在马背上。


其实从狼山到飞狐关已经不远了。中间还有一条拒马河相隔。只是这条拒马河已经是上游，并不宽阔，根本起不到阻挡作用。


听到宋朝大军前来，萧惠也不可能让石坚来到飞狐关的背后，飞狐关失守，马上十万宋朝河东路大军袭击过来，整个幽云十六州马上就全部失守了。可是他心有余力不足，匆匆忙忙地组织起来一万大军，赶来狙击宋军。


石坚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派出一些游骑部队，抢过拒马河，骚扰，不让他们进入驻地。现在石坚与契丹反而调转过来。石坚逼迫敌人运动战，而契丹人却要选择阵地战。


一拨拨骑兵渡过拒马河，拒马河也有一些契丹守军，可这几百人哪里敢阻拦石坚的大军？前面两万多人被击毙。而且现在石坚好象连俘虏也要杀。逃吧。


萧惠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队队宋军骑马而来，开始骚扰。对于这种骚扰战术，萧惠就不是乌古迺了，明显不知所措。本来萧惠还在犹豫不决，是进入飞狐关协防，还是在半路上设营拦截，这一迟疑，现在无论他选择那一种，也脱不开身了。


然后宋军杀到。这时候因为崔灭狼风中卿等人的骚扰，契丹人就已经恐惧，而且这一支宋军马背上，都挂着一个或者两个契丹士兵人头，更增加了他们的狰狞。当石坚大军冲过来时，再次产生溃败。


石坚也再次下了声：“杀！”


近万士兵的死亡，已经让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


又是一场屠杀开始。


现在的宋军就象是一只只魔兽从洪荒而来，连东边紫荆关与西边的飞狐关的契丹士兵也只是作壁上观，一个也不敢营救。石坚在付出一千多伤亡之后，将这支契丹大军全部击溃，前后击毙七千多契丹士兵，还有两千几百人一看势头不对，拨腿就逃，保住了生命。但战争还在继续，下一次呢？


连萧惠自己也看到势头不对，在护卫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逃回蔚州头也不敢抬一下。也没有得动了，经过这一战，不但蔚州，连带着前来支援的武新两州兵力都空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幽云境内契丹军队为之夺气。以前石坚还好一点，大不了投降就是，虽然契丹人称他为妖怪，可某些时候也承认他心地不错。可是经过乌古迺这一狙击，却让他产生了如此变化。


无数的求救书信再一次象雪花片一样飞向了契丹的上京。


其实这时候辽国君臣也傻了眼，想救啊。可到哪里有军队援救？少了只是送口粮给石坚的。


石坚结束了战斗，来到了飞狐关下。将人头一字排开，堆成六个大字：顺者昌，逆者亡。马上投降，咱们不计较，如果不投降，你们下场就是这样。


石坚然后派人站在飞狐关下喊话。


但你不能只是喊一下话，我们就投降了吧。况且飞狐关城墙也十分坚固，地势险恶，否则折惟忠都攻了几天，没有攻下来。


石坚下令喊话兵撤回来。喊过话了，不听自己负责。各种投石机抬了过来，还有弩炮，这都基本上是石坚自己生产的，然后各项炸药与燃烧弹放上去，一波波向城内射去。


飞狐关的地形与雁门关不一样，站在西边，易守难攻，可站在东边的地势也没有那么险恶了。一看不好，守关的契丹士兵将城门打开，我们投降了。那边还在配合进攻，两边攻城，自己城中这些士兵如何守得住。而且好象城墙对石坚也不起多大作用。


开城门，也不行，石坚下令，准备云梯，从城墙上爬过去攻城。契丹士兵一看不好。这是人家不领情啊，一个个拨腿就逃。怎么办，将盔甲脱下来，装成平民吧。这个见机早的，还有士兵站在原地发愣。宋军就开了进来。


西城门也打开，折惟忠几万大军也随之进来。还有富弼，毕竟年轻，现在石坚组织下，收复幽云十六州，也兴奋，跟来看看。


也就在这时候，传旨的太监到了飞狐关下。不然怎么办，河东路所有圣旨上宣旨回京的官员大多数在飞狐关。也看到了石坚，一身盔甲全是鲜血，就象是在血海里滚过一样。都不敢吭声了。


不吭声，石坚也要询问。


石坚暴怒，这时候正好范护乐进来问俘虏怎么办，还有好几千俘虏。


石坚说道：“杀！”


打过招呼了，不投降，那只有杀。


然后将这几个钦差带到城外，说：“你们对太后说，人现在一个也别想带回去。不过人头都有不少，带回去吧。”


现在抽后梯，真想逼我造反不成？大活人没有，外面还有几万个人头。自己慢慢看吧。而且石坚还说了，不带也可以，以后我回到京城，那我就要看到你们几个狗奴才的人头。


几个太监现在哪里还想起来自己是高贵的钦差，早被外面三四万人头吓坏了，就差开始在裤裆里失尿。

第602章 有请王爷


程琳来到了皇宫，皇宫也得到了消息。所有禁军都戒备森严，防止“乱民”闯入皇宫。现在皇宫里本来就在重建，有许多工匠在里面，就有些混乱。这更加让宫中的侍卫感到紧张。


听到程琳求见，老太太病怏怏地让他进来。老太太的精气神一天比一天差了，有时候一迷糊就是一整天。现在朝中的事务都是吕夷简在处理。怎么说，小皇帝这回听了吴然与曹贵妃的话了，现在你别插手，这几天防止老太太犯疑惑，一犯疑惑，连你自己本人都保不住。


这皇帝做得屈。不过吕夷简很聪明，每次有大事，都在进宫询问一下，皇上，这样做对不对？那样做对不对？


小皇上现在看他不打一肚子气来，可没有办法，还得和颜悦色，不然他就会在老太太面前挑三拨四。于是说爱卿，你看着办吧。有时候小皇上都怀疑，如果不是怕石坚手上有着大军，会对吕家报复，这个吕夷简是不是为了手中的权利，鼓动老太太将自己废了。还别说，吕夷简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他也算到如果那样，石坚真有理由勤王。连契丹人都让他打得嗷嗷叫，自己失了大义的名份，如果带着军队阻挡石坚？


因此，吕夷简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做臣子算了。其实从内心深处，他也不想与石坚发生这种激烈的冲突，而且他也看到，随着石坚在河北扎稳的脚步，而自己的改革没有成功，那么两个人的关系也调和不了。


特别是现在他被百姓围在大街中央，心中同样也屈，我也是好心，也想为你们过好日子，怎么就不理解呢？


老太太本来在床上还在迷糊，刚喝了御医熬的一碗药，让赵祯与她的贴身太监江德明、任守忠将她唤醒。不唤醒不行，这是数百万人在暴动，事情可大了。而且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态度，外面官军也在等着。如果是驱散现在明显不行了，可安抚总得有个安抚的方法。或者就是镇压吧。


这是任守忠与江德明这两个太监的想法。镇压，这一百多万人如何镇压，虽然少数百姓借机作乱，可大多数百姓都是良民。这一杀得不好，就会酝酿成天大的灾难。


江德明抢在赵祯胶面将事情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赵祯也不敢吭声，现在江德明手眼通天，赵祯都让他七分，而不是三分。


老太太一听，怒道：“这是要造反了。”


“是啊，太后啊，这些百姓都是逆党，要杀！”江德明尖着嗓子说道。


小皇帝一听不乐意了，你这个太监不是纯不懂事，这么多人全部杀？也不要全杀，只要军队一动兵器，马上就要酿成大祸。他拽了一下老太太的衣服，说道：“母后……”


下面话没有敢说，怕老太太会胡思乱想，但意思是说老太太，要三思。


刘娥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她虽然身体不行了，可脑子没有迷糊，但脑子肯定没有中年时好使，她的巅峰期也就在真宗死的那几年，政治颇有作为，后来随着身体越来越差，每况愈下。


特别是后来，因为牵制石坚，犯下了许多错误。如果在历史上没有石坚的出现，还要好一点，怎么说，朝中没有一个人玩过吕夷简，只好看着这辆马车随着吕夷简的动操有术行驶。可现在因为她让吕夷简牵制石坚，马车往东走，有人往西拽，往西走，有人往东拽。反而朝堂现在雾里看花，一会儿清明，一会儿黑暗。弄得大家都没有底。


正说着，程琳要求见。立即让他进来，老太太沉着脸问：“你这个开封府府尹是怎么当的？”


老程心里想，你不能怨我啊，本来民情就熊熊大火一般，皇宫都降下大火示警，可你比那个石不移还不信邪，更加重用吕夷简，这才惹下今天的事情。可不管怎么说，现在开封府是他的治下，也逃脱不了干系。于是跪头请罪。最好你现在让我罢官得了，这个开封府知府我也不想做了。


老太太继续说道：“有没有查出是谁指使？”


这个有文章可做了，擎英与石坚手下几个护卫关系都很好。但是石坚指使，假扯不成？人家现在正与契丹人打得热火朝天，有精力管京城的事？难道老太太到今天这地步，还想整石坚？就是整人家也未必理睬你。


老程琳不敢说出石坚名字，但擎英名字不敢不说。这是今天骚乱的起因，同时也说了百姓为什么要帮助刺客逃跑。很客观，现在他就是想巴结刘娥也不敢夸大其词。其实他的品性还是不错的，大多数官员都想升官发财，吹吹刘娥也很正常。


刘娥再次问道：“听说那个擎英与石坚手下几个护卫关系莫逆？”


程琳一听果然来了。去年行刺李织的事，老太太还嘉奖过这个人，现在当然没有忘记。


外面的情况宫里也知道一点，作为与吕夷简绑在一根绳子上的江德明，一定会帮助吕夷简说话。就是不帮助吕夷简，上次石坚的怠慢，也让他不乐意。


程琳也调查过，京城中也有一些所谓的江湖人士，这场行刺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不但擎英，就是其他的几个人的姓名现在开封府也得知。不管擎英出于什么用心，这回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程琳也立即发下海捕公文，对擎英以及其他数人进行抓捕。他答道：“是有点关系，可这个擎英做事孟浪，不然不敢刺杀邪教的李织，因此石坚手下的护卫王朝才不敢让他进入石大人的护卫行列之中，怕做出什么事情牵连石大人。”


“难道这样说，是哀家与吕相做错了？”


“臣不敢！”程琳听了立即再次跪头。


其实他在心里面抱怨，都到了什么地步，你还在这里斤斤计较，难怪当初石不移劝你还政。


老太太也不是如此，她在有一句没有一句与程琳说着话，脑袋里也在想着对策。当然，她不会蠢动听信江德明的话，下令官兵立即格杀。


但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最后叹道：“老啦！”


赵祯与程琳心想你确实老了，但不敢说。


刘娥挥了挥手说：“把孙少傅请过来。”


孙少傅就是太子少傅孙奭，宋朝的著名教育家，经学家，校定过许多经义，而且一直担任皇家教师的职务。前几天以身体不好，要求致仕，但刘娥未肯。最后耐不住他再三请求，给他太子少傅的职位让他致仕，可随后发生皇宫大火，也不好意思离开，于是在京城耽搁下来。这个人虽然是一个老儒，可也是一个直臣，宋真宗封禅祥符时，曾经劝阻过。


这也是刘娥想不出旁人商议，要么就是石坚的人，要么就是吕夷简的人，她听不到客观的建议。总算头脑开始清醒一点。


一会儿，老孙被士兵带到，行礼，老臣有礼了，都七十多岁人了，刘娥还比他小十来岁，有这资格称老臣。


刘娥让程琳将事情叙述了一遍，不讲不行，老孙估计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听了程琳的话，孙奭想了下说道：“既然太后询问老臣，老臣也要离开京城了，那么老臣就斗胆说一句，太后，吕大人也想把国家治理好，这些天我也看到了，每天吕大人都很劳碌。但石大人也想把国家治好，同样他在任上兢兢业业。”


刘娥嘴角动了动，但没有说。


孙奭继续说道：“但就因为理念的不同，就象老臣也以为石大人谈利，并不是很好。否则今天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百姓哗变。但国家是在强大。”


老孙说得很客观，他对石坚的理论真是不赞成。现在他也看出来了，别听石坚说的格物学与经学共存，相辅相承，但在他心目中格物学才是大道，经学才是小道。否则这么好的才华，怎么一心钻研这种格物学。但在治理国家上，吕夷简是不如石坚，而且石坚为朝廷富裕奔波操劳，出生入死，刘娥怀疑他的忠心，孙奭同样也不赞成。


其实百姓有自主意识，这才是石坚需要的。不然现在这种封建制度下，一旦上位高高在上，老百姓还在甘受剥削，最后酿成的灾难更大。适当的这种温柔的暴动，就象现在的游行示威一样，也对朝廷提个醒，好事，不是坏事。但朝廷反应太迟钝，没有控制好，最后演变成打砸抢。最后石坚同样也会反对，就是他在京城，也不会放过这群乘机作乱的百姓。


“而且治国上，吕大人有些地方出现了错误，而且不是第一次。因此现在才有这种情况。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主要还是要将波乱平息下来。”


别看这一个波字，如果变成叛，今天就血流成河了。变成了波字，今天就要采取克制的做法。


小皇帝一听，这才对了，现在也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而是怎样将外面骚乱平息下来。


“你且说说，如何让波乱平息？”


“老臣不知，不过有一人或许能办到。”孙奭答道，其实很简单，马上太后还政，吕夷简罢官，百姓怨气散了，骚乱就平息了。然后捉拿一些混鱼摸鱼的不法之徒，什么事就没有了。但现在这是老太太的忌讳，孙奭也不敢说。我都老了，一把骨头都要散了，可不想与你折腾。但他还是很有良心，推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


“八王爷。”


事后石坚也赞叹，就凭他说出这三个字，也足以让他美名终身。说出这三个字可不容易。当初，元俨与石坚联手，大闹朝堂，老太太同样对元俨恨得牙直咬。


现在要他进宫，让我难看？老太太在床上，脸色阴得如冬天的乌云。


但外面的侍卫又进来禀报，说冲突升级，有些地方因为官兵被百姓困住，又没有朝廷的指示，不敢动武，结果一些遭抢的大户人家为了自保，开始自己进行战斗，这样一来，有些百姓与家丁都出现了流血现象，而且因为泄恨，与仇富，一些贫困百姓开始象一些大户人家放火。特别是吕夷简的府邸与姜遵的府邸，一些百姓都冲进去。两家家人都出现了一些伤亡。


老太太刚想发火，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低头，对江德明说道：“有请王爷。”


一会儿元俨也被宫中的太监带到。以元俨的本意，就不管了，让老太太为难去。现在出事了石坚不在，将自己这个老丈人搬出来。都是什么事儿？


但想了想，不能这样乱下去，都是姓赵的江山，不能让它败了。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皇宫。而且在路上也想了想，不然不好说。见了面，元俨行了一礼说：“太后身体可好？”


既然温柔来，我也温柔去，将手一挥，示意孙奭与程琳退下，才说道：“皇叔身体可好？哀家身体不行了，连御医也说哀家的病治不好了。”


“臣弟也老了，”说着元俨将帽子一掀，露出两鬓斑斑白发说：“要不了多久，也要跟随先帝到九泉之下。这人活起来真快，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臣弟想起来，一生有两件事情对不起先帝。”


“哦，那两件事？”


两个人在谈起家常，赵祯在一旁急得火烧火燎。元俨看了赵祯一眼，心想，你得学一点养气功夫，事情得慢慢解决。不理出根，今天平息不了外面那么大的风波。


他回过头来，说道：“第一件事，因为臣弟管教不严，导致皇宫烧起了一场子大火，浪费了朝廷无数的财力，还有许多珍贵的典籍也付之一炬。”


“那件事哀家也记得，虽然你有错，可主要错也不要你身上。”


“还有一件事，臣弟不该仗宠与先帝争抢女婿，当时臣弟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想起来惭愧不安。”


听到元俨提起石坚，刘娥又不作声。


元俨突然一转话题说道：“太后，身体真的无医？为何不广请天下名医医治？”


这是关心话，而且元俨自从进宫后，一直说话和颜悦色，刘娥不得不回答：“哀家这身体骨不好，加上这几年国事繁重，无医了，何必浪费国家财力？”


“唉，自从去年因为朝廷用人，臣弟与太后发生了分岐，现在更加生分了，连太后病重，臣弟居然都不知道，九泉之下，有何脸面面见先帝？”


“你不用自责，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是哀家怕引起朝堂不安，有意命人隐瞒的。”


“这倒也是。虽然你我意见不一。不过这些年来，太后为了朝廷，为了赵家的江山，兢兢业业，臣弟也看在眼里，辛苦了。”


总算说了一句公道话。老太太脸上的神情开始色霁。她摆摆手说：“皇叔，不必如此说。先帝对哀家有再造之恩，这是哀家应当做的。”


元俨继续说道：“但是太后所作所为，在九泉之下，能够笑脸相迎先帝。只是臣弟惭愧，不能为国家分担。但是太后，臣弟有一句话当说不当说。”


“请说。”


“太后年岁已高，不如乘现在太后健在的时候，将政事还于皇上，太后还能在一边指导，这样太后百年之后，可以放心归去，赵家江山也可以永保万年。”


既然你这样真心为了宋室江山操劳，为什么现在不放权，还能在你活着的时候，指教一下赵祯。这样你死了，赵祯也可以有能力将这个皇帝做好。


今天的风波不还政是解决不了。可现在让老太太还政比割肉还难。还有那个吕夷简，就象孙奭所说，也是为了国家好，可一沾到权利，就什么也不管了。但怎样说才让老太太接受。在路上元俨逐磨了半天，才用了这种循序渐进的办法，如果老太太再听不进去。元俨也没有办法处理这场风波，只好让它乱去。


老太太果然脸色又暗了下去。但元俨的话说得句句在理上，容不得她辨驳。而且元俨这也是一种妥协的处理方法，让皇上执政，但也承认你有权干涉，但要隐在幕后。从党书记变成军委主席。


老太太沉吟了半晌后才说道：“哀家可以还政，但有一件事哀家如鲠在喉，今天皇叔在此，正好说一下。”


“太后请说。”


“哀家也知道皇叔与皇上都喜欢石不移。可是请皇叔抛开个人立场想一想，现在石不移的名声与权利，还有能力，如果他想取代朝廷，容不容易？别与哀家说什么石不移很忠心，事成功退，退隐山林。当初太祖何尝不是对周家江山忠心耿耿。但皇袍加身，不得不为而！而且皇叔也看到了，现在就有许多大臣听从石不移的调动，根本不顾朝廷的旨意。”


老太太说得也有道理。人会变的。就是人不变，到时候有别人逼着你变。赵匡胤的例子在哪里，不要说我做得过份，我也是为了你们姓赵的在考虑。

第603章 妥协


对于这个问题，不要说她，就是元俨也早就考虑过了。现在石坚是有点尾大不掉，不要说老太太，就是元俨有时候也认为石坚的名声太大。相反，这一次，石坚在定州杀了几百个宋兵，元俨还认为是好事。就要犯一些不痛不痒的错误，发发脾气，否则太干净了，想做圣人？可皇上是圣上哎，这天下难道要有二主？别看现在尊孔夫子，可孔夫子活在世上，让老太太去尊去？


可石坚做了这么多事，而且以后朝廷还要指望他做事，那么他的名声就会越来越大。就是皇上以后如果不将这个疑团解开，都有可能让一些小人进谗言，两个人的关系出现僵化。


他不但想，而且翻看了许多史书，就包括石坚抄袭的那本四不象的资治。看得多了想得多了，心中疑团也解开了。可如果老太太不提，他还没有办法说。别看前几年老太太看到他在家中主动闭门避嫌，拜太尉、尚书令兼中书令，徙节镇安、忠武，封定王，赐赞拜不名，又赐诏书不名。后来又封镇王，赐剑履上殿。可他一旦管了石坚的事，老太太就会想七想八。


现在老太太既然主动将这个问题问出，正好皇上也在这里，他将这个疑惑解开。于是他答道：“这件事要分两部份回答。太后，首先是大臣，虽然臣弟也不管政事，可河北河东几臣臣弟也听过名声。这些大臣品性如何，太后也应当清楚？”


老太太闷哼一声：“那是以前！”


“那么太后，臣弟再问一句，现在石不移，可有反心？”


老太太再次闷哼一声，没说话。


“既然石不移没有反心，这些人何必留下这个污点，以后对他们仕途都有妨碍？”


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富弼他们也不想跟着石坚后面造反，来谋取重权。况且他们本身年纪又轻，就已经权倾一方，以后官拜宰相也都是迟早的事。但这一次等于就是违旨，以后朝堂之上，这就是一个污点，容易让政敌攻击，反而对他们以后升迁不利。或者行，他们都要有石坚的本事，可这个希望却很缈茫。


老太太不说，这时候小皇帝聪明起来，问道：“皇叔，为什么？”


这两个人关系很好，小皇上对元俨特尊重，他喜欢飞白体也是跟着元俨学的，虽然后来又临摹石坚书法，可到现在飞白体还没有放下，连带着曹贵妃也喜欢上了这种书体。


“为国而！皇上，虽然我不问政事，可是也知道现在契丹各部战乱不止，说起来这还是当初石不移一手策划的。而且因为一些大军又出征了高丽。这时候是收复幽云数州的最佳时机。有了这十几州在手，将长城修缮起来，以后我们对北方蕃子就可进可攻，退可守。而且不需要再向河北二路与河东路那样，修建无数堡砦。为朝廷节约大量人力财力。这才是大功劳，一旦成功，何惜声名被污，以后仕途坎坷？皇上，请记住，这几个人以后可以大用。”


经他一说，富弼韩琦这几个大臣变成了忠臣了。事实上他说的也是富弼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们也不知道老太太能够活多久，更不知道老太太马上就要死了。这一次配合石坚是要冒很大风险的，有可能幽云十六州还没有收回来，他们现在的官职也丢了。本来圣旨就在路上。


老太太不知如何反对，再次闷哼一声。也不好反驳，以前说石坚拥兵自重，现在石坚开始真进攻契丹了。再说，保不准元俨又要说，你帮什么赵家，连赵家的老祖坟都不要了？


元俨又说道：“而且，太后，现在在你手上，宁夏路收回来，而且还为宋朝增加了龟兹路。现在不想在九泉之下，为先帝带去幽云数州？”


这一句话极有诱惑力。老太太躺在床上，虽然脸色还阴沉着，可是嘴角终于绽放出一丝笑意。虽然是石坚的功劳，可石坚总是她的臣子，有了这份功劳，她都胜了太宗了。


看到老太太脸色的变化，元俨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许到现在才知道石坚与老太太说话时的费力气。


既然老太太心情稍微好转起来，元俨才说第二点，那就是石坚的造反可能性。他说道：“所谓主弱臣强，如枝粗而干细，到了一定时候，枝成干，干成枝，如水到渠成而！”


老太太直点头。老元俨这句话简直是说到她心坎上。现在我争什么？都是入土的人了，还不是为了你们赵氏江山在争。可你们怎么都不理解呢，为了暂时的绳头小利，而迷惑了眼睛。


“因此才有王莽、曹操、司马、刘裕、杨坚之事。”后面还有一个赵匡胤，但元俨为了避嫌，没有提：“王莽与西晋、杨隋因为外戚专政，主上幼稚，因此祖太后（指赵匡胤的母亲杜太后）有了立长为帝的懿旨。也有如汉末曹魏，是因为帝室式微。但总的来说，都是枝大于干，如水从高山而来，顺势而低奔东去。”


老太太还是点头。元俨这话再次说到她心坎上。


“当然也有意外，如晚唐，竟让一群奴才操纵着天子。”说道这里，元俨突然转过头去，向江德明怒喝道：“就象这些奴才一样，连现在的皇上都不得不让着七分。”


江德明吓了一跳。他最怕就是石坚，别看老百姓将他看作万家活佛，可是石坚如果毛起来，那真是心狠手辣，当初罗崇勋的死就全是因为石坚的逼宫，后来深州的知州，让他竟然斩杀！可以说开创了大宋立国以来斩杀大臣的首例。他没有把握认为石坚不敢不杀自己。第二个就是元俨，虽然元俨韬光养晦，可是将他激怒了，真用拐仗将自己打得头破血流，自己还是黑天冤枉没处喊。


他连忙道：“王爷，冤枉奴才啊！”


“冤枉！现在本王与太后在商量国家头等大事，你这个狗奴才，在这里听什么！”元俨一声暴喝！


老太太连忙向江德明使眼色，那意思快点出去吧。早不用她挤眼神了，任守忠与江德明跌跌撞撞跑出去。不但他们，连旁边服侍的太监也全部出去。呆在这里自找没有趣，或者想挨一顿暴打？


元俨本意是警告一下这两个狗奴才，现在这两个人朝里朝外，已经有些不象话了。另外还有一个用意，下面避免不了要谈到吕夷简。元俨不希望这两个家伙将消息传递出去。


“但太后，”元俨等到殿里面只剩下他们三人时，才说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主上正值壮年，而且英明，宋朝成为中原的正统已经值入人心。朝廷虽然风波不断，还是处在上升阶段，虽然也有矛盾，但百姓衣食无忧，不至于逼到他们需要造反的地步。这也是江南叛乱势大，可很快平灭的原因。这种情况下造反篡位，除了丁谓之与吕坦夫这样的小聪明人这才会认为，真正聪明人才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于其这种情况下造反，还不如到海外另辟一块地方，做一个新国王。以石坚的本事与号召力，不要说多，就是在两湾大陆做一个新国王，因为距离远，朝廷就是想征讨都很困难，而且论军事上的本事，有几人是石坚的对手？


“可是皇叔，你刚才分明说枝粗于干，自然代干成干。”刘娥说道。


“太后，这个问题也让我疑惑很久。有一天，我去相国寺进香，偶尔看到一株奇松，才明白过来。现在非是石不移粗于朝廷，而是石不移如同那株奇松一样，枝繁叶茂，外面看起来花团簇簇，只是外表繁荣而。实际上枝还是远细于干，现在朝廷比论文治武功可谓自古少见，论富裕广大也是自古少见。石不移虽然多有功劳，可用的还是我们大宋百姓的钱、人、物与资源。如果他真要造反，就会立即失去所有这一切资源。那么到时候他再有本事，手里空无一物，当真会撒豆成兵否？所以说他的粗于朝廷只是一种假象，而这种枝繁叶茂正好提供给朝廷主干继续粗大的养份。”


老王爷在家里没有事做，也在翻看石坚的格物学，他对其中的物理化学部份不感兴趣，相反对地质、动植物部份相当感兴趣。因此用了一些植物学的道理来剖解。


老太太也在深思。其实元俨的话主得很有道理。现在石坚除了在去年宋朝危难之即，顺手推上一把，将宋朝弄垮，否则真要造反，成功的机率很小很缈茫。但以前老太太一直疑心，加上后来一群大臣，特别她信任的所谓的一些“忠臣”不断地进谗言，因此疑心病越来越重。


元俨乘热打铁道：“再有，我们都是自家人，将门关起来说一句话，当初太祖当真没有称帝之心？”


这句话真要将门关起来说了。为了这件事，宋朝的朝廷一直遮掩，连后来的后人都不明白这段历史的真相。可其中赵匡胤被群臣披上皇袍，自己居然不知，有很多可疑之处，如黄袍不是寻常物，那信军中偶得之。那可是龙袍，就是将石坚现在调动的几十万大军军营翻个遍，也没有那一个人敢藏这玩意儿。不过黄袍还真有不少，都是女式的，赵蓉与赵堇的衣服。再有赵匡胤出兵之日，都下纷传，点检当为天子之时，百姓恐懂藏匿，唯内庭不知。这也是有人故意放出的言论吧。凡是种种，能数出近十处疑团，因此赵匡胤当真不知？


只是大臣不敢说。


老太太看的书也不少，自然清楚这段往事。再次沉默不语。元俨这句话证明一点，那就是篡位的帝王，没有一个没有反意，而是被迫登基的。不存在到时候有官员强披龙袍之事。


“而且柴周与我们赵宋也不好相比，那时战乱不止，朝代更替频繁，人们习以为常。而现在因为朝廷安定，百姓对篡位之人都十分愤恨。因此再想黄袍加身，难于上青天。”


“还有，太后，堇公主天性淳朴，不会为了相公，连朝廷都不顾了吧。况且就算殿下纯善，让石不移蒙蔽。可是你总得相信蓉儿吧？当初灵州之围，石不移前去解救，九死一生之局，可是为了朝廷，蓉儿还是为太后出了主意，亲手将石不移推到险境。那时，蓉儿每日以泪洗面。”


听到这里，人心都是肉长的。老太太想到这些年，石坚不但仕途没有平坦过，而且征南杀北，多次出生入死，可以吃尽了苦头。于是脸色终于柔和下来。这就是进谏的好处，或者说近朱者朱，近墨者墨，唐玄宗用李林甫，最后有安史之乱，宋徽宗用蔡京，有了靖康之耻。这两个皇帝初期同样都很勤奋，就是近了这两个奸臣，才变成一个昏君。


老太太说道：“好了，皇叔，不用多说了。最后有一个问题，哀家不解，请教我。”


“不敢，”元俨答道。这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只有老太太答应还政，今天之事才能真正解决。


“皇叔，按照你的说法，石不移算是忠臣了。请问他为何击毙几百宋军，强行将前去中山府的军队收降整编？为何斩杀深州知州？或者今年，朝廷数次托人向他询问扭转经济之事，况且改革本是他所谋划的，为何一言不发？”


现在朝廷拿石坚无可奈何，否则就这两条罪名追究下来，石坚也是谋逆大罪。


元俨叹息。既然老太太现在还扑朔迷离，看来是老昏头了。再帮她解释一下吧。他说道：“太后，当初石不移离开京城时，有两知道路让朝廷选择，一条道路就是让他保住一条活命。”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讥讽的神情，立下这么大功劳，却担心都不能活着离开宋朝，这真是对老太太莫大的奖励。


老太太也躺在病床上脸一红。当时虽然石坚咆哮朝堂，可是自己也操之过急，着实将他逼急了。


“第二条道路就是让他为朝廷经营幽云十六州，而朝堂之上的事不管不问。朝廷吝啬他的人才，最后选择了第二条。那么就让他经营真定府吧。可是一道圣旨下来，连个军权都没有。如何经营幽云？而后石不移筹集到了一大笔款项。于是朝廷再次动心，克扣真定府所有援款与薪饷。石不移用自己的钱来垫付。朝廷居然说他有反意，反而攻击他的本人。看来石不移前世真的欠我们赵家与太后十八辈子的债，否则连本王都认为他这样了，还在为朝廷效力，真够下贱的了。”


老太太再次脸一红，那件事朝廷或者就是她本人与吕夷简做得确实不很光明。


“太后，石不移为了筹划幽云数州，购买大量物资，可是一些官员居然这上面为难，加重税务，或者有意积压。不知是何人授意？太后，在朝廷不支援的情况，如果这些物资不到位，如何开战？要知道他是以手中仅有的一些兵力，对抗的是契丹一个国家！兵者，国家大事也，少了一份物资，会造成多少士兵死亡？”


老太太再次不语。如果以前还说石坚养兵自重，可现在人家真的攻打幽云十六州了。现在想说都不能有任何理由说出来。


“后来，朝廷居然派出到深州，请问朝廷是何企图。或者这些兵力是为增援石不移乎？帮契丹牵制石不移乎？”


老太太，别再问了，再问你就是宋奸了。那时候石坚不将后面这些尾巴割除，也别想攻打幽州了，恐怕他现在前面攻占幽州，后面宋军会按照朝廷的意思“收复失土”，让石坚连大本营都没有了。


“再说，朝事。石不移说过朝政不管不问。不说是本份，朝廷待他可真好，所以他一人当作几百人来用。太后，如果，当时他帮助朝廷谋划了，连本王都说他是下贱了。”


“皇叔，此话何解。要知道，他帮助的可是我们赵氏江山。”


石不移能说出这样赌气的话，可你不能说啊。


“税务改革是好的，臣弟也看过，可为什么石不移在去年没有实施？一个改革那有如此容易。况且以吕坦夫这样的本事，带着一大群小人？一石不移不在朝廷，无法挽救。二就是挽救了，朝廷还以为石不移是下贱，朝廷一次次慢待，也不会生气，每事有事时，立即当作万能神丹妙药解救。没有事时，不但踢得远远的，还为了遮人耳目，在他头上泼大盆大盆的脏水。不立此威，朝廷永远不知轻重。石不移做什么事情，最后都会半途而废。不如不做，让大家头脑清醒一下，看看最后的对比。”


无论什么政策，要强调它的连贯性，如果朝秦暮楚，反而不如不变不动。这个道理，作为等于是一国之君，刘娥也明白。再次不语。过了半晌才说道：“哀家同意了，哀家立即还政，罢吕夷简的宰相职务。”


老王爷苦劝了良久，才让老太太选择了妥协。当然也这是现在京城恶劣的局面，使得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太太脑子清醒过来。


但元俨再次说道：“太后，这道圣旨不能下？”

第604章 入魔


看着这几个高贵钦差哆哆嗦嗦的样子，石坚嘴角露出了一声冷笑。他突然抽出佩刀，用力地劈向一个脑袋，虽然头颅坚硬，可依然让他一刀下去劈成了两半。


他大吼一声：“回去，请为我代话给太后，就问她我为了大宋江山，收复幽云十六州，为何不给我武器！而且这些武器还是我带领着技师们制造的！这一战，因为没有足够的武器，多少士兵牺牲要狼山！”


其中许多士兵，他都无比地熟悉，有些老兵还是跟随他长征过的。还有许多护卫为了救李楠，不惜牺牲，现在跟在自己身边做了护卫，可现在许多人倒在那片土地上。而哪躺下的都是他手里十几万士兵中的精锐所在。有可能战后，他们连个功名也没有。


想到这里，他望着远处的青山，一声长啸，啸声似悲猿凄啼，夜鹄哀鸣，然后大喝一声：“我们为何而战？！”


说完后泪流满面。


连富弼在一旁也低头不语。这一次朝廷做得太不公平了。现在石坚在拼命，一身的盔甲都成了血甲，可现在居然下旨，所有大军不得调动，一干官员还要调回京城。什么意思，掣肘，也不能这样掣吧？


九月的天空，瓦蓝瓦蓝，白云悠悠，如同蚕丝一样透明。但随着石坚这一声吼声，也四散开来，仿佛是受到了惊吓。这种情况下，这几个钦差大人自然不敢久留，而且诚惶诚恐地向富弼解释，我们也是受太后旨意而来的，没有办法，请石大人与各位大人不要生气。而且旨意还是吕相爷写的，与我们无关，连皇上都反对。


那意思你们不要有后顾之忧，皇上同意你们配合石坚。


本来这几个人都是宫中灵伶的太监，否则不会让刘娥作为钦差，来下这圣旨了。除了江德明、任守忠这样的太监，在宫中权势通天，作威作福惯了，这些太监也知道老太太不行了，而且小皇帝在他们临行前，主动抛出橄榄枝，以及许多赏赐。这种形势，何去何从，心中都有了一杆称。


不但连诏书是吕夷简撰写的，连老太太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都说了出来。


本来是想对石坚说的，可现在石坚暴怒之下，一个个噤若寒蝉，弄得不好，石坚就一刀砍过来了。砍了也白砍。特别是现在石坚平灭了幽云十六州，不要说老太太都不一定在世，就是在世，也不敢再象上次战斗一样，在报纸上简单一句话带过。甚至就是老太太在世，石坚也能够挟持这次大功劳，平整朝廷。相信，这一次吕夷简要倒大霉了。这回不落井下石，什么时候推。一下子将吕夷简就卖了。


但富弼几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心都变坏了，希望老太太早点死。现在老太太在朝堂是碍事。而且虽然他们也忠心耿耿，可读书人的底子在，也想升官发财，只是这个道路，是君子的道路，做好官，发正财。再往上，就是吕蒙正，官做得好，家业的财源也来得正。


但现在这几个太监伸出了橄榄枝后，就立即走了。看出来了，石坚神经有点不正常，早点走吧。但人头也带走了。石坚的原话肯定会带到的，但要改动一下，不能直接了当地说。


石坚就站在一片山岗上，望着远处的天际一动也不动，就如同一尊塑像一样。


常年的征战和劳碌，还受到莫明其妙的怀疑，其实他已经做得很低调。因此他性格中潜在的暴虐情绪开始扩散。这种情绪已经注定让这次收复幽云十六州之战变得越来越血腥。


可士兵们不知道，他们看着石坚，特别是石坚带来的两万多大军，一个个眼里充满了仰慕。虽然跟了石坚身后，训练十分地辛苦，但石坚平时问寒问暖，天还没有热，仁丹等避署药物就买来了。由于朝廷的封锁，这些药物价格很昂贵，但石坚没有一丝吝啬。还有西瓜，花露水，可以说关怀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因此无论训练多么刻苦，这些士兵也没有怨言。


而现在到了战场上，他以一个文官的身份带头厮杀，而且也冲在最前面。当时盔甲脱下来的时候，许多士兵清晰地看到了石坚身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哦，还有老伤疤，一道道地在身前背后，有些吓人。


同样是伤兵，一个个全部送了回去，石坚还说，怕什么发炎。有条件就立即治疗，不要耽搁。可他自己却继续奔波在前线，什么事情都抢在了前面，一点架子也不摆。士兵们都是武夫，言语笨拙。但不代表着他们笨，什么都懂，这份感谢放在心中。


到了太阳渐渐西沉的时候，石坚这才走下山岗。这时候城中已经恢复了平静。石坚下令了格杀令，可富弼不会将平民都格杀。因此许多士兵化装成平民，也逃了出去。


富弼本来想下令抓捕的，让折惟忠拦住了。现在这种现象好啊。特别他是本人就出身于党项人，知道游牧民族的习性，有时候你对他太过软弱了，反而他们认为你好欺负。软硬且逼才是真正的王道。这回让这些逃兵回去宣传一下，说不定会减少契丹人的抵抗。果然，这一次石坚大开杀戒的消息，随着士兵的宣传，在十几州引起了恐慌。于是诸州再次告急。


辽兴宗也知道了，石坚动手了，一是路途还有一千多里路，本来反应就有点慢，还有现在契丹军队本身也不是很多。士兵不少，可常驻士兵却不多，大都是征兵制得来的士兵。这一次虽然侵犯宋朝，得到了许多财帛，可因为石坚来到了真定府，防范石坚，额外增加了许多常驻士兵，庞大的军费，让契丹叫苦不迭。


契丹也有主和派，还有一些看不惯耶律焘蓉一家得势的官员。同样开始进谏，求和。可现在想求和也不行了，关健不是宋朝的朝廷，而是这个从石头里蹦出的孙悟空妖怪不肯和。明显，什么抢劫郡主，现在也知道了，那是石坚无中生有。可战争已经爆发了。本来反应就慢了好几天，现在还在上京为战为和，争执不休。


好不容易，凑了四万大军，从上京出发。那又过了好多天，这还是因为现在看出来了，石坚不将长城以内的幽云十六州所有州县收回去不是甘心了。那还了得，契丹五大京都，现在东京因为与女真人的战争，还有大延琳的叛乱，几乎成了一堆废墟，到现在还没有修复，再将南京与西京失守，契丹还成契丹么？况且幽云十六州有十四个州，再加上易州，达到十五个州是契丹管辖，也是契丹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失去了这里，以后契丹人的粮食将会成为灾难。这才让主战派占据了上风。


同时，还派使者责令宋朝朝廷，为何大动干戈。如果现在不撤兵，以后契丹将与南宋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生不休，咱们就开打吧。到这时候，还有许多契丹人看不起宋人，认为宋人是软弱可欺的。


石坚回过头来，看到许多人在等他说话。现在都等他下一小安排。石坚微微一笑，这时候留在河东路的宋明月走了过来，哈哈一乐，说道：“石大人，刚才你可将俺吓了一跳。”


其实有一些人还是看到石坚眼里有些疲惫与暴虐。只是他掩饰得很好罢了，一闪而过。


石坚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才与从后面赶来的种谔与折继祖一干将领打招呼。再次下令，派护卫立即到河北二路拦截钦差，如果来了，直接将圣旨夺下，如果追赶不上了，也将官员拦回来，否则这时候进京，有可能让吕夷简用谋反罪，下了大狱，白白蒙受委屈。至于吕夷简，有帐慢慢算。这回先将幽云十六州的事摆平了。然后不是戳天吗，我就要把天戳破了，为死去的战士报仇。


然后将众将召集一起商议。这一次折惟忠带来的十万大军，其实都是非法操作，朝廷并没有给兵符，都是折惟忠与富弼一干官员鼓动的。加上现在折惟忠总管河东路的军事，就是带领大军也从某些角度上说得过去，还有收复幽云十六州功劳也诱人，并且有石坚率领，本来就增加了信心，最后一点就是石坚的奖励丰厚，就是战死了家人也不会为生活发愁。或者伤残，也凭人际关系，为他们找一份工作，以保将来的衣食。


因此让他们带来了河东路一大半军队过来。但在飞狐关前面只有五万大军，其他的有的留守各个堡砦，还有从雁门关方向发起进攻。


石坚听了后，立即安排布署。


大军合在一起，因为跨过了飞狐关，已经在契丹人的身后，沿路的关卡艰砦很少，攻克的难度减少。然后攻下蔚州。从蔚州分军，折惟忠带领四万人直插云州，切断契丹军队回撤北路，与雁门关的军队配合。然后向南扫荡，夺下朔应寰三州，尽量全歼契丹人的有生部队。


石坚特地强调，现在契丹人本来兵力掣肘。如果有可能将大多数士兵歼灭，那么将来都因为兵源的问题，没有办法反攻幽云十六州。那么这段时间内，将百姓溶合，长城修葺。就可以进可攻退可守。


他自己将带领三万几千大军北上，新武儒妫四州，与东路大军形成合围。同样还是一个目的，全歼。当然这是一个想法，也不可能做到全歼。但一旦形成这样的局面，那么幽云十六州内残余的数万大军，将会大部击毙或者擒获。


飞狐关离蔚州不远，只有一百几十里路，可是中间却要折向东北再次跨过太行山。与狼山一样，只有金陂关，也就是著名的紫荆关，然后才能穿过太行山，到达蔚州。或者顺着小道，爬过太行山，只有几十里山道，就可能到达西北方向的蔚州。但明显不是这几万大军所能办得到的。


大军来到了紫荆关下，这个关卡比飞狐关还要陡峭。但石坚并没有在意，只是派了人到关前喊话。顺昌逆亡。可是紫荆关上的契丹士兵并没有人在意。当然，还是有点害怕，毕竟现在只有三千军队在守关。而且石坚诡计百出。可也有仗持。石坚攻下飞狐关，是因为从背后攻克的。还是在两面夹击的情况下。现在宋朝大军再没有办法两面夹击了吧。


其实这叫自作孽不可话。本来紫荆关是宋朝在老关上修建的，这是著名太行八陉中的第七陉，通往蔚州与云州的交通要道。可后来失守于契丹，不但紫荆关，连同飞狐关也一起丢失。要知道这两个关卡当初连石敬塘都没有送给契丹人。现在轮到契丹人仗着这道关卡将宋朝大军拒之门外了。


石坚下令，将弩炮拿出来。现在因为河东路，朝廷没有掣肘，所以武器充足。这一次炸药什么的带来不少。弩炮是石坚自己生产的。只有有弩炮，或者那种爬山虎炮，现在因为紫荆关的高大，其余武器够不到射程。


然后开火。


关上的契丹军队早就有了防备。现在宋朝火器也不是不知道，射来了就趴下。伤亡并不大。同时守军向萧惠求急，现在十万宋军攻来了。也没有十万。数字总得要夸张一点。萧惠现在手上那有什么军队，不过没有办法，如果紫荆关丢失了，从蔚州到云州什么州也不保了。于是求爷爷拜奶奶的，向其他各州再次挤出三千士兵。还带着一些武器，来到紫荆关。


石坚也没有急，只是每天向城头上投放炸药，或者用炮轰。但就是不派兵攻城。


可是当天他来到紫荆关后，看了一下地形，也微微皱起眉头。这个关卡太牢固了。几乎就山而开，炸药炸也不行，除非运过来几万包炸药放在城墙下。可城墙上的敌人也不是死人，只要用水一浇什么药也炸不响了。挖地道，更不想，地下全是石头，怎么挖？当然强攻可以，可就是这个关卡，不堆上一个一万士兵，是拿不下来的。因此石坚也舍不得，这不是钱，而是活生生的人命。


于是再次回到营中，外面在轰隆隆地响。他在里面画图纸，画了好几张，原理也知道，式样也看过而且还玩过，但具体构造前世还真没有研究过。因此画了好几张，最后试验一下，那种好用就用那种吧。


然后将崔灭狼喊来，立即回去，请木匠，先做出来试验一下，看那种好，就选定那个式样。立即召集真定府所有木匠做出几百架来。越快越好。现在不能耽搁多长时间。否则契丹反应过来，大军援援不断地赶过来，将会为收复幽云十六州带来麻烦。


崔灭狼领命前去。


于是宋军在等着这个东西的到来，继续轰炸。权当是实战演飞，练习精确度。同时也对敌的军心震摄。这样过了十天，真定府终于派了许多马车赶来。将东西送来了。还带来一个好消息，蓟州与檀州已经被宋军拿下，按照计划，就完成了对幽州的包围。同时还将沿海的故长城所有关卡握在手中。


这一夜，三更，月色正明，这是到了九月中旬了。一团团黑影来到了紫荆关对面的一座大山上。宋军的大营依然很安静，但是士兵都开始听从命令从床上起来。只是为了不惊动关卡上的契丹士兵，动作很轻。


风儿也有些清凉，带着一些神秘的哨声，似乎在注视着这座大山行动的宋兵，他们要做什么？

第605章 觊觎


皇宫内老王爷与太后终于搭成了妥协。


可在京城的一个华丽的宅第里，一个长相凶悍的大汉站在一个带着贵气的中年人面前说道：“王爷，现在京城大乱，何不借此机会，暴起发难，成就功业。”


这个中年人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大汉，他叹了一口气，虽然他衣着华丽，举止雍雅，但也看到了，他的鬓角露出了一丝白发，在眼角之处，有了几缕皱纹。


然后一伸手，说：“坐。”


这个大汉也不客气，在他的对面一张红木椅子上坐下。


下人早打发出去了，若大的一个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要么有几盆珍希的菊花摆在桌子上，绽放出妖艳的色彩。特别是其中一朵墨菊，宛如一个威力无比的魔王一样，屹立在一丛碧意中。


“赵代，算了，我还是喊你耶律撒真。我知道你们的人现在隐藏了这么多年，有些不耐烦。但现在果真能够成事？看一看百姓的反应吧。虽然他们在街上与士兵发生冲突，可有几个人冲进皇宫的？赵氏威信并没有下跌，现在皇宫中还有许多侍卫，并且武器尖锐。就是现在看似机会大好，可只能将我们的目标全部暴露出来。”


“但是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什么时候，本王不知道，可是我只是告诉你们一件事，自从十几年前，石坚就布下了蛾子，到了你们契丹境内，具体数字我不知道，但不会低于二十个，到现在动用的蛾子没有两个人。可是石坚想要灭你们契丹，最少得要数年时间。他们还得等下去。机会不到，就是发难了，又有什么用？”


“但是，”这个大汉也知道这个中年人说得有道理。可现在看起来，宋朝情况越来越好了。别看这一次京城起了这么大风波，但本质并不是老百姓要造反，而是他们要求朝廷罢免奸臣。如果让石坚再度掌权，契丹也就没有翻身的时候。况且，现在幽州就要完了。


“但是什么？”这个中年人看着这些大汉，虽然他的野心还没有破灭，可现在的情况，离他的大业也越来越远。其实现在他并不为难，进可以伺机而动。退可以做过太平王爷。可现在这群人却成了他手中的双刃剑，用得好可以伤人，用得不好，却伤有可能连自己都受伤。


他脸色一板说道：“你只看到你们契丹，可看到本王的所做所为。这些年石坚与朝廷的矛盾，当真是老太太与吕夷简个人造成的？还有其他的事，本王不想一一列举。可是你们契丹人呢，特别是去年春天那种情况下，居然选择了撤退。最后让人家逼得在邢州城下，选择了投降。你们契丹人不争气，本王就是石不移，也没有本事将你们契丹扶上台面。”


这个叫耶律撒真或者现在叫赵代的人低下头去。现在的契丹越来越不争气，居然让石坚这种情况下，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看到耶律撒八低下头去，这个中年人没有再为难他。他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自从克己这个浑蛋失败后，手中的力量并不多了。就是禁军中有我的一些人，可也让石不移借整编的机会打散了，形成不了力量。我们只有等侍机会，一举而发，将大局定下来。否则我们只有等。不过现在，有两件事，我们可以做一下。”


“那两件事？”


“第一件事，本王与你们说一下。还是事情的本质，告诉你，老太后没有几天好活了，马上皇上就要亲政。”


这个赵代脸上神情一变。本来老太太对石坚排挤，可现在契丹都不能占到上风，一旦皇上亲政，以宋朝小皇上与石坚的关系，石坚再也不象以前那样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那么宋朝就会更加强大，契丹灭亡就指日可待了。


“你也不用担心。你们契丹的情况与元昊的情况不一样。宁夏路本来就是宋朝的土地，许多人对中原一统并没有排斥感。可你们契丹统治时间长，比我们大宋的时间还要长，自唐代以来，你们契丹人就在关外经营。因此石坚就是想侵占你们契丹的领土，也没有那么容易。况且现在他就是一口将幽云等地全部吞并下去，就是消化，也得用上一年两年时间。如果这么长时间内，你们契丹还不能将国内的局面稳定下来，就是我们再努力，力量也有限，你们契丹的命运也象南唐一样。”


其实他在心中冷笑，如果现在不借这些人的力量，他都能想办法，将这些人都杀了。当真我是石敬塘，就是我成了事，也要消灭你们契丹。


“虽然现在皇上亲政，有可能石坚再次回到朝中。可万事有利有弊，并不是没有破绽之处。现在有一个缺口，让我们有机可趁。”


“什么缺口？”


“你可以放出谣传，说元俨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这个赵代既然当初在辽圣宗临死前，受辽圣宗吩咐，将那一支死士带到宋朝来，并且找到了这个王爷，也不是一无是处。他想了一下，这一着很妙啊。现在老太后一死，举国上下，也只有元俨这个长辈。到时候他的地位更显得尊贵。这个时候放出这个谣传，难不免有人相信。如果传播出去，再联想一下，石坚是元俨的女婿，而且两人协手大闹金鸾殿。那么就有许多文章可做。


“但你们要注意保密，不要把自己暴露出来了。”


这个大汉点头。这些年他们做这样的事情做得很多了，经验丰富。还有在宋朝这么久，也彻底汉化，至少从言语举止，外人可没有本事看出他们是契丹人。


“第二件事，这是一个机会。本王也交给你们去做，如果成功，不但使本王大业可成，也可以使你们契丹的危机化解，如果不成功，那么只有这个了。”他从房里拿出几十粒药丸，递到这个大汉手上，再次说道：“这是巨毒配制的。”


这个大汉脸色立即慎重起来，这个王爷既然拿出这个东西来，那么接下来的吩咐就犹关事大。死不怕，主要要使他们看到希望，不使这些年在宋朝的潜伏，做无用之功。如果不是这个中年人的阻拦，他们都可能到石府上直接对石坚行刺，这也是当初辽圣宗培养他们的本意。


“我现在手上有一门火炮。现在老太后既然在世时间不会长久。那么一旦驾崩，必然要到永定陵陪葬。到时候皇上就要亲自扶灵，你们在路上劫杀。”


这是一个机会。火炮是不可能运进京城的，但那时候赵祯必然要出城。但也不那么容易刺杀的。到时候御驾出行，一路上都有士兵对所有地段检查，想要炮轰赵祯，谈何容易。


看到了他脸上的神情变化，这个中年人再次说道：“不用担心，到时候本王会派人与你们配合。”


听了这句话，这个赵代也欣然遵命。一旦这个王爷的计划得逞，本来因为元俨的谣传四起，再加上皇上被杀。到时候天下人就以为是石坚与元俨联手谋害了皇上，来篡夺宋朝的江山。那么各地勤王大旗必然四起。当然想法很好，可做起来没有那么容易。可这也是典型的以小博大。失败了，就是几十个死士自杀。成功了，宋朝瓦解，契丹危机可解。


他们在商议这条歹毒的阴谋，皇宫里谈话还在继续。


听到元俨说这道圣旨不能下，老太太一愣神。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说到现在争取的，皇上还政，吕夷简贬职？


元俨解释道：“臣弟刚才说过，不怕大智慧，大智慧自能认清现在天下大势。怕就怕那些小聪明的人。太后一直怕石不移成党，其实石不移最恨的就是结党。因此他就是与薛宿艺（薛奎）、晏同叔他们关系交好，那是对人品的相互尊重。可私归私，公归公。”


说到这里，他嗟叹一声，其实石坚早就针对这个问题，不但向朝廷作出了答复，也向耶律焘蓉作出了答复。你可以利用我，我也可以利用你，但不能将感情纠葛在国事当中。可是老太太置若罔闻。


“可现在朝堂上沆瀣一气。太后，你一直怕结党，现在朝廷才是真正结了党，成了一言堂。”


现在朝堂之上，吕夷简才是真正的顺昌逆亡。如果不听话，立即将他赶出朝廷。可怜老太太还在背后大力支援。


“如果这时候将吕坦夫贬出朝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所变动，况且还有一个潜在暗处的王爷，在虎视眈眈。”


不是担心石坚造反吗？你还是担心吕夷简，现在朝中全是吕夷简的人，如果将他逼急了，他要是与群臣联起手来，暴起发难。还别说，现在吕夷简是被百姓围在大街中间，当作了过街老鼠，可一旦让他脱困，而且将他逼得感到没有生路了，真有可能与一些大臣谋划，做出什么小聪明的事来。造反是不敢的，但因为现在他的得宠，皇宫里有许多太监与他关系不错。这也是一个权臣必然之路，就象石坚一样，也与皇宫里一些太监有一定的关系，如吴然，或者小杨公公。那么有可能下个什么毒的，还真能做出来。到时候小皇上危险了，朝廷就要重新洗牌。虽然有许多风险，可到了死路时，吕夷简弄不准就会狗急跳墙。


老太太还不相信，说道：“不会吧？”


“防患未燃。”元俨毫不迟疑地答道。


防比不防好，特别现在老太太生命垂危，连躺在床上说话也是一脸倦容。这时候也是最容易引起动荡的时候。


“那么皇叔，该如何是好？”事关到社稷，老太太开始担心了。元俨的话说得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细想一下，朝中几乎所有重要的大臣，都与吕夷简关系交好。现在说朝堂之上，是吕夷简的一言堂，一点也不为过。特别是经过前几天吕夷简再次清洗。


“这好办，现在尽量少动。先将王孝先、晏叔同、蔡子思、范希文调到京城，以塞奸邪，然后将京城禁军托付可靠大臣带领。内宫之中，盘查警严，危机可自除。”


说到这里，他还看了一下老太太的神情，这一下子再次调回王曾、范仲淹、蔡齐、晏殊，这些人在老太太心目中，可都是石党。如果不是老太太顾忌，再将王曙、薛奎、李迪还有孔道辅、曹修古、郭劝、包拯、余靖这一干大大小小，被吕夷简排挤出朝廷的大臣全部召回。马上朝堂就会为之焕然一新，百邪莫侵。可连元俨也不敢说出太多的官员，否则老太太又想胡思乱想，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再次从吕党变成石党。现在老太太不喜欢平衡吗，这样调四个大臣回京，不多也不少，合老太太的心意。


这也是元俨的一次妥协。当然也只是暂时的，一旦老太太驾崩，石坚挟收复幽云十六之势，回到朝中，一切问题将会迎刃而解。现在关健的是就要平稳过渡。不差这几个月时间，况且现在石坚也没有本事分身回到朝廷。


两个人谈妥了。于是解决外面的危机了。其实问题看似严重，但只要老太太作出一些承诺，这些百姓也不是想造反。马上就会化解。这一次不但老王爷，连皇上与太后也出马了。推着小轮椅，还是皇上推的，以示母子关系莫逆，这也是小皇上聪明起来，现在不能让老太太对自己产生反感。


首先来到风暴的中心，也就是百姓围攻吕夷简的地方。现在元俨与老太太谈话了这么久，而且在这之前，事情就发生了好久。可怜吕夷简被围在轿中，就是四周有许多官军，为他撑着盾牌阻挡，他的轿子也让百姓石头瓦片，砸得破烂不堪。这还是吕夷简有先见之明，看到了群情熊熊，就怕有百姓危害他。因此这轿子做得还很牢固。


可就是这样，也因为轿子被砸破，他在里面闪无可闪，让几个大石头块子落下来，砸得鼻青脸肿。看到他的样子，元俨不但不同情，反而后悔早来几步。不如让他多在这里困一些时间，让老百姓砸死算了。


但这只能想想，现在不能再耽搁了，否则要出大麻烦。特别是元俨眺望四望，许多地方因为贫民与富人之间的冲突，传来厮杀声，还有房屋烧起来，到处在救火。整个京城就从来没有这样乱过。


看到了皇上与王爷来了，老百姓手中的东西全部停了下来。老太太没有人理睬，可是皇上是好皇上，王爷也是好王爷。元俨走了出来，大声道：“你们看看，现在皇上在这里，如果石大人回到京城，看到这一幕情形，不知道他苦心经营，想有好日子过的一群人是这个样子，他有什么样的感受。”


说着他一指远处，一些地方的打砸抢。


这时候刺客也跑了，闹也闹到现在了，老百姓心里也冷静一来了。一看京城现在到处人喊马叫，火光四起，还有一千多宫中侍卫手持着步枪瞄准他们。一个个头上冒出冷汗。这回可闯大祸了。


看到众人不敢动手，几个侍卫连忙将吕夷简抢救出来。不管最后怎样处理，不能让一个堂堂的宰相，给老百姓用石头砸死了。那么朝廷的脸面就丢大了，而且会酿成大案子。


其实案子想小也小不起来，这回动乱，死亡的人数不下数百人，无数的房屋被烧，还有许多人家的财产被抢，损失不计其数。


看到老百姓因为吕夷简脱困，又要蠢蠢欲动，元俨一使眼色，江德明连忙宣旨。这个太监得到刘娥的宠信也不是一无是处，如果不是权利将眼睛迷住了，也是一个机灵的人。


一是太后即日还政。听到后，所有百姓全都跪下来，山呼万岁。


听到这欢呼声，老太太不是滋味。


元俨立即附在她耳边说，不然不行，怕老太太又要犯疑惑。


元俨说道：“太后，可记得少年天子乎？”


这是指宋真宗的。当年在寇准与吕端一手劝戒下，宋太宗立真宗为太子，有一次宋太宗与真宗一道拜谒祖庙回来，路上百姓一起抢道争看皇太子，看到真宗的样子，许多人欢呼少年天子。宋太宗回到宫里郁郁寡欢，就与寇准说了：“现在百姓的心一起向着皇太子，视朕若何？”寇准答道：“这说明圣上所选皇储深得人心，这是国家的福气。”


宋太宗这才转怒为喜，与寇准饮酒大乐。


这里寇准的意思是以社稷为重。如果皇帝一代比一代强，这是好事。就怕老百认为皇太子是昏庸的人，以后老皇帝死了，国家也就要败坏了。而不是以个人为重心。


这件事情刘娥当然铭心刻骨，如果真宗不为皇上，现在也轮不到她有今天的权势。在凤辇中应了一声，表示对百姓的欢呼不放在心上。不过老太太也犯了疑惑，哀家为了百姓节衣省食，难道这些百姓就这么望哀家还政，或者是哀家错了。


如果元俨知道她产生这种想法，心中一定大喜，可她在辇中，没有一个人看到她的表情。圣旨还在宣读，第二条就是起用王曾四人，分别担任宰相副相，还有枢密副使，吕夷简贬为参政知事。虽然后面一条让百姓反对，可前面四人的启用，还是让百姓高兴。可更多的人喊道：“石大人！石大人！我们还要石大人！”


元俨被百姓如雷一般的喊声吓了一跳，再次附处身去，对刘娥说道：“现在老百姓的生活有些艰苦，因此希望石不移回来将他们的生活变好。”


老太太在辇中再次说道：“没有关系，既然皇叔说石不移是忠臣，启用他也是早迟的事。但后果皇叔可要为赵氏江山负责。”


虽然对石坚的映像有所改观，可元俨就凭几句话想使她产生好感，还是不可能的。但确实现在也在心里埋怨吕夷简办事不力。


元俨才大声说道：“石大人会回到朝廷的，但现在石大人正在收复幽云十六州，一时无法脱身。各位父老乡亲，还请多多谅解一下，明白一下轻重。不过各位放心，要不了多久，石大人就会回到京城的。”


“万岁！”百姓再次欢呼，许多人都跪下来。


其实到了这地步，连吕夷简脸色也灰暗下来。这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圣旨开始宣读第三项，减税。一率税务从减八成。这也是元俨的建议，现在吕夷简为了朝廷的收入，下等县变成了中等县，中等县变成了上等县，上等县变成了优等县。税务加重，也是百姓不满的另一个原因。


这是关系到百姓的实利，这一声万岁喊得再次嘹亮无比。


然后就是朝廷为了表示实行的行动，立即调出大量武器，送到河北路，如果石坚同意，都可以派出大量军队，听从石坚指挥。同时下旨，让石坚担任河东河北三路安抚经略征讨使，有权处理河北三路所有事务。并且赐予先斩后奏之权，有权斩杀三品以下大员。后一条石坚未必当成一回事。但也为石斩杀深州知州正名。


这是向石坚妥协，也表示了朝廷的决心。


众人再次山呼万岁。


最后一条是处执。今天的事情闹大了，必须要处理。首先是擎英等人，必须要缉拿归案，但可免去死罪。也是朝廷优待了，这个头可不能开，否则以后刺客三不如意，就刺杀当朝宰相，那还了得。百姓聚集也不追究，但对夹在中间闹事的百姓一律捉拿归案。同时为了安抚民心，朝廷将下旨，对城中所有贫困百姓极行补助。


念完了圣旨，元俨这才喝道：“朝廷既然如此了，各位还不满足，难道真想造反不成，还不散去。”


现在没有话说了，税也降了，马上还另有补助。同时皇上终于亲政了，虽然吕夷简这个王八蛋还在朝中，可王曾再次担任宰相，还有范大人、蔡大人与晏大人也回来了，石坚也总掌北方军政大权。再不满足，自己也过意不去了。


因此在百姓山呼万岁中，一个个散去，风暴的风眼风都停息了。其他各处的暴乱也很快地平息。可是吕夷简气急败坏的回到家中，一看再次暴跳如雷，原来他家中早让百姓砸得比他那顶轿子还要惨，几乎人人带伤。一个小妾因为漂亮，让老百姓不乐意了，你这个老家伙，还养这么漂亮的小老婆，不祸害国家是鬼！于是也在暴乱中，让百姓揍死。其他的家丁因为为了保护财产与他的家人，在与百姓冲突中死了四人，其余都受了伤。他的大夫人，也就是马亮的女儿吓得躲藏在地窖里，才幸免于难。


事情过后，连他的几个儿子也写信给他，说他虽然是好心，但办了坏事。何必跟随太后后面，与石坚冲突？老太太需要一个贴心的手下，你不做就行了，看人家夏竦比你还要坏，这次多精明，躲在南方就不回来。但这话因为是父亲，没有好说。现在急流勇退吧。


吕夷简到了这时候，也心灰意冷了。可现在急流勇退，也退不起来了。石坚死了那么多手下，会放过他。


但城中除了吕夷简与姜遵一些大臣家中是一片狼籍，其他人家都是载歌载舞。乐的，这一次他们认为是自己逼迫朝廷更改政令的，有功劳。只有少数人家中因为有家人手伸得太长了，抢了东西，或者打死了人，被开封府衙役找上门来，抓了起来。


老程当天就辞职，我不干了，这次我犯了错误，导致局面恶化如此。可皇上再三将他劝阻，恕你无罪。这时候你不做，谁来做这开封府尹。实际上小赵祯看得清清楚楚，与老程无关，这次是太后不知悔改，加上皇宫失火，都让百姓认为是警告朝廷，最后矛盾激化起来，连擎英的刺杀，也只是一根导火索而已。


也许是这一次出来，看到民意如此，让老太太心中有所触动，也许是老太太自然命不保夕，第二天就开始还政。让赵祯亲政，总掌国家大政。其实还是一个幌子，只不过在朝堂上看不到老太太了影子，不但在朝堂上，连大臣也见不到老太太了。可赵祯遇到大事，还得请示老太太，同时老太太对外面的情况也没有放过，派出贴身太监不断地禀报。


不过这又是一件另人高兴的事儿。而且赵祯第二天上殿后，立即派出专人，开始援助京城弱势群体。老百姓当晚立即放了许多烟花。但这一天朝堂上发生了一件事，让赵祯感到一愣。


群臣欢呼。吕夷简还站在首班，现在王曾他们都不在京城之内，还是吕夷简为首。他等到群臣拜见完毕后，开始进奏。正朝纲，塞邪径，禁货赂，辨佞壬，绝女谒，疏近习，罢力役，节冗费。赵祯差点笑起来，为什么，因为就是吕夷简现在朝堂，将朝纲弄得乌七八糟，怎么有资格正朝纲？还有塞邪径，现在朝堂成了吕夷简的一言堂，顺昌逆亡，不管好的坏的，只要反对他的就扼杀，这算不算邪径？辨佞壬，现在朝堂之上，一班忠臣到了哪去了？不过禁货赂，这一点吕夷简都能站住脚，除了权利心重，排挤异己外，其他品性还可以。绝女谒，这是好事儿，不知道母后听了会有什么感想？疏近习，这也是好事儿。不管忠臣奸臣，说得对自己也得听。罢力役，如果一条鞭法成功，这一点就能很好的解决问题，以后慢慢来吧。最后一条节冗费，石坚也在动手，上一次借助商人之事，裁减了许多禁军厢军，还有冗官。


虽然所说的八条，吕夷简本人也触犯了好几条，但总的来说，这八条建议都是好的。赵祯一一采纳。群臣再一次山呼，这就叫会纳谏，特别是吕夷简的谏议都纳，况且别人。不管抱着什么样的心理，赵祯这个头开得很好。连老太太在宫中听到后也不由点头，对江德明说道：“皇上大了，哀家是要还政了。你也听好了，以后要对皇上尊重，不能轻慢。”


江德明点头。不过不以为然，现在小皇上亲政也只走个过场而己，他都不知道大祸临近他头上。就是小皇上肚量再大，也不可能放过他与任守忠这两太监的。


吕夷简再次说道：“皇上，臣还有一件事请求皇上恩准。”


“尽管奏来，”现在皇上还对这个吕夷简心里面有些发毛，昨天八王叔不是说过吗，现在不能将吕夷简逼急了。


吕夷简说道：“臣深负皇上与太后重望，可现在国家经济因为臣的一些失误，导致民生困难，还请皇上处罚微臣。”


这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错了，让你处罚我。


赵祯有些闪神，处罚，他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本能是件好事儿，巴不得早让他退出朝廷，可小皇帝在心中犯疑惑，吕夷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试探？避嫌？或者是其他？

第606章 不领情


石坚也站在了山岗上，他在目测着风向。对这玩意儿，他也没有什么底，虽然以前是玩过，可那是专家设计的。材料也讲究，不但骨架采用优秀的材料，连机翼也用了泡沫芯外蒙玻璃布，用碳纤加强，完全符合力学原理。可现在，整四不像，或者称它为一个大风筝才是最正确的。


不错，石坚设计的正是一种简易的无动力三角翼悬挂滑翔机。也用了一些折叠式的钢架做翼骨，同时用了油布做翼。但因为石坚这事物也只是与朋友玩过两三次，记忆当中不是很清楚。因此现在做出来的有点四不象，而且因为时间紧，赶得快，对质量石坚更不敢保证。唯一一点，就是他设计了几个图样，让崔灭狼回去分别做出来后，在夜晚找了一些偏僻的地方试验了一下。在中间选出了最好的一个式样来。


然后大量赶制，后来在真定府剩下的士兵中找出了一千个敢死队员来。连夜训练了一夜，这也是一个悲惨的一夜，一百多个士兵摔伤，还有几十个士兵从高空中跌下来，摔死。这个原因是多方面造成的，一个是质量不过关，第二个是士兵对这玩意不会操作。虽然石坚将注意事项写得很清楚。但这时候的人对天空有一种莫明的畏惧。


与热气球不同，那是在一个巨大的球形下面，还有吊蓝的保护，让人有一种安全感。可现在却借助自己的力量飞上天空，而且还是很高的天空，不害怕的士兵几乎一个也没有。


不过这没有办法，否则现在攻克紫荆关的难度太大了。于是死上万人，不如死几百人。虽然石坚吝啬士兵，但也不得不为之。这几百宋兵也是民夫装扮，来到了紫荆关下。


这时候正值秋天，风向正好，石坚再一次用望远镜看了看前方两山中间的那个雄关。这个雄关与居庸、倒马二关称为内三关，也是幽州的重要屏障。历史上成吉思汗就是攻居庸关不下，从紫荆关绕道下紫荆关，然后攻易涿，平幽州，内外夹攻，夺下居庸关的。但现在成为契丹大同的重要保障。


它位于紫荆岭上，关城东为万仞山，千岭耸立，峭壁悬崖；城西有犀牛山，蜿蜒向西，与盘石口相接；城北为拒马河，谷宽坡陡，浪高水急；城南是黄土岭，背千山万壑，层峦叠嶂。紫荆关城就建在这依坡傍水、两山相夹的盆地内。四周形成天然屏障，是内长城的重要关隘之一。古人对其地势和军事地位有一段形象描述：“南阻盘道之峻，北负拒马之渊，近似浮图为门户，远以宣大为藩篱。一关雄距于中，群险疵于外，规模壮丽，屹然为畿辅保障。”


当然，现在石坚有了许多新式武器，如果强攻，就是它再险峻，也可以攻克下来。只是石坚不想士兵死得太多罢了，这才想到用滑翔机进入城中，然后内外夹攻这个办法。


现在关上四周有许多紫荆树，因为季节进入了秋天，紫荆树的叶子全变成了紫色。这景色就象幽州的香山红叶，就是在这夜色里，也里满山叶儿如山火烧一般。这是河北的著名景色之一。


现在石坚可没有心思欣赏这风景，他在看着紫荆关上的契丹士兵。同样，契丹士兵也没有心思欣赏这些景色，现在山下几万大军，还是石坚亲自率领的，虽然就是身处雄关之上，也是心惊胆战。在这深夜里，还有士兵在城头上巡逻。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范护乐立即下山，总攻开始了。


不是夜晚契丹人就没有防备，而是夜晚可以掩护飞在空中的宋兵，不然在白天，等到宋兵快要降落时，正好是契丹人的箭靶，统共就这几百人，一二三就射没了，还攻什么？


一会儿石坚看到大营开始动了起来。无数的宋兵开始抬着各种攻城器械，向紫荆岭上攀登。紫荆关城头上，契丹人开始吹响号角，这也不是宋朝军队第一次攻关，这些天来，前后进攻的次数达到十几次，有时候白天，有时候夜晚，有时候在黎明，可都是尽打雷，不下雨。


自然，契丹士兵并没有大意，天知道石坚那一次进攻就是真的。对于这个人不可用常理来理解，也不能用兵力与地形来理解。不然弄得不好就吃了大亏。


照例还是各种火器向关卡上发射，这是一条狭长的山道，而且为了不使关上的滚木伤害，必须要保持距离。其实因为地形的原因，不可能将所有的武器一字排开，否则也早就用密集的火器将这个关卡拿下。


石坚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头上的契丹士兵还在有序的布置着。这么多的关城守下来，也从最初的害怕与慌乱，到现在的有条不紊。石坚点了一下头，虽然现在幽云等州的粗锐士兵在狼山一战，几乎全歼，可就剩下的这契丹士兵，在素质上还是比宋军在高上一筹。这也是游牧民族本来的凶悍与吃肉寒冷所带来的体质有着关系。


如果不是耶律焘蓉因为北方各部动乱的牵制，萧孝穆因为出征高丽，乌古迺虽然凶悍，可带的却是对他有怨言的契丹士兵，否则这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在自己没有得到朝廷支持的情况下，不要说是收复幽云十六州，就是作战，最后鹿死谁手，也未必可知。


当然，如果那样，石坚也不会打幽云十六州的主意，而在真定府老老实实的做人。


但没有一个人看着天空。看什么，都是士兵，现在城头摇摇欲坠，还会有心思学着宋朝的文人，看着月亮，来作诗赋词？


石坚终于下令：“准备。”


然后又加了一句：“保重！”


几百个士兵点头。这一行十分危险，当初崔灭狼就没有掩瞒，而且还没有参加，每人就是五十贯钱，以后立下战功，与受伤牺牲另有补助，还不在其中。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果看不到实利，就是说得水点着灯，未必这么多士兵个个肯卖命。这可是生死对半开。就是平安地飞进了紫荆关内，还要战斗，一直等到外面大军攻上关头，他们才有生存的机会。


开始小跑，这是一个空旷的山顶，最少保证机翼没有把人带到天空之前，不能绊在树枝上。西北风还在继续刮着，并不大，这是一个理想的天气。如果没有风，将会影响到起飞时机翼打开的速度，如果风太大，将会影响到降落的准确性。实际，石坚根本没有指望所有士兵都会准确地降在紫荆关内。


一个个士兵很快成为天上的一个个黑点，慢悠悠地向紫荆关方向飘去。


折惟忠也在一边观看。他是一员老将了，从少年时，就跟随父亲与契丹打，与元昊打。打得最痛快的就是收复宁夏路，那一仗几乎顺风顺水，打得最痛苦就是苦战隆德府，有数次他都以为城池就要破了。可苦战一会，城池再次保住。但就没有看到人飞到天上的。现在看到一个个士兵就象大鸟一样，在天空飞翔，也啧啧称奇。


渐渐地士兵离紫荆关近了。一个个开始降落，也有一些士兵没有控制好，继续在向关外飘去。自求保佑吧，如果今天晚上宋军拿不下这个关卡，他们这些人在紫荆关的背面，只有生擒活捉的下场。


契丹人没有注意，可不代着宋军中没有人注意，崔灭狼早就在用望远镜看着天空。看到宋军离城头越来越近了，他下令开始正式进攻。这时候契丹士兵还没有发现到头顶的变化，他们看到宋军开始进攻，一个个先是慌乱，然后迅速地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态。一个个檑木滚石象雨点一样落下来。


特别因为关前的地方不大，这也是紫荆关易守难攻的原因。看到了许多战友不断地城头上的武器击落，倒在地上，有的牺牲，有的重伤，发出的喊叫的呻吟，终于有一些宋军开始慌乱了，有的竟然不顾军令，开始后撤。


石坚皱了一下眉头，向折惟忠问道：“折将军，你军中有许多士兵有点怯懦。”


这是很客气地说法。这一次因为石坚手下的士兵都是骑兵，不能浪费在攻城上，因此以河东军为攻城的主力军。其实这一支宋军的战斗力不是用有点，而是用很怯弱来形容。


折惟忠苦笑了一下，说道：“这是有原因的，一是我手里不象你这个大财神，不管到哪个地方手里都有大把大把的钱，刺激士兵训练。”后面没有解释，可石坚也明白，折家很有钱，毕竟经营府州这么多年，但将折家的财产变卖，也不会超过两百万贯，可折家发展到现在都有近千号人要养活。别看有些折家子弟大手大脚，那都是嫡系，一些庶出子弟同样也很寒酸，甚至连一些地主人家的子女都不如。


就是近千号人不吃不喝，可是河东路是多少军队，正规军队达到了十几万，还有厢军与乡兵，象石坚那样奢侈地练军根本不可能。而且他就是为士兵配制什么，也没有胆量象石坚这样，一手操办，也要经过朝廷允许。特别是折继闵跟了自己以后。


“还有这一次因为是逾制而行，有一些将领不愿意跟随我前来，与契丹人开战。为了以壮声势，我也凑了一些厢军与乡兵在里面。”


难怪，石坚还在犯疑惑，河东路的正规禁军只有十几万人竟然让他调动了十万大军，石坚还以为折惟忠很有本事，这才召集了这么多士兵前来。象河北东路，韩琦磨破了嘴皮，还有石坚当时在河间府有恩，才召集了四五万宋军前来。但石坚不好意思问，一问折惟忠就会产生想法，认为折惟忠刻意收买军心。


说到这里，折惟忠再次说道：“因此，这一次我寸步未前，反而已经折了近万名士兵。”


这也是他惭愧的地方。石坚要这十几州将大多数军队集中的情况下，势如破竹，可自己在雁门关与飞狐关寸功未建，而且手上武器也比石坚好得多。因此，这些天他也不好意思与石坚做祥细的沟通。


“折将军不必自责，这一次因为有了你参战，已经为我牵制了大量的军队，而且河东边境与河北边境不一样，到处都是群山崇岭，关卡险峻。因此很难攻克。”


后面一句话倒也是实话，契丹与宋朝的战争，百分之七十从河北二路边境发起来的，从河东路发起的很少，因为关卡太险，多利于守方，而不利于攻方。杨业那是一个特例，在太原与大同杨家经营了好几代，因此对地形很熟悉，这才为朝廷收回朔寰数州。可惜后来因为宋太宗的兵败，宋朝被迫放弃。


石坚在想另一件事情，如果朝中要不是刘娥与吕夷简作耿，明白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意义与事情的轻重，而对折惟忠放权，何必有这一万士兵的损失。这一万人的生命，石坚再次算到吕夷简的头上了。


这一次吕夷简私心是重了一点，居然两国交战了，他竟然怂恿老太太下令各地军队不得擅离职守，连一些大臣与将领也要往京城调。什么意思？要去调到京城迫害去？


石坚的脸上再次露出一丝冷肃。


他心情沉重，没有言语，再次举起望远镜看着关卡上。虽然有一些宋军恐惧，可后面因为执法队的虎视眈眈，加上一干将领的调动，宋军还没有溃崩。也不需要溃崩，因此同样契丹士兵也不敢开城门杀敌。只是不敢靠近关城的城墙下。


就在这时候，有契丹士兵开始叫嚷起来。因为有宋兵就快要落在他们头顶上。都一起张大嘴巴，石坚因为关卡上有火把的照射，还清楚地看到有的契丹士兵的嘴都张成了“O”形。这也难怪，毕竟他们长那么大，也没有看到过人象大鸟一样在天空飞翔。


这时候宋兵一边降落，一边掏出手中的步枪，开始向城头上的契丹士兵扫射。这回换了宋兵居高临下，相当地高，契丹士兵想躲也没有地方躲藏。一时间，城头上乱了起来。


也有的契丹士兵反应迅速，立即拿起弓箭向瞄准射击。这人在空中，虽然有风吹得晃晃悠悠的，但目标太明显了，而且现在的距离也很近，虽然契丹士兵没有弯弓射大雕的本领，但射这离他们头顶不足三四十米的士兵，还是比较容易的。虽然因为距离，听不到宋军的惨叫，可通过他们的神情，也看到了一个个宋兵在死神来临前的绝望神情。


石坚再次牙齿咬了咬。


但这时候连崔灭狼，风中卿，宋明月等将领都带头攻城了。这个机会再放过去，那么几百落进关内的宋兵性命全部葬送事小，而且拿下紫荆关的最佳时机也丧失了。在几叫勇将的带领下，终于有宋兵爬上了关卡的城头上。一时间呼喝连连，更多的宋军爬上了城头。


石坚说道：“折将军，我们下山吧。”


战斗进行到了这里，已经宣布紫荆关已经拿了下来。


两个人来到山下，再登上紫荆岭，这时候关城的大门已经打开，连战斗也停了下来，到处是一群群契丹的俘虏，被宋兵用刀枪指着蹲在角落里。然而也有许多宋兵因为强攻，倒在这片土地上。


石坚说了声：“杀！”


说过了顺昌逆亡，竟然抗拒了这么多天，而且今天晚上这个攻城战，竟导致了近千士兵的死亡。


折继祖嘴张了张，似乎想劝说，让折惟忠摇头示意制止了。


折继祖将他父亲拉到墙角担心地说道：“这样下去不好吧。”


折惟忠说道：“这样也好，如果一味优柔，契丹大军继续象这样抵抗，将会拖延收复幽云十六州的速度，迟则有变。而且石大人心情不好，让他发泄吧。”


这回是真正发泄了。石坚不但命令，斩杀所有的俘虏，连同士兵将领的家属也全部斩杀。


这个消息再次传开，所有幽云境内契丹人惊恐万状，有一些贵族早就收拾行李，往长城外逃跑。


大军没有停息，立即开赴蔚州。没有多远，只有近百里的道路，可都是山道，因此到了第二天中午时，才到达蔚州城下。萧惠听到紫荆关再次失守，而且石坚还屠城了，心中害怕了。


石坚再次吩咐士兵，在城门前摆下一柱香。香烧完了投降，如果不投降，杀！


现在蔚州城内只有几百守城的士兵，到哪里抵抗，特别是现在听到这个妖怪居然让人长翅膀在天上飞了。这个城怎么守？再高大的城墙也没有用，人往天下上飞，什么城池也拿了下来。萧惠连命令也没有下，直接开西城门，带着一干手下，以及家属逃跑了。看到主帅逃跑，其他人有战马的开始逃跑，没有战马，得，我也不打了，保一条性命吧，将东城门一开，投降了。这也是宋军到目前收复的所有州城最轻松的一个，只是一柱香的本钱。


就在这时候，朝中的圣旨下达。


虽然石坚态度很不恭敬，连个香也没有烧，更不指望他跪下接旨，石坚只是冷冷地说：“念！”但这个下旨的钦差念完后，还是笑嘻嘻地说：“恭喜石大人再度被朝廷任用。”


本想石坚受了委屈，态度有些恶劣，这回这首圣旨下来，不但让他总管河北三路，而且连他斩杀大臣的权利都有了，特别是后面一条，可以说宋朝开国以来，就没有那个大臣有个的权利，连皇上也没有这个权利，这回石坚会消消气了吧。


谁承想，石坚将圣旨往桌子上一丢。这还算是他克制的，毕竟老太太借了小皇帝的名义下的，否则石坚会在激怒之下将这道圣旨撕了。石坚说了声：“滚！还有告诉老太后，我现在不需要她的好意，想想怎样在九泉之下面见宠爱她的先帝吧。将武器全部带回去，还有问一声，有没有本事将两万多战士的生命给救回来。”


都成了老太后了，这怨气太大了。


其实石坚这真冤枉了这个太监，这个太监与赵祯关系很好，也怕石坚误会，既然妥协了，老太太也主动选择了善意。但现在牺牲了这么多人，如果当初朝廷配合，至少少死一半人，人命关天，石坚心中的怒火就没有平息过。


这个太监想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吧。这一路过来，人头滚滚，先是狼山，后是飞狐关外，再后来是飞狐关，然后到紫荆关。得，我还是保一条命吧。但这个太监，想了一下，没有回朝廷，而是先来到真定府找赵蓉商议。得劝劝石大人。


可这一行也不是他一人，还有其他人，其中有一个官兵与吕家有着牵连的关系，立即写了一封密信，将石坚的狂妄自大，描述了一遍，让一个心腹送到京城。

第607章 殇


不但小皇上，就连许多大臣都不知道吕夷简的心意。有许多人还真以为他在逼宫。本来是平章事，现在成了参政知事嘛，心里面有点不平衡，这是以退为进。怎么说，现在离京城最近的晏殊与王曾没有三四天也来不了京城，可现在京城发生了那么一件大事，没有人作主那里行。还有人在想就是吕夷简退了，王曾等四人回到京后，说的话也未必有他管用。


将这朝堂上的大臣看一看就知道了，要么是不管事的或者没有本事管事的，如张耆或者张士逊，要么能力不够的，如范雍等人，还有胆小怕事的，这群大臣更多。其余的人可以说全是吕夷简的徒子徒孙。现在就是王曾回来了，也无法将朝堂控制在手上。


而且以吕夷简以前睚眦必报的特点，也很难认为他说出这句话的诚意。


赵祯脑子在想。应当来说，赵祯可以称得历史上唯一一个能用仁字的皇上，别的皇上要么做不到，要么做得很虚伪。仁到什么地步？就是底下老百姓不顾他是皇上，骂他，让官员抓起来了，他也立即叫官员将这个老百姓放掉了，说之所以骂朕，是朕做得还不够好啊。因此这个皇帝一死，全国的百姓披麻戴孝，就象死了亲娘老子一样，不但宋朝，西夏、契丹与宋朝打打停停的，听到仁宗死了，好多人都哭了。狄青让一班文臣搞得下放了，郁闷而死，赵祯听到后伤心不已。换作宋高宗行吗？不就死一个武人吗？


但心肠一软，就有了一个明显的缺点，那就是杀戳不果断，做事有些优柔寡断。因此，他为政时，满朝文武，名臣倍出，可北屈于契丹，西屈于西夏，不得不为了保障疆域安全，大量扩备军力，庞大的驻军导致国家的经济受不了这个重压。然后才有王安石与宋神改革之事，最后党争，最后亡国。


生活在这样皇帝手下，无论大臣，还是百姓是最乐意的。


现在赵祯就在发傻，到底怎么办呢？其实他在心里巴不得吕夷简马上就退出朝堂，这才眼不见心不烦。可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到底如何，因此迟疑地不说话。


最后想了想，算了，现在先把他稳住吧。等会儿我再与八叔商议一下，真不行等到石坚将契丹平灭了，回到朝堂上，就有人帮我拿主意了。


于是说道：“吕爱卿，人孰圣贤，谁能无错。错则改之，况且现在京城刚刚动乱，河北三路大军收复幽云十六州，国家正值多事之秋，还请爱卿努力，以报朝廷。”


小皇帝说得娓娓动听，不说石坚收复幽云十六州，而说河北三路。其实战斗进行到现在，石坚就根本没有指望朝廷了。


吕夷简再次跪头，流泪，感动得哭了。天知道是真感动，还是假感动，抽泣道：“吾皇万岁万万岁，臣愿以死以报朝廷。”


以死报朝廷，石坚那才叫以死以报朝廷，你现在经历生死危险有几次？大不了在大街上，让老百姓差点用小石头砸死了。但这是一个态度，表示了他对赵祯亲政的支持。赵祯也听出来了他的话音，再次勉励了几句，这场也不知是真是假的君臣相惜的大戏这才唱完。


吕夷简达到了目标，于是散朝后，立即进入中书，批改卷宗，并且不计前嫌，对京城贫困百姓发放救济。虽然你们将我的脸面丢到两湾大陆了，可我还在继续为你们办实事，连家人死了也不怪罪你们。并且立即筹集许多粮食衣服，这次可没有向石坚要钱了，立即准备送到真定府。武器老太太送了过去，但就是幽州收回来了，那也是十几个州，几十个县百姓。不能将他们全杀了吧，那么就得安抚。可安抚不能说白话，得让百姓看到好处。所以必须要有这些物资。并且秋天来了，冬天也不远了。因为重税战乱，幽云数州的百姓生活也极其辛苦。


这笔物资就显得很重要。


敢情都知道。那是当然，如果论脑袋瓜子好使，再加上出手果断，他比石坚一点也不差。如果不是石坚带着领先一千年的知识，还有这知识让他带来的巨大功劳与名声，石坚与他斗，多半会落在下风。


现在吕夷简很配合，不是他想配合，心里面更不服气，可明白，除非造反或者用其他的非正规的办法，否则老太太一死，石坚一回来，有可能前面在斩那个深州知州，后面就斩他了。至于非正规办法，更不敢，现在小皇上年轻正轻，有时候还打打太极拳，因为石坚的劝阻，房中事都适度地减少了，也比历史上的那个赵祯身体好得多。因此，现在小皇上莫明其妙地死了，看看吧，石坚马上就可能带着二十多万大军回京，将局势一控制，就是自己做得巧妙，也有可能让他查出。到时候自己就会满门抄斩。


所以石坚为什么一定坚持手上要有一支可靠的军队，这就是威力，枪杆子里出政权。不但是收复幽云十六州，也是对小皇上生命的保障。


吕夷简在中书里不分昼夜里忙碌，赵祯还派了人送了参茶来给他喝。奖励。但这两个人心里想什么，外面没有一个人猜得出来。同时，赵祯还怕吕夷简出事，派了许多侍卫保护他的家人与他的来往。


其实那边赵祯到了元俨府上了，问。好奇怪，现在吕夷简换了一个人似的，让朕看得都感动了。


这叔侄俩关系很好，在历史上，就有人用兵马大元帅攻击过元俨，究竟是不是这个王爷就不清楚了。反正刘娥刚死那几年，有点不太平，先是攻击元俨，然后宫中作乱。但赵祯听到这个谣传不得不信，而且派人查出散播谣传的人，后来将他释放了。闲言碎语，朕也不放在心上，对元俨更加尊重。连元俨的做人方法与爱好，都传给了赵祯。


赵元俨一听大笑，笑完后说：“恭喜皇上了。”


“恭喜什么？”赵祯还在发疑惑，难道恭喜吕夷简改邪归正，朝中又增添一员干臣。可别人也倒罢了，但吕夷简叫人没有办法相信啊。


元俨说道：“这是吕坦夫在向皇上示好了。而且他在寻找一条后路。”


示好我知道啊，可寻找什么后路？小皇上还不明白。


元俨再次品解释道：“这是因为石大人在北方战事顺利，因此幽云十六州收回朝廷不在是梦想。而且因为皇上与石大人的关系，马上石大人就要进入中书执掌朝政。”


赵祯点头。别看到飞狐关传旨的太监还没有回来，可朝廷也散了许多机速房的人员在注视着北方的战事。说不关心，那是假扯，连老太太同样也想收复幽云十六州。就是那个王爷都想。钦差还没有回来，前方的战报也传了过来，先是东路大军一次看似保守的进攻，让大家不解，怎么势如破竹，可圈了一大片地后开始修碉堡了？


然后七绕八绕的，在狼山取得大捷，契丹近三万士兵被歼或者俘虏。这是契丹最精锐的兵力，后来张耆一解释，才知道石坚是在逼乌古迺不得不战。然后设计取得到大胜的。虽然宋军死伤惨重，但掰着手指头也能算出来，先是春末一战，三万契丹士兵让石坚击毙了，后来契丹是派了一些援兵前来，可能有多少人？这一战过后，幽云十六州契丹兵力将会更吃紧，而且最大的枭雄乌古迺都让石坚钉在十字架上。那可是连整个契丹都头痛的人物。


这时，连元俨都忽视了一点，那就是石坚对士兵的吝啬。头一次朝廷根据探子的消息，祥细地刊登在报纸上。这也是朝廷为了安抚眼下骚乱的民心，或者算是对石坚的一种支持态度。


然后就是拒马河一战，再次歼灭了契丹大将萧惠的主力军。夺下飞狐关，以及东路大军的再次势起，逼幽州，夺蓟州、檀州。这系列的消息传来，连老太太也多喝了几口稀粥。


元俨继续说：“这一次石不移的被排挤，将他创造的大好经济形势破坏得一干二净。并且吕坦夫所用的一些招数相当恶劣，不但对石不移本人，就是种狄等人，也太过份了一点。那么这一次回来后，石不移就会认清一个问题，虽然某些人有才能，可还是不能重用，否则其中的弊远大于利。”


“王叔，朕明白了，现在他主动向朕与石大人示好，好留他一条生路，以后等到适当的机会还会东山再起。就是没有机会，也因为这一次对朝政的扶持，朕也不好意思太过重责他。”


“正是如此。所以皇上，这样对皇上也好，现在朝堂之上，皆是吕坦夫的亲信，因为有了他的支持，你很快就会将局势平稳过渡下来。以后徐而图之。”


吕夷简需要小皇上对他的感恩，同样现在小皇上同样也因为根基未稳，需要大臣协助。这样一拍即合。以后等到小皇上将权利正式抓到手里后，再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心中有了数了，赵祯更没有对吕夷简加以训斥。然后王曾与晏殊来到了京城，至于蔡齐与范仲淹因为路途遥远，一时半会来不了。其实到了京城后，王曾与晏殊也插不了手，因为朝中大臣几乎都是吕夷简一党，而且现在吕夷简可谓是兢兢业业，两个人想挑错都挑不出来。让两个人郁闷不已。


这时候，第一批钦差回到京城。真不敢疏忽，人头带来了。但这几个太监得了赵祯的允诺与好处，还有听到石坚重新被朝廷重用的消息，立即改了口。话是带回来了，但加了几句，石坚坚说了，现在国事为重，人不能带走。还有，让朝廷看看，我有没有真打，这几万个人头作证。


石坚当时是说，人一个也别想带走，想带还有几万个人头。那一句话是气话，可让他们这一改，味道就变了两样。


自然老太太不会因为这样的话生气，但她还是有点不乐意，哀家也没有说你慌报军情，将这么多人头带回京城做什么。没有说其他的话，人头就地下葬，还请了许多道士做了一场法事，以慰亡灵。都是为了各自的国家，没有对与错。


但这几个太监说完后，再次跑到小皇帝哪里表功了。将石坚的原话说出来，其实到了今天这地步，小皇上已经更清楚地明了，老太太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否则石坚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是闹得这么僵。发发怒气罢了，况且立下这么大功劳，朝廷还在排挤，心里面多少会有点怨言。再次拿出一些财物，奖赏了一下。吩咐他们不要说出去。


可纸包不住火，第二路钦差，石坚说话更强硬。我也不做什么三路经略安抚征讨使，也不要你们朝廷援兵，与物资武器，还有老太后，想想怎么面见九泉之下的先帝吧？


这回话是吕夷简带来的，同样几个小太监加了几句，话变了味道，可吕夷简加加减减，同样也变了味道。他没有面见老太太，避嫌，而是托江德明将话带到宫里的。


老太太一听火了，你这是咒我早点死啊。于是将元俨再次叫进宫中，将石坚的话说了一遍，还说道：“哀家是要死了，笑话就笑话吧，那叫现在朝廷还需要他呢。”


这句话就诛心了，一个臣子笑话君主，虽然不能说是谋逆，可这个忠心两个字就别想谈了。


“但现在石不移连朝中圣旨都不奉诏，什么意思？他是现在要兵有兵，要将有将，要钱有钱，占据几十个州做土皇帝？”


一旦拿下幽云十几个州，石坚手上确实有几十个州的土地。而且还不小的面积。


元俨一听想了想，说道：“是我错了。”


“皇叔，怎么是你的错？”


“太后，”说到这里，元俨皱起了一下眉头，沉吟了一下才说道：“上次蓉儿就与臣说过，现在石不移因为杂事太多，导致了心里压力很大，因此脾气有些暴燥。怪不得这一次石不移在契丹一反常态，大开杀戒。我还以为以惩效尤。其实太后也不要挂在心里，这一次狼山之战，确实是石不移用兵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这也与朝廷不提供支持，无论是武器，还是情报上，石不移都会短缺，而他用兵惜护兵力。这么多手下战死，连大将海昌义都为国捐躯，难免有些冲动的地方。现在朝廷可以给牺牲的将士一些名份，想来石不移的怒火就会平息。”


老太太想了想，对身边的太监说道：“你对皇上说，就说哀家说的，可以与朝中大臣商议一下，对北方战事中牺牲受伤的还有立功的将士给予一定奖赏。”


但老太太不放心，再次派了人将吕夷简叫进皇宫。当然，元俨也立即写信给石坚，信上说石坚现在一定要忍住怒火，老太太没有多少时间在世间，何必闹出不必要的风波。那连老太太问吕夷简，石坚说这话倒底是什么意思啊。


吕夷简说道：“臣不知，虽然这段时间，因为臣的处理不当，让石大人受了一些委屈，可是这是臣子的本份，但石大人现在着实有些怨言。而且臣也要离开京城了。”


“何来此言，现在你与皇上相处得不是很和谐吗？”


“皇上英明，虽然臣犯了一些错误，可对臣也十分地优柔。但石不移一回来，臣想了相安无事，那是不可能的。”说着还摸了摸腮绑子，那意思如果以后石坚一生气，就用老丈人那根拐棍往他牙齿上打，最后有可能还没有到致仕的年龄，就被石坚敲掉了一嘴牙齿。那意思石坚一回到朝中，我在朝中也呆下去了。


老太太默然，别人也许不会感到愧疚，可老太太却感到对不起吕夷简，别的不说，吕夷简有今天这地步，可全是因为自己的意思，要吕夷简带头与石坚对抗，以来平衡朝堂的。


吕夷简又说道：“但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石大人才华惊人，无论文治武功，可以说前无古人。”


这不是诛心之言吗？就这么损，别看他在皇上面前装孙子，可在太后面前说的话就是两样了。文治武功，那可是来形容一代帝王的，他却用来形容一个大臣了。


“但石大人因为从小自习成材，缺少教导（意思是少教养）。所以对礼法不懂，或者懂也不是很在意。因此对朝廷慢怠，还请太后对皇上叮嘱。朝廷可以对石大人以示优厚，但也要适当的节制。否则慢怠久了，就少了尊重畏惧的心理，以后说不定就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反而不美。”


老太太点头，吕夷简这话可以说说到她心里面去了。但皇上不听啊，真让人担心。


“可是吕爱卿，你这一走，朝堂谁来节制石不移？”


“不妨，太后可以将夏大人从广南西路调回京城，此人对朝廷忠心，可因为石大人对他发生了许多误会，因此朝廷可以给予重用，用他来节制平衡朝堂。”


平衡朝堂，他自己做宰相时，怎么不知道平衡朝堂？但老太太听到这句话就是入耳。其实说到底，还是石坚功劳太大了，才使得老太太寝食不安。


“但是这个夏子乔不是这一回死了心，要挺石不移吗？”


“太后，不是帮助石不移，而是他看到了臣执掌朝堂，没有石大人执掌得好。因此不想卷入争执当中。可见此人的眼光如烛。”


没有那么好的心思。但吕夷简算到一旦夏竦回到朝堂上，一定向石坚示好，可石坚一定会看不起此人，那么好了，夏竦一定会象曹利用丁谓一样对寇准了。而且这个人察颜观色比自己还要厉害，石坚就有一壶喝的。那么石坚与夏竦斗来斗去，自己在一边就有机会了。


先让石坚装上一个尾巴。


心思如此缜密，否则也不会让人称为动操有术。但老太太看不出来，别要说她现在脑子因为病情昏昏沉沉，就是好好的，也未必看得出来吕夷简的用意。


老太太点头，石坚可没有想到，他还没有进朝呢，尾巴装上了。


然后是蔡齐进京，吕夷简再一次请求朝廷处执。这回赵祯就是挽留也挽留不住，他不知道现在吕夷简早走早好，不看到石坚连对刘娥都称呼老太后，可见怨气是多大，自己早点让开为好。


赵祯留不下来，只好让他出任西京太守，填补晏殊留下的空缺。终于吕夷简受了一次老百姓的欢迎，当他出了京城时，无数的老百姓家中开始放起了鞭炮，就象过年一样。


本来吕夷简是一个老白脸，听到老百姓这个鞭炮声，一张白脸臊得彤红。


可老太太再一次让赵祯过来，现在老太太身体很差，有时候一昏迷就是一整天。其实这时候她想管多少政事，也没有精力管了。无非说了一些石坚对朝廷轻慢，要赵祯小心的话。小皇上也不以为然。何为轻慢，象吕夷简那样的态度就叫尊重？那才叫轻慢，不管朝廷与百姓死活，也要将自己的权利道路铺得一帆风顺。这就象石坚所说的国与国之间的面子问题，做表面工作。


但现在他还得做样子，应道是。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这是口是心非。现在只求先帝在地下有灵，保佑大宋江山吧。然后说到提拨夏竦回京。


回就回吧。这一次夏竦挺长脸的，居然带头抵抗吕夷简，来表示对石坚的支持。赵祯没有深想，一口答应下来。但吕夷简一走，朝堂终于开始走上正轨，在王曾的提拨下，一班直臣再次进入朝堂，如包拯等人。朝堂上慢慢开始出现正气压倒邪气的势头。


朝堂上出现了新气象。北方，石坚的征讨也进入了收获季节，东路大军拿下檀州之后，开始南下，逼近顺州。中路大军开始由防御转为进攻，挺进易州和涿州各县，向良乡县（北京市房山区）大房山进发。就象一张庞大的嘴巴，马上一合拢，就将幽州咬得粉碎。幽州城中有许多贵族一看不对，开始逃跑，向宋军还没有形成势力范围的儒州妫州逃窜，伺机逃向关外。


第一张大嘴已经形成，第二张大嘴也开始拉开。石坚进入蔚州后，还没有派兵征剿，灵丘、文陵、金城、浑源这几个属于蔚州的县，开始派来使者投降。至少现在石坚虽然杀红了眼睛。可只要投降不抵抗了，态度还是好的。源源不断的粮食衣服送来，送到百姓的手上。这也省了石坚许多麻烦，蔚州之地，山多地险，有许多重要关卡，特别是在广陵县的南雁门关，其地势险恶劣不亚于紫荆关。但对于这些投降者，他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反而还从中间选拨了一些人才，让他们继续做官。


当然现在最忙的就是富弼与韩琦以及庞籍。为什么，因为石坚大军在占领，后面总得要人治理吧。要选官员前去，这些官员一要胆大心细，该软时就软，该硬时就硬。还有培训厢兵，要到占领的州县维护治安。这不是前去镇压，因此要教导他们。


不然靠真定府一个府，那有那么多人才？


然后石坚与折惟忠分成了两部。现在折惟忠与一干将领心中有底了，朝廷再次默认了石坚，也对他们帮助石坚允许了。现在虽然石坚拒了朝中的圣旨，可比原来名不正，言不顺要强得多。连河北东路与河东路其他的将领听到这道圣旨后，也立即派人来表达愿意听从指挥。但石坚再次毫不客气地拒绝。现在要你们来做什么，来捡战功啊？把这些将领臊得脸都红起来。


老太太都敢骂，况且你们这些吓、虾兵蟹将。


折惟忠的军队开始向云州出发，也就是现在的契丹西京，一旦战略目标达到，正好与雁门关一带的宋军形成一张新嘴巴。而石坚带着三万多大军北上新州，也就是现在契丹改名的奉圣州，这是契丹的一个重要州城，统辖三州。但一旦石坚将新州拿下来后，直逼武州与儒州、妫州，那么离幽云十六州全境收复就不远了。


他在这里布置兵力，可他家里慌了。赵蓉一听钦差这样一说，心里清楚，申义彬上次就怕石坚脾气上来了，会误事。因此才将她喊到江南的。也许折惟忠只是认为石坚发泄一下怒火，可赵蓉知道。一直以来，石坚心目中其实还是将人分成了三个等份。一等自然是宋人，二等就是大理契丹吐蕃还有契丹，赵蓉不知道什么原因，石坚一直固执地认为这些人也是宋人。只是现在分开了。这让她感到很奇怪，如果论血脉，交趾百姓与中原百姓血统更亲近一点，可为什么石坚能对回鹘人优柔，而对交趾人那么残忍？


第三等就是外国人。还有一个等份，石坚不把他们当作人，连划等的资格也没有，那就是东边的那个岛国。


因此，这一次石坚所到之处，人头滚滚，这种做法很不合常理。


连忙将申义彬请来商议。


可家中出了事。兴平公主一听不但开战了，而且石坚小刀子锋利锋利的，一刀刀割下去，都是以千以万来计算。她哭了。


谁叫自己在家中是总管，赵蓉安慰。两国交战嘛，不死人是不可能的。兴平公主停止了哭泣。这边申义彬来了，赵蓉又接待申义彬去，与他将石坚的变化说了一遍。申义彬想了一下说道：“这也是好事。震摄一下，对石大人收复其他州县也有所帮助。不然一味示好，这些蕃子也许有些人会轻慢。但这个头也就开到这里，不能让杀戳遮住了眼睛。”


让赵蓉前去劝戒石坚。话音还没有落，传来兴平公主要出家做尼姑。这是寺庵里的老尼姑认出了兴平公主，这是石坚有可能的妻子，而且是契丹的公主。否则就一刀下去，真让她削发为尼。现在老尼姑一边将兴平公主拖住，一边派了人向石府禀报。


这不是纯添乱吗。

第608章 不管用了


申义彬听了连忙告辞。那是石坚的家事，他不好插手，不过想一想，他走出门去，却笑了起来。是够乱的。这个兴平公主还好一点，特是那个耶律焘蓉，估计要不了多久，又要过来与石坚拼命了。


但也是石坚，如果换作这时代的旁人，可不会管这些女人们的心思，特别是那个刘备，妻子如衣服，自己穿过了，还可以送人，不在乎，但朋友如手足。或者也有例外，如房玄龄惧妻。但那也有原因，房玄龄的妻子是出自唐朝北方大姓人家，别看他是宰相，能将女儿嫁给他，就算看得起他了。不然这个女人那有这么牛劲的。


但刚才他最关心的一是石坚的心理变化。第二就是石坚现在撒气也要有一个底线。可以拒绝，但不能蔑视，现在人们对皇权十分地尊重，石坚也不想造反，那么在朝廷作出低头的情况下，可以冷淡你，但不能咆哮，不能骂骂咧咧的。这就是一个游戏的规则，如果想继续玩下去，那么有时候还不得不忍着一口气。


相信与赵蓉商议过后，赵蓉应当明白怎么办。当然，他自己不能去找石坚劝解了。现在石坚将所有的经济交给了他，购买粮食衣服，要送到占领的契丹地方去。还有各种官员人事安排，士兵调动。等等。现在他比韩富庞三人还要忙。这比如楚汉交锋时，他就是石坚的萧何。不过他比萧何要快乐得多，萧何那是无中生有，而且刘邦是屡败屡战，损耗很大。但石坚不同，有许多东西早就准备好了，而且手上有大把大把的钱。


可以说，也因为现在真定府大量的采购物资，渐渐地将物价抬了上来，对经济恢复都产生了一定作用。不是小数字，这次光采购物资石坚就准备了一亿贯。说了，别怕贵，就怕少了。大量的物资从全国客地运来，堆积到深州的内河码头上，然后用马车运向真定府，再从真定府运到易涿蔚幽等州县。


还有立即组织契丹境内百姓修路，咱们也不会白把东西给你们。可得要劳动。其实说到底，这些道路的修建，特别是石坚在黄河入海口处开始修建一个码头，将会对幽云十六州的百姓谋福。还有因为道路的畅通，也便于加强朝廷的管理。


其实说到底，百姓只是为了一口饭吃，有多少忠臣烈士。或者国家无能，让老百姓一个或者几个人去抗击宋朝的大军？而且石坚这些政策一一落实下去，虽然因为战乱，对百姓造成了损失，可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好。特别是石坚一再强调对弱势群体的重视。连他们的生活习性与宗教信仰都不干涉，只有一点，再次用重金聘请了一批落第秀才。你也别要一天到晚在家里读死书，一边去教育学生，一边读书。这样也不会给你家人拖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实际上现在有些读书人都读成呆子了。天下那么多读书人，能有多少考中举人进士的？反而因为读死书，有的一读就读到了六七十岁，连累家人，不然怎么着，需要家里面供养，不然怎能安心读书。最可恨一些人，家中妻子一养就是十几年，可一旦高中榜眼，好了，立即开始休妻。一些秀才来到涿州等地，去教导以前的契丹人，现在的宋人。这可都是义务教育，有许多契丹人立即将子女送进学堂。但这也是石坚唯一的机会，我教你们孩子读书，不收钱可以，但得改服装。


基本上还是在首归县那一套制度。


因此，现在反抗的百姓并不多。石坚一套对百姓有利的政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地方一直以前属于汉人统治的地方。真说起来，连辽东也是。只是因为五代十国，才割离开来。老百姓对宋朝的排斥心理并不重。当然了，也不要指望宋军一来，马上打锣敲鼓的欢迎。


但石坚与申义彬说过，只要官员任用得当，这一套政策实行下去，只要半年时间，就是耶律焘蓉再次来到幽云等地，都不能将民心收买回去。毕竟大家看到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好，那个再愿意过以前那种苦日子。


申义彬离开了。


赵蓉先将几个太监安排好，人家都带着善意而来，不能让人家受了委屈。同时赵蓉还拿了一些碎钱赏给他们。几个太监这才一个个喜笑颜开。先前石坚那样粗暴，心里面多少有点不平衡。现在蓉郡主理解就行，钱是不敢收的，这个石头最恨官员贪污，自己这些人还没有这胆量收这个石头的钱。但这一次过来通风报信是来对了，最少蓉郡主说话石坚会听，一听就关注了。这以后朝堂上就是这个石坚的天下了，以后自己这些人在宫中不想沾多少光，最少给他留下一个好映像。


先住下来吧。好象石坚家中出事了。自己这些人不能打扰人家。这就是石坚，就象钟馗一样，宫里面这些牛鬼蛇神，遇到他就害怕了。


赵蓉将李慧拉过来。平时兴平公主与李慧的关系最好，也许因为李慧的身份不让她敏感。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李楠，有时候兴平居然帮助她梳头，这个赵蓉同样明白，她们的身份都有些尊贵，但同样命运不好。特别是石坚现在对付她哥哥，让她无从选择，因此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但不能让李楠前去吧，现在她自己本人生活都不能自理，偶尔也会说一句话，咿、啊，也许现在赵蓉才与石坚明白什么叫失忆。根本不是耶律焘蓉那个样子。


赵蓉与李慧乘了一顶轿子来到这个寺庵，这个寺庵很偏僻，在真定府城里一外角落间，几株大槐树参天而立。环境倒也静雅，只是这里也是真定府的贫居区，四周的房屋倒时暂新的，那是石坚出钱为这些贫困百姓盖的。否则他们还是住在那些茅草檐低下的房屋里面。而且寺庵也很小，只有四五个尼姑。如果不是庵主认识兴平公主，恐怕当真让她出了家，还不太好找。


开始做思想工作。难受肯定很难受，这个公主喜欢石坚那是肯定的，无论石坚的品性，还是对妻子的爱护，特别与元昊一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可现在石坚成了契丹的仇人了，打仗就打仗，可不能动辄就杀了这么多人哪。而且将幽云十六州收回去了，以后契丹人吃什么？要知道这十几个州粮食产量可占到契丹人的一半。小姑娘也没有耶律焘蓉那种坚强的毅志，好了，刚才听到几个公公说了前方的事情后，一下子想不开了。


她看到寺庵里的尼姑在推三辞四的，好，你们不收我，我换一家。反正现在真定府也不是你们一家寺庵。两个随身小宫女只是跟着她后面哭泣。


看到了赵蓉来了，连忙说：“郡主，劝劝我们家殿下吧。”


赵蓉没有劝，而是叫李慧劝。先让李慧将她的心安定下来，然后她才开始说：“殿下，你现在出家于事也无补，你也知道相公最不喜欢鬼神魔怪的。反而有可能激怒了相公，说不定还会杀的人更多。”


然后拉起她的手，说：“傻妹子，出什么家，不如我们到前线去，劝相公对你们契丹人好一点，这才是真功德。”


“是啊，是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郡主的话说得多有道理啊，阿弥陀佛。”这个庵主只顾拍赵蓉马屁，却忘记了，按照她这个说法，那么石坚杀了多少人，那么不就下十八层地狱。


这么多人在劝说，兴平公主也感到不好意思。小姑娘本来就是知书达理，一个很娴静的人。只好跟着赵蓉回家。然后赵堇她们再次过来劝，兴平感到委屈啊，关健现在她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最后伏大床头上大哭：“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好，回家就回家。”赵蓉抚着她抽搐的后背说道。其实可怜生在帝王家，赵堇自己还不知道，她那亲生母亲在世上，都不敢与她相认。至于兴平公主，母亲与哥哥为了权利火拼，结果母亲幽禁，最后死去。父亲早逝。就是回去了，也未必会找得到温暖，不然当初都不会将她远嫁到兴庆府给元昊了。但同样玉素甫虽然喜欢自己的女儿，可不照样将玉素奴香嫁给了石坚，为谋取喀拉汗的利益。但赵蓉也佩服玉素甫的眼光。当时选择石坚，而不选择赵祯。一是作为大国的皇上，未必会看上他女儿，二石坚才是宋朝崛起的真正灵魂。否则这一次都不会下这么大血本，送了几千士兵与战马来。但玉素奴香神经粗大，没有感到这份亲情，只是跟在石坚后面，从南到北，还有石坚的妻妾作伴，主要还有一点，别要惹事生非，石坚不怎么管教，因此每天乐呵呵的。


这是气愤话，自从辽兴宗与母亲闹开后，兴平也对辽圣宗生份了一点。现在叫她回去，她也未必回去，一是舍不得，二也是没有脸面。虽然没有成婚，可外面人早把她当作石坚的妻子了。


赵蓉又说了：“但在之前，我们必须要到相公哪里去一下，现在相公脾气有些烦燥，如果不劝解的话，那么有可能还要杀人。”


兴平公主一听不哭了，还要杀了。契丹能有多少战士，每次一杀就是两三万，三四万，几杀几不杀的，契丹就是石坚不灭，也让草原上其他的部族灭了。


可是她狐疑地看着赵蓉，你与我那个堂姐耶律焘蓉一样，都巴不得对方死的战士越多越好，现在怎能有这样的善心。就象石坚不相信耶律焘蓉一样，同样她也不相信赵蓉。


赵蓉还真没有替契丹人想过。她是怕石坚杀得收不住手了，最后杀的人越来越多，加剧幽云十几州内契丹百姓的反感，最后导致百姓反抗，反而将大计坏了。同时，现在石坚这种急燥的心情也不太好，如果象这样暴燥下去，都能影响到一个人的判断力，特别这一次石坚再一次拒旨，还用了老太后，有何面目见先帝的词眼，这是一种不理智的做法。就是这种心情，以后到了朝中为官都不是很有利。


那么什么做法才是对头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与元昊对阵的那一段时间，摇着小扇子，无比轻松惬意，就将敌人灰飞烟灭，还有丁谓也是这样死于石坚手上的。慢慢一步步来。


不过也能理解。其实石坚之前很低调，就是整顿商人那段时间，为了落实裁减官员与冗兵，用了一些霹雳手段。其他时间内连与老太太说话都转了七八五十六道弯子。但老太太偏偏不领情。事情发生了一次也罢了，两次也罢了，可每次都是这样，任谁都要来火。这是石坚，如果是其他人，反了的心都有了。


于是送走了钦差，赵蓉还嘱咐了，让朝廷来涿州找祖坟。赵匡胤是出生在洛阳，可其祖辈也就是他的祖籍出生在涿州。几辈子都是官宦世家，只是官做得不大，到赵匡胤的父亲手上才开始发迹。也算是一个小贵族出身吧。但涿州沦陷了这么久，祖坟也早成了乱坟岗了。赵蓉还特地找到那片地方，但找来找去也找不到究竟在哪里。这要宗室里一些对这方面有考究的老前辈，还有朝廷中一些老古董来解决这个问题。然哗啦一下子，一大家子全部到前线去了。可她们来到蔚州时，石坚的大军已经到了新州。


折惟忠手上的军队虽然多，可依然陆续地遇到了一些反抗。但石坚这一路大军进展很快。特别是石坚血腥的手段，以及让士兵象鸟一样的飞到天空上，这传言一流传开来。所有守城的士兵都在想，那还怎么守，这人都会飞了，城墙再高也没有作用。其实这种滑翔机需要特定的环境的，特别是紫荆关虽然地势险恶，可是四周有许多高山，那是从上往下飞，如果从下往上飞，现在石坚这种滑翔机好象还没有那本事。但士兵不理解。于是听到石坚大军前来，加上现在从武州到云州的兵力很空虚，城中守军严重不足，于是望风而逃。实在没有办法逃跑了，石坚往地上插了一柱香，是降是战，自己选择吧。就这么一点时间考虑。于是开城门投降。


特别是到了新州城前面，看到城门上的新州改成了秦圣州。石坚还没有开始点香，就命士兵放炮，首先将这三个字轰掉了。这时候新州城里还有一些契丹士兵没有来得及撤离，一看不对头啊，这没有按照程序来。首先得点香，现在香没有点，就开始轰炮了，难道现在让我们投降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边大炮还在轰。那边的契丹士兵乱了套，有的脱盔甲，好象也不管用，在紫荆关上，石坚连平民也杀的。怎么办，大多数士兵涌到城门口，将城门打开，举起双手，我们投降了。


连主城的守军都是如此，况且其他的附属县城。永兴，也就是汉人手上的涿鹿县，传说中黄帝与蚩尤大战的地方，还有龙门县、望云县、矾山县四县再次全部投降。当然看到这种情况，石坚也乐意，否则反抗起来，现在新州的契丹守军因为人数太少，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但因为地形很复杂，有龙门山、涿鹿山、矾山还有桑乾河，多少会带来一些小麻烦的。


现在契丹人很配合，那么继续北进。下边就到了武州，只要将武州占领，不但完成了对幽州的包围，而且也可以夺下长城。也就是现在宋朝梦寐以求的地方。有了长城，那么中原就可以真正做到进可攻退可守了。


同样，武州也让契丹换了名字，归化州。同时儒州与妫州也全部改了名字，儒州改成了奉圣州，妫州更改了一个游牧民族味道更浓厚的名字：可汗州。


但这三个州的面积都不大，武州只统辖一个文德县，妫州只有一个怀来县，而且还是一个小县，儒州只有一个缙山县。而且这三个州的兵力，让易州抽了一点，蔚州抽了一点，现在没有契丹的大部到来，石坚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速度要快，一是通过埋伏在契丹的蛾子得知萧孝穆在高丽取得了大捷，收获了许多工作粮食财物，现在已经到了开州，到时候有可能面对更多的契丹大军。但如果在之前将幽云十六州全部收复，配以长城这一道天险，当然现在长城已经很残缺，短时间是不可能将长城修葺完毕的。但在一些缺口地方修建设一些堡砦，这样有了一定防御力，再加上现在各部战乱，契丹就会有所顾忌。但如果没有收复的话，那么契丹是不会放任石坚将幽云十六州全部占领的。二是天气冷了，眼看就要进入十月份，每天早上起来，都可以看到地上积了一层银霜，一旦天气冷下来，宋朝有许多士兵将会不适应这种天气，还会加重供给的难度。


石坚没有作任何的耽搁，立即带着大军再次直奔武城下。当然他对这个归化州的名字很反感，首先一炮将城门上方这三个大字轰掉。然而让他惊讶的是，这一次武州的契丹守军并没有开门投降。


不开门，喊话，上香。


石坚还是感觉到了有些异样，站在大军中，用望远镜看着城楼。实际上武州的城墙并不高大，从地理位置来年，它已经处在了契丹幽云十六州的腹部。因此这些年，契丹人也没有修建，这还是唐朝时修建的老城墙。并且城中的守军也不多，据石坚得到的情报，有可能只有两千守军还不到。因此，在石坚的想像中，也许与新州一样，大炮一轰，城门就打开了。


现在石坚看到了，城头上的守军是不多，而且一个个神情有些慌张，可是这一柱香烧完了，城门还一点动静也没有。


有点反常啊。确实这次的朝廷不配合，石坚不但在武器上感到缺乏，其他方面，如失去了调动机速房探子的权利，而自己临时培养出来的一些探子不专业。还有占领地的官员等等。这也导致了他虽然在其他几路官员的配合下，但还是凭空增加了收复幽云十六州的难度，以及战斗时，士兵过度的伤亡。难道契丹在武州有了什么安排，而且瞒过了自己的探子？


石坚狐疑地想。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最后都会失败。这一次石坚带来了两万大军，以及大量的攻城器械，因此看着香烧完了。武州的城门还在紧闭，石坚下令，攻城。


一是敌人士兵少，二是城墙矮小，三是还有大量的火器，四是石坚不想耽搁时间。因此直接攻城。


大军十几门大炮推了出来，还有大量炸药，以及燃烧弹，还有弩炮投石机以及毒气弹，石坚正要下令放时，城头上走出来一个聘婷的少妇。


石坚一看，乐了，可不是耶律焘蓉，难怪今天武州的守军反常。原来她来到了武州，当然她不可能不明白武州的战略地位，与儒州不同，武州背后长城有大段大段的缺口，并且与同样有缺口的檀州不同，武州背后大多数是平原地带。因此只要武州在手，那么契丹大军就可以随时进入幽云十六州。


耶律焘蓉站在城头上向下边喊道：“石坚，你有种把我也杀了。”


说着就站在城垛边，远远看去，就象是随时要跳下去自杀一样。


又来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要撒泼。


但管用，崔灭狼真不敢下令。


石坚说道：“放！”


能让你时让你，不能让你，我也不会让你。


本来武州的守军以为耶律焘蓉一过来求情，石坚大军还象以前那样，看在耶律焘蓉面子上，立即过撤走。可看到无数的炸药包、毒气弹、燃烧弹还有炮弹落在城头上，有的还因为没有精确度，落在城里，一时间火光与爆炸声响成了一团，这些守军一看耶律焘蓉这一招不管用了，开始慌忙起来。


要知道石坚可是说过，投降不杀。只有投降了不但不杀，而且让你有好日子过，有本事的人还继续让你做官。但不投降，紫荆关的例子还在哪里，现在让石坚杀了多少人了，没有法子统计，反正不少。


有的在城头上奔跑，有的经验丰富一点，趴在城墙墙垛下，有的看到宋军所有武器都避开了耶律焘蓉，全部躲藏在耶律焘蓉附近，以来保住一条生命。


石坚再次下令，士兵开始准备云梯，现在城头上的契丹士兵根本就失去了战斗的勇气，这时候不攻城到什么时候攻城。而且可以再次将耶律焘蓉活捉，当然这一次她就是装疯卖傻，也不会同情她。更不会因为她一句话，石坚就要放弃其他妻妾的感受，而与她一人“放”。而且也将斩断契丹一条左膀右臂。


别人不说，就是自己，耶律焘蓉给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虽然她施用的反间计并没有能阻止自己在真定府的位置，可老太太在国家经济败坏的情况下还想着对自己掣肘，耶律焘蓉可有着很大的功劳。


一队队宋军迈着整齐的方步，抬着云梯，在炮火的掩护下，开始向武州城的城墙迈进。

第609章 玩真的？


耶律焘蓉站在城头上，看着宋军的炮火一阵密集的轰击，一会儿就倒下了一百多个契丹战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一直在北方“调解”各部族的纷争。其实也就是一个平衡，让大家打过来打过去，那个弱了，就在暗中支援那一个。以此来削弱各部族的力量。这个消息，石坚也同样通过一些渠道得到，当然很符合石坚的意图，你们打得越凶越好，以后各部力量小了，也好征服了。否则灭了一个契丹，会有一个女真，灭了一个女真会有一个蒙古，灭了一个蒙古，说不定又产生了阻卜或者其他的什么部族。


也符合耶律焘蓉的想法。这是有三个原因的。别看经过这一场厮杀，削弱了整体的契丹力量，甚至连契丹本部都牵连进去。可削弱了后，这些部族力量就变小了，那么契丹就可以顺利地将它们全部征服统一，特别是征服高丽的大军回来之后，将挟大胜之威，那个部族不服，歼灭那个部族。


以后的契丹虽然看似整体的力量小了，可力量更集中了。反过来实际上变得强大起来。不然现在情况对契丹很不利，经过这么多战争，契丹兵力已经很虚弱。很有可能就被其他部族吞并，她还记得石坚的一句话，当契丹人习惯于农耕了，那么北方将冒出更强大的部族，将它们吞并。然后再一次叹服于宋人的先进文化与生产技术、耕作方式，然后再一次被其他部族吞并。事实上几千来，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就是上演着一场场这样的大戏。而且女真人已经给了她当头棒喝。


那么现在也等于变向地削弱它们的力量，最后不得不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强大的契丹人膝下。


第二个原因，是她的个人原因。她不愿意太早回到幽州，是因为乌古迺太色了。特别是乌古迺到了幽州后，虽然辽兴宗为了让他拼命，特地在宗室里找了一个长相漂亮的皇室后裔，耶律婆娜。虽然这个宗室女子的父亲现在也是一个没落的宗室，但这个郡主耶律焘蓉也见过，长相不俗，虽然未必如自己，但比起那个卢菽云未遑多让。


这是笼络乌古迺的心。否则这样一个少女，草原上多少汉子都想把她娶进家中呢。但乌古迺怎么做的？到了幽州后，看到汉家女子长得漂亮，还在往家里纳，只是少了一个名份，连幽州里的一个名妓都塞进家中。这个妓女可不是卢菽云，卖艺不卖身，那是真正的卖身。这成何体统？不然当初石坚无中生有，说乌古迺觊觎赵蓉，那么多人相信？


或者用石坚吕价宋祁的一句话，说脑袋都是精虫做的。这个乌古迺比宋祁还要厉害，连身体都是这白色的玩意做的。不对，恐怕颜色也与他的肤色一样，是黑色的，黑色的XX？看来石坚穿越时没有带一些AV画报，缺少这方面的知识啊。


耶律焘蓉就怕他与自己纠葛不清，不如主动回避。


另外还有一个不能上台面，但同样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她也以为石坚养兵自重。就算他良心好吧，可当真以真定府一府，或者他手上的二府二州的军力占领幽云十六州。就算他本事大，占领了，很了不起了，但占领后这么多百姓要安抚，要派官员进驻，还有士兵衙役维护治安。就如同蛇象一样，算你了不起，吞下去了，可得消化，否则吞得不好就将自己的肚子撑破了。


因此耶律焘蓉估计石坚还会以象易州那样的战例，以蚕食的方式对付契丹。一口一口地吞，吞几个小县，灭掉几万契丹士兵，这样又占了实利，而且削弱了契丹力量。但乌古迺可不是耶律洪古，此人军事素质高，没有那么好对付，这也是她特地将他从东京道请来的原因。


那么只要几个月后，高丽战事结束，然后挟大胜之威，将各部逼迫投降契丹，那么契丹大军的主力就可以抽出来。到时候给石坚惑事生非，他都未必有这胆量。


可事情的发生远出忽她的想像，当然也出忽了乌古迺的想像。随后听到河北东路与河东路的军队也开始加入征讨幽云十六州的行列时，她就断定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从曷剌河（今乌尔逊河一带，但河流走向有所变动，或者此河已经消失，乌古敌烈统军司所在地）往回赶。其实从幽州到上京本来就有几天的路程，再加上消息从上京再传到曷剌河，已经过去了多少天了。


一路飞奔，回到上京，朝中大臣正在争吵，为和为战吵个不休，但最后主战派还是占了上风，毕竟幽云十六州地势太重要了。不管以后有没有机会，用幽云十六州作为跳板，进攻中原，也是契丹的重要粮食生产基地。丢失了它，以后粮食生产全靠辽东半岛来生产？


就在辽兴宗与一班大臣征兵准备支援幽州时，耶律焘蓉将他们再次劝阻。不能打，现在你们能够出多少士兵，石坚现在手中可有兵力达到了近三十万，而且还是实打实的。抛开石坚的指挥能力不算，现在宋军因为手中有大量的火器，也不是以前那样，以一万契丹精锐骑兵，就能将十万宋军打得大败的。


还有现在石坚手上要谋士有谋士，要大将有大将，还有老将折惟忠，个个都不是好惹的。士兵少了，根本是给石坚送菜去的。而且因为不但幽州现在情况危急，最主要现在加上春末的一次，折在石坚一人手里的士兵就达到了近七万人，这还不包括其他两路歼灭的契丹士兵一万余人。其实现在幽云十六州除了在幽州还有一万大军固守城市外，其他的地方加起来也不过近万人，若大的云州听起来也有一万士兵，或实际上真正的士兵只有三千人，其他的人都是从百姓中强征来的民兵。


少了不行，多了，还得要时间，并且大军一多，后勤供给什么的，时间必须慢下来，那时候幽云十六州早让宋朝大军全部占领了。


一些武将一听不乐意了，那么郡主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这样丢失了幽云十六州不要了？


耶律焘蓉说，不是不要，要，但得有一个正确的方法。现在冒然前去，只会送死，而且这一次石坚手腕铁血，或者你们真能认为凭着现在征过来的两万士兵是他的对手？


一问，问得哑口无言。现在别在这里逞英雄，石坚这次可没有以前那样好心，真杀了，不投降全杀。一路所过，都是人头滚滚。


那么怎么办？


耶律焘蓉就将她的想法说出来。幽云十六州肯定是要夺回来的，但怎么夺，这一点很重要。特别是现在，契丹军队不能再折损了，再折损下去，马上都有可能不如契丹境内一些大部族战士多了。如果再输，也别打了，后面都有可能让其他部族乘机吞并了。


因此要一战成功。必须要等萧孝穆回来，还有将各族打怕，让他们全部投降，用他们的战士拼命。但有一点，现在不能让石坚顺利地将幽云十六州占领，必须制造一些麻烦，让契丹来赢得时间。


因此，她决定亲自前去幽云十六州，只带三千铁骑，人不能太多。但这些铁骑不是与石坚正面作战的，他们全部隐藏在燕山太行山，还有其他的一些大山中，然后伺机猎杀石坚派驻的官员，以及维护地方治安的士兵，甚至让石坚收买当地百姓的那些教书书生。


这条主意是当时石坚将她抓捕后，从幽州进入邢州，一路顺着大山而行，得到的灵感。这些大山林深叶茂，山势连绵苍茫，别说三千人，就是一万人躲藏进去，也不好找。而且现在幽云十六州让契丹统治了这么多年，百姓对契丹比对宋朝更拥护一点。那么也更容易让百姓为其掩护，甚至会主动配合，送情报等等。


耶律焘蓉为了说服大家，还将石坚那一套为了消失踪迹的方法说出来，比如打造一套新式马掌，这种马掌更宽大平整，石坚当时也没有瞒她，向她解释过这是降低压强，留下的脚印不会很深。当然这种马掌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出战时并不是太有利，可是这一次耶律焘蓉本来就不是正面作战的。还有其他的，比如从河水里走，这一带有许多河流，而且都是上游，水浅，不会将战马淹到。或者留下一些士兵将足迹打扫干净，来掩饰大军留下的行踪。


总之，上一次，石坚弄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办法，所以几千大军，近上万匹战马，就这样看起来在人间蒸发了。


一干文臣武将听得膛目结舌。


耶律焘蓉说出是从地形上与民意上，适合这种战术的条件。然后再从石坚的行为上。石坚这次铁血，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所有守城的契丹士兵感到心寒，不敢作战了。所以他推进的速度很快，可有利就有弊，这些士兵一半就是出自本地居民家中，如果俘虏了，这些百姓为了家人的性命安危，还有可能顾及，主动配合宋军的占领。可现在让石坚一刀子下去，人头两处，那么亲人都死了，就是石坚让他们立即过上荣花富贵的生活，这心里面还是有仇恨的。这上面就有文章可做了。按照这十几个州有一百来万丁计算（契丹不是按户计算的，这也是一种不标准的计算方法，其中一些人家隐瞒了壮年男丁，但约三个丁两户人家，具体人口现在无法统计，但不会低于四百万人口，不会超过七百万，这是幽云十六州契丹境内百姓的数字，还有一点，易州原来不属于石敬塘送给契丹十六州的范围，但三分之二州是在宋朝手上丢失的，至于河间府与莫州也是后周收复的，与宋朝无关），就最少有五分之一人家有亲人死在石坚手上。这些人将会构成动乱石坚统治这里的主要势力。


或者换成一句话，耶律焘蓉想打游击战，利用人民的海洋，将宋军逼出去，或者分心，短时间不能安稳地将这些地方占领。但她没有石坚的那种成熟的理论，只是直觉，还有跟在石坚后面看到的听到的，让她觉得这是一种很不错的办法。


耶律焘蓉又说出这样做的用意。如果成功了，石坚不能将几百姓百姓全部杀死吧。而且百姓处在暗处，也不知道哪些百姓配合契丹军队的，那么不得不被动地分出更多的士兵，对占领的地方把守。这样随着他大军的推移，手中的军队越来越少，而且还有效地减慢了他的推进速度。让他不能将长城这一道关卡合拢，然后萧孝穆回来后，将各个部族平息，大军南下，那时候也进入了冬天了，契丹人比宋人更不怕冷。天时地利人和在契丹这一边，那么一战可以获胜。


或者石坚再次用铁血的手段，逼迫百姓不与契丹军队配合，那么更好，杀得越多，仇恨越深。以后这里也不想太平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一次作战，宋兵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与勇气。这一战双方的战术都没有明显的对与错。要错，乌古迺与众人都错在错估了石坚，没有想到宋朝河东路与河北二路的一些官员将领会顶住宋朝老太后的压力，配合石坚作战。如果那时候乌古迺将兵力后缩，采取用空间换时间的作战方式，也就是幽州与云州的兵力压缩到某一处，这样兵力集中起来，石坚在缺少一些武器的情况下，想要取得这么大的战果很难。然后与石坚慢慢纠缠，最后赢得契丹大军进入幽云十六州的时间，这样局面反过来将会对契丹有利。如果石坚不能长时间取胜，因为南宋的朝廷，将会对他严重掣肘，反过来契丹上下一心。这样一来，石坚最后有可能被迫退军，大不了契丹再丢失几个县城而已。


但失误了，随后乌古迺在狼山大山，那是必须的，否则将河东几万大军放进来，以后幽州还是将会失守。就是乌古迺大军被石坚切了一部份进了山道后，乌古迺的战术也没有错。尽管石坚手上还有着一些步枪，但要不是后面两万骑兵赶到，有可能连石坚自己也会被歼灭。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瞒怨萧孝友，石坚走私了这么多匹战马，居然不知道。


可耶律焘蓉却没有忽视另一点，那就是这一战几乎持续了近四个时辰，而且在宋军援兵没有到达之前，那一个时辰，宋军是处于下风的，可一直没有崩溃，这种战斗力已经不亚于契丹本土战士。


因此在兵力处于弱势的情况，也必须要主动避开与宋军交战。


耶律焘蓉将其中利害关系一说，一个个不说话，幽云十六州收肯定要收的，可为什么那么多大臣还想议和，或者主战派还拖到现在，也不就是怕石坚来个包饺子。


最后耶律焘蓉带着凤奴，还有那个小茹，也就是萧达丽儿，这个小姑娘现在也结了婚，但丈夫在高丽还没有回来。于是在家里闲得发慌，跟来了。同时来的还有三千士兵，作为主力部队，这点人太少了，契丹以一当十战胜宋军的年代已经过去了。但作为骚扰部队，这么多人已经足足有余。


一路上，耶律焘蓉还让他们练习了一下，如何掩饰行踪，这都是她亲眼看到石坚如何做的，因此还记忆犹新，因此教起来也得心应手。


耶律焘蓉开始还不怎么慌张，毕竟紫荆关易守难攻，石坚如果吝啬兵力的话，想要攻下来很难。可后来听到石坚让士兵飞上天了，咬咬牙，气得。


当然，如果石坚用这本事帮助契丹，她肯定会眉开眼笑。


不敢耽搁了，连忙快马往幽州赶，没有敢从沿海地区入关，而是选择了武州，也就是后世的张家口，现在还是一个叫下堡，属于武州的一个小地方进了关。这时候石坚大军已经将新州拿下了。


耶律焘蓉就来到了武州。当然，她也不可能蛮不讲理地让武州这两千士兵，其中还有一千士兵是临时召集来的，来守着武州城。她只说了，守住五天，因为要利用这时间，掩护三千骑军进关。这不是来与石坚正面作战，而是潜伏，不但瞒着石坚，连自己的人也要掩瞒。敢情她也学了石坚一套，因此必须有意地将武州野外的兵力调开，然后利用黑夜的机会，进入燕山当中。所以必须要有时间。


可第三天，石坚大军就来到了武州。耶律焘蓉也怨恨现在契丹的士兵不争气，至少不求你阻上十天八天，可不能一个个主动派人前去新州投降。没有办法，只好耍一下赖吧。


但是她没有想到石坚居然当着她面杀自己的手下。当时就懵住了。


又气又恼之下，她做出一件让所有宋兵都发狂的事，那就是她站在城墙上，开始跟着宋军的炮火跑。你不是用这些厉害的武器，来炸我们契丹士兵吗，得，先将我炸死算了。


这一下，所有宋军都乱了套了。现在停火，可炸药包还在天上飞呢，那个炮弹还在带着哨声往城头上跑，至于那个燃烧弹、毒气弹的什么，也不例外。这些东西可没有思考能力，只要这个柔弱的少妇挨一下子，那就小命呜呼了。


有的都要将填进炮膛的炮弹想往外拽，可已经发射出去，怎么拽得回来。有这本事，也不做小兵，干脆一人前去契丹上京，将契丹皇帝与大臣全部宰了，什么事也完了。


看到好几次耶律焘蓉几乎擦着炮弹炸药包而过，不但契丹士兵，就宋军也是一颗心悬了起来。


石坚一看可火了，能不火吗，因为这一乱，整个宋军阵地人滚马翻，连准备攻城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不知该如何处理。这还是幸事，现在武州兵力太少，否则一开城门，马上这几万宋军都能因为这一乱，而导致一场惨败。


妈的，老太太这件事虽然因你而起，算到丁谓头上算了，契丹违约进入宁川平原，算是你劝不住辽兴宗也罢了，可后来你还不是游说辽兴宗与天理教联手进攻大宋，那次宋朝死了多少士兵，多少平民！到现在河北河东三路还有许多人家悲痛欲绝。他还不知道耶律焘蓉已经带了三千骑兵，正在往燕山进发，向他来个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否则还要更生气。


他来到城头下，看着耶律焘蓉说道：“你讲不讲理，允许你们契丹进攻我们宋朝，不允许我们宋朝收回失地？”


“可你不能杀人，你杀了我们多少契丹士兵了？”耶律焘蓉一急之下，都忘记了幽云十六州属于唐朝的，但不属于宋朝的。


“杀人，是吧。”石坚冷笑一声，骑着马回营。然后下令，所有武器远射发射，也就是越过城墙，往城内居民房屋抛射。我看你拿什么来挡，或者你飞到天空二十多米高空，来用身体抵挡炮弹。


这一下城中乱了套。武州城应当来说比妫州与儒州城都要大一点，可也没有多大，城中立即传来中弹的百姓惨叫声，还有火花也升了起来，连民房也开始烧起来。


要灭城了，城头上所有契丹士兵双腿欲坠，脸上变色的想。


然而耶律焘蓉脸上苍白，现在契丹无论怎么努力，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让她心力憔悴。石坚这一举动，更让她伤心难过。当时，一阵清冷的北风吹来，她打了一个冷战，心中想道：石坚杀百姓了，还是当着我的面杀的。为什么？难道他一点也不再乎我的感受了？


心里面也屈，这都是多少年了，她一直守身如玉。否则以她的地位相貌才智，在契丹未必能找得到石坚这样的郎君，可想找一个差不多的青年成亲，还是可以的。但石坚却在南方，左抱右拥。她不过偶尔撒撒娇，为契丹争取少死几个人而已，也不是逼石坚投降契丹。难道这个要求过份了？


于是这个少妇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此时想不开。


再一阵微风吹来，本来体质因为这些年的奔波劳碌，就不太好。于是再一次打了一个冷战。


然后她做出了一件让两军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的事情，从城头上一跃而下。


宛如一朵柔弱的白菊，在寒风中凋落一样，向城下坠来。

第610章 沟通


这一刻，连石坚也晕了。


这个城墙虽然不算太高大，也有十几米高，这个不要说耶律焘蓉，就是一个身体强壮的大汉跳下来，不死，也差不了多少。


崔灭狼连想的功夫也没有，就飞奔出去，想救。可这多远，最少离城墙还是有两百来米吧，就是他有刘翔的速度，这时候扑过去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候，城头上一个碧绿的身影跳出来，一手捞住了耶律焘蓉的颈项后面的衣领，另一只手还抓住城墙。


石坚还在用望远镜望，看到明显因为吃重，这只小手明显往下滑落了一下，只剩下几个手指头抠出了墙头。这几根手指头能有多少力量，石坚看着这个碧绿的身影，都多少年没有见了，但还有一些映像，那不是原来那个小茹是什么人？


或者只有她有这身手，在耶律焘蓉粹不及防之下，还能反应过来，将她抓住。可现在也很危险，明显因为吃力，小茹的额头上都涔出汗来。那几根手指头出现了白色的痕迹，这是因为负重失血造成的结果。最恼人的还是耶律焘蓉在不动地忸动，嘴里还说：“放我下去。”


石坚说道：“救人！”


怎么说，他现在有些烦燥，还不会到了眼看着耶律焘蓉当着他面自杀，还是自己逼的自杀。


“呼啦”一下子，王朝他们一起跑过去了，手张望着，这人一跳下来就准备接住。虽然那样，这个巨大的惯性，也未必真能接住人，可因为这一缓冲，耶律焘蓉就是受伤也没有多大的事了。当然如果这是东京城的城墙，就是身手再好，也别想接得住一个跳下来的人。


看到了下面都是宋军举着双手，耶律焘蓉也不想跳了，这一跳再做石坚俘虏不成？说：“拉我上去。”


可现在怎么拉？


而且一些反应迅速的宋军已经将去梯往这边拉，一拉过来，这个俘虏不做也要做了。


萧达丽儿大吼一声：“郡主，当心！”


说着一声呼喝，用力一扔，将耶律焘蓉扔到城头上。但她们因为力量用这在边的手上，另一边手也就没有力气了。一个人就象一只大鸟一样落了下来。


还得接，不知道这个女人与耶律焘蓉什么关系，要认识的只有崔灭狼与范护乐几个跟随石坚的老人。手一接，东倒西歪一片人，不过这个小茹也借着这个力量，一个鲤鱼打滚，从地上翻了起来。四周宋军用兵器一指，不管什么人，先俘虏过来再说。


赵蓉他们从新州赶过来，也正好看到这一幕。


小茹也没有反抗，身手再好，面对着几万大军，也没有用。或者她真有《天龙八部》里那个萧峰的本事。但也没有害怕，多少还是老熟人，相信石坚也不会下手害她。


押回了大营，赵蓉正询问石坚怎么回事。最少刚才耶律焘蓉这一跳可是动真格的。石坚苦笑，将事情经过一说。这个理还真不是理了，耶律焘蓉都与他作对了多少次，赢了就笑，输了就来个上吊威胁。


赵蓉将事情前后想了一下，让人将小茹带上来，然后说道：“你先回去，对瑶慧郡主说一下，我们交流一下，当然交流过后，如果郡主还要是回去，悉听尊便。”


“你们想得都好，还想扣押郡主？”


赵蓉说道：“相信我的信誉，至于扣押，那也是你们郡主在我们宋朝被相公抓俘，与扣押没有关系。如果不是相公念着旧情，现在你们郡主身为契丹重要智囊，早就将她杀了。还有，就是逃出京城，也是我故意给她的一个机会。否则她当真能逃出去。如果她没有这个心，我们石家也不会欢迎她。”


别以为她很聪明，那是我放了一手。


小茹也没有说话，推开两边宋军，回到城墙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挠钩，往城墙上一扔，几个大步就蹬上了城头，身手很敏捷，连崔灭狼看了也眉头直皱。


耶律焘蓉正在城头上哭呢，这回真受了委屈，还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


听到萧达丽儿这么一说，赌气道：“好，谈就谈。”


一些将官都将她阻住，这一谈，石坚是不可能到城里面与她交谈，那么只好到城外了，还不是生擒活捉，可捉完了，他们怎么办？石坚那个香都烧过了，自己这些人还要一生活命。


耶律焘蓉说没有事。石坚她现在是不相信了，可这个赵蓉她还是相信的。都不是赵蓉比石坚品德好，而是她了解赵蓉是什么心思，一直以来，她不就是想自己嫁给石坚，帮助石坚出力吗？


现在她不敢对自己失信。


因此说了，谈可以，宋军后撤四里地，我们在城外谈。其实到现在她目标还是为了三千契丹骑兵进入燕山争取时间。


所以，赵蓉想与他们谈一谈，一是石坚受了委屈，还有发生了那么多事，脾气越来越暴燥，这种脾气将对他进入朝堂，没有多大好处。难道以后因为一些老儒的争吵，就将他牙齿打掉了，偶尔为之还可以，经常为之，不说他是大臣，就是皇帝也会成为昏君与暴君的。要学会冷静。


耶律焘蓉看到契丹衰落，那也是走火入魔了，为了国家强大，最后估计她都能将自己出卖了。还真有这可能，如果乌古迺说，我现在将我的族民与几千女真战士，全带到幽州了，为契丹布置成一条强大的防线，然后条件之一就是娶耶律焘蓉。说不定耶律焘蓉就是认为他是精虫上脑，而是还是臭的，黑的，也会嫁给乌古迺。


当然那样石坚也会真头痛，如果狼山一战，有几千女真战士参战，再想取得那样的大捷，那是根本不可能，最少在援兵到来之前，那两万宋军就有可能大败了。


但那是不可能，就是乌古迺精虫上脑，也不会为耶律焘蓉将手下几万族众全部出卖。


赵蓉央求。不央求现在石坚可不会答应这个条件，只要一个猛攻，马上武州城就拿了下来。


赵蓉问：“可是你能保证她不再跳城墙，或者用其他方式自杀？还有对相公你名声有没有影响？”


如果她真要寻死，就是小茹看也看不下来。随便抽出一个大刀，往脖子上一抹，马上就见阎罗王了。确实，那样对石坚名声还真有伤害。因为石坚的关系，现在连宋人也对这个郡主十分钦佩，到时候因为耶律焘蓉的自杀，还是石坚惨杀百姓，才逼得耶律焘蓉自杀的，宋人该如何议论？


石坚有好气没有好气地下令，大军撤退。


听了这个命令，一个个笑嘻嘻的。现在大胜之下，宋朝士兵都开心，而且还将契丹逼到这个地步，连那个聪明的郡主也要自杀。谅解，也有脸面。


剩下来看这一家子怎么谈判了。怎么说一家子，耶律焘蓉，还有契丹公主呢。这不是一家子么？这可是一个八卦。


范护乐还笑嘻嘻地从效区一个百姓家中拿来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同时在旁边生了一个火炉，这个谈判得要喝茶吧。契丹士兵在城头上看到宋朝士兵一个个乐哈哈的，也感觉到没有脸面。这回他们真头顶上套着一个女子的裙子了。生气也没有用，在绝对优势面前，就是想反抗也是白白送去生命，并且人家会飞，这个城墙的高度也没有用场了。因此没有办法守城。


耶律焘蓉走出来了，身后跟着一干契丹士兵，做护卫。其实这也是假扯，现在都出了城了，而且宋朝大军中有许多骑兵，几里地，一个冲锋就到了。怎么保护。


分宾主落坐，赵蓉，还有兴平公主，石坚也在场。但他脸上冷肃，耶律焘蓉太无理取闹了，生气了。


对面是耶律焘蓉，还有小茹，凤奴。坐下，范护乐在一旁笑嘻嘻地给他们倒茶。


赵蓉一挥手说：“麻烦你们能不能稍微站远一点。”


她指的是两方的护卫，以及萧达丽儿，连凤奴都让她站到远处。


萧达丽儿嘴角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拽着不服气的凤奴，走出了几十步。不过还是对场中诸人虎视眈眈，如果不是宋朝士兵都将那种奇怪的武器上了膛，瞄准了他们，萧达丽儿都动了，利用自己的身手，将石坚格杀在此地的念头。那么契丹将会一劳永逸。


赵蓉说道：“现在，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说，就包括你，瑶慧郡主，还有殿下，以及我们相公。”


“他不是我的相公。”耶律焘蓉怒气冲冲地说，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呢，梨花带雨一样。


“真不是你相公？”


“蓉郡主，明人何必做暗事，我什么时候与他成了亲？那是你们在造谣，故意利用这借口，一会儿来将我留下来，一会儿离间我与朝廷的关系，一会儿利用这借口，来攻打我们契丹。”


赵蓉一笑，再次问道：“那么你的女儿父亲是谁的？”


耶律焘蓉本想，那是他强奸我的，可再一想，也说不出口，第一次是强奸，第二次自己说要的，以后要了许多次，还吃独食，那与强奸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赵蓉又说道：“那你何必签下五年之约？”


虽然当时是因为图太平，可这个契约是明文规定的。就是现在没有成为石坚妻子，五年之后，也是石坚妻子，其实这也等于就象婚约一样，双方同意了。最少也是一个未婚妻吧。因此，赵蓉说我们相公，一点也不过份。


耶律焘蓉再次哑口无言。

第611章 决裂？


石坚靠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秋末的阳光射来，将城外高大的杨树的叶子的阴影射在他的脸上，随着风儿的摇摆，他的神情显得有些阴睛不定。他并不反对赵蓉来这次所谓的沟通，或者说谈判吧。但有些人病入膏肓了，怎么谈也不会有用的。但他在想着另外一些事情。


耶律焘蓉眼睛再次一红，说道：“可是我就是某人的妻子，某人也没有把我当作妻子。”


赵蓉微笑，说：“你付出得太多了，要求回报也太多了。”


这是正反两句话。付出太多了，并不是指耶律焘蓉对石坚付出多少，而是指耶律焘蓉带给石坚的麻烦。特别是那句金克木，石当立。无疑现在是将石坚放在火烤，虽然就是连老太太在京城也未必相信，但这句话一旦广为流传，带来的后果不仅仅对老太太有影响，以后都有可能影响数十年，直到什么时候石坚将所有政权交出，还要远离宋朝为止。不离开宋朝都不行，还得有嫌疑。


即使是石坚这一次挟大胜之势，还有老太太死了，朝中对他掣肘的人少了，可不代表着没有。只不过斗争形势更加隐蔽。


回报，更不用说，耶律焘蓉与萧孝穆主使下，契丹与天理教联手，进攻宋朝，宋朝官兵与百姓死亡几十万人，宋朝差一点四分五裂，可现在石坚只是杀几十个百姓，就要跳城墙，用自杀来诬陷石坚。就算是各自为国，那么你帮助你们契丹，我帮助我们大宋。两者皆不相干。允许你进攻我们宋朝，不允许我们宋朝进攻你们契丹？这是什么理？


耶律焘蓉言顾而其他，说：“那也不能怪我。本来他进入朝政，就要学会一些手段。那么大的功劳，那么多的人系关系，居然让一些小人逼得，来那场朝堂之争，还要跑到真定府避难。笑话，那些小人把柄同样很多，随便来上一招，何必如此？就是没有，塞也能塞上一个两个。现在给人逼攻，就要做好被逼攻的准备。”


她说的是吕夷简挑唆的时候，本来就不需要与刘娥发生冲突。吕夷简家大业大，既然吕夷简能找石坚的麻烦，石坚在朝中时，为何不能找吕夷简的麻烦？就是没有麻烦，还有梅道嘉掌握的机速房，嫁也嫁几笔祸，在吕夷简的头上。


这不但将石坚说了，也将赵蓉说了。


这叫先机，掌握先机，先发制人。而石坚那种方法，挑开事情的真相，然后坐等老太太与吕夷简的发招，这叫后发制人。不过这并不是石坚与赵蓉没有耶律焘蓉聪明，而是两个人的性格如此。载赃嫁祸并不是他们喜欢做的。


赵蓉也没有生气，这正是赵蓉需要的耶律焘蓉的地方。


她说道：“多走一些弯路罢了。现在不是谈谁对谁错的时候。我只是想说一句话，我不知道刚才郡主为什么要跳城头。后果你知道，只要刚才那个萧姑娘不能来得及救下你，或者你认为相公会内疚。错，你这样做，只会点燃他内心的愤怒。那么你们契丹就等着象交趾那些国家百姓一样吧。”


现在石坚对契丹百姓还是用感化的方式，如果真要论血脉，契丹与汉人的血脉还没有交趾人与汉人的血脉浓厚。当然，赵蓉不知道后来这个国家多么让人讨厌。


赵蓉说到这里，再一次将头转过来，看着兴平公主，说道：“还有你，殿下，你要出家。可想过没有，现在相公只是靠宋朝很少的一部份兵力，就让你们契丹无从敌手。契丹的一统也不是你，也不是郡主所能阻止的。大势所趋之下，为什么不想想你们的存在，将会为你们的族人带来多少好处？”


这不但是说给兴平听的，也是说给耶律焘蓉听的。


可以做，但别做得太过份了，最后大家一点感情也没有了，你们也别想为你们契丹人争取什么了。最后契丹人的何去何从，将只会在石坚一念之间。


这个道理都知道，可都不想契丹被宋朝灭了。并且她们的身份还是皇族。不可能对这个国家一点感情也没有。只是兴平不知道怎么办，很痛苦，那么希望佛门为自己解去烦恼。耶律焘蓉则在做垂死挣扎，能救回来最好，救不回来则是救不回来的话。


石坚听到兴平要出家，这才猛地一睁眼睛，看着兴平。


兴平公主被他这道厉芒吓了一跳，还没有看到过石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她过。将头一缩，就象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干嘛？想吃人？”耶律焘蓉不服气了。


石坚回过头来看着耶律焘蓉，正好一大片浓阴遮蔽着他的脸庞，使人感觉到了他脸上升起一团青色，或如一块坚冰一样。耶律焘蓉还想说话，可让石坚这神情吓了一跳，嘴张了张，终究忍着，没有作声。


石坚又看着兴平公主说道：“我最后向你们俩人解释一遍，如果想要你们的族人生活过得更好，必须要融合。现在都说江南的富裕，可是在三苗时，中原的百姓将这里看作夷人的地盘。然后有楚，就是后来秦楚两国强大起来，还是让其他各国百姓瞧不起。就包括我在内，也是生活在夷人南巢氏的地方。是不是我也要为先人受到不公正的品价，而要树起大旗，是不是所有南唐、南汉、荆楚、南平的百姓也在恢复故国？别忘记了，我生活的地方不但是南巢氏的地方，也是南唐的地方。只有融合统一了，纷争才会减少，然后没有大规模的战乱，百姓的日子过得才会好起来。”


石坚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声音沉郁，坚决。


“你们自己也说过，是炎帝的后代，因此几千年前，大家是一个祖先，这也是必须要统一融合的原因。这不仅仅关系到你们百姓的命运，也是关系到华夏所有百姓的命运。如果这时候不能融合，以后大家无论签订什么条约，战争也不会减少，边境还会大幅度驻军，消耗你们契丹的财力人力，也消耗我们宋朝的财力人力。以后在我们互相消耗时，其他的国家就会兴起，然后你们契丹还会覆灭，我们宋朝也会有不好的结果。”


其实封建社会，可以说宋朝到了最巅峰，无论科技文化经济，领先世界上所有国家不止几十年，而是几百年！如果那时候不是因为契丹与西夏将北宋的财力消耗，然后是女真，然后是元蒙，可以说再让宋朝稳定发展五百年，可以说在中世纪的末尾，中国就可以进入资本主义社会的巅峰！因为宋朝的覆灭，明朝的黑暗统治，加上面对游牧民族的束手无策，中国越来越内敛，也为朱熹的理论找到了基础。一个大国轰然倒下。然后反过来，受人家的掣肘，向人家学习。内斗一直就没有平息，而且这种内斗以一种阴骛的味道展开的。


为什么厚黑学那么流行，厚脸皮，黑心。不这样，生存不了，特别是进入政坛的人物。


“只有统一了，宋朝大量技术带入你们契丹，你们的族人生活将会变得越来越好。只是现在换了一个称呼，契丹这个名词将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但真相是历史的还原。当时请问，炎黄之时，你们契丹还不是中华的一员？可因为就是有了许多瑶慧郡主的这样人物，以后就有反抗，牺牲的人多了，仇恨多了，你们想我会不会对你们契丹人还会瓜目相看？”


石坚转过头来，看着赵蓉道：“你们来什么想法，我知道？放心，我有分寸，这不是杀人的问题。而是通过这种杀人，将来将会少杀许多人。或者问一下，我们的瑶慧郡主，她会怎么做？”


耶律焘蓉从河间府一直跟在邢州效外，他如何发动百姓的，应当看得一清二楚，相信她不会放过这样的做法。


石坚说这话时，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耶律焘蓉有这样的做法并不奇怪，只是她将会发现，所起的效果并不大。或者说她只是画虎不成反成猫。为什么？因为契丹缺少一个民族生存下去的主要骨架——文明！


军事如同一个人身体上的肌肉皮肤，没有这层肌肤的遮挡，外面的细菌立即迅速进入人体，马上这个人就会倒下。经济是营养，使这个人变得强大的主要因素。那么文明就是骨架，没有了这个强大的骨架，人就会永远站不起来。可以学习其他先进文明，但不能哈，全部哈日、哈美、哈韩了，这个民族永远就抬不起头了。


正因为这个骨架，所以这个民族出了那么多败类，但还是屹立不倒。


可是契丹有么？就是有了文字，出现的历史才一百来年时间，还是汉人在中间出了主要的力量的。特别是现在的幽州，也许百姓未必会欢迎宋朝的进入，同样对契丹也未必有多少人忠心耿耿。因此，河间府与邢州还有延州，石坚的那种做法，耶律焘蓉可以复制，但效果不能相比。


耶律焘蓉低着头，不作声。这一次前来，她谋划了许多策略，但也不打算瞒过石坚，就看他怎样破解了。


“还有，也许你们认为我为冷静。怕我这种烦燥的心情，影响了我的判断能力。更错，不但在幽云这片土地上，就是朝中，也是如此。你们看到了，也许是太后的支持，吕夷简才会在朝中呼风唤雨。但你们忽视了一点，他的背后是代表着一大群人的利益，正因为这一大群人，他才不会架空，那怕我将他扳倒了。倒下一个吕夷简，还会再来一个吕夷简。某些时候，一味的优柔，以后我还会有很多麻烦。”


王安石变法失败的原因，一是变法变得太燥，二就是以曹太后为首的保守势力的角逐，拖着了王安石的后腿。不然，先破后立，或者让王安石成功了也说不定。


而吕夷简身后，则是许多老派势力，如刘家、吕家还有其他一些家族。历史上范仲淹与赵祯发动的庆历新政失败的原因，就是牵涉到这些老派势力的利益，导致这些势力的干涉，而赵祯的性格偏于软弱，最后失败的。


因此，石坚一直想避开这些老派势力，或者大家互惠互利。可是从去年，他的五等，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这些老派势力。这也是必然的事，新兴的势力，全部靠机遇，手上有什么政治资源？


原来石坚也疏忽了。


后来他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刘娥突然会改变主意？他从中就看到了某些势力的阴影。


对于这些躲藏在暗处的势力，他不能用莫须有的罪名处理。因此，必须用铁血的手段，对他们震摄，这一次在狼山才是一个开头。以后还会有更大的血雨腥风，逼迫他们永远躲藏在暗处，不能伸头。


这是一力降十会的做法。连耶律焘蓉只看到一些皮毛而已。当然，如果他不是从后世一千年穿越而来，也意识不了这个问题。但无论耶律焘蓉所嘲笑他不会用一些手段也好，而是他决定的强硬做法也好，一个关健，最后还是要用铁血的做法，将这些矛盾化解。这与他现在的做法，都是异曲同工。


石坚再一次将头转向了兴平公主。这个文静的姑娘，也许没有赵蓉与耶律焘蓉那样聪明，但石坚的话说得如此清楚，不可能听不明白。石坚说道：“何轻何重，殿下，你自己选择？”


说道这里，他再次闭上了眼睛。那一刻，赵蓉与耶律焘蓉都看到了他眼睛，露出强烈的劳累，还有一种让她们奇怪的感觉，很苍老！


虽然石坚说出了他这一次铁血的目标，也能解释得过去，但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这几个艳丽的女子，一个没有说话。


最后石坚说道：“蓉儿，带琴来了么？”


赵蓉嗯了一声。


然后一努嘴，身后的丫环，立即跑回去，取琴。


太阳渐渐到了正午，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石坚还是闭着眼睛，他在想着心思。至于耶律焘蓉这一次前来，肯定有计划的，不过现在自己的军队占了优势，还有强大的经济来源，以及早就准备好的物资。无论耶律焘蓉有什么计划，最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失败。


他在想耶律焘蓉与他以后的命运。或者象淘气的朱七七一样，他不介意做沈浪。但他不想做做尹剑平，与甘十九妹同归于尽。如果，耶律焘蓉真的会给他的民族大融合计划造成了极大的妨碍，那么他在小我与大我之间，将会选择后者。为了这一目标，不但耶律焘蓉，刘太后，甚至赵祯，连他自己也可以牺牲！


宋朝是中国历史一年关健的拐点，特别是宋朝前期开明的政治（至少我认为比现在的政治开明度还要透明一点），过去了，中国将会继续奔跑在世界的前列，过不去，北方游牧民族将永远把中原看作一头猎物，然后一次次绞杀，将这个民族再次变得内敛起来。那么这个民族继续失去希望。


这也是他一再说周边所有需要融合民族发源于中原的原因。其实有许多民族与中原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就是契丹也与中原人的血脉，在他前世还在考证当中。当然，如果从人种上来说，周边许多民族都是这一人种——蒙古人种，这赖也赖不掉的，甚至连美国的印第安人都赖不掉。


这是他在忽悠，利用自己在学术界巨大的声名忽悠，只有民族的同根性，才会减少大家的反抗心理。


琴取了过来，石坚看了看，李楠。


可怜的姑娘，或者只有象她这样，才会没有在姐姐与自己之间如何选择吧。


石坚手搭在琴弦上，再次想道：铁血啊，好难。无论前世，还是今世，他性格有些优柔寡断，居然用了俾斯麦的手段，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一曲《清心咒》响了起来。


就如同这秋天的阳光一样，和煦，安祥。


可是都知道现在石坚的心情根本做不到这一点，特别象赵蓉和耶律焘蓉，还有卢淑云，还是从他的琴音里，听到了那份肃杀。


一曲罢了，石坚对耶律焘蓉说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给你三天时间安排。”


耶律焘蓉脸上一红。如果她不在这里胡搅乱缠，现在三千骑兵还没有进入燕山，那么她这一次计划，随着石坚进入武州，全部会落空。


石坚又说道：“但你记好了，这一次的机会，也将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他扬长而去，留下一张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耶律焘蓉，以及众人。


这是什么意思，是代表着决裂？还是其他？


一阵寒风吹来，耶律焘蓉再次打了一个寒战。


好冷！


今天三更，先还一章吧。

第612章 后悔


后面微风荡漾里，耶律焘蓉就如同一朵花儿在绽放，作为一个女子，正是人生中最美丽的时光。


然而石坚没有回头，这一次不但是给耶律焘蓉一个警告，也是让兴平公主一个选择，如果她还不知道如何选择，他的家中将会变得一团糟。


京城的消息也传来了。他没有想到京城会有这么多百姓对他支持。然而，他没有看到好事，反过来，他看到了一种危险！


表面上这是一件好事，如果不是这样，老太太不会如此迅速地选择了妥协。可这是一种错误的看法！现在三路大军势如破竹，已经不需要朝廷的支持，现在的支持，反过来都能让一些两面三刀的将领，来捡功劳。而老太太也没有几天好活了，因此这种妥协，对他一点含义也没有。


但因为百姓，这种的做法，反而将他放在火架上烤了。至少会让许多人认为，他凌架于朝中统治者的可能性无限地放大，就是他现在造反，老百姓也会对他支持。一旦产生这种误判，就是赵祯也会对他顾忌！


当然，现在赵祯不会，一是友谊，二是他与自己同病相怜，生活在老太太的压迫下，现在还需要自己对他的大力支持，让他尽早地真正还政。然而，以后呢？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其次，老太太逼于形势，选择妥协，可老太太一生最善长的就是权谋，她一点安排也没有？


石坚并不相信。


正如他所想像，老太太听到吕夷简离开了京城，精神更差了。但她并没有真正隐身于幕后，还是召见了一些大臣，至于说了什么，别人都不知道。但老太太并没有倒下，虽然昏睡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


老太太在等，等夏竦回来。


她的心目中，是让夏竦为大宋看好这一道岗！因此，她还消耗着最后一口元气，死死不肯离开这尘世间。


对于老太后这种想法，元俨似乎也知道一点，可也无奈。麻烦啊，他在家中长叹一声。现在他自己也是一身臊腥，在京城突然传出他成了一个天下什么兵马大元帅。天下兵马大元帅？这是唱戏？历史上有这职务么？（特注：这在历史上真实存在的，还有赵祯即位后的内宫之乱，让夏竦和了稀泥，幕后的人是谁？历史已经不能告诉我们真相了）


因此，为了避嫌，他更加避门不出了。


李楠站在不远处，她的眼睛盯着那把古琴。这是一个漂亮的瑶琴（现在称古琴，在古代的称呼是瑶琴、玉琴、七弦琴），桐面梓底、冰纹断、鹿角灰胎，在阳光的照射下，躺在桌子，格外地雍荣典雅。


对于这些，现在李楠浑沌的脑袋里不会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在潜意识里，她会觉得这个东西很顺眼。但刚才石坚弹那首曲子的时候，让她浑沌的眼神里，忽然露出了一丝迷茫的神情。此刻，她看着那把古琴，眼神里跃跃欲试。


可惜，这时候没有一个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赵蓉看着耶律焘蓉，她在想石坚刚才说话的含义。虽然石坚的话很有道理，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她直觉到经此一劫，石坚在改变着什么。而这种脱变有些让她感到不安，如果脱变得好，或者从此一跃，化而成龙。如果不成功，石坚就可能成为一条，只会噬人的大蛇，而且是那种自古从没有过的大蛇。当然，如果赵蓉看到过《狂蟒之灾》，一定会说，就是那种样子，那种长达一千多米的巨蛇。


这让她感到一种莫明的压力。


不过，赵蓉还是选择了冷静，她站了起来，看着耶律焘蓉与兴平，说道：“你们慢慢谈吧。”


她要给她们一个空间，阴谋诡计也好，让耶律焘蓉开导也好，兴平的心思必须在解开，否则事情越来越糟。


耶律焘蓉向她投来一份感谢的眼神。


赵蓉站在远处，眺望远处的碳山，青山开始苍黄，虽然正午的太阳无比的温暖，可是风儿还是带着一丝寒峭。一片片的黄叶随着风儿的吹拂，打落下来。让人感觉到凋零的含意。


她将眼睛再次转向不远处的那两个女子，只看到耶律焘蓉不住地说着什么，兴平公主在点头，然后流泪。


对于她们，赵蓉也许与石坚的看法是两样的。她不但没有仇恨，相反，她只是尊重与同情。


现在两国的力量不能相比，只要石坚存在，契丹被灭是早迟的事。耶律焘蓉仗着石坚的喜欢，撒撒娇，给石坚制造一些麻烦，可能阻挡石坚带领大宋前进的步伐么？换一个角度，赵蓉她自己同样，也会为朝廷的利益，奔波操劳。各自为国罢了。


耶律焘蓉这种做法，何尝不是对石坚的一种依赖，虽然做得略略有些过头。


嗯，对于这个，今天晚上要开导一下石坚。


可她看到耶律焘蓉与兴平的话说完，耶律焘蓉站了起来，进城了。但赵蓉却感到与石坚那种苍老、激愤不同，耶律焘蓉临离开的一刹那，神情无比的萧索，还有一种暮气，不，应当是死气。


赵蓉想追上去，但脚步挪了一下，却不知要说什么。最后还是站在哪里，默默地注视耶律焘蓉的背影进了城门，然后高大的城门吱呀一声，关了起来。只是那一刻，赵蓉感觉到耶律焘蓉就象进了一个什么里面，对，就是棺材。随着城门的关上，就象棺材的盖板合上一样。


石坚没有赵蓉这种心思，但他相信赵蓉会将这些事情安排。他在想赵蓉会有什么样的后手，可惜他手里头的侦察力量不够。本来在梅道嘉的培训下，机速房空前地发展起来。如果有了机速房的那些顶尖的探子存在，他能发现耶律焘蓉带过来三千骑兵，马上就能知道耶律焘蓉想要做什么。


可现在不行。自从梅道嘉离开朝廷后，吕夷简立即将机速房控制在手中，所有的高层官员都是他的亲信。同时也因为这一点，机速房立即撤出了真定府四周所有的势力。后来随着河东路与河北东路一些军队的配合，再次将三路所有探子撤离。虽然底层一些探子不服气，不但是对梅道嘉的忠心，也是一次立功的大好机会，但他们的身份低微，只有敢怒不敢言。


梅道嘉也在真定府培养了一些人，可时间太短，根本出不上大力。


石坚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几个还剩下来的蛾子，可时间来不及，也不想动用。


他只有下令，派出一些现在还不合格的探子，碰碰运气，同时对耶律焘蓉有可能的举动进行推测。


其次下令风中卿、种古带领两万大军，以及大量的武器，进军妫州。这个难度不大，本来妫州就是一个契丹的下州，三四千户，如果放在宋朝，只能算是一个下县。守城的士兵只有五百人，其中正规的士兵几乎没有。但接下来，就是一个严重的考验——居庸关！


这还是中路大军攻下了良乡县（今北京市房山区）、苑平县（今北京西城区、宣武区、丰台区、石景山区、海淀区、门头沟区之全部或大部），正在向昌平县进军，这样与他的军队形成两路夹击之势，他都不会碰这个硬钉子。


但打开了居庸关，对整个幽云十六州战役影响很大。


现在的长城还是秦汉长城的基础上修建的。到了西汉末，随着匈奴的瓦解，暂时解除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后来隋朝本来就是寄托在游牧民族基础上建立的，唐朝李世民更不能说是一个正统的汉人，否则也不会让许多游牧民族称为天可汗，这个血统很关健。到了契丹手里，更不会自己花钱修建来防御自己。


所以许多地方的长城，现在都不存在了。石坚的前世，长城也主要是明长城。但许多地方的关隘，还是存在的，比如说居庸关、平型关或者让石坚不得飞天的紫荆关。


居庸关位于军都山一个隘口上，分为南北两关，中间还有一个水关，城墙高大坚固，地形险恶。这也是石坚当时从燕山进入太行山时，没有从军都山、西山进入太行山的原因，一是这两个大山脉虽然属于太行山的余脉，直达燕山，可山脉纵深浅，山势陡峭，行走困难，还容易让人发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居庸关无法逾越。


因此，只好冒着危险，走了一段平原地带，再进入太行山。


但居庸关把持在契丹手里，将幽州等下属各州与武新妫三州严重隔阻，或者从紫荆关绕道，路程远了不说，对以后建设这三州将增加成本。同时就如同一颗钉子一样，楔在幽云十六州里面。以后讨厌的事将会很多。


但攻也很难攻克的。现在居庸关有士兵五千人，而且还是老将耶律铎轸把守，别看他都让石坚俘虏了好几次。越是这样，耻辱感就越重，这加重了他拼命的决心。


还有这五千士兵几乎全是正规士兵，同时为了把守这一首关隘，契丹准备了大量的粮草武器。这将更增加了攻关的难度。


石坚将种风二人喊来，商量了许久，这才让他带着大军离开。


果如石坚所料，妫州与武州一样，当风中卿下令大炮一响，将那个可汗州的门匾打掉后，城门大开，守城的契丹士兵投降了。他们也没有耶律焘蓉，逼迫石坚，不投降，凭借这个小州如何抵挡宋朝两万大军？


可当宋军在妫州休息了一天后，跨过了妫水，来到居庸关后，这一招终于失效了。当种古命令士兵喊话完毕，一柱香烧完，关上的契丹士兵没有一个动弹。


这种心理也很正常，比起紫荆关来，居庸关更加难以攻打，而且离契丹的中心更近。包括耶律铎轸在内，没有一个人认为契丹当局会放过幽云十六州，让宋朝占领。


种古与风中卿也不急迫，临来时，石坚反复招呼过，可能出现这情况，应当怎么办。他们首先下令，这一次准备的热气球，利用风势，将热气球飘在居庸关的上空，然后将各种武器扔下来，包括毒气弹、燃烧弹还有炸药。


其实准头也很差，为了防止敌人的弓箭与床弩的伤害，必须保持在五百尺以上的高度。因此这一拨进攻，伤害并不大。可是这使得守在关上的契丹士兵士气终于低落，失去了天空的优势也等于失去了关卡的许多作用。


然后乘着西北风最大的时候，几个宋兵驾驶着滑翔机，从居庸关上空滑翔过去。在南关的一侧，宋朝的中路大军也到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发动进攻。这几个宋兵将会带去石坚的计划，不用这种方式，无法联系。


还有一个目的，当这几台滑翔机从天空象大鸟一样滑过时，所有契丹士兵一起抬起头来，看着天空，关于宋朝那个妖怪造出了一个让人会飞的东西，关城上的契丹士兵也早听说过了，今天终于看到，可是契丹士兵除了惊奇外，还有就是恐惧。


虽然关卡坚固险恶，可真能够守住居庸关吗？


一会儿，南边宋军开始有音讯了，几声巨大的响声传来，这是几个大鞭炮的声音。也是没有办法，石坚也无法在逆风的基础上，让滑翔机返回到北边。


然后种古再次命令人喊话，但这一次话音改了。允许你们犯下一个错误，但在我们进攻时，反抗者一律格杀，投降的人会有一个好的安排。


不但耶律铎轸，就是士兵也知道，这是宋朝军队怕攻居庸关时，伤亡太重，才改的口。可许多士兵，还是脸上带着忧色，因为两边的关城聚集了近四万军队。现在关上的士兵不少，可比起来宋军，还占着绝对的劣势。


夜暮迅速地降临下来。


宋军终于开始攻城了，先是炮火的攻击，然后云梯架起来，同时天空上方，不但一些滑翔机开始运送宋军进入关卡上方，还有热气球与降落伞的配合，运送宋朝士兵降落在居庸关上。


这一次因为早有了准备，士兵在降落的过程中，因为目标明显，尽管有夜色掩护，伤亡率极大，可是还有许多士兵落在关城上，有的落在两个关城中间，这终于造成了关城上的混乱，在付出了近三千士兵巨大牺牲后，先是北关失守，后是南关失守。五千契丹士兵有两千人阵亡，老将耶律铎轸这一次终于用不屈洗刷了他原先的耻辱，其余三千人几乎全部被俘，只有几个士兵看到不对，骑着马侥幸杀出重围，逃了出去。


两军汇合，一鼓作气，夺下儒州，与同时夺下顺州的东路大军汇合。幽州的萧孝友听到这个消息，也被迫宣布投降。至此，石坚制订的第一阶段计划顺利完成，除了留下大部队要应对契丹即将来到的反扑外，宋军再次抽出四万大军，从居庸关出发，奔向云应二州，配合折惟忠将云、应、朔、寰四州收复。


其实等到这一批宋军到达时，云州已经被折惟忠拿下，并且也将朔州收在手中，只剩下了应寰二州没有收回，可两个州在南北两路宋军夹攻下，已经摇摇欲坠。


当种古率领四万大军到达时，这两个州的守军就象白雪遇到了阳春的阳光一样，纷纷融化。


战役进行到了这地步，可以说整个幽云，也就是长城内十六州全在宋军的掌握之中了。


接下来，石坚就要做到如何稳定，这个稳定包括民心，还有防御，至于长城以外的契丹，石坚虽然如契丹某些人的说法，贪婪无厌，可他还没有这个把握吃下来。一是契丹立国时间很长，民心与西夏的民心是两种性质，二是疆域太广，不是现在能吃下来的，否则有可能还会将自己噎死。


燕山西侧，耶律焘蓉听着探子的汇报，当听到居庸关失守，耶律铎轸战死的消息时，她虽然有了思想准备工作，可一张花容月貌的脸上，还是抽动了几下。


她站在山顶上，向着南方看去，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属于契丹的领土吧？


耶律焘蓉心中忧伤地想着。


但一会她将心情平静下来，转过头来，看着萧阿剌，他是因为顺州战役中失败赶过来的。可这不能怪他，顺州只有一千来士兵，根本抵挡不住几万宋兵的进攻。


耶律焘蓉让他做了这三千士兵和首领，一是他才华，二是他对地形的熟悉。


耶律焘蓉说道：“萧将军，这一次就指望你们立下功劳了。”


萧阿剌点点头。虽然这一次做的事情有些让他不愿意，可为了让契丹有可能收回失地，不得不这样做。然后行了一个军礼，带着最后一拨人进入了苍茫的燕山当中。


耶律焘蓉再一次看着地下，虽然留下了一些足迹，但因为石坚给了她三天工夫，所以她下令武州城中百姓身关外撤离。大量的百姓迁移，也将这些足迹遮隐起来。


然后再一次看着南方，也许明天天一亮，石坚就要接受那一座空城吧。想到了石坚，忽然她生起了一种强烈的愤恨。


她转过头来，看着萧达丽儿，说道：“也许你说得对，当初我们就应当杀了他。”


萧达丽儿苦笑了一下，心想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耶律焘蓉又说道：“还有，妹子，求你一件事，立即赶往东京道。告诉萧宰相，如果这三千军队失败，就要做好思想准备。幽云十六州开始放弃了。”


“为什么？”萧达丽儿听了一呆，要知道幽云十六州对契丹有多么重要的地位？放弃了幽云十六州，契丹还有什么？

第613章 杀杀人，流流泪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石坚早就有了准备。


当契丹为了转移内部压力，开始征服高丽时；当各部开始动乱，不得不使契丹分出更多兵力注视时；当石坚将深、定、保控制在手里，为了使石坚找不出更多理由扩张领地，朝廷更不敢动迁富韩庞三人时；没有开战，就已经注定了今天这种成果。


可对于幽州，征服只是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务，后面的工作更严重。如何让这十几个州的百姓安定下来，还有防止契丹的反扑，这才是问题的关健所在。


想要百姓安定，一是经济，二是民心。


经济很困难，现在因为石坚准备了大量的物资，还有手上有许多金钱，暂时的安定是不成问题的。并且大量修建道路，以及将从雁门关到霸州的防线北移，修建长城，以及关卡，砦堡，这将会带动许多产业与百姓的就业机会。同时，在黄河入海处，也就是在石坚前世天津港往南边去一点的地方，将要修建一个大港口。因为黄河的作用，进一步疏通黄河，和捞起黄河的淤泥，使黄河通过的船只吨位加大，也正好现在水势降到最低点，并且还是农闲的时候。这一切都使得当地的经济增加，还会带动内陆的经济发展。


可关健是以后，如果从战略地位来说，就是自己离开了这里，朝廷也不会轻视，毕竟一旦整个境内居民融合后，有了长城的依托，防守的压力将会减轻。虽然面积扩大了，可是防守的士兵反而会减少，这一笔驻支开支，也会随之减少。同时北黄河的全部收回，对整个河北经济建设，将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但石坚不仅想只有战略地位，而且还想做一面旗帜。也就是让这个地方变得十分富裕，别的地方不好说，可这地方一旦变得很富裕了，北方的契丹人或者其他种族人就会看到，幽云十六州成了宋朝的，反而百姓的生活立即变好了，就会产生一些想法。这样对以后收复关外，将会产生巨大影响。


可这一带地形有点复杂。怎么说，别看契丹将这片土地当作宝贝，毕竟这一带，特别是幽州附近，水资源还很富裕，造成农业相对于关外，十分发达。可对于宋朝内陆，这并不算很好的地方。东边好办，有了渤海，可以发展港口业、渔业，也许将来一天，一座新的天津将会树立起来。


云州也好办，大量的煤矿资源，也会拉动地方经济建设。


在军都山以西，也有大量的矿产资源。但石坚并不想竭泽而渔，因此不能大量开发。特别这一地区有许多伴生矿与金属矿藏，随着煤矿的开发，这些矿产也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还有一点，那就是旅游资源。如果在石坚的前世，这一地区光靠旅游资源，也是一笔巨大的收入，可现在不可能。到哪里找故宫？天坛？现在幽州，对于宋朝，也只是一个中等城市呢。


主要这里，刚刚收复，老百姓不可能做到每一个人都立即心向着宋朝，立即做一个“良民”，个别地方的反抗将会持继很长一段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就是这里有旅游资源，或者象恒山、云岗石窟与长城，可也不会有多少人前来观看。


最后石坚苦思良久，只是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贸易。


天终于凉快下去，石坚现在呆在武州城内。这一次耶律焘蓉做得很绝，把武州城内百姓几乎撤得一空，石坚不得不将军队驻扎在武州城内，同时也动援附近的一些居民，特别是那些没有产业的居民，重新分配住房产业，使他们主动搬迁到武州来。还好，耶律焘蓉没有辽兴宗那样疯狂，只是带走了百姓，并没有将武州城一把火烧了。


夜风吹来，带来了一阵野菊花的香味。天空繁星一片，只是看不到月亮，这是十月的月初。石坚披着衣服，在审阅着公文，现在他的事情很多，虽然只剩下一个朔州没有收复，其他的地方都进入了建设阶段，工作反而更多。


一开始许多地方百姓还感到惶恐不安，毕竟契丹也没有放过石坚杀人的事件，在契丹境内大肆宣传。可后来一批批物资下放到百姓手中，特别是石坚的扶持弱势群体，让大多数百姓的心开始安定下来。


而且石坚开始了再就业计划。也就是利用修建道路、关卡，还有长城，带动地方经济发展。特别是长城，石坚不可能象明朝那样做，可对关健的地方，还是要重新修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利用水泥修建的。


也许若干年后，这个被称为中国奇迹的工程，名声将会不在。但石坚并不在乎，一个文化遗产，不值得搭上整个国家。而且他坚持一种做法——国家在德不在险，这种德并不是狭义的那种德，而是广义的德，君主的贤明，国家的强大。


只有一个内敛的国家才会着重防守，唐朝需要修长城么？而石坚最恨的就是这种内敛，或者表明的内敛，骨子里的内斗。


同时，南方的黄河开始挖宽捞深。东边的港口，这些工程都提上了议程。只是石坚并没有就当地的矿产资源，进行拍卖。因为现在的经济还是处在低谷时期，就是拍卖了，也筹集不了多少金钱。


也不是拍卖的最佳时期，现在单这些工程，就足够当地人的就业机会。还有石坚为了使一些弱势群体生活更好一点，采用了去年朝廷的做法，为贫困百姓修建房屋，这也从某种程度上拉动了当地的经济。一旦建设接近了尾声，正好拍卖，那时候宋朝的经济应当开始回暖，拍卖的价格会提高。至于那笔钱不管怎么用，这些地方又因发再次开发，拉动经济发展，这样一个持继不段的发展，那么幽云境内居民生活会迅速提高。


石坚眼下这样做，使他手中的金钱象流水一样，流淌下去。但起到的效果是立竿见影，不但他的投入，同时也带动了再次消费与一些商业，使得这些地方出现了一片繁荣的景象。


并且这些地方的兴起，也拉动了内地的经济发展。当然，对于基数更加庞大的宋朝内陆，起的效果可不象幽云十六州那样明显，但这些活动，使得宋朝内陆的经济终于停止了继续下滑。


现在最繁忙的就是文官了，而武将们开始消闲起来，只是练兵。战事基本上开始结束了。


城里面敲响了三更的梆子声。


石坚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拉着赵蓉的手，要休息了。


俩人进了房中，赵堇她们早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石坚缓缓地将赵蓉的衣服脱下，石坚有一个很坏的习惯，那就是做那种事时，不喜欢吹灭蜡烛。


随着衣服的剥落，赵蓉美妙的躯体渐渐展现在石坚的眼前。赵蓉的脸立即红起来。


石坚将她抱到床上，俩人开始做起活塞运动。


这一下，将赵堇她们全部惊醒了，红鸢嘴一扁，说：“相公，你好偏心哦。”


是还有点偏心，这段时间，赵蓉也陪伴在石坚身边，帮助石坚做了许多事。同时还要管理着他的“后宫”，因此同样很劳累，石坚有些怜惜，所以对她格外照顾了一点。


石坚听了后，大手一伸，将红鸢抱在赵蓉身上，上面进几下，下面进几下。


赵蓉与红鸢被他这一弄，羞得早就一句话说不出来。


玉素奴香忍不住说：“相公，你好无耻。”


石坚得意地大笑，再一次将玉素奴香与绿萼拉到身边：“好，无耻，是吧，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无耻。”


于是两只手没有空闲，在她们身上揉搓起来。


赵堇“咯咯”笑起来，在边上还将被子拉开，看他如何操作的，一边说道：“还有我们呢？”


石坚大汗，我也没有四只手，于是说道：“别急，你帮我数数，一人一百下，不满足，自己用手解决。”


这一下，连李慧也连呼吃不消，说石坚太荒淫了。


正在石坚春风得意之时，外面王朝突然喊道：“石大人，有急报。”


急报？这时候什么急报。但石坚不是那种只会玩乐，并不管事务的人。他只好从红鸢赵蓉身上趴起来，穿好衣服。来到外面，将邸报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小绰尔站在角落里，不住地哭泣。他的四周围满了乡亲，一个个都在安慰，同样，这些乡亲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小绰尔不是汉人，也不是契丹人，而是阻卜人，用石坚的话说就是鞑靼人。准确来说，他是一个混血儿，身上流着一半汉人的血液。他的祖父来自阻卜，因为阻卜与契丹开战，为了逃避战火，来到了顺州。


后来他的父亲因为受到周围汉人的影响，粗识了几个汉字，弃农从商，虽然小打小敲的，可生活也开始渐渐过好，然后娶了一个汉族姑娘为妻。


小绰尔还有两个漂亮的姐姐，可能因为混血的关系，虽然年龄还很小，但长得很美丽。都没有成亲的年龄，周围求亲的人家都要将他家的门坎踩破了。可就因为这份美丽，导致了今天这场灾难。


一个多月前，石坚开始发动对幽云十六州的正式进攻。许多人家开始向关外逃难。但小绰尔的父亲并没有选择这条道路。因为经商的原因，他与南边的宋人经常打交道，发觉他们都很和善。特别是他还到过归义县去过一趟，哪里的政策比现在契丹的政策还要好。有时候，他在背下里还说，如果真要让宋朝将这里拿下，也许对大家还是一件好事。


几天前，宋军真将顺州占领了。表面上是好事，至少小绰尔看到宋军送来许多物资。当然他家没有，毕竟在周边地区，他家也算一个富裕人家，并不缺衣少食。但随后一些宋朝地方官员的到来，有一个什么官的，还到他家来看望他一家老小，亲切地交谈。这一切，让他父亲都觉得自己当初做出一项多么英明的决定。


可灾难降临了。


昨天夜里，一队喝得醉薰薰的宋兵闯进了他们的村子中，然后开始了抢劫。有人反抗，都打死了一个居民，有几个也受了伤。看到这里，小绰尔的父亲连忙将门关上。


但关上也不行，毕竟在村子中，他家的房屋修建得算是上等华丽的。这一队宋兵将他家的门用脚踢开，也闯进了他的家中。但抢劫倒也罢了。可这时候他们看到了他的两个姐姐，然后一场暴行开始。


小绰尔的大姐今年十三岁，已经订了亲。他的二姐才十一岁！


这一队宋军将他两个姐姐的衣服扒开，想要施行暴行。这时候小绰尔的父母开始反抗。这一队宋兵将他的父亲杀死，而将他的母亲留下。然后实施了一声惨剧！


小绰尔吓得躲藏在墙角，一个劲地发抖。他看到随着他两个姐姐与母亲凄厉叫喊，最先是他的二姐，然后是大姐，后是母亲，叫喊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缈不可闻，最后一点声息也听不到了。


这一队宋兵才狞笑地离开了他的家中，同时还将他家所有值钱的财物搜走。


天亮了，村子中不断地传来哭声，然后有相好的邻居，发现了他家的不对劲，这才来到他家中，也看到了这场惨剧。


村民在表示了同情之后，开始对宋朝产生了愤怒，但他们只是百姓，如何敢抗拒宋朝的铁骑？


燕山深处，一处山谷，几百个士兵缩在这个山谷里。因为没有办法生火，他们只好吃着干粮，唯一的享受，就是喝酒。


萧阿剌将一大口烈酒灌进了嘴中，然后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一直吐到眼泪都流出来。与他一样，有许士兵有的笑，有的哭，都象疯了似的。


这一次耶律焘蓉的计划并不是袭击宋朝士兵那么简单。计划共分成四个部分。


第一，挑出少量精明的士兵，装扮成普通的百姓，混进幽云十六州，其实也就是燕山附近几个州的百姓当中。他们不会参加任何袭击计划，其任务与当地潜伏起的情报人员配合，挑拨离间，散播谣言，以及提供情报，以及策反一些仇视宋朝的居民，让他们参加到暗中抗争宋朝的行列中来。


第二就是与情报人员或者当地人的配合，散布开来，装成平民，作小规模的袭击，其对象以石坚请来的教书先生与一些缺少保护的行政人员以及前来投资的商人为主。使宋朝官兵仇视契丹或者幽云十六州的百姓，加剧矛盾的冲突。同时，也使行政部门、商业以及石坚的绥请政策破坏。特别是那些文人，大多数很怕死，本来就不喜欢为了在他们眼中的蕃子前来幽云十六州，现在凶杀开始，更加没有人敢前来。


第三就是大规模的袭击。这是三千人中的主力军，当然所谓的大规模，也只是针对一些落单的宋军，以及小规模的据点，用以多打少的方式，进行剿灭。这一招更毒辣，现在宋朝以治理为主，不可能每次的出列，都是几千人马，特别是前来维持秩序的厢兵，最多几十个人在一起，就不错了。这样幽云境内将会草木皆兵，最后导致许多地方彻底靡烂。


而耶律焘蓉就要的是这结果，如果出现这情况，一旦萧孝穆带着大军回来，那么不但在兵力不弱于宋军，在后方还有百姓配合，拖着宋朝的后腿，那么契丹才有获胜的希望，逼迫石坚撤出占领的地方！


第四就是萧阿剌这一行。因为在契丹境内有许多汉人，这些汉人已经被契丹化。他们未必对契丹有多么忠心，但对宋朝更加不会忠心。这一行人数并不多，只有几百人，他们穿着宋兵的盔甲。这也不难，因为上次进攻宋朝，缴获了大批宋军盔甲兵器。说着汉语，这个更不成问题。都是汉人嘛。


然后冒充宋兵，进入幽云十六州内，以烧杀抢掠为主。加剧境内百姓对宋朝的仇恨。但让萧队剌他们为难的是，耶律焘蓉再三叮嘱过，他们伤害的对象要以契丹与其他游牧民族为主。不然，会让百姓起疑。至少在百姓眼里，自己的同胞不会对自己族人做出这种事情。


昨天晚上，是他们第一次出手。本为他们几乎每一个人手里都染满鲜血，杀人来说，对他们来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更不用说是烧抢。但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回事。特别是昨天晚上，他们对那两个小女孩的兽行，回来后每一个士兵都很难受。


于是从早晨起来，一直喝酒，喝完了哭，哭完了喝。


人心都是肉长的，特别是契丹人与女真人不一样，他们已经开始接受宋朝文明的气息，知道一些简单的丑美。


这些对象都是自己的族人啊，而且还是善良的百姓。


连萧阿剌也觉得，这样下去，他会不会发疯？


“啊！为什么！”


萧阿剌突然将衣服一扯，冲着群山怒喝起来。


一阵寒风吹来，他感到寒意袭身。但依然没有重新穿上衣服，只是缩着身体，一个劲地发抖，就象小绰尔一样。


他胸前那个狼头刺青也随着他肌肉的萎缩，皱到一起，如同在哭泣一般。

第614章 班门弄斧


在这个深夜，石坚扔出去的茶杯，破碎声格外的清脆。


赵蓉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立即重新穿上衣服，来到客厅。其他几个少妇们也一个个爬起来。玩闹归玩闹，但正事重要。这个分寸赵堇她们还是能把握的。


赵蓉看到石坚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他的身前站着两个士兵。大约看到石坚在发怒，有些害怕，小心地站在他前面。


赵蓉将邸报打开，一看明白石坚发怒的原因了。上面写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前后计有十二位官员遭到袭杀，所幸的全是低层官员。不是赵蓉瞧不起这些官员品级低，而是这些官员的死亡对大局妨碍不是很大。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两拨来自真定府的商队遭到袭杀。还有六名教书先生受害。


这都是小规模的袭击，死亡的人数不足一百人。还有一个小型军营与两支巡逻队伍也先后遭到袭击，伤亡竟然达到了近三百人。这还不算，一个村庄让一队宋兵抢掠，数名平民被杀。但在顺州主持事务的李晓风调查，并没有宋兵做下这种事，有可能是契丹人冒充的。


赵蓉一看，立即明白过来，耶律焘蓉要做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这几天经过她好不容易的开导，才将石坚心中的怨气化解。可耶律焘蓉这么一弄，她所做的努力又白废了。


与石坚相比，赵蓉的心理更为平淡一点。


当然，这与出身不同，赵蓉虽然良心好，但生长在宋朝最富贵的家庭当中，想要让她心中认为所有人一律平等，是不可能的。


虽然耶律焘蓉这样做，特别让士兵冒充宋兵来杀害自己的百姓，是挑起宋辽矛盾的最佳方式，可这种方法还是惨忍了一点。可石坚的做法呢，明处阳谋，背下里阴谋，无论与元昊斗还是张元，一计套着一计，有的计策比耶律焘蓉的做法还要毒辣。这一次进攻幽云十六州，在军事力量占着绝对的优势，石坚以正为主了，可还是离不开以奇为辅。


允许石坚做，就不允许耶律焘蓉做？难道耶律焘蓉做错了，马上投降宋朝，帮助石坚将契丹灭掉才是对的。如果耶律焘蓉这样做，不但石坚，就是自己也未必看得起她。


赵蓉在想着心思。石坚忽然说道：“蓉儿，帮我找行李，我马上前往顺州。”


“现在很晚了。”赵蓉望着外面漆漆的夜色，说道。


石坚将她的手握了握说：“蓉儿，这件事非同小可。特别是那个村庄百姓被杀之事，如果不及时处理，星星之火，都可以燎原。”


赵蓉默然，也许在许多人看来，那个村庄死的百姓只有几个人，而其他方面死的人达到几百人。可那些是士兵官员，这是百姓，还是冒充宋兵杀害的。消息一旦传开，后果比死几百个士兵反而更严重。


石坚这一动，也将其他几个女子惊醒。现在，也许因为刘娥挤压他的婚事，石坚产生了逆反心理。也许石坚心境开始放开，将自己融入这个社会。石坚对这几名女子不怎么排斥了。


这种变化，卢淑云多少能看出一点，梦姑与灵姑还在懵懂当中。但她们看到连石坚最反感的玉素奴香，石坚都同意了婚事。这让她们看到了希望，那么就再等吧，早迟会打动石坚的内心。其实外人来说，已经将她们当作石坚的小妾了。


看到石坚皱着眉头，这几个女子同样也很担心。


这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沙哑的声音：“琴。”


石坚回过头来，与他一样，这几个女子全部张大了嘴巴。原来这一声是发自李楠嘴中。


李楠再次拽着他的衣袖说道：“琴。”


“琴吗？”石坚惊喜万分，说：“快拿琴去。”


不用他吩咐，红鸢李慧争先恐后地跑到书房去找琴了。


李慧将琴拿过来放在桌子上，石坚看到李楠开始有些迟疑的样子。她的目光还是有些呆滞，可现在出现了明显的表情，石坚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不要说话。


客厅里鸦雀无声。李楠看了看琴，又看了看了石坚，坐了下来，双手搭在琴弦上。


对于古琴，石坚认为这才是正宗的中国文化元素，可惜他前世已经没有几个人注视了。流行钢琴，不感到无论怎么弹奏，都有一份嘈杂嘛？就象是一种功利主义，有点急功近利一般。而古琴才是真正的悠雅文化，如风过山岗，明月照江，如深山泉水，空谷幽兰。为什么要烧香净手才能弹奏，这不是净手，而是一个净心的过程。如果说高雅文化，这才叫真正的高雅。


一曲琴声响起。说实话，听惯了赵蓉弹奏，并不能觉得李楠琴弹得很好，况且她现在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但众人都听到那份安静，卢淑云抬起了头，看着石坚。只见到石坚微闭双目，似乎沉浸于琴声之中。


当最后一个乐符终了，石坚高兴地将李楠抱起来。这时候与爱情无关，只是石坚不想这个淡如晚菊的女子，就此成为一个白痴，永远都好不起来。然后石坚将赵蓉她们一一抱起来，连双胞胎都没有放过。让小梦姑与灵姑脸上，生起了一片红色。


赵蓉长松了一口气，现在石坚离开，才让她放心。


这时候，都过了四更天了，石坚带着护卫，还有硬要跟来的双胞胎，向东南方向直奔而去，他要经过居庸关进入儒州，再到顺州案发的地点。


虽然都骑着马，可是赶到了居庸关也到了上午了。石坚看着雄阔的关卡，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要登上城头，看上一看。


一抹寒风中，城头上旌旗飘扬，远处青山苍黄，白云悠悠。


这一段长城，包括居庸关在内，因为地形险要，虽然其他地方的长城都损毁了许多，有的地方都成了废墟，可这一段长城保存得还算是完好。在军都山，也就是这一段的八达岭上蜿蜒盘旋，象一条巨龙一样。


石坚的眼光深远，仿佛透过了云层，看到了历史与未来。长城，永远是中华民族的一个骄傲，同样也是一个痛。


他忽然想起了一道歌，不由低声哼了起来：


遥远的东方 辽阔的边疆


一道绵延的老墙


前人的沧桑 后人的风光


万里千山牢牢接壤


一个老去的国度


多少消逝的真相


一页浩翰的岁月


多少欲望成悲壮


迷惘的江山 神秘的庙堂


许多昨天的战场


帝王的勋章 战士的胸膛


谁却甘心留恋塞上


堵住耳朵


以为从此不再听到在呼号的人


WO-OH WO-OH OH


捂住眼睛


以为从此不再看到颤抖的伤痕


WO-OH WO-OH OH


雨后的霓虹 落寞的长龙


一道显赫的老墙


始终冲不开 始终抛不去


始终装英雄逞豪强


声音低沉而又沧桑，连他身边所有护卫都被他感染了。石坚不知道，这首歌曲很快就传了出去，而其中老去的国度，再度引起争议。但灵姑拉着他的手说道：“少爷，真好听。”


石坚哈哈一笑，带着他们下了城头。时间不早了，他要必须赶到案发地点。


当赶到案发地点时，天色渐暮。石坚看了一下地形，这是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庄，离燕山并不是很远。这也为契丹伪装成宋军的士兵创造了条件。


不但是他，连李晓风也意识到这一个案件后是要严重性，也亲自赶到现场处理。


李晓风向石坚介绍道：“这个村子有三十二户人家，计有九户人家遭到抢掠。被这群士兵打伤的百姓计有十八人，九人遭到杀害。主要是一户阻卜族人家，叫哈不离的，汉名叫刘富，他家八口人，七口人遭到杀害。其中有三个是仆役。只剩下一个孤儿，叫绰尔，九岁。”


石坚点了一下头，他在邸报上也看到了这些情报。


带着护卫来到刘富家中，因为接到消息后，地方官员立即赶来处理，尸体还没有下葬。石坚将尸布揭开，七个死者死相都很惨，四个男人身体砍成几截。最让石坚愤怒的是，两个美丽少女的死状，她们的下体一片粘糊与血迹，脸上的表情更是迷茫痛苦害怕，连身上都让暴徒们用力掐过后，留下一大片一大片青黑的淤迹。


这些村民不知道现在宋朝最大的官员来到了村庄，但看到这些忙忙碌碌的官员一副尊敬的神情，知道这一次前来的官员不小。一起来到刘富家门口，虽然没有说话，但一个个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


石坚向李晓风问道：“有没有查询过昨天周边我军的情况。”


虽然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耶律焘蓉的安排，石坚还是要问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并且这一次参加行动，有其他两路士兵，有许多军队的情况，石坚也不是很清楚。


李晓风摇摇头：“查过了，没有可供参考的对象。”


这个很好查，前天晚上的行动当中，共有近两百个士兵，还是骑着战马来的。这么多士兵的行动，必然经过上面军官的允许，否则不可能让他们离开军营的。


其实石坚也只有询问一下。是宋军做的可能性很小。现在石坚治军表面上看起来很严，但那是训练以及军事行动中。其他方面很优厚，包括待遇，不但军饷，连抚恤奖励也很优厚。同时每个月有两到三天假期，让士兵出营放松一下，嫖娼也好，赌钱也罢，但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就行了。


因此士兵手里面经济并不紧张，而且真要想发泄，也允许他们狎妓，解决生理需要。犯不着，为了一点兽欲与小钱，做下这天大的案子。


石坚这才大声对围过来的一百多个百姓说道：“各位乡亲，我是石不移。”


让石坚惊讶的是，听到他的名字后，这些百姓先是讶然，然后表情还是愤恨。石坚想了一想，明白了，虽然他提供了大量的物资救援，可因为要使这些百姓震摄，在紫荆关使用了一些血腥的做法。无论是耶律焘蓉还是萧孝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大肆宣传，因此百姓对他只有产生敬畏害怕，而不会产生拥戴的情绪。


石坚又说道：“但本官可以向你们保证，这不是我们宋军所为的。而是契丹在使反间计，使你们对朝廷产生仇恨的心理。你们再想想，如果我们需要杀人，完全可以找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还有，我也曾让士兵们化装成西夏军队与契丹军队，只是没有做下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只是凭借一个装扮，并不能解决问题和证明什么。”


但是百姓的表情很木然。


石坚再次苦笑，契丹军队全部让他的部下击败。现在说还有可能有一支军队埋伏在燕山中，学着他的游击战，老百姓会相信么？


石坚又说道：“如果各位不相信，给本官一个月的期限，到时候将凶手交出来，让你们处理。”


说着他讨来纸笔，喊来一个中年大汉，根据他的描述，用推算法，画出其中十几个凶手的模样。并且对李晓风说道：“你立即派人，将这些画像印出来，并且悬赏，提供线索都赏银百两，如果知道凶手准确下落者，举报后赏银一千两。”


听到石坚这样说，这些百姓才有一半人改变神情，将信将疑起来。


石坚再次将李晓风叫到一间密室中，拿出地图，愤怒地说了一声：“和我班门弄斧，看谁笑到最后。”


然后开始布置。


耶律焘蓉这种做法，表面上看起来很管用，其实有许多破绽。现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对游击战的运用，一个也不会比石坚高超。其中一个主要的关健，就是燕山。


燕山的苍茫给了潜伏的最佳环境。但不是所有的大山都能上下攀登的，其中有许多大山的背面是悬崖陡壁。只要在一些关健的地方，建设一些砦堡关卡，连长城都不需要修建，就可以达到将燕山分成若干片的效果。如果在明朝，石坚带着大军从燕山穿行而过，想让人不发现，可能么？石坚上次成功，也是因为现在长城荒废了，而且一些重要的地方也没有军队看守。


如果活动范围变小，早迟就会暴露身形。


这才是其一。


第二个就是供给。石坚上次是一人双马，一匹马专门用来驼运供给的。一个吃的，燕山有许多河流山泉小溪，水源不成问题，而且还是纯天然没有污染的水源。但得要吃吧。他们不是潜伏一天两天，要消耗多少食物？就算掳掠百姓，能够补充一点食物。但还有一个问题，住呢？


现在天气转冷，睡袋，还有厚重的衣服，将会占去很大的地方。这些行李将会成为他们活动的最大负担。


第三个，与石坚不同，他上次是一撤即走，并没有在燕山逗留。无论怎么隐蔽，逗留的时间一长，想要一点踪影不留下，根本不可能。


当然，耶律焘蓉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因此她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要取得效果。这也是这两天行动这么猖狂的原因。


知道了耶律焘蓉的安排，石坚立即想出了对策。


首先是修建砦堡关卡，塞住燕山要害地方。这一点就是没有这一支部队骚扰，也要提上议程。现在这两年宋朝恢复元气，以后再徐而图之。因此，必须以防守为主，进攻为辅的手段为主。


第二就是大军立即北移，以燕山为轴心，屯集起来，以便应付突变事情，也不会导致让这一支部队以多胜少。


第三就是派出大量游骑，对燕山进行侦察。


第四就是身份证制度，将所有百姓管理起来。特别是对外地人，要进行盘查，防止间细。


第五就是奖罚制度。奖，就是举报有奖，对一些有心人散发谣言与掀风鼓浪的，还有行迹可疑的，来历不明的，举报有奖。罚，就是知情不报，与参加叛变的百姓，进行严重惩罚，如果属实，立即变为奴隶。


李晓风听了后，立即下去布置。


但无论石坚怎样布下一张天罗地网，这一次造成的后果也很严重。至少想请一些读书人来到幽州教书，添加许多困难。还有谣传无论怎么禁止，也会流传开来，加重石坚收复人心的难度。


以后再想办法，不过石坚决定了要给耶律焘蓉一个严重的报复，让她知道惹恼自己的后果。但现在要把眼下的事情安排好。


然后石坚才宣布了抚恤，对于这一次所有受害者的家属，用重金抚恤。并且对这个村庄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现在必须要让民心安定下去，否则谣言立即四起。再加上一些有心人的挑拨，马上燕山以南这几个州就会成为一个火炉。


石坚不是怕这些百姓会成多大的事情，大不了象对待交趾一样。可一个他前世的国籍影响，不愿这样做，第二他是有心树立一个样板，为了以后征服契丹打下基础。如果在幽州出现大规模的血腥行动，以后征讨契丹时，草原上的部落将会全部站出来反抗。那才是石坚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石坚这才借着火把的光亮，处理刘富一家的事情。


死者要安葬，还有一个小绰尔。石坚可以拿出一笔钱来抚养，但现在带走小绰尔，老百姓并不相信。有可能还认为石坚会将小绰尔杀害了，杀人灭口。


因此，石坚询问了他家有什么亲戚，只好让他亲戚抚养了。否则一个九岁的小孩子无法生存这个世界的，石坚自己是一个特例，八岁的身体，三十岁的头脑，不好比拟。


也许，看到了石坚的善意，小绰尔靠在石坚怀里低声哭泣。


石坚抚摸着他的头，说道：“孩子，放心，本官一定会将杀害你一家的凶手找出来，为你家人报仇。”


其他的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说，因为他，破坏的家庭，也不知凡几。象小绰尔这样的孩子数不胜数。


战争啊战争！正当石坚在心里感概时。


小绰尔眼睛里暴出了一团凶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腰刀，向石坚胸膛狠狠刺去。

第615章 时辰未到


如果在白天，护卫还能看到小绰尔的举动，可这是在夜晚，加上他岁数很小，都没有在意。当看到锋利的刀光时，已经来不及了。灵姑急得喊叫起来：“当心。”


但小绰尔并没有成功，早在他从怀里掏腰刀时，石坚对这个孩子很关心。他还在想，象这样下去，我是不是要学黑白阿育王。因为对羯陵伽国一战，杀死了十万人后，弃恶从善，返依佛门？善哉善哉，可我不相信佛祖啊，怎么办？或者信三清？


然后他就看到一片刀光。


契丹人与宋人不一样，本身就是征兵制，有许多百姓手上也有武器，平时煅练，以备战时准备。加上这一地区又是半山区地形为主，与南方的幽州一带百姓不一样，半农耕，半狩猎，还有少量从事畜牧业，因此许多百姓手中都带着武器。


小绰尔佩着腰刀，并不让人感到奇怪。


虽然不知道这个蛋大的孩子居然敢向自己行刺。可是石坚本人长期征杀，也多次亲自参加战场厮杀。出于一种本能，他身体向后一仰，然后伸手将小绰尔的手腕抓住。


锋利的腰刀还是划破了石坚的衣服，在他胸膛上带起一道血花。可是小绰尔的手腕让石坚紧紧抓住，再也不能刺下去。


灵姑梦姑与王朝急忙扑上来，将小绰尔拉开。这一次刺杀，虽然出自一个小孩子手中，但也是石坚遭遇的最危险刺杀。


灵姑将石坚衣服掀开，查看伤势。


还好，石坚反应快，虽然表面上看似流出了许多鲜血，其实只是皮表伤，石坚握住小绰尔手腕时带了一下，将他的皮肤割了一条口子，但伤口并不深。这种伤势对于经常征战的石坚来说，并不算什么，在他的身上，这样的伤口最少有十几道。


灵姑向村民讨要了烈酒，清洗伤口，替石坚抱扎。


石坚这才走到小绰尔身前，这个顽固不化的小家伙，双手让王朝他们抓住，因为气愤，王朝他们的力气用得很大，小家伙因为痛苦，脸涨得痛彤红。


可这也是次要的，本来小绰尔隐忍到现在，就是想杀掉这个宋朝最大的官，为父母姐姐报仇，现在没有得逞，开始哇哇哭了起来。


石坚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差点笑了起来。自己差一点让他刺杀成功，自己没有发怒，他反而好象壮志未酬一样。


他说道：“小绰尔，你知不知道刚才如果让你将本官杀死了，不但不能给你家人报仇，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包括你，你的乡亲，甚至你所有的亲戚。”


他说的不假。如果石坚真让他杀死了，愤怒的士兵将会将这个村庄所有的百姓吞噬，有可能连顺州，甚至幽云十六州，不知道多少百姓遭到池鱼之殃。


如果说他前世的那个斐迪南大公被刺，引起了第一次世界大战，那么石坚被刺，造成的影响也许会有所不及，但会死很多很多人，至于多少，将会以百万计算。


看到石坚脸上露出笑意，村子中的几个长者才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个宋朝最大的官员发怒，有可能整个村庄都要受到牵连。


小绰尔还在哇哇大哭。


石坚再次笑起来，和这个孩子说什么呢，说也不懂。于是道：“小绰尔，这样吧，稍等几天，我派人亲自将凶手交到你手上。”


然后向王朝努了努嘴，示意他们放开这个小家伙。


石坚这才离开这个村庄。他前去儒州。现在战略目标也随着耶律焘蓉的举动开始转移，从幽云十六州的腹地，转向燕山一带。


石坚做出这个调整，也是迫于无奈，这将会浪费石坚大量的金钱。本来石坚的计划中，是修几条主要的马路，通达长城，这样物资运输成本降低。同时均匀地拉动地方经济。


但现在一来，各条马路并没有修好，而契丹的道路不是很好，特别是石坚现在修建的一些关卡，都在大山之间，运输成本成倍增加。同时也因为道路问题，大部队接近最北方，大量的驻军，这不是一万两万人，而是几十万大军，几万匹战马，需要的物资将是一个惊人的数字。现在同样运输成本也急剧增加。


听到前来儒州的萧小一的抱怨，石坚只好手一摊说道：“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用钱来砸，解决这个问题了。”


还好，现在处在农闲季节，幽云十六州的百姓，在契丹的统治下，很贫困。不管对石坚什么态度，但现在赚钱的机会，还是没有百姓愿意放过的。有的百姓算过，家中所有壮年劳力全部出动，就是这一两个月内赚的钱，将是他们平常一年的收入总和。


因此，现在十几个州内就象一个大工地一样，到处都是人喊马叫，在群策群力之下，还有石坚大把大把金钱撒了下来之下，各个工程的速度进展很快。石坚还刻意查看了一下，与宋人相比，这些原来的契丹人更加能够吃苦。同时他们的身体素质也非常好，有的在寒风之中，只穿着一件单衣薄裳，就在劳动。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天气开始冷了，现在所有的工程，都是水泥工程，到了十一月，气温下降到零度，就没有办法继续操作下去。石坚也希望今年将所有主体工程修建完毕。这样，到了明年，有了有利的条件，加上经过几个月的整合，百姓开始安宁，国内经济转好，就可以召商。继续开发。


这样有了收入，老百姓就会更加安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民心就会向着宋朝。而且他的样板计划也达到了目标。


实际上石坚疯狂的建设，也拉动了河北与河东路附近地方的经济增长。现在北方成了宋朝经济增加的唯一亮点。


还有一个好消息，赵蓉她们听到石坚被刺的消息后，来到了儒州。赵蓉将石坚埋怨了一顿，说他不小心。


石坚呵呵一乐，蛋大的孩子，心智还没有开，计较什么？


但让石坚高兴的是，李楠心智开始开了一点。石坚有时候带着李楠弹奏《清心咒》，有一次李楠居然自己开始弹奏《梁祝》。比起《清心咒》，《梁祝》的曲子更长，更加复杂，弹奏的难度也高了许多。


这说明了一点，经过一年之时间，李楠的情况开始转好。


就在这时，朝廷也有了动作。王曾特地写了一封信，信上说，既然石坚现在收复了幽云所有的地方，那么就该回到朝廷了。特别是现在经济低糜，希望石坚来到朝廷力挽狂澜。为了使石坚明白现在宋朝严峻的经济形势，王曾还特地请了江芨前来儒州带信。


石坚看着这封信，猜测着这封信幕后的故事。


信很简单，但幕后不简单。


石坚首先就是想到王曾现在与晏殊他们在朝中独木难行。虽然老太太迫于压力，提拨了这几个大臣，进入书枢，吕夷简也主动下放到西京，可是朝中基本的大臣并没有动。这些都是吕常一派。现在王曾也知道老太太快要死了，不愿意这时候动弹朝中政局，那么他们只是一个空架子，就是看到弊病，也无法整顿。


也许是王曾想借石坚这威势，回到朝中，将朝堂整顿。如果现在想要好的话，不整顿是不行的。


石坚虽然没有管朝堂上的事，可也听到许多消息。虽然老太太下诏，税务降低八折，但一些地方行政官员，利用离京城远的时间差，故意还在收税。有的反而加重税务，差役也没有减低，一是为了政绩，二是为了贪污，许多地方百姓的压力并没有降低。现在王曾有心想整顿，可朝中官员阴奉阳违，根本没有办法治理。


在这种情况下，老王的性格，肯定忍受不了，自然希望石坚入主朝堂，为国家分忧。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老太太的意思。现在石坚再三拒绝了，老太太想让他回京，可不好开口，于是找到王曾，转一个弯子。这又分为两个企图，一是老太太幡然悔悟，看到百姓困窘，开始回心转意。但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第二个可能性就是看到石坚现在收回了幽云十六州，加上他原来掌握的地盘，超过了二十个州府！现在石坚就是自立为国，所掌握的面积也足够了。


因此老太太急了，希望石坚立即回京。可怕石坚起疑，造成误会，于是托王曾写信。


石坚问江芨，可江芨回答，王曾临走时并没有说什么。


石坚有些失望。但现在石坚是肯定不回去的。老太太一天不死，他一天就不会回京。有可能老太太临死，都会将自己拖下水。到了京城，他拿什么自保？老虎落了平阳。


只是奇怪，不是说老太太没有几天好活了，这都多少几天过去了？


大夫的诊断并没有错，只是夏竦没有回到京城，老太太苦撑着最后一口元气，居然创造了一个小奇迹。这一点石坚不清楚了。


但石坚已经下定决心，准备派几个精明强干的人进京打探一下。


石坚开始给王曾回信，说我是说过，幽云平灭了，我就回去。可现在并没有平灭。首先是朔州，因为得到了云内州一些契丹军队的支持，现在还没有被宋军攻破。其实石坚写这封信时，折惟忠付出了几千士兵生命，已经将朔州拿下了。只是因为路途关系，石坚还没有得知。


就是朔州攻破，也并不意味着幽云十六州拿下了。现在民心不稳，还有可能面临契丹的反扑。因此并不能说是真正拿下。其实，石坚这里耍了一个滑头，如果按他这说法，契丹一天不灭，肯定有收回幽云十六州的想法，那么他不一辈子不回京城？


石坚又说了另一个问题。因为幽云十六州拿下来了。都知道意义，将会有燕山还有长城的阻挡，以后对于宋朝的防守，难度将会大幅度降低。但那是以后，可现在不行。境内民心还不稳。因为宋军大量北移，从霸州到门关处在第二防线。实行上留守的士兵很少了。如果现在出现意外，一旦局势糜烂，那么不堪想像，第一防线崩溃后，契丹大军将会迅速突破第二防线，直接对京城构成严重危害。


可现在契丹那有兵力敢再次进攻宋朝。现在能将幽云十六州收回来，契丹人就是睡着了也会笑醒的。可朝那一群饭桶知道什么？石坚这是忽悠。睁着眼睛说瞎话，连老王也看不出来。一听危胁京城，得知后一定不敢再发言了。就是百姓苦一点，比亡国好吧。


至于经济之事，石坚会替王曾想一个办法。但石坚写到这里，加重了笔墨，写出四个大字：时辰未到！


这告诉老王，老太太还没有死，现在安份一点，就是你想做什么也不会成功。不如不动。


然后石坚才与江芨谈心。


可他听到的消息很不好。


第一个消息就是江芨这些新生商人，背后缺少势力，当初也因为支持石坚，在石坚离开京城后，吕夷简手眼通天，一些老派势力商家借着这个机会，投于吕夷简门下，借着吕夷简的势力对他们打压。这一年来，加上经济不景气，这些商人损失惨重。


这个消息并不让石坚气恼，早在石坚预料之中。


但另一个消息，让他脸上表情开始严峻起来。


自从石坚进攻契丹，一路势如破竹，加上老太太病危，石坚再次入主朝堂，已成定局。这个消息传出，经济开始停止了下滑，特别是交子，与金属货币的比例，在黑市上从六折涨到了八折。这是一件好事，无论朝中还是百姓，有许多人家手上都有交子，交子升值了，意味着他们手中的金钱也多了。


可一些黑心商人也看到了光明的经济前景，于是开始大量吞并其他商家，特别是一些中小型作坊。因为头顶上有一个五等的等级悬在哪里。因此这些商人做得更加巧妙。比如有的与官府银行勾结，先是大量放债给这些商人救急，有的还故意通过私人关系，放高利贷给他们。随着，这些黑心商人对这些中小型作坊进行狙击，打压他们的货物。后面让银行或者高利贷贷主逼债，被迫他们出卖产业。


还有的直接狙击货物，使他们产业链资金缺乏，逼迫他们出售。


这回没有用打手，更没有用刺客。可在逼迫下，这些中小型商人只好含泪，超低价出售。其实能够坚持到现在，这些作坊经营都很良好，如果没有意外，只要将这个冬天渡过，将会迎来一个美好的春天。可因为这些黑心商人的逼迫，许多人家再次一贫如洗，甚至有许多商人上吊自杀。


石坚听后脸上笑容立即消失。虽然石坚一直鼓励产业扩大，可他更鼓励涌出来许多中小型作坊，也就是他前世工厂的原型，以此产生大量中产阶级。一个国家经济的良好，不是有多少大商人，这只会使贫富悬殊加剧，造成许多社会矛盾，有可能产生激化，最后大起义开始，那么他打下来再大的疆域，也会四分五裂，而且疆域越大，分裂的可能性也越大。


主要是中产阶级占着主要的份额，减少贫困百姓的比例。可这样一来，等于大量的中产阶级让这些黑心商人扼杀在萌芽中。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替我向这些商人传一个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这是他第二次用了时辰未到这个词，可含义却是两样的。


石坚顿了顿，再次说道：“还有，无论他们怎么掩蔽，我也会早迟向他们清算的。”


现在石坚不能进京，只好警告一下。


说完了正事，石坚再次与江芨攀谈起来。可一会儿又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让他听到。这一点连江芨也没有注意。因为大量作坊破产，许多工人再次返回农村，有的在农村没有了田地，借了钱跑到大洋岛开耕土地了。这使得城市的压力减轻。可大洋岛传来的消息也不太好。因为粮食降价，一些大地主开始吞并田地，使小农户成为佃农。


对于后面的消息，石坚并不在意，现在不愁土地，马上南亚几国土地到现在还没有开发。而且随着工业化，农业的利润将会降低。而前面一条消息，他再次着恼。这些工人的流失，将会严重减慢城市化工业化的进程。


再说吧，反正现在经济已经糟到不能再糟的地步了。


送走了江芨，跟后却全是好消息了。先是朔州大捷，也等于现在幽云十六州全部收回来了。然后在石坚几条策略下，大量的契丹间谍清理出来。


在酷刑审问下，终于得知了潜入燕山军队的数量，三千骑兵。还有这三千军队的分配。一是平民打扮潜入儒顺数州，二是散开的，袭杀走单的官员与教书先生商人，三是冒充宋军挑拨百姓民心，四是大部队，占去了二千二百人，袭击宋朝少量的军队。


而且得知，现在因为石坚开始防范，他们吃力了。


其实头几天石坚离开了案发地点后，各种袭击事件不断发生。可各路大军驻扎后，袭击的事情开始逐渐减少。也是石坚意料之中。没有了游击的空间让他们发挥，如何取得成果。


最主要让石坚知道一条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冒充宋军的领首之人，就是萧孝穆的儿子萧阿剌。


石坚听到后，立即下令，寻找认识萧阿剌的百姓。这不难，毕竟萧阿剌在幽州任过职。消息发布后，没有两天，有宋军领来几个百姓。石坚根据他们所说，将萧阿剌的样子画出来，并且将他们带到那个小村庄上。


石坚这是赌运气，既然他所画的图像当中并没有萧阿剌，那么这个萧阿剌一定保护好自己的面容，以免让人认出。


但没有让他失望，虽然萧阿剌那天晚上，让盔甲连脸庞都保护得实实在在，可看到他的人太多了。还是有人注意了他。一个青年指出萧阿剌那天晚上也是这些“宋军”中的一员。


到现在这个村庄还不知道萧阿剌是契丹大将，宰相的公子。


石坚这才微笑地让带过来的百姓说出萧阿剌的身份。这让所有百姓都惊呆了。契丹朝廷居然下了这样的辣手！


石坚的笑意更盛。到现在，已经不需要他解释了，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后，耶律焘蓉将会处于一种很被动的境界。现在燕州周围数州的百姓也不会再对宋朝，或者对他本人产生怨恨，而将这个怨恨，全部转换到了契丹身上。反过来说，耶律焘蓉这样做，真成了画虎不成反类犬，这是在帮助石坚加速民族融合过程。


石坚想道：该不该送一些礼物，来向耶律焘蓉表示感谢呢？


突然一个小不点从人群中窜了出来，跑到石坚眼前。让王朝吓了一跳，这个小绰尔怎么还不明白？他刚想拦阻。


小绰尔突然跪了下来。

第616章 刘娥死了


石坚的猜测很准确。


王曾的来信，确实是刘娥委托的。石坚现在还低估了宋朝人对幽云十六州的渴望，在王曾的心目中，其位置远比现在的经济形势更重要。也不是饿殍遍野，就是老百姓苦哈哈地过上一年两年，只要勒紧一下裤腰带就行了，但收回了幽云十六州意义多么重要。


不但是他，就是老百姓看到报纸上，一天一个好消息传来，也有许多百姓落下泪来。这是宋人心目中一个伤痛，连关内都保不住，还算一个强国吗？


因此老太太将他请进宫里，将意思一说，王曾就明白老太太，又在胡思乱想了。王曾也写了信，可信上没有说，因为他怕石坚反感，采取更猛烈的手段。现在老太太马上要见阎罗王，犯不着与她角牛，反而留下一个不好的映像。还有一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刘娥真要在这最后的时光下狠手，石坚会很麻烦。


而且老太太是君，石坚立下再大功劳也是臣，石坚无论怎么斗，首先大义就失了先机。


不但他对石坚这种想法，连他本人也是这么做的。也看到一些弊病，他想整顿，但朝中并没有多少可用的官员，老吕还在西京进行遥控。王曾于是向赵祯请求提拨一些正直的官员，进京配合他工作。


好了，前面话音还没有落，请进宫了。老太太只剩下一张皮，外加一些大骨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还是斩钉截铁地说道：“为什么在动，是不是哀家以前的任职是错误的？要动也等哀家见了先帝，你们再动不迟。”


王曾吓得不敢说话。


不过也听出来，老太太现在还在要一张脸面，我允许你们动，可我还没有死呢，我前面将人打发下去了，后面一还政，天知道还个什么政，现在老王很后悔，早知道不如不来淌这趟混水，后面你们将人提拨上来，我这面子往哪里搁？


王曾只好作罢，再忍忍吧。还好，当初王曾进京时乘老太太惊魂未定的时候提拨了包拯一些直臣进入朝堂，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否则他与范仲淹、晏殊、蔡齐都成了空头宰相。


但老太太最后还是给了他一点点面子，同意薛奎回京。面子也只有这么一点大了，再想，没有门。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本账，石坚有石坚的账，王曾有王曾的账。别看老太太因为衰老，脑袋没有前几年管用，可也有她的账。前方的战事让她又喜又愁。当然石坚收复幽云十六州，她不会在后面抽梯子，这个轻重还是能分得清楚的。可老太太更加担心。这是多大的功劳，连太宗皇帝也没有拿下幽云十六州，反而两次征讨，让契丹人打得丢盔卸甲。


但石坚的功劳太大了，本事太大了，这去了真定府只是经营了一年，幽云十六州就收回来。其实账不是这样算的，石坚早就经营幽云十六州，没有以前打下的基础，石坚怎能迅速地取得这个成绩？可老太太在想一个问题，这以后怎么才能掣肘石坚？


老太太胡思乱想。她就不明白石坚如果要造反，现在也不可能打着宋朝的旗号，为宋朝收买人心，而是打着自己旗号，替自己收买人心。


当然，如果一个臣子功劳到了这种地步，确实很难不让君王忌惮。


但让老太太高兴的一件事，虽然让一群无知的百姓扳倒了吕夷简，可夏竦很快回来了。


如果比军事能力，比科技，一百个夏竦也比不上一个石坚。但比权谋，夏竦并不比石坚差，更不会比吕夷简差，只是他没有吕夷简那样的家世。


虽然在云贵高原上，可他无时不在注视着朝堂的情况。现在吕夷简倒下了，意味着什么？


与石坚经过惨痛的教训后，才知道朝中潜在着各种势力，夏竦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吕夷简恰恰是代表着老派势力。这股势力很庞大，如陈家、李家，还有韩亿所在的韩家，别看韩亿为臣忠良，可他家族却是有着很深远的历史，不但在河北，就是在幽州的韩家与在关外的韩家，都与他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这些势力也看出了，石坚在维持着一种公平。而这种公平，对于这些势力反而是一种不公平，他们也需要一个代言人，来维持他们的权益。否则无论他们有着怎样的势力，也不能与朝廷作斗争。


而且随着大航海的到来，大商业也随之而来，获得的利益更加丰厚，到了这时候，喝饱了就忘记了挖井人，这些势力看到这些利润后，早忘记这一切是石坚带来的。并且石坚这种公平，导致了大量新人上台。潜伏在暗流的冲突更加激烈。本来他们还可以利用手中地资源，对新生势力打压。但石坚好了，来了一个五等，并且处理大批商人。


因此石坚最后与刘娥发生的冲突是必然的。不但是吕夷简，还有暗处一些人也起了关健作用。


现在吕夷简倒台了，那么自己就会成为他们的代理人，也将这批资源掌握在手中了。有了这个资源，他可以与石坚讲和，石坚不同意他可以自保。现在夏竦并没有动石坚的打算，一是功劳，二是皇帝的宠信。但时间一长，夫妻还会绊个架什么的，那么就可以徐而图之。


下旨的钦差怕老太太出现意外，几乎用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奔向广南西路，可夏竦回京的速度更快。这些年从陕西转战到两湾大陆，再到广南西路，骑术也练了出来。本来一个来回需要三个月时间，甚至更长，可他都好，一个半月，与钦差就到了颖昌，离京城只是一步之遥了。


刘娥听了很高兴，立即下了一道懿旨，急令吕夷简返回京城，她要为大宋的“将来”作最后的布署。


时间很快，眨眼就到了十月十九，在刘娥的期盼中，夏竦来到京城。但他没有见到刘娥，因为刘娥已经整整昏迷了两天一夜。夏竦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如果不得到刘娥的一些遗言，他就会言不正，名不顺。


第二天，老太太终于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在世间真正时间不多了，而吕夷简还在路上，老太太没有办法，将书枢重要大臣，还有元俨，以及杨太妃、夏竦全部召进宫中。


这是作最后的遗言了。


别人临死前还能回光返照一下，可老太太耗着不肯离开，身上的元气耗干了。为了使思维清晰，她吞食了魔鬼粉。也就是鸦片，石坚看中了它的麻醉等医疗作用，特地让人从南方将这种植物找来引进。事实有了它，对于治疗伤势起了重大作用，挽救了许多重伤士兵的生命。可石坚也怕以后有人吞食这玩艺儿上瘾，格外夸大了它的毒害，说吃多了，人就会成为魔鬼，而且会很快死去。


为了使人们相信，他还命人找来一只猴子做试验，结果可想而知。有的人因为害怕，宁肯忍着痛苦，也不愿意服用。因此才有了这个名字的来历。石坚很高兴这种情况。中国的最大耻辱就是发明了指南针，让外国人用来大航海，可自己人用来看风水。发明了火药，外国人用来制造武器，中国人用来放烟花。发明了鸦片，外国人当药物，中国人当饭吃。


但许多大夫也知道，服用这种药物后，会使人处于一种短暂的兴奋状态。


老太太用鸦片来提神，以便将最后的遗言交待清楚。


她首先看着王曾，问道：“王爱卿，外面百姓生活可好？”


王曾也老老实实答道：“还是不好，不过现在局势开始好转了。”


老太太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元俨，厉声道：“皇叔，外面传言天下兵马大元帅是怎么回事？”


元俨心想，你不会现在连我也要怀疑吧？但都要死的人，也不与她计较。他答道：“启禀太后，那是别有用心的人散发的谣言。就象当初契丹的瑶慧郡主，说坚克木，石当立一样。太后，不能相信这些话。他们这些人就是希望我们朝廷内斗不休，那才合了他们的心意。”


老太太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大概也认为元俨说得有道理。再次转过头来，看着王曾，问道：“上次哀家听说你写了一封信，请石不移回来，现在他如何答复的？”


王曾肚子里开始诽谤起来，什么听说的，本来就是你强逼着我写的。但现在不能抬杠，只能忍着。他将石坚的信念了一遍，又说道：“太后，石大人说的是事实，契丹萧孝穆带着大军，正在向幽州进发，这全是契丹的精兵猛将。如果没有石大人坐镇，其他的将领很难应付。有可能将大好局面再次丢失。还有太后，臣启禀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说。”


“太后，臣刚接到急报，说朔州全境收复。现在幽云十六州所有土地，已经成为我们大宋的地方。”


连夏竦听了也是一愣，这么快就收复了。那是当然，如果时间拖长了，契丹大军集中起来，到时候进入拉锯战，并且朝廷不提供支援，石坚将会逐步走向下风。于其这样，还不如不发动进攻。


所有大臣立即附和，自然不会对石坚讴歌颂德，而是说赵家老祖宗在天之灵，怎么怎么管用，太后德政多么多么远大。尽管知道这一群大臣是在拍马屁，老太太脸上还是出现一道笑容。


无论石坚在海外收取了多少土地，对老太太来说，太遥远了，并不是很在乎，如果不是看在这些领土能为宋朝带来巨大的财政收入情况下，她都可能放弃这些地方。


这一点，石坚的心态恰恰相反。如果不是前世的影响，让他认为契丹的领土是属于中国人的领土，还有北方不统一过来进行汉化，这些贫寒的地方将会产生一批批强悍的游牧民族，反过来，他都认为有许多地方，特别是阻卜（也就是外蒙古），物产贫瘠，以后还会沙漠化。他都认为不如西伯利亚，至少天气虽然寒冷一点，但不是一点庄稼种不出来，而且这里埋藏许多石油。更不能与南方那些小国相比，有无数香料、水果，庄稼一年三熟。


以后就是将这些地方收回来，也要减少人口密度，否则对朝廷将会是一个巨大的财政拖累。


可老太太在意，现在不但幽云十六州，连西夏全成了宋朝的领土了。这让老太太感到一种巨大的满足。


而赵祯一颗心则飞到了远方，他在想九年前，也是一个冬天，石坚在他父皇面前发下的誓言，说是用十年时间，将幽云十六州收回来。现在终于让他实现了诺言，并且还是在朝中众人对他掣肘情况下实现的。他握了握拳头，心里在说：“石爱卿，好样的！”


老太太点了一下头，这时候她说话已经很吃力了，但还是坚持说道：“这一次石不移立下了大功了。哀家在这里要说一件事，关于哀家任用石不移，一直存在纷争，哀家也是为了大宋江山着想。当初太祖皇上，一杯酒换来了天下七十多年太平盛世。这也说明了不能让大臣专权太重。”


一句话让元俨与范仲淹王曾等人哑口无言。还真别说，宋朝政局的稳定与当初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有着莫大的关系。其实现在朝廷离不开石坚，否则连范仲淹也反对让石坚总掌太多权利。可关健石坚就没有真正大权在握过。但现在都要死的人了，连范仲淹也是一个心思，别计较。


老太太再次说道：“哀家对也罢，错也罢，事情都过去了。可朝中还是要掣肘石不移，祯儿，你过来。”


赵祯很郁闷，你都驾崩了，朕一放权，谁来掣肘？不过老太太快要死了，身世还是一个谜，但毕竟抚养了自己这么多年，赵祯眼泪汪汪地说：“儿臣在。”


老太太在他头上抚摸了一下说道：“你很好，可是性格软弱，容易被人欺骗。先帝驾崩时，留下一道遗诏，让群臣对石不移婚事不能谏，以示优柔，至少现在这道遗诏是正确的。哀家也留下一道遗诏，夏子乔为参知政事，不能贬。”


不能贬？老太太得了失心疯，就是当初石坚才华到了让人惊艳的地步，真宗也不敢下这样的遗诏啊。还好，还好，只是副相，如果让夏竦担任同平章事，还不能够贬，那就有得瞧了。


没有办法，还有现在夏竦也不象吕夷简那样过份，赵祯只好郁闷地说：“儿臣领旨。”


老太太满意地一笑，这回让她放心许多，有了夏竦在朝中监督，石坚行事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老太太再次说道：“还有，祯儿，你现在虽然也到了亲政的时候，可有些方面有所欠缺，因此还必须让人抚导。你尊杨太妃为太后，兼权军国大事，帮你协助处理政务。”


赵祯与群臣都傻眼了，还要垂帘听政啊？


赵祯虽然不愿意，可看着老太太殷切的眼光，咬咬牙说：“儿臣领旨。”


这一回终于将元俨着恼了，他站在一旁冷言不语，等一会儿再说吧。敢情这么多人都盼望着老太太死。


老太太听到赵祯听从她的命令，终于脸上绽放出笑容。这时候她最后一丝元气终于耗尽，只是喊了一声：“皇上。”


当然，她喊的不是赵祯，而是真宗。同时，她的双手扯着自己的衣服，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可这时候她处在弥留之即，一句话也说不了出来。


她的手扯了好几下，终于眼睛闭上。


这位历史上具有争议的皇太后终于走完了自己的人生道路。对于她的品价有人说好，有人说坏。但无论历史上的刘娥，还是现在的刘娥，前期比后期好，优点是节约朴素，缺点是因为一生遭遇太多坎坷排挤，权利心极重，更善长权谋。这也是她对石坚猜疑的主要源头。但总体来说，大的过失并不多。在她手上，宋朝比较平安完成了政权的交接，整个朝廷也处于上升阶段。


赵祯大哭了一场。


哭完了，想起来，刚才老太太使劲地扯自己衣服做什么。于是询问大臣，一个个面面相觑，老太太临死前神经不正常，天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时候，薛奎站了出来，说道：“太后的意思，想必是自己穿着龙袍。如果穿着这身龙袍，如何在九泉之下面见先帝呢？”


赵祯恍然大悟，立即命人将刘娥的龙袍换下来，换上皇后的服饰。


这时，范仲淹在一旁差一点想笑，天知道刘娥是不是这个意思，薛奎分明是不想给老太太这个名份。


刘美的另一个儿子，刘从广，石坚不知道，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历史就是赵祯作主将赵蓉嫁给这个人，但想来俩人相处不是很和睦，否则赵蓉在历史上不会一点印迹都没有留下。他站在一旁看到薛奎曲解刘蛾的意思，也是敢怒不敢言。树倒猢狲散，现在他再想以前那样得宠，很难了。


送终吧。还好，因为王曾这些直臣居于书枢，政权交接时，也很顺利，并没有大的事故发生。


但跟后事情就来了，尊杨太妃为保庆皇后，还得要垂帘听政。这一下，几个直臣不乐意了。虽然说杨太妃性格温和，不象刘娥那样善长权谋，可以后掌管了大权，会发生什么，那个敢担保。


御史中丞蔡齐说道：“以前皇上年幼，所以让太后垂帘听政，现在皇上成年了，并且亲政了一段时间，百姓也很满意。为什么又要垂帘听政？”


吕夷简也赶到京城，可惜晚了。他与夏竦对望了一眼，不敢作声。


一群大臣在使眼色，现在虽然直臣不少，可吕党更多。只是吕夷简来得太迟，没有来得及商议。


这时候元俨将龙头拐仗往地上一磕，愤怒地说：“皇太后是什么身份？刘太后称为太后，已经很勉强了，况且杨太后。”


王曾吐了吐舌头，王爷，不会吧。不让杨太妃亲政，连个太后的名头也不给？


但许多大臣脸色一变，知道内情的大臣毕竟是极少数。


元俨是语不惊人死不方休，再次将拐仗往地上重生一磕，得我老实一点，否则我就用这拐仗往他头上敲。他说道：“皇上临朝近十年，连亲生母亲都不知道，这是我们做臣子的过失啊。”


赵祯小脸儿涨得痛红，一颗心卟通卟通地跳个不停，其实石坚已经给了他一些暗示，可当真相揭开时，他一颗心还是提到嗓子眼上。他问道：“皇叔，你的话让朕听得不太明白。”

第617章 交出凶手


大军跨过了辽河，这是最后一批大军了。萧孝穆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青山，近处的黑水。


天上云儿洁白，天空高旷，但微风吹来，带来了一层层刺骨的寒意，秋天基本上要结束，冬天就要来临了。


这一次萧孝穆收获颇巨，他们的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最后连高丽的王城开京也让他们攻下来。那个可怜的高丽国王仓惶南逃，连他的王妃都不要了。


他们缴获了大量的物资粮食、财物，不但这样，萧孝穆还与宋朝海客勾结起来，倒卖奴隶。前后近七十多万高丽人让萧孝穆抓了起来，这为他们就带来了一千万贯收入！


当然，这点钱对于南宋那个小妖怪什么也不是。这一次石坚单是在各种物资上，包括粮草、布匹、战马、矿石与水泥等上面前后共计花费达到了一亿五千万贯。这笔钱相当于契丹六七年的税务收入总和！这还不计各种俸饷抚恤工钱上花费三四千万贯。


萧孝穆最佩服石坚的不是他军事才华，也不是他的文学才华，就是他的挣钱本事。不要说多，如果契丹现在手里有个三四亿贯钱，什么矛盾也没有了。大不了各个部族我现在不征税了，反过来还大把大把的撒钱，会造反吗？会动乱吗？到时候契丹是铁板一块，石坚还敢进攻契丹？


说到底，还是一个钱啊。


看看，萧孝穆比宋朝许多官员看得都透彻。其实宋朝大多数官员都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们就象王戎一样，不说，谈钱多不好意国啊，这是典型的当了婊子立牌坊。


但对于契丹来说，一千万贯的收入，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收入。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可惜耶律焘蓉同样也不会想过，这一次入侵对高丽的破坏，可以说是毁灭性的破坏。如果以后高丽再没有了外敌，没有五六年时间，也恢复不了元气的。


正在萧孝穆想着心思的时候，他的手下带来了一句少妇。萧孝穆认识，萧达丽儿，她的丈夫还在自己手下大营里，做了一名高级将领。


萧孝穆立即问她前来有什么事？


萧达丽儿将耶律焘蓉的话说了一遍。最后还奇怪地问：“萧大人，为什么郡主说，如果萧阿剌将军他们不能成功的话，就不要收复幽云十六州了？”


萧阿剌是萧孝穆的儿子，可这时候牵涉到国家的利益，私人的关系只能放在一旁。


萧孝穆有些苦笑，什么时候强大的契丹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他定了定心神，解释道：“郡主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萧阿剌他们成功的话，我们收回幽云十六州希望将会占到七八成。因为他们一旦成功了，将会使幽云十六州局势整个糜烂，南宋的那个石坚，将不得不分出兵力四处镇压。这样他们的兵力就会短缺，我们才有一战而胜的希望。”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如果失败了，现在石坚手里究竟有多少钱我们无法得知，但庞大的金钱与物资无偿送到幽云十六州百姓手上，那么很快就会安定下来。这样他的大部份军队就可以抽出来，就是我现在手上这点人马，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次为了征服高丽，他带去了近二十万军队。只是其中十几万军队是各个部族的，抽出来为了牵制各个部族，真正属于契丹的战士不足七万人。得胜回来后，除了战死的两三万人，还抽出了三四万大军押运物资回上京，现在他手里只有十三万大军。可石坚这一次发动进攻，大军数量达到了近三十万！


不要说多，抽出二十万，自己就一点获胜的希望也没有了。这让他再一次叹息，如果在前几十年，别说他手里有十三万大军，就是只有三万大军，也可以与现在驻在幽云十六州的宋军拼上一拼。时与时不同而！


萧孝穆再一次说道：“一旦失败，那么我们契丹主力部队基本上宣布瓦解。到时候不要南宋动手，就是草原上各个部族，也将我们契丹吞没。因此，我们宁肯不要幽云十六州，也要将军队保住，以后慢慢图之。勾践卧薪尝胆，就是我们以后契丹所要做的。”


说到这里，他骑在马上，将耶律焘蓉的计划细想了一遍。忽然脸色一白，对他的护卫说道：“跟我来，立即召集骑兵赶往幽州，同时派快马通知关外的各个城市与军队注意，南宋的反扑！”


萧达丽儿奇怪地问道：“萧大人，现在萧阿剌将军他们还没有消息呢。”


按照耶律焘蓉的计划，如果成功了，萧孝穆带着大军立即赶往幽州，与石坚决战。如果失败了，两个国家，或者是一个国家与一个人要进行谈判。相信石坚还不会妄想到以他手里的兵力将整个契丹征服。这样还会省下大量粮草。毕竟十几万大军一来一往，所需要的粮草损耗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字。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呢。


不但萧达丽儿，就是老将耶律蒲奴也感到奇怪。


萧孝穆匆匆忙忙地解释道：“郡主虽然才华过人，也有战略眼光，可在战术上还是稍逊一筹。加上现在心情有些急燥，这一次她用的方法，正是石坚所善长的。我们契丹是草原上的狼，放弃了我善长的，而去跟那个石坚学习狐狸战术，只会失败！”


他与石坚说法一个意思：班门弄斧！


萧孝穆接着说道：“最关健是那个石坚最痛恨的就是伤害平民百姓。这一次郡主不但杀害那些穷秀才，还杀害平民，来制造矛盾。这将会引来石坚疯狂的报复！”


萧孝穆猜测得一点不错。


自从萧阿剌冒充宋军向自己同胞下手消息传开后，幽云境内所有百姓都感了愤怒。还有的感到了迷茫，就是到现在，还有许多百姓忠于契丹，毕竟契丹人统治这里，很长时间了，比宋朝建国时间还长了二十多年。但契丹人这种做法，让他们感到不解。至于耶律焘蓉让他们自动无视了。郡主那是多好的一个人哪，平时抱着自己的女儿，还向百姓问寒问暖，甚至主动到田间帮助他们耕耘，就象一个女菩萨一样，这样的主意会是郡主出的？


但民心终于象一把天平一样，猛烈地倒向宋朝这一方。不管石坚是才子也好，是妖怪也好。可只要不反抗，他对百姓可是真好，同郡主一样，抚助弱小，大量的物资无偿地向他们发放。可以说他们一生中，都没有看到过，那个这样做过。以前他们每到冬天，就必须要节约，每天只能吃两顿，不然到了春天手中的粮食更加紧张，熬不过夏收。现在呢，放开肚皮吃，吃完了，宋朝士兵将粮食主动往门上送，连搬运的时间都省了。况且各条道路与工程，也为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收入。甚至他们没有衣服穿了，连衣服都送上门来，大人有大人的衣服，小孩有小孩的衣服。如果他们知道后来的名词，一定会说我们提前进入共产主义了。


有了粮食，有了钱，有了衣服不算。如果住房困难，宋军也在统计当中，准备为他们中间贫困的百姓免费盖房子。还是那种新式水泥砖墙瓦屋。你说，手里捧着的是人家的，拿着用着的是人家的，住着穿着的是人家的，还好意思反抗么？


他们不知道光在民生上，石坚就花费了近一亿贯，按照现在宋朝的物价贬值来计算，将近八百亿人民币，其中六百亿用在幽云十六州百姓身上。每个人达到了一万元！这是什么样的概念。而且后期还在继续投资。石坚手上还有许多钱呢！


石坚虽然呆在儒州，可在时刻注意着民心的反应。到了这时候，大局已定！石坚再一次作出了调动。将各个部队从原来的防线往北转移，在原先宋辽边境上，也就是现在的第二道防线，只留下少量军队防守意外。梅道嘉带着一些大军与物资以及一笔巨款，到达云州，经营云寰朔应四州。申义彬也到了幽州，现在随着天津港的逐渐修建完成，这成了物资主要运送的地方。苏仕国也到了石坚身边，战争只是政治一种手段，最后还是要到谈判桌子上来解决。


当然，谈判也是政治一种手段。最后宋朝安定下来了，还会向北进军。契丹安定下来了，也会继续不死心，向南进军，收复这里。


萧小一坐镇武州。同时，各部军队以燕山为轴点，继续前来驻扎。现在燕山南边相隔没有多远，就是一个大营。这只是被动的防守。另一条，随着各地的平稳下来，修建长城作为现在的重点。也不是修成明朝那样的长城。在崇山峻岭上，石坚没有修建，翻过这些大山可不容易，就是小规模翻过来，并不构成危害，当大军翻过来时，宋军早就作出了反应。


石坚命令百姓，主要修建的是隘口。


特别是在燕山，将燕山隔成一段段的，终于使得萧阿剌活动范围减少，将身形暴露出来。有一天，几个探子在一处大山深处，看到他们的影踪。可惜的是因为地形还有兵力部署的关系，当宋朝大军赶到时，这个狡猾的小将军，如同他父亲一样，发现了不对，立即带了大军撤出燕山，逃出了关外。


但还有散落在幽云十六州的几百士兵，在人民的海洋中，立即发现出来。一是因为现在宋朝那种赏罚制度，与他们勾连立即变成奴隶，反过来有奖。第二个失去了民心，天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向自己举起屠刀，并且现在舆论工具掌握在石坚手中，将萧阿剌的罪行无限扩大化宣传。


石坚立即派人向在莱州（辽宁绥中）的耶律焘蓉发出交涉，交出凶手，否则后果自负。


现在，耶律焘蓉在莱州，她手下正劝解耶律焘蓉撤出莱州，现在蓟州让宋军占领，而海边的榆关（山海关）离莱州只是一箭之遥。但耶律焘蓉就是不肯离开。


石坚兵锋正盛，如果这时候她也离开了莱州，那么军心更加惶恐不安，那么石坚必然再生觊觎之心，带着大军挥军北上，夺下莱州锦州，直逼中京。如果中京失守，那么契丹真正危险了。就是石坚以后不再进攻了，那么草原上的各族都会将契丹瓜分掉。


可她还是没有猜出石坚的想法。现在石坚夺下了幽云十六州后，所做的事情就是稳定。契丹太大了，要一口一口的啃，即使打败了契丹，石坚也不想让草原上其他的部族得利。得要留下一些力量，让他们继续火拼去。


并且，石坚最怕的就是将草原各部逼急了。一旦宋军声势太大，草原上其他部族也会担心。那么有可能造成各部联合起来，那才是真正危险的。所以为什么孙子说，围三合一，留下一条后路。得要慢慢消化。


听到了宋朝的使者说出这个要求。耶律焘蓉冷笑一声：“笑话，你们说是萧阿剌做的，就是萧阿剌做的？况且幽云十六州本来就是我们的领土，现在被你们这群强盗占领了，早迟我们契丹还是要收回来的。至于百姓也是我们契丹百姓，我们怎么做，轮得你们宋人来指手划脚？”


使者还想辨解，说幽云十六州本来就是我们汉人的地方，现在是我们宋朝主动收回来。怎么成了强盗。


谁知道耶律焘蓉说道：“勿要罗嗦，回去告诉你们石坚，要战就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说着，命人将他赶了出去。


就如萧孝穆担心的那样，现在契丹局势如此，耶律焘蓉也开始急燥了。因此所做的某此策略，漏洞百出。


石坚听了使者回来的禀报，哈哈一笑。说老实话，老太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死，现在他缺少朝中的支援，还真怕契丹人拼命。不过，不交人，是吧。


我逼着你将人交出来。然后他将地图拿出来。他将眼光放在了榆关西北的努鲁儿虎山上，哪里有一支契丹大军。这支军队数量达到了六千人，本来是支援幽州的，后来幽云全线失守，被迫驻扎在哪里。随着关内全境失守，契丹也在防备宋军北进。因此这支军队现在负责保卫契丹的职责。


石坚看着这支军队，心里想道：也许是收复幽云十六州最后一战了吧？


不过他也没有把握，现在就看萧孝穆冷不冷静。如果萧孝穆起了拼命的心，那么这一战还得要延续下去。可石坚不认为萧孝穆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是萧孝穆兵力不占优势，二是大军跋涉而来，十分疲惫。而如果这一战大败，契丹就撤底离开了历史的舞台。


作为一个军事家政治家，萧孝穆赌这一把的可能性极低。


可石坚也不想战下去。契丹现在不能瓦解是一个原因。第二个这支大军虽然跋涉而来，可是契丹的精锐部队。石坚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同样，他也赌不起。


所以努鲁儿虎山这一战不但要胜，而且要胜得漂亮。这样，才会让萧孝穆三思而后行。同时，也有可能逼迫耶律焘蓉交出萧阿剌来。至少交出一些凶手，让石坚向受害百姓交等吧。


石坚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第618章 帝国的黄昏


努鲁儿虎山，也就是现在契丹口中的冷陉山，汉人嘴中的脊梁山。


整个山脉几百里路长，它的北端几乎快要达到了契丹的中京。但这支大军所驻扎的营地并不在努鲁儿虎山的深处，而在努鲁儿虎山的南端，与七老图山交界的地方。


虽然没有来得及赶来送死，不过这支军队驻扎的地方有着很强的战略意义，它不但保卫了幽云十六州以北数州的安全，还扼守住宋军通往中京的道路。不但它的驻地易守难攻，同时通往它的驻地，还要经过契丹数州，这些州县离开汉人的统治时间更长，百姓民风也更加剽悍。这将增加了军队行军的难度。不过也没有关系，石坚现在并不想占领这些地方，就连山海关他都能放弃。为什么？不能将契丹逼狠了。要让辽国小皇帝最后能向他的百姓有个交待，然后双方才能和平共处几年。


石坚在考虑两个问题。第一个这支军队营地地形险恶，如果强攻，且不说沿路会遇到一些百姓的反击，也会伤亡很大。这一战到现在除了他在狼山那次惨重的损失外，其余各次战斗中，伤亡的士兵共计达到近五万人！特别是折惟忠强攻飞狐关与朔州两战。虽然说一将功成万骨灰，石坚也不想再有什么损失了。


第二个问题就是有几个州，收不收入囊中。平州（卢龙县一带）、滦州（滦南一带）、营州（昌黎）、景州（与宋朝景州不同，契丹景州在遵化一带），这四个州中平滦是契丹上州，营景是中州，而且土地肥沃，也是契丹最富裕的几个州之一。让石坚动心的并不是这几个州的富裕程度，而是地形，一旦将这几个州收入囊中后，将会以北方的山地为天然保障，也就是以后明朝的老长城一线，修建一些砦堡。这样不但关内的土地真正全部纳入宋朝，而且更利于以后的防守。


但与幽云十六州不同，这四个州自从唐朝末期后，就被契丹收入囊中了，不属于石敬塘送给契丹十六州范畴。因此石坚如果要将这四个州拿下后，引起的纷争将会更大，也就是说契丹百姓反抗的声音也将会更大，那么有可能真正导致水火不融，最后与石坚不死不休。因此石坚也只是派了大军顺着海边拿下榆关这个飞地外，并没有动手。


石坚考虑了半天后，决定还是打了再说，打完了再谈。而且还可以利用进攻这几个州将这支军队调出来，达到引蛇出洞的目的！


石坚开始下令了，中路与东路大军开始向这四州转移。同时为了填补后方的兵力空虚，为萧孝穆的到来，石坚终于松了口，对后方没有参战，现在正后悔的将领们放出了风声，允许他们进入幽云十六州。但石坚也说了，进入这里可以，但必须听从他的命令指挥，而且不得扰民。不要进入这里后，就象土匪一样，将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好名声败坏了。


其实石坚这与朝中的那些大臣一样，当了婊子立牌坊。朝中都给了他三路经略安抚征讨使的职务，本来就有权利调动三路所有的军队资源。何必要用放出风声这道不必要的手续？


不过这道风声放出后，所有军队都向幽云十六州涌来，这与争功无关了。老太太就要死了，石坚马上就要得势了，这是向石坚示好，拍马屁。但这样一来，是多少军队。宋朝近八十万禁军，因为地形原因，在这三路的禁军就占去了近五十万人，这还不包括数量更为庞大的厢兵与乡兵！


一时间，各条道路上烟雾弥漫，是大军行过后带起来的。前后涌入幽云境内的军队达到了近七十万人！而后方军事力量几乎为之一空。不过从战略上来说，随着幽云十六州的收复，也不需要在后方驻扎大量军队了。


听到这个数字后，连石坚野心也开始膨胀起来，都想挟持这么庞大的军队，一举将契丹消灭。可细想了一下，终于将这份欲望压制住。不为什么，因为战斗力。别看这些军队，听到这个数字挺吓人的，可能征善战的将士并不多，有可能在交战时，都拖住真正征战将士的后腿。这也是符坚为什么有淝水大败的原因。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相信萧孝穆也会吓着吧。


还别说，最后协议的搭成，与这么多军队也有着很大的关系。长期以来，都有一个潜意识，一个石坚不可怕，就怕带着一万大军的石坚才可怕，有了一万大军在手上，石坚什么可能都有了。况且是六七十万大军，现在将契丹连同各部战士聚集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人啊。


萧小一带着三万大军从西路进入景州、申义彬带着三万大军顺海边进入滦州、石坚带着六万大军由中路进入平州。现在这四个州的契丹守军与官员早就人心惶惶，以前因为数次抽调，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兵力。而且石坚还将榆关拿在手上，几乎将他们的后路都断了。


况且现在宋朝兵力达到了十二万人，而且还是石坚亲自率领的。虽然他们有城墙在手上，可是城墙有紫荆关地形险恶么？有居庸关坚固么？因此，宋军还没有到，就大开城门，投降了。就差一点脱了衣服，手里捧着美酒，跪在路边相迎。


因此，只有东路大军的马城县，有一支契丹军队在顽强反抗外，其他各路军队一点困难也没有遇到。可马城县的军队数量太少了，只有八九百人，在坚守了半天后，眼看城池摇摇欲坠，守城的契丹士兵一看形势不妙，立即联手将契丹的忠臣耶律计哥杀死，开门投降。


看到这种情况，再一次有许多将领鼓动石坚将契丹一举拿下。攻下了契丹，功劳将会多大？而且一旦石坚决定不进攻了，以后朝廷有可能重新安排各个将领的去向，天知道他们会不会还在幽云十六州，继续立下丰功伟业。


并且他们与石坚的考虑是两样的，现在前后六七十万大军，为进攻契丹创造了条件。


石坚笑笑，只是说：“让我想想。”


其实他根本不想进攻契丹纵深处。别看现在大军进展顺利，一是因为兵力太少，二是这四州一直属于汉人统治的地方，汉人的数量也占着绝对优势。对宋朝不怎么排斥。如果再往深处进军，马上就进入了大草原，哪里是游牧民族的天下，再想这样顺利，那是不可能的。凭借现在的宋军，能和汉唐时军队相比么？


想也别想。不要说汉唐，就是明初的军队也比现在的宋军战斗力强。如果不是石坚推出了热兵器，就是现在想要取得这样的战绩，都不可能。当真是一只狮子带着一群绵羊，就天下无敌了？那只是一个比喻。


不过石坚没有解释，就是让他们磨拳擦掌，一个个兴奋。然后向外面传扬开来，这样契丹朝廷听到这个消息后才会害怕，才有可能选择妥协。


将四个州拿下后，石坚再次将三路大军整合在一起。他要进攻来州了，耶律焘蓉就在来州呢。而且也离这几千军队的驻所不是很远，他们势必要营救来州，将石坚大军拖住，等待萧孝穆的军队到来。


石坚也达到了引蛇出洞的目标。


现在契丹境内所有百姓都感到害怕了，自从宋军中出现了向契丹发起总攻的消息，契丹境内所有百姓将目光投向了南方。连各个部族都停下了战火，对南方的战事关注起来。宋朝太强大了，这让他们产生一种本能的想法，那就是现在是契丹，接下来是谁？


其实这才是石坚最不希望看到的地方。


辽兴宗也派了使者向萧孝穆询问，怎么办？


萧孝穆想了一会儿，最后答道，这是石坚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现在石坚也想和解了。说到这里，萧孝穆叹息一声，但石坚就是和解，也是一种强势的和解。契丹不付出一点东西，是不可能了。


萧孝穆意思，现在契丹想要夺回幽云十六州是不可能的，但这件事太重大了，他连口都不敢开。现在只是将自己意思说出来，让辽兴宗与朝中众臣商议，来决定契丹何去何从。如果辽兴宗还是坚持收回幽云十六州，他只好打了，那怕失败，那怕战死。


使者骑着快马回到上京了。消息带回来，契丹朝堂先是沉默。安静了好几十分钟，没有一个大臣愿意开口。


最后在辽兴宗的催逼下，大臣们才迟疑地开口。可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现在在军事，根本没有办法抵挡着石坚的进攻。如果再一次失败，契丹手中的军队将会更少，就是石坚不动手，也会让草原上其他部族瓜分。


石坚要真的如萧孝穆所说，有和解的动向，这是一件好事。虽然很耻辱，但当年勾践不也耻辱过？现在先缓和一下吧。说到谈判的人选时，一个个将目光转向南方，耶律焘蓉是最佳人选不过了。


但也搭成了另一项共识。那就是只要宋朝有石坚存在。无论契丹如何做，都不可能将幽云十六州收回来。所以必须将这个人铲除，也就是刺杀！并且还要做得巧妙，否则给石坚找到借口，契丹又要倒霉。用什么样的方法，又再次将眼睛转向南方，这个还是让耶律焘蓉也安排。


虽然有可能耶律焘蓉因为感情，很不情愿这样做。但现在只有这一个方法，才能将契丹从困境中解脱。相信，孰轻孰重，耶律焘蓉还会分得清的。


既然搭成了共识，辽兴宗立即派使者到来州，早一天解决，对契丹就会有利一天，否则让石坚折腾下去，契丹只有更多的士兵遭到他的杀害。


这时候，平州西边，正在进行着一场战斗。得知宋军将要进攻来州，驻扎在努鲁儿虎山的契丹这支军队立即赶向来州支援。不支援不行啊，如果夺下了来州，宋军继续向前进攻，就是锦州，那么有可能进攻中京，或者转向东京道。契丹在东京道影响力很小，虽然离宋境很远，可宋朝有一个长处，那就是航海，可以用船只提供支援。那么连东京道都有可能继续糜烂。整个契丹两个适宜耕种的地方，全部失守。契丹百姓以后吃什么？


但大军刚从大凌河上游塔子沟出来（今天的凌源市），就遭到了宋军的伏击。石坚早就打着这一支军队的主意。第一天，这支部队走完了一半行程，正下营休息时，两万宋朝骑军开始骚扰，不断地骚扰，现在别想扎营了，就是帐蓬也没有办法放下去，前面一放，后面让宋军杀入阵中，一把火烧了。


让领首的将军耶律莫感到气愤的是，两万骑兵对七千士兵，还是一大半都是步兵的情况下，宋军不采用正面进攻，还在无耻地运用那种狼吞战术。


骚扰了一个多时辰后，看到契丹士兵筋疲力尽了，两万宋军开始发动进攻。耶律莫一看自己手下士气低落的士兵，得，你们也不要冲锋了，我们投降吧。


到了这时，石坚也基本上结束了所有的军事行动。要打以后再打吧。况且老太太死了，他要关注朝政了。


大军驻扎在来州城外，萧孝穆的军队同时也到达了。两军势力相差不大，都主动地选择了相峙。但情况对契丹不利，虽然契丹有军队开始向这里移动支援，但更多的宋军从榆关进入关外，向这里赶来。


不过这时候辽兴宗的使者到了，让萧孝穆松了一口气，他进城与耶律焘蓉进行商议。辽兴宗只是提供了一些大致的谈判范围，至于更祥细的条件，辽兴宗将主权交给了耶律焘蓉，相信她能为契丹争取更好的条件吧。


于是耶律焘蓉派出使者到宋营，要求与石坚谈判。但石坚说了，不交出凶手，什么也不谈。


交出凶手？且不说萧阿剌是萧孝穆的儿子，就是萧阿剌本人也是契丹的后起之秀。现在契丹缺的是什么？钱，人，主要还有一条人才。不象以前了，能征善战的将领很少了。如果在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手上，那么多能征善战的勇将谋臣，石坚会如此嚣张？


耶律焘蓉说了，交出人，我会交出一些的。也就是石坚画出图像的那十几个人，其他人一个也不要想。至于萧阿剌更不要想，如果石坚想借这个纠缠，主意是我出的，你把我杀了吧。台阶就这点大，再多就没有了。


石坚听了大笑，耶律焘蓉还在利用两人的暧昧关系为契丹争取更多好处。不过算了，让她这一回吧。有了这十几个人在手，他也能交待过去了。


这一次因为进攻的地方存在争议，石坚就是用了交出凶手的大义发起的。


然后耶律焘蓉才到了石坚大营与石坚进行谈判。她也不怕石坚扣留她，反正有一个五年的期限，才过了半年，还能让她为契丹服务四年半时间。


但石坚说了，谈判也行，但得与朝廷谈判，自己没有这资格。这是一道手序，否则就会留下把柄。耶律焘蓉知道他的顾虑。同样，如果她本人没有辽兴宗的授权，直接与石坚谈判了，辽兴宗都有可能将她处死来泄愤。


那就等吧，石坚用了八百里加急，向朝廷发出奏折。这时，老太太已经死了，朝中也没有大臣敢对石坚干涉，小皇帝直接下了诏书，让石坚全权作主。


于是谈判开始。


耶律焘蓉直接将所有条件说了。契丹可以割让幽云十六州，但不能用割让的名义，必须要让辽兴宗向他的百姓有一个交待。因此，宋朝要用八千万贯钱买下来。为什么开出这个价钱，这是耶律焘蓉打探出来石坚手里有多少钱的。石坚总共三亿贯，现在还剩下一亿来贯。当然不能全要了，否则石坚下面建设还得要用钱。因此还为石坚留下四五千万贯用。


八千万贯？帐内所有将士听了倒吸一口冷气。好大的口气。石坚立即讨价还价。耶律焘蓉开这个口，有几条原因，当然钱多了不会烫手的，还有钱不重，辽兴宗也无法向百姓交待。有了八千万贯，辽兴宗也有一个体面的下台阶方式。


实际上这一条，契丹所有大臣都没有想过，而是耶律焘蓉自己想出来的。后来辽兴宗因为此事，女人不能做官，但嘉奖啊，封成了瑶慧公主。直接成了公主了。而且这笔巨款，也使得契丹出现短暂的复苏。


石坚开始还价，但耶律焘蓉眼睛闭上了，就象没有听见似的。最后石坚无奈了，只好说道：“五千万贯，多了一个子儿也别想。”


耶律焘蓉这才答道：“七千万贯，少了一个子，什么也不谈。”


石坚气得牙直咬。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事后许多将领不明白，我们现在占了绝对的上风，为什么给这么多钱。石坚向他们解释道，钱不重，辽兴宗会因为割让幽云十六州，无法下台。最后两国只能继续开战，直到一方亡国才会方休。而现在石坚不想这样。况且钱虽然好，但是拿来用的。


然后耶律焘蓉才提出第二条条件，宋辽两国还是兄弟之邦，契丹继续尊宋朝为长，但每年给契丹的岁币不得中断。石坚再次答应下来，七千万贯都给了，还会再乎这点小钱？


钱啊，三亿贯钱，现在只剩下一小半了。


第三条条件，契丹只能割让幽云十六州，至于平营四州必须归还。不但如此，现在宋军境内所有战俘一律无偿地归还契丹。


那不行，石坚再次讨价还价，可是耶律焘蓉再次把眼睛闭上，什么话也不说。石坚无奈地摇摇头，只好答应下来。


第四条条件耶律焘蓉又提出来了。这回耶律焘蓉是准备狮子大开口，石坚与申义彬再次相视一眼，苦笑起来。耶律焘蓉说道，首先契丹将派两百名学生进入宋朝，学习格物学。同时，石坚还要向契丹提供炸药、水泥等民用技术，还要宋朝提供新种子，石坚现在幽云十六州试验耐寒作物，这不是一个秘密，都知道。实际上石坚还有一个计划，明年春天将会派出一些百姓进入西伯利亚，也就是后世的堪察加半岛上进行试验。


为什么选择这里，因为这里地广人稀，从海路容易，但从陆路，到契丹外兴安岭有七八千里路。就是契丹知道了消息，也无法干涉。而且气温与西伯利亚大部分气温相差不大，唯一的就是海洋性气候，比内陆更加潮湿。


石坚一听，头直摇，说道，那就打吧。这些是民用技术？扯，亏得耶律焘蓉怎样想出来的。不过这一次耶律焘蓉也知道自己嘴开得太大，开始说话了。两个人最后的谈判结果是，为了弥补不能提供“民用技术”，宋朝接受四百名学生学习格物学，并且提供一切费用。其他方面，石坚也答应一旦新作物培育成功，可以向契丹推广。虽然对契丹有利，但也让更多契丹人从战马上下来，其中的利弊，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同时，石坚还答应派出一些专家，为契丹培训一些人员，制作新式农用工具和种作方法。来解决因为幽云十六州的割让，导致契丹以后可能出现的粮食不足局面。


耶律焘蓉又提出了第五条条件，两个国家以后开放所有商贸，别要象去年那样，对契丹进行粮食封锁，加重了契丹采购成本。其实这一条条件对宋朝有利，宋辽两国之间的贸易完全是逆差性交易。但耶律焘蓉也有耶律焘蓉的想法，契丹唯一的资源就是战马，可现在宋朝收回了西夏，还增加了龟兹这一片疆域，同时喀拉汗也是宋朝的属国，现在并不缺少战马了。石坚在真定府时走私战马，那是因为宋朝朝廷对石坚的封杀。


虽然这一条条件对宋朝有利，但通过商贸，契丹将会学到先进的经验，开阔思路。她隐隐感到契丹再保守下去，就象一个老人一样，最后死气沉沉，就是没有宋朝的威胁，也要走向灭亡。而且因为打开贸易，说不定就会采购到一些契丹需要的技术。总之，对契丹也有好处，这是双赢。


石坚也毫不动摇地答应下来。


耶律焘蓉又说第六条，那就是航海，因为是兄弟之邦，那么契丹商人也可以享受宋朝海客的待遇，以后在海上，宋军要保护契丹海客，更不能让宋朝海客吞噬契丹海客的财富。耶律焘蓉还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十条法令，都是怎样保护契丹海客的。她让宋朝朝廷马上将这些法令立法。


石坚再次争执起来。


但耶律焘蓉就是不说话。


没有办法，石坚只好答应下来，最后气愤地说道：“下面不能再有条件了。再有，那就打吧。”


下面真没有了。这一次的协议搭成后，确实为契丹争取了太多太多的好处，也确实让辽兴宗有了一个体面的台阶下。石坚虽然付出牺牲，但也因为这些好处，使得契丹得到了面子，扩张的边境也会处于一种暂时的和平状态。


总之，是双赢。


两个人签下字后，天色已经接近黄昏，耶律焘蓉望着外面昏昏沉沉夕阳，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让石坚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他看到耶律焘蓉的鬓角因为操虑，都出现了几根白发。石坚将她的身体扳过来，为她将这几根白发摘去。耶律焘蓉也没有反抗，只是一个劲地哭泣。


石坚说道：“你不要哭了，看在你面子上，你看，我退让了多少步了。”


不管用，石坚又说：“好了，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对你们契丹人好一点。况且你身上还流着一半汉人的血脉呢。”


无论他怎么安慰，耶律焘蓉只是哭，哭得不但连石坚，其他的将领一起象做了亏心事一样。


不过石坚要立即进京了。因为一件大事发生了，他必须进京进行挽救！


PS：关于耶律焘蓉，很多人反感。但站在国家的角度上，她并没有做错。石坚的民族融合政策，其实说到底也是一种欺骗。再有就是朝争，如果写得好玩一点，就成了儿戏。说一件事，大家应当记得我门前那个工厂，同领导交涉，可这位镇长很会说（应当来说，也许动笔头，他不如我，但嘴巴至少比我厉害十倍）然后说我在环保局有一个同学，可以打电话请教他，你说也不算，我说也不算，要专业人士来说才算。听起来很对，人民公仆嘛。但话外之音，就是你闹到环保局也没有用，我在环保局有人！我怎样办就怎样办！这就是真实的官场！只是一个镇长，放在宋朝是一个小里正！都不入品。可以想像更高层，所以肯定有阴暗面。


最后自我满足一下。我写这本书准备工作比其他作者充分许多。不相信，看一下其他作者，写辽国时，会注意辽国统治下这些民族与辽国的矛盾？应当来说，我展现的是一个真实的契丹。很少有作者做到。也符合了，YY为主线，严谨为底线这一宗旨。

第619章 身世之谜


这是一个艳阳天，虽然冬天开始降临了，但太阳很大很暖和。那种感觉就象是滚在一堆羊绒里一样，软软的，绵绵的。


可是大殿里的众臣都张大了嘴巴，他们不知道元俨说出来这个秘密代表着什么。无论外面天气多么美好，他们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元俨继续说道：“皇上啊，你的生母不是刘太后，而是李宸妃啊。”


“什么！”赵祯忽然想起来，小时候他看到过这个李宸妃，那时候他有一种直觉，总是觉得这个妇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很特别，这种感觉让他很悸动。


其实克己造反时，早将这个秘密说出。可没有一个敢证明此事罢了，当时克己又在造反当中，大多数人也只是认为那是克己无中生有。拿一个死人来造谣，使皇家受辱。


赵祯埋怨道：“皇叔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元俨苦笑，说：“先帝在位时，太后已经掌握大权，当先帝驾崩时，奸臣当道，国家又不太平。主要太后对此事讳莫如深，不准人泄露此事。本来我是想告诉皇上的，可一想，臣死不足为惜。只怕危及到皇上与宸妃的安全。而且有可能引起国家的动荡。因此，臣近十年来闭门养晦，不参预朝政。也正是为了这一天，来还宸妃一个公道。”


赵祯默然，如果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么有可能刘娥就会产生顾忌，接下来发生什么，一个人也不能预料。他又想起石坚的话，主要就是一个字，忍。连石坚到了真定府自顾不暇的时候，还派人悄悄给他带话，忍耐。就是为了这一天，他顺利地接过政权吧。


元俨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但他们也许与臣是一个想法吧。只是可怜李宸妃，生下了皇上，居然终生无处诉说，连去世的那一天，怕皇上危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赵祯听了泪流满面，转过头来，看着吕夷简，再次问道：“是真的吗？”


这不是小事，就是话是从元俨嘴中说出，他也要小心求证。


吕夷简也不敢撒慌，他说道：“陛下确实是李宸妃所生，臣也知道此事。就是王爷不说，臣也要禀明此事。不过，皇上，虽然太后不是皇上亲生母亲，可太后与杨太后共同抚养，也将皇上视为亲生子女的一样。”


这是在帮刘娥说话了。虽然此时赵祯心乱如麻，还是点点头。这时候帮刘娥说话很不容易的。也不枉老太后对他的看重了。古时候看人与现在看人是两样的，特别是汉人，因为受了孔夫子的影响，看人着重的是品德。象耶律焘蓉与石坚拼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宋人仇恨，为什么？人家是契丹人，不帮助契丹，还会帮助大宋？这是爱国。吕夷简这样做，不管出于什么目标，也是报恩。如果现在吕夷简马上投靠赵祯，摇尾乞怜，出卖刘娥，反而让人看不起。


这时候赵祯只是痛哭了，亲生母亲啊，自己一天也没有报答过养育之恩。同时，他还派了人进入深宫，询问杨太妃，杨太妃与刘娥不同，这个女人心肠很好，也很仁慈，在这件事上也不敢掩瞒，再次证实。


小皇上这一下确认无疑，也不顾龙颜了，坐在龙椅上哭得死去活来。（对于这件公案，有两种说法，一是元俨说的，二是杨太妃说的。但前者说的可能性较大。而且刘娥执政时，对老爷子压制得很厉害，两个人有很多矛盾。不过刘娥也很忌惮老爷子，两个人真较劲，虽然老爷子处在下风，可老太太未必会讨得什么好处）


大哭了一顿，一个人也不敢劝。有许多反应慢的大臣，还没有回味过来呢。赵祯想起来了，他要去李宸妃的殡所祭拜。


吕夷简一直在注视着赵祯的神情，看到刚才自己说老太太的好话，小皇上没有产生反感，胆子也大了一点。他再次说道：“皇上应当先顾公义，后顾私恩，刘太后与杨太后将皇上哺养了这么多年，皇上也要报答这份恩情。”


吕夷简的意思是孰轻孰重，比较起来，还是刘太后与杨太后重一点。


赵祯这回没有点头了，妈的，老子在亲生母亲不及养母重要。不过没有表示反对。


元俨一听不乐意了，这小子怎么回事，还想玩翻案的游戏。他说道：“杨太后既然能尊称为太后，那么李宸妃更应当能尊称为太后。”


李宸妃没有刘娥重要，但比杨太后重要吧。


赵祯这才点头，并且传旨，尊杨太后为保庆皇太后，但同议军国事这一名头删去。这个杨老太太，也不大，才四十几岁，但功利心也没有刘娥那么重。删就删吧，况且皇上大了，自己干政何必呢？


但赵祯还是听从了吕夷简的话，先为刘太后办丧，然后才到洪福寺，祭告李宸妃。不过办丧归办丧，但他也命令士兵将刘宅全部包围起来，他现在都有将刘家老小全部杀死的念头。老太太虽然将他养大成人，可连亲生母亲都不让见一下面，也太过份了。当他命人打开棺木时，看到刘娥的主持下，李宸妃穿着的就是皇后的衣服，而且因为水银的保养，面容到现在还栩栩如生。赵祯才对刘娥的怨气减少了一点，命士兵撤除对刘宅的包围。


这时候吕夷简又提议了，人都死了，名份要给吧。


赵祯听了，心想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立即下了一份语气沉重的罪己诏，同时赐李宸妃谥号为章懿太后。可这时候夏竦突然说了一声：“且慢！”


听到这两个字，吕夷简脸色往下一挂。他说出这个提议是有用意的。当初李宸妃生得不明不白，吕夷简怀疑李宸妃根本没有死。他也在追查此事，可没有结果。但猜测石坚在中间弄了鬼了。现在只要将谥号追封出去，会让石坚很尴尬，不是人死了吗？现在人怎么又活了过来。而且事情传扬开来，那么就有人说石坚连内宫都干涉了。不但石坚，到时候连皇上也会感到尴尬。


本来一着妙棋，让夏竦这一喊，破坏了。


吕夷简阴着脸心想：这么快就向石坚示好了吗？但人家会领你的情，做梦去吧。


赵祯还没有明白，夏竦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皇上，还记得那年石大人前去大洋岛，在朝堂上与臣耳语了一顿吧。”


赵祯终于第一次想笑。那一次石坚将这个老夏整苦了，前面在朝堂上屁股还没有坐热，后面就让石坚弄下台了。


赵祯控制住笑意。


夏竦又说道：“那次石大人在臣耳边说的话，就是告诉臣李宸妃没有死，而死的这个人不知道是他从哪里找来的，因此，皇上你也看到了，脸上的面容全部破坏了。”


当然得破坏，这是赵虎从一个坟墓里挖出来的一个新丧的妇人，虽然体型相似，可外表不同，不破坏，还不立即让人知道是假的？


赵祯听了一喜，他想了想以前石坚所说的话，还真有这可能。他心里卟通卟通地跳了几下，颤着音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夏竦正气凛然地说道：“臣以自己一生名声来担保。”


赵祯白了他一眼，心想你有什么狗屁名声？不过这是一件好消息。赵祯再次急促地说道：“快，快帮朕拟旨，到幽州询问石不移。不行，朕得亲自前去，朕也想看看幽云十六州是什么样子。”


现在去幽州？不行啊，政权才刚刚交接，这一去，将会有许多变故发生。最少夏竦不希望发生这情况，况且他现在是参知政事，还有老太太一句话，不准贬。不想多事啊。


他说道：“皇上，且听臣一言。现在皇上暂且忍耐几天，现在石大人在北方势如破竹，马上幽云十六州的事情就要平息了，那时候石大人回到朝中，皇上可以仔细询问。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车驾不能动，防止变故。”


天知道石坚将李宸妃藏在什么地方，既然这么多年大家都不知道，就不知道罢了。如果知道了，有可能消息走漏出去。因为身份，有心人打李宸妃的主意，那么就有意外产生。


赵祯想了想，也有道理，那就忍着吧。不过又看了夏竦几眼，难道这个家伙真开始学好了？试目以待吧。然后开始整理朝堂。赵祯老早看朝中的一班大臣不顺眼了。张耆、姜遵这些人全部下放，连老头子范雍与晏殊，也因为这次回朝时，在太后面前说好话，全部贬职。然后将宋绶、王曙等直臣全部召回来。不但如此，连下放已久，都差一点呆在地方发霉的李迪都召进京城。连河北三路的富弼三人，小皇上也准备召回京城，可想想没敢动，怕影响石坚。


当然这一道道圣旨发出去后，王曾他们都开始欢呼雀跃，这回可要大干一场了。


朝中有了这么多直臣，他们就可以清查地方不法官吏。这一次老吕可将朝廷害苦了，特别他那个改革，简直是鱼肉百姓。但赵祯将他们召进宫中，祥细地交谈了一下后，并没有进一步地采取动作。因为这项改革是石坚想出来的，也有好处，但就象石坚所说，关健是执行的官员。


现在最好不要动它。等到石坚回来后，商议后再做决定。如果这在以前，或者让吕夷简听了肯定会很愤怒，我不如石坚了？但这些大臣无论品性或者是肚量，都比吕夷简好得多。也知道事情轻重，并没有人反感。


不过这一次吕夷简做得漂亮，嗯，还有一点忠诚。小皇上想起石坚的话，这个人有点本事，不然不会让石坚推荐的。要知道石坚只推荐俩个人，一是小范，二就是这个老吕。于是说道：“吕爱卿，你留下来吧。”


如果在以前，吕夷简一定开心得不得了。可现在不同了，他就怕留在京城，马上石坚就要回来了。想想看吧，自己为他制造了多少麻烦？而且这一次石坚那是真发火了，连老太太下的几次圣旨，听都不听。对老太太都是这种态度，对自己呢？


得，我还是早点走为妙，省得一嘴大牙让他回来打完了。


吕夷简立即拒绝。


赵祯也无奈，心里叹息一声，现在老实了，何必当初呢。虽然说太后让你掣肘石坚的，可你做做样就是了。也别来真格的，更不能最后连国事都不顾，一心将石坚扳倒。


还好，富弼他们三个人为了国家利益，不顾自己会不会惹怒太后，也配合了石坚。否则这一次幽云十六州能收回来吗？


不过这事情就搁下了。赵祯亲政，现在雄心勃发，就准备捋起袖子，等待石坚回朝大干一番。为了石坚回朝后铺平道路，他再一次做出人事调动。这一次针对的不是官员，而是内宫，几个太监，江德明、任守忠几个人。这些家伙平时不但说了许多石坚坏话，连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但赵祯这一次又表现出他老好人。如果换成其他帝王，这几个太监早就推出午门外斩首示众了。但赵祯只是下旨，让这几个人下放到岭南。其实就是活着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不但在这事情他表现出仁慈，同时他也将造元俨谣，说元俨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几个人查出来。刑审院审理，但这几个人也是听人说的。赵祯听闻此事，下旨将这几个人全部释放。还说了，清者自清，浊都自浊。如果造谣，就使朕错判好人，这是痴心妄想。朕以后对王叔反而会更尊重。


这句话传出后，京城百姓全是喝彩声。


这才是好皇帝。


赵祯又下令，天下寺院道宫停止修建，同时下诏各位不法官吏主动认错，否则一旦清查出来，将会立即罢官，永不录用。


不管有没有作用，但小皇上亲政以后，给百姓的映像极佳，一副大有作为的模样。其实历史赵祯也许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丰功伟业，可对老百姓真的很好，如果数仁慈，他在所有帝王中绝对排在前三位，就是汉文帝汉景帝也有所不及。可惜因为元昊的崛起，让他束手无策，也因为北防契丹、西防西夏，不得不增驻大量军队，将国家财政耗尽。


所以石坚在前世一篇论文中特地写道：耶律阿保机、完颜阿骨打、元昊、铁木真这四匹现在专家学者所讴歌的狼，不但啃倒了一个繁荣开明的帝国，试想就是现在那个敢对政府肆无忌惮批评，但北宋时就做到了，石坚还提到了四川的一个秀才因为对政府的不满，将赵祯骂得一无是处，可赵祯还亲自命人将他释放。当然石坚对赵祯的好感在他前世就建立了，这个连赵祯本人也不清楚，只是直觉石坚对他很好。而且这四匹狼也啃下了一个民族的脊梁，自宋后于是再无汉人。


因为言语激烈，这篇论文让他的导师送进了小黑屋。


因此这几天事务繁忙。吕夷简也主动配合着赵祯的行动。如果这个吕夷简没有坏心，政务是有一手的，比起当年丁谓来，都有本事得多。这一点，连王曾也不得不佩服，朝中除了石坚，一个人也比不上他，李迪不行，范仲淹不行，自己也不行。


加上他态度低调，让小皇上动了侧隐之心。这一天他与郭皇后就谈到这件事，可他不知道，吕家以前就因为出了吕蒙吕夷简两个宰相，权势通天，曾经虐待过郭家，侵吞过郭家的一些产业。这个仇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在，都结了下来。


郭皇后一听，冷哼一声：“毒蛇始终是一条毒蛇，现在它看到不对头了，老实下来。一旦得势，还会咬人。”


不是这个主不召赵祯喜欢呢。什么人都咬，石坚也咬，吕夷简也咬。


这一句话也说到赵祯的心底了。


老吕也看到朝中基本上进入了轨道了。他正准备回西京，可第二天进宫后，小黄门下旨了，让他改授武胜节度使，出知陈州。


吕夷简如果晴天霹雳，都让这道圣旨听得呆了。在他想法中，现在他努力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在小皇帝面前留下一个好应象，可现在好了。连一个西京太守的位置都保不住了。一般来说，当朝宰相罢免，不说到几大京都出任太守，也会到各路首州担任知州。可陈州什么东东？


虽然离京城很近（今河南周口），但只是一个上州而己。不过他手眼通天，特别是宫中，还有许多太监与他眉来眼去，一打听，从内侍阎文应嘴中得知，是郭皇后搞的鬼。


吕夷简脸一沉，这个仇他是记上了。但现在没有办法，只好走马上任。


这时候赵祯才准备为老太后下葬。至于李宸妃的遗体，先放着，有大臣建议也一道与刘太后下葬，但赵祯说了，这个要等到石坚回朝后商议，研究一个细致的礼仪。


这些大臣听了眉头一皱，与石坚研究其他的，管用，但与他研究礼仪，最后只会弄巧成拙。可没有一个大臣敢说，现在看出小皇上心理了，石坚要大用了，而且是真正大用了。不过这对王曾他们可都是一个好消息，朝廷早就该如此了。


刘娥下葬，恩怨也罢，面上也要做得过去。很隆重，赵祯自己也必须要亲自扶灵。


然而，就在大队人马刚到达巩县时，一件大事发生了。


PS：对于石坚答应的那些条件，有大大反对。再次解释一下，不算字。


首先说一下，历史上宋朝的税务收入，在这时候大约在一亿两千万贯。最多的时候是王安石执政时，一亿六千万贯。但那不算，是老王胡整。也就是说最恰当的税务收入是一亿两千万贯左右。而契丹以钱物两者相结合，还有进贡。大约在一千万贯。因此我说现在经石坚的影响，税务在三亿五千万贯，是合理的。再多，就是老吕学习老王在胡整，百姓吃不消。


石坚为什么答应这些条件。各位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宋军战斗力真的很差，指望现在到草原上交战，根本不可能。而契丹很大，至少面积比宋朝还要大。不可能一口吞下去。如果不作出一点让步，只好打下去。首先来看看契丹各部族的反应。唇齿相依的道理各部那些族长不是不知道，最少象宋朝统治者那样引狼入室的事情，不会有多少部族去做。现在石坚作出一些让步，那么一看，哦，宋朝只对关内关注，关外太贫困了，人家没有兴趣，那么就继续内斗下去。最后大家力量一起小了。这比石坚冒着危险进攻，是不是更划算一点？


还有一条道路可走，就是不进攻契丹。但要防守，大家看一下地图，从唐山的南面一直到朔州，是多长的防线（其他地方防线更长，但对宋朝的京城危胁不大，如果从陕西发起进攻，对于契丹来说，得不偿失，从战略角度来看，没有人愿意作出这种选择）这样的防线，面对契丹的冲击，得要驻守多少士兵，而且长城大多损毁，各个关卡与砦堡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全部修建好的。那么面对契丹的举国来攻，最少得要驻守六十万人。并且石坚也要回朝了。这样的军队，就是开支一项，将会达到多少？就是王安石那样敛财，朝廷钱也不够。军费就占了大头。不要说多，只要节省两十万军队，几年下来，这笔钱就节约回来了。


这也是石坚在条约中最吃亏的地方。可这笔钱对契丹来说，是笔不小的数字，但对于石坚来说，并不算什么。用己长对彼短，为什么不能做。而且条件不丰厚，契丹人会甘心丢掉幽云十六州？当然，还会对付契丹的，马上就要写到。各位别急。


条约中第二吃亏的就是还出四州。各位，对于这段历史也许大家并不清楚。契丹的前身就是将薛仁贵的儿子唐朝第一个节度使打得大败的奚部。因为唐朝的瓦解（隋朝为土崩）壮大起来的。然后就将这四州吞并下来。这是很早的事。如果石坚讨要幽云十六州，还有一个说法，可占领四州，就会逼得契丹不能妥协。无论石坚给再多的钱，也会要一战的。因此石坚不得不退出四州。但石坚有石坚的计划。各位且放心。


第三就是技术，我只是说了农业技术，其他的石坚也没有答应。大不了学格物学。但学了格物学，就能造出各种东西？不可能的。石坚一是有见识，二是撒下大把大把的钱，三是请了无数熟练的技术工人（就是这一条契丹就严重缺乏），一次次试验，才成功的。至于有许多读者说我写得不合理。如果我这样写了还不合理，各位，其他的穿越书就不要再看了，更不合理。


还有俘虏，虽然放了，有少数人知耻而后勇，但大多数人呢？以后更害怕宋军，这才宋朝有利，至少利弊都有。其他商贸什么的，更是互惠互利。耶律焘蓉想学习，石坚想汉化，所以一拍即合。


再说一件事，中国明初、汉唐都征服过游牧民族，但效果如何？这是一个漫长的融合过程，必须汉化，还有打散了，才能不构成危胁。所以石坚在幽云十六州树立一个样板，让大家看到好处，以后才能选择归顺宋朝。这也要几年时间。所以现在不能一下子消灭了契丹，而让其他民族得利，只是一头狼换成另一头狼，游牧民族的危胁还会潜伏下去。


因此，石坚吃了一点亏，也选择和谈的原因。


而耶律焘蓉呢？她虽然军事能力稍差一点，仗是打出来的，如果耶律焘蓉成了军事家就让人奇怪了，也不合理。但她的眼光很尖锐，因此提出的要求，也算好了，石坚会答应。否则提了也白提。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如果大家还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其实我也挺郁闷的，如果在书中解释，大家嫌罗嗦，不解释有人就不明白。


各位愿谅一个。再说一件事，就是从入魔一章开始主角性格在改变，下边的内容会很爽。不会让大家失望。

第620章 炮打赵祯


耶律撒真自从得到主子的授权后，就一直谋划此事。可惜，无论外面谣言怎么传，小皇帝就是不为谣传所动，还是对石坚与元俨表示了信任。这让他感到很失望。不过对于这一点，他的那个暂时的主子只是笑笑。


小皇上与元俨的关系，还有对石坚的信任，他并不是不清楚。如果几句谣传就使他们产生裂痕，都不会让他烦恼了。


实际上随着宋朝收复了幽云十六州，加上自己经营多年，可希望越来越缈茫，他都想做一个太平王爷算了。他也是宋人，看到朝廷强大，虽然有些郁郁寡欢，但也替朝廷高兴。


他告诉耶律撒真一个道理，就是人言可畏，别看现在不起作用，但说的多了，就会多少使小皇上产生一些想法。这是一个积累的过程。


耶律撒真对这不感兴趣，忍的时间太长了。相反，他对主子的另一个计划很感兴趣。就是一个寻常老百姓掰着手丫也能算出来，如果刺杀了赵祯，对宋朝的影响将会有多大。到时候只要推波助澜一下，大宋就有可能四分五裂。


但这个刺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要选择地形，他从东京一直到巩县察看了两次。最后还是选择在巩县。因为从巩县往东去，几乎都是平原地带，而且还可以说是现在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集中的地方。不要说放置大炮，就是几个陌生人走动，都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有在巩县，开始以嵩山为轴点，出现了一些山区。地形选好了，这才是开了一个头。怎样将大炮从京城运来，还有放下去。这也有难度。不过他的主子动用了他的产业，利用了一艘船只，伪装成货船后将这门火炮运到巩县。耶律撒真找了一个，离大道很近的高地。用油布包着大炮，连夜埋在地下。否则放在这里，这个物事很招人眼睛。


但接下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面对即将来到的盘查。可以想像，皇亲御驾亲临，除了身边有许多侍卫，同时各级官府也会派出大量人马，对皇帝经过的地方两侧进行搜查，你说说，这十几个人呆在这里，不怀疑才怪。然而除了利用火炮，没有别的行刺方法管用了。


靠近赵祯身边刺杀。当真那些侍卫是吃干饭的？


耶律撒真苦思良久，也没有想出来一个好办法。最后郁郁不乐地在路边一个小镇子上喝闷酒。这时候他听到酒馆里宋朝的老百姓都在议论皇上。


虽然都是小道消息，可还是有许多渠道，让百姓得知这个皇帝的为人。这回可恶的老太后死了，石大人马上平灭幽云十六州也被皇上召回来。听说皇上对石大人可好哪。虽然现在生活还是艰难，但让百姓开始对生活充满希望信心。因此对皇上也产生了好感。有许多百姓说，那天皇上到达，一定要前去看看年青的皇帝长得什么模样。


听到这些言论，他更加苦恼。宋朝强大了，那么契丹会怎么办？


但他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条主意。


连这个问题也解决了，剩下的只有东风了，等待赵祯前来了。不过耶律撒真让他手下撵回去了，不管计划成功也好，失败也好，当天参加这个计划的所有人，都要必须自杀。来毁掉宋朝官员侦察的线索。可现在耶律撒真还有任务在身，他还要继续配合那个王爷工作，以使整个大宋动荡起来。


耶律撒真将人交给耶律布休，然后与他们每个人拥抱一下，撒泪而别。


宋朝官员哪里知道背下里有这样一个计划存在。这一转眼就到了十月末了，天气正式进入了隆冬季节。虽说老太太的遗体经过特殊的处理，一时半刻根本不会腐烂，但也不能放在京城。赵祯带着文武百官，开始到巩县，让老太太下葬。


不管生前对赵祯是好是坏，可总是刘娥将他一手带大的，而且也在生命的尾声，将政权交与赵祯。所以赵祯还是动了规格。不但文武百官全部前去巩县祭拜，而且让老太太与宋真宗安葬在一起。


这一次不但朝中所有重要官员前来，为了保护皇上与官员的安全，朝廷还出动了一万禁军。大队人马所到之处，几乎都象梳子一样，梳理过。除了地下，几乎地上每一个旮旯里检查过一遍。


但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耶律布休十几个所呆的山坡上也让宋军查过好几次，可每次看到宋军前来，耶律布休立即与周围的手下议论。议论什么，与那些老百姓一样，皇上怎么好哪，怎么年轻哪，我们要前去看看皇上长得什么样子。


这次赵祯出来，许多老百姓从家中走出来，涌到路边看车驾，看皇上。实际上赵祯大多时间呆在龙辇里，外面人根本看不到。就是赵祯出来了，也让侍卫远远隔着，看得不是很清晰。可百姓不知道，还纷纷涌出来。


听到这几个人的议论，宋军只是笑笑，还以为他们是从后面的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农民，马上到大路旁边看皇上。并没有在意。可当他们离开时，耶律布休带着人又迅速退回来。就这样，让他们骗过了四拨宋朝的士兵。不过事发后，这些宋兵也跟着倒了大霉。


终于大队人马从东边的天际，向这边涌来。赵祯正坐在龙辇里想着心事。主要是他生母，到底李宸妃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现在许多大臣都写了奏折，虽然赵祯搪塞过去，可还是有大臣说，要给李宸妃一个谥号。还有下葬，本来一次性解决问题，现在让赵祯这一搪塞，不得不分成两次。要知道每一次的出行，朝廷得要花费多少经济。


这些大臣唠叨个没完没了。这中间就包括不明真相的范仲淹、包拯。都是好心，而且也让赵祯看了欢喜，老太太不是一天到晚说石坚结党吗？现在自己用石坚做挡箭牌，这些大臣该批评还是批评。这也叫结党，如果这叫结党，赵祯倒希望这样的党多结一点。


可欢喜了，下面就发愁了，自己用这个理由也太勉强了。还不敢将真相说出来，毕竟是夏竦一面之言。于是一路上，他烦透了，小包同志就差点指着他鼻子骂，你是一个昏君了。


就在这时候，一声巨响！


第一炮没有打准，而是落在赵祯的左侧，就是这样，也有一个京城的小官与几个侍卫当场毙命，还有数人受伤。


“有刺客！”赵祯掀开轿帘看到这幕情景立即喝道。


不用他说，也知道有刺客，许多侍卫向那个山坡上涌去。可远水解不了近火，除非是长了翅膀飞，才能立即飞到那个山坡上。无论速度有多快，也要时间。


这时候赵祯身边的侍卫全部举起了盾牌，想要保护赵祯。可这是炮弹，什么盾牌也挡不住。


第二发炮弹接着落下。但侥幸再一次炸到一旁。接着第三发。还是落了空。不过牺牲了十几个侍卫了。


这时候宋军离那群刺客已经很近了。有的官兵为了皇上安全，也不顾留下口供，举起步枪开始射击，试图将他们击毙，保证皇上安全。


这时候耶律布休也着急了，马上宋军就上来了，可一发炮弹都没有落在赵祯的龙辇上。那有那么容易射中目标的？不要说火炮，就是把步枪给他们，也不如他们用弓箭来得准确。这要有一个操作熟悉的过程。就是石坚大军中的老炮手，也不能做到炮炮一定击中目标。


耶律布休安慰他的手下，心要静下来，不能急。其实他越说，这十几个人就越着急。


于是第四发炮弹落下来，再一次落空。但这一次也是致命的，炮弹的碎片削伤了宰相王曾，以及站在他身旁的李迪。可怜老李同志是最可怜，都冷落了这么多年，刚一进京，马上就受了伤。


这两个大臣的受伤，使得宋军开始出现混乱。都是老臣，可以说是现在朝中元老级别。还好，经过检查，并没有大碍，但要取出弹片，两个老同志必须要吃一点苦头了。


这边在慌乱，那边第五发炮弹跟着落下来。可再一次出现偏差。这让侍卫连呼侥幸。可那有那么多侥幸的事。也许是看到宋军就要扑过来了，十几个刺客超常发挥，第六发炮弹落过来，终于落在赵祯的龙辇附近。


看到这个带着死亡气息的圆球向这边飞来，侍卫们悍不畏死地举起手中盾牌挡在赵祯身前。其实这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将赵祯推倒要地上。才有可能使赵祯身体减少弹片带来的伤害。但推倒皇上，那个敢？赵祯本来一天到晚想要跟石坚后面，看看石坚如何在战场上杀敌的，可摊到他自己身上，也愣神了。这些知识石坚原来也向他说过，但这时全忘记了。


炮弹就在他身前几米处爆炸。赵祯感到一阵巨痛传来，然后两眼一黑，巨大的震动力，加上痛楚使他晕了过去。


连扑到山坡上的宋军也傻眼了。皇上危险了，这一次还不知道多少人要掉脑袋。山坡上的刺客看到终于有一发炮弹命中目标了，他们脸上都带着微笑，现在就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了。于是一个个咬破早就准备好的毒药，服毒自杀。现在他们就是不自杀，也没有时间射出第七发炮弹。


赵祯的被刺，使得宋朝开始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一次赵祯受伤很重，就是大夫前来，他还是处在昏迷之中。这时候元俨主动站了出来。首先下令，刘娥的遗体先运到永定陵，至于下葬仪式以后再举行。然后责令薛奎与包拯二人缉拿凶手。


其实元俨在心里叹息一声。这门火炮也就是上次失踪的那门火炮，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下落，没有想到出现在这里。明显是那个王爷所做。这一切还要归功于老太太。如果当时她不选择妥协，一心将李织的嘴巴撬开，未必不能得知这个王爷的下落。也不会造成今天的严重后果。


然后元俨下令，立即将昏迷的赵祯带回京城。这一次赵祯渡过危险还好一点，如果出了事，那么宋朝朝廷立即混乱不堪，后果将无比严重。可到了京城后，赵祯依然昏迷不醒。


这逼得元俨做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提前将接班人选好。否则一旦赵祯无救，到时候为了争夺帝位，就会引起天下大乱，现在赵氏宗族的子弟有多少？现在提前将接班人选好，就会避免到时候的混乱。


元俨征得杨太后的同意，开始在宗室寻找接班人。他的几个儿子让他无视，一是为了避嫌，二他那几个儿子的资质成问题。做做花花公子差不多，做皇上是坑害宋朝百姓。最后选择了韩王元偓的儿子允弼。这个允弼喜读《孟子》，性情端庄，同时还有一个儿子宗缋，资质也很不错。


然而杨太后下旨，让允弼做了皇太子。但元俨将这个允弼没有放在宫中，而是接到自己家中。毕竟涉及到江山这社稷，一旦让允弼进了宫，就有可能有杂七杂八的事情发生，对昏迷的赵祯生命有危害。对于元俨这个决定，允弼也没有反对。现在赵祯会不会死，是两回事。就是死了，如果没有元俨，还有在幽州的石坚支持，他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登记上帝位。


元俨的做法，再一次赢得了满朝大臣的称赞。要知道只要牵涉到帝位，所有事情就会变得丑陋起来。这是元俨，别的大臣根本不敢这样做。连李迪也不敢。如果赵祯死了，还会立下大功。但赵祯活了过来，那么赵祯会怎样想？有可能政治生命到此为止，彻底结束了。


同时元俨下令，京城禁严，并且重兵保护皇宫与昏迷的赵祯，以免意外事情发生。再次派快马写信告诉石坚。石坚接到的第一封信就是这封书信。他还下了一道命令，将所有宗室子弟看押起来，管你是什么王爷候爷，只要一出家门，立即格杀。用这个方法限制那个躲藏在暗处的人活动。同时也堵塞了一些有野心的宗室子弟与大臣串通。


因此，宋朝这一次躲过大劫，可以说老爷子居功甚伟。


比元俨着急的还有一个人，那个妇人在西京听到这个消息着急了，要来京城。让赵虎一把拉住了。说忍忍，现在不能离开西京。就是到了京城，想要官员相信她是李宸妃，也要有一个过程。最少得辨认一下，否则天下长得相像的人很多，还有在大多数人眼里都认为真正的李宸妃死了。


最主要李宸妃以前在宫里地位很低，没有几个大臣认识她。好了，这一辨认，就要经过许多手脚，这中间再夹杂着有心人，甚至有可能将她调了包。也就是将她弄死了，换上一个假的冒充李宸妃。但赵虎没有敢说出口。特别是现在的京城，充满了无数的变数。


再者，现在就是她到了皇宫，也与事无补。还得等石大人回来，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李宸妃在宫里呆过那么长时间，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她还是哭泣，自己的孩子，身上的肉，不担心是假的。


赵虎只好再次劝道，我派几个朋友进京城打探消息，将最新的消息告诉你。这才好不容易将这个妇人劝息了。


就在京城满城风雨欲来的时候，薛奎与包拯传来了消息，他们两人，如果石坚没有前世的知识，单是断案能力，也比不上他们。验看了尸体，他们断定是契丹人。不是他们胸中有狼头刺青，虽然契丹对狼有图腾心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刺绣一个狼头的。相反，也有宋朝小青年为了好玩，有时候也刺上一个狼的图案。他们是从这十几个自杀的凶手腿与屁股的老茧上，判断经常骑马造成的。而且还是老印记，也就是以前骑了很长时间战马，可现在好久没有骑了。


还有一个关健，就是他们脸上没有刺字，现在宋朝的正规骑兵脸上都有刺字。因此两点一结合，判断是契丹人。现在他们开始画影图形，寻找认识这十几人的百姓，然后通过这些人的活动范围再来找出幕后主使人。


同时，再一次捉拿那些逃跑的宋军，如果不是他们将火炮偷出去，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但捉拿他们，现在将他们所有的家属全部捉拿起来。赵祯不死还好，如果死了，这些人都有可能诛连九族的。


元俨听了后，立即又写了一封信给石坚。


接到元俨的第一封信，石坚也急了。别人不清楚，可石坚与赵祯是什么关系。亲戚不说了，两个人虽然表面上是君臣，可实际上还是朋友，还是很好的朋友关系。


石坚立即将申义彬几个人召集过来，做了简单的吩咐。然后撤军，自己则带了五千骑兵，一人双骑往京城赶。现在这是大事，不带军队回去，石坚都不放心。但刚过滦州，接到第二封信。


石坚一看愤怒了。你们契丹人敢刺杀我们皇帝。


他立即返过头来，回到大军中间，将近二十万大军带领着，向来州再次扑去。他是准备拿萧孝穆的十几万大军泄愤了。


耶律焘蓉正在城中与萧孝穆商议后事。虽然石坚作出了巨大的让步，但这一次契丹的脸面丢光了。而且失去了幽云十六州这一富饶的地方，以后契丹发展的空间将会进一步地压缩。耶律焘蓉商议的事情就是开发北河套与辽东沿海。并且利用石坚提供的资金，鼓励人口生育，将契丹百姓的人口基数发展起来。


听到石坚气势汹汹地再次带着大军返回。耶律焘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要阻止石坚。一旦开战，石坚也无法预料胜负，可对现在的契丹，局势也将会变得更加糟糕。


耶律焘蓉骑着马，在榆关前将石坚拦着。


看到了耶律焘蓉，石坚气不打一处，走过去，啪！一个大耳瓜子，抽在耶律焘蓉的脸上。


在石坚的意识里，这样的阴谋诡计，在整个契丹，也只有耶律焘蓉能想出来。


耶律焘蓉当时嘴角就溢出鲜血来。但她也不觉得痛了，在她映像中石坚从没有打过女人，最多打打屁股，那不是打，是调情。


但耶律焘蓉也不弱。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个亏可不想吃。于是反过手，也是啪一声，一个大耳瓜子打在石坚脸上。


石坚没有反抗，打过来，再打过去。


第二个大耳瓜子打在耶律焘蓉的另一边脸上。当时耶律焘蓉两个脸全肿了起来。


这回耶律焘蓉回过神了。石坚是多大力气，自己有什么力气？这样打下去，自己只有吃亏的份，于是骑在马上，再一次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第621章 苏醒


石坚是关心者乱，所以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


可申义彬在一边却在注意着耶律焘蓉的神情。他看到耶律焘蓉脸上的表情莫明其妙，还有很委屈。虽然现在耶律焘蓉恨不能用刀子一刀将石坚捅死，如果说一点感情也没有，申义彬也不相信。


当然，对于耶律焘蓉的表情，申义彬也只是做了一个参考，这不能当真。耶律焘蓉演戏的本领太高强了。可从战略角度为分析，也不太可能。为什么？如果耶律焘蓉安排了这场刺杀，那么就完全可以借着谈判将时间拖下去，一直拖到事发。到时候小皇上都有可能被他们刺杀成功。那么石坚只好为了朝廷的安危，无奈之下答应耶律焘蓉的狮子大开口，才可以脱身回到朝廷。


因此，申义彬分析了，这次刺杀，还是那个王爷的单方面行动，与契丹人无关。至于那些刺客全是契丹人，恐怕中间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他骑着马走了过去。要将两个人分开，不然两个人现在比赛打嘴巴，也不是解决办法。


他先拱了拱手，算作行礼，然后说道：“郡主，这一次我们虽然收回了幽云十六州，但石大人答应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这不是我们宋朝怕你们契丹，只是想停事宁人罢了。可为什么你们契丹要刺杀我们皇上？”


“刺杀皇上？”耶律焘蓉抬起来头，迷茫不解。没有听过啊，如果陛下有这样的计划，肯定会向自己请教。


申义彬在石坚耳朵低语了几句，他是向石坚讨要元俨写给石坚的两封书信。


申义彬接过来，将这封书信递给了耶律焘蓉。这件事是元俨用八百里快马送来的。到现在契丹还没有知道消息。但也没有必要隐瞒，当时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太多了，契丹人也早迟会知道这个消息。


耶律焘蓉一看明白了。她在石坚身边时间也很长，少年时不算，可去年在石坚身边呆了好几个月。而且她也不是红鸢绿萼，善于察颜观色，在耶律焘蓉直觉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石坚不但对他们契丹皇帝不尊重，同样对宋朝皇室也并不是很尊重。如果说石坚忠，还不如他忠于宋朝百姓，与皇室关系并不大。这也是石坚听到平民杀害的消息反应很大的原因。


石坚对赵祯同样很难用一个忠字来形容，但两个人关系很好。在耶律焘蓉直觉中，石坚看待赵祯，就象看待自己亲兄弟一样。但这种感情比那种臣子对君主的忠诚来得更真，也更深切。


打一个比喻，如果对石坚刺杀。也许石坚还会理智地分析，但如果伤害了他的家人，或者赵祯，马上就会引起石坚的疯狂。


这一次，如果真是契丹所为，那么石坚真有可能带着大军，不计后果，扑向上京，为南宋那个小皇帝报仇。


将前后关系理清了，耶律焘蓉怒喝道：“你这个蠢货！没长脑子啊！你们那个王爷买通几个我们契丹人是多大难事？还有，我们契丹参加了这次计划，还会与你谈什么谈！”


虽然一纸和议不代着什么，但割让了幽云十六州，以后契丹就是乘着宋朝混乱时，收回来。也缺少了大义。


当年石坚从八岁时就名震天下，也许宋朝朝廷只是惊奇，可辽圣宗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太反常了，反常即为妖，因此相比于宋朝朝廷，辽圣宗反应更快，他做了两步计划。


第一步就是耶律焘蓉与萧达丽儿，可事情到了耶律焘蓉手上有了变化。本来耶律焘蓉才气过人，一般人很难入她的法眼。现在遇到一个比自己才过数倍的少年，这让她心折，于是手就软了下来。加上石坚聪明，当时辽圣宗有作为，最少比宋真宗的好玩要有作为得多，在整个辽国历史，辽圣宗的能力也绝对排在前三位。


还有他的人轻言微，宋真宗又一心想和平，所以他没有流露出对契丹的野心。因此，耶律焘蓉一直没有下手。


除了耶律焘蓉这一个准备外，辽圣宗还培养了几百个死士。这些死士的要求就是一外表要象中原人，二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三身手绝对要好，四就是对契丹的忠心。


这些死士就是为石坚做准备的，如果察觉到不对，他们将混入宋朝的京城，对石坚刺杀。这段内幕知道的人很少，而耶律焘蓉就是其中一个。但辽圣宗死后，耶律洪古这一班老臣竟然找不到这几百个死士，好象凭空消失了。


现在耶律焘蓉反应过来了，原来早在许多年前，辽圣宗就与南宋那个王爷勾结起来，将死士送到他手上了。先帝啊，耶律焘蓉在心里叹息一声，可惜先帝死得太早了，而现在的皇上比起先帝的才能，只能用萤火虫与明月相比。如果先帝在世，契丹何至于沦落到今天。


但这是一个好消息啊。南宋那个小皇帝如果侥幸逃过这场劫难，那权当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如果逃不过，马上因为继承人的事，将会引起无数的争执。


现在耶律焘蓉也忘记了腮帮子痛疼了。要安排啊，立即派探子进入宋朝京城。如果赵祯死了，立即散布各种谣传，使得争夺帝位的人多起来，然后一步步将宋朝诱向分裂。就象西晋时八王之乱一样。如果赵祯没有死，也要与那个王爷搭上线，以后就这几百个死士，如何利用作出协商。同时也要帮助他打掩护，逃过南宋朝廷的搜捕。


耶律焘蓉两句话一骂，石坚也醒悟过来。如果契丹人也参加了这个计划，契丹不会迫切地要求与自己签下和议。不过他还是服气，吼道：“你不要狡辨，我回去后，如果查出来，你们契丹人也参预其中，我将会用你们契丹所有皇室成员陪葬。”


耶律焘蓉气愤道：“那你就慢慢查。不要连一个王爷在你们身边都查不出来。”


说到这里，牙齿阵巨痛传来，耶律焘蓉揉了揉，说道：“还有，不要逼急了，大不了我们母女一起自杀，来让你逼！”


她不但自杀，还要将小红梅搭上。


石坚气恼道：“你这个神经病！”


耶律焘蓉也不示弱，回道：“你这个疯子。”


申义彬在一旁笑起来。不过看出来，没有事了。现在石坚愤怒之下，如果大举进攻契丹，只是坏事，没有好事。当然，对于契丹来说，也是坏消息。大家一道，都玩不起。


他走过来，再次在石坚耳边说道：“石大人，既然不是契丹所为，我们还是立即回京吧。迟则有变。”


现在赵祉不知生死，朝中政局必须要安定。生还了好办，死了有可能立即动荡。如果石坚回去坐镇，就是选出来一个新皇帝，有了石坚的支持，也能迅速将政权稳固。


石坚会意，现在不是与这疯婆子计较的时候。于是一拨马，带着大军向关内返回。


耶律焘蓉还在后面喊：“你这个疯子，打了我就算了？”


其实她也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石坚发疯，追上萧孝穆的大军，不论胜败如何，对契丹将会造成极大的影响。看到没有一个宋军理会，她也骑马回去。现在契丹也得要时间，立即将各部稳定下来，以免南宋那个小皇帝发生意外，石坚再次不顾和议，带着大军前来契丹发疯。


现在石坚哪里顾得上耶律焘蓉有什么安排，他再次带着五千大军，一人三骑，耽搁了时间，想把时间抢回来。丢下大军，立即再次向京城赶去。但这一次申义彬要求跟随。现在石坚状态很不好，他必须跟在石坚后面做一个参谋，免得石坚冲动，出现失误。


在京城，元俨现在皇宫中。


这段时间，他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朝中政事还好一点，小皇帝提拨了一批干臣，这些大臣现在都在职务上兢兢业业地工作，特别是王曾李迪，睡在家中养伤还在处理政务。他的压力主要来自于宗室子弟。


虽然他用资历将他们压制在家中，可这些宗室子弟有许多都不是好佬。赵祯危险，就必须有新皇帝。为什么元俨选了允弼就是允弼？于是纷纷说元俨这是想做挟天子以令诸候，不然怎么来了一个天下兵马大元帅？


有许多宗室子弟都与看守的士兵发生了冲突。而且就是有了士兵看守，这些家伙也不是好佬，一个个偷偷派了亲信，借着买菜什么之类的借口，出去活动。最后元俨没有办法，只好命令士兵，如果他们需要什么，就帮他们买什么，不让他们家中的仆人在外面奔跑。


好了，天黑了，一个个奴仆从墙头爬出去。别看元俨下了格杀令，可有几个士兵敢执行？要知道这些全是天之贵子，这些普通的士兵有时候看到了，只要不过份，也装成没有看到。


因此，随着赵祯昏迷的时间越长，京城里让这群宗室子弟搞得乌七八糟。


曹贵妃正在为赵祯喂糖盐水。


其实当时赵祯也算是万幸了。看到了炮弹飞来，无数的侍卫为了保护他，将他挟在中间。因此他身上只中了两片弹片，还不是在要害地方。主要受伤是因为炮弹爆炸时的冲击力，给他造成了重伤。只是现在医学条件不发达，否则有了石坚后世的医学条件，要不了两天，就可以将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但有一门好处，因为挟击的侍卫很多，都象沙丁鱼罐头一样，炮弹的冲击力并没有将赵祯抛起来。否则抛到半空中，再落下来，且不说将他的五脏六腑进一步震动，就是在半空中弹片的第二波打击，也会使赵祯遭受致命的打击。到时候赵祯真会让这些刺客得逞。


可是也要感谢石坚，石坚写了那一本医学小册子，虽然并没有给宋朝医学带来突破性的进步，可开柘了宋朝大夫的思路。如用牛痘治天花，现在就开始流行起来。因此现在大夫知道人需要各路营养。赵祯虽然昏迷了，可还是撬开牙缝，喂一些汤水进去，来吊住赵祯的生命。


老爷子看到小皇上还在昏迷当中。这已经是十四天了，都快半个月了。


老爷子一下子跪在小皇上床前，哭了：“老天啊，好不容易现在皇上仁慈有作为，大臣得力，我们大宋就要振兴了。为什么要来这样的事啊。皇上，你醒醒啊。”


老爷子这几天窝了火，哭得那个叫凄惨。连带着杨太后她们一起跟着哭了起来。


“皇叔，皇叔！”


突然传来两声。


老爷子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抬起头，看到赵祯眼睛睁开了。


同样，也要感谢石坚，历史赵祯身体一直不好。因此石坚平时努力劝谏赵祯煅练身体，而且不要太近于女色。赵祯还不服气，你要朕不近女色，你家那张大床呢？比朕还要荒淫啊。


石坚苦笑说：“皇上，虽然臣有些荒淫，可皇上帮臣算算，臣一年当中与家人团聚几天？”


说得赵祯沉默不语。石坚从东到西，奔波操劳，一年当中至少与家人分开半年。不过那时候太后掌权，他就是看到了也不能给石坚一个公道。


但以后赵祯对于这个生活也开始节制起来。


这使得现在的赵祯比历史上的赵祯身体素质好得多。虽然在昏迷当中，因为汤水吊住了生命，他身体在慢慢恢复。刚才这一哭，终于将他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老爷子揉揉眼睛，没有看错，小皇上是醒过来了。老爷子高兴，但这周围大多是赵祯的妃嫔，于是将小杨公公，还有吴然等人，一一抱起来，哈哈大笑。


赵祯又说道：“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


声音很弱，元气根本没有恢复。但思维开始活动了，看到了现在躺在皇宫中，说明他昏迷了很长时间了。


老爷子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说到允弼的时候，连说：“皇上，恕臣罪。”


“皇叔，做得好。”赵祯并没有怪罪元俨，当时自己情况那么危险，不将接班人预备好，万一自己有事，宋朝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也看到了，这些天，老爷子本来只有几根白发的鬓角现在全部变成了苍白一片，可以想像老爷子的忧虑与焦急，他说道：“皇叔，你辛苦了。”


老爷子再次跪下，说道：“这是臣应当做的。”


赵祯想起来扶他，可现在他那能动弹。只好无奈地让元俨跪在地上。他又问道：“刚才你说的写信给了石大人。”


老爷子点点头，说道：“石大人以为契丹参加这次谋逆行动。差点带着大军与契丹交战起来。”


他将关外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这也是朝廷快马用八百里加急禀报的。当时元俨听了很担心。现在石坚不能发疯，就是契丹人做的，也不能进攻契丹，而必须将朝廷稳定下来以后，再来报仇。如果皇上有了意外，而石坚不在朝中，他一个人压制不了这些败家子。当听到快马禀报，说石坚带着大军回头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当听到石坚居然为了自己打了耶律焘蓉两个耳瓜子，赵祯会心地一笑，这让他感到暖暖的。不是其他，而且说明自己在石坚心目中比耶律焘蓉地位重要。


这不更证明了石坚没有反意？


唉！不知道当时刘太后心里是怎么想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不重要，这是石坚就事论事。该斥责时还是要斥责，该关心时还得要关心。如果耶律焘蓉真让宋朝瓦解，而使石坚的计划泡汤，就是再有感情，石坚也会对耶律焘蓉下毒手。


这也是赵蓉对耶律焘蓉同情的原因。两个人相处，耶律焘蓉是弱势群体。如果石坚将契丹灭了，耶律焘蓉也只想为族人多争一点好处，就会接受这个命运的安排。这一点石坚永远是做不到的。


不但如此，契丹大臣提议，刺杀石坚。也被耶律焘蓉拒绝。你们安排，我不支持也不反对。为什么？石坚一直没有因为我给他带来麻烦，就将我杀死。我下不了手，把萧达丽儿气得浑身发抖。现在萧达丽儿一直为此事，与耶律焘蓉关系别扭，在她的想法中，如果当时在宋朝的京城，将石坚杀死了，那有今天契丹这样的情况？


然后小皇上听元俨讲解石坚的和议条款。这一次有许多人不理解。宋朝处在强势，为什么给了契丹这些好处？赵祯点点头，以前石坚也与他说过，契丹太大，要一步步蚕食。这件事欲速则不达。


赵祯最后才说：“皇叔，你为朕草拟一道圣旨，叫石爱卿将回来的速度放慢。”


元俨还没有想到其他，以为赵祯这是体贴石坚，怕石坚在路上因为赶路吃了苦。他立即喏了一声。


赵祯又说道：“还有今天朕醒过来的事情，各位暂且保密。”


元俨先是一愣，然后大喜，说道：“皇上圣明。”

第622章 步步生莲


万马不嘶，一声寒角，令行柳营。


这是着名的词人刘过写的一道《沁园春》前三句。描写了军队令行禁止的严明军纪与雷厉风行的战斗作风。


如果老刘同志看到了石坚所带的这支军队，该不知作如何的感概。


石坚所带来的五千士兵，是从几十万经过了无数次浴血奋战的大军中挑选出来。可以说个个都是精兵强卒。如果时光再往回倒退，退到邢州城外，让这五千士兵与契丹士兵较试，可以说最少能做到平分秋色。


五千铁甲带着一万五千匹战马，宛如一条游龙，从天际之处出现，然后消失在天际的尽头。可这五千大军脸上面容严肃，所过之处，虽然一人带着三匹战马，但一棵庄稼都没有踩倒。队伍也根本看不到一个人与阵型脱节。


虽然老百姓未必看得出关健所在，但也能看得出这支军队，士兵身上所散发的浓浓杀气。


石坚带着大军顺着山海关，一直到幽州，再进入保州。也就是在这段路上浪费的时间多一点。毕竟现在幽云十六州的道路并没有修好。到处是一段段的，而且因为天气冷了，所有工程结束，现在只有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次修建。


但过了保州后，都是大道。开始加快了速度。


现在石坚很焦急，在他的带领下，整个大军几乎都没有得到充分地休息，每天赶路达到了近六个时辰！


原来石坚安心收复幽云十六州，而对朝中的事情不管不问，是有他的原因。一是那时候正是收复幽云十六州最佳时期，放过了这个时间段，就是收回来了，也是与契丹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石坚不想那样火拼。


第二个就是问题很多，但都能解决。首先是经济，石坚冷眼相观，其实经济问题并不是那样的严重。至少现在比他才来到和州时还是要强得多。但为什么民情这么激烈。这就比喻一个拥有几亿家产的巨富突然变成了平民百姓，很不适应。就象王曾所认为的那样，勒勒裤腰带，还是有一口饭吃的。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大，工业的底子还在。一旦找到突破口，一拉动经济就活了过来。


而且经济低潮期，以后宋朝继续发展下去，还会经常遇到，这一次的经历也给了他们一个参考经险。


然后是不法商人的垄断。少量中小型商人被这些大商人逼头走投无路，有的都选择了最激烈的做法，自杀！石坚很气愤，但现在他在的时候，可以利用声名压制，以后呢？这幕情形将会不断上演。就是石坚本人也只能规范一些律法，尽量让大家有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想要杜绝是不可能的。


那么吕夷简的改革。改革本身是好事，可执行的官员将它引向了相反的方向。这一点也好办，只要石坚一回到朝中，找几个正直的大臣作为巡抚使清查。正好现在他想对冗官动手，这些官员送上门来，这是老天送来的机会。


但贪官污吏，不要说一个石坚，就是一百个石坚也没有办法杜绝，这是中国的特色，比中国菜还要有名。总体来说，这是宋朝，因为丰厚的薪水，贪官的情况还要少一点，其他朝代更坏。


还有一个细微的问题。只有石坚很关注。大量百姓的回流，再次回到了农村，这会减慢城市化与工业化的进程。只有进城务工的农民多了，而且将务工当作生活的来源，就会主动地学习工艺操作。大量的熟练工人将会产生，这才是根本所在。


对于这一点，石坚也一愁莫展，难不成不让他们返乡？在城中靠救济粮渡日？


问题很多，但别要在一起爆发。如果这时赵祯突然死了，而继承人的问题引起纠纷，最后导致内战。再加上现在的局势，宋朝有可能面临一场很大的风险。


石坚现在不知道这个王爷是谁，但回京城，他第一任务就要将这个王爷揪出来，难道你不姓赵？这个王爷现在已经真不知轻重了。


但不管王爷候爷，现在必须进京，保障朝廷安全。如果赵祯死了，也要保障权利顺利交接。没有办法，长期的君王制，虽然痛恨皇帝，可叫百姓离开皇帝还不行。


大军很快离开保州，到了真定府。也就在这时候，元俨派来的快马才将石坚堵住。下了密旨来了。


下旨的钦差石坚认识，蛾子吴然，不是考虑感情，是考虑身体因素。吴然的身体素质好，所以才耐得住快马的颠簸，不快的话，以石坚这个速度，再有几天就到了京城了，赵祯那出戏如何唱下去？


赵祯醒过来了。


石坚在马上一哆嗦，激动的。


小皇上渡过了危险期了？这是于公于私，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他再次问道：“安全了？”


吴然说道：“身体还是有点虚弱，但应当安全了。”


别人不相信，吴然石坚可是相信的。他立即大叫一声：“停！”


要扎营休息了。这几天赶下来，他自己本人胡子老长，头发也乱了，都不成一个人形，士兵一个个也累得要命。


对于赵祯的不要声张，他明白过来了。小皇帝这是想借这次事件，来个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现在他将消息封锁出去后，那么就有可能看到一些大臣的动向，还有宗室子弟的一些意向。当然还有一个用意，有可能使那个王爷暴露出来。


这个想法是好的，可是石坚开始为难了，自己现在到了真定府了，离京城并不是很远，如果象以前那样的速度，只要四五天时间就可以到达京城了。


现在如果自己放慢了速度，那么肯定有人会怀疑。想想也好笑，本来担心赶到京城的速度迟了，可现在反而担心时间早了一点。大军开始扎营。听到石坚的命令，士兵自然欣喜若狂，以石坚的体力都有点吃不消，只是他现在没有察觉而己。况且普通士兵。


石坚坐在草地上想着主意，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不过还是以喜色为主，有时候居然失态地呵呵直乐。小皇帝，福大命大。石坚不知道，吴然这一行，除了吴然外，还有其他几个人，事后将石坚的情况禀报了赵祯。更让赵祯感到感动。这也为以后石坚的政治生命打下牢固的基础。


第二天，吴然回去了。这行保密，不让大臣发现。所知道的几个人都让赵祯下了封口令。对于小皇上的这种做法，石坚并不是很赞成。不过小皇上开始自己拿主意，这是一个好事。不能以后自己保他一辈子，而且自己也打算了，事情一了，自己开始要选择退隐。就是在朝中，也不行，征伐契丹什么的，他还是要离开朝廷。


也就是说，也要让小皇上学会独立。这是小皇上走出的第一步，石坚必须要配合。让他玩上几天。


石坚想了想，还是将申义彬喊来，将事情真相说了一遍。申义彬一听，这是好事啊。小皇上与石坚的感情，申义彬不是不知道。当时，太后掌权时，小皇上还为石坚向老太后争执，而石坚掌管军权，直接说了，谁要动小皇上，石坚就要与谁拼命。这一年多来小皇上安然无事，也与石坚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果换了一个皇帝，后面的事未必可以预料了。


两个人想了想。反正小皇上现在脱离危险了，陪他玩玩着。于是石坚带着大军从娘子关进入河东路。做什么去了。他再次绕道，到五台山为小皇上祈福去了。


这样一来，从理由上也马马虎虎得讲得过去，而且因为这一绕，最少耽搁了五六天时间，腾出这时间让小皇上去玩吧。也不能太长，否则怕小皇上玩过了火。


三天后，石坚来到了五台山。这是石坚第二次到五台山，第一次，是与小皇上一道来的，是不为百姓祈福的。这一次石坚是为皇上祈福。五台山不是一个寺庙，但石坚还是来到五台山的主庙之一，也就是宝严寺，上次与赵祉一道前来的地方。


现在石坚心情大好，他还规规矩矩地念了《无量寿经》。这个经义主要讲述的是，过去世自在王佛时，有国王出家为僧，号法藏，发四十八大愿，称：“十方众生，至心信乐，欲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经漫长时期，积无量德行，在十劫前成佛，号“无量寿佛”。光明寿命最尊第一。其国土谓安乐净土，无量功德庄严，国中声闻、菩萨无数，讲堂、精舍、宫殿、楼观、宝树、宝池等均以七宝严饰，百味饮食随意而至，自然演出万种伎乐，皆是法音。其国人等智慧高明，颜貌端庄，但受诸乐，无有众苦，皆能趋向佛之正道。至于往生者有上辈、中辈、下辈之分。彼国菩萨都得到一生补处（即隔一生而成佛），以观世音、大势至为上首。最后释迦牟尼劝弥勒及诸天人等，备勤精进，不存怀疑，信心回向，便能在彼国七宝华中化生，等等。


当然，石坚用这个经义，一是祝福赵祯长寿，二是讴歌宋朝百姓文明开化。


听到石坚口诵经义，宝严寺的老和尚们摇头晃脑。妙啊，石坚现在多大的声名？帮助佛教说一句话，也免去了道教的挤压。


这件事本来到此为止，可是老和尚贪心不足。主持走出来说道：“石施主。”


石坚点点头，称施主是不错的，佛教也讲究一个平等嘛。难道让老和尚磕头，下拜，然后欢呼石大人，自称小民？


主持说道：“老衲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说。”


“石施主，到了我们寺庙已经两次，可谓是有缘。能不能为我们宝严寺题一首词。”


石坚郁闷。题一首词，他的一首词在市场上价码在几千贯，还有价无市，这是也是小小的要求？不过他还是拿起笔来，在纸上写道：谩说蓬山烟云处。老子驾扁舟，破海去。


一句写了，满堂喝彩。石坚的壮词名闻天下，这一句开头就壮阔到了极致。


石坚继续写道：自幼看《易》学《春秋》。圣人言，三尺神明在冠头。


再一次喝彩，石坚到现在为止，所做所行，完全可以称得上这一行字。


石坚微微一笑，再次写道：“断笔学从戎。鱼浮射天狼，带血钩。”


这一句更是傲气十足。不过也没有一个人敢反对。如果说在军事上的建树，石坚就是比李靖霍去病，也不为过。


石坚再一次笑了起来。继续写了下去：今日观佛堂上坐，求佛祖，善人皆超渡。


这一句本来也无可是非，可联想到石坚的上句，与当前的局势，恰恰成了莫大的讽刺。


算了，这个祖宗也不信神也不信鬼，能为他们写出这首词，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而且这首词本义表达就是要自力，佛祖只是让人来敬的，学好的一面。但不要迷信了，否则为什么好人那么多磨难？但用意隐晦，能让他们曲解。


但这时候，宋朝的情况开始发生了改变。


其实无论赵祯玩什么小心眼，还是瞒不过有心人的注意。最后京城到处都开始传来，皇上苏醒了。小皇上还躺在床上，抓耳挠腮，奇怪，怎么一起知道了。


曹贵妃咯咯笑道：“皇上啊，你想想，石大人现在不顾朝廷安危，到了五台山为你求长命百岁。这也反常。再想一想，还不一起明白过来。”


赵祯两眼圆睁，说：“这样说来，石不移是有意拆朕的台了。”


不过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既然都知道了，也不要装了，虽然还是病怏怏的，开始接见大臣。


这个消息传来，京城里鞭炮一起放起来。而且石坚就要来到京城，小皇上也下旨让石坚再次担任首相。现在石坚职务并没有刘太后前年时高，更没有总理全国政务的懿旨。但都知道，小皇上对石坚十分好，说得再漂亮，不给实权有什么用？但小皇上就不同了。


因此消息传来，局势立即开始急剧地向好的一面转变。


特别是交子，从八折，开始涨价，到九折，到十折。甚至有的商人认为石坚为救市，竟然让交子超过了十点五折，来交易。而这一年当中，吕夷简收的税款确实很有一手，加上多印的交子，朝廷的余款达到了六亿贯。连石坚也感到惊讶不已。只是这些钱大多数是以交子存在的。


交子一活，朝廷的经济立即全部变活。


这只是一个方面。而且随着石坚很快地回京，朝野上下的牛鬼蛇神，一个个不敢动弹。商人开始文明经商，官员也不也贪污腐化。


用宝严寺老和尚的话来说，他们看到，石坚离开宝严寺时，每走一步，就象脚下生光一样，一传好了。文曲星让天上神灵都感动了，自从石坚从关外回来，每走一步，脚下带着一朵莲花。


赵祯听了也不以为意，他还嘻嘻笑着说：“好啊，这一回石不移坏了朕的好事，回来后，朕一定让他在脚下面踩出一朵莲花。否则朕一定饶不了他。”


石坚不知道啊，否则一定会着急，这脚下面踩莲花走路有点困难。或者学一下小周后，来个裹脚？可那也不行啊，不但要踩，还要生。这到哪里生？早知如此，多学习一下大卫的技巧？


石坚从五台山走出来后，也听到了赵祯露面了。那么再耽搁没有多大的意思。于是加快了行程。


但他没有到京城，而是直奔西京。


赵虎正在招呼客人呢。


现在茶馆生意很好。特别是西京，也是宋朝的京城之一，这朝廷的先忧后喜，议论的客人很多，许多人喜欢到茶馆里喝着小茶，谈论过去一年发生的事情。大家心情高兴了，也喜欢听听石坚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段子。


可今天西京轰动了。石坚从五台山归来，从西京经过。都要出去观看。石坚自从破井尸一案，也与西京对下不解之缘，老百姓对石坚有着很深的感情。


连赵虎的茶馆里的客人都跑出去了。只剩下一些老客人，知道这么多人，就是看也有可能看不到石坚的影子。况且皇上出事后，朝廷也加强了警戒。能刺杀皇上，就不会刺杀石坚。于是还在喝茶聊天。


然而那些客这一跑，错过了一场大戏。


老晏又让赵祯下放到了西京，但他与石坚关系很好。亲自来到城外迎接石坚。两个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这个茶馆。这是石坚有意为之。在他没有接到李宸妃之前，什么人不能说，否则李宸妃就会有危险。这是一着妙棋，隐忍到今天才发作，他不想出现任何差错。


老晏也不知道。石坚对西京也很熟悉，陪他走走吧。


可他突然看到石坚来到这个茶馆前面后，跪了下来。


连晏殊也愣住了。石坚下跪？石坚现在是首相，当朝一品大员，难道皇上来到了西京，这不可能啊。


然后他看到一个妇人亦喜亦忧地徐步走了出来。


他就听到石坚说道：“臣使太后受辱了。”


这时候观看的百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了这一声，就如同一声炸雷一样响起。太后？什么意思？

第623章 投名状


但晏殊反应很快。


虽然因为他迫于刘娥的势力，这一段时间与刘娥说话的语气有些软弱，最后让小皇上再次调回西京。但他毕竟是从京城中而来，已经得知刘娥并不是赵祯的亲生母亲，而赵祯的亲生母亲是以前在宫中并不出名的一个小宫女。


不过这件事已成了一个公案，生者还生，死者已死。两个太后都已经死去了。可现在石坚突然喊出一声太后，他立即回味过来。这一次很反常。首先是赵祯一直没有给那个死去的李宸妃任何一个名份，更没有让她与刘太后一道陪葬。然后石坚从五台山归京，也会从西京经过，但这一次石坚行动也很反常。居然带着两千士兵来到城中。虽然刚刚皇上遇到刺客，但都知道失踪的火炮只有一门。石坚本人也经常在战场上厮杀，没有必要这么小题大作，草木皆兵。


晏殊又想到那个死去的“李宸妃”，当时这个案件有许多疑点的地方。可最后不了了之。至于石坚是如何将李宸妃从永定陵弄到西京的，还有那个死去的人是谁？晏殊不会傻到去询问的地步。


这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在他决定行动之前，再一次看了一下这个妇人。看脸形，小皇帝晏殊熟得不能再熟了。虽然小皇上认为自己投靠刘太后，将自己下放了，让他感到委屈。不看则罢，一看很像。其实宋真宗就是一个矮胖子，刘娥年轻时长相不俗，可是一个方脸。但与刘娥不同，与真宗不同，赵祯脸形稍微长方形一点。


不但赵祯，就是赵堇，也因为石坚的山寨版，对礼法马虎，晏殊到石府也见过多次。


这对兄妹俩的脸形与这个妇人很相似。


只是妇人儿过得似乎不好，才四十几岁人，两边的鬓角都带着几根白头发，眉角处也刻了几道深深的皱纹。当然了，连儿子都不能相认，最后都让刘太后发配到永定陵。现在是石坚用了李代桃僵，将她弄出来了。否则历史上这个李宸妃是死于刘娥的毒手当中，毕竟宋朝的几个君主都是有名的化学大师，经常喜欢搞下毒的把戏。还是死于正常的原因，也是不正常的，怎么说，那是活活郁闷死的。


现在儿子好不容易摆脱了太后的阴影，有了出头的日子，又出了这趟大事。这个妇人心情肯定低落。


老晏同志还不知道，如果在历史上现在这个李宸妃刚刚死去。也是很奇怪，正好这时候老太太身体不是很好，李宸妃也恰巧死在她前面。不能不让石坚怀疑。


而且李宸妃注定要先死去。想一想，让刘太后压制了这么多年了，一旦没有死，让赵祯找到了，以后李宸妃心中产生了怨愤，刘家的人会怎么样？但人一死，也就一了百了。


想通了，老晏反应也快，虽然这个妇人穿着布衣荆裙，那也不行。至于没有名号，皇上的亲生母亲，连太后都不能称呼？


老晏一撩官服，跪了下来，山呼：“太后，臣参见。”


呼啦一下子，全部跪了下来。只是老百姓不知道啊，现在都知道了，皇上母亲另有其人，可皇上的母亲怎么流落到西京，做了茶馆的老板娘。估计所有知情的人，一个不会说的，但不会妨碍老百姓的想像。


以后数天之内，各个版本都有，但有一点，比戏剧里的狸猫换太子，还要神奇。


至于那些到过这个茶馆店喝过茶的茶客，那是一个个眉飞色舞。他们有可能喝过太后亲自泡的茶。还别说，真有这回事。赵虎那敢让她动手，但这个妇人本来出身就不是很好，在宫里也只是一个侍候人的小宫女。也是因为刘娥为了高兴，让真宗陪她做了几回，做完了立即穿衣服下床，这还不算，还要站在一边为他们服务，打打洗脸洗脚水，扇扇小扇子，递毛巾什么的。


因此她也没有感到自己多高贵，坚持要做事。可怜赵虎这些年过得，提心吊胆不说，还要担心自己失礼。


李宸妃将石坚拉起来，说：“贤婿，不必多礼。”


身份暴露出，不能再呆在小茶馆里了。就是李宸坚持也不行，老晏也没有这个胆子，就不是会出事，让皇上老娘来伺候人，估计小皇上脾气再好，也跑到西京，一脚将他踢到两湾大陆了。


立即动用所有衙役，还有禁军，连同石坚带来的军队，将李宸妃送到西京的皇宫。


但石坚这回再次逾制，将军队也开了进去。现在小皇上母子没有相认，什么事情都能发生。不来到这个时代不知道，朝堂是那么地黑暗。这还是最贤明的朝廷之一，如果换成明清，有才华也没有用。再有才华，在朝堂也不那么容易立足的。


一边派出快马向京城通报消息。石坚写了一封密奏，对皇上说了，当时他拜祭先帝时，看到永定陵守卫有些松驰，又怕刘太后不愿意，所以冒着杀头的罪名，将李宸妃迁出来。恕臣罪。


这是一个过场，什么怕刘太后不愿意，是怕刘太后对李宸妃动杀心。


小皇上自然明白石坚苦心，母子相见啊。今天小皇帝，真个真高兴。连礼仪院那一班老家伙也不敢说，再说下去，说不定牵连出什么？大家最好都不知道，只是在想用什么礼仪将李宸妃，现在还没有封号，还是宸妃的名号，将她从西京迎回来。


这是在小皇上寝宫里召开的小会议。小皇上现在还是不能起床，伤了，而且伤得很重，现在没有恢复元气。但侥幸一条生命终于没有大碍了。


小皇上差点爬起床，说：“朕亲自前去迎接。”


元俨将拐仗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下，说：“皇上，你有孝心不错。可以国事为重，天下百姓还指望你将伤势养好。来治理天下，不要胡闹了。”


小皇上吐了吐舌头，但脸上表情还是跃跃欲试。


范仲淹再次进谏：“皇上，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请忍耐几天。”


话音刚了，包拯蔡齐一起走上前，想要进谏。这就是直臣的坏处，不管皇帝是什么心情，做错了就要说。


小皇上摆了摆手说道：“不要说了，朕听你们安排。”


这才将他们的话塞在嘴里。


那就安排吧。


虽然相信石坚不会在这样大事上胡闹，但手续也要过一下。首先是辨认是真的李宸妃还是假的李宸妃，所有与李宸妃熟悉的太监宫女，一起到了西京，还有辨认不行，还得询问。问一下，李宸妃，皇上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堇公主是什么时候出生的？身上有什么记号，还有皇宫里一些秘辛，这些秘辛秘到什么地步呢？连石坚都不知道，因为人是石坚找到的。


这边小皇上心里急得火烧火燎，那边礼仪院，还有太常寺等相关的官员是有条不紊地做准备工作。这是大事，一点也不能马虎。足足准备了三天，大队人员才浩浩荡荡地离开京城。


这才是第一步，确认，确认好了，一部份人留下来，服侍李宸妃。一部份人回来。得要商议了，给李宸妃什么封号，还有用什么样的礼仪。这才是正常的操作程序。


小皇上看到如此麻烦，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只是表面上的操手，背里更多的暗流涌动。换了太后了，可以说，官员是按照手续去办。其实到了这地步已经没有人怀疑李宸妃是假的了。但想在这事上捞到足够的好处很难，特别那个石头，最恨的就是这种事。现在人在石头手上。但有办法啊，李家有人在京城。于是李宸妃的娘家这几天府门口，那是车水马龙，登门的人是络绎不绝。


还有宫里，这些妃嫔们也派了许多人出去打听，李宸妃有什么爱好，以后进了皇宫好拍马屁。


石坚在西京听了这些消息，摇了摇头，并不生气。这是人之常情，象《红楼梦》里写的元妃省亲，特别修了大观园。那还不是皇后，况且这是皇上的亲生母亲。


这几天为了保护李宸妃的安全，他也不敢离开西京，到街上询问民情。只是听到现在朝廷百姓生活很不好，究竟不好到了什么地步，他没有亲眼所见。


还有，陪着李宸妃说说话，说说小皇帝与公主小时候的故事。也不需要避什么嫌，丈母娘嘛，还是正派的。


李宸妃还在担心赵祯的安全，石坚安慰，连邸报都拿出来，让她看。现在伤势在好转，没有事了。


七八天后，石坚才在西京见到大批的使者，好热闹。不过这些人对石坚都很尊重，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想扳倒石坚，除非将皇帝刺死。否则以他们的感情，还有这一次守复了幽云十六州的功劳，马上就成为了朝堂上的砥柱中流，那个敢得罪？况且还有帮皇帝找回生母的功劳。


一个个观看询问，其实有许多太监宫女一看到李宸妃就认识了。虽然老了，可大模样还能改变多少？询问时的语气更是小心翼翼，省怕让李宸妃着恼。


还好，李宸妃本来出身不是很好，加上在这茶馆里看到许多贫困百姓，脾气好。再加上马上就能看到儿子，连女儿也在往这边赶，心情好，一一做了回答。


这些宫人才长出了一口气。他们现在不是担心李宸妃是假的，而是担心这个新主子性格不好，他们以后在宫里就会受罪。一看，这个李宸妃就象杨太后一样，一个个很开心。


确认完毕了。


一个个跪下来。那不跪还行么？这是天子的母亲，等于是天下所有人的母亲。


快马立即向京城飞驰，为皇上报喜去了。还有，也向正在后面赶过来的赵堇报喜。


且不说小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后，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时候石坚接到了一封信。是夏竦写来的。信上说：昔年余负刘太后所托，与石相公数次争于朝堂之上，实非情愿。后幡然醒悟，然心中常为悔恨。望相公以朝堂为重，宽恕子乔所为。


石坚将这封信拿给了申义彬观看。


经过了吕夷简的事情后，石坚是不会再相信，夏竦这样的人真的能改邪归正了。


申义彬将信看完后，问道：“石大人，你准备怎样对待这个人呢？”


石坚笑了笑，他说了一段故事。也就是《水浒传》上用人头做投名状的故事。这是后世小说家之言，而且也存在着对朝廷的不满。如果是其他人石坚可不敢说，还不知道在上面做出什么文章。


但申义彬的人品，不用怀疑。同样因为不喜看经义，他与石坚一样，也是典型的山寨版，缺少对朝廷的尊重。可是申义彬还是不明白，这与这个投名状有什么关系？


石坚菀尔一笑，指了指陈州的方向，说道：“想要投靠我，行，得拿出诚意来。”


PS：再说一遍，契丹太大，比宋朝疆域还要大，一下子吃下去，不可能，太假。而且石坚也不可能象汉唐那样，打了一头狼，却让草原上出现另一头狼。这是一个汉化的过程，还有将眼光放在草原上所有游牧民族，而不是契丹一个上面。因此暂时选择妥协，消化。狼大说有几百万幽云百姓，现在才属于宋朝，不可能一下子就忠心宋朝。

第624章 第一刀


和王曾相比，吕夷简的才能不但在吏治上要胜过一筹，同时他的手段更要胜过一筹。


王曾等人进入朝政后，是从上往下梳理，首先倡议提拨几个正直的大臣，进入朝堂上重要的位置，然后就不管了。可是吕夷简却是从下往上梳理。朝堂上的大臣除非将他逼急了，否则不会动。当然这个不会动，是你的位置不能排在他前面。然后提拨基础官员。


进入朝堂后一年多时间里，他从京城到地方，几乎都布满了他的亲信。为什么王曾进入朝堂后束手无策，上行而不达，叫他怎么办？这种情况直到老太太驾崩，才有所改善。可前段时间，小皇上遇刺，一些下级官员再次跳出来。


石坚马上打掉的首先就是这些官员，将吕夷简的势力全部拨空。不过，这只是石坚的一个想法，究竟那些官员是吕派的，除了跳出来的那些人外，其他的人脸上也没有写着一个吕字。


申义彬一听就明白了，石坚意思是挑起夏竦与吕夷简的内斗。这个内斗不是指让夏竦将吕夷简抓进大牢，如果没有反罪，不要说夏竦，就是赵祯与石坚，也没有权利将吕夷简投进监狱或者处死。他是让夏竦协助石坚将吕夷简这些爪牙清空。没有了这些爪牙，吕夷简以后还能折腾什么？


如果夏竦同意了，那么吕夷简与夏竦这个仇就结大了。如果连这个也不同意，谈什么后幡然醒悟。


这就是石坚所说的投名状。逼得夏竦真正来一次表态。


申义彬说了一声：“妙。”


好办法啊。现在吕夷简在陈州，石坚特地去陈州找吕夷简麻烦，就会有人谈论石坚的肚量。其实吕夷简听到李宸妃的事后，也感到侥幸，幸好自己到了陈州，否则呆在西京，这几天石坚还不定用什么为难自己。


夏竦让刘蛾来了一个不可贬。这也是假扯。真宗临死前三个顾命大臣，丁谓斩死，曹利用逼死，冯拯病死。但眼下还不好动，至少这三两年内，动了后人家会谈论小皇上。


在这种情况下，不如让他们来个狗咬狗，反正这两个人都不是省事的主。


可是石坚再次叹道：“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这是一天子禽避开孔子，将子贡拉到一边所问的话：“我们这个老师每到一个国家，都要打听人家的政治，这是想做人家的官？还是想提一点建议啊？”


子贡是孔夫子的著名学生，特别是他为了保护自己的祖国鲁国，以一个国民身份到了吴越游说，可以说吴越长达几十年的战争，他有着很大的功劳。他答道：“我们的老师是以温、良、恭、俭、让来见称的。有什么好处不是你所想像的，把别人推开自己抢过来做。他总是谦让给人家，实在是推不开，才勉为其难。就是老师要求官，也与别人不同吧。”


这是从侧面回答他的学弟，也是《论语》中著名的一段话。而其中的温、良、恭、俭、让这五个字可以说是中国文化的全体根源。石坚说这一句话时也是叹息自己为了对付这群牛鬼蛇神，他的行为也脱于正，而偏于诡，自己离君子这一称呼也越走越远了。


申义彬过了好半天也没有言语，在众位谋臣将士中，申义彬跟随石坚的时间很长，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这位石坚性格温文儒雅，可现在逼迫他每天勾心斗角，恐怕这才是他最不快乐的事。


过了半天他才说道：“石大人，你也说过，治国以王道化之，霸道令畏之。所以震卦才说，震来虢虢，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


申义彬意思是适当的辅以霸道的手段，震竦一些小人的不法行为，反而是好事。别看雷声来了隆隆的，老百姓害怕了。可过后笑声不断。是大吉之卦。


石坚笑了笑，其实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人本来就是一种自私自利的高级动物，只是因为智慧的关系，知道合作了才会最后在自然界生存下去，然后才产生道德。但本性还脱不了进化论。如果向夏竦丁谓这样的人，说说孔夫子的几句话，他们就感化才是怪事。或者有可能他们谈论起来圣人之言，别人还未必及得上。


想要使国家强大，就必须面临各种各样的困难，也包括与这些小人争斗。想要平安无事，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性格温和，经常游走在黑暗里，有些不甘心罢了。


因此石坚回了一封信，信上说：“前者已往，人非圣贤，孰能无错。今日之计，乃奸邪之辈充斥朝堂多时。若正朝纲，奸邪之辈不除，妄然而。望君助余。”


我不怪你了，但你得拿出一点表现出来，不要空嘴说白话。给夏竦自己为难去。


这边信在向夏竦手上传递。京城那边炸了营了。这一回证实了李宸妃是真实的，而且赵祯也得知了生母的以前生活。那是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老母亲啊，活得都没有石坚家中的一个小丫头滋润。哭完了再次闹着要来西京。


大臣们磕了半天的头，小包都将头磕破了，才将他平息下来。


最后还得商议礼仪。这回小皇上发火了，如果不快点，朕可不管了，自己一个人走到西京去。


礼仪院那些老臣全不吭声了，你一个人走去？现在你还能走得动几里路么？不过加快了议程。最后让元俨为首，加上王曾等百官，以及李家一些亲戚，再加上仪仗队，几千号人浩浩荡荡地向西京开去。随行还带着两道圣旨，封李宸妃为庄懿皇太后，连为李宸妃掩护这么多年的赵虎也封为保忠候，牛卫将军。也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但在小皇帝前面见到亲生母亲的是赵堇。石坚的几个妻妾也在跟着后面赶往京城，特别是申义彬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连赵蓉也担心不已。只是她们的速度很慢。后来石坚转向到了五台山，赵蓉是什么人，立即明白了皇帝没有事了。因此再次折向五台山，跟着石坚后面跑。然后听到皇太后的事。


赵蓉也让石坚雷倒了。这么多年，石坚在她面前竟然一个字也没有提过。好本事，找到石坚后一定要和他论这个理来。


赵堇先是愣住了。她还在戴着孝。刘太后是她的母亲，不管她们之间的感情如何，母亲死了，这个孝是要戴的。可一转眼亲生母亲换了一个人了。难怪，她对自己这一对兄妹不好，更是屡次为难。至于自己相公，那就更不要说了。


其实赵堇这是主观的想法。老太太也不是很想与石坚过意不去。功高震主，自古君王都很忌惮这件事。这是刘娥，如果是吕雉，早就将石坚杀死。而且老太太对他们兄妹虽然未必有亲生母亲那样关心，但总体来说，也尽到了作母亲的职责。


然后通过一些渠道，渐渐地就听到自己这个母亲的一些故事。其实也是传说的成份为多，这一路上都传疯了。什么样的谣传都有，可以说轰动了天下，连契丹人都为之侧目。但这些说法与事实真相相去甚远。只有一点，李宸妃以前做过刘娥的侍婢，吃过很多苦楚。还有一点，刘娥不让他们母子相认的。这是接近事情真相的。


赵堇现在也是做娘的，世间莫大的痛苦，还有不让母子相认来得深切么？


从隆德府听到这个消息后，赵堇就是一路哭着，赶到西京的。


母女俩见了面，是抱头大哭，赵堇小脸儿都哭白了，李宸妃同样也不是很好，脸上都泛起了潮红。石坚一看不好啊，这两个人身体都不好，赵堇这几年跟着自己东跑跑西跑跑，还稍微好一点。李宸妃虽然脱离了深宫，可在西京怕人认出来，也如同做牢一样，呆在楼上一步也不敢迈出。只是因为有了盼头，才比历史上的身体略好一点。


这不能乐极生悲了，发生什么意外。于是说道：“堇公主，你先让你母亲休息一下吧。”


李宸妃却说道：“贤婿，没有关系，你让我们母女说说话。”


自己的女儿，这是一晃二十多年，才是第一次敝开心扉谈话。现在不要说石坚，就是宋朝唯一的一个元老老王爷前来，也不能将她们分开。


石坚没有办法，立即吩咐宫女为李宸妃揉背活血，就怕一激动血脉堵塞，出事情。然后再次吩咐，请来御医，站在一旁，准备抢救。连他自己也不敢离开半步，就站在一旁观察。


俩个人说一会哭一会，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正常。石坚这才离开，他找到赵蓉她们，当然面对赵蓉的埋怨，石坚只好道歉，赵蓉也没有深究。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揭开内幕还好一点，如果刘娥在世时，事情捅开了，刘娥都能用这件事将石坚处死。


只是石坚奇怪，他看到兴平公主没有一道前来，他问道：“兴平公主呢？难道她回到契丹去了？”


赵蓉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她坚持要出家，我们苦劝也没有用。没有办法，只好让她在幽州洪云寺出家为尼了。不过我派了士兵对她暗中做了保护。”


石坚也是沉默。那一天耶律焘蓉与兴平公主谈了好一会儿，其实不用听，石坚也猜出耶律焘蓉说了什么。兴平公主跟了自己，有可能让契丹有文章可做。这一点石坚也不怕，反正他是虱子多了不怕痒。还有就是以后为契丹人多争取一些权利。


可是她到底承受不了心理上的压力，最后选择了出世这条道路。


最后石坚说道：“既然她选择了这条道路，就让她走下去吧。”


发生了这么多事，石坚的血也冷了下去了。


晚上赵堇回来，石坚将家中的几个女人全部喊在一起。他说了一个故事，也就是李宸妃的故事。说完后心肠最软的李慧说道：“刘太后心太狠了。”


石坚微微一笑说道：“太狠？这就是强都为尊的道理。以前契丹占了我们宋朝幽云十六州，多次入侵我们宋朝，掳掠百姓与财物。可是我们还在恭恭敬敬地送岁币。为什么，因为实力不如人而已。现在呢？虽然我给了他们一点好处，但他们乖乖将幽云十六州交给我们。也是因为实力不如我们的原因。象太后这种事，在许多大户人家还在继续上演。嫡系子弟花天酒地，庶出子弟连长工也不如。因此，我再三让你们平等相处。虽然我没有本事使天下这样的惨剧不在发生。可我也不希望在我家中以后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席话说得几个女子都低下头去沉思。


只是卢菽云与梦姑灵姑有些兴奋。因为今天晚上石坚也将她们喊了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几天过去了。这时候到了十一月的中旬末期，黄河的边缘地带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朝廷的大队人马第二次来到西京。


经过了一段漫长，让石坚都无法忍耐的礼仪之后，李宸妃，也就是现在的李太后终于踏上了赴京的道路。这一行，礼仪院这一班大臣考虑细密，连回去的路上都选择了水路。


就是要考虑从旱路，必须经过永定陵。那么因为宋真宗陵墓所在，李宸妃必然要前去跪拜。可是刘蛾的灵柩也在永定陵，只是没有下葬。到时候李宸妃是拜还是不拜。拜，李宸妃未必愿意，而且这一拜，也就意味着李宸妃将会比刘娥的名份低。如果不拜，李宸妃本来是刘娥的侍婢，就会失礼。


不如走水路，这就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虽然现在黄河有着一些浮冰，可因为这一行全部用的铁甲船，最大限度保证了安全。同时京城下达了各道圣旨，从西京到京城的黄河两岸禁航，而且布满了各路大军。现在说一只苍蝇飞不到黄河上，那是夸张，可一个人想要平安地进入黄河，难度比登珠穆朗玛峰肯定会大一点。


石坚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凤驾平安抵达了京城，一切势力也就不会在上面使什么阴谋诡计了，李太后也就保证了安全。


但石坚也亮出了第一刀。


他代牺牲的几万将士写了一份状纸，让快马带到京城，大理寺，状告机速房的官员。这份状纸上写道：我是领皇上与太后的圣旨，前去真定府经营幽云十六州的。首先将大义写出来，当然石坚离开京城是经刘娥同意的。但那时刘娥也以为石坚是寻找退路，主动下放，没有想到他真能成功。但他进攻幽云十六州，也因为刘娥的同意，不算是逾旨。


然后写到，一些不法官员，是因为被契丹收买，还是另有居心，对我再三绊磕。契丹收买，那是不可能，这是刘娥授意，吕夷简谋划，但现在谁敢将责任推到刘娥身上，那么只好往吕夷简身上推。这一推，那么石坚会乐得嘴都合不拢，那么石坚有可能用谋反罪来定判吕夷简。就是吕夷简是当朝宰相，有了这条罪名在身，也可以将其处斩！


特别是机速房的官员，在我发动总攻之时，居然命令机速房所有探子退出河北三路与契丹。致使我们得不到准确的情报，几万将士牺牲，后来萧孝穆大军西来，也因为没有准确的情报，不能决战，从而最后选择妥协。


王曾看到这里，他不由苦笑。对于石坚的妥协用意，他是知道的，留契丹最后一口元气，让草原上的群狼继续厮杀。早几年前石坚就制订了那个群狼的厮杀战术。借此来削弱草原上各族势力，为最终一统草原打下基础。现在石坚却将责任推到机速房后来任命的官员身上。这可是七千万贯与退出的四个州城。


至于几万将士牺牲，王曾也知道。虽然缺少了情报，可当时在石坚的运筹帷幄之下，场面还占着优势。但也不能说石坚说得没有道理，因为缺少了情报，必然会多牺牲一些士兵的生命。


石坚又写到，虽然将士忠于祖国，禀承太祖太宗遗旨，浴血奋战，最后完成两个先帝的遗旨，但这几万将士鲜活的生命就因为这些官吏，牺牲在北国土地上，请朝廷还他们一个公道！


收复幽云十六州确实是宋太祖与宋太宗的一个遗旨。当年太祖为了收复幽云十六州，勤俭渡日，节约下大量金钱。太祖曾说过一句话，比马上我们宋人不如契丹人，但比富裕，契丹不及我们宋人。现在我朝中有了钱，可以用钱来买契丹人性命。杀契丹一人者赏一贯钱。那么因为重金悬赏，最后导致契丹人口基数减少，契丹不足为害，幽云十六州收复也是手到擒来。


然而太宗不自量力，用了这些钱直接开打了。最后两次兵败，宋朝开始恐契。太宗自己也因为征伐时受了箭伤，那时候也没有石坚的高度烈酒与红药水消毒，最后伤势发作而死。


石坚这样说，虽然戴了一个大高帽子，也不算夸张。但这大帽子一戴，机速房的那些为了巴结吕夷简的官员，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一旦定罪，要是其他朝代，他们都能诛灭九族。就是宋朝也不行啊，几万条鲜活的生命，四州的领土，还有违反宋太祖太宗的遗旨，也只有乖乖等着砍头吧。


而且这些官员如果不甘心坐以待毙，只要招供出吕夷简什么，就是他现在陈州，也不会有好结果。


虽然石坚这一刀锋利滴血，可王曾也不好解劝。乱世必用重典。你看，前面赵祯一出现危险，就上演了多少场闹剧。为什么？宗室友子弟不争气一个方面。其次就是吕夷简提拨了大量低层官员，这些官员品性恶劣，也将整个社会风气带坏。


石坚写完了状纸，登上了船只，也要回京。可这张状纸在京城引起了轰动。明显，这才是石坚第一刀，以后还会有第二刀第三刀。许多官员终于后悔了。

第625章 第二刀


赵祯再次将重要的官员召集在寝殿。


石坚虽然状告的是机速房诸人，可机速房里有许多官员，如正卿少卿，都是朝中上得了品级的官员。而且涉及到的官员很广，不要说这案件查下去，有可能牵涉到吕夷简，就是机速房的本身也有许多官员。


如果石坚的状告成立，那么最少有几十个官员要被处死。这让赵祯很矛盾。以他的性情，最好是息事宁人，简单地处贬算是完事了。可眼下确实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也让他有些恼火。


可一旦处理了，那么又会有人说他前面刘太后一死，后面他就没有容人之量，对刘太后喜欢的大臣下手。可现在石坚明显是想处理，而且从重处理，也不能伤了石坚与前方有功将士的心。


现在石坚将状纸递到了大理寺，大理寺虽然赵祯亲政后提拨了陈希亮一干大臣，但也不敢处理，再次交到他手上。不得不做一个判决。


对于小皇上现在心里面微妙的心理，这些大臣都知道。但同样也很为难。最后的论点就是公事公办，主要就是对将士的伤害有没有石坚所说的严重。对于石坚所说的被契丹收买，一起自动无视。


这时候夏竦突然说道：“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赵祯说道。


现在这一班书枢大臣除了前去西京迎接李太后外，其余的大臣亲自上过前线的也就只有范仲淹与夏竦两人，范仲淹与赵祯一样，认为这样处理太重了，最好的办法，将他们罢官，永不录用，不至于扣上这么一大顶帽子。可现在同样不对部份人惩戒，局势不能迅速稳定，因此同样不知轻重，正在考虑。夏竦站出来是好事，但对他的话，众臣都不怎么相信。


夏竦说道：“现在石大人还没有回到京城，究竟产生多大影响，现在我们无法祥细得知。虽然石大人因为气愤，有一点夸大其词了。但这一次肯定有影响。臣纵观石大人以往的战例，无一不是以少胜多，伤亡比例悬殊很大。可这一次三路大军与契丹的伤亡率很接近。而石大人与我在陕西也打过一段时间交道，他对情报的动用力可以说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


一席话说得范仲淹与赵祯都差点呕吐了。赵祯睁大眼睛看着夏竦，这厮什么时候转性了？还是真转性还是假转性？


“可见情报工作对战争的重要性。因此朝廷才扩张机速房。但现在呢，因为某些我们心知肚明的原因，当三路大军发起总攻时，机速房的官员们竟然不顾国家安危，将探子全部撤回来。我不知道产生多大影响，但朝廷下旨给石大人，石大人竟然拒旨。可见影响不会小。臣斗胆一句，未必所有士兵的牺牲与这次举措有关，但肯定会有不少士兵正因为这些失误，壮烈牺牲了。”


虽然用了失误一词，但前面还有一个不少两个字。就凭这一条，机速房的那些官员就有一壶喝了。


赵祯捏了捏鼻子，这个老夏说得还合情合理，想要辨驳都没有办法辨驳。


其实夏竦心中有一个算盘。现在石坚让他出了一个难题，想要两边讨好，是不可能的。而且现在石坚最少在这几年里不会失势，因此与石坚作对，不会有好下场。何去何从，立即分清楚了。


还有一点，虽然他这样做，会得罪一些老势力。可现在朝中大臣都是石坚一派，软硬不吃。在没有选择之下，只有选择自己，要么选择吕夷简，想办法将他重新扶上台来。现在这些人还处在观望当中。


所以他下了一个决心。一下子将吕夷简彻底推倒了，让这些人没得选择。


他这个小算盘，赵祯他们哪里知道。还真傻呼呼地认为夏竦转性了。这是好事啊，毕竟他还有一个不可贬在哪里，如果变成好人，对朝廷也有利。


不过经夏竦这一说，终于为机速房的许多官员也等于是画上了死刑。前后大大小小三四十官员，从家中揪出来，押到了大理寺。开始审讯。既然皇上都认为他们犯下重罪，陈希亮他们这些臣子也不是软主。一个个分别关押起审讯。


这个消息传开后，以前的一些官员更加心惊胆战。这些官员包括一些吕派的官员，其中一些官员就曾参加于挤压石坚的。看来这一次石坚不会善罢甘休了，而且他还打着牺牲的几万将士生命的旗号。还有一些，投机分子，本来想巴结老太太与吕夷简的，可没有想到老太太这么快主隔屁了。现在仇结大了。而这个石头也不象一个圣人，根本没有宽宏大量的想法。更是后悔不迭。更有许多借着吕夷简变法，朝堂混乱的时候，贪污受贿，来捞取钱财。


这些人有的在消灭罪证，有的抚慰民心，赶紧重新颁布政令，有的写罪己书递到朝廷，希望朝廷宽恕。还有的主动提出辞职，最少能保住一条生命吧。还有的找门路，看能不能朝中有大臣帮助自己说说好话。


对于这种情况，迅速反馈到朝廷。这是好事。不过也都知道想要全部查清贪官污吏是不可能的，只要做得不过份也就算了。水至清则无鱼。其实这些贪官中还是有许多大臣是有本事。如吕夷简的丈人，重新任用的马亮。


但这一来，朝野上下立即安定下来。


难道石坚这种做法是好事？不杀不行？赵祯也感到怀疑。


可他还是将夏竦召进宫来，说道：“刘太后对你很看重，让朕允诺不能贬你。也希望你以后不让朕失望，就象你在这件事上一样。”


“臣遵旨，以后一定不负皇上与刘太后的寄托。”夏竦退后一步，恭声答道。


赵祯再次重赏黄金五百两。这个夏竦自命文采出众，风流倜傥，但夏竦的豪奢放纵是北宋一景。他出门时，要把两辆车马联起来，中间用所费数千两的锦帐相联，组成一辆超豪华房车，远胜劳斯莱斯。夏竦就躺在这温柔乡里招摇过市，显摆装阔。人们常说夏竦是个异人，睡觉时遍体寒冷，犹如死人，醒来时，必须要叫人把身体弄热才行，这其实都是夏竦的一个贵族生活习惯所造成的。每天清晨，夏竦都要喝上两碗石钟乳粥，这石钟乳粥是有毒的，大概是与魏晋人服药差不多的。鲁迅在《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说的清楚，服药之人，身体多是忽热忽冷，要“行散”才能解决痛苦。中国文人服药始于三国何晏，服的叫做“五石散”，主要由石钟乳，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调和而成。夏竦服的“石钟乳粥”可能和“五石散”差不太多，只不过一个算是鸦片，另一个可能就是海洛因了。


夏竦名声不佳，待人刻薄，一次他问门人，为何寇准豪奢似我，世人多称许，而独对我颇有微词？门人说，人家寇相爷当年在效外饮宴，见一卸任县令路过，尚能招来同饮，您老人家把出京入京的士大夫都得罪挖苦遍了，哪个能说你的好呀？夏竦默然，但是放纵仍如从前。


但如果说才华，就是吕夷简也颇为不及。而且多狡诈，说话也冠冕堂皇。


因此虽然石坚多次说这个是小人，可还是迷惑了许多人。如果没有石坚的提醒，就连赵祯也未必相信他是坏人。


现在赵祯赏他钱，就是看他用费很大，给他用的。


夏竦出了宫门后，上了他那辆劳斯莱斯，才露出微笑。这一把是赌对了。


石坚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但只是一笑。对于夏竦他疑心更重，不过现在既然他主动配合自己，先放过他。如果他不配合，那么就是不能贬，石坚也有绝对把握将他架空。


在绝对的势力面前，就是他有什么想法，也不会产生作用。就是吕夷简也没有本事斗过自己，只是太后在后面撑腰了。


现在石坚在船上写书，一本《资本论》，不是马克思的那本。这本书主要阐述是石坚对金融的看法，以及这次金融危机的产生，资本的形式以及运用。这本书的规模也不能与马克思的那本相比，只是一本小册子，但对于现在的人，可以说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也为当政者以后遇到去年这种情况作一个借鉴。其实这本书出来后，一印再印。在石坚最后一次在宋朝京城露面时，销量就达到了几百万册。


还有一本小册子，《银行论》。这是《资本论》辅助书籍，这一次一些银行出现丑剧，特别是配合大资本家吞关小商人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一幕。最后这些中小型商人破产，还造成了国家的坏帐。


石坚先将《银行论》写完，然后根据这本书颁布实施一些法令，再用这些法令，对这些不法官员进行制裁。否则处理都没有理论根据。当然这本书写完后，也要刊登在报纸上的。不然这些小人，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有空子钻。


石坚在写书，对于石坚的勤奋，众人都是知道的。石坚这些年留下的书籍，不但在文学上有着巨大的作用，同时还有历史与格物。而现在又涉及到了经济。


对此，连连中三元的王曾，也甘拜下风。


可船队在迅速地行驶，时不时传来机器的轰鸣与破开冰块的清脆响声。在第三天，船队就到了京城了。


赵祯早就带着朝中文武百官，前来迎接。


看到了李宸妃，赵祯再一次失声痛哭。哭完了，看了看，用石坚的衣袖擦了一下眼睛水。让石坚狠狠鄙视了一下。其实小皇帝只是一个老好人，并不是没有心眼。这是做一个姿态，我对石坚很好，以后你们不要想再挑拨我们君臣的感情。


但是百姓高兴，石大人终于来到了京城，这下子生活有盼头了。而且李宸妃民间落难，这个故事多感人啊。再次沿着汴河两边，鞭炮放个不停。


然后小皇上将李太后接入宫中，还发出特赦令，赦免天下所有犯人。古代就经常这样做，没有什么宽大处理与减刑。一旦特赦了，除非犯了谋反罪，那怕就是杀了人，只要没有处斩，也会释放。


可是石坚立即进谏了。于其赦免犯人，不如大赦天下，减税免税。至于钱，朝廷不用愁。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降税，只有百姓手中有了钱，经济才会复苏。


好吧。于是大赦天下，所有税务一律取消一年。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吕夷简在陈州听了半天没有吭声。人家就有这本事，一年税务只是三四亿贯，石坚一下子就赚来了。所以有这资格说这话。其实这一次赦免天下税务，还会对即将南亚诸国与幽云十六州的开发带来极大的好处。反过来这两个地方的开发，又会拉动全国的经济发展。宋朝的经济低糜就找到了增长点。


这一点，石坚也与赵祯祥细地交谈过。不然现在的经济，就是这两个地方拍卖，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可现在因为这一赦，各种税务减免，那么就会刺激商人投资。


石坚再次发出集令，召集商人开会。这一次出现了许多新的问题，也要谈，还有拍卖。不过这也要到新年过后才能召开。石坚在做第一件事。那就是对机速房涉案的官员，最后的判决。


赵祯与石坚也做了交谈。他希望石坚尽量从宽处理。毕竟审到最后，涉及到吕夷简事小，小皇上也不会对吕夷简抱有什么好感。主要是涉及到刘太后，对天家颜面不是很好。到现在已经有官员说了，我们就是受太后委托的。就不招供吕夷简，而将责任往刘娥身上推卸。反正老太太死了，也死无对证。这让小皇上气得在皇宫里暴跳如雷。


石坚想了想。处理肯定要处理的，但如果深挖下去，整个大宋官员恐怕有三分之二涉案，如果一一追究，到时候有可能整个大宋朝政处于瘫痪状态。


最后他看了一下卷宗。其实这次状告，也只是过一道手续。主要还是看他的意思。最后石坚说了，流放吧。听到石坚这一句，所有大臣面面相觑。本以为石坚是不会放过这些大臣的性命。现在来个流放？不生气了。


石坚又说了，几年前那个什么加纳要归顺我们大宋。让这些官员到他们哪里吧。


听了石坚这句话，所有大臣才倒吸了一口冷气。加纳在那个非洲的西海岸，过了天竺还不知道有几万里海路。现在与宋朝基本上一次来往也没有。而且哪里除了出产黄金外，也出产吃人的野人与狮子。这些文弱的官员到了哪里，还有回来的时候么？


这比死刑还要残酷。


有些大臣想进谏，希望石坚再从轻罚落一点。石坚冷哼一声。毕竟宋朝刑不上士大夫，有利也有弊，最少保证了官员敢发言。明朝杀的大臣都多，光杀人不算，还要扒皮，可越扒国家越腐败，结果朝堂成了黑暗的地狱。因此，石坚还是认为以开化为主，刑罚为辅，并不是那个李淑所说的，一味地教人们以利。


但他也不反对死刑。现在他正逐磨这个轻重。最后想出这个办法，我不直接杀你，流放，到两湾大陆还不行，哪里现在宋朝商人很多，容易得势。得找一块宋朝现在没有势力存在的地方，让你自己儿自生自灭去。


看到石坚的处理，大臣身上都凉溲溲的，这才是他第一刀呢。


跟着第二刀砍了出去。


这回是宗室子弟了。这块骨头更难啃，连八王元俨也避让三分。但现在石坚不得不啃。这一回除了那个王爷外，还有许多宗室子弟不安份。更不要说那个允言与克己。还有一条，现在宗室子弟也很能生，一个个枝繁叶茂。说一件事，就是赵匡胤这一脉，到了宋高宗手上就有两千多人，光伯字辈就有一千六百人。那个宋孝宗从伯字辈选出来的叫赵伯琮。也就是说，南宋除了宋高宗这一脉，再次还到赵匡胤后代手上。


这些庞大的宗室子弟为了让他们安份，一个个呆在京城圈养着。平时没有事时你们玩乐，但别给我招事儿。初期时还好一点，后来随着宗室子弟越来越多，将会成为国家的巨大的负担之一。


因此，石坚正好借这一次事件，拿他们亮出第二刀。


石坚托赵祯将所有宗室子弟一起召进皇宫。这些宗室子弟与朝廷几乎是一个独立的群体存在的。宗室子弟除了元俨这极个别资历特深的人外，都不得干涉朝政，但大臣也不想轻谩这些宗室子弟。


自然，这是一个幌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个群体也不能超然于外。不过从名义上，石坚不借皇帝名义，也没有权利召唤他们。


这一次除了赵祯石坚，还有书枢大臣。这些宗室子弟一个个看着石坚。虽然他们独立其外。可这个主心狠手竦，多次破了朝廷的祖制。各人做的事，心知肚明啊。


当时，也没有想到皇上昏迷了十几天，现在都后悔。特别是那个可恶的王爷，也是他们其列，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让这个又臭又硬的石头找借口来处理他们吗？


一个个忐忑不安地看着石坚。


石坚冷笑一声，在室内踱来踱去。要给这些纨绔子弟一点压力。


走了好一会儿，连元俨的几个儿子，石坚的舅爷都不敢吭声说话了。石坚这才开口。

第626章 第三刀，连环刀


石坚望着窗户外面。外面正是大雪纷飞，天地俱是一片洁白的时候。


石坚这才说道：“自从第一次进京，已经有十二年半时间了，其中我是八进七出。九年前，我在这里，曾经答应过先帝，用十年时间，将李氏一族叛贼平灭，幽云收回来，侥幸让我成功。”


这些宗室子弟面面相觑，莫明其妙，不知道石坚说这些东西做什么。不过看到石坚面容冷肃，一个儿也不敢插言。


石坚继续说道：“这些年，我更是侥幸做成功了一些事。于是外面有人说我是小圣人，岂敢。还有人说我是妖怪，不想。这是民间的说法，各位自然不会相信。可在某些人心目中有的人认为我是一个干臣，可更多的人认为我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挡住了大家的财路。不过各位请放心，大约再给我十年时间，我将大宋所有危胁扫清后，我将永远地退出朝堂。”


石坚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但从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赵祯有些着急，他说道：“石爱卿，朕不是那样的人。”


石坚看着小皇上，目光有些温暖，就连站在一旁的王曾范仲淹也觉石坚的眼睛里充满了爱意。他们在一旁概叹，本来出现石坚已经是一个奇事，可这个奇人与皇上关系如此好更是奇事。或者当年真宗让石坚为皇上讲读就是冥冥中注定了？


石坚说道：“皇上，这事等一会，臣再与皇上解释。”


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众人，现在场中宗室子弟竟然有一百多个，这才是多少年，从赵匡胤、赵匡义与赵廷美是第一代，宋真宗是第二代，宋仁宗是第三代，如果到了第十代以后，这个宗室将散落成多少人家？以后就是为了养这些宗室子弟，这个负担也将无法让人承受。


石坚再次说道：“也许各位问，什么是大宋的危胁？就是外部与内部没有明显的敌人和存在危害大宋的急激矛盾。具体的一点，就是疆域达到。”


他说到这里，用手在墙壁上挂着的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画了一下。当然这些宗室子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疆域不但包括了契丹，还有更远的地方，西边一直到东非与西欧的边缘。如果这个疆域达成了，包括两湾大陆，有可能疆域的面积是现在的宋朝的四五十倍。


石坚又说道：“那么以后世界各地的矿产将为我大宋所用，大宋的百姓再也不愁耕地面积。这样就不会因为土地的吞并，产生矛盾，造成叛乱，更不会有外部的北方游牧民族一次次地入侵。这是外部的矛盾，内部将使百姓生活更好，还有也不会有任何想要谋反的强势群体存在。”


听到这里，这些人心里咯登一下，来了！什么叫想要谋反，他们中间一个王爷到现在没有找出来，他们更是大宋少数存在的强势群体之一。


“就包括我在内，也要离开朝廷，因为天无二日，地无二主，作为一个强势的大臣权臣，这本身对朝廷就不是有利的，如果不节制，就能产生曹操恒温之流。”


说到这里，他突然声音大起来，说道：“因此，皇上与我们群臣这十年内所做的事情众多，所图谋的功业将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们大宋将成为史无前例的辉煌王朝。”


听到石坚的勾画，不但赵祯就是范仲淹这些臣子，也一个个直起了腰，太动人了。


石坚突然语气一沉，说：“但是在这过程中，如果有人想拖我们的后腿，就是神我也要杀神，就是佛我也要杀佛。”


这些宗室子弟听了再次相互环视，今天想要有好结果是不可能了。连神佛都要杀，他们只是宗室子弟，更能杀了。


石坚又说道：“还有你们中间那个王爷，放心，自行多义则自毙。这一次进京来，我就要对付你了！”


石坚这是打草惊蛇，包拯与薛奎将这十几个刺客的画像拿出去寻找，但没有一个百姓认识，就好象这些人是凭空冒出来一样。那些失踪的士兵也一去没有影踪，线索再次中断。因此石坚准备接手此案，这一次再也不能放这个王爷在京城有什么动作了。


特别有可能的两年后再次征伐契丹，那么他在后面搞事，将会严重地将自己的后腿拖着。


石坚继续说道：“但是你们作为宗室子弟，赵家嫡系后人，在皇上遭遇危险，国家危急之时，你们做了什么！”


最后一句，做了什么，是用暴喝的声音吼出的。一声如雷，这些宗室子弟当中，有许多人当时做了小动作的，脸上更是发白。


然后石坚开始念名字，前后共计三十几个宗室子弟，都是赵祯危险时，没有老实过的。虽然士兵们不敢将他们怎么样，可将他们的行为全都记录在案。


念完后，石坚这才转向赵祯说道：“皇上，纵观前代，夏商太远，周朝上行而不达，诸候一直战乱动荡，民不聊生。以后诸朝有长有短，可长者汉也不过三百余年，还有王莽之乱。为何？乃是不知守成而。新老贵族作威作福，不知收敛，或外戚，或宗室，或内宫，或百姓，取而代之。现在宋朝禀承正统，混一天下，已达七十余年，百姓开始安居乐业。但这时间，也正是我们大宋是不是继往开来，还是日落西山的关健时候。因此要除奸邪，匡正义。所以臣，请求对上述不孝宗室弟子，贬爵三级。”


听到石坚说完最后一句时，这些宗室子弟一起跪在赵祯前面，哀求。这些宗室子弟平时没有实权，也只有靠赏赐与爵位渡日。还有一个方式，那就是虚职，如大将军、团练使、节度使之类，但都是挂其职没有其权，可也拿着这些职务的薪水。也有极个别特例，如现在的外戚石坚，还有时不时过问一下政事的八王元俨，再有后来历史上刘从德的儿子刘永年，都有实权，这个刘永年应付契丹的挑衅时刚毅果断，契丹人目视之为神。可说到底，爵位很重要，而石坚不是贬三等，而是三级，也就是现在是王爷，那么好了，成了伯爵，是伯爵的，现在成了平民。


不但他们手上少了三级，在没有特殊情况下，他们是削爵制继承的，也就是说老子是候，儿子是伯。整个家族要享受许多代荣光。这也是石坚为什么动手的原因，第一个让他们在以后遇到这事情时安份一点，第二个就是这三十几个人，若干年后，将会为国家不知道节约多少开支。


不过赵祯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软弱。可以说有了这样的皇帝，作为臣子作为百姓，那是一件幸福的事。不相信可以比较一下，现在我们不能举着旗号，说打倒某某领导。但那时候就行，小皇上还说了，放人吧，之所以骂朕，是朕做得还不算好啊。于是回宫，怎样才能做得更好呢，再次与大臣商议，然后中午饭吃肉的，开始换成青菜萝卜干。但缺少了强硬的手腕，所以他只能说是一个很好的守成皇帝。


这些皇室子弟，有许多人与赵祯在平时关系还很不错，有的还相互玩耍过，有的在一起读过书。其是就有两个人，还一起与赵祯听过石坚少年时讲解过格物学。赵祯看着石坚，那意思能不能从轻发落一点。


石坚再一次说道：“皇上，乱世必用重典，而且言则行则立，否则以后臣也无法将现在这种局面全部挽救。”


就在昨天，大理寺还递上来各种状纸，自从石坚审断机速房后，各地百姓看到希望，开始到京城打官司。大多是状告官商勾结，欺压百姓，有的加重税务，有的吞并财产，有的逼出人命的。这让赵祯很恼火。现在石坚在给他提醒，不能再含含糊糊了。怎么办呢？小皇上软弱，石坚为了尽快使宋朝走向正轨，只好象春雷一样，做赵祯手中强力的大臣了，这样一软一硬，才能使宵小不敢欺瞒。


石坚这不是逼赵祯，因为处理宗室友子弟，就是他是宰相也没有权利，必须要皇帝同意。而这个头必须要开，只有连这些宗室子弟处理了，才好开下面的头。


赵祯咬了咬牙，说道：“朕同意了。”


这一下炸营了，这些宗室子弟一个个围着石坚骂道：“说什么祖制，你不是外戚？”


“说得很好听，你将皇帝与太后放在眼里，几次违抗圣旨了？”


“你有什么资格擅杀一个朝廷知州？”


其他没有点到名字的，则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也有，暗自皱眉的也有，象元俨几个儿子脸上出现担心的也有。


石坚脸上露出杀气来。忽然他怒喝一声：“各位，说我逾越礼制，可你们那一个象我这样，为皇上为朝廷为国家做事！如果各位都象我这样，我不但在皇上面前不降你们爵位，而且还保升你们！”


说到这里，他说道：“皇上，以后这个降爵制请成为定例，如果对国家不轨者一例降三级爵位。还有刚才各位‘老爷’们咆哮朝堂，诬蔑宰相，请按朝例，仗责二十。”


然后又再次点了四个宗室子弟的名字，这四个子弟在赵祯昏迷中跳得是最厉害的，刚才这几个人也是带头骂石坚的。石坚点完名字后，说道：“这里是他们当时所做所为。可以说他们形同谋反，为了社稷安危，请皇上将他们与机速房的官员一道发配到加纳。”


到加纳路途遥远，只有少数商家为了巨大的利润，才将船只发往哪里，还有的是前往欧洲去的。不过现在两湾大陆同样利润不菲，因此前往的船只并不多。现在这些官员正在押送上海港的途中，不过船只并没有找好。


听到石坚的话，所有大臣，以及这些王孙子弟倒吸了一口冷气，赵祯将石坚拽到一边，毕间是皇室子弟，如果受辱，也感到没有面子。最后协商的结果，是庭仗二十，流放则免了。打完后，一起哄了出去。


但这一来，更看到石坚的杀气凛然。这才是石坚整顿官吏的第一步，只有将这些宗室子弟都处理了，才可以让下面的官吏震摄，才能顺利的将下面的整治进行下去。


可赵祯则关心着另一件事，宗室子弟处罚完了，赵祯将石坚以及群臣留了下来。赵祯就问道：“石爱卿，你刚才为何说十年过后，就要退隐朝堂？相信朕并不是不能容臣之人，朕与你为何不能成为先主与武候那样的佳话？”


他有点急，不知道怎样才将内心的感情表达出来。大不了赏官赏爵，可现在石坚已是县公，官位也到了首相。再赏钱，石坚缺钱吗？那么赏什么？对女色石坚也很节制，生活更是马虎。所以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石坚欠了一身说道：“皇上，臣刚才说过，防止国家败坏的根本就是专权制度，因此太祖设立了台阁来监督百官的职权。只是现在臣侥幸学了许多杂学，而新大陆与格物学只有臣稍微善长一点。所以承蒙先帝与皇上，让臣有了特权，许多事情也特事特办，多有逾制之处。但此风不可长，因此以后臣也要退出朝堂，以便让后人留下一个参照。”


赵祯摇头无语，但其他大臣都在心中喝了一声彩，石坚这句话也正好是对刘娥以前对他态度一个很好的反驳。


石坚说完后，再次露出沉思，他想到了霍光、张居正，他们生前还好一点，可人一死，最后全家灭族，张老连骨头都扒了出来。别说石坚不会避祸，以后凭借小皇上对自己的信任，还有李太后自己又有救命之恩，到时候自己避祸，小皇上也要强迫将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还有子女长大会怎么样，以后英宗会不会摆脱仁宗的影响。牵涉到朝政的变动，自己又开了杀大臣的先例，那么整个家族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石坚不想赌，也不敢赌。这还是在小皇帝到老的时候心理还不会产生变化情况下，如果小皇帝自己产生了变化，那么情况还要糟。


因此他说道：“皇上，还有私，第一臣这么多年从东到西，身上也受了一点伤。确实感到劳累。一旦朝廷走上正轨，臣也想休息一下。还有即使臣在朝堂上养老，相信皇上也不再乎这几个薪水？”


王曾与范仲淹大笑，如果说薪水，朝廷还不知道要倒找石坚多少。


“可是臣与皇上会成就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但子女呢？臣有几个子女，这还是次要的，臣在世时可以管制。但臣不在世时呢？所以霍光之祸，就是不知道盈则满的道理啊。所以坤卦说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就是坤地美德大到极点了，如果不知道收敛，最后也会有不美的事情发生啊。”


石坚说的话合情合理，赵祯也无可奈何，他看着王曾，希望王曾劝解几句，可是王曾在闭目养神，再看看其他几个大臣，神情差不多。其实都知道，石坚这是想功成身退，但这也是石坚最好的选择。现在石坚收复了幽云十六州，以后平灭契丹，还有可能的大食、天竺，到时候功劳还要大，那么赵祯怎么赏？难道要裂土封王？可其他皇上以后会相信么？石坚封了王后会不会危及到宋朝的本土？所以石坚只有一条道路可走，也就是石坚现在选择的道路。


石坚再次欠身，说道：“皇上，现在别管那件事，还很遥远呢？现在臣还有一件事情要禀报。”


“请说，”赵祯有些怏怏不乐，好象自己做皇上也算是好皇上吧。可为什么连石坚都要俱让呢？难道做了皇上后一定要无情吗？


石坚说道：“因为这一年多时间来，朝政失之偏颇，所以多处地方糜烂。这一次臣拿宗室子弟开刀，也是警告这些贪官污吏。下一步，就要开始清查这些官吏，只有政治清明了，上令才可以下达。以后无论税务改革也好，还是朝廷的命令也好，才可以顺利地到达下层，而不会让某些官员曲解。”


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本奏折。


这是石坚的第三刀，也是一把更锋利的连环刀。这次整治的范围更广，首先第一从京城整顿，当时迫害石坚学生还有大学，参加的官员有刑部还有一些老儒，甚至还有大理寺，一个好好的大学，现在不得不重新建设。基本上现在大学里除了理学外，什么学科也没有了。


当然这也与石坚有关系。可当时石坚不掩护他们逃跑的话，以后矛盾冲突激化，那么将会有更多的学生，以及石坚学生的学生，将会下大狱。刑不上士大夫，这些学生可不是士大夫。还有冤死的几个学生，石坚必须还他们一个公道。


同时京城里朝廷控制的报纸，当时也散发了许多石坚的谣言，现在石坚也必须弄清楚。哦，吕夷简现在逃到陈州，就想要太平无事了，那怎么行？而且石坚还提议让夏竦主持这项工作。


并且利用这两项公案，将京城里的官员打开突破口，尽可能将在这一年多来扮演的丑剧中的一些重要角色揪出来。


这是京城的，至于地方，派出各个正直大臣对今年夏秋两税进行盘查。所依照数据是去年的各种税务，将其他的差役等税务也按当地的工钱物价折合起来，再来看今年的一条鞭收了多少税务。另一个突破口，就是今年地方上的各税差役，官府有没有付出足够的工钱？


为了凑足巡抚使的数量，石坚还将在大洋岛的吴奎与唐介调回来，不过他们直接到两广路，福建路，哪里是属于他们的巡查对象。看到这份奏折，赵祯再次苦笑，石坚这是要做大手术了。


可是王曾他们看过后，却一律同意。这些地方官员太可恨了，当时竟然将他们活活在书枢架空。


于是石坚第三刀再次锋利地挥了出去。这一次因为是明道第一年，所以史称这一事件为明道吏治整顿，事实上这一次整顿的效果更是空前的。使得本来不怎么黑暗的宋朝朝廷达到了空前的清明。


但石坚提出来后，他要着手另一件大事，那就是接手，查找这个王爷。当然还有其他更多的事情，如经济的恢复，北方幽云十六州的安定等等。

第627章 老屋


赵祯将这份奏折看了后，再次沉思道：“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石坚也从心里面叹息一声，之所以赵祯这种仁爱，使得大臣在朝堂敢于进谏，让包拯与吴奎这些直臣得以平安地保全了政治生命，可也加重了保守势力的影响。


“皇上，将水从高处导向低处，开一道小渠，水就如同破竹一样，流了过去。但将水从低处导向高处，是何等的艰难？这是一个借势的过程。臣刚才说过，一个帝国为什么时间一长就走向衰落？就因为形成了各种势力，这些势力以少数人占据了大多数的资源，而造成社会矛盾激化。因此，若在平时想要动这么多贪官污吏，还不知道牵涉到多么大的风波与阻力。这一次虽然百姓受了危难，可这也是上天送来的机会，让我们整顿官场。如果这时候放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想要再整顿将会很困难，连老天也要谴责我们啊。”


赵祯再一次沉默，不是不知道，石坚也曾与他说过，借势而行，这也是石坚去年借整治不法商人之事，处置了一大批不法官员的原因。平时不要动，一动就会有无数的动荡，但在国家出现紧急状况时，反而可以大动特动，一是转移目标，二是顺应民意。


过了半天，赵祯这才答应下来。


石坚这才说道：“下面我再说的就是这个王爷。”


听到这两个字，赵祯也是眉头一皱。


不要说是赵祯，就是石坚也很头痛。不怕明处的敌人，是人就有缺点，击其弱避其强。就象老太太一样，哎，别看老太太对石坚严重制掣，但石坚不怕，老太太早迟会死，大家拼年龄就是。吕夷简更不怕，失去了老太太这棵大树，他还有什么？但就怕这些王爷的什么，他们在暗处，有什么长处什么短处，都不知道，如何对付？


反过来石坚自己没有缺点？有，特别是石坚到了真定府后。只要契丹下本钱，将幽云十六州割让给老太太，然后条件是与老太太联手起来一起对付石坚。看吧，那时候石坚才会死无葬身之地。只要石坚一死，将会对兴盛的商业与科学造成严重的打击，宋朝的保守派将会占据上风。以后契丹未必没有机会崛起。


可是契丹舍不得。当然这一次石坚决定利用雷霆的做法，将反对他的人清扫出朝廷，不然他就是忍让，这些人也会对他下手，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因此，他当着众宗室子弟表明心态，否则太强势了，最后小皇上都有可能反感。但这样做，忌恨他的人更多，也同样有机会，可没有那次机会效果大了。


可是这个王爷很让他头痛。一旦与契丹开战，自己必然肯定亲自率领大军前去，最远的地方都有可能到达贝加尔湖与谦河（叶尼塞河），就是他不睡觉，没有一个月也别想带着大军回京。他要是在京城起乱的话，对石坚的大计将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因此，这次找出这个王爷来，已经排在石坚的首要议程。


在路上他就分析过这个王爷。不一定是赵氏子弟，也有可能是刘钱孟等十国后代，既然李织能称为公主，这些人的后代未必不能称为王爷。但进一步分析，这个人的地位很高，不然鼓动不了克己与某些禁军，而且还在京城里面。这再一次将这些没难王孙排除在外，即使他们很有钱，也没有这个政治资源。而且这个人岁数不会很小，至少比李织大，因为他们的接触早在十年前就存在了。同时这个人的相貌风采不俗，从某种程度上，李织与这个人的感情有点暧昧。但这个人的权利并不会特别大，不然他不会拿不到步枪。据包拯说，当时刺杀现场离御驾只有两百来米。这个距离也是超过了弓箭的射程，而在步枪的射程之内。当然也有床子弩，可那个准确性太差，刺客没有必要配备这种武器。如果再配合步枪，那么赵祯真有可能再也不可能活着回到京城。


还有一点，这个人做事很谨慎，石坚还想到了历史上另一件事，那就是赵祯亲政时，皇宫那场叛乱，后来夏辣审理此案时不了了之，不知道夏竦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当然，历史因为没有出现天理教，局势也没有现在混沌，他的胆子更小一点。不过刺杀后，一点线索都找不出来，可见他做得很干净。


其实这一排除，只剩下七个人选了。


但石坚不能现在就对这七八人家中清查，这七八个人无一不是有点资望的，如果没有证据，就是赵祯也动弹不得。况且就是清查，也肯定查不出任何证据。


因此，他想出了一条计策，先是打草惊蛇，然后引蛇出洞。而且这个计划因为夏竦的“投诚”，找到了灵魂。


但对夏竦这个人，他很不相信。因此，说完后，他看着夏辣久久不语。


夏竦心里面让他看得毛毛的，最后说道：“石大人，我可没有与这个什么王爷有任何瓜葛。”


石坚说道：“夏大人，刚才皇上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错？但现在这个计划需要你大力支持，如果成功，你完全可以将以前的过失一抹而过。而且除去了这个王爷，朝廷以后再无内忧，那么刚才我说的计划中将大宋柘宽到大食天竺等地方，就可以得以实施。只是……”


说到这里，石坚脸上似笑非笑。


只是我对你不相信呢！


夏辣一挺胸膛，说道：“皇上，石大人，只要为朝廷有利，臣愿甘脑涂地，为朝廷出力。”


石坚自动将他这种表态过虑，外面的光堂，那个能比得上这个夏子乔。他说道：“那么好，现在我将计划说出来，如果你泄露半句，最后本官将终生与你为敌。”


这一次计划，不但有可能引起新旧商人势力的冲突，而且动用了石坚一个重要的蛾子。可是这个王爷一天不除，石坚以后什么做不了，再让赵祯受刺？还有这回那么侥幸保着生命？


“放心，现在有皇上，还有各位大臣做证，我不会泄露一个字。”


石坚这才将计划说出来。


赵祯一听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这需要很长时间。”


石坚苦笑了一下，现在他在京城中，那么这个人的目标将会从赵祯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也就是自己都处在危险当中。自己也想早一点找出这个人，可除了这个计划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有夏竦脸上一阵青红，这个计划连他打的什么算盘，石坚都说了出来。只不会石坚没有点明他一定有这想法，而是化为利用。但说明以后自己这些小算盘想瞒过石坚是根本不可能了。以后还得要小心谨慎啊。


赵祯最后还是答应了石坚这个计划。


只是，这几个人全部看着夏竦，石坚这是硬逼着夏竦要做一个好人了。


石坚这才与几个人商议下一步。先是军事上的部署，现在种世衡、狄青与杨文广三人，找不到，但最后赵祯亲自到了天波杨府。这个天波府确实存在的，也不会象演义那样，文官下轿，武官下马。现在武人能有什么地位？就是南宋时内外交困，岳飞那样的武将在文臣面前，也不当一回事。


皇上亲自拜访，才知道他们在南洋的一个小岛上享清福。赵祯乐了，不过也没有怪罪，如果按照老太太那样去做，这三人等于送死去，不带个士兵，还有深仇大恨，光着手去担任什么刺史，送死去啊？赵祯才下旨，请他们回朝。但现在石坚让赵祯改一下圣旨。让种世衡再次带着人马，将交趾与蒲甘之间的一些人清扫。


自从朝廷势力撤除后，这里除了一些逃避过去的土著人外，还有宋朝的商人。因为这里现在没有人管理，但当地有着许多香料，因此有些商人果断进入。还有大理与天竺一些国家，果断进入这里。现在必须将这些人清扫出去，否则以后这些地方因为残余的各个势力，将会严重阻挠开发与拍卖。还有一点，不能让大理南扩。


宋朝在两广路多次发生叛乱，也与大理的牵制有着莫大的关系。其实大理这种做法也是一种短视的做法。南方的不安宁一直牵制着宋朝的部份兵力与财力，不能全力北顾。最后宋朝这道屏障失去了，大理也迅速灭亡了。其实石坚来到宋朝后，才知道大理对宋朝的态度，远不是金老大笔下所写的段家那种态度。


因此石坚的第二步行动，让狄青担任矩州知州广南路征讨使，总领广南西路、梓州路、夔州路三路军队。将中断的各条道路再次修建，并且一直修到大理城。不要认为上表诚服了。现在既然是属国，更应当听从朝廷调动，连喀拉汗都修了道路，为什么大理不修？强迫大理做出进一步的表态。其实这道命令很让人感到暧昧，狄青是一个武将，不可能担任三路安抚经略征讨使，只担任一路征讨使，这也算能说得过去。可只是修建道路，官职应当是安抚使，更没有权利总领三路军权。


其实这道命令本身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看大理作如何的选择了。


至于杨文广，石坚另有他用。他将带着两万骑军，不计成本，明年春天将到堪察加半岛去，也就是石坚在地图上命名的希望半岛。这一次试验的作物范围很广，除了耐寒的土豆与小麦外，还会有各种杂粮，以及因为海洋性气候，希望半岛上气候有一点温暖，将试验水稻。这一点除了宋朝石坚主持下，培育的部份作物，石坚将从契丹进口部分粮食种子。这一条与耶律焘蓉作过交流，以后石坚试验成功，将会在契丹推广。这是合则两利的事。至于契丹有没有福气享受到这批种子，那就看契丹以后怎么做了。


契丹地形以草原与森林为主，在西边与西北部皆是草原，东边与东北部有沼泽还有平原、森林，以及山地。某些方面，在希望半岛上，或者再往内陆去一点，地形气候相似。现在就是要士兵耐寒，骑术精良，否则以后深入契丹，对契丹那种游牧生活方式与居无定所，将会很不适应。这是未雨绸缪。


这是为了以后。眼下将富弼与韩琦调任巡查使，然后调回京城再磨练几年。毕竟还年轻了一点。让庞籍担任幽云路经略安抚征讨使。这也考虑到庞籍多次经过战场，有一定的军事天赋，同时也是文臣。现在还有石坚的几大谋士，和数员勇将以及许多精兵悍卒，也可对对契丹产生一定威摄。但军队要调回来，否则现在拥集在幽云十六州的大军太多了。


最后几人商讨，留下三十五万军队。其余军队布置在原先的防线上，也就是现在的第二道防线，防止意外发生。但梅道嘉要调回京城。机速房的职责要重新树立起来。因为石坚下一步计划，就是让草原上的狼继续厮杀，必须要知道情报。这不但是削弱契丹的势力，也是削弱其他部族的势力，如蒙古人、鞑靼人、女真人、突厥人、回鹘人等等。以后宋朝进入草原，才会减少损失。


不然，石坚提供契丹七千万贯钱就失去了意义。


然后就是经济。其实只要赵祯同意免税时，经济就已经开始复苏。这不但针对农民与工人，也针对了商人。因为免税，他们会借助这一机会，加速贸易与开发，将产品大量输送出去。这就会带动各种制造业的再次崛起。


还有南方的再一次开发，也会拉动南方的经济发展。但石坚还嫌速度不够快，因此他提出让银行放贷两亿贯给百姓消费。这是无息贷款，明年免税了，钱到了百姓手里，也舍得消费。这样拉动了国内的内需。虽然有可能产生部份坏帐，但怎样使百姓过得更好，这也是朝廷的当务之急。


但这有一条，这要保持银行的清明，否则这些无息贷款有可能将放到商人手上。石坚说到这里，他再一次说到，这次清查的对象，就包括银行的某些官员不法行为。其中特别是一些官员与商人勾结，对中小商人的打压，对其中造成人命的，除真正是经营不善的，人为造成的无论官员还是商人，将从严处理。


这也是石坚说的，既然身为朝廷重要官员，就与各种利益牵涉在一起。象石坚的身后站着的是新兴的团体，因为石坚讲究公正。这就剥夺了一些老势势力手中的特权。


但长江后浪推前浪，病树前头万树春。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只有各种新兴势力不断地兴起，整个国家的经济才会保持繁荣昌盛。更会造成有良的竞争。而不会造成最后各种特权的产生与垄断，财富与权利集中的极少数人手中，将社会矛盾激化。


同时还利用舆论工具，散播马上经济恢复过来，物价就要上涨了，那么百姓可以贷到一部份款项，加上政治开始清明起来。那么就会激发百姓购买的热情，那么就立即拉动了内需。


只有物价开始回暖了，即将到来的拍卖就会成功。朝廷反过来会加倍地将这一年免去的税务收回来。同时南方的新建设与幽云十六州的建设，就会再次拉动经济发展。接下来就简单了，关注经济不要再一次过热吧。


其实石坚已经将大方针全部在安排下去。本来他就是以户部尚书代平章事的，就是以经济为主。但石坚在这里又做了一番解述。这不但让赵祯范仲淹他们明白经济发展的规律，以后也会载入史册，供后人做一个参考。况且他写的那本书也快完本了，相互结合，以后朝廷就不会在上面犯下错误。就是出现一些矛盾，也不会象这过去的一年多束手无策。


当然，石坚还要还债，不拍卖，他不能将那些矿产交到曾擂他们手上，难道让他们白白出了这么多钱？


石坚一边说着安排，一边还回答着他们的疑问。确实，对于现在的朝廷，石坚这些经济观点还是太超前了一点。


直到日落时分，他们才结束这次谈话。李太后还派了太监来，她为这几个大臣准备了晚餐。相比于刘蛾的手腕，杨太后的世事不问，李太后更朴素，而且主动到城中对那些贫穷百姓问寒问暖。这也赢来了一片喝彩声。


就连吕夷简也在陈州上来贺表，对李太后称赞不己。


石坚吃完饭这才回去。大的政策，皇上与书枢大臣都同意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实施问题。


但走出了皇宫，石坚还是感觉到有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没有想起来。


他摸了摸脑袋，是不是自己考虑太多了。


到了家中，与妻妾们谈笑了一番。然后石坚看了看李楠，现在李楠从最初的让他惊喜，到现在继续让他失望，除了李楠有时候弹一些古琴外，其他的什么情况也没有好转。


最后石坚想了想，来一个直接刺激吧。当然，如果找到那个李悫最好，有了儿子在身边，不怕她好转不起来。可现在到哪里找李悫？于是石坚将李楠带到她当初在京城租的房屋。李楠在这里行医有两三年时间，或者能唤回她的记忆。


可是他来到这个巷子里，让他失望的是这里重新建造了一片新房屋，以前那种老式房屋一间也看不见。他记得这里还是贫民区，怎么现在居住条件都变好了？


于是向人一询问，最后才知道现在京城房价高昂，一些贫民因为居住成本过高，全部搬出城内。这些房屋也让商人买下来，最后重新修建，高价卖了出去。


石坚这才一拍脑袋，他几乎忘记了一件大事。

第628章 要求


石坚立即赶回去。现在看不到老宅，也没有带李楠前来的意义了。


而且听到他前来，很多百姓涌来观看。倒不是他认为老百姓将他当成猴子一样看稀奇，而是人多了很不安全。虽然很多人拥戴他，但也有不少势力想他立即死去。


他回到家中，派了王银罗林他们出去打探一件事。他现在所居住的宅子，也就是老太太赐给他这片宅子，以前在京城值多少钱，现在值多少钱。


一会儿，这俩个人回来禀报，说以前象石坚这间宅子因为地方大，环境好，特别还靠着龙亭湖。如果乘着小船，划过小湖就到了天波杨府。最令人奇怪的是这个龙亭湖一清一浊，清的一面也是天波府这一面，而浊的一面则是靠着潘宅的一面。因此，后人又将它分成杨家湖与潘家湖。


其实这个湖泊早就形成这种现象，与潘杨两家没有任何关系。在杨令公事情上，潘仁美是失误了，或者说是有心这样做的，但相比于宋朝来说，潘美的功劳也不知超过了杨令公多少倍。对于传说，石坚也未必当真，现在潘家还有后人在朝中为官，并不大，石坚也没有因为尊重杨令公的气节，而刻意对付潘家。


所以地形在整个京城，也算是上等的。这一点老太太没有做得刻骨，也不能做得刻骨，如果说钱，石坚这几年为朝廷捐出的钱款，要买下他现在的宅子多少栋，这个帐都不能算。


但以前这片宅子价值也在十万贯。可现在因为涌进城市的居民增加，住房紧张，房价不断上扬，现在象他这片宅子最少得在二十万贯以上。而且如同他的字一样，有价无市。石坚点了一下头，这个价格如果换成他前世计算，并不算贵。作为现在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不算占地面积，单居住面积就接近了两千平方米，换成现在的金钱，也最少得要一百万贯。也居住不起。


可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在这短短数年来，房价上涨了两倍多。


石坚再一次派了二人出去，主要就是查这十年来京城里各个房价的浮动情况以及浮动的原因，还有是那些人在操作房屋价钱上扬的。这一点很关健，他可不想犯下他穿越前政府所犯下的错误。


明明美国与日本在房产泡沫上吃了大亏，可政府还是不肯改正，只用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腔搪塞百姓。因为这种房产泡沫，不但会为政府带来地皮的收入，也带动了GDP数据的上涨。于是有钱的人，将钱投资在房产上，一旦泡沫破灭，开始跳楼，没有钱的百姓只好成为房奴，有的连做房奴的资格也没有。


其实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就必须要主动回避这种泡沫经济。实产，老百姓手中有多少钱，多少资产，而且是合理价格拥有的实物为主。千万不要将投票炒成五万点，房价炒到几万块钱一平方米，一旦泡沫破裂，有的哭吧。


因此石坚必须要得知，有没有人为的因素，将房价哄抬上去。如果一旦出现这外苗头，那么立即将这些人的“良苦用心”打压下去。


王银与罗林再一次回来禀报，已经是二更时分，这一次得到的结果，让石坚更感到惊讶。刚才因为他是官宅，外人无法估量产值。而外面的民房这十年来，价格增涨了近五倍。其实现在内城的居民已经很少看到贫困的百姓了，就是外城的百姓也因为在一些商人的哄骗下，开始出售房屋，向城外搬迁。而事实也如石坚猜测那样，是多个商人联手打压，先是谈判，如果一户两户居民不肯搬迁，最后什么样的手段都有。因为房屋的问题，开封府与大理寺已经接到数起报案。


石坚陷入沉思。如果不让百姓搬迁，这是朝廷主动阻挠经济的发展。随着经济的繁荣，城市规模的扩大化，必然造成城市房屋紧张。石坚不想扭曲这种大势。不过他也要做出一些措施，那就是使房价上涨的速度放缓，使这些商人的利润空间减少。


第二天，朝中开始早朝，昨天石坚处理宗室子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但还没有今天早朝让他们震惊，皇上宣读了一份份的圣旨。只有杨文广那是密旨，但这么多的变动，特别是石坚的提议下，从上到下对官吏的整顿，让大臣们都感到吃惊。


可石坚再一次上了一个奏折。奏折上说了现在的房价情况。因此石坚提议，朝廷拨资一亿贯，在郊区修建房屋，这些房屋一半拨给贫困家中子女众多、房屋紧张，但平时表现良好的百姓。还有一半，奖励给在城里务工五年以上，品德好的工人。石坚还提到，随着各种火器的产生，以及降落伞与滑翔机使城墙高度的减弱，城墙的作用在降低。因此城市可以向外发展，也不需要以后再次修建城墙。这一来是仁政，第二是对某些商人哄抬房价的打压，第三是吸引更多的农民在城市里居住，以便他们为了生存，必须主动学习各种技术，以后朝廷将会有更多的熟练工人。


这也不是石坚第一次所说的工业化。事实上现在朝廷的税务，工业与商业的税务已经接近四分之三，农业税所占的比例在逐步压缩。这还是存在大量偷税漏税的情况下，不然比例还要大。


对于石坚这个提议，有许多大臣有点反对。石坚的前一项提议，贷款，将会收回来一点，可是这一顶提议，等于是无偿奉献。再加上明年将会免税一年，朝廷将会减少大理财政收入。也意味着他们的福利也随之减少。有个别大臣更是在心中想：你现在打压吕夷简，可没有吕夷简挣的钱，你能如此挥霍？


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因为还有两大块好大的土地，石坚一直没有拍卖。这会为朝廷带来多少收入，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说。


可石坚这是建议，落实下去，还要继续讨论，各个州府将会分摊多少。而且这个以后怎样杜绝这些款子落实到实处，而不是进入私人的腰包。但石坚将这些大纲交了出去后，他没有再管了。如果什么事都要躬身必亲，他忙也忙不过来。


现在石坚在做另一件事。首先他成立一个基金，就是奖励一些科技人员的发明。特别是就蒸汽机。为什么石坚在昨天说出那样的话，要用十年完成任务。这也因为他在船上，看到最新一代的蒸汽机。这种蒸汽机体积更小，也更严密。随着蒸汽机的工业化与民用化，不断地有厂家投入资金研发。现在已经换新了许多代。这也意味着蒸汽火车的梦想并不是很遥远了。


这一次石坚回来，带来了两千万贯钱，其他的钱留了下来。供幽云十六州民用。其中一千万贯将会拿出来做基金，另外一千万贯将会做大学的研发资金。


同时，石坚还交给京城外军工厂一个任务，那就是大炮的小型化与便携化。这也是为了以后好运输，现在的大炮太沉重了，如果用来攻占天竺这些人口密集的地方与城池，那是最好的武器。但到了草原上以后，拖着几吨重的火炮，跟着战马后追赶？还秘密地让江芨统计一下，因为他的下台后，被老势商人压迫的商家。现在石坚会在一定时候给他们一些补偿，以来报答当时这些商人对自己的大力支持。听到这个消息后，当然江芨十分地高兴。


到了这时候，石坚才将所有的大方向真正定了下来。至于改革，石坚没有动。本来这就是一件好事，如果因为吕夷简执行的，就彻底打回原形，没有那个必要。况且朝秦暮楚，本来就容易造成波动。只是后年重新征税时，石坚将会派人关注，不让官员钻其中的空子。


然后石坚开始处理家事。娶妾，卢菽云也双胞胎拖下了这么多年，也要解决了。只是卢菽云在洞房时，出了一个难题，让石坚弹一首曲子。不然不让石坚进洞房。这是因为石坚将她们时间拖得太长，卢菽云故意刁难。


家中几个弹古琴的大家，赵蓉不说了，卢菽云也是一个行家，如果李楠清醒过来，同样也是不弱。石坚没有卖弄。其实这几年他杂七杂八的事情，古琴的技艺不进则退了。


因此，拉了一曲小提琴，他前世德国小提琴家德尔德拉写的《纪念曲》。这首曲子是德尔德拉经过舍伯特坟墓时起了灵感，写的曲子。但这首曲子后人有许多争议，有的说是对美女的回忆，有的说是对幸福时光的纪念。总之，这首曲子乐调鲜明简练，音色优美柔丽，是著名的小提琴曲。


这首曲子由三部分组成，因为好久没有弹过，石坚一开始还有点生疏，后来渐入佳巷，美妙的乐曲声将石府上下全部吸引过来。当他弹完后，赵蓉掐着他的胳膊，愤愤不平地说：“你还有多少好东西没有掏出来。”


石坚心想我冤枉么，每天想着国家大事，还要与这个那个的人玩着心眼，还有时间来弹乐曲，当真我是谢安啊。


谁知道卢菽云也听动了心了，还说不行，再来一首。石坚只好又弹了一首克莱斯勒的著名小提琴曲《爱之喜悦》。这首乐曲充满了沙龙气息，特别是中段温和亲切，这更是让赵蓉也卢菽云听了喜欢。


于是再来，反正卢菽云家中也没有亲人，又因为是纳妾，没有大操大办。现在关起门来举行这场婚礼的。


石坚弹《梁祝》，一起说道，不算。这都听得起老茧了。再来《圣母颂》，同样还是不算。石坚只好来了一曲塔尔蒂尼谱写的《魔鬼的颤间奏鸣曲》，这是塔尔蒂尼在梦中梦到魔鬼教他用了一种奇妙的方法演奏了一道乐曲。惊醒后立即记录下来。后来，作品以其非凡的魔力征服了听众。它好似作曲家在梦中与魔鬼对话。它的抒情与庄重深沉在曲调中由难度极高的双弦颤音体现出来。那雄浑的气势和独到的旋律使魔鬼的颤音给人间留下了绝响。几个世纪过去了，再也没有哪位小提琴家做过同样的梦，记下那样惊世的曲调。


石坚臆测是塔尔蒂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与魔鬼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不过这首乐曲弹奏的难度相当高，石坚拉双弦颤音时，也没有拉好。但现在宋朝的音乐与词诗一样，继承了晚唐的靡靡之音，以婉约为主。乍一听到这样的曲调，连赵蓉也听得入神了。


这样一闹，天色接近三更了。还要石坚弹，石坚气愤地一丢小提琴，再不放过我，我今天晚上罢洞。不进洞房了。


赵蓉才咯咯笑起来，将石坚推进洞房。


然后赵蓉不管今天晚上石坚与卢菽云几回春宵，还是以后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上大床来。就开始凭着她那强大的记忆，开始记录石坚刚才弹奏的乐谱。其实石坚对这些方面十分惫懒，如果今天晚上不记下来，明天他忙东忙西的，准会将这件事忘记了。


只是让赵蓉也不明白，最后一首曲子听起高昂，可她不知道怎么用古琴来弹奏。


然后才是梦姑与灵姑。还是关起门来举办婚事。可不知道老牛鼻子张无梦，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手抱着拂尘，一个手合什，笑咪咪地来到石府。


对于这个神棍，石坚也不好拒之门外。抛开他是将双胞胎养大的不说，就是他的地位也在宋朝属于一个超然的存在。在他第一次离开京城时，真宗亲自送别，王钦若、丁谓、钱惟演等大臣还为他作诗写词。第二次前来，也就是丢下双胞胎的那一次，成为道教的领袖，老太太亲自请到皇宫，听他讲《道德经》，还要沐浴更衣，烧香，隆重得不得了。


这一次他又来什么事？石坚不相信他特地为双胞胎婚事前来，这些人都是逍遥自在惯了，不可能对俗世的事情那么感兴趣。虽然梦姑与灵姑两眼泪汪汪的，感动的。


老神棍今年岁数不小了，八十多了，对于这时候已经高寿高高寿。


石坚上茶。


老张同志，岁数很高，可思维清晰，笑咪咪地喝着茶，然后说道：“石大人，当时贫道是将梦姑与灵姑交给你哺养，你不能哺养成你的小妾吧。”


敢情大家一样，一个比一个更无耻，实际上石坚纳娶了双胞胎，老神棍还不知道多高兴。但现在到好，他反过来倒打一耙，兴师问罪了。


石坚抿了一口茶，说道：“我说老头子。”


一声老头子，将赵堇她们噎得直翻白眼。虽然她们这个相公不敬鬼神，只敬天地良心，可张真人那是得道真人，大师。至少给予一点礼节上的尊重吧。不过张无梦也不生气，还是笑咪咪的。


石坚说道：“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吧。”


老张咳咳两声。最后说道：“石大人，这一次贫道听说，朝廷将派出大量和尚与道士到契丹，传扬教义。”


这一句话说完后，再次让石坚狠狠鄙视了一下。这是石坚的提议，为了加速契丹的汉化，石坚准备派出大量和尚与道士，到契丹传扬教义。朝廷主动给予补贴。同时石坚还向契丹以成本价销售各种道佛儒书籍，唯独只有格物学属于朝廷禁严书籍，不向契丹销售。


为此石坚特地解释道：“如果契丹人将这些东西学下去，会产生什么呢？老百姓信佛信道，一个个讲究清静无为，弃恶从善。最后不杀生，不食荤，最后连老婆也不敢娶了。还会在马上杀人么？一旦这些游牧民族放弃了他们骨子里那种野性，还会是那支战无不胜的契丹人么？”


事实上后期契丹人变得柔弱起来，在女真人面前不堪一击，也因为从辽圣宗晚期开始信仰佛道造成的。听了石坚的话，赵祯与王曾他们面面相觑，这些人大多信仰宗教，并且石坚这不但抨击了宗教祸国秧民，而且间接地抨击了儒教。


石坚看到他们脸色不对，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儒道佛不好，这是让他们感化。”


其实都不相信他这条理由。但石坚这个想法确实很好。于是正在商议。以什么样的理由将这些道士和尚送到契丹，还不让他们产生怀疑。


这件事现在还属于保密事情，也不知道这个老牛鼻子，从哪里听来的。这那是得道真人，不问世事？


但这件事确实也要宗教人士的配合。让他们在宣扬教义时，还要隐秘地宣扬天下一体的概念。


石坚沉吟道：“是有这事，但这事不能向外人宣传。”


张无梦说道：“石大人，放心，贫道自会法不传二耳。”


石坚再次说道：“还有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决定下来，如果决定下来，我一定会照顾道教。只是此行也有一定危险。”


张无梦说道：“危险我们不怕。但让契丹人领略三清的荣光，这才是我们应当做的大事。”


敢情是想扩大道教的影响，并且在契丹道教远不如佛教吃香。如果朝廷配合，将会打开契丹百姓一部分人的信仰，这才是张无梦赶来的主要目标。


有了石坚的允喏，老张才笑咪咪地离开石府，临走时还留下几十道他亲自画的平安符。这就是张无梦留下的贺礼了。如果不是看在几位女子一个个欢天喜地的份上，石坚都气得一把火将它们烧了。这个老头子也够吝啬的了。


这就是价值观念的不同。老头子亲手画的平安符，如果在其他人家，那个价值海了去。


梦姑与灵姑再一次眼泪汪汪地送了他离开大门口。然后举行婚礼。但洞房时，也不知是梦姑还是灵姑，石坚逐磨着一定是梦姑说的，既然石坚为卢菽云献艺，而且这一次石坚对老张也不显得尊重。因此也要表演。


石坚还在纳闷，表演什么？拉小提琴，你们听得懂么？


其中一个小丫头说话了，因此要石坚比试武艺。


石坚吓了一大跳，虽然他身手也马马虎虎，可与这双胞胎对打，他还会是对手么？


PS：想更快一点。可本来写了才子流，大家反感，说抄的太多，于是自己作诗词。改写科技流，说太吹了，马上宋朝要登月球了？我这样写的么？改写军事流，大家要看朝争，于是写朝争，难道朝争会笑咪咪的？这本书开篇说过，以严谨为底，或者象三少那样，来个魔法，站在长城上一个禁咒使出去十几万契丹大军轰完了？大家支持一下，一句温暖的话会让我信心百倍。一句恶毒的话，只会使我纠葛，也写不好。

第629章 请罪


看到石坚虎起脸来，又有声音在里面响起，说：“石大人，只要你练一段拳脚，难道不行嘛？”


练拳脚？我不是每天都在院子中打一趟太极拳？


里面又响了起来：“但必须是我们没有看到过的拳脚。”


石坚只好打了一套军体拳。这还是他上大学时军训时练过一段时间，现在打出来早成了四不象。而且他也没有教过别人，现在的武术也是百家齐放，各种各样的武术都有，象他手上的护卫们，特别那些“江湖高手”，什么样的拳脚都有，有时候还会善长借助一些工具。


看着他东倒西歪地打了一套怪模怪样的拳脚，几个女人们笑得前仰后合。


石坚有些来火了，如果考研道德经什么的，他还能说上一通，考拳脚？于是这一晚石坚与双胞胎合衣而睡，反正现在也没有A片，两个黄毛丫头不知道。第二天早上他到中书去，赵蓉看着床上洁白的床单，看着双胞胎犯疑惑。双胞胎还在莫明奇妙，石坚也没有解释，至于赵蓉也这对古怪精灵的双胞胎如何沟通，石坚没有管了。他坐在轿子上，才偷声笑了起来。


石坚来到中书后，处理了没有一会儿政事，一个小太监前来，说皇上要见他。


石坚将卷宗合上，来到皇宫。赵祯请石坚坐下。应当来说，现在宋朝基本上大臣都是站着与皇上说话，但有时候私下会见时，皇上请坐。到明朝就没有了，清朝时干脆就是跪着说话。皇上与你说五个小时话，得跪五个小时。


《古文观止》里明朝大学生王鏊写《亲政篇》中就有一段：宋时常朝则文德殿、五日一起则垂拱殿。正旦、冬至、圣节则大庆殿，赐宴则紫宸殿或集英殿，试进士则崇政殿。侍从以下，五日一员上殿，谓之轮对，则必人陈时政利害。内殿引见，亦或赐坐，或免穿靴，盖亦有三朝之遗意焉。


这也证明了皇帝召见大臣进内殿说话时，赐坐。不过王大学士这段话说得也不是很准确，一是宋朝宫殿名字时常改变，二是议事宫殿也时常改变。如刘娥时会见大臣的宫殿与真宗时不一样，仁宗又不一样。总之，王大学士希望明朝新皇帝改变明朝中叶混乱的政局，重振朝廷，善待大臣士子，所以才写了这篇文章。


石坚作了一个揖，说道：“皇上，召臣来有何贵干？”


赵祯递过来一个折子与一幅图，说道：“石大人，请看。”


石坚先将图画打开，是他那幅百寿图。这几年皇宫连遭了两场大火，加上元俨那一场，将无数珍贵的书籍烧成一空。不过因为宋朝打算以文立国，因此对这些典籍十分看重，也抢救了一批，就包括石坚历来写的字。


石坚还在奇怪。这有什么好看的，那时候自己写的字只是形似，而不是神似，只是因为他那时岁数很小，才让天下人震惊。如果换成现在，都没有欧阳修写得好（欧阳修也是宋朝一个书法大家）。


赵祯再次将折子打开，指着百寿图上的一个字，石坚一看明白了。这是蔡襄写的。后世所称苏黄米蔡，前三者没有争议，独有后来的蔡争议不小。有人说这个蔡应当指蔡京，因为蔡襄的字虽然行云流水一般，看上去也提淳淡婉美，如春风吹面，让人充满温暖。可自宋朝中期就开始争议了，在前期蔡君谟的字舆为宋朝第一。后来苏东坡就说：“仆以君谟当世第一，而论者不然。”


米芾直接说：“蔡襄（狂人就不一样，直呼其名）如少年女子，体态妖娆，行步缓慢，多饰名花。”黄庭坚也说：“君谟书如蔡琰胡茄十八拍，虽清壮顿挫，时有闺房态度。”


主要蔡襄在追求风流韵趣时，没有把握好阴柔与阳刚之间的尺度，过于阴柔了一点。因此有人说是蔡京，当然这个大奸臣字写得清秀明快，颇有妙趣。而且从年龄上，也正好与排名符合。但事实蔡襄书法作品全面著称，行，草都有成就，而且还是宋朝尚意书风的奠基人，重振了宋初书法靡弱的局面。而京崇尚复古，可用笔不太周到厚重，书法单薄不丰富。


不过襄说也不是没有市场，京说也不是妄言。因此石坚猜测这个蔡应当指蔡襄与蔡京俩人。那么这样也不能解释，那不是四大家，是五大家了。


现在这封折子就是蔡襄写的。当时石坚写的百寿图中也有了蔡体，现在因为蔡襄还很年轻，字体还没有成熟，与石坚百寿图上差距并不大，也就是说并不比石坚写得好到哪里去（这时候蔡襄才虚二十一，前年考中进士的，担任一个馆阁校勘，这是一个很小的官职。不然不可能到现在他的字才进入赵祯的视野了）。当然，不可能有人非要拿一个人来与石坚相比，这个要求太过份了。


虽然在蔡襄现在还没有自成一家之前，但这个字写得已经很好了。如果要评比，现在石坚在书法稳居第一，欧阳修与蔡襄两个人就要尾随其后，其他人望尘莫及。要比，现在只有集贤殿校理苏舜钦苏子美或可以与年轻时的蔡襄相比。在历史上终其一生，赵祯对蔡襄写的字很喜欢，但并没有象宋徽宗那样，因为蔡襄字写得好，就对蔡襄言听计从。这是昏君与明君的区别。爱好是爱好，正事是正事，这要区分开来。


赵祯奇怪地问道：“难道这个蔡君谟是你的学生？”


石坚在书法没有大成之前，字体经常变幻，但很少用蔡体写字。因此赵祯才有这一问。


石坚心里面在偷笑，他不能告诉赵祯，这个蔡君谟还曾经是我的偶像呢。


他说道：“皇上，大道归一。非是我学生，同样也可以写出与臣相佛的字来。”


说到这里，他正色说道：“臣多次说过公私分明，皇上，政务与文学书法是两回事。非能以其长，就将政务全盘委托于此人。如果皇上喜欢，必须要观察此人品行，适宜者方可大用。”


赵祯笑嘻嘻道：“喏！”


其实他不知道，石坚所说的话是指他后世的某一个子孙。不过石坚也准备在他将要离开京城时，将这件事说出来。凡是举止轻佻的，不可为帝。象宋徽宗那样整天踢球、赏花、写字、画画，那可不行。立了这样的皇帝肯定会坏事。就象现在石坚这样，他的琴技还会增长？那来的时间与精力。人再聪明就那么一点大心思，转到其他上面了，政事会做好么？


赵祯又说道：“石爱卿，近来很少看你写词作诗，水准多少偏颇。”


现在石坚很少“作词”了，要作也是自己作词，没有抄袭前世那些名词。其实现在无论欧阳修还是范仲淹，写的诗文歌赋，也与前世不一样。


而且现在宋朝文人写的文章也变得开阔起来。这也是因为石坚带起来的。在石坚前世，包括苏东坡作的壮词以及曾巩发起的古文运动，很长时间后才得到世人的认可。而在他们生前，都被认为野路子，不被世人允认。曾巩曾在《赠黎安二生序》中叹道：予闻之，自顾而笑。夫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知信乎古，而不知合乎世，知志乎道，而不知同乎俗。此余所所以困于今而不自知也。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今生之迂，特以文不近俗，迂之小者耳，患为笑于里之人。若予之迂为善，则其患若此；谓之不善，则有以合乎世，必违乎古，有以同乎俗，必离乎道矣。


一席话道尽了世人不理解的郁闷之情。其实不要认为写出了赤壁怀古，天下就会认为是奇才。那是石坚少年时抄袭的，如果在中年写出来，连苏东坡那么大的声名，都认为这首词是鄙野村夫之词。那时写词一定要象周邦彦那样，绮丽富贵，才是正道。


但你与一个没有经过正统教育的几岁小孩子，论正统？请问你八岁时在做什么？因此石坚的壮词才侥幸被天下读书人接受，形成风气。最后宋朝战场上节节胜利，使得宋朝百姓从内敛开始回归唐朝时的奔放豪迈，壮词壮文才渐渐成为正统。就是这样，还有许多老夫子对石坚一肚子不满。


但可以预料到宋词与三苏欧王曾大多数优秀的文章，将彻底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可现在石坚却不想抄袭了。现在他都嫌声名太累，还需要这些词文来壮脸面？


石坚再次答道：“臣早说过，职务多大，职责多大。以前，臣少年时，所居官位小，考虑事情少，因此有闲情雅意。现在臣官居宰相，每一言行都关系到天下数万人生数万人死，不敢大意。因此臣没有心思，在诗文上钻研。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久而久之，臣对诗词歌赋越见生疏，这也是自然的事情。”


赵祯默然良久，石坚说的道理，他怎能不明白，过了半天他才说道：“朕知道了，明天朕将不再临摹你的书体与飞白。”


石坚呵呵一乐，说道：“皇上，别，现在皇上已经济算是一个勤快的皇上。偶尔消谴而，不为过。这是臣怕以后赵氏子孙中出现李后主那样的人物，耽搁大宋的前程。至于皇上，臣是一百个放心的。”


算是拍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但石坚说这话也不算为过。赵祯一生当中，并没有其他的爱好，唯一就是喜欢写写字，其实算起来，他也是一个节俭苦命的皇上。石坚不想连这个乐趣都将他剥夺了。


赵祯也是呵呵一乐。这也是石坚让人感到可爱的地方。如果按照范仲淹那一班大臣所说，做皇上，最好不近女色，没有不良爱好，一天十二个时辰，最少八个时辰趴在书案上处理政务，还要是英明的政务。就是史上最勤劳活活累死的雍正皇帝，在他们眼里都不合资格。这个要求那个皇上能做到。


但石坚的要求就更合情合理一点。如他练兵，强度很大，可有一定的假期，同时抚恤重，所以士兵虽然一个个练得苦哈哈的，但没有一个士兵有怨言，甘心为石坚所用。他也对皇上进谏，不近女色等等。但并不是象那群老儒一样，同时也告戒皇上腾出一段时间来放松，当然这种放松不是叫他吃喝嫖赌，注意休息与身体。也就是说，办事时一本正经的办事，放松时轻松地放松。


实际上石坚的劳逸结合，已经引起很大的争议。说明有不少人开始对此表示关注了。


赵祯才拿出另一本折子。


石坚打开一看，是吕夷简写来的。上面说道臣有罪，因为臣为了国家强大，急于求成，以至天下纷扰。可臣本意是好的，也为了国家操劳，昼夜不眠。可臣不能有石不移的慧眼，不能知人善用。现在石相在朝中整顿官吏，这些污吏多将责任推于臣头上。如果皇上怪罪臣，臣可以一死以谢天下。


这篇折子也写得花团簇簇，如果《陈倩表》一样，无比的哀婉。毕竟老吕还是有文才的，只不过比不上他那个伯父而已。


自从石坚开始领着大臣整顿官吏，一大批贪官污吏纷纷落马。而且看到了那一批机速房的官员，发配到什么加纳，这些大臣害怕起来。特别是石坚还留下了一手，主动交待罪行的，从轻发落。于是狗咬狗。大多数也将责任推到吕夷简姜遵头上。


这件事也使吕夷简害怕了。于是写了这封请罪书。


赵祯眼巴巴地看着石坚，现在他亲政不久，如果吕夷简自杀，这也等于是他与石坚联手逼死了前朝宰相。虽然说吕夷简可恶，可这件事传出去，多少有点不好听。


而且现在人讲究一个气节，吕夷简既然说出来了，很有可能做到。


还有一条，在刘娥快要死的时候，这个人还主动配合自己将权利收拢。这使赵祯也没有了杀心。


石坚陷入沉思当中。这个吕夷简心眼狭隘，这回自己可是知道了。只要自己在朝中，再也不可能贪图他的才华，将他调到书枢。但现在让吕夷简死，确实，也有人说自己没有容人之量。他在想另一件事，那就是几个月后，郭皇后会不会因为李太后来到后宫了，还继续持宠撒娇。好象宫里听到一些消息，说这个郭皇后看到李太后老实，逐渐胆子大起来，让赵祯训斥了好几回。


还有一点，就是如何让事情发作时，让赵祯询问吕夷简。现在因为自己的开导，赵祯对吕夷简并不是很相信了。如果不询问，自己将吕夷简调回京城，那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这件事如果发生了，那么自己就可以有理由，将吕夷简击杀！


赌还是不赌？


过了半天，石坚才说道：“皇上，不如再给他一个机会吧，现在因为大量的官员失职被贬，官员开始紧缺，将吕坦夫调回户部司。如果他再不改正，皇上，此人以后只会成为宋朝大害，不如不用。”


“是极！不知道坦夫会不会惭愧？”赵祯说道。上一次吕夷简的回京，也是因为石坚的推荐。这一次石坚再一次不计前嫌，将吕夷简召回。所以赵祯才有此话。


不过他不知道，石坚此举暗藏杀机。《春秋》也会害人啊，石坚这是用了郑伯的计划。


赵祯这才心满意足。对石坚心满意足，这才是吕蒙正、王旦这样识大体的宰相，朕英明。不过他还是感到惋惜，石坚只为宋朝服务十年，但现在谈论这个还早，以后到了时间，大不了自己将他关到皇宫来，软硬兼施，逼他留下来。才能成全这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不让刘备与诸葛亮专美于前。


石坚告辞，他还要准备另一件事，那就是契丹来使，吊唁刘太后。


这一次出使的使者，可谓是豪华之极，除了契丹的几个重要大臣，还有耶律焘蓉。石坚知道，这一次吊唁是假的，来谈判是真的。上一次和约，也只是大体上的和约，具体到细节问题上，还得要继续交涉。当然，不排除耶律焘蓉前来有其他目的，以及为契丹争取更多好处。


但石坚也借势将道儒佛三教人士开始放出契丹。因此，石坚与各位大臣商议，怎样才能让宋朝减少损失，达到更大的利益。


转眼间，就快要到了春节了，契丹使者也到了东京。


石坚带领众臣迎了出去，首先映入他的眼睛，看到了耶律焘蓉穿着一身白色裘皮大衣，立在风雪中，如同一朵凄婉的俏梅绽放。只是现在的耶律焘蓉很憔悴，眼角处都现出一些细微的鱼角纹。


现在契丹虽然得到了大量金钱，可日子并不好过。半年来的厮杀，各族结下了深仇大恨。因为深冬，战争没有继续。可以想像明年春天，一场新的厮杀将继续拉开。萧孝穆带着大军严阵已待。可这些大军如果不解散，对于契丹的压力可是不小。得要消耗无数的军饷与粮草。


耶律焘蓉这一次前来，首先就要逼迫宋朝不要干涉草原上各个部族。这是我们内政，你们宋朝不要管。当然，这一条也许比逼石坚交出七千万贯还要艰难。但耶律焘蓉也做了细致的准备。


看到了石坚，耶律焘蓉二话没有说，举起手来，想要给石坚一个大耳瓜子。上一次他还欠自己一个耳瓜子没有还。


可让她失望，石坚退后一步，伸出大手，将她的小手腕捉住。


石坚问道：“为何动粗？”

第630章 高丽商人


石坚当时撒出去的蛾子，是以西夏与契丹为主的。到了契丹的蛾子共有近三十人，但这些年来，有的因为身份暴露被契丹杀害。为此石坚还特地为情报人员说了一句公道话，说他们九死一生，不管是宋朝还是契丹抓到对方的探子，都是处以极刑。如果朝廷薪饷太低，那个愿意拼命。最后只会造成一个什么，跑过去转了一下，什么也不敢打听，就回来了，然后禀报我什么也没有发现。这也是在梅道嘉没有入主机速房前，宋朝的情报人员庞大，可是取得的成果却远远不如西夏与契丹的原因。后来在石坚坚持下，朝廷拨了一笔巨款，才将这种局面改变。


然后还有一些探子因为混进各个部落，相互间的厮杀，再次牺牲。有的至今没有取得什么进展。其实可用的探子只有五个人。其中一个利潆因为石坚挽救当时的困局，策反谢野，暴露出来。现在利潆也进入了机速房，成为一名中级官员。其他四个人埋藏得更深，石坚一个也舍不得动用。这一次动用李涂也是迫不得己。用一个就少了一个。


李涂，现在的名字也不叫李涂了，而叫李恩泰，一个很标准的高丽名字。京东东路人氏。因为在海边，他父亲手里有两艘小货船，帮助商人运输货物，与高丽人来回交易。但那一年回来后，遭遇台风，其中的一艘沉没，包括李父全部遇难。这也是海客常见的事情。为什么大家族派手下人出去，明知道他们去了海外，就存在一些贪污，因为危险。不过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既然存在高利润，必然存在高风险。


但现在这种状况在逐渐好转，一是在海客的自发下，设备了许多避风港与供给点，加上船只体积增大，抗风性加强，还有航线的熟悉，事故率在降低。


本来这就是一场灾难，可这些黑心商人却慌报船只上有什么什么贵重货物，要求李家赔偿。地方上官府与这些商家相互沟通，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就是石坚穿越前那个政府，地方上的官员也至少糜烂了一半，不过事情没有捅出来，大家外表都很光鲜，只有遇到事情时，才知道他们是多么可恨。


在地方主官司打不赢，这个李涂小伙子也不赖，打到京城来了。也因为此事，这个人进入石坚视野。他假借关心此事。外人看起来很正常，大航海就是石坚发动的嘛，与李涂交谈了半天。才将李涂吸收到了蛾子当中。


本来这几个无赖商人只是想多捞一点钱，谁知道遇到了一块石头。到了这时候，他们有了退意，但石坚强势的介入。当然他那时候是一个玩官，岁数也不大，可是谁都能看到石坚前途无量。这几个小商人罢了，大理寺的官员犯不着招惹石坚。于是这件公案开始大操大办起来。


这几个商人只是一些地方上的富商，势力不可能蔓延到京城。一公办，什么纰漏都查出来了。于是最后赔偿李家所有的损失，这还不算，连论师费用都赔偿了。现在宋朝最可恨的就是讼师，打官司，不请讼师自己说不清楚，可请了讼师往往更坏。别看他收了你的钱，有时候还收对方的钱。这样辨护时拿轻放重，什么冤曲也说不清楚了。


李家官司打到这地步，基本上家底也打空了。不过大理寺所判的这笔赔偿，才使得李家回过元气。然后李涂将产业交给弟弟打理，自己就去了高丽。当然外人以为他早就死于他乡。


李涂到了高丽后，什么事没有做，首先是学习高丽语言。虽然他本来会一点高丽语，但不过关。然后寻找一个人，没有目标地寻找，一个与他长相相似的高丽人。


直到半年后，李涂才找到这个人，叫李恩泰，李涂找到一个机会与他攀谈，将李恩泰的家底摸清楚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请他喝酒，将李恩准击杀。然后李涂冒充李恩泰，对他家留下一份口信，说自己与人合伙跑一趟大宋，去捣卖高丽参。这也是石坚说的，其实李涂前来高丽，石坚为他准备了大量的金钱。但一开始要找到一个手段，不然李涂就是冒充了李恩泰，也有人怀疑李恩泰这个钱是从哪里来的。要做简单的洗钱手续。至于高丽参赚了多少钱，他带了多少高丽参前去，那个来查这个帐。而且那时候高丽与宋朝关系还十分良好，商人来往商贸密切。


所以说石坚舍不得动用蛾子，每一个蛾子从虫蛹羽化成蝶，要经历许多磨难。而且因为单线联系，埋藏得深，还不能有别人帮助，所以石坚那么多蛾子，也只成功了十几个人。有的蛾子如萧小一与梅道嘉都成了石坚的谋士。这也因为这么多年的磨难，使他们产生脱变造成的。不然也没有今天的智慧。


可当李涂第二次到了京城，却听到石坚已经回家守孝大半年了，这也是他第一次迷茫的时候。他们都是单线联系，也就是说除了石坚，别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他与京城里的百姓交谈，都说石坚早迟会回到朝廷，还会铲除奸臣。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回去时，李涂不一样了，他开始买了一条海船，然后装了一条船的瓷器进入高丽。这样过了几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后来石坚回到朝廷后，再一次悄悄给了他大量帮助，这使得他短短时间内成为高丽的富商之一。而且他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远离了家乡，来到了首府开京。


其实这时候高丽情况很惨，被辽国刚刚击败没有二十年，被迫投降辽国。当然没有进取心的宋王朝对这块飞地也不感兴趣。最多高丽官方不敢正式向宋朝进贡，如果按照石坚的逻辑反而是好事，什么进贡，每次宋朝都十倍地倒贴。而且因为防止契丹的侵略，高丽还在边境修建了千里小长城。事实中国的万里长城都挡不住游牧民族的入侵，况且这个小长城。以后契丹屡次侵略高丽。


对此，石坚的品价就是做为一个小国，本来就要识时务。可做为一个大国，自己不努力，就不要怪人，什么公道，什么人权，有了力量就有了人权，如果太老实了，自己再大，就象长颈鹿一样，乖乖等着狮子来嘶咬，瓜分。对于这个棒子，别要痛恨，如果自己国家强大了，连美国也退让三分，没有事开着军舰就在它旁边晃悠，看，到时候什么都不是它的。比龟孙子还要老实。因此首先自己要争气，自己不争气，有可能最后连萝卜丁的小国家都想来分一口吃吃。


然后李涂拿出一笔钱送到李恩泰家中，将他的老婆“休”了，这在当时的高丽也是正常的事。还好，李恩泰家中也没有其他人。这样李涂等于彻底摆脱了有可能暴露的可能。


于是他开始听从石坚吩咐，做了下一步，有一天，他有意地招惹了一个高丽贵族的妻子，这可惹火了这个贵族。李涂便开始跑路，跑到契丹躲避灾难。以后也呆在契丹安心发展。这绕了三八二十四个圈子，就是耶律焘蓉也不会想到李涂居然是宋朝的探子。


这时候的李涂在宋朝已经结下了大量人缘，许多商人都认识这个高丽商人。而且在石坚暗中帮助下，那想发财还不容易，什么时候那一种货物紧缺，立即囤积居奇。最后在契丹也成了有名的大商贾。这才是第二步。今年契丹进攻高丽的时候，李涂还主动提供了一些情报，加上他平时不断地捐献。连辽兴宗都知道这个高丽商人，很“爱”契丹，还给了他一个小官职做做。


当然，在石坚遭到朝廷的打压时，他也听到这个消息，当时李涂也出现了第二次迷茫。这一晃就是十几年时间，不能回归家乡，这对于恋乡情结严重的汉人来说本来就是一个折磨。如果石坚出现意外，他的另一个身份，将会永远地消失。还好，随后石坚发起了收复幽云十六州的行动。这不但使李涂，还有其他三个蛾子，也精神大振。如果石坚一辈子不平契丹，他们有可能一辈子都回不了朝廷。


如果这一次这个王爷不是连赵祯都要刺杀。石坚是舍不得动用李涂的。现在的李涂不但与契丹官员来往密切，能得到大量有用的情报，而且还掌握了大量的契丹商业命脉。如果需要，李涂配合石坚的行动，将会对契丹造成沉重的打击。


其实那天石坚说出来李涂这个人时，赵祯嘴也张了大半天，这个李涂一生，特别是这几年来的故事，就象一部传小说一样。石坚只是叹惜，他说了一句话：“所有放出去的蛾子，都有这样那样的传奇故事。只是象李涂他们取得成功的是少数人，还有失败的和已经牺牲的，连臣也忘记了他们的名字。一个国家的强大，是用无数勇士的鲜血堆砌的，希望皇上好好珍惜江山社稷。”


也正好，李涂正在宋朝走私粮食。现在宋朝要卖粮食给契丹，契丹也缺少粮食。现在成了契丹与宋朝最大的买卖。不过现在契丹用的钱是石坚补偿的。但现在两国允许粮食自由交易，可为了逃避关税，还有许多商人参加走私。


李涂看到石坚派人带来的信后，也愣神了。之所以他们能在异国他乡坚持了这么多年，也因为萧小一与梅道嘉这样的事例激发着他们，渴望着最后能为朝廷建功立业，真不行能象利潆那样也好啊。


现在做这事？


李涂愣在哪里半天没有言语。


最后这个人再次说了一句话，这也是石坚招呼说的，如果李涂不乐意了，才说出来：“石大人说了，汉朝时汉高祖论功劳萧何第一，这也是石大人赞许的。”


就这一句话，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汉初三杰，张良出谋划策，可以说刘邦许多安排都出自张良之手。韩信战无不胜，没有了韩信最后一击，能打败项羽么？刘邦还得要战败，早迟一天，萧何将治下的所有财力耗尽，刘邦还得要失去天下。但没有萧何，打了那么多年，还是在暴秦治后的贫困环境下，旁人到哪里组织起来那么多士兵与物资供刘邦挥霍，而且还使治下百姓心甘情愿。因此这三人功劳都不好说高低，可是刘邦品定功劳时，却将萧何立为第一位。


其实石坚这是在提醒，看事物不要看外表，既然石坚这么安排了，比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更重要。


这才使李涂认可下来。其实不认可也不行，不听石坚安排？且不说他欠了石坚老大的人情，就是现在契丹，他翅膀也没有硬起来。就是硬起来了，现在反水以后石坚平灭了契丹会放过他？


只是石坚看到他们吃了许多苦头，不愿意强行安排罢了。


于是李涂跑回契丹，对辽兴宗说：“臣愿意拿出三十万贯财产捐献给朝廷，而且臣还有一个计划，只求皇帝同意臣一个要求。”


三十万贯，现在对于宋朝，不算大数字，可对于贫困的契丹，这个数目可不小。辽兴宗一听高兴起来，接见了李涂，看这个“高丽商人”有什么好主意与要求。并且辽兴宗也知道李涂的家产，虽然他很有钱，但三十万贯也是他一大半家产了。


李涂就说道：“皇上，臣有一个主意。臣多次与宋朝商人打交道，而且有一定的人脉关系。”


辽兴宗点头。这个高丽人主要贸易对象就是宋朝。到了契丹后，也是宋朝，并且运来许多契丹紧缺的物资。事实上连耶律焘蓉谈论起这个李恩泰来，也很敬佩。因为这个人头脑活络，到了哪里钱哗哗地撒，因此结下了大量人脉，他出得多，但进得也多。这些操作手法比宋朝那些商人来，都只强不弱。耶律焘蓉还说过，我们契丹商人应当学习李恩泰，才能使商业发达，商业发达了，才能有更多的金钱。这样我们契丹也能收到更多的关税，以后缺什么就有钱来购买。以后有了锋利的武器，再加上我们契丹的好男儿，宋朝才会拿我们契丹无可奈何。


李涂继续说道：“臣发现宋朝商人并不是很和睦，主要分成两派。”


辽兴宗再次点头，这个问题萧孝穆与耶律焘蓉也多次说过，新旧势力的冲突，俩个人也想在上面做文章，可找不到切入点。


李涂继续说道：“其中老势力商人保守，更和平一点，而新兴商人更富有进攻性。”


同样辽兴宗也知道。宋朝老派商人因为都是宋朝各大功臣将相家族有着牵连，他们只是利用手中的资源，进行和稳步的扩张，但家主本人自己不出大门，全是手下在做事。而新兴商人因为都是靠机遇并且抓住了机遇崛起的，特别是石坚的大航海，造就了许多新兴商人的崛起。这些商人大多接受了石坚那种富有进攻的侵略思想，而且他们本人本钱不大，必须要尽力尽力，才可以屹立不倒。所以更富有进攻性。但这个界线也不好分，比如曾擂就是老派势力的，而王林是新派势力的，可曾擂思想开明，却主动向新派势力靠拢。


李涂再往下说道：“因此，臣想将这些老派势力商人拧成一股绳，并且臣是契丹人，宋朝处理起来有一定的顾忌。引起老势力商人与新势力商人的冲突，这样就会造成他们身后的势力官员，激化矛盾。只有宋朝不和，我们契丹才会永保昌盛。”


辽兴宗听了眉毛一挑，这个主意好啊。他从龙椅上站起来，来到李涂身边说道：“你可有把握？”


李涂朗声道：“臣有七分把握。虽然未必将所有商人拧在一起，可宋朝许多老势力商人与臣都有密切的关系。”


辽兴宗哈哈一笑，说道：“你们高丽国王也是，为了一个小贵族妻子，竟然将你这样的人才放过。实乃我们契丹之幸。”


李涂再次作揖于地，说道：“皇上，臣还有一个请求。”


“说，只要朕能做到的，一定会允许。”


“臣只要前南院大王的一个王妃。”


辽兴宗一张小脸儿一红。现在因为幽州尽入宋境，南院大王这个职位也没设立了。但前南院大王有好多，是那一个王妃？这个事儿都有点难办了。


李涂再次俯卧于地，说道：“就是女真人原东京大王乌古迺的王妃。”


辽兴宗一听，眉头才松了过去，然后再次拧紧。乌古迺都让石坚击毙了，他的王妃们也还在幽州，到现在还没有全部交还契丹。但乌古迺这个家伙的王妃好几十个，不知道他指的那一个。其实到现在辽兴宗已经猜出来七八分了。


果然李涂说道：“臣想要娶的是娴郡主。”


也就是那一个长相不弱的远房宗室的女儿，为了拢络乌古迺，在耶律焘蓉主持下，嫁给了乌古迺。


这个娴郡主长相不弱，而且知书达理，被舆为草原上一朵鲜花。当时下嫁给乌古迺，上京的许多小伙子捶胸顿足，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但是辽兴宗却感到为难了。因为宋朝的大臣萧小一也看中了这朵鲜花，向契丹提出求亲。现在为了这个女人，辽兴宗可不想与宋朝成仇，至少现在各族未定之时，辽兴宗不想与宋朝再次发生冲突。因此他也答应下来。


他为难地看着李涂，说道：“那个李爱卿，能不能换另一家姑娘？”


谁知道李涂说道：“臣昔日见到这位郡主，惊若天人，臣发誓，今生不娶娴郡主为妻，誓不罢休。望皇上成全。”


辽兴宗气得半晌没有说话，你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看来难怪当初你要调戏人家妻子。也与乌古迺，都是一个不开化的野蛮人。这也是实情，宋人虽然优弱，可看不起北方游牧民族，认为他们不开化。可契丹却看不起女真与高丽人，认为他们更不开化。


辽兴宗急得抓耳挠腮，看来不答应他，他是不会为契丹办这件大事了，而且还有三十万贯。如果是其他人家姑娘，只要没有对象，就是普通的郡主，出了这么多钱，也可以将她娶到手中。


辽兴宗说了声：“你等等。”


让李涂坐在大殿上，去找耶律焘蓉，但只是找她出一个主意，不能让李涂看到。否则他又来了一个惊若天人，换成了耶律焘蓉，事情更难办。到时候石坚一发怒，契丹更危险。

第631章 大师


耶律焘蓉一听，这好办啊。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耶律焘蓉直接会见这个李涂，看到耶律焘蓉，果然李涂直起了眼睛。其实若干年以后，为了这件事，耶律焘蓉没有少为难李涂。


也不是耶律焘蓉大意，因为李涂的伪装身份好，从高丽绕了一个大圈子才进入契丹的。在契丹人眼里高丽人的映像就是野人，就象乌古迺那个色字明显摆在头顶上。更不会想到李涂是宋朝派来的探子。


耶律焘蓉还说道：“你是不是看本郡主很漂亮？”


李涂直点头，就差点流下口水。没有这本事，他也不能存活下来。


耶律焘蓉又问道：“你有没有听过南宋的那个石坚？”


李涂再次点头，经常往宋朝跑，做生意，连石坚的名字如果没有听说过，他也不要做生意了。


耶律焘蓉微笑地说：“如果你不怕石坚的报复，尽管对本郡主有非份之想。”


听了这句话，李涂的色心立即消减了下去，抹了下头上的汗，其实也没有汗，这是做出来的，但连耶律焘蓉都没有发觉他是假装的。


耶律焘蓉这才说正事：“本郡主可以答应帮你的忙，但你也要为我们契丹尽心尽力。”


“喏！”李涂大声答道。


然后耶律焘蓉才让李涂与他们一道到宋朝东京，这也不是秘密，相信石坚一查就查出来李涂的身份。而且这一行，耶律焘蓉带着的不是一个两个商人，以李涂今天的财势，不带来反而让人怀疑。


到了幽州，耶律焘蓉停了下来，直接找到了萧小一的那个婆娘，就说了，萧小一想强占那个娴王妃，挑拨离间了几句。这个回鹘女人一听不乐意了，如果你嫌老娘老了，你可以找一个汉人，为什么要找一个契丹婆娘？于是开闹。


这个耶律焘蓉也没有管，说完后她就离开了。她这样做是为了将萧小一拖住，不让他与娴郡主成亲，然后到东京找石坚要人去。不过让她生气的是，兴平做了尼姑，石坚居然不管不问。她命令手下的护卫将兴平公主硬拖着一道而行，这也是耶律焘蓉要打石坚耳瓜子的原因。至少也是我们契丹一个公主，你也不能这样冷漠无情吧。


耶律焘蓉气着不回答。旁人知道他们的事情纠缠不清，也不过来拉架，首先这一闹，冷了场。


就在这时候，一个侍卫慌忙来禀报，说南门又有客人来了，大理的圆觉法师与大理的一些官员从南门前来。


圆觉，石坚知道，那是大理的著名高僧，其地位就象张无梦在道教中的地位一样。他还在真宗在世时，让真宗请来在相国寺开了一个法会，当时围听的百姓都挤得水泄不通。所以说国家有边界的，而宗教却没有边境的。圆觉到了宋朝那是大受欢迎，同样，如果张无梦到契丹，即使契丹信道的百姓很少，同样也会受到欢迎。


于是不与耶律焘蓉纠缠了。立即将这一群契丹使者带到大庆殿，两国使者一道欢迎算了。


契丹这边的人刚刚坐下，大理的使者也到来了。


石坚听到过圆觉的名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老和尚，人有些削瘦，可精神癯铄，两只小眼睛冒着光，眉毛儿长长的白白的，就象画像上的寿星一样。外表一看就象一个高僧。很有卖相。


当然这是石坚的想法，其他人不敢这么不敬，连李太后都出来了，隔着珠帘施礼称佛。


圆觉合了一揖，算是还礼了。然后直接来到石坚面前，说道：“老衲久闻石施主大名，今天得见，三分有幸。”


“不敢！”石坚还了一礼，虽然心中不敬，但表面工作得要做好，现在信佛的百姓太多，石坚也招惹不起。


圆觉又说道：“一法通则万法通。所以我佛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义。如来可说。何以故。如来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所以者何。一切贤圣，皆无为法。而有差别。石施主，名称天下，为小圣人，亦合大道真义。故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言。如来善护念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啼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唯然。世尊。愿乐欲闲。其时须菩提佛未精深，固有此问。石施主，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平常百姓家。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阿弥陀佛。”


石坚听了汗颜，这个老和尚，幸好自己平时喜欢看书，否则今天就让他难倒在这里了。


其实圆觉也不是故意为难，如果石坚听不懂，他反而失去了讲这一番话的意思了。


老和尚在这里摘了三段佛经，全是出自《金刚经》，因为是鸠摩罗翻译过来的。传说这个鸠摩罗是印度一个小国宰相的儿子，他父亲当了和尚，他母亲是公主逼着他父亲还俗，后来生的这个儿子就是鸠摩罗。但他父亲还了俗，他母亲又出家了，宰相丈夫不乐意了，我好好地出家当和尚，你逼着我还俗，现在我结了婚，当了宰相，你又要出家。乱七八糟，阿弥陀佛，不敬不敬。


后来鸠摩罗（一名为鸠摩罗什）研究佛法，造诣很深。西域诸王听他讲经，都是长跪座列，让罗同志踩着他们的背而登。符坚听到他的大名后，派吕光与姜飞率军七万，进军西域。符坚对吕光说了，我们伐龟兹，不是为了地盘，就是为了得到这位大师。后来吕光听到淝水之战符坚失败，建立了后凉国。但姚苌的儿子姚兴为了得到鸠摩罗，灭了后凉。可以说这是历史最牛哄哄的和尚了，为了他连续两个国家灭亡。后来鸠摩罗埋葬在西安。但受他的嘱咐，因为在武威讲经时间最长，将他的“不烂之舌”埋葬在武威。现在武威还有座罗什寺塔，据说下面就有这个大师的舌头。各位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所以这部佛经又叫做摩诃般若波罗密经，又有一种说法叫金刚船若波罗密经。俗称就是金刚经。为什么叫金刚经，意思象金刚钻一样能建一切法，能破一切法，无坚不催。所以金庸写的武侠小说中有一个金刚指。


这部经书在佛教中影响很大，如果连金刚经都不知道一二，干脆别做和尚了。


这部经书主要记录的就是如来佛与他的十大弟子之一须菩提的对话。在心经里问题的主角是舍利子，愣严经里面主角是阿难。还有一个有趣的问题，这部经书中与药师经只提到东方，“东方虚空，可思量不？不也”。而在阿弥陀经里先提西方，密宗即身成就法先提北方，讲大光明法只提南方不提北方。东方代表着生气方，长生长寿的什么，所以药师佛是东方。至于西方，日落西山，赶快回家吧。所以念阿弥陀经。这都是有一套一套的。不然也不会吸引了那么多人。


其实老和尚选择了金刚经，就不会有意让石坚听不懂。为什么，须菩提大家也许不熟悉这个名字。可是西游记里那个孙悟空的师父菩提尊者，唉，就是这个须菩提。不过那时候应当得道成佛了吧？呵呵。


但老和尚不知道写《西游记》另有其人，现在都认为是石坚少年时写的。


石坚一听明白了，这是为大理做说客来的。


第一段经义诸佛子若能真正明了、彻觉世尊这句话的实意（注：不是实意，就象空不是空，色不是色一样，明白那个意思，但不能实质的意思，有点绕口），那也就是所谓“一法通时”，顿即就“万法通”了。实际佛陀所说“万法”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一法”。换言之，佛陀为了这“一法”，留给不同众生有缘“万法”。愿望有缘众生得闻而觉悟。这也是一法通则万法通的来历。


然后从如我解佛所说义开始，这里有一个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其中阿耨多罗勉强译为无上，三是正音，藐是等，平等，菩提是觉悟。联在一起就是无上正等正觉的心。其实这个词在佛经中很重要，意译为大彻大悟，由世俗达佛的境界。行为上是菩提心，入世救一切众生。就象文言文中的之字，什么场合什么用法。


这一段文字很重要，也是金刚经超越其他经书的重要原因。它说了一切道，无论是老子的道，还是耶稣的道，还是穆罕默德的道，还是孔夫子与墨子的道，只要是为人民好，都是得道成道的。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只是个人悟道的深浅程度不同，因时地差异，传播方式不同。


所以老和尚说你是小圣人，儒家的代言人，其实老和尚也没有弄明白，在老儒眼里，小石同志可不能称为儒家的代言人，法家还差不多。你也暗合大道。说到现在，主要就为了引出第三段经义与最后一段话。


第三段经义也是金刚经中第二段话，孙悟空的师父开始问话了。首先这里的如来并不指如来佛，那只是一人，这里是对成道成佛的通称，也就是佛。菩萨是指觉悟者，全称是菩提萨缍，如果觉悟了，脚底抹油不管世人就叫罗汉，但看到众生还在苦难中，再次回到世间广度众生，这才叫菩萨，或者叫菩萨有情。为什么人们祈祷求菩萨不求罗汉，罗汉不睬你，只有菩萨睬你。


现在大圣师父跪在那里，说：佛啊，你老慢一点闭眼睛，慢一点打座，多指教一些那些菩萨，多照应他们吧，教导他们怎样用功怎样修行吧。


佛说众生都是平等的，个个都是佛（这一点也有极积意义，当然，不这样也没有市场了），但为什么不能成佛呢，因为他自己迷失了，找不到自我。如果觉悟了，不再迷失，那么个个都能成佛。


大圣师父就问了，这个心如何停在那个至善的境界，如何将它降伏，不再想烦恼的事？不想事情可能么？明天我们吃什么？那个妹妹怎样才能追到手？怎样才能买起一栋房子？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烦恼，怎样解决，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佛说，这个问题问得好啊。照你这么说，佛要护念菩萨善付菩萨。须菩提说是啊。于是佛再次闭上了眼睛，半天不说话。其实佛说我讲给你听，当你有求道的心，一念停在求道上，也就住，这时候再也没有其他妄念。


可这时的须菩提估计道行不深，傻里八叽的，这时候大圣要跟他学本事，估计也打不过猪八戒。于是他不明白，还要问下去，也引出了全部的金刚经。


再配合下面一句唐诗与石坚抄袭的元曲，老和尚的意思是你石坚无非是想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大道万千，最终归一。何必要分一个你我？事实上石坚最终目标还是让老百姓生活安宁，无论他对幽云十六州，还是对西夏与龟兹的百姓。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手段，非要用战争的用段，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最后老百姓是过上好日子，还是苦日子？特别我们大理，已经臣服你们宋朝了，你还不甘心，又开始修马路了，调兵谴将。


大师就是大师，话说得很含蓄，到现在真正听懂的人真不多。难怪，有许多大臣连这几段经义讲的是什么都弄不清。


耶律焘蓉从椅子上站起来，合了一个什：“阿弥陀佛。”


石坚白了她一眼，然后看着这个老和尚。这道圣旨才下达一个来月，虽然大理在京城设了联络的地方，可不知道这些人用什么手段这么快将消息送到大理的，而且还让这个老和尚前来做说客。但石坚想到他刚才走路的样子，都不太稳固，估计这几天骑着矮小的滇马，连屁股都颠肿了吧。


石坚从席位上走了出来，他撩了撩官服，盘坐于地。然后双手合什，如果不看到他后面一头乌黑的头发，还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青年高僧模样。


连耶律焘蓉看到他怪模怪样的样子，也忍不住，忘记了怒火，笑了起来。


石坚闭起双目，说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


这时金刚经开篇一段话。


石坚要讲解佛经？他平时不信神啊？


这一下子热闹了，所有大臣一起看着石坚，连赵祯脸上也开始笑呵呵的，不过有点担心，怕石坚讲出什么冒犯佛祖的话。这时候，宫里的太监与宫女都跑到大庆殿周围，听着石坚讲什么玩意。


耶律焘蓉也鼓着小嘴巴。这个石坚让她又爱又恨，天上飞的，地下跑的，他几乎无一不晓。现在连谈论佛经，他也不含糊。这还不是他爱好的。


别怀疑耶律焘蓉对石坚的感情，特别是这些智慧型的女子，石坚那是一盏明灯，她们就象飞蛾一样，明知会死也要扑过来。就象老柳一样，就因为写了一些好词，到临老了，那些漂亮的粉头陪他睡觉，还倒贴。


石坚继续说道：“这个尔时，也就是这时，世尊，也就是指佛，或者指这个世界最值得尊敬的人。”


圆觉点点头。石坚这句解释并没有错。金刚经里的佛与民间想像的佛略有不同，石坚这种解释更正确一点。


“但这个世界并不是我们想像的世界。”


一句话了，大殿里响起一片嗡嗡声，那么应当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他们一起看着圆觉。


显然圆觉已经知道答案，石坚不信佛，那是有名的，而且他多次帮助道教。谁叫张无梦有一对宝贝徒弟，佛门净地，自己也没有这个胆量养女徒弟。如果今天宣扬佛教，那也是功德无量。


石坚合了一个什，说道：“阿弥陀佛。”


终于他的模样，让帘后的李太后笑了出来。


但随后忍住，看石坚怎样往下开讲。


石坚说道：“这个世界，要佛教里又称世间。有三世间与四世间的区别。三世间，就是器世间。也就是实质世界，有人类与生物，也就是活着的东西生存的地方。国土世间，也就是这个世界上各个国家，是这个世间的一个范围。有情世间，就是一切众生有灵知性的存在，是世间的一个观念。还有一个就是圣贤世间，在佛教里又称净土，我们华夏传说中的天堂，都是指这世间。”


说到这里，石坚大声说道：“但记好了，这个世界或者那一种世间，都不是指我们眼中的世界。”


绕来绕去的，有些大臣对佛教不精通，都让石坚绕糊涂了。


但圆觉脸上笑意更盛。不管怎么说，也算一个知音。而且他显然听得悦耳，口诵法号：“阿弥陀佛。”


大理的随行官员这可有点着急了，我是请你当说客的，马上你要被这个石不移迷糊了，那怎么行。但大理崇信佛教，某些寺里的长老甚至比国王威信还要高。对于圆觉这样的大师，这些官员根本不敢吭声。

第632章 论佛


石坚说道：“佛说世界有三千大世界。我们这个地球只是其中一个小世界，一千个这样的小世界才算一个中世界，一千个中世界才算一个大世界。”


听到这里，大殿里再次嗡嗡一片。赵祯忍不住问道：“那么石爱卿，那三千大世界在何方，我们怎样才能到达？”


石坚请了司天监的几个官员站出来，问道：“你们现在利用望镜看月亮有什么发现？”


现在的望远镜做得很大，这也为一些学者提供了研究天文的条件。有位官员答道：“现在看起来比肉眼观察得要大得多。”


石坚接道：“这是算然。我们看远处的景物同样很小。因为距离太远，我们所看到的太阳星星要比我们想像的大得多。每个星星其实就是一个太阳，在它身边也有我们这样的地球，有的上面有可能生长着生命。因此佛说三千大世界，并不是没有可能。”


这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惊讶起来。还好，现在宋朝比较开明，如果换在中世纪的欧洲，石坚立即会因为这番话当成异端活活烧死。但对于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语，有许多大儒们还是皱起眉头。这也是石坚第一次宣扬这个观点。借着与老和尚论佛，用佛家的论点来推出他的观点来。不然石坚也不敢。


石坚没有立即全部回答赵祯的问话，他接下来又说道：“所以小乘里有一个说法，就是修四果罗汉，初果与二果罗汉死后升天，欲界天，欲界里的天人比我们凡人地位高，我们常膜拜的神仙都是在这个天里，他们有雌雄，有情爱。因为他只断了一部份情，欲根未了。到了三果才开始到达色界天，色界天最高处大自在天，又叫有顶天，好象有顶有盖一样。佛说从有顶天扔一块石头，要过十二万亿年才到我们这个地方。再上层就是无色界天，这个只有大阿罗汉才可以到达。在人世间，人是女子产生下来，而在欲界里，有的是从男人肩膀生出来的，到了色界天，人只剩下光影。而到了无色欲，连形象也没有了。”


显然石坚这种夹杂着佛教中的传说，比单纯的说佛要精彩得多。一个个大臣听得津津有味。


说到这里，他才再次转向赵祯说道：“皇上，只要人能够造出一些物体，帮助人飞上天去，而且速度够快，就可以到达另一个星球。”


石坚这倒不是玄乎，在他前世人类已经登上了月亮，但到土星还很遥远。现在大殿上人听得忽信忽疑。如果相信，太玄乎了。如果不相信，石坚是让人飞上天空了，这在以前人是不敢想象的。


石坚再一次将话题转移到正题上来。


“为什么有这样的区别？因为大道是空，而不是空。所以佛云，佛说般若婆罗密，即非般若婆罗密，是名般若婆罗密。佛已经在心中了，不用刻意去谈去讲，一言一行，不用去想，甚至不带一个佛字，但言行举止却暗合佛的真义，才是大道所在。所以佛又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道德经也有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两者的意思相差不大。”


其实这玩意真有点难说清楚。石坚也是苦笑不已，以前晋朝清谈，也是因为这些道佛绕嘴的话语，引起争议的。


“也就是说，空即是有，有即是空。没有生死，没有悲欢，没有亲疏，做到了这一步，就可以成佛了。但很难。”


确实很难，估计话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也做不到。


“所以佛说须菩提在弟子中为第一，人中第一，是第一离欲阿罗汉。还只能超出欲界，不能真正跳出三界。因为他心中还有一个得道的观念，有所住。就不能达到大圆满。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我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只要达到这个境界，什么打坐、参禅、观想，都不需要了。”


说到这里，石坚再次念了一首偈语：“四果阶梯著意成，由来一念最难平。儿啼黄叶飘然落，诳捏空拳大小擎。”


为了使小儿不哭，指黄叶为黄金，只要达到这个目标，所有黄叶与黄金无异。小儿停止了哭泣，就等于一念停止，黄叶也不需要了。


终于听出了一些话音，石坚这是在说管他什么法，石坚只要达到目标就行，可现在圆觉来追究他的形式，本来就落了下乘。


可是石坚本意是好的，但现在起了相反的作用，在坐的契丹使者，还有大理使者，基本上全都信佛，连大宋的官员信佛的人也不少。现在听了石坚夸夸其谈，可对于他们来说，却感到有所顿悟，一个个合什，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石坚说道：“其实真很难。须菩提还好一点。大阿罗汉迦叶，贪爱音乐，当天乐响起，他一边闭眼盘腿打坐，一边跟着音乐打着拍子。所以维摩经中记载有天女散花，天女将花瓣散下来，落在大菩萨身上沾不住就掉了下来，可落在大阿罗身上就沾住了。另一个大阿罗毕陵伽婆蹉，有一天要过河，他站在河边两手一比，对女河神说，丫头，你把那个河水断了，让我过去。”


听到这里，所有人会心一笑。王曾哭笑不得，干脆石大人，你去说佛法吧，保证比圆觉还要轰动。


“河神没有办法，功力不及他，只好将河水断了让他过去。事后河神不服气，找佛来评理，说你大弟子骂人，骂我丫头，好歹我也活了不知多少年了。佛将毕陵找了来，说，过河用神通是犯戒的，你还公然骂她。毕陵便说，我冤枉啊，丫头，你讲，我骂过你么？河神急了，说，佛啊，你看，他又来了。还当着你面骂我。佛也笑了起来，他说，你不要见怪，他五百年前生于婆罗门家，骂人骂惯了，结习没有断，所以这一生得了哮喘，你以为他骂你，其实他没有骂你。毕陵还在一旁不服气，说，丫头，我真的没有骂你，丫头，你不要难过。活活将河神气跑了。所以这个故事叫迦叶起舞，毕陵慢心。”


说到这里，他再次转向赵祯，说：“所以佛是佛，罗汉是罗汉。就象君是君，臣是臣，无论萧何张良韩信本事多么大，也永远被刘邦统领。”


李太后与赵祯再次微笑起来，只是石坚说了这句话，与开始满殿佛教的气氛大大不合。让许多正听得津津有味的信徒大为不满。


石坚显然感觉到众人的愤怒，再次转向了佛教，说：“这里还有两个故事。一位法师一辈子做功德好事，就是没有打坐修行。年纪大了，就看到两个小鬼来捉他。这个法师说，我出家一辈子，只做了功德，没有修持。你们给我七天时间假，如果修行成了，我先度你两个，然后再度你们老板阎王。”


听到他说阎王是老板，众人再次会心一笑。


“这两个小鬼被他说动，答应下来。这个法师平常的德行就高，一上坐就万念放下，三天后，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就是一片光明。七天后两小鬼来了，看到一片光明，什么人影也看不到，上当了。两小鬼冲着那片光影说，大和尚，你说话得讲信用啊，就是不讲信用，也要慈悲慈悲我们吧，不然回去后我们老板要让我们坐牢的。”


这一下，由于石坚学得惟妙惟肖，满堂哄笑。


“但这时大和尚已经入定，不听也不管。这两小鬼便商量着，他们仔细一看，这光里还有一个阴影。有了，这个和尚还有一点不了道。原来是这个大和尚功德大，皇帝聘他做国师，送给他一个紫金体盂和金缕袈裟。这个法师什么不再乎，就再乎这个钵盂。连打坐时也拿在手上。这两小鬼看了半天，看出来大和尚这一丝贪恋还在，于是变成了老鼠，咬这个钵盂。卡啦一咬，法师念光也没有了，现出身来。两小鬼慌忙上了镣铐。法师还在奇怪，以为自己没有得道。两小鬼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法师一听，将钵盂往地下一扔，好了，我跟你们一起见阎王。就这一扔，得道了，连两小鬼也开了悟。”


听到这里，赵祯忍不住问：“那么这个法师有没有升天呢？”


石坚摇头说：“有没有升天，我没有听过。其实只要悟道了，管他在天在地，一切无我无他。”


还真有点玄。呆会儿要劝劝赵祯，他这是忽悠这个大和尚，千万不要将赵祯忽悠进去。


石坚接着说道：“唐朝时著名禅师马祖道一的弟子丹霞禅师，冬天冷起来，没有柴烧，便将木刻的佛像搬下来，劈了当柴烧。”


听了这一句，所有人都惊讶了一声。其实还是有少数人听说过这个故事，只是再一次听到时还是感到惊奇。


“当家师一看，吓得脸都白了，这可是烧佛啊。这有因果啊。奇怪的是几天后，当家师眉毛胡子都脱落下来，反而丹霞禅师反而一点事都没有。当家师纳闷，这因果怎么落到我身上了？所以丹霞烧木佛，院主落须眉。这就是修佛时，千万不要着相了。”


“阿弥陀佛，”听到这里，圆觉终于再次念了一声佛号。


“但这个空与不着相，不是一天就能做到的，这要慢慢地修行。所以佛教本义先修小乘，修四果，断见惑思惑。见惑也就是身见、边见、见取见、邪见、戒禁取见，思惑就是贪嗔痴慢疑。也叫声觉，先求自了，跳出世界，避免入世，象须菩提他们就是，所以佛说人中第一，还不能跳出五行外。然后才是另一层境界，独觉，也就是中乘，其实还是小乘的范围，只是比声觉更高一层。其实最后才是大乘，也就是如来佛祖那样。自了可以，度人也行，不受物有物无干扰了。可以三十二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说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因此法身无相，就是看到了如来真身，也未必是真身，是真身亦不是真身，不可说，一说就着相了。而且每一个人本身也有三十二相。所以我们有愤怒，有同情，有高兴也有悲伤。”


“所以说有的佛也斩妖除魔。可佛说一切众生平等，皆有佛性。不何不度而化之，使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反而将其斩灭？其实表面上看其灭其生命，实行上止其作为，免得将来遭到更惨烈的恶报。”


其实说到这里，石坚自己都想呕吐，杀人就是杀人，何必要冠冕堂皇？但现在石坚必须得这么说，否则他说佛祖斩妖除魔是既当那个还要立那个，估计会让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


“所以治国亦是如此。以善念化之，同时以王道辅之。佛祖为了断恶果，而举屠刀染血。治国与此同理。大师，几十年前，中原是什么样子？自从太祖与太宗混一后，现在中原虽然还有一些小灾小难，可现在与以前相比，是什么样子？”


听了石坚绕了这个大圈子，才明白过来，石坚这是同样借佛义来辨驳圆觉先前说的话。


“如果大师要说，我们这样子，大宋君臣将会结下无数恶果。那么也好，只要让以后天下百姓再也不受战火伤害，就让我们君臣到地狱里陪伴婆罗门女一起念诵《地藏菩萨本愿经》吧。”


据《地藏菩萨本愿经》讲，过去无量劫前，有一位婆罗门种姓的女子，“其母信邪，常轻三宝”，不久命终，魂神堕在无间地狱。婆罗门女知母生前不积善因，死后必堕恶趣，遂变卖家宅，供养佛寺。后受觉华定自在王如来指点，以念佛力来到地狱，见到鬼王无毒，得知因自己供养佛、寺并念佛之功德，使自己的母亲以及其他地狱的罪人，得以脱离地狱之苦，超拔升天，婆罗门女便在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像前立弘誓愿：“愿我尽未来劫，应有罪苦众生，广设方便，使令解脱。”释迦佛告诉文殊菩萨，当时的婆罗门女，就是现在的地藏菩萨。在经中，释迦佛又为我们讲述了地藏菩萨种种的不可思议行愿。地藏菩萨恒以“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为誓愿。使众生只要念诵其名号，礼拜供奉其像，就能得到无量功德、获得救度。经中又描述了地藏菩萨受释迦牟尼佛的嘱托，在释迦灭度后、弥勒佛降生前的无佛之世，留住世间，教化众生度脱沉沦于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人、天诸六道中的众生。


至于后来的九华山新罗国僧人金乔觉，那是他最后得了大道，因为他长相极似传说中的地藏菩萨，因此后人认为他是地藏菩萨转世。最后反而成为正统，为百姓所接受。


石坚这是说反话。如果按功德来说，如果真按石坚所说，天下百姓再也不发生战争了，那将是多大的功德？不说成佛吧，就是有再大的罪过，也因为这项大功德，也能成为一个天人。


当然，战争也不可没有的。但如果按照石坚的计划，汉人至少在暂时间没有内战发生，也将因为活动的空间增加，得到最大的资源，以后将会屹立在世界很长时间，至少比历史上长数倍。而不会从宋后就没有汉人。


“阿弥陀佛。石施主，当知轮回，由是诸欲，助发爱性，是故能令生死相续。欲因爱生，命因欲有，众生爱命，还依欲本。爱欲为因，爱命为果。由于欲境，起诸违顺境背爱心而生僧嫉，造种种业，是故复生地狱饿鬼。知欲可厌，爱厌业道，舍恶乐善，复现天人。”圆觉这才接口说道。


这一段话出自他的本名经书《圆觉经》。欲望刺激了爱意，也是人类生命轮回的重要原因。所以有些佛教在大乘时并不反对人类结婚，只是小乘时一味讲究修四果，避欲望，才有了出家不认家的说法。但不要因为爱意与欲望产生了厌憎嫉妒等等不良情绪，否则就要坠落地狱，到时候不是与地藏菩萨读经义，而是要变成饿鬼。只有舍弃其中不好的一面，专修善行，才能达到天人。


这是圆觉讽刺石坚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挂着为百姓，而行杀戳。


说完后，他合起手来说道：“万斛珠量斗富豪，江山无主月轮高。娑婆泪海三千界，争入空王眼睫毛。”


什么富豪帝王，现在都过去没有啦。可怜这个世界的众生还在继续对富贵的福报看得极重，直到临死还在追求不肯撒手，让菩常常哭泣世人的愚蠢痴拙。再次嘲笑石坚的痴执。


石坚呵呵一笑，答道：“大师，为了减少天下百姓的战乱。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我入地狱做饿鬼也好，做天人也罢，估计也只有到了这地步了，因为我心中还有执着不灭，想要进入大乘永远不可能的。”


众人再次响起一片哄笑。


其实了解石坚的人都知道，石坚根本不信神鬼，圆觉用这轮回之说，与石坚交谈，那是对牛弹琴。


但这时赵祯咳嗽了两声。石坚将眼光转向他，看到赵祯向契丹使者那边方向努了努嘴。那意思现在也不能过火地说，免得人家不高兴。


石坚心想，何必？现在宋朝对契丹的野心，那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表面上工作还是要做的。因此他改口道：“大师，我有几个问题不明白，能不能向大师请教？”


“不敢，请问？”


“佛的戒律，规定弟子喝一杯水，必须用布滤后才能喝。为什么？因为佛观一碗水，八万四千虫。事实证明佛祖这句话说得是对的，现在因为显微镜，也证明了水中也有许多细菌，它们同样是生命。最早的佛门子弟也不能做田，乞食，为什么，一锄头下来，说不定会伤害许多生命。就连夏天也要结夏，集中在一起修行，打坐。因为出门很可能踩死了地上爬行的蚁虫。可有这个说法？”


在金刚经中就有入舍卫大城乞食一句。圆觉就是不想承认也不行。圆觉虽然点头，可还不知道石坚有何心意。


石坚问道：“这也是我第一个不明白的地方。既然佛祖如此珍爱生命。可因为养活佛门子弟，别的农民就会多种庄稼，多耕田地，那么佛门子弟不杀生，可这些生也因为养活佛门子弟，而由别人杀死。请问大师作何解释？”


石坚曾经臆想，这是天竺僧人懒惰，才想出来的借口。其实石坚最恨佛门的就是这一点，什么事也不做，化缘施舍，靠寄生在别人身上养活自己，还说得振振有词。


这个问题问得可有些刁钻，众人一起看着圆觉，看他如何回答。

第633章 得道


圆觉还在思索如何回答，石坚继续发问：“说到这里，在下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大师解答，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磐而灭度之。这里的卵生指鸡鸭之类，胎生指我们人类还有猫马牛羊之类。湿生指鱼、蚊子之类。化生稍微复杂一点，指物体出生到成长不断地发生变化，现实中也能看到蝉脱、蚕蛾、蜻蜓等等。有色是指我们能看到的，无色是指我们看不到的，如鬼哪，山峭哪之类的东西。若有想，指我们普通的人类。后面是我的见解，一直以来认为若无想是指一个物体修道的境界。其实不然，我认为是指我在书中写的植物。不能说它们没有生命，花开花落，夏苏冬枯，这也是一种生命形式。若非无想，才是那种进入浑沌的修道境界。大师认为对否？”


圆觉已经知道石坚下面要责难什么。可是他还是不能回答，如果说草木花树没有生命，那他是睁大眼睛说瞎话，只是一直以来，人们习惯性地不考虑这些植物。


石坚说道：“其实我们现在用显微镜已经看到了佛祖所说的水里的生命，我把它们称为细菌，这些细菌有的对人有好处，有的对人有坏处，但它们确实是一种生命。可我们看到所有植物向阳的一面生长茂盛。其实植物有时候比这些细菌还要具有智慧性。我不相信佛祖将这种生灵忘记吧？事实民间也有传说，说草木年数一久，同样也会产生精灵。所以道教将万物分为五行，金有金的心，木有木的心，水有水的心，火有火的心，土有土的心，佛祖既然将万物超度，大师，请问为什么佛门子弟要吃饭，要知道一粒米就是一粒稻种，一个生命。”


“阿弥陀佛！”圆觉急得头上直冒汗，如果按石坚这样的算法，他自小到大，还不知道伤害多少生灵。


石坚问道：“再说，为了佛门子弟打坐问禅，就要乞食，不劳而获。请问，只有你们才能问佛，其他百姓就不能问佛？或者说你们为了超度世人，可你们自己都没有超度，有什么资格超度世人？就象在武将当中找几个没有识几个字的将军来，修改经义，你认为是否妥当？”


其实佛门已经认识到这个问题，现在许多佛门开始拥有田地，自己耕种。但这又与原始教义有所冲突。


现在圆觉早忘记了大理了。现在佛门，除了吐蕃外，以修小乘为主，立足自己先跳出三界。因此石坚这句句问话就象刀子一样刮在他心上。可以说，如果这些问题不弄明白，他的修行将会不进则退。


石坚这才说道：“请问世界上有没有绝对正确的事？不要说太阳，也有黑子。不要说钱权色，过多的留恋会使贪婪。不要说白天，如果没有夜晚人们将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因此佛祖尽量用一点浅显易懂的话，将那种空即不是空的玄妙境界，以及如何达到这种境界表达出来。因此我在《西游记》里写过一段故事。唐僧到了西天了，如来佛祖命令迦叶尊者带着他们取经书，结果守门的要红包。唐僧没有办法，只好将袈裟抵押。弄得迦叶尊者都有点难为情。但出了山门，孙悟空不放心，这个老头子是坏人。于是打开经书一看，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孙悟空就开始吵了，如来佛祖也不行，要还我们一个公道。”


都莞尔一笑，现在殿上众人不管持什么心理，基本上都看过这本书。想想那个泼猴，是有点好玩。


“迦叶尊者还感到委屈，我是拿是最上等的经书给他们啊。佛说，那就拿次一等的吧。那个差一点的就开始有字了。真正的经典一个字也不需要，本来就是空嘛。”


“阿弥陀佛！”殿上的人都在深思。而圆觉长长地吟出了一段口号，要知道石坚写这本《西游孝记》时才多大，就有如此的慧性，怎么当时佛门一个人都不重视呢。


那可不能重视，如果现在佛门抢人的话，估计第一个拼命的就是赵祯。


石坚再一次说道：“佛门真旨玄之又玄，不能用文字写出来，一写出来就落了下乘。无法讲清楚。所以死记这些经义不但着相，而且也无法理解真旨。就象我所说的，世界上没有一个用绝对来形容的物体。如皇上，有绝对正确的皇上？象华夏自三皇五帝后，唐太宗算是千古一帝了。可也有玄武门之失，有教子之失，有因为候君集，错责魏征之失。因此我们大宋立朝以来，设立谏臣台阁，来对皇上与群臣监督，与补失遗漏。”


听到这句话，众人再次点头。连赵祯也微笑，说得太有理了。


“或者众臣，那个没有过失。比如我，过失太多了，首先婚姻严重逾制，然后在大师眼里杀的人太多了，阿育王到我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还有桀骜不驯，多次拒旨，皇上与太后稍一重责，我就撒担子不做。但看一个皇上与臣子，不能盯着那些小过失，吹毛求疵。只要大的过失没有，比如危害国家与百姓。就象吕易直（吕端）吕相，太宗说过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那么他一生就不失这一个好宰相。”


“说得好，”赵祯直拍巴掌。今天他真高兴，石坚将群臣比作阿罗汉，将皇帝比作如来佛，长脸啊。


“为什么有文字经书，一般人不能理解那种微妙的境界。所以佛祖希望用文字使更多人理解他的真旨，透过这些文字，我们要看到它背后的东西。佛经里有一个周利盘陀伽，人笨得要死，佛祖教了他扫帚二个字，他念了扫字就忘记了帚字，念了帚字就忘记了扫字。但本事特大，有一次佛祖被邪魔压到大山下，他只伸出一指，就将大山推开（估计天龙八部里的无名就是这样创造出来的）。其实只要明白了真旨，打坐也好，参禅也罢，经书焚香也行，那都是次要的，流于表面的东西，反而容易让人着相。因此，再来解释我问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佛义讲究轮回，但每个轮回，佛祖希望更多生灵摆脱苦海，因此希望生机，也就是生、爱、美、善，所以提倡众生平等，不杀生。可这个不杀只是相对的不杀，能不杀则不杀，但不能不杀。所以密宗照样食荤，那不能说他们就不能修成大果。至于乞也是为了减少杀生，可为了乞，就来寄生于百姓手上，特别是那些贫困百姓，本来生活就很艰难，现在走投无路，希望佛祖保佑，好了，我们还收他的捐助与香火钱，使他们本来贫穷的生活雪上加霜，这与邪魔有何区别？”


“好！”这回大殿上全部哄然叫好，只有一些忠实的信徒一个个愁眉苦脸，不知何去何从。石坚这番话不但指佛教，也指了道教。


没有办法，现在信神的人太多了。石坚只好以彼之矛对彼之盾，反正都是佛祖说的。


石坚还看了一下圆觉，看到他再次合什，念道：“阿弥陀佛。”


估计老和尚也忽悠得差不多了。


石坚再一次问道：“在下可以向大师请教第二个问题吗？”


众人都露出古怪的笑容，石坚今天是有意为难这个高僧了。


但圆觉此时态度变得两样，恭恭敬敬地答道：“不敢，请问。”


石坚说道：“言者不如知者默，此语吾问于老君，若道老君是知者，缘何自着五千文。”


这是白居易写的一首诗，既然老子说了言者不如知者默，为何还要写下那么多字呢？


众人再一次苦笑，实际上石坚这一句偈诗念出后，大家就知道石坚说什么了。


石坚果然说道：“《西游记》中的无字经书是在下所篡，佛经上本没有此事。须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何以故。如来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既然如来说法，听了也抓不住，而且佛教真旨比道教更归于空寂，为何留下那么多经书？”


这个问题再次问得刁钻无比。


如果用刚才石坚的自答或许能解释一二，但首先石坚就说了他的无字经书是杜撰的，而且两个人在等于辨法，圆觉也不能用石坚的说法，来回答石坚的提问。这样本来就落入下风了。


大家就看到了圆觉头上冒出来大滴大滴的汗水来。


石坚又问道：“在下还有第三个问题不明白。所以者何？须菩提！佛说般若波罗密，即非般若波罗密，是名般若波罗密。这句话再次验证法无定法。所以才有了下一句，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所说法不。须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来无所说。还有一句，须菩提，诸微尘，如来说非微尘，是名微尘，如来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说到底，还是那个空，无我无物，才是佛道真旨。这个道理，想来不但大师，就是在座的各位也都明白。可是在下不懂了。即是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同样，经义，是经义，非经义，是名经义。为何佛又说，佛告须菩提，是经名为金刚般若波罗密。以是名字，汝当奉持，何解？”


既然无我无他，又为什么把这部经书起了一个名字，还叫须菩提与其他弟子来奉持？


不但圆觉，就是所有众人眼里都露出了迷茫。


“还有，既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何来超度？”


什么都是空，反过来空是有，有也是空，也是佛教再三要求不能着相的原因。可现在不但佛祖取名字，叫人奉持，而一心为人们超渡，这本身就是一种严重的着相行为。


大家听了这个问题后，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答。


耶律焘蓉则象一个小孩子一样，将手指头放在嘴里，看着石坚眼里神情复杂。不知道如何对待石坚。可以想像这场宴会散后，这个冤家将会再度引起轰动。


老和尚这回坐不住了，其实不是他眼光不如石坚，而是两个人站的角度不一样。石坚不敬鬼神，所以看经书时，也只是当作一门学问，吸收其中的精华。但老和尚不同，他就是看到这些问题，也不敢想，怕得罪佛祖。然后研究，也解释，解释不通，怎么办，只有怪自己没有弄懂。


他站了起来，走到石坚面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个大礼，说道：“请石施主教我。”


石坚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他合什还礼说道：“不敢。”


然后转向坐在朝堂上的大臣，问道：“《大学》里有一句，所谓治国先齐家，其实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康诰》曰，如何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


这也是石坚为人所齿诟的一个重要方面，家中的小妾比主妻还要牛。古人说了，先齐家后立国，连一个小家都管理不好，如何管理大家？就象一个女子先学怎样养小孩子才嫁人一样好笑。


“那么我再问各位大人们一个人，房玄龄，如何解？”


房玄龄，唐朝开国名相，人称真名相也，唐朝初期的房玄龄，杜如晦，后期的姚宋，为唐朝的盛世作出了不朽的贡献。而其中如要排名，房玄龄肯定要排在第一位。可是房玄龄自己俱妻不算，养的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儿媳妇偷人不算，还偷和尚，几个儿子阋墙不算，还参加谋反，最后被处死。如果说治家，房玄龄可以说排在倒数第几位。这一点徐茂公比房玄龄还要好，至少他家中的媳妇没有偷人，后代也没有阋墙。


可凭不能齐家就说房玄龄不能治国。那么这一班大臣基本上全部退休算了。


问得这一班大臣哑口无言。心想，你为难如来佛祖就算了，反正老天不公平，你这个不信神不信鬼的家伙，比那个本事都大。妖异！你来为难孔夫子干嘛？


其实这一点与圆觉一样。现在的读书人，对孔夫子是膜拜，于是不敢怀疑。所以《尚书》那么大的漏洞，哎，就是没有人指出。因为不敢想。但这一点石坚更好一点，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冷静地分析问题。不但有着前世的学问，这一世因为写书，看了很多的书籍，客观地分析。不要说不信神，道教与佛教就是碴碛。也有许多好的地方。如佛教中的三千世界，微世界，还有水里有生物，现在人都好理解，可那时候提出这样的想法容易么？


学习其中好的，排除其中坏的，这才是真正学习。不要搞什么凡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要不断地与时俱进，才是符合科学发展真理。就象伽利略的力学，再到牛顿的力学，再到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都在不断地进步，才能为社会带来希望。


赵祯也站了起来，走过来，他知道石坚既然问了，肯定有答案，他低声说道：“石爱卿，你就不要提问了，为我们寻找答案吧。”


敢情他也感到好笑，这么多人，都嘴张着看石坚一个人自问自答。什么高僧，什么名儒，都是假的。


石坚才说道：“我刚才说道佛说世界有三千大世界。可是我们眼睛有多大，看到的地方能有多远？就算是超级圣人，看到了整个地球，还有月亮，以及更遥远的星星。其实连这个世界，我们那一个人能说看得清楚呢？因此，我们要不断地学习。之所以孔夫子被我们称为圣人，因为他说的话，经过了一千多年，现在还证明有道理，还在感化着百姓。请问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做得到？但孔夫子自己也说过，三人同行，必有我师。连他自己都在学习，认为自己有不满的地方。可是我们后人呢？好了，将孔夫子的话一抱，什么都是对的，其实这是一种错的做法。孔夫子的话可以绝大多数是对的，但我刚才说过一件事，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就比如齐家与治国，这是两回事。齐家是如何调解家里的矛盾，但治国呢。再说唐初，如房谋杜断，王珪、魏征善谏，李绩与李靖善兵。各有所用。再如汉初，韩兵张谋萧划。各有所长，而且人主将他们用在他们的长处，这才构成一个盛世。这一点臣也多次与皇上说过，不是没有人才，而是要学会挖掘人才，使用人才，这才是人主的重要职责。不然天下那么多事情，要皇上一个人来处理，三皇五帝也没有这本事。”


众人再次哑口无言。但这一驳，至少孔夫子所编的这篇《大学》中一句泡了汤。


“明白了这样的道理，我们就能解释刚才我所提问的。”


“请说？”圆觉有些迷茫，按照石坚的意思，佛祖也说错了？


“善男子，当知身心皆为幻垢，垢相永灭，十方清净。善男子，譬如清净摩尼宝珠映于五色，随方各现，诸愚痴者见彼摩尼实有五色。善男子，圆觉净性现于身心，随类各应，彼愚痴者，说净圆觉实有如是身心自相，亦复如是。”


这段话意思身心的变化，都是假象与尘垢，就象看到了摩尼宝珠五色，其实本来没有颜色的，只是五色光射在上面，以为有五色。因为身心的变化，才发现这样错误的理解。


现在再没有一个人嘲笑石坚了。到现在石坚无论经义，还是佛教故事，信手拈来，滔滔其谈，连高僧圆觉都在听其教诲，那个敢笑话。只是躲藏在宫墙外面的小宫女们，一个个看着石坚，眼光流彩缤呈，艳羡的。


“说到底，修佛的重要环节就是空与放。只有放下一切，才会修成大道。可为什么连佛都出现执迷呢？来，我再来说一段话，大家就明白了。何以故？须菩提，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什么一切诸佛？指的是过去、现在、未来，象这一世的释迦牟尼佛一样，就是在第五个劫数里。这一劫叫贤劫，共有一千个佛出世，释迦牟尼是第四位。当然这个劫数也很长，长到我们现在都没有办法用数字计算。为什么佛来应世。我刚才说过佛已经跳出三界外，跳出去是超脱，跳进来是救世。存了念头，就会有劫难，所以佛也遭到魔邪袭击。”


说到这里时，圆觉已经有所“悟”，眼睛开始明亮起来。


石坚继续说道：“一开始入世时，虽然佛有强大的慧根，可也要学习。跟谁学习的？佛告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昔在燃灯佛所（也就是封神演义里的那个燃灯道人），于法所得不。入世的过程，是一个重新学习的过程，一边帮助世人超脱，一边自己也要超脱。所以在世间的如来佛祖与在三界外的如来佛祖等于是两样的，这个佛祖还不能说领悟大道的佛祖。”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大哗，可不知道如何辨解。有道理啊。如果超脱了，还要学习做什么？就象孔夫子什么都是对的，何必来句三人同行，必有我师的话？


“因此，我佛在这世间说的话，还夹杂着念着，但我佛早有慧根，经义中的真义还在。不必求其末，而忘其本。在这里我还说一个故事证明一下。唐僧到了天竺后，在一个雪山看到很长很粗的头发。他看了半天，认为这下面很可能是一个人头，而且还不是这一劫数的人头，有可能是上一个劫数冰河期的人头。于是一挖，真挖出来一个高大的人来。这个人还在盘坐。唐僧就拿了一个引磬在他耳边敲，将他出定了。他就说了，他是释迦牟尼佛前面的迦叶佛末法时代的比丘，出家自修入定，等待下一个释迦牟尼佛入世向他请教。唐僧就说了，释迦牟尼佛也涅磐了。这个人就说了，那么我再等吧，等下一次弥勒菩萨前来。唐僧说，就是你等弥勒佛也要出定才能找他，这样入定下回来有谁来喊你。这个比丘一听对啊。于是听从唐僧的话，出神。投到尉迟恭家中。但唐僧找到了这个孩子后，却认不出来他了。可这是皇帝下命令，让他代太子出家的，这个孩子说了，我出家行，但有一个条件，一车美女服侍我，一车酒肉，一车书。这就是三车高僧。这说明了一点什么，习气未除，一转胎，习气就明显现出来。但佛不同，生于天地之间，可他是来救人超渡的，这个习性了跟着沾染一点。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有这些矛盾的经义之说。”


众人再一次面面相觑，这个好象没有那个人提过。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但是圆觉却俯下身体，对石坚膜拜说：“阿弥陀佛，大善功，大善德。”


但石坚不领情，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喝道：“大和尚！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佛说众生平等，我佛非我佛，即为修道，何来高僧之说！即为修道，何执迷于国事俗事！即为修道，何来你我他，生死成败！去！”


又踢了一脚！


但这个圆觉也不生气，也不高兴，将手中钵盂往地上一放，一拍手真的扬长而去，一边离开一边说道：“何为来者何为去，何为高僧何低僧，风吹大海波浪阔，风过海面镜子平！”


众人被这一变故，再一次惊得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啊？


石坚心里面也忐忑不安，老和尚，你腰里可带着一点钱啊，不要什么都空了，连化缘都不化缘，到时候被我忽悠疯了，活活饿死，那可是大罪过。


众人一起大眼翻小眼，看着石坚，不知说什么好。正在此时，宫外有侍卫跑来报告，原来这个大和尚走出宫后，就在皇宫门口入定了。


得道了？


这一下热闹了，什么国事也不管了，连宫里的贵妃皇后们也不顾抛头露面，从殿后跑出来，跑到宫外观看。

第634章 舍利


一开始石坚也不以为意。对于现在的僧人来说，打坐入定，是很正常的事。


他也跟着众人跑出来，好奇，还没有看到僧人入定是什么样子。当然，他这种想法，也不敢说出来，否则佛教庞大的信徒会将他活活骂死。


还没有看到，都挤得水泄不通，好在都知道他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让开了一条道路。石坚一看，老和尚眼睛闭上，脸上颜色还是红润的，但对于外界的状况，他一动都没有动，只有寒风吹来，将他的眉毛吹得微微随风扬起。


看着老和尚单薄的身影，石坚也感到心酸，怎么着，这一大把年龄，来到宋朝京城，也不容易，可让自己一忽悠，变成这样子，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几个大理的官员还附在他耳朵边呼唤：“国师，国师！”


大和尚是这次谈判的主角，份量足，缺少了大和尚，以现在宋朝这种强大的势头，契丹都要避让三分，况且他们小小的大理。


可他们也没有唐三藏那个引磬，怎么也唤不醒圆觉。


看到石坚走过来，这几个官员也不知道是埋怨，还是感谢。大理几乎全国都信仰佛教，虽然圆觉这一入定，将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可是对于一个信佛之人，何尝不是好事，或者说，一辈子也遇不到这样的好事。


石坚感觉不对，如果入定，弄出现在这样大的场面，圆觉还不惊动的话，那么他真会成了得道高僧了。恐怕如来佛祖在这里也做不到吧。石坚向这几个大理官员问道：“请问大师今年高寿？”


他还真对这些宗教人物不是很了解。除了老无梦外，他在前世还学习过几个大臣写给张无梦的诗词，因此对张无梦记忆犹新。可对圆觉就不同了。


有一个大理寺官员就告诉他：“国师今年高寿八十有五了。”


这个官员说的是宋朝的官员，可还带着浓重的云南口音，但石坚还能听得懂（注：现在的官话可不是北京话，也不是河南话，如唐朝时接近客家话，从宋朝时开始北移，到南宋时再次转向南方口音）


石坚一听圆觉都八十五岁了，他伸出手去，搭在圆觉的脉搏上，果然大半天也没有听到圆觉的脉博动弹。但现在圆觉体温还很正常。


如果按照科学的解释，他长途赶到京城来，恐怕还是快马加鞭赶来的，经过颠簸，身体超了负荷。然后让石坚这一忽悠，好了，放开了，于是身体肌制开始停止运转，也就是说死亡了。可现在石坚这个词根本不敢提，一是死得太邪乎，二正常的死亡身体开始发冷，可这个老和尚还有体温。这到底是死了还是继续活着？


他脑袋就象一个小型图书馆，也解释不了这种现象。


本来他只想忽悠一下圆觉，好来谈判，不然现在的宗教影响很大，他也不能对这个高僧动粗。但现在事情闹大了，四下里一片肃穆，连小皇上看到圆觉一片安祥的样子，都双手合什，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一片的茫然。


看到石坚神情不对，这几个官员也将手搭上圆觉的脉搏上，他们可不会象石坚那样，还用一个科学道理分析，连忙盘坐于地，口称：“阿弥陀佛！”


脸上更是一片惊喜，这不叫死亡，而叫顿悟后的圆寂，上天了。


看到这几个人表情，四周的人比石坚反应快得多了，一起匍匐于地，口中诵佛。这可是得道啊，而且是他们亲眼看到圆觉如何得道的。


场中几百号人呼啦全跪下了，连赵祯也不例外，这成了天人了，比他皇帝肯定还要牛。石坚一看不对啊，自己不能一个人站在这里，太突兀了。也有人站着，可都想跪呢。只是他们的职责不能让他们跪，那是四周的禁军。


石坚就是匍匐于地，心里面还别扭着，如果是旁人点化圆觉，他也许会相信，大不了一笑了之，兴许会为其作一首诗词。可这事摊到自己身上了。怎么摊也摊不到自己啊？不信神不算，自己是不是小圣人自己清楚。也许对汉人来说，自己算是一个圣人，可对一些外族，自己比黑阿育王做得还要过份。


还有，这一来，这一回好了，看吧，马上自己那个派道佛进入契丹的计划，没有任何阻碍都能成功，恐怕这几个契丹官员还主动邀请宋朝高僧去宏扬佛法道义。但天下信佛的百姓马上不知增加多少，这可不是好事。还有！算是半个老丈人张老牛鼻子，马上会带一群徒子徒孙，来找自己论理。


他匍匐于地，胡思乱想，外面御街上的百姓也轰动了。这一大群人跪在这里做什么，还有太后皇上，连宫里的贵妃皇后都跪下来。于是问，好问，里面跪着全是宫里尊贵的主儿，还有重要的大臣，以及两国的使节，宫女与太监全跪在外围，再者就是侍卫保护。于是询问，外面一些小宫女还只是觉得事情很好玩，说了出来。


哦，明白了，石大人点化圆觉高僧，现在高僧得道成佛了。


这一下了不得了，全部涌过来。


听着外面七嘴八舌的议论，石坚心里更祸火，全部在谈论神怪，能不祸火吗？一起谈论神怪，他的格物学如何推广？


这个消息很灵通，还有卖点，一个是现在朝廷还有可能是史上最牛的才子，一个是得道的高僧，长了翅膀一样，一会儿，相国寺等京城各大寺庙的高僧主持方丈全部一路小跑过来。


现在赵祯他们站起来，可外面匍匐的人群一拨接着一拨，石坚只有在心里诽谤，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最后全部死在沙滩上。


这些大和尚一个个表情肃穆，但眼里却露出笑意，现在宋朝尊道压佛，现在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里，佛教想不发扬光大都不行了。还询问圆觉得道经过。可听到石坚奇怪的说法，竟然连如来佛祖都贬低了。其实在石坚心目中，无论中国的老子孔子，还是释迦牟尼、耶稣、穆罕默德，都是凡人，虽然很尊重，毕竟开创了一种宗教与思想，但与神话中的人物半点也不沾边。可以尊敬，但不可以膜拜。


这些大和尚还在思索。如果找到圆觉悟道的原因，这本来对他们也大有好处。出现疑问，怎么办，命令小和尚回到寺里，将所有经书搬来。现在赵祯他们也不敢离开这里，回到大殿，毕竟这件事太重要了。其实他们本身就想看希奇，这也是借口。


一边看着人群中间，那个枯瘦的身影，一边看着大和尚在翻看书籍。好家伙，好多经书，有的经书都发黄了，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小字，都是历来高僧的注解。


看了半天，也议论了半天，宗教无国界，普渡众生嘛，有什么好建议，还巴不得让别人知道。最后几个老和尚来到石坚面前说道：“多谢施主。”


这就等于默认了石坚认为如来佛出世入世的说法，而且这样一来对以后解释佛经有着莫大的好处。


石坚说道：“不敢，但圆觉大师该如何处理？”


摊到他自己也糊涂了，这个圆寂算是死人还是活人？


“施主也着相了，大师已经抛去了臭皮囊，当然要火化。”相国寺的主持说道。连臭皮囊都不抛去，怎能做到放得下。所以道教干不过佛教。反正是死人，佛道说他上天了，那个看得到。道教好了，要白日飞升，连着身体一起飞，这个难度太大，所以没有佛教有说服力。就凭这一点，道教就远远落在下风。


那就烧吧，可在哪里烧？又成了一个问题，按照内侍的话说，放在相国寺烧，相国寺当然欢迎，可李太后不乐意了。这是好事，沾着仙气，就放在皇宫外烧。


立即有人拿来柴禾，恭恭敬敬地将圆觉抱在柴堆上，然后放火。四周百姓再一次匍匐于地。


火烧完了，几个大和尚立即不顾灰烬还有余热，在灰烬里扒。石坚知道，他们在找舍利，什么舍利，结石。老和尚那么巧，就有了结石？但他万分失望，相国寺的老方丈找到了七颗亮晶晶的玩意。


大功德，几个大和尚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偏巧，一阵风吹来，将地上几十片残落的梅花瓣吹在相国寺方丈法严身上，天花散花？


有了舍利，再有了这一幕景色，所有百姓再次匍匐于地。


长长的御街上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不会诵经的趴在地上不敢起来。会诵经的立即口中念着经文，一片禅唱声。


石坚看着御街上跪得满满的百姓，最后连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他只记得，李太后宣布了，京城全城百姓斋戒七天。现在是腊月二十八，也就是说京城所有百姓连年饭也只能食素。当然这七天内，无论大理的，还是契丹的使节，也别想谈事情。现在谈，也没有那个心情谈。那七颗舍利子大理官员也分配好了，相国寺一颗，契丹一颗，其余要带回大理供放。但李太后横插了一脚，怎么着是在我们皇宫顿悟的，还是我们的宰相点化，也要一颗留在皇宫。


这玩意好啊，如果说世上最黑暗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不是大牢，而是皇宫，里面经常有宫人失踪。有了它往皇宫一放，百邪不侵。大理的官员舍不得，差一点吵起来。最后没有办法，现在宋朝强大，惹不起，只好心痛地再次让出一颗。


石坚回到家中后，书也不看了，公文也不批了，一下子躺在床上。心里面纠葛，这回都好，大和尚没有忽悠进去，反而把自己忽悠进去。如果他信神鬼还罢了，也许还会沾沾自喜，偏偏不信这玩意，但这事也太古怪。所以他现在的心态用一个词来形容，入魔了。


赵蓉还在关心，问他怎么回事。


红鸢便兴冲冲地跑回来，说：“不得了，不得了。”


“什么事？”赵蓉白了她一眼，自从红鸢生子后，开始稳重起来，现在怎么又开始乍惊乍喜的？


红鸢兴奋地说：“我们相公将高僧点化，高僧成佛了。”


“胡说八道，”赵蓉又说道。石坚不信鬼神，赵蓉是知道的，石坚点化和尚？看他对待张无梦的态度。这还是他对道教抱有好感。


红鸢太兴奋，说不清楚，于是拉着卢菽云的手说：“你来说。”


卢菽云只是笑。


红鸢有些着急，她说道：“郡主，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相公在大殿上点化大理高僧，皇宫里都能看到相公说话时，一朵朵莲花的光影浮在空中，连大庆殿上都闻到香味，还有佛的禅唱。”


“胡说八道。”赵蓉再次说道，不过显然与今天石坚回来情绪低落有关，她就问道：“相公，怎么回事。”


石坚就将事情源源本本说了出来，并且连自己的用意都说了出来。


赵蓉听了大笑，过了半天后才停住笑声，说道：“也许相公前世真是佛子转世，不然怎么能有现在的慧根。”


她说的慧根不是指佛义上的慧根，而是指智慧。不然也不好解释石坚的才华。


石坚更加郁闷，前世是什么佛子，一个武大郎，而且还让奸夫淫妇活活害死，连死都那么屈得慌。


红鸢又说道：“相公，门外面好多大和尚要求见你。”


“不见，”石坚听了更加生气，头一缩，直接钻被窝里面。


他还听到赵蓉还在咯咯地笑，一边笑一边说：“走，我们到外面看看。”


那边耶律焘蓉看完了热闹，回到了驿馆，兴平正在驿馆里呆坐着想着心想，耶律焘蓉开劝了，于公，自己与石坚的裂隙越来越大，也要有一个人在石坚身边，以后不看僧面看佛面，假如契丹将来万一有不好的下场，争取一点利益吧。实际上这是她的想法，在石坚心中有一把尺子，那就是前世中国的地方，不管什么民族都是自己人，过了这个国境线那什么也不是了。恰好契丹在这个范围内。公是公，私是私，就是耶律焘蓉不央求，他也会尽量手下留情。如果需要铁血手段，就是耶律焘蓉央求，同样也会铁血。可耶律焘蓉不这样认为，不看到了交趾与真腊还有日本，是怎么对待的？


于私，兴平公主与她是好姐妹，两个人自小关系就很好，后来兴平嫁到西夏去，受了许多苦，她也希望兴平下半辈子有一个好的命运。抛去民族立场，石坚还是一个很好的模范丈夫。


因此劝，你不是信仰天佛法嘛？现在石坚都将一个大和尚点化成活佛了。耶律焘蓉添油加醋地将今天大殿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一拉兴平公主的手，出去吧。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轰动了，兴平公主看到大街上的百姓一个个红光满面，跟在耶律焘蓉身后不作声。


到了石府后，一大群和尚在围着门房，要求见石坚，能不见嘛？如果石坚给自己来个屁股踢，将自己点化，那多好啊。其实石坚现在也不用着郁闷，在佛教与道教，还有其他地方，发生无数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不是说科学不好，宗教多好，而是即使他穿越时，科学并没有真正成熟，人类才走到月球上，就是对地球上许多事情都不能明白。有人研究了，人一死，就少了四十克，有人说少了的就是灵魂，可什么样子，跑到哪里去了，没有人能说出所以然来。也许最后一天，科学能研发出来，但石坚的前世还没有到这地步。


石坚纠葛的原因，就是他一直用科学来解释万物，现在解释不了，所以郁闷。


四周还有许多百姓围观。


可没有一个护卫阻拦耶律焘蓉俩人，那可是“夫人”，拦不得。


看到这乱蓬蓬的局面，耶律焘蓉说了：“各位大师，刚才石大人开化圆觉主要就说了两点，空与放，不要着相。圆觉大圆满之前，留下一句偈子，何为来者何为去，何为高僧何低僧，风吹大海波浪阔，风过海面镜子平！”


你们这样求人家接见你们，成了严重的着相，如何悟道。听了这句话，这些大和尚才低头沉思起来。这回耶律焘蓉总算做了一件好事了。


两个人直接找到石坚。


耶律焘蓉将被子一揭，得索的，都牛成这样子，现在回家装死。


石坚只好下床，上茶，问：“郡主，有何贵干？”


耶律焘蓉看他说话这样的生疏，委屈，定了定心神说：“我向你讨要一个人。”


“什么人？”


“乌古迺在幽州的王妃。”


“放心，那几个女人我肯定会送到你们契丹手上。可不象你们契丹，将我们中原的女人掳去，作为战利品，收到帐蓬里做女奴。”


再次将耶律焘蓉噎得无语。以前契丹打草谷时，经常掳掠中原妇女，然后收到帐下，作为妻妾。她再定了一下心神，说道：“那不好说，你手下的谋士就要强行夺下其中一个人。”


“哦，有这回事？那好啊，你们契丹能出什么样的人才，嫁给萧先生，都嫌委屈不成？”


“你！”耶律焘蓉站了起来，真够无耻啊。刚才还说还人，现在听到萧小一看上了，立即改口。再不成，也比萧小一那个凶悍的回鹘婆娘好吧。


但现在求人家呢，特别还是契丹自己也同意了，否则这事还好办一点。直接讨人，敢不给。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契丹一个商人，给了我们三十万贯钱，因此我替他答应将这个女子嫁给他。”


“给你钱你就答应啊，要两情相悦，懂不懂？”石坚反而来火了，他说道：“这样，我给你三千万贯，你马上嫁到我们石家来，如何？”


不是三十万贯买一个人嘛，我现在给你一百倍，如何？


账能这样算？那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如果石坚出一亿贯，将契丹几个重要智囊全买过来，契丹还玩什么？或者契丹出一亿贯，将石坚买过来，小皇上会答应么？

第635章 释疑


耶律焘蓉又站了起来了，说：“石不移，你讲讲理，好不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可以说好的，我还要呆在契丹四年时间。”


说完了，她再次气妥起来。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当时还不是签好的条约，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契丹让出归义县就算了，可后来呢？


于是转过话题，说：“你们宋朝占着天下最好的地方，可我们契丹呢？全是苦寒之地，三十万贯，对你们宋朝自然不算什么，可对我们契丹却是一个大数目。现在连一个幽云十几个州稍微好一点，也给你抢过去了。”


说到这里，耶律焘蓉又气妥了，当年辽国强大的时候，宋朝敢这样做么？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个样子？


看她急了，石坚也不和她玩了。他说道：“这都是借口，懂吗？想想原来宁夏路，再看看今天宁夏路。什么地方叫好地方，什么地方叫坏地方？还有，我劝你还是少动一点脑筋吧，不要到时候连两年不到都将你累趴了。”


石坚本来想讲两年就累死了，改了口。


“我答应你了，马上我写一封信给萧小一，如果你所说的那个王妃愿意回契丹，我叫萧小一不准阻拦。如果不愿意，你也不能强勉。”


“行。”写信就写信，不相信了，娴郡主为了与一个宋人成亲，连契丹也不回，况且她家中还有父母兄妹。你写我也写。


其实耶律焘蓉智力不弱。可是她现在看到契丹的没落，心里面焦急，犯了急于求成，一方面希望契丹立即强大，一方面希望宋朝立即瓦解。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气候的问题，为什么现在各个部族都停止了交战？因为这时候恰巧是小冰河时期，北方确实很冷，压迫游牧民族南迁，象唐朝时，从外兴安岭与贝加尔湖往北，有室韦、骨利干、结骨等部，唐朝还在剑河（叶尼塞河）设置了一个坚昆都督府。现在呢？室韦各部被迫南迁，贝加尔湖以北基本上没有人烟了。这也造成了历史中国最开明最富裕的一个王朝加速走向灭亡。幽云十六州加到一起还没有一个河东路大，勉强与河北二路与成都府路差不多，但就是这地方集中了契丹四分之一人口与一半粮食产量。如果不是内外交困，契丹是不可能将这地方割让给宋朝的，给七亿贯也不行。


但耶律焘蓉越急，就越容易被石坚利用。这一切是石坚的一个计策，为什么要让萧小一来这个。当真萧小一看上了这个娴郡主？那是假像，现在萧小一的声名，虽然不能让朝中大佬将他们的女儿送给他做小妾，可纳一个漂亮的小家碧玉，嘴一张，还不知道多少人家愿意。


之所以弄得如此艰难，一是制造矛盾，不让耶律焘蓉对李涂产生疑心，二是事情传扬出去，容易吸引那个王爷注意，然后石坚再逼上一逼，这个王爷就容易联系李涂。到时候王爷就会暴露身形了。当然李涂也暴露出来。那天石坚将计划说出来后，众人都感到惋惜，赵祯还问石坚，为什么后来不多培养一些蛾子。


石坚说道，皇上，你帮我想一想，我的祖母过逝后，要么我回了家，要么我到了前线。也就是说要么我手中没有权利培养蛾子，要么没有时间，就是后来有一段时间呆在京城，太后还对臣猜疑。要说机会，也只有去年春夏的时候，可那时候来不及了。时间太短，打入不到敌人的内部，不如派机速房的探子打听一下表面的情报算了。


看着耶律焘蓉眼神里有些自得，石坚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她欲速则不达，反而被自己利用。再看看她眼角处那两道鱼尾纹越来越深，石坚竟然有些不忍。多少有点感情，虽然现在石坚的一颗心变得冷却下去。


抛开敌我的立场，耶律焘蓉这种行为正如诸葛亮六出祁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又如史可法与文天祥，明知早迟失败，可还在“挣扎”，这才是一个民族脊梁所在。


耶律焘蓉虽然灵慧，可不能看透石坚的心思，如果看透了这一刻石坚心变软了，也许她还会提出更多的要求。


石坚有些不忍心，什么时候沾了这一点小便宜，就沾沾自喜了？


他端起了茶杯。


这是要送客了。


其实本来是好心，但耶律焘蓉误会了，哦，你要我走我就走啊。


耶律焘蓉很不淑女地翘起了二郎腿，喝着小茶，我没有看见。


看到耶律焘蓉这个样子，石坚只好放下茶杯，说：“得，你有什么要求，一下说吧。”


耶律焘蓉说道：“我还有一件事问你，你什么意思你！”


石坚看了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再看到一旁的兴平公主，明白了，难怪一进京城，就要打自己耳光，原来是为兴平公主鸣不平了。他悠闲地说：“郡主，我刚才说过，两个人的感情，不能强求的，如果公主要出家，我劝一回，劝两回，可还能劝一辈子？其实就是不出家心中无家也等于出了家，出了家心中有家也等于没有出家。”


后面一句话有点绕口，可意思是兴主公主如果不愿呆在石坚身边，石坚强留也没有作用，如果愿意呆在石坚身边，就是出了家也等于留在石坚身边。就象李慧，石坚一去就起死回生。


兴平公主听了石坚这句话，垂下头不作声，眼中泪水都快要滴出来。


石坚又说：“兴平公主，这样吧，你今天晚上留下来，睡在我那张大床上。”


睡在大床上？兴平公主也不哀怨了，脸上马上飞起红霞。


石坚走过去，将她的小尼姑帽拿下，在她头顶上敲了一下，说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观间菩萨还以布身施人，连这一点都看不破，还谈得何放下，谈得何出家？”


看到这里，耶律焘蓉知道兴玉的问题解决了，她才告辞。不然留在石府，正好让石坚改变主意，将她留下来？


石坚让兴平先自己安定下来，他决定到中书去。可到了门口，虽然经耶律焘蓉的一说，许多大和尚离开了，还是有大和尚没有走，他们都是受当家方丈的嘱咐，来邀请石坚能不能到他们寺庙里讲经说法。


看到石坚出来，一个个喊道：“石施主。”


石大人变成石施主了，这代表着他们将石坚当成了自家人，怎么说，电视里不是常放，乾隆称纪晓岚为臣，和坤为奴才，大家以为乾隆这是尊重纪晓岚，那就大错特错了。乾隆称满人臣子都称奴才，连刘罗锅也不例外，这代表着他将这些大臣当成了自家人。可称汉人大臣为臣，这是用了名份，相对来说就生疏了。乾隆还说了一句狠话：“你们汉人要骨气，可在朕的眼里，你们都是狗奴才！称你们是奴才，这是给你们撑脸了，以后想让朕这样称呼，朕还不想！”


你们汉人连做奴才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和尚是在攀交情了。


这纯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如果在平时，石坚还能打打招呼，此时正因为这件心里面纠结，一听这一声喊，石坚扭扭头。一句不吭声，回去了。


一会儿，赵蓉她们心满意足地回来了。显然今天的听闻很满足了她们心中的YY，多神奇啊。一看到兴平公主，忽拉一下全围了过来。平时兴平娴雅，不招人嫌，在赵蓉她们心目中映像很好。


石坚看着这一群少妇少女，再次苦笑。看，现在家中赵堇曾经做过小道姑，双胞胎是道门弟子，李慧做过尼姑，现在摊到兴平做尼姑，玉素奴香信仰伊斯兰教，如果将远方那个小萝莉算上，还有一个基督教。这都是怎么回事？


石坚再次跑到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石府安静了，原来相国寺为了迎接舍利子，举行了七天法会，同时让百姓瞻仰舍利子。过了这七天后，想看也看不到了，这颗舍利子要收藏起来。当然皇宫里也举行了法会，可那是一般人进去的地方？这一下，轰动了京城，万人空巷，连年也不过了，全跑到相国寺去了。现在的新开封尹宋绶看到情况不妙，立即派衙役前去维持秩序，否则就要出大乱子。


石坚还活在世上，以后有时间看，可舍利子要看就这七天了，因此今天石府门前终于安静了。


石坚出了一趟城外，去看看温室疏菜。


当初石坚倡议，还让大臣反对此事。当初，李世民远征高丽回来后，河北一个官员为了讨李世民的欢心，就种了温室疏菜，反过来没有讨到欢心，还让李世民罢了官。其实温室疏菜的历史更早，在《汉书》中就有记载，有一个大臣叫召信臣的，很能干。当时太监在皇宫里建造温室，种了大葱、韭菜、蘑菇、白菜，供皇上尝鲜。用费无度，于是召信臣上书：“不时之物，有伤于人，不宜以奉供养，乃它非法食物”。要求立即停止。皇上也同意了。


这等于召信臣直接扼杀了这种技术在民间的推广的可能。但当时政治环境以及老百姓的状况，应当算是一个好建议，因为那时候百姓与政府矛盾十分尖锐。再来个昂贵的温室疏菜供富人享用，弄得不好就会因这个而造成大量农民起义。


因此连王曾都劝石坚三思而后行。


石坚笑笑，然后与他们解释。我这个建议也不是为了皇上享用才提出的。就比如宝石，挖宝石的人将它挖出来，有钱人来买，那么挖宝石的人就有钱赚。现在京城那么多有钱人家，我这种提议，是让贫困的百姓种出昂贵的东西来，让他们消费，将他们的钱重新流动到贫困百姓手中。其实说到底，就是造成更多的富裕百姓产生，不让社会严重两极化。皇上想要吃根新鲜的黄瓜，不好意思，拿钱来买。大家想一想，大冬天的来一口咯崩脆的黄瓜，就是价格再贵，也有人尝鲜。


是啊，现在不要说黄瓜了，就是南方运来的冬藕与荸荠，到了京城后，也切成了小片，放上一点白糖，当作上等的果子吃。


石坚又说道：“而且也不是朝廷推广，可以扶持一部分菜农种植，好了后，再让他们自己推广，朝廷置身于外。不扰民，不鼓吹。”


这才让众人同意。


一开始种植的人不多，只有西城外几百户菜农凑了一点钱，石坚还让银行放了部份贷款，弄出了一百来亩。石坚也来看过两次，主要情况一是怎样减少成本，因为现在技术革新，石坚指导学生做了温度计，以人体温度与冰水混合物的温度为标准，刻画了零度与三十七度。虽然没有他前世温度标准，可也差不离。一个大棚挂着一个。还有一点。因为燃烧木炭，所以石坚再次嘱咐人进去后，一定要透一下气，别要舍不得，不然有可能一氧化碳中毒。到时候谏臣嘴皮子又要磨破了。这项利国利民的技术就再度扼杀在萌芽中。


石坚来到这片大棚区，一个老农迎接了他。进去后看了看，黄瓜与茄子开始挂果了，只有小拇指大。但这个老农高兴啊，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上市场了。至于会卖什么价钱，天知道，不过四级八邻的百姓全都过来看过稀奇。


最主要让他们惊奇地发现，在大棚里的疏菜比野生疏菜长势好多了，这个产量有可能是数倍。


石坚听了老农的唠叨，笑笑不语。那是当然，他前世大棚瓜果推广应用十分地广泛，无论那一种作物，产量也是翻翻，恒温嘛。可那味道就差了好多了。


老农还叹惜，如果早上一个来月，那就好了，现在全京城斋戒，都吃素，连萝卜的价格都涨了几倍。


石坚再次笑了笑，你就叹惜吧，等于一会上市后，你保准乐得嘴都合不拢，但石坚没有说。他问道：“老大爷，你们这里的人呢？”


前两次来的时候，好多老百姓来围观他，今天怎么冷冰冰的。


老农说道：“全去了相国寺了。”


一句话将石坚心说得冰冷下去。连继续观看疏菜长势的兴趣都没有了。


回到了京城，百无寂寥，将江芨喊了过来，上次不是说过，有许多商人受了不公正待遇吗？今天顺便将这件事了了。不是石坚主动帮助他们，重新打压那些人，不能这样做，一报还一报，做得太明显了，而且会加剧两派之间的冲突与矛盾。但也不能置之脑后。于是石坚放出一条消息。


你回去将那些商人名单全部列出来，然后对他们说，开始收购铁矿。但记好了，不能告诉其他人，到时候他们就不能得利了。


这时候因为各大铁矿的发现与开采，铁矿石的供应渐渐趋向饱和。但石坚心里有数，马上朝中经济回暖，开始采购铁矿石，囤积起来。随着蒸汽机技术发展，蒸汽火车提上了议程，那么就需要大量铁轨。到时候铁矿的需要将会剧烈增加。这算是回报了那些商人，如果这些商人不知道商机，到处乱说，石坚也没有办法，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不把握，不能怪我了。


石坚还对他吩咐了另一条。还欠着商人的三亿贯呢。石坚将会在占城与幽云两地标出一些矿藏，可实际储量与他标出来的储量将会有很大的悬殊。也就是说拍卖时通过这个差价弥补他们的捐助。也许石坚这种做法是以权谋私，可石坚的这些钱全用在朝廷上了，也无可非议。不然叫石坚挣三亿贯还给他们？那么他只好不要做宰相了，去慢慢挣这笔钱吧。


但因为都知道这内幕，不要到时候竞拍，将价格抬高。到时朝廷高兴了，可石坚的人情还没有还。所以让江芨将这拨商人再次组织起来，大家分配一下。到时候不要争。


江芨称谢，这两拨人与他都有关系，也是两拨人中的一个。


然后石坚又来到书枢，一看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侍卫守卫着，连王曾他们也跑到皇宫去看热闹。还是皇宫好啊，不吵不闹的，现在到相国寺，连走路都挤不动了。


石坚苦笑了一下，大家都去玩了，我也轻松一下吧。回到家中，准备拉着一大班女人，到街上转转。


可来了一个人，欧阳修回来了。赵祯下的旨意，将他调到京城。


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石大人。”


现在这一班小青年可以说都是石坚的门生，无论结拜的富弼，还是包拯欧阳修他们，都受过石坚的指点提拨。但石坚不让他们喊老师，不能喊，不然好了，一大班大宋的将来，全称他为老师，一大班宋朝的得力武将全称他为大帅。特别几年后，一上朝，不要拜皇上了，一半人全尊称他，到时候他的嫌疑更大。


但现在看到欧阳修恭恭敬敬向自己行礼，石坚还是很有成就感。这个人是宋朝的文章宗师。连后来的苏东坡王安石见到他也自称门生，在宋朝文坛中的地位一时无人能及。


石坚请坐。


欧阳修说道：“石大人，下官有一事不知其解，石大人可否让下官释疑一下。”


“请说。”


“下官在西北，听到石大人说宋朝周边地区所有民族都出自于我们汉族，当地有百姓谈论此事，还引以为荣，可下官看到除了许多部族与我们宋人长相没有大的差别外，还有许多部族长相大异，黄发、蓝睛、白脸，怎么悬殊这么大？”


石坚听了大笑，为了减少以后大统后宋朝的矛盾，石坚鼓吹天下人发自于华夏。反正这是很久远的事，又没有一个人敢质疑石坚的学问，特别是现在，连大和尚让他一说，都成佛了。


石坚笑完后说：“你稍等一下。”


说着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了起来。他写的是苏东坡以后写的一篇文章——《刑赏忠厚之至论》。


欧阳修茫然，这篇文章与人种有什么关系？

第636章 飞升


不过他的眼睛还是盯在这篇文章上，虽然没有刻意去写，但现在石坚的字写得已经到了大成的地步。


欧阳修本来的字写得也很好，否则以后也不会是宋朝的书法名家之一。但现在还不行，毕竟还年轻，有人说石坚年轻，原因不想再解释。他一边看着这篇文章，一边还在想这个字是怎么写的，那个字是怎么写的。最后叹惜。


石坚的字很好看，石坚在前世只是爱好书法，后来到了这个时代后，开始用毛笔书写，这才重视书法。但一开始杂乱无章，虽然他写了那幅百寿图，可只是临摹，然后用得最多的是董体，其次有苏体、赵体，偶尔也有颜体刘体郑体。因为写得字多了，渐渐有意无意地将这几种书体融合起来。


所以现在石坚的字乍看起来，象董体那种丰采姿韵，也有赵体那种雍蓉雅丽，甚至还稍许夹杂着文体那种温秀，所以外表看起来，十分妩媚秀丽。但再看下去，又能看出一种味道，因为赵体用墨重，石坚将颜体的那种雄厚、刘体那种宽舒与苏体那种工拙渐渐加了进去。因为前世对郑体也喜欢，有意无意地用其奇作表，用其劲作体。只是除其怪，否则一结合，石坚的字就成了怪胎了。


因此这样一来，董体被后人所讥的“香光（董其昌）虽负盛名，然如休粮道士，神气寒俭。若遇大将整军厉武，壁垒摩天，旌旗变色者，必裹足不敢下山矣！”（康有为语）也就不再出现了。


这种书法也就是现在人所称诵的以妩媚为形，以劲骨为体。有人又用石坚抄袭的那首诗来称赞：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一看一个味道，再看又是一个味道。所以很多人学习，都没有办法成功。那有那么容易学习的，首先要对这几个书体了解，还不能养成习惯，一养成习惯了，以后就融合不了。石坚是恰在此时，以前他写字也只是好看，这几种书体只入了表味，没有入里味。然后有意无意地取舍。可别人到哪里找这几种书体来？因此小皇上学了几年后，再次学飞白体了，石体学不来。


欧阳修看到这种字，这一别又是好长时间了，石坚的书法也再次长进，他如饥似渴，正在模拟，居然将他前来的事情忘记了。


石坚问道：“写得怎么样？”


“好啊。”


石坚看到他手里还在比划，笑了起来，说：“我说的是文章。”


“文章好啊，有什么？”


欧阳修还在发疑惹，你是才子嘛，虽然这篇文章写得很好，笔力雄浑，语言流畅，可出自一个进士或者举人的手，还会惊奇一下，出自你的手，有什么？


石坚好笑，说：“你不要比划了，如果喜欢，我将它送给你。”


“多谢多谢，”这一下欧阳修乐得合不拢嘴了。


“但是你再来看一下这篇文章的内容。”


既然送给自己了，那以后有的是时间观摩书法，现在看内容吧。敢情到现在他还没有注意内容究竟写的是什么。


看了看，写得很好啊，这篇文章主要讲用刑要宽厚，这也符合现在宋朝立国的思想，但石坚写出来，是两回事，他对待一些犯下重案的人，处罚可是很严厉的。看了下，茫然不解，刚才就看过了，可与人种问题有什么牵连。


看到他茫然的样子，石坚忽然想起来，就象那些老儒不敢怀疑〈大学〉一样，欧阳修现在还没有成为大家之前，对自己也不敢产生怀疑。他提醒道：“看看其中引用的典故，可有不对的地方？”


其实这篇文章，就是苏东坡科考时写的应试作。而主考官就是欧阳修与梅尧臣，两人看了后很赏识，可因为不知道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的出处，抑置为第二。


后来苏东坡考中进士后拜谒欧梅二人，两个人就问他，这句话的出处。苏东坡大笑说：“想当然耳。”将苏梅二人噎死。也许两个人还庆幸，幸好因为这个原因将你放在第二们，否则我们就要让你摆了一个大乌龙。


但清朝垄玮说：“〈王制〉，大司寇以狱之成告王，王命三公参听之，三公以狱之成告王，王三又，然后制刑。〈周礼〉又载，一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苏东坡杀之三，宥之三，本此。盖主司一时失忆，东坡不便显证，只以想当耳答之。”


石坚前世就这个论点曾经作体无完肤的批判，说中国喜欢造神。首先，王制就是周礼中的一篇，垄将他们分开，混淆视听，这两句话本来都出自于王制。再说王制本来是讲周，与尧皋有什么关系？就不要说王制还有可能不是出自孔子之手写的，有可能都是秦汉人编篡的。这是垄因为喜欢苏东坡，在为苏东坡改说。


石坚还说过，当然不是梅欧二人忘记了，苏东坡想给他们面子，所以用想当然耳掩饰，将罪过留给自己。梅苏二人知不知道这典故，石坚不敢断言。但苏东坡一定忘记了！其实〈王制〉中这一段话也是用来说明用刑一定要慎重。所以立狱断案反复再三。如果苏东坡用了这个典故，说不定当时名列第一，也不一定。（这是我的想法，如果有其他见解，多多包含，仅供参考）


不能说欧阳修没有才华，看了一会儿后，立即将眼睛落在那个三上面了。欧阳修迟疑地问：“石大人，这处来历从何而来？”


因为石坚巨大的声名，所以欧阳修问得小心翼翼的。


石坚说道：“想当然耳！”


原班照抄。


欧阳修愣了愣，说道：“这样不好吧。”


石坚问道：“那么这篇文章写得好不好？”


“好。”


“那么不就成了，瑕不掩瑜，你刚才不是说过，那些部族的人也引以为荣。现在随着我们大宋的疆域开柘，融入的民族也越来越多。可为什么唐汉融入后，都留下巨大的祸害？先是五胡乱华，后是安史之变。因为没有融合，只有将他们融合成我们大宋一体，成为一家人，以后才会减少这样的现象发生。要么只有一条，让他们消失！”


既然不接受统治，就象石坚对交趾一样，让他们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省得以后罗里罗嗦的。


欧阳修嘻嘻笑道：“我明白了，只有让他们产生归属感，虽然是慌言，也是善意的慌言。”


“去，我什么时候撒慌的？”


欧阳修也不介意，笑嘻嘻地将那篇文章收起来跑走了。


石坚还在后面喊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还有记好了，不管白猫黑猫，只要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前一句，欧阳修还能理解，后一句将欧阳修差点走神，一跤摔倒在地。但想想，很有道理。管它真假，只要最后让大家和睦相处，就是慌言也是真理。


但石坚的话说得也并不全是慌言，中国的历史太漫长了，发展到现在，经过多次的民族冲突交融，很难说从真正血脉上找出一个汉人来，一个蒙古人、契丹人来，也许契丹人身上也流淌着一些汉人的血液，女真人的血液，汉人身上也流淌着一些鲜卑人、匈奴人的血液来。就象耶律焘蓉，有可能汉人的血脉比契丹人的血脉还要多一点。


其实分岐不怕，就怕忘恩负义，所以石坚现在对三个国家的人采用的手段最铁血。既然有了这机会，就不要翻身吧。


转眼间就到了春节了。这一年的春节，最高兴的是卖蔬菜的小商贩，这一斋戒，好了，蔬菜的价格整涨了好几倍。还有大和尚们，高兴，由于宋朝朝廷信仰道教，佛教在宋朝打压得很厉害，这一下扬眉吐气了。无数的百姓，善男子，善女子，涌入了相国寺。相国寺的老和尚幸好有准备，在寺外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上供奉着圆觉的舍利子。不然一起涌到寺里，准得会出人命不可。


那个香火烧得远近几里路都能闻到，当然那些卖香火的小贩子也沾了光。相国寺的大和尚们还请了高僧来到台上讲经说法，讲《金刚经》。虽然那一天石坚与圆觉讲论的经义有好几本，特别是石坚举的法例，涉及到的经书有十几本，但主要还是以《金刚经》为主。


也就是一个过场，讲经的老和尚都上了岁数，能有多大声音，除了高台附近的几千人勉强能听到外，站在远处的百姓只看到几个大和尚嘴巴在动弹，至于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到，然后就跪在哪里，膜拜。


相国寺还多次请了石坚，如果他来说法，那真是妙不可言，结果可想而知。这一点李太后就有自知之明，她也在宫里举行法会，可没有敢请。毕竟宋朝以儒治国，现在让石坚讲经释义，好了，纯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最不高兴的就是卖荤腥的商贩，还是小孩子，特别是穷人家的小孩子，过年嘛，总想吃一点大鱼大肉。现在那个家庭敢开荤，神鬼莫测，比法令还管用。神在天上看着呢？提都不能提，家长脾气好一点，安慰道再过几天吧，不好的直接拎起来，开打了。


但对于石坚这个新年来说，是很轻松的。不是他什么事情不管了，同样还在处理政务。但与以前不同，以前有太后的授意，许多大臣对他进行掣肘，现在那个敢？不说皇上对他的支持，就是石坚的这一次回京，手段的铁血，现在清查了多少大臣，还没有清查完毕呢。


少了勾心斗角，因此石坚才感到轻松。本来嘛，大家都是为国家好，为什么你排挤我，我排挤你？而且现在他与小皇上是蜜月期，至少这几年内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动，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到了初三，张无梦来了。石坚看到他到来，不知说什么好。老头子不是到江宁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难道他会腾云驾雾不成？


显然对石坚帮助了佛门，老张不乐意，坐在哪里喝茶，眼睛朝天。我现在很不满！


且不说张无梦在道教中的地位，就是石坚平灭天理教时，张无梦发动宗教对他的声援，石坚也欠下了张无梦一个人情。


石坚陪着笑说道：“张大师，你也知道我不信佛教的，天知道我胡说了什么，那个老和尚就得了道了。不过我都有一个好主意，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啊，”张无梦对石坚前一句话可信不可信，如果那一天石坚说得不在理上，圆觉会成就大圆满？但后一句话立即让他眼睛低下来，石坚说的好主意一定是好主意，那叫智慧。老百姓不是说了，石坚的前世没有那么简单，只是现在他转了世了，浑沌不知，所以不信鬼神，但慧根还在，所以这才有这样的才华。


“我说大师，你想不想道教弟子遍布天下？”


张无梦品着茶，不言语，这不是废话嘛？如果我不想道教发扬光大，找你到契丹做什么？


“所以我有一个建议，你们道教中除了白日飞升，能不能弄一个灵魂飞天？”


灵魂飞天？张无梦卟地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个飞升，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你是三清老祖，还是什么人？他气愤地站起来，说道：“胡说八道。”


实际上以前石坚也暗中提醒过，可人家张无梦是道教的忠实信徒，压根就没有往这上面想过。但石坚的话说得才是至理所在，人家佛门死了也是升天，可道教要求白日飞升，这不是为难人么？当真有白日飞天？所以道教干不过佛教。然后佛教后来以小乘为主，戒荤戒杀的什么，还有连女色都要戒，先渡自己，跳出三界五行才渡世人，所以又干不过基督教。人家那多好啊，除了少数苦修士与少数神职人员，照样泡妞，照喝花酒，照样开名车住名宅，但只要适当的时候祈祷一下，就可以升入天堂。


都是要求老百姓做好人，但升天堂的难度降低了多少，所以基督教遍布世界，佛教只在亚洲东边这一带转悠，道教只能在国内转悠。


石坚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呢，现在牛鼻子，不看佛教威胁你们道教，以后基督教威胁还要更大。虽然他希望宗教百花争鸣，这才是好事，不会出现中世纪欧洲那样神权大于政权的情况，因此石坚有意地引进各种宗教，只要不危害社会百姓与朝廷治安就行。但作为国粹，石坚还是希望道教占上风一点。但道教不进行改革，靠那种飞升，还用铅贡等有毒物质炼出来的小丸子害人，那可不行。


石坚又说了一句：“曲高而和寡。”


说完了，拍拍屁股走了，再不懂，石坚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怎能不懂，可石坚不信鬼神，反正是为了普及教徒，怎么好怎么玩。但老张不同啊，他要考虑三清的“感受”，坐在哪里眉毛都拧成一个结了。就捧着茶杯发了半天呆。最后如同丢了魂魄一样，离开了石府。


但除了张老头子，其他宋朝百姓还是高兴的。


怎么说，经济真的好转了！


其实吕夷简执政时，经济正好从高峰期跌落，然后吕夷简急于求成，犯下一系列错误，才使得局面变得看似很糟糕。后来跌到极致了，加上石坚开发幽云十六州，拉动了一些经济起色。就如同炒股一样，护住大盘了。虽然中间因为赵祯被刺出现一些风波，总的来说，各种利好的消息传来，大盘跑绿了。


特别是石坚的无息贷款，那个不贷，傻瓜，就是手上有钱也贷，不行放高利贷或者存银行，到时候一还一，还赚了近两成利息。这是白送钱。但事实如何呢，一股谣言传起来，说马上经济好转了，物价也要上涨，有了钱了，现在东西多便宜啊，不买存银行？能涨几成利息？所以开始主动购买商品。


还有石坚的建议下，西南将停止的开发再次兴起，还有那一亿贯的房屋，北方因为天气冷作罢，但南方开始实行。所以只是在一个月内，物价终于从寒冬摆脱出来，平均上涨了一成半。


别看这一成半。有多种原因，一是囤积居奇，这要注意了，是不法商人做的，属于劣性经济的一种，还有一种，因为原材料的短缺，也是劣性经济的一种，短期不会有大碍，时间一长也不是好事，还有一种经济过热，这是好事，可一热，产量大增，厂家也多了起来，如果不调整控制，就有可能迎来经济大萧条。最后一种却是好事，对于经济萧条的大环境下，这是经济复苏的征兆。原来的物价都是因为经济萧条，资金周转不灵，有的都是亏本销售。现在涨了一成半，有薄利了，工厂就可以不需要停产，甚至被迫停产的工厂也重新开动起来。那么工人就有了工资。


虽然对老百姓来说，物价上涨了一点，可因为工厂的重新开动，带动了相关所有的产业再次运转，于是工人与农民再次增加收入。就是涨了一成半，可家的劳力都重新挣钱了，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这也是石坚在那本〈资本论〉中阐述的重点之一。当十天前，石坚将这部“奇书”写完后，赵祯看了，立即下旨将这本书刊印，所有官员人手一本。有了这本书，这一年之来的大喜大悲，就有了理论指导。当然，王曾他们对石坚这种态度更为欢迎。要知道现在的中国，思想还很保守，有什么本事藏着掖着，想学吧，跟我后面做几年学徒，不拿一文钱，反而要倒贴孝敬。甚至这样都不告诉你真本事。象石坚这种知识，就是不告诉别人，也无可非议，自己藏着多好，这样朝廷才会离不开石坚。


这就是一种态度问题，现在石坚将这种知识说出来，自己的地位下降了一点，可对朝廷才是一种好事。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等于有了一个指南针，就可以寻找到原因。


因此，京城除了不食荤腥，还是张灯结彩，比去年的春节热闹了数倍。


但春节也眨眼过去了，七天斋戒也过去了。契丹使者明着是吊孝的，实际暗下里也提出了对某些条约谈判。大理的使者更早沉不住气，赵祯任命石坚主持谈判。


几个大理官员来了。首先说委屈，我们大理对你们宋朝一直很尊敬，现在也没有反意，可你们宋朝为什么调兵谴将到我们大理边境，还有为什么修马路到我们大理。下句话没有说，至少你得与我们大理商量一下吧，或者通知一下也行啊。


石坚听他们把话说完，忽然一声冷笑。


PS：再说一遍，许多人说我是翻版家丁，没有他的才气，也不是他的翻版，这本书是假种马，不以写种马为主，也许那样会更红。我只是想写当时的情况风貌，还有一些思想。


耶律焘蓉与石坚是民族独立与民族融合之间的冲突，感情只是浮面的东西，这种思想才是我最想表达的。他们之间的分合也如历史上中国的多次分合。其实作为重要角色，耶律焘蓉的命运才是最值得可怜的，请明白我的想法，感情是次要，思想冲突才是主要。也未必一定要喜欢京剧，也未必要喜欢流行歌曲，都没有错。其实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这种思想冲突才是这本书的灵魂之一。我个人认为，有了它，这本书才不是一本简单的争王争霸。

第637章 饱狼与饿狼


几个大理的官员看着石坚的脸色，心中产生了忧愁。


心里面还在说，幸好，刚才没有将赵匡胤的话搬出来。本来是想准备搬的，在路上就合计好了。那天石坚与圆觉的对话，让他们再次打消了主意。既然皇帝都有错，大臣也有错，孔子也错了，连如来佛也着了念，那么赵匡胤没有错？


还有，千万不要说石坚大逆不道，人家一番话，说完了，圆觉顿悟了，什么叫真理，这就叫真理。面对这种情况，那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就是去年石坚受到刘娥与吕夷简排挤时，吕夷简也不敢在这上面做文章。


石坚冷笑完后说：“好，我们现在就来说说修路，修路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用来作军事用的，特别是你们大理，山区地形多，有了上等的道路，就可以迅速地调集物资军队，进入你们的王城。”


听到这里，几个大理的官员脸上的面容更是皱到一起，可不是吗，我们正担心这个。


而作为谈判的副手，包拯与余靖也是苦笑，石大人，你真好，一下子就将心意明白了当地说了出来。


石坚继续说道：“这是军事用途，可你们要知道，为什么我们大宋要将这个道路化为军事用途？不做亏心事，何怕半夜鬼敲门！”


这一问，大理的官员哑口无言，他们大理臣属于宋朝，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可这只是一个方面，现在宋朝的扩张政策，就是他们心甘情愿，宋朝能让他们逍遥于南疆？可不敢说。一说这个石不移准会跳起来，我们宋朝什么时候想进攻你们大理了？你们很想进攻，是吧？马上种狄二人，一南一北，两边夹击，正好现在南方天气温暖，没有夏天那样炎热，好了，大理会是现在的宋朝军队对手？


石坚看了他们一眼，大理在他心中的地位与交趾是两样的，能不用武力征服，最好不用武力征服。现在给他们一个警告吧。他又说道：“可你们忘记了道路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民用。你们大理是内陆地区，即使有河流，也是大江大河的上游，水流湍急，不便于作航运。有了道路，你们大理的物产就可以运出去，你们大理需要的物资就可以运进来。你们大理不是佛国吗？崇信超渡众生，现在给了你们一个机会，为什么要拒绝？”


几个大理官员再次面面相觑，不能说你们大宋那有这个好心，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个词还没有出来，但几个官员心里都是这个想法。还真错了，如果能够和平解决大理，石坚还会对大理的百姓相当地优厚。可那个国家愿意不战而降，比如契丹，石坚就是一年送一亿贯给他们，他们也不会主动投降。可大理太小了，太弱了，虽然有地形的阻挡，石坚也没有放在眼里。现在两支军队一南一北，同时强行修建道路，就是压迫他们主动投降。而不是象现在，藏着掖着。


石坚继续说道：“你们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本官并不是不知道。如果你们真心归顺宋朝，一定会对我们大宋这些举措，抱以双手赞成。比如青唐吐蕃（现在吐蕃分成几个势力，唃厮罗是其中势力最大的一支，宋朝人称吐蕃也是指唃厮罗以青唐为都的吐蕃，这是一种错误的说法）还有喀拉法，那一个不是比你们大理强大，可现在他们主动请求朝廷派驻官员，连修建道路的钱都是他们出的。更不要说我们大宋危急时，吐蕃与喀拉汗派出大军，与我们大宋配合。可你们大理是怎么做的！”


石坚的话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对于这两大势力的帮助，随后宋朝也支援了大理的经济，象唃厮罗的吐蕃，与玉素甫的喀拉汗，他们修建道路，宋朝也支援了大量水泥，可以说是无偿支援。在石坚的提议下，朝廷付出了一部分资金，可是因为文化的差距，经济的差距，这两个地方开始出现严重汉化。最奇妙的是这两个地方的百姓对这种汉化并不排斥，也加强了与中央政府之间的纽带。


就连在青藏高原巅峰的匹播城与逻些城为中心的一些吐蕃人也开始派出使者，进入中原。现在宋朝对哪里很不感冒，只要你们不强大了，不管怎么样都行，反正你让我们派官员前去，或者修建道路不可能，太高了。现在你们既然来了人，苦哈哈的也不容易，臣服就臣服吧，给一点钱给你们得了。


如果没有石坚的坚持，宋朝朝廷都有可能放弃这个地方，于其要这个地方，不如将两湾大陆管理好。


最妙的是吐蕃最远的麻域部族也派了人过来（在今克什米尔一带，以前克什米尔大部一直属于中国土地，后来在慈禧手上丢失），那时候老太太还没有死，在地图上看了半天，然后问了半天，过了半天后才说：“你们心意哀家领了，且回去吧，我们朝廷再商议一下。”


这一来一去得要多长时间？翻过喜马拉雅山、昆仑山，然后从喀拉汗进入龟兹、再进入河西走廊，但老太太精明，现在臣服什么，不就是来骗一点钱吗？给你们一点得，反正都是小部族，赏东西太多，你们还没有本事带走。


石坚后来听了十分懊恼，小部族不错啊，可有了这个跳板，就可以将势力向吉慈尼（巴基斯坦与阿富汗一带）蔓延。


石坚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一直以来，你们大理以佛国自称，可事实呢！以前你们鼓动我们大宋西南部族动乱，然后收留叛乱分子。现在我们将真腊蒲甘一带占领，因为朝堂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军队先后撤出，但你们大理居然将居民迁移到我们占领的地方！什么意思，我们大宋为你们大理开疆柘土了？什么佛国！竟然起了这么重的贪恋！”


大理的官员更不能回答。这件事大理并不占着理，当时大宋军队撤出真腊时，南方的大片土地形成真空状态，大理就有官员认为大宋只是为了报复南方这几个国家的军事行动，因此就提出派出百姓将这个真空占有。也有官员反对，认为没有必要招惹宋朝，既然宋朝连南洋的小岛都产生兴趣，这一大片地方不可能会放弃的。


为了这件事吵了许多天。然后看到有天竺居民向这一片地方迁移，才让前者占了上风。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天竺居民迁移到这里，完全是自发的行动，与政府没有关系。现在天竺并不是一个整体国家，有许多地方也是真空状态，没有必要对这里产生兴趣。


于是大理政府组织起来，将百姓大规模向南方迁移。现在这一片地方上，除了宋朝的海客外，最大的势力就是大理百姓，天竺人都是占了少数，还有当地没有扫理清楚的土著人。


没有想到这才几个月，大宋再次下诏，派驻军队，同时几道诏书，都隐含着对大理强烈的敌意。大理在京城驿站的使者怕误了时间，动用了飞鸽传书，与快马两道手续，将消息传到国内。


大理害怕了。大理正治皇帝将大臣召集，一方面请了高僧圆觉出马，他曾经到宋朝讲过两次经义，有着很深的人际关系，还有宗教界的地位。另一方面，急令南方的百姓撤回来。就是这一进一出，对大理的经济损失不可估量。


石坚最后说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道路还是那个道路，作什么用场，就看到你们大理种下什么瓜了！”


说完就走了。可意思很明白，不要想我们大宋改变主意，路是要修的，军队是要进驻的。可军队与道路最后作什么作用，就看你们大理采取什么措施了。


对于这次和谈，石坚本来就没有抱着什么希望。首先大理时间太仓促，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内商议好。还有一点，那一天，大理几个官员送了一颗舍利子，给了契丹，这也是一种抛媚眼的态度。你们大理现在基本上与契丹不相干，也许这颗舍利子石坚看得不很重，对于现在的宋朝百姓来说，那有可能比一个州县的地位还要重要。你送什么贵重礼物给契丹做什么！


见微知著！难道还幻想着与契丹交好，关健时候来个南北夹攻。那一天他看到了这几个官员的举动后，就坚定了在解决契丹之前，必须将大理的问题全部解决的决心。


其实这一点，这几个官员做得就没有玉素甫坚决，人家一看宋朝势不可阻，为了族人的利益，主动向宋朝示好不算，还派兵与宋朝配合，进攻契丹。


这也不能怪正治皇帝，大理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国家，正治皇帝的眼光与才能也不能与玉素甫相比。他们还以老眼光看待宋朝，却不知，现在的宋朝与十几年前的宋朝，已经是截然不同，在外交上更具有进攻性与侵略性，这也是石坚刻意，利用自己的影响与战绩造成的。


几个官员一看没有办法，回国后再商议吧。反正现在还有时间，至少这几个月内宋朝不会对大理用兵。


赵祯听了大理官员离开的消息后，脸上神情有些犹豫不决。


石坚一看小皇帝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小皇帝最不想动兵的有两个地方。第一个就是吐蕃各部，唃厮罗的外围还好一点，从青唐吐蕃往里，一直到匹播城，是世界上海拨最高的地方，天气寒冷，许多地方都是雪漠高原，连个人烟也没有。还有一条，这里物产贫瘠，现在宋朝的两湾大陆也没有办法开发，况且这个没有办法开发的地方。再有一条，就是石坚所说的什么海拨反应，宋朝人到了这里，都会出现头晕脑胀情况，有的体质差的，到这里呕吐，还会生病。最重要的一条，这里的民风凶悍，不便管理。


第二个地方就是大理，大理国力弱，可地形一样不好，以山区为主，气候炎热，这都是次要的，不论地形怎么不好，也比吐蕃地形好。主要有一个宋太祖的遗诏在头顶上高高挂起。一用兵，先带来许多后果，朝中有大臣反对不说，以后有什么好的遗诏下来，宋朝的子孙有了这个先例后，也不会遵守。


石坚微微一笑，没有说，而是问了三个问题：“皇上，请问我们宋朝的军队，抛去了数量上与武器上的优势，战斗力如何？再请问皇上，以前契丹军队的战斗力与现在契丹的战斗力相比如何？最后问一下，如果吐蕃不分裂，战斗力如何？”


赵祯也是一笑，看着他，这三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如果吐蕃不分裂，凭借盛唐都拿它头痛，况且宋朝，更不论元昊，想从它嘴里抢肉了。宋军的战斗力也不用说，石坚的一次次胜利，那是计谋，还有先进的武器。最简单的例子，在邢州城外，那次与契丹的大练兵。至于契丹，如果在辽圣宗与在他之前，疆域顶盛的时候有五百多万平方公里，是宋朝的两倍！但现在呢，让女真在东北纵横无敌，让契丹狼狈不堪，也揭破了契丹现在变成了纸老虎，所以这一次各个部族动乱，就因为看透了契丹的真正实力！放在以前，女真敢么！那么大的一个渤海国，不是让契丹催枯拉朽一样，打没了。


赵祯知道石坚说这话是有目的，因此等着他往下解释。


石坚说道：“皇上，臣早说过，这些部族就象狼一样。狼不可怕，最怕的就是一群饿狼，这时候狼组成群了，连野牛与老虎照样敢吃。因此当年契丹天下无敌，连太宗都在他们手里吃了亏。可现在为什么臣夺下幽云十六州。一是先进的武器，二是现在它们的实力不如以前了。在先帝与契丹签订和约时，契丹战争减少，因为贸易，还有从我们大宋带走大量的先进文化与耕作方式，老百姓的生活开始变好。也就等于是狼吃饱了，失去了进取心。这时候就是一个人站在它面前，它也会考虑一下，是不是冒险了？这时候辽国新皇帝大动干戈，但士兵久于安乐，因此再三失利，最后士兵没有强悍起来，反而大量牺牲，造成契丹与各部族之间的矛盾激化，百姓怨声载道。再观女真，生活贫困，居于寒冷之地，所以女真人不多，却将契丹的东京道搅得天翻地覆。”


赵祯点头。


石坚继续说道：“因此无论汉唐的强大，最后都让这些地方形成新的势力，最后危害中原百姓。为什么，光靠军事上的打击是不行的。灭了一个国家，又有一个国家崛起。所以臣才采取了现在的措施。向他们灌输中原的文明以及先进的技术，让他们汉化，还有让他们生活安定下来。先让他们从饿狼变成饱狼，最后脱化成一群知道廉耻的人。第一让他们知道脱离中原生活就会艰难，第二让他们从文化上与中原联系起来。那么看等他们，就不能从能不能从他们的地方上得利来考虑问题。想想历来因为这些游牧民族的入侵，带来的大量军事开支，和边境老百姓的灾难，皇上，这种情况下，所有经济利益就必须退让其后。”


“朕明白，钱虽然是好的，可也是拿来用的。”


“皇上英明，”石坚现在提个醒，如果以后将契丹与整个吐蕃拿下来，还要指望象大洋岛那样是来赚钱的，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不是钱的问题，一旦将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解决，也等于没有了元蒙与满朝两次入侵，那么汉民族将会进入一个和平发展年代，汉人也不会再次因为南宋的拘束，开始内敛，汉人也会继续保持领先于世界好几百年的科技，在世界的前面奔跑。这比挣再多的钱也重要的多。他又说道：“大理虽然情况不一样。可因为地处南方，民族复杂，地形更复杂，他们在后面不断地搞小动作，西南各部族经济叛乱，后果也不会很小。再说，拿下大理，就与真腊从陆地上进行沟通，同时从蒲甘就可以到达天竺诸国。这个地理位置很重要。但皇上请放心，对于这个国家，不需要动兵。”


信佛都把人信傻了，有什么战斗力？


“但是，皇上，现在他们还不甘心。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叫哄着不吃打着吃。到时候臣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待。”


岂止是赵祯，石坚也不想与大理开打，可现在这种想法不能让大理得知，否则最后真要以战争手段来结束。


对于吐蕃，赵祯没有问，在他心目中，吐蕃除非自己投降宋朝外，根本没有办法征服，普通的士兵到了哪里连运动都困难，如何作战？石坚也没有说，他有他的打算，他的计划中大理是必须归顺的，然后是契丹以及草原上的其他部落。现在世界上不算热武器，最强大的军队就是北方这群游牧民族，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契丹末期，让女真人打得丢盔卸甲，还是能轻易地击溃十倍的宋军。同期塞尔柱开始疯狂地扩张，在西亚、北非与东欧所向无敌。可就是这群逃跑到喀拉汗的契丹军队，消灭了喀拉汗，还向西击溃了塞尔柱，几次战役下来，塞尔柱丢失了大量土地，吭都不敢吭一声。契丹人这才建立了西辽。


只有这样，宋朝才能有一支由游牧民族组成的强悍战士，就象现在他手里也有一些党项人、鞑靼人、吐蕃人还有回鹘人组成的战士。确实如果抛去了热武器，战斗力还是比宋军强得多。


然后从蒲甘南下，完成对吐蕃的包围，这只是一种震摄，最后还是采取文化与经济的措施，将吐蕃与宋朝绑在一起。不然带着大军进入青藏高原，作战成本太大，意外情况太多。


当然，如果科技飞跃，枪支全部量产化，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可现在连石坚也不知道得要多长时间，才会成功。等不起了。


赵祯这才说出这次将石坚喊来的真正用意。他说道：“石爱卿，朕让钦差请吕坦夫回京，他拒绝了。”


说着将一本折子递到石坚手上。


这次石坚回京，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一砍到底。只要那个敢在这一年里上跳下窜的，为非作歹的，一律处置，连贬在襄州作知州的姜遵，都派了钦差将他的乌纱帽拿下。在那种情况下，石坚不能立即将吕夷简召回京城。否则会引起众怒。直到几天前，才与皇上商议，现在可以召回吕夷简了。


当然石坚用心不良，只是没有一个大臣看出来。


石坚打开一看，上面大意写到，臣蒙先太后与皇上看重，自己也兢兢业业，可才力有限，犯下许多错误，臣常后悔自责，现在回想起来，一直惭愧不安。就是担任了知州，也觉得能力不足，更不要说回京再次担任要职。不是臣不奉诏，不敢再承受圣恩。如果皇上现在强迫臣做超出臣能力的事，臣只好告老还乡。


石坚一看就知道了，这那是老吕在谦虚，这个人名利心这么重，现在拒绝回京。哦，明白了，现在回京，因为京城的党羽都让自己砍了，独木难撑，呆在陈州多好了，坐等时机。


什么叫悔改，象廉颇那样，负荆请罪，才是心悦诚服的表现。老吕越起了这样的心机，石坚越不敢留。赵祯什么都好，耳朵根子软，心软。这个家伙在赵祯亲政时故意留下一点功德，就是为了让他有条后路的！石坚更不敢留。


君软是好事，那么大臣就要硬。别要象范仲淹那样，士大夫的楷模，可让老吕老夏再三四地搞下去，比自己的命运还要凄惨。


石坚向赵祯讨了一支笔，写道：“余是石不移，告君，余非有鲍叔、王子明相之德人之量，君非有管仲、寇莱公之才，前事之师，非能忘，请君学周处，以改前过！”


就是周处那样的人，也能痛改前非，致仕后，刚正不阿，得罪权贵，被派往西北讨伐氐羌叛乱，遇害于沙场。你不能连一个周处不能相比吧，躲在陈州做什么！难道委屈你了。


其实石坚更对吕夷简发寒，打蛇不死，必有后患啊。这家伙心机太深了。这使他想起另一个人，夏竦，也得要小心。


但想要对付吕夷简，必须将他召回京城，否则石坚带着一大班人到陈州找他麻烦？或者将他乌纱帽拿下？拿下也没有用，说不定那天这个人再起东山。因此，想要一劳永逸，必除之！


赵祯还在笑，说：“这一下，这个吕坦夫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吧。”


石坚听了心中一叹，小皇上性格还是欠缺了一些果断啊。历史上小皇上想改革，可听了吕夷简与夏竦这些人的挑拨，再次屈服，造成了范仲淹的悲剧。也看到了军事制度的缺陷，可让文臣们一闹，将狄青再次下放，武人也得不到重用了，这让所有将士心里面都是一寒。


石坚告辞。这时候天色已暮，一轮新月，弯弯地爬到东方的柳梢。


石坚刚走进家中，就听到一曲悠扬的琴音传来，正是他那首《梁祝》，只是弹奏的声音，让人听了无比的凄怆。

第638章 谢谢


外面京城华灯初放，现在还在春节的气氛里，离元宵节还有好几天呢。不断地传来男女老少的欢歌笑语。


但石府里很安静，只是石坚眼睛尖，他还看到了角落里暗处隐藏的一些黑影，那是他的护卫藏在哪里，监视着石府的一切。自从石坚请了一些江湖上的高手来到石府后，这些“高手”以“专业”的眼光负责着安保。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也开始流行了一股风潮，可惜请来的“高手们”良莠不齐，才将这股风气平息下去。


这些人归究忽视了一点，这些江湖高手之所以跟随石坚后面卖命，是能跟在石坚后面建功立业。跟在这些达官贵人后面，能有什么出息，当一辈子走狗？


天气还是很寒冷，风儿带着厉哨。


石坚走进了书房，琴音更清晰了。这时候也到了末尾，《化蝶》一章，琴音忽然高亢起来。“铮铮”不息，石坚看去，许多人正安静地站在一边听琴。书桌旁一个少妇抚在古琴上，眉头紧蹙，似是沉浸于那个悲伤的传说中。


看到石坚回来了，耶律焘蓉站了起来，告辞。


石坚莫明奇妙，难道我是吃人的老虎？


可是他从耶律焘蓉的背影里看到了一种萧瑟，他叹息一声。就是没有自己，没有女真人，契丹没有落也是早迟的事，北方的室韦诸部开始强大，现在只是散落在各地，一旦有一个盖世豪杰将他们拧聚在一起，还会取代契丹。相比于杀性更重的游牧民族，契丹落在宋人手里，结果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石坚问赵蓉，才知道耶律焘蓉这次来，是带一些礼物给兴平公主的，同时也送一些礼物给赵蓉李楠她，唯独石坚没有。说到这里，赵蓉笑了一下：“我们这位新晋公主对你怀恨在心了。”


石坚没有说话。


相比于北方的寒冷，幽云十六州更适宜生存。其实这时候小冰河天气开始在好转，几十年后，小冰河再次爆发，连杭州都开始飘起鹅毛大雪。这还不算严重的。最厉害的一次，是明末清初，那一次小冰河才叫残酷，不但寒冷，而且还伴随着大量的旱灾（比于王安石变法时天灾人祸还要惨烈）。这也导致了明朝迅速灭亡的关健原因。后来康熙大治，也因为小冰河的结束有关。


而几十年后小冰河却导致了契丹经济更加恶化，也这是金朝在短短几年内迅速取代契丹的原因之一。现在契丹接受宋朝管理，随着大量煤矿的开采，以后使用暖气，然后研发各种抗旱抗寒的作物，才能使大宋与契丹共同渡过这段时间的危机。同时还有大洋岛、南北美洲的土地，人们从农业时代进入工业化初期，这才是契丹人的真正福音。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太妖言惑众了，耶律焘蓉也未必相信。


可这些礼物大多也与石坚有关，赵蓉笑嘻嘻地将礼盒打开，全是鹿茸、人参之类，要么只有岫玉挂件，石坚不能共用。这也是契丹的著名特产。石坚还仔细地看了一下，无论是粗大的鹿茸还是根须茂盛的老参，以及呈蜡状光泽的玉挂件，都是上等货色。


石坚眉毛跳了跳，耶律焘蓉这是什么意思？


石坚想佐了，耶律焘蓉带这些礼物过来，只是因为与赵蓉她们在石府相处不错，当时她装疯卖傻时，这几个女子对她很关心，这是表示感谢来的。其他一点想法也没有，更不会指望靠这点礼物就将石坚的心收买了。


可见两个人现在相互提防心有多重。


石坚摆弄着这几个玉挂，特别是这几个玉挂上刻着各人的生肖，连梦姑与灵姑都有一个。在中国四大玉器中和阗玉排在第一，然后是独山玉，第三就是岫玉，最后是绿松石。但这四大玉中，岫玉产量是最大的，可惜一点，契丹的玉加工业还很落后，这几个玉料都是上等的玉料，加工的手艺却很一般，说句不好听的话，糟蹋了。


石坚正在把玩，外面护卫慌忙地跑进来，禀报说皇上来了。


石坚起来迎接，小皇上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


赵祯进了书房，显然心情不大好，石坚问：“皇上，怎么啦？”


临晚离宫时，皇上脸上还是和颜悦色的，现在怎么晴转多云，马上就要成了阴天了？


小皇上说道：“石爱卿，朕到你这里吃晚饭来了。”


跑到我这里吃晚饭？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来吃就吃吧，也不是第一回。但皇上在元俨家中吃的晚饭次数最多。这一次石坚回京，也经常往石坚家中跑，但大多时候吃饭是假的，蹭字才是真的。


但每次来都是喜笑颜开的，没有现在这种乌云压顶的模样。


石坚陪着他吃了晚饭，赵祯将石坚拉到书房里了。问：“石爱卿，你说朕换一个皇后，如何？”


换皇后，这么快就发作了？


以前他看史书时，看到这一节，感到很奇怪，赵祯是一个很念旧的人，每逢老臣死了，他都失声痛哭。可以说除非犯下一点也不能饶恕的大罪，他总是想方设法保住臣子的生命。


不然以小包的性格，换在乾隆雍正这些猜疑心重、心狠手辣的主上，还能保全归生？所以纵观赵祯在皇位上的整个时间里，直臣倍出，为什么，敢谏，谏错了没事，谏得对不但无过，还会得到小皇帝的重用。


可是这个郭皇后为什么让赵祯罢了皇后不成，最后死得莫明其妙，小皇帝也不查讯。


来到这个世界时，才知道这个郭皇后是多么讨厌。吕夷简让她生气不说，连王曾也同样让她反感。至于石坚自己，因为石坚表现了对曹贵妃一些敬意，也不高兴了。其实在清查商人的时候，石坚还有意保护过郭家，但这恩情她没有记住，反而记住了一些不相干的小仇。


唯一让她畏惧的只有刘娥，而且在刘娥眼前她表现得很乖巧，竟然让刘娥蒙蔽了眼睛，力挺她。现在石坚对宫内事务为了避嫌，并没有过问插手，可他作为首相，总归要听到了谣传。


一开始李太后回到皇宫，这个郭皇后还老实了一阵子。后来看到李太后也是一个柔弱的主，原形毕露了。


说到底，这个郭皇后是一个很难找的不能容人的主。象吕夷简肚量狭小，但投顺了他，不危害他的地位，吕夷简还是折节结交的。可郭皇后就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看上眼的。


如果在一般人家，也都罢了，大不了是一个泼妇。可她是皇后，特别是石坚知道赵祯有几个儿子，可因为遗传因素，身体素质很差，都活得没有一两岁就死了，有的一出世就夭折了。她要是活得比赵祯岁数长，那么好了，天下因为有这个皇太后在朝中，折腾吧。


从这一点来说，郭皇后之死全是自找的，吕夷简也未必做得太坏。象范仲淹与孔道辅他们为了郭皇后，被贬出朝廷，虽然尊守了古礼，但做法也是迂腐的。


石坚现在也在关注这个历史走向。因为他的出现，历史出现太多的不确定性。比如许多大臣的调动，也因为他提前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有的大臣也让他覆手为雨，压了下去。他正是用这个历史的走向，来治理吕夷简。


现在就提前发动了，他茫然地看着赵祯，还好，没有看到那条让赵祯最后终于一怒，下定决心的血痕。


石坚定下心来，问道：“为什么？”


“石爱卿，告诉你一件事情，今天朕与你谈过话后，回到宫内，看到了什么！”


显然赵祯也愤怒到了极点，身体还在哆嗦着。


“看到了什么？”


“郭皇后竟然在训斥我的母后。石爱卿，我的母后是你安排的，朕一直感谢在心里。是你保住了母后的性命，让我们母子有相见的那一天。可是你也知道母后吃了多少苦，现在她就象五十多岁的人了。”


说到这里，他呜咽起来。


石坚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李宸妃的事，石坚将前后发生的一切，通过密谈，全告诉了赵祯，并且含糊地解释，虽然自己冒味地将李宸妃从永定陵救出来，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全是刘太后的名声，也让皇上与母亲相认。


其实话音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刘娥起了杀心。毕竟当时李宸妃基本上没有一个人注视，以刘娥的手段弄死她就象弄死小鸡一样。历史上赵祯开棺，一点异象也没有看出。石坚对此事也很怀疑，一是死得太巧，二是凭借现在宋朝前几代皇上都是化学专家，弄死李宸妃还会让别人看出来？


赵祯虽然性格软弱，可不代表着他没有长眼睛耳朵，皇宫里发生了许多讲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他也知道。只是死的人都是次要人物，没有人追究。象井尸一案，是赵堇心爱的侍女，才引起注视的。如果是旁的宫女呢？


这件事，石坚也只与赵祯一个人交谈过，就是他的妻子赵蓉与赵堇，石坚也只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下。这也成了后来的历史之谜，甚至还有人认为石坚派了人，杀了一个与李宸妃相像的妇女。


那有那么回事，一个妇女失踪，肯定会有家人报案的，本来就稍许有一点破绽，最后刘娥不怀疑才怪。可王朝与赵虎盗墓，也是对死者的不尊重，虽然让死者享受了一回皇太后的待遇。


石坚听了赵祯的话，他不用问，就可能想出，训斥没有那么严厉，但顶了嘴了，这让赵祯气愤起来。


叹息一声，天作孽，还可活，人作孽，不可活。郭皇后这样的做法是早死早投生啊。


他说道：“皇上，不要生气了，以后对皇后多管教。皇上还对臣说，人非对贤，孰能无过。既然臣能给吕夷简一个改正机会，为什么不给郭皇后一个改正机会呢？”


这话说得很假，现在他对两个人最失望，第一是吕夷简，第二是郭皇后。夏竦还在观望中。但这个郭皇后是留给吕夷简的，现在他自己不想经手，否则会留下无数骂名。


显然石坚这话不是赵祯所希望，赵祯黯然离开石府。


看着他的背影，石坚再次叹息一声。


第二天，石坚代表着宋朝，耶律焘蓉代表着契丹，再次开始了谈判。这也是契丹一方申明的，他们递来了国书，为刘太后吊唁，同时也对上一次耶石二人中的谈判，承认了大体，但经细节上面请求谈清楚一点。


说到底，这是辽国对石坚的不相信。前面刚谈过，才几个月，石坚就发起了进攻。现在春天到来了，契丹忙国平灭去年还没有完全平息的各处叛乱，这时候不希望宋朝在后面捅上一刀。


作为石坚，他心里也不想开战。因为幽云等地百姓还没有真正臣服。同时他希望的现在契丹内乱继续下去，他坐山观虎斗，到时候几十只老虎都是遍体鳞伤，何乐而不为？出兵征服也容易一点。还有其他的因素，比如也正好过几年，契丹打得民不聊生，看看幽云十六州的百姓吧，容易归心一点。宋朝内部也让腾出时间来恢复。


双方面一拍即合。


现在没有了军队的压力，耶律焘蓉开始了磨洋工的本色，一点一滴地为契丹争取好处。石坚早就料到这一点，第一天他与耶律焘蓉大眼瞪小眼，基本说了没有十句话。第二天石坚撤了，换了黑脸包拯，也不知是被她气的还是什么，包拯脸一直都是黑的，耶律焘蓉还没有捞到什么好处。第三天余靖来了，半生不熟的官话，让耶律焘蓉听得头都痛。第四天，又换人了，薛奎，说话那个斩钉截铁。第五天，蔡齐来了，微言大义，句斟字酌。第六天，范仲淹了。


耶律焘蓉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宋朝大臣太多了，现在石坚把她当作培训宋朝大臣口语能力的老师了。到了第七天，耶律焘蓉失去了耐心，石坚才出面，这才搭成协议。


换汤不换药。只是让宋朝皇上亲自在协议上签字，并且登报声明。连对小皇上也不放心，容易受石坚的盅惑。然后就是开放技术的力度，石坚还是那句话，该放的技术可以放，并且不要一分钱，不该放的技术没有门。耶律焘蓉只好做了妥协，最后谈商贸，其中包括让契丹商人参加股份，在宋朝开发各种矿藏。就是到现在，她还没有忘记想换种方式，将宋朝的技术学过去。


这一条石坚磨了好久，最后答应下来。只是他在心中冷笑，你们契丹能坚持到那一天么？


可耶律焘蓉不是这样想，她真正的想法时，只要契丹经受着石坚的下一次的打击后，将会学到各种经验与技术，契丹就可以迅速恢复过来。而且契丹的没落，也必须要变。如果契丹连宋朝下一次的进攻，都承受不起，也因为双方的关系密切地联系，石坚不会象对等交趾那样，让契丹人整个灭族。


虽然石坚再三说过，他没有这种想法，但大战一起，仇恨结多了，石坚可不是一个大气的人，为了牺牲了一万士兵，连刘太后都要发火，可以想像一旦宋朝牺牲太多了，石坚可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最后石坚也提出来了，加强两个联系嘛。那么文化宗教全都要联系，宋朝可以派出一些秀才与宗教人士，进入契丹，还无偿赠送各种书籍。


没有想到耶律焘蓉居然爽快地答应下来。只是附加了一个要求，契丹可以保证这些人的安全，但有一个前提，不能宣扬石坚的什么大一统理论。


最后才谈到，要求宋朝不得参加契丹各族争斗中来，并且说了，现在各族士兵中发现大量宋朝制式武器。别将我们契丹当成呆子。对于这一点，石坚不会承认了，他狡辨道，这是你们契丹入侵我们宋朝时，抢去的武器。还有，为什么你们契丹可以与邪教联系，差一点将我们宋朝瓦解。就不允许我们宋朝参加你们内部事务？


耶律焘蓉也说，可我们没有成功，你们现在得到了幽云十六州，难道还不满足？


石坚说，有本事你们契丹再将它抢回去，不说我给了你们七千万贯，就打水漂了。


两个人再次谈崩。


石坚又开始换人了，从王曾开始，再到宋痒、欧阳修、李迪、王曙，再到刚回京的富弼。那真是名臣汇粹，让耶律焘蓉看到这些大臣，都感到羡慕，现在宋朝的人才太多了。


耶律焘蓉再次失去耐心，石坚第三次出面。大家作了妥协，可以出口武器，但必须经过契丹检查。不但武器，所有货物都要经过检查，以明确它们的最终流向。耶律焘蓉这是打的我不能控制你们大宋，但可以控制我们契丹内部。只要明确了武器的流向，就可以迅速做出反应，对这个部族作出严肃处理。


石坚的想法是正规的渠道供应一部份武器，那么就可以走私一部分武器，还能借机挑唆。并且石坚也答应了，宋朝的官方不得与契丹各族作联系。这更是一纸空文。耶律焘蓉也没有办法，最大限度限制宋朝在契丹的影响力吧。至少在公道上占着道理。


终于漫长的谈判结束。


耶律焘蓉操着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谢谢。”


石坚听了莫明其妙，谢什么？


他不知道，耶律焘蓉听到石坚开放文化宗教时，就知道石坚想要融合契丹的想法。耶律焘蓉心里想法是，既然契丹没落了，要么在石坚这次融合中学到好的文化产生脱变，要么撤底被宋朝融合。但有一点，石坚这样一做，确实没有了将契丹人清洗的打算。


所以她说了一声谢谢。


两个人都怀着鬼胎，然而他们都不知道，一个萨哈达汗（勇敢的猎人之王）的出现，将他们所有的如意算盘推翻了。

第639章 变异


马尾琴的琴音悠扬地响起，帐蓬里有几个乌古少女在跳着舞蹈，还洋溢着马奶酒与烤羊肉的香味。


这也是所有室韦人招呼尊贵客人的方式，请客人吃最好的羊肉，喝最好的马奶酒，还有部族里最漂亮的少女为客人表演舞蹈。


帐蓬中间生着一个大火盆，外面寒风凄鸣，大雪翻飞，帐内因为这个大火盆里，不断发出哔啪的木炭爆裂声，而使整个帐蓬温暖如春。几个乌古少女也没有宋朝那些漂亮的少女皮肤白晰，可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晕，在火花的照耀下，别有一番风韵。


这里属于乌古最西北边的一个部族。在乌古象这样的部族有好几十个，有大有小，若别温只是其中一个规模算中上等的部族之一，但现在不是，现在的若别温规模很大。在它的东边就是海勒水（呼伦湖的北边，今天已消失或改道），南边就是栲栲泺（呼伦湖）。丰富的水资源，让这里带来了丰美的牧场，后来因为杂粮，在这片地形在四周严缺水的环境下，更显得重要。


匹夫无罪，怀璧之罪。也因为如此，这里也是一个四战之地，经常有别的部族来觊觎，有时候是来自萌古的，有时候来自敌烈的，有时候来自茶札剌的，还有时候来自乌古自己内部的。这也是倚居着这么独天独厚的地理环境，若别温一直没有发展起的原因。但常年的征战，使得若别温的战士十分勇敢，在近百年内，他们四次被赶出这个地方，四次夺了回来。


胡煦看着帐内体格强壮的若别温大汉，如果不是多次来到这里，他也不理解石坚的分化政策。他曾亲眼看到三个若别温大汉，使用原始的铁矛，与一个成年的黑瞎子格斗，最后将这个七八百斤重的黑瞎子活活杀死。其他的若别温大汉全部站在一旁看热闹，他近前一看，这三个大汉嘴上连胡须还没有长齐，一问才知道，这等于是一个成人仪式。


他曾身边一个若别温的战士：“不怕出意外？他们的岁数还很小啊。”


虽然羡慕南人的手巧与智慧，可听了胡煦这句话，这个若别温大汉眼里还露出卑视的眼光，连回答都没有了。懒得回答，这一关都过不了，成人后如何在这大草原上立足。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石坚为什么在他们前来这里时，说了一句话，治理这个地方，必须让他们同化，还有一条，杀光。不能象汉唐那样，臣服了就算了，不臣服就打，打完了让另一个臣服的接管，要不了多久，一头新狼再次产生，永远也打不完。


胡煦在想着心思，若别温的首领赤脱脱站了起来。但现在他已经换了一个名字，萨哈达，勇敢的猎人，乌古的传奇人物。十几年前，躲避仇杀，从阻卜来到乌古，让当时的乌古首领艾彦掳获，以后跟随艾彦多次征战。


萨哈达在若别温部落里，不算最强悍的战士。然而他有着狡猾的直觉，一次次用计谋击败了来犯的敌人，渐渐得到了艾彦的重视。几年前，艾彦将自己美丽的女儿，草原上的珍珠塔娜嫁给了萨哈达。后来艾彦战死，萨哈达被众人推举，继承了统领的位置。


在他的治下数年，若别温才是真正强盛的时期，他曾经带着族人发动了数次战争，几乎完胜。前后共掳获了三千多名草原上的牧民。现在若别温有族众近五千人，战士达到一千五百人，成为乌古内部独一无二的大部族。一直发展到现在，四周的各个部族不敢再觊觎事小，反过来，都在防备着这个狡猾的狐狸，随时反咬他们。


因为他神出鬼没的战术，以及凶悍记仇的作风，他本来的名字，被人忘记，反而都将他的外号，当成了他的本名，萨哈达，勇敢的猎人，其他的部族只是他眼里的猎物而已！


可是真相呢？


真相，赤脱脱却是一个宋人，而且还是石坚重要的一个蛾子！


石坚当时为了打进契丹外围各部，曾经派出近十名的蛾子，这都是他在京城找出来的，一半是汉人，一半是游牧民族的人，后来来到京城定居。石坚在中间找了几个可靠的游牧民族的后代，这近十个都受过一些简单的语言训练，还有石坚亲自教导了一些军事知识，赤脱脱之所以一次次胜利，也是因为石坚的教导才有今天这地步。然后放飞出去。但真正成功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成了阻卜部，成为一个长老，被称为米那拿洛（智慧的意思），在这个部族中拥有很大的决策权。


但还没有这个赤脱脱成功。赤脱脱现在掌管着几千族众的生杀大权，手里还有一千多强壮的战士，就是在整个乌古也有很大的发言权。


而且赤脱脱一开始也不是准备进入若别温的，他的目标是进入敌烈某部。阴差阳错之下，被艾彦俘获，只好为艾彦效忠了。在中间还是产生了一些问题。有可能草原上的所有鞑靼都发源于室韦。但这中间有一个不断融会贯通的过程，在他们不断向南迁移中，吸收了其他部族的百姓，各个部族语言都不相似，就连同一个乌古、敌烈等大部族的内部，因为也分成各个小部族，语言也有很大的差异。象乌古、萌古与敌烈这一带的语言，也更接近后世的蒙古语。听到艾彦的发问，赤脱脱用了仇杀搪塞了。


赤脱脱成功的原因，一是本人强悍，二是他本身就是游牧民族的后代，相貌与风俗上没有大的差异，不让这些游牧民族的族民反感。三就是这时候北方的游牧民族还不是很开化，如果缺少了契丹人的指挥，他们的作战方式还是一种本能的直觉在作战。这让赤脱脱从石坚哪里学来的一通半通的军事知识得到发挥。这也是这些部族遭受契丹压迫的原因。想想看，这些部族战士比契丹人更凶悍，人数并不少多少。一旦结合起来，有一个雄才大略的人指挥他们，契丹怎可能会是他们对手？


当然，契丹也不笨，一是挑唆他们自相残杀。第二个办法，就是不断地用武力，将一些大部族的族民迁移，使他们的势力变小。这还是一种治标的办法。不减少人口基数，不同化，最后迁到哪里？汉人的五胡乱华事例摆在哪里了！


还有一点，就是缺少兵器，连铁器同样也缺少，最初，汉人的一口铁锅运到草原深处，可以换到一头肥硕的绵羊。直到大航海的出现，宋人发现了大量的铁矿，这种局面才逐渐改变过来。但也好不到哪里。可赤脱脱不一样，在石坚的授意下，有意无意地将一些宋朝淘汰下来的兵器运到若别温。这也是赤脱脱战无不胜的另一个原因。


而且他还主动向一些大部族低头示好，部族大了啃不动我服软。啃得动不客气直接吞掉，壮大了再找你们算帐。


至于其他的蛾子，虽然他们同样身手不错，可都牺牲了。


不是石坚告诉了胡煦的真相，并派他与赤脱脱正式联系，连胡煦做梦也想不起，栲栲泺威名远扬的萨哈达竟然是蛾子。


赤脱脱说道：“从遥远的南方而来的尊贵客人，你们的友谊就象栲栲泺绰尔一样宽广，感谢你们的深情与厚爱。”


说着将手里的满满一碗马奶酒一口气喝干。


胡煦也陪着他喝完，但在放下酒碗时，他的左手松开了酒碗，伸出了小拇指，合上，再伸出无名指，再合上。五指依次伸出，然后再次伸出小拇指，但这回没有合上，跟着是无名指，中指，食指，拇指，依次一起张开。


胡煦的动作很快，但这是赤脱脱临离开京城时，与石坚约定联系的暗号。石坚当时想到这个暗号时，是用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意思。赤脱脱只用过一回，当时他继承了艾彦的首领地位，部族内有人不服，外面几个部族虎视眈眈，石坚正好在延州，赤脱脱派了心腹去找到石坚，一是说明自己现在的情况，第二是寻求石坚支援。当时，石坚接到他的消息后，立即派了人进入乌古，提供了一大批武器。这为赤脱脱巩固首领地位起了关健作用。


外人对胡煦的这个动作也许不在意，也许注意都没有注意。但赤脱脱脸色立即产生了变化，然后立即笑道：“南方尊贵的客人，今天我想与谈一些事情，酒就喝到这里，如何？”


“客从主便，”胡煦微笑地答道。


可是他心中却产生了惊涛骇浪！


现在这三个蛾子在石坚心目中十分地重要。石坚惟恐出了任何闪失，不但是单线联系，联系的人也是梅道嘉从几千机速房手下中挑选出来，一是勇敢不怕死，二是机警，三是去过大草原，到大草原上的情况有所了解。


这几个人可以说无一不是百里挑一出来，资质有可能都在赤脱脱之上。


刚才胡煦看得分明，当看到胡煦手势时，如果是一般的蛾子，潜伏了这么多年，石坚也在每一个蛾子身上花了大量心血，现在动用了，也离他们回家的日期不远了，那应当出现是高兴。可胡煦看到赤脱脱眼里闪过的却是一道阴影！还有一丝犹豫不决与不甘，这全是人类的负面因素。


只是一闪，即逝，随后用大笑声掩饰过去。


可是胡煦已经生起了警觉。


现在的赤脱脱已经不在以前一个因为生活艰辛，从契丹来到京城一个鞑靼家庭，而是一个手握几千人决对生死，对周边所有几十个部族都会产生影响的小王者。也许没有来到大草原，还会认为赤脱脱的家人呆在京城，不会叛变，可这些鞑靼生活在草原上，信仰的腾格尔（狼），强者为尊。那有那么多孝情亲情，相对来说，现在文明程度较高的契丹人还要好一点。


赤脱脱拍拍手，几个美丽的室韦姑娘退下去，帐蓬里其他的人退下去，连迟疑一下都没有。这就是权威。


赤脱脱才用蹩脚的汉语说道：“请问石大人有何吩咐？”


胡煦对赤脱脱汉语说得不流利也不怪罪，毕竟呆在草原深处，已经很少看到汉人的踪迹，如果赤脱脱说得流利才是一个怪事。他脸上还带着笑意，但眼睛盯着赤脱脱，暗中注意着他表情的变化。他说道：“石大人，说过了，等到雪停止了，你要转向进攻茶扎剌诸部。”


“为什么，不是进攻契丹吗？”


胡煦还是不奇怪，赤脱脱的爷爷奶奶全部死于契丹进攻阻卜的战斗中。他耐心地解释道：“现在各部因为契丹人的压力，已经有联合的趋向。这一条对我们宋朝以后的整个战略不好。而且契丹现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一旦你们各部联合，很快产生一个或者两个强大的王者，最后取代契丹。战争有可能迅速结束。到时候石大人的群狼厮杀的战术整个被打破。所以现在各部不能联合，继续厮杀下去。来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最后整个草原上的势力全部削弱，才是大宋进入草原的最佳时机，也便于管理。”


这才是石坚的最终目标，将人口基数下压，然后大量汉人的进入，将来大草原上不会出现其他部落一枝独大的局面。大草原才能永远和平下去。而且不需要他伸出屠刀。这是一箭双雕之计。


“可是，可是”赤脱脱连说了两个可是，最后还是改了口气，说道：“可是为什么，石大人不多提供一些武器与金钱，我们部族只有一千来战士。”


“赤脱脱，这些年来没有石大人的支持，你能走到今天？武器我们提供了不少，除非新式武器，不是不提供，现在提供给你们，马上你们就会引起契丹注视，到时候成为众矢之的，不利于你隐藏身份，暗中发展壮大。现在你们部族战士已经不少了，你也不是想做皇上，而且只是一个杠杆，将各部的不团结这一缝隙撬大，并不为难。”


说到这里，他低声说道：“而且这一次我们前来，带了一千把大宋最新生产的钢刀，与一千弓箭最新的弯弓，还有一万支箭羽。而不是以前淘汰下来的。这还不算，石大人还带来了一万贯铜钱。全在我带来的货物当中夹藏着。”


宋朝以前支援草原上各部的武器都是淘汰下来的武器。这些武器就是使用，也要回炉重新冶炼，成本巨大，在石坚的建议下，全部走私到各国或者“支援”了。


有的大臣还用此批评石坚，石坚冷笑。什么叫惰性，只有自己将武器卖给他们，他们才会不在武器上研发，武器就永远落后于宋朝。他前世欧美小日就是这样做，卖技术，卖给中国许多技术。可都是落后的技术，因此，中国才不会关注自己的研发机构，才不会在研发上投资，永远只能买人家的技术，交钱给人家，以便产权保护，或者山寨版。


而且武器的利润很巨大，也为国家节约了成本。


但石坚将声音压制下去，不是靠这道理压制的，而是他战绩压制下去的。


这一次破例了，还是破了大例了。


“那太好了！”赤脱脱大笑，两个人才讲起京城的见闻，以及赤脱脱的家人，最后赤脱脱手挽着手，将胡煦送出了帐蓬。


可是胡煦还是感觉到很不对劲，因为赤脱脱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


来到了自己的帐蓬，已经黄昏时分，可惜外面正飘着大雪，天地一片苍茫，虽然过了元宵节，都快到了二月份了，但寒风如果小刀一样，在脸上刮着。胡煦哆嗦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石大人对这个地方这样看重，难道这下面全是煤矿铁矿不成？就全是矿藏，也不好开采，看看，脚一跺，都发出金属一样的声音。


胡煦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兴致勃勃地迎上一群从栲栲泺捕渔回来的牧民。别看现在天气寒冷，可也是捕渔的最佳时期，将冰撬开一个大窟窿，因为外面的氧气进入，鱼群迅速地向这里集中，反而容易捕捉。道理乌古人解释不了，这是近千年留下的经验。


他询问着他们捕渔的过程，顺便在旁敲侧击，询问一些若别温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这些游牧民族虽然凶悍，可性格直爽，一会儿就让他得知，整个乌古即将召开一次大会，去年乌古是抗击契丹的主力部队。马上要开春了，乌古各部必须统一起来，以对付即将来到了契丹征服。不但乌古，还有敌烈八部，全部联合起来。


大会的目的就是选出一个新的王者。赤脱脱就是这次计划的发动人之一，大会也就是在栲栲泺召开，离若别温部族不远。


胡煦立即进入了帐蓬，他的心里感到一阵冰冷。


这只蛾子在变异了！


这样重大的消息居然赤脱脱一句没有与自己提。


天色黑了下来，然而胡煦做了一件事，将随行的几个手下全部召集过来。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现在已经不需要保密了！众人先是惊奇，赤脱脱居然是蛾子，最后奇怪，一个个问：“胡大人，为什么说他会叛变？”


胡煦说道：“石大人临来，与我说过，现在草原上各部厮杀是好事，可就怕各部一个个联合。刚才我也解释了，为什么赤脱脱没有说？因为他产生了野心。而且我们也要立即离开！”


“为什么？”


“很简单，同样赤脱脱也会害怕石大人，如果事败，他会为这次的主张负责的。那么只有一点，将我们灭口，到时候可以用没有接到命令来推卸责任。只有我们平安地回到了京城，反过来他们还会顾忌。就是以后违抗石大人的命令，也会因为心里产生一道阴影，最终会失败。”


这一说都明白了，草原上的仇杀太多了，如果他们消失在草原上，也不奇怪。


说走就走，既然选派出来，进入草原，都是英雄好汉。不会出现当断不断的情况。


外面的风更大了，如同狼嚎，如同鬼哭！


雪也不同于中原的雪，全是干粉一样，朔入人的脸上，同样刺骨的痛。


几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南狂奔。他们不是班超，就是带着几十个人，将赤脱脱刺死，也不能阻挠乌古与敌烈融合的大计。


战马也畏惧这样的天气，不住地发出嘶鸣。


前面的地形平坦，也许再过几天这里将会是一片碧绿，现在却是天地一色，茫茫一片。还有一些小树林，现在也挂上了银色的外衣，可在他们巨烈的狂奔下，不住地往后倒退。


可他们还低估了赤脱脱的智慧，只是奔了没有一个时辰，后面传来更多的战马嘶鸣。还有火把的亮光。追兵上来了！


很好找，现在地上雪很深，一路都留下马的蹄印。


胡煦勒住战马，对着这一行的副队荣芮说道：“你带着三个弟兄立即下马，向南步行，注意隐藏身份，看能不能赢得最后一丝生机！还有，记住了，以后有机会对我们家人关照一下。”


荣芮明白，这是胡煦在用自己为他们引开追兵。说着胡煦还从怀里掏出身上所的钱，递到荣芮手上，再次叮嘱道：“用这钱立即到其他部族，买几匹战马，理由你们自己找，有了战马，立即继续南逃，什么不也用管。”


在这一片地区除了栲栲泺，还有贝尔绰尔、曷剌河，因为有充足的水源，居住的部族很多。只要再向南，就是契丹人居住的地盘，进入哪里，赤脱脱也不敢再追赶，否则一宣扬出去，契丹人将会倾力对付他，到时候得不偿失，那么他们就安全了。


可是荣芮还在迟疑。


胡煦再次怒喝一声：“还发什么呆！没有时间了。”


荣芮只好带着三个人下了战马，借着旁边一个树林的掩护，向另一个方向狂奔。


胡煦还在带着战马狂奔，因为下去了四个人，他们正好一人两马，加快了速度，面对死亡时，那个人都不想死！况且他才四十岁，正是壮年时间，本身还是从八品的官员，家中还有妻儿老小！


天地间还是寂静一片，战马的奔跑声，连一个小鸟都没有惊动，但胡煦痛恨这片寂静，这片大雪。如果没有这大雪，而是春暖花开的时候，那么大地上就不会留下他们的马蹄印记，至少不会那么明显，这样就为他们逃跑赢得了时间。


天色终于亮了起来，几匹战马现在身上都有了汗渍，他们跨过了栲栲泺，跨过了胪朐河（克鲁伦河），然而追兵越来越近。


最后胡煦听到了一声声室韦战士的吼叫，还有战马的嘶鸣，然后一阵阵箭鸣。


然后几阵巨大的痛楚传来。草原上不是那么美好啊，那是狼生长的地方，想要安宁，必须减少狼的数量，这样才不会产生危害。胡煦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长相英俊的青年，用温润的话语，语重心长地向他们解释。


是啊，这里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也许这几只射来的箭，还是我们宋朝提供的吧。


然后胡煦翻身落马。

第640章 阳光


阳光照在原野上，菜花开得正黄，天气进入了二月，开始暖和了。


田野里到处是绿色、黄色。黄色是油菜花开始盛开，绿色的是小麦茁壮的身影。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株杏红色桃花的身影。这时候京城一项大工程开始动工，这是宗人府（准确的叫法是大宗正司）的正司长贰（知与同知大宗正司）赵允让与赵守节发动。因为到现在用石坚的话说，包括屁蛋大的小孩，宗室子弟达到了一千多人，这还算少的，到赵祯临死前达到了四千多人（包括了赵匡胤一些堂兄弟）。本来开始设了东西两处皇宅，但现在也不够住了。后来开设了西宅，还是不够住。有许多宗室子弟散落到了京城各处，象元俨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按照规定，宗室子弟不得与官员交通，可因为住散了，这反而成了一纸公文。因此赵祯才将赵允让与赵守节喊来，递个话，让他们自己说，如果赵祯自己提出来。这些宗室子弟马上有得瞧了，会提出无数无礼的要求。这次扩建的以西宅为主，同时也扩建了一部份北宅，因为有了钱，而且赵祯刻意为之。连老王爷也要动迁，竟然提前十四年将老宰相王钦若的府第都纳了进去。


宗人堂很早就成立了，本来是外姓官员长者担任的。后来宗室子弟众多，外姓官员无法压制，于是在真宗手里让赵守节进去。后来周孟阳与李田，见到皇帝遇刺，而矛头直指宗室所为，干脆辞去了官职。因此，赵允让与赵允弼提前数年进入宗人堂。这三个人选可不是随便找出来的。


赵守节是赵惟吉的长子，也是赵德昭的孙子之一。因为真宗知道赵德昭惨死的内幕，被自己父亲硬逼死的，加上赵惟吉一直寄养在深宫，一直到十八岁才外放，真宗对他感情好。在真宗时，赏赐了无数的财宝与财产给了赵惟吉，死后也在十王之内，赠中书令，追封南阳郡王，谥康孝。


赵守节沉着冷静，平时少言寡语。可他也是石坚怀疑的几个对象之一。因为太冷静了，而且才四十几岁，五十岁不到，正好大李织十来岁，其人不单才华，就是相貌也十分地出众，这种对象也容易让李织着迷。


可石坚没有证明之前，不要说石坚，就是赵祯也不敢对他擅动。其人掌管宗人堂有十几年，处事公平，在宗室中威望可以说排在前几位。只是因为血缘关系稍疏远了一点，如果是太宗的直系，可以说他的威望不会亚于元俨，尽管他比元俨晚了两辈。


事实上宗人堂这三个人都是宗室中最优秀的弟子之一，精英中的精英。


虽然赵守节晚赵祯一辈，赵祯对他也是敬重有加。但对另外两个人不同了，允让与允弼都是赵祯以前少年时的玩伴，还有一个赵克己，如果他不叛乱，与赵祯关系也很密切，在历史上他还请赵祯为他赋一首诗，众臣愕然，但赵祯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当然也与他本身的才华有关系，如果是一个庸才，他会得到赵祯的青睐？反过来说，如果是庸才，他会造反？


允弼后者居上，以二十六岁的岁数比在历史提前三年挤进宗人府的管理层，也是因为这一次他受了无辜之灾，捧上了皇太子之后，没有几天又把他拿下。这权当是一个补偿。不过他本身才华也很优异，不然不可能让赵元俨看中的。


另一个人赵允让，三十九岁。这个人在宋史上地位很高。他本人天资雄厚，外庄内宽，喜愠不见于色。是宋太宗赵元份第三子，宋真宗的长子周王赵祐去世后，真宗以绿车旄节迎赵允让到宫中抚养。就是准备将他立为皇太子的。后来赵祯出世后，用箫韶部乐送还府邸，官居卫州刺史。宋仁宗登基以后，一迁再迁，现在知宗正司。他在宗正司里勉励好学的宗室子弟，劝戒不上进的，人莫不畏服。这都是次要的，主要他有一个儿子，宗实，也就是后来的赵曙，宋英宗。赵祯在位久而无子，让他十三子宗实担任皇太子的。后来为赵允让是皇叔还是皇父，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史称濮议之争。


这也是石坚的怀疑对象，并且对他的怀疑比对赵守节怀疑还要重。毕竟离皇位只是一步之遥。同样声望不弱。


也许因为这次刺杀的原因，引起了赵祯的警戒，对赵匡胤与赵廷美还有元佐的后代，赵祯虽然抱以同情态度，可心中产生了警惕。因此宗人堂机构开始雍肿，一下子塞进去三人管理。


按照先后挤皇位的关系，允让在前，还有年龄的因素，所以允让提前十一年，以拜同平章事的身份担任了知大宗正司的职位。


此后，宋朝的大宗正司的官员全部是宗室子弟担任。


对于这项提议，石坚也是赞成的态度，现在宗室子弟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圈养的贵族宠物，读书是最好不过的，还可以允许参加科考。可科考后一个官也不给做，那怕中了进士，别看允让有一个拜同平章事的职位，嗯，薪水并不比石坚的平章事薪水低，可那是虚权。连石坚去大洋岛时那个平章事的使相的权利都没有。


这些宗室子弟都有庞大的产业，也不需要他们管理，呆在京城里，喜欢读书的还好一点，不喜欢读书的，踢球，跑马，玩虫，听小曲子，这算好的，不好的，玩女人，赌钱，斗殴，不一乐乎。赵守节曾多次上书，宗人堂要设立一些处罚条例，对一些不好的宗室子弟严加处理，否则长久下去，这些宗室子弟将全部成一群玩物丧志之辈。


他自己也对这些宗室子弟严加看管，如果发现错，尽管他辈份比大多数人晚上一辈，可还是亲自登门造访，向这些少年的家长反应。他自己本身也因为父亲留下大量财产，可都是妥善经营，从来没有出现不好的现象。因此被誉为宗室子弟中的楷模。有几次石坚将他从怀疑的名单中划去，但因为此人心机太深，石坚再次勾起。


将这些宗室子弟集中在一起，有了太监的看管，少了许多是非，也减少与官员的串连，还会让皇上看到这些宗室子弟发展起来是多么快，不然引起不了警戒。


石坚毫不迟疑地命令户部使拨出一千万贯，给了这次扩张宅第的费用。


也因为赵守节与赵允让的提议，他再次在这几个名单上，在赵守节与赵允让上面打了一个问号。


这一切只是表明上大家看到的情况，甚至消息灵通一点的，可以听到赵守节因为皇帝遇刺，在宗人府大发雷霆的消息。这同样表明了，赵守节作为皇家成员之一，也是延续了他前一辈精英的精神存在。


只有少数人，这个数字是个数，知道赵守节与赵允让这一次的提议是赵祯在后面主使的。然而只有五个人知道实际上这是石坚使出的第一招，赵祯石坚本人，还有赵蓉与李太后、申义彬。也许那个王爷同样也猜测出来。


一旦将所有宗室子弟集中起来，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去向，以后他们想要有什么不好的妄想，将会变得很艰难。这是石坚逼迫这个王爷动起来，不然沉下水中，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发作。


然后一个潜藏很深的鱼饵，他就会乖乖的上钩。


石坚看着那两个巨大的问号，还有问号上面的几个人，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叹道：“也许再过几个月，我就会将你揪出来吧。”


就在这时候，他的“大哥”宋痒突然找到他。


与富弼在政治上的相比，以及现在担任工部侍郎的“二哥”曾公亮在器械上的才能相比，宋痒表现并不突出，但他稳重，得到许多人的好感。


石坚迎了出来，奇怪地问道：“大哥，有什么事？”


一句话将宋痒脸臊得痛红。为了避嫌，现在宋痒很少与石坚来往了。


宋痒说道：“石大人，帮我一下忙吧。”


“行啊。”如果是旁人，石坚还会问什么忙，才会答应，宋痒不会，自己办不到的他也不会提出，甚至让自己为难的，他都不会提出来。


滔滔的黄河水一直向东流淌，现在的黄河已经因为上游一些土壤的流失，发黄了。


两岸的景色倚红叠翠。


在黄河南岸，京城的北边，有着许多农庄，这些农庄大多数都属于皇室子弟的财产。在农庄的外面就是丰腴的农田，里面与其他的地方并无二样，种着油菜小麦。只是这些农庄与普通的农村不一样，这些农庄造型精美，房屋更是美仑美奂。田地是皇室子弟的经济来源之一，农庄只是他们渡假的场所。


经常可以看到一些豪华的马车，载着王孙贵族来到这里，他们会在这些农庄里面，观看歌舞，或者吟诗作赋，或者钓鱼野炊。


但其中一处农庄，与他的主人一样，造型只是普通，两三处楼阁，几处茅庐，农庄前面有一洼池塘，清清的塘水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连上还有三两株垂柳，现在还没有闪出碧意，只有一朵朵嫩黄的苞芽。回青的柳枝在微风中不停地摇摆。


与外面和谐的景色相比，屋内主人的脸色很难看。


耶律撒真也知道这一次这个王爷很气愤，他刚才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派人散播一个谣言，说马上朝廷修建新宅，等于是将所有宗室子弟关押起来，以后再想逍遥快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是这个王爷一听大发雷霆。多此一举，这明显是石坚给小皇帝出的主意。现在散播谣言，连谣言也称不上，本意就是如此，可这是阳谋！现在石坚正好借着赵祯遇刺的事，借势而为。不同意？想在外面逍遥，顺便没有事谋个反啊！就是这条理由说出去后，也没有一个宗室子弟敢吭声。前面处置的宗室子弟正好在哪里做榜样呢！散播谣言？正好让石坚警觉。笨蛋！没有效果的少做为妙，做得多了，就会多少留下蛛丝马迹。


耶律撒真骂得吭都不敢吭。


这次他手下失手后，王爷很被动，分明看到他外出，都有皇城司的探子在后面尾随，当然盯的也不是王爷一个人，好几个人，这说明了王爷已经引起了石坚的严重注视。


然而他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轰了那么好几炮，都有一炮在赵祯不远处爆炸，赵祯居然最后化险为夷，难道赵宋不当毁灭，连老天也在帮忙？


王爷再次厉声说道：“你对你手下警告，这几天都得我安稳一点，不要暴露出来。现在那个石头主要对象就是老夫了。”


“是。”


耶律撒真答道，然后不解地问：“王爷，这一次郡主前来，为什么你不伺机与她商议一下？人多主意多。”


王爷冷哼一声：“你们那个郡主很了不起吗？不要忘记了，那是石头带着她在玩。到现在她在石头手上捞到了什么好处？”


他脸上露出讥笑。别看了耶律焘蓉每次与石坚撒泼卖宠，为契丹争取了很多好处，那只是普通人眼里的想法。站在他的高度，一眼就看出，石坚每次的让步，其实都有深意的。用那个石头的话来说，打了你一个耳光，最后赏你一颗小糖吃得了。说不定这颗小糖还能随时化为毒药。


耶律撒真脸上挂不住了，现在耶律焘蓉是契丹人眼里的女菩萨，王爷不能这样嘲笑。他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王爷看出他的心里想什么，笑了笑，说道：“且不谈这些，当时你知道有多少皇城司与机速房的人，在盯着本王，在盯着你们家的郡主。那时候不能联系。不过她临走时留下一根尾巴在京城。”


“尾巴？”耶律撒真狐疑地问道。


王爷再次大笑，说：“但老夫也未必相信这条尾巴，说不定里面就有阴谋的味道。我在观察他。”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去，看着另外的两个人，问道：“今天你们来见过，是不是有好消息带给本王。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人看了看耶律撒真，毕竟这件事很隐秘，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王爷笑了笑，说：“不妨，耶律撒真不是外人。”


对于他王爷很相信的，就是石坚将他抓住了，也不会供出自己。这个人是辽圣宗生前养的死士。现在契丹衰落，他还指望自己将宋朝引起大乱，好为契丹崛起制造机会。


高个子才说：“王爷，所有的工程已经结束，共有九道门，八十一条岔道，除了生道，其余的岔道都是死道，里面布满了机关。有的上面就是湖泊，一旦陷入进去，纵然是成千上万的大军，只有死路一条。除了主道外，还有五条岔口，通往各处，遇到突发的情况，可以立即逃生。在这些出口，除了黄河两处，有两条快船随时待命外，其余三条都在隐秘的地方，还有马车待命。”


说着他递上了一大串钥匙，还有几本图册，这中间大多是帐册，有一本是地形图，用胶水密封起来，连他也没有过目。


王爷将地形图打开，看了下，脸上才露出笑容。现在石坚的逼迫太紧了，连晚上睡觉都不塌实。有了这条花费巨大的地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可以保全生命安全。


他表示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很好，善后工作做好了没有？”


“王爷，放心，所有的材料都是借着重新修葺这个农庄，黄河上运过来的，没有人注意。连泥水都趁着夜色，从那两道通道口，倒进黄河里。参加工程的人。”


说到这里，他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王爷再次大笑，说道：“很好。”


说完后，再次看着矮个子，说道：“李长老，你的消息如何？”


矮个子欠了一下身体，说道：“王爷，现在取得了进展。通过反复的试验，我们采用了从两湾大陆土著人吸食烟草的办法解决了这个问题。”


最初在古代印第安人把烟草视作能祛邪治病、使人死而复活的“神草”，从咀嚼产生吸食历史。原始印第安人部落在每年召开的各部落酋长会议的时候，都要举行隆重的敬烟仪式。仪式开始，司仪人把手制烟卷折纳入烟管，用火点燃后，连续喷烟三次：第一次喷向天空，表示感谢圣明的“天神”在过去一年里保佑他们的生命；第二次喷向大地，感谢哺育他们的“慈母”生产各种食物，恩赐他们生活美好幸福；第三次喷向太阳，表示感谢阳光永远普照人间大地，使人间万物生长不息。接着，把烟管依次递给每个与会酋长然后才正式开会议事。每当印第安人部落之间发生纠纷，甚至武斗的时候，为了解决争端，双方酋长先坐下来吸“和平烟”，然后各诉原委，再由第三者、另一酋长作出解决争端的裁决。此外，当陌生人进入部落村社，也要先敬“和平烟”，表示欢迎和友好。这可能是人类以烟敬客习俗的起源。


历史上是从明朝晚期传入中国的。后来习然成风，最有名的是纪晓岚，有一个特大的烟袋，里面装满了一袋子烟草，能从京城里面吸到外面。


因为大航海，宋朝海客也将烟草带入中原。但在石坚的宣传下，将它严重丑化，没有流行开来。而且石坚也再三叮嘱，不要将一些乱七八糟的动植物带入中原，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生态恶化。象水葫芦、霸王草、微甘菊，还有那种可怕的食人鱼，石坚甚至画了图形，任何人携带进入中原，以刑法处执。


“哦，效果如何？”


“效果很好，但对极个别意志坚强的人效果不是很大，但比例很小，现在只有一个人，那个道士刺客。”说到这里，矮个子再次欠了一个身说道：“王爷，请跟我来观看。”


“好！”这个消息让王爷大振，这个玩意试验出来，将会对他产生极大的帮助。有了它，就可以控制很多人。


他随着矮个子来到一间房间，这个房间里布置同样简单，一张床，两把椅子，一张书桌，上面还摆着几本书。只是地下贴着地砖，中间一个很大的太极图。


王爷掏出两把钥匙，插入阴阳鱼的两个点上，随着钥匙的转动，听到吱哑一声响。这个太极鱼向两边一翻，下面露出一条通道。随着四人顺着阶梯走下，阴阳鱼再次合在一起。


外面的阳光也随之消失，里面虽然每隔一段路，就点着一盏壁灯，可四个人还是感到眼睛一阵黑暗，难道象征着下面发生着无数的罪恶？


PS：关于经济危机，这是经济繁荣的必然现象。宋朝多次发生，因为交子、产量过剩、灾情、税务，但史书上不称为经济危机罢了。我不想引例，又要说我在里面塞资料，背百度（真全部度出来？）因为真实历史架空，对待少数游牧民族，不能乱写，会被和谐，因此写的时候自己要考虑一下。如果反感我这种写法没有办法，责编也与我打过好几次招呼。家丁，各位不要比了，我从没有说过我写得超过谁，也没有说我写得多好，家丁的，金手指的，明月，宋风、新宋，现在连巴金老舍都出来了，别，好怕。最后说一下，众口难调，这本书一直很牵就大家，但不能将主线带走，这本书会带向何方。

第641章 狼王


二月的大草原，天同样开始暖和起来，偶尔也有西北风呼啸地从天空刮过，总是象一个垂垂老者，没有了后继之力，吼了几下子，就停息下来。


远处的苍山，近处的大草甸，还有着厚厚的积雪，可也在一天天地悄悄融化。时不时看到大团大团的草地，里面开始冒出了淡淡一层鹅黄色。栲栲泺绰尔冰也变薄了，中间露出来许多碧绿的湖水来倒映着一汪蓝天白云。


一天天的日出日落，一天天的春意临近。


赤脱脱睡在帐蓬里，翻来覆去。


记得他前来大草原时，那时南朝那个石坚还是一个少年，他要为他们这些人上课？有许多人感到好笑，一个黄毛小孩，写几首诗罢了，然而笑的这些人，今天也许全部葬在大草原上了吧。


赤脱脱却认真地将石坚每一句记下，事实也证明这些话成了他这些年来保命的法宝。


石坚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一个人最强的不是力气，而是智慧，一个人最可怕之处，也不是凶悍野蛮，而是智慧！


前些天那些南宋派过来的几个人，仅凭他们交谈了几句，就立即发现了自己的不乐意。自己来到大草原，朝廷也没有支援什么，最多只是支援了一些破烂的武器，还没有前年出兵南宋缴获的武器锋利，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就要交给南宋？


为什么不让自己将乌古与敌烈联合起来？只有联合起来，才会更强大，自己才有保命的本钱。不然有可能随时死于契丹马上到来的缴灭之下。


这是赤脱脱的想法。其实内里，石坚也忽视了一点，赤脱脱不是汉人，对朝廷不可能那么忠心，反过来他流淌的血脉使他来到大草原，立即如鱼得水。


在这里他现在有了妻儿，还有了朋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权利！即使回到朝廷后，他立下战功，能做到几品官？七品，六品，五品，已经登天了，不看到梅道嘉他们现在才是五六品的官员，上面还有多少官员压制？可在这里，他就是天下老子第一。


特别即将来到的大融合，一旦成功，他将会成为一方之王，草原上各个部族的人都会对他俯首听命！他何必要再听石坚的摆布！


因此他必须要击杀那前来的八个人，以后万一南宋将势力伸到栲栲泺，他完全可以借口没有得到命令来搪塞，到时候他拥有几十万的族民，几万最勇敢的战士，也有与南宋谈判的本钱，至少也会象山遇惟永一样，成为一个公候，三品大员吧！


这是退到不能再退的结果。进可以在大草原继续称王称霸，甚至可以开创耶律阿保机一样的丰功伟业！


最终还是让四个人逃走了。这就将他逼到背水一战的地步。


可是想像，只是几个前来与他联系的探子，就有如此的智力，大宋有多少人杰？这个大草原真会能挡住南宋大军的步伐？


外面微风从帐蓬顶上掠过，带起了旌带发出轻微啪啪声响。赤脱脱在翻来覆去中，终于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再次梦到了繁华无比的南宋京城，街上人山人海，甚至连一条小巷子，都有可能比现在若别温部族的族民们数量都多。到处都是人头云集，以及商贩的叫卖声，还有不少打把式卖艺引来的一阵阵喝彩声。


今天街上的百姓全在奔跑，他们在跑什么？原来今天在街头处斩犯人，执刑的刽子手却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手拿着大刀，怒喝道：“为什么要背叛我！”


赤脱脱跪在地上不住地喊饶命，但这个少年却依然不理不睬，一刀砍来。


赤脱脱一声大叫。


“怎么啦？”他的妻子塔娜担心地望着他，丈夫这大半个月来几乎每晚都做恶梦。


“没什么？”赤脱脱答道。


他借着外面传来的星光，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妻子。他的妻子二十六岁了，可美丽依如当初，因为他时常为他捎带一些从南人手里传来的化装品，以及一些衣服，反而让她比少女时更加美丽动人。


当初，他阴差阳错，投到若别温，最后选择留下，何尝不是为了这个动人的少女。最后为了得到她，与部族里最凶悍的战士哈尔巴拉按照草原上的规矩进行了决斗。


赤脱脱一次次的成功，并不是靠他的勇敢，在部族里，他的身手只是排在中等，他靠的是他的智慧。这是他一生中最冒险的一次，哈尔巴拉力气生裂虎豹，如果硬拼，五个赤脱脱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因为情敌产生的愤怒，只要让哈尔巴拉捉着，他就能将自己活活撕裂！于是他想到了石坚的那句话。


智慧！


用己之长，克敌之短！


赤脱脱体格更为短小一点，因此身体灵活，他甚至不顾族人的嘲笑，一次次地奔跑，逃避哈尔巴拉，当哈尔巴拉跑不动时，他又来袭击。哈尔巴拉说他无耻。无耻就无耻，一切为了胜利！


最后哈尔巴拉再也跑不动了，他发动了反攻，将哈尔巴拉打倒在地。而且还大肚地饶恕了哈尔巴拉。


哈尔巴拉还不服气。但艾彦却笑咪咪地表示了对赤脱脱的赞赏，还对族众们说：“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老虎是大兴安岭之王，而力气巨在的黑瞎子不是？因为老虎更快，更凶悍，我们若别温所有的男儿都是腾格尔！凶悍、迅速、智慧狡猾，最主要的就是宽恕，只有一颗学会宽恕的心才会让更多的子民投奔我们若别温，才让我们最后成为大草原上真正的王者。”


这一次的决斗，艾彦不但主动将塔娜嫁给了赤脱脱，还确立了赤脱脱的继承地位。婚后，赤脱脱再也没有碰过其他的女人，还有了两个儿子，他取名为巴特尔和乌恩齐（英雄、忠诚），来表达对艾彦的感谢之心。


他与塔娜也被部族里的所有人赞扬，有的牧民为特地为他们编写了一道歌：


我们的汗啊，他的名字叫做萨哈达，


智慧就象栲栲泺那样的深广，


就象天上的繁星无数；


我们的公主叫塔娜，


比真正的塔娜（珍珠）还要美丽啊，


让天上洁白的云朵都害羞，


他们是天生一对啊，地生一双。


但愿天上的神啊，


保佑他们每一天都夫唱妇和。


哈尔巴拉因为那次他的宽恕，现在成了他手下最勇敢的战士，可他还是时常想起那天的战斗，智慧。


智慧，他无论怎么智慧，能比得上那个妖异的少年么？


想到这里，他眼前又浮现出阿鲁孩那个死胖子，牙齿咬了起来。


最后他看了一眼塔娜，柔情地说道：“塔娜。”


“嗯。”塔娜象一只小猫一样，娇慵地说道。


赤脱脱说道：“塔娜，你要记住一句话，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爱着你，并且最后也要与你生活在一起。”


“我知道，为什么你要说这句话？”塔娜眼睛明亮得象天上的星星一样，担心地向丈夫问道。


赤脱脱没有回答，他披起了衣服，从床上爬起来。来到了帐蓬外面。天上的繁星依旧，夜空深邃。启明星却格外的明亮，在遥远的东方天际，开始有了一丝丝鱼白色，天到了黎明时分了。


赤脱脱忽然大声嘶喊起来，声音就象一头受伤的野狼，在原野里发出凄厉的吼叫。


二月末的栲栲泺大草原，依然很安静，可是一件重要的大事情在发生了。


先是新兴崛起的强势部族的酋长，带着几百名战士与妻子，前任族长的女儿塔娜，拜访敌烈大部阿鲁孩。其间阿鲁孩的族长毛其来看中了塔娜。


为了两族的友谊，为了即将来到的乌古敌烈大会，萨哈达将妻子献给了毛其来。毛其来立即表示了对大会的支持，以及对萨哈达智慧的赞赏，表示愿意在大会上推举他为栲栲泺周边所有部族的汗。


然后萨哈达再次带着许多战士对其他部族一一登门拜访。


二月到了尾声，乌古敌烈大会在栲栲泺如期召开。虽然敌烈与乌古的大酋长不怎么愿意，可这是大势所趋，在过去的半年里，草原上各个部族杀红了眼睛，不知道那个是敌人，那个是朋友，许多小部族永远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就是各个大部族也是损伤惨重。只是联合起来，才能集中所有的力量，抗拒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最后在推举一个新汗时，产生了矛盾。因为地位的关系，推举敌烈与乌古大酋长的部族最多，也有许多部族推举了其他人，其中就包括萨哈达，而且呼声同样不低。


三月初一，就在契丹集中所有力量，下决心将草原上所有反叛势力奸灭时，栲栲泺的大会还在争执不休。但这时候，萨哈达突然离开栲栲泺，其他的部族酋长并没有在意，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更好。


然而他们不知道，萨哈达带领着他部族里所有的战士，还有毛其来支援的五百战士，直奔敌烈另一个大部族察阿安。察阿安族民有近两万人，光战士就有三千多人，任谁也没有想到萨哈达竟然敢对察阿安下手。在大会上，察阿安的酋长还嘲笑过萨哈达。


萨哈达并没有采取硬攻的办法，他分出三百骑兵向察阿安发起进攻，杀死了几十个牧民。在察阿安战士骑上马时，他们开始逃离。因为只有三百人，察阿安只派了一千战士追剿。可离开察阿安之后，遭到萨哈达大军伏击，一千战士只回来两百来人。


察阿安的少族长大怒，他带领族中所有战士追赶下去。然而萨哈达派了少量战士带着察阿安的战士绕了一个圈子后，大军直奔空荡荡的察阿安部族，将察阿安的妇孺老幼全部掳获，其中就包括少族长的几个妃子。


当察阿安的少族长发觉上当时，带着大军回来，他们的亲人全部让萨哈达扣押，军心大乱。萨哈达乘机带着所有大军呼喝连连，一边砍杀一边喊道：“下马投降不杀。”


大军溃败之下，大部分战士全部投降，只有少数几个人逃了出去。萨哈达为了收买这些新近投降的族民的心，将察阿安中所有的贵族全部砍杀，女人分配，财产分配。然后立即将战士组织起来，乘着所有酋长在栲栲泺开会的时候，袭击了备鲁兀惕、阿勒赤两个大部族。


当察阿安与备鲁兀惕、阿勒赤三个族长反应过来的时候，萨哈达已经将他们三个部族近五万人，六千多战士收编，带到了若别温。


这时候萨哈达才真正成为乌古敌烈最强大的势力。


萨哈达带着所有战士，包围了栲栲泺的大会，冲进会场，将察阿安与备鲁兀惕、阿勒赤三个族长击杀。然后他又做了一件另人膛目结舌的事情，将敌烈与乌古的大酋长抓了起来，手起刀落，砍下了人头。并且对剩下的所有大小酋长说道：“各位，这片土地是我们敌烈乌古的，草原是我们的草原，绰尔是我们的绰尔，山是我们的山，为什么我们要向契丹人进贡？我们给他们最好的战马，自己的战士却无马可用。我们给他们最好的羊肉与牛肉，自己的族民却连过冬的粮食也没有。我们为了他们的玩赏，每年必须要到深山捕捉天上强健的雄鹰，每年有多少战士跌落在悬崖峭壁。我们为了契丹人穿最好的衣服，每年连深冬也要进入老林，寻找野兽，为谋取皮毛，有多少战士死于寒冬酷雪？”


说到这里，他拎起手中两颗人头，喝道：“就是他们俩人，现在为了做契丹的大祥稳（相当于宋朝的一州总管），不顾我们族人的死活，不顾我们族人用心血，将他们养得肥胖如猪，每天晚上陪他们睡觉的是我们两个部族里最美丽的姑娘。现在我为了大家将他们杀死，大家何去何从，是选择跟我一起，站出来反抗契丹的压迫，为了我们族人下一代有更好的生活，是选择继续做契丹人的走狗，不，走狗都不如，走狗主人还会赏一点食物，契丹剥了我们的皮，吃了我们的肉，还要喝我们的血。大家，现在来选择吧。跟我走的，请离开这里，若别将会把你们永远当作亲人、朋友、兄弟，从此同甘共苦，生死与共。不愿意地那么就留下吧，我萨哈达决不会强留。有违此誓，当与此旌。”


说着他一刀将一面旌旗砍为两半。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人群开始静默，最早与萨哈达搭成协议的，现在看到萨哈达有如此威势，更加诚服，立即跟随萨哈达走了出去。犹豫了片刻，剩下的人群也开始一个，两个，三个，最后全部跟着萨哈达来到了若别温。


三月十二，敌烈与乌古所有部族结成了一个庞大的联盟，联盟上所有的族长割破手指，将手上的鲜血滴入碗中的马奶酒里，然后插血盟誓，推举萨哈达为乌古敌烈所有部族的新汗，所有部族生死与共，共抗契丹以及所有一切外敌。


听到这个消息，刚刚离开上京，准备征服敌烈与乌古的契丹大军立即停了下来。吓着了，这两个部族一共有族民近四十万人，这还是契丹统计出来的，如果包括隐瞒的数字，还要增加近十万人，也就是说，正常可以集中战士达到七八万人，紧急时包括一些老幼可以达到近十万名战士。


他们还以为是象以前那样，乌古与敌烈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只带着两万战士前往。这不是找死。


立即向辽兴宗紧急汇报。


此时辽兴宗刚从中京返回，准备参加春捺钵。契丹有四个捺钵，其中冬捺钵在契丹南京，一是违寒，二是接见南北两面所有大臣，共赏下一年国策，接见各国使节，闲时校猎讲武。现在南京成了宋朝的幽州，只好改为中京。春捺钵在长春州附近了混同江、鸭子河一带。主要活动是钩鱼和捕鹅。正月上旬起牙帐离开冬捺钵，三月上旬到达。江河尚未解冻，鹅雁未至时，凿冰钩鱼；冰雪融化，鹅雁北归后，放鹰鹘猎捕天鹅。钩得第一尾鱼，捕得第一只鹅后，便举行头鱼宴和头鹅宴，互相庆贺。


现在契丹与宋朝战败，虽然得了一些好处，辽兴宗也觉得脸上没有光彩。于是与宋真宗一样，寻找一下心理安慰，格外隆重地举办了这两次捺钵，因为有了钱，捺钵期间，对贵族以及一些投诚的属国大肆奖赏，以来收买人心。


大队刚过沈州，辽兴宗还与众臣有说有笑。实际上是强作笑颜。


快马就将这份奏子递了过来。


辽兴宗一看，当场奏子就掉在地上了。


这时候已经回到契丹的耶律焘蓉将奏子捡了起来，只是迅速地看了一眼，她急怒攻心，一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昏迷过去。


她在昏迷时还回想起石坚，在她临离开南宋京城说的一句话：“你们契丹这匹狼已经老了，就是没有我们宋朝，草原上还会继续产生一头新狼王，到时候会将你们契丹吃得连根骨头都不会剩下来。而不会象我这样，在想办法使大家都有好日子过。”


因此，她在倒下前，不自觉地说了一句：“狼王！”

第642章 事事关心


石坚现在还没有得知赤脱脱叛变的消息。


草原上鞑靼如果没有石坚的参预，崛起是迟早的事。到了辽国晚期，已经失去了对这里的控制能力，只好以优柔的手腕安抚。到了金国时，从阻卜到乌古一线所有的鞑靼人，已经无法征服了。最后才造就成吉思汗的崛起。


赤脱脱所做的一切，将会给石坚带来巨大的麻烦，可对于鞑靼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用一句成语来说，这是拨苗助长。


石坚看了一下窗外，前几天还连绵地下着寒雨，只晴了几天，桃花一朵朵欣欣然地绽放，上面还有几只蜜蜂，在上面盘旋飞舞。


石坚拿起了笔，在纸上开始写字。这是一篇文章，将要刊登在报纸上。


因为两国和约刊登出去，许多老百姓产生不解，认为既然我们现在战无不胜了，为什么要迁就契丹，给了他们那么多优厚的条件？虽然石坚与耶律焘蓉的故事可歌可泣，也不能为了她一个，石大人做出这么大让步吧。


这算是尊重石坚了。如果不是他为朝廷做出巨大的贡献，都会有人说他一头钻进女人的裤裆里爬不出来了。


因此石坚给大家一个解释。


石坚举了一个例子，为什么隋朝攻打高丽会失，连盛唐也攻克了三次，最后才将高丽半岛全部平灭？但契丹屡次三番进攻高丽都得逞了。石坚下边还没有说，同样金国也将高丽时不时当作柿子捏一下。难道契丹比盛唐还要厉害？


这时不可能的，唐朝征服高丽的时候，也是最盛的时候，李靖李绩只带着两三万人，纵扫草原无敌。


其中一个原因，这时候高丽是王建所建立的，建国有一百来年，没有盛唐时高丽新罗三国强大。


还有一个原因，石坚随后作出一个解释，因为道路远，供给困难，同时还有一个天气因素，春天暖和了，大军启程吧，可攻攻打打的，天气就冷下来了，只好撤军。当时辽东是属于唐朝，可没有开发成熟，不能作为一个后供基地。


石坚点评，所以秦灭六国，有一条最重要的成功措施——远交近攻。


现在对契丹也是如此，必须将幽云十六州消化，使百姓做到真正臣服，才可以借幽云十六州做跳板，进攻契丹。


可现在在这几个月内，幽云十六州的所有百姓都真正臣服了吗？


接着石坚又说道，宋朝的屡次胜利，固然是将士的英勇奋战，可也与各种新式武器有关，西夏的灭亡武器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但西夏与契丹有没有可比性，西夏本来就属于宋朝，百姓大多定居，只有大沙漠里一些部族还是笨拙的游牧方式生活。但契丹呢，大多数百姓是游牧方式，今日河东，明日河西，追农牧草而行，所有生活用备，外加一个大帐蓬，用一辆马车一装就走了。


想要征服他们，就得有一支汉唐一样强大的骑军，现在大宋收回西夏才多少年，虽然加强了骑军的训练，可离精锐骑军还差得很远，不能拖着几千斤火炮跟着契丹人后面跑吧。还有契丹控制的面积有多大？是先帝初期时的近两倍！


就是将契丹消灭了，接下来如何？难道还要学唐朝那样，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最后将高丽征服了，却让新罗白白捡了便宜，或者象唐朝那样，平灭了突厥，又让回鹘人称王称霸？那种战争能不能打？


好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计成本，将草原上所有牧民全部杀死或掳获，可现在那个宋人愿意到寒冷的北方生活？耐寒种子还没有研究成功呢。难道让这几百万平方公里成为真空。别忘记了，北方还有鞑靼人，西边还有古斯人，他们能不进入，然后再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与这些部族玩躲猫猫游戏？在几百万平方公里上，与骑着马，居无定所的游牧民族玩躲猫猫的游戏，玩得起么？唯一的办法还得要使他们定居下来，才好管理。否则就是现在的宋军战斗力强大十倍也不管用。到了最后，拖也活活拖死。还有一个办法，象唐朝那样管理，只要臣服了，随你怎么发展，到奉年过节的，送一点礼物来，十倍奉还。这个办法管用不管用？最后还是给了游牧民族发展壮大的机会。


没有那么简单！


写到这里，他没有将群狼战术写出来。也没有将现在攻打契丹，会使草原上各个游牧民族加强警戒，有可能会使各个部族再次团结在契丹手下，失去不战就能使他们力量得到削弱的战略机。但意思已经表明了，不是让，而是先退一步，巩固幽云十六州，再等到一定时间，还会继续进攻。也没有写。


两国签订了和议了，写了，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石坚最后写了，现在两国和平，对大家都有好处，希望大家冷静下来，不要再议论这件事了。


既然和平了，你解释这个做什么？


石坚写这篇文章不是为自己正名，而是不想百姓与将士产生误会，造成心里沮丧。这才是真正得不偿失。


写完了，石坚才将绿萼刚才送来的早点，拿在嘴里吃。他在想着事情。


现在随着各个官员对各地查访，查出大量弄虚做假，和贪官污吏，也有不少躲过去的，可这一次对地方官员是一个强烈的震摄，一旦查处了，轻者贬职，重者立即罢官。一时间各个州县风纪为之一振。


这还有一门好处，帮助石坚几乎完成了冗官的改革。石坚的两次大手术，几乎罢免了四分之一的官员，这将会为宋朝节约大量开支。可也有麻烦，随着无数的官员罢免和贬职，产生大量的人事调动。吏部与内流铨的官员几乎为怎样动迁各地官员伤透了脑筋，每天不知道翻阅多少档案。连石坚都不能其免。


最后石坚将刚刚调回来京城的吕夷简也要求他加入进来。这是一个人才，不管接下来石坚如何对付，这最后一点油还是要压榨出来的。有时候石坚也感觉到自己变无耻了，不过掉进官场这个大染缸里，想全身而退，永远不可能的。


但这项任务也接近扫尾时期，各地清查的任务基本都要结束了。只是边远的路离结束还很远。可接下来还有三件事，需要石坚操神。


第一件事很重要，商会。


有许多商人已经来到京城，石坚并没有宣布商会什么时候召开。虽然他采用的近乎西方殖民主义那种做法，甚至更先进一点，用官员主管行政，与中央加强联系，以免出现殖民地独立的情况。利用商人开发经济，拉动殖民地的繁荣。石坚也不想因为这一点，将所有土地与矿产贱卖。石坚在等，等到经济继续回升，商人手中资产增加，信心也在增加，他才举行拍卖，以便卖出更高的价钱。


还有一条，他要给李涂时间。商会结束后，李涂就要开始有动作了。


只是石坚现在也没有多大把握了。这一次石坚利用将宗室子弟，逼一下这个王爷，可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难道这个王爷不借这个势，挑唆一下宗室子弟？心机太深了，深得连石坚都感到可怕。他还等着王爷造出这个势，他施出第二个逼来。可现在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安排亲信，放出谣传了。


第二件事是科考。本来石坚是不想参预这件事的，一旦参加进去，就等于收下许多门生，这一点石坚避之唯恐不急。


可今年的科考不同，赵祯放话了，将格物学添进去。石坚第一个表现了反对，现在有多少人真正学到格物学，说句不好听的，在他前世就是初中生的水平。况且殿试是来自天下的举子，他们读经书都来不及，这猛然设立格物，更加重了他们的负担。


最后协商的结果，将格物学当作一个参考项目，以示朝廷对格物学的重视。等到更多的人学习格物学时，再正式定为科考项目。可石坚再次提出反对，他说经义与格物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科目。用前世来说，就是文科与理科。石坚提议，以后就是条件允许了，也要分开来考，考中的作为一些工部的技术官员进入朝廷。


对于这一点，一些老儒们自然大唱赞歌，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对石坚产生反感，而表示赞赏。


可这个试卷必须自己来出了，毕竟是殿试，不能太马虎了。


第三件事，是他的私事，然而他看得比普通的公事还要重要。


事情是张无梦引起的。前几天淫雨霏霏，老张来了他家了。说了，不公平。石坚奇怪，什么不公平。


你将人家和尚渡上天堂了，为什么不将我们道家渡上天去？还亏得我当初对你大力支持。


石坚让这一句无赖的话气着了。将你们道士也渡上天去，人家和尚圆寂也叫上天，你们道家如何上天，我让你们站在皇宫门前，白日飞升？还满天飘着霞光，顺带着带几个徒子徒孙，与几只饲养的小猫小狗，脚踩着白云，往天上飘？


不能答应，就是你今天在我家地上打滚耍赖我也不能答应。


石坚也没有这个本事啊。


老张跳了起来，那好办，就算你偏心吧。贫道放过你了，可现在京城里白云观将要召开道教大会，如何说服道教改革教义，你总得帮个忙吧。


这叫漫天要价，先让你急一急，再下来才是张老道的真正要求。敢情老道也想通了，为了道教发展，怠慢三清一回吧，相信三清也不会怪罪自己吧，本意也是帮助他们多发展徒子徒孙。


可老张开不了这个口，当着几百个道教长老的面，自己说现在我要修改教义，人死了，也算升天了。你是谁啊，比三清还牛！估计要被骂死。这个事儿还得找石坚。


石坚一听，这事儿也不行，上次我那是纯粹胡冲乱撞的，如果知道后果，也许我还不会那样做。这是蒙的。现在让我来将那么道教界的长辈一些说服，我可没有那本事。


老张一听急了，他虽然以一种近乎避世的状态生活，可也不是一点不关心。现在的小皇上与宋真宗对道教的态度有一点儿不同，至少没有真宗那样热爱。加上圆觉这事儿一出，道教的地位马上就要下降。这事儿还要必须紧急处理。还有，有了石坚的出面，可以纠正一下小皇帝对道教的态度。一举三得。


张道长说了，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行，现在我很忙，你找别人帮忙吧。


从内心深处，石坚还真是偏帮着道教的，毕竟是中国正统的宗教。虽然他提倡百花齐放，使各个宗教势力减弱，不至于影响到朝政。但宗教是必须的。每个人心头都有一个神灵，石坚的也有，只是神灵是天地良心。可普通的百姓那懂得这些，特别现在的百姓识字的人很少。如果都不信神，就会产生迷茫，最后他的走向有可能反而会很不好。至少正统的宗教都是教导人们从善弃恶的。


两个名闻天下的人大人物，在书房里扯着皮，石坚气了，好，我把书房留给你，我到中书去。


张无梦还真呆在石坚家中不走了。每天还给石坚几个妻妾讲解道家心法，弄得乌烟瘴气的。


老牛鼻子没有事做，还发现了一件事，双胞胎是处子之身。眉毛和身体都没有散开。老道不乐意了，但不好问。这是双胞胎的问题，还是石坚的问题。问石坚冒味，问双胞胎，为什么成了亲，还不XXOO。成何体统？


反正也是闲着，老道长脱下道袍，跑到街上偷偷摸摸地买了几本春宫图。这玩意儿不能让熟人撞见，京城里认识他的人可不少。买完了，一个劲地在心中念：无念天尊。


再次偷偷摸摸地放在双胞胎房里。整个过程如果用摄像机拍下来，绝对比专业小偷还要精彩。


双胞胎开始还没有注意，什么书儿，是石相公放的，打开一看，有图有注解，先是羞红了脸好奇地看，后来什么儿都明白了，敢情到现在相公还在欺骗自己。有大床，上面睡着好几个人可以做样子让她们参考，可她们不好意思。


石坚与她们多次同床，临睡前老老实实的，一睡过去以后，不老实了，一双大手在她们胸口上摸，每天晚上没有几千摸几万摸，可最少不止十八摸，摸得她们浑身发烫。难怪一提起结婚的事，女孩子都不好意思开口，这事是羞人。更不好意思睡大床了。


赵蓉劝了好几回，也以为她们是姐妹俩，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表演”，这事儿就拖下来。竟然大家都蒙在谷里。


梦姑觉得委屈，拿着书就问赵蓉，赵蓉一听大笑起来。难怪那天看到她们新婚居然没有落红，这个相公太逗人了。石坚回来后，赵蓉代梦姑与灵姑说了出来。


石坚也是大笑，那天他是有意报复的。行，那天再来个洞房如何。


灵姑大乐，好啊好啊，两次洞房哎。


赵蓉白了她一眼，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


但这几本书是从哪里来的？石坚看了一下，在院中背着手欣赏着桃花的老道长，最后无奈，只好答应下来，好吧，我为你当一回说客，但成不成功，我不敢打保票。


心里说，老牛鼻子，你快点走吧，不然我家里都让你闹翻了天了。还因为德高望重，岁数大，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


这才将张无梦撵出府去。但也为石坚增加了一份任务。现在石坚接手了，老牛鼻子有可能真不管了，自己不能敷衍了事。


石坚想着心事，院里传来一阵琴音。石坚伸出头去一看，是李楠在弹琴，《高山流水》。现在李楠记忆力还没有恢复，只是潜意识里的琴技恢复过来。本来就是一个淡淡的人，现在失去了记忆，琴间弹得就象玻璃丝一样，清明纯净，一尘不染。


赵蓉看到这情况，有意地经常带着她弹琴，这也算找到一个突破口吧。


还别说，如果没有赵蓉，石坚这一大家子够乱的。有了赵蓉的梳理，石坚才可以专心工作，不理家事。这不算，赵蓉还经常为他出谋划策，可以说石坚有了今天的成就，赵蓉居功甚伟。


这一曲《高山流水》在李楠的手下，弹得无比的干净，连赵蓉也听了入神。


石坚却忽然吐出一句：“我操，什么放与无，李楠为什么不成佛呢？”


到现在他还对年前的事耿耿于怀。


石坚说完后，将这篇文章揣在怀里，他还有事去做。


现在大学所有的学生再次到齐，只有石坚的几个学生因为迫害，冤死，再也没有办法来到这所大学了。重新担任大学的副校长蔡齐，请他过去，全校今天师生一起为他那几个学生哀唁。


石坚来到了大学，看到匾额下面有几个大字，言者无罪。石坚认识，是赵祯的飞白体。有了这个字后，以后赵氏子孙也不敢随意抓捕大学里的师生了。


看到这四个大字，石坚又想起那几个学生的音容笑貌，虽然朝廷平了反，也给了他们家人补偿，可逝都已逝，石坚站在哪里默然半晌。


这时，蔡齐说道：“石大人，既然皇上亲笔题了字，能不能为我们大学留下一副对联。”


石坚转过头来，说道：“好，今天我为你们大学写三副对联。”


蔡齐脸上露出惊喜，这可求之不得。


听到石坚写字，全校师生一起跑过来，围得水汇不通。就是个别老儒对石坚有意见，但那是学问的意见，对石坚的人品与书法，不敢质疑的。看到石坚亲自写字，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石坚叫蔡齐命人找来一只大毛笔，醮满了墨水，在长长的卷纸上，写下第一幅对联：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两行珠圆玉润的大字写完，人群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

第643章 逍遥


越走越深，地道很长，没有尽头。也很静，除了四个人的脚步声，偶尔还传来一两声滴水的声音。


壁灯挂在墙壁上，灯火黯淡，更让地道里充满了一种诡秘的气氛。


难道这里是通往地狱？


可仔细地观看，还能发现这里是人间。


因为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地道的上方是用水泥做顶。这水泥才出来多少年？难不成地面上的那个石头还是阎罗王不成？不，地面上的那个石头是神灵，要么是修罗，要么是菩萨，与阎罗王不会沾上一点关系。


王爷手在头顶上的水泥上敲了敲，再次满意地嗯了一声。


这个用水泥沙浆作顶，还有一些柱子支撑，是怕头顶上的泥土塌陷。同时，在脚底下，还挖了一条排水沟，将涔出的水通过排水沟引到农庄的下边抽掉。在外面看来，也只是在抽地下水罢了，不会引人怀疑。


这不算最难的。最难的是所有的道路都要精心设计，否则在地面上方，有许多居民区，万一打个水井什么的，打下去后，咦，奇怪了，那来的一条地道？立即前功尽弃，还会使他暴露。


还有各项建筑与机关材料，也要小心地运进来，不能让别人察觉。施工时不能发出巨大的响声，为了保密，不能有许多工人。所以，这条地道前后花费了好几年时间才得以峻工。


花销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这还幸好，李织的几个手下投靠了王爷，特别是这个精于术数与筑建的郑长老，李织当年也支援了他一些资金，否则这条诡秘的地道得以峻工，还是天方异谭。


李织啊李织。王爷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俏丽而又慵懒的身影，心中一声叹息。当时，李织被捕时，营救是不可能了，他的手下说服王爷想办法，将李织杀死。可王爷这时没有忍心，他一直没有动。那是他一生中最被动的时候，简直可以束手无策来形容。可那个妇人就是没有将他招供出来。


她也算对得起来自己，自己也算对得起她了吧。


可一想起她对自己的情意，这个王爷也是一片黯然。


四个人向下走了一段很漫长的道路之后，地势开始平缓起来。可就在此时，他们眼前出现了九条岔道。王爷说道：“你们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设立九条岔道，八条是死道，只有一条是生道吗？”


三个人都没有答话，其实心里都明白，你不就是想做皇帝吗？九道大门，每道大门都要经过一次选择，五条生路。这不是暗合了九五至尊这个意思吗？


王爷自顾自地说道：“阳爻的极至是上九啊，可为什么易经的第一大卦乾后面有一个用九？只有跳出九九，才可以俯仰天下。就象坤卦阴到极至，是跳出了六六，所以才说利永贞。而用九则是见群龙无首，吉。人世间不离阴阳，不跳出阴阳的约束，如何掌控天地人间？”


四个人都点头称赞。这一番理论与石坚劝说圆觉有点相似，这么一件大事，耶律撒真他们三个也自然听说了。


然而精通术数的高个子郑长老在心里面诽谤了一顿。首先计算就不对。特别是看到了石坚写的那几本数术，上面就有一些是关于概率的计算，对他也大有启发。如果现在将八十一条岔口集中在一起，那才是八十一分之一的概率，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但每次九条中选一条，第二次再来九条选一条。这个概率就远远大于八十一分之一。正确的计算是九分之一乘九分之一，一直乘九次，才是正确走对道路的概率。也就是说地道里是八十条岔道，但走对道路的机会却远远超过了八十分之一。最后让他计算出来，居然概率是三亿多分之一。这比在庞大的宋朝，找一个人出来的机率还要小！


因此，他很得意。现在居然让王爷说八十一分之一，简直是一种侮辱嘛。


而且用九于用六，也不是王爷的这种解释。什么时候文王著《易》时，与道释绞在一起来，跳、放、解、无的。用六是代表着阴爻六的真义是坚守道德。而用九这一爻，《易》上没有做出什么注解。后世也是众说纷云，但高个子私下里的想法，当时文王被商纣关押起来。这一说，是不是代表着他希望商朝不再对诸候有约束力，西周才有机会崛起？后来孔夫子编《易》时，他的想法是不希望天下大乱，春秋战国给百姓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因此希望各个诸候重新听从周王的命令，这样全国才会再次走向一条有条理的模式。所以不作此条注解？


什么跳出阴阳？《易》的宗旨就是讲述天地间的变化，用阴阳将天地规范起来，如果鼓励人们跳出，何必写《易》？


这是他个人的想法，当然不敢说出来。


王爷一边陪着他们说话，一边走向了其中一条地道。只是转了几个弯后，就看到了一扇大门。门上画着一个怪兽。门上画着一条精悍的小龙，长着火红色的颈毛与尾毛，乍一看，这条小龙还很可爱的，可细看，一对大眼睛，眼睛珠却很小，长着锋利的门牙。就因为这个眼睛与牙齿，使这个动物活泼的模样立即破坏。总之，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同样，这四人中除了王爷外，只有这个高个子才知道，这是龙生九子中的一子——睚眦！这也是龙九子中最不让人喜欢的一个，性嗜杀，肚量狭小，如果看到他调皮的模样，就去招惹他，那么会倒大霉的。


王爷再次将这扇门打开。四个进入。


地道从这扇门开始，正式进入深处了。地道里有一种很潮湿的味道，用手在墙壁上一摸，还会感到很滑腻。还有阵阵细微的阴风扑面。


大门吱哑一声，再次自动关上，更让人感觉到已经进入了黄泉之下。


借着灯光的照射，现在可以看到，墙壁上有许多图画。画上还是各种怪兽，以及地狱里的一些传说，牛头马面，还有上刀山滚油锅的情形。如果胆子不大，就凭借着这些图画，也会吓破了胆。


王爷顺着墙壁一幅幅画找去，最后在一个长相凶恶的动物上停住。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龙头，龙脸上还长着狮毛，牛身，可牛身上却有着斑斑虎纹，在背上有一对蓝色的翅膀。这就是传说中上古的凶兽之一——穷奇！传说中这个动物喜欢吃人，还先从头部开始吃。


王爷再次拿出钥匙，在这个动物上一插，转动了数次，穷奇向两边一分。


里面却是几间牢房，可以看到头顶上有细微的光亮，这是这几间牢房唯一的几个透气孔，但这几束细微的光亮看起来很遥远。看来这个地道到了这里，离地面已经很深了。


有两个护卫在这几间牢房里走来走去。这全是耶律撒真的手下，没有大毅力，没有死志，在这个暗不见日的地面下，是没有办法呆很长时间的。


牢房里关押着好几十个犯人。但一个个面黄饥瘦，张呵连天，萎靡不振，石坚如果看到他们，一定会想到一个形容词，鸦片鬼子。


矮个子的人说道：“王爷请看。”


说着，在那两个护卫耳边低语了两句，再次退到王爷的身后。


那两个护卫喏了一声，来到小房间里，拿出一个个小包来，走到牢房前面。


看到这小包，这些犯人立即来了精神，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扑在铁栏杆上，说道：“大老爷，给我一包吧。”


王爷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些犯人除了少数中原人外，还有许多长相瘦小，尖嘴猴腮，现在看到这些人，所有宋人都知道，他们都是南洋的土著人。


这大都是参加工程后，没有被处理，让矮个子扣留下来，做试验品的。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一些让王爷手下抓来的，以及少量天理教的叛徒。


两个护卫一人递了一包，这些犯人立即将它们接过来，从牢房里取出一个烟枪来。


这些烟枪是在两湾大陆的土著人烟嘴上改造的，民已经很接近石坚前世那种大烟袋了。虽然石坚禁止宋朝百姓吸食与携带烟叶，可这种东西有着很强的刺激精神作用，有一些人还在偷偷吸食，也有一些商人悄悄地从地下渠道进行走私。现在走私烟叶的利润都无限接近石坚前世的贩毒行业。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越是说不能做的那件事，人类越是好奇。好奇的结果，最后导致上瘾。其实京城里现在有不少贵族与富商子弟在吸食烟叶，只是不让人知道罢了。因此烟枪也陆续造了出来。


这些犯人将小包拆散，从里面掏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他们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动作利索地将这黑乎乎的东西装进烟枪里。两个护卫为他们将这黑乎乎的东西点燃后，自己也拿出大烟枪来吸食。


牢房里立即散发出一种奇怪的香味，只是这种香味不象烟叶的那种香味，让人有一种哎吐的感觉。


可包括护卫在内的所有吸食的人，脸上都露出笑容，就象进入天堂一样。


矮个子再次说道：“王爷，小包里的东西，就是在下从魔鬼粉里炼出来的。经过很长时间试验，利用这种吸食方法，可以使人上瘾，一旦断绝，就象丢了魂一样，痛不欲生。王爷，你看，这两个护卫因为看押这些犯人，自己经常闻到这种味道，现在也不能自拨。”


王爷点点头，只是两个普通的护卫罢了，小人物，不值得痛惜。


矮个子继续说道：“据这两个护卫自己，以及犯人讲述，吸食这种东西，会使人感到飘飘欲仙，就象进入天堂一样。”


听到这个矮个子提起自己，两个护卫就象没有听见一样，还在旁若无人地吸食。


一会儿，这些犯人有的吸食完毕，王爷惊奇地发现，他们就象换了一个人一样，眼里闪着凶光，看到他们四人。如果不是他们瘦得皮包骨头，都会让人感到他们比石坚带来的五千精兵更凶悍。


矮个子也不生气，他来到那个小房间里，再次拿出一个小包来，那些犯人一看到这个小包，立即瘫软下去。


矮个子再次用很低的声音在王爷耳边低语道：“王爷，但吸久了，证明那个石坚说得是正确的，人的体质会越来越差。这才几个月时间，已经有十三个犯人先后死去。经过检查，他们死因与疾病一点关系也没有。”


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寒战，这个石头是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难道他也做过研究？不可能啊。一是这个石头人品不会做出这件事。二是这东西是石头命人找出来的，做医药作用。当时这个石头也不知道哪里有，只是画了一个范围，让人们自己去寻找。后来还找错了许多类似植物的种类。


难道他坐在家里，就知道了这东西的作用。要知道自己为了试验这种植物魔鬼在何处，可花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如果用这种解释，这石头难道真是神仙或者妖怪不成？这也太邪乎了吧。


矮个子又说：“但未必对所有人都立即有用。”


说着他手一指牢房最里面的一间。


王爷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看到一个很瘦的人，呆在一间单独的牢房，显然他也非常难受，闻到牢房里的香味，嘴里打着张呵。可对眼前的小包，还是不屑一顾。一脚就将他踢出去。


其实王爷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


擎英！


现在朝廷捉拿的钦犯！


也是民间传说中的英雄大侠，刺杀李织、吕夷简，两次都没有成功，可这份勇敢，也让老百姓挂念。在民间传说中，他武艺高超，连在皇宫里都能进出自如。


石坚也在暗中寻找这个人，不是想把他捉拿归案。当然也不可能给他一官半职，这样以后国家就没有法纪制度。石坚打算将他转移到两湾大陆去，并且还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以后时间一长，人们忘记此事，擎英也就安全了。否则这个刺头，东窜西跑的，太危险。只要官府抓住后，一定会砍头的。但在因缘机巧之下，擎英一逃出京城，就立即让王爷的手下发现。现在将他抓起来关押，是想利用擎英与石坚手下一些护卫的关系，以后有机可乘。但这个擎英毅力力坚强，软硬不吃。让王爷命人也带了进来。试图用这种粉子将他控制起来。


王爷再次点头，他低声说道：“这个人在民间有很大的威望，还有与石坚手下关系密切，如果能为本王所用，对本王十分有利。”


矮个子再次哈腰说道：“王爷，放心，你看。”


王爷看过去，擎英再一次打了一个很大的张呵，也许是因为难受的原因，他卷缩在墙角，盘地打坐，眼睛闭上。


“王爷，这药物十分地霸道。这个人离沦陷不会太久了。”


“好，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如果本王得势，一定会还你们日本人一个公道。”王爷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嘿！王爷吩咐，敢不尽心尽力！”矮个子脸上一喜，双手垂下，敬了一恭。


王爷再次说道：“以后这种粉子不叫魔鬼粉，就叫它逍遥粉吧。”


“好名字。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有了这个东西，王爷就可能大翅展飞，变化无穷，天地之间为王爷所有。”耶律撒真在宋朝时久，也看了一些书籍，他背了一段《庄子。逍遥游》中的话，赞道。


他不笨，一眼就看出这个东西的妙用。当然，王爷能成势，对他们契丹也大有好处。


王爷也是哈哈一笑。他满意地带着他们三人离开这里。


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几个人才走出地面。这时候他们却来到了京城之内，那个王爷的府上。


耶律撒真又犯疑惑了，他问道：“王爷，如果新房造好，王爷也要搬离此地。这条。”


没有往下说，一搬走了，这条地道就失去了作用，如果让其他人家得到，万一发现了秘密，结果就可糟糕了。


王爷再次一笑，说：“不妨，到时候本王自有妙计。也许连那个石头也没有想到，这样一来，本王行动反而更安全了，也更加隐秘了。”


高个子与王爷相视一笑，这件事他们早就安排好了。


耶律撒真一看，不好再问。他又说道：“王爷，如果用这东西，混进皇宫如何？”


直接将皇帝与李太后控制起来算了。


王爷没有回答，高个子却说道：“不妥，这东西石坚说出了它的效果，显然他不可能不知道。现在他正得小皇帝恩宠，经常进宫，如果给他发现了，反而不好。”


王爷点点头，以他的身份将东西带进皇宫，不废多大事情。可容易让石坚发现。而且此人手腕现在变得很强硬，一旦发现皇上不对了，他都有可能废去皇帝，扶立新帝。反正他以后也要远离朝廷，说不定还远走高飞。他说道：“这件事不能急，我与郑长老早有安排。当时圣教遭遇打击，还有一些教徒没有暴露。其中有几个人是京城里最红的粉头。现在我们已经再次联系上了。可以通过她们，控制一些大臣。慢慢地再次将石坚架空。然后将他流放出去。然后再慢慢图之。”


只要石坚不在朝廷，别人还会认识这种逍遥粉？想控制皇上也行，想控制太后也行。


到时候连皇上也倒了下来，石坚就会失去大义。就是石坚胆大包天，扶持新帝，也因为不在京城，鞭长莫及。大局可定。


“妙！”耶律撒真赞道。


现在宋朝的官员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狎妓，如宋痒的弟弟宋祁！石坚与赵祯看重的新近大臣，庞籍、韩琦，个个都喜欢狎妓。更不要说夏竦，现在连回到京城的吕夷简，为了避诲，也自甘坠落，喜欢与一些朋友来到青楼喝一点花酒，作作小诗，甚至看中了那个姑娘，还会留下过夜。


那个石头是其中最好的几个官员之一了，就这样，他还收了一个青倌人为小妾。


这是从下往上一起颠覆啊。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王爷为这种丑陋的东西，起了这个大气的名字。而且关健的一点，王爷还可以继续隐藏在暗处，操控着一切。


王爷再次大笑，他看着院子中几株烂漫的桃花，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这才是真正的以奇制胜。当初石坚带着一万士兵进入西夏，一路的诡计百出。为什么？就因为他兵力占了绝对的劣势，没有办法用正。可收复幽云十六州时，用了几出诡计？完全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正面战争。


现在他局面很被动，连象李织那样的发动，他都一点机会没有。那么只好等待，还有用一场诡到极点的诡计，将局面扳回。这个逍遥来得正是时候啊！

第644章 真理


石坚等到大家喝彩完毕，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石坚说道：“为什么皇上说谏者无罪？”


石坚的大手一指那个匾额，继续说道：“因为一个国家如果打压言论自由，表明上是利于国家安定，减少内部矛盾，和对统治者的仇恨。可事实上是什么？上行下效，地方官员为了赢得朝廷的赞赏，也要掩盖真相。最后的结果，老百姓需要什么，朝廷需要改进什么？朝廷无法得知。社会的矛盾就会变得突出，一旦积压下来，到了老百姓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有百姓揭竿而起。因此皇上这才写了这个匾额，因此，比干明知必死，也要进谏纣王，冯基被隋文帝因为进谏而被处死，龙逢被夏桀处死。各位师生，请问这是为了什么？”


忽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石大人，这是正气。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随着这一声喊出，人群自动往边上一让，小魔女邢流凤在喊话，还不快快让开。


但更多的学生被感染起来，他们大声接道：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


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


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


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


顾此耿耿在，仰视浮云白。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


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不错，这正是正气。然而石坚心中感概，这是他一开始的梦想，可自从第二次进入朝廷之后，为了给祖母报仇，他离那个温文的君子越来越远了。后来经常地游离在正义与邪恶之间。特别他对土著人的无情，离宋朝老百姓眼里的善才子的形象，一点也不相符。


他在感概，可老百姓也好，学生也罢，他们不可能站在“国际角度”看待问题。石坚的一次次的力挽狂澜，使得大宋一次次从崩溃中走脱出来。为了大宋的强大，石坚在朝堂上与奸臣斗智斗勇，在疆场上与敌人英勇战斗，多次处于绝境当中。对于皇室，这些学生只是畏惧，对于石坚，那是膜拜！


念道最后，好多学生已经泣不成声。


连蔡齐也感叹唏嘘。


可就在这时候，人群中那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来，邢流凤说道：“石大人，我喜欢你。”


嗯，怎么冒出这一句来？


所有师生一起扭头看着这个小姑娘。


邢流凤也不害羞，她现在全部心思扑在格物学上，也许根本不知道什么人情世故，心中是这样想的，就这样说，有什么不对？皇上与石大人，不都说过，言论自由吗？


先是面面相觑，然后所有人都哄然大笑。


石坚愕然，看着这个小姑娘，过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他本来想好的言辞，让这个小姑娘一句我喜欢你，全部打乱了。


突然人群中响起了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几个穿着黄衣的人走了出来。


看到他们，石坚与蔡齐都连忙行礼。因为来的三个人，正是现在宗室子弟中最有才华，也最有前途作为的三个人，他们就是宗人府的三个主事官员，允弼、允让、守节。


这三个宗室子弟，在这次迁移宗室子弟进入新居中配合不说，而且在格物学上也十分地配合。为了表示支持格物学，还将小儿子赵世永送入大学，学习格物学，以起榜样作用。


然而石坚对赵允让与赵守节十分地忌惮。不是他看不起允弼。主要允弼年纪太青，王爷与李织认识时，允弼才十六七岁，也不是十六七岁就不能有深谋远虑。那时候天理教动作隐秘，石坚自己，还有朝廷都没有察觉，只有丁谓知道有一个天龙八部，究竟做什么的丁谓也不知道。


因此想了解天理教，除了智慧，还要手上有一定权利。那时候允弼还是一个公子哥，非但没有权利，也不会入李织的法眼。


当然，允让与守节也知道石坚主使下，有探子在对他们监视，但两个人并不生气。一切为了朝廷安宁，如果连他们都不怀疑，石坚这个宰相反而是失职了。


寒喧过后，石坚再次对这些师生们说道：“对，各位说得很正确。就是正气，才会使他们这样做的。为什么华夏文明延续了几千年绵绵不绝？而与此同时，许多文明已经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就是因为这个正气，这种精神长存，无论内乱、外侵、天灾人祸，所有百姓心中都有一个正统。我相信，只要这种精神不毁灭，华夏不但以前，以后还会长存在世界之中。但象比干那样的悲剧也让人感到惋惜，国家到了那时候就是出了再多比干，也没有回天的力量了。所以皇上写了这个匾额，希望大家一起直言，将国家弊病上达视听，防患未然。而不是在国家到了垂亡时，忠臣来死谏。”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转话锋，说：“可是我也说过一句话，凡事有利就有弊。佛说有三十二相，龙生九子，食百样米，有百样人。每个人的喜好、观点、思想都不相同。因此每个人心中的真理也不相同。有的真理浅而易见，大家能达到统一。有的真理深远，很少能让大家明白。春秋时子产治国一年，老百姓都说，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举国百姓都想杀死他啊。可三年过后，又说，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这是孔子眼中的仁人、惠人。施行真理都如此艰难。真理，是何等的深远。连我，也不敢说把握了它一丝半点啊。”


说到这里，石坚长叹一声。


就是到现在，许多老儒还用仇视的眼光看着，也许到几百年后，大家才能认识格物学的好处吧。


“再说交子。作为货币，它携带轻便，成本低廉，便于操控。国家经济繁荣时，可以多印刷交子，国家经济低落时，可以收回。更不论比于金属货币，它更利于防盗、防抢。可从它发行后，经过多少风波？明明知道它的好处，可一些有心人起了一些谣传，于是谣言四起。交子崩溃。这同样是言论的坏处啊。谁能告诉我，怎样让大家都有发言权，而将老百姓的需求上达视听，又让老百姓不会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一句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有几个师生开始露出沉思，但大多数人还在疑惑，这样一来，究竟还是进谏对还是进谏不对。如果按照石坚所说的，接近真理，请问，连石坚自己都说他没有摸到真理一丝半点，他们谁敢说接近真理了？


说到这里，石坚再次拿起了大笔，在纸上写下第二个对联：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众人看了会心一笑，这个对联对得妙啊。可更不明白了，这个真理与进谏，与芦苇竹笋有何联系？


其实到了这里，已经有更多的人明白石坚的意思。但石坚还是给他们解释道：“这幅对联表面意思我不用解释了。我刚才说过，必须要进谏，但进谏的一个最好前提，就是要使自己的想法无限地接近真理，才不会被事物的假像所迷惑。可怎样才使自己的想法无限地接近真理，那么只有一条，多读书，多学习知识，多看多想。如果没有了知识，就象墙上芦苇，山中竹笋，为了使自己的仕途一帆风顺，只好献媚于人君。邓通为汉武帝吸脓，虢石父让周幽王烽火戏诸候，沉客卿刻剥百姓取悦于隋炀帝。最后祝国秧民。因此我第一幅对联先写了，读书声。先读书，后关心天下事。多读多想，然后才能使自己发表的讲话无限地接近真理，真正的利国利民。”


终于明白了，石坚说到这里，目的是叫大家好好学习。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虽然不反对学生参预政治，如他前世的五四运动，震惊了整个昏睡的国家，可石坚还是希望学生多读书。本来学校的目的就是让大家学习的，而不能舍其本求其末。学好了知识，走向了社会，思想成熟了，有了知识有了阅历，才能更好地进入政治。


石坚说到这里，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再次写下第三幅对联：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头方悔读书迟。


写完后说道：“学海无涯苦作舟。活到老学到老。各位同学，现在不但我，你们的蔡校长，三位世子，每天繁忙之余，还在手不释卷，学习知识。”


守节、允弼、允让三个人都欠了一下身，说道：“岂敢，岂敢。”


石坚冲他们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可是人一生中最好的光阴是青年时代，就如这欣欣然的春天一样，充满了勃勃生机，记忆力最旺盛的时间，也是学习的最佳时间。所以本官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你们亲人对你们的期盼，不要辜负了朝廷对你们的期盼，更不要辜负了你们自己。到时候哀叹少年不努力，老大空伤悲。”


说到这里他压了压手，话讲完了。


再次掌声传来。


蔡齐在他耳边说道：“石大人，今天说得好啊。待会儿老夫请你喝酒，如何。”


蔡老头子是真心感谢石坚啊。这一次师生们回来，蔡齐明显发现了一些不好的气氛，许多师生忘记了他们本来的目的，对政治表现一种狂热的气氛。毕竟经过多名师生遭到迫害，现在朝廷给他们一个公平，这也代表着他们努力获得了成功。不是这种气氛不好，而是太热了一点，让蔡齐很担心。


石坚这一勺冷水浇得正是时候啊。


石坚听到老蔡同志说了这一句，好啊。这个老蔡品性好，性子直。那也意味着他们不会经营，更不会贪污受贿。虽然工资高，但京城物价贵，居不易之。其实生活也不算太好。至少他们连石坚一家那样的开支都无法保证。


最后无赖之下，只有一个办法，节流，节约了，更少见到老蔡请客。象他这样的大臣，还有不少，象已死的大臣鲁宗道，为什么石坚要给他争一个谥号，不能让这些好人太心寒了。


正好前几天宋痒求自己办的那件事，到现在都没有去看。今天顺带着拿老蔡开一下玩笑。


吊唁完毕，老蔡要请客，难得。连三位世子也不怕大臣议论他们与大臣交连，跟着后面沾一下光。


石坚领头。


老蔡并不担心，石坚虽然挣钱本事大，可生活并不奢侈，也不过几个人罢了，能花多少钱。


石坚七转八转，来了绮香楼。故名思义，绮香楼，一个青楼。而且是京城里最著名的青楼之一，里面的姑娘一个个貌美如花，里面的装饰同样很奢侈。当然进去花费可不会很小。


老蔡还在笑嘻嘻的，更放心了。石坚多会跑到青楼里喝花酒？要绮香楼旁边还有许多小酒楼，这些酒楼虽然不是那种大排挡之类的，也不是那一种十分豪华的酒楼。这一点用资他还是不在乎的。


可他错了，石坚来到绮香楼前，毫不迟疑，一步跨了进去。


老蔡傻眼了，他悄悄捏了一下腰包，不捏不行哪，一会保不准他带的钱都不够。


实际上石坚并不是来喝花酒的，他是来为宋痒办一件事的。宋痒宋祁弟兄俩人以才名满天下，科考时，祁排第一，痒排第三，太后不忍见其兄落于其弟之后，拨痒为第一，祁落第十。但也被天下传为美谈。名列三甲很难很难，连中三元更难。但弟兄俩人同时进入三甲，纵观历史，能有几回？


但弟兄俩人性情大不相一。宋痒明练故实，孤风雅操，虽然文才不及祁，但品性过祁远矣。不过后来老年时，喜与小人游，为人诟之，但那是小节，都退仕了，与朝政无关。因此，史书对宋痒品价都很高。


可宋祁反过来就有些轻浮奢丽。不过他确实很有才华，特别写过一篇文章，就论过宋朝的三冗三费，可以说是宋人首倡。但这三冗三费与后人所说的三冗多有所不同，更为狭窄。三冗，天下有定官无限员，就是冗官。天下厢军不任战而耗衣食，就是冗兵，实际上冗兵包括驻守京城的禁军，乡兵，都是在浪费国家财源，而无战斗力。宋祁只是看出了一点。三冗，僧道日益多而无定数。三费，一曰道场斋醮，无有虚日，且百司供亿，至不可赀计。彼皆以祝帝寿、奉先烈、祈民福为名，臣愚以为此主者为欺盗之计尔。二曰京师寺观，或多设徒卒，添置官府，衣粮率三倍他处。居大屋高庑，不徭不役，坐蠹齐民，其尤者也。而又自募民财，营建祠庙，虽曰不费官帑，然国与民一也，舍国取民，其伤一焉。三曰使相节度，不隶藩要。夫节相之建，或当边镇，或临师屯，公用之设，劳众而飨宾也。今大臣罢黜，率叨恩除，坐靡邦用，莫此为甚。这也是后来人们所说的冗费。还有一种说法，冗政列为宋朝三冗之一，这是更深层面的东西，比冗费危害更重。


赵祯看后叹息良久，但冒出一句话，对石坚说道：“纵观祁之才，良才也，可不及爱卿远矣。”


石坚汗颜，人家那是首倡，自己只是将后人的分析说出来罢了，应当自己远不及祁矣。


但说是说，做归做，就象王钦若、丁谓、吕夷简、夏竦，那一个不是能说会道，可品性很差。宋祁作风浮浪，为石坚所不耻。可宋痒对这个弟弟很在乎，兄弟才扬天下，同样感情也很好，这一点也名扬天下。


老鸨眼睛多尖，打老远就看到了石坚带着三个世子，还有现在走红的蔡大人，一起往这边走来了。她还在心里YY，如果这五个人今天能来老娘这里，老娘就发达了。正想着，看到石坚不见了，她从二楼上俯下身体，石坚不见，三个世子正鱼贯而入，往她们这个楼走进，蔡大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她这个招牌犯难。


难道石坚真到我们这里了。天下掉金砖了？


老鸨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很痛，不是在做梦，她尖叫一声：“来人啊，快把这几个进来的主服侍好。”


其实不用她吩咐了，看到石坚进来，绮香楼里的姑娘一个个眼睛里都滴出水来。


有的姑娘不顾自己正服侍着客人，从客人的大腿上爬起来，跑到石坚前面，看着这个长相英俊雄伟，剑眉飞扬，星目闪亮的青年，一个个都痴了。

第645章 相通


石坚让这些姑娘们的眼神吓了一跳，什么意思，好象一个个想要把自己吃掉似的。


石坚连忙道：“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青芸姑娘的？”


“小女子就是，”一个柔软的声音响起来，一个娉婷秀丽的少女走了出来。


石坚看着眼前这个少女，一身湖藕色拖地长裙，皮肤白晰似玉，鹅蛋儿脸，眼睛里媚波流转，她来到石坚前面，双手搭了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衣袖儿正好挡住了眼眉。举止不失礼仪，更带着一种妖媚。


果然是一个妙人儿，难怪宋大才子着了迷。


石坚说道：“青芸姑娘，今天本官想请你陪我们几人吃个酒儿，可好？”


以石坚今天的地位与名声，想请一个姑娘陪酒，那个不愿意？可是石坚用了可好两个字，语气立即变得很谦虚。


所有姑娘们看着青芸，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嫉妒的。因为石坚这一请，青芸有可能立即在京城里成为一个红人。


“小女子敢不从命。”


蔡齐与三位世子，大眼望着小眼，石坚主动来到青楼，可是很难看到，现在主动邀请一个姑娘，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话音刚了，老鸨从楼上连滚带爬下来了，敢情激动得连路也走不好了。


小跑着，来到石坚面前说道：“石大人，石大人，石大人。”


嗯，你说了三句石大人，往下说啊，老鸨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石坚微微一笑，想了想，明白老鸨的心理，他微笑地说道：“麻烦帮我们找一间雅间可好。”


这一笑，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晃得这些姑娘们眼睛儿都有些发花，有一个姑娘说道：“我要晕了。”


说着，就要往后倒去。


石坚连忙抢过一步，将她扶了起来，说道：“姑娘可好。”


“我要不行了，”这个姑娘说着就要往石坚怀里倒去。


赵守节笑道说道：“石大人，别信她们，她在演戏。我们还是喝酒吧。”


这个姑娘狠狠地白了赵守节一眼，你这个人真无趣。可话到嘴边，看着他一身亮晃晃的黄袍，话到嘴边忍了回去。


石坚嘿然一笑，你这个小姑娘不要有眼不识泰山，这个人物如果你要结交上了，你也算时来运转了。他不但是世子，而且还教管着所有的世子多年。可惜血缘的关系，否则赵守节前途还要远大。


老鸨立即将他们引到一个精致的雅间里，现在不能让他们呆在大堂，所有姑娘闻讯，都在往大堂跑，虽然石坚前来，他们绮香楼马上名扬京城，可也不能将老客人得罪光了。


石坚几个坐定，龟奴端来几碟精美的小菜，还有两壶酒。青芸也在下首坐下，抚琴边弹边唱：“秋暮，乱洒衰荷，颗颗真珠雨。雨过月华生，冷砌鸳鸯铺。池上凭阑愁无侣，奈此个、单栖情绪。却傍金笼共鹦鹉，念粉郎言语。”


这是柳永写的，虽然这首词十分美妙，可与他后来的那些意境远大的词相比，这首词局势狭隘，粉味更重。说到粉词，他又想起另一个人，宋祁。他曾写过两道落花诗，其中一道是这样的：坠素翻红各自伤，青楼烟雨忍相忘。将飞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装。沧海客归珠成泪，章台人去骨遗香。可能无意传凤蝶，尽与芳心与蜜房。


宋祁将这首诗写完后，投于夏竦，夏竦看后大赞，认为宋祁以后必中甲科，于是此诗立即传扬出去。虽然此首诗没有明言赋于何物，但一看，同样也有粉味。可与柳这首词相比，宋祁的这首诗明显地多了一层富气。而不象柳这首词，一看就有点酸寒。


石坚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历史上柳永多次落榜，但在明年的科考终于以才华考中进士。但因为在前几年，柳永落榜时写过一首词：“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志。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晌。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这时候柳词传唱已经很广了。连身在皇宫的赵祯也听到这首词。后来柳永考中进士时，但临到皇帝圈点放榜时，赵祯看到柳永的名字，想起了他那首《鹤冲天》，就在旁批道：“且去浅斟低吟，何要浮名？”又把他的名字勾掉了。


小皇上的轻轻一笔，彻底地把柳永推到市民堆去写他的歌词。柳永只好自我解嘲说：“我是奉旨填词。”从此他终日流连在歌馆妓楼，瓦肆勾栏，他身上的文学才华和艺术天赋与这里的喧闹的生活气息、优美的丝竹管弦、多情婀娜的女子发生共鸣。仕途上的失意并不妨碍他艺术上的创造，可以说，正是这种失意造就了独特的词人柳永，造就了独特的“俚俗词派”，而且也因为失意，他的词境开始勃大。


但反过来何尝不是他词境中的酸苦有关。同样另一个人写的粉词也不少，周邦彦，可他的词在当时却被人们视为正统，连苏东坡都不及其一。


你看，周邦彦写的那首《瑞龙吟》：


章台路，还见褪粉梅梢，试华桃树。愔愔坊陌人家，定巢燕子，归来旧处。黯凝伫，因记个人痴小，乍窥门户，侵晨浅约宫黄，障风映袖，盈盈笑语。


前度刘郎重到，访邻寻里，同时歌舞，惟有旧家谢娘，声价如故。吟笺赋笔，犹记燕台句。知谁伴、名园露饮，东城闲步？事与孤鸿去。探春尽是伤离意绪。官柳低金缕。归骑晚，纤纤池塘飞雨。断肠院落，一帘风絮。


同样写伤离情绪，但格调多高雅，不招官家喜欢才怪。


虽然他的推动，这一届科考提前了一年，如果没有意外发生，柳永自当能考中。到时候帮不帮他一把呢？石坚如果想拉他一把，到少会给他一个小官做做，反正现在宋朝无能的官员太多了，也不在乎多他一个。可以后柳永后期那些优美的词作将会消失了。


石坚正想着心思，三位世子与蔡齐都拍起了巴掌。虽然也是靡靡之音吧，可人家小姑娘唱得酥软到了极致。也算一种美吧。不可能每个人都要象石坚那样发出铿锵之音。


石坚回过神来，他也鼓了几下掌，然后问道：“青芸姑娘，你可有喜欢的人？”


一句话问完后，四个人一愣，石坚冒味地询问这一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重了这个青芸姑娘。


一起看着青芸，怎么回答了，如果她说我有啊，就是喜欢你啊，今天就有戏唱了。


老蔡更是等着看好戏，虽然今天就是坐在这里吃一点小酒，听一些小曲，一会儿结帐，自己腰包准得少得一大段。可要是看到好戏，也值啊。


但让这四个人失望的是，这个小姑娘答道：“奴婢生于青楼尘诟之中，那敢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石坚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你认为什么叫喜欢？”


每一个人的喜欢都不一样，红鸢与绿萼因为跟着石坚时间长，还有老祖母的允许，可是她们一直是一个婢女，所以心中若得若失，喜欢中就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只是红鸢重一点，绿萼轻一点。赵蓉的喜欢，因为智慧，显得有理性。李慧的喜欢，那是亲情友情，还有爱情，喜欢到骨子里。赵堇是倚赖。玉素奴香从最初的不服气，到后来的崇拜。双胞胎是一种责任。而耶律焘蓉的喜欢更复杂，但主要是知音难求。


但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奉献。别看红鸢与绿萼，就是刘娥势大时候，她们同样为石坚鸣不平，没有畏惧。连耶律焘蓉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国家，其他私人利益上，耶律焘蓉也会为石坚着想。


石坚没有料错。就象这一次契丹计划刺杀石坚，耶律焘蓉果断地拒绝，连考虑一下都没有。只是石坚不知道罢了。


为什么他前世一部电影《铁坦尼克号》将女士们眼泪感动得哗哗直流。其实说到底一流的科技，二流的爱情。但就是这二流的爱情，使得这部电影成为经典。为什么？因为电影的结局是为了爱人，将生的希望留给对方，将死的命运交给自己。就是这种奉献，而且是生死的奉献，使得这部电影成为经典。否则两个人都活下来，想想杰克的家世吧，不可能与女主角结合在一起，最后落入俗套。


他并没有因为青芸的身世，就看不起她，相反，宋祁只是想纳她为小妾罢了。没有那么必要如此慎重，象宋痒讲得那样危险。但他要看这个姑娘如何？对宋祁的感情如何？


小姑娘相貌举止，石坚看了，很满意。但小姑娘一句话已经将石坚的心都降入到冰点。什么？宋祁现在是翰林学士，他都为你兴师动众了，你居然没有喜欢上他。难道以宋祁的人品相貌才学官位，你都看不上，想进入皇宫做皇妃啊。


小姑娘不知道，这也是她最后一个机会了，如果回答不好，石坚都会主动替宋祁拒绝。


蔡齐与三位世子，比这个小姑娘反应可快得多了，也感觉到石坚的问话有些奇怪，他们望着石坚，已经隐隐地感到石坚今天来此地，可不是敲蔡齐竹杠那么简单了。


然而，石坚再次失望。小姑娘答道：“奴婢不知，不过奴婢想会对他好。”


对他好？如何对他好？这明显是搪塞之词。石坚心冷笑一声。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古人诚不欺我也。


石坚来到这里的目标已经达到，于是与蔡齐、三位世子喝了几杯酒离开。


当然，不可能让老蔡付帐，老蔡很艰苦，不能再剥削。石坚要蔡齐付账，那是拿老蔡开一下心。


老蔡还在询问，石坚什么意思，跑到这里莫明其妙问了两句，也没有必要破废这个钱吧。


赵守节突然想起来，在蔡齐耳边低声说道：“我听说了，宋子京要纳这个青芸姑娘为妾。”


老蔡立即会意。石坚几个结拜哥哥，与富弼关系最好，然而这几个各有特色，富弼才华最为惊人，宋痒虽然年纪不大，有长者风范，曾公亮对各种火器兴趣最大，宋朝的各种火炮研发成功，他居功甚伟。只是他老子多次训斥，要他学为官之道，别要一天到晚钻到炸药里，也要想想在官场上有所作为了。


其实朝廷并没有忘记曾公亮，一直在稳步提迁。可在这几个人当中，曾公亮因为爱财，在宋人的品价中最低。


但这几个人很奇怪，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从来不把私下的结拜之情带到公事当中来。当然也与石坚避嫌，不能交往太密切了，反而会影响到他们的仕途，而这三人也不想攀龙附凤有关。因此，反而这四人的结拜，让天下传唱。


但宋祁纳这个青芸姑娘为妾，这是私事，石坚与宋痒的关系，过问一下也是应该的。


石坚回到府中，将宋痒与宋祁喊来，直接问宋祁道：“子京兄，听说你要纳绮香楼的青芸姑娘为妾，请问为何？”


宋祁很奇怪，纳妾，看中了她的美貌，还有什么原因。


石坚听了叹息。这两个主，敢情都是薄情寡义的人。石坚说道：“错了，纳妾不是狎妓，既然纳进府中，就是一家人了，不但是美貌，也要对对方尊重爱护，子京兄，现在美貌，将来呢，总有年老的一天，到那时候就要将她送人不成？”


“是啊，是啊，”正在为他们倒茶的红鸢连忙说道。


在石坚的所有妻妾中，她的岁数最大，就担心自己年老一天，石坚不喜欢自己。


宋祁对石坚的话不置与否，实际上他心中很反对，纳个妾，也不是娶妻，非要养活一辈子？本来想反驳的，可看到红鸢，不敢说了，石坚的家教可没有尊卑之分，这个丫头牛气冲天，连皇帝都要让着三分，自己没有必要与她较真。


石坚再次叹息，他将自己与青芸的问答，说了一遍，让宋祁自己考虑吧。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过你，你这是热脸贴冷屁股。如果宋祁还执迷不悟，石坚也没有办法。实际上他内心根本就看不起这个宋祁，用他的话来说，这个宋祁除了能写几道好诗词外，就是一个精虫上脑的家伙。


石坚也没必要为这个宋祁烦神。不值得！文才好的人多了海去，秦桧文才也很好啊，还有蔡京。


站在他今天的高度，过问一下，就给了宋祁天大的面子了。


然后石坚撰写试卷，马上科考就要开始了。他的两个学生也要参加科考，只不过他们参加的是秀才考试，虽然很年幼，考个秀才应当不在话下。


但这两个小家伙很认真。凭借着他们老师的身名，不但在考中，而且还要考个好名次，不然到时候连他们老师的脸都丢光了。


石坚写好了试卷。还将王曾与蔡齐喊来，让他们看一下。自己的思想观念，与现在的考生是两样的，看待问题也是两样的。因此必须站在现在的科考生角度，来考虑这个试题。


王曾连中三元不说了，蔡齐也是状元公。当时蔡齐仪状俊伟，举止端重，真宗见之，对寇准道：“得人矣！”诏令金吾卫士为其传呼开道。其实看到这两个人，石坚也羡慕，他不但没有中过状元，恐怕这一生与进士这个名头也永远决别。


蔡齐之后几个状元，宋痒也算出类拨萃，王尧臣与王辰拱也算不错，但那个王整也只是一般。这一届状元叫什么的（张唐卿），居然为父亲病故哭死了。真晕。反正石坚忘记了他的名儿了，只记得韩琦对此人很看重。


因此他们有说话的权利。


果然这俩人看了后，提了许多建议。


石坚修改后，才将试题交给皇上，这算了了一件事。


下面就是商会了。


但在这之前，他还与梦姑、灵姑合卺。


不能听灵姑的话，再操办一次婚礼，传出去笑掉人家大牙不说，也不是很吉利。


这次不能再让这个双胞胎懵懂无知，赵蓉特地将双胞胎喊到房中，说了许多话，也就是传授经验。过了一会儿，两个双胞胎羞羞答答地走了出来。


石坚觉得两个人的表情很好玩，于是问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听了这句话，李慧她们一起笑弯了腰。梦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拉着还在发疑惑的灵姑手，跑了出去。


月上柳梢，时光进入了三月份了，春天的气息更浓厚，青蛙在池塘里咯咯地鸣叫个不休。


房前房后都载着许多花卉，大多数花朵儿正打开着，将阵阵诱人的香味散发到房间里来。


没有穿大红喜服，可是两个小丫头还是穿着红色的裙子。因为练武的关系，两人的身体健康，衣服儿穿得也很单薄，在裙子里只有一件肚兜儿，双峰高高地耸起。


石坚看到她们的样子，再一次发出感概，世上最无情的就是时光了，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当初两个小姑娘来到他的府上，岁数儿还很小，身体刚刚发育，一晃儿四年就过去了，小姑娘也长成大人了。


但石坚还在捉狎地拿她们开玩笑，继续说道：“蓉郡主什么都告诉你们了吗？”


两个小丫头很紧张，点点头。特别是赵蓉再次说了，第一次很痛的。那是，当时她与赵堇俩人比赛，玩疯了，第二天能不痛吗？


石坚再次笑起来，说：“那还等什么，不脱衣服，难道我们就这样？”


两个小丫头现在也听不出石坚的玩笑话，哆哆嗦嗦地将衣服脱下来。


石府的生活条件虽不奢侈，但比一般百姓家中还是好上许多，两个小丫头呆在石府保养得好，身体发育健康，现在灯光的照耀下，两具身体显得美妙动人。


石坚看着那几点丹红，与两抹凄凄芳草，也感到一阵心动。


虽然在开着玩笑，石坚并没有粗鲁地进入。


他俯下身体，在两个小丫头身上把玩着。


渐渐地，在石坚两只大手的抚摸下，两个小姑娘从一开始地紧张，到现在的有些激动，两个小姑娘不愧是双胞胎，同时发出一声呻吟。


难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石坚心里想到，这让他更加兴奋。如果是这样，他不就是遇到传说中的极品？


但是他还是没有进入，继续把玩。


借着灯光，他还看到了灵姑一对玉笋的胸脯上，在其中的一只上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想到，如果不是那一天，灵姑的誓死相救，也许他现在早就成为一堆尸骨。其中的一饮一啄，莫非天意注定。


随着他的把玩，两个小丫头的喘息声更大，房间里立即洋溢着一阵浓浓的体香，那是处女的体香！


石坚再一次轻笑，向梦姑与灵姑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我要来了。”


两个小丫头就是闭着牙齿不说话，但身体儿不住地扭动着。


石坚在梦姑胸脯上再次抚摸了一下，然而他第一次进入，却是灵姑的体内。这是报答她当初的救命之恩。


这时候，石坚已经调情许久，两个小丫头都已经情动。下面很湿润，虽然很紧密，但石坚耸动了几下，还是顺利地进入。


但因为痛疼，灵姑还是发出一声尖叫。


听到这声尖叫，窗外忽然传来几声笑声，原来是几个妻妾在听房。


这些女人真无聊，石坚冲着窗外大声地说了一句：“本官决定了，以后一个月内，全部与梦姑灵姑睡在一起。”


这一个月处罚你们，不陪你们做了，看你们听房，让你们难受到底。


呵呵，外面的声音更大起来，也没有一个人将他的话当真。不过笑声远去，几个女人看到真正同房了，全跑走了。


然而这一闹，梦姑与灵姑脸上的红意更深，就象喝醉了酒似的。


石坚看了一下梦姑，发觉她眼睛害羞地闭上，在他的大手抚摸下，身体卷缩成一团。可石坚眼睛尖啊，他一看不对，这个梦姑眼睛微睐，正偷偷看着他进进出出呢。


石坚乐了，他一边努力战斗，一边向梦姑问道：“你们姐妹俩，平时里心意相通，梦姑，现在你身上有没有感觉。”


梦姑不说话。


石坚继续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偷看呢。”


听到这里，梦姑忍无可忍，她一下子爬了起来，在石坚屁股上狠狠地来上一拳。这时候石坚正拨出一半，被梦姑这一下狠击下去，他大声一声：“你这个小妮子，想要谋杀亲夫不成！”


灵姑在下面也抗议地说道：“妹妹，你弄痛了我。”


到现在，她还没有忘记，要与梦姑争夺姐姐这个权利。

第646章 惊闻


石坚的饶舌，使某个人着恼，导致的结果，石坚不得不再次成为一个容易受伤的男人，当晚罢工，某个人也只好还是小姑之身。


石坚现在开始等待了，殿试完毕，天下欢喜，那时候经济也恢复元气。商会就要开始。然而，他还是闲不下来，除了朝廷的政务，他不得不再次钻入道家经义中，看了几天，头都痛了，也没有找出什么坐化圆寂的例子。这如何说服那些顽固不化的道界长老们？


头痛啊。


信道的人看看还可以，如果不信道，偶尔将这些书翻翻，当作一种消遣也可以，可当作工作，整天翻着《道德经》《庄子》《度人经》《太平经》《南华真经》《黄庭经》《上真经》《玉皇经》《阴符经》等等，任谁都不好受。为了寻找答案，连真宗时进士张君房编辑的《云笈七签》石坚都打开看了。张进士还做了另一件事，他编辑了一本《大宋天宫宝藏》，整整4565卷。石坚是没有办法看了，这一看几个月也不要做其他任何一件事。


他没有发现道家中关于更浅显的飞天法门，却看到了道家与佛家有许多共同点。如道教中也有三界，欲界、色界与无色界。只是多了一个大罗天。但分工更祥细一点，共分为三十二天，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无色界四天，种民天四天和三清境（大罗天）。每一天都有一个天帝掌管，中央玉清元始天尊为至高神。


修行法门也有简单的，只要齐心修斋，六时行香，念道经以求降福消灾，就能够登道成仙。嗯，很容易嘛。可问题的关健人家大和尚往哪里一坐，圆寂了，就丢了臭皮囊升了天堂。但道家却就要肉身飞升，这个怎能办到？


看着石坚钻在几人高的道家经书里翻找，张无梦来到石府看了很满意。


石坚不满意了，他一边翻看经书一边说道：“胡说八道！”


张无梦奇怪，什么书胡说八道了。伸手一接，鼎鼎大名的《灵宝经》。


张无梦连忙说：“无量天尊，莫怪，莫怪！”


又一声胡说八道。


张无梦再一接，鼎鼎大名的《黄帝内经》。


无量天尊，莫怪，莫怪。


别急，又一本来了，鼎鼎大名的《正一盟威妙经》。


张无梦吓得变脸变色，连忙逃走了。


时间飞梭，转眼间，科考结束。崇政殿，礼部奏名进士。这一次因为皇上亲政，也因为大量官员被石坚整顿下去，赐诸科进士大夫八百八十三人，特奏名八百五十七人。


石坚做了一件事，就是对柳永的态度。最后经过反复的思考，他选择了让柳永过一个好日子吧。虽然那样以后会少了许多优秀的词作，可对柳永本人并不公平。


皇上在审阅进士名单时，石坚站在了背后，看着小皇上的表情，果然看到柳永这个名字，小皇上气恼地说道：“且去浅斟低吟，何要浮名？”


刚要拿起朱笔来勾，石坚忽然说道：“阿弥陀佛，皇上，着相了。”


小皇上幡然醒悟，如果因为柳永一句牢骚话，就断绝了他这一次机会，石坚摞蹄子，拒旨，还不得贬到两湾大陆？


还是有一点生气，朕的功名还不如你那个偎红翠风流重要？吩咐人将柳永的试卷拿过来，仔细地审阅。看了看，写得花团簇簇的，也没有得挑剔，最后给了一个末等最后一名。


石坚也没有再反对，柳永说得太过份了，竟然为了泡妹妹，不要功名了，放在那个朝代，也不乐意啊。


石坚也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柳永那道《鹤冲天》，在后面写了几行字：姑娘虽好，功名更好！风流虽好，百姓更好！才华虽好，大道更好。


写完了三好，叫太监将这张纸带出皇宫，找到这个柳三变，带给他。


小皇帝看了一乐，心情一高兴，又将柳永的排名提了一百位。但这次榜单上出现了许多石坚熟悉的人，如蔡挺，还有苏舜钦等等。这些人不但文章写得好，也是以后宋朝的砥柱中流之一，只是他们并没有进入三甲。


一放榜，自然有哭有笑，众生百态，什么样的表情都有。可总的来说，这一次笑的人比往年多得多，因为这一次放榜人数是宋朝历来最多的几次之一。比范仲淹那年考中进士足足多了四倍。


没有考中的除了少数还留在京城苦读外，都回家了。这也让开封府的官员松了一口气。现在京城，不但来了许多举子，还有许多商人，他们是来参加商会的，还有许多道人，这些道人都不是普通的道人，一个个都是宋朝道教的领袖之一，这些人一个不能有所闪失，否则交不了差。


喜事连着喜事，在这种大背景下，石坚终于开始筹划商会了。


突然，一队怒马，载着十几个士兵，中间还有四个衣衫褴褛的人，冲到了京城的城门口。守城的禁军连忙阻拦，一个都头模样的人从怀里掏出一份公文，上面两个大字：加急！下面还盖着幽云安抚经略征讨使的大印。


守城的禁军急忙放行，可心中奇怪，难道北方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象啊，刚刚契丹与宋朝签订了条约，他们现在内部各部叛乱，自顾不暇，怎会对幽云十六州发起进攻？


可是这几十个人并没有往皇宫方向奔去，而是直接来到了石府。虽然石坚现在担任首相，可加急军报不送入枢密院与皇宫，而送入石府，这也不合乎规矩吧？


石坚这一段时间，一天比一天忙，最后吃不消了。他来到自家的花园中，揉揉脑袋，头痛得厉害。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诸葛亮活活累死了。是提拨了许多人才，可对于许多新事物，这些官员还得有一个学习吸收的过程，现在石坚不敢放也不能放。一放就会出大事，还得他躬身必亲。


散散心吧。反正在中书与家里堆着一大堆文件，要他处理。张无梦这个牛鼻子还在后面催迫。虱子多了不怕痒啊。


桃花儿都谢了不少，时光就要进入四月。


天气也开始从温暖，开始有点热了。


花园里，赵蓉还在与李楠弹琴，卢菽云和其他几个女子都立在一旁旁听。石坚突然想起一段乐曲，他走了过去，说道：“让我来弹吧。”


“嘻嘻，”卢菽云笑了起来。外面把石坚的琴技传得出神入化，特别是在石嘴山一曲《十面埋伏》，肃州城外与耶律焘蓉合奏一曲的《梁祝》，说得惊天地，泣鬼神。当时她在江宁很迷惑，梁祝还行，可这十面埋伏用古琴弹，有点勉强其难了吧。


进入了石府后，才知道石坚的琴技还不如自己。


“笑什么，没有礼貌！”石坚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弹吧，也希望石坚散散心，别将身体累垮了。


嗯，一听不对，以前没有听过。


这首古琴曲叫《平沙落雁》，此曲作者有唐代陈立昂说，宋代毛敏求、田仲翁说，还有明代朱权说。成曲却在明代，关于作者石坚也是一无所知，可肯定不是他之前的，因为自从他到了这个时代，就根本没有听到过谁弹过。


此曲曲意，各种琴谱说法不一，最可靠的说法是《古音正宗》：盖取其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借鸿鸪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也……通体节奏凡三起三落。初弹似鸿雁来宾，极云霄之缥缈，序雁行以和鸣，倏隐倏显，若往若来。其欲落也，回环顾盼，空际盘旋；其将落也。息声斜掠，绕洲三匝，其既落也，此呼彼应，三五成群，飞鸣宿食，得所适情：子母随而雌雄让，亦能品焉。


石坚选择这个乐曲，并且弹出来，主要也是因为它全曲委婉流畅，隽永清新。比较适合李楠的性格。


可听是听过，但弹出来是两回事，一首好好的曲子让石坚弹得乱七八糟。


还好，有赵蓉与卢菽云两个行家在此，一边听一边回味，不段地补充，不一会儿，然后她们来抚琴，石坚在一旁纠正，一会儿，居然将这首名曲复述得七八不离九。


赵蓉再次操琴，一首优美动听的乐曲飘扬而出。


李慧说道：“相公，这是你想的？”


石坚点头，他不能说这不是我想的，是明朝人想的，那么她们一定问明朝是那个朝代。怎么回答。


卢菽云抱着石坚的胳膊，说道：“相公，你好了不起哦。”


还真佩服，虽然石坚对古琴不是大师级别，可想出这些曲子就很不简单了，比如赵蓉，琴弹得再好，可叫她自己创造一首动听的新曲，是何等的艰难。


再说石坚棋下得也不能称为大家，可棋路总能出现许多她从没有看到过的奇着妙招。每一次都会让她领悟许多。


什么叫天赋，这就叫天赋。


石坚听了洋洋得意。


赵蓉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别要夸他了，再夸他就要上天了。”


“郡主，不能这样说，那是相公做的事太多，没有多少时间，如果相公在琴技，或者在棋艺上下功夫，你和我都不会及相公。”


赵蓉无语应对。这几个月时间内，除了那天晚上，石坚与卢菽云洞房里摸了一下小提琴外，根本就没有摸过古琴一下。卢菽云这样说也能成立。


石坚心中很高兴，他在卢菽云脸上亲了一下：“这才是我的亲亲好老婆，大功告成，亲个嘴儿。”


说完，还没有等几个女子反应过来，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几个女子都咯咯笑起来。只有兴平公主一脸的落寞。


石坚刚刚坐下，外面护卫匆匆忙忙地闯进来，说幽云十六州有急报。


石坚也愣了一下，现在幽云十六州有什么急报？难道契丹吃了熊心豹子胆？就是他们不顾国内各部叛乱，幽云十六州还有几十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石坚连忙说：“请他们进来。”


人带了进来，士兵都站在外面，只进来四个人，石坚一看，认识，荣芮。他惊讶地问道：“胡煦呢？”


一听石坚询问胡煦，荣芮与其他三个人都哭了起来，他们回到了幽州，也没有听到胡煦他们回来的消息，要知道他们都是每人双骑，那时候没有回来，还会有生还的希望吗？


石坚说：“你们不要哭，有什么事情快快说来。”


荣芮将那天的事情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那天晚上他们感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步行了几十里路，到了南边的一个部族，那时候天光大亮，他们买了几匹马，立即匆忙离开。可没有敢往南逃，赤脱脱既然带人追杀他们，一旦发现人数不对，就可能再次追赶。他们折向了东边，翻过了大兴安岭，顺着他鲁河折向契丹泰州，在中途还差点掉进沼泽里。


事实证明他们的做法是对的，后来赤脱脱也带着人向南追赶，却没有找到人，这才悻悻地回去。


石坚点头。


可是他的眼睛却盯在书房上那张世界地图上。如果按照文明来说，宋朝处于一种超然的地位。契丹、日本、阿拉伯与欧洲的一些国家尾随其后。然后是女真、真腊、南洋诸国、古加纳以及西亚北边包括喀拉汗的一些国家次之。在后面就是两湾大陆的一些势力，还有东非的一些国家，他们的文明只能相当于中国的春秋早期。后面就是大洋岛以及南非的一些土著人，他们的文明连中国黄帝之前的文明都不如。


可战斗力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以前契丹毫无疑问排在第一，现在呢，将他的因素排除在外，排名的话，表面上看是女真人第一，实际上是鞑靼人，只是他们没有一个雄才大略的人将他们统一起来。就是这样，女真人都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契丹在后面。喀拉汗、党项人次之。别看契丹一些败军都灭了喀拉汗，那也是与他们后来分裂有着关系，在早期时，特别玉素甫手上，西夏都对喀拉汗采取妥协的办法。


后面才是塞尔柱人，阿拉伯与欧洲人以及宋朝人排在一条等线上。日本高丽等国家还在靠后。


为什么石坚没有对契丹紧逼？就是怕在石坚的紧逼下，将鞑靼人拧成一股绳，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所以石坚在挑唆草原上各个部族向契丹反抗时，也在挑唆一些部族相互仇杀。以此来削弱鞑靼的力量。


过了半天，他才说道：“这个变异的蛾子，其志不小啊。”


联系到乌古敌烈两个大部落的大会，如果赤脱脱将他们编在一起，成为盟主，那么有可能这个人就成为阿骨打，成吉思汗那样的人。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对荣芮他们说道：“你们先下去休息，胡煦和其他三个战士的仇，本官会帮他们报的。”


然后他来到皇宫，同时还吩咐护卫将几个书枢大臣全部喊来。


小皇帝也得到了消息。怎么加急军报，没有进枢密院，也没有进皇宫，反而进了石府呢？这是小皇上，如果是老太太在世的话，又要因为这个原因犯疑心了。


石坚进了皇宫，赵祯也没有装呆，他立即问道：“石爱卿，发生了什么事？”


有点担心，石坚的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石坚说道：“皇上，别急。”


他喝了一口茶，将心神定了定，顺便等范仲淹王曾他们到来。


一会儿，几个大臣全部来齐了。


石坚将事情前后一说，都露出古怪的神情。石坚的蛾子天下有名，个个都是精英，现在倒好，反过来让蛾子反咬了一口。


连赵祯都感到好笑，看到他们的笑容，石坚心里面更加烦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鞑靼人一旦成长起来，是多大的威力，纵横天下无敌啊。他们用他们的勇敢凶悍创造了世界上最大的国家。除了在越南吃了一个小亏外，几乎是无敌。征服日本不算，那是天灾，石坚有可能都认为是造船的汉人故意为之，偷工减料造成的。不然以汉人的造船本事，在唐朝时就可以横渡日本，宋朝时到达东非，怎么元朝大军征服日本两次都全部船沉人亡？


而且与金国迅速接受汉文化相比，与清朝虽然奴役汉人相比，鞑靼人对汉人更岐视，元蒙不知杀死了多少汉人，统治汉人后，也将汉人立为第四等。按照石坚现在的排法，就是相当于最低等的大洋岛土著人，比石坚对等日本人与交趾人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


关健一个问题，石坚还不好解释。


石坚说道：“皇上，这件事很严重。”


严重？几个人再次笑了起来，几个草原小部族，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石坚整理了一下思绪，怎样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自己说出的话还不让人感到妖异。石坚咳嗽了一下，才说道：“皇上，还有各位大人，你们可曾记得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石坚说过的话太多了，天知道他指的是那句话。

第647章 动物凶猛


石坚说道：“皇上，前几个月，臣说过，不怕饱狼，吃饱了，狼也会产生畏惧，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站在它前面，也有可能畏惧不前。就怕饿狼，它会什么都不顾的。现在契丹人因为接受了我们宋人的先进生产经验，生活开始定宁，那么他们的威胁也在一天天下降。可是在他们的北面呢？全是一群饿狼。饿狼也倒罢了，现在他们一旦脱变，产生狼王，就会形成一个庞大的饿狼群。”


石坚的前世狼群很少了，但这时代还能经常听到狼群的传说。


小狼群也罢了，一旦成千上万的饿狼组成了狼群，什么都吃，只要没有来得及跑掉，不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是动物，虎熊狮豹、蟒鳄鼋鳖，什么都会丧生在它们的利牙之下。


一旦在草原上突然看到一大群的动物在拼命地奔跑，且不说鹿獐兔狍这类弱势的食草动物群体，连虎豹也夹杂在其中，不顾周围全是它们的食物，与大家一起跑，赛着跑。那么丢下正在牧草的牛羊，跑吧，跑晚了，要不了一会就会成为一堆尸骨。


这世界上最凶猛的不是力大无穷的黑瞎子，也不是山中之王老虎，更不是只会甩甩鼻子的大象，而是狼群！


这种传说，赵祯也听说了。


“可是，石爱卿，你看，契丹大草原很大，就凭这个蛾子，他怎么有本事将这么多部族聚集在一起？”赵祯指了一下地图。


“是有点困难，”石坚也盯着地图之上。


与其他几个人不同，他看的是整个大局。首先是东边那个高丽。


自契丹建国以来，与高丽发生几十万人的战争前后达到三次，如果包括这一次达到了四次。其中只有一次是因为只带了十万大军而导致失败。最多的一次契丹竟然率领八十万大军。小的战争数不胜数，契丹大多是胜多败少。可高丽这个国家很猥琐，相当地猥琐。一旦看到情势不妙，马上装孙子，契丹的多次入侵，不但没有让它走向灭亡，反而使它的疆域向北扩大了数百里，将平壤再次从中国收回。


然后到金国，也将它揍得够狠，然而再次疆域扩张。再到元朝，这真是一头凶悍无比的动物，可是高丽屡战屡败，居然从这只凶兽嘴里再夺几百平方公里的领地！到了明朝，好了，疆域正式达到了鸭绿江，这是它最少的疆域，曾经一度达到了辽东。


可以想像这个民族的韧性！


这个国家想要击败，并不难，可想要彻底打倒它，可不容易，不过他们的命运，石坚已经为他们勾划好了。但现在不行，留着牵制，二也不想耗去太多的兵力。想要整个毁灭它，必须做好大量牺牲的准备。


同样的还有东边的那个岛国。


他们还只是一个不要脸的无赖。真正凶猛的是过了鸭绿江，部族很多，契丹大的部族就有三十四部，每一部都有若干小部族，真正危险的就是女真。别看因为石坚的挑唆，女真提前发动，现在内殴与契丹的镇压，使得它元气大伤，可是一旦让它恢复过来，还有好戏唱。


再过大兴安岭，这才是石坚最忌惮的地方。黑鞑靼（漠南广义上称白鞑靼，也就是一些人眼中的白达旦），这是一头史前史诗般的凶兽，只是现在它们还没有崛起。赤脱脱这一变异，会产生什么？


往西，另一头凶兽，党项人让石坚驯服，现在许多党项人，已经成为石坚手下勇敢的战士。至于喀拉汗，现在汉化比较成功，虽然历史上还有几年玉素甫一死，喀拉汗开始分裂，可有充足的时间让石坚安排。


再往西，塞尔柱，现在危胁并不大，才刚刚崛起。大食，与契丹一样，没落了。阿拉伯各国，还有欧洲各国，石坚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么？虽然他们人种同样强悍，可那种笨拙的战术，就是同样柔弱的宋军，用冷兵器都可以轻易击败他们。


最搞笑的一次，一百多年后罗马教皇，居然派了十一二岁的儿童组成了一支大军，进行第五次十字军东伐。好了，渡海时淹死了一半，然后有的被抓去做了奴隶，有的流落各地，死于异地他乡。结果回来的百不足一。


况且还有一个棋子布在西欧。


按照原来的计划，只要将草原上的各部征服，以后宋朝可以说，只要将铁路修到什么地方，疆域就会到达什么地方。


可现在这只变异的蛾子，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石爱卿，石爱卿，”赵祯喊了两句，才将出神的石坚唤回。


石坚说道：“皇上，可也不是十分地困难。虽然契丹现在采取了优柔的民族政策，可以前压迫得太凶了，草原上这一头头狼，对契丹人十分地痛恨，只要有本事，虽然很难，但还可以因为这仇恨，将他们拧在一起。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契丹人现在所占的温暖适宜的领地的向往，也是驱动他们的动力。”


说到这里，石坚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当初为了这几只蛾子，能够迅速在大草原上站住脚，自己可是教给了他们许多战术。有的战术，在这个年代都没有出现，而是后人站在历史的高度上分析的。


现在都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又说道：“如果真的象臣所说的那样，以后将会有很大的麻烦。我们现在就要未雨绸缪。”


说到这里，再次苦笑：“不过有一件好事，契丹马上的麻烦将会更大了。”


三月下旬的大草原，开着各种野花，到处都是牛羊。只是今年的栲栲泺大草原很奇怪，都是女子在放牧。男子呢？


耶律焘蓉悠然地醒来。


现在她心力憔悴，一天天契丹没落，现在除了宋朝这只猛虎在前，后面又产生了一群饿狼。


在辽兴宗的牙帐，许多大臣还在争吵个不休，有的大臣进谏说强行攻打，有的大臣说且慢，因为乌古与敌烈有许多部族的战士，还在契丹的大军中并没有解散，可以用他们来反间这个刚刚成立的联盟。


耶律焘蓉支撑着身体，来到牙帐。她听了大臣的议论后，与萧孝穆相视了一眼。最后耶律焘蓉说道：“且不忙着用什么样的办法，马上增兵曷剌河吧。”


萧孝穆立即附议。


许多大臣还对此表示怀疑。现在这个联盟刚产生不久，他们如果想要强大，还得继续向北向西，继续融合其他各部，这才是上策。而没有必要犯契丹虎威。


耶律焘蓉苦笑，说：“虎威？现在我们契丹就是一头老虎，也是一头病虎，能有什么虎威。”


一句话让辽兴宗脸色不悦，可事实也是如此。


“你们说得也对，可你们却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立威。现在曷剌河畔，我们契丹正好两万军，与他们相比，处于弱势。一旦战胜，不但可以俘获大量战士，以及器械，还可以向其他各部示威。使他们的扩张变得容易起来。”


说到这里，她想到了石坚，往往一种势也是一个筹码。


只要石坚出现，他们自己的军队就会士气加强，对方士气变弱。这个筹码看不见摸不到，但太重要了。


可是契丹从犹豫不决到最后做出反应，已经太迟了。


赤脱脱同样说服各个部族的酋长，费了好一番口舌。长期以来，从阻卜到乌古，这些部族多次发生叛乱，但他们的要求只是独立自治，拒交沉重的进贡。


现在主动进攻契丹本土上的大军，他们中间有许多人感到畏惧。这是契丹对他们多次成功的镇压，造成的心理影响。


赤脱脱看到这种情况有些焦急。这一战不但会再次确立他的威名，而且也因为这一点与契丹势不两立，将这些部族彻底地栓在自己的战车上。时间一长，他就可以真正成为大草原上的汗！


不然，这种联盟还有可能是一个短暂的联盟。遇到什么风雨时，倾刻瓦解。


虽然春天也来到了大草原，然而赤脱脱再次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毛其来哭丧着一张脸，来到他的帐蓬，向他请罪。


赤脱脱看着他一张肥脸，心中有一种想一拳将这张肥脸打爆的念头。可为了大局，他还是忍住，他面上微笑地说道：“你我是兄弟，何罪之有。”


毛其来看到他脸上带着笑容，才将一颗心定下来。现在的赤脱脱与以前的赤脱脱是两样的，手上握着几万族民，他不敢再在赤脱脱面前露出骄傲的模样。


他说道：“塔娜死了。”


“什么？塔娜死了？”


“她不肯从我，于是自杀了。”


“自杀了，”赤脱脱听了一呆，他坐在帐里愣了好久，才醒过神来，这才看到眼前那张肥脸上面，全是汗水。


毛其来很害怕。


本来他看到赤脱脱现在势大，命人回部族准备将塔娜送还给赤脱脱，可是却听到这个塔娜自杀了。现在不知道赤脱脱是什么样的想法，先来请罪吧。如果他不愿谅，自己就得要早做准备。这个赤脱脱可是一个心狠手竦的主。


赤脱脱突然大笑，说：“毛其来族长，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是啊，是啊。”


“既然我将人交给了你，就是你的人了，何罪之有？”


“萨哈达汗，你不怪我？”这张肥脸惊喜莫名。


“我为什么要怪你？”


“萨哈达汗，我毛其来向神灵发誓，一生忠于大汗。”说着，毛其来跪了下去，吻着赤脱脱的脚面。


可是他不知道一件事，赤脱脱在中原生活了二十年，接受了许多中原的文化影响。毛其来离开后，赤脱脱开始在帐中再次大嚎。然后喝酒，酩酊大醉。


第二天，他看着各位族长说道：“如果这一次我失败，你们就主动将我押到契丹请罪，来摆脱你们的责任。”


用这一句话将所有的酋长，最后终于说服。


有些族长心里还是不愿意，可看到赤脱脱眼睛里带着凶光，也没有敢作声。


赤脱脱并没有带领全部的大军，而是带着其中的五万精锐。但将各部几乎所有的战马全部集中起来，组成了清一色的骑军。


然后带着大军连夜南下，直袭契丹驻扎在曷剌河上游南边的支流的大军。


这一战，赤脱脱没有本事使出石坚那种狼吞战术，可他还是先放出两万大军一左一右不断地骚扰，就在契丹大军阵营松动时，三万中军突然杀出。


契丹两万大军全部溃败。


这一战，联盟共击毙契丹六千多人，近万人抓俘。除了几百名属于乌古敌烈的战士外，其余的战士全部处死。赤脱脱命人将战利品送向后方，再次带着大军南下，前后击毙近两万名契丹百姓，俘获无数。这才带着大军返回栲栲泺。这一战过后，赤脱脱的风头一时无二。后来石坚接到这个消息后，叹道，动物凶猛啊。


同时，赤脱脱还派人向契丹下了诏书，说从此以后，曷剌河以南属于契丹，从曷剌河主支流开始，往北全是乌古敌烈的地盘。（大约在满都胡宝拉格的国境线一带）如果契丹进入一次，乌古敌烈将会加倍报复一次。


同时宣告成立乌古敌烈独立，以后也不会向契丹臣服，更不会向他们进贡。


赤脱脱得胜回去后，再一次向西进军，因为在敌烈的西边还有一支契丹的驻军，契丹还在这里设立了乌古敌烈军司（外蒙古巴彦敖包一带），但这支军队现在呆在驻地，一个也不敢伸头。


赤脱脱还有另外一个目标，再次将萌古融入联盟之中，还要将三部的头号强敌梅里急奸灭。只要这个敌人奸灭，那么他就没有了一点后顾之忧，从容地应付契丹即将到来的报复。


在宋朝京城，皇宫。


听到石坚的话，几个人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因为道路远，现在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赵祯说道：“那怎么办？”


石坚说道：“现在这里很重要。”


说着石坚手一指，梅里急！


在契丹辽兴宗的大帐，经过几天的劝解，契丹诸臣终于同意派出大军，前往曷剌河。但耶律焘蓉与萧孝穆也指向——梅里急！


在另一个时空，成吉思汗与梅里急成为生死不共戴天之仇，这个时空，梅里急再次成为一个焦点。


只是让石坚没有失望的是，另外两只蛾子没有背叛，与他们联系的人都带来的回话。


也许让耶律焘蓉高兴的还有一件事，石坚并没有与赤脱脱联手的打算。既然赤脱脱背叛了，石坚不能因为生气而迷失了眼睛，他要注视着草原上的一切变化，而将所有势力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好让他们继续厮杀内斗。


随着这个安排，无数的探子开始从京城出发，奔向了大草原。


栲栲泺发生的这件大事，宋朝知道的人并不多，离宋朝太远了。甚至大多数人都看不到其中的战略关系。


宋朝还是一片太平盛世的繁荣景象。


另外一件大事也要开始了，商会终于开始召开。


为了保证拍卖不至于流产，石坚还宣布了一条命令，派出五万大军进攻日本，这一次的任务并不是攻占日本，而是以掳人为主。现在日本也是世界上人口比较密集的地方，全部攻占了，这么多奴隶往那儿发配？慢慢将他们养着，圈养，需要了就派个大军来抓抓，很好很实在。


听到石坚说出后面五个字时，赵祯与几个书枢大臣都闭上眼睛，太有侮斯文了。


这些俘虏将押往南方，从交趾开始，大修道路，并且还有一条道路，从海边开始，一直向北修，经过蒲甘，向大理进发，与从广南路修往大理的道路贯通。进一步给大理逼迫。如果大理投诚，那么这条道路，也将会给大理经济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这些道路可不好修。大理地形复杂，以山区地形为主。同样，南边也许地势平坦一点，可有许多地方是热带雨林，当时几万大军梳子一样的梳理，一些地形还是没有办法进入。


这些热带雨林充满了无数的危险，有的比人类还可怕。如黄高森林里的狸藻与猪笼草，如果不小心，碰到它，会立即被它缠住，只是在瞬间，就可以化得只剩下一堆骨头。


这一次宋朝大军进入南方，如果不是石坚利用前世的知识，反复地讲解这些危险，有可能宋军就是带着许多先进的武器，也在吃大亏。


可以想像，在这个地方修道路，得会死多少人。


如果不让这些日本人去修，还会让宋人去修？以后用日本人的地方很多。如果以后蒸汽火车研发完成，修铁路更复杂，特别是西伯利亚的铁路，甚至还想修一条到达青藏高原的简易道路。很感谢日本人的生育能力，石坚感叹道。


有了这条命令下达，终于打消了许多商人的疑心。


然而这次商会召开的地方很奇怪，竟然在城外，城外也罢了，却挨着一个臭水塘。

第648章 比试


这些商人们一个个享受惯了，现在闻着这个臭水塘的味道，许多人将鼻子捂了起来。


石坚将桌子敲了敲，然后举起了大喇叭，说道：“各位，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将这次商会安排到这里？”


哦，是有意的，都将手放下来，虽然不知道，但要表示尊重。


现在石坚很低调，到现在还没有杀过一个人呢。可是几百个官员到了古加纳，他们还会回来么？几千名的官员罢了官职，几千名的官员贬了官职。低层的县级官员不算，还有中书枢密院的官员，世子。


现在的石坚还需要高调么？就象一台推土机，凡是挡在他前面的，直接推掉就是，何必要进行惨烈的战斗？


这些商人猛然间才想起，台上那个青年一路哼着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人物的同时，也会唱着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就象他的字一样，里面钢骨铮铮，外表却是无比的秀丽。这份阴柔同样让人心寒，同样杀敌于无形之中。


既然是石坚有意安排的，还能嫌水塘臭嘛？石坚说水塘是香的，就是香的，很香，比香水还要香。


石坚继续说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我知道你们一些人心中对我很反感，因为你们一直高高在上，可我将你们的这种高高在上，完全剥夺了。为什么你们竟然与其他人处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你们中间有的是大宋的开国功臣，有的是皇亲国戚，有的是名门望族，一直俯视着人间，甚至连一个帝王的兴起衰落，你们也可以抱着把玩的心理欣赏。”


说到这里，石坚冷笑：“你们真有出息，祖宗留下那么大一份产业和影响给你们，你们还要吃他们的余荫。本官不知道了，秦的后代，汉的后代，晋的后代，隋的后代，他们在吃什么余荫！可怜王谢堂前燕，飞入平常百姓家！”


这中间有许多人低下头去。石坚的话直指了他们如果不努力，就是石坚不将他们的特权剥夺，也迟早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个道理浅显易懂，但他们心中还是不服气。


“就是为了你们这群人，朝廷上下兢兢业业。为什么？因为你们手里掌握了许多资源、特权、经济与田地，而且你们还在扩大，最后穷的更穷，富的更富。到最后会出现什么？张角？黄巢？只要一次，你们将会一无所有，而朝廷也会被你们拉到水里。刘汉，多强大的王朝，就因为所有的资源掌握在你们这群人手里，最后成了什么？告诉你们，你们自己还继续想这样做，朝廷也不会让你们这样做，不允许你们这一点点极少数的人把握着国家，最后因为没有竞争，将而一池清水，最后变成这个样子！”


说着他一指那个臭水塘。


听到这里，所有商人才明白石坚的用意。


石坚这才说道：“你们也让我感到可耻。因为你们手中的资本比后来居上的人资本多，你们因为家世享受的教育也比后来居上的人享受得多，你们的人际关系也比后来居上的人际关系多，要本钱有本钱，要门路有门路，要见识有见识，有消息有消息。可你们中间有许多人居然还不满足，还在走歪门邪道。这就是我一心想要维护的一个群体？”


说着，他一挥手。四周护卫立即举起各种牌子，上面都是写着某些商人这一年多来所做所为。虽然没有雇凶杀人，可各种手段还是让人心寒，载赃嫁祸，巧取豪夺，甚至逼死人命。


石坚处置了许多参预的官员，但一直没有动商人，特地就是留在这一天发作的。


石坚与罗林低语了一声，罗林下去，一会儿拿过来一大堆厚厚的卷宗，石坚交到江芨手上，这将作为一份记录。涉及到刑法的，以后将要处理，但罪行轻的，不能用刑法处置的商人，这份档案将在十年后的升级制，成为他一份最大的妨碍。


石坚这才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朝廷给了你们商人最大的尊重与权利，就得要好好珍惜这份机会。龌龊事少做为妙。莫要伸手，伸手必捉。”


石坚这还是延续了以前那样的做法，以道德观念感化，以霸道手段强行将某些人拉上正轨。


还有一条用意，以前他一直没有将这件事情公开，直到现在才全部公布，还放在拍卖之前公布。用意深远哪。


石坚这才宣布拍卖开始。果然那些被点到名的商人发疯似的竟拍，这是戴罪立功。如果这个机会再把握不住，下面将会迎来更疯狂的报复。也许与那些中小商人比起来，他们是庞然大物，可在这个青年面前，什么也不是。甚至人家拨下一根汗毛，也有可能将自己活活压死。


这一次石坚的拍卖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他以幽云十六州为主。南边的热带地区，只拍卖了一小部份。但若细心一点，就会发现，这一块块的区域，正好形成一个疏而不漏的大网，将这一片土地全部遥控起来。


实际上这几个国家资源很丰富，不要说热带气候，庄稼一季三熟，盛产各路水果，还有各种香料，煤铁资源分布也很广泛，蒲甘一带还大量的宝石资源。最主要它离中原很近，运输成本低。不象大洋岛与两湾大陆，长途的海上运输，也担待着许多风险。


至于谁上去开发，还会轮到这些大佬自己亲自前去？有的是工人，还有这次朝廷大军亲自去日本，奴隶也不会短缺，管它天气有多炎热，环境有多恶劣，卖苦力的也不能自己，只要赚到钱就好。


相反，幽云虽然没有这些环境风险，可民风剽悍，许多商人不愿意前去。况且契丹没有平灭，会不会反扑？


最后出现的结果，石坚将幽云十六州作为重点，可商人却将南方作为重点。


石坚苦笑一下，就是他说契丹没有多长时间了，商人不看到兔子不撒鹰，也不一定会相信。能带动多少就是多少吧。有了这些商人的投资，多少会改变现在幽云十六州的经济情况。


至于没有拍卖的地方，主要现在哪里环境复杂，一时没有办法修建道路，拍卖了也不会有很高的价钱，一次拍卖太多，也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以后随着商人的进入，人气旺了，开发成熟了，下一步的拍卖变得容易，价钱也涨上来了。


这一点，石坚也与小皇上解释过。


至于会拍卖多少钱，朝廷有多少收益，这是小事。因为开发，宋人的进入，这些地方才能算是宋朝真正占有，别象两湾大陆，那是一个图标，宋人涉足的地方很少，象北美洲东海岸食人部族到现在都没有碰到呢。


还有一点，减少边患，这些年交趾一直不安份，为了防止交趾进入，不得不进驻军队，这笔费用不扉。


最后一条，大量的开发，增加了土地面积与耕地，减少耕地面积因为富人的并吞带来的压力与矛盾，同时增加了税收。象大洋岛去年经济不好，除了行政投入，还为朝廷带来两千多万贯的税务收入。更不要说进出货物的关税。


但说归说，做归做，石坚并没有胡乱地将这些财产拍卖了。这一次拍卖经过五天，再次为国家筹得了六亿多贯钱款，这让所有大臣都松了一口气。这一年有了这些钱，朝廷不怕经济困难了。


还有一条，因为免去一年税务，老百姓的压力也松了一点，为国家也赢来巨大的声名。


只有石坚对这次拍卖很不满意，之前放出一系列利好的消息，还有免税，都没有刺激拍卖形成高潮。看来以前一年多时间，吕夷简虽然为国家挣了许多钱，也将民间的经济大伤了。


唯一让石坚满意的地方，这一次终于将人情债还了出去。同时因为这一次拍买了许多铁矿，一些不明内情的商人产生害怕，担心铁矿供大于求，出手转让。但随之，也被人吃了下来。


这也让某些商人如同雾里看花，弄不懂了。最后直到朝廷下了圣旨，开始在上海港与幽州还有广州三处，大量囤积铁矿石，导致铁矿一直供不应求，再看看当初购买铁矿的商人，全是这一年中受害的弱势商人，才明白石坚这是故意为之，对他们进行补偿，将一碗水再次端平了。


对于石坚这种举动，大多数老派势力，选择了低头，这一次拍卖也主动参预。


还有一些少数老派势力，巍然不动。他们多是官宦世家，有的家族都出过宰相，还有一些皇亲贵戚世家，也出过皇后太后的什么，有的家族在地方上有着无数的人脉，就象唐朝几大姓一样，地位超然。


不好意思，这回他们终于踢在一块铁板上。拍卖过后，跟着就是处置，大理寺立即进入，对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是不给了你们机会，但你们都不把握，不能怨人了。连刘家这一次也有多人涉案，一一关押起来。


但这些人也不是好惹的，相互串联。连契丹的几个商人，也参加进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特别是从萧小一抢走契丹娴郡主的那个高丽商人李恩泰仗着自己的产业在契丹，上窜下跳。


机速房和皇城司的探子向石坚禀报，石坚一笑：“随他们去，不怕他们闹，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老帐新帐一下算。”


说完了，不管不问。


拍买结束，也要对商人负责，老将折惟忠与文臣张方平共同带着大军开始出发了。


其实石坚心里有一个想法。现在的军种分工单一，陆军，水军，陆军再分为骑兵与步军。


可现在的宋朝这样的分工已经满足不了。比如水军，有内河与海洋，这两种情况很不相同，又要适应内河，又要适应海洋，博大全虽好，但不容易出精兵。还是那句老活，人的精力有限，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天才，学得多了，就会杂而不精，博而不专。


再说陆军，且不说现在需要增加炮兵与枪兵，就是疆域大了，环境不一样。比如漠北的严寒，与南方的酷热。南方的士兵到了北方就会不适应，北方的士兵到了南方也不会适应。别要说特种兵，那都是从几十人当中挑选出来的，而且不是每一个人都成功脱变，更不要说为了他们训练，用无数金钱堆砌。


这只是气温上的差距。再说地势，吐蕃的海拨与沿海的海拨，同样造成大多数士兵不适应。地形，平原、山区、森林、沼泽、大漠地形也有差别。旱带与雨林地区也有差别。


现在的宋朝是以开柘为主，那么战斗形势也在转换，是主动与熟悉当地环境的对手作战，因此必须要有一支专业适应当地地形的军队为开路先锋，这样损失才会减小。不要象元蒙那样，打下世界上最大的国家，可最后在小交趾还吃了蹩。


石坚将这个想法，写了一个奏子，上奏朝廷，引起了热烈的争论。


以前石坚也这样做过，只不过没有将它理论化，象石坚没有进入大洋岛之前，就开始请求山遇惟永帮他训练特种兵。在江南同样没有进入交趾，开始模拟热带雨林作战。现在还没有正式打响反攻大草原的战斗，已经派了杨文广带着几万人进入了契丹的大后方，有多远不知道，反正离契丹的上京好象还有近万里道路。让这些士兵适应北方严寒。


这也是必须的，特别是石坚所说的现在做毒气弹的那种石油，以后可以用它来造出日行千的车辆，比现在蒸汽船快数倍的船只。在契丹的后方与大食下面就有许多这样的东西。虽然没有看到，可这两块地方必须要占下的。


这两处地形就是炎热与酷寒典型。


大臣们正在热烈讨论着。外面侍卫进来禀报，说有几个日本使臣在皇宫外面哭着要见皇上。


因为距离远，现在日本政府还没有得知大宋将要派大军向他们进攻。可自从吕夷简派了一支部队进攻日本后，日本开始恐慌了。他们向宋朝请罪，也一直没有得到宋朝谅解。


这个小岛国太可恶了。这巴掌大的国家，居然想瓦解宋朝。难怪石不移如此痛恨这个国家。


后来日本皇室要求派驻使节进入宋朝。让老太太一下子撵跑了，哀家现在烦得很，懒得与你罗嗦。这些岛国的几个使节于是跑到南京去。开始老太太没有理睬，可这几个使者隔三岔五地跑到京城来，哭闹一番。最后老太太烦了，再次将他们从南京赶路。后来想一想，这几个使者又跑到大名府去了。


也没有办法回去，交差不了。就要在名府呆了下来。


君臣一听，知道大概是知道了朝廷的圣旨了，又要来闹。


小皇上刚要下旨，将他们撵走。


石坚摆了一下手，到现在他还没有看到过日本重要的人物长得什么样子。只听说苏绅将日本的几个皇室女子卖了出去，然后辗转到了杭州，做了妓女。引来许多狎客前去，但出来后都连呼后悔，太丑了，象一个小猴子一样，花的钱不值得。后来日本人也觉得挺丢脸的，于是花钱将她们赎回来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们杀死。


宋人还指着他们说：“你们也太残忍了吧，好歹这些女子长得虽然丑一点，还是你们的皇妃。”


活活将这几个不是在日本担任什么职位的人气死。你们知道她们是我们大日本的皇妃，还把她们当作婊子玩？岂有此理。


石坚听到后，却大叫了一声好，这是他对老太太最满意的地方。


人进来了皇宫。


下跪，嚎哭。


很凄惨，可你别把他们当作一回事。现在是龟孙子，一旦他们得势，比谁都残忍。还别说，石坚贯输的理论已经深入人心。这个日本还自找苦吃，在前几年落井下石，为石坚的话做验证。


石坚说了：“你们也不要嚎叫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嚎叫？君臣都是一愣，敢情石坚是把他们当成了牲畜。


哭诉，一边哭一边诉：“我们日本人是你们中国人的移民，徐福带过去的，也是大宋的子民。虽然我们日本人犯了错，可看一同一血脉的份上，饶过我们日本人这一回吧。用你们大宋的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


还一套一套的。


这个使者显然准备充足，还在瓜瓜其谈：“自古以来，我们日本与你们中国交好。你们的高僧鉴真大师，还是我们的大僧都。”


石坚点头。鉴真东渡，不但为这种猥琐的国家带去了佛法，也带去了许多先进的文化，包括汉字，连做豆腐都教给了他们。当时鉴真到了日本后，几十万人迎接，一路铺着鲜花，踩着鲜花踏入京都的，两只脚连泥巴都没有沾一下。可惜大和尚不知道他所教导的这群人以后将会杀害几千万汉人，他会作何感想？


使者还在说：“你们大诗人李太白还与了一道诗，日本晁卿归帝都，征帆一片绕蓬壶，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悟。”


还真有一套，这首诗也让他翻了出来。当时晁衡到唐朝留学，时间长了，想回家，可那时候船没有指南针，跟着感觉走，给风一刮，刮到越南去了。那时候越南还在中国统治下，安南都护一看，原来是秘书监大人，又送回了长安。这一下，把这个晁秘书吓坏了，以后就留在长安，一直到死都没有回去。


这个晁衡是一个异类，汉语学得好，还会写诗，与李白王维他们交情都很好。听到出海就遇到风暴，李白还以为他出事了，难过地哭了起来，这首诗就是在这背景下写的。


还要往下说，让石坚制止了，他问道：“是谁告诉你们，你们日本人是徐福的后代？”


“你们中国人都是这样说的？”这个使者睁大眼睛。


“这你也相信？我都怀疑这是你们日本人为了偷学我们中国的技术放出的谣传。我们中国人怎么会你们这样的种族？请问文字证据呢？不要告诉我，徐福连个字也不认识吧？”


这种说法根本是乌虚子有，这是中国人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是日本人往自己脸上贴金，已经无法可查。可以想像，徐福既然将秦始皇骗得滴溜溜转，怎可能不识字？那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不教导五百童男童女读书写字，将文明传接下去？


一句话问得使者哑口无言。


说得好啊，所有大臣都在心里想到。


石坚又说：“不过我却听到一种说法，说你们日本人是猪，真的假的？”


“咳，咳，”所有君臣差点呛着了。


“石君，我是敬重你的才华，可你也不能侮辱我们日本人。”


“侮辱了怎样，不侮辱了怎样？自己结的什么因，就要收什么样的果。现在哭有什么作用？当初你们派出军队到我们宋朝烧杀抢掠，又做什么去了？”


石坚说到这里冷笑一声：“好吧，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与本官比试一下，文比武比随你们，如果胜了，我们宋朝立即罢兵，如果输了，有多远滚多远。”


石坚言语多次侮辱，这几个使者也恼怒了。领首的人问道：“什么样叫文比？”


“简单，你们日本人不是在我们中国学走了许多文化，那个晁衡写的诗不错，你们派出一个人与本官比写诗，或者写字。”


众人听了苦笑，你这不是纯欺负人嘛。


“不行，这不公平。”


“那也行，那就武比。你们中间派出一个人与我格斗，死伤无论，如果击败或者杀死本官，我们大宋朝廷马上退兵。如果你们的人败了，立即有多远滚多远。”


“不可，”赵祯急了。这个风险太大了，虽然石坚也上过沙场亲自作战，可多次受伤。如果说文才他天下第一也不为过，可武力只是中上之姿，就是石坚家中有的护卫也可以击败石坚。


但这个使者高兴啊，这是石坚自己说的，杀死了石坚，也等于为日本消除了头号大敌。他立即说道：“石君，一言为定。”


“不准！”赵祯再一次站了起来。


石坚冲小皇帝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冲那个使者说道：“这样吧，我们到殿外决斗。”


石坚说了，死伤勿论，在大殿中溅血不是很好，这个使者立即点头答应。


石坚说完了，对站在一旁的侍卫低声说了一句，这个侍卫一笑，跑了出去。然后石坚与这几个日本使者来到大殿外，连赵祯与大臣也一起走了出来。


石坚说道：“听说你们日本人现在喜欢用剑。”


说完了向旁边的一个侍卫讨要了一把剑，递到这个使者手上。


宋朝君臣脸上更加担心，可这个日本使者很高兴，现在日本出现武士道，他手下就带着几个身手好的武士。难道这个石坚今天吃错了药，昏了头了。


画好了一个场子，这个使者哇啦哇啦地说了一通，将这把剑递到一个随从手上。这个随从连答：“嗨依。”


接过了剑，走到场子中。


搞得气氛还挺肃穆的。


石坚再次一笑，他从刚刚进宫的王朝手上也接过一件武器，大家一看傻了，原来石坚接过来的是一把手枪。


石坚笑咪咪地走到场子中，说道：“可以开始了。”

第649章 咱们的东西


那个使者大声叫道：“这更不公平。”


赵祉与大家们一起乐得前仰后合。石坚来了这一手，太逗号人了。


石坚回过头说：“什么叫公平，象一个匹夫一样，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这才叫公平？你不觉得这对本官来说，是一种侮辱吗？”


石坚胜在万人敌，与敌人交战那是智谋，多次胜利那也是智谋，凭借一个人的武力，能打倒多少敌人？


就这此时，那个武士猛然用长剑向石坚刺来。


不算错，石坚说过只要将他杀死，大宋朝廷立即退兵，现在石坚手上拿着这个东西等于拿着一件法宝，自己一点取胜的希望也没有。这时候不乘着他说话的时候偷袭，难道自己拿着剑与他这个玩意对干？傻，不成？这是阴谋，也是智谋一种。


枪响！


石坚拍拍手，只是死一个人罢了，现在石坚看了太多的死人，也不在乎。


然后将枪交给王朝带出皇宫。


那个使者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


立即走过来几个太监善后，对于宋朝君臣来说，这是一件小事。这个小国从魏朝时就向中国称臣，后来感觉强大了，于是改称天皇了，并且派了人跑到隋炀帝面前下国书，上面写着一句话：“日出处天子到日落处天子。”


把这个昏君气着了，你也是天子，我也是天子，敢情你是日出处，朝气蓬勃，我是日落处，日薄西山哪。最后与官员说了，小邦无礼，以后你们看着点，不要他们来中原了，日本人我看着烦。


这个小邦无礼，不值得计较，也就是中国历代统治都对这个岛国的态度。不过也因为隔着大海，真要是其他国家，也保不准隋炀帝再次带着六十万大军来个攻伐小日。


这个小日本更加得意了，后来又写了一份国书，大概隋朝官员忘记了杨广以前说的话，让它递到杨广眼前，上面写道：东天皇敬曰西皇帝。


杨广一看，火终于大了。中国皇帝称天子，你自称天皇，升了级。那么不就是成了我爹了吗？于是派了一个姓裴的侍郎前往日本，你替朕骂他们去。可姓裴的侍郎跑到海边一看无边无际的大海，两个小腿一软，不敢去了。


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说明这个日本骨子里就有着很强的野心。这个国家不能让它得势，否则后患无穷。石坚还拿这个命题开劝赵祯，后来的倭寇和侵华大屠杀不能说，只好说这个。那么有人说为什么对鉴真那么好，人家务实，鉴真大和尚给他们带好东西来了，当然对他好。


总算几件大事全部结束了。无论对各地官员的清查，还是科考，以及商会，都结束了。可新的事情又来了，赤脱脱统一乌古与敌烈，大败契丹的消息，也传到京城。


石坚对此很重视，他就对皇上说了：“皇上，京城离前线很远，离北方更远。等到消息传来，最少得要一个月时间，不能做出及时反应，因此臣请求到幽州去一趟。”


“石爱卿，幽州不是有庞大人，还有萧小一他们吗？”


幽州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文有庞籍，谋臣有萧小一、苏仕国，还有若干武将，几十万精兵。你去不去一样。可现在朝廷离不开石坚，不看到了吗？石坚来到朝廷后多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一路都是好消息，这个皇帝做得都省心。可是每一次石坚一走，朝廷准得有大事发生。


敢情现在都患了石坚依赖综合症了。


石坚说：“皇上，不要担心，臣只是到幽州看一下，安排好了就回来。没有多长时间，不但这一次，以后还说不定经常去。但都不会时间太长。”


现在关注这个变异的蛾子成长，石坚还有一件事，只有自己离开了，戏才能唱得更足，鱼儿才能吞掉他放的这个饵。


赵祯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但石坚临走时，让张无梦拖住了。


道教大会召开了，别忘记了我这件事。


石坚苦笑，谁叫自己欠了人家一个人情的，看来以后这人情还是少欠为妙，特别别要欠这些老而不尊的人的人情。


白云观，大道长小道长，互相行礼。别看这些道长，一个个都是牛气冲天的人物，有的道长连皇帝都未必放在眼里。石坚身为宰相，也要恭恭敬敬地还礼。


其实大会已经召开了好几天，也吵了好几天，张无梦是请石坚来一锤定音的。


石坚讲话，鸦雀无声。不是看在石坚官有多大的面子上，而是看在石坚将圆觉点化的份上。


石坚说了：“我这次前来，是受张真人委托的，欠了他的人情，要还的。”


咳，咳，张老头子差点让石坚噎着了。


但其他人全部笑了起来。


“张真人委托什么呢，就是看到佛教的强势，希望我能想出一个办法，使道教强盛起来。其实说实话，你们也有许多道长真人知道我，不信神不信鬼，因为本官没有看到什么鬼神，所以禀程一惯的做人宗旨，不讲虚言。但我也不是反对别人信鬼神。同理，因为本官也没有本事证明鬼神不存在。”


“可我认为只要为了国家太平，百姓向善就是好事。相反，象张角的太平道就不是好事了。虽然当时汉朝彻底地腐败，可什么叫太平？一个国家的太平，经济、政治、文化、军事，要多少人杰来堆砌，一个口号就能太平的？因此我也特地引进一些宗教。也许有人不解，我前些天曾与商人说过一句话，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只有产生竞争，才会产生活力。而不是让一个宗教最后成为一滩死水，腐水，到最后连政治都要影响。”


多了不稀奇了，也减少了象明朝那样，让道教的丹丸都把几个皇帝毒死了。更不会象元朝的欢喜禅，搞得乌烟瘴气。


“但总的来说，道教是咱们的东西。我心里面肯定会偏袒一点。可是只能是一点，既然有些宗教引进来了，也要将它们当作自己的东西。打个比喻，就象现在的宋人，也有正统宋人，也有后来加入的宋人。”


这是说给老张听的，我可以帮助你，但不能太过份了。


说到这里，石坚话锋一转：“这些天为了完成张真人的嘱咐，我在家中恶补了许多道教的知识。首先我说一件事，现在的道教各种真义，始祖是老子，也是从老子的《道德经》上演变来的。”


这些道长们都点头。老子因为开创了道家，加上李唐也姓李，与刘蛾一样，攀哪，攀到了老子，说我们李家是老子的后人，多风光。但老子是他们祖先，地位就要更高，于是反过来将老子尊为太上老君，也就是道教三清中的太清道德天尊。


“在老子之后，有庄子、列子、文子、亢桑子，也就是后人眼中的南华、冲虚、通玄、洞灵四大真人。《老子》也变成了《道德经》、《庄子》也变成了《南华经》，《列子》也改为了《冲虚经》。这些天，我看了很多经书，发觉一开始不能称为道教，而只能称为道家，从老子传经书给关尹后，据说化胡成了释迦牟尼，我也不敢说真假。但后来关尹传壶子，壶子传庄子，渐渐枝繁叶茂。但还是没有一个具体的教派出现。虽然老子的思想影响深远。象兵家的创始人孙子许多思想正是从道家演变出来的。以后历代正统都是内用黄老，外示儒术，辅以法家。”


前些天石坚狠狠地处理了一些不法商人，这些商人后面势力很大，许多大儒开始摇旗呐喊，抨击石坚了。说石坚不尊重孔孟之道。石坚就问了一句话：“君臣当以慈俭谦治国可对否？”


对啊，不敢反对，历代皇帝都这三样为座右铭。


石坚又问道：“这三个意思是谁说的。”


这些老儒才恍然大悟，老子曾经说过一句话：我有三宝，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而且历代统治都也希望朝廷清静无为。只是现在石坚带来了巨大的好处，而且一开始不是以法令形式展开的，好处就来了。不然石坚一上场就大肆折腾，看吧，有的吵。


所以中国表面上在尊重儒术，骨子里还在用黄老之术。可这一承认，孔夫子置于何处。


看到老儒们张口结舌，石坚才说：“先达者为师，只要是好的，我们就拿来，只要是不好的，我们就丢弃。孔子一生还要学习改正，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顽固不化，犯下教条主义？我很尊重孔孟之道，但更要活学活用。”


现在石坚再次提起，将老子放在孔夫子的上面，这些道长们听得舒服，一个个摇头晃脑。


“所以这时候的道，还是以阐述一种思想为主要目的，只有因为一些帝王害怕死亡，出现了一些方士。可没有形成一个宗教门派。最早的正宗道教是在东汉时产生。当时的情况是东汉室微，宦官外戚外持朝政，百姓生活贫困，这时候佛教作为一种成熟的思想进入汉朝，很快在百姓中普及开来。一开始有许多儒道学者感到外来文化的入侵，自觉地反抗，可不成功。一些有识之士产生了思考，道教就是在这情况下催生的。张天师张无陵创立了第一个成熟的道教，五斗米道。”


石坚说出这段历史来，是为下面内容服务的。道家的许多经义是人为的创造，是形式的产物，那么想要将它发扬光大，你们也可以变更教义。至于白日飞升的法门，不好意思，我也想飞升，可没有找到。


“而且在老百姓将希望寄托在佛教上，可是没有让他们摆脱艰苦的生活，道教的出现使他们立即转移了目标。可是张角利用了这一点，带着百姓暴乱，最后让上层人士有许多人视为邪教。但道教的延续还要感谢一个人，张天陵的孙子张鲁，以教治国，在汉末各路英杰纷争时，创立了一个世外桃源。可惜最后被曹操所灭。直到葛洪，为了使道教正名，为上层人士接受，吸纳了一些儒家的经义，强调道高于儒，但也不能完全脱离社会，道教也要为社会的稳定做贡献，这才使道教再一次地普及。可因为代表着上层的意志，道教开始分化。现在门派众多，葛洪是起因之一。”


中国历史上道家的门派比佛家多得多，从一开始的五斗米教到太平教、帛家道、李家道、上清道、三皇派、茅山宗、金丹派、灵宝派、楼观派、天师道，再到后来的全真道、大道教、太一道、正一道、龙虎宗、阁皂宗、神霄派、清微派、天心派、东华派、净明道、符篆派、上清派、灵宝派、金丹南北宗、玄教、武当派、龙门津宗、崂山派、内丹东西南北中宗，内丹伍柳派、碧洞派、重玄派等等。


数如沙河，这些教派只是其中有名气的，各自还著有经义。没有名气的不知有凡几。象这些在座的道长门，按照门派化分，就有好几十家，这还是其中德高望重的，现在是因为感到各个教派对道家的挤压，才使他们走到一起来，否则平时也相互不对眼。


“但我问大家一个问题，是五代十国时中原强大，百姓富裕，还是现在一统时的大宋强大，百姓富裕？”


说了这些，才进入正题。你们道教自己内部都不统一，叫百姓如何信服你们，信张教还是信李教？


后面这一句话石坚没有说，都是人尖子在这里，没有必要解释。


就是这一句话，让所有人开始深思。刚才石坚还没有进来之前，他们还在吵个不停。


张真人终于微笑起来，就凭石坚这一句问话，他帮了石坚的忙也值得了。


石坚又说道：“张真人向我询问了法门，能不能让修道之士脱离尘世苦海。首先我再次申明一下，对于圆觉大师之事，我是无心而为，我本人不信佛道，也不信鬼神，只是不反对别人信仰，只要不做坏事都是好的。究竟圆觉大师是飞升了，还是其他，我不会断言。因为我没有看到。”


下句话就是他进地狱还是飞升，都是人云亦云，不过在宗教强势之下，石坚敢与皇帝顶牛，都不敢说出这句话来。影响力太大了。这还是为下面的话打基础的。


“这些天我翻看了许多道家书籍，呵呵，你们现在最好别与我辨论道义，否则要吃大亏的。”


这些道长都哄堂大笑起来。


那一天圆觉想用佛经感化石坚，最后让石坚几问问得满头大汗。现在石坚又准备了那么多天，更不用与他辨论了。


“最让我佩服的是道教真是包罗广大，画符念咒、吞刀吐火、阴阳风水、算命看相、炼丹打坐、医药武功，无所不容！可我不懂了，道教究竟要做什么！”


一句话再次使大家陷入深思当中。


“我知道，画符念咒，这是为了驱鬼避邪。吞刀吐火、算命看相，这是为了生活。”


使大家脸一起臊红起来，这是石坚在为他们改说，其实大多数道家子弟，用这个来装神弄鬼，骗百姓钱的。


“炼丹打坐，为了飞升，脱离尘世苦海。医药武功，救治世人，强身防己。可这是末，脱于本而逐于末，是对是错？”


“记住，道教是一个教派，是一种救人扶世的思想。这才是本啊。”


“好，”听到这里，这些道长们才放下高高的姿态，为之耸容，许多人叫起好来。


“至于张真人，所说的飞升法门，我真不知道。但张真人的用意我知道，就是想找出一条容易飞升的法门，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百姓加入。”


这是最大的原因。但石坚不能向他说，你们怎样好骗就怎样骗，就象基督教一样，骗得厉害一点，教徒遍布天下。就是他前世的中国，信爷基督教的人比信仰佛教的人都多，至于道教几乎都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了。其实老百姓连许多人都不知道基督教、耶稣教还有天主教的区别，反正都是天主教徒，管他。信了死后进天堂就行。


“但如果有进入天堂的法门，我认为也不一定非要白日飞升，也许你们忘记了老子说的一句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道不是唯一的，而是千变万化的，打个比妨，到北京去，可以从南边去，也可以从北边去，也可以从东边去。条条大道通罗马。那么换而言之，进入天堂的方法也能是千变万化的。连你们老祖宗都说了这样的话，赶快去革新吧。


张无梦眼睛一亮，念了一声：“无量天尊。”


实际上石坚这次启迪，为这个世界道教的变化，带来了很大的改变。这是后话，不题。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有生就有死，衰老的必然要死去，才会让新生的腾出空间，这才会生生不息。所以天地不仁，如果按照伪仁，什么都不该死，长生不老，最后土地上容纲不了万物，反而全部死去。圣人为了救世，必然要伤害到另一群人，世上能有不伤害所有人，而使所有人过上快乐生活的办法吗？”


老子这句话，有许多人产生误会，以为老子说天地圣人将万物百姓当作了牲畜，这是一种狭隘无情论观点。这是错误的，这里的刍狗是一种纸扎的祭品，在供祭时该尊重还得要尊重，祭完后该扔掉还得要扔掉。这是一种朴素的唯物主义自然辨证观，比佛教的唯平等论与耶稣的博爱论，那种虚伪不切实际的观点，不知道高明到了哪里去。可惜后人硬是曲解，要么不注意。（一家之言，勿要争论）


最可惜的是以后的帝王英雄们真的将百姓当作刍狗，不知道老子知道后，会不会作一篇祥注，你们不要曲解我。


“就象我，到现在伤害了多少人？”


说完石坚大笑，口中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天地万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念完就离开了，一句怎样改革道教，使道教壮大的建议都没有说，但什么都说了。


连有与无都是相生相连，况且进入天堂的法门，何必追救单一的飞升？

第650章 瘟疫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迎送，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一首软绵的歌声响起，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数不尽的怨言恨意。


宋祁站在一旁，搓着手儿。


这事情说起来要怪只有怪石坚，本来纳一个小妾，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罗嗦了一大通之后，自己的哥哥不同意了。


这件事只好作休。


来到青芸面前解释，青芸则说道：“我就知道，那天石不移前来，羞侮了我，原来是因为你的原因。”


石坚前来绮香楼，宋祁听说，石坚自己也说了，什么时候又来了羞侮了？


青芸穿着谈绿色的青衫，斜斜地倚在琴桌上，在怨怒中略带着一点慵懒。时光进入五月，初夏的阳光从窗户上射进来，淡淡在照在她一张如粉的脸蛋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之意。


宋祁再次搓了搓手，说：“这是怎么回事？”


“说了你又能将人家怎么样？不说也罢，”青芸低声叹息一声。


说到这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杆烟枪，装上一个黑色的丸子，用火舌点燃。


闻到浓烈的香味，宋祁说道：“芸妹，给我来上一口吧。”


他的声音中断了青芸美妙的幻境，就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青芸忽然凶恶地说道：“你这个没有用的男人！”


宋祁有些恼怒，毕竟他好歹是一个朝廷命官，石坚拿他没有办法，还拿你没有办法？可闻到这个香味，他又软了下来。


凭借他的权势，烟叶好弄，这个逍遥丸难弄。虽然说是从烟叶里提炼出来的，可是其他走私烟叶的商人，就是没有办法提炼。独家经营，连货主是谁也找不到。也难怪，石坚颁布的法令，走私烟叶是犯法的，抓到除了没收财产外，还得要充军。那个敢公开出售？


可到了现在，宋祁才明白石坚当时禁止这种东西是多么正确。但他也不好怪青芸，也只是吸吸玩玩，有时候他与其他的人也偷偷吸食烟叶，也没有发现象石坚所说的那样严重。但想吸，可就没有象这个逍遥一样，吸得时候那种享受就象升仙一样。可断绝了，瘾上来，比坠入地狱还要难受。


当初，也是看着青芸在吸，他跟着吸得好玩，就象他吸食烟叶一样，感觉飘飘欲仙，比吸烟叶感觉好。于是渐渐吸上了瘾。可现在这东西很罕见，黑市上花钱都买不到，就连青芸也不知从那条路子上弄来的，身上也很少。只好怏求她了。


隐隐地感觉继续吸食下去，更不好。可每当烟瘾发作时，还得来。现在京城里还好办一点，求青芸就是，可一旦外放，怎么办？到哪里弄这种东西来？


“你是一个胆小鬼！”看到宋祁口水都不顾形象地流了出来，青芸继续喝道。


“我是一个胆小鬼，姑奶奶，给我吸一口吧。那个石不移是妖怪，天下有几个人斗得过他，不看到，连吕大人现在都乖得象一只猫一样。”


“胆小鬼就是胆小鬼，不必要为自己辨解。”说着青芸厌恶地踢了宋祁一脚。


宋祁还是不生气，他抱着了青芸的大腿再次说：“来，乖，给我一口。”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白玉发簪，这是用和阗玉打磨的，玉泽光滑，一看就不是凡品。


青芸这才将烟枪递给他。


两个人搂在一起，躺在床上，一点不成体统地你一口，我一口开始吸食起来。


窗外，是几株桃树，只是桃花早就谢了，长出了嫩绿的桃叶来，在碧叶的中间，还隐隐地看到一个个毛桃挂在树枝上，但桃子并没有成熟，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十分涩青。


稍微有一点湿热的初夏之风吹来，吹皱一池碧水。


这是王爷在这个府邸的最后时光，明天就要搬走了。


不搬也不行，本来京城里还有些谣传，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肯定不是他放出去的。


于是石坚将宗室子弟再次召集到一起，说了：“到现在你们中间还有些人死心不改，吃着大宋的，喝着大宋的，享受着天下最好的荣华富贵，还要作乱谋反。什么意思，不就叫你们搬个家，京城里怎么冒出这些言论来？”


其实王爷也在查此事，这是谁做的。


看到一些人低下头去，难道是他们做的。不过肯定有一点，这些个人参预进来了。


为了这次训话，石坚特地将李太后与老王爷元俨喊了过来，还有几个长公主与皇上。


石坚生不生气不知道，但王爷与几个长公主真生气了，一个劲地骂：“一群没有出息的东西。一群没有长良心的东西。”


几个老太太一边骂，一边还说当初太祖太宗打江山多难，太祖因为常年征战，壮年而亡，太宗因为征伐契丹，受箭伤而亡。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现在都好，外面人上下齐心，将大宋江山整治得象一团花一样，可家里面却一心将这个江山败坏了。


一边骂还一边哭，下面黑压压的宗室子弟一个也不敢作声。


他也只好听着，太祖是为了打江山壮年身亡的，睁着眼睛不是在说瞎话吗！至于太宗那是报应。但这话留在心里，不敢说。


最后等到几个老太太发完了火，石坚才说了：“以后谁敢在背里造谣生事的人，一律剥夺所有宗室子弟应有的权利，如果作乱者，杀无赦。”


他还说了一句：“别以为那个王爷躲在背后，放心，他躲不了多长时间。”


当时他心里面咯登一下，还真怕这个石坚找出他来。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宗室子弟也不敢罗嗦惹事生非，乖乖地一个个往新府邸里面搬。


其实石坚的话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说明石坚这回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就是他以后不再行动，想做一个太平王爷也是不可能的。于是他这次终于在思考再三之后，将瘟疫计划发动。


他背着手问道：“郑长老，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


“王爷，外面情况还算正常，逍遥发出去不少，现在吸食的官员世子计有二十一人。还有三十几个可利用的粉头，也用逍遥控制住了。只有一个姓毕的官员发觉有些不对，产生警觉，于是跑到开封府报官。但传播的人是我们原来圣教中的沐香姑娘，她的嘴巴很牢固。最主要她并没有贩卖的证据，所以最后开封府只是将她责备了顿，放了出去。京城里百姓听到此事，还在笑话那个姓毕的官员。”


石坚为了禁止烟叶的流传，曾经下令，贩卖烟草者，按情节轻重，分别处以罚没财产，鞭杖，与发配。但对魔鬼粉的刑律就严重得多，因为当作药物，官府在许多地方种植。但私人如果不经过官府同意，种植贩运魔鬼粉一律死罪。石坚为了使这条律法通过，在朝堂多次说了这个魔鬼粉的坏处，说得很严重。


对这个东西，大家不知道，反正是石坚发明的，只好听他忽悠，最后才得以通过。


现在王爷是通过以前天理教一些漏网的乾达婆，将这种逍遥传播给一些可利用的官员吸食，以便使他们上瘾，最后达到控制的目的。


但石坚并没有规定吸食烟叶是什么罪行，更不敢说魔鬼粉是用来吸的。


现在就钻了这条空子，我也没有向你们要钱，你送我首饰那叫送。只要不贩卖，挂着从烟草中提炼出来的称号，官府也无可奈何。如果再问我是从哪里得来的，是别人卖给我的，我买的，现在背地里吸食烟叶的人虽然不多，但不是没有。买烟叶也没有犯罪，所以官府根本没有办法处理。


“后来呢？”王爷听了显然很高兴。当初他们在考虑以什么样的方式向外传播时，也绞尽脑汁。最后才想出这条万无一失的主意。其实京城里那几个乾达婆败露问题也不大，他们自己是躲藏在背后操作的，还是挂着天理教的名义。也就是说，还是暴露不了他们。但不暴露为好，以后这些乾达婆还是有用场的。


“后来那个姓毕的官员瘾头发作，在家中很难受，居然跪在沐香姑娘膝下，让沐香姑娘狠狠地用鞭子抽了几鞭子，现在老实多了。”


“软硬且逼是对的，但记住了，一开始不能太嚣张，否则别的人不敢吸食。而且你也要手下人对外传称，这种东西很便宜，造价很低。”


“王爷英明，”郑长老说道。不能说造价贵，进货渠道艰难，一说会有人怕上瘾后买不到，将会不吸。


说完后，郑长老再次直起腰说道：“王爷，还告诉王爷一件事，那几个与吕夷简、夏竦有来往的姑娘，也被我们控制住。现在要不要对他们动手？”


王爷眉头皱了一下，思索道：“动手也可以，但一定要自然，不能强求，这两个人虽然与石坚不是一路子的，但都是人尖儿，很聪明，不要到时候画虎不成反类犬，就象那个石坚，使用的蛾子一样。”


听到石坚使用的那个蛾子，郑长老大笑。这一次石坚真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赤脱脱的事虽然没有公布于众，但京城上层人家都知道此事。为此，石坚还慌忙地离开京城，去了幽州。


“还有，石坚估计这一次离开时间不会太长，有可能三四个月就回来。现在乘着这时间里，大肆供应，以便有更多的人染上此物。这样就是石坚回来后察觉不对，将所有乾达婆撤离京城。以后断了货，这些人痛不欲生，同时通过谣言，将一些官员不顾形象染上烟瘾的事暴光于公众。这样迫于脸面，他们还不敢声张。最后再派人送去逍遥，到那时，这些人才会为我们所用。”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来，说：“但现在不能断货，一断货，烟瘾发作的丑态就会让更多人知道，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不敢吸食。”


“王爷思虑得周到。但是王爷，为什么不将它送到皇宫？”


“皇宫，你以为我不想？但那样本王就会暴露，如果通过其他的渠道，变得困难。现在我也在寻找机会。”


说完后，他看着耶律撒真，再次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契丹是怎么回事，居然让石坚手下一只蛾子，将几个部族拧聚起来。难道你们契丹真的要没落了？”


“不是的，王爷，本来乌古与敌烈就不服我们契丹管教。这一次是我们契丹大意，才会导致两万大军牺牲。”耶律撒真涨红了脸说：“而且乌古敌烈也不知道那个萨哈达是一只蛾子，如果知道了，一定不会如此听他的话的。”


“好，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你现在通知那个李恩泰，就说那个萨哈达是一只蛾子。相信你们那个郡主与那个宰相会在这上面做出许多文章。还有告诉他们这个萨哈达还有这个联盟，并不是那么简单，你们契丹要慎重对待这件事情。连石坚也因为这个联盟去了幽州关注此事。”


“谢王爷，”说着耶律撒真就要从地道里离开。大门是不能出去的，外面还有探子在暗中监视。


“你就这样去告诉他？”王爷将他喊住。


“王爷，你不会连这个李恩泰也怀疑吧，他可是高丽人。”


“我不是怀疑李恩泰，是怀疑李恩泰也被石坚注意上了，他想利用这个李恩泰在钓老夫。”


要说现在李涂是最郁闷的一个。


自从接到石坚的安排后，他来到了京城，石坚也为他铺好了所有的道路。先是制造矛盾，使一些老派势力产生反抗情绪，一切是按照石坚计划的安排行走的。然后他轻轻一利用，就将许多人拧在一起。这引起了宋朝朝廷的注意，开封府都对他下出警告。但为了不能暴露，石坚还不能为他出面解释，全靠他自己见机行事。


然后石坚再次离京，给他留下活动的空间。可王爷还是不出面。也出了面，等于没有。今天一大早上起来，有一个小孩子送来了一封信，说是朋友交给他的。他打开一看，上面写了两条消息，让他带回契丹。一问这个小孩子，说这个人戴着一个大笠帽，看不清长相。


信是王爷或者是他手下送来的，可看不到长相有什么用？


关健是这条消息要不要带回契丹。他不是萧小一，对军事善长，不能分出其中的利与弊。也许契丹知道乌古的萨哈达是蛾子是好事，也许就是坏事。


他正手里拿着这封信发愁时，身前一个声音响起：“契丹的朋友，能不能将这封信交出来？”


李涂一抬头，两个平民打扮的人靠近。


知道，要么是宋朝的皇城司的人，要么就是宋朝机速房的人。


但能将这信给你们看么？看没有事，以后石坚会将自己保出来，可是十几年的心血马上就报废了。


他灵机一动，将这封信一下子塞进嘴里。


那能让他吃下肚子，这两个人立即走过来，一个人扭住了他的手腕，一个人想要撬开他的嘴巴。现在宋朝与前十年的宋朝对待契丹是两样的态度了。如果这事情发生在十年前，叫这两个探子这样做他们也不敢。


李涂心里面在感叹，但嘴里面动作不慢，一口深气，将这张小纸团吞到肚子里。


两个探子活活气死。眼看就要立下大功了，现在怎么办？难道剖开他的肚子？


但两个人不服气，这件事太可疑了，他们监视了李涂好久，这个人上窜下跳的，这回昨送官府，不能再让他跳下去。于是两个人扭着李涂，将他送向开封府。

第651章 缺口


现在的开封府知尹是宋绶，本来因为进谏刘蛾垂帘听政之事，被贬职。后来赵祯亲政，准备大用，但因为遇刺一案，京城安危放在首位。本来历史上的参知政事，现在只是开封尹了。


在仁宗初中期，他与另一个人，就是石坚看中的谢绛，被誉为长者，气度沉俨。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点，以文学见长。只是谢绛见于文学，而宋绶还善长书法，一笔朝体字写得很好。


宋绶与这两个探子一样，并不知道李涂的身份，可作为一个长者，现在没有证据，怎么处理？除非将李涂的肚子剖开，就是这样也象石坚书上所写，有可能到现在消化了。那顶多就是驱逐出境。可现在这个李涂身份并不是一个商人那么简单，他娶了一个郡主，不管这个郡主家庭怎么寒酸，按照规矩也算是契丹的一个皇亲国戚。如果处理不好，有可能引发两国矛盾。


虽然这个李涂这段时间不安份，连石坚好象也暂时没有动弹，也许有其他的深意。所以想了想，还是将他放了。但行为诡秘，宋绶警告了，你做生意没有关系，可得我安份一点。还有别以我不知道，你进出有许多货物都没有交纳关税。


走私，现在宋朝走私情况有点严重。就象吸烟一样，明知道这种现象存在，还是睁一眼闭一眼，别闹过份就行。


但宋绶放人归放人，开始派人盯梢李涂。


这件公案，也是机速房探子不明内情，对李涂产生怀疑，久盯之下，劳而无功，恼羞成怒的一种行为。普通老百姓并没有注意，现在京城里各色人种，皆为宋人奴役，契丹开始衰落，一个契丹人受了一点似乎的不公平待遇，这很正常。


但某些有心人注意了这件事。


虽然这件公案造成一个结果，因为宋朝的注意，李涂没有办法走私，带来大量的经济影响，可在某些势力眼里，李涂这才真正成了自己人。与石坚有仇，大家同病相怜，不是自己人是什么人？怎么扯到石坚头上？现在机速房完全掌握在梅道嘉手上，梅道嘉是石坚的左膀右臂，机速房的探子侮辱了李涂，就等于梅道嘉侮辱了李涂，也等于石坚侮辱了李涂。况且李涂还抢了萧小一的婆娘。


反而这样一弄，这些人与李涂走得更近。


宋绶也无可奈何。现在这个高丽商人也不走私了，顶多也只是发些不痛不痒的牢骚。这些牢骚也不是他一个契丹人在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与这些商人走得越来越近。不管石坚与对方孰对孰错，这种分岐恰恰对京城的治理增加难度。


可李涂与这群商人打得热火朝天，再次引起了某个人的注意，加重了李涂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时光进入六月，京城的天气就热了，知了在树头鸣叫个不休。


李涂来到一个茶馆喝茶，听品书，三国。


一个人来到他身前，很无意地坐下。连李涂也没有在意。


台上的说书先生正说着诸葛亮火烧博望坡的段子。


这个人眼睛还在望着台上的说书先生。可是他嘴里却低声说道：“李官人，我是王爷的人。”


李涂正等着这个王爷，可乍一听到吓了一跳，他忽地站了起来。


这个人还在眼睛看着台上，但嘴里再次说道：“李官人，不要激动，以免引起其他人注意。”


李涂坐下。


这个人再次说道：“这里谈话不方便，我在醉客居定了一个雅间，李官人可否前去一叙。”


说完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李涂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就等着这一天，然而他也在告戒自己，要小心。这个王爷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看了看四周，随着他也离开。


走在路上想好的言辞，才来到醉客居。


这个人迎了上来，将他请到一间雅间。


李涂说道：“这个客官，你我素未谋面，何必这样神神秘秘？还有，我不知道你说的王爷是什么人？”


这个人嘿嘿一乐，说道：“李官人，看来你是让我们宋朝机速房的探子吓坏了。”


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拒马河畔，凤鸟脱笼。”


也不敢确定，李涂到底是不是耶律焘蓉有意安排的，他用了这句隐晦的话语试探。


当时，耶律焘蓉从石府脱困，这是人人皆知的。可怎样脱困的，从哪里逃回契丹的，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他人就不知道了。连石坚同样也不知道。


这是王爷还在保持着以往的一惯小心。就是当时救下耶律焘蓉，将她安排在一户民居，以后掩护她与凤奴逃出宋朝。耶律焘蓉要求留下联系方法，王爷都没有答应。就连耶律焘蓉所见的王爷也只是他一个手下，本人都不是。


他是怕一旦契丹坚持不住。最后耶律焘蓉为了她的族人，将他出卖。


现在耶律焘蓉都不知道他深浅，那么就是以后所有计划失败了，他最少可以做一个太平王爷。


这一次前来，耶律焘蓉也没有隐瞒，将这个王爷的一切告诉了他，以免他以后在与这个王爷交往时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李涂脸上露出欣喜，他说道：“为什么你们到现在才找我？”


这个人没有回答，反而再次问道：“这只凤鸟是怎样脱于牢笼的？”


这也是王爷的意思，他要看看这个高丽人在耶律焘蓉心目中的地位。


李涂答道：“凤凰落难，乞丐出城。”


耶律焘蓉逃出石府后，知道宋朝京城的人一定会大肆搜捕，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与凤奴两个人化装成乞丐，而且还是分开走的，出了黄河才泄合在一起，在王爷的掩护下，逃出宋境。对于这段历史，李涂并不是好奇，他想法中石坚也在奇怪此事，顺便在假装聊天时，无意地问了一句。耶律焘蓉也回答了。


事情都过了往，有一个五年之约，现在公开也没有什么。


在那种情况下，这一招看似笨拙，却很有效，一般人眼里这位郡主长相美丽干净，无论怎么化装也不会化装成一个肮脏的乞丐。第二个都认为她们是主仆二人，没有想到居然分开。这是钻了常人判断中的一个错觉。最后才造成两个人就这样神秘地消失不见了。


这个人到了现在，才确认无疑。他哈哈一笑，说道：“我们不是不找你，你自己现在京城想做什么？你以为那个石坚不怀疑你。说不定你的周围早就布下了他的人。他在利用你引出更多他需要的东西。”


现在他来，是对李涂观察了许久，最后才在需要他的时候与他联系的。就是这样，他前来这家醉客居，一路上也布了好几个眼线，一旦发现不对，立即撤离。放鸽子比一网打尽好。


李涂将计划说出，然后说道：“我不过是不刻意地将这些商人串通在一起，在后面煸一点风，点一点火，你们宋朝的石坚就是知道了，他又能徒奈我何？”


只要他不做间谍，窍取情报，按照宋律，大不他只有将他送回契丹，是不能判他死罪。更主要他还有一个契丹外戚的身份在。


这个人冷笑一声：“果如我家主人所料，石坚是徒奈你何，可你们这样做也是无用之功。他还巴不得你们将事情闹得再大一起，到时候连根拨起。那时，宋朝的官员是他的官员，百姓是他的百姓，商人是他的商人，你们契丹就等着宋朝上下一心，帮助他带着大军打到你们上京吧。”


说到这里他激动地站起来：“这个主意虽然是你出的，也难怪，你只是一个商人。可你家郡主居然也同意了，真是昏庸，难怪总在石坚手下吃蹩。”


这是主观之言，听王爷说的。现在与其束手就擒，不如垂死挣扎，也许瞎猫碰到死耗子，比坐以待毙总要好。


说到这里，他看着李涂，奇怪地问：“我说你家郡主，你为什么不生气？”


李涂微笑：“我是一个高丽人，还是一个商人，逐利而行。富贵险中求，为什么要生气？”


这个人再次哈哈一笑，说道：“李官人果然是一个妙人，难怪以一个高丽人的身份，还能在契丹呼风唤雨。有吕不韦的风范。”


“过奖，现在郡主将我丢在你们宋朝京城不顾不问，在没有立功之前，只是一枚棋子，如果说我这时候对她感谢，你会不会相信？”


“也是，君投之以桃，我报君以李。这是古之常情。不过，李官人说得极对，富贵险中求。现在乱世当中，虽然立世危险，可也是获取功名的最佳时期。现在我们家主人手里有一项大功名，不知李官人敢不敢获取。”


“我是商人，而且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商人。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空手套白狼的事少做为妙。有多大本获多大的利。世上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但要看我能不能吃得下。”


听到李涂这样说，这个人更来了兴趣，他呵呵一乐，说：“能，我们家主人计算精确，保证你能吃得下。”


“好，那我看货给钱。”


这个人看他句句不离本行，再一次一笑说：“好，你看着。”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药丸。


李涂奇怪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人说道：“这叫逍遥。李官人，你大概看到过我们宋朝一些人吸食烟叶，也就是从两湾大陆偷偷运进来的那种东西。这个药丸就是从它里面提炼出来的。但吸后的快感更强烈。可一物有一正必有一邪，它的效果更霸道。一旦中断，人将会变得痛不欲生。这种技术而且只有我们一家掌握，别无它号。”


只听了两句，李涂就会意了。他吃惊地接过这个小药丸，然后说道：“我明白了。如果让这个东西想办法送到一些需要的人手中，让他们吸食，这些人就可以控制在手上。甚至有可能，你们宋朝上下君臣都能完全掌握在你们家王爷手中。”


“全部，不敢说，但掌握许多人还是可以做到的。李官人，你想一想，如果我们王爷最后登基天下，你们契丹也有好日子过。而且就是契丹不容你，你也可以到我们大宋来，谋取一个好前程。”


李涂苦笑起来：“可是你们家王爷让我在中间做什么？”


他在京城里看似热闹，接触的层面也只是商人，他们摇动的只是国家的经济，与政治有关联，可相比于控制官员来说，控制这些商人做什么？有的连动用大笔财产都要经过后面的主子允许。


“李官人，错了。这些人看似在家族中权利不大，可他们的主子们有几个是明智的主，影响力大。你将他们栓在一起，也等于将许多人栓在一起。而且行动还掩秘，不被人注意。”


李涂再次苦笑了一下：“没有这东西，恐怕你们家王爷还不会理睬我这个小人物吧。”


“李官人，你又说错了。就象你们做生意的一样，没有好处的事，你会付出好处？”


“好，我答应了，不过以后还要你们家王爷多多照拂。我一个人在京城的力量太单薄了。”


“放心，你在京城，我们的人都在随时注意着。如果需要，我们随时出现与你联系。”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李官人，稍等片刻。”


说着他离开了一会儿，拿来一个小箱子。不用说，里面全是那种逍遥。


这才与李涂告别。


李涂坐在楼上的雅间里，心中忽喜忽忧。终于与这个人开始联系起来，可这种逍遥，究竟是送出去还是不送出去？不知道这种可以控制人的药丸会对人造成怎样的伤害。如果出了人命，怎么办？而且这可是大事，居然能将人控制着，如果满朝大臣被这个王爷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石府就在京城，跨过几条街就到了。虽然石坚并不在京城，可他家中还有那个聪明的蓉郡主，另外石坚手下头号谋士申义彬也在京城，并没有离开。但他还不能汇报，不听说了吗？人家随时注意着自己。


李涂心里隐隐地看到了一丝曙光，可眼前迷雾还太浓厚了，怎么也拨不开。


回到家中，他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在发呆。


到了第二天下午，他家雇来的李婶替他倒茶，忽然她说道：“李老爷，现在你听，不管听到什么，不能作声。”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抹着桌子，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李涂眼睛一跳，这个李婶也是王爷的人？


李婶继续说道：“不用乱猜，我是石大人派来的。”


石大人？敢情他的人一直在自己府上，自己这成了什么，几方势力都在注意着自己，可自己还蒙在谷里，一点儿也不知道。这是保护还是监视。


李婶继续抹着桌子，可就象看到他心思一样，继续说道：“以前我们不是不能告诉你。可你也知道了，这次面对的对手相当狡猾，一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而且他手下有许多人，并且有可能还有一些天理教的余孽也被他搜罗。其至与我们一样，就在你府上，也有他的人。所以我们不到关健时候，不能与你联系。”


李涂再次苦笑，现在与这个王爷一样，到了关健时候了？


“这次我们只有你一个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对契丹发起总攻。在这之前，必须将这个内患拨除。因此，一切必须得小心。自从去年，石大人就在安排此事。估计有五十人在你的周围，负责着保护你的安全，我只是其中一个。”


这一次为了成功，石坚从去年就安排了五十个可靠的探子或者江湖上的朋友，他们主要的要求就是要机灵，二是在京城是一个陌生脸孔。让石坚推算以后李涂有可能经常出没的地方，化装成佣人，车夫，跑堂的伙计，乞丐，算卦的多种职业。后来梅道嘉前来机速房，石坚再让梅道嘉拨出五十人，再次分布于李涂四周，这个李婶就不知道了。


李婶本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她是罗林妻子的师姐，一身武艺出众。


所以李涂就象一个暴风眼，他本人平静，可转绕在他四周的明刀暗枪不知道有多少。


当李涂在茶馆里惊讶地站起来，就有人注意了。不是王爷的手下不高明，只是石坚布置得早，有一套成熟的联系方式，否则后来监视李涂的机速房探子与开封府的衙役，都没有察觉。王爷手下是匆忙布置的，更察觉不出来。那个与李涂谈话的人一离开，就有人盯上了。


尽管他在京城兜了许多圈子，最后还是回到他居住的地方。


当天晚上，梅道嘉就找到这个人的资料，很普通，如果不是这一次显形，都根本注意不了这个人。


羊焦，京城人氏，郊外一个中等的地主。平时行事低调，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与犯罪记录。家中有一个妻子，一个小妾，无子女，父母早亡。有良田三百二十三亩，种植棉花水稻，没有其他产业。家境中等偏上。


能找到的就是这些。也就是说放在人群中，找都找不到的那种人。如果不是翻看他的记录，连当地官府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地方的。


但这份单调本来就值得让人怀疑。可以说这个王爷从这里，正式拉开了一个小缺口！


可究竟这个人与李涂说了什么，给李涂那个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还有李涂为什么从与他谈话回来，烦燥不安？这些情况梅道嘉必须要询问。


李涂并不知道，就因为他这次会面，惊动的人有赵蓉、申义彬、王曾、范仲淹、李迪、王曙、薛奎，甚至包括皇上，这一干宋朝所有重要的人物。


李婶继续说道：“而且你这次做得很好，本来在石大人心中，能在今年秋后有所突破就算是好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突破了。连皇上都在夸奖你。”


这是申义彬的主意。一个人呆在李涂这样的环境下，心理可以说压抑到了极点。给他一点甜头，也算是抚慰一下他的心灵。事实赵祯是夸奖了李涂。否则梅道嘉也不敢让李婶带这样的话。


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后面有许多人在帮助你，只是为了不让王爷发现，潜在水下。


果然，李涂听了脸上表情立即变得开朗起来。他说道：“正好，有一件事我要禀报，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有没有人为我作主。”


“请说，现在皇上都在关心此事，请问天下还有什么事情皇上都作不了主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犯傻了。”李涂将事情源源本本地一说。


“什么逍遥？”


“就是这个东西。”李涂从箱子里拿出一粒。


“就是这个东西？”李婶好奇地望着它，就凭它能将所有大臣控制。但不管真假，这可是大事，李婶立即离开李涂府上，去买菜了，这也是她传播消息的途径。


“控制朕的所有大臣？”赵祯也火了。这事儿果然玩大了，幸好石坚安排了这个蛾子，否则后果严重至极。立即再次将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召进皇宫。

第652章 赤条美人


石坚离开京城，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给李涂一个理由。如果他在京城，李涂掀风鼓浪，只要脑子聪明一点的人，会产生怀疑。


接下来看李涂的发挥了。


鱼饵投下去，鱼什么时候上钩，任何人也不能准确算出。


相比于南方的梅雨，北方的天空依然干燥，偶尔也下雨，但不会象长江那样绵绵不绝，没有休时。


消息陆陆续地传来，赤脱脱想要将萌古融入一体当中。可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现在的萌古还是一个新兴部族，到了一百年后，它才是真正开始茁壮成长的时候。可这时候萌古也不象早先的萌古，也逐渐在这大草原上站了起来。


赤脱脱经过了多次浴血奋战，最后才将萌古整个部族拿下。


这使得赤脱脱风头一时无二。


然而他进攻梅里急时，开始遇到了困难。梅里急与北方的茶札剌部联合起来。梅里急也许部族族众并不是草原上最多的部族之一，但梅里急的战士可以说是漠北最强悍的战士。它在战士、面积、资源以及人口数量，一直占据劣势的情况下，反过来多次进攻萌古与敌烈。很长时间里，以一部之众独悍两部甚至乌古的加入。


终辽金一代，它都是作为一个强大的存在。到了成吉思汗手上，才彻底将它征服。就是这样，成吉思汗也是多次作战才取得最后胜利的，并且他的长妻孛儿帖旭真还一度被梅里急抢走。当然，招惹了这个魔鬼，最后梅里急的下场可想而知，全族遭到屠杀，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有一说梅里急是突厥人，并不是室韦人，也就是鞑靼人）


可现在赤脱脱的联盟还不是成吉思汗的联盟，否则石坚连觉也睡不好了。因此赤脱脱想要击败梅里急部，很困难。


而且赤脱脱的野心勃勃，使得草原上另一个强部产生警惕——茶札剌部。这个部族为漠北强部之一，后来多次反叛契丹，为契丹集中大军一举击溃，加上其他部族开始兴起，随后的蚕食，才逐渐退出历史舞台。直到被蒙古正部之一尼鲁温人彻底征服，也随后消失历史长河之中。


但现在茶札部还处在强盛的巅峰，有十分部，散落在胪朐河与斡难河之间（克鲁伦河到鄂尔浑河中上游，外蒙古与俄罗斯边境两边）。这个部族对梅里急与敌萌之间的争斗，态度暧昧，也未必帮助敌萌，也未必帮助梅里急。


可现在赤脱脱的成长，使他们感到危险，于是与梅里急结盟，抵抗赤脱脱这种强势。


在这里，石坚隐隐地看到了一点耶律焘蓉与萧孝穆的影子。


契丹的战术很简单，一开始赤脱脱吞并萌古，契丹大军并没有动弹，也符合战术安排。救了萌古，也未必会感谢契丹的人情，本来萌古多年与敌烈一直和穿一条裤子的。


而且与敌烈不同，萌古在契丹灭亡时，就一直呆在鄂嫩河、克鲁伦河、土拉河等三河的上游和肯特山以东一带没有走，并且衍生出许多部落，最后造成两百年后成吉思汗的崛起。


相反，敌烈内部八部很难有统一的时候，有的部族也向着契丹。历史上耶律大石撤向喀拉汗时，敌烈八部就有许多部族跟随耶律大石一道，最后创建了疆域南宋还大上近两倍的西辽。有的投降金国。


契丹没有进军，就是让他们火拼。


但在进攻梅里急的时候，契丹果断地出手了。十万大军向北方进军。这一来赤脱脱不得分兵四处防守。进攻梅里急的势头停了下来。正草原上处于一种短暂的和平状态。


可石坚却听到一个消息，赤脱脱现在派出使者到了克烈（北阻卜，也有人认为不是鞑靼人种，而是回鹘人，不过元朝却将克烈划分为蒙古七十二支中一支），请求夷离堇也里可温（夷离堇，克烈大酋长的官称，也称之为太师、大王，也里可温曾召见基督教徒，信与未信，不可考），与若别温联盟联合起来，共同攻打契丹，将契丹瓜分，并且说道现在契丹是一头纸老虎，随时会被宋朝吃掉，于其让宋朝吃不如让他们吃。


克烈大酋长有些迟疑，这时候石坚放出的蛾子，现在董合亦惕（克烈重要分部之一）的长老米那拿洛站起来说：“不妥。”


也里可温知道这个米那拿洛，草原上克烈的智者，可惜因为他是突厥人，否则还会得到更大的重用。他就问了：“为什么？”


米那拿洛说道：“大酋长，现在我们克烈是不是宋朝的对手？”


也里可温摇头。宋朝现在太强势了，契丹都不是人家几个路的对手，自己这一部如何挡过他们。


米那拿洛再次说：“那么我们与这个若别温联盟那个处在南方？”


“当然是我们。”


“大酋长，那么如何瓜分契丹？且不说现在契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未必会胜利，就是胜利了，我们分去北方的领地，无法管理，分去南方的领地，只会为这个联盟做盾牌。大酋长，我们现在的任务还是以自治为主，同时保存实力，等到最后出兵，方才真正捞取最大的好处。现在冒然出兵，各部目标不明，不是时候。”


只是一句话就将也里可温的念头打消。立即回绝了使者。


米那拿洛，原名叫突忽尔，宋朝东京人氏，与赤脱脱的疯狂相比，他更多了一份冷静，现在宋朝一统北方，是大势所趋，石坚现在没有动手，是真正的拿下这片土地，而不象汉唐那样，打过就走，所以一直没有出兵。现在叛离宋朝，突忽尔接到这个消息，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骂了句：脑子坏掉了。


虽然说出这话没有征得石坚同意，但石坚的大方针，他还是意会的，就是让草原互相厮杀，不能将这种平衡打破。一旦克烈与这个强大的联盟再结成一个新联盟，草原上将会再次出现一个巨无霸。以后宋朝征服草原时，将会增加许多麻烦。


随后，他写了一封密信带给石坚。


石坚看了信后，立即回信，这次做得很好，不但不能结盟，而且还要想办法挑起克烈与赤脱脱之间的矛盾。


别看现在赤脱脱四面楚歌。可是几个对手之间的心理都不一样。契丹是不想赤脱脱坐大，但真正出兵作战的可能性极低，现在契丹势弱，必须要保存力量，不能再削弱了。于其出兵，不如坐山观虎斗。


茶札剌本来十部同样心不齐，只要赤脱脱摆出低姿态，同样参战的可能性极低。剩下的只有梅里急，才是真正不死不休。


赤脱脱还没有察觉到这种情况，但已经知道联合克烈，那么不久也会知道几方势力各自为敌的心理状态，有可能利用。一旦赤脱脱再吞并了梅里急或者茶札剌，北方将再也无人能敌，甚至契丹都拿它无可奈何，到时候一个新的强大国家就会出现。这一点石坚是最不想见到的。


同时，石坚拨出了一部份物资，支援克烈与梅里急，还有茶札剌，但以梅里急为主。当然，如果没有猜错，契丹也会支援大量物资给梅里急，现在梅里急成了阻挠赤脱脱发展的重要支点。


北边还有其他部族，辖戛斯与斡朗改，现在离赤脱脱距离远，两个国家正打着自顾不暇。还有一个弘吉剌部，后来成吉思汗娶了这个部族首领特薛禅之女孛儿台为妻。窝阔台汗还下了一道圣旨：弘吉剌氏“生女为后，生男尚公主，世世不绝。”但这个部族现在很小，比一些附庸部族还要小。不足为虑。还有一些老室韦各部，本来就已经凋零，现在零散在分散在大兴安岭两侧，并且让契丹迁移了一部到了黑山（包头西北）。也不足为虑。


石坚为了梅里急能够支持下去，甚至拨出了一部份炸药。


同时他继续挑动其他部族内斗，从辽东，到漠西，全部动起来，只是重心放在赤脱脱身上。


现在到达克烈等部很方便，因为两国不是通商了吗？商人互相往来，至于检查，见鬼吧。并且因为云朔收了回来，可以直接从朔州进入白达旦部。石坚还派了使者直接告诉白达旦部的酋长，要好处，我们给你，但你得我省一点事，不要将我惹怒了，到时候我发兵灭你们全族。


强势之下，也没有虚伪地惺惺作态。事实上现在宋朝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条。从河东路与陕西路交界的黄河弯道处，紧挨着的地方就是白达旦的领土。


也送了许多东西塞了一下嘴。一边是许多好处，一边是灭族，这个在强势群体中生存的群体，何去何从，连个考虑都没有。因此，运送物资省了许多路程。而不是象原来那样从宁夏路将货物运到阻卜，再从阻卜发往各部。光运输成本就是物资的数倍。


石坚这边动静弄得不小，那边契丹也得知了。


过了梅雨，进入六月，幽州也热起来。


石坚呆在府衙，正在看着公文，外面有人禀报，说耶律焘蓉派了人到了幽州来了。


石坚笑了笑，也该到了。自也要与她商议一下。


“请进，”石坚吩咐下去。


一会儿契丹使者进来，几个士兵抬着一个大箱子，耶律焘蓉那个丫头凤奴跟在后面。


士兵们将箱子放下，退了出去，没有其他人，只有小凤奴一个人站在屋子里。


石坚哑然失笑，问道：“不会吧，你们契丹派了你来与我谈判吧？”


好象现在契丹可派上用场的大臣还有不少，只是真正大才华的人并不多。怎么派了一个小丫头来。


“你这个坏人。”小丫头一点面子不给他。


在她心中骂都嫌轻了，小姐就是因为这个坏人，都快要累趴了。如果她有萧达丽儿小姐那种本事，都会上去将这个笑眯眯的青年，狠狠掀到地上，揍上一顿。


“好，我是一个坏人，你家小姐是好人，行了吧。现在崔将军就在幽州，要不要我将他喊来？”显然石坚没有把她当作一回事。与她谈判？可能么？


“他也是坏人，”小丫头气呼呼地说。这次崔灭狼也参加了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战斗。


“好，都是坏人，那本官就不喊他了。小凤奴，这次来有何贵干哪？”


“我们家小姐送给你一样东西，就在这箱子里面。”


送我东西，这箱子。石坚看着箱子，心里想到，什么意思，难道这箱子里面放着炸药？耶律焘蓉想把自己炸死？或者其他什么用意？


“难道你打开这箱子的胆量也没有？”凤奴轻蔑地说道。


她起这样说，石坚还真不敢打开。石坚喝了一声：“来人哪！”


凤奴往前一拦，说道：“只准你一人打开，否则我们家小姐只有死路一条。”


王朝他们刚要进来，石坚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然后抓耳挠腮，一个破箱子，为什么一打开，耶律焘蓉就会死，在搞什么东东？


凤奴再次轻蔑地说道：“胆小鬼！”


石坚呵呵一乐：“胆小鬼就胆小鬼，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何必为了虚名，而逞匹夫之勇！”


“胆小鬼就是胆小鬼，何必逞口舌之利！”箱子里传出一句话，耶律焘蓉的声音。


咦！石坚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箱子，这是怎么回事，耶律焘蓉好好地钻进箱子做什么？


“你现在还不敢打开？”凤奴叱咤一句，但人离开了房间，并且将门带上。


外面王朝立即警觉地问：“你要做什么？”


石坚在屋子里说了一句：“我没有事，不要为难凤奴姑娘。”


说完了，围着箱子踱了好几圈，在想耶律焘蓉在弄什么噱头。不会想与自己同归于尽了吧？


石坚很小心地从墙角找来一根棍子，向箱子的盖板撬去。然后迅速地往后一闪。


箱子打开了，石坚眼睛睁得却更大了。


箱子里面一个人，一个耶律焘蓉，这石坚是知道了。可现在耶律焘蓉很奇怪，她的身体下边是一块很大的菜板，她全身一缕不挂，躺在这菜板上。她的身体上还放着一把特大的菜刀，这把菜刀真的很大，石坚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菜刀尖子正好将她的下体几缕萋萋芳草遮住。菜刀柄子担在一对丰乳中间。


这情形真是诡奇香艳到了极点。

第653章 圣人不仁


听到赵祯大发雷霆，几个大臣一个不敢作声。


但心中气啊，现在朝廷多好，自古没有过太平盛世，疆域也大了海去了。汉唐又如何，就不说南洋诸岛，大洋岛，两湾大陆，唐朝南边还有林邑、骠国、真腊。虽然北方还有契丹各部，那又如何，他们还会生存多少年。


再说文化，石坚添的那门格物学不算，因为印刷术，现在书籍成本剧烈下降，增加了多少识字的百姓？更不要说报纸为朝廷鼓吹。


经济不用说了，那个朝代敢做出免去所有百姓税务一年的举动。与宋朝一年接近四亿贯收入相比，唐朝能有五千万贯就不错了。


可以说他们都在见证一个从来没有过的盛世，一个历史上的超级巨无霸正在形成。可是这个王爷，丧心病狂，还是姓赵的子孙，却一二再地想把宋朝闹得四分五裂。


几个人都有些生气。最后王曾说道：“皇上，我们首先得知道这个烟叶会不会有那个羊焦说的效果。”


说到这里，他望着赵蓉与梅道嘉。现在宋朝还有一些人走私烟叶的事，这几个人都知道。市舶司还经常查到商人夹带烟叶的案件。可具体吸食出会现什么结果，这几个人都没有吸过烟叶，不能断言危害。


梅道嘉拿出一包东西，里面有一杆精致的烟枪，还有一些碎烟丝，还有一张大烟叶卷成的筒状物，然后就是李涂带来的那个黑色的药丸。


梅道嘉说道：“现在吸食烟叶的有两种方法，都是从两湾大陆土著人传过来的。第一种方法就是将这烟丝放进这个烟枪里，点燃后吸食。第二种方法就是将烟呆卷起来，直接吸食。但后一种方法在中原并不怎么流行。我曾经调查过此事，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烟劲大，第二个原因就是成本高。如果直接卷好，不好携带，如果带烟叶到宋朝加工，烟叶在路上多有所破损。”


“怎么会破损？”赵祯走过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好奇地问。


梅道答道：“皇上，你看，这一片叶子问题不大，但多了起来，就会产生一种浓烈的香味。一般香人都利用运输香料时，夹带在香料中，躲过市舶司的检查。”


这一解释都明白过来了，夹杂在香料里面，都是香味，在气味上可以蒙混过关，香料贵重，有的香料易碎，如果没有准确的情报，一般官员也不敢随便地将香料全部搬出来，检查里面有没有烟叶。这些烟叶也必然放在香料的下面，因为烟叶是干燥的，在大海上几个月的颠簸，想要完整的运回京城，很困难。况且宋朝吸食这种筒状烟叶的人并不多。


“我也曾受石大人的嘱咐，对这种吸食造成的影响，暗中派了人调查了一下。因为禁运加上路途遥远，这种烟叶在市场面上售价很高，只有少数人能吸得起。但调查的结果是，大多数对这种浓烈的烟味并不能产生好感，相反，第一次吸食时大多数人会出现咳嗽、呛烟等现象。可是时间吸长了，可以刺激精神，还会上瘾。”


这才进入正题，现在首先要准确判断出这个逍遥会不会将人控制住，才能判断它的危害有多大。


梅道嘉继续说道：“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上瘾，必须要吸食很长时间。就是这样，也不一定会因为想要吸这种烟叶，就会胡作非为。实际上现在京城有许多人吸食这种烟叶，有的纯粹好玩。至少如果是烟叶的效果，想要短时间控制人心，是不可能的。”


听到梅道嘉说完，众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约的映像，会上瘾，但效果不是象羊焦所说的那样。可是事情出自这个王爷之手，那就不好说了。


大家再次看着赵蓉。对这种新事物，大家也不很了解。也许赵蓉呆在石坚身边时间最长，她听说了什么。


赵蓉说道：“对逍遥我也不清楚，相公并没有与我说过。但对烟叶，我问过相公，因为我也听说过京城有一些人在吸食这种东西。相公说了，这种烟叶会对人体产生极大的危害。不要认为两湾大陆土著人在吸食，可是大家知道土著人寿命是多长？都不及我们宋朝百姓的三成中的两成。这种危害很漫长。但在没有看到明显危害之前，如果再对吸食者惩罚，反而引起更大的骚动。有些东西越禁反而越引发人们的好奇感。现在只禁止运往中原，以后随着生存空间的紧张，更多的百姓迁向两湾大陆，如何禁？”


其实石坚早就注意到了这件事，他还特地让梅道嘉做了一次暗中的调查。但结果让他失望。这使他想到中国历史与欧洲历史几次大范围的禁酒，可根本没有禁止住。石坚只有等，一是等医学的发展，他写出了一些人体的构造，可根本没有一个医者敢研研人体解剖学，就是他也不敢主动提出这个话题。可狂人还是会有的，到时候他站在一旁袒护一下。那么就会有人对人的肺部构造了解。还有大量吸食后带来的咳嗽哮喘等气管与肺病，石坚到了那时候才能利用舆论工具宣传危害性。其他的办法，他也一个想不出来。难道因为吸烟就认为他犯罪？


在他前世也是一个烟民。不过到了这世界后，禁了烟。更知道这东西千万不要吸着好玩，好玩到最后，就一点也不好玩。至于鸦片，他提都不提，一提，有这东西哦，炼炼看，最后这玩意必然会出现。不要说利用现在宋朝的强大，对其他国家发动鸦片战争。那是扯。最后同样会流传到宋朝来。就象他前世西方国家一样，对中国发动鸦片战争，然后呢？他们自己国家照样有人吸毒，比中国还要厉害。这纯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办法。


赵蓉说到这里，她拿起这个黑色的丸子，沉思道：“它是从烟叶中提炼出来的，这个人如此看中，肯定危害性不小。但我想，既然这个人想用它来控制其他人，那么一时半会不会使人立即身亡。因此我倒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赵祯急切地问道。


“首先我们知道内情的人，不能碰这东西。”


王曾几人点头，他们这几个人可以说一被控制，整个大宋江山就等于控制了大半。


“至于其他人，现在也不能发出任何警告。否则这个人必然怀疑，以前没有出事，现在一通知李涂就出了事，李涂的身份就会暴露，以后说不定会有更毒辣的想法。”


“可是，一旦朕的群臣让他控制大半，后果同样会严重。”


“所以我出了这个主意。还记得我相公曾经在那些道长们面前说过一句话，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为了大多数人，必然要牺牲极少的一部份人的幸福。现在可以叫李涂将这种逍遥迅速派送出去，越快越好，然后向他们讨要第二批逍遥，这样通过监视那个羊焦的动静，得到更多的线索。尽快将这个王爷找出来，才使得危害减少。”


赵蓉虽然不知道这个药丸其实与烟叶并没有关系，但也说在点子上。鸦片吸多了，对身体健康的危害远远超过烟叶，可一时半会不会致人死命。以后抓住了这个王爷，断绝了这条货源的来路，这些吸食者肯定不会死亡。最后没有这种逍遥，这些吸食毒瘾自然除去。至少现在王爷的这种逍遥还没有海洛因的危害大。可究竟有多少人丑态百出，那也不会管了。就是有死亡，比起一个朝廷的安危也不算什么。


“这个办法好。”申义彬第一个举手赞成。至少表明上李涂是契丹人的身份，可这些人为了对付石坚，居然不顾这一点，还与李涂裹在一起。本来这些人就不是善类，不要说以后不会产生生命危险，就是产生了，也不过是世上少了一些祸害。


赵蓉再次举起这个黑色的丸子，说道：“对于这种东西是如何提炼的，我也不太清楚。可我听说了，以前的天理教八部里有一个部，叫阿修罗，专门研发各种奇技淫巧。天理教破灭，并不是所有的教众都清理出来，一部份是朝廷慈悲，看在他们无知的份上，主动放过，一部份人逃了出去。那个人与天理教有着密切的来往，因此有可能被那个人收留一部份过去。不过可以派快马，将消息送到幽州，看看我相公能不能认出这个东西？”


天理教喜欢装神弄鬼，而石坚专破他们的装神弄鬼。并且物质发生变化，用石坚的格物学来说，就叫化学，论对格物学的精通，恐怕就是所有的阿修罗加在一起，也不如石坚一人。


“这个办法好。”赵祯说道。草原上赤脱脱的崛起，固然重要，可他还不能立即构成对宋朝的危胁。相信石坚前去这么长时间，也有了布置，至少可以使赤脱脱的崛起，拖慢步伐。可现在这个王爷却是想动摇宋朝的根本。


可也有一门好处，因为他的急迫，终于将影子暴露出来一个小点。随着这一点的扩大，就有可能将这个王爷从黑暗中揪出来。石坚这一次前去幽州，某种程度，就是为了让他有活动的空间。不然石坚呆在京城，让他忌惮，做事更小心，也甭想将他抓出来。


小皇帝只是在心中惋惜，当时李织是知道所有内情的，然而让刘太后为了息事宁人，将她毒死了。否则都有机会将她的嘴巴撬开。


赵蓉放下这个药丸，继续说道：“但只通知相公一声，现在还最好不能回来，一回来就打草惊蛇了。我们自己也要努力，找出更多线索。等到相公回来后，一锤定音。”


这次秘密的殿会也到此结束。


梅道嘉再次通过手下将消息带给李涂。并且说了，现在就看他努力了，朝廷的人暂不能对他实行帮助，就是连梅道嘉自己都不知道机速房里，有没有这个王爷的人。


但这时候发生了另一件事，宋痒与宋祁发生了争吵，这些天来，宋祁经常往绮香楼跑。宋痒一看没有办法，只好说道：“你要纳这个青芸姑娘就纳吧。”


古代长兄为爷。哥哥发话了，宋祁精神也好了。纳了青芸过来，以后青芸就在自己身边，逍遥似乎价格并不贵，美人有了，逍遥有了。跑到绮香楼，去和青芸一说。谁知道青芸却不同意了：“你当老娘是什么人，想纳就纳，想丢就丢。我现在谁也不想嫁了。”


宋祁一听火了，我好歹也是堂堂的正五品朝廷大员，你居然想做我老娘，啪一个大耳光子打过去。


青芸虽然卖笑，可因为姿色，狎客们为逗美人一乐，也将捧在手里呵着护着。还没有人打过她耳瓜子，于是哭闹起来。老鸨过来好不容易劝息。


宋祁讪讪地回去了。


这事儿很快传扬出去。宋痒丢不起这个脸儿，气得代宋祁告假，将他关在屋子里面，反省。


但宋祁毒瘾发作，当天晚上从屋子里偷偷跑出去，又跑到绮香楼央求青芸。宋痒听说后，也是怒发冲冠，找到绮香楼来。老鸨不敢拉，宋痒行事稳重见称，一路升迁，虽然不快，可顺风顺雨，太后死后，诏知制诰，兼史馆修撰、知审刑院。就这样，仁宗还要大用，欲以为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中书几个大佬说了自古就没有以知制诰执政者，况且痒也无大功于宋。


石坚虽然多次破例，可人家那是左次右次立下丰功伟绩，到了赏无再赏的地步，这是石坚避嫌，否则石坚就是要求裂土封王，也是合理的要求。宋痒不能与石坚相比。赵祯这才作罢，诏为翰林学士。


反正知道，是红人。老鸨那敢得罪宋痒。


进去了，宋祁与青芸躺在床上，天气热，两个人衣服穿得少，现在全部敞开胸襟，宋祁露着两边小瘦排，青芸同样如此，只是在瘦排的上面，还挂着两个丰硕的大奶子。两个人正在云里雾里。至于刚才有没有做好事，宋痒就不得而知了。看到这种情形，宋痒怒极，一个大耳光扇过去，将宋祁扇得东西南北都找不到。宋痒还嫌没有出气，将那杆大烟枪一下子扔到外面，把宋祁拖回了家中。


弟兄俩都长得不健壮，可宋祁本来就留心于美色，再加上现在吸毒，说句不好听，整成了一根稻草。怎能挣开宋痒的手。这一拉，再次轰动京城。当然，青芸艳名远播。


可申义彬与梅道嘉听到这个消息后，其中一个词引起他们的注意——烟枪。


如果普通的烟叶，何必非要跑到绮香楼中吸食。然后悄悄调查，那天晚上才二更时分，街上游人如织，很好查，一查就查到了烟枪里并没有看到一根烟丝。至于那粒逍遥，不知道随着烟枪的跌落，跌到那个旮旯里了。


两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相视一眼，同时说道：“乾达婆！”


再次分出人手，注意这个青芸。至于宋祁是生是死，现在这种形势下，也没有人管他了。


没有几天，再次有一个人出现在探子眼中，跟后尾随，视线再次转向郊外。这一次与羊焦没有关系了。这个人是一个姓朱中等地主的下人，这个姓朱的地主，几乎与羊焦一样，平时行事低调，几乎没有人想起来注意。


其实到了这地步，已经是再次突破！


另一边李涂得知朝廷的命令，还是几个宰相与皇上亲自下的命令，他再没有顾忌，那就散吧。各种手段使出来。他自己不吸食，但一天到晚，提着一个大烟枪，里面寒着那个逍遥丸子，到处出入。


有人好奇，递过去让他吸一口。好了，最后二三十人让他拖下水了。


那个小箱子里的逍遥很快就没有了。


就象看到似的，羊焦再次找到了李涂，这回箱子里的逍遥更多了。


可是让梅道嘉奇怪，探子没有看到这个羊焦与什么可疑的人联系过，这一箱逍遥是从何而来的？如果是收获季节还好说，因为出卖粮食，人来人往的，混在收购商人或者帮工中，送入羊府。


也许羊府里有许多逍遥不成？


这解释逍遥的来历还可以，可怎么解释消息的传递，不可能羊焦呆在家中，就算到了李涂把逍遥用完了吧？


同时另一个消息传来，那边监视姓朱的探子传来消息，同样如此，姓朱的送了两次货到了青芸手上，有可能因为这个青芸，已经将三个官员、四个粉头拖下水去。这四个粉头，也有可能拖下了两个官员。这让梅道嘉听到这个消息，就感到象一场瘟疫，在悄悄地扩散。可那边姓朱的家中也没有什么动静，更没有看到他与任何可疑的人来往过。


最后梅道嘉亲自化装了一下，来到羊府与朱府查看。他立即发现了几处疑点，这两处农庄相隔并不是很远，最主要羊府外面就是一处树林，再往不远处，就是通往黄河的大道。


他回到家中后，立即将申义彬与赵蓉请来，三个人将所得到的情报再一次看了一遍，最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地道！”

第654章 真真假假


石坚先是惊讶，然后伏在箱子边上大笑。


明白了，耶律焘蓉看到他好好的宰相不做，突然跑到幽州，跟后一系列的动作想来她也知道了一点。现在契丹内部出现了这么一件大事，石坚如果在后面拾皮夹子，契丹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在石坚预料之中，有些话，石坚也想与耶律焘蓉说说，要是他主动去说，耶律焘蓉又要怀疑他别有用心，因此他坐等耶律焘蓉，或者契丹其他人上门，来找他谈。


没有想到耶律焘蓉使用了这种激烈的方式，现在我们契丹和我一样是鱼肉，睡在这个大菜板上，你高兴如何用菜刀切成小点红烧，还是用刀剁成块清蒸，随你的便了。卿为刀俎，我为鱼肉嘛。


难怪凤奴这个小丫头说不能让别的人打开这箱子，这一开，耶律焘蓉羞愤之下，还不得上吊自杀？


石坚笑完后，把大菜刀拿走，这个菜刀不知道锋利不锋利，放在这细皮嫩肉上，有点危险。


然后趴在木箱上继续狂笑，不让她起来，这种香艳的情形多会有机会看到啊？


“你这个胆小鬼，为什么开个箱子都不敢！”耶律焘蓉睡在木箱子里面，木箱子也开了几个小洞眼，否则人还在里面活活憋死，石坚在外面的表情她也看到一点。气苦之极。虽然我为了契丹争取一点权利，可也没有害你之心啊。如果想害你，早在你府上，你还不知死了多少回。心里面感到很委屈的。


可是石坚讲话她同样会相信么？两个人斗来斗去的，现在都对对方有些顾忌，想要相信，除非契丹消灭，或者契丹重新屹立，宋朝拿契丹没有办法了，这两个人中间一个人妥协了，两个人也许才会说出一点实诚话来。


石坚止住笑声，说：“小心使得万年舵，小心为妙啊，小心为妙啊。”


说到此处，他一只手伸了进去，机会难得。这比她装疯卖傻时强。同时还在吟诗：“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招摇露为霜。群燕辞归雁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慊慊思归恋故乡，何为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星未央。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这也是《燕歌行》，虽然在文笔上不及高适写出那首千古第一诗《燕歌行》，但写这首诗的人比高适名气还要大。它的作者是曹丕，而且这首也是中国历史上现存的最早的一首完整七言诗，有可能这种诗体还是曹丕首创。


石坚念出这首诗的目的是在问耶律焘蓉，明明君有情妾有意，怎么两个人现在就象牛郎织女一样，相隔一方，不能团聚呢？


耶律焘蓉让他摸得浑身儿发着抖，气愤地说：“只要你不打我们契丹主意，这条银河就没有了！”


石坚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说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好长好长！”


说着，将手指拿出，带着一团沾液，果然是好长好长。


“你！你！”耶律焘蓉现在不能装疯卖傻，更加羞愤，她想从箱子里爬出来，与石坚拼命。可石坚大手拦着了箱口，她挣脱不起来。


耶律焘蓉说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


“那你就喊吧，看有那一个听见！”石坚笑嘻嘻地说道。


外面王朝正奇怪，原来屋内只留下石坚一个人，现在怎么又有一个女人在说话。一听，听出来了，是耶律焘蓉的声音，更奇怪，没有看到，这位郡主从什么地方钻到房间去了。


此时听到石坚说话，王朝大声说道：“少爷，我们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这还一个字没有听到？


耶律焘蓉气得哭了起来，忽然直起腰，在石坚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其实主要是石坚那句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话将她气着了。很快了，再有一年，她就迈入三十了。这还没有到三十呢，就嫌她老了。


石坚叫了一声，咬得真痛。耶律焘蓉前面一放开，身体抱了起来，石坚说道：“我们还是办正事吧。”


“你无礼！”


“我这叫赤诚之心，不象你是一个虚伪的小女人，明明心里很想。还要说不要，难道所有女人都是这样，要的时候就喊不要？”


“放开我！”


“放就放吧！”石坚真的放手了，地下发出一声响。


这一下将耶律焘蓉摔得七昏八素，她再次气愤地说道：“你欺负人！”


“我说了嘛，不放手，你偏要我放手，这回吃了苦头了吧。”


“你是曲解狡辨！”耶律焘蓉还没有说完，身体再次被抱起来。然后被石坚扔到大床上。


“不准过来！”


“听从命令，现在你说不准，就是准的意思，对不对。”


“啊！”一声尖叫，再次喊道：“不准碰我！”


“听从命令，现在你喊不准碰你，意思是要加重碰你。好，我用力！”


“呜呜呜……”


但一会儿哭泣的声音小了起来。最后换了一种音腔。


石坚厚颜无耻地说道：“舒服么？以后想了就常来，知道吗？”


“我这是好心好意，你又要咬人，再咬我停了。”


“不能拽，上次差点让你拽废了，知道吗，这是我的幸福，也关系到你的幸福。”


好一会儿，石坚心满意足地从床上起来，还得要做事，叫凤奴去把衣服拿过来。不能就这样子，耶律焘蓉敢，他还不想呢。


衣服穿好了，该办正事了。耶律焘蓉问道：“我问你，你现在来幽州是何用意？”


石坚一摊手，说道：“我说现在我一点儿也不想伤害你们契丹，你相不相信？”


耶律焘蓉自然不相信，她盯着石坚，一言不发，表示她的态度，相信你才怪。


石坚说道：“那就是了，本来有些话我就想对你说的，可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所以没有派人与你联系。”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天色，继续说道：“这样吧，天色已晚，有些话说也说不清楚，明天我带你看看转转，再说说心里话，这样也许对你们契丹人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要留在这里过夜？耶律焘蓉脸上一红，吭也不吭一声。


石坚大笑，说：“我说的意思，是明天带你看一下某些地方，你往哪里想？”


刚说完，他大叫一声：“别咬，我投降。”


其实到了这时候，耶律焘蓉心里忽信忽疑，难道这一次石坚真的不会打契丹主意？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去，西边的天空尽头，是绵绵不绝的大山，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晚霞似火如荼，大山的影子在天际苍莽一片。


一群鸟儿刮噪着，向远方飞去，晚霞的影子越来越淡了。大山的影子也越来越淡，最后一下子陷入茫茫的夜色里。


回到府上，吃了一顿晚饭。耶律焘蓉也不是一个急性子的人，马上就要追问石坚的态度，或者她本身就是想留下来，正好石坚给了她一个借口？


幽州六月的夜晚，还是有点炎热，还有蚊子在帐外嗡嗡地鸣叫。


但帐内是一片绮丽的情形。忽然耶律焘蓉一阵咳嗽，她将头伸出帐外，石坚扶着她，借着烛光的亮光，石坚就看到了耶律焘蓉随着她几声巨烈的咳嗽，一大口鲜血咳进痰盂里。


石坚大惊，问道：“不会吧？你真想学诸葛亮？”


也许到了现在，石坚才看到耶律焘蓉身体真如同一根杨柳条，苗条到了极点，瘦瘦的腰身几乎两只手就握了过来。


“我这身体儿本来就不好，现在你是不是很高兴，也许要不了多少天，我就会死去，那时候你也会少了一个对手呢。”耶律焘蓉惨然一笑。


“别说傻话，也许你明天就会明白，”可是石坚说这句话时也感到苍白无力。难道自己真会能兵不血刃，将契丹征服？只要国内情况平定下来，没有了后顾之忧，契丹各部叛乱严重，因为内斗损失惨重，他必将会带领大军挺进契丹。到时候还会让耶律焘蓉失望。


“难得你有这份心关心我，我就心满意足了。但你不用担心，你我是什么人，心里面都清楚，放心，我会没有事的。”耶律焘蓉说完后，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夜更深了，远方忽然传来一曲胡茄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无比的凄凉，如同秋风在呜咽，寒蝉在凄鸣。


早上起来，王朝几个护卫望着石坚的神情，都露出古怪的笑容。耶律焘蓉脸上表情有些羞涩，可石坚的脸上却带着担心。


耶律焘蓉挥了挥手，示意凤奴与石坚的几个护卫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对石坚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幽州是什么原因了？”


石坚说道：“我来告诉你一条消息，或许你们契丹能利用。”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好心？”耶律焘蓉脸上带着淡淡的讥讽。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没有关系，我现在告诉你，那个若别温部的赤脱脱，不对，现在的名字叫萨哈达，他本来是我手下的一只蛾子。”


“什么！”耶律焘蓉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气愤地问道：“你告诉，我们契丹你养了多少蛾子？”


石坚一摊手说道：“不多了，现在只剩下除了这个赤脱脱外，只剩下两个了，这三个人当中也只有这个赤脱脱最有出息。”


耶律焘蓉这才将气愤渐渐平息，如果石坚养十几只蛾子，每一个都有赤脱脱这样的本事，也不要石坚带着大军进攻契丹了，就这十几只蛾子，也将契丹闹得天翻天地覆。


石坚又说道：“现在这个消息告诉你，如何利用就是你们契丹的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石坚说道：“你又忘记了我以前向你们说过一句话。其实你们契丹开始没落了，也许你不相信，就是没有我，没有我们大宋，你们契丹也会早迟让其他更凶狠的部族代替。赤脱脱这件事只是一个楔子，也许你们到现在还认为他只是将三个部族团聚在一起，对你们契丹虽然有妨碍，可不会构成致命的危险。那么你们可能将犯下一个大错误，一旦让他们将梅里急吞并下去，北方他们将无人能敌，最后你们契丹同样也会在面对他们时失败。至于我，为什么告诉你们，说实话，我也不想面对比你们契丹更凶狠，更强大的鞑靼人。也许你会幸灾乐祸，可你也会知道，在他们与我们大宋没有交手之前，你们契丹人会有什么下场。以前你们契丹多次对他们镇压，一旦让他们得势，你们契丹等于灭族吧，而不是象我这样，还在怎样为你们契丹各族，融合在我们宋人当中操神。”


说完了，霸道地将她抱到马上，两人合乘一骑，从幽州城内转到城外。就是让耶律焘蓉看一看，只是短短时间内，连一年都没有到，幽州的变化，百姓的变化！


现在陆续的投资，加上各种补助，还有宋朝免去一年税务，幽去十六州的百姓从一开始仇视，到现在发现他们的生活似乎从地狱进入天堂一般。也没有人有怨言了。


石坚与耶律焘蓉两个人，两人的是暧昧关系也都知道，纷纷向他们打着招呼，石坚现在的苦心老百姓也知道了，耶律焘蓉在幽州百姓心目中影响也很好。只有少数契丹人看到耶律焘蓉，惭愧地低下头。可转眼一想，人家郡主也与宋朝这位宰相合乘一匹马了，自己又何必羞愧。再次将头抬了起来。


石坚一直转到中午，这才回来，说：“也许你也早就知道幽州百姓的变化，我还是那句话，融合，对你们契丹很有利，虽然我在抹杀你们契丹这个民族的番号，可也是为了以后大家迅速融合成一家人，不想造成分岐。但你们契丹人的血脉却保留下来，而不是象有可能，被你们北方的鞑靼人全部镇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而且我这次前来，并没有对你们契丹不利，反而支援了梅里急与茶札剌两部大量武器，以便他们能够长期抵抗若别温。当然从我内心里，也希望这个叛徒早点死亡。”


这句话半真半假，其实除了支援这两部外，石坚也支援了其他部族，使他们相互残杀，连契丹现在比较太平的辽东也没有放过。


他这个小算盘打得很好，可耶律焘蓉也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虽然这一次石坚提供了一些对他们契丹有利的消息。她再一次说道：“石不移，这是你说过的，我们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但不要将公事带入私事当中。”


看来经过昨天一夜的激情，终于开始正式承认两个人的关系了，有进步。


“今年春天，我们协议中就说过，我们可以经商，可以交流文化，但我们契丹国内各部之事，你们宋朝不要插手。”


就是石坚这样解释了，耶律焘蓉对石坚的防备还是远远胜过对赤脱脱的防备。现在契丹形势混乱，石坚最善长借力打力，这种形势不利用才怪，让他混水摸鱼，摸到最后将自己摸到床上事小，就怕他摸到最后，把契丹摸没了。


“好，好，我不插手你们契丹好不好？让你们自生自灭行不？这真是好心没有好报。”石坚笑嘻嘻地说道。实际上到现在他该安排的早就安排下去了，现在就是不插手，也无关大碍。


“你会有好心？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耶律焘蓉说道。


“不会吧，你老公好歹相貌堂堂，如同玉树临风，一树梨花压海棠，翩翩才子一俏郎君，石不移也，比黄鼠狼品相好得多吧。”


终于使耶律焘蓉咯咯笑了起来，笑完后说道：“我要回去了。”


“回吧，”石坚知道留也留不住，现在契丹风雨飘摇，就是勉强留下，也是象徐庶一样，身在曹营心在汉，没有意思。但他还是说了一句：“天地生阴阳，阴阳协调，才是天地之的大道。别压着，如果想了，就来宋朝，我负责帮你解决所有烦恼。”


耶律焘蓉噎得，她过了好半天才说道：“行啊，我可是很独的，你可要记好了你这句话。以后有功夫，我去你们大宋，将你霸占一年半年的，只准你碰我一个人。”


石坚头上汗就下来了，让她一个霸占一年半年的，家中还不得闹翻了天？


耶律焘蓉大笑，离开。走的时候心情有点舒畅，虽然现在契丹的局势让她担心，可现在石坚不会直接进军契丹，这多少是一件好事儿。


其实到这时候，石坚计划全部布置下去。但他还是没有回京，要留时间，让李涂他们活动，他在幽州与庞籍一看关注着经济的发展。现在幽云十六州不象去年九十月那样，到处都在建设，到处都在修路，可随着一些矿产与其他的一些资源拍卖，许多商人进入幽云十六州。时间得快，今年全部免税，只要将资源开采出来，是纯收入。到了年再想这好事，就很难了。因此，建设并没有放慢脚步。这正好进一步地拉动了地方上的经济。


不然老百姓也不可能这样迅速安定下来，连耶律焘蓉看了幽州的变化后，也默然了半晌，不语。


到了六月中旬，石坚接到了一封快报。他开始也愣了一下，烟叶精？逍遥？就是他前世还真没有看到鸦片是什么样子。他把这粒丸子放在手里，看了半天，忽然脸色一变，什么烟叶，这是烟雾！鸦片！


他生起了这个念头后，立即说道：“备马，我马上回京！”


李晓风正在与他下棋，奇怪地问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石坚将情况说了一遍。


李晓风沉思了一会儿，魔鬼粉他是知道的，止痛用的药物。可没有想到从这种药物里还能提炼出会让人吸食上瘾的毒药，难怪石大人当时下了很来在禁令，禁止任何人种植贩卖这种植物。


他又问道：“那么人吸食上瘾后，会不会戒掉，或者对人有没有伤害。”


石坚对这玩意儿也不太熟悉，只好据一些书上所说的讲道：“戒是能戒掉的，但很痛苦。至于伤害，也有。而且吸食长了，都会出现死亡。”


李晓风再次追问：“估计多长时间死亡？”


“我也没有做过试验，怎么知道。这要根据身体抵抗力来的，一般的大约要好几年吧。但过量吸食，就不好说了。”


石坚回答得有些迟疑，不但时间他不能准确知道，就是这个黑乎乎的东西与他前世的鸦片成份是不是一样的，都不好说。


李晓风一拍桌子，说道：“那是好事儿。”


好事，这玩意一旦在京城官员中流传开来，有可能大半的官员都让王爷控制，到时候连个武力都不需要，就翻了天了，还是好事，石坚一愣。

第655章 负心


李晓风说道：“以我之见，石大人切莫急着回去，这个王爷生性小心，这时候你立即回去，有可能连那个李涂都让他怀疑。而且会立即扑灭所有的证据，到时候石大人的布置，又成了一场空。我说的好事儿，就是他有了这种东西，并且有了这个效果，他必然乘石大人不在京城时，动作加大加快，这样就容易留下更多的线索。其次他就要获得了成功，也容易得意忘形。还有石大人一直对禁烟没有办法，正好他说这种逍遥是从烟叶里提炼出来的，石大人不就能借助此势，宣传烟叶的害处？”


石坚苦笑：“你不知道这种东西有多厉害！”


石坚的祖上，家境情况很好，就因为一个祖上吸食鸦片，导致家庭败落，最后为了吸食这种毒品，将他的妻子都卖给了人家。但这也正好，使石家躲过了那最初十几年的荒唐，没有当成富人家庭打倒。这还不算，石坚前世一个朋友，精灵古怪，一直是石坚仰慕的对象，可最后夫妻吸毒，石坚偶尔去看望他时，他做了一件让石坚感到震惊的事情，他这个朋友为了获得买毒品的钱，居然让他漂亮的妻子出去出卖肉体，最后换来两克的海洛因，他这朋友不但不感到侮辱，反而抱着他的妻子，说你真有本事。石坚看了后，默然无语，最后丢了一些钱，立即离开。


石坚现在心里在后悔一件事。当时他看到士兵为了拨除箭支时，忍受不住巨大的痛楚。石坚一开始寻找华佗的麻醉药麻沸散，《后汉书》中就记载：若疾发结于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所觉，因刳破腹背，抽割积聚（肿块）。连割开肚子与后腹都令人没有知觉，可见其效果。


可这种药方后来丢失了，传说是因为曹操处死华佗才导致药方的丢失，现在石坚命令所有大夫搜寻古籍，果然没有找到真正的配方。也有一些大夫根据传说中的药方，配制了麻沸散，可效果不大。


其实石坚前世，也出版了一本书，据说是孙思邈编集的《华佗神方》，里面也用羊踯、茉莉花根还有当归、菖蒲组成的配方，说这就是麻沸散。石坚记得不很清楚，估计这也是伪作，就是记起来，也没有多大效果。


石坚只好退而求次，用了罂粟来代替。


可是最后导致毒品泛滥成灾，也等于是石坚亲手打开了潘多拿魔盒，那就得不偿失了。


“有得必有失，何轻何重，但请石大人考虑。而且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开始监视，它就不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说到这里，李晓风有些怅然若失，随着王爷渐渐浮出水面，契丹的衰落，李晓风感觉到石坚离开宋朝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石坚最后还是听从了李晓风的话，留了下来。


但他将萧小一、苏仕国与庞籍等人召集过来，说了，契丹暂且不用管他，现在就是宋朝不进攻它，在这场风暴中能不能生存都是两回事。但要注意草原上的其他部族动向，现在的战争固然会使各部力量削弱，可也会导致相反的结果，象赤脱脱的那样部族联盟，最后壮大，不停息的战争，还会使他们成长为一名合格的老兵。最后反成了一件坏事。


还有，战争的扩展，有可能将会掀起一股难民潮，特别是冬天到来时，因为粮食的短缺，会有很多部族的族民来到宋朝避难。这些都不是安定的因素。石坚特别说了，妥善安置，然后将他们往南方分散。可千万不能犯下汉唐时的错误，让他们整族整族地居住在一起。以后弄得不好，来个安史之乱，五胡乱华，而且因为临近中原，造成的危害更大。


然后石坚开始等待。到了六月下旬，石坚接到梅道嘉的第二封信，信上面说了，为什么以前监视所有的嫌疑人，可一点可疑的情况都没有发现，正因为忽视了一点，地道。


虽然听起来觉得不可思议，在京城下面开挖地道，且不说人口密集，就是有许多人家打水井，都能使这个地道被发现。这不是石坚当时在兴庆府开挖地道，几天就离开了，而是一留就是数年。况且当时就是几天，石坚也是小心翼翼的。


但梅道嘉说了，也有可能，只是费事。如果挖的深度足够深，挖的方位比较标准，如在京城的下水道下面开挖地道，就不会被人发现。至于涔出的地下水，问题也不大，挖一条泄水沟，通往城外的农庄，当作灌溉水排出，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只是做到这一点很麻烦，精准的测量，还有对城中地形的熟悉，这种熟悉并不是指对地上地形，对地下地形同样也要熟悉。工程难度更大。


这是申义彬与赵蓉还有梅道嘉三人协商出来的结果，其实也与真相相差不远。


可这次石坚终于坐不住了，他注意到梅道嘉在信中说过一句话，这种东西开始象一场瘟疫一样，在京城蔓延。并且有了线索了，石坚也有把握，将这个线索无限地放大。


石坚开始回京。


而且没有偷偷摸地回京，那个王爷神通广大，想瞒也瞒不住。不必要悄悄地回去，画蛇添足。


但同时他开始暗下里做了许多布置。


一张大网拉开，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候！


为了不引起这个人的警觉，石坚心里面焦急，他却特地放慢行程，有时候在路上停下来，察看当地的民情。石坚回到京城的时候，都过了七月初十，也过了七夕，虽然有点遗憾，这些年，石坚东奔西跑，冷落了妻子们。但石坚立即开始紧张的工作。首先将梅道嘉喊到府上，一问才得知，原来在梅道嘉的监视下，不但发展了青芸，而且发现了好几个可疑的青楼女子。她们都在从事，将这个逍遥向外散发的任务，有可能连夏辣与吕夷简两个人都中了标。


石坚听了后，抹了一下冷汗，这两个人可不是别人，都是一时人杰，怎么也染上这个东西？


但自己石坚快要到达京城时，这些青楼女子突然全部消失，不见了。


因为怕走漏风声，梅道嘉手下人手多，但可用的，还是开始的那一百个人，并没有全部盯住，只盯了青芸与另外一个红牌姑娘柳柔，发现她们最后全部通过到城外进香的机会，悄悄到了那个羊焦的府上，这才消失不见。这说明了羊焦地位很重要。也就是这一条重要的线索并没有断去。


刚说着话，宋痒到了他家中。来找石坚帮忙的。


原来青芸失踪后，宋祁不知道，他瘾上来后，到绮香楼找青芸，可老鸨说青芸好几天没有回来，还向开封府报了案。宋祁一听傻眼了，只好回家。可这个瘾上来了，想买也买不到这个逍遥，在家中发作了，又是嚎叫的又是在地上打滚，直抓自己的头发。


恨铁不成钢，但是自己的亲兄弟，宋痒一愁莫展，让宋祁这样子吓着，听说石坚回到京城，来到石府看石坚能有什么办法？


石坚不客气地说道：“没有办法，现在你帮他请一个假期，关在家中，让他戒掉这个东西，否则有可能他都活不了十年时间。这还是次要的，现在只要是有心人掌握这种东西，为了吸食，可以说让他造反，他都愿意。”


石坚说得少，可宋痒也不是笨蛋，前后一想，脸色变了。明白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对人有没有危险？”


“伤害是有一点的，但现在戒掉对人伤害不大。也正好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以后少在花柳里泡。连正事都忘记了。我不知道他那来的那么多钱！”


这不但是在丢宋痒的面子，也在丢石坚的面子。其实宋祁才华过人，可就因为品德不佳，使他在仕途上作为不大。而且点明了他的花销与他的薪水不符，不要以后出大漏子，现在朝廷对贪污抓得很紧。


宋痒讪讪地回去。


石坚立即进了皇宫，现在他全盘掌握，可需要大量的军队。其实在来的路上，他就悄悄地让人送了信，到一些可靠的将领手中，让他们开始准备。但要调动军队，在没有外敌侵入的情况下，他还必须经过皇上允许。


将计划一说，赵祯自然允准，他也知道，现在情况有点儿严重，可就不知道有多少官员掉进坑中。不过这些军队在调动时，一定要注意保密，王爷手眼通天，一旦走漏消息，以后逃出京城，躲在暗处，用逍遥摇控百官，后果更加严重。不能让任何一个士兵向外界沟通。


石坚还命令梅道嘉在京城寻找一些人士，这些人士都是市井百姓，可石坚将会有大用。


第三天到了朝会。


石坚一看，好家伙，少了许多人，全部告假。赵祉皱了下眉头，通过石坚的描述，赵祯知道这些人大多是毒瘾发作，躲在家中了。就是这样，还有一些官员精神萎靡不振，嘴里打着哈欠。


石坚也是皱眉，这一次王爷的动作比自己预想的要大得多。


这时候吕夷简突然走了出来，他说道：“皇上，臣有一事禀报。”


“说。”


“臣首先向皇上请罪，前些天，臣在青楼中逗留过几次。”


还没有说完，下面有人哧哧笑了起来，许多大臣喜欢到青楼里面泡妹妹，这是宋朝的风俗，可也是潜规则，不好直接说出来，这个吕夷简说就说吧，还在朝会上说出来，失了体统。


吕夷简可还是板着脸说道：“可是臣无意染上了一种从烟叶中提炼了来的药丸，名字叫逍遥，当时臣也没有在意，后来这种逍遥突然中断，臣才知道其瘾发作时，痛不欲生。而且臣直觉，朝中有许多大臣染上这种药物，臣追查下去，那几个女子也是别的女子送给她们的，现在送逍遥的那名青楼女子去向不明。臣虽然不是大毅力的人，可也自信超出常人许多。现在都感到痛不欲生，况且别人。臣担心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而且后果很严重。”


石坚与赵祯相视一眼，只是赵祯眼中有些赞赏，石坚眼中哭笑不得。


当别的大臣还陷于逍遥不能自拨时，吕夷简就感觉到其中隐藏着一个大麻烦。并且不顾自己声名，将事情公布。表面上看起来，是他看事情更深远，也顾大体，其实这是叫小损而大得。只要换回赵祯的信任，比损失这名气的得失更划算。


虽然吕夷简有才干，可对于这份心机，石坚更加忌惮。


吕夷简刚说完，夏竦也站了出来，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说：“皇上，臣也染上了这种逍遥。臣愧对皇上和先太后的恩庞。”


这是在别吕夷简的苗头。两个人现在朝中很不对劲，夏辣乘吕夷简落难的时候，多次为难吕夷简，这才将一个好好的动操有术，变得郁郁寡欢，跑到青楼中解闷。


既然这两个人都开了头，朝中有许多大臣，主动坦白出来。竟然有近二十人，他们还是毒瘾轻微的，至于严重的都告了假，在家中哭嚎，没有办法上朝了。


这场朝会主题成了一场自我批评大会。直到赵祯说了：“恕众位爱卿无罪，只要不因为此事，而被邪人控制就行。”


石坚也表示对此事侦察，朝会才散去。


至少得做做样子，朝廷立即组织刑侦院、大理寺还有开封府，开始对京城青楼侦查，看这种逍遥的来处。可相关的女子全部消失不见，其余散播逍遥的女子对此事不知，都是失踪的那几个女人送给她们的。现在她们也在犯毒瘾。


在这场大搜捕中，李涂也被开封府的人抓了起来。狠打一顿，这下子跑不了，新仇旧恨一起发作。如果不是石坚劝阻，估计李涂都让他们活活打死。可问李涂，也是一问三不知，但是从他嘴里知道是王爷安排的。


这一下子，一干不知道内情的官员慌了神，再次搜捕。可人海茫茫，线索到了李涂这里全部中断了。最让这些官员气恼的是这些中毒的官员还在那些青楼里逗留，试图找到有人送逍遥给他们。这些人不知道后果？


后果，石坚听了冷笑一声，现在只要王爷将逍遥往他们手上一递，叫他们谋反，他们都有这胆量。


其实石坚对京城这些表明上的工作并不是很关心，也取得不了进展。他在等他布下的大网收口。


只有一个人，李涂被开封以间谍罪判了死刑，秋后问斩。


石坚到京城第五天，宋绶来到他家中，对石坚说道：“你就把张姑娘收进府中吧，这事儿传开也不好听。”


石坚让他说得一头雾水，茫然地抬起头问：“什么张姑娘？”


宋绶有点不悦了，虽然石坚对朝廷有大功劳，可被天下人称为小圣人，小节倒也罢了，现在不能做负心汉吧。


他沉声说道：“石大人，难道忘记了封丘县张博士的女儿张燕姑娘，人家现在都有了你的孩子，而且状纸都递到开封府，还是我将这份状纸压了下去。”


石坚更是莫明其妙，什么张博士，张燕姑娘，自己一个不认识。他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此事啊。”


宋绶更加不悦了，他冷哼一声，将一份状纸递给了石坚，自己没有权利审问石坚，就是到皇上面前，也要还人家小姑娘一个公道。


连赵蓉在一旁听得感到奇怪，自己相公虽然有时候昏天胡地，可那只是与自己这几个人昏天胡地，在外面从来不花心的。象卢菽云与梦姑灵姑，什么时候才碰了她们？


赵蓉都伸过头来。


状纸打开了，一看。事情经过是这样的。石坚不是前年回到京城了吗？与许多少女一样，张燕也将石坚视为心中偶像。她特地从封丘赶到京城，看一眼石坚长得什么模样。一看更加动了心。张博士在京城有亲戚，于是没有事，小姑娘就喜欢往京城跑，躲在路边痴痴地看石坚。


前年秋天，也就是石坚从江南回到京城的时候。小姑娘一次偶然的外出，看到石坚在一家小酒馆喝酒，两个人邂逅了。应当来说，石坚一开始并不占主要责任，是小姑娘跑过来，结结巴巴地与他讲话的。怎么一弄，小姑娘让石坚弄上了床。


石坚看到这里，连呼冤枉，我什么时候与这个小姑娘讲话，还来了一段婚外情了？


宋绶脸色死板，不相信。人家小姑娘都看了你多少回了，还能看错人？


石坚感到中间有古怪，先把状纸看下去。后来石坚说了，本官有了妻子了，你就是到了我家中，也只能做一名小妾。做小妾就小妾吧，小姑娘也没有这胆量与几位公主争啊。自己家庭是什么出身，只是一个小博士的女儿。况且石坚对小妾的态度，全大宋都有名的。只是少了一个名份而己。


石坚又说了，现在朝中党派争执，为了不招人说闲话，暂且帮她买了一栋房屋，先安顿下来，再找机会将她收留到府上。小姑娘也听父亲说过，这个石坚位高权重，容易招主子忌惮。相信了。


石坚虽然生活不奢侈，可家中并不缺少钱，买了一栋房屋，虽然在郊外的新城区，房屋还是很华丽。小姑娘这时候怕父亲骂，还主要寄居于亲戚家中，只是在石坚“需要”的时候，两个人跑到新府邸幽会。


石坚看到这里，几乎忍无可忍了，赵蓉却跑到一边大笑起来。已经知道了，这是别人安排的阴谋诡计，石坚不是这样的人。


到了前年冬初，也就是那场大朝争之后，石坚再次找到了她，说了情况，又说了，现在他先到真定府避难消灾，请她愿谅，还留下大笔钱给她。小姑娘更相信，相公被奸臣害了，老百姓都跪满了御街。


这时候小姑娘自己也发生了一件事，她有了身孕，为了不使石坚分心，她也没有说，来表示对石坚的支持。石坚离开后，她肚子大起来，幸好天冷，衣服厚，没有让人发现。小姑娘有些害怕，于是偷偷从亲戚家中溜走，跑到这个新府邸里居住。这一晃就到了第二年夏天，儿子生下了，本来小姑娘想写信给石坚，告诉他此事。可那时候石坚正在与老太后角牛，又怕分了石坚的心，不敢写了。


好一个知情达理的小姑娘，难怪宋绶看了，气愤不已。


去年冬天，石坚回来了，也找到了她，说了事情多，你先安心，我将朝廷整治好了，立即收你进府。石坚既然回了京，也时常过来，小姑娘一颗有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关健石坚对小姑娘生下的这个儿子很好，还娶了一个名字，叫石争。


可没有几个月，石坚就消失不见了。后来才知道他到了幽州。但前几天，小姑娘家里的人终于找到了她。这才得知，她的母亲自从她失踪后，哭啊哭的，眼睛本来不好，现在哭瞎了。


先是狠狠地将她训斥了一顿，可都高兴，女儿进石家的门，是好事啊。


石坚回来了，她父亲还安排了下人到了这个府邸，照料她，这一跃就登了龙门。但小姑娘发现不对劲，石坚离开时没有通知她，回来后也没有找过她，以前没有出现这情况啊。于是她抱着儿子来到石府，想要见一下石坚，可不敢张扬，怕影响了石坚名声。


石坚差一点将状纸扔了出去，我再乎什么屁名声，正是这个小姑娘这种心理，被人好利用。


看到了石坚出来，小姑娘将石争抱了起来，意思你不要将我忘记啊。可让她心寒的是石坚只是眼睛一扫，在她身上都没有停留一下。


她更感到事情不对头了，正郁郁寡欢地茫然地回家。可对面一辆马车驶来，将她撞倒在地。马车上下来一个人，将她的孩子一抱，丢下她不管了。


小姑娘认定了，这是石坚做的。石坚想做负心汉了。可现在都没有脸面见家人，于是乎，一怒之下，跑到开封状告石坚。


偏巧宋绶是一个长者，不管石坚对与错，这个负心汉是不能做的。你丢弃了人家不说，还抢了人家的孩子，这不诚心让人家小姑娘不要活了。算是给了石坚一个面子，主动前来作一个调解。


石坚看了后，也是茫茫然，我怎么负责，不但没有碰过，连这个张燕长得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啊。


可这时候，两个太监到了他家中，是皇上来请他到皇宫去的。


还是为了张燕这件事，现在闹得更大。张燕跑到开封府递了状纸后，宋绶好言安慰，一定还她一个公道，还说小姑娘别要着急，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石坚不是这人。小姑娘想了想，好象也有道理。就回到家中。


可这时，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她的儿子被人杀死，放在她家里面，还附带着一封信，信上说再闹下去，连她的父母也象石争一样的下场。小姑娘先是痛哭一场，最后认为是宋绶与石坚狼狈为奸，于是用大纸将前后经过写了出来。跑到皇宫门前，将大纸一摊，告御状她没有资格。可这张状纸在御街上一摊，必然惊动许多人，最后也要惊动皇帝。只有皇帝能还她一个公道了。


这一摊，事情大了起来，许多百姓忽信忽疑，虽然不相信石坚是这样的人，可人家小姑娘看起来也老实，还有一个不足一周婴儿的死尸。再诬告石坚，不会把自己亲生儿子杀死吧。


赵祯也很快得知消息，连他也在犯疑心。可他迅速做了反应，将小姑娘接到皇宫来，并且请石坚前去问个原委。


石坚没有动，他想了好一会儿，在宋绶鄙视的眼光中，说道：“你立即做一件事。”

第656章 进入，火之朱雀神农之门


“什么事？”


“你立即下令，对所有参加吸食逍遥的官员进行监视，十二个时辰内不得停息。至于衙役们感到辛苦，朝廷马上可以让他们加薪俸。”说到这里，他立即写下了一份名单，还有他的命令，盖上大印，交到宋绶的手上。


在监视的这群大臣中，连夏竦这样的副相职位都有，石坚不给他命令，他没有权利监视。


然后对宋绶说道：“正好，我们一道进皇宫。”


宋绶这时候也感觉不对劲了。一开始赵蓉笑嘻嘻，一副很好玩的样子。现在听到石坚说出这句话，眉毛紧锁起来。


他叫手下将这份命令下达，跟了石坚进了皇宫。


皇宫外御街上还有许多老百姓站在哪里没有走，正纷纷议论，有的人争得面红脖子粗。看到石坚下轿，议论声一起停息。


石坚微微一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也没有解释，进了皇宫。


看到了那个张燕姑娘，小姑娘虽然初为人妇，可凤眉星目，长得象一朵鲜花一样。也难怪宋绶起疑，这样漂亮的小姑娘，看了是容易让人打主意。


张燕看到了石坚，冲了过来，让太监一把拉住，她还气愤地说道：“你丢下我们母子不管，为什么连我们的儿子也要杀。”


赵祯与宋绶再次狐疑地看着石坚，这回都面对面了，小姑娘还咬定是石坚做的，难道真是石坚做的。


本来石坚想，我让你看一下我背上的伤疤，不可能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吧。但想想作罢，如果敌人假冒他，那么伤疤也可能伪造。


石坚说道：“张燕姑娘，对于这件案子，本官只好抱以一声道歉了。现在本官说一句让你失望的话，你认识的那个人不是本官。”


张燕听了更失望：“不是你是谁？长得一模一样不说，连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还是你写的《西游孝》里面那个假孙悟空？”


石坚心里说，还真让你猜对了，那个就是假孙悟空，相貌这天下那么多人，想找一个与自己长相相像的人来并不难。至于声音，那个王爷一定听到过自己的说话，逼着他学习就是。这件事策划了好久，这表面上肯定不会出现明显的破绽的。


他说：“现在不但出现了弃妻之事，还关系到了一条人命，就是本官是当朝宰辅，触犯宋律，也要处置。但也不能听姑娘一面之言，也不能听本官一面之言。我在这里有几个方法，第一个就是那个人与你幽会的时间，哦，对了，也许过了很久，你记不起来，但也不难，想想那一天京城有什么大事发生，就可以推断出时间来。”


众人点头，如果凭记忆力，想要记住每一天发生的事，或者发生的事在那一天，除非这个张燕有记日记的习惯，否则几个月过去，根本记不起来。但总会记住某一天朝廷发生了什么大事。比如那场大朝争，石坚有没有去她家？然后再对照石坚打交道的其他人，看石坚这段时间在做什么，这样就可以能证明石坚的清白。


但石坚基本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一晚，基本就回家了，应酬很少。那么有可能的证人就变成了他的家人，证据不力，这个张燕恐怕也不会信服。


于是石坚再次说道：“还有一条办法，本官多次遇刺，因此每次出门都带着许多护卫，以防万一。不知道姑娘可否看到我有没有带着护卫？”


张燕想了想，说：“有，有四五个，可都藏在暗处。”


听到这里，赵祯与宋绶已经判断出小姑娘上了当，石坚出门何止四五个护卫，一般最少也得十个以上，也有的护卫藏在暗处，但明处也有护卫，贴身保卫。可小姑娘犯了倔，不相信怎么办？


石坚说道：“我的护卫都在官府登记造册，有许多人还有功名在身。正好，现在全部在我府上，等会儿，你让宋大人将我的所有护卫召集，让你辨认一下，看他们在不在行列之中？”


赵祯说道：“这个主意好。”


石坚摇头：“不然，既然他们能找一个与我相像的人出来，象范护乐他们同样也能找出来一个相像的人。”


石坚再次问：“还有一条，不知那个人有没有给你写过字？”


就是有本事能伪造一个相像的石坚来，可石坚的字，是没有办法伪造得了的。


张燕摇头，实际上她也提过几次要求那个石坚写字给她看，可那个石坚多次以劳累拒绝。


石坚叹息：“虽然我略有薄名，让天下有许多女子喜欢，可我不能一一满足。就象有多少姑娘愿意嫁给皇上，但皇上能一一纳进宫中？就是皇上愿意，我们这些大臣也不愿意。”


拍了小皇上一个小小的马屁，小皇上一乐，一脚踢过来，说：“去你的。”


宋绶将头一扭，看不到。不成体统。


“姑娘既然喜欢本官，大概《红楼梦》你也看过吧？”


张燕点头。这时候她也感到一点不对头。虽然长相很像，讲话的声音很像，可眼前的这个石坚与她相处的那个石坚不一样，仔细地想一想，那就是气度，站在这里立即给她一种威压。眼前的石坚说话，带着笑容，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在这种平和里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威严。而这种威压和这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在那个石坚身上一点也看不到。


“姑娘，本官有一个奇怪的理论，这也是许多大儒批判我的地方。我认为男女都应当平等，不应该有男尊女卑的情况。只是因为无奈，我纳下多名妻妾，可这样也使我感到很内疚，几乎只要条件不过份，我都牵就她们。比如给她们写字作词，有时候还给她们作曲，甚至还表演拳脚。当然，这不合乎传统，可也是我的家人感到不委屈的关健原因。如果是我与你相处的话，总要留下一点东西下来，不可能只留下一堆阿堵物。”


“再说，我性格有点散淡，也没有将地位看得极重。象本官的妾婢当中，绿萼与红鸢出身比你家只差不好，也许你说那是她们跟随我身边很久。那卢菽云姑娘呢？如果本官看上你，以本官今天的地位，你也不要求做正妻，本官纳你进府，那个人反对，何必来个金屋藏娇？”


小皇上直点头。石坚家中人丁单薄，一脉单传了好久，为了石家人丁兴旺，赵蓉还主动为石坚拉拢，如果不是赵蓉的帮助，就是那一对双胞胎与卢菽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石坚纳进房中。就是这样，双胞胎好久才破处，这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小皇上听了还大笑了一番，破处的经过有点搞笑。


双胞胎的姿色不亚于这个张燕，况且人家还是双胞胎，个中滋味，比这个小丫头还是有吸引力得多。这说明了石坚是一个比较自律的人。


石坚说道：“假如不错的话，本官到时候给你一个交待。但现在你有两个任务，一个进入我家中，有可能别人不但对你儿子下毒手，对你也要下毒手。”


其实说到这里，石坚一阵后怕，如果没有这个小姑娘跑到皇宫来闹这一趟，继续跑到开封府打官司，人一死，到时候自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还有，这件案子，本官也交给皇上做主，到时候还你一个公道。你也不要再闹，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虽然现在不对贞节很讲究，但事情闹大了，最后事情揭晓，是冤枉石坚的。到时候不知内情的人纷纷传扬，有可能这个小姑娘以后也别要嫁人了。


其实石坚还有两个用意。第一个让她先在石府寄住几天，安全有保障，时间长了，当真那个人将他什么举动都学了过去？就会看出不同的地方。让她自己消疑。还有一个用意，现在这一寄住，石坚名声反而有了影响，不明内情的人，会认为真是石坚所做。以后经石坚手这一过虑，有可能小姑娘还会身价百倍。石坚用过的女人，现在送了出来，总还是不错的，等于变相地挽救了小姑娘一条生路。二手货就二手货我。象《孔雀东南飞》中的那个焦仲卿休掉的妻子刘兰芝还不是照样有县令与太守的儿子上门求亲。比给人上了都不知道谁上的，最后乱咬人名声强。这是现在，如果朱老夫子出世，也别想了。


小姑娘还在懵懂无知。赵祯与宋绶已经想出石坚更深一层的含义，叹息一声。


其实想要保护这个小姑娘，非得要进石府？而且小姑娘如果在石坚家中出现了意外，石坚更加解释不清楚。


小姑娘越看石坚举止，越觉得眼前这个人与她相处的那个人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了。现在也傻了眼，这事如果传出去，傻大了。自己的父亲也为了脸面，将自己杀了啊。


只好点头。


石坚让太监宫蛾们下去，也要她随着太监们一道下去。


他才将事情源源本本，与宋绶说了一遍，也要让他知道的时候了，马上抓捕开始，还需要开封府来配合。


宋绶一听也愣住了，敢情那个李恩泰是蛾子，幸好没有打死，可现在也只剩下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睡在牢房里连走路都困难了。马上得找什么借口将他医治。


石坚才说道：“到现在，这个王爷还不知道李涂就是我们的人，所以也没有想到他的安排暴露很多，因此现在发动这个计划，有可能这个张燕家里人找到她也是他所为的。故意借此事，将京城里所有人目光吸引住，他才好开始行动。用逍遥来威胁诸臣加入他的手下。”


宋绶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他叫自己立即监视所有吸食逍遥的大臣。


石坚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我们也不能等了。即使军队没有全部到达，也要发动了。一旦他发现我们早就有了提防，估计就明白我们早就设下了一个陷阱，等着他入瓮。”


没有办法，这个王爷手上有一条地道，感觉不对，就是将京城所有城门关上，也不能挡住他进出自如。


“好啊！”赵祯兴奋地说道，他也早受够了。这个王爷在后面，让他寝食不安。


一会儿石坚走出皇宫，还有老百姓呆在外面御街上，看结局。看到石坚将这个张燕带进轿中，一下子就象炸了营一样，什么样的议论都有了。


石坚坐在轿中闭目养神，这也是好事。现在这个人想用张燕来做掩护，自己也能用张燕做掩护。也许他正将眼睛盯住自己，而不知道另一边，随着皇上一道道命令，各种钦差低调地出城，催促军队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向京城。


这些军队前来京城，是将所有通往京城的或者京城通往各地的道路封锁，包括黄河上的水路。只可惜因为时间的关系，还有的军队因为距离远，没有来得及赶来，网布得还不够严密。这样，还有可能有些小罗喽来不及抓捕。可惜了。现在发动，是无奈之举，一旦明天这个王爷发现逍遥送不出去，就会发现不对，立即抽身逃跑。石坚这番心血到时候等于白废了。


第二天，赵祯再次召集宗室子弟进来，用的名义是对一些宗室子弟对一些新分配的房屋感到不满。赵祯说了，有什么不满，现在可以提出。


宗室子弟一直在为此事闹个不休，石坚回到朝廷，前来处理此事，再正常不过。


所有宗室子弟进入了皇宫。可是不对了，一千禁军将大殿两边一守，皇上才说出本意：“各位莫惊，从今天起，朝廷将会对那个谋逆的反王抓捕，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各位族叔伯，还有各位皇兄皇弟以及皇侄，请配合一下。”


说完离开，一起软禁起来。


并且这一千禁军还是石坚从幽州带回来的禁军，与京城这些人瓜葛很小。至少比驻扎在京城的禁军可靠。


同时石坚带来的士兵当中，有一千人与原有的禁军侍卫一起负责保卫皇宫安全。还有两千士兵，负责保卫京城安全。


圣旨也在下达，京城所有道路封锁三天，在三天之内，所有百姓商贾不得自由进出京城。


石坚开始行动起来！


带着一千个战士，还有一大班早就准备找好的市井之辈，这些人当中有帮人看风书的，还有锁匠，甚至还有小偷小摸之徒，还有一些落难的画师。总之，什么古怪的行业都有，同时还让他们带上吃饭的家伙。


石坚一马当先，向城外出发。首当其冲，就是那个羊焦的庄园！


看到这群奇怪的人，庄园子里的人吓坏了。石坚连问话也没有，直接将门破开，大队人马鱼贯而入。可是奇怪的刚才老爷还在书房里，这一会怎么不见了？


石坚问出了下落，就没有再问了，这些下人很可能，大都是不知道内情的无辜者。这些人将会交给后面赶来的开封府衙看押。


石坚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摆设很简单，近百本书放在书架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茶杯。墙壁上挂了许多幅图画。石坚手在茶杯上试了一下，还有点温热，看来这个主人刚逃离不久。


石坚立即喊了一些他请过来的人，对他们说道：“这里有一条地道，你们看看在什么地方？”


这中间有几个是从监牢里放出来的，偷盗的老手。石坚说过了，只要这一次立下大功，以前的过失计往不究，反而会有所奖励。


这些人可以说是破机关的专家。不然怎么偷人家的东西，东敲敲，西打打，一会儿盯住了墙壁那幅图画。一幅长卷的四君子图，松竹兰梅。然后跑出去看了看。石坚也跟了出去，后面是一个实心的假山。但从这四君子图上听出声音有些中空。


石坚将这四君子图揭下来，还是墙壁，只是中间有一道紧密的缝隙。两边同样也有，从两边缝隙看去，这块墙壁比其他的墙壁稍厚一点。其余的都一样，上面刷了石灰。再往外面看，还可以看到两边的石灰有一点轻微的刮痕。


“石大人，这里有一道门！”一个盗贼说道。


石坚点头。只是这道似乎的门很紧密，连一个锁孔也没有。乍一看，根本想不起来，这是一道门。几个盗贼立即使用工具，将石灰刮干净，还是找不出来一个锁孔。


连薛奎与包拯也感到奇怪。但这些盗贼们并不气妥，他们继续敲敲打打，很快打到另一处。又是图画！


但这是两幅图画。一幅是神农氏图。图画也是根据远古传说来画的。传说中神农氏即炎帝，也就是太阳神，人身牛首。这幅画上正是一个大牛头，下边顶着一个人的身体。四周有无数毒蛇，都在向神农氏扑去，有的缠腰，有的缠腿，有的缠脖子，想致神农氏于死地。天上有一只青色的鸟向这边飞来，嘴里叼着一粒仙丹。


这也是取自神话故事中头顶一颗珠的传说。说神农氏被毒蛇缠住，寡不敌众，向天上西王母求救。西王母听到求救声，派了青鸟衔了一粒解毒仙丹救神农氏。毒蛇看到青鸟，吓得纷纷逃散。青鸟将仙丹喂到神农氏口里，神农氏逐渐从昏迷中清醒。青鸟完成使命后翩然腾云驾雾回归。神农氏感激涕零，高声向青鸟道谢，哪知一张口，仙丹落地，立刻生根发芽长出一棵青草，草顶上长出一颗红珠。神农氏仔细一看，与仙丹完全一样，放入口中一尝，身上的余痛全消，便高兴地自言自语：“有治毒蛇咬伤的药方了！”于是，给这味草药取名“头顶一颗珠”。后人给它命名为“延龄草”。


另一幅画是神兽朱雀。


有人认为朱雀是凤凰的亚种。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在中国传说中，朱雀与凤凰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凤凰是百鸟之王，而朱雀却是天之灵兽，比凤凰更稀有尊贵，破坏力也更强。这只朱雀与传统画法也很类似，一个大大的尾巴，全身火红，使它本来可爱的模样，变得有些狰狞。


这些大盗们在这两幅画上敲打，石坚却盯着两幅画出神。


一会儿大盗们说道：“石大人，控制这个大门的机关就在这里。”


一指，两处地方，一处是神农氏画上的那个仙丹，一幅是朱雀的眼睛。


听到找到了机关所在，有的锁匠与盗贼联合起来，立即开始搬来小凳子，配钥匙。


石坚说了声：“且慢！”


将他们的举动制止，他又跑到外面看了一下，问道：“你们知道这两处那个是控制这个大门的真正钥匙所在？”


一个盗贼说道：“那我们一个个打开就是了。”


石坚摇头，说道：“非然，为什么这里出现是神农氏与朱雀的图案？”


盗贼们摇头，这个怎么知道，不出现这两幅图，总要出现其他两幅图吧。反正为了掩饰就是。


包拯沉思道：“石大人，你说的是五行？”


石坚说道：“不错，金木水火土，这里正是火行的所在。”

第657章 进入之九五第一九


石坚说道：“在五行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又生金。反过来，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金。这是五行中相生相依的关系。其中金色白，方位西；水色玄，玄就是黑里透红的颜色，方位北；木色青，方位东；火色赤，方位南；土色黄，方位中。大家来看一看，这两幅画与门在室内那一边？”


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石坚的说话。虽然古代科学不发达，可对机关研造很深，有的大墓里面有许多机关。比如秦始皇的陵墓，虽然在秦朝，可里面机关密集，有些事情不能一味以科学来论述的。


现在石坚提的五行之事，大家都知道，但有可能关系到破解这个地道的机关，不得不慎重。


听石坚这一提，果然看出了一丝古怪，一般人家假山放在屋后，也离房屋有一定距离。可这座假山不但挨着房屋，或者说房屋就是倚着它而造的。位置还在南边，这样一来，使得屋内阳光很暗。这很不符合房屋的构造。连两幅图画也带着火红的颜色。


原来是要求符合五行方位原理。


包拯迟疑地说道：“五行的原理很简单，如果这个主人这样修建，不怕人迅速发现？”


石坚摇头：“非然，你也看到了，这里有两幅图画。一幅是朱雀，因为朱雀在南，按照方位，火主朱雀。可为什么出现了神农氏，这里有一个传说。黄帝与蚩尤作战，无法获胜。黄帝斋戒数日，筑起祭天、地的圆坛和方丘。上天便派遣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位天干，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位地支下界辅佐黄帝，黄帝让十位天干布成圆形的阵法，象征天；让十二位地支布成方形的阵法，象征地。他们各自掌握管自己的职责，把蚩尤诱进大阵，将蚩尤制服。在这之后，出了一个大尧氏的圣人，他叹道，黄帝是圣人，尚且不能制服蚩尤这个恶神，万一后人遇到灾害、承受苦难，该怎么办呢？因此，他就让十个天干和十二地支互相配合，形成了六十甲子。且把甲、乙归于木，丙、丁归于火，戊、己归于土，庚、辛归于金，壬、癸归于水；另外，他又把十二地支分了类，寅、卯属于木，巳、午属于火，申、酉属于金，亥、子属于水，辰、戌、丑、未属于土。这是五行与十二地支的来历。但又有一个传说，东方有个叫太昊的神，驾雷电而行，掌管春季，他所到之处，风和气清，万物生长起来，所以五行中木居于此，甲乙寅卯也在这里。南方有个叫神农帝的，驾风火而行，掌握夏季，他所到之处，骄阳似火，酷热无比，万物在这里繁盛齐备，所以五行中火居于此，丙丁巳午也在这里。西方有个叫少昊的神，驾大沼泽的云雾而行，掌管秋天，生清冷肃杀之气，所到之处万物开始凋零，所以五行的金居于此，庚辛申酉也在这里。北方有个叫颛帝的神，驾雨雪而行，他所到之处，寒风凛冽，滴水成冰，万物在这里都潜藏起来躲避严寒，所以五行中的水居于此，壬癸亥子也在这里。在中央，有黄帝大神，乘地气而行，掌管中央大地，因为木、火、金、水皆不能离开土，所以黄帝让戊己居于中央，而让辰、戌、丑、未各守四方，使位居四方的木、火、金、水也各有所得。”


石坚说到这里，他一声叹息。看到这两幅画，他基本上已经知道王爷是谁了。如果没有历史的变动，以后赵氏江山正好出自他这一脉中。当然现在因为石坚的出现，这一脉再想继承皇位已经很难了。不过也因为石坚的出现，这个人才产生了反意。


对这个人他一直很敬佩，可以说是现在所有宗室子弟中的风范。他多次怀疑，多次不忍心怀疑。不但他，就是赵祯、赵蓉以及老王爷对他的映像都极佳。可最没有想到的，居然还是他！


众人还不太明白，石坚这才解释了为什么在火行一方出现神农氏这个人物。这与机关有何联系。


石坚再次说道：“按照道家的传统，天地有阴阳五行组成的，然后分为八卦，因此五行中也分为阴阳，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阳可再分阴阳，阴也可再分阴阳，故五行又能分成阳木，阴木，阳火，阴火，阳金，阴金，阳水，阴水，阳土，阴土十个，往下还能分下去，越分越细，构成万物。因此万物并不是单一纯金或者纯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包罗万像。这也是放着两幅画，与两个钥匙所在的来历。”


石坚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这一班锁匠与盗贼更加头晕脑涨。


“你们看，朱雀，它主南方七星，可它是羽虫之长，所以与鳞虫之长的龙相对比，一主阴一主阳。因为朱雀属性阴，虽然值夏天，也是阳气到了顶头，物极必衰，所以南方七星中，井宿一片汪洋，凶多吉少有瘟疫。鬼宿多凶多惊吓，一切所求事有惊，买卖求财都不利，家门灾祸散零丁。柳宿稍微好一点，也不过适合婚葬修造之类的小事。星宿主眼，不揉沙子，凶多吉少有横灾，一切兴工都不利，家门灾祸起重重。张宿与翼宿也稍微好一点。这是夏天还有一点元气存在，所以凶处但见平安符。可到了轸宿营，又主大凶，轸宿凶星不敢当，人离财散有消亡，葬埋婚姻皆不利，朝朝日日有惊慌。”


听到石坚的话语，众人都一起看着那片阴翳的假山，感到毛骨悚然，心想，以后还是少往南方去。


“但是反观神农氏。发明农具以木制耒，教民稼穑饲养、制陶纺织及使用火，以功绩显赫，以火得王，故为炎帝，被后世尊为农业之神。他代表着生机勃勃。因此朱雀代表着阴火，神农氏代表着阳火。但现在是阳还是阴？”


“现在是阴！”所有人答道。刚才石坚不是说过吗？朱雀主阴，主夏天。


“不，金木水火，春夏秋冬皆气也，由春而夏，由夏而秋，气之流动，自然之规律，不可违反也。由春而夏，故木生火，由秋而冬，故金生水，由夏而秋，是不是火生金？否！由春而夏，阳气渐旺上升，由秋而冬，阴气渐旺下降。因为有个阳极而阴，阴极而阳，阴阳转换，故不可火生金，而有个中间转换的枢纽，名之为土，土在中间，至此五行全，由此可见，阳极而阴，阴极而阳，也不是说变就变，而有个变化的过程。这也是主凶的南方七星中也有一丝生机的原因。因此，我给你们的答案，这两处机关都不能动。”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这个方形的书房，踱了几步，来到正中，对这些盗贼说道：“你们看这里。”


这个书房地面上全贴着地砖，地砖上面都是太极图案。但随着石坚一指，大家才看到正中的一块地砖颜色与其他的地砖颜色稍有不同，略微黄一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几个盗贼在上面研究。薛奎奇怪地问道：“不是南方主火，现在出现了土，也不符合五行的排律？”


石坚摇头：“五行相生相克，单金无有克，单木不成林，单火不昌久，单水是无根，单土不长物。因此机关不可能选择单金单土，程孤根之相。为什么他明知道这些机关会被我们找到，还要从机关中逃走？不怕我们找出老巢？我刚才就产生了这个疑问，还特地到外面看了一下。”


说着他带着薛奎来到外面，一指前后，都有几条沟渠，而且全部是活水。


石坚说道：“刚才如果我们一碰那两个钥匙所在，无论碰到谁，我相信立即地道里成为一片汪洋，有可能引起下陷，这条地道从此成为一条死地道。”


说到这里，他再次带着薛奎他们进入屋中，指着东西南北几个方位。这一下子几个人都注意了，看到了几块颜色不同的地砖，只是颜色与中央的那块地砖一样，并不明显罢了。


石坚说道：“今天也幸好，正值夏秋交融之季，我一直在想，是阴火还是阳火，发觉是土性，有阴也有阳，我就想，奇怪了，难道两把钥匙一道开？可我又想到，设计这个人不会这样简单地就让我们破解了。也不太安全。所以我又想起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的道理。于是想到了另一件事，这是设计这个机关的人将我们带入一个误区。太简单了，我们也不相信，正好出一道考题，带领着我们思维跟着他后面走。其实当我们找到这里的时候，这里也就报废了。而且人就是在书房里失踪的，因此我们容易跟着他设置的思维走，也就亲手替他将地道整个报废。”


这个人，石坚再次叹息。现在没有心理学这门学问，可是他却想到了人类的惯性思维。也幸好啊，如果是夏初，或者秋天到来，阴阳分明，好了，一开，整个线索中断。


“因此，我想到了另一件事，南方墙壁主火，西方墙壁主金，一方主一行，只剩下土。土行主中央。现在中央在屋顶还是在地面？虽然地面是泥土，可不是代表着纯土，地面有金有火有水有木，五行俱全，所以哺生万物。我看了一下屋顶，屋顶上全是青瓦，正是纯土烧的。那么五行相生相克，只剩下地面这一条道路。”


剩下的不用解释了。现在季节属于土性，土在中央，石坚自然在中央找机关了。


可是众人脸上神情并不愉快。这才是有可能的一条岔道，就如此复杂，一旦进入了主道，情况更加危险。


这时，几个盗贼齐声欢呼。他们找到了钥匙眼的所在，太极的两个阴阳鱼眼上。这些阴阳鱼眼都是用橡胶做的，也就是说用硬东西都能插下去，可这块地砖上的橡胶眼在这些行家眼里，还是找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


找到了钥匙眼，剩下的事让锁匠来做了。这都是京城里面配锁手艺最高明的匠人之一。这些匠人开始使用各种道具，一会儿，两把钥匙配了出来。可问题又来了，现在两处锁眼，先开那一处。


石坚刚才与薛奎包拯的讲话，他们也听到了，开得不好，就将地道报废了。那么也立不成功劳了。


石坚再次一笑，他说道：“按照常理而言，阴阳二字的念法，一定先开阴，后开阳。”


大家点头。


石坚摇头：“这又是一个误区，天地间本来是浑沌的，从分开的那一刻起，分天地阴阳，记好了，一分开就产生阴阳天地，无所谓先，也无所谓后。阴阳相得，交而为合。一道开。”


两把钥匙开始转动，一起紧张地望着那道墙壁。虽然石坚这样说了，可还是很紧张。只要手续弄错了一点点，前功尽弃。


随着其中手艺最高明的一个锁匠亲自转动这两把钥匙，墙壁传来一阵阵吱哑哑的响声，那两扇看似的墙壁大门向两边闪开。露出一个两尺宽的地道通口出来。


众人一阵欢呼。


连石坚也松了一口气，这道地道的打开，证明了他与赵蓉，还有申义彬以及梅道嘉的判断是正确的。


众人看着石坚，下一步怎么办？


今天的情形太诡奇了，看着黑黝黝地通往地下深处的地道，没有尽头，大家心里面都有些发怵。


石坚开始下达命令，立即用快马通知各路前来京城的军队加强封锁。这一条地道还不知道这个王爷经营了多少年，挖了多长。现在主子扣在宫中，还有许多党羽在外面，如果让他们逃了出去，还携带了制造逍遥的配方，后果同样会很严重。


石坚下了第二条命令，让几十个士兵先进入地道。他们全部是重铠，连脸也包得紧紧的。地道里除了机关，不排除有人的埋伏。这些重铠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损伤。


再放了几个看风水算命的进去。他们都精于使用罗盘，帮人家看风水，对方步熟悉。进入了地道，必须要掌握现在身在何处。画师跟在他们身后，听他们的讲述，将地形画下来。还有建筑工人，他们一是观看地道的材料，有没有可能出现危险，还有在遇到瘫塌的时候，使用手中的工具开挖。石坚甚至通过机速房与皇城司的人，将京城三个盗墓贼找了出来，以他们的经验，来对整个行动补漏拾遗。还有几个大夫，带着伤药，准备抢救。


这个地道口还要安排几个人看守。否则在外面随便有人动了机关，他们将在地道出现危险。


大队人马打着火把开始进入。


没有进去多久，就有人看到上方处有几块木板，下边一个支柱支撑着这几块木板，在支柱的另一侧，几个大绞盘。通过风水师与画匠的配合，很快测量出上方正是那一处沟渠。这让众人吓了一身冷汗。今天如果不是石坚反应过来，那么有可能这条地道被破坏。


别看现在石坚已经隐约地知道了是谁，可也不敢带着人到他府上搜查。找到证据还好，找不到，石坚就将惑下天大的麻烦！


那么这条唯一的线索将会中断。


挖吧。上面的水流下来，顺便将泥土冲带下来，整个地道就产生崩塌。到哪里挖去，将京城外所有地下挖个遍？还没有挖出地道，人早跑光了。


越往前走，光线越来越黯淡，偶尔有上方一两个透气小孔将空气流通进来，带来丝丝的寒风，使火把摇曳起来，就象进入了地狱一般。


往前走了一里多路，也进入地下更深处。地面越发地潮湿。


眼前忽然开朗，一条更广大的地道出现在大家眼前。


再一次响起一片欢呼声。这代表着进入主地道了。


这条主地道与原来那条地道有着明显的区别，不但广大，而且两边闪耀着昏暗的壁灯。两边墙壁上还画着许多图画，可这些画面很恐怖，都是地狱里的一些传说，还有一些凶兽。


加上滴嗒滴嗒单调的滴水声，如果不是进来的人多，看到这场面，会使人感到很害怕。


现在通道分向了两边，可无论从那一边通道目标都是一样，只要将这条地道全部打通，所有秘密将全部暴光。


石坚随便地选择了一条。


然而走了没有一会功夫，眼前再次出现了九条岔道。石坚在人群后面还没有看到，前面的几十个士兵已经顺着正方向进入了。石坚刚要喊停，两边传来轻微的转动声，几十只箭羽射了出来。立即有几个士兵倒在血泊中。


其他的人看到不对，慌忙后退。这才使损失减少。


石坚很气愤，这些士兵都是勇士，是他从征服幽云十六州大军中挑出来的精兵。石坚走到前面，吩咐士兵举着盾牌，掩护着身体，将躺在地上的士兵拖回来。


可就是这样，还有两个士兵因为墙壁上的机弩力量太强大了，穿透了盔甲，牺牲在这里。


大夫一边在包扎伤口，石坚再次陷入沉思。


他喃喃说道：“不对啊。五行八卦，可为什么有九个通道？九五至尊，可九道门，只有八个岔口，八八六十四卦，也不该出现九个岔口。如果九九归真，又成了十道门，也不符合九五至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58章 步步惊心


PS：对于五行八卦，我只能尽量用最少的字将精髓写出来。这本书的目的就是将当时的面貌，以及主要的知识面写出来。现在为了大家喜欢，我里面的知识已经很少了。但五行八卦必然要写，这是中国的重要文化元素（见外篇主角及其他）更不是充字数，为了写这几千字，我查阅的资料不知凡几。有这时间不如多写一些其他内容。


※※※


这时候又传来一声欢呼，有一个眼睛尖的人说道：“石大人，快看。”


石坚顺着火光看去，见到前面通道里，因为修建的年数较久，边缘的地方长着一点青苔。借着火把的光芒，看到在不远处青苔有一个脚印。


不用说，这是刚才那个羊焦逃跑时留下的。


有些士兵立即想要进入。石坚再次暴喝一声：“且慢！”


几个士兵赶忙缩了回来。石坚指着这条通道说道：“你们看这条通道并不狭窄，这个羊焦是他的心腹，做事未必会这么鲁莽，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脚印让我们找到线索？”


说到这里，他从画师手上接过了地图，对照了一下他手上的京城地形图，更加感到心惊。到了这里，如果画师没有画错，风水师没有量错，头顶上有许多小湖泊。并且就在他们所站的这里，就有一个湖泊！虽然不是很深，可面积并不小，如果崩塌下来，他们这一千来人将不知冲到何方。


他看着回头的道路，喃喃说道：“金木水火土。我们进来的是火，难道这里是水？后面是土？那么这个九是阳爻了。剩下的是八，会不会是八卦？”


《易传》记录，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两仪即阴阳，又可引为男女、天地、昼夜等，四象，少阴、少阳、太阴、太阳，对应四方四季四象，四方之物为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八卦，即乾、坤、巽、兑、艮、震、离、坎。


八卦阵最有名的是《三国》里面，诸葛亮使用了一回，惊退了陆逊。其实这种说法虚化的成份较多。


在骑军与步军作战时，静止的骑兵是弱小的。骑兵攻击步兵的模式，其实充满着虚张声势的成分。由于本身实际的攻击范围并不比步卒大，坐骑的存在又导致受打击面积远大于步卒，因此他们只能利用无休止的跑动和不规则的路线，依靠瞬间的爆发力冲击毫无防备的、落单的步卒。一旦有举枪提盾、互相依靠、严阵以待的步兵集结扎堆，骑方往往会轻巧地绕开。这些扎堆的“刺猬兵”虽然难杀，却也无法对有意识避开他们的骑兵造成伤害，也就在事实上造成了一方实际战斗人员数量的损失。他们不动，则无用；动，则会产生松动，露出破绽。骑方通过来回地冲杀，制造混乱和恐慌，等待那些“刺猬兵”自行散开，再逐一收割。因此，骑兵的冲击路线虽然没有规律，但实际上往往会选择眼前人比较少，队伍较薄弱的方向前进。


所谓八卦阵，实际上是一种经过事先针对性训练的，步卒应对马军的手段。在对方冲击时，有意识地在战线的某些位置让出真空，引诱骑方下意识地集中向这些路线行进。待其杀入阵中之后，我阵虽破却不散，一路上在两边集结固守，让出前方空间任由敌人冲刺。


阵势的核心在于：这种路径可以通过事先操演确定，通过有意识地引导，让对方本来是战阵两端的直线冲杀，变成我方主导下的，在阵内的环型路线！连续不断地接触，无穷无尽的敌人，将会逐步消耗马军的气势和体力。而由于马军自身的特性，他们又不得不按照这条“安全”的路线冲锋。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随着时间的推移，阵内的敌军最终会被逐渐消耗一空。


八卦一说，则是好事者给简单的军事队列，披上了一层玄妙的外衣。


石坚经过多次战役，也用了一些阵法，如一字长蛇阵，四象阵，与八卦阵同理。不但他在用，宋朝的其他将领也在用。这也就有了后世人们在《杨家将》穆桂英大破天门阵的来历。


但历史上根本没有穆桂英这个人，更没有天门阵那种神奇，人家契丹是马上国家，摆什么方阵。至于杨六郎有四个儿子，传永、德政、文广、充广。还有一个门客焦赞，现在还活着，老头子很老了，还在守着河北。这一次河北东路援助石坚的将领中他就是其中一个。可怜老头子走路都气喘吁吁，还要提着大刀上阵亲自杀敌。将韩琦吓坏了，把他死死抱着不放。但不能不承认杨家将可以说是千古没有的忠烈家族，从杨令公归顺宋朝后，一直到南宋灭亡，都在为保卫大宋浴血奋战。象杨存中，是岳飞死后，韩世忠退隐，他唯一举起宋朝武将大旗的人。（也是杨家将中地位最高的，死后追为信王）象杨价杨文父子，多次大破元军。直到元军平略湖广，俘恭帝，杨邦宪看到大势已去，痛哭三日，被忽必烈逼降。杨家将才彻底走完他悲壮的使命。


如果是真的八卦阵，有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还能有规律可言。可就怕这个王爷胡乱来，都成了死门，这还不算，再来迷宫，自己一千来人，在这里转啊转的，转到最后很快就没了。连自己也危险。


实际上到了这里，不但是猜心思，也是对这些古代天干地支，以及五行八卦，这些枯涩难懂的知识精通。


石坚说了声：“回。”


金木水火土，土为中央，领承火金四行，阴阳交接的转轴。那么土有可能离京城更近。再说，如果按照石坚所猜，这个王爷雄心勃勃，用阳爻九为尊，那么有可能是九道门，门前门后都有九条通道，那么最少十六组或者十八组通道。这个数字与他的本意不吻合事小，工程将会无限扩大。于其这样，不如减少一些通道，多布置一点机关。


石坚回头，还有一个用意，进出这条地道的，不仅是王爷本人，也有他的手下，必然留下一些提示，否则纵然记忆力超群，在这个地道里，也会失去了方向。


只要看到关卡，或者门之类的东西，也许会得到一些提示。


走了好一会儿，果如石坚所料，看到了一扇门，门上也画着一个动物。形状有点象狮虎，卧在哪里，耳朵与身后还有着大团的云纹。这个动物在民间很常见，有的百姓称它为玉狮子，其实真实的名字叫狴犴。是龙的第七个儿子，这个狴犴要比那个睚眦好得多。传说狴犴不仅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再加上它的形象威风凛凛，因此除装饰在狱门上外，还匐伏在官衙的大堂两侧。每当衙门长官坐堂，行政长官衔牌和肃静回避牌的上端，便有它的形象，它虎视眈眈，环视察看，维护公堂的肃穆正气。


也因此，比龙的其他几个儿子，它的形象在民间流传得更广泛。


但石坚还是发愁。在民间传说中，龙的九子有很多种说法，其中有两种是最普遍的，第一种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螭吻。如果按照这种说法，他们就来到了第七道关卡，离王爷的老巢不远了。可还有一种说法，赑屃、螭吻、蒲牢、狴犴、饕餮、蚣蝮、睚眦、狻猊、椒图。这一种说法少一点。可如果王爷选择了这一种，那么可糟了，就是往后倒数，还有三道关卡。


其实弄清楚这一点很重要，王爷选择九条通道，是按照阳爻九数与八卦来设计的。首先得明白自己到了第几道关卡，才能有可能找出真正的通道来。不然，不要说这一千来人，就是一万来人，最后全部牺牲，也未必找出真正的通道。


石坚喊了锁匠与盗贼将门打开。


其实这一点并不难，这也是主通道，那个王爷可不象那些岔通道一样，准备了催毁的设置。


门吱哑一声打开。


大家继续往前走。果然一会儿，再次出现了九条岔道，在他们眼前。


所有人停下了脚步。


石坚向着薛奎说道：“你看到现在，对这个地下迷宫有何看法？”


薛奎沉思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先是五行，后是九条岔口，又是九条岔口，这与九五至尊有关联。使我想起了佛家有一句，九九归一，终成正果。你的书不也是写了唐僧历经九九八十一道磨难，最后才将经书带回大唐吗？”


石坚点头。一开始进来，他看到了这个九，就想到了九九归一这句话。再联想到这条地道有九组岔道。


他说道：“不但佛家，这个九也取自易经，九为阳爻之数，大阳之卦为乾，九五是飞龙在天，因此后人将它用来比喻真龙天子，又叫九五至尊。因此，我有一个想法，这条地道有九道门，九组岔道，正好合成九九之数，再加上五条真正的岔口，岔口的外面是他手下亲信居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用来逃生的五条出路。”


薛包二人点头。刚才外面的地形，他们看过，一处树林，正好掩蔽身形，树林的外面就是大道，是最佳逃跑的地方。


可是包拯问道：“那也不对，九道门，每道门一组岔道，那么只有八组岔口。怎么成了九组岔口？”


“这也是我刚才奇怪的地方。这个人野心不小，一心想谋朝篡位，所以及必然凑成九五之数。不可能多出来一个八数。那么一组通道在哪里多出来？要么在尾，要么在首。这些通道是他秘密与手下往来的地方，还有功用。”说到这里，敲了敲两边的墙壁说：“如果在这里再开挖出一些空间，那可以做最隐密的居住点，可以用来关押敌人，也可以做秘密的事，如研发逍遥等等。还有一点就是用来逃跑的。一旦到了这地步，为了保证这条地道的秘密不被揭破，就要彻底毁灭。在这之前，而这个毁灭的机关则掌握在王爷本人手上。”


众人再次点头，如果掌握在他人手上，一旦背叛，有可能连王爷本人都会出现危险。以这个王爷的小心谨慎，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大家再看看五行，土最为厚实，也是其他四行运行之纽带，所以我认为这一组岔口也就是土行通道所在。”


“但是石大人，这九道门又代表着什么意思？如果按照《易经》解释，上阳乾卦包括用九在类，只有七个九变化之数。”


“不错，此人精通术数，不会简单地就用乾九为地道出口。而且在乾一卦内变化，也是孤阳不长。所以我断定，除了乾卦外还有下乾上坤，或者上乾下坤，但后者可能性极大，乾在下也是他现在的处境，可潜龙勿用，只有升龙在天，方才能呈大吉之象。所以往下类推，上乾下震，上乾下巽，依此类推，按照易经上先后的排律就是乾、论、履、否、同人、无妄、遁、姤八卦。”


“可现在只有八卦，还有一卦呢？”这是一个风水大师问的。


“你们看到这几个卦象，除了乾卦是大阳之卦，其余几个卦象都是有阴有阳。这才是道家正统，那么为了整体阴阳协调，必然配以一个大阴之卦——坤！”


“《象》曰，地势坤！而且用六永贞，以大终也。贞，一般人解释成正、坚定，因此这句话意思成了坚持正道，就有美好的结果。但是不是能解释成坚持信念，就能修成正果呢？这里的终是不是代表着这里所有一切结束，但其他再次开始？”


也不想慢慢想了，就是听了许多人也觉得似乎要抓狂，头都涨开了。


“推断出九个卦象的所在。接下来就要判断出我们所在的那个卦象。刚才那个门大家也看到了，龙之子狴犴。有两种说法，一种是龙的第四个儿子，顺数第四位，倒数第六位。一种是龙的第七子，顺数第七位，倒数第三位。”


“可是我们也看到了，这个人精通术数，是正数还是倒数？要么正数，要么倒数。为什么这样说，因为这个地道布置复杂，阴阳五行八卦都包含进来。如果时倒时正，有可能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其次这条地道主要还是用来隐蔽他的身行的，逃跑只是一个备用。不到万不得己时，不会发作。因为只要稍微将我们阻挡一下，就达到了目标。”


到时候他逃了出去，坤卦发动，所有追兵都葬身于地道之中，不需要正正反反的，有可能都使自己弄糊涂了。


“那么现在是正是反？”石坚坐在地上思索，如果是正，五行中走了四行，只剩下一行，第一种说法正位排第七，逆位排第三，如果按反位排，前面只有两卦象，不可能容纳四行的。那么就可以判断出来，现在他们身处的方位是在第七门与第八门之间，也就是遁卦，再渡过一道姤卦，就可以到达原来那个王爷的府邸。到时候，就是他不承认，事实摆在眼前，也得要承认了。而且一旦找出规律，所有地道里的情况一一破解。


可如果是反向而行，就必须是第二种说法。正数第四位，前面容不下四行，倒着数，前面有六个，容纳四行，就是五行也可以成立。那么现在他们身在的位置就是在第四道门与第三道门之间。也就是无妄之卦。


可惜他只看到了一扇门，只要看到了第二扇门，这两种说法中狴犴的前后龙子大不相同。就可以立即推断出所有的位置。


当然，这还是猜测，就是他之前的想法也不一定正确。


他将想法说了出来。


薛奎说道：“我看还是选择反吧。因为他本身想谋反。”


石坚隐隐感觉到不妥，可还是听从了薛奎的意见。现在天知道薛奎是对是错，自己是对是错？


石坚嘴里念道：“无妄，吉卦。不利于往来，利于守成。共有六个爻数，初九、六二、六三、九四、九五、上九。”


可是苦笑起来：“六个爻数只有前两爻能够前进，还是不妄为才能够前进。我们现在不妄为吗？”


包拯突然在一旁说道：“依我看，是第四爻，你刚才不是说过，用六永贞。第四卦象正是可贞，无咎。”


薛奎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


石坚开始用剑尖借着火把的灯光，在地下算数。


六十四卦都没有满九爻数，除了乾坤有一个用九用六外，都是六爻，这是阴爻所限制的。


现在不是九四，就是第四道门，这中间还有许多学问。无妄是第二十五卦，将二十五与四联系起来，所得的九以内的数字就是正确的通道。


石坚先画了一个六，这是除。然后画了一个九，是加。再画了一个一，是减。乘没有算，去大为零，难道原地不动？


是加除减呢？


石坚苦思了半天，最后说道：“是一！”


无妄利于守正，是守，不利于大来大往，那么去掉乘除。守必然有所小耗，再去掉加。只剩下减。


石坚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知道对与不对？”


他命令一个士兵，全身武装，手举着盾牌，后面还绑着一根长长的绳子，这是遇到危险情况，立即将他拽回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士兵缓缓地向里面走去。


一百步，两百步？


难道是对的？众人脸上都是一阵惊喜。


可突然一声脆响，地道的地板猛然撬起来，下面是一个坑，借着微弱的壁灯光芒，可以看到坑里面还有许多毒蛇！


这个士兵吓得一声尖叫，后面的人想要将他拽回，可地板迅速地关上。巨大的切力，一下子将绳子切断。


坑道里面惊恐万状的喊声越来越凄厉，一会儿便沓无声息。

第659章 希望


难道是错了？


看着这个士兵的惨死，石坚感到心痛。这可是一条鲜活的人命，没有死在疆场上，反而这样莫明其妙地死了。


连薛与包拯同样脸上有些惨白。


石坚吩咐一声，让士兵到外面推进一个几辆小车子进来备用。用小车子试验，总比用活人探测好。顺便带一个消息给宋绶，现在进来了好久，怕他在外面等着发急。还有，也要送饭进来了。


既然不是反，那么就是正了。正是遁卦，遁也！上有阳刚之九五居尊位，下有小六二之阴柔之相应相生（见卦符，我不会打那玩意）。阳居于外，阴暗生于内，所以易经说遁之时义大矣。这时候退是好事啊。


石坚还想到一件事，如果有人将这一卦送给岳飞，是不是让他有所感悟？


在这一卦中有两卦最吉，九五，嘉遁，贞吉。上九，肥遁，无不利。是那一卦？


石坚向包拯与薛奎问道。


这回两个人都慎重起来，考虑半天，薛奎说道：“我认为非然。这一卦主旨是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严以小人无法近，恶防小人报复。因此在小人主内的局况，君子为保自身，必遁之，才会有小吉享。但就是这个人把自己当作了君子，也不会嘉遁与肥遁，再遁他何必修建这条地道？所以我认为是六二之爻，执之以黄牛之革，莫之胜说执用黄牛，固志也。”


如果不是三名士兵死亡，几名士兵受伤，石坚都会一乐。这是这一卦中六爻中最激进的一爻。因此批注无吉，是凶象之险，可也算是鼓励君子守志吧。无批。事实上薛奎的为人也是如此。但薛奎的话说得颇有道理。


石坚继续开始计算。遁卦主旨是退。可计算结果还是一。难道是除？除除得出来的是八，八？石坚这回也不敢冒险了，再一想，如果按照薛奎的说法，逆流而上，这是进，但因为逆流而上，速度不快，不可能用乘，那么只有一个数字，五！


一会儿，几辆小车子运进来，还有一些饭。石坚顾不是吃饭，命令士兵用力推着小车子，让它往前面滑行。


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终于撞到了拐弯的地方，小车子停了下来。


众人一阵欢呼。这回没有事了。可石坚还是很小心地命令一个士兵领头打探。


一百步，两百步，就在大家认为没有事的时候，再次传出一声响声，从墙壁上伸出几大排冷森森的铡刀。那个士兵连一声喊声都没有喊出来，就被上下铡成几截。


石坚愤怒地对一个盗贼说道：“你在一旁看看，有没有人操作？”


妈的，奇怪了，小车子的重量比人还要重，小车子过去没有事，可人一过去，马上就出现凶险，难道机关长眼睛了？


这个盗贼小心地走到这条通道口，敲着墙壁，最后失望地摇摇头。


一个盗墓贼走过来，说道：“石大人，不要恼怒，我以前盗过一个墓，比这里还要凶险。进去五个人，只有我一个人一无所获地带着伤逃了出来。”


石坚苦笑，这些机关设计巧妙，如果没有原设计图纸，光凭知识就推断出来，他前世也不会因此而难倒了那么多专家。


更让他感到一个不好的消息，这时候几个风水师与画师将所经过的地道图形画了出来，就在上方不远是大明湖。这个湖泊在他前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但比杨家湖还要大上三倍。虽然未必会使得大明湖水因为他们这一捣乱引下来，可引下来少许，他们就会被冲得不知何方，冲进正道还好一点，冲进死道，那才是凶多吉少。


那个士兵的遗体，石坚没有办法管了。现在关健是打通地道，找到王爷的证据，然后才能大肆搜查，将图纸找出来，才有可能将地道里所有秘密破解，顺便将这几个士兵遗体抢救出来。然后将这条地道用炸药炸毁。


石坚下令开饭。


吃饭吧，石坚捧着饭碗，也吃不下去。难道自己错了？是计算得太草率，还是弄错了五行方位。刚才那一方才是土行，这一方是水行？这一下子就彻底推翻，全部重新计算。使用第一种龙子的传说，因为前面有金木水三行，正算是不行的了。只有反算，在第三道门与第四道门之间，成了履卦。按照第二种说法，正算也行，反算也行，再增加了一个否卦。


石坚不顾地下潮湿，盘地而坐，连薛奎与包拯都站在一旁紧紧思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石坚越想头脑就越象要炸开似的。


地道外面，连赵祯也在皇宫里着急了，这群宗室子弟可不是好惹的，关到现在，一个个闹个不停。


他不断地派人询问。可得到的结果，石坚在第一道岔口就阻住了。赵祯焦急起来，他亲自出宫，来到这个农庄，刑部的官员正在审问这些下人。在用刑之下，终于挖出来一个嫌疑人，是羊焦的亲信，最后严刑逼供这下，终于供出，他是天理教逃出来的余孽，平时借出庄园采购东西的机会，帮助羊焦传递消息，以及送一些东西。顺藤摸瓜，将附近几个嫌疑人全部揪了出来。就包括前段时间盯上的那个姓朱的地主。


还有一个姓华的人看到形势不妙，逃了出去。可审问的结果，让他们失望，只知道羊焦是天理教里一个隐藏很深的长老，根本不知道什么王爷，也不知道什么地道。用石坚的话来说，这些人是小罗喽，外围势力，无足轻重，跑堂的。


赵祯问宋绶，宋绶将情况一说，并且说道：“皇上，不要急，主要现在不知道这个规律，一关破，关关皆破。”


只好这样安慰赵祯了。


赵祯一听祥细情况，立即将京城里的精通易经术数的大儒，全部召来。进去帮忙。不但这些大儒，连申义彬与梅道嘉也进去了。可他两个人自觉得很，对于这个易术之数，他们还是避而远之。


石坚看到他们进来，并没有自大，人多主意多。他将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大家听了，还是赞成的。最后著名大儒胡瑗说道：“石大人，我还是认为你开始的想法是对的。”


“哦，请说，”石坚对胡瑗很尊敬，这是历史上有名的教育家，还是经学大师，据说他七岁能文，十三岁通五经，特别是对《易经》十分精通。石坚听说此人后，立即重金将他请到大学来教书。


胡瑗说道：“虽然现在的方位前面就是大明水，可你刚才也说过，后面也有水。只是相对来说前面的水更大一点。”


石坚点头，京城外面有许多小湖泊，这个大明湖算是一个较大的一个。而在他开始去的方位，上面几个湖泊，甚至只可以用大池塘来形容，用湖侮辱了。


“乍一看，土接着五行，由火生土，由土生金，再由金生水，可是土是克水的。”


众人恍然大悟，这个王爷设置的机关到现在很讲究相克相生，土居于火旁，土增，盈满则损。反为不妥。土居金旁，为金添枝加叶，绿叶之事，也不是这个王爷所做的。土居木旁，反为木所克，这个兆头可不好。土居土旁，成孤阴孤阳之势。只有土居水旁，相克于水！霸势凛然！


至少这是一个好消息，说明前面只有一个土行，那么机关岔道也相对减少了很多。不然就要破金木水三行，还不知道增加多少难度。


但在选择岔道时，这些大儒再次吵了起来。有的说按石坚分析爻义，只是要分析更深入一点。有的按照爻数，如果乾卦六长，坤十二短爻。这样加减乘除。有的说按照六十四卦之数，再加上五行，再九，加上本来的卦数，找出正确的答案。石坚听了一呆，这等于是六十四，九，五，还有本来几十位的卦数，找出正确答案？不知道有多少变数。


这时候边上一个人小声地说道：“是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他站在石坚身边，石坚都没有听见。


石坚看了看，这个人三十岁左右，圆脸，有点微胖，长相很憨厚。他说道：“这位仁兄，请说。”


这个人欠了一下身，说道：“不敢，依下官看八卦分为先天与后天八卦。一开始的八卦是从四象而来，演化为八卦，此为伏羲八卦，也就先天八卦。后来周文王写〈易〉，那个八卦叫后天八卦。”


石坚坚点头。这种理论也是刚刚出来，唐朝时没有。


这个人继续说道：“有两首八卦歌决，第一首是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这是讲先天八卦的。第二首是一数坎来二数坤，三震四巽是中分，五数中宫六乾是，七兑八艮九离门。其实这里讲了八卦的代数。先天八卦中是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后天八卦中是坎一，乾二，兑三，坤四，艮五，震六，巽七，离八。如果按照石大人所说，以乾为所有卦之始，那么只有选择先天八卦。是不是将上面的乾卦拿去，下面的卦数就是地道的通口。那么第一卦乾卦是乾上乾下，其数为一。第二讼卦乾上坎下为六。第三履卦乾上兑下，为二。第四卦否乾上坤下为八。第五卦同人卦乾上离下为三。第六卦无妄，乾上震下为四。第七卦遁乾上艮下为七。第八卦姤，乾上巽下为五。”


话音一了，所有人都吵了起来，既然这个反王设下了这么多机关，那有那么简单？


石坚听了脸上表情却是一动。他说道：“各位，也未必可知。这条地道本来的目标就不是以伏击敌人为主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进来的人可以说都是智者。智者多虑。反而越是简单的事情越不容易想到。而且现在这个王爷的所有布置都符合相克相生。为了完美必须从一到九都存在。现在从一到八，九归于一，外面的那个坤卦正好合于九。这种原理很简单，但却能解释他的所有心理变化。”


石坚苦笑，这两首歌决他也知道，可就不往上面想。如果不是这个人的提醒，自己想都有可能不会想。


他微笑地看着这个人。问道：“请问仁兄尊姓大名？”


很面生的一个人。


“不敢，石大人，在下也高攀姓石，单名介，字守道。”


说完了还感谢地望了一眼石坚。


石坚乐了，这是他进入地道后第一次露出笑容。石介与胡瑗一样，是北宋的三先生之一。前几年，在他二十六岁时就考中进士，可那时候宋仁宗在宫里与尚杨二位美人昏天胡地，这还不算，跑到外面，与王素姘勾勾搭搭。当时石介还是一个小推官，就上书直谏。将小皇帝惹恼了。差一点罢了他的官。


去年，石坚讲到直臣之事，顺便将这件事提了出来。才将他调到大理寺，做了寺丞。


这样一来，数字再次不对，按照反，则是无妄，数字是四。按照正是遁，数字是七。与刚才的一与五截然不同。不过那两个数字证明已经是错误的。可现在到底是四还是七？


石坚不敢再用士兵做试验了，他望着众人，问道：“各位看是正还是反？”


这时候一个削瘦的人走了出来。石坚认识，大儒孙复，石坚很尊敬的行礼。与石介年纪还轻，名气还没有那么大不同，孙复已经名扬天下了。


孙复还了一礼说道：“石大人，虽然薛大人说是反。可是这个人他本身不会承认自己是反。所以还是正。另外从五行的排律上看，也没有从反相排。因此可选遁卦。”


好吧，从七开始。一辆小车了推了进去。没有动静。然后石坚再次命令士兵。这一次不是一个士兵，三个士兵，将盾牌护住所有的方位。身上还系着绳子，另外再次在两边放着小车子。至少小车子可以帮他们抵下那些锋利的铡刀。


可以说保护得严严密密。但这三个士兵还是脸上有惧色。这是他们，如果是京城选来的那些禁兵，早吓得趴下了。


一步步地往前走。直到拐弯处，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石坚在后面下令，还得继续往前走。现在只能靠他们了。绳子是不够长度，视线也看不到。但防止万一，不是他怕死，后面还有许多人在这里。就是危险，也要将牺牲减少。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


所有人都紧张地喘不过气来。那一面通道里，那个士兵尸体还躺在地上，让人感到心里戚戚。


终于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这三个士兵兴奋地跑回来，他们说道：“石大人，我们完成了，看到前面的门了。还看到一条通道。不过没有敢进去。”


但还是将脸上的汗水不住地揩擦，刚才心里都很害怕。


石坚听了大喜，这条通道知道，通往土行的所在。但现在不能惊动。否则有可能让上面的人将水放进来。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


一行人继续前进。


走了好一会儿，看到了大门。门上又出现了一个怪兽。长相有点象龙，但没有龙那样威猛，盘在石碑上。这个都知道，龙的第八子负屃，也证明了这个王爷选择了第一种龙子的说法。


不用吩咐，几个盗贼与锁匠立即开始上前做事。


石坚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微笑，过了这道门，只要有一条通道，就可以到达这个王爷的居处。那时候他无论怎么狡辨，都不行了。


连包拯与薛奎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终于要将这个宋朝最大的内祸要揪出来了。

第660章 死士


门终于吱哑一声，打开了。


随着空气的流通，带来了一阵微风，还传来了奇怪的味道，这是夹杂着菜油、还有各种菜肴的香味。


这里已经到了效区居民密集居住区，现在天色黄昏了吧，所以家家在做饭，从一些透气眼里，将这种香味传了出来。


但这时候所有人都不感到饥饿，马上谜底就要揭开，朝廷也因为他们立下大功，会重赏他们吧？


一行人开始鱼贯而入，虽然这条地道很宽大，都可以并排走三个人，但这次进来有一千多人，队伍还是排得很长。


也许是因为外面天色渐渐昏暗，地道里墙壁上的壁灯光芒开始显得有些明亮。


可越加地让人感到阴森，昏暗的灯花、滑腻的通道、墙壁上阴森的图画，就是人很多，还是有一些人感到害怕。


石坚还用手摸了摸墙壁上的图画，不要说庞大的地宫，就是这些陆陆续续的壁画，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自然，这些壁画也有它的作用，但现在不是破解的时候，必须要立即找出最终的目的地，否则那些公啊候的，呆在皇宫里时间一长，非得闹事不可。


申义彬小声问道：“石大人，为什么这个人最后要选姤卦，这一卦好象讲男女的吧？”


跟在他后面的几个大儒全都皱起眉头。都知道申义彬不学有术，可也不能这样不学吧。还别说，申义彬一看到这些东西，头就痛，真不懂。


石坚呵呵一乐说道：“这一卦上乾下巽。上面是天，下面是风，天下有风，吹遍大地，阴阳交合，万物茂盛。所以有男女之遇。姤也，在《易经》里《序卦》中说，姤，相遇。还有一个意思，在《管子》中有一句，其人夷姤，这里是美好的意思。在这一卦里不但讲述了男女，还讲述了君臣、朋友相交之道。为什么开篇就有女壮，勿用娶女？”


石坚说到这里，也许是因为心情原因，再次呵呵一乐。他是在想前世的白骨精们，是不是女壮，勿用取女？


“要明白这句话意思，首先要看上下文，上面是上乾下巽，天下有风。下面是彖曰：姤，遇也，柔遇刚也。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天地相遇，品物咸章也。刚遇中正，天下大行也。姤之时义大矣哉！《姤卦》的卦象是巽下乾上，为天底下刮着风，风吹遍天地间各个角落，与万物相依之表象，象征着相遇；正如风吹拂大地的情形一样，君王也应该颁布政令通告四面八方。再看爻数，上五阳爻，下一阴爻。天命威严，浩浩荡荡。所以阳盛而阴弱。政令通达，万民不敢抗违。但天归是天，地归是地。天借风势，将阳气吹拂大地。可是阴盛而阳弱，政令不达。而风一拂即逝，枉为而。故女不能壮。壮则勿用。这个女可不单是一个女子之义（一家之言，勿究）。”


“妙哉，石大人其言甚善。”孙复恭身答道。


“不敢，这也是我的猜测，此人用这一卦做收官之卦，也正是将自己作为正统，告戒自己女正壮，勿用取女，一拂即走，不留影踪。”


风无形，一拂即走，任谁也抓不住，留不着，不能大吉，也无咎。


“再看第五爻与第六爻。以杞包瓜，含章，有陨自天。象曰，九五含章，中正也。有陨自天，志不舍命也。姤其角，吝，无咎，上穷吝也。这两爻表明上是说，好比用杞叶包着甜瓜，象心中怀着美德，不必要奔命操劳，上天自然能降下恩赐与福佑。即使头上长角，处境困难，也没有大的灾祸。这里的角，准确意思是高傲。但也可以理解成困窘的局面。申先生，你再想一想，他现在居住的地方。”


申义彬恍然大悟，这个王爷一心想做九五至尊，现在不知道居住在王府还是候府，自然感到委屈，所以认为穷吝也。而且这条地道最后通口处正是他的府邸。也符合了这个卦象。


石坚又说道：“但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中正，居中正也。”


不敢再解释了，这句话点出这人认为自己有中正之位的想法。什么叫中正之位？太浅显易懂了。


石坚又想道，是不是蒋大先生用了这个中正，也是这个意思呢？


但石坚也觉得自己这种解释有点牵强附会，可一时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错误。


说话间，已经再次走了很远。


这时候眼前再次出了一组通道。这回不想细想，选择了五，放了一辆车子进去，没有任何动静。


士兵胆子也壮了起来，三个士兵不向开头那样，全都大着胆子，向前探路。又过了很久，他们才回来，禀报前面没有危险，只是道路很长，他们探了很久，都没有探到尽头，也没有看到其他的岔道。


这在情理当中，现在这条通道一直通往京城里面，一直到这个王爷的府邸，很长才是对的，不长反而又出现了差错。应当是没有事了。


众人再次鱼贯而入。进了通道，两边景色一变。也不是景色，是壁画。壁画还是很多，但不再那么阴森，地狱中的情形看不到了。现在满壁都是描述天堂的故事，还有一些瑞兽，以及龙的九个儿子，以及西王母等等的传说。


但在石坚眼里，画工很粗糙，根本不能与敦煌那些飞天图相比。可不能不承认单这项工程的庞大，就是这些图画，也不知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石坚回过头来，问了一下那几个风水师，要确定一下目标。


一问，现在都进入了城内。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为之一振，既然进入了城内，那么也代表着离最后一道门不远了。打开了这道门，也就到了这个王爷的府邸。


忽然一阵响声传来。墙壁上不断地传出吱哑声，大家都看到墙板向上和向下移动。露出后面的大块大块的铁板来，这些铁板上都有一个个洞眼。再次传来一阵弓鸣声，一支支利箭从洞眼里射出！


猛然不防备之下，走在前面的士兵立即有许多人中箭倒了下去。


石坚大叫一声：“小心！”


可连他自己也因为站在前面，两边墙壁也在移动。


士兵立即一左一右，用盾牌护着他向后退去。这时候后面的人因为在地道里，视线看不到远处，还在往前走。前面的人在往后退。已经乱成了一团。


弓箭声响个不停。倒下的人更多。连石坚两边的护卫也先后倒下，石坚腰部也中了一箭。可其他的护卫还是奋不顾身地堵上来。才使得石坚赢得了时间。


当石坚退在后面时，他看到前方都倒下了两三百人，还有一百多人在做垂死挣扎。这些人中大多有士兵，还有少数其他人，如几个盗贼，还有两个风水师，几十个平民百姓，还有几个大儒，连薛奎同样也受了伤。


过了好一会儿，利用盾牌的掩护，这一百多人才逃了回来，可只剩下一半人了。


石坚眼里都快冒出了火。


包拯问道：“难道我们走错了？”


石坚忍着痛疼，说道：“没有。先前的那些机关都是物力，这明显是在墙壁后面藏着人，这是人力。这是我疏忽大意才造成的，应当会想到，既然快到了老巢的所在，不可能他一点防御都不准备的。”


但现在有点难办了。明显前面就是曙光在现，可必须要将这道难关破解，否则怎么走过去。


可也不好破解，这些人躲藏在墙壁里面，还是用铁板做防御。就象石坚修建的那些碉堡一样，根本没有办法攻破。如果用炸药炸开铁板，那么也有可能将地道整个炸毁。


石坚冷笑一声：“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说到这里，他吩咐士兵分成四列，伏，蹲，半蹲，站。每列五人，举起步枪，虎视前方，这些躲藏在墙壁后面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然后他来到后面，将那些建筑工人喊过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去。两个士兵将地道里的情形说了一遍，这时候石坚他们还没有遇到伏袭，但平安地进入了岔道。


宋绶对赵祯说道：“皇上，回去吧，天色黑了。”


赵祯还在等消息。现在回去？那些世子们还不吵翻了天？


宋绶又说道：“皇上，现在的地道已经进入了京城。已经临近这个反臣的老巢。皇上，你不在京城，以防有失啊。”


赵祯才怏怏地回去。本来他还想进入地道查看的。可让范仲淹他们一把抱住，不顾龙体，也要拉住。这条地道机关密布，如果出现意外，怎么办？


赵祯只好带人回去。


京城里，由于禁戒，百姓们只好呆在家中，现在还早着呢，丁小二正在与他妻子在房间里讲话。为什么好好地京城戒严啊？老百姓也要八卦八卦吧。


他老婆忽然说道：“相公哎，你听听地下面有动静。”


“你脑子有热吧？”丁小二在他老婆头上摸了一把。


“你听听。”


丁小二将耳朵伏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果然似乎是有声音从地下面传来。


丁小二吓得连忙跪了下来。古时候人们很迷信的，况且地下代表现着什么？黄泉！地狱！


跪完了头，可声音似乎更大了。


那就烧香吧。将香案摆了过来，将现在宋朝供奉的真武大帝的神像放在地面上镇压。想想还不够，又把钟馗的画像拿来。


但还是没有用，声音更清晰了。


他老婆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劲地说：“我的妈呀，这怎么办了。相公，这鬼太凶了吧，这才一晚就闹了？”


丁小二也吓得面色发白，嘴角直哆嗦。想了想，正好听到外面传来在大街上巡视士兵的号令声。他一机灵，跑出去，将这队士兵拦住，说道：“军爷啊，快来帮助我们吧，我家闹鬼。”


“扯什么扯，这才天一黑，你家闹什么鬼？”一个押长斥责道。


“军爷，今天皇上可以下了禁严令的，小的那敢妖言惑众，不相信你们到我家看看吧。”


这个小押长一看这个丁小二长相老实，不象是撒慌的人，于是带着这队手下，来到他家中。


这回都不用伏在地下了，站在哪里就可以听到地下有许多声音发出。


有的士兵也跟丁小二学了，烧香。可香越烧声音越大，这事儿邪乎了。这个押长连忙派手下向上面禀报。过了一会儿，更多官府的人过来了，连大理寺的一些官员都前来。


就在这时候，泥巴往上一掀，地下传来许多“小鬼”的欢呼。一个人头从地下钻了出来。


原来石坚早就防着被困在地道里，所以带来许多工具，还有建筑工人。既然此路不通，另找蹊径。往上挖，再从上往下挖，从上面发起进攻。但不好挖。京城人多啊，随便什么时候就会打一个水井的，或者修建一个花园，挖一个小人工湖泊，所以梅道嘉与申义彬当时就想过。为了使地道不被人发觉，最好的主意就是跟着下水道往前游走。不可能在下水道上面打水井吧，就是不顾水有多脏，朝廷也不会你打。


挖了没有一会儿，果然看到有污水涔下来。石坚连忙吩咐人，将污水眼堵住。往旁边挖。找出了下水道在的方位就好办了，避开就是。而且他们进来的人多，也不必要遮掩风声，更不会顾这个地道会因此不牢固。只有在这几天不被毁去，以后石坚还要主动将这条地道催毁。留着这条地道，还想做历史文物不成？


这一来，挖掘的速度很快，最后离地面近了，上面的百姓也就听到声音了。这块地方上面正好是丁小二的家。房间里点着灯，看到灯光射下来，知道挖到了地面。下面的人自然欢呼起来。


可这个建筑工被吓了一跳，刚伸出头，四周无数亮晃晃的兵器对准了他。


他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各位军爷，我是好人，下面还是石相和薛相爷。”


“胡说八道！”不过这回看清楚了，是一个人，这些士兵也不害怕了。可石大人与薛大人怎么跑到下面去了，这分明是挖地道想进屋盗窍。


一个大理寺的官员喝道：“快出来，跟我到大理寺去。”


士兵一听，将他提出来。可前面提出来一个，又有一个冒出来了：“石相爷吩咐，你们不要误会了。”


嗯，这还是盗窃团伙。再提。可又出来了一个，这回不是百姓了，而是士兵，难道是兵匪串通？再提，提到一边用兵器指着，让他们三个不要动弹。可提到最后也不对头了，都提出来了二三十个人，就是团体盗窍，也不会出动这样大的规模，盗一个平民百姓人家。幸好这一次带了石坚印符出来，这才将这场闹剧平息。


上面官员知道了事情原委，立即配合。将功折罪吧，将耽搁石坚的时间省回来。于是上下一起开挖。一会儿，这条地道终于见到了天日，日没有，但与地面相通了。石坚与薛奎两个人带着伤走上来。


石坚这回可气火了，他上来第一件事就是吩咐百姓准备烧菜油，烧得越滚越好。然后命令百姓加上官兵再次往下挖，一直挖到那条地道的两边。从上面往下面进攻。


到了地面，调动的人力物力多了起来，活动的空间更大，一会儿就挖了四五米深的两个大坑。这使得下面的那些人有些发慌了，有一道墙壁打开，十几个人逃了出来。但申义彬早在下面准备好了，刚才他也差点受伤，同样很生气，下令射击。只是一道枪响，十几个人全倒在血泊中。


上面的军民又往下挖了两尺深，终于挖到了空处。石坚下令停止挖掘了，只留下一个个天窗，然后将滚油往里面倒。淋不到是吧。现在上面多少人家在烧滚油，一会儿就蔓过了脚面，小腿，看你往哪里躲？


随着上面倒下了滚油增加，里面传出了一阵鬼哭狼嚎声。虽然有油从洞眼里溢出来，可倒下去的速度远远超过溢出来的速度。这在滚油里面泡是什么滋味？


一会儿所有的门全打开，一个个抱头鼠窜，逃跑也跑不掉。但让申义彬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一看不对，还是在反抗，有的还试图捡起地上牺牲的宋兵手里步枪，示图负隅顽抗。可在强大的火力下，他们这个意图迅速瓦解。就是没有看到一个人投降的。


终于将这道障碍清理完毕。申义彬向上面发出消息。


石坚再次吩咐士兵将这里看好，至于丁小二夫妻也将他们暂时安顿一下，明天一早官府陪偿损失。但这里不能让老百姓好奇地进入，下面太危险了。


这时候石坚也在上面将箭羽拨了出来。包拯站在一旁没有吭声，石坚这一生也不知多少次死里逃生了。


石坚再次走下地道。


听到这些人的顽抗，石坚气愤地在他们的死尸上踢了几脚，刚才为了保护自己，手下又有四名护卫牺牲。可是他忽然停了下来。让人吩咐刑部立即派验尸的忤作前来。


薛奎问道：“石大人，你看出了什么？”


石坚将几具尸体掀过来，让他们正面躺在地上，一指他们脸形说道：“你看他们与中原有没有区别？”


薛奎亲自从一个士兵手上接过一个火把，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说道：“契丹人？”


虽然长相很象宋人，可脸形还是略略有些区别。


薛奎说完后，再次想到巩县那件刺帝案。


一会儿忤作前来，检验了十几具尸体，与巩县那十几具尸体一样，在臀部与内胯部都有老茧的印痕，这明显都是曾经很长时间骑过马匹留下的结果。


石坚却陷入了沉思。这也很奇怪。不能用现在这个人手上有许多契丹死士，就说明他与契丹有联系。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他派出了李涂，如果这个人与契丹有联系，就算耶律焘蓉骗了自己，这个人也不需要如此费事。至少耶律焘蓉也不需要如此费事。这等于多此一举，如果是其他人还能解释得通，但对于这两个人，都不会做出画蛇添足的事情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他感到许多问题更加接近真相，可越近真相，迷雾却越重。


清点了这些死尸，发觉两边共有一百名这样的死士，现在全部被击毙。石坚吩咐人将他们抬出去，这些人都是证据，将要利用他们来向契丹施压。甚至可以做战争的借口，人死了可用处不少。得要保存。


然后忍着痛，继续前进。这回可都小心了。三人一组，两边的人用盾牌将中间的人护住，防止意外发生。


这回没有再出现意外了。可走了很远，到了尽头，然而异变再次产生，前面成了一条死道了。无论几个侥幸活来的盗贼在四周怎么敲打，也没有打出一条通道来。


难道这是一条死道？


已经有儒生跳了出来，说石介刚才说的根本不对的，那有那么简单？为什么他选择了七是对的，那纯粹是瞎碰的。既然不是一，也不是五，那么只剩下七个数了，总有一条是活路吧。所以让他蒙对了。而现在这条道路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道路，是一条死路。


石坚有些不悦，这是文人相轻嘛。他轻声说道：“没有那么简单，难道非要那么复杂？”


将这几个儒生吓得不敢作声。


胡瑗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石大人，我有一个想法。”


“请说。”


“石大人，我在想，虽然未必那么复杂，也未必那么简单。就如同石大人开始进入地道时，那两幅画的故弄玄虚。我在想另一件事。如果刚才那条放过去的通道方位是土行。现在就有了五个出口。这个人现在刻板地尊守九五之数。现在后面再出现一个出口，多少出口了？”


石坚眼前一亮，对啊，那么不成了九五，而成了九六，九七，这成了什么爻？〈易经〉上也没有这个爻数，要么九五，要么上九，要么上六，还有乾坤两卦有一个用九用六之爻。


石坚点头说：“这个想法好啊。”


再次带着人返回，找到刚才放过的那个通道。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既然土在正中，总领五行，那么从土行中控制整个通道，也从土行中通往王爷的府邸，要末尾处就是金行，无坚不克，利于逃之夭夭，一头一尾，这才是完整的五行运转，更符合九五之数。


为了防止有人在上面破坏，还命令官兵立即将大明湖封锁。


反正这一晚动静是闹大了。


可是带着人走了一会儿，让他再次失望的他看到前面的通道塌陷了。


而且不是塌陷一天两天，虽然地道下面的空气潮湿，可有些泥巴都有些干硬。


有士兵要求将这些泥巴挖开。大不了与刚才一样，地上地下一起行动，能塌陷多长距离，总会找出地面上土行的所在。


石坚刚想允准，然而再次摇头。上面可是大明湖啊，一旦触动了机关，湖水塌陷下来，什么都毁了，连自己在内近千条人命也别想活下去。


石坚一愁不展，至于这些请来的大儒们更是争议纷云。


石坚感觉也不对。为什么？从这条地道塌陷的时间来看，已经很长时间了，可这个人是从哪里进出地道的，以后怎样利用地道逃生？也许是发生了意外，这个人没有来得及将地道修复？


石坚郁闷地再次走出地面。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赵蓉她们全部赶来，站在坑道上面。看到石坚，一个个眼泪汪汪地扑过来。


现在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京城。居然在京城下面发现了一条诡秘的地道，而且里面有无数机关，连石大人都受了伤。刚才石坚就在地道上面包扎的。大家亲眼目睹。


石坚刚才来回走了一大圈子，血再次从纱布里印了出来，因为现在天气还有点炎热，衣服单薄，血迹同样也印在衣衫上。


看到石坚衣服上的鲜血，李慧与赵堇都哭出声来。


石坚心中很内疚，自己危险不说，也让家人牵挂。他将她们一一抱了一下，连兴平也没有放过，然后低声说道：“快了，很快我就能与你们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听到这里，兴平公主身体哆嗦了一下，最后没有说出口。


赵蓉再次唤来大夫，为石坚换纱布与伤药。石坚坐在一条板凳上，再次不语。他想起在地道里，申义彬问过的一句话，为什么这个人最后要选姤卦？当时他也解释了，可总感到不满意？


问题出在哪里。


知道他在想问题，一个人也不敢发出声音，怕影响到他的思路。


远处，一轮明月东上，月色朦胧。在前方，有一个小湖泊，湖泊里停着两艘画舫，里面有歌女在隐隐地唱着李后主的一曲〈更漏子〉：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香作穗，蜡成泪，还似两人心意。珊枕腻，锦衾寒，觉来更漏残。


这一带居住的大多是平民，想来在这里混饭吃的姑娘不是姿色平常，就是到了色衰之时。所以这首曲子听起来无比地凄凉，就象寒月一样地清冷。

第661章 十万水急


在这几个卦中，大乾大坤之卦自然是大吉大利，可姤似乎并不好，最少作为一个过渡卦还可以理解，有吉有险，有阴有阳，方才符合天地间的变化规律，也就是列子中所说的祸福相依。可作为一个终卦，似乎不妥。倒是坤卦作为终卦更妥当一点，在京城隐居，隐而待发，正好符合厚重之德。然后出城外办事，那是在为飞龙升天作准备的，所以是乾卦。


那么在遁与姤两道门间为什么出现了一条通道？如果这条通道是土行，怎么坤在遁卦与姤卦之间？如果坤门在姤门之后，这条通道是作何解释，岂不多了一条通道？而且姤门之后也没有看到其他的门。可为什么那些死士出现在哪里？难道那果真是死路？或者石介的说法是错误的？或者自己本来的想法就是错误，根本不是这九个卦象，至于那个五纯粹是运气？


这时候王朝走过来，在他耳边说道：“石大人，下边开始出现了积水。”


“积水？”石坚还没有回味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叫道：“什么，有水？”


这个问题很严重，现在这条地道本身高度达到近两米，就是石坚这么一个大块头，在里面行走也不会碰到头。再加上头顶上的近四米高的高度，达到了五六米，这一积水，将会出大漏子。


石坚说道：“赶快安排人将地道多打开几处，将积水抽去，另外安排小木筏准备突发情况。”


石坚说完后，气愤地在丁小二家门口的石狮子身上踢了一脚。


忽然他眼前一亮，禁不住叫了一声：“咦，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说着还拍了一下大腿。


其实老百姓家中常摆的石狮子真名字不是狮子，尽管外表很相像。它的名字叫貔貅。龙头、马身、麟脚，毛色灰白，会飞。形壮很象狮子。在古代还有一种神兽叫辟邪，也多指貔貅。还用它来形容军队。它不但是神兽也是瑞兽，在传说中祥瑞仅排龙、凤、龟、麒麟后面。传说它在天上负责巡视，阻妖邪瘟疫祸乱天庭。


它主食是金银财宝，自然浑身珠光宝气。因此，深得玉皇大帝宠爱。可吃多了得拉，有一天因为忍不住随便大小便，玉皇大帝生气，一巴掌打下去。结果打到屁股上，把屁眼封了起来。这个典故传开后，在民间便产生二十六种造型，七七四十九个化身，其口大，腹大，无肛门，只吃不拉，象征揽八方之财，只进不出，同时可以镇宅辟邪，专为主人聚财掌权的象征意义。还有一句谚语：一摸貔貅运程旺盛，再摸貔貅财运滚滚，三摸貔貅平步青云。


至于后来说它也是龙的九子，这是明孝宗心血来潮问礼部尚书李东阳。李东阳对这个不熟悉，七拼八凑凑了九个神兽出来。从此以后，它又成了龙子。


因此，它不但能招财招好运，还有守护的意味。


让石坚灵机一动的是，他在那些死士将墙壁假板拉开时，看到假板上面画着的神兽，正是这种貔貅。只是他当时在行走过程中，两边各种图画太多了，不容易让人想起。后来假板向上向下卷起，这个图案也就消失了。留下他脑海里的映像并不深。


赵蓉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石坚苦笑了一下：“一开始我就说了，这个人喜欢将人带进误区，没有想到，我还是中了他的计策了。”


说着，再次进入地道。赵蓉要跟进来，让石坚阻止住。下面现在的情况不明，危险性太高。


在几个女子的再三叮咛下，石坚身影逐渐消失。


石坚来到了下边，积水已经到达了脚面。一群人正在一愁莫展。


石坚立即吩咐那几个盗贼查看所有螭吻的图案。这也是一种常见的神兽，龙头鱼身，因为它能喷浪降雨，一般在建筑物顶上，用它来防火。


包拯问道：“石大人，你说这第九道门是在墙壁上，是一道暗门？”


石坚点头：“我才想起来。它不但是九卦之数，也是五行之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倒数第九道门同样也是暗门。而且这样一来，正好是乾、论、履、否、同人、无妄、遁、姤九卦顺序排列。刚才申先生也说过，如果用姤卦收尾，是有点不吉祥。”


“可是外面的那条通道是怎么回事？”


“那条通道根本就是一条假通道。在我们没有进来之前，能有什么意外发生，总可能让它塌陷？况且土行总领五行，也是通往他府邸的唯一道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条通道正是让他催毁整个地道的法门所在。一旦不需要了，何来九五？至少这条地道不呈九五了。这还是故意迷惑人的把戏，使进来的人产生误判。”


“石大人是说，刚才如果我们要是将那些泥土全部搬走，有可能会使整条地道催毁？”


石坚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很有可能，不会出现好事。”


说到这里，他又说道：“我刚才在上面看到了貔貅，才想到那些契丹死士隐身所在，也有这种貔貅。我才突然想起它还有一个象征意义，守护。它在守护什么？所以我又想起了进入这条通道后，所有的图案都产生了变化，还有许多龙子的图案。如果这不是命门所在，为什么会有这些情况？因此我断定，第九道门不但在这里，而且还是在那些死士的后面。”


可一会儿，几个盗贼走过来，愁眉苦脸地说没有找到。


石坚再次失望，问道：“难道真没有暗门？或者暗门不在螭吻上面？”


一个盗贼说道：“石大人，也不一定。或许是上下门，而这道门可以说不是门。”


“门不是门？”石坚一愣。


边上一个盗墓的接上说：“石大人，他说的意思是这个门后面很厚实。也可以是厚达几尺的重物，是通过机关上下升降的，用敲的办法，根本找不出来。”


“那么是没有办法了？”石坚再次露出失望表情。


“也不是，这要细细寻找，可现在时间不足。”


就这会功夫，水面都涨到了脚踝。


石坚有点不信邪了。虽然外面安排了人手在抽水，可这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如果让水将整个地道浸满，就是以后抽掉了，这周围可都是泥土，一松软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可以想像这条地道下面埋藏了这个人多少秘密。


他喝了一声：“八根火把，跟我来。”


时间紧急了，也没有向其他地方查看，从遇袭处才开始寻找。


一幅幅的螭吻图却查看。


终于走了一里多地，在一处停了下来。这处地方整过壁画都呈黄色。而这片墙壁上正好有一幅螭吻图。


石坚说道：“就从这幅图上寻找。”


目标缩小到一幅图案上，找起来变得容易了。一会儿功夫，一个盗贼传来一声惊喜声。


几个锁匠立即上前查看。找到了锁孔，对于这些手艺高明的锁匠就不是难事了。


门终于吱哑一声，声音很沉重，从墙壁顶突然降下一大块地方，正好顶部与地面落得平齐。看看下陷的地方，厚度达了两尺，难怪敲也敲不出来。


众人一阵欢呼。


但薛奎在石介脸上注视了一下，这个人记在心里面了。


石坚看到这个情形，心中一慰。对石介的评价，史书上很高的，只是让夏竦害死。不过自己在朝堂，夏竦想打这个小主意，不是石介死，而是他想死得快。能让薛奎记在心上，以后推荐一下，石介也许仕途更顺利一点。


但没有多想，随着这道门的打开，水跟后流了进去。虽然导致了水位下降了一点，可外面的水势还在上涨，时间紧迫。石坚带着众人急忙向前冲。


然而几个风水师却发现，这条通道再次通向城外。


石坚听了他们的禀报，喝了一声：“现在不管它通向何处，只要再找到一个岔道，所有谜底将会揭晓。”


不但可以找到这个人的府邸所在，而且可以证明了石介的观点是正确的。这一点很重要。


狂奔了一会，终于第九组岔道出现在他们眼前。


不用他吩咐，士兵立即推来小车子。推进了第九条岔道里。现在根据石介的理论，要么就是第一条，要么就是第九条。小车子行驶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但这不作数。三个士兵再次小心地查探。


还是安全无事。


石坚喝道：“进！”


水比他们人走得快得多。只是这一会儿，水面不但流了过来，也开始上涨。


一行人继续前奔。不知走了多少路，反正现在急奔之下，连风水师都失去了方向。


看到了一扇门，上面有一幅黄帝大战蚩尤图。不过大家看了看这个黄帝，再看看石坚，石坚奇怪地问道：“怎么啦？”


包拯说道：“石大人，不看这图我不知道，一看这幅图，我发觉你很象黄帝。只是比他年轻一点，另外他是卧蚕眉，你是剑眉。比他锋芒利了一点。”


说完了后悔，这不是在找不自在吗。


石坚也让他说得汗滴。连忙打岔，说：“也许他将我视为敌人，画像时，无意中参照了我的模样。快开门吧，管他象谁？”


这回站在高处了，这些锁匠门心也定了下来。再次将门打开。一推门，是一个小庄园。外面正是大明湖，月亮此时已经爬上了高空，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景色美丽到了极点。


庄园在大明湖的北岸，有一条小河通往黄河，因为今天晚上没有什么风声，都可以听到黄河的浪花拍打河岸的声音。


如果不是参预了这场阴谋中，这里都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


但石坚不顾这景色，立即下令搜索。可是在庄园中一个人也没有。想来京城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都逃跑了。至于抓没有抓住，石坚也没有时间追问。他只是对一个士兵说道：“你立即到开封府，叫他们派人过来，查看这个庄园是谁的。并且立即追捕。”


然后在房间里查看。又是书房，很快在书房的正中太极图鱼眼上找出来锁眼。可这些盗贼却迟疑起来。


石坚问道：“怎么了？”


一个盗贼说道：“石大人，这是两把钥匙，可现在我们判断并不是开一个门的，而是开两个门的。”


都跟在石坚后面，也听到石坚的说话，现在有可能一把钥匙开是门是通往王府，另一把却是毁灭整上地道。他们不知道何去何从。


所以一起为难地看着石坚。


石坚在墙壁上找了一下，也没有发现明显的线索，不要说画，连一个字也没有。要么是书房里摆着许多书籍。


现在是阴还是阳？


石坚也不敢赌。这地道里有什么东西，到现在也没有顾得上破解，如果一旦毁去，那么有可能整个证据毁于一旦，甚至还有其他重要的消息。


石坚想了想，对薛奎说道：“薛大人，你立即带一队人马，留在这个地方看守。我下去，找出水源。”


薛奎也受了伤，还是一个文官，不能再跑了。


薛奎说道：“不行，这太危险。”


石坚摇头说：“没有危险。现在情况基本上都明了，岔道都是死道。这是从其他三行中放出来的。只要切断了水源，再加上现在正在往外排水，地道里的水就可能没有什么危险。否则证据就会因为地道塌陷而被毁去。没有时间与你说了。”


说完再次带人下去。


这回有许多人出现了犹豫不决的神情。


石坚又说：“每人重赏一百贯。如果立功，以前犯下的罪行计往不究，同时还另有重赏。”


现在下去，有点危险。没有重赏，是刺激不了这些人的。


听了这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人终于迈出大步。


熟路了，几乎都在小跑着。跑了一会儿，来到那处挖出地面的地方。已经有人放下小竹筏。但水面更深了。现在都到了膝盖处。许多人再次劝说石坚。


石坚一甩手：“时间不能让你们再耽搁了。”


急了，以前是十万火急，现在是十万水急。


领头就往前冲了过去。跑到遁无妄卦象之门，石坚甚至连试验都没有，直接往第四条岔道冲了进去。这回士兵没有让他任性，将他抱住。其他几个士兵看到石坚拼命，立即举起盾牌，冲了进去查看。


很安全，于是再次狂奔，在齐膝的水中带着一路的啪啪的炸水声。开无妄之门。走了一回，看到一条通道。不用说，这是水行所在。石坚直接进去。然而与羊焦庄园一样，主人失踪，好象是驾着他的船只溜走了。下人不知情况。甚至还看到这些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以为是强盗，吓得悚悚发抖。


石坚吩咐人将这些下人与这庄园看好，再次查看地形，现在不是抓人，而是切断水源。果然是水地，四周有许多池塘沟渠，而且就在黄河边上。可是没有人放水进入地道。其实通道里也是干燥的。石坚还是怕从其他途径放进去。否则找都不找一下。


只是石坚在申义彬耳边低语了一下，让他立即进城，另有安排。


再次返回。开同人之门，没有通道。再开否门，依然没有。再开履门。再次出现一个通道。然而上去一看，是一片山坡，根本没有任何水源，有也只是一些小井。倒是山坡上长着许多树木，再外面是一条大道，倒是逃跑的好地方。


石坚问都没有问，留下一部份人察看。再次进入。


可这回水势更大了。水都及腰深，有的地方地形低一点，都快到了地道的顶部。众人坐着小竹筏，来到讼门。可到了这个门前，也傻了眼，门几乎全淹在水下面。这不是水流得有这么快，而是为了排泄地下涔出来的水，所以越往这边走，地势越低。


可现在怎样才能将门打开？


就是再高明的锁匠，也要与大夫看病一样，望闻听切，只是换了一个方式，望敲听摸。现在不要说找锁孔，就是龙的第一个儿子，那个喜欢听音乐的囚牛的画，也看不到了。


石坚想了想，说道：“开出此门，赏金千贯！”


这是一个巨赏了，一千贯得是多少钱，就是现在钱贵物践的情况开始好转，换成人民币也得六十多万。


石坚的话音刚一了，卟通卟通几十个声音，这些盗贼与锁匠全下水了。连一些工人也想碰碰运气，跳下水去。


但这种操作很吃力。现在这片地方，就是人下去后，水都齐脖子深。不断地换气，不断地摸索，也不知过了多久。


水已经从脖子到鼻尖处，人都快在下面没有办法立足。象石坚坐在竹筏上，背都顶着了地道的顶部。


这是地道面积大，还有可能外面在大幅度地抽水，否则他们因为空间的减少，被迫撤出去。实行上到这时候，连石坚都要失去了信心。


就在这时候，一个盗贼大叫道：“我找到了。”


石坚对这个盗贼很注意了几眼，这一次开门过程中他可是立下很大功劳，有许多门都是他最先发现锁眼的。不过他的罪行也很大，是京城一个惯盗。就象那个燕子李三一样，开封府抓了好久，最后通过内报，在他与一个姘头睡觉时抓住。这个人一生可以说是很传奇。


但律法不同你讲传奇，犯下了那么多的罪，就是石坚求情也没有用。被开封府判了死刑。现在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这一次他不能立功，不好意思，秋后问斩吧。


听到找到锁眼，众人大振，几个锁匠摸了上去。真的很难，平时需要一分钟解决的问题，现在必须要十分钟。


终于门打开了。


可连石坚也愣住。


这一条通道地势更低，就是趴在竹筏上也没有办法进去。况且还有一个九条岔道让他们选择。现在能看到那条归那条岔道么？

第662章 线索，也许


正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声音传来，就象是从天际传来，或者从地府里传来一样。


在这条黑暗的通道里，再加上下面不断上涨寒冷的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石坚顺着声音仔细听去，忽然说道：“各位不用害怕，这是在墙壁里传来的，是这个人私下里关押的人在里面。也许不是我们中原人，语言不同。”


听了石坚的话，众人这才安定下来。既然能在墙壁中埋伏死士，同样墙壁里也可以关押犯人。


现在水势洪大，就是密门就严密，水也会从缝隙里蔓延进去。这是里面的人在唤救。但现在也没有时间救他们了。再找他们关在什么地方，估计自己也出不出去。


在火把的照耀下，石坚脸色阴晴不定。这条地道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不但有人犯，还有可能有汉人在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把这条地道毁了。


石坚沉声说道：“各位，在下拜托你们一件事。”


听到石坚用了在下，拜托两个字，一起说道不敢。


石坚说道：“各位也看到了，这个设计出自五行八卦，除了八卦九门有九条通道外，五行并没有岔道。但金木水火，都离不开大地，所以土领五行之首。也就是我断定在五行上有毁灭地道的原因。但现在这水是从哪里来的？据我猜测，是从土行通道口放下来的。只要渡过这条通道，就能达到出口所在，并且连门都可能不用开一下。因此我想请各位中有勇士有善于泅水之人，到达彼岸，只有两件事可做。上去后，迅速地看一下出口处离炼钢厂有多远，在什么方位。如果上面有人，就迅速下来，泅渡回来。如没有人，请将那个流水的缺口堵上。”


说到这里，他伏在竹筏上深深一躬，表示感谢，再次说道：“不管成功失败，在下将为各位将今日之事，写文一篇，好让各位名列千古。”


话音刚了，卟通卟通，再次跳下许多人，有的人还是士兵。


那时候的黄河水还比较清明，象开封一带有许多湖泊沟渠。后来情况每况愈下。到朱元璋手里，想开汴河之水，因为堵塞，工程太大了，只得放弃。因此在北宋初年，京城有许多百姓善于游泳。


石坚再次说道：“各位千万小心，一旦完成使命，立即回来通知。”


虽然石坚用了重赏刺激，这回又用名来刺激这些人的勇气。可是这一次行动十分危险。到了这时，都进入了下半夜，水的寒冷且不说。首先是九个岔道。因为从乾往坤开始的，正着来数，比较容易，第一条岔道。现在逆向而行，却成了第九条通道，也就是说要把九条通道全部摸完，才能找出正确的道路。


找到正确的道路后，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如果象他们这里一样，还稍微好一点，浮上来吸一点空气。可现在看向远处，这种情况并不乐观，有可能许多地方全部让水淹没了。天知道通道有多长，象到土行那样，好几里路，除非带氧气瓶，否则再好的肺活量与水性也不可能潜渡过去。况且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后面在抽水，前面在放水，水一直在流动，他们等于逆流而上。然后是第三关，为了游泳速度加快，所有人将保护措施全部放下，就是士兵也脱下了所有的盔甲，只要有几个人守在出口的那一边，他们一冒头就被格杀。


石坚叹息一声：“谁说匹夫之勇可以忽视呢。”


一行人游向远方，远方里的壁灯早就淹没了。他们也不能提着火把，迅速地消失在黑暗处，只有扑打水花带起的声音在这条越来越矮的通道里清晰可闻。后来也渐渐远去，直到一点声音也听不见了。


洪水还在往上涨着，似乎后力不足，渐渐慢了下来。


石坚不知道，外面早就炸了营了。


这条大地道翻开了，那些世子还在吵。小皇上将事情一说，一个不敢作声了。这回吵，帮谁吵，如果吵得皇上不耐烦了，把自己这些人一放，王爷逃了。明天早上好吧，自己不是同伙也是同伙了。终于使这群呱噪的家伙安定了。


证明了地道的存在，赵祯也不可能放过他们。准备了吃的喝的，还有睡的，就睡地铺吧。小皇上气坏了。不但他们，而且派了士兵将所有宗室子弟的家属押到皇宫来，男女分开，一起睡地铺，然后让士兵严加看守。好几千号人，士兵任务同样也很重。至少吃喝在宫殿里解决，可拉撒呢？


京城里也炸了营，老百姓虽然呆在家中，可消息照样传播，隔着墙头问：“丁小二，你家怎么回事。”


一问，那边王小二再次将消息向邻居一说。地道就在他们脚下面？一个个又惊又疑，全部在家中没有睡，在等天亮最终消息传来。


可是情况再次传来，地道下面有好多水了，石坚不顾危险，还在地道里。赵堇跑到皇宫，求皇上，于是赵祯再次下诏，征集京城郊外所有抽水的工具，顺着地道方向，一个个地将地道揭开，将这些工具放下去，把里面的水往外排。这才是水势现在涨得慢了的真正原因。


连石坚他们在竹筏上也感到了水流的加速，不得不用力抓住竹筏，才使竹筏不至于流向后面。


月亮飞一样，时间飞一样。到了四更时分了，还没有动静。赵祯再次出了城，一问情况。下圣旨了，让石坚回来。地道任它去吧。只要将这个王爷府邸找出来，将元凶定罪就行了。


一队士兵趟着水，保护着下旨的太监，找到石坚，宣读圣旨。


这时石坚等了好久了，心中也失望了。其实他完全可以从地面进入土行所在，可他不敢，这个王爷的身份太敏感。从真宗到仁宗一代，就在弥补此事。如果自己进去了，发觉错误，将会使这个沉痛的伤疤再次挑起。不要说他，就是仁宗知道了，只是凭借着猜疑，他同样也是不敢。


他望着远方，心中默念着一行去的二十多个人的姓名，也许现在他们全部成了烈士。他哀叹一声，茫然地下令：“回去吧。”


正在他背转着身体的时候，忽然前方再次传来水花声。


石坚大喜，他再次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然后注视着远方，一会儿，几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只是让石坚感到奇怪，那些士兵呢？


一个人上来将经过说了一遍。他们摸到了第九条通道，潜进了通道里，还好，上面没有全部灌满，能让他们吸一口气。可一会儿就不对了，通道里面全是水了。只好下潜。


既然代表着这几个人说话，嘴巴也能说会道了。可是说到这里也是黯然，然后继续说道。他们潜了好一会儿，才发觉了上面有空隙。但有好几个人没有上来。


石坚也是沉默，这不是好一会儿，而是好大一会儿，有些人没有上来，是缺少氧气憋死了。


后上他们才发觉地势开始上升，果然看到一条通道。但不是象石坚所想像的那样，从出口处流下来的水。而是从下面涨上来的。当时他们也没有火把，看也看不到，黑乎乎地往上走，终于看到了光亮，地势因为拨高，这些墙壁上的壁灯没有让水淹到。然后找到了一处台阶，继续向上，看到了一扇门。不过幸好的是这一次随行当中有一个盗贼，手里也没有工具，他凭借他的技术，慢慢地还是把这个门打开了。


这也是过去了很长时间的主要原因。上去后看到是一处农庄。原来石坚提议下建造的几座高大的炼钢炉就在东边不远处。


说到这里，包拯问道：“石大人，难道你早知道是谁？为什么不从上面对他家搜查？”


石坚苦笑：“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就是现在找到了这处庄园，我也不能立即让皇上对他下令抓捕，或者他只要说一声，那是我手下所为，就象八王爷一样，李织潜伏到他身边，同样不是还不知道？农庄里潜伏了罪人，也同样不能定他的罪，还得将他释放。”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说道：“仇恨啊，为什么就没有化解的方法？继续往下说。”


后面一句是对这个人说的。


那人再次说道，后来几个人小心地上去了，可与土行一样，这个农庄里一个人也没有了。于是他们借着月色四下查看。看到有一处深井，里面有水哗哗地流淌。跑过去，才明白地下道进水的原因。在农庄北边有一个湖泊，而且还不小，这个农庄里的人挖了一条深沟，将湖泊里的水引到这个井里。石坚叫了声好险，虽然只有一尺来深，可这个湖泊如果水面下降一尺，整个地道将是一场灾难。


随行的几个士兵留下了下来，将这个水沟填上，然后还要看守这个地方。没有武器，从农庄里找出了几把铁锹锄头，暂且用一下吧。这才派他们重新回来禀报。不过回来时，因为水流顺向的关系，都没有再出现问题。


石坚听了叫了声好。立即吩咐回去。到了木行的出口处，石坚从地道里走出来。现在整个地道七弯八扭，反而浪费时间。


出了地道，外面亮如白昼，无数官兵正在这个农庄待命。石坚立即下令，派一支军队进入那个金行农庄，申义彬早安排了一支军队，在那个农庄外面潜伏，让他们两支军队汇合。保护水源，捉拿逃跑的人员，并且将灌溉工具集中到那处农庄，因为哪里的水势最低，也便于抽出。


听到他说出这个农庄主人的名字时候，几乎四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包拯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石坚刚才如此慎重。不管这个王爷是不是这个人，也将在宋朝掀起巨大的风暴。


石坚再次说道：“还有，在朝廷没有正式通知之前，今天晚上所有的行动都不得公开。”


包拯点头，就如石坚所说，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公开，也不敢公开。


石坚说了一句后，立即找来一匹马，翻身上了上去。再到水行位置，与叫申义彬等到水势退下去，立即带领大队人马进入地道搜集证据，以及将所有关押在地道里的人全部放出来。再到火行，宋绶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吃不消了。石坚让他将这个地方交给其他人看管。马上返回京城。马上天就要亮了，京城也要维持秩序。但石坚带走了几个开封府的官员，要协助他工作。


这才到了土行，薛奎正与一班大儒还在围着这个太极图思考。


从这个王爷布置的阴阳五行八卦来看，此处身处坤地，地阴。土行中和，因此大多数人赞成乾为生路，坤为死路。可有人又说，未必可知，如果这个王爷刻意在此地用极阴，而在金地用极阳，这样阴阳协和，也能成立。


石坚听了烦燥。如果不找出准确答案，他也不敢选择。


于是再次翻身上马，到了那片农庄。这时候农庄里到处者是宋兵警戒，为了抽水，连几台为了灌溉的蒸汽抽水机都动了过来。石坚将先前的那个盗贼喊来，来到这个农庄里。还是在书房，询问这个盗贼这个门是怎么开的。


这个盗贼立即答道，两把钥匙，一把顺着白太极顺时针旋转开启，一把顺着黑太极反时针旋转开启。其实这个机关对外人来说很复杂，对于他们这些老手来说并不复杂。


这一说，金行与土行对应不起来了。金行是两把钥匙同时开启，与其他三行不一样。这也说明了土行在设置机关时的重要性。而且方位也对，金行在京城位置中，是五行中最西的一行。


石坚又跑到二楼上察看。看地形，能不能再找出五行的线索。五行，别看那么简单，可也复杂。相克相生，相乘相侮。相克相生大家都知道，可相乘相乘呢？如木过于亢盛，金不能正常克制时，反而被它克制。木就过度地克土，使土更虚，这就是木乘土，木侮金。这也是一班儒生为什么一再说平衡。


只有从平衡上才能看到破绽。


现在金行什么关系？金生水，土生金，火克金，金克水。现在站在高处望去，那一片大钢厂，那是自己十几年前提议下建造的。不过现在的规模已经没有上海港的钢厂大了。但也是京城人的骄傲。几个高大烟囱耸立在夜色里，如同巨人一样。金之地，有钢厂存在，很正常。可与其他四行有什么关系？能给土行带来什么启发？


再望着远方，其他四行所在。可距离有些遥远，根本看不到。只是在脑海里有点映像，土在当中。为了使五行吻合，这个王爷不惜浪费许多财力，使地道在地下兜了无数的大圈子，而使五行按照各个方位布列。


这有什么关系？


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这个农庄可能全是他自己人吧，农庄也挂着他的名下，还有直接联着通道。不然其他三行都有人留下来，而金土二行的人全跑走了？因此，书房里的秘道不象其他三行那么诡秘，就一个大太极图摆在哪里。连开锁的方法都不相同。


石坚站在二楼的栏杆上想了半天，东边的天空渐渐开始出现了鱼白色，天就要亮了。石坚也想不出头绪来。


再次下了楼，这时候楼前面空地上升起了一缕缕炊烟，要做早饭了。还有人在熬着姜汤，因为要不断地下去察看，身上都带着水，喝一点姜汤，让身体暖和一下。


石坚与他们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注意一下身体，还有因为浸了水，要注意墙壁倒塌。再次骑马返回大明湖畔。


到了大明湖畔，天真的开始亮了起来。


大明湖上升起了一缕缕袅袅的水雾，在农庄旁边还有一个土山，上面有许多翠竹，在雾气里，这个秀丽的庄园就象一个世外桃园一样。


可是石坚猛然停留了脚步。他嗯了一声，并没有进入农庄，而是爬上了这个土山。土山上景色更加美丽，不但可以看到远处的庄稼在烟雾里身姿摇曳，还能看到大明湖的身影在雾气茫茫中，象一个仙子一般。


然而石坚并没有看这景色。他对王朝说道：“立即为我准备一艘船，还有将四周所有居民喊来。”


“少爷，发现了线索？”王朝也不忍看着石坚带着伤，这样没有命的奔跑，满怀希望地问道。


石坚说道：“线索，也许。”


石坚说完后，立即下山，这时候薛奎还站在哪里，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了，他眼中带着血丝，看到石坚又回来了，他嘴上露出一丝苦笑。向那边努了努嘴。


石坚一看，一群大儒们显然也着急了。他们开始还在争吵，后来见说服不了对方，开始卷袖子，那意思就要开打了。


石坚连忙将两群人拉开。他说道：“各位，莫慌。”


然后问道：“我们又弄错了。”


“又弄错了？”薛奎问道。


石坚也苦笑起来，说：“是，也许是弄错了。这个王爷计谋深远。这条地道是通往他府邸所在，可以说是命门所在。不可能将通道口就摆在眼前的。这是故作迷阵。”


然后一指地下：“说不定，我们无论开那一个锁眼，都会酝成大祸，或者不会，但肯定不是通道出口。薛大人，你跟我来。”


说着再次进入地道。


薛奎与大儒们一听又错了，薛奎进去了。这些大儒们也跟了进去。


石坚顺着地道，一路察看，一直到火行，再到水行。这一次看得很仔细。


然后从水行里钻出来，说道：“我们一直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地道十分庞大，这些挖出来的泥土，他们将运到什么地方？”

第663章 潜龙之居


地道，石坚在兴庆府也挖了一条，同样很长。而且与这条地道很相似，兴庆府那条地道也有一个湖泊，与大明湖的大小不相上下，同样泥土很松软，适宜挖掘。但这条地道七弯八扭，还有许多岔道暗壁，加起来长度是石坚的那条地道长度的数倍。宽度与高度也是数倍。也就是说挖出来的土方是石坚那条地道的几十倍，土方最少有几十成立方土方。


可因为泥土的松软，其实挖掘泥土的工程并不大，主要是将泥土运出去，还有地道的机关、以及顶部的水泥，还有壁画，工程更大，不过这个王爷准备了好些年，完成这工程并不足以为奇。


还有泥土的倾倒，也是一个难题，这么多方泥土，就是倒在太湖里，也会形成填出一大段地面来。这将会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或者从其他几行分散来倒，就是五个出口，均匀地分散开来，也会形成五个小土山。难道周围所有老百姓眼睛都是瞎子？官府的衙役们当真是吃素的？


但这些泥土肯定是要倾倒的，不可能将它们变没有了。


听到这里，薛奎开始若有所思。


石坚再次说道：“这使我想起了一件事。因为下面昏暗，我一直没有注意。直到最后在打开乾门时，因为水深，我被挤压在小竹筏上，前面在放水，后面在抽水，小竹筏在不断往后流动，我不得不抓住墙壁，才感到某些地方不对。可那时是想立即把水源切断，也疏忽了。现在才想起，其实各条地道修建的年代并不一样。”


“青苔。”薛奎说道。


“不错，青苔。我们先从火行下去的，但明显进入土行后，墙壁上的青苔长得更深一点。至于主通道里青苔长势不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可深的地方比土行里还要深。恰好我正抓住的就是这把青苔。这说明了主通道是在不断修建与扩建当中。因为修建的年代不一，青苔长得深浅不一致。但最深的地方却是这个水行。”


“我明白了，你是他先从水行修起，然后将泥土从水行这一方倾倒的？”


“也许，不过现在除了少数几个人逃走了外，大多数人扣押起来。我们可以问一下。”石坚说完了，将庄园里的犯人提了出来。


其实刑知院与申义彬早就配合好了，对这些人进行了审问。与羊焦家中一样，只有少数几个人是天理教的教徒，帮这家雷姓家中做事，与附近两处庄园主联系，或者送个东西，传达一个消息的什么。知道的内情并不多。


至于知道更多内情的人，见到昨天的事件后，想来听到风声，全部跑走了。就象土行庄园与金行庄园一样。而金行庄园的人更是死党，他们居然将湖水引到那口井中，试图想使整条地道淹没于水下。


石坚询问，得知这个雷姓的人买下这个庄园的时间，是从天禧年间就开始买下来的。


石坚心里暗叹一声，看来还是自己引起的，大航海使许多人发了财，也使许多人资本在增加，野心同样也在增加。看来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就包括自己的出现与努力，也未必给所有汉人带来的都是好事。


可是这个主人脾气古怪，与夫人生下一个孩子后，这个孩子突然失踪。他们脾气变得更加暴燥。于是平时不喜欢让人靠近他的主宅。就是这几个人同样是天理教的人，也不让他们靠近。


申义彬与石坚相视了一眼。没有说，但都会意，那个孩子也许是其他原因，比如送到某处安全的地方，比如是人质，与失踪并无关系。不让人靠近他的主宅，只是一个借口。来掩饰人来人往，或者其他。究竟是什么，还要察看才知道。


胡瑗问道：“这些泥土的倾倒，与那两个锁眼有什么关系？”


石坚答道：“有，有很大的关系。一会儿你就会看到。”


说到这里，他开始在书房里细细观察起来。书房很大，里面有一个书架，还有几本书。与羊焦家中一样，同样有几幅画。一幅长卷，还有两幅画，一幅颛帝图，一幅玄武图。但比羊焦不同的是这个雷姓家主更会享受一点，在书房里面还有一个小卧室，里面一张躺椅，也许书看累了，还可以在躺椅上睡一会儿，或者坐下来，看看外面一池碧水与柳树。


真那么简单？


石坚又走了出去。他并不是对这个池塘产生兴趣，而是看地形。他看出了一点，那就是因为这泓池塘正好将窗前的道路隔阻，而这柳树也正好将视线隔阻。这让书房形成一个天然的隔离区。


石坚在外面看了一下，再次来到这个小卧室里面。卧室里除了一张躺椅，还有一个假山。上面有流水，亭台楼阁，还有几尾金鱼在水上面游动，假山上面还有一些植被。假山虽然不大，但看上去，错落有致，生机盈然。


石坚转了转，喊了一个盗贼过来。叫他看这座假山，有没有什么机关。


这个盗贼在这个假山转来转去，石坚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他在想着心思。太阳再次升高，阳光照进来，晒在他身上，让他感到暖洋洋的。窗外有几只麻雀在柳树头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一会儿，这个盗贼终于找到了机关，在假山中间的一丛发财竹上几开几不开。叭嗒一声，假山开始转动起来。下面再次出现了一个暗门。


石坚站了起来，让人准备了一根长绳子，然后带着众人进入了这条暗道。走了没有多远，到了尽头。但这回尽头与以前几个出口都不相同，现在眼前是一个陡坡，角度达到了近二十度角，下面黑漆漆地看不清，但传来波浪汹涌澎湃声。


石坚再次喊来一个水性好的士兵，让他系着这根绳子下去，然后出了这个暗道，看看外面的情形。然后拽绳子上来。一会儿士兵上来后，将外面情形说了一遍。石坚点点头，再次从地道里出来。这回并没有停留，他带着众人向外面走去。这里离黄河边不远，在斜西边有一处小土山，因为土山突出在黄河边，使这段水面变得狭窄起来，水流也开始喘急。


石坚登上了土山，那个士兵叫了一声：“就在那儿。”


石坚走了过去，这是一个小陡崖，他俯下身体向下一看。然后说道：“各位明白了吧。从这里将泥巴倾倒下去，会出现什么局面？”


听到石坚一说，众人都低下头去一看，虽然土山不高，但因为陡峭，从上往下望去，感到头都有点发晕。但这时候都看出了一件事，如果从这里将泥土倾倒下去，将会立即被黄河的急流冲走。不要说这条地道的泥巴，就是再来个三条四条这样规模的地道，也立即被冲得无影无踪。


可现在这个倾倒泥巴与开那个密道有什么关系？


但隐隐地看出来，非但有关系，还有着很大的关系。


石坚带着他们回去。意外地看到赵祯与赵堇他们一起赶来了。石坚没有睡，大家也都没有睡，一个个眼睛里带着红红的血丝。赵祯问道：“怎么样了？”


石坚回答道：“大约有了眉目了。”


这时候赵堇立即喊来大夫为石坚换下纱布，同时找来红药水为伤口消毒。石坚这一夜有许多时间趟着水行走的，伤口上也溅了许多水花。并且立即让他换上衣服。石坚整理完毕，这才说道：“其实从一开始进入地道之前，我们就让他再三迷惑了。他故意用五行，将我们视线引到这两幅图画上，然后将机关销毁。但进入主通道后，再次用一个九这个阳爻之数，将我们难倒，当我们即使找出规律时，因为前八道门都是拦在通道上的，没有想到第九道门在墙壁上。再次使我们迷惑。如果我们将那条死道泥巴搬走，那么也就合了他的心意了。可他为什么不将这条死道放在姤门之后呢？这样我们真的有可能会上当。据我推测，有一个原因，大概是技术上的原因，没有办法将这条死道引到姤门之后，也许是因为当时设计上一个错漏。还有另一个原因，等下我再说。因此，我们不得不将所有视线集中在阴阳五行八卦上面。”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如果在复杂处做得更复杂，不算难，但在简单处做得复杂，这就不容易了。我们只要破解了一个门，以后其他门就不算难了。很快就找到了乾门，与坤门相似，是阴阳两点，也许其他三行开地道门方法不一样。为什么要有两道门？有一个总领的销毁之门，这是必须存在的。如果没有，反而我们却能产生怀疑。因此他这样做的用意，是让我们赌上一把，因为只有两道门，即使将地道销毁，也可以打开另一条通往他府邸的道路。其实这是错误的。如果我们真不顾地道里一些秘密，这样做的话，无论开那一个门，不但整个地道销毁，连通往他府邸的地道同样也会销毁，因为前面就是大明湖！只要机关巧妙一点，想使湖水倒灌进去，很容易。而为了加重我们这个想法，故意留了那条死道，使我们产生这样的想法。因此，我估猜，那条死道要么是真正的死道，要么是第二条销毁整个地道的法门所在。这样，我们就是找到了土行，也是借我们的手，将所有地道毁去，而不是单单毁去前面的地道。”


“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大家请看。”说到这里，石坚叫人从书房里拿出纸笔，在纸上画出所有地道的分布。然后添上数笔。等他画完了，大家一看，一条活生生的盘龙头顶着大明湖，脚踩着黄河，活跃在纸上。正好，那条姤门之后的死道与其他三行是龙的四爪，金行之门是尾，土行之门是头。


石坚说道：“这是一幅完整的龙图。因此那条伪土行通道不会通向地面，要么是死道，要么通向大明湖底。这也是我今天特地看水行这条倾倒泥巴的通道，与整体地道不相联的原因。如果相联了，我的想法就是错误的，如果不相联，那么我的想法就是正确的。但现在证明我的想法与他的想法吻合。他为了完成他的野心，也为了讨一个好兆头，这条地道形成一条巨龙，宁肯从地面上多走一道手续，也不从地面上直接打开，而将泥巴直接倒入汴河。”


“我明白了。如果那两个阴阳点是打开通往京城府邸通道的大门，等于将龙形与那条通道相通，这条龙形就被破坏了。因此那条通往京城的通道其实不在书房里，或者说另有独立的机关。”薛奎说道。


“不错。我正是此意。”


“可是我不明白了，一是为什么用那条死通道做一足？二是为什么出现了那条伪土形通道？三是我听说了，在金行通道处有一个水井。这样一来，整个龙形还不是被破坏了？”孙复问道。


“孙先生问得很好，”石坚一边答道，一边在纸上将这三处标注出来。他说道：“乾卦有七爻。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上九，亢龙有悔。用九，见群龙无首，吉。注意了，最后用九一卦，群龙无首，这正是他需要的，只有皇上危险了，他才有机可乘。但最后的目标还是九五，飞龙在天。可是一切不能太满了。满则盈，盈则溢。所以有时候要留缺，比如这条巨龙，它脚踩汴水，头翘大明湖，大明湖又与汴水相通，汴水真通大海。这是风水上最好的格局之一，环水格。也就是说已经成了一条活龙，因此要留缺，这个缺就是这一足。还有一个原因。”


说到这里，他望着窗外，似乎在回想。这十几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其中有成功的骄傲，有热血，有激昂，有喜悦，也有郁闷，阴暗。他再次说道：“这个王爷隐藏得很深，也许一开始之初，他有反意，并没有付出行动，直到与天理教联系之后。但那时候他还感到有些后怕，因此准备随时逃跑。那时候只修了一条地道，从京城到土行所在，再到这个水行，水行倾倒泥土。那么金行呢？”


说着他再次将金行附近有关地形画了草图，说：“你们也看到。金行附近，有树林，有大道，更重要是新钢厂全部在哪里，因此行人多，船只多。想要逃跑，哪里是很好的地方。只要夹杂在汴水的船只之上，很难察觉。但倾倒泥土就不容易了，一是容易让人发现。二是哪里的水势平坦，泥土不容易被冲刷。所以又开了水行这一条地道。后来呢，慢慢随着天理教的野心增大，他的野心更大。于是再次建造地道，一是逃跑时用，二是下面可以关押犯人，还可以做一些隐秘的事情。所以产生了成为一个龙形的想法。可是这时候也发生了一个意外，那就是张元覆灭得太快了。因此他也后怕起来，于是允诺了克己两个小候爷一点好处。让他们公开行事，他在暗处配合。这样进也可以试图逐鹿中原，退可以自保。或跃在渊，无咎。”


“什么好处呢？”赵祯问道。要知道谋反，这不成功就是杀头之罪。


“皇上，很简单，他可以说按照杜太后的遗旨，魏悼王廷美继承大统，或者按长者继位，楚王元佐继承大统。所以他们应当继承皇位，他在暗处大力帮助他们，只要这一句说出，这两个人也许本来有对朝廷有所不满，加上有契丹与天理教的帮助，一听准会动心。所以开始谋反。”石坚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时候都以为他在大洋岛，所以没有了顾忌。


“可朕不明白了，这样一来，他又有什么好处？”


“皇上，用九，见群龙无首，吉。只要天下大乱了，那么他才会有机会崛起。以他的才能，赵克己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的主要目标还是皇上您啊，只要他将皇上从龙位上拉下来，那么他的成功机会将会无限扩大。这两个人只是一个替死鬼。”


“朕明白了，你继续往下说。”


“可最后无论克己，还是契丹，以及天理教都一一失败，李织也被抓获，因此他准备着随时逃跑。最后也许李织被刘太后处死，才让他松了一口气。因此他现在不敢以九五这自尊。顶多在他心目中是九四九三之爻。对于九三之爻子曰，是故下位而不忧，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九四之爻子曰，上下无常，非为邪乎，进退无恒，非离群也，君子进德修业，欲及时也，故无咎也。这时候他的位置或上或下，或田或天，还没有完全在天，达到九五之爻象，因此有一脚踩于地面之下。所以有这一足在地面之下。”


“可孔子在上面还有一句，君子进德修业，忠信，所以修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几也，可与存义也。请问他有何德何业何义何忠何信？”赵祯不服气地说。


虽然刘太后有些事情做得过份，但至少她还在心里面想着天下黎民百姓，只是做法错误罢了。可这个人根本什么也不顾。


石坚微微一笑说道：“何为德义忠信？每一个人的看法不同，心中的德义信忠也不相同。就象站在臣的角度来说，契丹归顺我们大宋，不但对大宋有利，也对契丹百姓有利，可契丹君臣会这样看？我们认为他是做错了，可他自己认为是错的？”


说到这里，他再次一笑，说：“自古以来，一直说曹操是奸臣，可他在三国当中，对百姓却是最好的。这又怎么说？”


这就是换位思考。


石坚顺便点出，如果开导赵祯，使他成为一个前无古人的帝王，这将比多捉拿几个叛党更重要。象王莽、杨广，那一个不是才华出众的人杰，王莽的改革思想要领可以说领先于世界一千多年，杨广是平灭陈国的三军大元帅，更是平灭了吐谷浑等西域诸国，自己不惜冒着风雪到达青海新疆等地巡查，亲手将强大的突厥分成东西突厥，诸胡无一敢有争议，这一点李世民早期都无法做到，还是历史上第一开创科举的皇帝。并且他写的《饮马长城窟行》，被人称为千古名篇。


可就是这样的人杰，犯下的错误也最大，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太聪明了，所以就象诸葛亮写的《出师表》中一句，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石坚这是暗指赵祯学会换位思考，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石坚看到赵祯若有所思，再次一笑，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这一次，连这些儒生们也颇为服气。这才是进谏啊，于无声处，让皇上明白道理。


石坚又说道：“至于那条伪土行通道，大家看一下，是不是象心脏？”


虽然石坚在格物学中含蓄地写出来了人是靠大脑思考的，神经来传达大脑命令，可他还是用了猜想这一词语。不敢说太明了。因此大多数人还是认为人是用心想问题的。这条通道正好在两前爪处，如果按照龙的身体划分，正处于心脏位置。


大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石坚说这条伪道不可能通向地面，如果动用，指不定会发生什么问题。动了心脏，这条巨龙还不会发怒？


石坚又指了那口水井，继续说道：“大家再看，这口水井虽然通向外面，可是它很深，也不能通人。所以大家能不能换一个角度思考？这些地下水必须除排，现在用这水井，将水抽出，外面人看来，也只是用来灌溉，不会怀疑。对于地脉上来说，就是巨龙也好，凤凰也罢，它们不是貔貅，因此必须要排泄。”


大家才哄然一笑，明白石坚将这口水井比作这条巨龙的什么器官，这样一来，与九五之气数一点妨碍也没有了。


石坚再次说道：“说起来简单，但此人心机莫测，可惜了。”


如果不是他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到明天，他还是与其他人一样，在那两个太极鱼眼上打着转转，最后可能在将地道里东西全部搜罗干净后，只好粗笨地选择阴或者阳。到时候前功尽弃。相信在地道里会发现许多东西，可这些东西并不会对这个王爷产生致命的影响，他还是继续能逍遥法外。


要么继续在《易经》上绕吧。有人说《红楼梦》博大精深，可与《易经》相比，它什么也不是。真正的博大精深是《易经》，连《道德经》也未必能够相比。如果一个女壮，勿用取女。也可以看成勿用取女，为什么那些漂亮的电影明星全部嫁给富商？难道一个普通的工人还想娶刘亦菲？娶得起养得起么？就算她倒贴，可你得学会做万年忍者神龟，否则一年下来，准得活活气死。所以中国人喜欢说门当户对，事实这种婚姻比双方悬殊大，更牢固一点。不要说前世，就是卢菽云，在家中对他因为自己的出身，在家中对他最温顺的，可那是他，如果换成一个平民百姓，她会看上眼么？


但同样也能看成臣不能权重于君，枝不能茂于叶，也可以看成突发的事件不能强于主流的事件，如夏天可以偶尔冷上几天，但不能天天都冷，虽然天气不热使人们生活更适应一点，可这样庄稼将会造成严重的损失。这里面比喻的东西可多了。


可以说就是一本《易经》，加到一起，也只有几万字，但一辈子也不敢说全部弄懂。


就这两个鱼眼，有可能都会使这群大儒们走火入魔。


石坚说完后，说道：“我们再到大明湖吧。我的猜测是对是错，在哪里将会揭晓。”


说完后，他再次赶到大明湖那个风景秀丽的小庄园。


可这个庄园除了这个庄园外，还有几十亩的良田，到哪里找这个机关。至于在庄园内，所有人都将庄园翻遍了，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地方还有机关。这个机关在哪里？


石坚没有着急，他首先下令做饭，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饭。此时更多的大臣赶来，包括范仲淹、王曾、夏竦在内。石坚开始询问喊来的附近居民。得知这户庄园的主人姓金，同样也是天禧年间搬迁过来，将这片地方买下来的。这个金姓主人有十几个手下，这户人家平时也很冷漠，不喜欢与人交往，这是这些人一个共性，不能太多交往，言多必失，必须要与外人减少来往，因此装成冷漠的样子，生人勿近。但很有钱，有一个游船，平时就湾在庄园湖边上。可今天看不到了。


石坚端着饭碗，喊他们带领着他过去，让他们指出那艘游船经常停泊的地方。


一条水榭，与一般水榭形状相差无几，上面盖着青褐色的瓦片，下面是红色的立柱，镶着两尺高的碉栏。水榭从房屋开始，一直到湖边结束，也没有多长，七八米的长度。如果湖边有一条游船，在烟雨蒙蒙的时候，可以从水榭走过去，登上游船观看大明湖的水天一色。


这也是湖边一些富人常见的建筑方式。


看到众人的疑问神情，石坚说道：“大家看到与一般人家有什么区别？”


一起摇头。


石坚又说道：“大家看到了，这个水榭的尽头旁边是什么？”


水榭的尽头是湖畔，一排排茂盛的柳树，还有这个小土山。这时候石坚召来一条喊过来与原来主人差不多大小的游船，让它停在水榭旁边，一边缆绳系在水榭的柱子上，一边让它横过来，正好土山上生长着一株弯柳，石坚让游船的尾部缆绳系在这株弯柳上。然后身附近的居民问道：“一般情况下，这艘游船是不是这样停靠的？”


这些人点头，可赵祯薛奎他们还在莫明奇妙。


石坚又说道：“好了，这次我们走出庄园，再看这艘游船。记住，不是看游船。如果从这个人，上了游船，能不能看到这个人，或者站在水榭里，能不能看到水榭的人。”


为了证明，他还喊来几个士兵，站在游船上，几个士兵站在水榭上。然后一大群人走了出去。让他们惊奇地发现，从外面望去，视线正好让房屋遮蔽住，只能从侧面看到游船的船顶，连水榭的顶部都看不到。再从土山上看，同样也因为土山这一面坡度较陡，只能看到游船与水榭的顶部，而看不到士兵。再上游船从湖面上看，看到农庄的屋顶与游船。至于水榭，正好让这一片柳树遮住。也就是说，站在外面无论从那一个角度来看，都看不到这些士兵。


其实到了这时候，谜底渐渐地真正揭开。


石坚这时候胡乱地将一碗饭扒下去。命令那些盗贼锁匠却察看那座土山，然后说道：“一开始，我也以为通道的机关在这个阴阳鱼眼上。但当我来到他的金行处，站在楼上往东眺望，因为天色还没有亮，只是在心中想像这些地道的地形，使我忽然想到了它就是一条完整的巨龙。可这条巨龙的形状完美无缺了，如果这时候再来一条地道，就立即将它破坏。但那时候我还是没有头绪，理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直到我再次来到这个庄园，猛然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根本看不到这条美丽的水榭。这一片房屋迤逦而走，正象是为这条水榭打掩护一样。这让我感到奇怪，于是我再次从这座土山上往下看。这回看到了水榭，可水榭里面的人一个也看不到。这才使想起了一件事。为了形成这条巨龙，这个王爷已经在地下多绕了许多道路，不可能因为这条地道，将这条巨龙破坏。那么是不是这条巨龙到了这里，就已经结束了？于是我再次想到青苔，也想到了泥巴倒倾的地方。只要证明倒泥土的通道与这条通道整体不相联系，那么就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因此来到了水行所在。”


“其实阴也罢阳也好，不是从局部分析的。看看金行处，它立于乾卦，本身就是大阳之卦。土行收于坤卦，又于大明湖处结束，一是土行克水，二是阳尾阴道，阴阳结合，整体的卦象并不破坏阴阳之气。但无论这个人的进出，还是倾倒泥土，都必须要从地道里经过。因此这条地道就在这个庄园中，而且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但肯定与这条地道没有直接的联系。”


说到这里，他一指土山。


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出忽所有人意料之外，根本很难想像人从土山里出来，从游船上上跨到庄园里。


正说着，游船上传来一阵欢呼。


石坚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君臣一道，走上游船，看到在土山靠近湖泊的一侧，也就是停船的地方，一个洞穴露了出来。


石坚对这些盗贼与锁匠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各位了。”


这一夜这些人也吃了无数辛苦。如果不是这样人，石坚只有理论知识，他可没有本事将门打开。


这些人连说不敢。但一个个红光满面，这可是在当朝宰相与皇上面前露脸，而且谜底将要揭开，他们等于立了大功了。


石坚又说道：“皇上，你看到了，孟尝君用鸡鸣狗盗之徒的原因。其实人无完人，物无完物，无论什么人与物，用在刀口上，都会起作用。”


所有大臣都暗自点头，这是教导小皇上学会用人。


石坚这才说道：“皇上，你先到京城，一会儿就有好消息传来。”


说着带着人，钻了进去。


这回因为没有必要形成龙形，地道很直，绕过大明湖，一直通向京城方向。


走了好一会儿，地形开始渐渐向上，出现了一道石梯，石梯的尽头是一个顶盖。几个盗贼走过去，研究了一会儿，将顶盖打开，然后一掀。石坚跟着走了出去。这时候太阳终于到了正午，阳光照进这个房屋里，刺眼的阳光使石坚感到一阵炫晕。


慢慢地他睁开眼睛，看着这个“王府”。

第664章 枭雄


石坚感到一阵头晕，这是几十个小时没有休息，自己又大量失血造成的。但还不能休息，必须将这件事立即做一个了断。


石坚走出了这个宅邸，带着人来到大街上，大街上没有一个行人，从昨天他离开京城时京城就开始戒严，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戒严。所有百姓不得擅自离开家中，京城所有商贾不得将店铺打开，不允许运输任何货物，作坊全部关闭。汴水上的船只，通往京城的大道上所有马车，没有圣旨都不得出外通航。所有军队更没有圣旨，不得擅离职守。


一队队士兵与衙役，在街上巡逻，一会儿就贴出一些纸来，这些纸都是通过审讯，得出相关潜逃的人员。这些潜逃的人基本都是这个王爷的心腹人员。


不远处就是皇宫，石坚身在的位置正是新建造的皇室子弟住宅区。但这不重要了，无论是新宅还是老宅，只要地道通到了他的书房，就无法狡辨了。


石坚缓步走向皇宫。


看到石坚的到来，这群世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石坚的到来，有了答案了，他们可以回去了。


石坚并没有示意皇上立即放人，现在只知道首恶，可在世子中还有没有其他世子参加，石坚也不敢确定。还有，这一次吓一吓，也让他们安份一点。


石坚望着那个沈静的长者，不，应当是他的晚辈。石坚说道：“同知大宗正事，出来吧。”


守节微笑，从众位世子中走出。


可是众人全都是惊愕，怎么是他？守节在所有世子中声名可以说是最好的，平时沉默寡言，举止有威严，可以说是第二个元俨的翻版。不但因为他作为同知宗正事，众位世子感到畏惧，就是元俨也将他作为知己，连小皇上平时也很尊敬。虽然他是小皇上的晚辈。


石坚扫了一眼，大多数宗室子弟幸灾乐祸，他们是从赵匡胤、赵匡义兄弟三人的叔伯或者从他们兄弟三人祖辈上各个支脉，留传下来的。这些人身份自然不如这三兄弟留传下来的各脉尊贵。可这几年来，先是允言克己叛乱，又到了守节。在一旁看笑话。


但石坚还是看到了极个别的人脸上稍微有点不自然。


薛奎这才明白石坚为什么一直那么小心。当年廷美之事，也许颇有疑点，他也算是自作轻狂，招至的后果。就是元佐，因为他是儿子，处在劣势，君叫臣死臣敢不死，父叫子亡子敢不亡。唯有太祖的事，那是弟轼兄，如果没有赵匡胤的打拼，当时周世宗手下精兵猛将能臣无数，就凭赵匡义会脱颖而出？


这件事赵匡义做得太过份了，为什么真宗大封十王，赵匡胤的后代占了一半。这是内疚。


如果没有准确的证据，不要说石坚不敢动，连权重一时的刘娥也未必敢动。舆论影响太大了。别人会说，赵家不能容人，都过去了几十年，还要对太祖的后代下手。更不要说各个投降的番王，心中会怎么想。


赵守节跟着石坚与赵祯来到了御书房，脸上还是微笑，丝豪看不出沮丧的模样。赵祯还没有发话，他就坐了下来。看着石坚，说道：“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但有一个前提，你也必须回答我三个问题。”


石坚说道：“可以。”


他心想我光明磊落，唯独有一个秘密，是穿越而来的，想来你不会问出这个问题吧。


守节问道：“那个李恩泰是你的一只蛾子？”


算是第一个问题了。


石坚说道：“不错，他本来是京东路人氏，叫李涂。为了找出你，我安排了一下，让他取得契丹皇帝的信任，然后潜回我们大宋。”


守节抚手，大笑说：“很好，我当时也感觉到不对劲，最后还是上了你的当。无欲而刚，我做得急迫了，输得也不冤枉。现在轮到你问我了。”


石坚斟酌地说道：“你的手下名单藏在何处？”


“如果我说藏在我脑海中呢？”


石坚愕然，如果他一定这样说，石坚无奈。而且此人天资过人，琴棋书画，诸子百家，无一不精通。这样说也能成为理由。可他这一个问题白白浪费了。


“石大人，你不觉得我问的问题太小，你问的问题太大了吗？”


这一句话，石坚会意。逍遥是冶炼出来的，所以他是从火行运出去。也就是想到找出五行所在的方位，只有这一个缺口。而且其他的逍遥都是火行附近不重要的人送出去的，只有送给李涂三次逍遥，是羊焦亲手送出。凭借这一点，很容易推断出问题是出在这根线上。现在守节只是确定一下。而石坚是要想问出别人最重要的秘密，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守节再次大笑，说道：“放心，石大人。这是我们赵家内部的事。如果我失败了，也不会让这些人失去掌握，让他们危害到我们赵家的超然地位。如你所愿，我有一份名单，就在我新府邸的书房里，书架下面有一个暗格，挪开书架，就可以找到它。”


石坚让他说得哭笑不得。他存在就可以将这些人掌握过来？如果让他得逞，宋朝分裂，最后天下大乱，还不知道谁会脱颖而出。就象陈胜吴广起义，最后得利的是谁？一个不出名的刘邦。后来元末天下大乱，谁会想到朱元璋最后成势。他会掌握？就是石坚也未必能够说掌握。


赵家，最后还不知姓什么家。不过有一点，中原百姓将会有一半人死于战火之下，一个历史上最有希望的王朝，甚至连历史上的北宋都不如。契丹也会长驱直入，到时候不要说幽云十六州，还不知道丢掉多少州。


但石坚没有反驳他这种病态的自信。低声喊来范仲淹，让他带人将这份名单找来，进行抓捕。


赵守节一直微笑地看着他安排着行动，等他安排好了，才问道：“我再问一句，当年我太祖之死是对还是错？”


石坚没有想到他问出这个问题。当年之事，疑点众多，但宋太宗比起宋太祖来，才华大有不及。


首先定都之事，赵匡义为了节约民力财力，不愿意迁都。事实上以后为了拱卫这一片平原地带，每年驻扎近三十万禁军于京城，四十多万禁军于河北河东三路。浪费的财力不知凡几。如果迁都长安，最少可以节约近半军队。还有，如果迁都长安，后来也不会让金国将君臣全部俘获，事实上金国打到陕南时，兵力也疲软了。迁都长安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政治与军事重心西移，西夏远在咫尺之间，西夏想要成事的可能性压缩到最低。这样宋朝就能收羌蕃勇士为士兵，放宁川平原为牧场，无数的战马造成更多的骑军，最少在兵力机动性上不逊于契丹多少，再加上庞大的国力。也不会在军事上一再处于下风。实际上石坚在真定府就调动了大量的骑军，如果没有将宁夏收回来，可能吗？


然后在战略眼光上，宋太祖为什么连远在天边的南汉都收回来，而近在眼前的北汉没有收？攻打了一次后吓了吓就放了手。这是利用北汉分散契丹的注意力。当时北汉因为宋太祖的这一次攻打，不敢再冒犯大宋的威严，也就是说他们不敢与契丹联手进攻宋朝。它的存在对宋朝没有威胁。但宋太祖眼光远大，一眼就看到契丹将成为宋朝的头号强敌。因此提出先收幽云十六州，将长城夺回来，再下北汉的战略。然而宋太宗反其道而行。最后结果就是那样了。


最后是没有容人之量。在宋太祖手上，几位皇帝国主的什么，虽然没有了人身自由，但活得也算是滋润。可到了宋太宗这个化学大师手上，一个个没有了。这才引起李家的害怕，李继迁反出北宋，直到元昊的崛起。


可以说，如果宋太祖还能活上十到十五年，北宋的局面将会换成另一种样子。只是德昭德芳那时候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摊也摊不到宋太宗继位。宋太宗这一脉是其不幸，可是对天下汉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这话现在不能说。迁都也没有必要说，马上热武器代替冷兵器，关隘之险也没有多大作用了。石坚只好说道：“当年之事，虽然疑点颇多，可是我没有生活在那时候，不知道祥细情况，就象本官不信神怪一样，也不反对别人信仰。我只能说，我不能做任何品价。”


这已经算是石坚说了公道话了，但这个赵守节嘿然一笑，说：“心里话？如果石大人言顾而其他，等一下我也要言顾而其他，及彼之身了。”


一干君臣望着石坚，这个问题问得刁钻之极，无论石坚怎么回答，都讨不了什么好。


石坚说道：“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多年，你现在提起，又有何意义？还有，你也看到了，现在国泰民安，这也是太祖太宗一生的追求。”


守节冷笑说：“国泰民安？不错，现在因为你的出现，让大宋看到了希望。可你有没有想过，就是你将所有事务安排妥当后，离开朝廷，也将成为史上的一个佳话，可大宋多少例子因为而破？为了让文人进谏，太祖说刑不上士大夫，可你公然没有经过朝廷的允许，擅杀一个上州知州。外戚不得参政，可你官居一品。为了让大臣不得专权，层层掣肘，可你总揽一国军事政治。为了防止武将专权，造成唐末割据局面，可你现在大肆宣扬武将。不错，你马上就退隐了，我不怀疑你所说的话。可自你这个头一开后，为以后权臣找到借口，一旦其中有王莽之辈，太祖的所有心血，都将白白浪费。”


这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石坚没有野心，可不代表着别人没有野心，石坚这是开了一个坏头。


石坚一笑，说道：“秦国惩周朝诸候之乱，改分封制为郡县制，然而汉王崛起于乡野。汉王惩秦王族孤立，大封子弟为诸候王，夺异姓。后来又有七国之乱，武宣帝，逐渐削去了他们的势力，可王莽篡夺了汉的江山。曹魏以汉为警，晋以曹魏为警，可灭亡的原因都在他们的防备之外。这些人无一不是人中豪杰，可他们防备了这边，祸事又从另一边升起。”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虽然刘太后对微臣多有所误会，可也不是没有道理啊。我在地道里说过一句话，女壮，勿用取之。阴壮于下，一旦风势起，阴阳交汇，必然伤主。所以杜太后说，主壮，不可以弱主治天下。”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仁宗，仁宗正襟危坐，可他心里在想，我也不想啊，可现在一个儿子也没有，叫朕怎么办？难道扶持女儿做皇太子？


“但这还是治标不治本。因为皇权太重了，坐拥天下大权，无人能制。叫人如何不产生野心？”前世皇室渐渐只成为一个象征的意义，对皇室垂涎欲滴的人也自然少了。但君主立宪制他不敢公然说出来。只是淡淡提一下，让后人产生反思就行了。石坚迅速转移话题说：“就是没有权臣的产生，如果皇帝象隋炀帝一样，天下不会瓦解，但会立即土崩。太祖的遗训是好的，其中最好的是后宫与宦者不能专政。可以文治武，还是治标不治本。我虽身为文臣，可征杀四方，身有体会，文臣对军事少有内行，加上兵制造成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这种军制也是一种落后的军制。臣当初就与太后说过，要进行改革，可太后也害怕，于是没有动。现在只是武将一些名与利，而不是权。宗正事，你多虑了。”


其实石坚也要在离开宋朝之前，逐手安排军事改革，否则现在宋朝的军事系统太落后了。历史上明朝也这样干，硬是把一帮汉人打成了东亚病夫。


“再说群臣掣肘。这本是好事，但政务臃肿，产生大量冗官冗费不说。这套系统落后就是台臣。枢密院掌管军事，兵部管后勤，三书掌政务，台臣监管宰辅。表面上看起来很好。”


不能不说，宋太祖想出这招，纵观宋朝一代，虽然有秦桧丁谓之流，可这些权臣并没有给宋朝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就想造反，也没有兵可调用。能调动兵的，也调动不了粮草，更调动不了各地官员与政治资源。想造反都造反不了。


“这也是我正准备与皇上说的话。三书宰辅由皇上任命。台臣也是皇上任命。都是皇上喜欢的大臣，其实这会产生一种缺陷，不能对人主的缺陷进谏，而且宰辅与台臣也会走得更近。”


这种情况在宋朝多次出现，丁谓、王钦若、吕夷简、秦桧，在他们执政时，台臣几乎成为空中楼阁，根本不管任何事。


石坚忍了忍还是说出来：“如果想更改这一弊病，台臣可以进谏皇上与宰辅，其他群臣可以弹劾台臣。这才会使皇上听到该听到的，看到该看到的。还不会使朝堂跟随人主的喜爱去治理朝政。”


其实这等于进一步分化了宰相与皇帝的权利。


石坚提出后，再次一点，转移话题，太敏感了。这些事情也要做，但现在不到时候。他说道：“当年之事，虽然有很多疑点，但如果你非要我来做一个准确地答复，告诉你我心里话，不能。因为想归想，说出来归说出来。没有证据之前，不能说。就象我在进入地道时候，就知道是你做的，可还是牺牲了许多人，因为不能没有证据，就对你住的房屋进行搜查。这也是同理。”


下面话没有说出来，这也是你高明的地方。明知道你身份比一般世子更让外界感到敏感，所以大咧咧地，还真就没有人敢到你家中进行搜查。


守节一笑，做了一个手势，让石坚发问。


石坚说道：“你那张地道的图纸在哪里？”


没有图纸，就是进入地道，那些岔道里的机关，也会使许人丧生。石坚没有问有什么机关，怎么破解，怎样在三个问题内得到他需要的答案，这才是技巧。不然怎么着。因为他的身份，是死罪无疑，可也要让他一个体面的死法，没有那个官员敢对他用刑逼供。因此这一个问题问了图纸，等于问了很多问题。


守节说道：“还是在那个暗抽里。”


说完大笑：“刚才你的回答，使我感到很不满意。你也同样浪费了一个机会。”


石坚并不感到懊丧，这等于是在抛硬币，总有一个正反的两面。如果在其他地方，自己没有问，又怎么办？但是他也佩服这个枭雄的气度，到现在临近灭亡的地步，他还是谈笑风声。甚至不惜用一个宝贵的问题，来释疑自己的判断。


守节又问出第三个问题：“太祖与太宗相比，先帝与孤先祖燕懿王（赵德昭）相比，那个更适宜做皇上？”


刚才石坚这个回答等于没有回答，可现在就要逼着你讲一个答案出来。


无论石坚怎么回答，还是不好办。如果石坚违心说话，他也可以用慌言答复石坚。如果石坚说出真话，宋太宗确实比不上宋太祖。宋真宗虽然也不能算一个昏君，可只能算一个守成之主，就是这个守成也只能算一个及格的分数。而赵德照类似其父，有韬略，作战勇敢。宋太宗颇为忌惮。史书上记载太平兴国四年太宗亲征太原时，一夜偶发的事情惊扰军营，军士到处寻找太宗却不知其踪影，传说中有人提出立德昭为帝。太宗得知，不满。按宋规得胜很快就犒赏，可宋太宗却迟迟不颁嘉奖。当德昭提醒太宗赶快论功行赏时，太宗以怀疑、忌恨的口吻说：“待汝自为之，赏未晚也！”德昭闻言愤恨不已，退而自刎。德昭死后，太宗又跑到德昭府里面大哭道：“傻侄儿，我不过一句气话，你怎会走这条路！”


但实际上，赵德昭回去后对他的家人说了一句话：“皇上对我不满。我死家人可自保，我不死连全家最后都不会有好的下场。”这才是赵德照内心真实的写照。其后几年。德芳二十二岁时，才不及其兄，更被宋太宗玩于股掌之上，连怎么死的都没有搞清楚。


如果此人继位，在很大可能上胜过真宗，至少他不会上了澶州城头，两股欲坠。不但是他，就是他的儿子，也就是赵守节的父亲同样才华品德出众。到了赵守节手上，更不用说，才冠诸位世子之首也不为过。再到赵守节的儿子世延、世永，同样才气过人。不然以后宋高宗不会在他这一脉里寻找继承人了。


这段史实这些大臣都知道，可石坚将真实答案说出来，就是赵祯肚量再大，也会很不高兴。


所有人一起担心地望着石坚，看他怎么回答。


可是石坚还是一脸微笑，如佛祖手拈鲜花一样，脸色安祥，一点着急的样子也没有。

第665章 向南


石坚说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顺便说其他几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历代王朝走向覆灭的原因。人君的昏庸、宦官外戚专政、权臣谋乱、外敌的入侵，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大规模的农民起义。汉唐的衰落表面上是权臣乱弄权、宦官专权、藩镇割据，可实行还是张角与黄巢给了汉唐最大的动摇。为什么会出现这一点？随着朝代统治的时间增加，大规模资源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而且多是不公平的方式，集中最少的一群人手里。而九成多的百姓受这些这极少数人的剥削，严重地连饭都吃不上。逼而为贼。”


石坚说这话一是马上就用来回来守节这个为难的问题。二也是让赵祯与这群大臣沉思。可以发财，但不要官商勾结，石坚为什么对这些商人一次又一次的严处，给大家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让所有百姓都看到希望，这样就是有贫富不均，也减少对政府的怨言。


“再说为什么历朝初期统治都十分清明。我们大宋与大唐祖皇出于贵胄世家，可汉朝君臣除了张良极少数人外，都出自于草莽之辈。论来历，萧何只是一名小吏，说句不好听，他比我们朝廷一个侍郎的学问与见识都不如。可为什么称为三杰之首，历史上贤相之一？”


石坚顺便夸了一句赵匡胤的祖宗。其实真正的贵族世家是李渊，祖先李虎就是魏国的上八柱之一，他自己更与杨广家是嫡亲关系，割据一方。赵匡胤的祖先也是官宦世家，可都是小官。两者不能比。不过比刘邦这个小流氓要好得多。


石坚这个问题问得同样也刁钻之极。众臣正在沉思。


石坚又说道：“其实都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新朝代的建立，大批的原来贵族被打倒，财产土地重新分配，满足了百姓的需要。还有长时间的战争，许多百姓战死，象一曲隋唐演义百姓死去的数量达到整个三分之二。人们开始意始到战争的可怕，重新渴望和平。只要这时候的统治者意识到前朝弊病，稍做治理，盛世就立即到来。但朝代统治的时间加长，百姓人口数量增加，土地财产紧张，新的特权阶级产生。危机也随之而来。创业难，守成更难。”


说到这里，他才转到正题之上，说道：“你问的太祖与太宗孰高孰低？让你失望，还是不好回答。两个人都是一代人杰，在前面太宗接太祖基业，但太祖如果多荐活于世十年或者二十年，比太宗做得好些，坏些，我看不到，所以不好说。还有一点，太祖以创业为主，太宗以守成为主。燕懿王我没有见过这个人，但听过他十分聪明勇敢。可燕懿王代替先帝，究竟做得好与不好，更不好说。如果说文才武功，燕懿王还会比隋炀帝高？其实做皇帝，也不一定要有多少文治武功，只要做好了三件事，一控制好自己欲望，不铺张浪费国家财力，二爱民，三会用人就行了。就象汉高祖一样，千万不要说他会有什么文才武略。这样来品价先帝。第一条先帝也只是喜爱道教，封禅浪费了一点财力。就算先帝一般吧。第二条爱民，谁说先帝不爱民？臣第一个就要对他怒斥。”


宋真宗历史上多有争议，主要就是澶渊之盟，还有寇准十进十出，但从经济上来说，宋朝正处于上升阶段。宋真宗这个人有点好玩，但并不象某些皇帝一样，把老百姓当做刍狗。这个习惯影响到刘娥与赵祯。当然爱民，宋真宗还是比不上赵祯。


不过石坚受了宋真宗一点恩惠，自然心里有所偏袒。


“第三条，虽然用了一些小人，可朝中也不乏君子之辈。因此先帝至少不是一个坏皇帝。就是燕懿王在世，继承大统，一定会做得比先帝更好？难！”


石坚没有正面回答。比才华，太宗不如太祖，宋真宗也不如燕懿王。但石坚用了刘邦来比，刘邦什么人，一个小混混。这还算好的，朱元璋的经历更复杂，乞丐、和尚，连做小混混的资格都没有。也不能说他说得没有道理。


守节再次一笑，说：“你这个回答算是偷机取巧。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了，现在到孤回答你第三个问题。”


石坚慎重地想了一下，其实有许多问题想问，比如那个李悫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还有那一群天理教的人跑到什么地方了等等。最后还是说道：“我想得到你所知道天理教的所有情报。”


这不是问题，而是条件了。


守节大笑，说：“你三个问题问得也太全面了吧。从我手下到地道，再到天理教的情报，可你回答得又不够诚垦。难道你付出一粒芝麻，就想捡到一个西瓜？”


“可惜了，你最后两个问题都浪费了。我说过，赵家的江山只有赵家的人来经手。孤失败了，也不会让外人来破坏大宋江山。因此，我所有的资料都放在那个暗抽里。”


说到这里，他垂上眼睛，薛奎说道：“不好，他要服毒自杀了。”


石坚伸出了手，将他拦住。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就是他不自杀，关押？处斩？无论怎样处理，最后都会引起非议。


看到他一动不动，石坚才说：“我也要休息一下。”


说完也坐在椅子，熟睡过去。


石坚醒来，已是二更时分，发觉自己身上披着一件衣服。知道是小皇上吩咐人拿过来的。但桌子上放着一叠卷宗。


石坚翻开一看，才知道事情所有起源，与他预想的相差无几。一开始大航海的出现，被守节察觉到其中的商机。因为真宗的宠爱他的父亲，留下了大量财产。守节迅速投资下去。但这时候出现了一件事，这时候的宋朝不是一开始的宋朝，宗室子弟众多。就象一些大家族一样，嫡系子弟过着朱门酒肉臭的生活，可庶系子弟还不如一个长工。


守节本来做人低调，更怕人眼红，于是将这些财产托于别人的头上。可为了怕人侵吞，于是组织了一些人管理。一开始纯是无心之举，可后来随着他财产的增加，慢慢罗织的人才多了起来。终于想到了祖先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如果这时不是天理教的出现，也许会将这份心里的不平衡永远埋藏下去。但因为他在海外有许多财产，终于接触到这个天理教，与别人不同，他敏锐地直觉到这个天理教的用心不轨。于是秘密找到了李织。然后便有了后来的事。


石坚看到这里，朝赵祯苦笑了一下。


赵祯说道：“石爱卿，放心，这份文档，有些内容将要销毁，看到的人不多。朕也不会让那些台臣看到的。”


石坚呵呵一乐，让那些谏臣看到，还不吵翻了天，影响他的地位事小，将会再次影响大航海。


当然，赵祯也不笨，大航海到了今天，不但为宋朝扩大了无数的疆域，也带来了巨大的收入。就如同石坚所说，大量的侵并，造成的结果就是土地紧张。可海外那么多土地，慢慢吞吧。吞到最后不要说长工，就是短工也没有了。逼得地主作坊主善待雇佣工。这才是真正的好事。现在还有一些奴隶，可以后连奴隶都会变得紧张。


石坚继续看下去，这些年守节隐在暗中，运作了许多事情，李织的进京，可是阴差阳错，让元俨看中。耶律焘蓉的逃跑，克己的造反。就包括那些死士的来历，这些资料上写了一些内容。


李织图谋很大，于是与契丹联系。辽兴宗一听乐了，你们一些小商人做出什么大事？李织便说我还有一个王爷在帮助我。对于守节自称王爷，确实也无不妥之处，他死后就被封为王爷，现在无其爵，可有其禄。辽兴宗一听什么王爷。但一想，就把这些死士派守节身边了。这是想这些死士到了京城，万一那个宋朝的石头不对头了，刺杀起来也方便。


可正好守节身边缺少一些忠诚的死士。这些人让他看上了。他写了一封信给辽兴宗，说了，现在就是将石坚刺杀，对你们契丹会有什么帮助，几个大钢厂每天吐出无数的新钢材，这些钢材将会变成犀利的兵器，运到前线。海外每年带来的财产激烈增加。加上宋朝庞大的军队人口。最后契丹还是要处在下风。不如让他们帮助我，取代宋朝皇帝。我将与你们契丹约定，永远不讨要幽云十六州，而且向你们提供船只蒸汽机以及炼钢炸药等技术。


其实这完全在忽悠。就是他做了皇帝，一定会实现这个承诺？


但辽兴宗有辽兴宗的想法。只有宋朝一乱，宋朝的实力就会削弱。于是也答应了。


这也算解决了石坚心中的一个谜团。为什么契丹刚与宋朝签订和约，不怕宋朝生气，而参加了行刺活动。


可接下来让石坚感到失望。在天理教失败后，一些残余的势力被守节悄悄收拢过去，可那个逃走姓甘的长老并没有与守节联系。也就是贺媛的下落还是无法得知。也没有记载李悫是谁的儿子。


后面就是名单还有成员与守节财产的分布。这些财产与人员不但在中原，就是在海外，包括两湾大陆都有。再加上京城逃出去的一些人，以后捉拿起来，将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但石坚不以为意。就象一棵大树一样，根都死了，那些枝叶还能活下去么？没有了守节的掩护，这些人最多成为一个惯匪，要么躲藏在土著人中。可土著人害怕是一群宋人，而不是一个两个宋人。其实，这些人将会为宋朝带来一些稍许的困扰，而不可能再危害宋朝的根本了。


到了这时候，宋朝基本上没有什么在的内扰。至于吕夷简与夏竦，就是石坚不对付他们，没有刘娥的撑腰，他们也不可能再象以前那样猖狂。


现在就是捉拿逃犯。不但有逃跑的，还有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就连一些世子有意无意地也被拖下水去。还有地道里关押了许多人。甚至还发现一个死道里，里面埋藏着无数死尸。这都是被守节杀人灭口的无辜百姓，大多是土著人，还少量宋人。


只是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在提押擎英时，擎英逃跑了。


前去提押的人正是王朝。


石坚看王朝大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想想算了，低声对王朝说道：“你对他说，先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将毒瘾戒掉，以后不要再这样冲动了。”


“是！”王朝大喜。


“你这个老家伙，刚才不是说你不知道嘛？”


王朝嘻嘻一笑，跑走了。


京城在这次搜捕中戒严了五天，第六天再重新恢复过来。唯有让石坚感到意外的是，赵祯并没有追究守节的家人。石坚想了想，明白了，小皇上这是亏疚。毕竟自己的爷爷从人家手上抢过来皇位的。加上守节说过一句话，这是我们姓赵的江山，闹也在我们姓赵的手上闹。赵祯这是心软了。


守节当时说了两次这样的话，是不是算准了赵祯的心思，与当年的德昭是异曲同工？但主凶已除，虽然自己多名手下因为守节而牺牲，石坚也不想追究。牵涉的事很多。守节两个儿子就是以后心怀不满，在朝廷注视下，也不敢动弹。这事传出去，也多少挽救了宋太宗化学大师的臭名，对于一些蕃子的安心归顺，有莫大的好处。


但搜捕还在继续，只是范围开始扩大，从中原，一直到大洋岛，到两湾大陆。


时间再次进入了中秋佳节。


宋朝开始进入有序健康的发展。


可北方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因为各种政策，特别是现在朝廷有钱了，特意地扶持弱势群体，加上现在一年之内免税。饱尽战火的幽云十六州出现大治。许多契丹百姓开始偷渡到幽云十六州。对于这件事，庞籍按照石坚的指示，没有管，只要接受宋朝的安排，别给我闹事就行。不就是要架空草原上的百姓数量吗？这是好事儿。


耶律焘蓉果然放出风声，说赤脱脱是宋朝的人，想要吞并所有草原部落。


赤脱脱也不是傻子，说了，我怎会是宋人？这是契丹的阴谋，宋朝的阴谋，这两个国家都不怀好意。我们只有联合起来，才会在他们夹缝中生存。沦落到契丹人手里，我还是没有好日子过。沦落到宋人手里则更坏，各位看到宋朝南方占城交趾人的下场了吗？


好了，他来了一个总动援，呼吁草原上所有部族不要相信宋朝的话。


耶律焘蓉一看，果然不简单，这反而让他更加容易将草原上各个部族联合。于是再次说：你们看看赤脱脱掌管若别温后的历史吧。他为什么会出现那些武器？如果不是宋朝支援，难道还是我们契丹支援。赤脱脱是宋朝养的一条狗，现在狗强壮了，连他的主人也要反咬。何况你们这些与他有着世仇的部族。就是没有世仇，也没有恩惠。


这一说，还真有人产生怀疑。尽管赤脱脱辨解，你们不也同样接受了宋朝的武器，他就是想让我们草原各部厮杀，将各部战士减少，为以后平灭草原降低难度。


可他获得宋朝援助时间比其他各部时间提前了许多年。在这种情况下，联盟内部也出现了一些质疑之声，赤脱脱不得不将征战的脚步停下来，对内部整顿。


这本来是一次对联盟发起进攻的最佳时机。可三方各怀鬼胎，梅里急都想立即征战，可其他两方都想保存实力。梅里急这一次消耗很大，一看也不傻。于是休生养息，同时派人向契丹与宋朝讨要更多好处。


虽然其他地方还在打，可规模并没有石坚预想中的大，这最大的风暴眼更诡异地处于一种和平状态。


石坚想了想。明白过来。因为将草原当作假想对象，现在幽云十六州大军表面上是防守为主，可大量驯练骑兵。这让草原各部感到恐惧。赤脱脱更是将石坚的战略部署揭破，让草原上各部感到忌惮。都在观望宋朝的动向，是不是象赤脱脱所说的那样。


石坚进了皇宫，将众们大臣召集过来。


他说道：“现在征伐草原不是时候，因为还没有将耐寒作物研发出来。不过有一个好消息。”


说着他掏出一个土豆。说：“这是从更北方，杨将军他们生产出来的，而且产量还似乎不错。”


赵祯叫了声：“好。”


石坚不是再三说过，想要北方安份下来，让更多汉人进入北方，必须找出适宜的作物，让所有游牧民族从马背上下来，还要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这样才不会继续为害下去。


石坚继续说道：“但带过去的其他作物产量并不高。这需要时间。因此，我才想在这时间里让他们继续内斗。”


石坚说到此处，将邸报打开，递给众人。


说道：“可现在的情况不太妙。一旦草原各部反应过来，我们的意图，真有可能形成各个联盟。到时候不是减弱，而是壮大。”


“石爱卿，那你说怎么办？”


“向南。”

第666章 在南方


船只到了合江上游，必须要换乘小船了。


上游有三条河流，烂土河、打见河、马场河，他们走的是烂土河。越往上游去，江水更加清澈纯净，两边重峦叠嶂，堆青拥翠，苗村、侗寨、水舍隐现其间，景色美不胜收。


站在船头上，看到随着老船夫的摇橹声，荡起了一道道雪浪，还可以看到江水下面游动的鱼儿，随着船只的到来，惊慌地逃向两边。


可是申义彬脸上却带着忧愁的神色。


再往前就是黔州的羁縻州之一，抚水州。这个州的“僚”首蒙氏多次与宋朝为敌。


其实宋对南方的少数民族采取的政策还是禀承了汉与诸葛亮留下来的政策，以夷制夷，只驻守少量军队，并不干涉他们的政务。这一政策唐朝也同样执行过，但唐朝因为强大的军事力量，羁縻州多达八百多个，而宋朝则少得可怜。按照地图上的疆域划分，从广南西路到梓州路成都府路存大着大量的羁縻州，可宋与唐朝不一样，宋朝专心于内政，只要你别惹事就行了。诚服也行，不诚服也不反对。各个羁縻州的政策也不一样。有的与宋王朝联系得更紧密一点，有的时友时敌。在这些羁縻州中间还存在着少量洞人，根本就不理睬宋朝。


这种制度就象契丹对待粘八葛部等偏远部落一样，治理权很少。纵观宋朝一代，这些羁縻州时有叛乱。象抚水州就是这一群体之一。前些年他们也是叛乱的主力。后来在宋朝大军镇压下，处死了叛乱的首领。但蒙氏一族威望太大，后来还是让蒙氏成员中一人做了抚水州的刺史。其实就是土皇帝。


朝廷当时还想出了另一条主意。因为祥符六年，抚水州指挥使蒙但挈族来归，被朝廷安置于桂林。这造成了抚水“蛮”势弱，朝廷根据原来抚水蛮分为上中下三房，宋朝将原来的抚水州改为安化州，并按其族落分为安化上中下三州。朝廷顺便将叛乱情重最重的安化上州部分百姓再次迁往桂林，这样削弱他们的力量。


但不代表着现在安化三州就完全对朝廷归顺了。


而这一次石坚深入的就是安化上州。虽然理解石坚的心情，申义彬还是感到担心。


石坚正背靠着船舷，看着两岸如画的风景，神情悠然神往。


一声清脆的歌声响起来，直穿云霄，船夫的女儿换过了父亲，开始摇橹，她一边摇橹一边唱着山歌，嘹亮的歌喉如同一只百灵鸟儿。


可唱了一会儿，她感到了无聊了。


她好歹是寨子里一朵花儿，以前也有汉人小伙子进入她们的寨子里，用从山外带过来的一些稀奇的货物交换一些药品还有特产，但听到她的歌唱，立即与她对答。可今天这十几个客人很奇怪，一脸严肃，正中坐的那个青年儿长得真好看，一脸微笑，眼睛儿象天上的星星一样，她今天卖力的歌唱，可为什么这个青年儿一眼都不看她呢。


她问道：“几位客官儿，为什么你们不唱歌？”


抚水蛮人语言还是汉藏语系中的一种，和汉语很接近。当然，越往南去，语言越复杂难懂，往往汉语说出来比英语还要难懂。但这个小姑娘说得十分清脆，让石坚并不感到言语上不能沟通。


石坚答道：“这位小姑娘，我们不会唱你们这里的歌。”


“那你们会唱什么歌呢？”


石坚笑了笑，他一指申义彬说道：“他很会唱我们汉家的歌。”


叫我唱歌？申义彬立即眉头皱下来，脸也苦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看了看石坚，又看了看申义彬，显然一比较，十分失望，不言语了。这才解决了申义彬的一个难题。


石坚看了一下忧心忡忡的申义彬，说道：“放心，我只是看一下，问清一些事情，就立即离开。”


申义彬显然对这句话不相信，他嘴里咕噜了一句，但愿这样吧。


船只更往上游前去，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小姑娘摇橹感到了吃力，再次让老汉掌橹，她却钻到舱里来。


梦姑警惕地看着这个皮肤有些黝黑，但相貌很俊俏的小姑娘，石坚将她的衣服拽了一下。低声说道：“不要以中原的规矩来看待她们。”


“相公，你说她们不开化？”


“灵姑，不要瞎说，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习惯，就象有人信仰佛教，有人信仰道教。观念不一样，并不代表着他们的行为就是绝对错误的。”


这几句话说得极快，声音也很小，小姑娘显然没有听清楚。她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一定是来自远方吧？”


“为什么我们一定来自远方？”


“因为我们寨子里的孟夫子，曾用你们这种语言教育孩子读书，说是官话，只有多读了书，以后就有学问，有学问就有出息。”


石坚会意。这是他的教育政策，为了使少数民族改变落后的局面，还有汉化，石坚从幽云十六州回京城，再次推出了教育工程。不但向北方以及西方，连南方也不例外，派了大量的读书人指导这些民族的孩子上学。为此，朝廷拨款达到了几千万贯。这还是现在因为印刷术的改进，节约了大量成本。同时石坚还指导学生发明了黑板与粉笔。


这位姓孟的夫子，恐怕也是这些读书人之一。


但敢于吃这个螃蟹的人并不多。虽然宋朝读书人不在少处，可他们最终目的还是考取功名，朝廷是为这些教书先生拨下巨大的薪水，可孟子不是说过，饿者不食嗟来之食。石坚对他们这种想法无语，还不能强逼。特别有些读书人，靠妻子劳动，来养活他们读书，指望着一朝高中，改变命运。可那有那么好的事，朝廷数年一次科举，从秀才一直考到进士，每次考中的人将近百分之一，那么好高中的？象考中进士，全大宋几十万读书人，可几年才录取几百人。这需要才华，还需要机遇。正好考题对了口味，才会脱颖而出。


可人家有人家的想法，我本来才华就不足了，现在再教其他孩子读书，岂不是更分了心？石坚不好强劝，随他们了。


但还是有许多读书人看出这种好处，在教导孩子读书时，自己也在一边温故而知新。同时拿了朝廷的薪水，足以养家糊口，也没有剥夺自己参加科考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唯一让他们不满的就是所到的地方条件都很艰苦。最后前去报名，只是那些家中实在端不锅盖，没有办法渡日的穷秀才了。


石坚点头。读书人未必有出息，可想要有出息，并且有大出息，肯定要读书。


“这话也未必对吧？”小姑娘眼里出现了一丝迷茫。


石坚笑了笑说：“也能这样说。读书未必有出息，但书读得多了，读得深了，就一定有出息了。”


石坚未必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可对这个种族的妇女十分地同情。在这个种族中，有明确的性别分工，女不犁田，男不插秧。如果劳动力缺乏，妇女必须女扮男装在夜里犁田。男人犁田、耕地、整修田埂。这些活儿较费力，且泥里水里的拼搏，对妇女来说确实困难。这并不是说妇女不辛苦，插秧、割秧、挑禾等，不说别的，仅就腰来说，快要断了。其实农业生产中这些软活比犁田耙地更吃苦。


“可我们寨子中那位老夫子书读得多吧？”


石坚心里笑了一下，读得多，有什么用，要读得精，最少到了南方的读书人很少有功名在手，大多数连秀才都没有考中，但这话，石坚并没有说。他问道：“难道你们寨子里面那位老夫子遇到了什么麻烦？”


小姑娘听了脸色变了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你们来自宋朝什么地方？”


申义彬再次警惕地看着她。


石坚暗中拽了一下他的衣服，意思不要想那么多，小姑娘眼神在哪里，单纯清澈，况且他们这次前来，也只有他们这十几个人知道。


石坚坦然地答道：“我们来自大宋的京城。”


“那你们一定认识宋朝的许多大官吧？”


石坚一笑说：“我们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们。”


小姑娘眼里出了失望。


石坚问道：“这位姑娘，你问这么多有什么事吗？”


这时后面的老船夫喊了一声，这个姑娘眼里闪烁了一下，走了出去。山歌再次传出来：


“天上的乌云一般黑哟。


地上的乌鸦一般黑哟。


什么心儿要不得，


有了良心哎——成了短命的花。


什么事儿做不得，


做了善事哎——小鬼马上来捉拿。


为什么美丽的兔子，


狼要来吃啊？


为什么美丽的花朵，


风雨总要来吹打？


天上乌云一般黑哟，


太阳躲在乌去后面不说话。


地上的乌鸦一般黑哟，


凤凰躲在乌鸦后面不说话。”


申义彬听了后，对石坚说道：“石大人，我们不要多事。”


石坚一笑，说道：“我看看，放心，我不会自不量力的。”


申义彬叹了一口气，这一行本来他就不赞成，可石坚偏要来。来了这个小姑娘又跑来说什么老夫子。


他听得说道：“石大人，这些地方是大宋的羁縻之地。”


石坚冷笑一声：“是羁縻之地。可现在我们教他们孩子读书，如果他们不善待我们的教书先生，不妨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羁縻是因为民族观念不同，可不能完全脱于管辖，这最后还会形成坏事。随着宋朝的强大，这种羁縻制度必然要收紧，走上轨道。


后面小姑娘唱完了山歌，正在与她父亲说话。


她父亲在问她：“你刚才与那几位客人说了什么？”


小姑娘说道：“没有说什么啊？阿爹，你说他们是不是有来历？与以前的客人不一样呢？”


“有了来历又如何？连宋朝的朝廷对他们都妥协呢。你不要多事，我们惹不起他们。”老船夫叹道。


“可小朱姐姐被他们抢去了，弟弟他们再没有人教他们读书了。”


“唉，”老船夫叹了一口气。


天上的太阳渐渐走向了西方。船儿停了下来，老船夫喊道：“客官，坝子到了。”


石坚早就看到了，眼前是一片平坝，里面长满了庄稼。晚稻露出金黄的颜色，有的地方开始收割了。在平坝后面是一座大山，大山里是一个寨子，里面有许多木楼与草屋。


石坚道了一声谢，拿出钱来，付了船资，并且还拿出了一些小礼物，如玻璃镜，还有一些化妆盒，这些东西在这里还很金贵。老船夫死活不肯收。但小姑娘眼里放着光，早接到手里。


她说道：“正好，我弟弟他们要放学了，我带你们去看看他们是如何上课的。”


“好啊。”石坚点了一下头。


老船夫听了后再次唉声叹气，愁着脸将船绳在一棵柳树上。凭他的经验，怎能不知道这几个客人，来历不凡呢？可这将会给他们山寨带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缓步来到这个山寨，这是石坚他们到达的第一站。因为这个寨子是通往抚水州的窗口，除了寨民们，还有一家客栈，和两家小酒馆。石坚没有先入住，他跟着这个小姑娘向寨子后面走去。一个吊脚楼，老远就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然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这里贯是侍奉，宠爱的意思。三是虚词，很多年。联在一起，意思就是大老鼠大老鼠，不要再吃我们种的庄稼了。多年来我们辛苦地养活你，可你不顾我们的生活。”


石坚点点头，虽然未必将诗中主要意思说出来，可也不差多少了。只是这群孩子能听得懂么？还有怎么老夫子变成了一个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勾了勾手，石坚也上了脚楼，看到脚楼里一间简易的教室，几十个孩子坐在小凳子上，可情形让他吓了一大跳，本来为了普及知识，石坚主持下可是拨了许多经费的。但现在这群孩子一个课桌也没有，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群孩子前面一个小盆，盆里是泥巴，这些孩子看着黑板，用小棍子在泥巴上，照黑板上的字画着。这真是节约到了极点了。


石坚脸色阴沉下来。


申义彬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回想不多事都不行了。他将一个护卫喊了外面。得让他快点回去，拨一支大军过来。在这地方与中原不一样，朝廷统辖力很弱，万一发生冲突，这十几个人可不是这个抚州蛮上千军队的对手。而后面的大军因为顺着公路行走，远离此地。有了意外就是调动也来不及。


石坚再次望着这个教书先生，老夫子？他更是一愣，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也不过二八豆蔻年华，亭亭玉立。只是她身上披麻戴孝。这让他想起了刚才这个船夫女儿说的话。这有什么隐情？


这时候想来是到了放学的时候，来接孩子的家长也多了起来。石坚又发现了问题。一是这些家长眼中表情有些不忍，还有因为关心孩子，许多家长都挤到脚楼上，石坚都能听到脚楼发出吱哑的响声，这可不安全。


显然看到石坚一行，这个教书“夫子”很意外，但脸上表情更激愤。她说了声：“今天就到此结束了。”


小孩子心思单纯，高兴地发出欢呼声，与石坚前世一样，听到放学高兴地跑出这个“教室”。这个教书先生来到石坚面前，与这个船家女不同，一眼看出来石坚如众星拱月一般，是首领了。


她说道：“你们害死了我父亲，现在还要我嫁给你们家大人，想也别想。我不相信，这天下没有公道而言了。”

第667章 借端


听到少女的声音刚落，四周接孩了的乡亲们眼里一个个出现愤怒。


还别说，石坚这回做的事可是一个好事儿。不但免去这些贫困地方的教育费用，还免费支持了大量的书本以及其他费用，如老师的薪水、课桌课椅、教室。可与石坚前世一样，除了少数地方彻底地执行了外，其他地方这些费用层层落实下去，究竟有多少真正进入教育事业很难说。连救灾的款子都敢贪，况且这些款子。


比如这个村寨，这间教室也太危险了吧。石坚还不知道这还是这个寨子乡亲们自己为这个小姑娘父亲搭建的，根本就没有看到朝廷的拨款。还有书桌书本纸笔，石坚一样没看到。


就是这样，也无当挡住百姓对知识的渴望。会识字写字，以前在这些地方，除了一些族人的贵人、巫师们才会，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百姓的子女也有上学的机会。当老夫子到达这个寨子时一说，寨子的乡亲就象过年一样。除了这个寨子，连周围有些寨子的乡亲不顾每天爬几座大山，将子女送来上学。


现在好了，老夫子死了。老夫子的妻子在生病，他女儿代替他教书，可上面的人要这个小姑娘做他小妾去。


但敢怒不敢言，这还是宋朝的官员，还是宋朝的事。


他们敢反抗么，且不说人是人家的人，就是自家的人，前年宋朝恐怖的战斗力与一些稀奇古怪的武器，他们抚水三房的近千名战士，只是一战就溃不成军。


石坚看了一下四周千夫所指的眼光，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位姑娘，你误会了。”


声音说得极慢，不但说给这个小姑娘听，也说给这些乡亲们听。


“在下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但在下前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失散多年的妻儿。最近才得到情报，说他们是被人绑架了，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就是在这里不远。”


刚说完，那个船夫的女儿说道：“依姐姐，是啊，是啊，他们是我和阿爹从山外接回来的。也是我带过来的。”


这个依姑娘脸色才平静下来。


她在大山中，还不知道山外发生的事。闻听石坚带着十万大军南下，虽然他是顺着那条新修建的马路，前往大理，离这里还很远，可那些个硕鼠吓坏了。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不敢做出什么过份的事。


但这个依姑娘眼里还带着警惕的神情。


石坚再次苦笑，现在就是想询问，也未必问出什么。他看了一眼，那些泥盆中泥土上写的歪歪扭扭的树枝字。心里面一阵黯然，在这种情况下学习，不要说是出人头地，就是以后写的字也难以保证质量。就如科考，不要求字写得象王颜，最少得让考官感到整洁吧。


然后又看了一下黑板上写的《硕鼠》，他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不教他们《千字文》？”


“先父已经教过了。”


石坚听到先父二字，才又一次注意到她戴的白孝。想要询问，可看到小姑娘眼中的警惕神情，没有问。也许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教书先生被迫害了，今天晚上住下客栈时再慢慢盘查。


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姑娘接过了父亲的职责，教导孩子。可这些孩子能学习多长时间？这是去年年末才发动的，这个老先生最多来这个地方半年多时间就不错了。一本《千字文》这些孩子全掌握了？难道全成了天才不成？


至少现在这些小孩子学《诗经》还早，也不能学。想想《诗经》里有多少描述男女情爱的内容？在石坚映像里小孩子应当先学习《百家姓》、《千字文》，然后学习《论语》《孟子》。不过也不能怪这个小姑娘，没有教学经验，恐怕两个字还是跟着她父亲学的。最搞笑的是石坚小时候在和州，他为了验证自己的见解，四处游学，跑到一些私熟里向一些老秀才们讨教。


这些老秀才好了，为了卖弄他们的本事，开始上《尚书》，曰若稽古帝尧，日放勋，钦、明、文、思、安定，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几十句话念出后，那一群小孩子将眼睛瞪得老大，就象听天书一样。


这个依姑娘隐隐感到石坚身上有一种威压，可也感到了石坚身上流露出来的那个儒雅之气。她嚅嚅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有办法，自己老父亲考了几十年，连一个秀才都没有考中。最后朝廷圣旨之下，老父亲带着母亲，还有弟弟一起来到了南方。现在母亲不适应这里炎热的天气，生了病，父亲去世了。她接过父亲的工作，目标是为了养家糊口。她知道怎样教孩子？


石坚温和地说道：“麻烦姑娘帮我拿一支笔来。”


他是想到中国古时候三本启蒙读物，《千字文》与《三字经》、《百家姓》。《百家姓》四姓是因为百家姓形成于宋朝的吴越钱塘地区，故而宋朝皇帝的赵氏、吴越国国王钱氏、吴越国王钱俶正妃孙氏以及南唐国王李氏成为百家姓前四位，其余不以人口实际数量计算，而纯是以念读顺口排列的。因此读起来朗朗上口，易学好记。《千字文》是粱武帝命令周兴嗣编撰的，这本书影响也很大，旧有打油诗云：“学童三五并排坐，天地玄黄喊一年”，这里的玄黄就是指《千字文》中第一句话，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但《三字经》的作者来历争议很大，有人说是宋末，有人说是明朝。有一点，反正最早的争议时间离现在也有两百年，没有出来。以后也未必会出来了。


所以为了孩子的教育事业，石坚再次无耻了一回。


小姑娘拿来了纸笔。石坚写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一共一千七百多字。石坚写完后，申义彬眼睛放光。虽然说是二百五读书人，可这点内容还是一看就明白的。这篇文章不但讲述了许多史上的事情，还教导怎样做人向善。比《千字文》少了许多玄谈，多了一份脚踏实地感觉，而且更容易看懂。


石坚实际对其中宣扬的一些愚忠愚孝内容很是反感。但相对来说《三字经》比《千字文》更浅显易懂，也容易被小孩子接受，因此三文一出，千文立退，成为国家古代影响最大的启蒙读物。


申义彬过了好半天才说道：“石先生，功莫大矣。”


这本书传出后，将对宋朝教育事业产生多大意义，申义彬就是扳着手指头也能算出来。


可怜这个小姑娘还不知道，她过了半天才说道：“多谢这位先生了，我明天就教孩子这本书。”


想了想，又说道：“先生这字写得真好看。”


申义彬听了苦笑，岂只是好看，如果你将这几张纸卖出去，石坚亲笔写的字，再加上他亲手著的新书，如果你一家不求奢侈的生活，这一辈子衣食算是无忧了。但不能说。


石坚一看天色不早，于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足有十几两重，说道：“这位姑娘，你们前来南荒，着实不易。在下家境富足，这点银两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别看小姑娘长得花儿一样，可石坚眼睛尖，一眼看出来这个小姑娘荆布素裙，可裙子都脱色了，不知穿了多少年。看来家里面情况不太好。


小姑娘不肯收，可心里面很想很想。自己弟弟还小，母亲生病，看病得花钱。


石坚这点表情怎能看不出来，笑了笑就离开了。但临走时向这个船家女手勾了勾，这是学着她刚才的手势的。


这个船家女自然乐意。本来在船上看这个俏郎君映像就不错，现在出手豪气，最关健还写得一手好字。究竟好与不好，实际上人之初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人之初。她自己也得了人家的好处。


带着弟弟跑了出来。问道：“客官，有什么事啊？”


石坚说道：“我们初到贵地，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客栈，如果有麻烦姑娘带我们去一下。”


这个小姑娘自然同意。她还说道：“客官，正好，晚上我带你去看芦笙舞、对歌。”


“芦笙舞、对歌？”石坚茫然地问道：“难道你们寨子里遇到什么节日了？”


问完后，石坚猛然想起一件事。这个民族的历法与通用的历法不一样，也将一年分成十二个月与四季，但把农历九月作为岁首，每年十二月下旬到次年二月（相当于农历八月到十月），每逢亥日，各地依传统分批过节。要分七批，在古代更是分成九批才能过完，历四十九天，也是世界上时间最长的节日。不知道现在是过七批还是九批，但现在还能看到末尾。


他再次说道：“借端？”


这个小姑娘才咯咯笑起来，说道：“对啊，客官在宋朝的京城也听说过？”


石坚心里我那是在京城听说过，是在电脑上看到的。石坚说道：“好啊。”


既然来了，看看这个端节是怎么回事吧。


然后又问道：“那位教书的小姐是怎么回事？”


这个船家女向四周看了一下，小声地将事情告诉了他。


那个孟老夫子来到寨子里教书已经半年时间了。可前段时间看到洞主向他们收税，不知怎么了，他上去说不应当收税。最后发生了一点冲突，还有这位老先生又向洞主讨要桌子椅子还有书，又没有要到。一怒之下，说他要到京城打官司。然后真地离开了，临走时还让他的女儿紫依代替他暂且教一下学生。


洞主就在渡山拦住了他。于是他从北边大山试图翻过去，另找道路。


但到了牛头山，说到这里，这个船家女一指北方那座大山，只是夜色已临，石坚看到众山苍茫，看不到那座牛头山什么样子。这位先生到了牛头山，就掉到山下的悬崖下边，摔死了。可是寨子里许多人说这件事有些古怪，那边的山道也不陡峭，老夫子是尊称，才四十几岁的人，身体不强壮，但也不至于走路这么不小心，掉下悬崖。


后来朝廷官府听到此事，一个大人带了许多士兵来了。也没有查出来。但这个大人看到了紫依以后，说是要纳她做夫人。紫依不同意，后来这个大人又上门说了一次。双方还吵了起来。


石坚沉思起来。关于收税之事，朝廷是下了圣旨不让官员收税。可对于这些羁縻州来说是一纸空文，本来朝廷用的以夷制夷的方案，虽然各部也有官职，还有少量的薪俸，可不同于中原，朝廷要拨下大量开支。想要这些羁縻州也免税，是不可能的。这大概是那位老夫子迂气发作。


不过这件事也是一个警钟，以后对待这些羁縻州的政策也要改变了。不要搞得连两湾大陆还不如。


但这笔教育款项是有人吞没了。是谁呢？洞主？还是朝廷官员。


天高皇帝远，一般大臣根本不想来这些偏远，有时候官员犯下错误，就是下放到这些地方。因此官员大多良莠不齐，其中莠肯定多于良。加上他们骨子里也看不起这些百姓。于是矛盾积压下去，反过来这些地方的百姓生活过得极苦，有时候矛盾激化起来，变成了起义。为什么纵观宋朝一代，可以说是百姓生活条件是最好的，中原相对来说相安无事，可边远地区小型起义不断？也是这个原因。就象西夏立国，可以说对宋朝的打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可与开始与宋朝官员欺压党项人也不无关系。否则李继迁那有那么大的号召力？


这个问题也要解决啊。


本以为赵守节落网，加上现在朝中君臣开明，宋朝进入了正常的轨道。自己的责任越来越轻了。可需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这不是支持边远地方多少钱的问题，而是转变所有社会精英对少数民族的看法。只有将这些少数民族真正当作一家人了，才能主动去融合他们。最后朝廷内外才会相安无事。


可现在叫朝中士大夫们，把这些獠、蛮、蕃、夷、狄等，当作一家人？看看这些字旁边那么多的反犬旁吧。


鞋子走在石板上，发出踏踏的声音。


石坚问道：“你知道那位大人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茫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怎可能让她们这些小人物知道名字。


石坚想了想，这件事还是从那个孟紫依姑娘嘴里得知吧。顺便也将他前来的一件事解决了，不然看看这些大山，东边一个坝子住着几十户人家，西边一个坝子住着上百户人家，这个寨子还算是大寨子，石坚估量着也不过三百来户，小寨子呢？到哪里找？


石坚来到客栈住了下来。


让他惊喜地看到，他居然吃到了火锅。


其实这也不是火锅，而是这个民族的特色。吃饭时有一种酸汤，有辣酸（辣椒制成）、毛辣酸（西红柿制成）、鱼酸（鱼虾制成）、臭酸（猪、牛骨熬制而成）等多种。其中以辣酸为最常用。辣酸用新鲜红辣椒加工制成。其制作方法是：将新鲜红辣椒淘洗干净，加水用磨子磨成浆，加入大量甜酒（或糯米稀饭），放入泡菜坛中密封，经发酵，即成美味酸汤。食用时，把白菜、青菜、嫩竹笋、大叶韭菜、广菜等各种蔬菜煮熟，舀适当酸放入，煮开即可。以糊辣椒面、盐巴并舀一点菜汤调成蘸水，吃菜时要就着蘸水吃，其味鲜美，极为开胃。一大锅酸汤加蘸水几乎就是每日不变的菜肴。即使偶有豆腐、肉或鱼，也习惯加入菜中，煮成一锅沾蘸水吃。


看上去象是火锅，其实与火锅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本来历史上这个时候辣酸也没有出现，但因为辣椒的引进，现在西南地方有许多地方种植。这里山区多，人们住在小坝子或者盆地里，因为四周大山的隔阻，天气闷热，辣椒发汗，很快流行起来。


石坚吃到的正是启蒙版辣酸。


再加上这个民族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烤制米酒。作为客栈，拿出来的米酒肯定是上等佳酿。一口饮下去，甜甜绵绵的，石坚都怀疑自己在喝什么奶茶之类的饮料了。


一口米酒，一口辣汤，石坚连呼过瘾。


只是申义彬一脸愁容。本来石坚这一次前来南方，申义彬也是支持的。石坚这一次带领十万大军南下，同时从幽云十六州调出八万大军。在离开京城的时候，皇上还下了一封檄文，斥责天竺诸国乘机占领宋朝的土地，望天竺诸国自动向朝廷请罪，否则大军即日征伐。


看出来了，这是宋朝卖地卖出了好处，又将视线转向了天竺了。


其实幽云十六州的八万大军转向到了更北的地方，种植培育粮食，还有适宜寒冷地带的天气，以及练军。只是从海上走的，契丹人无法得知。这是为了向契丹以及各部表态，你们不要瞎想八想了，我们宋朝对你们那些苦寒之地不感兴趣。于其与你们手上夺食，不如抢占南方更富饶的地方。


相信看到这一现象，等过了春后，草原上本来更加恶化的矛盾，少了宋朝这一顾虑，马上就又要热闹了。


这就是石坚所说的向南计划。


然而并不是但是这一点。大理到现在鱼不动虾不跳。很难受。我不理你们大宋了，你要修路就修路，要驻军就驻军，反正我们也不反抗，更不臣服。你们大宋有一条祖训在哪里，看你们大宋怎么办？


石坚这一次前去的主要目的就是大理。你不动，逼着你动。挑起宋军与当地居民，还有军队发生一些小的矛盾，然后大军进入大理城。逼迫大理真正投降。大理一降，南边诸洞将失去一个重要的根据地，只要相应的福利政策下去，南方可以平息。


当然，这是石坚所想像的，实际上下边执行的官员可不是那么回事。


然后大军进入蒲甘地区，做一些模拟训练，还有环境训练。正好现在即将进入冬天，南方天气闷热减轻，士兵有一个循序渐进的适应过程。天竺打肯定是要打的，但在放在明年夏末。这是因为在蒲甘将要修建一个船厂，以及种植大量粮食。不然从南海兜了一个大圈子，就是用海船运输，成本也会提高许多。要么从大理进入南方，就是修了道路，用小车子推，这个后勤供给消耗更吃不消。这个战争打得不划算。


原先的驻军则有一个任务，南方还有一些小岛国，石坚说了这些岛国看着心烦，让他们消失吧。


大臣一起笑了起来，这些岛国大多数与宋朝不相交涉，怎么看着心烦了。想吞就吞吧，不要找借口。其实石坚心里面还真反感，但原因他不敢说。


可让申义彬想不通的是石坚为什么亲自前来？


其实只要幽云路八万大军一撤，剩下军队数量减少，表面形成不了对北方的威压，战略目的就达到了。


为贺媛？


虽然这一次抓捕，再一次抓住了许多逃脱的邪教教徒。并且有一个教徒曾经押送过贺媛与李悫，只是到达抚水州后这个教徒害怕了，不愿离开家乡，逃了回来。后来天理教灭亡，这个教徒再次被守节的手下找出。不得不为赵守节卖命。这一次被抓住了，想要活命，将这个消息供出。


可这过去了两年多时间，贺媛也不知被他们转移到什么地方了。现在再到抚水州来找，也找不到了。


即使找，石坚这一行前来能找到什么？不如派出大量探子寻找还妥当一点。


这除了证明石坚关心家人，还能证明什么？


申义彬很反对石坚这样做，特别是这一次孤军深入。只是这一行十几个人，进入蛮荒之地，太不安全了。


而且朝中吕夷简与夏竦这两个小人还在朝中，这一来一去，又得好几个月，什么事情都能发生。


可是他不知道，石坚就希望什么事情都发生。虽然他将李宸妃请到宫中，可李宸妃老实惯了，那个郭皇后还是如同历史上一样的嚣张。这个历史的惯性还在。


石坚就赌这一把，一下子将这两个人扳倒。不然夏竦有遗旨，动弹不得。可这个小人留在朝中是坏事。至于吕夷简，能不能真的变好？很难说。而且因为他，石坚多牺牲了许多将士，这个仇恨，石坚一定要为他们报的。


可是他在京城，因为畏惧他，这个历史的惯性将会失去效果。


所以石坚乘机离开。这个原因他那一个也没有说，说出来妖异，而且其心可诛。


其实石坚现在是为朝廷铺路了。


契丹就象秋后的蚂蚱，长不了。因此，离他离开宋朝的时间并不多了。他必须要为宋朝拨出所有的隐患。


石坚说道：“申先生，不用担心。现在我暂且呆在这里，看一看事情的情况。不会动的。你不是派了古初回去喊军队前来了吗？”


申义彬苦笑说：“石大人，希望你记住你这句话就行。你一人安危事小，可关系到天下许多百姓的幸福。不为你着想，也要为天下百姓着想。”


正说着，小姑娘再次跑过来，喊他们看对山歌。


石坚说了声好啊。


站了起来，跟着她来到另一个山坡上，这是这周围山寨选择的端坡。月亮在天空中又圆又亮。但四下里点了无数的火把，更是来了无数的青年男女。石坚到来时，对歌开始了，笙歌呜咽，铜锣热火朝天。更有许多青年男女开始对唱。


这个抚水蛮民歌可以说是在南方各个民族中形式最多样的一个。有双歌、单歌、蔸歌、调歌、诘歌，尤以蔸歌堪称民歌奇葩，说唱结合，内容丰富，音调独具一格。时而还夹杂着少女幽默的责问，让小伙子脸红了起来，四下里响起一片笑声。


如果宋朝许多大臣前来此地，一定会说不成体统，可石坚看得津津有味。这可是正宗的民族风情。


这个俏丽的船家女也引来许多小伙子在她身边用情歌求爱。


石坚还是笑咪咪地看着。


可这个小姑娘一个也没有回唱。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个官客，你真的不会唱山歌吗？”


石坚一乐，真不会，就是唱也是几曲信天游，还有走西口，与这南方的山歌是两样的形式。况且现在普通话还没有流行，石坚坐在这里纯是看一个热闹，有许多山歌他听都听不懂。


小姑娘又问道：“你有妻子了吗？”


石坚看着她，心想你问我这个做什么？难道你看上我了？不会这么火辣吧。可这些南方的少女还真有可能这么火辣。


石坚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下盅。


他脸上起了汗水。古代对南方记载很少，多是稀奇古怪的事。


他小心地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人会下盅？”


小姑娘好奇地问道：“什么叫盅啊？”


连申义彬也一头水雾，这个名词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石坚猛然想到，也许现在这外蛮人们还没有用这个名词吧。不会该怎样向她解释这种东西呢？

第668章 有救


石坚想了想说：“就是养了一些毒虫，让它们一起蚕杀。最后剩下的那一条就是蛊。”


“咯咯，你说的是蛊哦，”小姑娘响起银铃般的笑声，石坚注意到她这个蛊拖了一点音，与汉人说的蛊发音有点不同。小姑娘说道：“有啊，我们寨子就是一个蛊婆婆。”


石坚吓得一个机灵，他向四周看去。


传说中下这种情蛊是因为男人强势之后，母系社会解体，男人拿了猎物到邻村或者别的部落养二奶。家里的老婆没有办法，只好借用巫术，中的蛊的男子离开一定范围就会死去。


行走在湘西与贵州一带，群山环绕，苗家山寨绿水萦绕，看那些老旧的磨坊、被脚板磨得光溜溜的石头台阶、长满苔藓的木墙黑瓦、瘦的狗、脏的小孩，大河谷地上突兀耸立的巨大水车吱嘎吱嘎转动，似乎不堪重负，却顺利运转了上百年。看得久了人就痴迷了，似乎一切事物都能对人产生诱惑，让旅者的脚步滞重，只想停下来，融入缓慢的节奏里。内心深处或许还真有点期待遭遇蛊婆，自己也说不清。


山寨的炊烟袅袅升起，群山中的草木风华似乎都在“蛊惑人心”，一个苗家女子看了你一眼，也让你心动半天，旁边赫然有一位指甲长长的婆婆，你头皮发麻却也不知趋避，腿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你喝了一碗擂茶，心里使劲在想方才奉茶者有没有弹指的小动作，脑子里却全然是空白。


恭喜了，你就中了蛊了。如果离开这个苗家女子，就赶快请大师来治疗吧，还不能请神棍，否则马上就会一命乌呼。


石坚是在看周围有没有那个老婆婆。


其实石坚多虑了。


蛊是真实存在的。但没有那么玄乎。中国历史上多次发生放蛊事件，有真有假，但肯定有真实存在的。在宋太祖手中，就亲自下令将永州（湖南零陵）养蛊的三多户人家移往穷乡僻壤，不准他们进城。十几年后，福建路奏报朝廷刑案，福建路民间常人放蛊害人。小皇帝那时候也成了大皇帝了，十分难过，然后找大夫，一个叫林士元的医生偏方治疗蛊毒十分管用，仁宗命令官员将林士元的方子与御医的方子结合到一起，颁发各路，转发民间使用。不过后来有一个林冠英专门拍这样的电影，两者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其实蛊是古时候人们迷信，特别是苗人所住的地方，由于医学的不发达，什么病都归于中了蛊。因此产生了一个职业——蛊婆，无蛊婆不成寨。几乎每个山寨都有一个供奉的蛊婆。这让她们有了时间专门研究蛊，也就是一些毒物。导致蛊毒越研发越精深，从最初的虫蛊演变成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十一大类，无数小类的制蛊方法。


然后一些不法之徒再用这种蛊毒去害人，最后越闹越凶。文人学士相传述，笔之翰籍。医药学者也将其中神话的一部分当真。最后让人们谈蛊色变。就象石坚这样子，甚至比石坚还要厉害。


其实归根到底，就是一种比较高明的下毒方法。有些下毒方法，因为高明，还有毒物的凶厉，就是到了现代，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当然，现代这种下蛊也消声隐迹，但有没有不敢说。可下毒就要媒介，食物空气水源等等。不可能隔着几百里几千里还能将蛊毒发作。


南亚的降头术也是同理。如果象传说中那么牛，日本侵略时，只要搞到那些司令将军的生辰八字，几个降头大师在家里作作法，什么问题也解决了。连反抗都不需要。


其实蛊毒下毒时未必成功率达到百分之百，毒力也小，最多是对个体的伤害，与一些化学武器根本不能相比。只是人云亦云，造成了神秘感，使人产生畏惧。


就因为这种蛊，还有一些与中原截然不同的祭祀形式，以及这种比较开放的男女恋爱风俗，导致了中原人眼里的“言语侏离，衣服斒斓，畏鬼神，喜淫祀”的观念。又没有契丹人的强大，结果看不起了，就更加远离了。实际上表面上看起来苗人这种妖魔化自己，是保护自己，但对于融合对于他们的生活并不是有利。


在宋太祖以武力征服南方各政权的震摄下，于开宝七年以其矩州先于其它诸州纳土归宋。为此，宋太祖在召见最先归附的矩州普贵时说：“予以义正邦华夏，蛮貊罔不率服，惟尔贵州，远在要荒，先王之制，要服者来贡，荒服者来享，不贡者有征伐之兵，攻讨之典”。其大意是：我以正义振兴中国，南蛮北貊无不归服，惟您（指矩州普贵）所领辖的贵州（即对矩州的爱称），虽处远荒僻壤之地，但能深明大义，最先纳土贡服。按照先王的法典，对那些还不前来归降的羁縻州，将会出兵征讨之。


这是最早的贵州来历。可是宋朝对这些地方一直不感兴趣，并没有用强大的武力使所有的各部王化。贵州各部也大多归于黔州四十九羁縻州（历史上也多有所变动。数量不一）。石坚这次以平民装束前来，就是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弊病。以夷制夷的方法是对，但必须要辅以汉人协助管理。还有必须要让中原百姓官员正视这些民族，不要再向以前那样一边看不起，一边对这些地区产生畏惧。这才是妨碍交融的最大障碍。


但在之前，千万不要中了蛊了。而且如果真有，这种养蛊的职业也必须要铲除。


石坚看了一下四周，都是青年男女在欢歌载舞，并没有看到一个老婆婆。他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还不认为蛊毒象香港一些鬼片所说的那样神奇，在家中作法，就象蛊头下到某人的身上。


小姑娘好奇地看着他，问：“你在看什么？”


石坚打了一个哈哈，说道：“我在看大家很热闹，以前还没有看过这样的节日。”


但心里却说道，得要注意了。也许自己过问了孟家的事后，某些人会注意。自己这一行，饮食都要小心，否则中了什么蛊，也就是什么毒物，那就好玩了。


石坚又问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了，刚才你说的那个孟老夫子为什么打官司？难道你们这个地方税务很重吗？我们宋朝今年可是免了老百姓一年所有的税务。”


“免去所有税务？”小姑娘感到迷茫，其实抚水蛮也不叫征税，而是敬献，献给首领财物。每年拿出大量财物粮食布帛献给首领，这也等于是变向的征税。小姑娘说道：“只要不打仗就是好事了。”


纵观抚水蛮在宋朝历史上，是一曲轰轰烈烈反抗宋朝的历史。雍熙中，侵犯宋民，掠百生畜产，朝廷让首领蒙令地担任殿直以示优柔。到了咸平年间，再为盗，只是让边臣将其赶出汉民居住的地方，还其原地。屡犯党众三十几人擒拿送到京城。皇上责问。回答说：“我们是不开化的小民，因为饥寒所迫，才做出这样的事。”宋真宗不但没有怪罪，还送了大量财物给他们，让他们回乡。后来蒙氏一看，有好处，派了蒙汉诚三人来朝，又获得了大量好处回去。


到了祥符六年，蒙但契来挈来归，安于桂林，但九年再次成寇。这一次与宜州知州董元己压迫有关系，被曹克明镇压。蒙承贵穷蹙，再次请降，朝廷允可，蒙承贵北望称万岁。然而过了数年后，蒙肚再次背叛朝廷，以后如宋真宗所言。宋朝大军一镇压就投降，不镇压就作叛。朝廷也无可奈何。


在黔州下属几十个羁縻州中，抚水蛮并不是最强大的一支之一，也不是著名的西南七蕃。可作乱的次数最多，都引起了史学家的注意。


这也是石坚这一次前来的用意。倒底看看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抚水蛮数次叛乱。固然其中有一些宋朝官员做出了一些不法之事，可大多数原因是他们自己为寇。而且在他的映像中后世的水族是一个十分友好的民族。再说条件，虽然不是很好，可在都柳江上游，有三条支流从抚水州经过，应当只要勤劳一点，百姓糊口还是不成问题的。


石坚又问了一些问题。这个小姑娘很单纯，如果问其他一些老者，也许他们懂得更多。但石坚他们是一个外人，未必会如实回答。这一问才知道，并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样，虽然在抚水州散落着一些坝子，可因为人口多，坝子所出产的粮食供应本部很困难。再加上贡献首领，百姓粮食就有些穷困。


象他们这个寨子，因为依靠着烂土河（天河），与外界有交往，用山上的出产还能获得一些援助，生活还要好一点，有的在大山里的村寨，那就要看天收了。如果老天不公，收成不好，百姓就会有小半年时间饿肚子。所以有些人不得不离开山寨作寇。


申义彬这时候在地上画了一幅地图，是夔州路与广南西路的地图。正好抚水州在夔南路的东南边缘，与广南西路交界。这样一来，两路官员容易扯皮。再往西，一些蛮部更强大，甚至还有七蕃之一罗氏，这些抚水蛮招惹不起。而往东，汉人居住的地方多了起来，先进的耕种技术，导致汉人更富裕。


其实到现在通过与小姑娘一番谈话，石坚找出了基本原因。一是交通不发达，二是各部领主的剥削，三是技术文化的落后。归根到底还是生活贫困。


对于这三个弊病，石坚也在做。如派出教书先生，和一些有经验的技术工人农民，国家拿出钱来，让他们指导。还有马路，可不能彻底解决。一是现在修道路的代价太大，就是修了这几条马路，还是粗糙的马路，下面放一些石子，上面放一些混凝土，一压就成了。如果有重型货卡，石坚怀疑十吨货卡都走不了。但不可能让所有部族都通上马路。而且在没有汽车出现之前，就是用马车，速度与运货量很慢。


还是火车啊。只要有一条铁路，以铁路为重心，四周马路幅射，至少可以比现在的局面好。但这要多少钱？这不是平原，而几乎全是山陵。还有技术，石坚不敢想像了。不过这一次回去，自己也要参预蒸汽机的研发了。


至于各领主的问题，现在也要到了解决的时候。宁肯国家拿出一笔钱来，也要规化起来。不然以后统治的地方越大，问题越多。如果平复叛乱的成本过高，有些没有远见的大臣都可能再次放弃这些地方。


但眼下要搞清楚这个孟老夫子死亡到底是他杀还是意外。这些人是宋朝吹响民族政策的先锋，他们不但带来先进的文化，还有技术，这将使这些蛮夷百姓摆脱本来贫困生活的重要来源。对于这些人，石坚可不想他们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如果是他杀，石坚不介意在所有羁縻州吹响一次风暴。


反正现在这一次前来，他也不急，十几万大军，以适应环境为主。如果有部族敢顶风作乱，他不介意拿这些人来练兵。


小姑妨叫黄杜鹃。


小杜鹃又一次眼巴巴地问道：“阿哥，你今年多大哪？有没有结婚？”


敢情还没有死心。客官改称阿哥。


不过这时候因为营养问题，确实普通汉人比夷人高大。所以有许多苗家或者其他民族的姑娘看上汉家郎，就连小日如果不是石坚下手，也有一些女子跟船过海，与宋人交媾。而且因为这个部族女子勤劳，特别某些部族居然让女人下地干活，男人在家整天就是玩。于是一些汉家郎留了下来。


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一个苗女下蛊留下汉人的谣传。


石坚微笑，他说道：“杜鹃妹子，我已经有了好几位妻子了。这一次前来就是找我失踪的一个妻子，她们也是。”


石坚一指梦姑与灵姑。


小姑娘眼里一阵黯然。


石坚开导道：“你小时候有没有这个想法，大山那边的风景比这边风景好？”


小姑娘想了一下，点头。


每个儿童都有这想法，农村的孩子常常想到小河或者小山那边是什么样子，而城里的孩子常想城外是什么样子。


“你现在跟随你爹也到了许多地方了。虽然外面的景色与你家乡的景色不一样，但也有丑的地方，也有美的地方。就象人一样，外面的人未必都是好的，也有坏人，也有好人。你看，你们寨子这些小伙子，那一个不是好男儿。”


说着一指正在载歌载舞的青年们。


石坚还不知道，今天晚上小杜鹃不唱歌也不跳舞，就在他身边呆着，不知道有多少抚水小伙子将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石坚想了想，从梦姑手上脱下一对手镯。梦姑不乐意。


石坚在她耳边说道：“不要不高兴了，回到京城我双倍还给你。”


“不行，十倍。有利息的。”


石坚脸一黑，你好不学，怎么跟红鸢学了许多东西过来。


十倍就十倍吧。


石坚将这对碧玉手镯递到小杜鹃手上，说道：“去吧，我们只是一个外人，象天边的云彩一样，风吹过来，在天下露了一下，风吹过去，就离开这里了。”


说完站了起来。


他还要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找机会再问一下那个孟紫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杜鹃还捧着手镯在愣神。很好看，在月光下发出柔和的淡绿色光泽，比以前看到的任何首饰都好看得多。那是当然，好几百贯钱买来的。


到了第二天，这个孟紫依还在教孩子读书。看到他们来了，立即宣布孩子休息一会儿。


她没有见识，可不代表着她的母亲没有见识。一看石坚写的字，还有出手这么豪绰，她母亲立即断定这些人有来历。


四下没有了人，小姑娘跪下了，要石坚为她父亲作主。


石坚说道：“可以为你父亲作主，但你要将事情经过对我说一下。我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言，就断定你父亲是他杀。还有是什么样的人逼婚，你也要告诉我。”


小姑娘这才想起来，嗫嚅地说道：“这个人来头很大，就怕你们得罪不起。如果你们得罪不起，能不能再提供一些银两，让我们全家回去？”


虽然石坚丢下十几两银子，但旅途遥远，她一家人想回去，根本不够。至于来的时候可是朝廷花的路费，与她一家没有关系。


石坚在申义彬耳朵旁低语了一句。


申义彬将自己官印拿了出来，申义彬现在担任中卫大夫判兵部侍郎，以从五品的衔代从四品的职。这个官职已经不小了。但他着实立下许多功劳，是石坚的首位谋士，担任这个职务也不算过份。如果说起来，现在狄青他们职位比申义彬都不低些。


小姑娘虽然不知道中卫大夫与兵部侍郎的区别，可六部侍郎那是多大的官？而且她也不是傻子，就是这个侍郎好象还是面前这个青年的随从。这个青年会是什么样的大官。喜极而泣，说道：“这回可有救了。”


不过还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青年是石坚，否则会不会晕倒过去？


石坚微微一笑说：“但我们这一次前来，身份必须要保密，请姑娘切莫与他人透露。”


小姑娘说道：“知道，知道。”


只是申义彬再次叹气，又不知道这件事掀出什么样的波澜来。

第669章 阴影


“这位大人，小女子知道，”孟紫依答道。


她说这话时，一对水灵灵的眼里有伤心，有欣喜，有担扰，也有高兴。似乎不用说话，通过一对灵动的眼睛，就可以将她心里想要说的话表达出来。


石坚叹息一声，匹夫无罪，怀璧之罪。一个女子生得国色天香，若是在大富大贵人家，还好一点，如果在一般平凡家庭，想过普通的生活是何等的艰难。要么随波逐流，要么就会象风吹雨打后的残花，下场激烈无比。


石坚说道：“你先将事情经过讲述出来吧。”


“小女子遵命，”孟紫依施了一个万福，接着说出事情的原委。


她的父亲是楚州人氏，因为本来家境就很贫寒，而父亲醉心于科举，一心读圣贤书，家中经营只有靠母亲一人操劳，时间一久，更加日薄西山。眼看生计困窘，这时候朝廷下了圣旨，说是配合朝廷到边远地方教书，每个月可拿一贯到两贯钱薪饷。于是这位孟老夫子在家中盘算了一下，虽然钱不是很多，但节约一点用，这些钱可保他一家人有一个温饱。最后揭了榜。


经过了三个多月的颠簸，他们一家来到了这里。虽然条件很艰苦，但山寨里的百姓对他们很热情，这位孟老夫子心也就安了下来。除了朝廷的薪饷，另外山寨还划了两亩地让他全家耕种。在这些坝子里，土地很紧张，孟老夫子还特地去看了一下，田地靠着烂土河，还是这里的上等田地。对于山寨百姓的盛情，孟老夫子也没有怨言了。


可是唯独让他不满意的就是教学的条件太艰苦了，这山上到处都是木材，做一些桌椅还是可以吧，还有连一个书本也没有。这里不象中原，缺什么马上就能买到，如果想买书本，从山外托运过来，不是每个百姓都能吃得消的。特别是写字，得消耗多少纸张墨砚毛笔。孟老夫子特地爬过十几座山，来到抚水蛮大首领蒙家。央请，这是为了你们族人好。


但没有想到这个大首领说了，我们那有什么钱。如果需要，你向你们宋朝要去。


听到这里，石坚心中在疑惑，每一个学堂朝廷都是拨下了许多钱。教师的费用只是其中很少的一笔资金。更多的资金就包括这些硬件的费用，如教室的建设、课桌椅、书本纸笔，这些钱是出在那一个环节贪污了？钱是从银行里拨出的，然后到地方上汉人行政机构，再向土人拨款监制。这都是明文规定，条例发到每一个主管的官员手里。


看来当初自己也犯下了错误，应当将这些条例同样公开天下，这些这些官员伸手时，胆子也会小一点。但公开也有公开的难度，因为各地情况不等，拨出的款项不同。比如宜州等羁縻州，韦氏镇宁州，莫氏兰州，因为离中原近，交通发达，拨出的款项少一点。象抚水蒙氏，乌江东边的田氏多一点。再到泸州以南的罗氏就更多一点。如果公开，会引起争议，造成一些部族心里不平衡，说公正更不能做到。因为成本无法计算公平，只是用大约两个字。所以没有公开，没有想到被这群硕鼠利用了。


小姑娘还在继续向下说去。孟老夫子本来家中就很贫寒。这也不是他一人，如果不是家里揭不开锅盖，也不会到这些地方吃苦了。还有因为夏天来临，这地方天气炎热，还有许多蚊虫，妻子就生了病。就是拿了薪饷，生活也没有好转。还好，平时乡亲们从紧巴巴的家中拿出一些东西对他家援助了一下。他现在到朝廷那一个机构去讨这笔钱，连出门路费都没有下落。


就是手里有了路费，他都不知道到那个官府讨要一个说法。孟老夫子无奈，只好忍了。虽然不知道朝廷拨下多少资金，可想到石坚在幽云十六州的举动，不但有高大的教室，课本桌椅就更不用说了，老师与一些优异的学生还有奖励。不可能悬殊这么大吧。忍是忍了，心中十分地不快。


天更加热了，妻子病情又重，连种在田里的庄稼还是乡亲们帮助收割的。可事情又来了，寨长下来征税了，这一征，老夫子在家中一算，收成几乎剩下来不到四成。老夫子犯倔了。这朝廷明文规定所有地方一率免税。不但庄稼的税，连关税都减免了。现在这地方怎么收了这样重的苛捐杂税？


辨理也辨不通，老夫子说了，那我就上告吧。到了渡口，让寨长带着几个人拦了下来。这更让老夫子感到其中有猫腻，此路不通，我另寻它路。他想从后面大山翻过去，不远处就是打见河。从打见河东向，就是汉人居住的地方。还有莫氏另一支脉，莫大王的三旺洞、暇水洞，看看他们与抚水蛮是不是一样的。老夫子非要将这件事问个明白。于是悲剧发生了。


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朝廷下来人了。而且还是宜州团练使亲自带人过来的。连抚水蛮上洞的酋长蒙虎都从后寨过来了。这回小姑娘以为能讨一个公道了。可这个宜州团练使说了，安化州属于朝廷的羁縻州，税务之事朝廷从不插手的。这是人家的事，于宋朝无关。


石坚一听脸色就立即青了下来，什么叫人家的事，与宋朝无关？这话怎么听得那么别扭，难道这些地方是外国不成？


小姑娘很失望。然而事情没有结束，这个张团练一眼看到小姑娘漂亮的模样，立即动了心，不管人家有没有新丧，直接对躺在床上的老夫人说了，我要纳你家女儿为妾。


纳妾就纳妾吧，孟家也不是什么高贵人家，还想做一个正房。可老夫人一看这个张团练，差点晕过去，都是什么样的人，胡子都花白一片，还不知道是五十多岁还是六十多岁？做他的小妾？自己好歹还是一个正经人家。没有同意。


张团练讨了一个没趣，回去后还是不甘心，又派了人过来，这回放了狠话了，你不同意也行，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的。你一家有什么三长两短地，后果自己负责了。


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老子就要灭你全家满门。


现在一家正犯愁此事，昨天收了石坚十几两银子，老夫人与紫依说了，你再求这个官人，如果有能力就帮助吧，没有能力就再借一点银两给他家。让他家三口人逃出这个地方。还说了，为了报答石坚，可以让紫依做石坚小妾，正妻是别指望了。现在小石也成了大石，这样的出手，家庭一定很好，加上这样的人才，不可能没有妻子的。但比嫁给那个老头子好啊。


说到这里，紫依先是脸上一红，然后泣不成声。


梦姑与灵姑一听也不顾这个小姑娘身世多可怜了，心中不高兴了。什么，做相公的小妾？我们跟了相公后面多少年，才盼来的结果，你真是痴心妄想。


申义彬一旁看了想发笑。这个孟紫依说这话时还觉得挺委屈似的，可就是你想，人家也不会同意。


石坚摆了摆手说：“你对你母亲转告，不管是不是我们的职责，大路不平有人铲，不需要你们报恩。况且这也是我们的本份之内。另外，麻烦姑娘带我们去那个牛头山看一下。”


申义彬说道：“这个还是稍等几天吧。”


他意思是等到大军前来，现在又是寨主，又是酋长，还牵连到一个团练使，现在开始查，有可能引起这些人的警惕，如果他们用强制手段，有可能出现危险。


石坚再一次摆手，说：“无妨，现在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一时也不敢摆出多大的阵势。只要我们小心就是。”


申义彬嘴里嗫嚅了一下，想想是阻止不了石坚，只好说道：“那好吧。”


然后向王朝他们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从现在起得要小心一点。


他的表情也落入小姑娘眼里。虽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可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这个兵部侍郎好象也很听这个青年的话，那会是什么来头？肯定来头很大了，但也没有想到居然是堂堂宰相亲自登上门来。可小姑娘心里面更有了盼头。


小姑娘再一次欠身，不能不说，倒底是书香门第，小姑娘风姿极好。不过石坚想到红鸢，不同样也是出身于书香门第，难道真是自己宠坏了？小姑娘说道：“那我先去向母亲大人禀报一下。”


一会儿小姑娘走了出来，还带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看来是为了避嫌，她母亲让她这样做的。看到石坚一行，这个孩子害羞地躲藏在他姐姐后面。


小姑娘呵斥道：“没有出息，人家石大人比你还小一岁，就独立门户，名震天下了。”


她还不知道她所说的石大人就在眼前。


这也是石坚为天下人唏嘘的地方，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有志气养家糊口，更写出了明月几时有，无论才气志气，还有遭遇，都让天下所有人敬仰叹息。


然而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一个三十岁老鬼，这点自立都没有，石坚前世真白活了。


梦姑申义彬众人相视一笑。与石坚比，那是妖怪，怎么比？


小姑娘又吩咐这些学堂里的孩子不要到处乱跑，带着他们向后面大山走去。


北方进入了初冬，可这里还算暖和，一路上山色滴翠，还有到处都开满了茶花，象一团团火东一簇西一簇在燃烧。


踩着石头，一行人跨过一条潺潺流动的溪水，前面是一丛碧绿的青竹林，再加上近处远处野花碧树，石坚也赞叹这里的原生原味的风景美丽。


可突然罗林上前一步，从竹枝上抓住了一条绿色的小蛇，手迅速地抖了几下，这条小蛇不动弹了。


这是一条竹叶青。


这使众人惊出一头冷汗，如果不注意，在石坚身上来上一口，他们都失职了。


这才使石坚想起了一件事，南荒之地，有三样最可怕，蛇虫、瘴气、蛊毒。正是这三样东西，使一般宋人不敢深入。其实最可怕的不是毒物，比如大洋岛，毒物比南荒之地还要毒，现在宋人前往居住还不是越来越多？再比如亚马逊森林，石坚再三叮嘱了不要深入，可有些宋朝海客为了谋取财富，还不是一次次深入？那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所以柳宗元在永州写下“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


世上最毒的不是毒物，也不是妇人心，而是暴敛与贪官污吏那一颗心。


不用石坚开口，孟紫依的弟弟证明了这句话。他笑嘻嘻地走上前去，将这条小蛇抓在手里，就象一个玩具一样，看着他们眼里的目光很轻蔑，一条小竹叶青，都是大人了，怕什么？到了五六月，这山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蛇虫出来，到时候还不走路了。


他在显摆儿，没有想过自己才来这里时，还不是吓得哇哇叫。


翻过了一个矮山，前面一个大山，站在这个矮山山脚下，向上看去，似乎是有点象一个巨大的牛头屹立在前面。山尖处还有一处崖岬，似乎象一个弯曲的牛角。只是这个大山虽然大，可山势平缓，并不陡峭。


小姑娘带着他们向山道上走去，石坚仔细地注意。因为山势平缓，这条山道虽然不大，可山道十分平坦，甚至比江南丘陵某些山道还要平坦一点，难怪小姑娘说父亲不可能是失手掉下悬崖的。


走到大山中段，小姑娘停了下来。她手一指下面，掉着泪说道：“父亲大人就是从这里落下悬崖的。”


石坚走到崖边，向下看去。下面悬崖并不深，可以看到下面一簇簇野花，还有一条山溪向山外面流淌。这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山谷。只是出事的时间太长了。否则凭借着痕迹就可以断定是他杀还是失足掉下去的。


这一点并不难，现在的崖壁角度呈十几度，虽然很陡，只要掉下去肯定会没有命。但绝没有达到九十度直角，甚至凹角。如果是失意掉下去的，一定是沿着崖壁滚落下去，就会产生草木折断的印记。如果是人丢下去的，至少要抛开一段距离，也就是说靠近山道近处没有滚压痕迹，再过几米或者十几米才会出现。当然如果硬推下去，还是没有办法辨认。


只是时间长了，草木还在继续生长，现在更不能当作法理判断了。


石坚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现在这座牛头山离山寨还隔着一道小山坡，无论是砍柴也好，还是修建房屋也好，这座大山上的树木并没有被村民破坏。因此长势很好，虽然今天是一个艳阳天，可树叶繁茂，遮天蔽日，整个山道光线很阴翳。但反过来说，也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小姑娘又掉着泪说：“我带你们去山谷。”


石坚点头，想要弄清案子真相，必须多看多想。


来到山谷里，小姑娘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石头丛前，再次跪下泣不成声。


石坚看着其中的一个石头，石头上还有一片紫褐色血痕。不用小姑娘解释，这是孟老夫子摔下来，将身体跌碎出血流下的。石坚再次抬头向上看去，因为侧面以石岩为主，只长着几株很矮小的树木，还有几根纤细的藤萝，人一落下来，断不可能出现会因为半山腰伸出一棵树，将人挡住，而救下一条生命。而且从山道的光滑来看，这条山道经常有百姓出入，只要一喊，挂在半山腰，肯定会被人救下来。


但石坚很快看到了一个疑点，在这个山侧面，也只有这一处地方树木零疏，其他地方树木同样长得很茂盛。也就是说从其他地方摔下来，只要反应敏捷，抓住了一个树枝，说不定就保了一条命。可还不能当作法理，就象买彩票一样，总有一个人会中奖，只是机率很低罢了。


石坚没有客气，他直接说道：“孟姑娘，就是这样，也不能断定你父亲是死于他杀。”


小姑娘说道：“这几位大人，一定是的，我父亲临走时还写了一纸状纸，可在整理他的衣物时，没有找到了。”


石坚点点头，这也算是疑点吧。但也不能作为法理。但疑点多了，他杀的可能性增大了。比如一个人花了两元钱买彩票中了五百万，第二次再用两元钱买彩票又中了大奖，第三次又发现这情况。这不是机率的问题了，一定是托。事实上有些福利彩票还真雇过托的。


可这也不好查。首先要询问是谁发现尸体的？他们有没有动弹死者身上的东西？动弹也不会承认，要用刑讯。如果没有动弹，他杀的可能性就是百分之百了。因为在山上就搜走了。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杀人灭口一条理由。


当然还有其他的方法，如开棺验尸，看死者身上有没有伤痕。


但眼下不行，自己没有带忤作过来。还有如果亮明身份查案，有可能象申义彬担心的那样，为了杀人灭口，在这些朝廷统治力很弱的羁縻州里，这些家伙都能向自己动手。这事情要暂缓一下，等大军前来，安全保证了再说吧。


石坚沉吟道：“放心，如果是他杀，我们会为你父亲作主。但现在还不能急，先回去吧。”


小姑娘没有见过世面，可也看过一些杂书，知道一个案子没有那么快就破解的。一边哭着一边点头，带着他们回去。


回去后，那个船家女再次找到了石坚，说道：“客官。”


看来这个小姑娘看到打这个英俊的汉家少年没有希望了，阿哥再次改口为客官。


申义彬背过身去，脸上偷笑起来。


小姑娘说道：“明天是过七端，我带你们去看我们族人怎样过端的。好不好？”


抚水蛮过端，也就是过年，只是时间很长，但每隔一个大端，四下里所有的族人都到一个寨子前。这个举办大端的寨子是分批轮流的。如甲乙丙三家主办头端，今年到甲寨，明年到乙寨，后年到丙寨。二端又有其他几个寨子举办。这个大端才是最热闹的，可新年（水历）那一端，石坚他们是错过了。看来小姑娘收了石坚许多东西过意不去，以此来表示感谢。


石坚说好啊，正好看一下抚水蛮的生活。如果他们冒然四处乱跑，弄不好就犯下人家的忌讳，别说石坚前世对这些民族忌讳一知半解，就是现在也与前世的忌讳有所两样。没有一个向导四处乱跑，很危险的。小姑娘这么热情，那正好了。不过还得要请一个向导，可什么样的人可靠呢？顺便问一下吧。


一问，小姑娘说那就是我吧。


美女导游？石坚愣住了。不过想一想，现在南方不象中原那么多教条，而且这个小姑娘心机不深，正好是一个人选。石坚问道：“那你阿爹船怎么办？”


小姑娘咯咯一乐说道：“我还有两位阿哥，还有三个妹妹没有出嫁呢。”


石坚脑门上更是冒出汗来，就是没有生划生育，你父母也不能养这么多娃娃吧。难怪看到摆渡收入也算是不菲，老汉身上衣服还是很褴褛，这么多小孩子养大成人，生活不艰难才怪。


小姑娘说做就做，立即带着石坚他们四下里观看。可王朝罗林他们都处在警戒状态，今天石坚到了牛头山去察看，如果是有心人肯定知道这个消息。这里山多林茂，就怕这些人下黑手。


不过到了天色将暮，也没有什么危险。


石坚回到了客栈，老板娘送来了美食，汤锅里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鲶鱼，切成了薄片，还有几大块豆腐，以及山上挖来的笋子。上面浇了一层红汤，色香味俱全。四周还放了几碟蘸水。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


可是王朝将银针放下去后，却看到银针变成了黑色。


有毒？


所有人脸色阴沉下去，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申义彬看着石坚，眼神里有些责备，意思叫你别忙动，不听话，这回好了。


石坚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先将这些食物包一点起来，放好。”


这地方肯定不会有砒霜的，要么就是被人下蛊。还好这种蛊让银针试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都知道了有许多毒是银针试不出来的，况且是蛊毒。这算是很运气。也许是这些人低估了他们的警惕心理。现在先将这食物收藏好，从下的蛊类型，说不定可以推断是谁下的蛊毒。


但石坚等到王朝将几片鱼肉用油纸包扎好后，却笑了起来：“正好我想对这种蛊行业动手，他们却送来了借口。”


谋杀当朝宰相，还是皇上唯一的妹夫，如果事情扩大，还不知道多少蛊婆人头滚滚。


申义彬还是不开心，说：“石大人，以后更要小心了。”


石坚点头。但现在这个寨子不能再呆下去了，正好明天看七端，只要自己不断转移目标，他们想要动手也很难。除非调动族民公开追捕，但这要为后果负责。想来这个蒙氏新任首领不敢这样做。至于那个孟家三口，现在这个团练使打这个小姑娘主意，一时也不会动黑手。


食物问题也不大，自己带了一些干粮过来。


石坚理了理后，说道：“要不要我们看一看这个寨子的蛊婆婆。”


很神秘的一个行业。石坚很感兴趣。


申义彬都没有这样想，他在想，说不定会看到一些幕后的凶手。也点头同意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寨子中许多人家到了端坡上唱歌跳舞，或者看热闹去了。石坚他们悄悄离开客栈，石坚还看了老板的脸色。看到他们出来，老板脸上很客气，没有什么两样。看来这个蛊毒与老板没有关系了。这个老板也没有想到其他，以为他们看端歌去。还与他们打着招呼。


这个寨子的蛊婆婆所在的木楼，是寨子后面。因为要饲养许多毒物，或者要保持神秘感，离村民们很远。


石坚他们潜伏在木楼后面一个地形较高的地方，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向这个神秘的蛊婆婆住所看去。


石坚脸上一喜，他看到除了一个老婆婆外，还有一对青年男女，以及一个老者，三个人正与她说着什么。石坚朝王朝手一招，说道：“过去听听，但小心了。”


虽然石坚不象其他人将这个蛊视作无所不能，也不敢大意。


王朝会意，他蹑着手脚轻轻的潜伏过去，在地上一点声音都听不见。这是他的老本行了。


石坚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去。然而这一次让他看到了一个无比可怕的景象。

第670章 意外之喜


这个老婆婆与那个老者好象起了争执，嘴巴不断的动弹着，借着灯光，从望远镜可以看到两方脸色都不太好看。老婆婆与这个老者吵了一会，又转过头来与这对青年说了几句。


接着石坚看到这对青年男女走了出来，他们并没有离开吊脚楼，站在二楼的楼台上。因为夜色的原因，石坚已经无法看清他们的神情。只是幸好他们没有下楼。王朝还伏在吊脚楼的底层。一般抚水蛮的阁楼有两层或者三层组成，底层是住牲畜的地方，二层与三层才是住人的地方。


这于这个习惯石坚猜测也许是南荒之地，野兽与虫蛇多，住在二楼上人身相对要安全一点。以后这个习惯也保留下来。


但这个蛊婆底楼一个牲畜也没有饲养，空荡荡的，现在只要这对青年男女走下阁楼，很容易发现王朝潜伏在阁楼立柱下面的黑影。


石坚再次转进屋内。终于看到一幕诡异的景象。


这个老婆婆与老者各自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然后往桌子上一倒，瓶子里面有许多动物的尸体，如老鼠、蝴蝶、蜥蜴、蝎子、蜈蚣、马蜂，还有各种毒蛇，有的几乎风干，有的只剩下一个空壳。但在各自的瓶中钻出一个活着的动物来。


只是各自的动物都不相同。从老婆婆瓶里钻出来是一个大青蜂，闪着黑色的光泽。石坚可以说一生当中，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蜂子。硕大的脑袋在灯光下闪着狰狞的光泽，样子无比的凶恶。可从老者瓶子里钻出来的是一条小蛇，身上有黄黑环斑相间，这种蛇石坚认识，南方土人嘴里的金包铁，也就是金环蛇。同样这条蛇一看也不是善类，在桌子上不停地游动着，嘴里蛇蕊忽吐忽灭，扬着头，挑衅着这头青蜂。


石坚怦着了呼吸，他现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做什么，是斗虫？斗蛊？不过这是他们内部的事，不能让外人看到，这也许是那对青年离开房间的原因吧。


这对老者用小刀子开始在手上割了一个小口子，将手伸出去，这头青蜂与小蛇附在这道小口子上吸食起来。这对老者开始念念有词。大概是喝饱了鲜血，小蛇与这头青蜂绞在一起，听从这两个老者的安排缠斗起来。


石坚有些不明白了，在传说中，都是养蛊的主人将若干毒物放在一个密封的容器里，让它们饥饿，然后互相残杀，取最后一只存活的，活活闷死，用一些配方掺杂，然后供拜。为什么现在看到的是两样的？


想了一会儿明白过来，那是药蛊，这才是真正的虫蛊。不但取其中最毒的一只，而且平时饲养驯服。想一想如果这对老者想要害人，指挥着这头毒物潜伏在路边野草丛中，突然给人这么一口，估计肯定会是凶多吉少。但饲养时也很危险，比如这让它们吸自己的血。也许他们本身沾染的毒物多，有一定的免毒性，可毒性巨烈，多半还会有生命危险。这造成了民间各种蛊反扑主人的传说。


其实石坚这种想法也可以说对，也可对说不对。有些放蛊方法确实比他现在所想像的要神秘得多，也可怕得多。但肯定有一条，这是一种高明的下毒方法，与在家中作法，毒物飞行几十里几百里去毒害目标这个传说是差之千里，但同样让人防不胜防。民间那么多关于蛊的传说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缠斗了好久，两个老者同样站在一边，紧张地注视，嘴里念个不休。在油灯昏暗的灯光照射下，两个人的面孔都憎森可怖。那对青年男女在屋外走来走去。


这头青蜂与小蛇与平常毒物似乎是两样的，很灵动，青蜂虽然很大，但体积还是不如这条小蛇。因此它在小蛇头顶上飞来飞去，总是瞄着小蛇的头部。


小蛇也似乎知道一旦让它咬到头部的下场，在桌面上不停一游动，有时候还故意示之以弱，当青蜂落下来时，猛地头一扬，蛇口对准了青蜂，想要一口将它吞下去。可这青蜂身体硕大，但灵活无比，每次有惊无险地逃脱。


大约有两刻钟时间。小蛇再次故技重演，但这时候因为缠斗了许久，它的身体游动速度慢下来，青蜂一口咬中了它的颈部。但这条小蛇不弱，它猛然间打了一个滚，将青蜂压在身底下，一口咬下青蜂的头部。青蜂临死前也反扑了一下，尾部一根针狠狠地扎在小蛇的腹部上面。一会儿小蛇也停止了动弹。


虽然是两只毒物，可刚才的战斗却是无比的激烈。


看到两头毒物这样的下场，两个老者脸上的神情更加不好了。


虽然距离有点远，可石坚听到这个蛊婆粲粲的笑声，象猫头鹰的叫声一般。石坚看到她笑完后，来到香案前坐下，再次祈祷一般，双手合什。


老者没有说话，在屋内走来走去。


这个老婆婆突然站起来，在香案前举起一个小盒子。老者忽然脸上变色，连石坚都听到：“你疯啦！”


石坚浑身一震，不是屋内诡异的情形让他震惊，而是老者的口音，老者也许是情急之下，这三个字带着很重的苏吴一带的口音。


石坚低声地说道：“罗林，等会儿听我号令，这屋内几个人全部抓拿，一个不能放过了。”


罗林点头。


石坚再次看去，见到这个老婆婆伸出手去，将这个盒子打开，一股桃红色烟雾弥漫开来。但也在同时，这个老者将衣服一脱，石坚看到这个老者身上竟然趴满了各种毒物，有蛇有蜘蛛有蜈蚣，石坚还听到老者说了一句：“要死大家一道死吧。”


这些毒物向这个老婆婆攻去。


听到声音，这对青年男女立即将屋门打开，可一看到这些烟雾与毒物，吓得象兔子一样，向楼下边逃去，连趴在楼柱下边的王朝都没有发现。


石坚说道：“追！”


不知道这对青年男女什么来历，但与这老者关系莫逆。


同时，石坚喊了一句：“王朝，回来。”


楼上的这两个老者是凶多吉少了，可这烟雾还在继续向外弥漫，而且除了一些毒物在老婆婆身上嘶咬，有些毒物向楼下爬来。王朝可没有这老者的本事，让毒物听他的话，而且在夜色里看也看不清楚。让它们咬上一口，不会是好下场。


石坚再次向楼上看去，老者已经轰然倒地。老婆婆下场更惨，几个毒物在她身上嘶咬，有一条小竹节蛇居然从她嘴里爬起去，似乎想吃她的内脏。


石坚揉了揉额头的冷汗，虽然这场比拼没有神话色彩，可太诡异了。这样的风气确实不能发扬光大。就是说这些毒物，还有这个不知名的烟雾，如果用来害人，防不胜防，有时候都比他手中这把手枪还要管用。难怪民间里传说得那么妖异。


王朝回来了，将听到的说了出来。


一开始他听到是老婆婆与老者的对话。老者说：“你答不答应？”


“我不能答应。你这样做，不是在救我们族人，是在害我们族人。我们族到现在死去的战士太多了，我看到大宋也想让我们有好日子过。”


“好日子过？你知道交趾人的下场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一群畜牲。”


然后是老婆婆转过头与那对青年男女的对话：“两位小妹（对晚辈的统称，与男女无关），高相国家的小姐失了踪，你们作为高相国的从子，就应当帮助你们的伯父找小姐，为什么好好地想害宋朝的石坚？”


“刚才李伯父也说过了，这是为我们好，也是为你们好。”


“为我们好？虽然我是一个世事不问的老太婆，可我也知道，如果石坚出事，倒霉的只有我们这四周所有部族氏群。”


老者阴着脸说道：“宋朝大军离这里还有很远，就是牵连也牵连不到我们抚水三房所有族民。”


“牵连不到？只要我将桃花蛊一放，周边所有蛊人都知道是老身做的。况且是大军之中，我这个蛊放出去，也未必起作用。”


“那就比吧。”


“当初蒙洞主收留了你们，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好人。”


“古婆婆，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现在也没有强迫你，只是按照规距行事。而且我学蛊只有两年时间，难道古婆婆还怕我不成？”


“比就比。”


说到这里，王朝惭愧地低下头，说道：“大体意思就是这样，因为中间有许多土语，我听得也不真切。”


石坚说道：“不，你做得很好。”


可是他在沉思，连申义彬也在沉思，因为提到了高相国。宋朝有一个相国寺，但没有相国这个官员名称。两个人都想到了一个可能，大理！


大理官制基本沿袭了之前的政权南诏。


虽然因为一本《天龙八部》，让石坚对大理一开始的感觉很好。可后来知道更多的真相就不一样了，特别是他修《资治》时修到唐朝时，发现大理从唐朝就对中原充满了敌意。在唐朝国力衰弱时，吐蕃政权瓦解，南诏既无西北后顾之忧，对唐境的侵扰更为频繁，成为晚唐最严重的边患。经常掠夺四川百姓为奴隶，充实人口。其中的作为比后来宋朝的交趾还在过份。


就是到了宋朝，大理没有敢明目张胆，可小动作一直没有停息。如历史上的侬智高作乱，就是大理收留的。


南诏官制是受到唐朝影响，设有六曹。后来改为三托九爽。其相称为清平官，又称相国。而且这一任的大理的清平官，正是大理的权贵高家担任。


石坚与申义彬相视一眼，然后都大笑起来，这难道是老天帮忙？本来愁着没有借口对付大理，现在都好，高家的人竟然想谋害石坚？


一会儿，这对青年男女被罗林他们抓住。


现在发生了这件大事，比起孟家那件案子，这对青年要重要得多。石坚还敏锐的察觉到这件案子牵连到这个可疑的老者，还有洞主，说不定还会找到贺媛的线索。不过石坚不能在这个寨子呆下去了。


石坚将申义彬喊到一边，商议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声：“走。”


他亲自带着两个犯人，还有梦姑灵姑，以及四个护卫，离开这个村寨。其他人留给了申义彬。


石坚走的还是从白天察看的那条山道。十月的夜晚，尽管这里很靠近南方，可还带着寒意。草丛上一滴滴露珠，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还可以看到银杏、鹅掌楸宽大的叶片，在夜风中摇摆着美丽的身影。


翻过牛头山，又翻过了一个矮山，眼前是一条小河，在月光下波光粼粼，这就是打见河。石坚心里叹息，当时老夫子太迂阔了。如果不是将风声闹大，何来杀人灭口？就连自己是一个堂堂宰相，该装逼时还要装逼。这时候接近四更时分了，河边有一个村寨，但静悄悄地一片。只有一栋栋竹楼在月光下闪着秀丽的身姿。


河边也有一艘小船。现在石坚也不敢叫醒船夫，上了船，解了缆绳，直接顺水而下。至于明天早上起来船夫会惊慌失措，以后再做补偿吧。


他带来的四个护卫中有两个生长在江南，虽然不是操舟的好手，可划这个小船还不成问题的。


一阵欸乃声响起，伴随着船儿破浪的声音，船儿象一条鱼儿一样，驶向了远方。而这个村寨还是很安静，也许是因为昨夜的狂欢，百姓全部进入了熟睡当中。


两岸青山不断后移，惊醒了宿在芦苇丛中的夜鸟，卟哧哧地带着翅膀飞向远方。石坚还看到一只白鹇鸟闪动着艳丽的身影，在他们船顶上盘旋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山寨随着护卫的摇橹声，越离越远，最后一丝黑影都看不到了。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船只一直往前行驶，到了吃早餐的时候，石坚还将这对男女嘴巴里的布拿开，让他们吃了顿简便的早饭。


这两个男女还在纳闷，奇怪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石坚差点笑出声来，这一次前来抚水州所获不菲，就是这对男女也值得他前来一次了。我是什么人？不是你们一心想要杀害的对象吗？不过石坚没有说。因为双胞胎在身边，他连审问都没有。


但石坚也没有说话，只是眺望着河两岸美丽的风景。


这时候这个女子突然叫了起来：“救命！”


这一声还真清脆动人。因为文化的强盛，无论历史上还是现在，周边这些国家许多百姓都会汉语。只是说得不那么标准罢了。


石坚可不能让他们喊下去，这两边都是羁縻的地方，敌我难分，有的部族还与大理有着密切的来往。石坚也不顾得她有没有吃饱了，再次用一块布将她的嘴巴堵上。


可过了一会儿，小姑娘脸涨红起来，不住地扭动。然后船舱里传来一种奇怪的味道。


梦姑跑了出去，对石坚说道：“你也太损了吧。”


石坚一看，明白了，原来是嘘嘘了。他呵呵一笑，对这两个人说道：“放心，我只是带你们询问一些事情，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但再耍花样，我就不会再管你们了。现在是小如厕，如果大如厕，后果你们想想。”


一句话说完，这个小姑娘脸上红云密布。但泪水更掉个不停。


太阳越升越高，船儿进入了都柳江，石坚让护卫停靠了一下，上岸补充了一些供给。继续向南进发。江面越来越宽，到了第三天傍晚时分，船只随流而下，过融州，到了柳州。


这时候的柳州还只是一个军事州，只是比融州五千来户稍微好一点，有八千来户。用京城里某些百姓的话来说，就是京城里有的一条巷子都比这些州人口多得多。不过这中间因为地形复杂，同时有许多是蛮夷人，人口也无法统计，实际人口与户数比统计的要多。当然没有人想到后来这里会成为一个很大的繁华城市。


石坚要在这里等大军到来。他让护卫拿了名贴，到了柳州衙门。柳州知州一听，立即带着官员来到码头，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对男女一听眼前这个青年就是石坚时，眼睛瞪得老大。那个小姑娘说道：“你无耻。”


好歹你还是天下有名的小圣人，怎能让我一个小女子在裤裆里尿了起来？


石坚笑了笑，让柳州知州将他们押进大牢，并且让他们审问。什么高家小姐失踪，还有那个老者是什么身份。


到了第五天，大军到来。这时石坚也得到了口供。这两个青年没有受过什么罪，只上了几回枷，什么都说了。原来是大理相国的小女儿很玩皮，在家里不安份，偷偷带着几个下人跑出去玩。原来她也做过类似的事情，高相国没有注意。但这回这个小姑娘性子玩野了，深入到宋朝统辖区。然后就消失了。


高相国派了人暗中寻找，这一找就是一年多时间，最后得到线索，这个小姑娘在抚水州出现过一次，说是要到宋朝京城玩耍。然后再次消失。这对青年是高相国的从子，也就是侄子侄女，受高相国指示前来抚水州察看。


至于那个老者是抚水蒙洞主的大祭司，也是他出的主意，想要用蛊毒在石坚带着大军南下时，埋伏在路途中，毒杀石坚。至于找上那个古婆婆，是因为她会使一种桃花蛊，这种蛊毒很厉害，能在老远地方，只要占据了上风，就可以将下风几十步内的人全部毒杀。但这个古婆婆死活没有同意。后来的事也就是石坚看到的一幕。


石坚一听乐了，不管你找不找什么小姐，这回谋害本官是跑不了吧。于是亲自到了牢房说道：“画押吧。只要画了押，你家小姐，我帮你寻找。”


两个青年还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漏子。不管怎么说石坚名声很好，一听他帮助寻找，立即签字画押。


石坚看着这份口供，接下来怎么做呢？抚水蛮的事一定要解决，这件案件与孟老夫子被杀那件案子，都可以看到这个蒙洞主的影子。于是亲自带着大军改向，直向宜州。


宜州在广南西路是一个大州，有二监、怀远一军。而且是从宜州往西，除了本身十个羁縻州外，就全是黔州羁縻的四十几个土人州。其实向抚水州等羁縻州因为离宜州比黔州近得多，事务基本上都是宜州管理的。抚水州若干次叛乱，也是宜州出兵平灭的。


听到石坚带着大军到来，宜州官员也不敢怠慢。所有官员出城迎接。


石坚一一还礼，当来到宜州黄团练使面前。他说了一句：“这一次很可能要改道，为了让士兵更好熟悉环境，大军将分成两路，一路带着供给顺着大道向大理进发，还有一路将先抵达抚水蛮人居住地。”


说完，他看着这个黄团练的脸色。

第671章 帐审


这是石坚给黄团练一个机会。


自唐以来，社会风气使然。虽然李世民放宫女三千出宫，可也明文规定，凡亲王，孺人二人，媵十人。郡王一品媵十人，一直到五品，媵三人。其余为妾。这个孺人权利就相当于平妻，媵相差无几，反正是正规的小老婆。至于婢侍更不在其中。


但有没有过满足其中一些人呢？大臣孙晟，食不设几案，使众妾妓各执一器，环立而侍，人多效之。如果来个客人什么的，端菜盆子，酒壶还有器皿什么的，估计最少上百妾妓服侍。南郡王义宣，后房千余，尼媪数百。比皇帝还要牛。至于这个人会不会认识所有妾婢家妓，很是问题。


唯一让人称道的是这时候风气不古板。李世民就亲自下旨，民年二十女十五以上无夫家者，州县以视以聘，家贫无以为礼，乡里富人以及亲戚资助之，鳏夫六十，寡妇五十，妇人有子莫强。不及者，强合之。也不要搞什么剩男剩女，男的到二十岁，女的到十五岁没有婚嫁，州县强行将你婚嫁。想做白骨精，想也别想。就是做了鳏夫寡妇，也不要搞什么贞节了，除非男的到了六十岁，女的到了五十岁，自己一定要守节，政府拿他无辄，否则还得要婚嫁。


当然也是当时隋唐战乱，人口凋零有关。可在婚姻上也比南宋开明一点，可以自由离婚。虽然在律法上对妇女还不是有利，但也允许女子休夫。到了南宋，老朱理学一流行，上火架烧去吧。


在这种风气下，纳妾是正常的事。只要黄团练最终没有使用武力，连石坚都不能责备。这是人家的权利与自由。


石坚现在看黄团练什么表态。


如果这个黄团练立即向他认错，石坚同样还会给他一个机会。虽然这样对孟老夫子那位女儿不公平。在这个社会里，阶级还很分明，想要一个团练使与一个平民讲公平。做得到吗？就是在前世，一个地级市武装部部长与一个普通老百姓有没有公道而言？况且这个团练使比后一个职务权利更大。


如果不作声，石坚只会失望，只要他找不到黄团练的犯罪证据，黄团练也没有强行将这个孟紫依拉到家中。虽然有言语恐吓。石坚同样也拿黄团练无辄。如果只凭说了这几句话，将他撤了职务，那么宋朝官员最少会拿掉五分之四。个个象包拯？不可能。


但如果黄团练要杀人灭口，那么就不要怪石坚不客气了。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黄团练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迟疑地问了声：“石大人，到抚水州，道路不方便吧。如果从水路走，水路到了都柳江上游，只能通航吨位较小的船只。如果从陆地上走，前面有九万大山等山脉，如果是几千士兵，还能灵活机动。可现在几万大军，想要通过很艰难。况且还有后勤供给。”


很正常的一个说法，如果不是石坚到了抚水蛮去了一趟，说不定还会采纳了他这个建议。当然，如果不是贺媛，石坚连去抚水蛮的心思也没有了。虽然黔州几十个羁縻州规模大了一点，可抚水州并不是最大的几个羁縻州，况且宋朝虽然没有唐朝那样盛大，可羁縻州也有几百个。象成都府路利州路黎州雅州都有四十多个羁縻州，广南西路邕州也羁縻四十多州。石坚作为一个宰相，关注的只能是一个整体，目光不可能盯着一个羁縻州不放。


既然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石坚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笑笑说：“我自有打算。”


会见完毕，石坚并没有进城。因为不想扰民。回到营帐，石坚再次将那对高家的青年提来。现在这两个人口也开了，石坚对他们很客气。还让他们随着大军一道前行，这两个青年也不知道石坚打的什么主意。但他们任务是寻找小姐。这个石大人帮助寻找，最好不过了。虽然很痛恨石坚带着大军再次进入，可现在宋朝太强了，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止。


石坚拿出一叠画像，这是根据他们描述，石坚画出那个高家小姐摸拟图，后来印成印刷品。但石坚并没有看到过那个高家大小姐，现在让他们辨认一下，画像的精确度。


两个人看了一下，虽然略有所差别，可相差无几。再说都这么长时间了，那个大小姐一点消息也没有，还不知道什么下场，也有所变化。基本上差不多吧。况且还有两个随身女婢，这三个人组合到一起，应当好辨认一点。


既然确认，石坚让他们离帐，反正大家也不感冒，没有必要多言语。


石坚拿来一幅地图。他在想着心事。


与幽云十六州不同，幽云路中原开发较早，春秋时燕国就居于此地。文明发达，虽然暂时经济落后。可面临的河北河东路都是宋朝的经济重心，象大名府不说了，真定府就有九万多户百姓，德州等州也有三万到五万多户，连一个防御州雄霸二州也有两万户左右百姓。可纵观整个羁縻州。广西南路首州桂州下辖十一县才四万来户，其他的州都只有几千户。


当然在西边成都府路人口密集，这是因为四川盆地战乱少，百姓密集。但经济呢？本来是天府之国，可处在内陆，交通不便，现在经济渐渐开始落后于中原。


可幽云路有海港黄河之便，因此只要稍一投入，就将整个经济拉动。一开始商人还不敢对这里投资，现在却后悔莫及。但对于这个羁縻州，模式却是两样。四周经济都是宋朝落后的地方，道路又不发达，吸引不了商人，朝廷大量投资，得不偿失，况且还有官员要伸出手来。


所以朝廷一直对这些地方使用羁縻政策，让这些蛮夷自己管理自己。朝廷也不管税务治理，只有你臣服宋朝就行了。而且与契丹的羁縻不一样，宋朝也要他们进贡，可回赠却远远超过进贡数量。虽然这样也有叛乱，但将这些地方收入自己疆域之内，朝廷还不需要太多的投入。当然，也不指望从这些地方讨得什么好处，本来百姓都过得紧巴巴的，还要征税，是逼他们造反不成？


可是想法是好的，做是两样。有些官员借着朝廷的力量作威作福，欺压当地土人。还有一部分是自己土人的酋长不好，欺压自己的族人，然后将矛盾向宋朝转换。现在石坚还没有看到蒙家，估计也是这种情况。这样，各地羁縻州时叛时降，这样逼得朝廷派军镇压，与驻军，进一步造成军费透支。


也不是这种政策一无是处。这一政策一直沿序了很多年。从汉朝开始，到诸葛亮明确化后，就没有做过大的变动。这是有原因，如果将这些土人作为敌国，就会形成两国关系。如果其中一家独大，就会形成一个强大的国家，造成边患。更不要说是疆域缩小。但都是自己内部子民，可以宏观控制，就是清朝大小金川之乱，清朝也不是全对的。而且因为汉人的统治，先进的科学文化，也给这些地方带去了先进的管理方式。至少这些地方地势高，地产贫瘠，可与印第安土人相比呢？如果不是中原的影响，这些地方会成什么样子？会不会比印第安人好些？


这是一个文明融合的过程，对于中原来说，对于这些地方族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但其过程决没有文人笔下所讴歌的那样完美，有无数的血腥和尸骨堆砌起来的。最主要没有一方能说是正义还是邪恶。这也是与石坚耶律焘蓉想法冲突所在。


最主要还有一个原因，让这政策一直延序下去，这些地方都很贫瘠，朝廷管理，得要让老百姓吃好喝好吧。可很难做到，如果一个不好的官员前来管理，弄不好就成了火药星。现在你们自己管理自己，有什么问题是你们内部的问题，与朝廷无管。


羁縻州，羁縻耳！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宋朝与原来历史上的宋朝已截然不同。强大的科技力量、军事力量还有财富，因此这种模式必须更换。石坚考虑的是如何更换。


不要说老百姓如何如何，首先说政府如何如何。如果为了钱为了所谓的政绩，象他穿越之前，做做表面工作，不下狠心改革膨胀的房价，最后哗一下子，准与日本人一样，巨大的泡沫造成整体经济倒退若干年。只是他还没有看到那一天。


象幽云路，不要怪人家百姓向不向宋朝，首先问你宋朝能不能在军事上保证他们的安全。就是他们想回归宋朝，造反了起义了，可你宋朝连接受的胆量都不敢，人家何必忠心宋朝。因此，想要幽云百姓归顺宋朝，必须有军事上保障他们的安全。


而这些羁縻州呢？军事上不存在，即使是南方交趾与大理并没有平灭，也不足为害，或者大害。但问题是经济，想要他们不叛乱的本质还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比如他到了抚水蛮，看到的百姓同样很和气，与外界的妖魔化是两样的，他们本来更不希望战争。对于弱势的抚水蛮，战争只意味着他们族人越来越少，无数青壮年面对强大的宋朝，只会走向牺牲的道路。可他们不叛，生活没有办法过。想要吃饭啊，只好向东掳掠。


可发展经济，又换回来，道路。不是没有矿产与物产，可因为地形，就是他前世，这个地方也一直处于一种落后状态。而且四周经济同样落后，无法整体拉动。


石坚叹息了一声，能改变多少是多少吧。


于是拿来地图，在地图上画了几条弧线。


第二天，他命令驿卒将一份邸报用快马送到京城。这份邸报上写了石坚对于羁縻州改革的建议，还有继续道路扩大化。本来有三条道路，第一条道路从成都府路与利州路两路汇合，从西边通往大理。第二条是从夔州路从中路通往大理。第三条路是从广南西路通往大理。现在已经修建差不多接近完毕。石坚画了三条圆弧，也就是将这三条道路东西全部贯通，从中间联接起来。这项工程同样庞大，而且走的地方以山区为主。实施起来难度更大。但有了这三条道路，将会使许多羁縻州道路联通起来，有了路，也会使各羁縻州生活条件改善，加强了中央政府的管理。


办完了这件事后，石坚带着大军开始出发。并没有走水路，虽然是山道崎岖，可本来就是以练军为主，有可能前往大理，会发生冲突，还有各部獠夷时常有的叛乱。不可能每处都有光滑的马路让军队行走。


还是来到石坚一开始来到的那个寨子，石坚要从那个古婆婆与长老之死打开缺口。只是大军分作了几路，将抚水州所有蛊婆，还有一些从事祭祀的长老强行押来。


对于这些巫祭，石坚很早就想整顿。就是没有发生此事，这些巫婆们也多有人命在手。因此史书说到此处，用了七个字记载：尚淫祀，杀人祭鬼。象这个练蛊似乎很多人就喜欢杀人成蛊。然后人们又拿这些毒物来害人，使整个西南弥漫在一种凶厉的气氛中。这种气氛，正经的商人敢前来投资么？没有了商人前来，光靠朝廷的支持，能够有什么发展与改观？更不要说贪官污吏从中公饱私囊。


除了这些从事巫术的人员外，还有蒙氏一族所有的人。石坚虽然与蒙氏这个新任首领没有谋面，可也看到了这个蒙氏的身影，包括这些教育费用，还有这个有可能的天理教的教徒——也就是那与古姓蛊婆比拼的长老。


石坚自己带着五千军队进入山寨。


申义彬迎了过来，他还带着几十个士兵，这是石坚在柳州就派了过去。押着两个人。


石坚问道：“如何？”


申义彬说道：“果如大人所料，宜州团练使派了人过来暗害孟家三口。”


说着递过来这两个人的口供与画押。


对于此事，石坚早在意料之中。为此，他特地在这个黄团练面前说出前往抚水州的。


申义彬受石坚嘱咐，除了前往这个抚水州孟洞主所住的村寨察看完后，返回了这个村寨。这个船夫女儿很好奇，问怎么剩下他们几个人，石坚呢？申义彬按照与石坚商议好的回答，说他们有一笔生意遇到了麻烦，在桂州，少爷回桂州处理这件事去了。过几天还会回来，寻找失踪的亲人。


实际上申义彬在等石坚安排过来的人。这一队宋兵在小将种谊的带领下，来到山寨外面，将战马交给另一个部族的人保管。然后化装成平民，徒步翻越了十几座大山，来到这个村寨。表面上是等待石坚，实际上是保护孟家三口。


就在前天，为了灭口。这个黄团练使果然派了几个亲信前来山寨。可这几个人还没有来到山寨就被种谊他们注视了。结果可想而知。


申义彬还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龙江边的上洞帚洞，也就是蒙氏首领居住的地方。他特地看了一眼，不过没有敢进去。只看了一眼，蒙氏所住的楼屋战棚。装修极为奢侈，连立柱也是西南都罕见的檀香木，里面还走出来几个人，申义彬没有敢向那个船家女询问，但看样子地位很高。身上穿的衣服同样极为奢侈，都是绫罗绸缎。


当然，他们剥削了百姓大量的物资，也不向朝廷上缴，就是少许的朝贡，也换回更多。不享受是什么？


石坚不感到奇怪。


石坚又问了那个古姓蛊婆与那个长老的事。


申义彬也探听了一些消息。其实很容易，那个船家姑娘是一个话匣子，加上这几天申义彬送了许多小礼物，不用问，小姑娘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两个人的死因，申义彬自然不好说出来。直到第四天，这个村寨才发现不对劲，派了人前去查看，发现了两个人之死。但据这个小姑娘的说法，这个蛊婆平时人很好的，虽然很孤僻，但乡亲们有什么病灾，她立即救治。从来不害人。


石坚点头，那天晚上这个古姓蛊婆也是为了不牵连四周乡亲，与那三个人发生争执。


其实这个蛊婆的无心之举，为许多从事巫术的人员改变了命运。否则石坚发怒，说不定将这些巫婆们全部斩杀。在十几万大军之前，民意？会有民意么？那是哄人的。把这几百个羁縻州加到一起有多少人？抚水蛮还算好的，有的羁縻州石坚怀疑一千人都不到。况且石坚即将到来的一些政策，将会使许多百姓得利。为了使他们有一个美好将来，石坚必须将其中一些不好的习惯斩断。比如蛊毒、比如一些用活人祭祀，还有对于毒虫的图腾。并且也将发动清理毒物的活动，由朝廷出钱，收购毒虫，有些能做药物的废物利用，不能做药物的杀死埋葬。什么动物保护，不觉得毒物太多了。而且在大洋岛早就实施了这一条例，有经验。还有清理一些腐败动物尸体与植物，这些是引起瘴气的主要原因。


而这些因素，恰恰是让汉人害怕，不敢前来的主要原因。汉人害怕行么？没有汉人的指导，这些地方能改变贫困的局面？


对于这个蛊婆的死，山寨里很是叹息，最主要蛊婆还没有传人。现在山寨里所有的人都象失了魂一样，寨子族长派了人向洞主清蛊婆去了。


石坚冷笑，请蛊婆？过几天所有地方都不想看到蛊婆了。


但生了病得看大夫，石坚也在奏折里写了，请朝廷派出大量大夫前来。但有多少大夫前来？即使来的估计也是二百五，石坚头痛哪。


那个老者身份也出来了，是上洞的长老，平时在抚水蛮中威望也很高，除了会使蛊外，还会作法。说到这里，申义彬笑了起来，会作法？天理教的老把式，不过胡弄这些不开化的族人，都是拿手好戏。


对于他们的死，山寨里的百姓也似乎明白他们是比拼而死。但对于这些人，山寨里的居民态度敬畏，没有敢谈论。只是随着派人前往上洞外，也将这个老者尸体送到了上寨。


石坚点头。但他没有立即派人寻找贺媛，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估计也早转移了。现在石坚只是想寻找一些线索，这要等到他安排下，更多羁縻的首领前来，石坚才好询问。同时还有那个高家小姐的事。


现在重心却是孟老夫子的案子。不但是老夫子的死，还有这教育经费哪里去了？


通过这次回去的询问。石坚得知当时虽然抚水蛮属于夔州路管辖，可按照规距，包括抚水州在内，挨着宜州以及广南西路一百多个羁縻州都属于广南西路统管。而宜州附近的几十个羁縻州与黔州近十个羁縻州属于宜州统管。


对于此事，石坚不怎么清楚，这是夏竦、李迪、田况与吕夷简安排的。


行军大营就扎在烂土河畔。石坚没有先审问孟夫子的案件，而是先将这个寨主押来。


高家两个青年也谈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个寨主与那个李长老说过，说寨子里来了几个神秘的客人，查询孟老头的事。这个李长老说，简单，送了一些蛊毒给了寨主。当然，这两个青年也没有在意，到了这里，因为大片的地方宋朝羁縻，法纪甚至连大理也不如，经常杀人越货。


石坚先将这个寨主做实了谋害当朝宰相的罪名。然后才敲开他的嘴巴。


这个寨主也姓孟，是现在抚水蛮上房首领的支脉。这几天眼皮也在跳个不停。两个老者比拼，他没有注意。同样，这些人在他眼里也很神秘，甚至比石坚还要畏惧。不敢过问。可石坚一行他是看在眼里的。第二天看到申义彬好好的，很奇怪。难道蛊毒失效了？还是没有敢问，也许是慢性蛊毒，不过也知道了石坚回桂州去了，只是不知道这个青年是石坚，否则早就逃跑了。


申义彬叫他们寨子老阿木的女儿到其他寨子玩，他还在继续注意着。然后又回来了，但没有敢下手，正迟疑着，这时传来两个老者的死讯，可这时更不敢下手了。这个汉家人身边又出现了好几十个壮汉。不知道怎么办，于是派人向洞主请示，好了，前夜，发生了一次格斗。好象是汉家那个团练使派来的人，几乎格杀。还留下两个人，但这些人连夜审讯，不知道用的什么刑，弄得鬼哭狼嚎的一整夜。更不敢动弹了，这时候就传来宋朝宰相带着大军来到他们寨子的消息。


难道踢到钢板上，正想着此事。


说宋朝宰相有请。


忐忑不安地来到大营，一看到堂上坐的青年，不但有这青年，还有大理的那两个人，拘束地坐在下首，脸上汗水就滴了下来。


石坚盯着他问道：“孟寨主，还认不认识本官？”


“认识，认识，您前些天来过我们寨子，请问尊姓大名？”


还似乎不相信，一个宰相就带着十几个人来到了他们山寨？不怕危险？


那是，如果石坚后面没有大军支援，冒然公开姓名，带着十几个来到他们山寨，估计百分之百躺着出去。可关健这个地方，就连寨主本人也没有去过京城，有人会认识他？估计那个李长老也不认识石坚吧。


石坚嘴角一翘，微笑起来：“本官免贵姓石，名字吧，也不用我说了，难道你连宋朝宰相什么名字也不知道？”


“参见相爷。”孟寨主一下子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石坚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现在既然知道我是宰相，你可知罪！”


“我不知道啊。”打死也不能承认，刺杀石坚，敢承认么？传说中他好起来象菩萨，凶起来比魔鬼还要凶，一杀就是几十万人的杀。自己算个球啊。


石坚懒得罗嗦，讲道理？估计与他讲到过年也讲不出所以然。


喝了一声，打！


也没有用酷刑，只是将山上的小竹子劈开，用水浸泡透了，将他衣服脱下来，用小湿竹片子，在屁股上一下一下的狠抽。绝对抽不死人，但每一下子下去，都见到血丝。


这几年，石坚情绪就没有好过。虽然除了赵守节，可七事八事很多，特别看到吕夷简的乌龟样，石坚心里就窝火。脾气不很好，这个孟寨主就摊到这当口上了。


而且还有很多事情要从他嘴里撬开，如孟夫子的死因，还有教育经费的下落，以及这个抚水蛮与天理教的联系，贺媛的下落。


每当士兵抽得轻了，石坚都说了：“难道你们没有吃饭？”


经果竹片换了七八根，孟寨主嘴开口了，说：“别打了。是我做的。”


但还是嘴硬，没有承认，只是说看到他们诡诡祟祟的，以为他们不安好心，于是请了李长老，用了蛊毒。


不承认也行，只要承认是他主使的，就好办。石坚还下令，将他招出的一个区姓抚水蛮小伙子抓来。这时候抚水蛮民有区廖潘吴四姓，蒙姓则是主子的姓，百姓没有这权利姓蒙。当然，这也不会是善良之辈，平时一定是这个寨主的爪牙。


然后派人将孟紫依母女请来。


孟家母女这两天同样提心吊胆，前夜在她家吊楼下发生了一场厮杀，有好几个人被击毙。第二天还看到地上流了许多鲜血。尽管那个兵部侍郎前来，与他们打过招呼，安慰她们。但这件事好象越闹越大，隐约地感到连寨子里蛊婆之死，都与她们有一些联系。今天听到石坚到来，心里才安定下来。


虽然在大山里，可以前在楚州听说过石坚的名声。


但石坚可是当朝宰相，地位悬殊太大，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来到营帐，只有那个小家伙好奇地看着这些盔甲锃亮的士兵，整齐地站立，让老夫子病怏怏地妻子狠狠斥责了一顿。


来到帐中，两个人连石坚什么样子都不敢看，就跪了下来。


石坚郁闷，你都喊冤枉啊，这才好唱戏，下跪何人，有何冤枉，向本官道来，本官为你们作主。可两个人吓得全身直哆嗦，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难道让我来说？估计石坚连临时做的惊堂木，也不敢拍了，一拍这两个孱弱的人准会吓晕了。


石坚在等着她们开口，可那个孟家小家伙不害怕，他看到石坚，哦，原来是这个胆小鬼啊。狠狠地卑视了几眼。石坚呵呵一乐，手勾了勾，意思你过来。


小家伙高傲地呸了一口，鼻子朝天，理也不理。


帐中将士看到小家伙的样子，全都哄笑起来。石坚也笑了起来。挺好玩的小家伙。


怎么一起笑了，这两个母女茫然不解，正看到自己的儿子（弟弟）脸面朝上，一副我不甩你的样子，两个女子慌忙地说道：“不得无礼，跪下来。”


“为什么跪下来？”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石坚微微一笑，也问道：“为什么跪下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两个女人这才抬起头来。朝上面看去。

第672章 斩将


咦？那个妇人倒不怎么吃惊，这个青年长得英气逼人，加上年龄，与传说中的形象很相像。可这个孟紫依一看傻眼了，她吃吃道：“你是谁？”


石坚一笑，说道：“我叫石不移，也就是现在的户部尚书昭文馆大学士同平章事。”


其实石坚还有名号，太子少师，郡公，还有这一次前来长长的判职，但没有报出来。就是这样，每当石坚说出一个名号，那个孟寨主就是一哆嗦。


少女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宰相？相爷？好象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让她感到有一点威严，其实人挺好的，动不动就微微一笑，让人心里面觉得暖洋洋的。穿的也很朴素嘛，甚至她还看到石坚在回来的路上，因为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拿着一块大饼，就着水壶的水就吃了起来。


妇人再次跪下，说：“民女冤枉啊。”


唉，对了，这才是合了戏文。难道你们申冤，还要本官提示，这个蒙寨主在边上看着也不会服气，还说本官诱供。


可妇人将孟紫依一拉，说了：“这是宰相，你还不跪下！”


“哦！”，可怜一个小姑娘，到现在没有反应过来，傻乎乎地跪下来。


也不知她心里面想些什么，说不定会想，为什么那天我不坚持，以身相许。可那有那么容易答应的。如果报恩就要以身相许，石坚到现在救了多少百姓，他家还有收一千还是一万个妾婢。


石坚说道：“你有何冤枉，快快向本官道来，本官自当为你作主。”


孟寨主在一旁差点作呕，有什么冤枉，你都到了牛头山，还明知故问。


妇人刚要诉说，小孩子说话了：“喂，你这个大人，我们家有什么冤枉，你不是问过了嘛，又要问什么？”


什么问过了？妇人茫然地看着她的儿子。这时，孟紫依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妇人这才又惊又喜，心中想道：难道在天有灵，这才让这位石相来到抚水蛮，而且还带着几千大军。


可与老天没有关系，也不是几千大军，而是三万多大军，散到了其他各寨去了。更不是为她而来，是练军的，如果为她家一案，就动用五千人，宋朝这么大，每天要发生多少案件，那要多少士兵？


石坚咳嗽一声：“那是本官私访，现在是公堂审问，必须接到苦主状诉。”


这是救急，不然都需要状纸。


好吧，这妇人也不知道什么手续，便将事情经过诉说了一遍。


石坚让申义彬记录下来。这再问一遍，一是手续，二是继续要审问这个蒙寨主了。一拍惊堂木，说道：“蒙寨主，孟先生要到外投诉，你为何派人拦阻？”


这个孟寨主开始有些仓惶失措，最后迟疑地答道：“不是这样的，石大人，你也知道，朝廷虽然免税，可我们各洞税务朝廷并不管理，也不是税务，只是对洞主的进贡。孟先生不知道这回事，我们解释也不行，劝阻也是怕朝廷有所误会。可孟先生的死与我无关。”


石坚冷笑，嘴咬得挺板的，挤一点承认一点，看来他提前学会了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石坚并不在意，既然不承认，我也会让你承认。缺口吗，很好打开。


再提审，是何人收敛与发现孟夫子的尸体的，还有当时拦阻孟夫子离开抚水州的是那几个人。一一提来。发现尸体的几个村民全部带来了，可有人回去通风报信，还有几个人等着寨中来人，看守在死尸旁边，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动过他的尸体。再说这几个村民都是老实巴交的人。


石坚一拍惊堂木：“孟寨主，你胆子很大嘛。居然敢撒慌，请问孟先生写的状书到哪里去了！还有你们几个人。”


石坚一指带过的几个族人，明显衣着光鲜，是寨子里生活条件好的小青年，一个个油头粉面，要么长相凶悍，一看就是那种地方上的小流氓。这不但在这个山寨，就是其他地方也有不少。


石坚喝道：“参预谋害朝廷派来的教书先生不算，还居然谋害本官。等着死吧。如果再不改悔，无论你们承不承认，就凭借着你们谋害本官，也会一率处斩，甚至诛连你们的家人！”


半真半假，诛连家人未必，不过参预谋害石坚，包括下蛊的人全部是死罪，这都是真的。


石坚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老老实实说出来，本官还能免你一死。”


这也是前世ZHGCD的政策，恐吓诈骗，能吓住人就吓住人。但坦白后，至于从宽那是忘记了，坦白越多越倒霉。但石坚却是真正从了宽。这个头必须开始，否则以后这些犯罪分子便会想办法抗拒审讯。


说完了，又用了另一招，将犯人分开审讯。


没有一会儿，恐吓再加上竹条痛打之下，这些人倒底不是那种死士，终于第一个人开了口，他是这个寨主的亲信。


这个人开了口，石坚两边继续恐吓，越倒越多，一场大戏拉开序幕。


石坚终于得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税务，朝廷是没有管抚水州讨要。可除了抚水蛮一些酋长还有长老的开支外，可宋朝一些官员也插手勒索。至于什么官员勒索，蒙寨主职位太低，还没有办法得知。因此抚水州的寨民“进贡”并没有减少。


至于教育费用，蒙寨主连知道也不知道。孟夫子闹事，他也不知道朝廷免税之事，但知道与洞主有关，派了人通知了现任的洞主。洞主便悄悄派了人过来，让他将孟夫子拦下来。如果孟夫子就此罢休，也没有害他性命的意思。后来孟夫子还要上告，于是这个人再次命他将孟夫子在牛头山抓住，将状纸搜下来，然后推到山崖下摔死。


但没有几天，连宜州团练使都带着人下来了。当时孟寨主还很害怕，可这个团练使简单地询问了一些情况后，便在寨子里呆了下来，还派人向孟夫子的女儿求亲。后来，孟洞主亲自派了人过来，递了一些东西给了这个团练使，这个团练使下了结论了，孟夫子死于意外。


至于石坚来到寨子中，孟寨主隐隐感到他们这一行不简单，于是再次派了人到了帚洞，那个李长老要求他将蛊毒下入石坚一行的食物中。可石坚他们吃后没有事，他就不知道原因了。可怜到现在还不知道石坚他们根本没有吃，除了埋藏了一些食物，用与辨别与物证外，其余都偷偷倒掉了。


这个孟寨主现在心里面还要想，石坚是天上文曲星下凡，才没有毒死吧。


石坚听了心里说了一句，瞎扯八道。然后让他们在供词上画了押，相关的人员全部抓捕。这回有了证据，再次下令，到帚洞抓捕这个洞主。现在他想反抗都不敢，抚水蛮上房总共多少寨子，加到一起也没有一两万人，敢动弹？


并且用快马到宜州提审黄团练。石坚在真定府时都敢斩首深州知州，况且现在提审一个团练使。


但石坚再次与申义彬商议了一会儿，下了许多命令，下令各个羁縻州的洞主，全部来到抚水州，要开一个大会，不来者斩！无论是川西的蛮夷，还是云贵的蛮夷。连这些地方不统治起来，更不论位于大陆深处的大理。除了各洞洞主，还有所有从事巫术的巫婆神汉，也一起到来。不来也没有关系，发现不来者斩！


这些淫祭不改正不行了。


信神没有关系，可信的是什么神？道教无为！佛教向善！基督教做好人。可现这些羁縻州，乌七八糟，信小虫子，还有一些鬼神，用活人祭典，还用这些毒物害无辜百姓，就这个李长老用蛊谋害他的借口，一下子将这个根断掉。


顺便将他的安排说出来。


申义彬哭笑不得，早就知道，大风暴来临了。


唯一让他安慰的，是现在几万大军前来，不用担心危险。


宜州并不远，可现在不通马路，都是山道，没有几天，这个团练使是提不来的。但帚洞离这并不太远。到了临晚，这个新任的洞主，朝廷赏封的殿直，还带着安化县知县名誉官职带了过来。


同时还搜出来大量财物，除了金银财宝外，让石坚感到意外还有许多玉器字画。可大多数良莠杂陈，并且莠远大于良，其中还有许多赝品。最搞笑的还有两幅挂着他名字写的大幅字，可石坚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写的，甚至连赵祯临摹的都不如。唯一让他看上眼的是一个玉蝉，虽然玉料普通，可做工精细，虽然沿袭了汉制造型，可增加了阳线刻画线条，使得整个蝉型活泼生动，栩栩如生。然而让他失望的，因为玉料普通，被这个洞主忽视，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里面。其实越是简单，或者单色，难度更大，必须在简单中展现出来事物的精神。就象炒青菜很简单是吧，可炒得让人留下口水，就必须要有超级大厨手艺。


这个玉蝉才是真正大家所作。


可与这个蒙洞主说什么呢？


估计这两年做洞主搜刮了许多财钱，钱多得发慌，让人骗一点，大家花花吧。


这个洞主还不服气：“为什么抓我？我也没有造反！”


就是造了反如何，朝廷还是抓了放了。除非这一次闹得事情大条了，导致几十万百姓丧生，才处死了整个三房首恶三个人。


还以为老一套呢。


石坚将状供递过来给他看。相信既然收藏了这么多字画，多少会认识两个字。一看，还在叫嚣：“石大人，李长老是我们洞中的长老，我只是让他前来查看，并没有指使他谋害大人你。孟先生是本洞主所做，那又如何，这是我们抚水人内部事务，你们大宋不能干涉。”


石坚气了，你们大宋，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


石坚都懒得与他罗嗦，直接命令：“拖下去，狠狠给我打，打死了也没有关系，但今天本官看到他还能站起来，你们都给我回家过年。”


这下子好了，士兵打得可欢了。


这个蒙洞主还在哇啦哇啦地不服气，嘴里不干不净，只是用的是土语。可这回石坚不一样，本来就带着当地向导而来，一听就明白了。转告了石坚。


石坚说了声：“把他的牙打掉！”


开始抽牙了，有的士兵孔武有力，抽掉大牙还是一句话的事。几个大耳光子下来，掉了几颗大牙，这个洞主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了，不敢乱骂人了，叫救命。石坚没有理睬，只是说了声：“什么时候起不来了，什么时间才停止刑罚，”


连审问你都懒得审问。


石坚下令，再次提审犯人，这回是这个洞主的亲信还有族中的其他主管人员。一个个来撬开嘴巴。然后石坚写了第二份奏折。这份奏折，写了帚洞发生的事情。


事情是表面，石坚写得更是内里。这与朝廷一样，遇到一个清官，轻徭薄敛，族民有一个负担轻的生活，这也会使这个獠洞安定。可是遇到了一个惨暴的主，同样老百姓饥寒交迫，那么怎么办？为了活下去，只有做强盗。还有一些不好的朝廷命官参预其中，这也是朝廷做得十分地仁义，可边患一直没有减少的原因。


石坚还说了，对于这里，朝廷都用了羁縻政策，那么对于大理呢？羁縻？这是国力不允许的情况一种妥协的做法，前有六诏为患晚唐，后有西夏动乱宋朝西边边陲，这都是可以借鉴的。


现在宋朝要钱有钱，要军事有军事，这种羁縻还得继续执行。因为用夷制夷，更了解他们需要的东西，可以前的那种放任式羁縻政策必须要改变。而且朝廷也主动果断地参预进来，改变现在这种局面，使所有夷人同样过上一个温饱生活。边患自减。


而且这都是宋朝不边的疆域，如果这个头不收敛下去，以后更远的蒲甘，甚至天竺。更不用说几万里外的两湾大陆。


其实这一次石坚还带着一个特殊的官职，平南征讨宣抚营田节度使。石坚一听这个职务立即说了，不行。不同意，太重要了，安抚与宣抚只是一字之差，可权利上了一个等级了，安只是代替皇上安定，宣是代表皇上宣读，一个是执行者，一个是命令者。这是什么样的差距，自然可知。


再说营田与经略，似乎也差不多，可经略也是代表皇上经营谋略，但营田不是经营这块田地，而是经营这片土地，代皇上做主。从级别上比经略高上至少一筹。还来了一个节度使。石坚哪里敢授。这简直是开了权臣的头啊。


推来推去，推掉节度使，其他几位职务还在，同时有处理成都府路、利州路、夔州路与湖北路、荆湖路、两广路以及大理、南洋各岛的权利。石坚同样不同意，这还了得，整划去了宋朝中原三分之一的地方了。其实小皇帝也担心石坚要离开宋朝，这是一种补偿，也是一种表态，朕对你不顾忌，你就别要瞎想八想，想着离开大宋。


可石坚不同意啊。赵祯说了：“你以为想做一辈子这样的官啊，回来了还得还给朕。”


说着还笑了起来。


石坚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他授意，范仲淹王曾，你们给我进谏吧，这个头不能开，最少也得让小皇上承诺，下不为例。直到皇帝点头答应，石坚这才接受。


其实这些主石坚也有权利做得，他本来就是宰相，可小皇帝这种宠爱，反而象一道枷锁一样，让他行事更加小心了。因此这种变动，向朝廷禀报。如果小皇上知道反而适得其反，会不会下这道奇怪的任命？


第二天上午，一干人犯全部带来。当然其中大多数是无辜，可也无辜不到哪里去。多少也参加了这个剥削过程了。


石坚将打得血肉模糊的洞主拖了出来。然后对这些人说道：“你们也许认为一个羁縻二字，可你们还是宋朝的子民，接受宋朝的管制。居然敢行刺朝廷派来的教书先生，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他们是来让你们族人的后代过上一个好日子！不再过这种愚昧落后的生活！可你们居然敢刺杀他们！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还敢行刺本官。”


石坚说到这里，一声冷笑：“你们忘记了本官一件事。本官举起刀子可是很亮的，至少本官在战场杀死的敌人，有一百多万人，是你们整个西南的羁縻州百姓人数。”


前面一句使这些人感到有些羞愧，毕竟这件事做得也不光彩。后面一句话使众人感到心里凉溲溲的。对啊，这个石头还是一个杀神啊。


石坚又说道：“一个小小的羁縻的小洞主，居然敢在我面前猖獗。别忘记了，一个紫荆关所有的人让我屠掉，更不要忘记了，在雨河一战，一夜八十万叛军全部淹灭。”


然后命令士兵将这个洞主继续拖下去狠打。再次将这些人分别关押审讯。


那个人不怕死，这些人一看，石坚是要动真格了。几乎没有用刑，一个个道了出来。


首先是李长老的来历，这还是前年夏末，来了一伙人，表演了一番神通，骗得了当时的洞主信任，然后这个李长老留了下来。其他人向大理去了。


石坚听了后，将贺媛的画像拿了出来，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过这一个女子。太明显了，毕竟贺媛的长相出众，好几个人说看到了。


石坚立即写了一封信，给在大理的种世衡，请他帮助自己寻找贺媛的下落。


然后再审。至于税务的事，确实都出了所有人意料之外，以前朝廷对这些羁縻州从不插手税务之事。可是现在宋朝强大，虽然明处不收税务，可为了和平，一些官员敲竹杠，还得要贿赂。关于教育经费的问题，也拨了下来一批，但不多，本来整个抚水州只有两处义学的地方。一个在这个村寨，一个在帚洞本洞。就扣押下来。


石坚让他们画了押后，将这个洞主拖了过来。这回说不说了。


打得七死八活，也不知道其他人供了什么，在得到石坚不杀的情况下，一五一十将所有事情掏了出来。不过石坚不杀归不杀，但活罪慢慢熬吧，最少贬到南洋岛做一个奴隶，但石坚没有说。


首先说了扣押的数量。石坚一听，一合对总数，发觉这笔费用还少了一大段。石坚也懒得提人了，直接命申义彬带着一队侍卫，到宜州追问下落。究其其余款项到什么人口袋里去了。


至于格杀孟夫子，不是怕他说出收税的事，一样的想法，认为朝廷不会管他们自己内部事务。这个洞主是怕他将教育款项吞并说出来，况且杀一个人在这里是很正常的事。也不以为意。不但杀一个教书先生，连石坚他们十几个也想击杀，并没有认为有什么大不了。


石坚听了气愤地想一脚踢死他，杀一个人正常？难道他还杀过其他人。不过这里确实把人命当作芥土，也不是他一个部族。


后来这个黄团练来了后，得到了一些好处，也就离开了。


到现在为止，孟老夫子被杀一案基本告破，只是贪污的银两一案还没有完全告破，不过经手的人是宜州的官员，顺藤摸瓜好摸。还有黄团练这个大缺口，肯定也趟了这趟混水。很好查。还有向抚水蛮勒索的官员名单，全部要缉拿归案。


石坚又将那个高家小姐的画像拿出来。让这些辨认。连蒙洞主早就知道，是来过这里，可这位大小姐又带着人到了其他地方去了。与那对青年的说法一样，说是要到宋朝京城玩去。


石坚感到奇怪，就是到了京城，玩过后，也该回来了吧。难道出了事不成？或者被人犯子拐卖到了妓院？还真有可能，这个大小姐与这两个丫环虽然因为身处南方，面容黝黑了一点，也是黑里俏，长得很好看。


立即吩咐人拿着画像到各大妓院寻找这三个女子。顺便在各州城门口画影图形，向其他人查询下落，也防止谋财害命，这三个女子身上可带了许多金钱离开大理的。还防止谋色害命。什么可能都有。处理完了这件事后，然后就是这些祭司，石坚想了想，还是让他们回去。现在各处祭司没有到来，石坚还不想打草惊蛇。顺便宜借这段时间，石坚派出一些人，到各地查访，掌握更多证据。


过了两天，那个黄团练也带了过来。对于自己谋杀孟家三口之事，供认不讳。想赖也赖不掉，两个士兵的中供不说，这几个派来的人都是他的亲信。


但他认识到自己倒霉了，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是虽然杀人，可杀人未遂。二孟夫子之死，自己没有参预。三是朝廷名文规定刑不上士大夫。自己也算是一个中级官员。但知道自己有可乌纱帽保不住了。


心中十分地后悔，早知这样，不如早点下手，将这个女子纳入府中，到哪里申冤告状去。所以每一个人想的问题不同，考虑的角度不同。到现在他不后悔自己的作为，反而后悔自己做得不够果断。


石坚又问起，向各羁縻州勒索之事，相信不只是勒索一个抚水州。还有各地教育费用，缺少的那部份下落。


不说，严刑拷打。


什么刑不上士大夫，在我这里行不通。


还不服气，石坚冷哼一声，你接受圣旨没有？我是什么官职前来的？


一听傻眼了，什么平南征讨宣抚营田使，还有主管七路与大理南洋所有事务。纵观宋朝立国以来，这个职务前所没有，不过石坚立下的功劳，是自古没有。拷打他这个团练使，也不算什么。


一顿拷打之下，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罪。一五一十招供了。可石坚越听眼睛怒气越盛。事情远比他想像的严重多了。不但宜州官员不敢贪污，可借着朝廷强大，各羁縻州土人害怕的时候，乘机勒索，其他各州这种情况都很盛行，只是大家默不作声，就象一个潜规则一样。更不要说教育经费克扣了。


石坚得了口供后，立即将这个团练使斩杀。连秋后问斩都没有了。只是奏折上说了，不是我逾权，现在各处官员勒索情况严重，有可能就将整个西南变成一个火药桶。必须要立威。


至于象孟洞主他们，说好了不杀。石坚一个也没有杀，但发往南洋，做奴隶去了。


但石坚截留了一些运往大理的倭国奴隶，先修第一条环道。最少将通往抚水州的道路打开，这是为了运输供给的方便。然后让这些士兵开始练兵。


还让抚水州所有成年人聚集，现在你们族长犯法了，让朝廷处罚。也不能担任你们族长了，朝廷说了免税，可他不但不免税，反而加税。这是送你们进火坑。至于勒索之事没有说，有可能激化矛盾。


然后让他们自己推举一个厚道的人出来担任上房洞主。这还是一件新鲜事，不过让大家很高兴。蒙氏掌管抚水蛮多年，基本上彻底堕落了。于是大家或信或疑地选了一个区姓老者做了新族长。


石坚立即将原来洞主的所有官职让这个区姓老者担任。也不是多大的官，小殿直，九品官员，至于那个知县，纯是好玩，就是黔州下属四十九个羁縻州，最少有四十个刺史。当真是刺史？石坚也有权利任命。并且派了士兵配合他上任。


他自己再次返回宜州，事情起了变化，已经不是申义彬能够解决的。


这一查，就是一个多月，越查越心惊，整个广南西路，糜烂了一半官员。这还不算其他几路。但石坚也要准备向其他几路辗转，反正各羁縻州来到抚水州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石坚等得起。


同时将缴获的赃款，送还各羁縻州，教育费用重新填补上。实际上朝廷这一次又要破费倒贴，许多财物已经让这些官员挥霍了。至于这些官员留下的空缺，除了进一步精简外，还有一些向朝廷禀报，重新填补。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各路官员全慌了神了。一个个如狗急跳墙，将这些赃款退还，不能让石坚查到自己头上，一查乌纱帽肯定会掉。石坚听到后，叹了一口气。水至清无鱼，特别是这些地方的官员，油水少，地势偏远，手就伸得格外长一点。对于这些人，石坚也就没有追究了。但从此后，一是朝廷注意，二是他们胆子也小一点。其实石坚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变成清官，根本不可能。可手伸不能伸得太长，伸得太过份，有一个底线。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


但这时候黔州知州找上了门。说了，我知道那三个女子的下落。


石坚听了一喜，毕竟统一大理是对的，可这三个姑娘是无辜，这是一是一，二是二，两回事。


这个黔州知州面露难色，过了好半天才说道：“石大人，那三个姑娘，让夏大人纳了妾了。”


“夏大人，那个夏大人？”


“夏子乔大人。”


夏竦？石坚听了后，一张嘴张得也如同孟紫依一样，形成一个O字形，半天没有合拢。

第673章 废后


过了半天，石坚才问道：“你确认？”


这个知州说道：“下官不敢造谣。去年夏大人在黔州时，下官因为一件公务，前去夏大人临时府邸请教夏大人，恰好夏大人在家宴会，席间看到过这三个女子。”


石坚隐隐地想要抓住什么，可没有抓住。转念一想，夏竦为人奢侈好色，这都是有名的，但现在宋朝士大夫风气大多都是如此。允许他娶玉素奴香，不允许人家夏竦娶一个大理相国的女儿？


别看大理，对于现在宋朝来说，就象什么呢？就象唐初林邑献火珠，言词不敬，有大臣请讨伐。李世民说：“好战者亡，隋炀帝、颉利可汗，皆耳目所见也。小国胜之不武，况未可必乎！语言之间，何足介意。”


虽然说得谨慎，可傲气十足，小国！当然，贞观之初的李世民可以说是所有帝君中最夺目的，太祖与他相比，简直是小丘与珠穆朗玛峰的差距。比如隋之媚臣裴矩，到了李世民手上，也进直言，化而为忠。君明臣直。历史上总是说包拯如何面对黑暗的统治。如果不是在宋仁宗手上，嗯哼！真难说。


再说夏辣虽然人品是不行，为人奸邪，可也不是一无是处，首先才气过人，说话慷慨陈辞，而且心眼多。想骗一个大理相国的女儿，并不让人感到稀奇。加上他本身好色，这个高家小娘子姿色比较美丽，让他看中并愿意，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凭借这一点，就想把夏竦掰倒？虽然石坚很想这么做，一下子将夏竦与吕夷简弄得永世不得翻身，可这条理由不充分。


石坚也感到无奈，他命人将高家这对青年叫进来。你们家小姐找到了，可她现在让我们宋朝夏子乔大人纳了妾了。夏子乔，大理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都呆在这里很长时间了。你们想要讨人到夏府去讨吧。可如果你们家小姐愿意，不要说你们，就是你们家相国亲来，也没有用。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因此，本官建议你们写一封信给你们家相国大人，然后本官用快马带去大理。看你们家相国怎么办。


忽弄两个热血青年太容易了。


两个人立即写了一封信。


信写好了，石坚让他们下去，还欢天喜地的，很高兴，不管有没有找回来，总算得到下落了。唯一不满的虽然夏竦地位尊贵，可作为小妾，多少有点不满意。


但那是老爷头痛的事，与自己无关。


可他们下去后，石坚也立即写了一封信，咱们公归公，私归私，你们大理姑娘与我们宋朝官员如何交往，我不管。可你们居然与邪教勾连，使用巫术毒杀本官，请作何解释。以前不管那一个朝代，最恨的就是邪术，也就是黑巫术，谁沾到谁倒霉，不管是皇后太子，一率废，参加的大臣全部会处死。


现在证据确凿，不但使用巫术，而且还使用了最狠毒的蛊术。


石坚不只是当作一件刺杀案来处理，而是上升到两国外交化。更说了，本官不相信两个鲁莽的小青年有这么大胆子，背后是谁指使的？还有以前收留叛党不说，现在为了连朝廷最痛恨的邪教余孽逃到你们大理也不察觉？


反正言语之间，大理不只是阴奉阳违，而是居心歹毒，表面恭恭敬敬，实行上无时无刻不在想颠覆我们伟大的宋朝，用心比李织赵守节还在恶劣。


这封信不是带给这位即将要倒霉的高相国，而是直接带给大理皇帝。


信带走了，石坚将这个知州安顿下来，回到了帐内。


他看到梦姑正在给老神棍写信。两个女子也没有别的亲人，也许有，可人海茫茫，到哪里找？这两个小姑娘将张无梦不但当成了师父，也当成了父母。


不过这个老神棍现在与历史不同，正在京城忙忙碌碌。篡改教义，准确来说是修编新教义，也跟石坚学习了，从一本《道德经》找出新的上天堂的道路。在这种新教义中，将天分成若干个等级，只要做好人，修善心，信奉三清，定时上香，就可以升天堂，只是升的是普通的天堂。如果想更进一步，必须做大善心，修成大正果才成。至于辟谷等修行法门，只是肉身飞天，这是唯一的区别所在。石坚看了后无语，这一下连耶稣教都没有道家上天容易了，至少耶稣教还要到教堂祷告。


但各个教派的教义不一样，如何使新教义更趋向自己教派，这又产生了新的争吵。张无梦与几个老头子一面修改，一面调解。早将这对双胞胎不知道忘记到哪里去了。


石坚忽然若有所思。


对啊，自己只是顾及到这个高家大小姐有没有可能与夏竦结合在一起，以及夏竦的品性，可疏忽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写信。如果以高相国的家世，这个少女一个字不认识，任谁也不相信。可无论是玉素奴香，还是现在的双胞胎，还是李慧，都经常给她们的家人写信。


但夏竦什么时候回京城的？为什么这个少女都快一年多时间，居然一封家书没有寄回去，就算她玩疯了，还有两个丫环也不可能不提醒的。


这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石坚再次将这个知州喊来，询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到这三个少女的？”


这位知州回想了一下说道：“去年八月份。”


石坚点头，去年七月份这三个胆大包天的小姑娘出现在抚水蛮的，那么一路玩耍，最少也得半个月到达黔州，再让夏竦纳成小妾，时间段最少得要近一个月，这个时间是对的。可后来为什么连封家书都没有写回去，这三个小姑娘是从六月初离家出走的，难道不怕家人担心？


想到这里，石坚立即命罗林到京城，悄悄查看夏府有没有这三个小姑娘。他有一个预感，这三个小姑娘恐怕已经不在人间了！然后再派王朝到黔州，看能不能得到其他的一些消息。


王朝与罗林离开后，这件事将要告一段落，石坚准备到其他各路，可看到其他各种官员将款项送回，现在再查下去，也查不出所以然来，于是返回抚水蛮。还是要练军，西南各羁縻州只是一个跳板，连大理都是一个跳板。只是石坚受前世影响，固执地认为都是自己人，以教化为主，否则早以霹雳手段，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这些大军主要的目标将是更南方的天竺诸国。


一旦拉响进攻天竺的号角，一场场战争将要来临。这些士兵必须现在练兵，提高适应环境能力与战斗力。


还有要等待朝廷圣旨下来，以及拨出的款项，三条环形马路的修建，即使人力不计费用，可得让他们吃吧喝吧，还有建筑材料的费用，以及石坚对羁縻州的一些策略，都需要大笔大笔的费用，也要等待朝廷拨下款子来。


这也是那些老儒没有对他使用奴隶指手划脚的原因。


这些年朝廷实施了多少工程，如果全部使国内百姓，等着吧，隋炀帝下场就在哪里。现在使用了大量的奴隶，不但国内百姓没有怨言，相反拉动了国内的经济提高。


也就到了腊月了。


石坚写的奏折到了京城。石坚没有想到还引起了一些小小的争议。对于石坚的提议，大多数大臣都持赞成态度的。而且有些羁縻州确实有点麻烦。只是要浪费经济，这也不是很大的问题，朝廷国库里还有大量的库余，马上新年开始，再次征税，以宋朝现在的收入，一年三四亿贯的税务收入还不成太大问题的。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还不是使用在老百姓身上。


可这时候朝堂出现了一幕戏剧话的事情，夏竦走出来说道：“皇上。岭南瘴疠显远，不可动以大兵。其地贫，其民愚昧大军前来即作龟合，大军一退，即作狼突。臣在南方很久，因此自汉以来，对南方一直以羁縻为主。石大人用意虽好，也为民利，恐民不感其情。至于道路之事，可托工部一吏即可。最好不要对其大动手脚，恐徒劳无功而。这还是好的，如果一旦蛮人不服，西南几百羁縻之地，一旦叛乱，徒成前日之事。今岁以来，颇有灾异，日食，地震、大雪，有蝗灾（《自警编》）。虽然说天道漫远，但此等天象，不得不戒。”


他刚奏完，吕夷简突然站出来说道：“皇上，夏大人这话说得有失偏颇。昔日，羁縻之地，多为边陲。地势偏远，故为羁縻之策。今大宋开前无古之举措，占城真腊尽入我朝，大军此去，更达天竺之境。西南非为边陲，而化为内腹矣。此时彼时也。况且秦驱国外门客，李斯作疏，使秦混同天下。唐太宗语及关中、山东人，意有同异。张行成奏曰，天子以四海为家，不当有东西之隘。太宗善。何为蛮夷？占有之地，不化而为良民，让其知文明，重忠义，疆域越大，崩塌之势越危。石大人此举善莫大矣。”


现在石坚的“死忠”夏竦反对石坚，而石坚的对头吕夷简却赞成石坚这个举动。让其他大臣摸不到东南西北。


但吕夷简说的理由比夏竦更能站住脚。夏竦用了天警，可自己也说了，天道漫远。特别是张无梦他们搞的一出，老百姓不知道，可这些精英们怎能不知道，居然连上天堂的方法，几个凡人在一起说改就改了。这不是胡闹吗？


而吕夷简则用天下一家，万民平等，更符合治国方针。


最后朝廷同意石坚的提议，并且拨出四千万贯钱，让石坚动用。


这份圣旨到了抚水州后，已经是第二年元宵节了。


石坚一看圣旨，还有朝堂上传来的消息，他立即明白过来，吕夷简哪里是赞成他的意见，而是希望石坚在南方逗留的时间越长越好。自己又要整顿各羁縻州，又要进军大理，这么一耽搁，没有很长时间是回不去了。


倒也未必是吕夷简起什么坏心思，自己在朝堂之上，老吕也感到尴尬。


但夏竦反对自己，就有点意味深长了。虽然王朝没有查出来什么，石坚再次派人带信给他，仔细查好了，很有点奇巧在里面。


然后石坚继续练兵，各个羁縻州的人没有到齐，其他什么事不能做。


这时候孟家三口也等到新的教书先生到来，他们要离开抚水州。虽然拿出了一大笔恤抚金，可石坚感到过意不去，正因为自己的提议，孟夫子才遭到杀害的。


他亲自将这一家送到渡口。


除了他之外，还有这个山寨的许多乡亲，孟紫依上了船，与他们一一惜别。眼里却带着泪花，说不出的惆怅。


石坚默然无语。实际上他已经写了一封信给楚州知州，让他多照顾这一家。以后这一家会有什么样的人生道路，他也没有本事掌管他们一生，只能做到这地步了。


回到大营，却接到了一封来信，是梅道嘉写来的快报。


朝廷发生大事了。


本来小皇帝对刘娥任命郭氏为皇后就不满。可这个郭皇后又不知收敛。现在刘娥死了，赵祯没有了顾忌，更加喜欢尚杨二位美人，还有一个王素姘，让赵祯也封了遂国夫人，自由出入宫中。这也没有关系，石坚在朝中，一直规劝，所以赵祯也做得不明显。现在石坚离开朝堂，这三个狐狸精就死活缠着赵祯不放手。小皇上正值青春年少，虽然比其他皇上好得多，但一点不好这口子，那是假扯。


于是经常夜夜春宵。


这个问题就不小了，至少得有一个度吧。可大臣还不知道此事，因此也没有其他大臣进劝。可这个郭皇后知道啊。于是心里更不平衡了。加上小皇上老好人的性格，她闹我就让着她吧，老太后更加老实，好了，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


这一天，郭皇后与尚美人在小皇上面前交谈。本来也好好的，可谈了没有几句，就起了口角。这个尚美人与杨美人也不是好家伙，否则象曹贵妃就会劝戒，皇上，你身体不太好，这床上的东东还是最好不要当饭吃。但她们都恨不能皇上每天趴在她们肚皮上不起来才最好。


郭皇后就开始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尚美人如果象汉朝马皇后那样，也没有事，自己是一个美人，人家是皇后，就让着一点吧。可她持宠不肯相让，你骂我啊，我也骂你。这话说得就有点难听了，而且郭皇后似乎还吃了亏。那肯吃这个亏，这个郭皇后就想跳起来，给这个不知高低的尚美人一个大耳光子。


所以说到底，小皇上也有错误，还是性格软弱了。否则换作其他皇帝，这些后妃们敢么？


如果打了尚美人一个大耳光子，问题也不大，最多小皇上不高兴罢了。可偏巧小皇上看她们骂得不象话，似乎象一对公鸡一样，还要斗上一斗，就站起来拉架。他又没有石坚那样精心练过一段时间身手，郭皇后这一巴掌打过来。尚美人早就有了防备，躲了过去。这个小巴掌跟着惯性还在往前跑，一下子扇到皇上颈子上了。


这问题也不大，可偏巧郭皇后喜欢留指甲，而且还很长，看打到了皇上，郭皇后也一愣神，这个手不由自主地一拖，打过了还不算，这个指甲就拖了过去。小皇上细皮嫩肉的，就拖了两道很深很长的口子，鲜血都流了出来。


小皇上那个痛啊，还不能说。妈的，老子可是历史上第一让女人出彩的皇上了。气愤地一挥袖子，离开了。找太医去了。


上了药，然后找母亲。李宸妃也不知道怎么办。小皇上叹了一口气，不要说自己受了窝囊气，连老妈也平时受了这个泼妇的气。心中就将老帐新帐一起盘算出来。


越想越生气，就产生了废掉她的念头。


可这事儿得要大臣同意。想了想，准备进王曾与范仲淹进宫商议，可想了想这两个牛子，算了。最后不知道怎么想到吕夷简身上了，当时也许他是想，你不是刘太后宠爱的大臣吗？看刘太后不依朕，选择了这个皇后，做的好事。


他不知道本来吕夷简，这个郭皇后因为在刘娥新丧之即，挑唆了一下，导致他发配到陈州，耿耿于怀。现在皇上向自己询问，正好不过。于是说了：“皇上，光武帝如何？”


“英明啊。”


那肯定是的了。王莽将江山乱得一抹黑，天下豪杰并起，刘秀以一后起之秀，先以三千之众，在昆阳城外击败十几万王莽大军，后来混一天下，非但如此，他外寇强敌，内部修生养息，开创东汉一百多年基业。比不上宋朝的基业，那是他子孙的事，他本人文治武功，就是宋太祖也未必及得上，更不论小皇上本人了。


“可光武帝的皇后郭氏，仅以怨恚，就让光武帝废除。况且现在皇后竟然抓伤皇上！这是违君。作为晚辈，在皇宫，对太后多有不敬，这为不孝。再说皇后在东宫九年，居然无子。”


吕夷简在这里忽视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光武帝废郭圣通那是政治婚姻，目的是想得到郭家的十万大军支持。可另一个女人，阴丽华呢？不但是刘秀少年时的偶像，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而且阴丽华嫁给刘秀后，母亲与弟弟遭流寇所杀，刘秀本来心中就有愧疚。从她本人来说，相貌不说了，十九岁追随刘秀，先是奔波流离，躲避战乱，后为了刘秀成事，又降妻为妾。光武帝确实欠了人家许多。对于这个女人，不但光武帝尊重，就是整个东汉历代都很尊重，连最古板的史学家都无法挑剔。


再说人家贤惠，把历史整个翻过来，也只有朱元璋的马皇后比一比，连李世民的长孙皇后都相比逊色。至于宋朝，一起加在一起，也不如人家一根手指头。


就如同石坚的例子一样，那是特例。


但这话说到小皇上心眼里面了。于是这个郭皇后成了历史上第二个姓郭被废的皇后了。


第二天赵祯下了圣旨了，废郭氏皇后，封为净妃、玉京冲妙仙师，赐名清悟，居于长乐宫。


石坚看到这里，并没有感到什么惋惜。这样的一个女人母仪天下，对整个大宋江山，只会产生连累。他现在关注的只是后面的走向。


后面继续说了，听到这个消息。王曾犹豫不决，作为多次进入书枢，皇宫里的事他也听说了一点，确实郭氏做得很过份，特别人家李宸妃一辈子吃了许多辛苦，现在好不容易母子团聚。并且这个女人不象刘娥那样，不问政治。所以王曾很尊重，但这个郭皇后也同样很藐视。


可孔道辅与范仲淹一班大臣不同意了。于上奏子，说皇后并没有大错，为何被废。象东汉另一个阴皇后被废，那是不同，参预了巫蛊之事。现在只是争个小风，吃个小醋罢了。


这件事不但吕夷简参预了，连与他同穿一条裤子的内宫大太监阎应文也参预进来。将殿门一关，不让他们见皇上。孔道辅就拍着宫殿大门说道：“皇后被废之事，为何不听台臣之言？”


那天石坚与赵守节交谈过后，也特地向赵祯说过，台臣不但是监视宰相，也要督促皇上。但台臣作为也受百官掣肘，这样环环督促，才能相互将错误指出，进行改正。朝廷不会因为某一个权臣，或者君主的过失，造成太大的损失。


小皇上也认为此言极对。于是在以后的朝堂上说出此事。


听到这些谏臣的话，小皇上没有办法，再次将王曾，范仲淹，还有吕夷简，甚至连王曙、李迪都找来。范仲淹还是不同意，小皇帝可怜都将颈项放在他眼皮底下，你看，这道伤疤多深。朕还是皇上么？


王曾李迪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吕夷简却在一旁帮腔。


范仲淹看了他气不打一处来，你真牛，这前面石坚一离开，又起事了。但这话不好讲出来，他斥责道：“臣子服侍皇帝皇后就象服侍父母一样，父母不和，作为臣子只有劝解，奈何顺父出母？”


吕夷简说道：“此例汉唐皆有。况且皇后非为臣母，也为天下母，一言一行，皆为天下人所相向。现在皇后不尊皇上是为不忠，不尊太后是为不孝。这样还能作为皇后吗？”


范仲淹反唇相讥：“所以你就赞成废除皇后了？如果君王不德，是不是也要废除君王呢？那么要台臣做什么？皇上皇后不德，作为臣子只有进谏。”


实际上如果石坚在这里，心里还真同意，如果皇上不好，也该同样换。但只会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赵祯本来就很恼火，他没有听出范仲淹这是在维护他，而听到了废除皇上这几个字了。


一怒之下，下诏出范仲淹，比历史上好一点，出到幽州到知州了，将庞籍换回来。至于几个台臣一率贬职。


不过这比历史上要好一点。不象历史上吕夷简借此事，一手遮天，将所有反对他的大臣借势全部弄下去。就是小皇帝都让他蒙蔽了，吕夷简在生病时，小皇帝还剪下自己胡须为他做药引。


看到事情闹大了。王曾就说了：“皇上，台臣进谏是本职所在，前段时间皇上你也说过，言者无罪。台臣有权监督皇上。可现在你居然将他们贬职，请问皇上诚信何在？”


这时候赵祯火气也消了下去，但他还是说郭氏一定要废免，要不朕这个皇帝也不要做了。做也没有多大意思，受一个女人欺负，连老母亲都不能做到让人尊重。说到这里连眼睛水都下来了。


这话说得就很重了。


王曾只好说道，为什么不写信询问一下石坚。或者他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如皇上所愿，还不会让大臣激愤。


小皇上一听是啊，都忘记了这事儿。于是写了信，将郭氏所做所为，夸大其词地说了一遍，并且为了石坚也同意他，允诺让曹贵妃做皇后。其实相貌来说，曹贵妃还真不如这几个女人，但品德好，这一点赵祯都没有昏庸。


最后梅道嘉说了，估计要不了几天，他就会接到皇上的信了。现在得做好思想准备工作。


石坚看完后，将信放在蜡烛上烧了。然后在想着心思，这一次前来主要就是赌这个历史的扭距会不会出现。


现在终于出现了，他却有些犹豫。他茫然地走了出来，看着外面的星空，难道真继续下去？虽然郭氏被废，石坚在心里还是持赞成意见的，这一点范仲淹孔道辅他们有些迂腐了。难道非要小皇上让这个女人霸道地骑在头上一辈子？


只是吕夷简后来不该为了自己的前途，与宦官阎应文将郭氏毒害。还不至以罪死。可自己现在居然还要推动一把。难道自己内心变得这么黑暗了？

第674章 借刀


没有过两天，小皇上的信就到了抚水州。


显然小皇帝还在气恼当中，在信中写道，如剥床以肤。


石坚看到这四个字，差点说了一句胡说八道，以郭皇后有什么资格能用到剥卦，还到了剥床以肤，危险都到床面，大凶。就是武则天，如果不是唐高宗放任，加上他身体不好，也不能用这一卦象，五阴一阳之爻，顶多是否卦之象，内小人外君子，小人道长。可只要唐高宗如果志行也，也会有命无咎。就是说只要唐高宗下狠心，武则天成不了大事。


现在郭皇后不要说到了剥床以肤，就是连否之小人道长也差了十万八千里。也不过就是脾气娇纵了一点罢了。如果要来比喻，最多最多是央自邑，不利即戎。警告一下就行了，如果动用武力，反而闹得沸沸扬扬。


但小皇帝的心情，石坚能够理解。本来一直以来刘娥压制了他多年，而郭皇后是刘娥扶持起来的。现在刘娥死了，连吕夷简都向小皇帝表示低头，可这个郭皇后不知收敛。这个下场是迟早的事。


石坚想了想，回了一封信。信上说了，废立皇后之事，何依汉唐故事。昔日李绩云武后之事，乃陛下家事也。此例可开否？李绩后期功高，求自保，故不欲多事进言，故有李义府作乱中枢，李绩掌大权则不谏，后高宗曰多日无臣谏。李绩又云，陛下无过，何来谏？谬乎？高宗虽守成之主，可无能比拟唐太宗，唐太宗都进谏如流，何云无过。因此，此例不可作比。亦汉唐之例不可开。又汉唐换皇后之事，有几例是为公正之举？


废立皇后，臣子不进谏，何必需台臣？皇后也，天品，一举一动，事关天下安危。臣子进谏也本份，如不进谏，反失职也。对则听，错则忘。如人之嗜食，有人爱肉，有人爱鱼，有人爱蔬。嗜肉者则骂嗜鱼也？嗜鱼者则骂嗜蔬也？陛下应当以众多臣子进谏，而感喜。君不明，思谏亦不能。此乃可贺之事，今皇上因进谏，而放十余大臣，臣则不解。皇上想学杨广粲纣乎？此例正大不可开。皇上请罪己。


因为进谏，你把孔道辅他们全部下放了，这是错误的，况且他们还是好心为了国事。只是进谏不如你心意罢了。你下诏向天下承认自己错误吧。看到石坚写到这里，宫里前来的太监吐了吐舌头。


石坚又写道，今皇上欲以臣赞成皇上废后之举，以立曹贵妃诱臣。皇上此举置臣何地也？


曹将军忠烈于国，为救十数万将士生命，淹留其后，牺牲于灵州城。臣自愧不如，心下敬羡。非为私也，为公为国之故。今曹贵妃品德兼备，臣常赞扬，非为其父因，白则白，黑则黑。不能混同。今陛下教臣公私混一乎？


言语更为激烈。


况废立太后，天下大事，慎之又慎，臣只是一臣子，皇上废立，臣只有谏议之权，岂敢有决策之权也。今皇上非但以臣之意，还以立一新皇后以贿臣。皇上是想臣今之权已凌驾于皇上之上，两位太后之上，文武重臣之上！或是欲臣早日激流勇退，复避嫌也？


废立太后，国事也。先责之于错漏，责之不听，先禀报于两位太后，再问之群臣，群臣不听，再谏。谏不听，再议，如此三番，方可行之。今皇上平时不加管教，冒然废黜，是行郑庄公养太叔段之举乎？


但石坚写到这里，还是给了小皇帝一点面子。这个郭皇后是太讨人嫌了。于是结尾写道，今皇上错已成，可置皇后于一院。警而观之，如不改再行决定。如改，何必废之？且善待其家人，否让天下人心寒。则争议自止。


给郭皇后一个面子，一个改正的机会，善则重立，恶则众臣也无话可说。同时善待郭家，做到仁至义尽，就是大臣想进谏，也没有这么激烈了。（本来这段信如果用全文言书写，但估计各位书友一看到很可能略过不读，改了半文半白。）


但石坚心中也感到羞愧，此举于吕夷简，石坚正是用了郑庄公养太叔段的计策。


这封信到了京城后，赵祯这时气也消了，从谏如流，可一时半会面子放不下来。正好石坚这封信到达，于是在朝会上将这封信拿出来给大臣看，并说自己错了。再次将这些大臣召回京城。但也不怪罪吕夷简。


这时候抚水州来的宾客开始多起来。各羁縻州的酋长们纷纷到达。但石坚并没有接见他们，不是他狂傲，确实地位悬殊太大，自己如一一接见，这些酋长们说不定还会产生其他想法。但他也没有怠慢，在附近几个山上搭建了许多木寨，将他们安顿。现在的形式与召开商会差不多，只是商会那些费用完全是商人自理，可现在这些酋长们前来的花费全是朝廷供给。


因为来的人多，加上士兵，每天从都柳江上，驶来许多船只，将供给卸下。还好，第一条马路修到了抚水州，从旱道上也分担了一些运输的压力。


除了这些酋长们，还有各个羁縻州的巫婆神汉，对于这些人，石坚将他们单独安排在两座山上。说不定象那个李长老一样，衣服一脱，里面什么蝎子，小蛇的，恶人。这还事小，如果肆虐起来，都可能出现人命。石坚可不想到来的会议上，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还有许多羁縻州的人没有到来，要么一些羁縻州的神棍们没有到来，有的是因为身体原因，还有的纯是粲傲不逊。石坚一一记在本子上，现在没有到发作的时候。还有更多的羁縻州是因为道路远阻，如川西。因此，这个会议还得到二月初才能正式召开。


这时，王朝回来了。


夏竦终不是天理教，仔细查找之下，终于一根根线索找了出来。


王朝在黔州官府的配合下，首先在黔州一家酒楼里找到一根线索。据酒楼老板介绍，当时夏竦喜爱这个酒楼的物色菜，烩狗肉。经常来大肆快朵。石坚点了一下头，这是可能的，夏竦挥霍是有名的，不但喜欢美女、美酒、美食，连穿住行同样很讲究。但石坚却不能批驳。自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后，就对石守信他们说了，你们做富家翁，尽情地享受吧。这就注定了宋朝大臣奢侈的风气。如前朝的寇准吕蒙正，虽然贤明，可挥霍同样无度。


王朝又说了，可这一天夏竦来了，按照规矩，必须要给他先上菜，谁叫他在这里官最大，可这一天席间有三个小姑娘也点了这个狗肉。看到人家后来的，热腾腾的狗肉端上去了，可自己在这里等了好久，还没有上来。其中一个小姐模样的小娘子便拍了桌子，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们店家怎么做生意的？


众人一起看着这三个小姑娘，你牛，与夏竦争抢。夏竦也抬起了头，一眼看到了这三个小姑娘，可他并没有生气，走过去，与这三个小姑娘攀谈起来。开始这三个小姑娘还生气，后来不知怎么着，与夏竦有说有笑起来。然后走过去，居然一道用餐。用完餐后，还跟着夏竦一道回去。


这也许是夏竦与这三个小姑娘第一次见面。至于为什么小姑娘就相信他，跟着他离开，连皇上都能忽悠的人，忽悠三个小姑娘还不太容易了。


而且当时夏辣为了“声援”石坚，抗拒刘娥的圣旨，呆在西南不走。其时西南所有叛乱都已经平定，他也没有什么事，不喝喝花酒，吃吃美食，难道让他写《格物学》不成。有的是时间，与这三个小姑娘周旋。


然后王朝说了第二份情报，黔州城有一个妓女，被夏竦看中，请到家中，也就是包养了。曾经看到这三个小姑娘，见过两次面，有一次她看到这三个小姑娘都笑嘻嘻的，与夏竦有说有笑。只是这个妓女并没有得到夏竦的太多亲近，因此居住在外舍，与这三个小姑娘没有攀谈，也感觉到没有资格攀谈。第二次见到这三个女子时，中间一个气度最好的小姑娘脸上挂着泪痕，其他两个丫环打扮的小姑娘脸上则带着怒气。


后来夏竦进京，自然不会带着她离开黔州了。当时夏竦走得很急，连家人都没有带上，而让他们在后面尾随。其他的消息不得而知。


石坚再次思付。当时太后还了政，并且向自己伸出橄榄枝，夏竦不可能不得知，并且有可能得知刘娥身体不好，吕夷简贬黜。那时候京城权利出现真空，他自然立即赶到京城，收拾吕夷简留下的权利，说不定会捞一点好处，自然走得急。至于这个妓女，这是在西南，特别出众的妓女很少。在这里也许夏竦能看上她，但回到了京城，肯定不会看上，自然将她抛弃了。


然后是第三个消息。


夏竦虽然在西南没有做过太过份的事，可一呆就是近两年，也搜刮了一些财物。他先带着护卫回京，可家里老小，还有行李众多。因此聘请了几个船家，帮他拉送。王朝找上门去，虽然是女眷，有些避诲，可这一路是多遥远，总得出来露一下面吧。但下了涪州、夔州，一直到江陵，换了大船，也没有看到过这三个女子。


为了验证，王朝将这几条船上当时所有的伙计与老板都找遍了，一个人也没有记忆这三个女子出现过。


因此王朝断言，这三个女子要么在黔州离开夏竦，要么出了事。不可能随着夏竦到了京城。


石坚听到这里，已经断定这三个小姑娘出了事情了。还有一种可能，夏竦不要她们了。可就是将她们打发出去，也会有人看到她的行踪，不可能王朝以及当地官员下了这么大力量去查找，也没有得到这三个小姑娘以后的行踪。难道是小姑娘前面离开夏府，后面在黔州城就遭了歹人的毒手？扯！这可是在几万人的城市里，不是在荒效野外。


可他还是有点不明白，如果夏竦垂涎她们的美色，既然骗到家中，夏竦还弄不上手的话，他也白活了。既然上了手，真玩腻了送出去就是。如果玩真格的，无论是玩了不要，还是纳成小妾，虽然她是大理相国之女，可在两国力量对比之下，大理相国也只能吃一个哑巴亏。同样，夏竦也不是娶妻，虽然是一个番邦之女，做为小妾，也不会损他的名声。


为什么他有可能会下毒手？


如果此事属实，夏竦政治生命要出大问题。杀人不怕，象石坚自己杀了多少人，这些鲜血是不能堆积起来，否则都会形成一个湖泊。不但战场上杀，同样深州知州、宜州团练使、还有宋兵，以及自己国家的平民，甚至杀这些人时，还是逆旨而杀。可那是为国杀人，虽然有些逾制，但真要说起来，也能放过去。


可无故击杀自己家人、妻妾与奴婢，那性质是两样的。肯定不会判决死刑，可再想在政治上有什么发展，那是想也别想了。有可能坐实，夏竦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但石坚不能主动提起此事，否则也会判他一个不能容人之量。


想了想，石坚在王朝耳朵边低语了几句。王朝会意，退了下去。


石坚将那对青年喊来，询问，现在过得怎么样，随便着谈着家常。这时候王朝进来禀报了：“少爷，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石坚表演得也很逼真。


王朝忍着笑说道：“大理那个相国恐怕让夏大人杀了。”


“胡说八道。”


“不相信，少爷，你看。”


石坚从王朝手上接过几张写满字的纸。石坚迅速地看完后，立即放在蜡烛上烧了。


这对青年着急了：“石大人，是真是假的。”


石坚安抚道：“怎可能是真，这是我手下失误，不能相信。”


王朝还不服气地说：“少爷，这不是失误啊。不相信，你派一个人查一下，夏大人从黔州带回的亲信仆人，保证立即得知准备的消息。”


石坚佯怒：“你还不下去，在这里虚言妄语什么！我怎可能凭你乌虚子有的话，就去提审他的仆人？”


王朝称喏下去。


这对青年着急了。


石坚吞吞吐吐地搪塞。


越这样，越有鬼啊。这两个青年更急了，立即下去，但两个人并没有休息，而是立即收拾行李离开抚水州。回大理了。石坚也没有阻拦。


只是在发笑。其实这件案子很好办。问一下当时夏竦带到黔州有那些个亲信，然后潜入京城，夏竦防备森严，可这些下人能有什么防备，来一记闷棍子敲晕，带到背下里一审，什么都出来了。


但石坚不能这么做，别人说会说闲话。可这个高相国做可以啊。而且他还是一个相国，虽然没有能力抵抗一个强大的宋朝，可想找出夏竦的亲信，然后再派几个手下伺机将他绑架，还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就是石坚猜错了，也不需要担负任何责任。如果猜测正确，石坚可不介意，就此将这个人彻底弄下台去。


石坚在查这三个女子的下落，夏竦自然得知，心中更加担心。现在吕夷简参预废后之事，他都忘记从中怎样得到好处了。这一天再次进谏，说：“皇上，南方獠夷，不成文明，中原大前来投，中原弱其来掠。所幸其居之地，皆是山地，地贫物瘠，人烟稀少，为害不大。今石大人略作经营，使其民有温饱足矣。可石大人今大兴土木，以中国之力养蕃夷。之前其他地方，还可以用其地物产出售商人，便民而国家易理得利解释。可这些西南之地呢？今石大人这种做法无疑是忘其根本，而壮其末枝。一旦其地生活条件改善。人口迅速繁衍，最后有可能造成巨害。”


小皇上感到他很反常，奇怪地反问道：“夏爱卿，不是说好了吗，现在的政策是将其全部中国化，使其混为一家。况且岭南之民，多是历代中国因战乱前去避乱后裔，还有各代罪人发配于岭南之地，子孙所兴。其实从岭南到交趾、大理，多有汉人杂居。现在朝廷有能力使他们认祖归宗，同时让夷人中国化。这也是石爱卿临走时所说。今天为何夏爱卿又要反覆？”


夏竦喏喏不能言。


不过所幸石坚那个大会很快召开。


石坚先将抚水州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将这个洞主的财物拿了出来。然后说道：“各位，你们身为各个洞的酋首，享受子民的进贡，也是应当的。可为什么时有发生叛乱？有人说是子民饥寒交迫，不得不为贼，有人说朝廷命官压迫，有的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后一者不用说了，自寻灭亡。前面为什么出现饥寒交迫。非是百姓物产不足以温饱，乃是你们要求进贡的数量太大，百姓的果实让你们尽数剥得。”


下面人嗡嗡一片，许多人不服气。


石坚又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也许你们说朝廷有官员同样也参预其中。可为什么参预其中？因为你们属于朝廷羁縻之地，与朝廷多少有些生疏。不要说我话说得刻薄。比如你们现在的位置，死后是传给子女，还是传给其他种姓之人？现在我这里有一个办法，可以永保你们富贵，子民无忧，而且朝廷也不会将你们当作外人。”


石坚这样一说，都一起动心。现在的宋朝与以前宋朝可是两样的，如果宋朝能将他们当作自家人，那是最好不过。可他们同样也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利，一起狐疑地看着石坚，问什么办法。


石坚答道：“现在我向朝廷提议了，将你们各羁縻州化而为县，你们将作为知县，与朝廷享有一样的权利和薪水，同时你们这个知县还可以继承。”


这一次议论声更大，这好事让他们不相信。至于某些人从刺史降为知县，也不生气。那个刺史是弄着好玩的，这些人也不是傻瓜，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比如夔州路有五十多个羁縻州，可真正的州有多少个，才十三个州府军，这些羁縻最大的也不过相当于一个县，有的小州不如一个小镇，说得好听一点，就是一个大山寨。这样的划分，自然对他们大大的有利，而且宋朝的薪水很丰厚，这比不远千山万水，跑到宋朝京城骗一点进贡的赏赐强得多了。


一个个交头结耳，不相信，这世界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果然石坚说道：“至于朝廷的俸禄有多丰厚，你们也知道。比从你们从你们子民身上剥削来的这些血汗钱并不会少多少。”


说着石坚拍了一下眼前的赃物。


“但自此以后，你们有权利继续治理你们的族人，可没有权利向他们讨要进贡，与礼物。至于你们族人，以后税务由朝廷管理。如果好朝廷会少收一点税务经示意思，如果不好，朝廷会免去税务，如果差，甚至朝廷还会补贴。但本官估计你们现在的状况，没有五十年朝廷估计是收不成税了。另外，朝廷将派一名主薄协助你们处理事务，同时还会派出大夫帮你们族人看病，派先生教导你们族人读书。还有其他，比如提供作物种子，指导种植方法，帮助制造器具等等。但这个主薄只是协助，并不干涉，甚至有可能帮助你们向朝廷反应你们部族所需要的要求。”


其实这是好听的说法，除了这一点，还有耳目的作用。一开始实行，主薄权利小，可时间一长，主薄的作用就渐渐显示出来。但这一点石坚没有说。至于五十年一说，那是夸张，一旦进入飞快发展，这些山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最大的区别就是以后朝廷很有可能多津贴出几十万贯钱。看似朝廷在倒贴，可没有算另一笔帐，由于朝廷主动经营，减少叛乱，加速融合，平叛以及驻军的费用并不会低到哪里去。时间一长，这里汉化加深，也就是与中原无异。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计。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还按照原来的方式，朝廷也不强求。但有一点，如果不能保障你们族人安份，让他们掳掠，朝廷一定会从严处理。另外，还有一件事，朝廷将再次修三条马路，横穿原来的三条道路，使你们大多数部族交通方便，与外界沟通。”


很仁义，你们自己作主，朝廷不强求。但后面还有一句话，如果不同意，这个路也不会从你们哪里经过了。而且石坚还相信，绝大部份部落会同意。怎么说，毕竟大部族占了少数，其中大多是小部族，现在让他们有一个真正的县级待遇，那个不肯？这样一来，四周全是属于宋朝的地盘，宋朝定会区别对待，这些不愿诚服的部族孤立其中，随着生活差距拉大，到时候百姓要么有怨言，要么叛逃出去，也不会坚持很长时间。


最主要一点，石坚说有继承权，还有管理权，但没有说朝廷没有处理权。如果做得不好，还照样撤你的职，只是从你亲戚子女中选择出一名优秀的人来继续你的地位。到时候一来，也同样会害怕朝廷。


然后石坚再次宣读了一些名单，有二十多个羁縻州接受通知，但没有来。石坚念完后，当着这些酋长的面，开始命令从军队中抽出三万人对这些部族征剿。讲道理归讲道理，但想继续象以前那样打马虎眼，是不可能了。


石坚这也是做给这些酋长们看的。


然后立即让同意的酋长们登记造册。


不能让他们思考的时间，不然不是思考，首先没有犹豫的人都是一些小部族，本身就生存在各大部族夹层里，现在得到了好处，自身也有了保障，何乐而不为？如果让他们商议，保不准一些大部族对其恫吓，反而坏了他的大计。


可确实还有近半的部族在考虑。石坚并不强迫。就坐在台上闭目养神，如果有疑问，他也回答。


到了晚上，还有三分之一在观望。


石坚宣布大家暂且散会。但将一些酋长召进大帐，这中间如西南七蕃，不但本身是大部族，而且是最早投靠宋朝的，他们还有着功劳。石坚对他们说了，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的功劳朝廷记着，也不会让你们委屈，因此一旦改编，你们不止只一个县令。这么多羁縻州，总得有一个知州吧。还有通判，长史等等。这些职务就是你们的。但现在不能说，一说这碗水就端不平了。


说到这里，石坚还将朝廷的圣旨拿给他们看。


这回这些人才心悦诚服。


最主要石坚这样做很巧妙，不象原来那样放任自流地羁縻，朝廷也进入了一点，并且适当地时候，还可以扩大化。


其实这种做法不稀奇，以前的政府自治区就是这样做的。但现在政府的权利还没有他前世自治区大，可这要慢慢来。不能太急。


第二天，这些部族也开始带头加入，这回观望的其他部族终于承受不了压力，选择了屈服。当然，还有少数人没有同意。石坚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以后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接下来就是巫师。


石坚将李长老下巫的事说了一遍。说了巫术害人，现在除了真正会治病的巫师留下来，但以医术为主，至于巫术以后不能再提起了。其余的巫师们一律流放。石坚说了，你们有本事，就尽管对本官作法，看你们请了什么大神过来。不过说这话时，石坚离他们很远。这些人不能完全搞清楚，说不定放出一个小虫子来，就要了他的性命。但他当着这些人的面，没有用流放二字，而是说，现在这里信仰的大多是邪神，歪门邪道，现在朝廷腾出一块地方来，让他们在一起，精研神教真义，为他们族人以后更好的造福。


实际上已经腾出南洋的一个小岛，专门安置他们。有本事相互比拼毒物吧。


这回有许多酋长求情了。


石坚冷着脸说：“难道你们认为毒杀本官是对的了？”


不敢说话，石坚现在什么地位，这些酋长们虽然不太开化，可是一族之长，多少明白一点，这整个大宋除了皇帝，就到了石坚。


“而且我让他们在一起钻研，使他们掌握更好的巫术，有何不对。并且本官也立即从朝廷召集大夫前来，为你们族人免费治病。”


说完了，石坚下令，对没有前来的，除了重病或年老体弱的巫师们，其余的人一率抓捕，反抗的当场击杀。反正现在士兵多，也是以练兵为主。这里地形与天竺相差无几，唯一就是山区更多，其他的如天气炎热、虫蛇多，都差不多。


许多酋长脸色一变。


但石坚立即来了果子让他们吃。


修路，这个都知道，有了道路，不但方便，族中出产也可以卖出去，而且修路时，也为族中带来收入，开始争执起来。石坚让他们自己争执，至于没有归顺的部族，不好意思，你们的巫师照样处执，但道路没有你们的份了。如果反抗，不介意军队再次动用一下。然后石坚继续宣布，收购各种毒物，不管我派什么用场，收上来就给你们钱。还有清理一些地方的腐败植物与动物尸体，同样朝廷也拿出一笔款项物资奖励。


其实有些精明的酋长也看出来了，石坚这是真为他们族人好，想创造一个好的环境来。


大会开了好几天才散会。酋长们全都回去了，一千多个巫师则押往南洋。这还是古婆婆积了一点德，否则依石坚原来打算，一率处死，连押送这道手序都减免。


但几万大军象鸭子一样散开，征剿，抓捕。


石坚这才向朝廷用了加急进奏，立即派人来协助处理各羁縻改革之事，他自己带着六万大军，离开抚水州，浩浩荡荡向大理进军。


不过刚跨过乌蒙山，到了大理境内第一个城市石城郡，就听到探子禀报，说善阐府聚集了大量军队。


石坚听了大笑，他派了使者前去责问，既然向我们大宋诚服，为何我们以军队相迎？难道想要较量一番？那么好吧，现在随你选择，山战也行，别忘记了我就是山战起家的，在马头上一战，元昊让我杀得丢盔弃甲，半刀山飞天而遁。水战也行，虽然大理没有雨河之水，可也有多条大江。如果再不行，火战亦可，好象我用得最少，但也最多，大理山林茂盛，正好是我那种新式燃烧弹试验的场所。或者来其他战术亦行，炸药火炮步枪，我也带来了不少。


申义彬一听，笑了起来，你是这是炫耀？还是做什么？

第675章 扭曲


石坚知道申义彬在想什么，他说道：“非是我炫耀，之所以到今天大理段氏对朝廷举措，置若罔闻，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有太祖皇帝的遗旨，不敢大动兵戈，所以必须要进行一到两场战斗，以示震摄。但大理地形以山势多，一旦散开，游击而战，最后整个局势将会糜烂。我这样一说，这些人肯定会龟缩于城里，以求城墙高大，来图自保。反而比在野外作战更加对我们有利。”


这一战不但要进行，而且还要漂亮。


一旦时间拖长，让大理看到希望，以后宋军不得不进入持久战。这不符合石坚的计划。其实不难，只要大理军队，舍得放弃城池，利用群山茂林的掩护，如果石坚想达到目标，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实现的。而且战争拖长，死的战士更多，仇恨加深，不利于这个地方的管理。


善阐府是大理的一个重要的古城，当然它后世更加重要，名字更好听——昆明。


没有在修建道路时，宋朝与大理有三条重要的通道，第一条自横山寨——自杞——善阐府道，横山寨隶泗城州，泗城州在今广西西北之隆林、田林、乐业县及百色市的一部分，且包括贵州贞丰、册亨、望谨县，其治所在今广西凌云县。自杞国在今兴义市一带。因为离宋朝偏远，宋朝不感兴趣，虽然属宋朝羁縻，然自立为国。这次也是石坚允诺成州的一个大部族。


第二条山道就是横山寨——罗殿——善阐府道，罗殿与自杞形势差不多，也自立为国，其中心在安顺地区。


第三条就是横山寨——特磨——大理善阐府道，其中的特磨也就是著名的特磨道。


在地图上看不远，可由于是山道，七弯八扭，标准行程约为一千八百里左右，正常一个人行走需二十六天。


由于宋朝的内敛，对南方采取的是抚慰与招纳的态度，也就是“和平发展”，不干涉其内政。即使是交趾李朝大肆入侵，也视若无睹。为了自保，大多情况下，是南方各族百姓自己反抗交趾的入侵。


虽然这是一种懦弱的政策，可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因为让南方自主发展，民间贸易增加，大理的特产麝香、胡羊、长鸣鸡、披毡以及药物沉香木、甘草、石决明、井泉石、蜜陀僧、香哈、海哈都从这三条古道涌向宋朝。以及后来因为西夏的崛起，宋朝马匹不足，马市盛起，大量滇马进入宋朝。因此通道沿线及邕州与安南交界地兴起了横山寨、水平寨、钦州等几大博易场。


但这是一段扭曲的历史。


宋初年，宋朝大将王全斌平蜀，大理遣使奉牒庆贺。宋太宗时，大理要求内附，宋朝册封大理国王为“云南八国都王”。982年，宋太宗诏黎州“造大船于大渡河，以济西南蛮之朝贡者”；994年宋朝封大理段氏为“检校太保、归德大将军、依归忠顺王”。


表明上看宋朝与大理的关系密切。实际上大理对宋朝怀有深深的戒心。在南方与交趾一东一西，互相遥应，制衡着宋朝南方的策略。而历史学家，也指责宋朝的内敛，说大理多次内附，可宋朝置若罔闻。有人说大理国主动示好与巴结，多次请求臣属、纳贡、要求贸易，对中原文化求知若渴；而宋朝则多少显示出不屑、疏远、猜忌、戒备、防范和冷淡。大理国的热脸总是贴着宋朝的冷屁股。说宋太祖将唐朝的灭亡归于南诏对晚唐的骚扰。


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说法。当时宋太祖就敏锐直觉到宋朝的危机并不是来自南方，而是北方。至于南方，宋太祖并不是不想，可关健一无实利，二来宋朝是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大理？吞下去以当时的国力并不上算，如果还按照唐朝的办法，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国家，一旦来往密切，觊觎宋朝虚弱，难免会有南诏之事发生。而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两国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才使得关系回暖，那就是段誉（应当是段正严，也叫段和誉），虽然当时他只是一个傀儡皇帝。可这个皇帝眼光远大，意识到宋朝对他们大理不感兴趣，而宋朝却是大理的重要屏障，因此主动多次请求加强两国关系。经他多次努力，宋徽宗才同意大理是宋朝的藩属。即使北宋灭亡时，段誉还多次进贡，要求两个继续加强来往。但宋朝对大理还存着偏见与戒心。直到元蒙对两国各个击破。


实际上造成这个原因，还是大理人自己，晚唐时做所做为太过份了。并且开始也是沿袭了南诏的某些政策，使宋朝戒心更重。


但总的来说，大理比交趾做得要光明磊落，态度也要诚垦一点。因此，石坚对大理与交趾采取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并没有人感到怀疑。


现在大理国内以高家还有旧主杨家势力最大。高家的发起，是因为大理开国皇帝段思平借助了董伽罗与高方两大家族以及乌蛮三十七部贵族的拥护。董家一度比高家还要兴盛，可后来因为董家信仰密教。随着密教在大理的衰落，董家也随之衰落。同时衰落的还有数月国主的赵氏。


这一次善阐府都督就是高杨两家斗争的结果。


对于宋朝的强势策略，段氏与高家采取了消积的媾和政策，我任你们宋朝在我们大理修路，或者军队进入。我也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对。就象看不到听不见一样。


宋朝对他们这种态度不满意，可这也成了杨家怦击段氏与高家的重要来源。你们太窝囊废了。


正治皇帝让他们吵得没有办法，那好吧，你们强势，于是派了杨家一个重要的成员，杨正泰做了善阐府大都督。


现在杨家反过来骑虎难下，虽然他们老祖宗对汉人强势，甚至屡次侵犯，可现在汉人大军亲自来到，让他们抵抗，如何抵抗？


石坚派去了使者后，这个杨正泰果然说道，我们大理与你们宋朝井水不犯河水，态度一直恭恭敬敬，为何来侵犯我们大理？不能说投降吧，谁叫自家将话说得太满。


石坚也懒得与他讲道理。


现在杨家这样做，也正好。大理并不象宋朝，就是将段氏压服，也没有用，只有将高杨两家全部拖下水来，大理就进入了诸候时期，没有那一方势力格外独大，以后才能真正分化治理。


既然不诚服，大军迅速向善阐府进发。


到了善阐府城下，果如石坚所料，经石坚这一吓，这个杨正泰带着五千士兵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怎么办了，全部龟缩在城中。


石坚开始召集十几个土人，出了重金，但你们给我举着大喇叭，在城下用土语喊话：投降不杀。就这四个字。


喊了半天，城门也没有动静。


石坚也不生气，这是意料之中，现在杨家由于高姿态，不敢，也不能妥协。


石坚开始下令安营扎寨，然后就着山上的木材，打造简便的云梯。到了第三天准备完毕，再次喊话。


还是没有动静，石坚开始下令进攻。


杨正泰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在石坚大军前来之前，就挖了很深的护城河，引盘江之水灌输进来。这是防石坚挖地道，进入城墙下面，置放炸药。然后用泥巴将城门堵塞。


也算是对石坚作了调查了解。


这不稀奇。现在石坚的事例，让文人们编成了各种离奇的评书，到处传讲。可他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石坚攻克紫荆关之战。


石坚从北方回京后，就下了一道命令，那就是“空军”。这都不一定是对付大理的。主要对象就是高丽。高丽的城市大多依山而建，可以说这些城市也是城市，也是关卡。最著名就是李世民攻安市数月不克，最后被迫而返。就是因为安市地形。


石坚既然修史，这段历史不可能不知道。因此未雨绸缪，回京城后大量训练士兵驾驭滑翔机，同时下令工部下属几个军工作坊对这种滑翔机进行改良。


连赵祯也对这种滑翔机产生兴趣，想要上去试验一下，让石坚苦苦劝住。


现在除了南方种世衡与狄青的部队因为距离宋朝京城远，还没有装备外，连幽云路都装备了一些“空军”。象这一次石坚带来的“空军”达到三千人。不过有两千人还留在各羁縻州。这是因为许多部落还没有完全臣服，他们这些山寨同样依山而居，如果没有空中的力量支援，强行攻打，牺牲肯定会惨重。


象种世衡那一次平灭各部叛乱的情况不可比拟。那一次因为交趾等国的士兵作下许多孽，当地百姓饱受毒害，主动配合。现在不同，反过来宋朝军队是平剿各部酋首，而这些地方百姓可不会知道朝廷这样做是为了他们好，在各部酋长鼓吹下，反而倒转过来，与宋军作战。


石坚命令士兵推出了云梯之后，但没有作为攻城的器具，这是登城用的。然后命令大军用炮火向城头上发起了进攻。将城头上的大理士兵用火力压制，使其抬不起头来。


然后下令，一千士兵跟随风向，从后面小土山上起跑。


一个个象巨大的鸟儿一样，向城中飘去。


看到这种景象，许多大理士兵不顾得危险，都跪了下去。


这种情况在这之前，西南各羁縻州也多次出现过。现在西南因为宋朝的羁縻与不重视，文明得不到延续传播，对鬼神格外信仰，也就是说格外迷信。


其实于其说是一件攻城的利器，不如说这种空军是夺气的利器。


一千宋军降落到城中后，立即从城内反攻。这时候石坚才吹响总攻的号角。几百辆云梯推着来到城墙下，宋朝士兵开始攀援而上。结果只有少数大理士兵反抗，其他士兵大多数选择了投降。只是半日间，城门攻克，堵在城门口的障碍物搬去，大军入城。


杨正泰带着一队士兵逃跑，也被追上俘获。


这时候到了三月中旬，种世衡也传来消息。最后追查之下，甘林曾带着一些人逃进大理，大理正治皇帝曾经接见过他们一行。后来又不知去向。


这让石坚心中产生一种希望。可能贺媛他们还留在大理，总归能查出来的。就怕他们逃到海外，到哪里追捕？


于是石坚写了一封信，再次责问大理正治皇帝。我们大军前来是经过大理，虽然有可能监修道路，但主要目标是经过大理，前往南方，征伐天竺。为什么要派人刺杀本官？


明知甘林一行是天理教的余孽，为什么还要接见？难道还继续想借天理教之手，对我们宋朝产生危害？


还有一句，明知道贺媛是我的小妾，居然将她放跑了，为什么？但没有问，毕竟这时候人的思想观念还是以先国后家。这样一问，有可能有人说他挟十万大军，为了自己的一个小妾泄愤。


既然现在臣服于大宋，为什么派大军与我们作战？阻挡我们大军的去路？


一边派出使者向正治皇帝下书，一边大军继续西进。同时种世衡的军队也从澜沧江中游勐泐回撤，向大理挺进。


正治皇帝听到消息后，惶恐不安。他不能回答，之前，我们大理并没有向你们宋朝臣服。你们宋朝内部斗争关我们大理什么事？人家一行人只是来表演了一些奇巧怪技后，就让我打发了。更不知道贺媛的事，虽然当时是看到这个小姑娘长得蛮漂亮的，只是人有些呆头呆脑，很快就让他们略过。


早知道今天，当初不如将这一行人截下。


但截下也没有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对于杨家这个杨正泰，他也不能说这是我们大理内部不和。关于高家那两个毛头小子，更是一头冲动，说不定是那个李长老挑唆下，才参预到想毒害石坚的计划中。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将杨高两家全部召进宫中，大家一起商议吧。


实际主要是商议石坚究竟要做什么？至于反抗，他们不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酋长。大理有多少军队，同样还有许多部族也属于一种接近宋朝那种羁縻州的形式形在，未必同意与宋朝作战。宋朝西灭元昊，北收幽云，这种强势，大理如果抵抗，也许会苟延残喘一会，可下场呢？


因此还得要苟和。可如何苟和？这回杨家的人也不作声了。作声，马上叫他们去领兵，与那个石坚作战，有什么下场？


商议到最后，也不知道石坚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将高家那两个青年再次绑起来，派了使者，在弄栋府（今姚安）将石坚堵住。


使者说了，这两个青年做的事，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交给你处理，如果你生死，尽管杀死他们吧。敢情这两个人现在转了一圈，再次回到了石坚大营。


至于杨正泰的事，我们大理根不知道，是他擅自作主的。你要杀要剐听便。


昔日诸葛亮还对孟获七擒七放，况且宋朝礼义之邦，石大人是天下读书人的向往，只是几个小青年的胡乱作为，石大人你应当会愿凉吧。


为了表示诚意，将弄栋府城门大开，任宋朝大军进入。


弄栋府与永昌府（驻今云南保山）、腾冲府（驻今云南腾冲）、谋统府（驻今云南鹤庆）、会川府（驻今四川会理）、建昌府（驻今四川西昌）、威楚府（驻今云南楚雄）、鄯阐府（驻今云南昆明）、善巨郡（驻今云南永胜）、石城郡（驻今云南曲靖市麒麟区）、东川郡（驻今云南会泽）是大理八府三郡之一，城墙高大，而且从弄栋府、威楚府一带也是大理的主要力量乌蛮的聚集地。更是大理的门户所在，平时这里驻扎着不少的大理军队。


如果大理在弄栋府坚守，虽然肯定是守不住的。可也会让宋朝军队造成一定的麻烦。这确实是一种善意。


石坚会因为他们的善意就领意吗？那也不需要这样大动干戈。这一次石坚前来，因为贺媛，是一个原因，主要还是想将这一地区一劳永逸地解决。


至于汉唐的羁縻政策，石坚一率放弃不用。更不要说宋朝这种软弱的和平发展。


他的目的，必须要将这些地方迅速尽可能的全部汉化。至于段高杨这些家族连根拨起，否则以后这些地方因为宋朝的支持，迅速发展，而这些家族在这里，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百姓对他们的支持还超过对宋朝的支持，那么有可能造成巨大的后患。大理一乱，如果按照石坚的计划，天竺也要拿下。那么天竺就会成为一块飞地。有可能第二个美国就会出现，那么宋朝就会立即瓦解。


不要就拧聚力，有些汉人的野心远远超过对民族的热爱。只要有机会，他们会为了做皇上，可不管这个民族的前途。分裂起来的速度有可能比美国独立之初还要快。


要么跨入青藏高原，翻过青藏高原，去天竺？可能吗？因此，这一块联接之地十分地重要。


石坚对使者说了，汉朝杂匈奴各族于河北诸地，后成五胡放羊之数。唐继万荣起反宥之，终成契丹之害。更不说安史之乱，六诏之侵。请问大理皇上，何以教我？况且天无二日，地无二君，现在你也称为皇上，我们宋朝皇上也称为皇上，究竟是谁是正朔？


直接挑明了，现在容忍你，那是我们宋朝强大，一旦到了一定时候，你们大理同样也成为后患，就象匈奴与契丹一样。别要和我说什么诸葛亮，那是人家没有办法，不敢分太大的心，但你们得了势，做了什么事？别学汉朝，五胡乱华，杀了多少汉人？别说唐朝，安史之乱直接造成了强大的唐朝开始走向衰落，契丹的崛起，使所有的汉人正式走向衰落。


这种民族政策虽然很多人鼓吹，可我不喜欢。


正治一听，这回可乱了，石坚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学汉朝诛杀所有异姓王？


有的人也建议反抗。未必没有一拼之力。可立即让其他人鄙视，反抗？且不说宋朝现在的强大，就是领军的人可是石坚本人，善阐府那么高大的城墙，只是三四天就被攻克。其实连三四天也不能说，人家根本在三天内就没有攻过城，是准备云梯。真正攻城时间只有半天。


正治又派了使者前来。这回宋军离大理只有一百里路了，而且种世衡的军队同样离大理不远，过了威楚府。


也用不着这么多军队，石坚这种做法是震摄，想不战而降。想要管理这地方，得要减少战争，降低流血与当地人对宋朝的仇恨。但一味优柔也不行，当地人会傲慢自大，认为宋朝是老好人，好欺负。


比如他前世，那些小国家为什么敢强行占领宋朝的领土领海。ZF要和平发展，不会打仗，占了也没有关系，相反说不定中国ZF还会在他们困难时，帮助他们，振兴他们国家的经济。至于杀华侨，更没有关系了。虽然不会象明朝那样说杀得好，但一群老好人也不会生气。那么有好处为什么不占有呢？最后让它成为既定事实，中国ZF后面即使有一两个清醒的人，想要也要不回来了。


其实看看现在的宋朝，看看以前的国度，是何等的相似。这些小国家只是大国博奕的一枚小棋子，动一下有多大关系。以后反而会使他们在帮腔美国时，因为忌惮，犹豫不决。


因此有了善阐府一战。战斗规模不大，但作一个姿态，别惹急了我，同样会打会杀。而且还会轻易地将你的军队扼杀。这样，即使有人想反抗，也会考虑一下，能不能反抗。


使者就代正治问话，那我该怎么做？要不要我做国主吧，想了一想，国主也不行，好象李煜也这样做过。再降一级，都督，我做大理大都督吧。这样不就没有了天无二日的情况了吗？


石坚听了想笑。敢情到现在还想赖在大理不走。不过现在改悔也太迟了。早当初这样自贬，就是石坚想找理由，估计也让大臣吐沫淹没了。


他说道：“不用那么委屈，我们皇帝很仁义。”


这是以进为退，先把大理这些君臣吓一吓，石坚现在看到火候，才开始宣旨。让段氏永远为大理王，至于高杨等大家族的族主分别为公候伯等爵位。还授以一定官职。只是这一条有一个先提条件，全部进京。朝廷已经花了钱，拨出一条大街，两边修建设了许多华丽的房屋。这就是大理君臣所呆的地方。


但他们比李狒犸要好得多。一是朝廷将允诺从他们中间选择优秀的人才，优先录用为朝廷正式官职。二是可以让大理各族百姓每年选出代表看望他们，还可以自由进出京城，并不象李狒犸那样等于软禁起来。


使者回去了，石坚军队也进入大理城。


正治皇帝前来迎接，已经泣不成声，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了。而且很担心，李煜的例子在哪里，不但是李煜，其他许多异姓王一个个死得莫明其妙，自己进了宋朝的京城，还不是帖板上的鱼肉，要怎么割就怎么割。


石坚安慰道：“你们不用担心，如果皇上想要对你们不利，何必允诺，你们子民探望你们？如果你们遭害，你们子民还不会动乱？但现在是朝廷草创，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我向皇上反应。”


说到这里他也绷紧脸：“但也不要太过份。本来你们就阴奉阳违，现在阻我大军，谋害本官，还参预了邪教勾连，这是我们皇上仁慈。如果依本官，会将你们全部伏诛。”


正治皇帝喏喏不敢言。


但晚上，石坚在城外大营设宴款待了大理诸君臣，这回是好言安慰。说不用怕，连李狒犸那样的孽雄，在帝都都活得十分滋润，况且你们虽然有错，也不是大错。比如赵守节，皇上都罢免他全家无事。


天知道有事无事，一个个面露愁容，石坚没有顾他们表情。继续问甘林他们的事。


原来不知道，但自去年起，大理君臣就知道石坚有一个爱妾也被这群人绑架了。


正治站出来说谢罪。


石坚说不知者不怪，但现在他们下落呢？


正治讷讷不能言。最后在石坚催促下，才说出来，这一行人南下，说是渡海去海外了，但究竟去了海外什么地方，正治也不知道。当时他们也知道天理教兵败，只是交趾等国在西南势头未减，他怕惹恼了这群人，将这群乱兵带到大理来。所以不敢得罪，这群人越早离开越好。为了想他们早点走，还付出了大笔银两。


石坚听了信你才怪。当时你们看到宋朝强势，恐怕巴不得，那些反贼动乱的时间越长越好。这群人来到大理，你们还不得眉来眼去。但现在人都走了，不能将这个老皇帝掐死。


可人都离开了大理，到了海外，这才是最坏的结果。海外多大的地方？以现在的条件，想在全世界范围找一群人，这个难度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石坚郁郁不乐地将他们打发走。不过私下里发了一条消息出去，不管是什么样的海客，只要找到了贺媛下落，除了重赏，石坚还将欠他一个人情。


让石坚欠下人情，这一还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对于这些海客来说，可想而知。


而石坚本人，也感到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宋朝走上正轨，离他离开朝堂时间也很近了。他并不想，让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流浪在外。


但这是私事。石坚将大理划为大理路，在原有的八府三郡基础上划分为一府十一州，大理首府划分为大理府，其余划分为各州。选出德高望重者担任各州官员，只有通判一职为朝廷保留。各州府有自治权，经济政治全部自治，通判与石坚在西南各藩设置的主薄一职一样，只有建议权。表面上换汤不换药，但是大理各府州没有了军事权。虽然也召收当地人为士兵，但军权掌握在朝廷之手。不但这样，连原有各府郡有品德的官员也一律留用。


为了使大理迅速安定，同时从各族部里选出长者，进入政治机构。


另外，还从朝廷继续拨款五千万贯，修建道路，这回是一个巨大的井字道路，将使大理原有的交通变得发达起来。除了道路，还兴修水利教育，这些全部没有动用大理财政。为了拉动经济，还用了许多优惠政策，鼓励商人前来兴办作坊与工厂。


还鼓励当地人饲养滇马。


这主要不是军用。


虽然历史上南宋大肆购买滇马，但在军事上的作用很小。滇马不耐寒，体型小，暴发力小，奔跑速度慢。除了在热带山区地形有军用价值外，其他地方都不适合。


为了对付北方，在石坚提议下，不但购买了许多蒙古马，还从大食与西方，进购了少量大食马与欧洲马。全部散放在陇右，如果不是考虑到环境，都有可能超过唐朝鼎盛时陇右四十多万匹战马。就是这样，在宁夏等地饲养的战马都达到了二十多万匹，这还不包括喀拉汗近十万匹战马。


石坚鼓励百姓饲养战马的原因，除了少数留给军用外，大多数是民用。因为道路的修建，进出货物的量增，都需要这种速度虽不快，而吃苦耐劳的战马。还有一个利处，因为滇马纯是草根阶级，好饲养。就连南方真腊等地同样适用这种滇马驼运货物。


这也是变向地拉动当地的经济。


只有老百姓亲眼看到生活变好，这种抵抗心才会变弱，几年下来，这个地方才能完全融入中原这个大家庭。


但还是有些地方，出现一些动乱。可在朝廷大军的镇压下，迅速平息。其实还是一个经济问题，南方山区多，可天气炎热，适宜作物种植，虽然有许多地方因为地少，开梯田，可多少还会有点收成，不象北方，许多地方是因为寒冷，只能放牧。因此南夷并没有北蕃骠野。


一直到了端午节，朝廷钦差这才到达大理。下了圣旨，赵祯允诺与大理皇帝结为永世兄弟，并且这一次赵祯放足了姿态，因为年龄，认正治皇帝为长兄。并赐免死铁券，只要是段高杨三家姓子弟，不参预谋反，不得处以任何死刑。爵位与官职也可以让子女继承。并将次女定婚给正治的幼子。还从宗室中选出七名少女嫁给高杨等大理大家族子弟。


石坚听了前来大理做转运使兼钦差的包拯宣读圣旨，不知道如何作想，正治的幼子？赵祯的次女？正治的幼子都十几岁了，赵祯的次女才多大，这两个人整相差了十岁。估计这个大理小皇子为了等这门尊贵的亲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亲。


不过这回大理君臣终于放下心来，宋朝皇帝这样做，是真的没有杀害他们的心思了。全都手舞足蹈，欢呼雀跃。特别是大理这位皇帝，更是老泪纵横。皇兄就倍有面子，还有一门联姻。至于儿子有什么感受，全忘在脑后了。


包拯前来大理，是石坚的提议。大理民族众多，以武力定，但不能纯以武力治，因此必须需要一员干臣。对于包拯的能力，石坚是相信的，而且他还有过大洋岛的经验。


包拯念完圣旨后，拜见了石坚。一是要询问在大理的注意事项，二是带了一封信过来。


石坚一看，字迹秀气，从“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开始，到“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结束。其他一个字也没有，要有只有一叠交子，共一千贯。


石坚一看，知道了，是郭皇后写来的。


信上写的是司马相如作的《长门赋》，金屋藏娇的阿娇皇后，被汉武帝拘于冷宫。于是后悔之下，送司马相如与文君夫妇千金，让他们帮助自己说说好话，司马相如作了这篇赋。


因此这个郭皇后送了千贯交子。


石坚一笑，问了包拯具体情形。才知道自范仲淹他们召回后，见到石坚的奏子，也没有追究小皇上了。朝堂便安定下来。小皇帝看到这情形自然高兴。由于没有郭皇后这个掣肘，小皇上对尚杨两位美人更加宠爱，还有宫外那个王素姘。几乎每天晚上都要与她们同寝，而且也跟着石坚学习，多P。好了，没有过多长时间，小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大病一场。


这回不但大臣担心。连两位太后也担心不己，最后轮流劝说。特别是大臣，认为这就是废皇后造成的下场。现在小皇帝躺在床上多少天了，也有些后怕，这几个妖精不知收敛，供求无度。那当然，以他那身体的体质，还能让这几个美人满足么？吃伟哥也不行。


无奈之下，点头同意，让阎应文将两个美人送出宫外，尚美人为道士，杨美人为尼姑。当然，偶尔思念时，小皇帝也会偷偷腥，只是想象以前那样肆无忌惮，是不可能了。至于这个王素姘，不好意思，送回了四川，窝害谁去吧。


就有大臣想让皇上重立郭氏为皇后，但以吕夷简为首，要求立曹贵妃为皇后。说老实话，曹贵妃品德比郭氏要好得多。这一说，还真有许多大臣犹豫不决，这样就僵持住了。


小皇帝现在六根清净，有一次从御花园经过，看到郭氏乘坐的轿子，触景生情，也想到郭氏的好处。于是作了一道《庆金枝》，派内侍送给郭氏。郭氏看到后，也表示改悔，回词一首。


但小皇帝也扭不开面子，于是不知道怎么着，郭氏作了把司马相如这首〈长门赋〉写了下来，顺便托包拯带给石坚。小皇帝知道后，也没有阻拦。


石坚想了想，也回了一封信。大意是自古以来，谦受益，满招损。皇上仁爱孝俭，是有为之君，今大宋也值朝气蓬勃之即。作为皇后，母仪天下，不能学长孙皇后为皇上补阙进言，不能学阴皇后与皇上同甘共苦，也要在后宫温柔敦厚，使皇上不必为后宫之事操心忧神。可皇后你，恕臣妄言，上欺太后之软弱，下虐后宫之妃嫔。古今多少皇后被废，岂何必需要太多理由？依皇后之事，如犯汉武等强势之主，非但被废，后果更重。皇帝，仁君，此后宫之福，望皇后好算为之。


虽然责备了一顿，但还是称呼为皇后，这态度等于是变向的挑明。


包拯看了信后，喃喃道：“这样也好。”


从内心深处，他也赞成曹贵妃做皇后，可皇后无大罪，冒然被废，同样也不赞成。何去何从，他也无法选择。既然石坚赞成郭氏为后也罢。总要有一个结果，不能皇上正年轻，而后宫一个皇后也没有。


石坚用快马将这封信送回京城。


过几天他也要随着正治皇帝一道进京。其时，南方基本告一段落。现在以安定为主。屯集的大军，除了狄青带着军队继续扫灭南洋一些岛屿外，其他的留下，震摄群夷，还要继续练军。只有真正适应了这里闷热的环境，才能进入天竺。


石坚将包拯送了出去。他来到帐外，望着夜空叹息一声。


梦姑与灵姑跟在他身后，灵姑安慰道：“相公，放心，贺姐姐一定会找到的。”


石坚没有说话，虽然很为贺媛担心，可叹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


他看着远方的群山，心想，这段历史是一段扭曲的历史。人们对宋朝软弱的痛恨同时，忽略了大理的来龙去脉与宋朝的真正动机。


而自己这次所做，是将这种扭曲较正。可自己也为了完成目标，同样自己的这次安排开始扭曲起来。


郭氏并不知道，看似自己写这封信在帮助她，实际上这是一道催命符。

第676章 风暴


石坚刚要回帐蓬休息，大理高相国前来拜见。


石坚说了声：“不敢。”


让他进了帐蓬，吩咐梦姑沏茶。


对于石坚，现在大理君臣都很佩服，虽然天气开始热起来，可石坚然住在闷热的帐蓬里，有几次揭见，都看到他与士兵吃着同样的伙食。


这种生活，无论他们那一个人都吃不消的。但他们不知道石坚不如此，士兵岂会为他卖命。为什么石坚带出的军队战斗力，除了他抚恤重，刻苦的练军方法，还有这份尊重，但这一点不是他一人做出来的，前有吴起，后有岳飞，都这样做的。


石坚问道：“请问高相国前来找本官有何贵干？”


高相国犹豫了一下问道：“石大人，请问这个宗嘉郡主如何？”


这一次小皇帝许配给高家，也就是这个高相国未成婚的四子，是宋室的宗嘉郡主。只是这个小姑娘还很小，才十三岁，不过在这时代也能凑和着结婚了。有时候看到这些人早婚，石坚心中不住邪恶地想，万恶的封建社会，催残了多少小萝莉。


但因为他的妻子中有赵蓉与赵堇，这些小郡主们有时候还经常往他家跑。有时候偷偷地从他写的字中偷出一两张。石坚装作不知道，这些小姑娘的心思他也知道，崇拜，把自己当作了偶像。因此石坚也不敢与她们说笑，怕这些小姑娘因此得了相思病，反而不美。不过也还好，她们也没有元俨这个强势的老子，从皇帝嘴里强食。


这个宗嘉郡主来过好几次，虽然没有多说话，石坚还有些映像。他拿出纸笔用了速写方法，将这个小姑娘的形象勾画出来。然后递到这位相国大人手上说道：“喏，这个就是宗嘉郡主。”


这个小姑娘长得也还清纯可爱，只是太小了，而随着这群人回到京城，就要立即完婚。石坚说完了这句话，心里再次诅咒了这个年代的婚姻制度。


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位高相国并没有细看这幅图画，他又问道：“听说安郡公的女儿？”


石坚这才想起来，原来这个大理并不是对宋朝一点不关心，只是一知半解。宗嘉郡主是安郡公允升的女儿。提起这个允升，他还有一个老子，那就是楚王元佐，让宋太宗废掉的那个太子。同时还有两个弟弟，其中有一个弟弟叫允言，也就是跟随赵克己叛乱的那个世子。难怪他有点顾忌。


石坚笑了起来，说：“其实这是你福气了。安郡公自小被明德太后亲自抚养，品行端正，甚至先帝与当今皇上宠爱。虽然他的二弟不争气。但这是两回事。非但他本人，就是他的四个儿子，个个品行端正，其中次子宗旦因为自小跟随皇上读书，更得皇上欢心。至于奉化候（允言）叛乱，你根本不用担心。皇上圣明，一直想弥补前辈的裂隙。”


后面一句话说得很含蓄。


先是元佐之子与赵廷美的后代谋反，后是赵匡胤的后代谋反。如果是手腕毒辣之主，这三家还不知道多少人家牵连进去。关健无论是宋真宗，还是赵祯心肠都很软，越想越觉得内疚。总觉得赵匡义害死了赵匡胤，然后逼死了赵廷美，逼疯了讲公道话的元佐。不然皇帝位置总轮不到他这一脉。


所以在这三个人死后，并没有追究其他任何人责任，反而对这三脉子弟更加看重。因此，允升现在的地位中不降反升，当时包拯念圣旨时，连石坚都没有想到赵祯居然赐下这门亲事给大理相国之子。


但这话石坚不能直接说出来，说赵匡义杀死宋太祖？他活得不耐烦了？


这高相国对这段历史也知道一点，这么一说，再不懂，他也不要坐这个相国的位置了。脸上终于露出惊喜。


他突然跪了下来，将石坚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起来说：“你现在是国公，我是郡公，按理说我爵位还没有你高，何来行此大礼？岂不是折杀本官了。放心，这门亲事是皇上格外优柔，才会赐给你的。”


这位高相国现在让朝廷封了褒国公，比石坚爵位是高了一等。但这是虚爵，没有实权的。象现在宋朝有许多宗室子弟都比石坚爵位高，可看到石坚还是恭恭敬敬。石坚这一说，是让这个高相国感到朝廷对他的看重。也不是真正感到折杀。


高相国站起来说道：“老巧知道石大人，在大宋是青天大老爷。”


首先让石坚戴一顶大高帽子，石坚知道他真正来意了，正等着他发作呢。脸上露出笑容，听他往下说。


“朝廷夏大人谋害小女，还请石大人为小女作主。”


“高大人，你是听你的从子说的吧？那不能当真。我曾经允诺过他帮助协查贵小女的下落。后来得知她让夏大人收妾，然后似乎没有看到影踪。我的护卫鲁莽地认为夏大人谋害了她。但这件事并没有经过验证，不能作真。”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坏。什么叫没有了影踪？


这位高相国脸上更加担心，说道：“难道后来一直没有看到她的下落？”


石坚一摊手说道：“我只能为你查找下落。现在她成了夏大人的女眷，如果再查下去，就是夏大人的家事了。再插手就是本官逾制。不能再查下去。”


“可是，可是，”这个老头子不知说什么好了。


石坚劝抚道：“不用担心，想来夏大人饱读诗书，本身是朝廷重要官员，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这次你进京城后，向夏大人提出请求，虽然是纳妾，可现在你也身为朝廷国公，让他补办一下手续。顺便将你女儿接出来，父女团聚一下。毕竟女大不中留了，虽然身份低了一点，可夏大人才华出众，人手风流，倒也般配。”


“石大人，你可保证小女平安？”


石坚说道，我保证个头。你女儿恐怕连尸骨都化掉了，还平安呢。他面露难色，说道：“这个就不敢保证了。但不代表着夏大人谋害了你女儿，也许是生病，也许是她回家省亲，在路上出了危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生病，我女儿生性活泼，就象一个男儿一样，怎么会生病？”


石坚狠狠鄙夷，人食五谷，怎能不生病。不过这件事，他并不想露多少面。于是再次说道：“高大人，现在不能断言，一切到了京城就会揭晓，如果贵小女失踪，你可以向大理投出状纸，或者告御状。不要说夏大人，就是本官如果无辜杀人，也要依法处置。但这一切需要证据。”


这已经在等于告诉他，如是万一夏竦真谋害了他女儿，这个案件也能还个公道，但所告之人非同小可，这证据自己去找。怎么找？石坚那天在营帐里借王朝之口说了出来。而且这一次前去京城的人有不少，象高家就有好几百口，这么多人在急切之下，就算是逾制，也不会出现多大问题。


也不需要准确的证据，只要高家找出让夏竦有重大嫌疑的证据，那么司法机关就可以进入。这件事当时夏竦轻视了后果，做得不干净，只要大规模一查，就可以查出结果。到时候夏竦就等着吃这颗好果子吧。


话讲到这份上，高相国怎能不明白，他又施了一礼：“还望到时候石大人能为小女主持一个公道。”


石坚也不言语，端起茶杯送客。


都是聪明人，没有回绝，再不明白，他真是一头猪不成。


之后，过了好久，石坚还没有离开大理，这么多人迁移到京城，每个人身价不凡，所要携带的行李不计其数，光是收拾就要许多时间。石坚也不急，正好现在将事务安排交接。直到五月下旬，才准备动身。


临行前，石坚将种世衡与包拯喊到洱海上一家画舫里相见。


这一天，江南大多地方是阴雨绵绵的梅雨季节，可洱海还是风和日丽，远处苍山十九座高峰上还有着积雪，如同十九个白玉，扣在青山之上。半山处还有着一种玉带一样的白云，这是苍山著名的景色，玉带云，苍山雪。近处的洱海湖水清澈碧绿，如同镜子一般。


阵阵夏风吹来，两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专心致致地为他们捞去茶饼上面的茶沫，随着风儿吹过，带来了湖水的气息，也带来了少女的发香。


面对着如此景色，石坚也感到心旷神怡。


这时候种世衡与包拯走了进来。


三人见过礼，石坚说道：“种大人，辛苦了。”


两个人从相遇起，都快十年了，种世衡一直征东杀西。并且即将还要到天竺去，去完了，有可能继续西向，在这十年里，种世衡也甭想休息了。也许有可能与杨延昭一样，老死在沙场边关。事实上现在种世衡五十岁了，再这样劳碌，寿命也不会有多长。


种世衡呵呵一乐说：“哪里，哪里。”


虽然荫补出身，算是文官，可他比石坚更加伪文官，骨子里是一个纯武将。事实上现在朝廷也将他当作一个正宗的武将来用。以前的功劳不说，平灭西南之乱，征服南方诸国，现在将若大的大理收入囊中，种世衡还是很高兴的。特别是即将征服天竺，好象在华夏历史上也只有唐朝大将王玄策做过。王玄策作为正使出使天竺，遭到帝那伏帝（今印度比哈尔邦北部蒂鲁特）王阿罗那顺发兵拒唐兵拒唐使入境。王玄策三十骑全部被俘，他本人侥幸逃到吐蕃。


当时唐朝战无不胜，王玄策那里噎得下这口气，于是向松赞干布借兵一千二百人，再与与泥婆罗（今尼泊尔）王那陵提婆借兵七千人，俘阿罗那而归，当然顺带着灭了几个小国家。李世民得知手下这么争气，回来后立即给王玄策连升两级，做了朝散大夫。可王玄策做了一件傻事，让印度一个神棍和尚罗迩娑婆忽悠了，说自己会炼长生不老药，有这好东西，一定给皇上先吃了。


王玄策就将这个和尚带回长安，没有想到李世民也犯了糊涂，真命这个神棍隔三岔五地献神丹，结果吃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丸子，从高丽回来后没有多久，中毒而死。老王同志也受此牵连，终于没有升官。


但那是盛唐，而且是借的人家的兵。现在是用自己的大军，第一次正式与这个国家，不对，是若干个国家作战，这才是长脸面的事。


其实这些武将还真不怕战死沙场，就怕武则天那样的主，黑齿常之、王方翼、程务挺这些良将都让她用乌虚子有的罪名杀了。搞到最后，只好看着吐蕃与突厥默啜强大，连契丹孙万荣之乱，也是借默啜之手才平灭的。为什么当时刘娥下旨，几个人全生了病，还真怕了这些女主。这个老太太一死，种世衡看到小皇帝的态度，这才高兴。只要朝廷信任，现在朝廷强大，这时候不建功立业，难道让其他人得去？


石坚说了句：“请坐。”


落坐后坐下来，石坚说道：“大理之事，我走后，文有包大人，武有种大人，自可以使大理局势走向平稳。但在这里我有几件事要说一下。”


两个人全部聆听。


现在大理政策与以前所占之地，明显看出朝廷打算两样对待，因此两个人都很慎重，看石坚有什么看法。


石坚说道：“对于有可能出现的叛乱，必须要用武力镇压。虽然大理接受中原文明程度深，但不代表他们接受中原统治。”


种世衡点头。只要正治皇帝一动身，各部有的看群龙无首，产生野心。还有的确实是误会，马上产生的动乱还要多。


“但记住。武力镇压只是一个策略。经济手段也只是让他想念朝廷的好处，慢慢产生感恩之心。另外有了温饱，百姓动乱的勇气也相对的减少。但这不是最终目标，必须要让他们产生与朝廷同根心，这还需要教育，以德化之。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下子看不到。况且蛮夷各部还有许多地方野蛮，不要说让他们接受中原文明，就是让他们识字都很困难。因此，现在有一个最有效的手段。”


“什么手段？”包拯问道。


“那就是尊重。有人说我打仗胜多败少，其实都忽视了另一个原因，我对士兵尊重，奖罚分明，因此士兵乐为我用。对于这些蛮夷，也不要因为他们文明低下，而轻视他们，这样就会产生一层隔阂感。只有从内心深处将他们当作自家人，这样融合起来才快。”


包拯点了一下头。其实他也有这方面的经验。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这次我亲自来到西南，才发现以前为什么这个地区，虽然朝廷让他们自立，还有叛乱。实际上除了少数是因为酋长的剥削外，还有官员的贪墨，利用朝廷的势力强行勒索。这些地方本来就贫困，如果无限度的勒索，就会产生民怨，积累到一定地步，就会暴乱。”


两个人再次点头。


这一次石坚清查广南西路官员贪污勒索案，许多官员因此被贬。他们都听说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父母官，只要将他们当作自己子女一样爱护，无论对象是汉人还是蛮人，百姓都会拥戴。”


说到这里，他向画舫老板要来纸笔，写下一行大字：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石坚说道：“包大人，你将这几个字刻在石碑上，放在大理府，以后立下一个规矩，凡到大理任职的官员，无论贪污受贿还是勒索百姓，都一率永远罢官。”


说到这里，他再次望着远方，心中惆怅，就是这样做，真能起到效果？象朱元璋贪污五两银子活活剥皮，做人皮鼓，可明朝有多少官员贪墨？至于人民的公仆，那个玩笑开得太大，简直比说太阳是方的还叫人乐。


可他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最后说道：“其他的事项，也只有一些风俗。如人有美丑胖瘦，各地风俗祭祀都不相同，只要不以害人的淫祭毒祭，不必干涉，相反可以给予适当的尊重。”


这一点同样很重要，南方民族众多，风俗习惯都不相同。如果将宋朝中原的风俗习惯带过来，穿衣吃饭还好一点，如果让这些百姓认为侮辱他们的神灵，那也是麻烦一件事。


说完了这几条，石坚这才结束正题，闲聊了几句。然后离开。


第二天，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才离开大理。这一次前去宋朝京城的人员达到了近三千人，光是行李就有九百多车，除了这些还有正治皇帝带给宋朝最后一次的进贡礼物，一些宝石，珍贵的药材，以及几十头亚洲象，还有上百只绿孔雀。


石坚一看这架势，本来是准备带三千士兵做保卫工作的，结果增加到四千，后来增加到五千。


只是临出大理城门时，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着大理城墙。这座城墙十分地高大，上面有一个极富有民族气息的城楼。如果不是畏惧石坚搞出的那个空军，凭借着大理上有上关，下有下关，东有洱海，西有苍山，未必那么容易攻破大理城，那么大理也没有那么容易妥协。对于他们这种感情，石坚也能理解，这一去以后还会能回来么？


前面明显有一个逃跑的李继迁例子摆在哪里。就是小皇帝心软，石坚也不会放他们回家看望的。


因此，石坚吩咐队伍放慢脚步，让他们多逗留一下。


但总有离开的时候，慢慢大理城消失在众人的眼际，这时候石坚看到无论是段氏家族，还是杨高董赵这些家族的人，眼里都有些湿润。


这一支庞大的队伍行进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一直到了九月上旬，才到达蔡州。


但这时石坚接到群臣联名写的书信，请石坚急速回京，为皇后主持公道。信上说郭皇后生病，赵祯派宦官阎应文带御医为她治病，谁知道前面阎应文离开，后面郭皇后暴毙。


郭皇后这死得有太多的疑点，加上在废郭皇后时，阎应文曾出过大力气。这难免让人想入非非。于是谏官王尧臣，孔道辅等人要求审察郭皇后的病历起居记灵。至于开棺验尸，那是不敢的。


但赵祯并不同意，而且赵祯也很反常，深悼之，却不加谥号，更不行附庙之礼，仍葬于佛舍之中。


这一系列反常的动作，更加让大臣感到怀疑，难道赵祯在中间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这一来，大臣们不敢说话了。正好石坚离京城也近了，于是范仲淹主笔，大臣联名写了一封信，让石坚立即进京商议此事。


石坚看完信后，将它递到申义彬手里。


申义彬看了后，脸上神情巨变。


他看了石坚笑吟吟的样子，知道石坚不可能不插手了，他斟酌地说道：“石大人，如果你要插手，这就成了一场大风暴。”


如果赵祯在中间扮演了角色，怎样追究皇帝？


如果没有插手，谋害皇后，追究起来，将会使多少人家家破人亡？


这不是风暴是什么？无论赵守节与赵克己的谋反，可他们还没有直接害到重要的皇室成员。这件案子查下去，将会轰动整个天下。

第677章 掀风作浪


明月虽明，可秋风已起。


吹在树梢声，带着淅淅的呜咽声，如敌骑初来，踏踏铮铮，如海水沸腾，翻滚澎湃。


月虽明，秋却来。


西北风不住地吹打着营帐，带着烈烈的杀气。


营帐的门紧闭，幽风无孔不入，油灯不停地闪烁着，偶尔传出一两声轻微的灯花响。


申义彬继续说道：“石大人，最好不要插手。”


因为这已经牵涉到内宫。现在石坚声名已足，无人再会阻挡他的行动，虽然郭氏死得奇巧，可只是一女子而，死了也就死了，对大宋走向无关紧要。不如不管。况且这些年死的人还少吗？


可申义彬却疏忽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死的人很多，可活着的人更多。原来因为穷困，许多人家养下小孩子之后，全部丢弃，可现在随着生活开始富裕，幼儿成活率增加了数倍。只要再过十几年，宋朝的人口数量将会起翻，而且还是以青壮年为主。


石坚并没有理会，他在想着心事。


郭氏之死，与皇袍加身、刀光斧影、李师师还有宋江有没有征讨方腊是北宋的几个无法破解的谜团。


郭氏之死案中，阎应文扮演了极不光彩的一幕，甚至连吕夷简也参预其中，这勿用置疑。主要就是赵祯的态度暧昧，先是对此事仅表示了一下伤心，然后很漠然地处理。谏官姚仲孙、高若讷劾文应“方命宿斋太庙，而文应叱医官，声闻行在；郭后暴薨，中外莫不疑文应置毒者；请并士良出之。”


于是赵祯下旨，让照宣使、入内都知阎应文罢为秦州钤辖，但其人称疾愿留，学了丁谓的一手。直到阎应文专恣，甚至与江德明一样，连圣旨都敢矫违，最后天章阁待制范仲淹，忍无可忍，弹劾其罪。但范仲淹做了一件事，将弹劾其罪时，连饭也没有吃，对其子说：“我如果不成功，将会死。”


为什么说这话，当时范仲淹在朝堂上，一定听到了什么风声，否则弹劾一个太监，怎能如此严重。后来赵祯用范言，窜文应于岭南，但在半路上暴死。也是死得莫明其妙。


因为范仲淹提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随着阎应文之死，此案也如石沉大海。只是后面延续的事，吕夷简对此事不快，对范仲淹说：“侍制乃侍从之任，不是口舌之任。”


语气说得轻蔑之极。事实小范的一生，让吕夏两个人玩于股掌之上，从来就没有翻过身。没有事时，看着小范碍事，一脚踢，西北有事，不顾小范成了老范，连路也走不动，又把搬回来。比刘娥对石坚还要过份。


范仲淹也没有给他面子，回答道：“侍从如何，向皇帝进言不正是侍从所做的？”


因此，石坚才有了这次碰运气的计划。


他到南方去也不是单单为寻找贺媛，主要还是改变宋朝对西南这种不作为的羁縻政策。如果改变，必然有战争，特别是大理还有太祖这道遗诏存在。如果他不前去，估计其他官员未必敢动手。还有也是为了这个计划。


虽然他的存在，将历史改得面目皆非，但后宫石坚一直没有插手。最多存在了一个不管事的李太后，后宫的历史车轮惯性还必然存在，也就是抓颈门也会发生。


赵祯会找谁商议呢？首先会找阎应文，为什么这样说，在刘娥快要死的时候，但皇宫内赵祯的亲信并不多，阎应文曾果断地倒向赵祯，为了使内宫安定作出贡献。因此赵祯对这个太监很信任。


只有石坚冷眼相旁，清楚地看到，阎应文与吕夷简的倒戈，几乎在同时发生。恐怕也是刘娥的授意，都未必可知。


找到了阎应文，其实就找到了吕夷简。这两个人做得很低调，如果石坚不是有着前世的知识，都未必注意到。郭氏对吕夷简的态度如何，那是比对石坚还要愤恨。这时候阎应文必然会倒郭。就是赵祯不找吕夷简商议，阎应文也不会让他找王李等人商议的，还是要篡夺赵祯前去找吕夷简询问。


那么郭氏之废就成了定局。


当然郭氏之死，如果按照历史轨迹发展，还要到明年十一月，石坚不可能等到那时候才回到朝中。但没有郭氏写的那封信，石坚也要推动郭氏一种重新上位的假象，于是悲剧发生。


石坚就可以借这个案件将吕夷简彻底除去。


这不是个人的恩怨，是为牺牲的几万士兵报仇。


还有一件事，使石坚不能容忍吕夷简。


石坚从邸报中得知了一件事。刚回到京城的庞籍，担任御史，弹劾龙图阁直学士、权三司使范讽。


其实范讽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以荫补父亲范正辞，任官，出任平阴县，时黄河决口，水消退后田界混乱不清，诉讼不止，久不能决。范到任后，亲自主持辨认疆界，争论乃止。用巡视官员的话来说，范讽为政，济贫扶弱，事必躬亲，不法者痛加治之。后来出知青州，山东饥荒，王曾家是大户，但王曾是什么样的官员。范讽不避权贵，开王家藏粮放于灾民。于是闻名于朝廷，直达中枢。


那么这样的一个官员有什么让庞籍看不上眼的？


范讽为人旷达，任性不羁，石坚那是伪放，人家是真放。所以就不拘小节，有些事情就没有注意，多次逾制。最主要一点，他与寡居的嫂子似乎来往过于亲昵。


不知道这件隐秘的事，让庞籍知道了。庞籍一听，这不行啊。于是上书。


但又牵边出一个人，那就是李迪。李迪本来让刘后搞得心灰意冷，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进京的时候，而且官拜亚相，知无不为。那真是尽心尽力。特别是吕夷简在废后之事上，还有主动到元俨家求元俨愿谅。老王爷还真以为他改悔，亲自勉励了几句。还有吕夷简让自己的门生僧惠清越格担任为守阙鉴义。于是与范讽弹劾吕夷简，赵祯不报。


在李迪看来，吕夷简这是献媚于元俨。在赵祯看来这是吕夷简改悔。而且牵连到他尊敬的八王元俨，这种不报也是自然的事。但没有想到这让吕夷简恨之入骨。


还有一层关系，李迪十分看重范讽，两人还结成儿女亲事。看到庞籍的弹劾，李迪不报。他也有想法，范讽这算什么？比吕夷简那种献媚根本就是毛毛雨嘛。这是人家有魏晋遗风，而且你身为御史，不问政事，专问人家私事何为？


这是理念的不同。在庞籍看来是大事，在李迪看来是一件小事。于是李迪迁庞为广东转运使。但这回庞籍不乐意了，你是儿女亲事，也不能如此包庇。但无论是李迪还是王曾，都认为庞籍有些小词大作，不问。


这时候吕夷简就故意在小皇帝面前提起河北河东三路功臣，富弼、韩琦、庞籍。你看人家多好啊，当时这三人都顶着吕夷简干的，可现在人家不但不生气，反而赞誉。皇上听了开心，还认为吕夷简现在真心改悔。话题便引到庞籍这次被罢免身上，说让天下功臣寒心。


加上庞籍不服气，不但不前去赴任，反而穷究此事。小皇上一听，虽然范讽做得不好，可这是一件丑事，递个密折就行，何必大肆宣扬。于是各打五十大板，反正庞籍也贬官了，大家一起贬吧。让范讽知兗州。


但范讽也不服气了，说我冤枉，没有与嫂子通奸，现在无罪贬职，皇上难道与庞籍一样，坐实臣这桩丑名？


辨解就辨解，范讽也许是气愤，言语之间，对赵祯有所不恭。


赵祯没有办法，只好下旨，诏即南京置狱，遣淮南转运使黄总、提点河北刑狱张嵩审理此案。这个案件从开始审理后，因为范讽人品旷达，象一些名人隐士，如张轞、石介、李冠、徐遁都仰羡其人。听说此事，为其鸣冤。


最后两个官员也如实回答了，范讽虽然旷达不羁，可庞籍所奏确实多有不当之处。


于是赵祯再贬庞籍为武昌行军司马。


这件案子本来到此结束。况且宋朝官员升升贬贬也是正常的事。最牛的寇准十进十出。以后范讽与庞籍也未必没有升迁的时候。但这时候吕夷简又说了，这是范讽诡辨，而且用朋党蛊惑人心。特别是庞籍，朝廷不能这样处理。


也许是因为收复了幽州，小皇上确实想着庞籍的好处，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小皇上再次下诏，让吕夷简与宋绶决范讽之狱。审到最后，还是没有证据，所谓捉奸在床，就是有也不会让你查到。但因为范讽不拘小节，是有些行为暧昧。那又如何呢？


但吕夷简有意地将此案往朋党上引，为什么庞籍上奏时，李迪作为宰相，不上报皇上，私下处理了？为什么范讽出事，这么多名士大臣求情？难道他还比庞籍功劳更大？而且一桩桩地将范讽诞怪之事举出。这不是名士，学学魏晋遗风，而是朝中大臣，连石坚自称山寨版，可行事并不是真正不顾大体，反而很小心。


一句句在朝堂上问得李迪哑口无言。


最后出李迪知相州。但不知道为了什么，又改授资政殿大学士，留京师，仍班三司使上，然后降为太常卿、知密州。吕夷简不顾小皇上与李迪的私人关系，敢于进谏，左迁为同知枢密院事。


除了李迪外，吕夷简还穷究其朋党，象光禄大理寺丞，被人称为宋朝两大酒仙的能臣石延年，也被无辜牵连进去，坐免官职。


石坚看到这份邸报，气得发笑。


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先是向元俨示好，也等于向自己示好。然后用庞籍做了枪头，攻击范讽。一步步地将事情引大。报复范讽是一个方面，主要是把李迪弄下台去。现在朝中大臣，薛奎刚直，可在吏治上稍有欠缺，王曙年老，范仲淹资历浅，夏竦动向不明，张耆失宠。只剩下自己与李迪，还有王曾。而自己萌生退意，王曾呢？在权谋之术上，也不是吕夷简的对手。只有李迪因为在宋真宗时，保过赵祯，这是大恩。因此首要的目标就是李迪。以后伺机而动。


四两拨千斤，让人心寒啊。石坚想到，这就是史学家称赞的动操有术啊。真TMD的动操有术。


石坚写了一封信给庞籍，信中也说了小与大的争论。虽然范讽多有小过失，也只是言行上有些不羁，可有没有危害过百姓？危害过朝廷？首先开导庞籍，然后说到范讽之事，规劝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兴师动众。看一看，朝堂上经你这一弄，多少耿直大臣下台了？最后才问道，你规劝范讽之事，背后可有人说过什么？


只是信刚发出，还没有收到回信。


但更加坚定了石坚铲除吕夷简的决心。


只是这件事提前了一年多发动，为什么郭氏一样的生病？小皇上一样的态度含糊？


他考虑很久，才抬起头来，看着申义彬一脸忧愁。他说道：“不用担心，这件案子，皇上没有参预其中。”


石坚这样说，是有原因，既然历史在按照它的轨道走。如果石坚自己不去追问，范仲淹同样不会让郭氏冤死，那么阎应文就会流放。如果是赵祯下命令鸠死郭氏的，为了灭口，他也不可能让阎应文流放出去。就是此人死于半路，估计也与赵祯无关，很有可能是吕夷简灭的口。


这话石坚不能说出来。两种历史对照判断？申义彬也会以为他脑子坏掉了。


申义彬并没有追问，他只是看了一眼石坚的神情，见到石坚说这话时很坚决，心中想到，也许石坚从其他渠道收到了一些消息？既然郭氏之死不是皇上下旨的，那么就好办了。


于是俩人再次商议，可商议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最后还是认为石坚立即到京。找到具体情况再说。而且速度还要快，以防这些人将线索掐断。


第二天，石坚让申义彬留守。他带着一队人马悄悄离开大营，但消息封锁起来。连石坚自己也是化了装，成了一个普通士兵。不但这样，连梦姑与灵姑都留在大营。其间正治皇帝与他的手下大臣找过石坚多次，都被申义彬拦阻在外面，这让大理君臣心中都有些担心了。


可申义彬怕让外人得知石坚离开的消息，忍住没有说。大队人马还在浩浩荡荡地慢腾腾地向京城进发。


石坚一行十几人，怒马日夜兼程。第四天，石坚就到了京城。现在的东京因为居民日益增多，效外许多地方成了居民区，而且这种情形还在蔓延，后来有大臣建议修城墙。石坚说了，城墙高大，可能抵挡几回炸药与火炮的打击？可能阻挡士兵乘驾工具从上空降落？


这个大臣还不服气，反问，石坚为何修建长城关卡。


石坚傲然答道：“非是我惧敌也，此道长城，将敌人阻于关外，使战祸不弥散在幽云之地，方才使幽云路百姓安居乐业，以后方能诚心归顺于我大宋。现在京城外重修一道城墙，于百姓何用？”


那个大臣作声不得。争论的结果，使群臣更加对现在出现的许多武器重视，并且商议出几道命令，全部是种种保密措施。


石坚并没有做任何停留，向城里进发。直到京城的门口，因为盘查严密，石坚这才亮出身份。首先来到家中，不是他顾家，要问赵蓉具体情况，相信赵蓉不可能不对此事不关注。


几个小家伙围了上来，问他有没有带好东西回来。象小雨、石平都有好几岁了，有一点懂事。只是让石坚感到郁闷的是赵蓉逼小雨作诗，说石坚八岁会写明月几时有，可怜小雨眼泪汪汪，也写不来出这样的诗词。挨了赵蓉的骂，每次都是石坚掩护。结果别人家中的严父慈母，到了石坚家中，是严母慈父。


但赵蓉说道：“相公，立即到皇宫去，马上李相就要离开京城了。”


李迪憨直，赵蓉也很敬佩。现在李迪遭受排挤外放，赵蓉怕老头子想不开，再也回不到京城了。老头子今年都六十好几。实际上老头子还有十几年光阴好活。不过自此事后，他与亲家范讽一样，开始消沉，一蹶不振，政治仕途基本告终。随后端厚持重的宋朝贤相王曾跟着也被吕夷简弄下台去，以后吕夷简独霸朝政，老王这次下台也没有机会回到京城，死于任上。


赵蓉又说了一句：“还有这几次朝会都在议论西南之事。”


西南并不是指原来宋朝的各羁縻州，而是指大理。果然大理君臣被石坚带走后，各地陆续出现叛情，战火连连。对于这情况石坚早就预料到了。先乱后治，很正常。而且宋朝留在大理的军队达到十万人。这一顿乱后，大理在软硬且逼之下，将飞快地进入治理当中。以后这块土地方才能真正与中原联成一家。


石坚听了一愣，这件事石坚已经上书了，朝中又要议论什么？


不过看到赵蓉说得紧急，都没有来得及寒喧，石坚立即对赵蓉说道：“你派人对李相说，就说我以私人关系留他在京城三天，然后他还要离开，我绝不反对。”


说完后匆匆忙忙地进了宫。


满朝文武正在争论，看到石坚到来，还很奇怪，地方邸报不是说过，石坚最少得要十几天才能回到京城，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石坚看了看大家的脸色，范仲淹他们脸上有欣喜。夏竦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可没有说。至于吕夷简，石坚明显看到有些慌乱。而小皇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虽然一闪而过，可石坚眼睛多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这使他感到很狐疑。


但到了这时候，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小皇帝等到石坚拜见后，说道：“石爱卿，怎么提前进了京城？”


想了想，这样问似乎很不对，又说道：“石爱卿，一路辛苦了。”


石坚答道：“无妨，不过臣今天上殿是有事禀奏。”


“什么事，尽管道来。”


石坚说道：“臣以一外戚身份，总管天下政务，行事放荡不羁，多违礼制。臣今日观李复古与范补之、石曼卿大人之际遇，臣惶恐不安。此数人对社稷多建奇功，李相更是皇上恩师，当时先帝遭丁谓之蛊惑，李相力挫奸佞，使皇上方才转危为安。今只是小有逾违，便遭流放。况且臣傲慢，所做的事情，如果按照礼法，就是斩首数次也不为过。臣还垦请皇上看到臣有功于国家这份上，让臣自保平安。”


说完了将印符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赵祯面前。


小皇上哪里会接，愕然不解地说：“朕非是流放此数臣，只是暂贬一下，让他们反思，以后还会有用。爱卿，这也是正常之朝堂起浮，何来此言？”


“非也，观微知著。如皇上类似唐太宗，臣自无敢不尽力，敢不进言。惜皇上非是唐太宗，而是唐玄宗而，因此臣惶恐自保。”


王曾在一边听出他话音了，现在皇上这种种作为，他也看不下去了，只是无可奈何。现在听了石坚这样说，他问道：“前期？后期？”


你不能说唐玄宗不好。前期唐玄宗开创了一个前所没有有的盛世江山。直到后期宠信李林甫与宠爱杨贵妃，才开始变得昏庸起来。


石坚说道：“天宝晚年。”


天宝晚年时唐朝发生了什么事呢？唐玄宗沉湎酒色，荒淫无度，重用奸臣，政治腐败，终于爆发了安史之乱，唐朝由此转衰。


赵祯郁闷地想，就是朕做错了什么，可大体还是顾的，总不能与唐玄宗晚年相比吧。


大臣也感到愕然，石坚这话说得太过重了。不过有些大臣记下了，这才是进谏。不看到，魏征怎样说唐太宗的，你是昏君，连杨广粲纣都不如。


石坚说完了，将官印往地上一放。这次匆忙，没有穿官服就进殿了。省了脱官服这道手续。


然后就离开大殿了。


又要摞蹄子。

第678章 不能查


石坚这不是耍威风。无奈，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谏？最多与范仲淹一样，把阎应文来个流放？


既然苦心等待了这个机会，等到这样的结果，石坚可不会乐意的。


现在放了一句狠话，使群臣全部傻愣了，什么议题停下来。然后回家问赵蓉去。甚至他连郭氏之死的原因都没有问。


看着石坚离开，大臣们脸上表情十分精彩，有的高兴，有的担心，有的愤怒，有的不平衡。有几个臣子站出来，直接进谏。石坚这样做太过份了。如果以前还因为刘太后忌惮摞蹄子，还情有可愿。可现在皇上对石坚无比宠爱，这时摞蹄子什么意思？


赵祯挥挥手说：“各位不要说了，朕心里面清楚是什么事。散朝。”


如果为了李迪，现在还没有离开京城，石坚劝说他改旨就是，没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这还是为了郭氏。刚写了信规劝过郭氏，到京城才一个来月，这回回来郭氏死了，自己也没有作为，石坚肯定会生气。


大臣们散了朝，赵祯将石坚丢下的印符拿着，对太监说道：“备驾，朕去石府。”


这边石坚回到家中，询问赵蓉。到底是怎么回事？得问个清楚。光从邸报里根本看不到事物的内里。


赵蓉就将事情经过说了。


在两个月前，也就是石坚的写给郭氏的信没有到达京城之前，但那时第一封信到了京城了。看到石坚信后，赵祯也下旨说自己不对了，大臣不作声了。


可这时赵祯突然说要立陈氏为后。这回大臣们奇怪，陈氏，一打听才知道陈氏是一个茶商的女儿，长得十分貌美。


石坚听到这里，心里叹道谁说不能以貌取人？当初曹贵妃在小皇帝受刘后压迫时，多次开解小皇上。虽然品德不能比阴皇后，可在现在的后宫中，首屈一指。小皇上现在上位了，也将这段经历遗忘了。陈姓的茶商，石坚想了一下，想起来了。有一个寿州陈姓茶商，也参预了航海，是寿州城中几个大富商之一。石坚还与这个陈姓商人见过一面，长得极其妩媚。作为一个男人，这种长相娘娘腔，可作为他的女儿，有了这个遗传因素，想来相貌不会太差。


他问了下：“这个陈氏是什么地方人？”


赵蓉答道：“寿州。”


石坚点头，示意她往下继续说。


赵蓉又说道。听到这个消息。宋绶进谏：“陛下乃欲以贱者正位中宫，不与前日诏语戾乎？”王曾也说不可。


事情传开，大臣蔡齐、杨偕、郭劝以及李迪还有吕夷简纷纷进谏。


听到这里，石坚想，会不会是赵祯故意虚显一枪，来转移视线？


这么多大臣进谏，小皇帝也就放下这个念头。于是将立曹贵妃之事立上议程。但这时石坚的信到了京城。


看到这封信后，郭氏在所寄之宫日夜哀嚎，哭泣不止。小皇上听说此事，去了冷宫，郭氏再次痛哭，表示后悔。


把一般皇帝，呵斥一顿离开，也就没有事了。可小皇上心软，听了郭氏哭得哀切，还在这宫里过了一夜，两个人讲了许多话。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就不知道了。以后小皇帝经常往这冷宫跑。


这一下所有大臣傻眼了。硬是让小皇上摆了一刀。


先是让他不要废后，偏不听，现在事情淡了下来，想一想，如果立曹氏还真不错，至少后宫中主母不是嫉妒的主子。可小皇上又与原皇后勾勾搭搭，这叫怎么回事？


是帮曹贵妃说话呢？还是帮郭氏说话？帮曹贵妃说话，那以前自己这些人苦谏，算什么？自己打自己耳光不成？帮郭氏说话，以后后宫之中会不会安份？


大臣无可奈何，只好观望。小皇上，你头脑作热，给自己折腾吧。立曹贵妃我们也同意，立郭氏我们也赞成。


本来事情到此为止，也没有多大问题。可突然郭氏暴毙。不用说，是吕夷简与阎应文搞的把戏。本来大臣准备联名进谏吕夷简，特别是这次不知不觉地将李迪搞下台去，有些大臣感到心寒。可小皇上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一个让大家看不懂的角色。难道是小皇帝指使阎应文谋害了郭氏？可为什么之前，小皇上又与她眉来眼去？而且似乎小皇上也不是那种翻脸无情的人。这么一来，大臣又不敢作声了。于是几个重要大臣秘密写了一封联名信，请石坚速来京城。


但赵蓉提供了一条重要情报，那就是小皇上准备将郭氏接回去。可这时郭氏又犯下糊涂。她想到自己被废时所受的屈辱，表示如果小皇帝想把自己接回宫中，必须要百官立班受册方可。不然以后我还得要让你随便着就把我废了。还说了，我连石家一个丫环都不如。


小皇上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也说了一句话，你要面子，可朕也得要面子。算了，以后朕好好待你。但你以后不要再象以前那么闹了，更要对母后尊重。


放心，我以后听你话就是。可你不在百官立班时册封我就不回去。


小皇上开始有点不高兴。没有问母后，李太后问了也不管用。于是问了元俨。元俨说，这件事还得你作主。如果她改正不必要计较这个虚名。如果不改正，就是她承诺了，也未必管用。反而以后说不定更坏。


说了也等于没有说。


小皇上还是跑回皇宫，与两位太后商议。结果没有几天后，郭氏先是生病，然后暴毙。


所以连元俨也断定是阎应文与吕夷简所害，既然郭氏到了现在的地步，还记住当初的羞侮。以后得势，肯定会报这一废之仇。


说到这里，赵蓉白了石坚一眼，那意思就象王导所说，我未杀伯仁，可伯仁因我而死。没有你这封信，皇上不会想起与郭氏感情复苏，郭氏也不会遭此毒手。


石坚心里想我不是冤枉吗？就是我不推动，小皇上念旧的感情，迟早也会找到郭氏，最后还会遭到毒害。除非我将吕夷简与阎应文提前杀了。可杀一个大内重官与前朝宰相，没有重大的罪名，那个也没有这个胆量。


外界对此传言很多。无一例外，都说是吕阎下的毒手。但如何下的毒手，众说纷云。有的说阎应文乘郭氏生病时，命太医用药引发其病，使其病体加重死亡。有的说阎应文乘机下毒，使郭氏暴毙。还有一种可怕的说法，就是郭氏根本没有死，在她病重时，阎应文就慌报郭氏已亡，真接将她活活拉进棺材里，收敛了。


赵蓉又说道：“这件案件牵连广泛，不但有可能有朝中大臣，还有宫中太监，甚至有可能两位太后与皇上，都分别参预其中。”


其他的没有说，石坚什么心思她怎能不知道，这个机会，再不弄倒吕夷简，难道今天眼看着他弄下李迪，明天王曾，后天范仲淹，大后天又是谁的？还真别说，如果石坚不阻止，吕夷简准会这样做。


但难度很大。


石坚想了想，这件事光凭外界一些传言，是无法了解真相的。现在有一点，那就是只要逼出赵祯将郭氏的病历起居记录拿出来，真相就可以大白。


于是又问道：“大臣争议南方，是怎么回事？”


赵蓉又说道：“这一次却是夏子乔提起的。”


说到这里，她望着石坚妩媚一笑。这一对活宝。


因为大理国王的离开，虽然石坚做了种种预防措施，而且有许多政策很得民心。以后包拯与种世衡也抚爱百姓。但还有一些蛮洞不理解，起兵反抗。而且这些蛮洞也知道自己的弱势，大军一来，散到各个老山深林里。大军一走，再次举起反叛大旗。有的部族也连自家人也杀，向投顺宋朝的部族进攻。


在这种情况下，种世衡又要考虑不要伤及无辜百姓，又要剿匪，可因为不完全熟悉这里的环境，民匪难分。也出现了严重的损失。自石坚走后，已经有两千多名士兵牺牲。


因此夏竦举起了一本帐，说石坚此举大为不当。第一，自石坚开边以来，支援大理多少财政？而且还看出来，大理贫困，这几十年内还得继续需要朝廷支持。第二，石坚将大理君臣全部俘获回京，致使大理全境失控，现在烽火四起，什么时候才能平息？还得继续牺牲多少士兵？第三，西南本来各羁縻州叛乱就因为石坚的举措，没有完全平息。一旦出现一个枭雄，将所有叛部联合，全境将四面楚歌。


为什么不能学习对待喀拉汗那样？而且石坚此举，喀拉汗所有国民当作何感想？


最后夏竦说了，不如立即将大理君臣送还原处。经此惊吓，以后他们也没有什么不臣之想了。说到这里，夏竦又算了一本帐。大理君臣加上他们家族，前来京城的达到了近三千人，其中有官禄的有好几百人。这几百人每年将要多少朝廷拿出多少开支？这还不是一次性负清，每年都要这么多钱。本来石坚裁减冗官，与冗爵，才刚刚见成效，现在经此一举，成空矣。


还不说，这话还真有蛊惑力。有许多大臣赞成此举。现在开了几次朝会，正商议此事。一旦大理群臣到了京城，一切就晚了。不能皇上说话不算话吧。


说到这里，赵蓉又说道：“但罗林查了许多天，在他家中并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个大理相国的女儿。”


石坚答道：“查不到了，这三个少女在黔州就可能失踪。”


赵蓉多聪明，不用解释，知道这三个少女不只是失踪，而是不在人世了。


说曹操就到，门房进来禀报，说夏竦来了。


石坚说让他进来吧。与赵蓉相视一笑，懂。


夏竦进来，寒喧了几句，石坚注意到夏竦偷偷地看了他好几下神情。但石坚怎能让他看出内心的想法。石坚吩咐下人上茶，然后请夏竦落坐，问道：“夏大人，前来寒府，有何贵干？”


“不敢，”夏竦说到这里，突然面露羞愧，说：“石大人，我前来有一件事，告诉你，希望你在大理高家美言几句。”


“高家？”石坚故作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你纳了高家大小姐为妾？没有关系，偏夷小国，对礼仪不懂。到时候我为你美言几句。不过夏大人，你这件事做得也有错误啊。既然纳了人家的姑娘，也要对人家打声招呼。如果不是高家找到本官，本官派了人前去查问此事。都不知道被你纳了妾。”


夏竦肚子里诽谤道：你就装吧。这一次你在西南，搞了那么多事，还不就是针对我吗？还枉本官回到朝中一心一意，想帮助你。不对付吕夷简，对付我，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但不能说出口。这件事自己也大了意，容易查。


只好皱着脸说道：“如果这样，我都不需要石大人美言了。”


“咦，又怎么了？”石坚愕然地问道。


夏竦长叹说：“石大人，不瞒你说，这件事我真做得粗心大意。”


“别忙，喝口茶，慢慢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弥补的余地？”


夏竦心中气愤地想，如果不是你捣鬼，要什么弥补余地？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要说两个少女失踪，就是没有失踪，自己没有经过人家父母允许纳妾，而且还是一个番邦女子，传出去也有失风评。


他说道：“石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在酒楼上遇到那位高家小娘子，这件事你也知道了。可当时她们并没有透露身份，说自己是一个苗商之女，父母经商途中失踪，数月未归，她们出外是寻找双亲。我见她们伤心，便说了你们一个妇道人家，漂流在外，十分危险。不如先在我处寄居下来，我派人帮助你们寻找。石大人，不相信，你可以询问现在的恭州江枕江戈明江司马。”


“相信，相信，”石坚微笑道。心里面说相信才怪，这么长时间，你一点安排都没有，那才是真正有可能冤枉了。这个恭州司马估计也是你的亲信，不为你打掩护？


“后来她们寄居我府上，我看到这位高家小娘子虽是苗人（准确说高家是白蛮，也就是今天白族人。但这时也没有各个民族的说法，统称蛮、夷、獠，苗人都是一种尊重的说法。另高家也不是善辈。天龙八部中段正明是高家废的段正淳与段誉是高家逼出家的，与练武功没有关系），可温驯懂礼。于是我对她说，想纳她为妾，她也同意了。但过了一段时间，才从她婢女嘴中无意得知她的身份。我就想，为什么她们要掩瞒身份，难道图谋不诡。于是偷偷将她们送走。没有想到，唉，怎么就失踪了。”


石坚心里面狠狠鄙视，这话半真半假。也许这个小姑娘真没有告诉他身份，后来被夏竦发现，而且出了某种状况，才杀人灭口的。但这一说，也将她们失踪之原因挑明了。是我送出去后失踪的，但西南混乱，天知道她们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可不是那么简单。既然这个高相国放任这个大小姐离家游玩，这两个小丫环恐怕都有一定的身手。不然在半路上遇到什么麻烦，那怎么办？因此，夏竦想下毒手，凭借他这个小身板根本不可能。必然经手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这也留下了破绽。而且夏竦与赵守节不一样，苦心经营多年，做得隐秘。不要说夏竦家中没有赵守节的家业大，就是有也不可能带到夔州。加上他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查这个高家大小姐的事。一切都在明处，也为调查减轻了难度。


石坚故意装作不知，继续说道：“你也太大意了。当时应当派人将她们送到大理，以后出什么事情，也没有人会找你麻烦。”


“谁说不是？本来我以为只是三个番邦之女，没有想到起了这场风波。”说到这里，夏竦望着石坚，那神情就象一个被打入冷宫几十年的怨妇一样。


那话里更有很深的含义。只是三个番邦的女子，你石大人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吧？


“哎，夏大人此话错矣，如今大理与中原乃为一家人，何来番汉之别？不过这话我一定会为你带到高家人耳中，另外你也要派人查找这三个姑娘下落，说不定她们现在还没有遇难，被什么土人绑架。”


“那是，那是，我已经派了人寻找了。”


“可是夏大人！”石坚突然声音大起来，夏竦吓了一跳。石坚说：“这是私事，你不能因公废私，因为害怕高家指责，就阻挠中原一统大业！”


夏竦还以为石坚说他谋害高家三人，听到石坚说起此事，也义愤填膺地站起来，大声说道：“好一个不能因私废公。请问石大人，本来先帝对西南采取羁縻政策，大家相安无事。可你冒然开边，到现在朝廷花费多少银两？战死多少士兵？而且并没有就此停息。以后每年继续花费，还会陆续有壮士牺牲。此举是对是错？我不敢因私废公。”


连赵蓉看到他大义凛然的样子，也差点发笑。欲盖弥彰就欲盖弥彰，可能够象夏竦这样说得义正词严，也是千古罕事。


石坚一指地图说道：“当真如此？朝廷以后经略，你不是不知。有了大理，可以从陆地进入天竺，这块地方将会成为以后统治天竺咽喉要地。难道非要经过大海，请问从南洋绕了多大的圈子？更不要说海上风暴翻脸无情。夏大人，千万不要告诉我大理不敢阻拦。请别忘记了六诏晚唐之害。再为钱财，能花费多少？本官只要召开一次商会，就足够经营西南之地。一旦这块地方经营成熟，当真是永远贫瘠？更况且现在朝廷所占地方众多，百姓缺乏，这里百姓长期接受中原文化，本来就有许多汉人避免战乱，逃于南方。这将为朝廷增加数百万的百姓。没有投入，岂有回报！而且一旦整个安定，以大海为关卡，以天地为疆界，南方再无边患，这将为朝廷节约多少开支！再说牺牲，那有开边不死战士的。收回幽云路，不要说先朝，就是在本官手上战死的战士也有数万人。收复西夏牺牲更加惨重。再说因为你的失误，多牺牲了多少战士？与南方数千人相比，请你教我，是它的多少倍？”


一句话问得夏竦老脸痛红。


石坚再次说道：“人岂能无错。就是魏征也有看错候君集的时候。况且你我。不怕犯错，就怕不知悔改。请切记。”


这是忠言了。


别看夏竦比吕夷简奸佞，然而为害却远不如吕夷简。毕竟夏竦出身不比吕家。吕家乃宋朝权贵家族，有着无比的人脉。为什么石坚放夏竦与吕夷简斗，甚至变向地支持，朝中的官位夏竦也比吕夷简大，可吕夷简无论人气还是威望，都比夏竦重？非是夏竦没有本事，出身而！


如果此时夏竦承认杀害了高家大小姐，再找几个替死鬼来，顶多名誉受损，贬官而己。也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然而夏竦执迷不悟，这件案件查下去，夏竦未必会是死刑，但政治生命彻底终结。


还有石坚也不想他继续搞三搞四。马上大理君臣就会来到京城，听到种种谣传，他们保准会动心思。再来个主动请求回去帮助朝廷安抚，然后南方战事加烈。那么好了，石坚前功尽弃。


现在不管这件案子，最后会不会把夏竦彻底扳倒，首先要把夏竦扇动的这股议论平息下去。


可就在这时候，外面又传来禀报，说小皇上来了。


皇上到他家近，但石坚进宫却很远。怎么说，皇宫就在潘家湖与杨家湖边上，在宋徽宗扩大皇宫时，整个潘家湖与半个杨家湖全部圈进皇宫。御街在皇宫南边，往前去就是相国寺，再往前去就是包公湖的西侧，然后再往前才到内城城墙。这还不计比内城大六七倍的外城。还有外城外面更多的居民区。因此，宋朝的开封比今天所看到的开封大了也不知多少倍。无论是石府还是杨府，还有刚刚被迁移的潘府，都不在御街两边。因此文武百官也不可能有戏文中所说，在天波府文官下轿，武官下马的说法。


石坚进宫，必须折道向东南，从御街进入皇宫。而皇上到石府，从西皇城门直接就到了石府。因此两者距离相差很大。


石坚命令下人，大开中门。不能开个偏门，估计赵祯都会气死。亲自迎了出来。虽然摞蹄子，可礼节还是不能丢失。所以说石坚是虚放，甚至连范讽都是虚放，那个敢真正象魏晋那些名士那样做。象王导与周顗，也就是因他暗示，让王敦杀死的周伯仁谈话。两个人谈得累了，周顗歪坐在席上，王导躺下，头担在周顗的腿上，指着他的大肚子说：“这里有什么呢？”


周顗回答道：“此处空洞无物，但象你这样的人，能装他几百个。”


王导也不以为忤。


如果这事发生在宋朝，两个人等着老儒们口水吧。估计连小包同志与小范同志首先口水都喷在他们脸上。


赵祯看了看夏竦。怎么夏竦来了。这几个人的关系还真让他看不懂。先是石坚不给夏竦脸色看，然而与吕夷简协查井尸一案，并且平灭叛乱。后来夏吕联手对付石坚。然后夏竦力顶石坚，一直到去年年末。今年春天又换了角色，夏竦反对石坚的政策，而吕夷简开始拥护石坚的策略。比战国七雄纵横捭阖还要复杂。


夏竦知道赵祯前来是为了石坚求罢官的事，连忙告辞。这点眼力没有，他也不会让石坚顾忌了。而且他在心中高兴。郭氏之死，夏竦怎能不知道，石坚摞蹄子，也不会是为了李迪的事，还是郭氏之死，皇上态度暧昧。最后就有可能牵连到吕夷简，甚至内宫，那么石坚就有的忙活，更不会顾上自己这件事了。


好事。


辞就辞吧，石坚不可能送夏竦出门的。再次赵祯接到书房。


赵祯将印符往书桌上一放。


石坚虎起脸，一点也不客气，说：“皇上，臣说过，不敢再担当朝中职务，这个印符请别要给我。”


赵祯挠挠头说：“这样，石爱卿，朕让李爱卿回朝，重新担任宰相如何？”


“皇上，请不要谋害臣，宰相是何等职位，只有皇上才能任命。选用宰相，皇上何必征得我同意？臣也没有这权利，更没有这胆量。”


赵祯噎着了。我这不是在向你低头吗？什么时候想害你。况且你尊为首相，也有权利建议百官之职，虽然决策权在朕手上。


“要不朕让范补之、石曼卿两位回京如何？”


“皇上，臣说过，臣垦请致仕，现在臣闲职在身，无权过问政事。”


石坚敢情油盐酱醋一点不进。赵祯苦恼地说道：“如果石爱卿生气，朕马上把这件事的祸端庞醇之流放到加纳去。”


石坚给他气乐了，说道：“皇上，非是臣说你，这件事本为都是一些小错小过。庞醇之作为谏官，官员有错误，进谏是对的。李相作为宰相，认为庞籍小题大作，左迁也是对的，并没有降低多少职位，与陷害无关，与私人感情无关。范补之大人官风颇好，皇上也不是不知道，就有些小的失仪也非是大事，皇上要的是治国人才，不是仪礼人才，为什么皇上用吕大人？难道范补之犯下错误比吕大人错误？如果范补之象李白那样，皇上要不要把他贬到加纳国去？”


一番话说得赵祯愣神了。还别说，赵祯虽然仁慈，可耳朵根真软，这也是他是明君，可做不了雄主的原因。能让包拯在脸上吐口水，也能让吕夷简忽悠。所幸宋朝的分权制度，才没有让吕夷简酝酿成大害。至于史学家说吕夷简动操有术，如果不是一班贤臣在下面拼死命为宋朝打气，等着瞧吧。之所以出现这样重大的谬误，因为吕夷简是旧势力的代表，几个儿子更是。加上王安石搞七搞八，影响了新生力量的应象，最后史学家对吕夷简持了一种肯定的品价。


害了这么多大臣，而且都是忠臣，在刘娥与皇上面前三面两刀，甚至谋害皇后，在古代这种人还会是忠臣？


石坚继续说道：“皇上，你也不是少年，朝中也没有太后主持朝政，现在整个宋朝江山就在你一念之间。不一定要你事必亲为，但大局要你来掌握。大海航行靠舵手，你就是舵手，其他人听从你的指挥调动。你掌舵的方向正确，宋朝就会驶向光明的彼岸，方向错误，大宋就会衰落。无论臣如何努力，也不如你一念对错。”


话说得尖锐，可句句在理。连赵蓉在旁边都不住点头。


“朝中出现此事，是小错，可以贬职，但事情不大，不能贬职太过。其实当时皇上连贬职都不需要，最少李相处理庞醇之事，不算为过，虽然庞醇之与臣关系莫逆。何来贬职如此，不说首州府，密州何州？难道皇上一点旧情不念？然后听人谗言，公然掘人私隐于公众。如果范补之有此事，可以追究。现在查无实据，是范补之，是臣早撒手不做了。如果性格刚烈的人，都有可能自刎于前。皇上真不顾声名了？”


这回终于让赵祯明白过来。让吕夷简挂着石坚名字，做了枪使唤了。


他脸上一阵惨白，喃喃道：“怎能如此？”


“怎能如此？难道小人与忠臣一定写在脸上？臣早说过一句话，多听多看多想。而且我也向你说过，人无完人，用其长，避其短。范讽行为是有点怪诞放浪，可处理政事是良臣，不用其为礼部官员，而用其政事能力。庞醇之刚直，用其耿直，但也要注意其糙，就象寇大人，多次进谏，有对有错。但他是不是良臣？进谏了，听与不听是皇上的事。对则用，错则规劝。而且我也多次说过，对于吕大人如果要用，用其对政事的处理，而不能用其对人事的进谏。看一看，现在小使了一个手段，得罪他的几个大臣，借皇上的手，全部弄下去。要不了多久，他的党羽再次丰满。然后下面到王相，再到范大人，然后我退隐，朝堂之上，再次成了他一言堂了。皇上这样做，我前功尽弃。何必还要在朝中为官？”


“朕错了，朕错了，”赵祯脸上更加惨白。石坚说过吕夷简心量偏狭，还不是说过一次。但事到临头，他就忘记一干二净。


石坚不顾得他忏悔，继续说道：“再说，李相今年六十过几，还有几年好活？况且昔日还为皇上恩师。皇上承蒙旧日之恩，调回京城。李相在职也是尽心尽力，报答皇上盛情。然而现在皇上居然怀疑他朋党。如果狄仁杰在世，推举他儿子在朝中为官，皇上会作何所想？现在皇上非但不让李相善终，居然让他调到密州。再调远一点，调到琼州，学习昔日太后罢寇大人，还干脆一点，大不了，以后百姓在品价皇上，说皇上生性凉薄。”


赵祯已经让他说得汗水都流下来了。按照宋例，宰相如无大错，左迁也为各路首府，因此象石坚知真定府，张士逊知江宁府，王曾知青州。也是吕夷简知了陈州后，将郭氏恨之入骨的原因。相州还要好一点。可密州非是首府，而且还在山东半岛，在今天的胶州诸城一带。离东京城有多远。


石坚都懒得询问原因，不用说这又是吕夷简搬弄了什么是非，让李迪离京城越远越好。


赵祯又说道：“朕这就下旨，向李爱卿认错。”


石坚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赵祯的知错能改，感到满意。


他再次说道：“此还是小错。最多让皇上废了几个栋梁之材罢了。”


赵祯听了坐都坐不住了。这还是小错，大宋有几棵栋梁之材。还别说，这几个被此事牵连的都是有用之才，无论是范讽还是石延年，更别说庞籍与李迪。庞籍与石延年还要好一点，如果石坚不提醒，李迪与范讽终生是彻底废了。


“再问皇上，本来皇上既然让郭皇后写信给臣，臣也回了信，尽臣之职对皇后婉言相劝。而且臣也向皇上说过，有错则废，无错则给她一次改正的机会。现在皇上既然听从了臣的进谏，皇上认为她没有改正，罢废就是。改正，不必非要重新立为皇后，宫中多职，妃嫔美人才人，何职不能选用。也给皇上一个仁慈的名声。现在皇后何罪当死。皇上，千万不要告诉臣，皇后是病死的。”


赵祯就知道石坚一定会提起此事。他苦着脸说道：“石爱卿，这样看行不行？朕让郭皇后以皇后之礼安葬，再出罢阎都知。”


“那么皇上也承认了皇后是被人谋害的了？那么请问谋害皇后是什么样的罪行？皇上这都不过问？难道后宫之中又出了一个武才人？”


赵祯皱着脸说道：“石爱卿，朕也知道朕这样做不好。可朕也是无奈，请石爱卿饶朕这一遭。大不了，朕让几个女儿全嫁到你石家。行不？”


石坚感到奇怪，怎么回事，什么无奈？至于他后面一句话，石坚当作耳边风。全娶你家女儿，到时候我一家子还不让你姓赵的栓住不放？况且这份恩庞也没有边了，自己石家想满门抄斩？还有你将次女嫁给段家，那又怎么办？难道一女二夫？


赵祯这是转移话题了。


石坚说道：“不行。有些事情可以忽视不计。但皇后被人谋害，居然朝廷不闻不问。那么朝廷还有朝纲存在？皇上既然不顾朝纲国法，那么也行。所谓大臣，以道事君，不可而止。说而不绎，从而不改，吾未如之何也已矣。这是皇上的权利。臣多年之前，第一次进宫，与你交谈时就说过，臣愿作一良臣，不愿作谏臣。道不同，不相为合。自此以后，臣不再作朝中任何官员！”


赵祯听了石坚这样几乎诛心的话，也不生气，涎着脸说道：“石爱卿，你也说过孔夫子说的话不一定是全对的。”


石坚没有理睬他嬉皮笑脸，眼睛一闭，不发一言。


赵祯只好无奈地说道：“石爱卿，你说的道理，朕不是不明白，李爱卿，还有范庞石他们的事都好办。唯独这个案子不能查。”

第679章 异象


石坚感到奇怪了，为什么不能查？


难道是皇上命阎应文将郭氏击杀？或者是两位太后将郭氏击杀？


但迅速地将这个想法推翻。因为没有这个必要。首先小皇上之前与郭氏关系并没有到了水火不融的地步，就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故，大不了将她放在冷宫中，置之脑后就行，而且小皇上也不是这种狠毒的人。


至于，两个太后，就更不可能了。那个杨太后，软弱的主，李太后，岂只是软弱？这两个女人怎能杀人？


而石坚，亦或赵蓉与申义彬，不怕吕夷简介入，也不怕阎应文，就怕是皇上与太后介入的，那么案件就难办了，难道真要将他们三人也审之于法？


于是石坚说道：“好吧，臣给皇上讲一个故事。”


讲故事？小时候赵祯兄妹经常听石坚讲故事，可现在好久没有出现过了。赵堇也做了母亲，向石檠讲故事，小皇上更不可能手托着腮去听石坚讲一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但这个故事不会很好听。可没有办法，小皇帝只好答应。


“有一个国家，姑且叫它甲国，所处的地方与我们大宋形势差不多，占据中原，乃是天下最繁华的所在。北方有一个国家，姑且叫它乙国。乙国是北方苦寒之地，但甲国一直受制于它。在更北方有一个小国家叫丙国，国家很小，但更野蛮。由于甲国采取了苟和的政策，虽然受辱于乙国，但也相安无事。话说这个国家到了一个叫徽宗的皇帝手上，信任蔡京、童贯、高俅等奸臣权宦，听了这几个人的怂恿，便异想天开地与丙国联合，进攻乙国。”


听到这里，小皇上觉得石坚所说的这个国家似乎就是宋朝，可丙国是怎么回事？


石坚有一个用意，希望这个故事流传出去，以后出现这几个人时，大家惊心一下。特别是蔡京，可以说比李林甫的祸害还要大。而且也说了不能引虎驱狼。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了，但石坚一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省怕这个朝代一下子崩塌，从此一蹶不振。


“本来丙国是一个很野蛮的国家，但因为愚昧落后，对外面的世界不了解。一听甲国与它联合，而且还支援了它许多先进的武器与大量的物资。于是它从北方进攻乙国，甲国从南方进攻乙国。丙国在北方势如破竹，乙国派了使者向甲国求诉，这是我们北方的事，你们甲国不要干预。可甲国不听，派了童贯带了十五万大军进攻乙国。哪里想到乙国只有一万人，将甲国大败。不久后丙国灭亡了乙国，可听到了这次大败的消息，也看到了南方的繁华，于是产生野心。大军向南进攻。结果甲国很快丢失了半壁河山，全国君臣被俘。只有一个庶出的王子逃到南方，让剩余的大臣拥立为新皇帝。”


“这个徽宗可真愚蠢！”赵祯说道。


愚蠢？你的孙子辈做过还不是一次，连续两次引虎驱狼，第一次丢了一半河山，第二次整个灭亡。


“但这个甲国出现了一个奇世大将，叫岳飞。带着军队与丙国大军作战，每战必胜。丙国首领哀叹，憾山易憾岳家军难。可这时甲国有一个宰相叫秦桧，一心想要苟和，就在背后一个劲地说岳飞的坏话。渐渐地皇帝就对岳飞猜疑起来。岳飞在甲国京城面前又打了一个大胜仗，丙国上下所有君臣都惊慌失措，准备将旧帝交给甲国，退回北方。就在这时候，朝廷突然连下十二道圣旨，命令岳飞班师回朝。”


听到这里，赵祯叹息一声。石坚没有说原因，可赵祯知道。新皇帝怕岳飞将老皇帝带回来，对自己帝位不利。不但讲这个昏庸的新皇帝，就是当时他的父皇也差一点，听了谗言，将自己杀害。自己的父皇算是在历史上所有皇帝中比较仁慈的吧。


想到原因，他感到一阵迷茫。


“岳飞知道事不可违，只好黯淡回朝。可就是这样，秦桧并没有放弃陷害岳飞，在他挑唆之下，新皇帝终于向岳飞下了毒手。将岳飞以谋反罪陷害，斩于风波亭。另一个大将问秦桧为什么这样做，秦桧答道，莫须有！”


实际上古人写文章不作标点符号。历来对这三个字理解是也许有，恐怕有。实际是莫须有？难道没有吗？


石坚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诉说，而用了一种很激烈的语气陈述这段故事，也为莫须有定了义。


说完了故事，石坚又不说话了。可那意思明显告诉赵祯，这位秦桧大人说了莫须有，你说了不能查，两者异曲同工。


赵祯听了石坚的话，都快要哭了，今天石坚是无论如何都要追究这件事。他也没有别的话好说。还是说：“石爱卿，这件案子真不能查，不是朕想做昏君，真的很为难。”


石坚脸色开始阴沉下来。难道事情与他所想象的那样不一样？不是吕夷简指使的。而是杨太后指使的，最后赵祯为了顾全孝名，才无法还郭氏一个公道，这件案件也没有让大臣审问？


这也是唯一能解释历史，还是现在赵祯在这件谋杀案上奇怪的表现。


如果那样自己这一切岂不是白布置了，反而让吕夷简再次进入中枢，为平安的政局带来的无数的变数？


再说自己还间接地造成了一条人命的牺牲。至少不能象王导那样督使王敦杀了伯仁，可自己并没有能力挽救。虽然郭氏跋扈，但还不至于死罪。且说她还给了自己写了一份《长门赋》，还寄了千贯交子。自己与吕夷简何异？


石坚又想到自己这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想到申义彬、赵蓉还有苏仕国的担心，我在做什么！！！


他在心里又响起了一个声音，不，就是杨太后参预了也要追究，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虽然太后比王子身份还要尊贵一点。否则自己苦心经营的平等理论何存？还有吕夷简一定参预了其中，必须要追究！


石坚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可把赵蓉吓坏了。她问道：“怎么了？”


因为所谈机密，书房里只有赵蓉、赵祯与石坚三人，连赵堇都让赵蓉喊了出去。


然而石坚就象是圆觉一样坐化了，只剩下一副臭皮囊，无论赵蓉怎么摇晃，浑然不知。


赵祯也抬起头来，惊诧地看着石坚，连连问道：“石爱卿，怎么了？”


石坚还是不回答，他继续想道，何为对，何错？何为正？何为邪？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难道自己现在变成了小人了吗？想当初，自己才到京城，虽然年幼，也是一个玩官，可做什么都光明磊落，一片阳光。然后，第二次进京，无论什么事都以智谋对待，连睡觉时都想着心事。


可不这样，他也没有办法上对朝中奸邪，下对元昊等外敌。


难道好人就一定象文王那样被纣王拘押，束手无策？或者象孔孟那样流离颠簸？而想要成功，就必须做一个坏人？


这些观念以前石坚一直没有考虑过。也没有时间考虑，他一直是考虑大我，而对小我都没有那么慎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小人，还是大人，只要对大多数人有利，并且将损害减少到最低地步，他就去做。


可这一来，问题又出现了，自己现在所做，离好人标准越来越远，甚至为谋吕夷简，主动将郭氏推上死路。这是牺牲少数，挽救多数。否则有了吕夷简，首先有一点，他会想办法抓权，而且还有不少势力在暗中支持他抓住大权。那么保守势力将会得利，只要自己一离开，所有改革前功尽弃。而过了现在主慈臣贤的时光，大宋就会再无机会振作了。到时候自己打下的疆域越大，反而越坏。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这个郭氏，要是换成赵蓉贺媛她们呢？他会不会这么做？


如果换成孔孟、文王、释迦牟尼、老子等圣贤如何做。


以前那些学过的知识，凭着他强大的记忆力，就象一幅幅经文浮现在他脑海中。


从《易经》到《论语》、《左传》、《公羊》、《诗经》再到〈道德经〉，再到各种佛经，圣经、伊斯兰教义。


哄然而至！


※※※


夏竦怏怏地走出了石府。


立即钻进了他那辆劳斯莱斯。


石坚这次的行动，让他感到幸灾乐祸。这一次郭氏之死，无疑是吕夷简指使操纵，阎应文经手。但皇上态度这么暧昧，很让人奇怪，夏竦同样不知道吕夷简是怎么操作的，有可能后宫之中两位太后都被拖下水去。小皇上这才不敢追究。


石坚一直执迷于做一个直臣。这回就做吧。把吕夷简拖下去问题不大，可关健是如果牵涉到两位太后，那个乐子就大了。


然而夏竦自己也发愁了。如果石坚追究，固然石坚也讨不了好。可自己呢？大理君臣马上就要到京城了，那个高相国现在还成了宋朝的公爵，这就不能再当蛮夷人对待了。


这一告，看吧。


自己同样也没有好下场。太后遗旨有什么用？当时真宗也有遗旨，可石坚几贬几跌，而且他是多大功劳？


那么大家一起下台了。


真是一副鱼死网破的局面哪。


他家的下人恭恭敬敬地问道：“老爷，这就回府吗？”


“不，到马行街。”


马行街与州桥市、潘楼街以及相国寺还有御街两侧是京城最繁华的所在。整条街全是鱼行、果子行、茶果行、金银珠宝铺、漆器什物铺、客栈、酒楼，还有各种茶馆以及最顶级的青楼妓院。也是夏竦常去的地方。


但马行街在京城的东南角，而石府却在西北面。


不用夏竦吩咐，几个下人驾驶着夏竦的豪华马车来到了勾春院。


这是京城有名的青楼勾栏。


夏竦施施然地走下马车，老鸨老远迎了上来。笑着脸皮说道：“恭喜夏大人了。”


夏竦先是愕然，然后明白过来。石坚今天在朝堂上的事，虽然发生不久，可作为京城的最大青楼之一，消息灵通，勾春院的几个老鸨恐怕得听了。而石坚这一争，幕后的吕夷简不会有好果子吃了。以前是策略错误，朝廷顶多就是贬职而已。可现在谋害皇后，虽然这是前皇后，一旦石坚查得水落石出，吕夷简结果可想而知。


而自己这段时间相帮石坚近两年，与吕夷简多次角牛，吕夷简没有好下场，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好事了。


然而夏辣阴沉着脸，说道：“什么喜悲的。”


说着迈进了勾春院内。


老鸨没有想到自己马屁拍在马蹄子上。还在愣神，但最后还是想到，把这位祖宗服侍好吧。叫了夏竦平时最喜欢的碧烟与柳絮姑娘进去伺候夏竦。甚至柳絮还在服侍别人，也把她拉了起来。


夏竦刚走进雅间，两个小姑娘进来，大大方方的施了一个万福，绝没有象其他的粉头娇滴滴地扑上来，亲热得让人感到肉麻。只是两个小姑娘眼里露出了一份惊喜神情。淑良的姿态，大方的举止，再加上这份惊喜，却比那份妖媚巴结更让人心动。


如果石坚在这里，又要在心里面嘀咕，还不是一样，嘴上喊情哥，心里摸家伙。如果没有钱，试试看。


夏竦心情不好，挥了一下手，两个小姑娘明白，将门打开，勾栏院的龟奴将酒菜以及果子端上来，恭身退下。


柳絮吹箫，碧烟操琴，一边唱道：“太液冰销春水生，华林气暖暮烟横。忽闻甘澍中宵降，共庆丰年上瑞呈。拂地如丝笼北阙，映花疑雾霭南荣。原田脉起承甘润，自此嘉生永顺成。”


这是夏竦今年应制写的〈奉和御制喜雨〉。诗只是中上之资，可写得十分地雅气，更难得的还是一份应制诗。不能不说，其实夏竦还是很有文采的。


然而让两个小姑娘失望的是，若在以前，这位夏大人听了她们唱他写的诗词，一定高兴地打赏，可今天这位夏大人就象魂飞天外一样。


她们很快地发现了他在倾听什么。


两个小姑娘心不在焉地顺着他侧耳的方向听去。就听到隔壁传来几个青年的说话声。


一个还比较嫩幼的声音说道：“大哥，你喊我们到这种地方做什么？”


又一个声音说道：“不是我，是老二出的主意。”


接着一个声音说道：“老三，不错，是我。今天来我是与你们商议一件事。这位是绿荷姑娘。”


“二哥，你这是想做什么？”一个更童稚的声音说道。


“老三，你也看到今天父亲回家是什么表情了。父亲有什么想法，我们做晚辈的不好品论。未雨绸缪，我与大哥都有官职在身。因此，我意思是让你与老四先离开中原，在两湾大陆，我还有一点产业。这位绿荷姑娘虽然出身青楼，但品行高洁，我这份产业就交给她哥哥经营的。因此，你们马上回家去，收拾一些行李，让绿荷姑娘带你们离开京城。”


绿荷？这两个小姑娘知道，长相还算是上姿，可一脸到晚脸板得象死人一样，因此在勾春院并不受人欢迎。只是说话的这四个人是谁？


声音又传来，老大说道：“二弟，你是杞人忧天了吧？我父亲会有什么事？他毕竟在朝中有着巨大声望，京城多个家族与我家交往甚厚。以前石不移回京，父亲还不是没有事情，大不了贬官就是。”


“我知道了，二哥，你认为宫中之事……？”


“老四，不得胡说。”老二厉声道。


“老二，这不可能吧，有关系也与那个宫里的公公有关系，与父亲有什么关系？”


“二哥，我明白过来了。”


“老三，岂止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怀疑有可能石不移这次离开京城，是不是有意就等我父亲进入这个圈套。”


“不会吧，难道那个石不移能掐会算不成？连他都不相信这一套，你这个想法怎么可能？”


“能掐会算，都未必。但他会一种办法，叫推理。推测这个可能。”


老二这话说完了，那隔壁房里突然一片寂静，似乎隐隐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夏竦听到这里，忽然站了起来，走出门去。柳絮与碧烟跟着他走出去。见到夏竦推开隔壁的房间，笑嘻嘻地说道：“四位贤侄，所言甚是。特别是公弼贤侄，果然有见识啊。”


柳絮与碧烟看到四个青年，坐在隔壁的雅间，这四个青年从二十几岁到十几岁不等。其余三人都不认识，但有一个青年她们还是认了出来。正是吕夷简的二公子吕公弼。


吕夷简有四个儿子，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那一次朝中大朝争，连石坚都用吕夷简的四个儿子威胁吕夷简不要祸国殃民。在这几个儿子当中，大公子吕公绰通敏有才，太子中允，但世人品论在吕夷简四子中其最差，特别是在吕夷简执政时，多涉干请，喜名好进者，往往如趋依附，时人比之窦申。


老二公弼沉稳俨然，时人誉其有父之风采缜密，但无其父之深沉狭窄。


但最让吕夷简骄傲的是老三吕公著，自幼好学，废寝忘食，吕夷简曾经品价过一句话：“他日必为公辅。”可这个三子性格全不象其父，清静泊然。因此连欧阳修也十分看好，在他向欧阳修请教学问时，欧阳修尽心而教。但欧阳修说过一句话：“吕家三公子非不是类父。遇事善决，其识虑深敏。只是不类其父之动操，与人交，至诚好德乐善。”


至于老四因为年幼，还看不出来。不过其人也类似其母，不俏其父。寡合好静。


老三吕公著站了起来，怒喝道：“夏大人，立为朝中中枢重臣，竟作隔墙耳贼乎？”


夏竦呵呵一乐，说：“本官只是无心听到几位谈论，感到精彩，过来庆贺一下。如果本官是隔墙耳贼，你父亲是什么贼？”


几个少年一时语塞。


夏竦还想继续出言相讥，忽然外面响声无数惊呼声，以及喊叫声。


怎么啦？夏竦奇怪地走了出去，连几个少年也好奇走到楼栏上。


他们看到大团大团的乌云在上空盘旋，似龙在腾跃起，在凤在飞舞，又似一个个奇形怪兽，变幻莫测。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一朵朵云彩并不是真正的乌云，在边缘处闪着七色的霞光。然后这些云彩向西北方向聚去，并且越压越低。


这种异象不但使勾春院所有人感到奇怪，连京城的百姓都注意到这个变化。


哪里是什么地方？


夏竦极目远眺，虽然无数的楼台阁宇将视线阻隔，可夏竦心里估算了一下。最后惊讶地猜测到，这些乌云所聚的地方，中心地域正是石坚的府邸。


石坚又在搞什么东东？


难道又要渡化一个人？


可现在与他说话的是小皇上。难道他要将小皇上渡化？那个乐子可就大了。


夏竦想了想，立即下楼，对下人说道：“走，再回石府。”


说着上了马车，可越往西北走，街上的人越多，也因为天上堆起的乌云渐渐浓厚起来，就象黑夜一样。


居住在杨家湖一带的百姓可都不是普通的百姓，一个个不是权臣，就是豪门，要么就是大贾。也走到大街上，注视着天空，还有许多百姓驱逐着乌云，来到了这里。一边走一边看着天空，连夏竦的劳斯莱斯，也没有百姓顾忌而避让。


当夏竦来到石府门前，那一对大石狮，也就是瑞兽貔貅，张牙舞爪地立在大门两侧。因为皇上没有离开，中门大开，还有几十个御林军手拿着兵器，站在大门的旁边。


只是天上乌云翻滚，天色阴晴不定。可这不是普通的阴晴不定，时而象黑夜，甚至象末日来临，时而乌云间一线间隙露出，明媚的阳光射了下来，光线格外的刺人眼睛。


就连这些纪律森严的禁军，也张大嘴巴，看着空中，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这才是开始！


轰！轰！轰！


数道闪电象小蛇一样落下来，然后是巨大的惊雷声。落在地面上，似乎要将地面上的建筑物破坏，带着卡卡声。

第680章 圣人（上）


赵蓉也摇头石坚的胳膊，说道：“相公，相公。”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石坚还是置若罔闻，双眼呆滞。


看到石坚痴痴呆呆的样子，赵蓉担心地喊道：“请大夫。”


赵祯也担心，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听他的进谏，石坚认为自己不成气，失望之下得了失心疯了？


他也焦急万分地喊道：“快，立即将宫里所有的御医喊来。”


然后再喊石坚：“石爱卿，石爱卿，你别要吓朕，好不好？”


他们不知道。


石坚本来性格温和，可进入朝堂中，不是那么回事。然后学习权谋，先将这些知识用在军事上，然后一步步地带到朝争当中，而且手段越来越激烈。这与他本心相违。这种矛盾冲突一直压制在他心中，原来因为每次都获得成功，石坚没有注意。可现在遇到了难题了。这种矛盾激化起来。


其次对皇权的藐视，但在这个年代不得不妥协。还有因为这时代，也就他一个人对科学领跑于近千年历史，为了普及科学，一切用科学来解释，其实有许多现象，科学也不能解释的，比如佛家的舍利子与坐化，他自己灵魂的穿越等等。


无知者无畏。如果不知道这么多东西，也就罢了，大不了象平常老百姓一样，用鬼神解释就是。


可偏偏两生，他才华都很过人，特别是记忆力，看了无数的书籍，懂得越多，就越苦恼。


以前申义彬与赵蓉也感觉到这样很不好，可哪一点不好，也不知道。


现在麻烦了，难道为了申张正义，将太后也要杀了？


因此脑袋里这些潜伏的矛盾一下子激发起来，就象电脑一样，当机了。因此才变得这样。


就在赵祯与赵蓉急得团团转，连赵堇与李慧她们也进了书房时，石坚突然开口了：“见群龙无首，吉，何解？”


自从龙作为皇帝的化身后，各个儒家有意地回避了这一爻的解释，或者用一种玄之又玄的说法，让人摸不着东南西北。当时石坚在地道里说过，商纣残暴，文王关在囚牢里，因此有可能是文王怀念以前宗主国统治弱的时代，宗主国势力弱，自然无权利关押文王，所以说群龙无首，吉。


石坚从《易经》发问，也是因为他在所有经义中对《易经》最有好感，有着很强的唯物主义观，对他的味口。


赵祯与赵蓉面面相觑，没有回答。难道天下有许多皇上是好事？


石坚又问道：“齐家立国何解？”


这是《大学》中第一段就讲的话，先格物、后知、意诚、正心、修身，然后齐家治国。


赵祯翻了一个白眼，那天你不是说过了吗，孔夫子这话说错了。大家虽然不乐意，但也无法反对，等于是默认了。


谁知石坚又问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何解？”


更是无语，在道教举行的大会上，石坚同样也说过这句话，而且很中肯，这里的刍狗是一种祭品，与畜牲无关。现在怎么又将这个问题翻出来？


“尔时世尊，食时，入舍卫大城乞食何解？”


总算这一句问得还有点象样子。不是石坚不明白这一句的意思，在《金刚经》中这一句算是好理解的。但很奇怪，作为佛教中的重要经义，而且也是如来佛与他最喜欢的弟子菩提老祖的对话，第一段就谈吃的，好象不成体统吧。


可石坚的话问得不对头，这几句话跨越了道儒佛三教。跨度太大了。


他们不知道，石坚此时一边回想着过去所学习到的各种知识，脑袋也在飞速地动转。


石坚说道：“我不相信迷信的，因为迷信给中国带来的巨大的灾难。而西方国家虽然现在比中国落后几百年，可因为对科学的尊重，而不把它作为一种工匠，结果后来居上，领先于中国，否则也会为受人家一直欺负数百年，都不敢还手。可科学代表一切吗？”


“如金字塔，还有玛雅人，现在就有了金字塔，可惜现在的玛雅人根本不象是掌握了很高超的科学似的，而且去晚了一百多年，阿兹特克人的入侵，玛雅人要么成了奴隶，要么躲藏在深山，所有的文明消失了。只剩下一群蛮人。不然还可以验证这个谜底。还有智利的复活节岛上的巨人如何解释？连现在的科学都没有办法解释，难道以前的人类就掌握了一种更领先的文明？”


“这是不可能的，再说比如中医的经脉学说，与针炙。更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好吧，就用科学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可为什么前人掌握了这么高超的文明。”


石坚说这话时，自言自语，声音很低，而且说得极快，赵蓉赵祯他们听得不很清楚，更是听得莫明其妙。什么时候西方国家欺负了中国几百年？什么时候他们文明比汉人还要领先？


石坚又说道：“难道世界上真有神仙？这更不可能。有更高级的文明种类，也许我会相信，可那来的神仙？可有些问题真无法解释。比如人类真从猴子进化来的？”


“相公，你没有事吧？”这回连赵蓉都要哭了，人是猴子进化来的？


连赵祯眼里都更加担心了。


石坚还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他似乎隐隐地看到了一线光芒，如果解决了这些困惑，不但可以解释许多经义，而且也将他心里的包负彻底地放下。


他继续说道：“可不用神怪，用科学如何解释这些道理。难道天地真的有心，或者本身天地就是一种生命的存在？只是与人类的生命存在形势不同。比如人类的出现，何只是一个巧合？从一个蛋白质进化成生命，然后到万物之灵？这需要多大的机率？如果这样，都能解释一些问题。如自然界的平衡。就象草原法则，狼吃兔子，兔子吃草，而草成为防止沙化的重要生物。如果一个环节出现错误，后果不堪设想。就象狼被人类灭绝，然后兔子与一些食草动物的大量繁衍，以后沙漠就成了人类的天敌。”


“但也不能平绝兔子，如果没有兔子，狼就没有办法生存，结果狼迟早灭绝，繁衍速度更快的食草动物立即占据上风。最后灾难还是发生。因此，构造这个地球是多少不容易的事。是不是这就叫做天地之心？”


渐渐地赵蓉开始不哭了，她第一个反应过来，石坚在想着一些东西。虽然中间有很多奇怪的言语。


可就在这时候，天地之间忽然暗了下来。


开始石府上下因为担心石坚，而没有注意。但这次动静太大了，最后还是有仆人惊叫起来。


赵祯与石坚妻妾也知道了外面的异象。不知道也得知道，因为浓浓的乌云，天地全部黑了下来，房间里不得不点上蜡烛。


赵祯也听到外面的惊呼声，他跑了出去。然后又回来了。


石坚的妻妾们还在哭泣，特是赵堇无比怨恨地望着赵祯。似乎也听到了一些传言，皇帝哥哥惑相公生气了，印符都不要了。难道皇上也与刘太后一样，想排挤相公？


赵祯没有顾得上她的怨恨，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石坚。虽然石坚在喃喃低语，眉头紧锁，可现在仔细注意，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思考。又看了看外面。忽然灵机一动。对赵蓉她们嘘了一声，然后示意她们出来。


不知道小皇上要做什么，可毕竟是皇上，无可奈何地走出来。


赵祯这才指着天空说道：“你们看！”


此时乌云就象扎堆一样，堆集在杨家湖的上空，将天日全部遮蔽住。这并不算什么，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也有这样的天地异象。可关健的是现在乌云的密度太厚。而且在边缘还带着瑰丽的霞光，因为乌云在不停地翻滚，就象煮沸的开水一样，因此一道道间隙时不时露出来，光线从这间隙中撒下来。一会儿在地上画方，一会儿画圆，一会儿成片，一会儿成线，景象诡奇中带着瑰丽。


“发生了什么事？”赵蓉也为这天地异象，感到惊讶。


她不象赵祯特别是去了一趟大洋岛，那次差点让她们船沉人没的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景象也让人害怕。但绝不是现在这种情形，那是恐怖，乌云象一堆大山一样漫上来。


现在这是什么？


刚在惊讶，一条光线扫过来，差点让她眼睛都睁不开。


赵祯说道：“难道这与石爱卿有关？”


“皇上，不能这样说。相公最不信的就是鬼神。”就是与石坚有关，也不能说。毕竟石坚是臣子，再这么一弄，皇上何以处之？


然而赵蓉话刚落音，乌云翻滚得更加厉害，然后风声响起来。呼呼地带着凄厉的号哨，象鬼哭狼嚎一样。风声越来越大，风势也越来越大，院子里几大丛菊花开始在摇曳，后来一片片地连根拨起。


人立在屋檐下，都立不住，似乎随时让大风吹上天去。


赵蓉忌惮，可赵堇心思单纯，她抓住立柱说道：“皇帝哥哥，为什么与相公有关系？”


赵祯皱着脸，苦笑说：“我怎么知道，就象他说了几句，那个大和尚坐化，你问朕朕问谁去？”


说着还一指远处说：“你看，这堆乌云就在你家府为中心盘旋，其余地方一片云彩也没有。难道还是因为朕？”


我这不是好好的，只有石坚痴不痴，呆不呆，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说的话半懂半不懂的。但现在想起来，他并不是在胡说，而是在思考儒道释三家的道义。不要说三家，就将一家领会贯通，也有可能引发天地异象。


赵祯又说道：“因此，我让你们小声一点，不要打断石爱卿的思考。”


刚说完，门房进来禀报，门外有许多大臣求见。


夏竦下了轿，因为四下黑乎乎的，他只看到几十个侍卫站在门口，盔甲在黑幕里闪着冰冷的光泽。直到一道光线扫来，他才注意到石府门口站着许多大臣。


这等天地异象，如果石坚还会好奇。可这些大臣有几个不信鬼神？一起惊动了，很快寻找根源，立即找出来在杨家湖上空，而且石府就在中心地带。


搞什么东东？


大臣们百思不得其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皇上还在石府。不为石坚，也要为皇上，匆匆忙忙地全部赶过来。他们是真为皇上而来，还是好奇而来，不好说。佛云，不可说。


也顾不上打招呼了。这时候风起了，越来越大，刮得他们站在这里，都东倒西歪。还是老王同志反应过来，进石府去吧。不然很有可能一会儿让风都把大活人卷上天了。


赵祯宣他们进来。


一问原委，赵祯含含糊糊地说了大致经过。


一起头大，这算什么，悟道？悟佛？悟儒？


会不会白日飞升，那么最好将大家一起带上天去得了。


反正石坚家中最豪华的就是书房，就象一个小宫殿一样。不然也摆不下这么多书。


人虽多，蹑手蹑脚进去，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赵祯他们又看到，石坚也有变化了。似乎也感到外面的雷风之威，石坚站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虽然还是在自言自语，但声如洪钟。


“天太远，地太深。唯有圣人言近。然何为圣人？以前我一直持一种批判态度，有用则用，无用搁置。可千百年来圣人当真是我所想的那样，是人为捧出来的？”


听到这里，有许多大臣都皱起眉头。可不敢辨驳，怎么辨驳？人家都引出这么大天地异象，敢辨驳？


“既然是圣人，他的存在必然有一定的道理的。”


这一句话让大臣们听了还好过一点。但下面一句话让所有人再次差点跌倒。


“如用九，群龙无首，吉。我一直以为文王作此爻时，是排商纣，恨专政。到今天才知道，非也。无他。龙虽然在伏羲时就开始作为汉人图腾，但誉为天子的象征却是晚秦以后。因此有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这里的大人也可以指比自己地位高的人，也可以指比自己品德高的人。因此这里的龙应当指阳气，或者是阳爻。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因此有群龙无首，吉。所以自古君王立国不能长达千万年。因为一旦有明君在世，用贤臣，退小人，群策群力，各司其职，国家才会兴旺。一旦昏庸之君在位，独掌大权，国家退君子，宠小人，很快国家就会败亡。”


说得很有道理，可这话听得总不是那么一个味道。


赵祯脸一红，这几句话连他也批评了。至少自己没有用好人。


石坚现在倒不是针对于他，而是解决自己心中一些困解。只要这些困解一解，他以后行事就不再象以前那样瞻前顾后。如果不解，这将成为一个最大的心病，最后有可能真的得失心疯都未必可知。


况且现在浑浑噩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这样说来，文王就没有私心了。所以称为圣人，看来我还是差得太远啊，竟然以小人之心，对君子之语。”


虽然这样说，可没有一个人真将他当作小人。为了这个国家，为了百姓，石坚所有的付出，大家可是看在眼里的。就是赵守节，都佩服石坚的节操。


“但问题又出现了。《易经》论德，论利贞。可老子说道，天地为一，后为阴阳。这是说万物的起源了，起于浑沌当中，也符合宇宙大爆炸理论。圣人之言哪，不可轻视。老子有一分为阴阳，阴阳分四仪。释迦牟尼有恒河沙数，三千大世界。这是多么超前的思想！但道家说无为，易说有为，佛说因果，又到底是谁对谁错？”


这时大家才真心怦着呼吸，原来如此，石坚这些话似懂非懂，可却在探讨儒释道真义。难道今天将会出现一个奇迹？让他找出万物的真源，道义的真理？


或者这天地之间的异象，代表着一种吉祥的预示？


或者今天有可能一个真正的圣人产生？可这是什么教，格物教？


石坚终于没有说话，大家为这个问题难倒。虽然基本上在屋内的人都信仰儒教，可不代表着他们一点道佛教义不相信。现在石坚摆在眼前一个敏锐的问题，一个有为，一个无为，这是根本上的冲突。


石坚在思考，众人也在思考。实际上自从石坚点化圆觉以后，还有在道教大会上所说的一番话，终于带来了一种批判思潮。但有更多人产生迷茫，无论儒道佛，中间都有许多似非而非的教义，不辨还好，辨了后更加让人糊涂。


这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可没有一个人感到饥饿，就等着石坚说下面的话呢。


赵祯还轻声地让唐介，拿着纸笔，借着摇曳的烛光，将石坚这番话全部记录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石坚一拍手，说道：“我明白了。”


随着这一声，外面突然暴起一声炸雷，几乎挨着屋顶炸开。闪电几乎挤进窗户来，将屋内照得光明一片，众人都吓了一跳。

第681章 圣人（下）


石坚继续说道：“古时人心智未开。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是愚昧无知。总有一些大智慧的人。如伏羲起火，神农种植、尝药、仓颉造字。然后有大智慧之人，对社会发自思考。如释迦牟尼生于印度战乱年代，诸小国同样战争不休，因此他的教义是希望人们从善弃恶。而孔子与老子同样生于春秋战国，只是老子希望百姓无为无争，内心平和，战争自然减少。而孔子则是希望百姓生活在一种有秩序的状态下。因为《金刚经》开篇就说吃饭。没有饭吃，连性命都未必保住，何来探询真义？即使有大道存在，在没有领悟之前，都到了地府了，何来大道可寻？”


“所以管仲也说人无衣食之愁，方知廉耻。至于齐家立国也非是错误。”


听到这里，大家哭笑不得，你说的孔夫子这句话说错了。人无完人，不可能每一个方面都是精通的，有的善于吏干，但未必善于治家，而且用了著名宰相房玄龄为例，让大家无法可辨。现在又翻过来说了。


但这时候，就是与石坚争辨，石坚也不会理睬，现在石坚的状态，几乎是一种自我深度催眠状态，根本就不知道旁人的存在。这种情况，就象阿基米德一样。


“孔子这里不是指的一般大臣啊。就是房玄龄也非是完人。治国时多有错漏，太子不贤，大臣时有叛乱。不立家怎立国，至少作为宰相，还多有不称职的地方。只是后世贤相很少，诸葛亮偏于一隅，惜乎。王猛帮之于番狄，不占大义，惜乎。要么就是主君强势，辉映大臣无能。孔夫子这里指的是很贤的臣子，故名大学。所以格物后知，正心修身，齐家立国。这是一种乌托邦的想法罢了。但也不能说不对。”


众人听了更是汗滴。连房玄龄都不是贤相了，那么有几人称为贤相？


“因此，这都是这些智人的一种理想。不能因为自己能力做不到，就对其否决啊。那么天地会不会知道这些事呢？不会知道，人类的生死，与猪狗的生死有什么区别呢？只是天地视万物为刍狗，祭品轻了同样会忽视，祭品重了同样会有回报，祭品恶了同样会有报复。”


更加莫明其妙，不是不信神吗？怎么有回报报复这样的词语出现？


“因为人类是万物之灵。破坏性很大。如果人类一味地开发，不顾天地的平衡，天地就会有无穷的灾难，地震、海啸、沙漠、火山暴发、酷热寒冷，将人类毁灭。但如果人类善待，同样回报是鸟语花香，一个极乐世界。”


“因此，天地若有心，这颗心就是平衡。故老子说，天地本来浑沌，后生阴阳。阴阳相交，后生万物。平衡而！”


随着这一声落下，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


平衡而？


难道就是他的教义？


但众人都不敢驳，今天这种异象太骇人听闻了。


“天地生于浑沌，无善无恶。人类的生灭与天地无干。就是地球与火星一样，成为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天还是天，地还是地。只是人类灭亡罢了。但对于人类自己，就必须要掌握平衡，也就是度。开发低了，人类自己生活不舒适，开发过了，毁灭就会即将来临。就象君臣之道，以一人治群臣，以群臣治国事。如果以一人治臣治民治事，纵然孔夫子在世，孟子复生，也没有这个能力。”


这一句回到治国上，所有人沉思。这不是没有道理。刘邦用张韩萧三人得天下，李世民同样房玄龄、杜如晦、李靖、李绩、魏征等大臣，方可造就贞观盛世。刘德遇诸葛亮如鱼得水，符坚用王猛称霸北方。都是用了一大批贤臣，才成就文治武功的。


“但如果一味地放权给臣子，就是皇袍加身之事发生。这算是好的，太祖是一代人杰，这种加身对万民都有利，并且使中原从五代割据状态到大一统，使百姓开始安居乐业。”


听了后一句话，大家才放下心来。前面一句，让大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毕竟赵匡胤这件事做得也不是很光彩。


“而且君主善，关心百姓，朝廷还好一点。就是隋文帝以一人治天下，虽然力有不逮，但因为关心百姓，所以侥幸未犯下错误。但到了隋炀帝手中呢。纵然朝廷积六十年之用，一朝废于一旦，放钱帛于李唐之用，放洛阳之米于李密所用。”


“如果象王莽那样，或者象东汉那样外戚与宦官专政，对整个国家将会是一件祸事。因此君主要学会放权给大臣办事。但也不能放任自流。臣子象皇上效忠，但也监督着皇上的行为。这才是真正的平衡之道。因此，不能一味地象儒家那样尊卑有序，也不能象道家那样清静无为。”


“但也不能忽略圣人所言。只是后人因时因利，不断加改，所以教义面目皆非，多有争执。其实只有几个字，怎样为百姓好。只要心里抱着为百姓好的想法，并付之于行动，作为教义就是好的教义，作为法言就是好的法言，作为人主就是好的人主，作为大臣，就是好的大臣。这是治国的一。”


“然后分为阴阳四仪，就是各有做法，有的从佛，有的从道，有的从法，有的从墨，有的从儒。如果世间真有因果，一饮一啄，有得有失。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将汉人强大。会不会带来更大的祸害。”


听到这里，大家骇然。来到这个世界？这话听得总感觉有点不对？


“难道因为汉人强大，所以有靖康之辱，然后文明转向西方？以后一千多年后，再向东方转移？”


说到这里，石坚再次在室内踱起步来。


现在石坚这种状态很奇怪，看到石坚走来，诸人立即悄悄让开。听他还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


过了好一会儿，石坚又说道：“那么就如李淳风所说，今借使得而杀之，天或生壮者肆其怨毒，恐陛下子孙无遗类矣。我也要求这一段而！天地无疆，而人命短乍，以后之事，谁能料到？或如博奕之数呢？”


这是石坚要数学上写的一个问题。就象赌博一样，押大小。每次都押大，第一次押一文，胜负对半开，如果赢了，得一文。输了押二文。因为每一次机率都有一半，一直押到底，总有一次是押对的。但石坚写道，这是一种错误的想法。因为每一次开押，等于是一次重新的开始，并不能将上一次概率计算上去。因此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有可能越押越深，最后大输特输。


“就象大道万千，其归于一。释家既然能说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孔夫子能问道于老子，为何我不容万法？科学有之，鬼神也未必没有？或者是外星人吧。不能证其有，也不能信其无。也许这些大智人物，或许是这些外星人或者神仙下凡都未必可知。不可不信，不可全信。可笑，现在道释儒门派林立，相互争执。其实不知其道为一，只是法不同而！”


“善恶亦是如此，此时是善，它日未必不是恶。此时是恶，它日未必不是善。如天地初分，阴阳二气。那么为了守住我心的这个一，何以未来，何来过去？纵然是小恶，也是为大善。何恶之有！”


说到这里，外面雨声渐止，乌云渐渐散去。


石坚的眼睛也渐渐明亮起来。他继续说道：“作为天地中的一员，人类只是其身上的一根毛发，无足轻重。只是人类想生活得更好一点，有圣人著言，教化人类。作为人类中的一员，身为汉人，只想使汉人过好一点，我为汉人作善，必然为他人作恶。我为大多数人作善，必然为少数人作恶。这才是平衡之道。如天地阴阳，有善有恶，有光有暗。非如此，浑浑噩噩，何来进步之说。”


到了这时候，石坚终于有了明悟，以前学的经义在眼前一幅幅明亮起来。考虑的角度不一样，看待经义的方向也不一样。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其实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人还是那个人。经义还是那个经义。


最后石坚说道：“大道万千，我既然破空而来，那么就要有所作为。选其一而，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元！亨！利！贞！”


说完了这句话，他猛然倒下。


赵蓉与赵祯连忙向前，将他扶住。可发觉石坚已经昏迷过去。


赵蓉赶忙吩咐人将石坚扶进卧室让他休息。


其实众人到现在还没有全部反应过来。今天石坚说的许多话他们都不懂，特别一些话更让他们惊骇，什么破空而来？从那个地方破空而来？


但石坚从心中又将他的结解开，这些话东一下西一下，但说了许多大道。如对天地与人类的看法，人类是依据于天地的一个群体，天地不会顾及人类的安全。如果一味地以智力破坏自己生存的环境，那么人类就危险了。


作为人类某些智者，著作了一些书籍，想使人类生活得更好一点。这才是他们的本心，找到了这个本心，那么解释著子百家，就比较容易了。只是法不同，道归一而已。


可事物的发展必然有两面性，有阴有阳，有善有恶，这是一个转换的过程。所以有一说法，大忠似奸，大奸似忠。想要十全十美是不可能的。


以前石坚总感到自己在变，而且越来越草顾人命，漠视他人生死。这是一种错误的想法。如果一点牺牲没有，怎么能够实现目标呢？非常人行非常事，有时候必须要用暴戾的手段，有时候也在和风化雨。把握这个度，掌握好这个平衡，只要守住本心不被迷失就行。


其实石坚以前也有这朦胧的想法，只是没有仔细考虑罢了。


但因为他处于一种近乎催眠梦游状态，东边说一下，西边说一下，虽然让众人也有启发，可还有大多数弄不明白。


赵祯立即吩咐御医为石坚搭脉。


一会儿禀报，说石坚心里面有一些积郁，现在反而好了一点。然后开了药方。听说石坚没有事，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可这时，天空也奇怪起来，现在天空晴朗起来，在天空中间升起了一道弯弯的彩虹。


这让一些大臣心里面又开始疑神疑鬼。今天石坚这么一说，成就了道？成就了圣人？


实际上本来心里面就有疑心了，石坚说了两句，来到这个世界，破空而来。这是什么意思？


一起还呆在石府，等候后继事情发展。


一会儿石坚醒过来，一张口，吐出一滩淤血，血呈黑色。这滩淤血积压了好久。吐了出来后，石坚觉得浑身神清气爽，立即下床。事情还没有办完呢，向面露关心的赵蓉问道：“皇上呢？”


小皇上立即进来：“朕在，朕在。”


石坚手一挥，让其他人出去，然后说道：“皇上，请告诉臣，郭皇后是怎么回事？”


赵祯刚想张嘴说，不能查。可想到刚才的天地异象，还有石坚说出的诡奇话语，不敢作声了。


“皇上，大宋既然立了宋律，就必须要遵守。昔日，曹孟德马踏了庄稼，还割须自惩。就是太后或者皇上所为，也要下诏，向天下告罪，这样国家才有法纪，人们才会遵守。否则皇上想一想，连皇后害死了，都无罪，况且他人？”


不如把话挑明了。不然这个小皇上到现在还遮着掩着的。


小皇上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来。


石坚又说道：“我知道了。”


说来奇怪，这一番梦游之后，也许是他心结解开，也许是他积郁的一口淤血吐了出来，他反应快了许多。他说道：“我明白了。你认为是太后谋害皇后的。非也，恐怕是连太后也被人做了枪使唤。”


“不会吧？”


石坚见果然猜中，心中更加肯定了。而且似乎他也有了一个隐隐的方向。继续说道：“你再想想，两位太后的为人，会不会是谋害人的对象？就象臣一样，会不会造反？”


“可，可。”


“皇上，别可了，我们一道进宫，向太后询问，就知道事情原委了。大家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就有空洞让人利用。”


“好吧。”小皇上无奈的说。而且石坚现在也不强谏，说得更在理上。


只是石坚走出房间，看到许多大臣，奇怪地问道：“咦，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石坚，我们什么时候来的，你刚才真没有看到？


这时候，赵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唐介也在一旁将他记录拿过来。石坚一看，傻眼了，什么破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这算是妖言惑众，还算什么？还有刚才自己引发天地异象？


石坚自己打量着自己一下，没什么两样啊。这老天在搞什么东东？

第682章 着书的想法


石坚继续看着唐介写的记录，当看到他说的群龙无首，还有平衡之道的话时，头上差点都流下汗来。


如果在清朝，就凭自己说的这番话，马上就让政敌捅破了，推出午门斩首。


奇怪，怎么这一次夏竦与吕夷简之流，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当然想抓，都是人精，可石坚不知道刚才天地异象给这两个人带来了多的惊骇。毕竟这时候人们还信仰鬼神的。


不过石坚也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了外面，地上因为刚才的狂风大作，不知卷倒了多少灌木花卉。


他笑了笑说：“各位，不必惊慌，这是龙卷风。什么天地异象。”


但说完了，自己也感觉到不可思异，这里是什么地方，东京城，什么时候龙卷风吹过的？即使有也不会这么阵势。倒是偶尔有台风的余尾袭击过京城，但也没有多大动静。


听了他的话，许多人咧咧嘴，也许是吧，虽然心中忽信忽疑的。


至于小皇帝都没有想过其他，更不知道石坚刚才的呓语中已经将一些关于君主立宪制的政策说了出来，也许绝大多数人也只是认为石坚这是一种建议，毕竟自古以来，一旦出现一个昏君，都可能导致亡国，更不要说天下无数黎民百姓遭殃。作为一个小圣人，想到这个问题也不奇怪。


现在小皇上一看石坚好好的，很高兴，千万不要象那个圆觉来个坐化，那就可坏了。大宋还有许多事情等候石坚处理呢。


所以说，是人总得有一点私心。


石坚还在看着记录。忽然他心中有了一种明悟。


从上一世，到这一世，是看了许多书籍，可多是别人的评价，他自己还没有作过深深的思考，也没有重视。在他看来都是小道嘛！只有科学才是大道。


可现在当真是小道？


首先就是道分阴阳。以前自己一直没有注意，虽然忽悠过圆觉，还有各个道家道长们。什么叫阴阳善恶？自己所做的事情，对宋朝有利，对汉人有利，可对其他国家百姓呢？说明了，自己是什么圣人，只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汉民族主义者。再比如，自己加速了科学的进程，可带来的后果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要说坏人一无是处，本来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对立面，因为各种各样的国家人群存在，相互竞争，最后才会发展。不然就成了一滩死水。也许老子意识到正因为这种竞争，所以才会产生这种矛盾，因此提倡无为而治。可关健没有了竞争就没有了发展。


这只是老子眼中的一种理想的社会状态。未必实现。就如儒家所说的君子，又有几个人称得真正的君子？


可这种竞争必须是一种良性竞争，至少不能成为大恶竞争。现在还好一点，如果原子弹面世，相互对轰，试试看。一点都不好。这必须要把握一种平衡。


从宏观世界来看，本来人类也如自己梦呓时所说，只是其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份子。但微观同样改变着宏观，特别是人类这种生物，这又要人类把握微观与宏观之间的平衡。


看到石坚又陷入思考状态了。大臣们面面相觑，今天都是怎么回事啊？闹了天大的动静，石坚还是石坚，各人还是各人。


不过赵堇担心地说道：“相公，相公。”


这回石坚醒过神了，他问道：“殿下，什么事啊？”


“没有什么事。”赵堇才放下心。


但石坚随着说了一句话：“各位，且坐，让我想一些问题。”


这回想的还真多。宏观与微观的对立，永恒与刹那的对立，善与恶的对立，然后是各种对立之间的平衡。这一点很重要，比如发展与破坏之间，想要生存，必然要发展，想要发展必然产生破坏，反过破坏最后掣肘发展，可不发展又不行。因此这中间要有一个平衡。


再比如，现在的君权。如果一下子放开，就是石坚有这本事，搞了什么民主制，最后石坚一死，甚至他还没有死，诸候森立，绝不会是好事。可一味地君主集中制，最后只会一个朝代兴起几百年后，再次土崩瓦解。这就是一个专权与民主的对立，如何在中间寻找一个平衡，只要找到这个平衡点，这个朝代才会长远。百姓才会减少苦难。


不要说革命，除非到忍无可忍时，那种革命才是好事。否则只有坏处，一次革命的结果，只不过是一个新兴的权贵代替旧的权贵产生，普通百姓得不到什么好处。至少现在是这样的。还有一个朝代产生之初，矛盾减少，也是因为大量百姓死亡，造成土地不再紧张的缘故。因此国家之始都比较好治理。


再比如武则天的革命，虽然他后世无数人讴歌。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这是一些人鼓吹的产物。杀亲人，杀功臣，杀权贵就不用说了。这个暴主，动辄就是几百几千人的杀，其中间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更是大兴土木，工役百万，百姓愁叹，信仰佛教，使十家就有一人出家。史称其会用人，除了成就一个狄仁杰外，魏元忠晚年也变了节，其余姚寿、娄师德、苏味道等人只是一群拍马屁自保之徒。就连狄仁杰也差点死在她手上。那么一群嬖臣酷吏，更是数不胜数。品性更不用说了。那个乱。因此石坚对这个女人十分地反感。


石坚从人类与宇宙的关系，再拉到政治，然后想到诸子百家。道家讲清静无为，儒家讲礼份尊卑仁义，法家讲以法治国，墨家讲兼爱交利，名家讲从事论名，后面还纵横家、杂家、兵家、农家等等。只不是后来封建统治者，将道儒法吸收进去，挂着儒家的大牌子治国，而道教又将道家也阴阳家吸收进去，创立宗教。


这各家中似乎都是对立，又相互交融，比如墨家与儒家有许多共同点。兵家与法家又有许多共同点。这又是一个对立相融的平衡过程。


但一味地将它们区别开来，反而失去了真味。而后来人就这么做的。当时这些诸子著书立说，只是本意想百姓过一个好日子罢了。因此孔子才求道于老子，释迦牟尼才不排斥其他各种宗教。实际上自从张无梦为道教奔走，无形中就坠入下乘了。同样的还有后来的天主教，惩罚异教端，藐视政权。如果不是那时候中国人自己不争气，那有后来其人家欺负的局面。


他叹了一声：“所以说天居于地下，天地相交，君子道长，小人道消。而天居于地上，否之匪人，不利于君子贞。只有相交相惠，将对立化为互利惠，才是大来小往，否则就会成了小来大往。”


所以有人说因时制利，因时而变，实际上就是一个平衡二字。秦用暴法，刘邦入秦立法三章而得天下。可天下承平日久，法纪松驰，因此诸葛亮立法严峻，而蜀大治民不怨。


想到这里，他所看的诸子百家的言论，再次象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但现在看这些言论，石坚觉得是那么地清晰，似乎把握了孔子、孟子、墨子、荀子、老子、庄子、列子、韩非子、商鞅、申不害、许行、告子、杨子、公孙龙子、惠子、孙武、孙膑、张仪、苏秦、田骈、慎子、尹文、邹衍、晏子、吕不韦、管子、鬼谷子这些人当时，所写的言论真正用义。


不但是对诸子的言论，就是对鬼神，他都在思考。现在想起来，一切尊重科学，同样是对长时间迷信的拨乱反正，这也是一种平衡之道。但鬼神信了，就会天下大乱？否！象西方国家，信仰宗教的不知凡几，但人家科学发达，相信鬼神与对科学发展并不交涉。因此宗教也可以与科学互助补充。


不管鬼神有没有，人类确实需要一种信仰。可为了这种信仰大兴土木，荒废生产，又成了坏事。


这同样是一个看似对立，实际上相互补充的平衡。


时间在默默过去。


不敢打忧，看来事情并没有结束。当然了，天地间产生了这么大的异象，不可能石坚一无所获吧。


过了好一会儿，石坚眉头渐渐地舒展。慢慢地他似乎找到了一些重要的脉搏，特别是对这种平衡的掌握，不但他对各种思想进一步地理解，而且对各种科学知识，都有了深刻的理解。


他不由自主道：“不行，我得辞官，写书。”


说完了，这才从沉思中醒悟过来。这样说不好，好象他象神棍一样，也产生顿悟了。


他不好意思地对张着大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小皇上说道：“皇上，失礼了。不过刚才臣确实考虑了一些问题，对臣也有所帮助。”


赵祯说：“这是好事，可你不能辞官啊。”


今天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虽然写书还不至于出家，但朝中这一摊子事怎么办？


石坚呵呵一乐，说道：“放心。我刚才是失言，还以政事为主。”


不过是他打算将职责放一些下去了。经过这一次顿悟，也不算顿悟，石坚以前也考虑过。但没有这么系统考虑。刚才让赵祯一逼，使他发急，以前许多思虑一起涌上心头。然后潜意识地将这些事思虑做了一次总结。这种情形历史上也曾出现过。只不过没有石坚弄出这么大动静而已。就是平常人都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过，臣想写一本书，还请皇上恩准。”


因为这次的感悟，石坚生起了一种雄心壮志，他想将诸子百家，各种宗教法义，以及前世学习到西方的一些哲学知识，全部融会贯通，然后重新修订整理。而且连格物学也做重新的整理，加入一些新的元素进去。


这是一个庞大的过程。单靠他一个人是无法完成这项工作的。因此需要许多书籍与帮手。


说到这里，他拿起纸笔在纸上写道：


天地之始，一也。始分阴阳，二也。上浮者天也，下浮者地也。风雷贯于天地，阴阳始融。万物初生。夫者，否立否克，既消融既长生。为平衡之道也。


这一句，将大义立下。


然后才放下纸笔，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不过经过这一次感悟，石坚开始将吕夷简与夏竦的得失看得很轻。这就象一个大人，再回过头看两个小孩子打家家，还会放在心上么？


石坚看着众人，只是眼睛在夏竦与吕夷简脸上刻意地停留了一下，然后面露微笑。这一刻，让大家感到十几年前，那个无比阳光的少年再次回来了。


石坚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错。这么大的一个国家，需要的人才不知凡几。各位，如果犯了错，请改正。在这里，我可以代各位保证，向皇上请求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实际上直指吕夷简。虽然这一次他犯下的错误很重，可如果他真能悔改。石坚现在也不想把他往死里逼了。这是一种心态。


现在外面天空晴朗，屋内光线再次充足起来。石坚看到吕夷简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如果你再不把握，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一旦进宫，将真相徐徐揭开，整个案件拉开帷幕，就是你想忏悔也来不及了。


然后石坚又说道：“皇上，我们走吧。”


还要进宫呢。不管现在石坚是否将一切看开了，他也不能坐视吕夷简与阎应文将一个赃名声，载在两位太后身上。看开并不代表着坐视不管。相反，石坚的手段也许更加激烈。就如丰，以雷电之势折狱致刑。而且石坚现在内心包袱全部丢下，顾忌更少。


这些大臣都知道，这还是为了郭氏之死之事，可内幕大家并不知道，更不知道石坚与赵祯交谈了什么。不过看到吕夷简脸色不善，有许多大臣心里面十分地舒坦。


正主儿都走了，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纷纷告辞。可走出来后，看到外面还有许多百姓在向天上张望。


于是大家一起往天上看去。


天上乌云散开了，可还有许多白云，也许因为彩虹的光芒，也是因为雨后光线的折射，一朵朵白去染着红光，一堆堆一团团地聚集在一起，象龙象凤，在杨家湖上空飘荡。


众人再次古怪地看着石坚，想到他刚才想下的那一行字。难道石坚真要写出什么奇书来，才会惊起这天地的异象？


再想到他刚才所说的要写书，以及那一笑中虽然让人如春风拂面，但也有一种俯视苍生的感觉。这些大臣心里再次起疑，难道石坚真要成圣人了？

第683章 末路


但官员很快地将注意力集中到另一件事上。


在一行人的保护下，石坚与赵祯渐渐走远，慢慢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这时候夏竦突然笑了起来，他对吕夷简说：“吕大人，你快点回家吧，你家里那几位少爷正准备逃出中原，求一个粉头将他们带到两湾大陆去呢。”


吕夷简本来脸色就很难看，现在听了夏竦的话，立即变得青黑一团，就象刚才天地异象前那大团大团的乌云一样。


他嘴张了张，忽然说道：“你不要五十步笑百步，马上大理相国也要到京城了！”


这一句话很少有人明白含义。这两个人都是奸雄，也许别人很马虎，可他们同样对消息很重要，往往一个不注意的消息，他们都分析出其中的内含。石坚在南方调查高家那位小娘子失踪，在大多数大臣眼里，只是一件普通的案件，可吕夷简立即感觉到这件案子石坚对待的态度不同。然后也找出这个小娘子失踪在夏竦地黔州的府上。


他立即派人注意此事，很快猜测出事情的真相。夏竦害了这三名女子。而石坚这是借这个机会，向夏竦动手了。


说完，吕夷简一挥衣袖，立即离开。


这时，大家看到夏竦脸上同样变得精彩起来。可还有很多人不解，高家相国？难道夏竦收了大理相国的贿赂？亦还是其他？


太阳渐渐地落下去。可皇宫里传来一道道圣旨，先是侍卫禁戒，后是薛奎、陈希亮、唐介、蔡齐四位大臣进入皇宫。


石坚却出了宫。


整件事已经弄得差不多都清楚了，他再一次感概吕夷简的动操有术，只是这一次他的胆子太大了。


进了皇宫后，赵祯遮遮掩掩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郭氏经过他的愿谅，但那时赵祯听到她还要当皇后，心中有一些迟疑。毕竟以前郭氏太嚣张跋扈，让他有点后怕。然后郭氏又提出要在百官班列宣布此事，赵祯就有点不愉快。


他先是询问了元俨，元俨自然不好过问。然后询问两位太后，两个老太太性格都有点软弱，而且信仰佛教，嗫嚅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一个主意。


正好这时石坚奏折到了京城。于是赵祯就将这事情放了下来，等石坚回来拿一个主意。


谁知道过了几天，内侍阎应文说皇后暴毙，他就产生怀疑了。刚要准备派人询问，两位老太后来了，让他不要过问。一听这话，赵祯肯定会产生一种想法，这是两位太后命令阎应文做的。一面虽然是妻子，可他妻子太多了，虽然赵祯放逐了一大批宫女，可这皇宫里宫女不知道有几百几千个人。严格来说，都是赵祯的妻妾，只是她们不说是妻妾，而说妃嫔，有的连一个封号也没有。


就象绿萼，如果真宗收进了房，还会轮到石坚？但这事儿也不好说，现在还没有盛行理学。就是收进了房，赐给石坚亦无不可。就象李世民，将自己两个爱妃赐给了房玄龄，但皇后那是不行的。


但一个是养母，比起刘娥，赵祯其实就等于是杨太后一手抚养成人的。李太后更不用说了，是赵祯的亲生母亲。


这中间的轻重，赵祯不用考虑，也分得清楚。可如果他是心谋更深的人，这件事处理也许更完美一点，可他的心谋不深，这件案子也处理让人雾里看花，看得不明白起来。


原来如此。难怪这成了历史上一大谜团。后来更奇怪，先是阎应文流放，最主要赵祯与杨太后的关系也开始生疏。或者赵祯嘴上没有说，心里面也不乐意吧。可怎样才使两位太后主动将这个罪责承担下来？这也很奇怪。


不过见到两位太后，一切自然清楚。于是石坚安慰赵祯：“放心，两位太后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是两位太后所为，臣自当为她们掩瞒，如果不是，正好还两位太后公道。”


赵祯只好点头。


见了两位太后，两个太后正在宫里谈心。平时这两个老太太清静无为，权利心小，正好成了一个老来伴，关系很好。正在说刚才这天气异常的事。


石坚参拜，两个太后也将他扶起来。


石坚看了一眼她们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石坚没有客气，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杨太后神情有些不悦，心想我不是让皇上不要再追究此事了吗？为什么你还要追究。


李太后都没有生气，她的性命可以说是这女婿一手所救，连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还有今天这种尊贵的地位。只是感到有些为难。


石坚将她们脸色看在眼里，乘热打铁，说道：“两位太后，不是臣妄言，两位太后非是歹毒之辈，这中间有什么误会，让一些小人利用。”


说着他将李迪的事情说了一遍。


过了半天，还是李太后说了：“哀家也有错。”


原来听到赵祯的话后，两位太后犹豫不决。过了几天后，阎应文说郭氏要求见她们。想一想，两个老太太进了冷宫，看这个郭氏究竟有没有改正。如果是变好了，也可以给她一个机会。谁知道见了面后，郭氏破口大骂，说她们两个老不死的，自己与皇上关系很好，为什么在中间挑拨，让自己轮落到今天这地步。然后又骂两个太后的家世，说她们生于卑贱人家，又怎么怎么的。


两位太后家庭确实没有她家好，可也不是一无是处，都是小官吏人家出身，其家庭背景与石坚相似。但也没有说是卑贱人家吧。两位太后当场脸气白了。这是两个老太太脾气好，否则立即命人将她拖下去，庭仗。


两位老太太扬长而去。临走时，杨太后还叹惜一声，说道：“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这是自取灭亡啊。”


就是这句话，惹下大麻烦了。


她们离开后，一会阎应文过来禀报，说领两位太后懿旨，处死了郭氏。


两个老太太大惊失色，说：“我们什么时候命令你处死郭皇后的？”


阎应文说道：“刚才不是两位圣上，说她不可活吗？老奴这才领旨处死郭氏。难道是老奴听错了？”


两个老太太郁闷，心想刚才我们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但阎应文这话也可以解释得过去，自己是说了不可活的话。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事情。至少杨太后不能说，我说话词不达意，让宫里奴才误会吧。李太后是尊重杨太后，也不好意思向皇上解释。而皇上孝顺，不敢过问。


石坚叹惜一声：“你们都受了小人的欺骗了，杨太后虽然说了这一句话，可没有明确下令处死郭皇后，作为一个奴才，就不能执行啊。况且郭皇后虽然被废，可还是前皇后。这是多大的案子？况且今天他敢矫旨处死废皇后，明天呢？后天呢？”


话不挑开，成了一个死结，要么不好说，要么不敢问。这一挑开，开始明白，上当了。


但石坚避嫌，没有审问，毕竟他与吕夷简有恩怨。因此下旨，命蔡齐、陈希亮、唐介与薛奎审理此案。但同样薛奎与蔡齐也与吕夷简有恩怨，他们此次作为副手，镇场子的。而陈希亮与唐介作为主手。石坚临离开时，特地嘱咐一句，为什么郭氏突然生病？石坚都怀疑她生这个病是人为的，而不是自身有病。还有郭氏为什么反常怒骂两位太后？


这一来，牵涉的面就大了。服侍郭氏的宫人，还有御医，以及相关的宫中禁卫太监，不知凡几。


如果在以前，石坚还会哀怜这些无辜的人。相信此案一旦大白，不知道多少宫中的宫娥与太监送上断头台。可现在他悟出了善恶之道，反而做事果断起来。


这是小失与大得的平衡。


特别是太监，真不能参政。宋朝还好一点，就这样，还有童贯之乱。唐明清就更不用说了。这件案子也为后来人提个醒吧。


石坚走出了宫门，嘴中苦笑了一下，我这算不算后知后觉呢？


回到了家中，他来到书房。刚才思想上的突破，他要记录下来。这是一种经验，如果将这种想法贯通到经义上，以后的人更加学会融合贯通，而不是象理学那样死板，更不会出现什么八股文。将这种理论贯通到国策上，国家也不会闭关自守，永远保持着一种开放学习的态度。这样也不会落后于人。将这种理论贯通到科学上，相互关联，更容易学习理解科技知识。


刚提笔，兴平公主走过来。


现在不是小姑娘了，是一个大姑娘了。虽然不如贺媛赵蓉那样艳丽，但别有一种温婉的风情。一条罗带，系在一身黄色袍裙上，象一朵菊花绽放一样。


石坚问道：“公主，找我有什么事？”


兴平就跪了下来。


石坚连忙将她抚起来。虽然是敌国之公主，可毕竟是公主。不过石坚家中公主太多了，但石坚礼节不能失。如果让一个公主给自己下跪，而自己坦然受之。传出去，那一群大臣又要说了，自己想做什么？


不过石坚知道她的来意。


现在的契丹形势有点不妙。


前面的庞籍，后面的范仲淹，还是张方平，都很好的执行了石坚的策略。四两拨千金，我们呆在幽云路，我不动你们，你们也不想动我们。但暗中支持大量货物。巧妙地维持着契丹各部一种平衡。本来契丹东京道的各部，因为完颜部的瓦解，没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敢与契丹对抗。可现在看到契丹兵力抽不开，胆子大起来。


乌古乃死后，可乌古迺还安排了后招，下余的各个完颜部再次在乌古迺的孙子劾里钵的率领下，开始反扑。这又是一个枭雄级别人物，虽然乌古迺死了。可他还是将斡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颜部、统门水温迪痕部、神隐水完颜部残余力量凝聚起来，利用契丹无暇顾及的时候，悄悄壮大。


不过现在的劾里钵与历史的劾里钵继续的力量已经大不一样了。完颜各部的力量经过了石坚多次的安排，契丹的剿杀，削弱了许多。而且也因为乌死得早了数年，劾里钵才二十岁不到，思想并没有完全成熟。因此与历史上的完颜部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一看这个部族又要兴起了，其他各部产生了恐慌。这一次完颜部自从乌古迺死后，他们可是瓜分了完颜部许多地盘的。于是这些部族再次联合，对完颜部征战。


看到这种局面，契丹忧心忡忡，可无能为力。现在除了契丹中心地区外，到处都是战火，一个个就象吃了兴奋剂一样，怎么扑去？


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赤脱脱。本来因为身份的暴露，许多部族的人似信似疑。不过赤脱脱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了。赤脱脱处在一种很被动的境界。


可是三方力量不齐心。梅里急是想一下将这个联盟灭掉，可心有余力不足。茶札剌各部则是只要不威胁我们就行，现在联盟没有动静了，也就算了。契丹想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本来石坚前去南方，让他们少了顾及。最少看出来了，石坚现在暂时不会打他们主意了。依耶律焘蓉的打算，与梅里急以及茶札剌联合起来，将这一个毒瘤铲除。


契丹各个官员也意识到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很有利。只要将这个最大的毒瘤打掉，对其他各部也是一个震摄。因此派去了使者，梅里急自然高兴。可是茶札剌各部还在观望，并且向契丹人讨更大的好处。现在一个个让石坚将嘴喂叼了。


这些好处就包括自治权，还有其他物资上的要求。后面好办一点，主要是前面。使者不敢作主，于是回来禀报。又是一番争执，最后是萧孝穆占了上风，给他们。现在不是自治也等于自治了。最少多一个帮手。按照萧孝穆的说法，就是现在我们再也不能将契丹看作以前那个大国，一切重来。大不了，等于从唐朝时那样，重新开始。


终于将众臣说服。可一来一去，消息就走漏出去。当使者第二次到了茶札剌时，赤脱脱也派了使者，向茶札剌一个大部求亲，并表示以后若别温与茶札剌永结同好。我不吞并你们，你们也不要与我们为敌。打下来的好处，一人一半。这是一个很优惠的政策。现在若别温联盟比茶札剌强大得多了。可这些部族还是惧怕契丹。


这时候若别温的使者学了班超，乘夜将契丹使者全部斩杀。这一下茶札剌各部傻眼了。最后在少数服从多数的情况下，与若别温举行了联盟，并且主持了赤脱脱的大婚。


到了这时候，契丹才开始慌乱。最后向联盟进攻，不然不行，一旦让赤脱脱将茶札剌完全融合，到时候想要消灭，契丹人也没有力量了。梅里急从西进攻，契丹从南进攻，并且萧孝穆亲自带兵。


地曷剌河畔，两部展开了大会战。终于还是契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此战，将若别温大败。然而另一个战场却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茶札剌乘梅里急进攻若别温时，从后方袭击了梅里急。结果两面夹击，梅里急大败，除了少数人匆匆忙忙地逃到了北阻卜外，其余全部俘获。然后挟大胜之威，两个部落在贝尔湖畔对峙。


这一战，契丹虽然大胜，可自己损失也极为惨重。两军交战了数次，契丹与若别温都没有讨得了好处。最后契丹无奈之下，只好撤兵。但随后，这个联盟内部也出现了矛盾。这一战茶札剌损失并不重，而且还获得了梅里急的许多族民与战士，开始有些部族骄狂起来。


赤脱脱再次举行了一个大会，而且语气诚垦，几乎低着头与各部说话的。


这些草原上的各部虽然凶残，可脾气耿直，大炮筒子，那有那么多阴谋诡计。一个个得意洋洋的赴约，有的部族要求若别温反过来向他们诚服。赤脱脱说行啊，可你们自己得选择出一个头领来，不然我怎么向你们诚服。这边在争执。那边赤脱脱摸家伙，乘着他们各部聚会时，带人袭击了各部。并且将这些酋长全部抓了起来。


这一次契丹并没有再坐视不管了。于是再次出兵。两方互有胜负，可都没有讨得好处。但是赤脱脱这边将茶札剌整顿完毕，一举在贝尔湖畔大败契丹。


只是这一战过后，联盟同样也元气大伤，没有能力再次向契丹发起反攻。


双方的削弱，让阻卜看到机会。


北阻卜将只儿斤、董合亦惕、撒合亦惕、秃别干、阿勒巴惕几个大部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大会。也里可温说了，现在是我们阻卜人的机会了。我们现在将阻卜其他几部召集起来，组成一个新的国家。


石坚的蛾子米那拿洛想阻止，可想了想，没有敢说，一说太明显了，更不会起作用。


于是几大阻卜各部召集起来。还有一些阻卜部族不愿意，你想做大汗，我也想做大汗，凭什么让你做。也里可温早有准备，对不服的部族同样实行了镇压。见到也里可温的强势，终于各族臣服。


于是原来的各阻止成立了一个满都拉（兴旺），也里可温自称那仁（太阳）大汗。


契丹人不乐意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成立国家。


也里可温回答道：“那你们契丹人又有什么资格自称大汗？现在是我仁道，否则我马上带着人与若别温联手进攻你们契丹。”


你们打你们的，我们阻卜人不管，但也不要招我。


听到也里可温的回话，这一下契丹全呆住了。


现在进攻阻卜。不说赤脱脱马上就在后面放冷枪，就是正面作战，契丹是疲军之师，也未必是这个满都拉国的对手。看到这一边阻卜自称为大汗，赤脱脱也等不及了。原来的萨哈达汗，他不满足了。自己只是一个猎人，人家是太阳。于是改称为腾格尔汗。你是太阳之王，我是天空之王，比你也里可温还牛。


事实比也里可温还牛。也里可温是坐山观虎斗，才有的机会，可赤脱脱有今天的成绩，全是硬拼出来的。


这一下好了，草原上一个大国变成了三个大国带着其他的如粘八辖戛斯，真正的成了诸候并起。


石坚虽然在南方，可也看到朝廷的邸报。对于这种变化，石坚忽喜忽忧。喜的是这样一来，草原想要平静，也不可能了。忧的是各部在战乱的过程中，融合壮大，虽然整体实力削弱，可局部强大，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最后他下的指示，既然这些部族称大汗了，不需要再支援。再支援就是用石头砸自己脚。但对于北方各部以及东北各部，继续支援，让他们战斗相互削弱。但肯定的一点，契丹基本上瓦解了。


现在兴平公主这一跪，石坚知道，是求自己。


石坚将兴平扶起来。然后安慰：“公主，你们契丹人独立成国，是不是因为想使你们契丹人生活得更好一点？”


兴平点点头。


草原不象中原，不强大只有一个下场，只有毁灭。而且也不象中原这样文明，一旦战败，就成了奴隶，草原上各部对奴隶可是很凶残，就象石坚对待交趾与日本人一样。看一下，自从契丹成立国家以后，契丹人增加了多少倍？


石坚说道：“实际上你们方法都错了。战争只是一种手段，世界上有没有永远不倒的王朝？汉人一个王朝灭亡了，因为人口基数，还有地势与文明，还会存在，只是生活得好与坏罢了。但你们草原上各部呢？”


兴平又来了，还是那套统一论。


石坚又说道：“还有两三年，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至于你想看到契丹人最后的下场，等到我们儿子大了，你就会发现我有没有害你们契丹人。”


应当来说，从血缘上无论是契丹还是柘跋族，与汉人的血缘远比女真萌古人更亲近一些。（对于此点，有书友不服，那也没有办法，无法考证。但记载这两个民族都是发源于炎黄后人）在不伤害整体汉人前途下，石坚也尽量给他们一个好下场。但在民族独立，那是不可能。现在势力弱了还要继续分家，强大了怎么办？


可兴平脸上小红云直飞，我们的儿子？


石坚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难道我们不成亲？继续这样？想与我来个柏拉图之恋？”


兴平羞红了脸，跑出去。过了半天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听到具体答案呢。


第二天，石坚进入中书，既然赵祯同意还郭氏一个公道，李迪等人留用，石坚也没有罢相的必要了。看了一下政事，还行，现在朝廷人才济济，一切基本走上正轨。


石坚放下心来。


因为他准备要修书了，这得需要大量时间。而且这比眼下的一两件政事更重要。这是短暂的，而一种开明的理论将会影响数百年。不能不说，这一次感悟，使他整个人脱胎换骨。也对永恒与刹那更加能把握。如果换在以前，他根本想不到做不到，甚至连理义都看不起。


同时皇宫的案件渐渐有了眉目。到了第二天，再次有好消息传来。其实案件很简单，主管御药院的阎士良，也就是阎应文的干儿子，指使手下配了一种药，放在郭氏的食物里，使郭氏似乎象生了病，并且脾气暴燥。然后阎应文卖通了服侍郭氏的内侍，先是进谏郭氏求两位太后。


这时郭氏还清醒，一听有理，派了人求见太后，还送了一些贵重的首饰。可内侍再次递了一碗茶水，这一喝头脑不分东南西北，看到两位老太太来了，将潜藏在心里的怨言全部说了出来。


本为阎应文也不想使郭氏死亡，只是想留一个不好的映像，以后让她没有做皇后的机会。这件事就算了结了。正好杨太后说了一句，不可活的话。好了，这心一动，下了毒手。而且阎应文跑到太后面前一说，掐死了赵祯孝顺，特别是李太后吃了多少苦，好意思再追问？但石坚就要回来，现在他正准备将宫里的证据销毁。可石坚回来得太快了。郭氏的医案还在，一个个口供也没有对好。这一审，全部出来了。


但阎应文还没有招出吕夷简。


听了陈希亮的禀报后，石坚说道再审，为什么阎应文在皇上面前挑拨要废皇后？他一个内侍怎能有这样的胆子？还有自从皇后被害后，这个阎应文胆子越来越大，持宠或者认为持有太后把柄，多次矫旨。有没有人在背后指使？


矛头直指吕夷简。


但这时候，石坚还准备再次给吕夷简一个机会。因此第二次朝会时，他准备说话。再说一遍，知错能改，还给你一个机会。但以后你再想做什么勾当，经过这一次教训，想也别想了。


可到了大殿上，一看吕夷简不在。却看到吕夷简的大儿子吕公绰与二儿子吕公弼都戴着孝。难道吕夷简死了。


不但是他，连其他人一起都注意到此事。


小皇上就问了：“吕仲裕，吕宝臣，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声音有些沙哑，吕公绰答道：“家父因为自感罪孽深重，自绝以谢朝廷。这是家父写的遗书。”


说着将一份奏折递了上来。


众人都没有回味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吕夷简自杀了？

第684章 立说


赵祯也是一愣神，然后让吕公绰将吕夷简写的最后一封奏折递上来。


奏折上吕夷简说了，自己多次犯错，承蒙先太后与皇上不怪罪，自己也尽职尽责。但是郭氏必须要废免，否则后宫不宁，非是帝室不安，而是天下不安。可没有想到阎应文居然居心如此歹毒，将一件简单的事，演变成一场滔天孽案。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不管他知不知情，已经牵连进去，法当死。因此自鸠以谢天下。


说了他自杀原因后，吕夷简还交待了政事。那天石坚说了平衡之道，他也大受启迪。比如南方，就要宽松之间相互平衡。以刚震慑，以柔感化。这自太祖优待各番夷后，本来这些番夷虽然凶残，可性格愚直，诚信为本。可自国立此策后，看到朝廷善待。欺虐地方百姓，上压地方官员。而地方官员因为国策，唯恐不能多事。最后怂恿之下，有西北李氏之异变，亦有西南骚动不止。此静化动之势也。


这等于临死前支持石坚的民族政策。


然后又说道后宫之事。虽然皇后是天下之母，但皇上总掌天下政务，皇后安后宫，后宫不宁，皇上不安，天下何安？不能作愚朽之举。这是怦击了范仲淹这些人的言论。虽然我犯下错误，可也是为了皇上好。就象石坚一样，屡犯太后懿旨，连官军都敢缴杀，这是国好。但真为国好还是假为国好，现在人死了，想公堂对执都不可能了。


说完了又列举了其他一些政事，语言深切。最后再次谢罪。


赵祯看了后，又递到石坚手上。


石坚看了后，摇摇头。这不是吕夷简朝错夕改，而是下了一手很好的棋。如果他不死，继续审问下去，早迟将吕夷简咬出来。一旦下狱，最后定罪，就不是他一死而死了。而是他全家都有可能拖出去处斩。谋害皇后，这是什么样的罪名？不说九族，至少三族吧？


但这一死，无论阎应文如何咬，最后可能是他们将罪名往一个死者头上加。也没法让人相信，更是无法理让人相信。加上皇帝软弱，这一张悲情牌打出后，吕家上下老小自然全部保住了。


至于后面政务，石坚一点也不怀疑，此人处理政务本领不弱，能看出这些不足为奇。最主要他临死前，还力保自己的政策。自己还好意思将一桩桩罪名往他头上加么？到时候天下人也说自己的肚量，连一个死人也不如。


他看着这份奏折说道：“吕坦夫，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我在我家中已经点明，给你一个改正机会，可为什么你听不出来呢？”


说着将这份奏折递到夏竦手上。如果不是夏竦说了吕夷简两个儿子想要逃跑，也许吕夷简还不会走上这条道路。正因为他将此事点破，吕夷简回去一问，为了使家人不受到牵连，最后以死来解决。


这一递，有许多大臣立即看出来原因。都是人尖儿，这并不难想像。连小皇上在龙椅上看着夏竦脸上都出现鄙视的神情。


石坚等到众人传看完毕，才说道：“无论对错，吕大人并没有谋反国家朝廷，也想把国家变得兴盛强大。同时刘太后当朝，正因为王相，吕坦夫等人在朝，才使朝堂平稳渡过。有过也有功，请皇上不必追究其罪过，而昭赏其功。”


这件事就让它结束吧。


吕夷简一死，以其他人才干不足吕夷简，或者心思眼不如吕夷简多。唯一只有夏竦，可夏竦的出身限制了他的危害。而且小皇上刚才的眼神，也看出来了，夏竦想再赢得小皇上的好感很难了。以后大理高家进京，案子一递。夏竦基本政治生命结束了。


这两大枭雄一除，以后靠盛度他们，也没有那么大危害。朝堂自安，朝廷可以平稳过渡了。至于以后一百年或者两百年后，会不会有更厉害的枭雄出来，明白了永恒与刹那的平衡。石坚还会担心？自己安排下去，以后是好是坏，事在后代所为了，自己也无能为力。


出了这么大事，朝事也别议了，赵祯带着群臣到了吕夷简家中吊唁。追封吕夷简为邢国公，太子太傅。可吕夷简的三儿子吕公著愤怒地看着石坚，说道：“石不移，这回你称心如意了，朝中再没有人向你掣肘。想做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石坚看着这个愣头青，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伸手在吕公著头抚摸了一下。小伙子还想挣扎，可那有石坚快。但石坚摸完后，立即松下手去，对他说道：“记好了，权利有多大，职责有多大，而不能是权利有多大，就会能享有多少福利与优待。也不是威风就有多大。越上位，每一行一动，就关系到无数苍生幸福，更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才对。”


前者以己利谋官，这是最可恨的谋官类型，可也是大多数谋官者的想法。中者是己名己权谋官，吕夷简王安石之流，很难说他们有多坏，可他们的存在往往有时候比那些贪官还要坏。清名远扬，天下传颂，皇帝信任，但独霸朝堂，不容他言。当然王莽非是此种人，他是窍国大盗，与臣没有关系了。后者也就是现在的父母官，前世的公仆，可真正做到的有几个人？


石坚只是想这个愣头青，也是后世闻名的长者，与著名宰辅记住这句话，从父亲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以后为宋朝增加一名好臣子罢了。


死者已死。但吕夷简的死亡终于震醒了柔弱的小皇帝。从他记事时，后宫就没有平静过，先是周怀政之乱。不管周怀政是什么用心，他还是想扶助自己上位，排挤刘太后的。


然后有雷允恭之乱。再后来有江德明罗崇勋等宦官玩弄朝政，连他都十分地藐视。现在又出来一个阎应文。当初自己看这个阎应文还是一个好人。难怪说宦官不能持政，否则就有祸弄。


赵祯暴怒之下，下诏严查此案，从严处理，并且整顿后宫。无数内宫的太监以及宫女被牵连进去，关进监狱。


可这时候石坚突然上书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杀。作为宰辅，不能容人之德，因此乞罪。辞相了。


赵祯莫明其妙，这件事你没有做错啊。如果不是你追究，吕夷简也未必承认自己有错，应当来说，是石坚力挽狂澜，否则吕夷简与内宫太监相互勾结，以后还真说不定使自己蒙蔽了。


他说道：“石爱卿，这是为何？朕明白其中原委。至于吕家那个三公子，那是年幼无知，你不会生他的气吧？”


石坚笑了：“我就是生气，也不会生一个小孩子的气。皇上，臣作为一个外戚，开权臣之路，虽然有钱希圣在前，可此例不能开。”


钱希圣就是钱惟演，最高时担任枢密使，也能说是宰相了。宋朝的宰相与唐朝略有所不同，同平章事才是严格的宰相，而唐朝的三书首领中书令、侍中、尚书令都为宰相。因李世民兼任尚书令，分权与左右仆射，亦为宰相。但侍中与中书令是为真宰相，后来渐渐向中书转移。这是一个变化的过程。


宋朝更复杂，亲王、枢密使、留守、节度使兼侍中、中书令、同平章事都是宰相，但是使相。象石坚到大洋岛那次就是，真相前面是六部尚书或者侍郎加某某大学士，无常员，正常两人为多，也就是首亚末三相，区别是什么样的大学士。到了后来又改成了仆射，然后又改成太宰少宰。但钱惟演确实是担了一个宰相之名。


所以有人说宦官与外戚在宋朝不得干政，这是宋太祖说过的话，包括不得过大渡河。可赵匡胤三条真言，不得杀大臣、不得杀柴氏之后与永不加赋，他的子孙都没有严格遵守。况且这两条。不得过大渡河，于其是说宋朝大臣不敢违背宋太祖，不如说一是他们不感兴趣，二是怕多事，怯懦不进取。


有了钱惟演的例子在前，因此有大臣也进谏过石坚以外戚掌权太重。可钱惟演都官拜过枢密使，况且石坚。


“还有臣也要早迟退出朝堂，否则满则损，这也是全了皇上与臣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臣曾批驳过武候一生最大的失误，就是太小心谨慎，事无大小，无不亲为。结果武候一死，蜀立即灭亡。现在是到了放手的时候。况且臣也不是真正放手，还在朝堂中监督着朝政。最重要一件事，臣那天有所感悟，想编写一些书籍，修正经义。这才是长久的大事啊。”


“著书立说？你真要写书？”赵祯好奇地睁大眼睛问道。


“不错，因为古之诸子离现在时间太遥远了。后人修正经义时多加上各自时代元素，加上一些喜盗名者狂篡圣人之言，多有伪篇。臣想把它们尽力矫正过来。这是其一。格物力强，有了它可以使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国家强大。可无圣人之言，教之礼范，结果整个国家的百姓尽驱利行，最后道德败坏，人心酷寒，到最后丧失廉耻仁义。这比格物学还要重要啊。”


这是石坚第一次将道德摆在格物学上。


为什么在文革时发生了那么多悲惨的事，百姓没有怨言？不要说洗脑。后来开放后，也在洗脑，可人心变得寒冷。比如在马路上一个老太太被车子撞到了。千万不要扶，弄得不好老太太就说是你车子撞的。再比如看到马路上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说没有钱上学的什么，不要救，这是一个高明的骗术。


这中间就是为了使百姓知道发家致富没有错，从基础上改变老百姓的思想观念，从而带动整个国家富裕。结果忽视了道德的教育，使人驱利而行，人心变得冷漠起来。甚至石坚看到他楼道下面有一户邻居，女儿以前从事那个行业，嫁了一个老实的青年。后来看到收入不高，其岳母想法子挑拨离间，使其婚姻破裂，唆使女儿再从事那种行业，她还在这个店里打下杂。笑贫不笔娼，道德风气就到了这种地步。结果有许多老人宁可重新过文革那种生活。也就是这原因。物质富裕了，精神却空虚了。


这也是石坚想要写在书中听话，按照道理来说，这就是唯心与唯物的平衡。当然这只是这两种对立主义的表层现象。


现在离春秋很遥远了。必须重新出现一种完整的哲学，一旦树立起来，将会使以后的理学消失。而这种理学才是石坚最担心的。


当然赵祯不知道石坚想法。可他知道立万世言，这是多大的功德，比起在朝堂上所做的一些政务，不能相比。


石坚又说道：“当然，到了消灭契丹时，臣会领兵前往。而且这样一来，还有一门好处，契丹各部以为臣醉心著书，不会加以防范，相互之间厮杀更为惨烈。势力削弱，而且百姓痛定思痛，我大宋大军进入后，就可以轻易地化乱为治。这样才可以使整个漠北真正化为我大宋所有。以后有漠北之兵，持新式武器，放万里骏马，只要大宋能消化下来，就可以占领任何一个地方。大宋就会强盛到极点。”


赵祯两个眼睛也放着光。


虽然他武功不如李世民，可也不是傻瓜皇帝。首先是武器，除了生产的几千门大炮，还有步枪近万支，大洋岛的战马不说，在陇右放养的战马就有三十多万匹，加上幽州等其他地方，足可以组织四十万骑兵。因为契丹的衰落，用石坚的话来说，完全可以两线作战。不过为了减少死亡与收复草原的难度，一直没有动弹而已。


马上从苦寒之地带回来消息，相互配合就可以决定消息了。一是粮食的种植成功与否。二是士兵的训练如何。


也就是说，在他手上将创造一个无比大的盛世江山。


可他心里还是不踏实。说道：“石爱卿，为何你不能兼任宰相之职，一边修书？”


石坚再次大笑，笑完后说道：“皇上，我说过，在其位必谋其政。既然修书，将会浪费大量时间，政事怎么办？我更不想开这个头。既求虚名，就不能求其实名。还有修书将会带来巨大的声名，到时候就是皇上理解宠爱臣，臣也是高处不胜寒啊。唯一之计，只好学一些大臣，在朝堂上不发一言，以求自保。那样还不如不担任这个职位。”


马上石坚要修书立说，还有那一天奇怪的天气，还不知道老百姓怎么说。只有放下权利，一些大臣才不会罗嗦。有得必然有失。况且他抄袭来的《三字经》开始普及，还是小皇帝下的圣旨。自从孟家那个小姑娘一边往回返，一边就将这本书公告天下。毕竟跟了父亲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这本书的教育价值。


小皇上听了后，立即命人将这份手稿拿过来。不过是按照市价买过来的，可怜这一对孤儿寡母的，看到上万贯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些钱带给她们是福是祸，石坚也不能预测。别说是好事，换成人民币可是上千万家产，对于一个贫困家庭来说，未必是好事。后来他还派人查看了后事发展。结果这一家三口人回到乡里，不知道多少亲戚啃一口。只是畏惧石坚名声，还没有到做歹事的时候。结果楚州海客唐家听说此事，吸纳了一批钱让他家有一个小股份，并且主动为她家购买了一些田产，将这些钱化为不动产。才免去一场窝事。


用石坚现在的想法来说，就是人性天生是善是恶？一个也不是。树直则直，树弯则弯。虽然遗传因素会导致人脾气有些差别，如暴燥，如温婉。可暴燥的人就是坏人吗？温婉的人就是好人吗？就象好人什么都是好的？王曾肚量同样没有王旦大，有些刚急。李迪失之于细。薛奎判断力稍有欠缺。等等。如吕夷简所有都是坏的？同样也希望朝廷强大，这一点就比夏竦好。但夏竦眼光毒辣，非是范仲淹所能相比。而范仲淹失之于愚，变通不足。虽然他是改革派。再如岳飞失之于傲慢，诸葛亮失之于小心。都有欠缺，不可能黑白那么分明的。


商人一定是驱利而行？错。只要朝堂主动感化，杜绝官员受贿不让他们搞小动作，再用一些措施感化，同样还是好人。比如这个唐家，虽然有一点巴结石坚味道，可立意却是好的。不然这一大堆钱在手上，还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小皇上将这份手稿买回来后，私藏是免不了的，但在这之前，却刊印成书，成为一个教本。其实老儒看到这本书后，也无话可说，《三字经》中宣传的一些愚忠愚孝是石坚最不赞同的，可这些老儒欢喜啊。


只是他们不高兴的是出自石坚之手。就象契丹突然出现了一个才子，跑到宋朝来，无论诗词歌赋，都比宋朝所有才子强，将作何感想？


这个道理同样。石坚对儒家持有的态度不恭敬，连孔子说的话也让他诡辨成错误的。而且他还搞了一个格物学。偏偏《三字经》是石坚写出来的，这对于他们这些大儒也是一种讽刺。


可对于现在的石坚来说，是一件好事。写了《三字经》出来，为他在经义上的造诣增加份量，再加上那个莫明其妙的天气，民间传言纷纷，这为他修撰经史子集时，增加威望与可信度。


这是一个标准。如《易经》，解释吧，东解释也成，西解释也成，怎样发挥它积极的意义，就要选择一个标准。何为标准，就看他的威望了。就象当时大儒孔颖达修经时，那个敢罗嗦，连朱熹看到有些不对，都不敢挑明了说。


同样有积极的意义，也有消极的意义。比如现在民间传说中，说石坚要写一本不得了的书，所以那天才有那样的天地异象。说石坚在沉思时，方圆千里的云层一起压到石府上空，因为石坚要揭破天机了。然后石大悟，风雨雷电尽数散去，只剩下一堆堆的彩云似龙似凤，呈着无比的瑞祥，浮在石府上空，彩光将石府全部笼罩起来。


石坚听了，说了声我呸，马上连修真也弄出来了。


因此现在他必须在权利上退。将手中权利放下，才不会危害到赵祯的地位。至少百姓会说，皇上是朝堂上圣人，自己是文化上的圣人。否则就危险了。这是著书上的得与权利必须的失的平衡。想要两全其美，那有那么好的事？


赵祯也明白轻重。石坚马上修书了。如果一般的修书还好一点，如果开创一家，就算自己不会顾忌，大臣们也会进谏。石坚威望太重了。那么有的烦。


无奈之下，只好下旨，罢去石坚宰相官职，但还是下诏让石坚做了鲁国公昭文馆大学士同平章事兼修诸经史子集。石坚连说谢旨。别说，小皇帝对自己感情那是没得说。鲁国公，这可不是一个小国公，是一个大国的国公，而且鲁国是孔夫子的母国。况且还是带了使相的闲职。


赵祯还下令，石坚有权调动全国儒生参预修史。古今往来，多少经史子集？况且石坚还连同着各宗教的教义一同修撰，这么多书籍，也别要修了，就是看一个人一辈子走马观花都看不完。


还下诏在开封府衙附近选址，修建一个庞大的博文馆。这时有蔡水，缓缓流过，两岸无数垂柳婆娑。还在清辙明净的包公湖畔（这里包公湖、杨家湖、潘家湖都不是宋朝的名字，因为考证不出来，暂且用之），是宋朝寸土寸金的地方。可见这一次皇上的慎重。


但石坚还向赵祯提了一个要求，聘请一些宗教人士，连天主教都请了过来。这些宗教在民间地位非同小可，石坚希望他们也能完善一个好的教义出来。不要动不动让皇上吃什么小丸子，造大批大批的道宫寺庙什么的。还有一些外国学者，石坚雄心勃勃，反正弄大了，连西方的一些科学与哲学，同样引进过来。


好啊，小皇上高兴。这样一来，看你修到那一天，慢慢修吧，还加上格物学，到老也完成不了。这回你也别想离开宋朝了。他主意打得好。石坚会这么傻，修订一些重要的学说与著作后，不能连一些黄色小说也要修吧。


但石坚没有等博文馆修建完毕，就开始了。选择在大学。一是这里书籍多，地方宽敞，二是这里学者多，虽然还有许多迂阔穷酸，可这些人学问也不浅，并且迂阔穷酸比例也比外界少，毕竟这里的气氛开放得多。


并且石坚自己并没有立即将他的思想写出来。避免天下喧哗，而且第一本选择的就是《孟子》与《荀子》。这是有原因的，这时候孟荀二人地位很高，但只是孔夫子后面两个重要的人物，就是石坚凭借现在的名声也可以力压一头。如果在朱熹将《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列为四书后，哼哼，动一动看！那时候孟子就成了亚圣了。石坚一动，很危险。


对于《孟子》，石坚还是持一种赞赏态度的。他提出了人有侧隐之心、是非之心、羞恶之心、恭敬之心，也就是后来的仁义礼智的萌芽与根本。树立了一种优秀的道德标准。特别是他说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石坚很赞赏。如果将君权限制，就是出了一个昏君，造成的危害也不会很大。


可也有不好的一面。如四书中的《中庸》，大约是朱熹让老韩同志吓怕了，怯懦才将这篇文章列为四书。可这种中庸却害得中国不浅。什么叫中庸，演变到最后为和、忍、内敛与不作为。《孟子》也是如此，开篇第一章《梁惠王》就说道：


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国，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万乘之国，弑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国，弑其君者，必百乘之家。万取千焉，千取百焉，不为不多矣。苟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


这也是一些大臣攻击石坚的理论依据，说石坚教化天下百姓驱之以利。难道当真如此？仁义那是道德的规范，利是动力的源泉。如何老百姓连饭也吃不饱，甚至卖儿卖女，谈仁义！特别这让后来的中国人变化成对外国仁政，你攻占我们国家领土，抗议，外交声明，不能占，这是我们的地方。人家理你么？然后对内百姓却是十分地残忍。


这也是一个互相对立融合的平衡。不能不谈利，但用仁义约束，不能让它离了谱，而使大家全部急功近利。还要明白对什么对象施行仁政，不能弄错了。


石坚没有主动攻击孟子对与错。而将孟子与荀子的话对立起来辨证。以其矛攻其盾。互相辨证论述，但在其中贯通了他的平衡论点。孟子说性善论，荀子说性恶论，用这个矛盾点辨斥。石坚将房门一关，洋洋散散地写了几万言后，交给这些大儒。让他们完善补充。最后发布天下。


现在修经史子集，还有一门好处。一直以来，统治者是要求百姓无为而治，什么无为，什么清静，就是残暴了，你也不要反抗。宗教更好，特别是佛教，你今生受了这么多罪，是因为你前世做了坏事，有了报应。这不是瞎扯蛋么！但不是没有作用，这是愚民。石坚的思想将要贯通一些进取有作为的精神。只有在小皇上手上才能做到。否则换了一个皇帝，试试看。连李世民也未必同意。只要看出其中的猫腻，石坚等着砍头吧。


石坚开始著书，除了少数人哼哼唧唧外，大多数人在翘首以待。天地那么大异象，石坚一定写出什么异书。那些少数人歪歪唧唧，可有什么办法，学问不如人家学问，更不能做到那天奇怪的天气在屋顶上盘居。


可让大臣哭笑不得的是，石坚真的不问政治了。


连杨文广的人回来，石坚都没有过问。这一次杨文广带来的消息有好有坏。坏的就是大批的士兵“退”回来。这也是石坚提的主意。极北之地太寒冷了，未必每个士兵都会适应。有许多士兵因为不适应，倒了下去，不断生病。这些士兵除了医治外，要立即送回来。而有些士兵因为忍受不了这种天气，故意自残体肤，让它生冻疮，这种士兵连生存下去的勇也都没有，更不要说以后的战斗了。也要送回来。


除了北方的士兵外，南方士兵也是如此。丛林中的闷热，未必每个士兵都会适应。但也嘱咐了，各级将领要善待士兵，否则每一个士兵都为了逃避故意自残，到时候就好玩了。实际上只要不苛刻对待，士兵怯弱的还是少数。一旦退回来，功劳没有了，以后重用的机会也少了。现在宋朝虽然武将士兵地位很差，可福利待遇很高。特别是战功。可一旦退回来，有可能就呆在各个地方做一个普通驻兵吧。


自从近十万士兵到了北方后，先后退回来的士兵达到两万人。这个比例石坚还是感到乐观的。剩下的将是一个由八万适应寒冷的精骑组成的庞大骑兵，再配上先进的武器，这是多么大的战斗力。


好消息就是士兵训练正常。通过奏折看到杨文广语句里有些得意，肯定不会是正常那么简单。还有作物，特别是土豆，虽然种植期长，可收获颇巨。这是最好的作物。至于小麦，产量是低了一点，可也有收获。用石坚的话说，是一个种子适应进化的过程，急不得。除了这两样，还有其他一些作物，消息有好有坏。总之，证明了北方可以大面积的种植，而不是一定非得要游牧才能生存。


只要将北方各部从马背上一下，解决了温饱，他们也未必肯去与中原人拼命。还有下了马背，战斗力自然会下降。同时用石坚话说，北方土地好啊，都是黑土地，肥得流油。那么广大的土地，就会有百姓愿意迁移过去。汉人进一步的稀释。再加上汉化，北方威胁以后就会平灭。当然这是理论上的说法，将来还会有什么变动，都不能断言。


石坚现在也没有精力顾忌到杨文广的事了。正在吵呢。石坚这一手果然玩得漂亮。因为用了孟荀两个人的观点相互辨证，再迂阔的大儒也不会指责他。只是还要仔细修订，意见不同啊。于是那个争吵，比朝堂上还要热闹。石坚头都吵炸了。心里连说幸好，如果自己冒然修订《论语》、《左传》、《易经》试试看！


月亮从大海上升了起来。


月亮，是诗词中描写最多的景物，春花秋月，或者风花雪月，都离不开一个月字。


这是一个迷人的卫星。春天的月亮朦胧，夏天的月亮神秘深邃，秋天的月亮高洁，冬天的月亮寒凄。但从地形上看又不一样，山冈上的明月似女子，姗姗来迟，窈窕动人。大江上的明月，苍茫深远。可大海上的明月，博大雄阔。


迎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听着雄壮的海涛声，一轮明月如同一个鸡蛋黄一样，从海平线上，慢慢地升起来，天地间都带着一层红晕。这个景象是多么壮阔！


海边一个明艳的女子对着明月久久地屹立。


她穿着一件短袄，下边同那些土著人一样，系着一个树叶裙，只是树叶里还有着一条亵裤。这已是她的底限了。


可还是有许多皮肤露了出来，因为热带的阳光，洒成了古铜色，比起当初，这古铜色的光泽，使她多了一层健康的活力。现在，月光洒了下来，在她身上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影，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摇摆，就象一个女神一样。


她就是贺媛。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侍女。看着她站在海边，知道主人想家了，没有敢说话。


自从她被李织转移到南方后不久，就听到李织兵败的消息。那时候她想逃跑，可因为天理教的人看管得很严，没有办法将石悫带走。于是她一路想办法拖延时间，可没有成功。后来甘林追了上来。将她掳到了两湾大陆。


并且甘林将李织留在两湾大陆上的人手全部接受，自封为教父，封了她为教母。石悫为教子。而且甘林还想动她的主意。贺媛这时候忍无可忍，说了，我清醒了，你别想打我歪主意。那时候她都顾不得上甘林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甘林愕然，问：“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我到了两湾大陆清醒的。你别忘记了，现在人心对你不附。”


这一次甘林强行接受天理教余众，确实有些人对他动机感到怀疑。而贺媛因为是圣女，也有一些拥虿，如果贺媛一死，甘林地位将会不保。现在贺媛为了保住贞操说出了这话后，头脑突然清醒过来。然后又说道：“不过还有许多事情忘记了。”


这让甘林疑神疑鬼起来。


贺媛又说道：“我是什么人？”


不是贺媛忽悠甘林，现在防止甘林动杀机。毕竟自己死了没有关系，还有小公子。


果然甘林说道：“你是圣女。”


但脸色阴沉地离开了。


后来甘林多次套她的口气。都让贺媛装疯卖傻，骗了过去。这一点还要感谢李织，当初对她的训练。


这时候甘林也没有功夫管她了。毕竟贺媛虽然艳丽，但现在贺媛稍微回复了一点理智，吃下她要冒很大风险。如果想要女人，这里很多很多。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可做。借着手中的力量，以及知识，将人马带到两湾大陆中间细颈处，这里有很多土著人，而且有了初步的国家形式。宋朝海客一般除了交易，不敢将手伸到这片土地上。


但甘林很聪明，将自己这一行近千人化装成土人。因为生存的时间长，会说一些方言。最主要现在他们长期生活在这地方，身上全部洒成古铜色，与土著人差别不是很大。


为了不露出马脚，所有女人全部穿上这种树叶裙，里面一条亵裤都没有。不服，回去，回去送死。不能不说，甘林消息封锁得很好。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了朝廷的宽大处理，想象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归故土，估计军心就涣散了一大半。


但贺媛再次以死相逼。这才换成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打扮。


有时候甘林都怀疑贺媛回复了记忆。可诈了几次没有结果，只好怏怏地离去。最主要他现在安抚军心，不是靠自己的威望，而是靠石悫的威望。可石悫在贺媛有意接近下，与贺媛很亲近。有一次石悫说道：“你这个坏蛋，不要想打我姑姨的主意。”


这不是亲戚的姑姨，而是指圣姑，后面加了一个姨。让甘林恼羞成怒。以后只好笑脸相迎。


总体来说，这一群人分成了甘林一派，还有一个天理教的元老董书一派，这一派也就是对石悫的死忠一派，他们都是南唐的大臣后遗。虽然人数少，可在这群人当中威望高。


虽然贺媛对这些不懂，但这个浅显的问题还是看出来的。这也是她与石悫自保的本钱。


有几次贺媛想说，可石悫还是一个少年，贺媛怕石悫出事，没有敢说出来。现在只有等，等到他再大几年，贺媛将所有事情真相说出来。


但这种情况现在也很危险了。


甘林来到这群土著人密集的地方，先后发生了数次战斗，对于这些土著人来说，有什么兵法？虽然后来一批阿什么族的人十分野蛮，可在甘林的分化与策略，再加上手中锋利的兵器下，先后降伏。现在他们掌握了近十万土著人。面积达到几千里。


如果石坚在此，他一定会发现现在这群人掌握的面积从落基山脉南端到墨西哥的东马德雷山脉一直到密西西比河的下游地区，全是让甘林这群人占有。


贺媛在纳闷宋朝怎么不发现呢？这才是甘林聪明的地方。一般现在宋朝海客因为畏惧这一带土著人的强大，活动范围也只是到达危地马拉一带，只有极少数到了西马德雷山脉地区。当然还有宋朝海客胆子大的，深入了甘林占领的区域，可让甘林下令击杀了。以后这些人失踪传扬开来，反而宋朝海客更加不敢深入了。这一带正好成为宋朝海客的盲区。不过也难怪，两湾大陆太大了，就是现在南湾大陆宋朝人也只是稀稀寥寥的。并且宝石产地也主要在南湾大陆。对于这个地方薄利风险大，于是没有人感兴趣了。


石坚也疏忽了这一点。可不疏忽咋办？现在大洋岛上、南亚以及南亚群岛汉人都感到紧缺。不能全用奴隶吧，弄到最后还会帮助别的种族，说不定就成了第二个美国，还是不亲近汉人的美国。因此得等时机。宋朝现在因为环境好，迎来了一个生育的高峰期，到了十年后，人口膨胀，这些问题也就解决了。反正两湾大陆也是一个没有天敌存在的地方，不用急着吃。


当然，董书也不是傻蛋，也抢占胜利果实。可随着占据的地方增加，这一群元老与骨干在现在的天理教中的地位下降了。


这时甘林胆子再次大了起来。他对贺媛说道：“你看现在我们为了将圣教发扬光大，必须要冒充土著人。可你穿得不伦不类，一旦让人知道，我们将会立即被宋朝那群妖魔围剿。”


这是天理教蛊惑人心的说法，说石坚是妖怪，所以圣教蒙尘。但总有魔消道长的一天，到那时候圣教就会胜利了。其实包括董书在内，都知道，再回宋朝发扬天理教是不可能了。现在只有在两湾大陆占着脚，一旦到了大洋岛的地步，发动起义。赶跑所有宋朝海客。因为海路遥远，宋朝只好望洋兴叹。那么就在两湾大陆立国。


这也是连甘林不敢动弹的原因。石悫是少主，是李家唯一的后人，这是这群人拼博下去的勇气。就是甘林将所有反对他的人清洗，难道他全用土著人？因此他随着功劳的增加，一点一滴地与董书争抢人心。


现在贺媛虽然年龄增加，可也只有二十几岁，正是风华月貌的时候。容貌丝豪不亚于离开石坚时的容貌。甘林垂涎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就是试探董书等人的反应。


果然贺媛找到董书。因为怀疑，毕竟贺媛与石坚的关系，一旦贺媛出现问题，将石坚引来，他们就完蛋了。甘林也将贺媛的变化告诉董书。同样董书询问了几次，都被贺媛绕了过去。甚至连董书都想再寻找吐古鲁那样会催眠的巫师来催眠贺媛真情。可没有找到，吐古鲁却在江南被宋军剿杀了。但贺媛本来面相好，柔弱，心都是肉长的，加上装得像，随后董书没有再怀疑。董书斥责了甘林。在他们眼里，圣女是不能侮辱的。


甘林嬉皮笑脸地说道：“可我是教父，她是教母，为什么不能做夫妻。”


居然升级了，从完全改穿土著人的服饰变化真夫妻了。


董书厉声道：“那是大义，非是世俗夫妻！”


听了董书的义正词严，甘林再次怏怏地退下。


然而贺媛明显地看出了董书有些愁容。


贺媛知道这种日子不会太长了。只要甘林将局势全部掌控，也就是对她下手，也对石悫下手的时候。


因此她也开始做了准备工作。这群人并不是所有人愿意终生生活在这地方。除了少数骨干知道她这个圣女是扶持的，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有些人将她真正当作圣女的化身，有什么烦恼也向她倾诉。有些人就流露出离家的迷茫，并且说出他想回到家乡。当然也有是甘林派过来诈骗她的。


贺媛小心的隐忍不发。虽然智慧不行，这份小心是她的保命本钱。一直在观察。最后终于找出几个亲信，贺媛将他们笼络下来。并且告诉他们，只要成功了，在石坚面前保证他们有一份好的前程。这是她收的亲信。这件事做得很小心，没有一个人知道，当然也不能让人知道，一知道前功尽弃，连命也保不住了。这包括了站在她身后的这名侍婢。这个女子随着丈夫一道来到两湾大陆，可丈夫战死后，成了其余人的玩物，泄欲工具。她想自杀，还是贺媛说服的。然后贺媛巧妙地将她讨要到身边。


直到今年春天，贺媛的一名亲信才取得高层的信任，前往南湾大陆冒充土著人与宋人交易。贺媛才得知石坚的一些消息。包括朝廷的宽大，可贺媛警告千万不要散播。一旦传出后，马上一起暴露了。


包括甘林所有人在内，都不知道，千里堤防，溃于几个小蚁穴手上。


但这前去的人可不是一个人，没有敢与宋朝海客接触，更不知道这些人的深浅，也没有将消息放出去。现在都在等待，等待机会。


月亮再次升高。


大海苍茫，月光粼粼，在海面上跳动着一团团的碎玉。


贺媛在心中充满了思念，相公，你还好吗？


夜渐深，虽然墨西湾地处热带，可她所站立的地方，已经过了北回归线了。秋末来临，海风吹来，带来了寒意。终于贺媛打了一个寒战，她回过头来。


她的女仆说道：“小姐，夜深了。”


“嗯，我们回去吧。”


这个女仆又说道：“我相公又带来了口信。”


她相公，也就是贺媛暗中培养的几个亲信之一，最好为了好联络，贺媛让他们成亲。毕竟她是圣女，平时有许多人监视，有什么事情不好直接交谈。这个侍女就是一个桥梁作用。


“什么口信？”


女仆将石坚的赏金之事说了一遍。现在不知道贺媛到了什么地方，但肯定一点在海外，有可能在非洲大陆，也有可能在欧洲，但可能性不大，石坚也猜出一点，在两湾大陆的把握性高。只是石坚错估了一点，那就是以为甘林只带了一百来人。如果知道他有近千人在手，这么大目标，一定会派人展开扇式搜查。


这个女子说道：“小姐，你好有福气哦。”


在宋人眼里，什么是小妾，与老婆一点关系也没有，最著名的是南唐宰相韩熙载经常留客人过夜，为了使客人尽兴，将自己小妾拿出来侍奉客人过夜。比起他来，苏东坡将小妾送人，一些人卖小妾就一点也不过份了。


但石坚作为一个宰相，居然对小妾这样好，连这个女子也感到眼红羡慕。


贺媛听了后，眼中感动地滚出了泪水。抽泣起来。只是眼神中还略带着一点骄傲。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危险，担心，苦难与害怕都值得了。


这个女子又说道：“相公还说，这是一个机会。”


因为石坚赏赐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可大了海去了。最著名的就是王林，现在几乎快成了江守府首富。还有禀报消息也重赏千两到万两黄金。现在因为交易，金银矿开采了不少，可同样流失与交通得快，一两黄金与铜钱兑换是三到四贯钱。


这几个人背下里一商议，因为是重赏。商人必然贪图重利，将消息带到宋朝。而且不会向他人诉说，毕竟知道的人越少，分享的人就越少。而且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不过这也给了这几个人一个盼头，这么多年，他们帮助贺媛会有什么封赏？一个个想入非非，当然这对贺媛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口说无凭，因此这几个人一商议，决定让贺媛写一封信。最好上面写几件只有贺媛与石坚两个人知道的事。这样才能使石坚相信。这个侍女过来就是传达他们这个意思的。


终于有机会回去了！


以相公的本事，一旦得知他们的下落，一定会将他们救回去的。


贺媛眼泪再次涟涟。可是写什么呢？


经过了争吵。石坚也不可能让他们吵个没有完没有了。象这样下去，不要修所有重要的经史子集加上各种宗教书籍了，估计修到下一辈子也不能完成。最后石坚亲自拍板。


可还有一些顽固不化分子，这些人可不管你是石坚，还是吕夷简，只要他认为是真理，就决不会妥协。最后石坚亲自马，与他们展开辨论。三天后，石坚喉咙都快说不出话来。才将这些人辨服。


孙复等大儒主笔，石坚润笔。这本《孟荀正解》终于面世。因为所有主笔与润笔的都是一方大儒，还是第一本书，可以说无论内容，还是文笔，不但华丽，而且言之有理，言之有据。


并且从京城往外开始，都在传扬石坚将要写什么样的书，居然连宰相都放弃了。再加上那天的异象。这本书一面世，就被哄抢一空。如果不是现在的科技造成生产纸张变得容易起来，都会造成洛阳纸贵的局面。


这本书不但阐述了孟荀写作著作时的背景，以及从背景来分析他们所阐述的意思。而且还写了后人所有的注解，批注了其中的优劣。同时也标明了石坚的看法，各个大儒的看法。孟荀两本书没有多少字，硬是写成了一部大部头。这也是历史第一次这么祥细地解释孟荀真义。


连朝中的许多大臣，都人手一本，捧在手里摇头晃脑地颂读。


虽然还有反对声音。可是因为孟荀的地位，以及石坚现在的声名，还有石坚兼就了各个大儒的一些看法。这些争议的声音并不大。


这才让石坚松了一口气。如果第一本书就将整个朝野吵翻了天，后面再写就难了。


石坚这才开始撰写第二本书。编修《墨子》。虽然是一个大家，可同样墨家现在的影响力不大，修正引发的风暴也不会大。


但小皇帝来到他家中。不来不行。大理君臣到了京城了。大理这位高相国跑到夏府上要人，你把我女儿呢？


夏竦很尴尬，心里面将石坚家中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夏竦也考虑过石坚的那次说话，那意思摆在哪里，允许他们犯错，但得认错，可认错了，自己名声扫地了，还有机会再东山再起？


他一面命亲信将后面尾巴清扫干净，一面继续忽修大理高相国，也就是现在的褒国公。说法与在石府说法基本上差不多。反正你家女儿我送走了。你们家教松，任一个黄家闺女在外面跑，我怎么负责。


这位大理相国不傻。高家就没有傻子，一代比一代牛，不然后来大理怎么让高家控制起来？再加上石坚的提醒，高家家主知道自己女儿被这个夏大人害了。现在底气足。大理各处叛乱跌起。虽然自己这一行全部来到宋朝京城，可影响力还在。只要自己放了一句话，叛情更加严重。


于是亲自跑到开封府衙，击闻登鼓。咚咚一记响声，刚刚担任开封府尹的陈希亮跑出来。一看认识，是大理相国。那天大理君臣来到京城，皇上带着京城所有重臣亲自迎接。大理正治皇帝虽然没有了皇帝封号，可成了皇兄，大哥来了，怎么不迎接。


当时大理君臣受宠若惊。特别是石坚突然离开，他们惊魂不定，赖在路上不走了。后来才传出消息，这些人也不是傻子，一分析明白过来。这是悄悄回去处理皇后被害一案。自然不能声张了。这才放下一颗心来，向京城开发。但还是有点担心，前途迷茫。


现在看到赵祯这样客气，心里才放松下来。但少数人还有疑虑。赵祯眼睛一扫，又说道：“皇兄。”


正治皇帝段素真连说不敢。


“朕今年冬至到永定陵祭奠先帝。到时候与皇兄一道前去，在先帝陵前以及我大宋太祖太宗陵前，将我们的盟约供奉。”


这比发下任何重誓都要可靠了。


正治这才大喜，并泣不成声，至于石坚听到后诽谤，至嘛，这也要流泪？他说道：“臣一直愚昧无知，没有想到官家如此厚爱仁慈。臣今天当着京城百万百姓发下重誓，段家永远效忠大宋天朝。但臣恳请一件事。”


“什么事？皇兄尽管说来。”


“臣只是一个偏居一隅的小国，不敢与官家称兄道弟。”


“哎，皇兄此言差矣。不但朕与皇兄约定好世为兄弟，而且与契丹国君同样世为兄弟。你就不要多想了。”


听了赵祯的话，大臣们立即拍马屁。事实连石坚听了这个消息后，也颇为赞赏。这一招好啊。不但感化了正治的心，有他放出一句话，当抵数万大军啊。大理局势也能转好。同时，还对契丹进行了感化。一旦进攻契丹后，契丹小皇帝没有退路，也会想到于其拼一死，不如求一生吧。


其他大理诸臣听了后，都是少数民族，一个个手舞足蹈。虽然有一些大臣看不起。但更多大臣高兴，史书上不说了嘛，突厥国王与林邑国王在李世民大殿歌舞。唐高祖连连夸奖李世民。这才是功绩。


当然也问了石坚。可石坚正在大学里每天修书，也为了避嫌，没有前来。


一行人迎入京城。很快被宋朝的繁华迷花了眼睛。而且赵祯很善待他们一行人，当天举行了盛大的宫宴。而且晚上还在京城放了许多烟花，至少因为烟花发生了燃烧事故若干，就没有人管了。最主要赵祯尊重，也没有要求他们为宋朝表演什么。这一点连李世民都未必做到。这行人才心安了。


但大宋所有大臣知道一件事，赵祯对大理这些人很重视。


看到这个褒国公前来喊冤，陈希亮不敢怠慢。连忙请他落座，吩咐人上茶，很客气地说：“国公大人，有什么委屈，尽管道来。”


他还在奇怪，是谁不长眼睛，在这时候冒犯这个相国大人。


高相国一看，心中更有底了。行，这件冤情想要伸有门。别看石坚躲在家中修书，可到了高相国这地步，什么不明白。石坚影响力还是存在的，甚至还继续超过当朝王曾与李迪两位宰相大人。皇上看重，大臣敬重，加上石坚隐隐透露出支持的态度，虽然夏竦是宋朝重臣，也有伸冤的希望。


于是将冤情一说。


陈希亮一听，这件案子本官可无能为力啊。可他不是一般大臣，连那个海印法师都敢斩，那时候他是什么官，一个小县令。夏竦又有何妨。于是说道：“国公大人，你且等。”


说完了备了小轿，来到皇宫要求见皇上。当然不是每个大臣说要见就见到的。因此陈希亮也说明了，大理相国女儿有可能被人谋害，到了开封府衙喊冤了。这件案子一听，再加上那天吕夷简与夏竦说的话，陈希亮就明白了。但没有证据，只好用了有可能。


赵祯还没有弄清高相国状告何人，可听到后十分愤怒。现在朕在笼络，居然在这风头上不给朕面子。立即将陈希亮请到宫中。将事情经过一说。


赵祯一听，心里面也清楚，不会是诬告，十有八九就是夏竦害了人家大小姐了。可刚刚朝堂上吕夷简因为参预了郭氏一案自杀，后面一个宰辅又犯了事。这天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因此立即出宫，到了石府。这件事石坚经手过，有没有可能是夏竦所为，石坚应当清楚。


赵祯将事情经过一说，看着石坚嘴动弹，最好希望他说出，夏竦没有可能。这样朝廷还会有点脸面，以后慢慢查破此案就是。


石坚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当时臣答应高家那两个从子，调查高家小娘子去处。查到夏大人这条线时，也认为是夏大人纳了妾，后来就没有再查了。但没有想到夏大人说将她们送了回去。现在这个案子很简单，主要是看皇上怎么处理。”


皮球又踢回去。


别问我结果。主要还是你，是为了朝廷颜面包庇夏竦，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找一个替死鬼，忽悠高家就行了。还是给高家一个公道，找出真凶。这才是正理。但石坚心中冷笑一声。无论怎么处理，夏竦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第685章 远方的消息（上）


清凉的海风吹来，天空也显得高荡起来。


虽然隔着世界上最大最宽的大洋，可两岸的天空还是一样。云还是那个云，天还是那个天。


几个大汉站在一处礁石上，他们与土著人一样，穿着树叶装。只是最高处的大汉显得十分秀气。这是这几个大汉当中唯一的秀才。


贺媛把信写好了。说实话，这个字这个文章，这个秀才看了直皱眉。当然他不敢做任何加工。这要交给教中那个长老们口中的魔头去辨认的。


但不是一封信就能取得问题的。


比如如何潜逃出去，不能干等教中派他们出去。这些人在教中地位都不是很高，机会很难得，他们就是有机会去外界也是打下杂的身份，边上还有同伴监督。


还有不是潜逃出去，将信交给商人就解决了问题的。虽然石坚地位很高，可同样他的敌人很多，最少对他敌视的人很多，如果交给与石坚仇视的商家手里，那么贺媛与少主都有危险了。


这几个人现在等待这个秀才出主意。


这个秀才叫刘子才，其实他也是茫然一片，想要潜逃还是能办到的，天理教现在占据的地方太广大了，而他们又不是贺媛与石悫，有许多人保护看守，可逃出去，他们所认识的层面都是低层，怎么知道那个海客家族对石坚友好，还是仇视？


过了好半天，最后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大家也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个办法是不是妥当，可他们自己一个主意也没有。最后同意下来。


然后这几个人分开，借着海边的树林隐护，四散开来。


过了几天后，甘林就接到了一个情报，在南方因为与一些没有臣服的土著人发生冲突，几个士兵战死，其中两个士兵被土著人赶到海边的一处峭壁上，跌入大海死生不明。


甘林并没有联想到其他方面。这些年来，因为交战，带来的近千人先后战死的达到四百多人。可是他将前来禀报的几个人狠狠斥责了一顿。


因为他的策略是避过土著人人口最密集的北大陆湾子处，而去经营北方。这里土著人规模不大，很好吞并。同时往东，还有大量的肥沃土地可以耕种。即使有战斗，他也是尽量使用土著人，以夷制夷。否则以后所有汉人死光了，他拿什么来统治这些土著人？


对于南方，一是现在力量不足，二是如果过早进入南方，必然惊动宋朝海客。那么不是几十万土著人了，而会引来几万全副武装的宋兵。那么他们还能往哪里逃？逃回契丹？毕竟他不是普通的天理教徒，对于外界的消息虽然听到的在时间上落后，可也知道现在契丹只能自保了。说不定那一天就被宋朝吞了下去。


再跨度大洋，往东去，到欧洲。好象他们的战斗力还弱了，还有到哪里造那么多大船。也没有这个能力。毕竟与天理教最强盛时不能相比了。


天气就进入了十月下旬。


南湾大陆北端，天气还是很闷热。夜晚来临时，还有许多蚊虫在到处飞舞。其实到了这里，才知道什么叫动物凶猛，在草丛里毒蛇不用说了，河里大鳄鱼不用说了，还有巨蟒、吃人的小鱼，甚至还出现过一种能将人血液吸干的奇怪动物。最后请教石坚，才知道这是一种可怕的蝙蝠。


当然回报也是惊人的。只要肯冒险，每年不出事，所带来的利润可以迅速地起翻，这也是许多海客不顾大洋的风险，涌入这里的原因。可对于这里，还是没有定居的百姓肯愿意前来。太远了。于其至这里来冒险，还不如到大洋岛与南洋诸岛。


邢家的一个执事正在帐蓬里读书。这里是一片宝石区，地下有无数上等的翠玉，还有各种香料，邢家还发现了一处金矿。只是这里的天气闷热，还有靠近湾口，离土著人最密集的地方不远。这里就是石坚在地图所划分的哥州，最好的地方还是在智州，哪里好啊，天气没有这里热，还有大量铜矿，同时土著人不强大。可邢家的力量太小了，这块不肥肉轮不到邢家来吃。


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警告声，邢家的仆人用当地土著语喝道：“谁！”


在这一片土地，离湾口密集的土著人群还有一段距离，可这里也散落着许多土著人的部落。如果不小心，这些年因为宋朝商人的镇压，当地土著人与宋人的矛盾很深。弄不好就让他们全歼了。前年润州张家六十来号人就被当地一个部落全部杀死。虽然后来张家组织了人将这个部落血洗了一遍，但经济损失不可估量。


邢家这个管事立即从帐蓬上摸出一把弯刀来，走了出去。


听到这喝声，其余邢家仆人全部从帐蓬里走出来，他们有的手上拿着刀剑，有的举着弓弩。


“不要，我们也是宋人。”远处在邢家放哨处，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辨解声。


宋人？不错，土著人不会说出这么流利的汉语来。


邢家管事大声地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


说着走了过去。


他看到在一株高大的椰子树下，他家的仆役用刀指着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土著人。应当从外表上看，确实是土著人，留着零乱长长的头发，身上的皮肤也是古铜色，穿着树叶织成的短裙。虽然身材比普通土著人高大，可与大多数土著人一样，瘦骨嶙峋，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


他再次问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这两个“土著人”抬起了头，其中一个略微有点秀气的人再次用流利的汉语问道：“你们是邢家？”


咦？真奇怪。难道他们真是宋人，不然也不知道什么邢家张家李家的，可为什么这样打扮。


但邢家这位管事还是点了一下头，再次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变成这样？”


那个长相秀气的大汉继续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不要紧，现在我们前来是送一件天大的功劳给你们邢家的。”


说完了似乎还不放心，再次反问道：“你们邢家是不是有一位小娘子在大学读书？”


这回连邢家这个管事都莫明其妙了。对于大小姐上学，下面的人都不好说，老爷太宠爱这位小娘子了。这一个姑娘家，夹在一群大男人中间上什么学，不是胡闹吗？可这件事所有海客都知道，难道这两个人是来自远古洪荒，竟然连这个也要问。


“不错，有什么说吧。”


这两个人相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们就是刘子才与另一个贺媛的亲信。几个人商议的主意就是，故意找借口想办法调到南方去，然后与一个当地的部族发生冲突，在逃跑的过程中刘子才与这个同伴借着浓林潜逃向南方。其余同伴禀报掉进了大海去了。虽然还有其他人，可当时在土著人追逐下，这些人哪里顾得上其他人。


但两个人想平安逃到南方可不容易，这要穿过阿兹特克人居住区。这与现在天理教所占据的地方并不一样，虽然天理教所占据的地方人口密度也不低，但各个种族不相往来，这一点就象是大洋岛的土著人一样。因此才被天理教以少击溃，然后用一些装神弄鬼的办法使他们臣服。


而阿兹特克人的智慧虽然不如玛雅人，可文明程度很高。现在已经出现了初步的国家模式，最有名的就是浮动园地——阿兹特克人以特斯科科湖上一些岛屿为中心，占据了阿纳瓦克谷地大部份地方以及其他一些地区。后来随着人口的增加，他们以湖底丛生的浮草上铺垫上湖土，用生长在的杂草将泥土固定在岛屿周围，然后在上面种植庄稼。


除了这些，他们还会冶炼粗糙的铁器，以及修建一些城池。只是他们不如玛雅人，修建了那些让宋朝海客都感到生畏的金字塔。


可是阿兹特克人十分地残忍，如果抓住了外来客人，就会将他们当作奴隶。这种奴隶的境界还不如现在宋朝对待交趾与日本人的奴隶。连宋朝所有海客对他们都望而却步。这成了天理教的天然屏障。如果他们想到达南方，就必须要穿越阿兹特克人的地方。幸好这个阿兹特克人同样地愚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刘子才与他的同伴只好夜晚前进，白天潜伏休息。一路上更不敢向这些人讨要食物，甚至偷土著人人庄稼生吃。有好几次他们都差点让巡逻的阿兹特克人发现。最好才穿越过去。


然后来到了宋朝的哥州，这要面临第二个考验，选择海客。幸好是刘子才亲自前来，他冒充当地的部族土著人，假装与宋朝海客交易，并且故意用半生半熟的汉语与他们交流，最后才得知，这一带最大的海客之一是江淮的邢家，并且与石坚关系密切，也是石坚划分的五个等份第一等的商家。还有一个女儿进入了石坚开办的大学。他们立即找到邢家的地盘。


现在刘子才听到邢家的人，才放下心来。但眼前这误会还没有解除，他说道：“这位老爷，我们前来禀报的消息很重要，能不能单独谈判。”


邢家这个管事狐疑地看着他们，可只有两个人，而且瘦骨嶙峋，想了想，点头答应。只是将刘子才带入帐蓬，另一个同伴交给邢家下人看押。别看这些人瘦，如果是土著人，身手可很敏捷，如果不是依仗锋利的武器，宋朝人都未必是他们对手。


刘子才这才慎重地说道：“这位老爷，下面我说的事是关于到宋朝宰相石大人家中的小妾。请老爷不要辜负石大人对邢家的恩情。”


不管有没有好处，如果泄露出去，贺媛也石悫就有危险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位管事张大嘴巴说道。石坚寻找贺媛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


刘子才这才慎重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比起刘子才，邢家这个管事，眼光更要长远一点。他一听就反应过来了，难怪找不到天理教的下落，原来躲藏在这个大后方。而且他立即知道，现在贺媛情况很不好，甘林离真正掌权的时间不会很远了。一旦他想要真正掌权，必然会除掉石坚这位流浪在外的大公子，贺媛同样会受辱。


他说道：“信呢？”


要看一下信，否则不放心。


刘子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信函，递给了这位管事。


这管事看了后，立即说道：“马上就跟我们回去。”


现在天理教掌管着十几万的土著人，中间还隔着阿兹特克人，就是将哥州所有宋朝海客集中在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回去，请求朝廷调兵遣将。


想了想，又说道：“不行，你们得回去一个人，保护石夫人石公子的安全。”


知道这件事，是一件大功，可如果贺媛与这个天上掉下的石悫出事，那么也是罪责。可现在自己家中的下人还不能前去。一看到陌生人，肯定会让天理教抓住。如果处死还好一点，如果审问，将事透露出来就是一件天大的麻烦了。这个邪教刑罚是有名的残酷。还只有靠他们自己。


但随即灵机一动，又说道：“你们想错了。其实朝廷当年只处理了一些首脑，其他参加天理教的人一律释放了。就是石大人一开始将许多你们教中的百姓迁往大洋岛，也是妥善安置。那是吓唬你们，离开邪教的。你将这个消息可以悄悄回去放出，如果你们想回家，朝廷不会怪罪。而且如果举报，说不定还有功劳。争取更多人参加到你们队伍来。这样也好保护石夫人与石少爷的安全。”


这个管事是听出来了，现在邪教里有许多人因为离开家乡久了，也是人心不安。如果知道回到宋朝没有事，将会动摇邪教的根基。不管有没有人愿意保护石坚这个小妾与飞来的公子，可一旦出现这情况，必然会使这个甘林将精力放在整顿上。贺媛与石壳就会暂时平安。


又说道：“快，将你同伴请进来。”


这两个人从北湾大陆潜逃到南湾大陆，一路上没有说，可这个管事也知道吃了许多苦。立即吩咐人准备食物，让他们进餐。


听了管事这样一说，刘子才才知道让甘林他们骗了。两个人一商议，管事说得有理，只要一个人回到宋朝禀报就行了。现在圣女与少主身边同样差人手，需要保护。最后刘子才决定还是自己回去，让他的同伴跟随邢家船只回宋朝去。毕竟贺媛身边出主意的人太少了。


第二天让哥州所有海客感到奇怪，邢家几乎放弃了所有货物，全部拨营而起，回宋朝了。


赵祯看着石坚，皱着眉头说：“石爱卿，能不能想出一个两作其美的办法？”


石坚毫不客气地说道：“皇上，这件事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果朝廷要脸面，只好搪塞大理高家。虽然高家不乐意，可他们也没有办法。如果想要高家满意，就必须认真处理。不要小看了这位褒国公。他作为大理相国，虽然大理文明落后，可这点权谋机心没有？朝廷稍一举措，他掐着手指就知道朝廷什么意思了。”


别要玩小聪明。


“可依石爱卿如何处理？”


“皇上，虽然我对夏大人映像不好，可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以我意见必须要处理。虽然朝廷表面上看有失脸面，连续的书枢重臣出事，还是在皇上刚亲政不久。可越是这样，以后百官才会震服，百姓才会心悦诚服。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就是皇上犯了错，也要下罪己诏，就是这个道理。当初曹孟德马踏庄稼，曹孟德是如何处理的？结果民心如何？虽然曹孟德是一个奸雄，可治理下的百姓，比起东汉末年，盛过数倍。也是同理。”


说到这里，石坚呷了一口茶又说道：“只是一点区别。那就是不管是谁犯案，时间先后，那时候大理与我们宋朝阴奉阳违。因此处理在酌情而定。这一点你也要与高家说清楚。别要以前我们宋朝与大理所有对错，一起翻出来，现在是现在，过去是过去，情势不同，王法不同。”


这是留一条活路给夏竦了。


也是无奈，不问石坚还好，一问石坚只好这样做。他现在修经史子集，不能留下一个肚量狭小的印象。


小皇上还在思索。


石坚又说道：“皇上，还有臣现在只有建议权，皇上可以召集李相与王相商议此事。”


刚说着话，赵堇抱着石檠走了进来。


石檠叫了声：“皇帝舅舅。”


赵祯很高兴地抱过来。谁叫现在这社会重男轻女，他自己也有几个儿子，可一出世就死了。这让他感到郁闷，为了此事不知道有多少御医倒了霉。这还是赵祯，如果犯了一些杀主，都有许多御医人头滚滚。不过这一次郭氏之死，赵祯是下了狠手，参预牵连的太监宫女与御医一百多号人，全让他下令处死了。连阎家的三代亲戚全部流放。受到牵连的有两百多户，一千多百姓各级官员。宫中的太监经此一事，一个个害得不敢动了，风气为之一正。


说了一会话，赵祯又将石坚写的《墨子正解》拿过来看了一下，这才离宫。


赵祯回到宫中后，又将李迪、王曾、范仲淹，还有接案的陈希亮喊到宫里。听闻此事，全都反应过来，基本是夏竦做的了。可王曾与李迪都是一个想法。此案发生在宋朝大军进入大理前。虽然明义上是臣服于宋朝，可这种臣服还不如西南各羁縻州关系亲密。就象以前交趾高丽一样。


按照宋律，不要说杀一个大臣女儿，就是杀了一个国王，最多也只是用一个得置不当，将夏竦流放到基层做一个知州罢了。就如石坚所说的话情势不同，王法不同。这结果是最好不过。虽然夏竦有些才干，可也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小，只是没有吕夷简危害大罢了。


这是他们的想法。那是夏竦在石坚安排下，还没有真正得势，一旦得势，搞起来事丝毫不亚于吕夷简。就这样，陕西让他断送了十几万大军。石坚也在他捣鼓下七上八下。


将夏竦下放到地方做一个知州，不进入书枢，对于王曾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毕竟大理都是蛮夷之人，虽然尊重，那还是做做样子，内心中却依然看不起的。可那样处理，这位褒国公一定也不乐意。


这时候陈希亮说了：“皇上，臣有一言。”


“说，”赵祯对这个陈希亮很有好感。当初刘太后与海印国师的事风言风语的，他听了也脸红。最后让这个陈青天斩首了。因此对他映像很好，亲政后立即将他拨为开封府尹。


“对于这些蕃夷地方，除非我们大宋不纳为己有，一旦想纳为己有。一是用霸道，就象对等交趾一样，全族迁移或者灭绝。如果想用其民，以王师震慑，以王道化之。现在我们大宋是不是想用大理之百姓？”


这是废话，如果不想用，调动那么多物资前往，何必？


“既然想用，朝中官员必须要有动有静。对于反叛之众镇压，对于普通百姓抚化。现在夏大人作为一方重臣，先玩弄人家少女在前，残忍处死在后。当然，这要是夏大人所做的话。此例一开，前去南方官员将作何举措？请皇上下诏，让臣处断此案。”


以他的权利，审问夏竦还差了资格。可一旦赵祯下诏让他审断，估计夏竦也别想活命了。


赵祯有些不忍，说了声：“你们先退下去，让朕考虑一下。”


然后来到后宫，询问两位太后。两位老太太哪里知道，还是李太后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是夏大人做的，这件事是不好。”


毕竟一直身处下层，这些年担惊受怕的。别要说享福，害怕！说不定那一天刘娥为了掩盖事情真相就动了手。她还是同情弱者的。这个小姑娘多可怜啊，如花一样的年龄，就莫明其妙的死了。


可这么多年。因为宋朝的扩张，死了多少人？但这话儿赵祯不敢说，就象当年石坚与老祖母一样，她们哪里看到大仁与小仁的区别。


最后还是杨太后说了一句话：“皇儿，你将夏子乔召进皇宫，问一声，如果是他做的，让他向高家陪过罪，这样大家面子上也说得过去。即使高家不快活，也未必要将夏子乔处死。如果不是他做的，那就审断，还高家一个公道。”


赵祯一听，这个主意好啊。


事后石坚听了后，心里想道，说到底还是看不起大理人。如果换了中原那一个百姓遭到这样的待遇，估计王曾李迪都要立即说审理此案。但这种观念一天两天也改正不了。想要改正，大理百姓真正融入宋朝，成了一家人了，不分你我，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可这个时间没有十年二十年的，根本办不到。这中间还要平安地发展。或者大理有契丹那么强大，让所有大臣感到压力，同样会慎重对待。


但这种偏见急也急不来的。


夏竦进了宫，赵祯将话挑明了，并且将利害关系也解释了。


可夏竦嘴还是咬得紧紧的，臣没有做，这是高家人冤枉臣。现在他让人在扫尾，而且这案件过了很长时间，就是不扫尾，也不好查。他还会承认，一承认他的仕途立即宣告结束。


好，既然不承认，赵祯也无法可施。高家都求了正治到了皇宫，来喊冤。赵祯无奈之下，只好立案，让陈希亮审断此案。


石坚听了后，冷笑一声，夏竦这是自取灭亡啊。

第686章 远方的消息（下）


本来宋辽两国在没有将幽州与云州收回来之前，主要边境从霸州到府州。在地图上看并不远，拉直了也不过一千多一点公里。这点距离如果步行似乎一个月时间就足够了。


其实不是如此，从霸州到太原中间隔着无数的崇山峻岭，特别是太行山。当然一两个，甚至几千个训练过的士兵与行人，想要通过，还是有道路的。比如石坚的那次冒险。但超过一万以上大军或者百姓行动，加上粮食后勤，没有一个多月别想到达。然后从太原到府州，又来了，从恒山五台山系开始一直到吕梁山组成第二道自然天险。就是所有关卡在自己手中，没有两三个月时间也别想到达。也就是说，别看从府州到京城距离远了一倍，可到京城的时间，比到霸州的时间还要短。


因此，宋朝失去了幽云十六州后十分地被动，主要就是横向不能配合行动，不得不隔成三个片防御契丹。而常年驻守的近五十万大军以及其他的厢军与乡兵，再反过来一步步地将宋朝的国力消耗。加上西夏崛起，大量的雇佣兵使得国家财政得不偿失，朝廷没有钱了，宋神宗不得不变法。于是用王安石。可王安石所谓的开源，是将老百姓的钱变向地收入朝廷的国库。于是矛盾激化，最后产生党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越失败，越不重武人，只好用人数来堆砌，士兵薪水衣食短缺，缺少战斗力。最后结果恶劣循环下去，国力日见衰落，造成金人入主中原，所向披靡。


所以，从战略的角度来说，拿下幽云十六州后，不但是收回失地，开边那么简单，节省了大量驻军，并且因为有长城的关卡，还有地形上的原因。反而防御变得简单容易起来。


本来契丹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耶律焘蓉与石坚的谈判，从北河套平原到腾格里与巴丹吉林沙漠尽入契丹之手，无疑使防线再次变得狭长。虽然西端这一防线并不能危害到京城的安危，可也能从某些方面掣肘宋朝，使宋朝不得不分出更多兵力驻防。可是北阻卜的立国，使这一优势完全丧失。对于北阻卜组织的萨满都国来说，与赤脱脱组建的若别温国一样，从总体实力都不是契丹对手，可契丹也不敢冒然与那一个国家火拼，以防另一方势力得利。在这种情况下，虽然西端的战线更漫长，可萨满都国也不敢招惹宋朝。


在北方整个战乱不止的情况下，宋朝的北方边境反而很平静。


加上幽云路的三位转运使，无论是庞籍还是范仲淹或者是张方平，都不是凡夫俗子。还有石坚当时的经济刺激，很快幽云路变成了歌舞升平。其实看到了北方这样混乱，现在幽云路的百姓也在心里幸庆不己。


这导致了另一种情况的发生，有许多难民涌入宋朝的边境。虽然没有西夏那年疯狂，可数量也不在少数。特别进入冬天后，涌入的难民更多。连本来平安的白达旦部与阻卜部，也因为也里可温发动了统一战争，大批百姓流离失所，涌入陕西路与宁夏路以及龟兹路。


对于这种情况，宋朝朝廷自然高兴。当年石坚不是这样做过吗，使整个西夏百姓走失，使元昊无青壮年作为士兵，无农民耕种，最后迅速溃败。而石坚布置的群狼厮杀战术，也是最大限度上降低整个北方游牧民族的人口基数。


当年赵匡胤也这么做过，第一次讨伐北汉时，没有征服北汉，却掳获了大量的北汉人口。减少北汉的有生力量。后来这一政策宋朝就不敢做了。南方宋朝不感兴趣，至于北方，还敢掳掠契丹百姓？非但不敢，反而契丹有时发生饥荒时，宋朝提供粮食给他们就食，然后提供援助，遣送他们回去。


不要问宋朝君臣是傻子。石坚前世ZF这做过类似的事情，还不止一次，美其名曰国际援助。


现在宋朝敢这样做，一是自己力量强大，契丹反过来四分五裂，不怕报复。二是经过石坚的经验，尝到了好处。


可契丹人不乐意了。于是派出使者向宋朝朝廷提出抗议。


听到契丹使者的话，赵祯点头。这样是不好，破坏了两国关系，马上下令禁止契丹百姓向宋朝涌来。使者一听人家十分讲道理，于是回国去了。


可不是那么回事，边境上是贴了通告。还有许多宋兵巡逻。但看到契丹难民涌过来，这些士兵就象没有看到似的，一拨马调头离开，省得大家尴尬。然后等到这些难民到了宋朝内腹，再派人悄悄联系安排。


契丹一看，更不乐意了，你们大宋不是忽悠人吗？再派使者抗议。


似乎这回好一点，张方平开始将难民遣送回去。可遗送的只是一部分。契丹使者与他论理，张方平一本正经地说道：“边境那么长，还有许多地方是大山，你们契丹都防止不了，我们大宋怎么防备难民涌过来？”


最让契丹君臣跳脚的是，张方平即使装模作样的送一点人回来，也将他们留在幽云路一两天，让他们到处参观，然后送好吃的好喝的还有好穿的，才让他们回去。并且派人向他们说，没有的吃，尽管到我们大宋来，你们没有抓到，进入内地就是大宋子民了，如果抓到了，也不会将你们处死。


来吧，来吧，无比的邪恶。


这一来反而更坏。这些人一回去宣传，涌向宋朝的百姓更多。


张方平还安排了，通过契丹一些亲宋的商人，将涌入宋朝的契丹百姓家书与挣来的钱送回契丹。放心，我们在宋朝这边过得很好，太好了。你们也想办法过来吧。


听到这个消息，宋朝君臣连呼张方平无耻，果然什么样的师父带着什么样的学生。但一个个眉开眼笑，乐得。


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啊。于是契丹加强边境巡逻。可如张方平所说，两国边境漫长，还因为现在长城许多地方重新修建，契丹逃向宋朝的百姓大多数从燕山的崇山峻岭翻过去的。这些地方也不利于巡逻。


其实从根底上，还是要从宋朝找。如果宋朝再向以前那样，来了可以，提供你们一点吃的喝的，集中起来统一安排，然后遣送回契丹。也不成危害了。可现在让宋朝再做这傻事？可能么？况且宋朝本来劳力就紧缺。人口更紧缺。不要说奴隶，那不可靠，这些人一旦得势，还不来个起义。最后宋朝白忙活一场。而这些契丹人基本上都会说汉语，汉化程度深，文化上不排斥宋朝。还有石坚自己在忽悠辽宋一家，连辽国皇帝自己都祖宗是炎帝，也不要怪石坚这样说了。只有更多的人口基数，才能够真正占领更多的地方，否则还是一纸空文。就象两湾大陆一样，那只是地图上一个标识，能真正属于宋朝么？可一旦迁移了几百万宋人过去后，看看是什么结果？所以还得需要人口基数。靠宋朝自己生育，等不及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嘛。只好退而求次，大理人契丹人，只要真正汉化也是好的。况且他们本身也向往宋朝的生活。


而且还出现一种情况。因为契丹加强巡逻，有些契丹商人看出商机，既然帮助捎带书信都能拿到钱，为什么不能捎带人呢？于是原始的蛇头出现。只要交纳一批钱后，夹杂在商队里。现在两国全面开放商贸嘛，商业来往密切。然后光明正大的进入宋朝边境。


有的契丹大臣看到这种情况，便说了，禁止商贸。没有商业来往，这些事即便是发生，也不会如此严重。


可耶律焘蓉站出来了，她没有辨驳，只问了两句话：“我们从宋朝得来的七千万贯究竟到了哪去了？还有究竟有多少涌向宋朝的百姓是连饭也吃不饱的？”


七千万贯，除一部分留作军用外，也投入了一笔资金到了民用上，可不多。还有笼络各部打赏了许多，剩下来让契丹贵族瓜分了。然而他们拿了这些钱后，没有投入民用，反而学着宋朝富商的豪阔，大肆购买奢侈品，其中包括宋朝的丝绸与玻璃制品，其实许多钱倒留回了宋朝。


如果按照耶律焘蓉与萧孝穆的想法，将这些钱全部投入到国家用费上，包括开发技术，民用军用等等。那么就会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毕竟契丹人口数量少，这么分摊下来，每个人所获都不会太低。


可现在契丹衰落，朝廷威信降低，辽兴宗需要各个贵族与部族支持。结果在他们强烈要求下，不得不交出大部分钱款来。


但在萧孝穆的治理下，契丹还是能唯持得过去。只是因为与赤脱脱的数次战争，死伤惨重，导致契丹人许多家庭妻离子散，反过来不得不加重税务。但饿死人的情况还是很少发生的。


现在出现大理逃往宋朝的局面，一部分是因为逃避战乱，一部分是两国收入悬殊太大。与草原相比，宋朝还是有许多不公平的情况，但在契丹人眼里也是天堂了。


这些大臣哑口无言。耶律焘蓉说完后，立即引来许多附议之声。无他，这些官员家中也有投资，一旦禁商，他们损失也很大。


耶律焘蓉等他们说完了，又问了一句：“要知道通商让国家带来多少收入，你们有没有算过？”


契丹现在失去了幽云十几个州，这一年发生了几次大的战争，小战争更是不计其数。不是收入不足，而是开销太大。可以说不管是资金流向宋朝，还是流向契丹，契丹商业税收增加许多。但耶律焘蓉还没有动作好，收入增加，可资金却越来越集到少数人手上。反过来民族矛盾激化。耶律焘蓉同样也是一愁莫展，这一点不是她智慧不足，毕竟她不能做到象宋朝那样，将矛盾转移到新大陆上。剥削狠了，咱们离乡出走，照样有一口饭吃。


那怎么办？不能眼看着宋朝这个软刀子割，虽然很温柔，也是致命的温柔。最后逃不了象西夏那样的命运。


怎么办？还是加强巡逻，同时下令契丹商人不得在宋朝居住时间超过半年。不管你带了多少人前去宋朝，可半年后人得回来。还有派使者到宋朝，不是宋朝杨文广带回来种子嘛，给我们契丹一批。这是当初协议就签订好的。只有耕地面积增加，粮食产量增加，百姓不愁温饱，宋朝的蛊惑力自然会下降。


赵祯一听，行啊，给你一批种子。可我们种植的本来就不多，加上驻军吃掉不少，想要多很难了。你们慢慢去耕种吧，只要有本事等到那一天。


张方平更是一笑。石坚早就写了一封信给他，布置好了。这不是打短工嘛。行，来多少用多少。大不了半年后让你们回去报个道。虽然不能准确安置下去，可在宋朝生活惯了，他们还愿意回去？最主要耶律焘蓉这条条令通过后，契丹百姓进入宋朝更加公开化，有人先到了宋朝，挣了钱后，立即将家人引渡回来。一家子一起在宋朝挣钱。


于是民心更加沸腾。


从秋天开始吵，一直到了新年过去，还在吵。


其实到了现在这地步，耶律焘蓉心里也充满了悲观。


过了元宵节，耶律焘蓉终于从契丹启程，前往宋朝。


石坚并没有过问夏竦的案件发展。虽然朝廷还是有邸报送到他府上，让他得知许多消息。


因为案子发生在黔州，陈希亮带着苦主——高家的两个儿子以及一群办案官员前往黔州取证。


这是一个遥远的路程，来回加上取证没有四五个时间，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夏竦却在朝堂上大诉苦水，说自己被高相国冤枉了。他还装模作样的写了一封罪己的奏折，上报了赵祯，说了自己在这件事中有错误，这份奏折写得花团簇簇。同时还派了下人再到高家请罪。


除了少数知道夏竦根底的人，还真有许多人让他迷惑了。认为他真被高相国误会。可这件事儿夏竦做得也不光彩，难道黔州没有漂亮女人吗？为什么要招惹大理的夷人女子？


但凭这一点，能将夏竦怎么样？


石坚听后，冷笑。明白，本来事情过了很久，线索缈茫，再加上这么长时间，就有一些线索也让夏竦掐断了。夏竦这是吃了定心丸，认为此案破不了的。


可真是如此？


不过石坚对于此案，也没有做任何表态。他继续在写书。《墨子正解》刊印出去。如石坚所料，因为墨家几乎无人继承，也没有人关心，结果这本书从纠正到刊印，几乎一点风波也没有。


这时候博文馆终于赶在大风雪，天寒地冻来临之前，修建完毕。在朝廷协助下，集中了许多大儒，还有一些宗教人士，结果连张无梦也再次无耻地跑过来。不但道教的一些领袖，佛教以及国内的天主教、什么伊斯兰教还有其他的一些教主派主动来人。玉素甫亲自送了十几个伊斯兰教的大师前来京城。


不放心。石坚不信神不信鬼的，让他编修教义，天知道编到最后成了什么玩意？


同时还有各个外国的一些人士，在这里石坚主要想引进一些古希腊文明，开阔宋人的眼界，不要以为外国都是番邦，也有发达的高度文明。这是好事。


乱蓬蓬的一团，几乎全部开工。石坚也没有办法一本本地查看编修。让他们自己写，写完了拿来给他审阅，然后再修改，再讨论，这样反复再三，取得一致后刊印。


但石坚终于开始对一些主要经义动手了。


这次还是没有对《论语》、《春秋》、《诗经》等书下手。虽然以前写过一本由后人经验组成的《伪尚书考》，可那是考证真伪，只要找出证据就行了。现在却是修改其含义，两者的区别截然不同的。因此要一步步来，最后形成一个良好的反应，才攻克这些难关。


一旦所有重要的经义修改完成，以后朱子想校正诸子百家，提出理学，也会被人视为伪籍，而不会受人重视。这件事的成功与否，比收回幽云路的意义重大得多了。


石坚下手的是《易经》。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经义。在石坚心目中，《易经》的地位比《论语》更重。但这话现在不敢说，不过修编《易经》，议论批评声音肯定没有修《论语》来得猛烈。


让石坚感到遗憾的是，现在多数人将《易》当作了一本用来占卜的书。这才是真正的买珠求椟。《易经》用来占卜也可以，可更重要的是里面许多唯物主义思想与辨证观。这是一本中国古代人的思想大成。而且比墨孔老的思想更加全面真实，以及更实用。


为了扭转世人的映像以及精确地标注。石坚采取了一卦一修。修一卦，然后与学者讨论，再刊印在报纸上，通过各地学子的补漏拾遗，才能真正的完善注释。


石坚首先就是第一卦《乾》。


《乾》卦上乾下乾，乾为天为健为马为父为首。故为第一阳刚之卦。但在开始时，乾不长，因此这时刚而会折。故初九潜龙勿用。这第一解就与孔夫子修《易经》是两样的。但石坚这里也提到此事。孔夫子修注时写道：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于世，不成乎名，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而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拨，潜龙也。


石坚在这里写道，孔子看得是德操，君子遇到逆境，不放弃道德修养，修炼功业。可这四个字，并不是单指潜龙德操，而是讲述了事物的发展规律。在形势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要小心，不能强自出头，反而最后失败，小心地等待时机。潜伏在水中的巨龙，翅膀还没有长齐啊，所以不能飞天九天之上，这时候不可妄动。但石坚又说道，潜龙忽用非是潜龙不举。即使龙在水里，也在滋养身体，以图一举飞天之势。不是不作为，而是培养自己的根本。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刘备寄于刘表之下的时候，刘备所作所为。


石坚一解释，这四个字变得就博大起来。当大儒们看到这一注解时，脸上全都变色。


但《乾》卦有两个利见大人，石坚又作了解释，首先这个大人含义很深奥，可以说是大人，也可能解释比自己地位名望高的人，或者对自己有帮助的人，或者是有所作为。什么样的解释就看它用在什么样的用场上。第一个利见大人，是九二之爻，见龙在田。这时候有了一些根本，可以有所作为了。但龙在田上，这时候还没有飞翔。因此需要小心谨慎。但后面一个利见大人，是九五之爻，飞龙在天，乾卦到了这一爻时演变到了最高峰，这时候可以大有作为。这两个利见大人字同义不同而。


总之，石坚这一注解，完全推开孔子等人的注解，而推断它的本义。


这一篇注解完成后，这些大儒看了半天，也沉默了半天。一个不敢说话。


而且因为是第一卦象，石坚还说了一些关于其他卦象的意思。当乾卦演变到了上九，龙飞到了最高处，超过了自己的能力，还要继续往上飞，就会力竭掉下来摔死。因此演变到这里，开始从阳转阴，进变到了第二卦象——地势〈坤〉！但阴到了极致，就象龙一样，始终飞不起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龙产生暴戾之气。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因此，演变成第三卦——云雷〈屯〉。


阴阳始交，雷雨漫天而来，天开始造就万物。利静处修正，利封候。国家之始，气象更新。但国家草创，困难重重，所以要小心啊，才有了第四卦，山险〈蒙〉。经过一段时间治理，然后演变成第四卦——云天〈需〉。天地始正，这时候以利涉川。一个国家也要颁布实施一些政策条例了。


但实施政策，就有争议，然后有六卦——刚险〈讼〉。有争议就有了第七卦，地水〈师〉，以王师征讨震摄。


石坚又写了，卦卦单独成理，可卦卦又相连相生，石坚这里只是从国家创立治理上讲述卦卦象相连的原理。还可以用在其他方面，如一个制度，甚至一个作坊，一个人的事业，都可以适用。（一家之言，请勿参考）


这一来，就不是占卜论卦那么简单了，一下子上升到了匪夷所思的高度。


古今以来，修编〈易经〉的有多少人，比如胡大先生，孙大先生，石大先生，都向学生讲过〈易经〉，甚至还动手修撰过。可哪里象这样论述过？


可关健石坚不是在强词夺理，也不是篡改本义，句句都在理上。这些大儒们也不好说对还是不对，只好将自己的观点放在文后，一下子刊登地报纸上，让大家品论。


其实到了这时候，石坚才露出一点真面目。有许多学生看了这篇文章后，一个个抚手赞叹，就是，天地间那么大的动静，这是圣人出世的征兆，怎可能只会写写一些普通的书籍。


于是许多人在报纸发表观点，可持赞成的还是占了绝大多数。到了石坚修到第二十四卦〈复〉时，天下轰动。许多学子，每天眼巴巴地等待朝廷的报纸，以求一睹为快。幸好这时候造纸技术发达，纸张成本低，还有因为路程远近不同，各个路都设有印刷工厂，朝廷用快马送去一份报纸，就地印刷，并且留下一个空缺，让各路商家做广告，收回一些成本。否则以唐朝那种能当衣服穿的纸张，报纸发行到现在，朝廷还不知道亏空多少（唐朝纸笔都很贵，起居郎吴兢想要修史，因家贫没有能力备纸笔。韦陟任小妾动用纸笔，世人讥其侈。然而纸张质量很好，并且很厚，李忠臣破潼关智光，自赤水到潼关，官吏用纸当作衣服围在身上。如果纸薄的话，根本办不到）。


到了这时候，所有大臣才面面相觑，难道那天的异象，石坚真的要成为圣人了？可这时候，连范仲淹都不敢劝说石坚重掌朝政了，因为石坚名声太大了。


时光过得很快，寒冬一转眼就过去了。又一个新年到来。


南方战事也渐渐平息下去。段素真到了宋朝京城后，待遇很好，虽然权利少了，可在大理，其实段家也很可怜，说话未必算话，权利都让几大家族掌管了，弄不好，还会逼着他们出家。于是感恩戴德，写了一封信到大理劝说百姓放下武器。同时还派了人请各族长老前来京城察看他的生活，以及商议。


这还是次要的，主要现在宋朝一手挥舞着银弹，一手拿着大刀。软硬兼施，除了极少数人外，大多数人也不愿意反抗。这是明显的，反抗者死，而老老实实做人的，生活比以前变得更好，何去何从，大多数人都会做出一个选择。其实大部军队已经进入了蒲甘地区，准备进军天竺了。只有少数人留在大理与西南各蕃，监视各部族的动静。


至于国内更是国泰民安。


时光再次到了二月，春暖花开，石坚接到了一封信。


邢家乘海船日夜兼程，赶回来的。这算是快的了，如果不是蒸汽船的出现，这封信最少得要在三四个月后才能到石坚手上。


贺媛写的？贺媛写的！


看着上面的字迹，石坚一下子就认了出来，他惊喜交加地将信拆了开来。

第687章 白狐


这都多少年了？


石坚一边拆着信封，一边想着当年那个少女柔弱的样子，手都不停地哆嗦着。


看到石坚的样子，刘子才这个同伴才放下心来。他就怕石坚对贺媛不慎重，只要石坚喜欢贺媛，这一次就立下了大功了，那么自己这一次也就没有了死罪。敢情他都不知道自己举报了甘林的下落，比举报贺媛的功劳不知大了海去。


石坚看到了信，信上的字还是一样，工整，可是一点章法也没有。在信上贺媛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石坚这才明白为什么找不到他们的下落。不过还明白了一件事，贺媛在信中说了李悫的名字，她不称呼为李悫，而称呼为石悫。信上没有说是不是石坚的儿子，可现在贺媛是天理教的圣女，一定听到了什么议论声，才知道李悫是他儿子，否则不会称呼为石悫与大公子。当然，贺媛到现在也不知道石坚对这个李悫是不是自己儿子还在思考当中。


但自始至终贺媛在信中都没有说过这些年，吃了什么辛苦，受了什么磨难，而是在最后说道：“能为君谋事，心中实喜。惟思之，奴婢能为君再舞曲一支。”


这一晃都多少年过去了？八年多时间了。


石坚想着那一段在延州发生的事情，贺媛为了使自己开心，向玉素奴香学跳那种回鹘人的舞蹈，一边跳着舞，一边咯咯地笑着。当时自己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她将要为了使自己不受牵连，决定离开！


一行眼泪从他眼角流了出来。


他不禁代哼起前世一道无比熟悉的歌曲：


我是一只爱了千年的狐


千年爱恋 千年孤独


长夜里你可知我的红妆为谁补


红尘中你可知我的秀发为谁梳


我是一只守侯千年的狐


千年守侯 千年无助


情到深处看我用美丽为你起舞


爱到痛时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诉


寒窗苦读 你我海誓山盟铭心刻骨


金榜花烛 却是天涯漫漫陌路殊途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还是千百年前爱你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狐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来生来世还做你的狐


我是一只守侯千年的狐


他一边低低地哼着这首曲子，一边回想起贺媛的样子，又想起了前世的苓，眼角一会露出甜密，一会露出心碎，一会露出快乐，一会露出感伤，连赵蓉与卢菽云还有红鸢进来，都不知道。


一开始三个女子感到好奇，今天相公怎么了？


可听着石坚那低低的略带着一点沙哑而且又苍凉的歌声，就连赵蓉听了都想流泪。


石坚闭着眼睛唱了好几遍，才睁开眼睛。


赵蓉担心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石坚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一会儿回来对你们说。”


然后看着这个大汉说道：“这回你立下大功了，本官会好好报答你的。”


“小的不敢，”这个大汉小心地答道，可眼角还是露出欣喜若狂的样子。


石坚又很客气地说道：“那麻烦跟本官走一趟。”


“到哪？”这个大汉警觉地退后一步。


石坚又温和地一笑，说道：“不要害怕，你们为了我的家人好，本官也不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这是要送一场富贵给你。”


无论是跟随甘林潜逃的，还是留在两湾大陆的天理教徒，都是天理教中的死士。如果不是汉人固有的恋乡，以及贺媛的拉拢，他们也不一定会主动回归朝廷。他们未必忠于朝廷，但忠于自己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儿子都是真的。对这些人想用大义来劝说，是做无用之功，石坚直接免去。以后让他们多看多想吧。


只是听到石坚这句话，赵蓉眼睛忽然一亮，她说道：“是……”


石坚再次说道：“晚上回来说。”


这一次贺媛带信回来，只有贺媛身边几个心腹还有邢家几个重要成员知道。石坚不能张扬，一旦走露，贺媛与石悫就有危险了。


说完后，带着一本书稿，以及这个大汉来到皇宫。


赵祯很高兴地让石坚坐下。现在赵祯也由小皇上变成大皇上，举止渐渐变得沉稳起来。只是看着石坚神情依然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这让石坚感到有些欢欣。可这时间还会多久呢？随着自己的声望越高，特别是民间某些百姓直接说他是圣人转世，最后到了将契丹全部收复时，石坚的威望将达上巅峰。那时候小皇上更加大了，还会这样对待自己？


石坚将那本书稿拿了出来。封面几个大字：《贞观政要点评》。


《贞观政要》的作者，是吴兢。也就是那个家里买不起修史纸笔的唐朝官员。这个人历史上很多人都将他忽视了，可是此人作为史官，秉笔直书高尚风范却是所有史官的楷模。他除了撰写了这本书外，还写了纪传体《唐书》，编年体《唐春秋》以及与刘知己合写了《武后实录》。在最后一本书中记载了张易之诱当时宰相张说诬魏元忠的事，张说感到不安，要求修改，被吴兢断然拒绝。因此被流放到荆州做了一个司马。


《贞观政要》是一本政论性史书，主要记载了唐太宗与魏王房杜等人施政问题的对话，还有当时实行的政治经济上的重大措施。这本书共十卷四十章，言简意赅，语言生动，既有史实，也有很强的政论色彩，为后世许多人称为朝野上下必备，入世为人必读的书籍。可惜这本书到今天，许多人恐怕连名字都不知道了。


石坚对其中许多句子大书特书，并且为之赞美，也对某少数言论提出自己的建议，其中主要集中在《安边》、《赦令》等章节上。如对唐朝设置安西都护府一事，魏征提出的建议，石坚直接说了姑息养奸，丝毫没有顾忌魏征是一代名臣。但也批评了唐太宗知道必为而不知其何为。占一片土地就要将它消化，而不是驻军开边，最后一点好处也没有得到反而消耗国家的财力。


再比如对赦令中唐太宗对侍臣说要找永式。石坚对他这种制订律法小心的态度是赞赏的，但势与时不同，法与法也不同。如宋朝开国之初，与现在相比，怎么会是一样，那么当初制订的法律就未会现在会适用。因此，制订律法也与行军打仗治理国家一样，要学会审时度势。


可以说石坚这本书就是等于与吴兢合伙为了统治者如何治理国家，量身打造所写的。


赵祯只是看了第一页后，就立即沉迷在其中不能自拨。


石坚也没有打扰他，对这个大汉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这个大汉到现在还晕乎乎的，怎么就进了皇宫？如果一般人，石坚让他坐，只是欠坐，屁股尖子挨在椅子上就行了，以表示尊敬。可他都好，一下子坐了上去。


石坚看到他的样子，又是一笑。


过了好一会儿，赵祯才醒悟过来。这本书原文加上石坚的注解，是石坚借着修解《易》空余时间修订的，只有二十几万字。可这要一句一句地领会，没有几天是看不完的。不能把石坚凉在这里吧。


但他还是感谢地说道：“多谢石爱卿了。”


“皇上，不用说谢，这是作为臣子的本份。”


石坚说完后，将贺媛写的信掏了出来，递到赵祉手上。


赵祉看完，他也立即将贺媛前后大概全部了解。可是他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说道：“有点难。”


凭借现在石坚的功业，还有贺媛与石悫也因为国家，才被天理教的人掳获，朝廷发兵解救，也能勉强说得过去。可如果他们在江南，或者就在大理，赵祯都可以替石坚杠下这个责任。但他们现在却在两湾大陆。且不说石悫是李楠所生，到现在李楠与石坚关系还没有定下来。贺媛还只是一个小妾。就是说现在天理教这群人远在两湾大陆，士兵去少了，不管用，不听说了现在天理教掌管的土著人达到十几万人。去多了，这一路上的供给将会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还有大洋这么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遇到什么大风暴的什么，将会怎么办？就是石坚那次去大洋岛，跟随岛屿跑，都差点出了大事。


不要说是石坚的儿子与一个小妾，就是赵堇落入他们手中，赵祯也会出现犹豫。


石坚怎能不知道他的心思，问道：“皇上，你可知道两湾大陆有多少土著人？”


美洲大陆土著人人数字无法准确考证，但在欧洲人进入之前，估计在近五千万到七千多万之间，也就是说有可能是大洋岛的十五倍到二十倍。后来因为欧洲人的杀戳，还有带来的传染病，造成人口差点被灭绝。除了中南美洲外，号称文明国家美国的土著人只剩下一百来万人，这还是在生活条件优越的现代社会。


但赵祯哪里知道两湾大陆有多少土著人？他摇了摇头。


石坚说道：“两湾大陆土著人文明落后，又各自不相往来，人口数量不好统计。但臣估计在我们大宋中原人口一半左右，只是面积太广，分散在各处，感觉到很稀疏。臣虽然很想家人平安。可也知道公私必须分明。非敢因为家人的缘故，就冒然动用朝廷大军。可皇上别要忘记了，天理教前去两湾大陆时，只有一千人，现在掌握了多少人？一旦让他们将两湾大陆所有土著人全部掌握，会出现什么局面？”


赵祯这才脸色巨变。石坚说得也许有点夸张，可不要掌握所有土著人，只要掌握三分之一人口，就会是大洋岛土著人的三到四倍。而这不是不可能的。土著人文明愚昧，天理教的人最善长装神弄鬼，恰是蛊惑土著人归顺的最佳手段。到时候他们举起反叛大旗，因为大洋之隔，朝廷会派多少士兵前去？


别看土著人身体没有宋人强壮，武器落后。可不代表着他们一点战斗力没有，最主要他们因为落后，不分男女老幼，皆可能参加战斗，虽然力气小了一点，可身手敏捷，地形气候都比宋朝战士熟悉。以前一直没有造成危害，原因就象石坚所说，因为互相不往来，各个部落散在各处，所以力量不强大，都被宋朝海客击败。但现在让天理教串联起来，想像一下，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土著人拿着武器反抗。还想来一次雨河奇迹？


再加上供给，以及两湾大陆的面积与复杂的地形，最后有可能成为一个长达几十年几百年的战争，其实也等于失去了这片有宋朝中原几十倍大的土地了。


赵祯问道：“怎么办？”


石坚说道：“皇上，可以将王大人与李大人找来。”


别问我，我现在不管事，要问问两位宰相吧。


听到耶律焘蓉要到宋朝去。辽兴宗到了她家中，说道：“现在去宋朝没有用吧。”


现在石坚的事，契丹也知道了。修书嘛，特别是宋朝百姓都在传言，石坚马上要成为一家了，也就是真正的文圣，有可能与孔夫子齐名。


这是一件好事，这一来逼得石坚不得不退出手中的权利，否则皇帝何以自制？少了这个祸害，契丹君臣都长松了一口气。当然，石坚修的《易经》，也传到了契丹，通过解释每一卦，石坚讲了治国、立家甚至经济、创业，以及事物的变化等等。连契丹群臣看了都大受启发。萧孝穆长叹一声：“何不早立书？”


这才是石坚做的事嘛，早先搞七搞八做什么？如果没有石坚在中间搞乱，契丹怎会沦落到了今天？


可这样一来，石坚利用的价值就小了。耶律焘蓉就是前去宋朝，与石坚讨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至少石坚用一句话就可以打发了，我现在也不是宰相，只是一个修书官，找我没用。


耶律焘蓉叹了一口气，现在石坚已经不需要抛头露面，一切早就安排好了，只等着收割果实就行。其实契丹到了今天，还有什么好争的？她说道：“这一次我前去宋朝，也为了我们契丹以后打算。可也为了私事，至今红梅还没有认亲生父亲。也让他们父女相认一下。”


辽兴宗听了默然。为了契丹，耶律焘蓉付出太多太多，这个要求他不可能不答应。


过了半天，他才说道：“如果你一定前去宋朝，请为朕带一句话，就说我们契丹与大宋都是炎黄子孙。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请不能虐待百姓。”


说完后，他的神情无比的萧瑟，又说道：“再为朕向兴平问一声好。”


耶律焘蓉沉默不语。契丹强大时，将汉人当作了什么，现在反过来求人家善待百姓了。其实辽兴宗说这一句话时，也代表着他自己都看不好契丹的前途了。可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辽兴宗早一点善待百姓，凭借契丹的强大，还会沦落到今天？


耶律焘蓉点点头。


天气就很快进入三月，草原上的枯草复绿，野花到处绽放。越往南去，天气越暖和，可以看到一株株桃花隐藏在大片大片鹅黄间，放出妩媚的色彩。


耶律焘蓉人已经到了幽州，这一行她十分低调，坐在轿子中并没有露面。可是通过轿帘，还是看到这个城市的变化。从行人的衣着、脸上的神情来看，他们过得比原来幸福得多了。从街道两边的商铺来看，幽州也比原来富裕。这才是多长时间？


听说宋朝将开挖一条运河，贯通两条黄河，从北黄河再挖一条运河直通幽州。这项工程浩大，在宋朝君臣吝啬百姓的情况下，也许好几年才能完成。可一旦完成，可以想像幽州变化将更加大，有可能成为北方的最繁华的城市。


耶律焘蓉再次凝视，街上行走的人们虽然在石坚“诱惑”威逼下，基本上都换上了右衽，可从他们相貌上，依然可以看出，他们中间除了汉人外，还有契丹人、鞑靼人，甚至沙陀人与党项人等族群。


难道我的坚持真的错了嘛？


耶律焘蓉眼中出现了迷茫。


耶律红梅在轿子里伸出粉嫩的小手，看着帘外，说道：“妈妈，好漂亮哦。”


街道两边五颜六色的货物，也吸引了小红梅的好奇心。


耶律焘蓉说道：“等到了妖怪父亲哪里，还要漂亮。”


无论幽州怎么发展，比起南宋的京城，还是相差太远。


“妖怪父亲会不会吃人，会不会吃掉我啊？”小红梅拍拍胸脯，怕怕的样子说道。


耶律焘蓉让她这一句话终于逗乐了。她说道：“这个你见到他的面，去问他去。”


王曾与李迪进了宫。他们看到石坚，连忙招呼：“石大人。”


石坚从他们眼里看到了一份仰慕。也难怪，以前大家同为朝中大臣，虽然石坚能力突出些，可大家并不觉得如何。现在石坚修书，已经隐隐地有了一个大家的趋向。这不是普通的大家，而是有可能独成一家。虽然称诸子百家，可那是虚数，多少家多少子，那都是能用手指头掰着数出来的。可古今以来，出了多少臣子？这才是这些读书人，不可高攀的所在。


石坚都能从他们仰慕的眼神里看出一份淡淡的生疏。他的心中不由地产生了一种落寞，随后想道：这样也好，反正早迟也要离开的。


石坚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两个宰相一听，也知道事情严重性，当年大洋岛之乱，给宋朝带来了多大损失，而大洋岛离宋朝还很近，一路有许多岛链不愁供给，如果两湾大陆出事，真不好办了。


可两个宰相对军事也不是很精通，于是将眼神再次看向石坚。


石坚只好无奈地说道：“前些年，我们大宋内忧外乱，无暇分兵四顾，于是对两湾大陆采取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既然划为成了我们大宋的领土，这种粗放制式的治理，最后早迟会酿成西夏之祸。而现在机会正好，内忧已平，至于外患嘛。”


石坚没有说。宋朝最大的外患就是契丹，可现在契丹还能称为外患嘛？自顾都不暇，甚至他们现在都害怕宋朝向北方进军，根本不能称为患。


赵祯三人都会意一笑，只是赵祯眼里带着骄傲的神情，他小时候怎么会想起宋朝现在这样强大？


“因此，现在朝廷可以略分一点兵，利处不谈，权当是练兵。这也是当初臣建议出兵天竺的原因，毕竟天竺虽然文明程度比两湾大陆土著人发达，可一样的分成许多小国家。力量并不强大。但两湾大陆问题也不大，虽然有天理教，只要有一员上将率领，加上几万雄兵，完全可以所向无敌。毕竟我们在武器与知识上占了太大的优势。”


“但如果我们置之不理，让其放任发展下去，这些土著人接受我们的文明与知识，产生先进的意识，就是没有天理教的人在捣乱，他们形成一个个联合，也成为大患。”


说到这里，他又拿出一张世界地图，在两湾大陆上标了几个圆圈，又说道：“这里就是两湾大陆几个最大的势力，只是现在要加上天理教这拨人。本来我们朝廷无暇他顾，加上大航海刚刚开始，我们宋人活动的足迹并不广大。可现在因为技术与船业的发达，航海的事情蓬勃发展，但就是这几大势力严重地阻挠了我们宋人继续在两湾大陆上的扩大。这一点可以问夏大人，就是他也不敢带着大军进入印加人的深处。因此，就是这些土著人不会发展，也要将这些大势力铲除。”


“而且并不需要象对待交趾那样，毕竟交趾人已经有了很强的文明意识，如果不一下子扑死，就必须优柔治理。这些土著人文明落后，大军一带而过，小的部落放过，大的部落都不必完全催毁，只要使他们势力削弱就成功了。以后这些小的部落，就是海客自己都可以解决。当然，这有一个前提，不能再让天理教存在下去，否则他们传授经验，联合他们，还会形成大洋岛的祸害。”


说到这里，他脸上出现思考。击败天理教在大洋岛上的势力很容易，毕竟现在他们只有十几万人，似乎很不少，可都是土著人，而且这中间有许多妇孺老弱，只要第一击击溃，迅速就形成溃败的局面。但主要是铲除，否则再有一拨人逃出去，跟着他们后面慢慢收拾吧。随着宋朝疆域越来越大，在新增加的疆域里，在没有完全融合前有许多矛盾。这些人的存在，就会为宋朝带来许多麻烦。


因此只有出其不意，大军如同神兵天降一样，突然降临墨西哥湾，那么这些人逃走的可能性就变小。但这个任务很难完成，通过这个大汉的交谈，石坚也知道天理教的人也化装成当地土著人与宋朝海客交易。这几万大军一动，不可能隐瞒住消息，贺媛与石悫安全不说，这些人也会准备后手。


赵祯问道：“又怎么了？”


石坚将这个担心说了出来。


可王曾与李迪还是看着石坚，更想不出办法。


石坚看到他俩的表情，心中在想，宋朝为了避免武将专权造成五代十国的局面，夺武将兵权，再将兵权层层分割，用文官领武将，是避免了藩镇割据的祸乱，可国家在军事上的力量严重下降，连明朝也是如此，否则那来的金、元、清三个朝代？是不是那天提议一下，朝廷在枢密设立一个参谋院，让一些有智谋的老将在里面担任职位，国家有军事行动时，可以召集这些老将前来垂询，以减少决策上的失误。这样，又不担心武将专权，又可以术有专攻，得思量一下。


但眼前不是考虑这个问题，而是如何瞒天过海。这可不容易，大海之上，苍茫辽阔，这几万大军踏上征程，再加上供给，将是一个无比庞大的船队，想要隐瞒，是何等的不易！


石坚看着地图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出一个主意。一般宋朝前往两湾大陆，都从麻逸群岛转向大洋岛，再从大洋岛转向两湾大陆。并且因为航海事业的发达，现在沿途许多岛屿上都设了供给点。但他的主意，是反其道而行，现在宋朝即将征伐天竺，世人皆知。石坚的主意就是狄种二人中的一人，从海上出发，装成征伐天竺，甚至大食，向西而行，从好望角北上，直达西班牙。从石坚的战略布置上，支持小萝莉的崛起，掣肘阿拉伯人。到了她的地盘上，也等于到了自己的国家一样，再补充供给。那么从西班牙到墨西哥湾只有五千多公里的距离。如果顺风顺水，再加上蒸汽机的作用，有可能二十天就能到达，运气好的话半个月就可以顺利提前到达目标。那么这一行，虽然路程远了，时间也慢了许多，至少需要大半年才能到达目标。可就可以瞒过任何人的耳目。


然后卸下士兵与武器，船队紧随着大军的步伐，不但从陆地对敌人进行扫荡，而且在海面上也可以向军队提供供给支持，防止敌人逃跑。当到达南湾大陆的尖端，也就是合恩角，士兵上船返回宋朝。


听了石坚的主意，三个人眼睛一亮。毕竟现在天理教的余孽，手里缺少资金，发展得很慢，也不再乎这大半年时间。三人商议了一会儿，全部表示同意。


最后石坚才看着这个大汉，说道：“到时候还麻烦你做一个向导。”


虽然知道敌人在墨西哥湾一带活动，可面积依然很大，找当地土著人容易，找甘林这群人依然很困难。


这个大汉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下来。


赵祯才注意起他，一问，赵祯立即赏了他一个上九品的官职。还说道，等回来他立下功劳，还要封赏。别看只是一个九品官职，范仲淹考中进士，第一个官职也只是上九品。


这个大汉这才惊喜地称谢。


既然决定下来，石坚告辞，出了皇宫，他却在轿子里再次沉思起来。


既然朝廷接受了自己的安排，那么天理教已经注定了彻底的灭亡了。恐怕没有等到朝廷大军到达，因为那个刘子才的回去，将朝廷只处理首恶，余众不问的消息散发，天理教这剩下来的几百人就会发生内乱。


但在皇宫里讲的是国事，公事。可石坚不可能不顾及贺媛与石悫的安全。在朝廷大军到达，天理教快要灭亡时，那个甘林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甚至狗急跳墙之下，都有可能将他们二人杀害，以泄劲私愤。还有，大军到达，最少也在明年春天了，这么长时间内，甘林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掌控全局，将他二人杀害，以来谋取真正上位？


可现在天理教余孽所占据的地方就象魔教的黑木崖一样，不要说混进大军保护贺媛与石悫，就是混进几个陌生人，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怎么保护贺媛与石悫？


轿子一直到了家门口，石坚都没有想出一个好主意。


石坚一愁莫展地跨进家门，就听到一阵凄怆的歌声，石坚一听就知道是卢菽云唱的。而且正是他的那首《白狐》。


卢菽云前年年末生下一个女儿，可惜夭折了，这也是石坚唯一夭折的孩子。石坚还特地写了好几封信安慰她，可卢菽云一直不开心。本来地位就低，加上出身娼门，虽然是卖艺不卖身，总有一点自感污垢的心理。这一来，情绪变得很低落，石坚回来后，还一直哄着她，也不见成效。


石坚也无可奈何，只好再努力一下，让她再生一个孩子出来吧。


也许这首悲戚的歌曲与她的心理想感应，这首曲子让她唱得如凄如诉。


这使石坚又想到几万里外那个柔弱的女子，石坚心里感伤地想：如果世间真有白狐，也许贺媛就是我前世放生的白狐吧，所以今生今世才这样无私地报答自己。


这时候，天色已晚，黄昏的春天，风再次清凉起来，带来了京城百姓人家炒菜的油香，也带来了阵阵花。石坚屹立在暮色，仿佛整个人儿都痴了。

第688章 只是陪你


马车一路南下，天气更加暖和。


即使坐在马车里，耶律焘蓉也不得不将身上厚实的裘袍脱下来，换上了单裙。


不过一路上耶律红梅就没有消停过。特别因为蒸汽机的推广，许多地方都出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机械。还有许多地方在兴修马路。耶律焘蓉也感到奇怪，就是宋朝财大气粗，也不过到了如此地步。


于是她停下马车，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因为马路的兴建，交通发达，带给百姓生活上许多便利。因此除了朝廷拨款，兴修的主要工程外，老百姓手里有了钱，也集资修一条马路联通到他们村寨来。


除了这些工程外，因为去年一整年宋朝没有任何税收，百姓得到了休生养息，手里有了余钱，开始消费。这进一步带动了经济发展。耶律焘蓉一路走来，现在宋朝给她的感觉就象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朝气蓬勃。最简单一个例子，以前她来个宋朝，还来过好几次，也感觉到百姓的变化。


但第一次来宋朝时，除了少数人家外，大多数人家居住的还是茅草棚子。后来每来一次，房屋便发生变化。到现在满眼看去，三分之二的人家都住上了瓦房，一半人家都开始住上砖墙瓦房。一栋栋的红砖青瓦屋，隐藏在鹅黄淡绿间，就象一幅幅美丽的图画。


宋朝在翻天了。


耶律焘蓉又想到契丹的暮气霭霭，尽管这一次前来，她是下定决心不会过问政事，可心里面却一片黯然神伤。


快到四月的时候，石坚终于修完了《易经》。但这也是修完，并没有定稿。自从他将这本《易经》解注通过报纸的方式，发布出去后，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当然叫好声一遍，毕竟这时候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尽量从原稿的意思入手，不改变《易经》的本义。但也有许多反对声，主要后来面世的《易经》，是孔子的修订版。


其实准确的说法，三皇五帝太过久远，就是石坚穿越前，也没有办法考证确有其人。真正有历史记载的还要从周厉王国人暴动时开始，也就是说伏羲与周文王修《易经》这说法，都不一定准确。


而现在留传下来的《易经》，则是孔子晚年时修订的。史记这件事用了四个字述而不作，也就是去芜存精，史学家对此十分称赞。孔子自己也说过此事：“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论语。述而第七》）意思是我崇尚古圣贤的道德文章、精神追求，这种做法我自以为与老彭相似吧。


这段时间里孔子不但是修订《周易》，还有其他几本书：《诗经》、《尚书》、《乐》、《周礼》、《春秋》。这六本书也就是前人所说的六经，只是后来让朱熹一改成了四书五经，去《乐》，增加了《论语》、《孟子》，又从《周礼》中编订出〈礼记〉，从中抽出两篇，成了单本〈中庸〉、〈大学〉。


对于这几本书孔子的态度也不一。对于〈诗〉〈书〉，孔子大量删减。因为〈诗〉是从民间流传下来的，有许多俚语俗歌，而〈书〉因为年代久远，有许多也是后人编篡伪造的。所以让孔子大量删节掉了。而《礼》《乐》因为时间推移，标准不一。所以孔子重新制订。〈春秋〉态度又不一样，因为基本上是同代人书写，孔子只是修订了一下。这就是后人所说的删《诗》《书》、订《礼》《乐》、修《春秋》、赞《周易》，弘“教育”，大功告成而欣然离世。


但尽管孔子自己与别人皆说，他修六经述而不作，可经过孔子这么一弄，六经的含义就彻底发生了变化。最通俗的一个例子，不要说文言文中，增减一个字，就是一个标点符号，含义都是两样。


经孔子这一修订，〈春秋〉成了讲礼的圣书。至于〈诗〉、〈书〉、〈乐〉、〈礼〉更不用说了。而〈易经〉孔子更是贯通了自己的一些注释，比如每一爻下面的注解，基本上大多数是孔夫子自己的观点。


对于孔夫子对中国文化上的贡献，石坚不敢否定。但六经基本上偏离了原作者的本义。可〈易经〉究竟是谁写的，无法断定，也许是中国人对事物的客观认识，然后流传下来，再经过许多人改善，才流传到孔子手上，也就是中国古人的智慧大成。可这件事在没有得到准确的考古证据，都无法断言。


当然，石坚不会冒然说〈易经〉不是伏羲与文王所写，尽管他也用了一些暧昧的语言，说了上古之事，因为遥远不可信。


石坚也赞扬了孔子的态度与言论。这也是他的本心，不佩服不行，想想孔夫子在春秋时修六经的那么环境与条件，简直就象石坚前世可怜的阿富汗人打败了强大的美国军队那样困难。但石坚说了，孔夫子修〈易经〉时，讲的是仁礼，我修〈易经〉，讲的是天地发展以及平衡之道。两者互不相干，互作补充，就象棉花一样，你用来织布，我用来做棉被。以此来让现在的读书人接受。


还别说，石坚的这种言论，确实是大多数人接受的原因，可还有许多老儒心理失了态了。什么！你竟然想与孔子平起平坐，并且言语当中还带着质疑的态度！修到最后，连博文馆里有一些大儒都开始出现反对声音了。


石坚抹了一把汗，心说我这不是冤枉吗？对孔子我也是持的慎重态度，而且多次赞扬。只是时代在变化，我改进了一些想法而己。为什么朱熹的思想就有那么多人接受呢？


他这回都忘记了，当初朱熹也让韩批得体无完肤。只是老韩被杨皇后与奸相史弥远杀害后，托史的洪福，这种思想才开始成为正统的。到了后来，随着明清王朝的君主集权加强，与对人民的奴化，这种思想正式得到发扬光大。这都好几百年的事。石坚想一下得到所有人的承认，那有那么容易。


〈易经〉修订完了，朝野上下吵得不可开肴。还好，那天的异象帮了石坚的忙，否则石坚都有可能迫于压力，将修书的计划夭折了。


既然吵就吵个够吧。石坚无所谓，不过有些人在批评中确实提了许多好的建议。石坚派博文馆中编书的人一一收集。现在只是一个草本，等到定本时必须更好的完善它。


因此这段时间，石坚反而开始休息了。连他本来想修订另一本书，鹂道元的〈水经注〉都放了下来。


〈水经注〉是中国历史一本重要的地理巨作。可因为局限性，鹂根据〈水经〉所作的这本书，也有许多错误。首先是他是北人，南方河流不熟悉，写得少，而且多有谬误。其次是历史的原因，如中国四大水黄河、长江、淮河与济河。在鹂时济水已经没有前世洪大了，现在更成了黄河一条细小的支流。与济水一样，因为时间的变化，有的河流变大或者变小，有的干脆彻底消失了，这需要重新修订。第三就是鹂修订时因为交通不发达，参阅了〈禹贡〉一些古书。比如说昆仑山的记载，还有黄河居然上游是暗流，也就是地下河，流到蒲昌海（罗布泊），然后从蒲昌海流到河套。这根本是天大的笑话嘛，要知道罗布泊现在还没有干涸，是塔里木河的归属地，与黄河有什么关系。


石坚想仔细校正，为后人寻找地形变化，有一个重要的依据。


但这段时间，石坚因为修订〈易经〉，头脑都用空了。不得不休息一下。可他没有放松，跑到了大学，开始参预蒸汽机以及火车的研发。火车的构造可不是简单的蒸汽机那么简单，还有大量的轴承、齿轮、连杆等等。也许石坚只是想造最简单最原始的老式蒸汽火车，可对于现在的宋朝，也是象他前世一个不发达国家想造登月球飞船那样。这些年，朝廷投入了大量资金，以及许多研究人员，可进展缓慢。唯一的好处，因为技术随着投入了增加，有所发展。而这些技术又迅速转化为民用，如纺织机器，水泵以及船泊上。否则连朝廷都失去了耐心。


石坚前来，也没有多大作用，因为他同样也没有造过。顶多只能提供一下理论参考。不过这让大学里的学生很高兴，没有事就向石坚请教，那些技师也同样开心，因为许多问题他们同样不懂。询问石坚后，至少原理石坚是知道的，有了理论基础，研究就有了方向。特别是那个邢流凤小姐，是最开心不过，只要石坚一进大学，跟在石坚后面象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


这样一来，石坚反而更忙了。


耶律焘蓉走得很慢。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宋朝的变化。


当然，并不是所有看起来那么美好，比如她在相州时，看到几个官差强行拆迁一户平民房屋。这户人家哭天叫地，可被这几个官差拖在一旁，一会儿将他家的房屋拆得一干二净。耶律焘蓉好奇地询问原委，才知道这一片房屋全部被一个商人买下来，要做新房屋出售。


这户人家丈夫战死沙场，只留下孤儿寡母，外加一个老太太，靠着老房沿着门面，做得小生意，得以渡日。这一拆，将使这一家生计都成了问题。而且不知是商人的原因，还是官府的原因，看到这一户人家寡儿老幼的，补偿的费用还出得很低。


现在因为宋朝在迅速发展，人口增加，特别是城市开始膨胀，到处都在兴修房屋。特别是水泥的出现，铁矿的大量开采，许多房屋采用了原始的钢筋混凝土。这样老房子一拆，盖新房屋，可以盖三四屋的楼房。最主要这种房屋耐火性强。这样官府减少麻烦，商人得利，朝廷得到收入。因此进一步扩大了这种势头。


宋朝朝廷本意是好的，可下面执行的官员不是那么回事。虽然石坚做了种种措施，也主要打压了房价猛烈上涨。可其他地方仍然有许多不公平的地方。况且这种不公平，在这时代十分正常，就是他们契丹还要厉害，用石坚说过的一句话，就是贫富不均匀。这是宋朝人的事，耶律焘蓉问完了，就打算离开。


可这时候小红梅看着地上那个哇哇叫的儿童，这个儿童与她差不多大，她可怜起来。对耶律焘蓉说道：“妈妈，好可怜哦。”


“走吧，这天下可怜的人多了，妈妈救不了。”


但是小红梅一步一回头。


最后耶律焘蓉无奈，递了一点钱，让凤奴送到这个少妇手上，并且提醒她到京城，找石坚打这场官司。地方上想找回这个公平别想了，既然负责开发这片房屋，在地方上势力不会弱的。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想来这个相州官员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进了京城就是两回事了，想来石坚对这样的事最感兴趣。


小红梅不解地问道：“妈妈，父亲不是吃人的妖怪吗？你怎么让她们找父亲？”


耶律焘蓉苦笑了一下，心想，你父亲是吃人的妖怪，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让你父亲吃掉了，可他对于宋人来说，那是万家活佛。可不会吃宋人的。


这时候官差也离开了，凤奴顺利地将钱交到这一户人家手上，也将话带到了，赶了上来。可耶律焘蓉还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虽然她这个主意不错，只要到了京城，估计石坚会立即帮她们一家，以及四周所有的受害的百姓得到一个公正的解决。可是想要到开封府，很难。别看相州离京城不是很远，可普通人家出门需要文碟路引，现在官府会给这个少妇开证明，让她告发自己？想也别想！


如果是耶律焘蓉来办这件事，最少有一百条方法，到达京城。可这个妇人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但耶律焘蓉没有出任何方法。这一次插手，就已经看到小红梅的面子上了。还有她现在也绝望了，否则还会借势，把这件事弄大，让宋朝百姓天怒人怨。


马车继续南行，在小红梅一步一回头中，出了相州城，离宋朝京城一步比一步近了。


这时候桃花也好，油菜花也好，都进入了尾声，有许多花儿开始凋零。只是原野上现出大片大片的绿意，就象是涂了一层很重的油彩一样，露出勃勃生机。


就到了四月，石坚正在大学里的研究室里忙活，忽然来了两个太监，说皇上要找他。


虽然石坚辞去了相位，可也答应过赵祯，朝中有事时，可以找他咨询。实际上从去年回来后，不但赵祯，就是王曾等人多次到他府上来问过问题。


石坚来到宫中。原来才知道是杨文广与宋明月，回到了京城。


只是石坚感到奇怪，他看到宋明月一只耳朵只剩下半截了，并且还不象是刀剑削掉的，因为形状曲曲芽芽地，很不整齐。


看到了石坚望他耳朵，宋明月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杨文广更是暴笑起来。最后还是杨文广说道：“别看他，是自找的。”


“为什么？”石坚问道。


杨文广这才答道，原来他们前去北方时，石坚也再三嘱咐过许多注意事项。特别到了冬天来临时，要保护好身体。可是宋明月以为自己身体素质好，不当一回事。有一次出行，没有用棉帽将耳朵捂着。耳朵上的肌肉与脸上的肌肉是两回事，这时间一长，宋明月感觉不对劲，回来连忙按照石坚所说，用烈酒擦。可为时已晚，迎着风一边的耳朵冻坏掉了。这手一碰，耳朵象冰块一样，就掉了下来。


赵祯只是唏嘘，太辛苦了。


石坚则是肃然说道：“以后千万不能犯这样的错误。这次是练兵，以适应当地天气为主。可不能粗心大意了。”


他们活动的地区，虽然靠近海边，离北极圈已经很近了。冬天时有时候当地气温达到摄氏零下四五十度，比起他们那次在腾格里沙漠也寒冷得多。如果不学会保护自己，特别是宋明月现在还是一个将领，上行下效，就有许多士兵会被冻伤，造成不必要的战斗减员。


这才谈起这次喊他前来的原因。


他们前去的堪察加半岛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虽然冬天很冷，可除了出练外，因为半岛上有大量的活火山，以及一些温泉，将行营列在这里地方，倒也暖和。


可半岛上除了少数几个比大熊猫还稀罕的当地人外，基本上没有人烟。士兵除了耕种训练外，就是打猎。半岛上的动物因为没有人群的破坏，都是很多，除了一种长着棕色皮毛的熊外，还有各种高大奇怪的鹿类。不过他们临行时，石坚也做了注解，主要是驼鹿、麋鹿、驯鹿，这些鹿中原几乎没有。还有一些美丽的狐狸，也就是石坚所说的北极狐、蓝狐、银狐，还有一些现在中原人稀罕的紫貂，其中紫貂皮在中原价值连城。


还有一些鸟类与鱼类。一开始士兵也觉得稀奇。特别往北方去，还可以看到石坚所说的极昼与极夜情况。也就是半年太阳不落山与半年黑夜。最美丽的就是极光。有的色彩纷纭，变幻无穷；有的仅呈银白色，犹如棉絮、白云，凝固不变；有的异常光亮、掩去星月的光辉；有的又十分清淡，恍若一束青丝；有的结构单一，状如一弯弧光，呈现淡绿、微红的色调；有的犹如彩绸或缎带抛向天空，上下飞舞、翻动；有的软如纱巾，随风飘动，呈现出紫色、深红的色彩；有时极光出现在地平线上，犹如晨光曙色；有时极光如山茶吐艳，一片火红；有时极光密聚一起，犹如窗帘幔帐；有时它又射出许多光束，宛如孔雀开屏，蝶翼飞舞。最奇怪有的极光象闪电一样迅速就消失，可有的极光长达几个时辰。


听得赵祯也是一脸向往。


可杨文广又说了，但时间呆得长了，因为缺少人烟，士兵也乏味了。杨文广于是亲自回来，顺便问一下局势，再问石坚应当如何安排。特别是他听了石坚辞去相位，心中也没有底，一化冻就启航回来，看究竟怎么回事。


石坚听了大笑，不用担心，辞去相位是我的主意，不要瞎想胡想的。不过石坚慎重地说道：“要有耐心。不过时间快了，顶多再等一年，最长两年，就要行动了。”


现在宋朝一副经营天竺的样子。而契丹三国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可这种平衡早迟会被打破。去年他就写了一封信，告诉张方平如何去做。只是现在春天刚刚来到，加上去年草原上厮杀得很惨烈，也许大家会休生养息一段时间。可一旦爆出一个火星，战争将继续拉开。到了三方兵力巨损的时候，也就是宋朝出兵的时候。


但现在不能急，如果宋朝逼得太紧，也许三方为了自保，再次联合起来。只有等到他们杀得成了生死仇人，就是感到宋朝严重威胁，也没有办法联合起来。况且不是要击败契丹，而是整个征服，必须要有很好的作物种子，这样才能使这片土地有开发价值。一是吸引汉人前去开发，冲稀游牧民族人口基数，二是让游牧民族从马背上下来，到时候无饥饿之困，长期的耕种也使他们战斗力削弱，那时候才是征服契丹的最佳时间。


其实最好再拖一段时间为好。当然这也要看情况而定。如果三方平衡，相互厮杀，拖得越长越好，如果出现一方独大，那么就必须要动手了，否则让他们融合所有的草原部落，一个暂新的契丹出现，这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里杨文广不好说什么。毕竟北方游牧民族太强大了。连唐朝都不断地吃过败仗，更何况石坚并不只是想要他们臣服那么简单。那只好等吧。


石坚讲完了，要告辞。


赵祯一把将他拉住，原来这一次杨文广回来，除了询问石坚外，同时也是讨要一批物资，毕竟现在宋朝火器发展多年，手里有了一些存货，但南方拉开战役，杨文广这是从狄青种世衡虎口抢一点食下来。还顺带地押送了一些半岛上出产的小动物回来。


这个习惯还是从赵堇传下来，后来赵堇出嫁产子后，性格变得稳重起来。但石坚的几个子女不说，赵祯也生了几个小公主，同样喜欢小动物。于是刘娥在宫里开辟了一个地方，派了专人养一些来自各地长相奇特的温顺动物。


赵祯将他拉进御花园，就是看杨文广带来的动物，顺便均一点给石坚。石坚摇了摇头。杨文广带来的大多是鹿类，其中最大的鹿类驼鹿都接近一千斤。这些鹿类好看是好看，但在京城根本以现在的条件无法饲养，现在还好一点，天一热，又会象那一年带回来的考拉命运一样。


说完了石坚就出了宫，连与宋明月杨文广两人一句招呼都没有打。


宋明月十分失望。现在虽然还是浑人一个，但因为带兵打仗，脑子多少有点开窍。知道自己有今天，完全是当初石坚的提拨，否则说不定还与自己手下一个不显眼的小兵一个命运。而以前石坚见到他的面，也十分热情，还与他开着玩笑，可现在变得这么冷淡，这让他感到很扫兴。


只是杨文广看着石坚的背影，皱着眉头，不知想什么。


石坚回到家中，三只藏獒迎了上来，当年的三只藏獒都长大了，现在接近衰老期，平时也没有幼年时那么好动。只是唯一的一个习惯就是一到七月份，望着西边的天空长久的鸣叫。


石坚用手在它们后背光滑的皮毛上抚摸了一下。刚进家门口，却看到一个妇人笑吟吟地走过来。


石坚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耶律焘蓉笑道：“放心，我这一次，只是陪你，没有别的打算。”


石坚心想：信你才怪。但看到她现在因为契丹的局势，忧心如焚，整个人消瘦下去，几乎成了一根柳树条，估计一阵大风吹来，都能将她刮飘到天上。石坚没有与她再顶嘴。


但随即石坚脸上一喜，他看到耶律焘蓉后面跟着一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姑娘，在她身边还站着自己几个孩子，正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只是这个小姑娘看到他来了，却害怕在将身体缩在耶律焘蓉后面。


石坚笑眯眯地伸出来手来说道：“小红梅，让我抱抱。”


耶律焘蓉怜爱地将她拉过来，说：“小红梅，快，喊父亲。”


石坚也是一脸期待。这个女儿让耶律焘蓉带到了契丹，这都过去了将近三年没有看到了。


可是他却听到小红梅问了一句：“爹爹，你会吃掉我吗？”


说完后，小红梅再次躲进耶律焘蓉的背后。


石坚先是一愣，然后明白过来，一定是契丹人传出许多谣言，让自己这个“流浪在外”的女儿听说了，可是耶律焘蓉也不作解释。


耶律焘蓉只是孩子气吐了吐舌头。


看到她这个动作，赵蓉神情一动，立即有一些喜色飞上了眉头。可石坚并没有注意，他已经扑了过去，一把将耶律红梅抱在怀里，张大嘴巴，说道：“爸爸马上就要吃掉你喽。”

第689章 剽悍的冠军


石坚狠狠地亲了一个，才将耶律红梅放下。


大概是石坚的胡子刺得痒痒的，大概是觉得好玩，小红梅被石坚放下后，咯咯笑了起来。但经过石坚这么一弄，小红梅不怎么害怕石坚了，睁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石坚。


石坚回过头来，想刺耶律焘蓉几句，最少我作为父亲，你不能留下这个名声吧，竟然说我吃掉女儿！不要说自己亲生女儿，就是饿死了，我也不会吃人肉。可他看到在晚风中吹拂中，耶律焘蓉身体有些发抖，似乎有些怕冷。


难道现在憔悴如此。在石坚映像中，耶律焘蓉虽然瘦削，可身体还算是健康的，长相秀气，但能够上马飞奔，能弹琴作诗，可也能拉开一石之弓射箭。况且生在北方，现在居然怕冷？


石坚将嘴边的话再次忍住，对下人吩咐，找一件衣服来给耶律焘蓉披上。


可他心中还在疑心，不知道耶律焘蓉打是什么主意。这次又要以弱来博取同情心？


耶律焘蓉嘴上妩媚一笑，再次说道：“石大人，不用担心，这一次前来，只是陪你。”


好吧，陪就陪吧。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也不是斗了一天两天的了。


衣服披了上来。石坚说道：“我们出去吃过饭吧。”


倒不是家里的饭菜不合口味，是因为这个女儿第一次到了京城，石坚想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吃完饭，陪“石红梅”在京城兜一兜，顺便找一个酒家点几道大补的菜肴，帮助耶律焘蓉补上一补。立场不同，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耶律焘蓉中年夭折。现在正好到了春末，有一些水中的动物休息了一个冬天，正是上市的时候，如蟮鱼，甲鱼，这些水产都是补助身体元气的佳物。只是现在许多宋人不懂，特别是蟮鱼，因为形状似蛇，许多人不敢吃。有时候运气好，能在一些酒家里碰到两三斤重的大蟮鱼，还是纯野生的，并且价格还没有羊肉贵。这在石坚前世想也别想。


宋朝京城最大的几个商业区有东华门外商业区，还有御街大内前南商业区、东角楼街巷商业区、大相国寺商业区、潘楼东巷商业区。每个商业区侧重点不同。可想吃山珍海味，还在东华门外那片商业区的几位酒家里。与石府正好隔着一个皇宫，东华门也许没有多大名气，可里面有一个小门，却很有名气，当年宋真宗玩祥符时，天降瑞书，就是“降落”在这道小门上的。


石坚喊来马车，现在石坚一大家子人口很多，除了多名妻妾，子女也兴旺，卢菽云生下的孩子夭折了，可玉素奴香却产下了一个健康的宝宝。只是双胞胎没有动静，让老牛鼻子着急了，跑到石府开了许多古古怪怪的药方。最后石坚寻找原因，想到这药方上面了，下令禁止食用老牛鼻子的药方，弄得不好，老道长没有做好事，反做了坏事。


石坚在马车上询问，才知道耶律焘蓉也只是刚刚到京城。石坚担心地看了一下身后，怕自己孩子性子野，欺负小红梅。但到了东华门外，下了马车，却看到石小雨、石平已经拉着小红梅的手，有说有笑，这才放下心来。


石坚带着一大家子，上了水鲜楼，这是一家专门做各种河鱼的酒楼，其中一个大厨烧河鲜味道很好，石坚来过好几次。轻车熟路。石坚径直来到楼上，要了一个雅间。


石坚前来，老板笑咪了眼睛。最好石坚天天能来，不收钱都行，这是活广告啊。敢情现在这些商人们也知道了广告的好处了。其实宋朝商人早就自发地做广告，据统计，在长达五米多长的《清明上河图》就有广告招牌二十三处，广告旗幡十面，“广告灯箱”四面。在《鸡胁集》《馓子》一文中，一个卖馓子的老汉别出心材，既不说馓子好吃，也不说价钱多少，用“亏便亏我也”做吆喝声，用这种特别的“广告语”吸引顾客。恰好当时的孟皇后与刘婕妤争宠，孟皇后被废，被开封府的官差认为是大汉公然为孟皇后叫屈抓了起来。后来官府查明，汉子不过说了句“广告语”，并无“犯上”的企图。尽管如此，汉子还是被判处杖责一百板。汉子自然从此再也不敢再说这句“广告语”。不过，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开封城都知道了这起官司笑话。汉子因祸得福，反成了“名人”，连带着馓子买卖也兴隆起来。


只是宋朝商人这种广告意识还是处于一种萌芽状态。起先赞助报纸的商人做广告是假，结交官府是真。只是后来确实发现了效果，宋朝商人才重视起来。以石坚现在的影响力，经常到一家酒楼吃饭，对这家酒楼的名声会有什么样的帮助，扳着脚指头也能明白。


老板亲自前来为石家上下服务。


一会儿一盆油爆大蟮端了上来。用石头将鳝鱼扁碎，经滚油一爆，连骨头都酥脆入口，再配上几个雪白的蒜头，几根切碎的红辣椒。这一道菜是石坚的最爱。而且这家酒楼老板为了招待石坚，特地命人挑了最大的一条鳝鱼，都有三个手指头粗。


光看这粗度，这条鳝鱼就有好几斤重，而且现在绝对不会存在什么雄性激素。这条鳝鱼是补气益血的好东西啊。石坚微笑地对老板说了声：“谢。”


说完后挟一筷子最好的中段，递到小红梅的碗中，又挟了一筷子递到耶律焘蓉的碗中。小红梅年幼，牙齿没有长齐，可这条鳝肉经过油爆后肉片粉嫩，没有顾忌大吃特吃起来。只是耶律焘蓉看着这个滑滑的皮肤，过了半天才在石坚的劝解下，动了筷子。


第二盆上来的是一个大甲鱼，同样份量也不小，象一个小脸盆似的。可厨师为了美观，将肉段放在甲鱼的背盖下面，四个脚放在原来的位置上。虽然同样红烧过，看上去就是一个活甲鱼趴在特大号的瓷盆里。


耶律焘蓉更是闭上眼睛，才勉强吃了一块。


不过后面端上来的菜肴耶律焘蓉能下筷子了，各种河鲜虾子，还有一条河豚。但石坚拼命让耶律焘蓉吃甲鱼，耶律焘蓉蹙着眉头说道：“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赵蓉在一旁说道：“傻妹子，这种甲鱼补劳伤，壮阳气，大补阴之不足。这是相公的心意啊。”


其实这一次耶律焘蓉带着小红梅前来宋朝京城，就放出了一个信号，而石坚也不是刻薄之人，但两个就是对对方不相信，赵蓉看在眼里，都有些急了。


好吧，就算大补吧。耶律焘蓉勉强的吃了几筷下去。


出了酒楼后，就是大街。此时华灯初放，这几条街道都是商业区，此时人头攒动，许多游客都涌出了家门。大街上有许多打把式卖艺的，石坚带着几个小家伙在街道上闲逛着。耶律焘蓉嘴张了张，没有说，但心里面一片欢喜。她心里清楚，石坚非常忙碌，这样放肆地带着一大家子逛大街，纯粹是看在小红梅面子上。


一会儿，耶律红梅就不怕石坚了，还骑在石坚脖子上，让石坚帮她转盘。也就是捏糖人的小贩，用一双巧手捏造各种造型的糖人，插在小架上，小架前一个转盘，上面一个指针，转到什么位置就奖励什么东西。但大多数只是一团稀糖，什么都没有。这是一项很古老的游戏，一直流传到石坚的后世。


小红梅看着一个小贩架子上捏的糖人造型很好看，一个孙悟空，还有十二生肖，捏得惟妙惟肖，要转。石坚低着脖子，弯着腰，让她小手够到转盘上。今天小红梅运气好，几乎要什么就转到什么，让旁边看的儿童连连称奇。


直到小红梅手里拿不下才收手。但石坚临走时，丢了一锭银子。这种原始的转盘可以人为操作，当真小红梅有这运气？这是人家小贩故意让他的孩子高兴的。回到家中，小红梅还兴奋得脸红红的。这让耶律焘蓉再次投来一个感谢的神情。


石坚本着脸说道：“这是应当的。”


耶律焘蓉自找了一个没趣，可是小嘴抿着，还是微笑。可一会儿笑不出来了，石家的下人端来一盆甲鱼汤。这个甲鱼是石坚临走时吩咐那个水鲜楼的老板送来的，而且还吩咐了他每天送两三只过来。就在石坚带着一大家游玩时，下人熬了汤，这个原始的甲鱼营养好，汤几乎熬得象奶一样稠。


这时候吃鳝鱼、甲鱼，许多北方人不习惯。就是赵蓉她们一开始吃的时候，也是石坚强迫吃的，后来吃得多了，也习惯成自然了。耶律焘蓉哪里吃得下，石坚再次虎起脸来强迫她吃下去。


这是石坚想到耶律焘蓉在京城估计时间也不会呆得太长，尽量帮她身体元气补回来。只是方式方法用得不对。耶律焘蓉喝下汤后，让甲鱼的腥味弄得差一点想吐。还是赵蓉亲自端来一碟果子，冲淡她嘴里的腥味，才使耶律焘蓉安静下来。


石坚这才说道：“为什么过年不来京城？”


现在来京城，没有什么节日，而在过年时京城也真正热闹，除了家家户户放烟花外，大街上各种把戏，精彩纷呈。但石坚问了后，没有再问，他以为耶律焘蓉来又有什么打算了。过了半天后，石坚说道：“也正好，明天大学里有一个运动会，带着红梅去看一个热闹吧。”


说完后，离开了房间。耶律焘蓉要与兴平公主同睡，俩姐妹要有悄悄话说。当然，也不好意思再说我要。只有小红梅看着石坚离去，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最后石坚叹了一口气，将小红梅带走。回头还看了一眼耶律焘蓉，看到她也没有反对，心中打着小鼓，不知道耶律焘蓉究竟要做什么。


晚上，兴平公主与耶律焘蓉交谈了很久，到了第二天早上很晚才起床。耶律焘蓉看到赵蓉绷着脸，带着绿萼红鸢她们站在花园中，石坚的几个子女，除了小石茴抱在玉素奴香的怀里外，从石小雨开始，一个个恭恭敬敬地站在花园里，低着头，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是怎么一回事？


耶律焘蓉手一招，小红梅飞快地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她。


一大早，石坚起床了，打了一套太极拳后，孩子们全部起来。全惦念着运动会的事，起得格外早。不过现在离运动会开始还很早，于是石坚教了他们一首儿歌：世上只有爸爸，有爸的孩子是个宝，没爸的孩子，象根草。


耶律焘蓉差点气乐了，这是赤裸裸地想要争取小红梅的心。唱完了，石坚到书房去了，让石小雨带着大家玩。可是石小雨唱着唱着，将歌词改了：世上只有爸爸好，爸爸象个宝，妈妈象根草。


毕竟是小孩子嘛。石坚多好，平时对他们十分娇惯，和颜悦色，那象几个妈妈，凶巴巴的。


赵蓉起床后，听到这首歌词，可气坏了，什么，我都成了一根草了，将几个孩子喊在一起，狠狠地呵斥。


耶律焘蓉听了也呵呵一乐，这群孩子。可笑完后，眼里却露出一片怅然若失的神情。


吃过了早饭，石坚带着一大家子来到大学。


运动会是石坚的主意，虽然经石坚提醒，谢绛还是没有改变命运，在去年石坚刚回来的时候因病去世。当时仁宗正准备大用谢绛，听到这个音迅，甚是愕然。石坚听了也颇为心痛，此人不但是一个文学宗师，也是一个好官员，而自己却不能阻止他的早逝。


这也是因为现在的生活环境，还有医疗手段落后造成的。不过总体来说，还是这些官员缺乏煅练，身体素质差。因此石坚提出从学生起，加强一些体育训练课程，并且从大学开始。为了推广，进一步提出大学每年举办两次运动会，一次是冬天，一次是夏天。但也不是真正夏天，天太热了，怕学生吃不消，于是定在四月份，正好是春末夏初。项目有跑步、射箭、骑马、跳高跳远，还有投标枪抛铁球，拨河摔跤以及几种球类。但因为条件落后，游泳石坚没有提出来。同时，因为有危险，击剑石坚同样也没有提。而体操因为石坚不懂，也没有提出来。


但就是这样，去年举办运动会时，因为感到稀奇，观看的人许多。石坚一家也前去观看过。因此几个小家伙听说了全都跃跃欲试。


耶律焘蓉在契丹也听说了此事。当时因为契丹人种的问题，契丹派过来的学员，在大学里还获得过两块金牌。


既然来散心的，还带着小红梅前来，耶律焘蓉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欢喜。


一大家子来到大学。此时大学那个很大的操场早就人山人海，各种旗帜飘扬，在操场外还有许多兜售零食的小贩子，叫卖着各自的食物。石坚带着一家子挤进人群，下人搬来几条长板凳，一大家子坐了下来。在不远处还有一个黄顶篷伞盖，石坚没有过去招呼，不用说，那是小皇帝也过来看热闹了。


太阳渐渐升高，第一个项目开始了，是射箭比赛。现在射箭肯定是排在所有项目中第一位的，毕竟还没有完全用热兵器代替冷兵器。同时射也是古代六艺之一。参加这项比赛的学员有六十多人，他们将分成六组进行预赛，每组前三名进入决赛。耶律焘蓉听到这个项目时，脸上露出微笑，去年这个项目的冠军就是被契丹学员拿到的。


石坚同样脸上也露出微笑，虽然无论马上还是射箭，契丹人占着明显的优势，可这些人以后将会作为宋朝的一员，为宋朝开疆辟土服务。而且这个日子不会远了。


两个人同样都在微笑，可心思明显不一。赵蓉看了，摇头不语。


预赛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开始。箭靶摆在一百步开外，上面有十道圆圈，射中最里面一个圆圈得分为十，依次轮之，射空者为零分。合计十箭，最后将总得分统计，为预赛与决赛成绩。这个过程与六艺中的射有所区别的，古代中国六艺指礼、乐、射、御、书、数。其中礼是指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五礼；乐指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镬、大武六个古乐。御，也就是驾马车的技术，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五御；书法也就是书写、识字与文字，但狭义指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数就是数术。而这个射也指射箭技术，同样很繁琐，有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白矢，箭穿靶子而箭头发白，表明发矢准确而有力；参连，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若连珠之相衔；剡注，谓矢行之疾；襄尺，臣与君射，臣与君并立，让君一尺而退；井仪，四矢连贯，皆正中目标。这是中国古代最正确的射。


可这里石坚改了整个过程，且不说其中襄尺做不到，难道赵祯陪着所有学员射箭，赵祯也没那臂力。就是参连井仪也没有几个学员做得到。因此石坚当时篡改时，也没有大臣反对。权当看个乐子吧。


第一小组出来，表现最好的是一个党项人，十箭有六箭直中靶心，其他四箭也没有脱靶。最后得分为八十二分，这个得分不高不低，但也赢来一片掌声。到了第二小组，有两个学员咬得很紧，而且都是宋人，最后一名年长的学员得了八十三分，因为是宋人，所以这回掌声都很热烈。到了第三小组出场，其中就是去年的冠军契丹学员萧孝山，盛名之下，不负众望，最少没有让耶律焘蓉失望，得了八十七分，再次名列小组榜首，昂然出线。


一个时辰过后，六个小组所有成绩出来，比赛要休息一会。毕竟因为先后关系，臂力有所不同，影响射箭标准。石坚牵着小红梅的手，身边跟着石小雨石平等子女，来到场外，买了一些果子回来。


赵蓉摇头，对耶律焘蓉说道：“孩子让他惯坏了。”


耶律焘蓉听了微笑。赵蓉这是变向在夸奖石坚呢。


一会正赛开始。可这回突然奇军异起，萧孝山表现同样出色，成绩获得了八十九分，这已经是一个很高的分数了，石坚逐磨着就是到奥运会上，这个成绩也能拿下一个很好的名次。但一个新学员杨思训却紧紧咬在身后，最后三发连中靶心，反而以九十分列在萧孝山前面。


走过去一个太监，将这个杨思训喊到黄盖伞下，大概是赵祯看到是一个宋人获得这个荣誉，感到高兴，喊过去谈话了。耶律焘蓉一脸失望。不过石坚并不在意，他转过头去，问大学里的教师，这个杨思训的来历。


这个教师告诉他，这个杨思训是去年新招进来的，陕西人，是一烈士子女，父亲战死在南方，因为军功，特招进入大学。


石坚点了一下头，原来是军人后代，难怪有这么好的箭法。


这项比赛结束，也到了中午了。石坚回到家中，吃过午饭，下午是跑步比赛，本来石坚不想观看的，可耶律红梅一脸殷切的神情看着他，石坚再次带着一大家子来到大学。


跑步比赛也与后世不同，石坚当时只是建议设置了四个项目，一个短跑，两百米，一个中跑，一千米，一个长跑，一万米。还有一个五千米接力项目，五个人合作参加的。


石坚来到时，因为在家中耽搁了，前面三项预赛结束，只剩下一个接力项目预赛。


不过石坚看到许多人脸上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石坚好奇地看了看场中，很正常啊，怎么一个个这样的神情。


可一会儿，石坚看了一幕哭笑不得的好戏。接力预赛结束后，到了两百米短跑，按照规定，决赛选手共计有十名。石坚看到在决赛选手中，竟然有一名女选手，不用说，大学里唯一的女学生邢流凤。


石坚挠了挠头，虽然不能说，女人一定跑不过男人，可女子的运动能力比男子还是相对弱一点。邢流凤参加比赛也无不可，可竟然杀进了决赛。


比赛还没有开始，这十个选手站在哪里，石坚远远地看去，这个邢小娘子在对着其余几个男子说着话。因为距离远，石坚没有办法听到，只是看到这几个男同学一个个萎靡不振，精神似乎不好。


裁判吹响了口哨，石坚惊讶地看到一幕，邢流凤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其余几个男同学跟在后面。两百米很短，二十几秒种就跑完了，石坚奇怪的是，自始至终，没有一个男同学追上邢流凤前面。当邢流凤跑到终点时，其余几个同学才一道发力，裁判都判断不出来第二名第三名是谁了。


底下一阵哄笑。


石坚摇了摇头，果然剽悍啊。


耶律红梅还在好奇地问道：“那位大姐姐是谁啊，好厉害。”


石坚在她头上摸了一下，说：“这叫假赛，不好的。”


可好戏还没有结束，到了第二个项目，一千米中跑，邢流凤再次站在选手中间，石坚看了满脸流汗，心想：姐们，不能这样玩啊，难道你还想包揽所有冠军不成？


但石坚又笑了起来，邢流凤快成了大学里的大姐大了，再加上她本来恐怖的名声，尽管长相清秀，这回想要再找婆家恐怕更难了。不知道邢家那位老爷听到此事，会不会气得跳到天上去？


就在石坚微笑的时候，几个人挤了进来。


石坚一看，是大理那位相国。为了查清此案，陈希亮特地到了黔州，可是因为时间太久了，陈希亮师老无功，查了好几个月，只好回来。人还在半路上，但奏折已经递到京城了。


这一结果，陈希亮虽然禀公执法，可有冒犯朝中重要大臣嫌弃，当然，这个相国大人更有污蔑的嫌弃。因此，赵祯下旨，贬陈希亮为蔡州通判，这位相国大人为一等狼山伯。


为此，夏竦还苦苦为两个人求情。不过这件案件他也是受害者，至少朝野上下知道他纳了高家这位小娘子为妾，最后又把人家赶出去了，才导致人家失踪的。这个风评不佳的罪名也逃不掉。


本来赵祯对刘娥这道不准贬的遗旨不满意，于是借机将他贬到均州做了知州去了。


这一下这位高相国急了，自己女儿让这位夏大人杀害了，还申不了冤，这个夏竦再逃到均州，以后案子到哪里查去。正好看到石坚带着一大家子坐在哪里看热闹，于是挤过来。


他拱手说道：“石大人，你可要帮助小女申冤啊。”


石坚白了他一眼，心想，当时他故意借着王朝的嘴，将主意已经讲出来了。这个案件关健并不是在黔州，哪里到处都是荒山野岭，不要说埋三个人，就是埋三十个人，也找不出尸骨。突破口是在夏家的下人嘴上。难道这两个青年没有讲出来？或者这位高家家主吃了糊涂药？


前几天断更了，向大家说声对不起，主要是想两本书，脑子有些卡壳。

第690章 失踪


石坚平淡地说道：“国公大人，不是本官不帮助你，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本官早已退出朝政。而且你状告的还是一个朝中重要大员。”


“可当时石大人是承诺过老朽的。”这位高相国有些急了，石坚这不是在推辞嘛，当时郭氏之死那件案子，牵连多广，还不是顶风而上，最后查得水落石出。而现在夏竦无论资历身望都不如石坚，为什么就不能还他女儿一个公道？


石坚笑咪咪地说：“当时本官答应你了吗？”


那天晚上，当高相国提出这个要求时，石坚就端茶送客了。听到石坚这一问，高相国哑口无言，但看着石坚眼色有些愤怒了，好，敢情是忽弄我啊。


石坚没有顾及他的愤怒，继续说道：“相国大人，好歹你现在也是大宋重要的皇亲国戚了，有些事情也要注意分寸。”


“那么我的女儿就白白让人害死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说到这里石坚叹了一口气：“难怪以前你们大理那么不识时务，有你这个糊涂的相国主持政务，不做错事才怪！还你女儿一个公道，是靠嘴上喊出来的？连我手下的护卫都不如。”


说完了，石坚闭上嘴巴。如果这位高相国还不明白，一头撞在墙上死去吧。或者再让他说明，教他去绑架夏家的下人？请问有何证据？又有什么权利？石坚也不能说明白。


“护卫？”高相国嘴张了张，开始还是不服气，虽然我未必如你，可不能不如你家一个护卫吧。忽然间他眼睛一亮，鞠躬施礼，说道：“多谢石大人提醒了？”


石坚奇怪地问道：“我提醒了你什么？”


这是在装傻。高相国这一手玩得很漂亮，这么多人在看着，以后绑架夏家的下人时，哦，原来是石坚指使的。石坚怎能让他拖下水去。


高相国还要说话。


石坚一摆手，说道：“高相国，勿要多言。我还是那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子，除非不是此人所为。现在本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请勿打扰本官。”


说着双手一托，做了一个虚端茶杯的动作。走吧，不要得寸进尺了。俺们也没有欠过你什么情份。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高相国弯腰告辞。


石坚一回头，看着耶律焘蓉眼睛闪啊闪的，他气恼地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别要胡思乱想了，与你们契丹没有关系。”


这个动作做得有些亲昵，耶律焘蓉脸上升起一道绯红。可是她眼睛还在转动，夏竦这件案子都过去了好几个月，她也有所闻，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石坚没有管，转过头来看操场中央。果然不出所料，比赛结束，邢流凤象一只骄傲的大公鸡站在十个选手中间，其他几个学员耷拉着脑袋。


石坚喊来一个护卫，不能再让邢流凤胡闹下去了。虽然现在好玩的气氛远远胜过比赛的气氛，可这是开始，到了最后这项比赛推广出去，说不定就成了这世界的奥运会。可经邢流凤一闹，有可能真的变成一个游戏了。


这个护卫走了出去，来到几个选手中间，向邢流凤低声说了几句，邢流凤向这边看来，吐了吐舌头，跑走。人群中再一次传来一阵哄笑。


没有了这位邢大小姐捣乱，比赛终于进入正轨，开始激烈起来。在接下来一万米长跑中，因为是长跑，有许多学员没有把握好节奏，一开始就发力，想跑出一个好名次，最后出现虚脱，不得不休息。


比赛完了，天也晚了，今天项目也就到此结束。接力跑决赛要到明天才能举行。在回去的路上，要经过相国寺。相国寺两边的商铺主要还是以卖各种佛像，与香以及一些工艺品为主。也有一些酒家与小吃，但大多数是素食为主。只有在离相国寺较远的地方，才看到许多小吃卖荤腥。


因为龟兹成为宋朝的一个路，喀拉汗也成为宋朝的属国，来到京城的回鹘人也多了起来。各种回鹘人的小吃也流传过来。其实除了回鹘人外，大街上也能看到一些真正大食人的食物，还有一些欧洲人的小吃。可以说现在的宋朝京城，已经渐渐超越唐朝长安，成为一个万国来朝之都。


耶律焘蓉带着小红梅来到一个卖烤羊肉的回鹘人摊子前。现在还没有烤羊肉串，不过羊肉切得薄薄的，放在铁炉上烧烤，两边还撒着香料，烤完后放在油纸上，这种异国的风情倒也吸引了许多食客。


耶律焘蓉买了几大包，分给几个孩子后，自己也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叫香。


石坚无语，心想你整天呆在契丹，主要食物就是各种肉食，还没有吃够？现在跑到宋朝来还要继续吃？


但到了家中后，下人们将晚饭端上来，耶律焘蓉将裙子一掀，抚着白花花的肚皮说道：“我吃饱了。”


石坚黑着脸说道：“形象，注意形象。”


耶律焘蓉狡黠地说：“什么形象，都成了老太婆了，什么形象也没有了。”


敢情为了躲过食用甲鱼汤，用羊肉充饥。对于她这个小计策，石坚再次摇头。不过这种气氛，石坚倒也欢喜，少了许多真正的勾心斗角，多了一份温馨。


以后三天内，石坚带着小红梅走遍京城大街小巷，将小丫头玩得乐不思蜀。


石坚这才做正事，他开始修注《水经注》。让石坚感到意外的是，耶律焘蓉还主动提供契丹一些山川河流的形貌，石坚狐疑地看着她问道：“你不怕我知道你们契丹的山川地形？”


耶律焘蓉平静地微笑说：“我说你，就不要多心了，我这次过来只是陪你。况且你修这书，功载千秋万世，比一朝一代更重要的多，我何必要藏拙？”


其实她心里想到：就是我不告诉你，你也会用探子打听到。不过石坚修书，只有少数人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用意。比如这本较正后的《水经注》，一旦成书，将为朝廷修证各种水利工程提供重要参考。这还是次要的，这本书成后，也为后世地理学家研究地质走向，提供了重要数据。


不过当石坚低头写书时，耶律焘蓉眼角却露出了丝丝苦涩。如果不是现在契丹沦落如此，她怎么会提供这些数据？


但高家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就象是他们心甘情愿接受这一结果一样。夏竦也要离开京城了。但在临走时，他来到石坚府上。石坚让下人请他进来。


夏竦与石坚客套了两句，然后说道：“石大人，还要多谢你的提拨了。”


说完后，眼里露出讥诮。


很不满，这几年我也没有与你作对，何必处处针对我？别人也许不知道，可夏竦怎能不知道。如果没有石坚，高家怎可能找到他头上。这一次陈希亮虽然没有查出案子是他做的，可是他也脱不了嫌疑，这一辈子仕途基本上算完了。


石坚只是说了一句：“珍重。”


并不是没有给他机会。那天在他府上，石坚提醒吕夷简也提醒了他，最后赵祯亲自盘问此事，如果那时候夏竦认错，也许为了平息高家的愤怒，赵祯会将他罢官或者贬职，但此人才华横溢，以后并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当然这几年不行，大理那边没有完全稳定，还需要大理这些君臣的配合。


可这个时间不会太长，毕竟在朝廷强大的武力与财力下，大理百姓在死亡与生活一天天变好之下，何去何从，应当迅速会作出一个选择。也就是说，只要再过几年，大理君臣的作用不那么重要，再次提拨夏竦也无不可。


但夏竦却将这个机会主动放过了。


石坚还看到夏竦临离开石家时，眼里那一丝怨毒。石坚并没有在意，蚍蚁还想憾树否？


耶律焘蓉却在一旁说道：“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石大人，要注意此人啊。”


石坚大笑：“此消彼涨，阴柔主内，小人暗生暗涨，君子避诲，才会不恶而严。现在我们大宋生机勃勃，何来不恶而严？”


耶律焘蓉不置与否，但对石坚这个话很不赞同。


其实石坚知道，高家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的，马上夏竦都要完蛋了，何必再乎这个小人。况且这么多年，与丁谓斗，与吕夷简斗，他们无论势力资历，都比夏竦深厚得多，还不照样度过来了。


为时十天的运动会，终于落下帷幕。京城再次进入平静，现在老百姓谈论最多的就是石坚与耶律焘蓉的关系。这两个时分时合，折腾了十几年了，虽然隐约地知道有一个五年之约，可老百姓还是衷心希望两个人能够提前有一个结果。


每当石坚带着一大家子出来，京城的百姓都报以会心与祝福的微笑。


就在这时候，邢流凤找到石坚，求石坚帮忙。邢家老爷子在楚州听到邢流凤参加运动会的事，怒发冲冠。这回不能再容忍了，象这样下去，以后还有谁敢娶她？于是跑到京城来，要把邢流凤带回去，吵也没有用，大学也甭想再上下去了。否则最后都能无法无天。


石坚将邢老爷子喊到石府，这一次营救贺媛，石坚还请他家在帮忙呢。


石坚就劝说了，邢流凤在学校里格物学成绩最好，以后毕业，做一个官员，还愁嫁不掉人？


邢老爷子一愣神，女子能够做官？


石坚说：“为什么不能做官？只是一个技术官员，与政事不相干。但薪俸不会少拿分文。想想看，宋朝第一女官，多长脸。”


说完嘿嘿一笑。


可邢老爷子脸色更加变化起来，他说道：“不会象上官昭容那样吧？”


上官昭容，就是上官婉儿，唐代才女，上官仪的孙女。在石坚前世，已经将这段历史歪曲，说上官昭容与武则天有杀父之仇，因看武则天政绩显著，才改变看法。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相反，在宋朝更能看到历史的真相。上官婉儿，在祖父与父亲被杀时才出生，因母亲郑氏是太常少卿郑休远之姊，母女得以免死，配入皇宫。在十四岁时，因才思敏捷，诗词出众，为武则天看中，执掌诏命，是武则天文笔上得力助手。


少女时的上官婉儿不得文才出众，而且长相艳丽。被太子李贤所看中，两人产生了爱情。可为了她的野心，上官婉儿果断地参预了武则天废太子之事，其中置她的恋人李贤于死地的那份废黜诏书就是此人亲自书写。从此成为武则天的左膀右臂。后来作风浮浪，与太平公主一样，面首无数。这嫌不过瘾，还勾搭武则天的面首张昌宗，被武则天捉奸在床，用金刀刺入左额，幸得张昌宗求情才免一死。后来为了美丽，就伤势刺梅花一朵，这还成了后来唐朝流行的梅花妆。


后来成为唐中宗的昭容，但此女又再次勾搭武三思，与韦后一道淫乱后庭。并且与韦后、安乐公主一道架空唐中宗，逼反太子李重俊。害死忠臣张柬之等五王。最后看到唐中宗开始对韦后武三思等人不满，果断参预，与韦后安乐公主一道将唐中宗鸠死。最后在李隆基发动政变，被李隆基的手下斩杀。


在石坚前世史书上说她是皇权政治的牺牲品。其实此言大错特错，抛去作风不说，此女心狠心辣，丝毫不亚于武则天，而且为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做事不分青红皂白，无数忠臣烈士死于她的一副朱笔与脑袋之下。就是这样，她死后李隆基还是暗自叹息，李隆基命人收其文章，命张说作序，序中称风雅之声，流于来叶。可如果不是她死的时候四十六岁了，还是一个妙龄少女，李隆基恐怕连天宝初年的盛世都没有。唐朝还继续在此女引诱下，混乱下去。


石坚又是大笑，说：“你家那个小娘子能称量天下吗？只要不管政事，怎能危害天下？放心，到了她毕业时，本官作主，为她找一个称心如意的俏郎君。”


相传上官婉儿将生时，母亲郑氏梦见一个巨人，给她一秤道：“持此称量天下士。”郑氏料想腹中，必是一个男子，将来必能称量天下人才，谁知生下地来，却是一个女儿，郑氏心中甚是不乐。这婉儿面貌美丽，却胜过她母亲，自幼儿长成聪明伶俐，出世才满月，郑氏抱婉儿在怀中戏语道：“汝能称量天下士么？”婉儿即呀呀地相应，因为她执掌诏命多年，不管她对错如何，确实也是一个“巾帼宰相”。当然这种说法传说成份较多，就象刘邦斩白蛇一样。


邢流凤只是在格物学上悟性很高，但以她那个懵懂的性格参预朝政，不是笑话？不过等到她毕业后，大约契丹收复，那时候将会涌出大批大批的武将功臣。以这些功臣配邢流凤，也不算委屈。如果这位邢老爷子，一心想找一个文官，看来想也别想。不要说文官，就是一个普通的文举人，也不敢娶邢流凤啊。


既然石坚答应亲自做媒，邢老爷子这才没有将邢流凤带回去。


石坚继续安宁下来，修书立说。但跟后一件大事发生了。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转眼就到了五月初。这位高相国找到了他的亲家，安郡公允升。石坚耍了一个滑头，那么自己做的事，只好自己承担了。


高相国将事情前后一说。听了石坚的话后，高相国一想，还得自己做。否则就是陈希亮担任开封知府都没有用，没有证据抓捕夏家的下人？于是派人秘密调查，这个不难，夏竦到了西南，带了那些下人前去的，这些下人中那些人是得力的，并且夏竦信任的。但在京城他没有动弹，毕竟京城治安森严，他才到京城时间不长，两眼瞎黑。


不过他掌管大理政事多年，不是真一点手腕也没有的。于是暗自结交京城的一些地痞流氓，收买了一批死士。这个更不难，本来从大理就带来了大量财物，加上宋朝的优待，钱并不缺少。


夏竦离开京城，高相国一直没有动弹。等到夏竦快要到达均州时，在一片山区，高相国收买的这一批死士埋伏在山道两边，猛然出击。将夏竦这几个亲信缉拿，然后迅速离开，逃到伏牛山，对这几个亲信严刑审讯。


没有费多少时间，就将事件经过弄清楚。原来果如石坚所想，在黔州时，夏竦看到这几个苗女长相艳丽，其实石坚心里诽谤。艳丽未必，长相也许确实称得上漂亮，只是生长在名门大家，气质上比一般苗女超风脱俗了一点，可惜夏竦一辈子从花丛过，却让乱花迷住了眼睛，这一点没有看出来。


当时夏竦自报门楣，高家这位小娘子一听是宋朝在西南的最大官员，于是动了心，并不是看上夏竦，而是想能不能让这位宋朝官员放过大理一马。结果夏竦邀请，她也到了夏竦的府上。毕竟是苗人嘛，也不知道到了人家府上意味着什么。


夏竦提出来了，要纳她为小妾。高家这位小娘子一听，娶为妻子，一看夏竦长相也还行吧，加上写了一笔好字，于是答应下来，不过提了一些条件，要夏竦帮助大理，并且说出自己身份。


这时候夏竦才后悔起来，如果早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大理高家，还是相国的女儿，也不会招惹她了。但事已至此，就是他将这几个小丫头放回去，也是一身骚。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答应了这位小娘子。但让她不能说出自己身份，一边暗下里合计。


这个小丫头哪里知道他打的主意。兴高采烈的答应下来。可时间一长，看到夏竦一点动静也没有，并且京城下了圣旨，诏他回京。这个小丫头感觉事情不对，争吵起来。夏竦这才开始动手，用毒酒将三个少女全部毒死。吩咐下人运出城外，埋藏在一个罕无人烟的野山沟里。


得到了这份口供，这些死士分作两批，一批继续在伏牛山看押这几个夏家的下人，一批将这份口供带到了京城，交到这位高相国手上。这回有了人证，也有了物证，可是他们这种做法，也是违法行为，于是找到允升，让他通融几句。


允升一个老实人，本来因为弟弟谋反，胆子就得更小了。一听脸上变色，也不知这个亲家做得对还是不对。至少人家女儿被夏竦害死了，不能不管吧。


他匆匆忙忙进了宫。


赵祯听了也面面相觑。这回高家终于找到了证据，但这种手段太过份了，不管怎么说，现在夏竦是带着参知政事的官衔，知均州的。不能随随便便地就绑架他家的家人吧。这与前几年擎英对付吕夷简的手段并无二致。


可是夏竦谋害人命不能不管。


不知如何是好。


连夜将王曾等人召进宫来商议。王曾同样也不知如何处理，但有一个关健，必须让夏竦进京对堂公薄。可就是夏竦承认了，也未必好办。首先宋朝刑不上士大夫，夏竦作为一个曾经的中枢大员，也没有犯谋反罪，按照律法，不至于处死。最多罢官罢了。可现在看到高相国这个架势，这件案件不还高家小娘子这个公道，高家誓不罢休。如果将高家激愤起来，只要向大理鼓动一下，将大理激起民愤，就不知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将这民愤平息下去。


还有，在夏竦案发之时，大理还不是真正属于宋朝。也就是说不能按照宋朝律法处理。不然，某些时候为了迅速使征服地区平息，采用一些激烈手段，一一归还公道，首先石坚就得处死。一个大洋岛、一个交趾占城，在石坚政策下，多少土著人被杀。不但石坚，几十万将士，上到狄青杨文广，下到普通的士兵，都要一一处死？


于是将石坚喊来。


石坚想了想，如果案件断定下来，夏竦是不能处死的。毕竟刑不上士大夫，还有当时大理与宋朝的关系模糊不清，但要处理。这与士兵镇压叛乱百姓是两回事，那是为了使开辟的疆域迅速安定。就是这样，石坚还有一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收买民心。可是大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人家毕竟臣服于宋朝。而且夏辣并不是为了公事，纯是为了自己高兴，玩弄一下再为了名声，将这几个女子害死的。


至于高家，石坚主动答应下来，思想工作他来做。只是石坚请求不要追究高家这次违制的责任，算是补助一下高家的心吧，反正现在法制也不健全，人制大于法制。不过他前世的说以法治人也是一句空谈，不要说在专政下老鼠耗子一大堆，同样在美国也是空谈，只要有钱，照样成为第二个辛普森。


听到石坚这样说，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只好采用这个办法。可连石坚也没有想到，高家这位老爷子这回反应如此激烈，我不要朝廷宽恕，是我命令的人抓夏家的下人的，但没有杀人，该是什么责任就是什么责任。但欠债者还钱，杀人者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不答应，请朝廷让老夫回大理，我什么官什么爵也不要了，让我回大理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吧。


这还能让你回大理，正好大理现在群龙无首，这一回去，稍做鼓动，大理全境叛乱，事情就大条了。当然，也未必怕大理叛乱扩大，最后还会被平息。对于大理军队战斗力，相信没有一个宋军害怕的。可那样，石坚整个融合政策困难将会增大。就是石坚告诉这个老爷子，我这是为了你们大理人好，我们是一家人，可不要说老爷子，赵蓉也未必相信啊。


石坚一边做高家的思想工作，一边嘱咐赵祯，你派人将大理这群人看好吧。一旦有一个威望的人逃回大理，麻烦就大了。同时立即将夏家那几个下人提到京城来，同时根据他们所招供的找寻那三个小姑娘的尸骸。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消息，夏竦失踪了。不但他本人，连他的家人全部失踪。一个堂堂的知州失踪，这件案件又闹大了。随后查问之下，才发现自从高家派去的死士绑架了夏家这几个下人，夏竦奇怪地并没有报案，就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但进入了均州城外，也就是汉水河畔，离均州城只有一步之遥，夏竦突然停下来，在一个客栈休息，第二天一早开拨，然后就不知下落。


先是有许多官员认为是高家派了死士下了黑手，击杀了夏家满门。可后来侦破之下，发觉夏竦失踪的地方离均州码头不远，虽然那天夏竦起了早，可天也亮了。到处都是人，夏家并不是一个两个人，拖儿带女的，加上下人，好几十口，如果击杀，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最后都反应过来，夏竦看到下人被绑架，一定猜出是高家人下的手，罪行暴露出来，于畏罪潜逃了。


可这反而让宋朝满朝大臣松了一口气，连石坚在内都是如此。不然高家这位老爷子强烈要求之下，这个案子就是夏竦承认是他做的，也不好断案。这回失踪了，好，我们处死他吧，可人都找不到了，到哪里处死？


赵祯还将这位高老爷子拉进皇宫，当着他的面，让大理寺发下海捕文书，这回该满意了吧。终于使高老爷子无可奈何。


只是到了这个地步，耶律焘蓉将前后事情一想，就判断出石坚在这件事后面的动作。她对石坚说道：“这件事你做错了。”


“做错了？”石坚茫然不解。这件事自己没有做错啊，不露出不露水的将宋朝一个祸害拨除，不管以后找不找到夏竦，也不管以后朝廷怎样处理夏竦，这回夏竦甭想再做官了。


“对，你做错了。想一想，为什么他会潜逃？”


“畏罪潜逃啊。”


“岂止如此！现在他畏罪潜逃，等于是一个平民百姓了吧，并且还要偷偷摸摸地生活下去。可他不潜逃，自动回来归案，你们宋朝会不会杀死他？最多也是一个流放罢了。况且他如果咬死，那些下人是高家刑讯逼供的，并且派人向他们透个口风，让他们改一下供词，应当不会很难。再不行，让其中一个人承担一下罪责，将责任担待下去也行。何必要潜逃？”


最啊，耶律焘蓉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夏竦咬死不承认，不能对他用严刑拷打吧。而且他身后还牵涉到许多人的利益，为了利益也会保举夏竦的。为夏竦向这几个下人通风报信，不是没有可能。石坚也不相信，大理寺所有衙役都是人民的好公仆，不会被这些人收买。只要将供词一推翻，同样拿夏竦无可奈何，最多还是贬职，只不过贬得更狠一点罢了。就是找到了尸骸，大不了跟耶律焘蓉所说，让人通风报信，让这几个下人主动担待罪名，以后夏竦对他们的家人好一点罢了，反正是死罪。因此，潜逃并不划算。夏竦也是一个聪明人，不可能想不到此节。


可耶律焘蓉为什么帮助自己？石坚狐疑地看着耶律焘蓉。


耶律焘蓉再次说道：“别要看我，再动动脑筋，看他会为你带来什么妨害。要知道现在他最恨的人就是你了。”


耶律焘蓉这一提醒，石坚猛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说了一声：“糟糕！”

第691章 出谋


耶律焘蓉狡黠地笑道：“我来算算，相公为什么喊糟糕。”


石坚担心之下，竟然连耶律焘蓉对他改了称呼，都没有察觉。


耶律焘蓉再次说道：“夏子乔这次突然潜逃，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认为仕途已经结束。那么他仕途结束了，潜逃与不潜逃，也没有区别了。而这一切罪责，他全部推到你身上。那么接下来，会恼羞成怒，对你发泄。那一天他离开京城，看着你的眼神，你不是没有看到。但你全家呆在京城，重兵保护之下，不要说他不敢在京城露面，就是敢，也伤害不到你与你的家人。那么会从什么地方着手呢？”


耶律焘蓉用纤纤如玉的手指头敲着桌子，带着笑容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么有可能唯一下手的就是你那个娇滴滴的小妾与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子。而且你恐怕还刚刚听到消息，并且着手对付此事。但他们两人四周还有天理教的余党，为了防止他们再次逃跑，以后导致你们宋朝不安宁，这一次行动很秘密，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来再算算他们很可能在什么地方？天竺不可能，离你们宋朝太近，随时会有被你们宋朝军队缴灭的危险。我们契丹更不可能，因为我不可能不知道。那么会在什么地方？那个西方的什么欧洲也不可能，毕竟有了许多国家，天理教的余党成不了大势。唯独在那个什么非洲与两湾大陆，地广人稀，而且土著人信仰鬼神，正好让他们用一些手段蛊惑人心。”


耶律焘蓉这几句，已经与真相差不离了。石坚脸色变了一变，省怕她又要在中间利用。但赵蓉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听耶律焘蓉说下去。


耶律焘蓉看了他的脸色，说道：“我说过，这一次只是陪你，不会做其他事情。也不会打这些天理教余党的主意，不值得，他们现在剩下的人太少了，也失去了你们宋朝的大本营，无论经济还是其他因素，远不如从前。”


说到这里，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复又甜甜一笑，说道：“我说我现在帮你出谋划策，好使那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平安，你相不相信？”


石坚没有说话，不过眼里闪着怀疑，难道狼大叔现在不吃绵羊了？但赵蓉在一旁说道：“我相信。”


耶律焘蓉柳眉横挑了赵蓉一眼，说：“不愧为石家的大妇。”


这一次斗了一句嘴。赵蓉是石家大妇，赵堇何以处置？


赵蓉只是笑笑，看她现在情绪低落，赵蓉连还嘴都没有。不过想想也觉得好笑，你看，这位郡主一提起斗心思眼，立即眉飞色舞，与前段时间似乎立即换了一个人似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耶律焘蓉看到赵蓉只是面带微笑，一句话也不辨解，很无趣，再次转移到正题上，说：“可这位夏子乔作为你们宋朝的宰辅大臣，这个计划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在以前，他会顾忌，不会妨碍你这个计划。但现在呢，他等于一无所有了。那么就会破坏你这个计划，相信这么多年，天理教的这些余党在当地多少有点力量在手中，再加上地利，如果他前去通知，你们宋朝因为距离远，有了防备，也不可能带去大量军队。那么你们这个计划很可能会失败。再不行，他鼓动一下，将这些人全部迁移暂时性分散，相信那么大地方，言语不通，你们的军队想找都找不到。最后导致你们的大军师老无功而返，那么他帮助这些人利用你们宋朝鞭长莫及，建立一个新政权还是不难的。如果是非洲倒也罢了，如果是两湾大陆，你们宋朝损失那就大了。关健相公，你那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与那位小公子，那就危险了。最主要，此举成功机会很大，一旦成功，夏子乔在异地他乡同样享尽荣华富贵，比在你们宋朝变得一无所有强得多。”


这回石坚终于听到她喊相公了，可耶律焘蓉所说的话，也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脸上神情再次变得苍白起来，根本就没有细嚼慢咽她喊相公是何用意。


“那你说怎么办？”赵蓉在一旁替石坚问道。


“其实很好办。现在你们宋朝关健就是在军队到达之前，不让夏子乔到达，不过相信夏子乔同样知道这个道理，因此很难。”


夏竦潜逃，到朝廷接到消息，再到石坚手中，已经十几天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夏竦真按耶律焘蓉所想，到了两湾大陆闹事，那么在他在一路上早有安排，当他到达汉水时，悄悄乘船离开均州，然后顺汉水，到达长江，这么多天过去，想来也离开长江，出了海。就是没有出海，等到朝廷圣旨与海捕文书到达上海港，又是几天过去，也出了海。毕竟夏竦不是凡夫俗子，而且因为在两湾大陆任过职，知根知底。


到了茫茫大海上，想捉捕一个人，何其地艰难。


石坚抬起头来看着耶律焘蓉，这回是真希望她出一个主意了。


耶律焘蓉俏然一笑，抱怨道：“相公哪，你这样做很不公平啊。”


石坚听了莫明其妙，奇怪地问道：“什么不公平？”


“事关己者心乱。现在相公心乱了，说明这个贺媛在相公心目中地位多重要哪。可为什么你每次与我斗，输的遍体鳞伤的总是我。难道我在相公心目中一点地位也没有？”


石坚晕了，这都那一门子事？我与你斗法，那是为了国家，也没有想伤害过你，至少你的人身安全有保障，可现在贺媛与石悫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


耶律焘蓉说完了，还哼起石坚传唱的那曲《白狐》，哼完了，又娇声道：“我真嫉妒了。”


赵蓉在一旁说道：“耶律焘蓉，请你不要计较，这位贺媛身世真的可怜。比起她来，我们是生活在云端。”


不但是赵蓉，就是卢菽云听了贺媛的身世后，也没有再自怨自叹了。自己只是失去了一个孩子，连小皇帝都失去了好几个子女，况且她一个凡夫俗子。而贺媛呢？自小孤苦伶仃不说，以后好不容易跟随石坚过了一段安宁生活，再次沦落到群狼手中，还要装疯卖傻，一装就是好几年。而这一切，人家为了不牵连石坚，为了保护石坚的儿子，还无怨无悔。比起她来，自己真是惭愧。


耶律焘蓉再次伸了一个懒腰，说：“算了，不计较就不计较了。只有说自己命不好吧。但没有办法，首先夏子乔不一样，他做过你们宋朝的重要大臣，一旦帮助这些天理教余党，后果比李织还要严重，况且他还有才华，只是不及相公罢了。因此，你现在必须将这件事的严重性，告诉你们那个老好皇帝，让他立即下诏，在各个海洋供给点上抓捕搜查。”


石坚摇摇头，刚才他就想过这个主意。就算是现在夏竦出了海，派八百里加急，赶到广州，下令港口停泊的宋朝新打制的快船出海拦截，也许还能抢在夏竦前面。至少在夏竦到达麻逸群岛之前能够抢在前面。可夏竦就如耶律焘蓉所说，也不是普通人，如果他一心想要躲避搜查，在大海上想要将他搜捕到很难。即使在各个供给点狙击，效果估计也不会很大。不然当时甘林都不可能平安逃到两湾大陆。最多让夏竦耽搁一点时间。


而宋朝大军呢？现在条件落后，不象他前世一个电话打过去就知道了。估计圣旨也刚刚到种世衡的手上，连军队都没有来得及组织。虽然在石坚提议下，在东南亚半岛也造了一个船厂，但大海船还必须在中原建造。这些海船也应当接到圣旨后南下了。可顺着东南亚半岛兜了一个大圈子，到达蒲甘，将军队接上船来，再顺着印度洋到达非洲西海岸，又是一个大圈子。虽然沿着海岸线跑，比从太平洋横渡危险性还要小，可时间却长了很多。而夏竦呢？无论宋朝在各个供给点盘查，毕竟是几乎直线到达，只要抓不住他本人，总会比军队抢先到达天理教余党的地盘。


似乎明白石坚的想法，耶律焘蓉再次说道：“当然，这也未必有用，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宋朝军队还要做准备，只要让夏子乔成功逃脱，他还抢在你们前面，与天理教余党会面。因此，我这里都有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哦，说来看看。”


“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宋朝？”


耶律焘蓉一句话问得石坚哑口无言。她是契丹人，宋朝越乱，契丹越有利，至少没有坏处，是啊，为什么要帮助宋朝呢？


赵蓉笑了起来，开玩笑道：“别卖关子了，大不了，我让你做石二夫人，我做石三夫人如何？”


“哼！这是什么条件，他娶了我，是他得了好处，这个条件不算。”


石坚看着她，心想果然来了，但他还是问道：“那你想得到什么？”


“很简单，我要你允诺一件事。”


“什么事？”这要问清楚，不能随便答应，否则她要自己帮助契丹重新强大起来，自己会答应？


“放心。这件事一不管你们宋朝与我们契丹，也不是你说的公事，只是私事，而且你还能够做到。”


“什么事？”石坚再次问道。


“现在没有到说的时候。”


石坚狐疑地看着她，没有知道她准确提出什么条件，还是不能随便答应。


赵蓉若有所思，在一旁说道：“行，我替相公答应下来。”


听到赵蓉这样说，石坚才应允。


耶律焘蓉眼里忽然现出一片灰暗来，神情也萎靡下来。其实她主动帮助石坚出谋划策，是看在石坚的家人份上，并没有一点恶意。可现在石坚对她还没有赵蓉对她抱以相信。她愣了愣神，叹息一声，才说道：“其实不难。天理教这些人逃到外地，在当时你们宋朝打击之下，已经是草木皆兵，换句话说许多人疑神疑鬼。现在突然得知夏子乔来到，他们首先的反应就是他带来的消息是真是假，或者是相公会不会玩弄什么阴谋诡计。”


听了她用阴谋诡计这个形容词，石坚心想彼此彼此，不过嘴上没有说。


耶律焘蓉又说道：“因此，只要你们宋朝故意悄悄放出一点风声，说夏子乔这个案件是你故意安排的苦肉计。然后作一些安排，使整个案件变得扑朔迷离，这一点对于你来说并不难做到。并且要求大理那个宰相弄一个与他家女儿相似的女子偷偷来到他府上。相信那个高家为了报仇，早日捉拿夏竦归案，他们一定乐意配合。同时善待夏家亲戚。只要做出这些，本来这个案件轰动天下，那么立即就有许多风言风语传出。这些风言风语也会传到这些人的耳朵里面。到那时候，无论夏子乔说什么，他们都不一定会相信。然后你再将计划作一些修改，最后还会成功。”


“最主要一点，这件事我也知道一些。当时甘林带着贺媛逃跑，是将你那个公子当作了一个傀儡，但一时半刻他还不敢动弹。毕竟他们沦落异地他乡，需要这个少主的名义。现在存在疑问，就是夏竦挑唆，也有许多人要保护你那个公子的生命安全。这样连带着贺媛生命也有了保障。”


“好主意，”赵蓉说道。这也是赵蓉看中耶律焘蓉的地方。甚至她在想，如果耶律焘蓉早点嫁入石家，自己相公都没有吕夷简夏竦带来的种种磨难。可惜现在稍微晚了一点，石坚渐渐淡出朝政，耶律焘蓉的帮助作用也小了，况且想要她嫁入石家，还要再等几年才能实现，现在叫耶律焘蓉放弃契丹根本不可能。也许到了那时，相公都想归隐了吧。


但她在桌子底下再次掐了石坚一把。


石坚会意，他站起来说道：“多谢你了。以后我会善待你们母女的。”


这倒是真心话，石坚对待自己家人，那是整个宋朝都树指称赞。不过赵蓉她们也争气，在后面没有拖累石坚。当然也与赵蓉将石坚家中事务管理妥善有关。况且石坚这些日子对小红梅如何，耶律焘蓉也看在眼里的。


“不用了，我也麻烦你许多次，领过你许多人情，权当我回报你吧。”耶律焘蓉答道。实际上外面传言纷纷，说石坚多次放过耶律焘蓉，可耶律焘蓉有苦自知，石坚虽然多次对她开恩，可进退自如，一点也没有妨碍他的计划安排。自己并没有得到什么真正的好处。


她说话的语气更加怏怏不乐。虽然知道这么多年勾心斗角，两个人中间形成了一条很深的无形鸿沟，想让石坚猛然相信自己的话很难。


说完后，耶律焘蓉郁郁地离开书房。


石坚与赵蓉相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石坚心中想：就是到了契丹整个灭亡时，她心里的执着还是放不下来。也许等到十几年后，让她看到契丹的变化，才会使心中芥蒂放下一点吧。


但随即石坚离开家中，来到皇宫。这件事不但是尤关他的家事，也关系到国家安宁。虽然这只是猜测，但可能性极大。


见到了赵祯，石坚将自己与耶律焘蓉的猜测以及耶律焘蓉的计策说了一遍。


赵祯也是一脸慎重，他还是忽信忽疑，问道：“不会吧。”


石坚答道：“不会最好。可就怕万一。夏子乔与吕坦夫不一样，虽然吕坦夫不能容人，为了权利也会做出一个过份的事情来。但总体上来说，他对大宋还是忠心耿耿的。可是夏子乔不同，为了名利，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只是一直没有得势罢了。”


这一说，赵祯想起了夏竦在石坚与吕夷简之间左右摇摆之事。确实，从骨气上夏竦远不及吕夷简。


其实说到这里，石坚想起吕夷简，再对比夏竦，心里面也惋惜。甚至他还在心里想到，当初吕夷简进京后，自己不是满腔愤怒，吕夷简会不会有一个改正的机会？但随即摇头，如果改正，他早在江南就改正了。这种人只要一得势，就会为了包揽大权，想办法排挤别人的。


算了，除去就除去吧。当真大宋就缺少了这个人才不成？不要说包拯、张方平、余靖、韩琦、富弼等人已经成长起来，就是范仲淹与庞籍等中生代也渐渐成长成宋朝的栋梁之材。吕夷简所起的作用已经很小了。


但这事非同小可。赵祯再次将重臣召进宫中，连同着申义彬也召进宫中来。石坚再次将事情一说。这些大臣也与赵祯一样，不太相信夏竦会这样丧心病狂，但也不好说。如果真是这样，天理教的余党现在掌控十几万土著人，而且象滚雪球一样在每一天扩大，如果不做准备，有可能到达两湾大陆的宋军遭到迎头痛击，失败都有可能。


最后还是申义彬说道：“防比不防好。况且这件事操作起来并不困难。”


算是总结吧。又将高家老爷子喊到皇宫，这位老爷子一听，当然愿意了。并且想到，这回不会再放过夏竦了吧。都成了谋反逆臣了。能够手刃仇人，那是最好不过的。立即表示配合。


其实老爷子，除了因为女儿的仇恨，对宋朝朝廷其他方面还是满意的，赵祯对他们大理君臣十分优柔，还经常喊到皇宫赴宴。况且京城也比大理城繁华热闹得多。


既然大家全部同意，那么就好安排了。作扑朔迷离好办，现在众人都在谈论夏竦之事，这些大臣家中仆人也不例外，只要在他们谈论时，呵斥几句，半真半假地放出一些风声，这些仆人当中有一个大嘴巴一传播，立即天下皆知。


还有因为等候船只，现在派八百里加急前去南方，还能赶得上种世衡，下旨让他改变计划。第一加快行程，第二本来是准备在墨西哥湾登陆的，现在改成大西洋沿岸平原登陆。虽然这里存在着大量食人族，可在大军面前，这些食人族还如同土狗草鸡一样，不存在危胁。只是石坚再次注明，绕过百慕大群岛，他前世传言纷纷，其实大多都不可信，从纽约到巴西的许多航班就经过此地，也没有出过多少次事故。可以防万一为好。


这样一来，时间宝贵了，赵祯连夜下诏，派快马驶向南方。


石坚这才离开皇宫。


眨眼之间，就进入了梅雨季节。虽然宋朝的东京城受其影响不大，可也是霪雨霏霏。


这一天，难得是一个好天气。白天一个艳阳天，到了晚上，更是满天繁星似雪。


耶律焘蓉站在一株栀子花下，习习夜风吹来，将她的裙袂吹得飘飘欲飞，在肥硕雪白的栀子花的掩映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耶律焘蓉说道：“我要走了。”


石坚说了声：“这就走了？”


但心里奇怪。这一次耶律焘蓉前来，似乎真如她所说，是来陪他的，或者特地带耶律红梅认他这个父亲的。


“难道你还想留我？就是你留也不行，还没有到五年之期呢，”耶律焘蓉摆了摆头，将微风吹乱的头发摔到脑后，咯咯笑道。其实这一次前来，耶律焘蓉真没有打算为契丹争取什么。就是辽兴宗让她带的话，耶律焘蓉都没有说。也看出来了，石坚是没有将契丹灭族了想法，何必带这个口信，低人一等呢，虽然这可能是早迟的事。


她又说道：“而且，你也要离开了。”


虽然石坚做了安排，可也不能坐以等毙。贺媛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现在也为贺媛做些什么了。实际上他早就有了安排，让邢家收买一些阿兹特克人，顺便找几个皮肤黝黑的可靠家人，想办法混入现在天理教占领的地域，渐渐靠近贺媛的身边。可现在看来光做出这一点还是不够的。


夏竦可不是这些天理教的人，十分聪明能干，可这种人一旦作恶，防不胜防。石坚决定亲自前去两湾大陆一趟。如果顺利，明年夏天就可以回来，还能来得及对草原开始正式展开行动。


因此，他向赵祯提出，我想要修书，开始找一个地方暂时隐居了。反正是一个闲官，提出这个要求并不过份。事实他是准备一路上继续修注各个经义书籍的。同时暗下里派罗林与王朝网罗一些可靠的江湖人士帮助他，前往两湾大陆。石坚又以安全为借口，向朝廷请求支援一批武器。这些小动作，朝廷不可能不知道，赵祯也似乎明白石坚要做什么了。可不好反对，只好暗下里下了圣旨，让库房里提供一批精良武器给石坚，同时再次下诏，用了夏竦逃跑，有可能对石府不利为借口，增派了好几百名护卫，实际上为了石坚增加人手，否则石府怎可能需要这么多护卫？石坚还不知道，赵祯还在背地里下了一道圣旨到了大洋岛，如果石坚出现在大洋岛，让大洋岛增派两千精兵尾随。


赵祯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毕竟石坚前去营救的是家人，公私始终要分明的。如果为救一个小妾，就出动无数大军，朝论更加激烈，首先范仲淹等人就不会同意，这个头更不能开。


石坚听了耶律焘蓉的话，也不在意。在她眼皮底下，这些动作她如果判断不出来，都不会让他头痛了。他默然良久，最后说道：“自己身体要保重。”


现在耶律焘蓉憔悴如此，石坚也于心不忍，可导致这原因，契丹衰落还是关健。但石坚不可能为了她一个人，帮助契丹强大的。这个心结永远也解不开。


耶律焘蓉再次用手挽了一下被风吹乱的散发，妩媚一笑说：“放心。不过这一次感谢你的招待。”


石坚低着头说：“与国事无关，一家人不要讲两家话。”


想了想又说道：“也许再过十几年后，你看到的结果会让你满意的。”


“也许吧，”耶律焘蓉脸上出现了一丝黯然，随后爽朗一笑，握住石坚的手说：“小心。”


石坚答道：“知道。”


说完后，两个人再没有说话，只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望着天空。夜空深邃苍茫，明月皎洁，在云层穿梭，银河更是璀璨，只是银河的两边，牛郎织女星相隔得那么近，可又相隔得那么远。

第692章 都来滚雪球


耶律焘蓉终于回去了，也不得不回去。北方再次混乱起来。


先是也里可温在手下谋士策划下，与赤脱脱达成联盟，相互约好共同进攻契丹，以后契丹中京与白达旦以及河、北河套划分为满都拉，契丹上京与辽东归属于若别温。


赤脱脱本来就在寻找战机。但自己一方面对付契丹，未必真能讨得了好处，还怕满都拉在后面放冷箭。一听也里可温的使者带来的提议，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并且割指滴血发誓，愿意永生永世与也里可温约为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也里可温听说后，同样也割指滴血发誓。当然这两个人，究竟有多少诚意，肚子里究竟有什么想法，未必可知。


可当两国大军进入契丹时，也里可温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调转军队，杀进了北河套。原来也里可温的安排是吞下北河套平原，毕竟这里是黄河之畔，水资源丰富，适宜种植庄稼，靠近阴山也有许多丰美的牧场可以放牧。最主要北河套就象契丹的一把尖刀插在满都拉与宋朝的中间，离契丹远，比较容易拿下来。但同样契丹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地方，也里可温为了怕契丹反扑，故意与赤脱脱结为联盟相约进攻契丹，使契丹军队无法分心两顾。


但这要考虑宋朝的想法，相比于契丹，现在也里可温最畏惧的就是宋朝。于是派了使者秘密进入宋朝京城，向赵祯表示愿意永世为宋朝属国，臣服于大宋，就象喀拉汗一样。赵祯听了后，微笑，这一点石坚早就安排好了，他说了，臣服也好，不臣服也好，暂时我们大宋对你们北方不感兴趣。那些苦寒之地，不如经营南方。只要你们大汗将各部族约束好了，不要侵犯骚扰我们大宋边境百姓就行了。


使者听了大喜，至少现在看起来，宋朝是这样的，大军先收复大理，然后进入天竺。大草原上交战了这么多年，宋朝朝廷就象没有看到一样。


于是又提出自己的来意，我们满都拉想要进攻北河套平原，陛下你有什么建议？


北河套？赵祯拿来一张宋朝疆域图。这不是宋朝的中原地图，而是包括了两湾大陆，大洋岛以及东南亚半岛以及南洋群岛。是多大的面积。在这张地图上找北河套平原，是能找得到，可那个面积……如果石坚在这里看到赵祯这副装模作样的表情，一定或喜或忧，老实巴交的小皇帝开始学坏了。


赵祯将地图一看，大手一挥，说道：“你们进攻也好，不进攻也好，朕还是一句话，朕的大宋不感兴趣。”


不比不知道，一比北河套相比于宋朝现在的面积是不能算什么。


使者兴高采烈的回去。


对你们宋朝不算什么，对于我们满都拉，北河套那是一块宝地啊。


赤脱脱听到战报后，只是冷笑一声。对于也里可温的想法，他早产生了怀疑，一开始他就打这个主意，共同瓜分契丹，并且让阻卜人做若别温的天然长城，抵挡宋朝有可能发动的进攻。可也里可温并没有同意，赤脱脱也不着恼，计策让他识破罢了。可现在他突然主动提出这个要求，赤脱脱也不可能相信，最后判断出也里可温这是想用他做枪使唤拖住契丹人的军队了，好去进攻北河套与白达旦各部。于是他将计就计，假装同意。让他们战火拉响，自己再将士兵抽出来，坐山观虎斗。确实比起也里可温，赤脱脱战略眼光要深远得多。


当两国进攻契丹时，他就派了许多探子注意满都拉人的去向。也里可温前面大军一撤，后面赤脱脱也暗中将军队撤出。没有了若别温的压力，契丹军队腾出手来。


萧孝穆亲自率领大军，跨过阴山，与北河套剩下还在反抗的守军里外夹攻，三次冲击未果。萧孝穆没有妥协，亲自披挂盔甲，冲在最前面。看到宰相亲自冲锋陷阵，契丹士兵呼喝连连，士气大振，终于第四次将满都拉的阵营冲乱。然后展开一场惨烈的屠杀。是役，契丹前后击毙满都拉战士近三万名，俘获一万多名。只有三分之一军逃了回去。


赤脱脱听了愕然。


这个仗契丹打得太顺了吧。


其实道理很简单，哀兵必胜，况且萧孝穆亲自领兵，将士团结，用兵得当。最主要阻卜人到现在与契丹交战，从来就没有取得过较大的上风，心理上与宋朝大军一样，有恐契症。


不过赤脱脱立即反应过来。如果这时候不支持满者拉，契丹乘胜追击，满都拉很可能立即灭国，那么若别温独木难支了。因此，他果断率领大军，进军契丹。这一次是来真格的了，一军所向披靡。萧孝穆听了此事后，只好带着大军撤回。萧孝穆军队撤出后，赤脱脱也果断地将军队撤回本土。


三国之间再次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但这一次战役过后，许多脸皮都撕了开来，也埋下了更大的矛盾。


除了这三方的战事外，辽东同样一直战乱未休，至于更北方的斡朗改与辖戛斯各部战事更为惨烈，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唯独东边的高丽与粘八葛处于和平状态。可粘八葛却心惊胆战，它们夹在喀拉汗与满都拉两个大国中间，只要任何一个国家向他们发起来进攻，整个部族就会面临危险。可还好，喀拉汗与宋朝态度一样，你们打你们的，我们看不见。


但防不胜防。也里可温大败后，看到面对契丹讨不了好处，为了树立威望，再次将视线转向了西方，在秋天突然进攻粘八葛，粘八葛连忙派使者向契丹告急。可契丹现在鞭长莫及，没有办法援助。秋末，粘八葛大败，除了大多数族民诚服于满都拉外，一部份族民逃向西方，在逃亡过程中，又有一部分族民被塞尔柱吸纳，还有一部份继续西向。实际上整个部族已经在开始消失。


同时在秋天，赤脱脱将手也伸向北方，与斡朗改结成联盟，两军合击，大败辖戛斯。然而萧孝穆看到机会，在后方主动出击，击毙若别温战士近两万名，俘获百姓五万多人。赤脱脱听到这个消息后，不得不撤兵。辖戛斯才得以幸存下来。不过萧孝穆这两役，使契丹衰落的士气民心，也稍作振奋。但他与耶律焘蓉脑袋很清楚。这是乘势而为，如果正面作战，将会使满都拉与若别温真正联手，契丹局势更坏。因此，在赤脱脱带领大军回返时，萧孝穆也主动撤兵。


只有高丽渔翁得利，利用草原各自为敌时，将疆域再一次扩大，隐隐跨过鸭绿江。石坚听到后，再一次叹息，虽然这个民族很无耻，但其韧性不得不让人佩服。


相比于契丹的尴尬，宋朝在南方却一路高歌。先是大理各处叛乱进入平息。这一点也与大理君臣在京城多次发布命令，要求百姓勿要反抗有关。而且赵祯这一次做得也很光棍，请了许多大部族的代表，来到京城，参见正治皇帝，我让你们自己看，有没有虐待你们的主子。而且还花了重资，让这些代表玩乐以及对他们赏赐。这些代表回去后一说，百姓怒气也渐渐化解。


狄青带着大军从陆路进入天竺。同样，在石坚映像里这个民族很无耻，当然面积很大，人口更多。但论骨气，比高丽人差得太远，甚至连交趾人也不如。况且现在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为首，诸小国并存，互相不往来。这些国家最多的就是象兵，现在宋朝军队都知道了，大象兵，好对付，象兵一来，鞭炮准备好了，噼里啪啦一通炸，这些大象受惊吓，反过来自相践踏。结果势如破竹，只是宋朝来不及消化，狄青不得不放慢脚步。就是这样，在接近新年到来之时，恒河北岸几乎全部囊括于宋朝之手，在恒河下游，宋朝大军已经跨过恒河进入恒河南岸。


这一切确实造成了一种假象，难道宋朝真对北方不感兴趣了？连耶律焘蓉都看不懂宋朝这样做的真正用意。


秋天到了，远处的庄稼已经成熟，有许多土著人在收割。这一次天理教也带来的一些技术人员，毕竟天理教在南湾大陆一开始是以获取财富为目标的，其中一些留守的教徒会开采矿藏、以及寻找宝石，还有的会耕种。但因为天理教的溃败，甘林等人带走的人并不多，其中许多技术处于断档。这造成了天理教在北湾大陆也找到了铁矿，可冶炼钢铁技术落后，大量缺乏铁器。


在远处还有许多土著人使用“奇南帕”这种落后的农耕方式耕种采收（奇南帕，指阿兹特克人经济生不知以农业为主，可耕种方式落后，耕种一般在湖区用湖造田与沟田两种方式，器具主要是一种掘土棒——一种装有石刀片的长柄农具。实行上阿兹特克人耕种技术还是继承了玛祖人，可并没有发扬光大，反而相对落后一点，不过广义上阿兹特克人也是祖玛人的一脉）。但如同宋朝那个妖怪所说，这里田地肥沃，只要将粮食种子种下去，几乎靠天收就有一个好收成，况且天理教带来的宋朝的先进耕种技术。


这将是一个丰收季节，远处那些愚昧的土著人看到沉甸甸的庄稼，脸上都露出笑容。


李悫看着远方，向贺媛说道：“姑姨，你现在还能想起过去的事情嘛？”


贺媛虽然于心不忍欺骗他，还是摇了摇头。


李悫拉着贺媛的手，说道：“姑姨，你和我一样可怜。”


贺媛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说道：“悫儿，你不可怜，还有姑姨呢。”


李悫眼中却露出气愤的神情说道：“姑姨，你不懂的。虽然悫儿母亲死了，姨娘也让宋朝那个妖怪杀害了，可悫儿还是姑姨痛爱呢。但这种日子还有多长呢？”


“发生了什么事？”


“姑姨，说了你不懂，甘教父想做曹操、赵高、高欢，不，他根本不配与这些人相比，”说到这里，李悫狠狠地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贺媛将他的嘴一捂，小心地看了一下四周，看到并没有第二人在附近听到李悫的话，才将手放开。这件事贺媛也知道。维护李悫的忠党秦长老，被甘林找了一个借口击杀。李悫为秦长老向甘林求情，却被甘林狠狠呵斥了一顿。秦长老是这剩下的教众中威望很高，这次被杀，已经拉响了甘林夺权的帷幕。


李悫眼里出现忧愁的神色，低声说道：“姑姨，再这样下去，我估计我们两个人都保不住了，也许再过一年，我们连那些土著人都不如呢。”


贺媛欣慰地看着李悫，小家伙眼看着就长高了，也学会思考了。


其实李悫现在的想法已经相当早熟了。毕竟李织从小手把手的教育，比起同龄的孩子聪明得多。甘林也是感觉到了李悫这种成长带来的危险，这才向秦长老下手的。李悫说得一点不错，甘林已经不会再给李悫多少成长的时间了。


但李悫的话也给了贺媛警惕。当然她不能清楚地看到形势，可她后面还有刘子才他们拿主意，也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李悫对她自己都不利。


刘子才是在六月份回来的。对于他的回来，甘林也没有戒意，最少他绝对没有想到刘子才两个人竟然敢穿过阿兹特克人的地盘，去南湾大陆。加上刘子才编造了一套完美的慌言，甘林也不会认真听他这几个月的冒险。既然回来了，还回原岗位吧。


贺媛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犹豫地说道：“假如我告诉你，我现在将过去的所有事情全部想起了，你会怎么想？”


“真的？”李悫兴奋地欢呼道，然后将自己嘴一捂，说：“我明白了，你这样做是防止甘教父迫害你。”


贺媛听了这句话，心里更加高兴，这说明了李悫终于有了自己的判断力。她又想了想，说道：“岂止是这样，我还告诉你一件事，我一直就没有忘记过去，而且你母亲也没有去世。”


“这怎么可能？”李悫退后一步，他从小姨娘就告诉他，他母亲死了。不过当他渐渐长大，明白许多道理，也奇怪那么他父亲是谁，于是询问过许多人，但没有一个人回答。进入两湾大陆后，他更加懂事了，这才回想起，那些人不但没有回答他，当时的神情也支支吾吾的，表情很古怪。


“来，现在也到了该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了，”贺媛说道。本来贺媛还打算再过一两年，等到他完全懂事时才告诉他真相。可现在时间紧迫，贺媛只好赌上一把。如果他相信自己的话，刘子才已经将消息带到宋朝，相信相公很快就有安排，里外配合，他们就可以平安的营救出去。如果不相信，李悫喧闹出去，他们两个人的性命将会立即不保。


贺媛将前后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李悫傻了眼，宋朝那个妖怪居然是他的父亲？而自己最尊敬最敬爱的姨娘却是他的仇人，自己的母亲让姨娘逼疯了，到现在还没有变好。而这个对自己很亲近的圣姑，居然是为了自己那个父亲，或者为自己，居然放弃回到宋朝享福的机会，一直冒着危险，陪伴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


这彻底地颠覆了他一贯接受的教育，一屁股坐在哪里，头脑里一团乱麻。


如果换了耶律焘蓉或者是赵蓉，那怕是红鸢在此，也有许多方法让他更加相信她所说的话。可贺媛却没有任何办法，她只有被动地看着李悫，等待他的反应。


过了半天，李悫才抬起头来，问道：“姑姨，那我母亲现在还好吗？”


贺媛心里感到一阵轻松，至少李悫询问这句话，说明他心里面有了准备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李楠现在的情况，贺媛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刘子才那天晚上与邢家那个管事长谈了一夜，邢家那个管事将他所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刘子才，就包括石坚准备著书立说前，那天的天地异象都告诉了刘子才。


李悫复问了一句：“怎么了？”


贺媛才答道：“不太好，你的父亲现在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她自从你姨娘夺走了你后，受到了刺激，加上关在地牢里不见天日，才是真正失去了记忆，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好转。只是在你父亲帮助下，现在能弹一些曲子。”


“你让我再想想，”李悫觉得头很痛。能怪姨娘嘛，自他完全记事时，姨娘对他十分痛爱，可以说在他心目中，已经将这个姨娘当作了母亲看待。


“你慢慢想，只是姑姨没有本事，不能帮助你，让你一个孩子担待这么大的困难。”贺媛再一次怜惜地在他头上抚摸着。


李悫也感到了她动作中的浓浓爱意，靠在贺媛的身边说道：“姑姨，我长大了，会好好地孝敬你。”


“不用，只要你平安就行了。”贺媛说出这话时眼睛里露出一丝迷茫。虽然一直很相信石坚，可这地方无比偏僻，随便来一个陌生人都会被立即察觉。想要击败甘林不难。但保住他俩的生命却是很困难。自己与李悫身边到处都是甘林的亲信，一旦失败，甘林必然会恼羞成怒，在自己没有抓捕之前，将他们击杀。


贺媛还问过刘子才，那么能不能想办法逃出去。只要逃出去，离开甘林的魔掌，生命就会得到保障。刘子才却郁闷地一笑，逃，那有那么容易。刘子才他们好逃出去，那是一个小罗喽兵，甘林不注意。可她与李悫，甘林会让他们到处跑？当初汉献帝不想投奔刘备，不管谁做皇帝，至少刘备会给他一个活路吧，也不会羞侮他吧。可为什么没有逃？逃不走。


这是刘子才受《三国演义》的影响，歪曲了曹操。即使汉献帝投奔到刘备手下，也未必有在曹丕手上命运好。


李悫又想了一会，问道：“那你说，宋朝的那个石不移会救我们嘛？”


终于将妖怪这个称呼略去，但称呼父亲还是喊不出口。


“会的，会的，”贺媛对石坚痛爱家人，有着无比的信心。


李悫眼睛珠不停地转动，他想要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可毕竟年幼，手上也没有资源。想了半天，还是无奈，最后说道：“姑姨，以后我们要小心，看那个石不移会有什么办法策应，我到时候再想出一个好办法，逃离此地。”


小家伙说完了，还用力地握了一下贺媛的手。


不管对那个父亲什么想法，先把性命保住吧。这个简单的道理，他还是能想明白的。而想保住生命，必须还得指望这个父亲的帮助。


贺媛脸上才露出笑容，李悫终于相信她的话了，为了这一天，她等了多少天！想着这些年的经历，她的泪水不住地流了下来。


石坚的离开，整个大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为了掩蔽行踪，石坚在到达大洋岛前，将写好的〈水经注〉修订稿子，交给邢家回到大宋的船只，带回大宋，让博文馆的学者再次修订，然后刊印天下。这更使人相信，他只是隐居在某地修书。


在离开京城之前，吩咐邢家用快船到南湾大陆，告诉邢家在南湾大陆的管事，将计划更改。让他们收买一些土著人，但这些土著人并不是潜入天理教的占领区，而是石坚自己亲自带领，这些人将会起着向导作用，毕竟这一片地域几乎没有宋人到达，石坚手上没有任何一点资料可以参考。


然后带着几百名护卫，还有王朝罗林从江湖上罗列的一些英雄好汉，悄悄地登上了船。出海后，石坚就下令了，所有人全部每天呆在甲板上，让太阳晒。必须将皮肤晒得黝黑，虽然与土著人还有些区别，但多少有些相似。加上两湾大陆土著人的部族繁多，人种也完全不一样，有的是本土土著人，有的还是蒙古人种，连语言都有无数种。石坚希望这样蒙混过关吧。


可到了大洋岛后，赵祯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秘密地赠予了他两千士兵，还有许多武器，有了这些士兵，他手上的人数达到了两千多人，再加上武器，对于他的计划实施，成功机率无限地放大。


不过石坚做了一件让大洋岛官员不明白的事，他并没有要这两千士兵，而全部改成大洋岛土著人士兵。只是吩咐一要保密，这一点实际上不用他吩咐，赵祯早在圣旨中提过此事。第二这些土著人士兵必须是从忠于宋朝的部族中挑选过来的。


石坚留在大洋岛等候了十几天后，大洋岛的官员将他的要求办到，石坚命令护卫补充了供给，将这两千土著人带到船上。再次出发。


古人对海洋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最明显的事例，就是成吉思汗两次征伐日本，全军覆没，还有张世杰整个水军船只被海浪击沉。其实不然，成吉思汗，虽然后来汉人讴歌崇拜，可事实不是这样，他将汉人划为第四等，一点人权也没有。好比现在石坚对大洋岛第四等公民一般。而船匠在压迫欺侮之下，造出船的质量，颇有寻味。至于张世杰，并不是不能躲避风浪，而是不愿意躲避风浪，与国共亡而。加上战船多次战斗，结构破坏才导致的结果。


最简单的一个比喻，那个晁衡遇到了风浪，被飓风吹到了交趾，也平安无事。况且到了宋末的造船技术。只是让郑和这个败家子，将明朝财政全败光了，最后明朝无奈，将船纸全部一把火烧了。从此宋朝闭关自守，主动放弃海洋这一丰富资源。


船只在海洋上行驶，对于船只本身来说，就是一个结构问题。这个问题在宋朝也早被人攻克，否则不可能船只到达东非。至于外部的危险，一是供给，特别是横跨太平洋，从大洋岛往西去，岛屿少而且很小。另一个问题就是飓风。但在宋朝商人经营之下，一路设置许多供给点，以及一些避风港口，渐渐将这个问题解决。就是连洋流同样也让宋朝商人摆平。一般来说，北太洋的洋流是从两湾大陆流向宋朝外第一岛链，而南太平洋洋流恰恰相反。因此根据这一特点，去两湾大陆的船只从南太平洋航行，而回来的船只从北太平洋航行。


其实宋朝商人智慧不可小视，只是缺少一个领路人罢了。就是石坚不研究出来蒸汽机，因为巨大的利益，也还会有许多商人前往两湾大陆的。


当石坚的船队接近两湾大陆时，在靠近一个群岛时，将邢家安排的人，从这个岛上接走。调头北上。


这就是甘林的疏忽之处，到达他们所占领的地方，未必要走阿兹特克人居住的地方。直接从北湾大陆西海岸线登陆。穿过落基山脉，就可以箭指叛区！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行动必须隐秘。如果大军前来，必然会走漏消息，甘林等天理教中的人同样会判断出他们的去向。这也是石坚提议种世衡为了行动保秘，宁肯从非洲绕道的原因。


船队靠了岸。


石坚带着手下登上了陆地。


石坚的这次计划叫滚雪球计划。并不是奇袭天理教徒，毕竟会导致甘林狗急跳墙，一方面也在等候种世衡的大军。而且就是能保住贺媛的生命安全，这点人也未必是甘林现在手上力量的对手。因此石坚这一次反其道而行，高调挺进。一路东向，顺便将沿途所有部族收获，增加战士数量。至于供给，只好以战养战，但对于俘获的部族，石坚不会征用其战士，任手下处置，至于造成什么后果，现在石坚也不能有慈悲心了。


但石坚并没有挂着宋朝军队的名义，而是所有人冒充土著人。反正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分得清两湾大陆到底有多少土著人的部落。事实这一次前来他的手下大多数就是土著人。最后到达天理教的地域，必然与天理教发生冲突。就是再聪明的一个人，只会想到是一支强大的土著人部落突然南下，而不会想到是他带领军队前来。也许甘林等人还会轻视这一支力量，毕竟现在土著人没有开化，想要甘林等枭雄敬重，根本不可能。到了那个时候，甘林更不会想到这一支突如其来的土著人主要目标竟然是贺媛与李悫。那么就会寻找机会，将贺媛与李悫营救出来。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在大洋岛土著人上船时，石坚下令所有带来的护卫以及江湖人士，向土著人学习土著语言，到了北湾大陆后，更不得用任何一句汉语交谈。


此时，石坚站在沙滩上，一会儿探子来禀报，说不远处就有一处地方，有土著人的影踪。


石坚咬了一下牙说道：“开始！”


说完后，做了一个切的手势。这个手势代表着他后一种做法，而且是最残忍的做法，举族歼灭，不留活口。这一群土著人靠近海边，也看到了他们的船队，随时有可能走漏消息。而且因为怕走漏消息，船队没有在南湾大陆靠泊，他们现在的供给消耗完了。必须要补充供给。


随着石坚这一声令下，几千人象猛虎一样冲了出去。


石坚并没有跟上。前方这群土著人探子禀报只有几百人，结果不用猜也料定了。


石坚还是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青山。因为离北回归线并不远，这里的树木还青葱茂盛，闪着碧绿的光彩。


石坚喃喃道：“大家一起来滚雪球吧。”


可是这一次计划还是有许多风险，首先夏竦就是一个不安定因素。还有，这一次前来，石坚手下并没有什么大将可用。最关健一条，为了不暴露身份，还不能使用太先进的武器，否则还会引起天理教的教徒怀疑。


可世界上那有一种百分之百把握的事？


石坚望着远处的青山想道。


然后他就看到远处传来一阵浓烟。


战斗开始了。

第693章 扎窝


夏竦比石坚的船队更早到达两湾大陆，与石坚同样选择从北湾大陆登陆。


他也知道石坚提醒他将事情真相说，从宽处理。可是夏竦有夏竦的想法，一旦全部坦白出来，他的仕途等于结束了。而令石坚都意想不到的，夏竦对他的愤恨，如果石坚对付吕夷简情有可愿。吕夷简最后与石坚鱼死网破，如果不是石坚提前到了真定府，并且迅速将真定府稳定，还有南方大军突然返回帮助了他，石坚那一年在真定府都有危险了。


可是自己呢？这些年想办法维护石坚。为什么也要对付我？当然，他没有想过他的出发点不是维护帮助石坚，而是投机取巧，想取得更大权利。他更忘记了，他的佐迁还是吕夷简的功劳，可他又怎样对待吕夷简的？


这种强烈的愤恨使他最后越走越远。


因此，在他再三考虑下，夏竦决定赌上一把。


后来看到吕夷简的下场，他心更寒了。认为石坚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一点活路都没有留下。但那时候他也无可奈何，坐在家中惶惶不可终日。虽然他消灭了证据，可不相信石坚就查不出来事情的真相。虽然石坚来了一个退官著书立说，但到了他这种境界，不可能不知道事情是石坚挑起来的，就看着他逍遥法外。


虽然陈希亮到南方一无所获，让他稍松了一口气。可这个案件却象一个巨大的石头吊在他头顶，还是寝食不安。不过就在此时，他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甘林的等人的下落。不过并不祥细。毕竟当时为了保密，以及保护邢家与贺媛李悫的平安，对于获得消息的来源，赵祯三个知情人并没有透露出去。而且军事也是枢密院的事。耶律焘蓉出那个计策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石坚不可能傻呼呼地将所有经过，全部公开说出来，特别是夏竦。如果夏竦知道事情真相，未必到两湾大陆，只要稍做一些安排，贺媛与李悫就有危险了。当然夏竦和耶律焘蓉同样，也会猜出什么东西来，可那不一样，没有准确的消息，就是到了天理教地盘上，夏竦也说不出所以然。也许贺媛与李悫的形势更危险，但比什么安排不做要强得多。


不过作为宋朝的副相，这样大的计划行动，他不可能一点风声不知道。当时夏竦灵机一动，立即就做了安排，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亲近下人到了上海港，成立了一个商号。并且购买了几艘海船。这些年下来，他的手脚并不干净，手里有一些金钱。只是夏竦做得巧妙，没有让人抓住把柄罢了。


当然成立商号，需要许多证明。但对夏竦并不难办，他伪造了一些文书。其实不能称为伤造了，他本来就是副相，经他的手开办的各种证明严格来说就是真的。并且不是这个下人一个人，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并且嘱咐这个下人购买一些交趾与日本奴隶，但有一个条件，必须身体强壮，这些人是用来做护卫的，同时悄悄挪用一些武器，也运到上海港。


做完了这些后，他就开始观望了。


狡兔三窟嘛，可这是防止万一作准备的，就是现在他还不想离开宋朝。毕竟投奔两湾大陆叛军，有许多风险。


后来结果出来了，贬成了均州知州。对于这一结果，还是将石坚恨之入骨，可夏竦也认了。做一个知州就知州吧，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夏竦上路了，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因为又听到高家那位老爷子在运动会上求石坚帮忙的事。其实这时候他还愿意离开京城，只有到了均州，石坚鞭长莫及，事情再过去一段时间，高家没有办法，说不定小皇帝加一个爵，给一点赏赐，这件事风波就了了。


这时候他有点后悔当初贪恋美色了。甚至都后悔当初知道高家那个小娘子身份后，立即将她送走，顶多弄一个风评不佳，也不至于有今天这地步。


直到出了京西北路，他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可还没有安心几天，在一个偏僻的山道上，几个下人让一伙人强行绑架了。要命的是这几个下人都是他的心腹，其中有几个人也知道高家小娘子的事。特别这些人不劫色不劫财，连他这一群人都没有重伤，夏竦就是白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竦就产生了一种自暴自弃的想法，石坚是要将我往死路上逼了。


别看那个小娘们的身份有空子可钻。可夏竦现在宁肯杀害的是一个普通宋人女子。大不了案发，给她家人一些补偿，还有一个刑不上士大夫的祖律可钻，那么朝中的处分最多也是一个流放，到大洋岛也好，两湾大陆也好，还能保住一顶帽子。可高家作为大理最有势力的家族，还会缺钱么？还有现在大理并没有完全平定，朝廷需要高家安抚大理民心。而高家看样子既然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不讨一个公道是不会罢休的。就是朝廷赦免他死罪，恐怕也罢黜所有官职，成了一个平民。


这叫夏竦如何甘心。


于是前一段时间的想法再次摆到心头。一不做二不休吧。别看石坚在大洋岛取得大捷，那是张元急于求成。如果张元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军队放入山林，与石坚展开游斗，试试看。而就是大洋岛，朝廷明知道叛军普天盖地，可也只能出动那么几万人，为什么？供给困难。那么到了更大更远的两湾大陆呢？就象种世衡这一次，只带了一万二千军队出征，带多了不行，供给严重制约。


可那些乡巴佬不知道。夏竦自信只要他前去，扬长避短，就是种世衡带去了一万多支那种步枪，都无法取得胜利。只要几次征剿失败，宋朝就等于失去了这个地方。夏竦没有自信敢做这群人的首领，可也能做一个重要的首领之一。宁做鸡头，也不做凤尾，拼了。


夏竦甚至还想到将石坚那个小妾贺媛抓住，派许多人活活将她凌侮至死，然后放到海船上让宋朝海客带回去，让石坚难受去。想到这里，他脸上出现一片狰狞。


既然决定好了，夏竦面不更色，却悄悄做了安排，一行人还是慢腾腾地向均州前进，实际上一个心腹到了汉水雇好了一艘快船。到了汉水后他忽然带着全家老小上船。为了怕朝廷发觉，他出了高金给船夫，让他日夜兼程，赶往上海港。当他到了上海港，转上了海船后，朝廷还没有接到他失踪的消息。但到了麻逸后，终于听到朝廷下的追捕令。


不过夏竦既然做好了出逃的准备，早就准备了各种文书。一路战战兢兢，虽然速度慢了下来，可也让他平安地到了北湾大陆。并且比石坚还要提前了一个月，他选择在太平洋西岸登陆，同样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他正大光明而来，可以从南湾大陆登陆，然后在两湾大陆海湾处造船，横渡过去。毕竟是海湾，没有太平洋宽广，也可以避开阿兹特克人区域。可现在偷偷摸摸的。只好在这里登陆了。


可上了岸后，他的行程还要更慢。一家老小，加上雇拥来的奴隶，只有几百人，其中还有许多人包括他自己没有战斗力。只好派探子在前方打探道路，然后绕开那些大群土著人居住的地方。缓慢东行。就是这样，当他到达天理教所占据的地区，也折了一小半人。


然而他还是高兴的，终于来到目的地了。


可他前面将自己姓名通报，要求面见甘林时，后面被天理教的手下，将他们全部五花大绑起来，关进了黑牢里。


夏竦蒙了头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在牢房里喊叫，自己是来帮助甘林的，是来帮助你们的，为什么抓我。连夏竦一边喊一边觉得很古怪。自己这件大案，加上宋朝朝廷一路搜查，这些人应当听到了消息。在他想法，只要报出自己姓名，天理教就会立即将自己待如上宾。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夏竦的喊叫还真管用，甘林亲自来了，命令人将他提出来。


夏竦刚要说话，甘林问道：“夏大人，说，你与你们宋朝那个石坚有什么阴谋诡计？”


夏竦感谢到很奇怪，我现在恨不能将石坚生吞活咽了，怎可能与他联手施展什么阴谋诡计。不过他脑袋瓜子管用，立即感到事情不对劲，自己刚到麻逸，宋朝就料到他想要向两湾大陆逃跑，连大洋岛都下了追捕文书，那么以石坚的本事，想要施展什么反间计，并不是困难的事。


他连忙说道：“甘长老，且听我将话说完。”


甘林却怒喝了一声，说：“别要玩花样了，快点说。”


“你们不要上石坚的当啊。”


“对，我们是不能上石坚的当。”说完了甘林没有等夏竦接话，命人将夏竦拖下打，什么时候他招供了什么时候才停下来。天下什么地方刑罚最厉害，天理教！当时沙戒害怕天理教惩罚他，宁肯给开封打死都不招供，可想而知。


过来几个人将夏竦身体一架，手脚利索地将衣服一扒，工具都是普通的竹条，用水浸泡的。可人家打人方法别具一格。普通庭仗是打屁股与后背。可他们却将夏竦身体一掀，打正面，而且往小弟弟上面抽。


只是一下子，夏竦痛得死去活来，他心里都在想，这下子完了，成太监了。


成不成太监不敢肯定，又是一下子，小弟弟抽出血了。第三下子还没有落下来，夏竦活活痛晕过去。


夏竦在这里受了一些莫明其妙的酷刑，但好歹到了目的地。


石坚与种世衡离目标还很远呢，最让他们郁闷的是，想快快不起来。就是石坚不说，种世衡也知道，如果夏竦到了两湾大陆，将消息一放，后果不堪设想，虽然石坚施用了反间计。早一天到达早一天好，可关健这么远的路线要走，就是现在蒸汽机加上船帆，将船速提高不止一倍，可蒸汽机也如同人一样，同样要休息冷却，而且也不能过份加大马力，否则蒸汽机会立即罢工，彻底休息。


好在沿路这些年宋朝商人休生养息，如果原来还要坏。本来江芨第一趟航海，经过这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没有了供给，仗持手上强大的武力，上岸就抢。结果后来沿海一带土著人开始减少，没有了土著人，上了岸后是有水，可食物呢？难道将船停下来，自己挖采打猎？时间宝贵耽搁不起。


后来有些商人请教石坚。石坚对他们这种做法提出怦击，什么叫养？这些土著人带几个破盆子，几个大铁锅，就换来无数物品。有了他们在土地上耕种，等于是在帮助宋朝商人廉价种植饲养各种食物，何乐而不为？何必弄得象野蛮人一样。这才使宋朝海客停止了掳掠性抢夺，以兑换为主。


几年下来，沿海岸一带再次焕发生机。并且因为交换，同样也给土著人带来一些财富，无形中供给点增加。


夏竦到达叛区时，已经是新年开始。可那时候种世衡的军队才刚刚绕过好望角没有几天，到西班牙还很远，更不论跨过大西洋，就是跨过了大西洋，到了北湾大陆，因为夏竦叛变，不得不改道登陆，到达叛区又是许多天。最后种世衡也急了，毕竟一万多人，交换供给时，十分困难。人家自家还要留下一点生活，不可能完全交易出去的。于是种世衡下令，只要有食物，交易也得交易，不交易强行抢夺过来。以节约时间为主。只是种世衡比江芨他们第一次航海要文明一点，虽用武力强夺，离开后还是留下一些东西下来。希望他们用这些东西，进入内陆地区，与其他土著人换来一些食物吧。


种世衡在这边急得火烧火燎，石坚在那边更急。可同样急不得。首先他想要营救贺媛就必须接近叛区，接近叛区还不能让天理教的人发现，也不能让他们生吞活咽了。那么必须手里有本钱，让这些人感到忌惮。因此必须要滚雪球，这个雪球滚到很庞大的时候，天理教的人吞不下去，反而很难受。


那么在他们虎视眈眈之下，天理教的人反而寝食不安，视线也集中在这一股突然冒出的“土著人部落”身上，甘林不得不使内部平稳，应对强敌，连带着贺媛与李悫反而全取得平安。还有因为自己带领的这一支土著人，使这一地区出现许多陌生人，就有机会接近贺媛与李悫，趁机将他们救出。


可虽然小皇帝帮了一个大忙，提供了大量武器，许多武器太先进却不敢用，只有士兵得了一把大力。但这两千来人是不可能让叛区惊慌的，毕竟人家手里有十几万土著人。当滚到让天理教的人感到紧张时，这也需要时间。


还有一条，就是雪球的份量够重了，也找到了机会营救。还要考虑后果，能不能一口吃下所有叛党，否则打草惊蛇，这些人一逃，又不知道那一天会使他们再次落网。最好，还要等待种世衡的军队到来，两面夹击，才能一举将这些人歼灭。


但种世衡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贺媛与李悫能不能平安地等到那一天？


石坚都无从把握。现在他才是真正急都急不得，比那一次孤军深入，前去河间府，还感到无力。


远处，他的手下开始回来，时间并不长。只是在远处那片山谷里留下一阵阵浓烟，似乎在向苍天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王朝走过来说道：“石大人，事情办妥了。”


石坚默然说道：“办妥了，就离开吧。”


说完了，向海面上挥了挥手，那几艘海面扬起帆，渐渐离开石坚的视线。这一次邢家出了大力，损失更是不计其数。不过同样他们的回报也很丰厚。现在到哥州的商人主要是谋取绿宝石与香料，可石坚却知道，哥州还盛产煤，现在也被宋朝商人发现开采。可还有另一样重要的东西。哥州在石坚前世被称为黄金之国，特别是安第斯山脉中有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湖泊——黄金湖。而现在黄金是宋朝最硬通的货币。


石坚凭记着脑海的映像，将这个黄金湖在地图上指了出来。当然也是一个大概的范围。可有了这个范围与石坚的提醒，以邢家在哥州的势力寻找起来并不困难。这份回报太丰厚了，当时邢家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手哆嗦了半天，心情才平静下来。


然后石坚离开沙滩。


现在的生态环境因为人烟稀少，文化落后，并没有被破坏。到处都是茂盛的树蓊葱的树木，遮天蔽日。不过这一次石坚带过来两千土著人，他们到了这里，反而如鱼得水。


石坚来到这片山谷，还看到有余火在这个地方土著人搭建的茅草房上燃烧，地上还能看到斑斑血迹。只是一具尸体也看不到了，大约是士兵拖出去掩埋了。


虽然知道迎接土著人这个命运，是早迟的事，可石坚心中还有些茫然。


已经有士兵开始升起炊烟，在生火做饭了。还有一部分士兵在王朝指挥下，将抢来的物资整理。可石坚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下了一条命令，派探子四下搜索。毕竟刚才他们这几艘大船在这里停泊，远远就能看到。虽然土著人各部基本上不相往来，可天知道什么会发生什么事呢？


饭做好了，探子也回来禀报，结果让石坚感到满意，这一带除了这一支土著人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土著人。吃过了饭，开始上路了。一直前进了好几十里，天色也暗了下来。石坚下令扎营休息。


到了第二天晌午，终于又发现了一个部落。石坚估摸了一下距离，判断这个部落不会发现他们从什么地方而来的，于是下令，以俘获为主。战斗同样结束很快，虽然石坚做了伪装，可是武器还是领先于这些土著人，加上人数也占了多数，这个小部落的土著人迅速投降。石坚将这个部落里的壮年男子全部带走，其他的人并没有动弹。继续前进。


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坚的队伍越滚越大，翻过了落基山脉后，石坚手上的士兵几乎达到近两万人。可这也是一次残暴的前进。一旦供给断绝时，便开始烧杀掳掠。石坚每次于心不忍，可这些土著人反而每一次烧杀之后，开心地舞蹈。而且随着队伍扩大，供给需求增加，几乎每天都有一个部落遭劫。到了最后石坚也看麻木了。


但终于翻过了落基山脉，石坚站在一处山岗上，眺望着远方。根据那个大汉所带来的消息，应当离叛区不远了吧。


时光如同飞梭一般，春天再一次到来，虽然因为地处亚热带地区，还不能明显感觉到春天的气息。可石坚却似乎从东风中嗅到大西洋吹来的海洋腥味。


石坚下了山岗，继续命队伍前进。现在手上人数不少了，有了与天理教一拼的力量了。因此石坚带着大队人马加快了速度。


这一天，终于前方探子禀报，说前方看到了大批的土著人军队拦在他们前方。在这些土著人军队中还能看到几个宋人。


石坚听了十分惊喜。明白，到了叛区了。


他走到前方，看到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带，到处还种着庄稼，在平原上排着大约三四千土著人手里拿着原始的武器，向他们这边奔来。石坚还是不敢用望远镜，但仔细眯起眼睛看去，还能看到在一大群黝黑的皮肤中间，有几个黄皮肤格外地刺眼。


这将是第一场真正的战斗！


不过石坚看了一下这些土著人的阵型，哂然一笑。他手里没有什么大将可用，可通过这群土著人的列阵，也看出对方更是一个外行。


那么第一仗就打漂亮一点吧。


石坚命令夏儿罕，也就是大洋岛土著人士兵中的一个小将领，带着两千人迎战，但许败不许胜，敌人引向后方，夏儿罕领命下去。石坚又吩咐在后面的大军埋伏在后面两旁树林中。


一会儿，夏儿罕带着人逃了回来。不用伪装，这些土著人随着石坚收拢的时间不长，同样也没有什么军纪。石坚也没有刻意训练他们，这样最好，让人容易相信。一看不对，这些人逃起来比什么都快，反过来轻而易举地将前面的敌人引到了后方。


石坚看到了敌人进入埋伏圈，再下令两军出击，只是那几个汉人务必要生擒活捉。


一会儿战斗就呈一面倒的趋势，这次前来伏击他们的叛区军队开始溃败。


虽然没有强兵强将，可石坚牛刀小试，第一战就轻松获胜。不过石坚在队伍中间，眯缝着眼睛，看向不远处还在继续的战斗，心里在想，不知道过去了这么久，夏竦有没有到达？贺媛与李悫现在还平安嘛？


目的地就在眼前，他心中感觉并不是很好。在他登陆时都没有听到夏竦的消息，如果没有特殊例外，他应当比自己提前到达北湾大陆。虽然夏竦带着一群人到达叛区，有许多危险，可他毕竟在两湾大陆任过职，对土著人比自己还要熟悉。以他的才能想要到达叛区并不是一件难事。就是夏竦因此速度减慢，可自己为了滚雪球，同样速度更慢。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夏竦应当早就到达了这里。那么贺媛的处境可想而知了。


战斗渐渐到了尾声，到处都是他的手下在追杀敌人。那几个汉人在王朝罗林注意下，全部被生擒活捉。罗林押着他们走了过来。


石坚脸上这才露出喜色，既然能领军作战了，在天理教中的地位不会太低，从他们嘴里会得到许多消息。


石坚做了一个手势，罗林会意，率领亲信将石坚与当地土著人隔开。


石坚问道：“你们是哪里人氏？在天理教中担任何职？”


他这回用的是汉语。


这几个汉人听了一愣神，不是说是一支土著人东向，来占领他们的地盘嘛？怎么冒出来几个汉人来。其中一个人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我们国家的语言。”


现在石坚也有意与土著人一样，披头散发，加上皮肤晒得漆黑一团，与土著人区别不是很大。


石坚听了一笑，说道：“不错嘛，你还知道有一个我们国家。本官告诉你，我就是石不移。”

第694章 辛苦了，老夏


夏竦吃了这几下子亏，并不奇怪。


石坚并没有让朝廷做出什么，只是让李迪故意装作吃多了酒，在下人谈论夏竦时，呵斥一句：“你们在胡说什么？夏大人不是你们所想像的那样！石不移蛾子知道不？况且夏子乔与石不移能有什么恩怨，让石不移置他于死地！”


听了石坚说出这番话，赵祯几个人哭笑不得。


可一想，就明白了石坚这番话的作用。


石坚重视情报工作，特别是蛾子，现在名扬天下，这些蛾子不但在军事上，当时揭破赵守节都起来重要的作用。就是唯一的一个变异蛾子赤脱脱，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他大放光彩，虎居北方，与契丹多次交手，并没有落入下风。


但也知道这些蛾子成功后出彩，可成功前却经过许多苦难。为了使敌人相信他们的身份，他们有的离开家人，有的还背上叛国的罪名，甚至为了使敌人相信，做出一些伤害宋朝的事。


不是说夏竦是蛾子，这个蛾子也太昂贵了，可如果夏竦做蛾子那样的事呢？


并不是没有可能，以他的机智如果做间谍身份，无论投奔到那一方，都会立即进入核心。而且这件消息传出后，还会让人联想到两件事。第一就是石坚对大理与交趾的态度，让人很不好理解，虽然石坚做了许多解释，但这些道理都有些勉强。就是大理君臣一上来也很不明白，石坚对大理太优善了，而对交趾，几乎可以用极端残忍来形容。别要说都是华夏的人，交趾人流的汉人血统并不比大理的少。


还有不管夏竦出于什么用意，高家那个小娘子确实被他纳了下来。为了一个番邦的女子，石坚不需要这样做。至少他在接受高家那两个外子的请求后，石坚查到夏竦头上，不必要将结果通报高家，就说找不到了。西南那么大的地方，又因为这几年战事不休，失踪三个少女并不稀奇。高家能说什么？管好你自己女儿是真的。自己家的女儿到处疯，怪谁？


第二真正明白夏竦是一个白眼狼，一旦让他得势，甚至比吕夷简危害还大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个人，这五个人还包括吕夷简在内，否则他都不会推荐夏竦了。虽然前些年夏竦也为难过石坚，可这几年夏竦无论在地方上，还在朝堂上，是大力支持石坚的。石坚没有理由做得这么狠。就是普通人也明眼看出石坚是有意借这个机会将夏竦往死路上推的，不然夏竦不可能那么被动。连赵祯都产生一些想法，石坚做得太过了。想一想，现在事情明了，怎么处置夏竦？处置重了，也太求高家了，处置轻了，高家不平，朝廷也很为难。别要说杀人者偿命，欠债还钱。


这个公正是统治者鼓吹的。可那有那么绝对公正的事？作为他们这些上位者，做事就象下棋一样，该小兵冲锋就到小兵冲锋，该到牺牲车的时候车就得牺牲。为了最后的结局，车马炮象士卒都是一枚棋子。象现在朝廷不知如何处置，还不如将这案件弥掩下去。暗消了，以后朝廷对高家稍微好一点，做一些补偿。至于夏竦带来的麻烦，以后慢慢贬职下去。这样处理才是最佳的方征。


好，就算是石坚认为夏竦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吕夷简，提个醒，赵祯也不是听不进去。不需要借这次案件的机会，想找机会还不太容易了？


可赵祯也没有想起来，石坚确实想一下子将夏竦打回原形，就是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这些人不将他打死，一有机会，滋溜溜，爬得可快了。可知道与理解石坚的想法有几个人？指望远在两湾大陆天理教的那些人看出来？当真甘林是李织？就是李织在世，如果不接触到幕后的消息，也同样想不出来原因！


所以不往这上面想，一想还真让人联想翩翩。


至于夏竦案发时，宋朝还不知道甘林的下落，那时候甘林才到两湾大陆，带着人秘密到达北湾大陆经营。这也很好让人误解，夏竦作蛾子，一定要对付天理教？不能对付契丹或者是其他？


不要问为什么要让夏竦借这个借口，本来夏竦就贪恋美色，不将自己丑化，如何使别人相信？换作其他任何一个理由，都有些牵强附会。可一旦成功，比如这次夏竦打入天理教的高层，将这些余党一举抓获。那是多大的功劳？这还不一定就停止了。如果夏竦与石坚再次配合。夏竦带着一批人逃到契丹，还能继续发挥作用。至于高家，那只是一个小棋子，过了一段时间，大理平稳了，高家还有什么作用？只有吃个哑巴亏。


最巧妙的是石坚让李迪放出这个口风。李迪让刘娥下放了，在下面呆了很长时间，与夏竦没有交涉，更没有恩怨，他本来性格刚直，但也有一个缺点，有些沉不住气，有什么说什么。他借着酒意，讲出这番话并不奇。


可下人怎样想？夏竦一个副相，为了宋朝，背负这么大包袱，做一只蛾子。这本身就是无比的八卦，好了，看到好友王二，告诉你一件事，可不能告诉别人。王二看到了张三，再告诉你一件事，可不能告诉别人。张三又看到了李四。很快这个消息就传了开来。关健是每一个人还神神秘秘的，省怕“泄露”了大宋这个大秘密。可越是这样，传播得就越快。


夏竦东躲西藏的，到了两湾大陆时，时间本来过了许多天，再从西海岸登陆，一路小心翼翼，躲避土著人各部。到了叛区是多长时间？甘林早就听到了这个“秘密”。


他还在想，夏竦与石坚唱的这出戏，对付那方势力？未必是契丹，也许是若别温，也许是满都拉。但就没有想到“对付”自己。听到手下人来禀报，夏竦投奔来了。一想，就认定死理了，自己现在开柘的面积扩大，手下掌控的百姓都有二十万人了。也许没有注意，消息走漏出去，自己势力没有契丹大，可地形险恶啊。如果宋朝攻打契丹，随时可以动用几十万大军，可攻打自己，能动用得了吗？打算一艘船装一千人登天了吧，再加上供给，宋朝准备上千艘战船前来？别看宋朝现在有钱，可如果宋朝真要这样玩，这一仗打完了，财政也完了。把谁都不敢这样玩。


而且自己看不对头，可以逃，核心成员不就那几百人么？只要一逃，两湾大陆那么大，到哪里找？就打算宋朝玩了一次，也玩得起，可宋朝一退兵，自己又东山再起，最后宋朝能有什么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壮大。实际上一想，对于宋朝来说，自己这群人比契丹更恶劣。


当然这是他自己美好的想法。怎么比也不会超过契丹的，即使现在契丹衰落。


但夏竦进入他们的核心，那就两样了。自己这群人的行踪全部被夏竦掌控，也等于被宋朝了如指掌，好了，只要将他们这些核心成员几百个人抓住了，什么都完了。


这越想就越有这个可能，什么叫先入为主。这就叫先入为主。还有一个原因，让石坚吓怕了，宁肯错杀，也不能判断失误。夏竦是什么人，宋朝一个大官，也不是这群人的七大爷八大舅，杀了也白杀。


因此一上来，对夏竦就开始严刑逼供。


看到夏竦昏了过去，甘林命手下浇了一勺冷水，在他脸上。


夏竦醒了过来，也许现在他心里更后悔吧。石坚将他往死路上逼，可这些人会比石坚好么？都是一群不讲理的饿狼。


夏竦心神定了定，得想好了，否则今天就活活在这里被这群人折磨死了。于是说道：“甘长老，你既然让我招供，可让我开口吧。”


“行啊，但你不要想蒙骗我。”


夏竦一想，还不能从他与石坚恩怨说起，否则这个人又要认为自己是与石坚合伙来欺骗他了。夏竦便从宋朝这一次进攻计划说起，将种世衡的行军路线说出来。


甘林一听，却反而问道：“好，就算你冤枉了，那我问你，现在宋朝知道你投奔我们了。宋朝还会继续这条行军路线？”


问得夏竦张口结舌。为什么绕道，主要就是为了保密，突然袭击。可现在都知道了，还保什么密？再来耽搁时间绕道，得不偿失啊。


对于军事夏竦，并不是一无是处，多少有点知识。可却是半坛醋乱撞，说他懂他也不懂，被元昊打得惨败。说他不懂他也多少懂一点，在陕西也提出了一些积极的建议。


他想了一下，石坚会不会改变行动呢？也许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可也许实则实之，虚则虚之。天知道他会有什么安排？如果自己能算出来，都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问题回答不出来，但他又有了一个办法，用手捂着下身，还在痛疼难忍。夏竦说道：“现在不管石坚又用了什么办法，既然他知道你们在这里，必须想办法转移。这一次前来的是种世衡的军士，这些人熟悉丛林作战，还带着许多步枪前来。”


下句话没有说出来，虽然你们现在人多，可不是人家对手。夏竦又说道：“还有，我看到了，你们物资缺乏，不但缺少耕作器械，连武器同样缺乏。因此，现在宋朝知道了你们的存在，不如一边想办法化解，最好另找一个地方，将重要成员转移，一边前去南湾大陆，从那些宋朝商人手上抢夺物资。”


这个主意好啊。现在天理教最缺乏就是兵器了，至于金钱在这里没有用，难道在这里用交子还能向土著人买什么什么东西吗，都是以物易物。其中最缺乏就是铁器，还有兵器，而在南湾大陆上的宋朝商人手里却有不少。那些商人对付一般土著人还行，可自己这么多手下，想对付这些商人同样也行。并且他们当初前来北湾大陆时，为了躲开阿兹特克人，还打造了一些小船只。当然这些船只横渡墨西哥湾到加勒比海这么长的距离能力不够的。可甘林不需要这样做，只顺着海岸线，绕过阿兹特克人居住的地方，再登上岸来，就将这个问题解决。以前不敢这样做，怕传出风声。现在既然知道了，做与不做一样，为什么不做？


可甘林看着夏竦，对他的话忽信忽疑。过了半天才问道：“你当真不是蛾子？”


蛾子？夏竦愣了老会神，最后才醒悟过来，石坚这一招可毒啊。但他如何辨解？果然甘林又问道：“你别以为我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与外部贸易，对于你们宋朝消息，虽然知道得晚些，可大概的消息还是晓得的。我问你，那个石坚与你无仇无恨，你在朝中还帮他讲话，他为什么要对付你？还有，就是他要对付你，也可以换一种方法，现在你这案件公开，反而会使你们朝廷很为难。不要告诉老夫石坚弱智到连这一点也想不出来。更不要告诉老夫，他为了高家那个小娘子打抱不平。”


到了这种层面，考虑的问题是方方面面。那有绝对的公正可言。如果石坚真是圣人，他都不会杀死那么多敌人了。只能说他对宋人好罢了。可石坚会将大理人当作宋人？谁相信？


夏竦无言以对。但终究他智力发达，辨解是无法辨解了，但他反问道：“好，就算我是与石坚合伙对付你们的。可你想一想，这么大的事情，这个消息你们怎么得到的？”


这一问甘林也奇怪了。石坚这次做法很奇怪，不要说石坚将夏竦往死路上逼，那是夏竦的想法。可外人不会这样认为，第一夏竦与石坚以前是有矛盾，但不激烈，后来还支持过石坚。第二石坚肚量并不狭小，就象他对吕夷简一样，吕夷简对石坚比夏竦害得更惨，可石坚看到他的才华，还照样再三给了他机会。直到将石坚逼到真定府后，还阻挠石坚收服幽云十六州，才使得石坚恼火起来。就是这样，石坚还主动将他调回京城。后来吕夷简之死，那是自找的。


可是夏竦问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件事如果是石坚与夏竦合伙，理由上是说得通，而且夏竦案发时，也正是他与石坚蜜月阶段。一南一北遥相呼应，共同对付吕夷简的时候。可这个消息会严加保密，怎么会流传开来？当真是李迪嘴这么快？


夏竦又问道：“还有，如果我是与石坚合伙欺骗你，会将全家老小全部带来？”


咦，也对，就是以后宋朝大军会将他的家小营救，可这全家老小一百多号人，能保证每一个人的安全？如果是与石坚配合的，也不是谋反罪，罪不及家人，何必将家人全部带过来？


甘林想了一下，想不明白。不过不能因为这两点就放过了夏竦，他想不明白，也正常。如果想明白了，也不是石坚了。这一点，甘林还有自知之明的。可惜他将这个自知之明，用在佐处了。


甘林吩咐人先将夏竦押进大牢。现在宋朝知道了他们下落，赶紧想主意对付，这才是正事。至于夏竦，就是他与石坚合伙的，关进大牢了，有什么作用？


到了傍晚，夏竦小解时，痛得差点不想小解了。心里那个气啊，这样说你还不相信。更感到自己一时冲动，前来是一个错误，也更将石坚恨之入骨。可没有办法，小解完了，有人送来晚饭，夏竦再次火冒三丈。手里捧着这个黑窝窝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甘林没有考虑夏竦有什么想法了。将教中的重要成员喊来，将消息一说。许多人都变了脸色。过了半天，没有一个人拿主意。最后甘林气愤地一挥手说：“散了，大家回去再想想办法吧。”


甘林晚上睡在床上，半天没有睡着。这次宋军前来只有一万二千人，而自己只要组织，不说十万，七八万军队还是可以的，而且地形熟悉。可也未必能获得胜利，首先手上这群人都是土著人，对付土著人还可以，对付宋朝的正规军队很难。况且武器还很落后，有许多战士还使用竹箭石矛。前来领军的不是石坚，但种世衡也是宋朝名将之一。自己的赢面并不大。


又想想夏竦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准备转移吧。可到今天这地步，自己苦心经营了多年才取得的。一下子放弃他又不甘心。


甘林翻来覆去，睡不觉。于是起床了，审问夏竦的家人，如果想要使用夏竦，或者听他的建议，必须断定他前来是真心还是假意。将夏竦的家人一个个带上来，一会儿就弄清楚了原委。但甘林还是不太相信。这么重大的事情，夏竦也许瞒着他的家人呢。不过他审问夏竦家人时，看到夏竦几个小妾长相不俗，立即命人将她们带到自己家中。其实他还没有夏竦好色，可呆在这里，不要说夏竦这几个美妾，就是一般宋朝的小家碧玉，在他眼里也是美如天仙。


但这时不是玩乐的时候，甘林还在思考。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结果到了第二天，他还是找到了夏竦，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要老夫相信，应当能拿出一些让我相信的东西吧。”


好，求我就好办了。夏竦说道：“我都有办法，可你不能这样待我吧。”


甘林说道：“来人，将夏大人释放。”


过来人将牢房打开。


甘林拉着他的手说道：“夏大人，你也是聪明人，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一切不得不小心谨慎。老夫错怪你了，请海涵。”


夏竦心想海涵，我那个玩意儿还不知道让你打坏了没有。不行，得试验一下，于是问道：“我的家人呢？”


甘林说道：“马上就释放出来。”


说着命人释放他的家人。


然后甘林才问道：“这回可以告诉老夫，如何应对了吧？”


夏竦冷哼一声。


甘林立即吩咐人端来酒菜，为他压惊。


夏竦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这回可以说是真正死里逃生了。他说道：“不难。分成几步走。第一步必须要掳掠，没有锋利的武器，永远成不了大事。第二步也必须进行作战。给宋军重击，反正是土著人，这里很多，但每一次让宋军遭到重击，伤亡多了，宋朝朝中大臣就会寒心了。但记好了，一旦得势，不要破坏这里的商贸。商贸不断，宋朝税收不减少，对这里也就不感兴趣了。那么你们就可以慢慢建设，还可以与宋朝交易技术。最后完全独立为国。这是一长一短的计划。再说第三步，将核心成员转移，如果甘长老对我不相信，不要告诉我转移的地区。”


甘林老脸一红。


夏竦象是没有看到似的，又说道：“还有第四步。你还记得元昊大败契丹之战？”


甘林眼睛一亮。


这时候夏竦的家人带了上来，夏竦奇怪地问道：“我还有几个小妾呢？”


甘林拍了一下脑袋，说：“老夫忘记了。昨天看到她们长相艳丽，纳入我房下。我这就叫人将她们送过来。”


但他说完了，并没有下令。


夏竦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想：这下子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但嘴上只好说道：“既然甘长老看中了，就送给甘长老吧。”


甘林一拱手说：“那么就多谢夏大人了。”


不过这一来，获得甘林的善意，甘林还命人为夏家建造一所房屋，也让夏竦到处走动。可夏竦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暗中盯梢他们。夏竦也没有说，石坚这一招太损了，想要一下子获得这些人的信任，根本不可能。慢慢来吧。


甘林安顿好夏竦，立即下令，派了几千士兵前往南湾大陆，抢东西去。然后在暗中派亲信带着一批人悄悄离开这里，向北方前进几千里，在那片地方有许多美丽的大湖泊，土地肥沃，而且气候也宋朝中原气候内似，四季分明（指的是密歇根、休伦湖群）。在哪里开辟一块新的根据地。这作为一个窟，以防万一。


然后又命人将粮食掩埋起来。元昊与契丹一战，胜利的关健原因就是坚壁清野。宋军前来不是少人，而是一万多人，到了这里，他们获得不了粮食，只好向远处其他土著人掳掠。这一来一去，不是十里八里，况且这里许多地方根本没有什么象样的道路。就会造成宋朝军队供给困难，而且这一来一去的运输过程，也会给自己伏击的机会。


这个主意好啊，教中所有长老一至同意。


甘林又下令，开始准备武器，也就是多制造一些竹箭，还有石矛之类的东西，只是这地方因为没有大规模开发，环境保护得好，同时各种毒虫也有不少。将这些毒虫捉来，提取毒药，这些土著人都很拿手，再将这些毒药抹在箭头与矛头上，算是增加威力吧。


同时派出一部分人，监视四周，特别是海湾地区，一登陆就是他们的地盘。


做好了这些，剩下的就是等待。甘林每天与夏竦的小妾玩乐。这些小妾很少是正规人家出身，都是夏竦从欢场上买来的，会伺候人，特别是床上功夫棒极了。让甘林每次都飘飘欲仙。连贺媛他都没有去打主意。


他不去打主意，夏竦却要打主意。之所以沦落今天，全是石坚所为。就是他逃到两湾大陆，还因为石坚让自己吃了许多苦头。如果没有石坚，自己怎会失去几个小妾，难道让自己每天晚上面对家中那个黄脸婆？


但他不动声色，渐渐取得甘林的信任，于是挑拨离间了。说为什么石坚会知道消息？会不会那个贺媛在装疯卖傻？走漏的风声。还幸好，他对石坚如何获取这一消息来源知道得不怎么祥细，只知道一个海客带来的。


这一说甘林本来就有怀疑，但想一想，也不可能啊，贺媛身边自己放了许多亲信监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确实，自从刘子才回来后，为了防止甘林怀疑，他连贺媛的面都不见。消息全是转了几道手续传到贺媛手上的。


夏竦又说道，这一切全是你打下的江山，为什么要送给别人。那个李悫渐渐长大了，养虎为患啊。而且大敌将来，你们内部不团结，如何应对？


越说越心动，甘林沉默半晌。不过还是有顾忌，想动贺媛必须要动李悫。动李悫不难，可他们远在异地他乡，除了教中的一些重要人士，是他的亲信，但大多数基层教徒靠的就是对圣教的信仰，动李悫动得不好，就会成为一个大乱子。


夏竦又说了：“其实不难。甘长老，你忘记曹丕等人？禅让啊。”


甘林眼睛一亮，这是一个好主意。只要逼迫李悫禅让，让自己掌握了大义，将教徒的心拢在自己身边，不需要李悫这面旗帜。以后李悫莫明其妙地死去，也不会有人计较了。比如这个地方让蛇咬了一口，比如跌落悬崖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于是兴冲冲地下去。开始逼迫李悫了。


然而他错估了李悫。李悫沉声问道：“难道甘长老想造反了吗？”


并且小家伙拉拢了一批元老齐声抗议。其实这些教中老人看到小家伙有这心思，更加忠心了，越聪明圣教越有望振兴。结果甘林惹了一身骚，连下面的教徒也开始议论。


甘林只好作罢。但他并没有放弃，继续恐吓李悫，并且又开始陆续地下了黑手，不敢处死李悫，但这些死党可以杀。


李悫也无可奈何，他悄悄对贺媛说：“如果那个石不移再想不出办法来，这个甘林，加上那个夏竦，我们时日无多了。”


虽然他很聪明，知道，一旦他禅让了，甘林掌握大义，那么他离死期反而更近了。况且这个甘林对贺媛的美色念念不忘。现在顽抗到底，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可贺媛知道什么，只好安慰，说他父亲会来的，而且夏竦前来，恐怕连石坚自己本来都会来两湾大陆营救他两个人。


李悫只是冷笑一声：“也许他会派人营救，可他本人能亲自来？”


小家伙看了许多书，这点想法还是有的。石坚是朝廷命官，如果扫荡叛党，还可以带着大军前来。可为了营救家人，朝廷会让他带领大军前来？那么他只能带着一些护卫前来营救，石坚会为他两人冒这么大风险？小家伙不相信。


但这时候石坚前来，为他们化解了危机。石坚一路滚着雪球而来，动静很大。天理教本来就派出许多人监视四周，自然提前注意到这一支庞大的土著人队伍。连夏竦都没有怀疑是石坚。毕竟与李悫想法一样，朝中制度在这里，石坚就是有勇气前来营救，带的人少了也达不到目标。


关健石坚这一次伪装到位。讲话，衣着，相貌与土著人并无二致。连武器都是使用原始的土著人武器，一丝破绽也没有。而历史上土著人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情。比如阿兹特克人，就是大规南下，吞并了玛雅人的。只是阿兹特克人与中国的蒙古人一样，甚至还要更坏一点，不但吞并了玛雅人，也整个将一个刚刚兴盛的文明破坏。


宋军还没有到来，一个莫明其妙的大敌到来了。真正大敌来了，为了团结，甘林也不敢搞些什么事情出来了。一起商议对付这支土著人，而且似乎这支土著人比阿兹特克人还要残暴。这使得李悫暂时保住了平安。


本来石坚的速度并不快，雪球没有滚大嘛。可突然石坚加快了步伐，甘林匆匆忙忙地，没有来得及组织，因此只派了几千人试图拦截一下，赢来准备的时间。


但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失败了。


石坚报出姓名，这几个大汉傻眼了。果然是妖怪，怎么就冒出来了？想一想石坚以前的战绩，这几个大汉吓得身体发抖。几乎没有用刑，石坚连蒙带诈之下，将他们的口供掏了出来。不过有些事情他们知道，有些事情他们不知道。但石坚仔细一想，前后就连贯起来。


听到李悫与贺媛的处境，石坚这些天来，脸上第一次露出开心的笑容。


既然他们平安了，石坚也冷静下来。他站在一颗大树下，想着计策。忽然脸上一笑，他说道：“好吧，我让你们更乱！”


又想到夏竦不远万里，前来投奔天理教，可上来就让甘林差点将小弟弟打坏掉，然后又连几个小妾都成了别人的，石坚再次笑了起来，他看着东方，说道：“老夏，你辛苦了。”

第695章 儿子


掏取了口供，石坚下令将这几个人全部斩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他们象一群流匪一样，也没有一个关押的地点，难道放他们回去，告诉甘林夏竦，我石坚来了，你们得小心一点？


石坚做安排了。


首先李义先与王银一道，带着一千八百人，撤向后方，继续滚雪球，滚一批人过来。不是石坚没有信心，如果将带来的武器打开，就凭借这些人，同样会击败叛党。可想要全部捉拿，人手还少了一点。也不能保证贺媛与李悫的安全。因此他还要迷惑对方，那么就必须装成真正土著人一样，纪律松散，装备落后，一团散兵。那么双方交战，必然落入下风，为了使双方纠缠下去，必须还要有人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这样一来，将甘林视线集中在他们这一队人马上，贺媛与李悫安全就得以保障，一直纠缠到种世衡大军前来为止。也就是这群人覆灭之日！


之所以派李义先与王银，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武将出身，虽然被迫参加天理教，后来果断投诚，也算是立了功劳吧。继续调到京城担任了一个武将。赵祯出于好心，将他们调到石坚这一批护卫中做了队长。这两个人不能说是名将，多少有一点行军打仗的经验，对付土著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然后安排王朝带着几十个人前去大西洋沿岸平原，迎接种世衡大军的到来，相互通风报信配合。这也是人尽其用，王朝打仗不行，可身手敏捷灵活，带着一行人到达种世衡登陆的地方，经过许多土著人的地盘，必须要机灵。


又让罗林前去阿兹特克人的地盘。这也是石坚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现在天理教人口扩大，地盘也在增加，与阿兹特克人开始不断地有矛盾冲突。


其实宋人称呼墨西哥一带土著人为阿兹特克人是错误的说法，而这说法却来自石坚。不过石坚知道这段历史，但不是很清楚。狭义的阿兹特克是指1069年，奇奇梅卡人的一支——墨西卡人的首领梅西。查尔丘特拉托纳克统率下，由神鹰威齐洛波特利指引，离开故乡阿兹台兰向南迁徙。12世纪末进入墨西哥谷地，沿特斯科科湖向南活动，13世纪初在湖西岸的查普尔特佩克山定居下来。由于他们来自阿兹特兰，所以通常被称为阿兹特克人。


这时候的梅西还是一个小屁孩子。从墨西哥到巴拿马一带，生活着许多土著人部落，这时候的阿兹特克人只是其中的一个支脉，当然也是最大的支脉。只是现在的土著人几乎全是北方涌来的蛮族。老玛雅文化已经被这些蛮族破坏。对于这段历史，因为宋朝商人的畏惧，并不是很清楚，因此都采用了石坚的说法。


就是阿兹特克人本身也不是一个严格的帝国，它在全境没有一个统一的行政机构，而是三方或者多方部落军事联盟，盟主阿兹特克酋长为最高军事统帅，指导向外扩张，征服的目的不是霸占领土，而是扩大税收的范围和增加内贡的部落。“三方联盟”不在被征服地区设置行政区域，不派遣行政官员，只划分了38个交税纳贡区，派遣收税官进行监督；战败的部落仍独自存在，自主发展，只是按时向“三方联盟”交税纳贡。因此，阿兹特克部落的酋长并不是“阿兹特克帝国”的国王或皇帝，并不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当然现在阿兹特克人可没有38个行交税区。


但也不能将他们看作十分落后，现在的阿兹特克人耕种业原始落后，可也出现了大规模的耕种业。手工业也能制作武士的头盔与盾牌，同时还有一些简单的金银首饰，器皿加工。贸易也十分发达，当地有一些初步的集市贸易以及远距离贸易，现在他们也主动与宋朝商人交易。


但宋人对这里十分畏惧，主要现在阿兹特克人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十分野蛮，往往击杀陌生人，还有活人祭神。因此造成这里与外界的隔阂。


同样，石坚对这一带的土著人并不是很清楚。但要罗林前去的用意，就是挑唆阿兹特克人入侵叛区。理由很简单，因为天理教的人与他们多次发生冲突，虽然冲突不大，可多少有点仇恨。其次在天理教的人指导下，利用宋朝的农耕技术，开耕了许多成熟的田地。现在阿兹特克人还在懵懂无知，一旦提醒，那么阿兹特克人同样会对这里垂涎欲滴，就象当年他们垂涎玛雅人一样，那么就会发动大规模的入侵。


到时候更加好戏连台。


可这个前去的人要求更严格，必须精明到了极点，才会在这个野蛮的人种里面，见到首领，说动他们。


如果论智商，在石坚手下罗林算是很突出了，最大一点他还会装逼。这也是一个合理的人手安排。


三路人出去了，石坚开始对叛区发动进攻。这是掳掠性的进攻。到了这里，因为追求速度，他们的供给几乎全部中断。因此冲进天理教占领的地区，开始掳掠。还因为在甘林指使下，许多粮食收藏起来找不到，这更扩大了掳掠范围。


这使得任何一个人也坐不住。


罗林开始征召士兵，对石坚进行狙击。由于石坚并没有使用先进的武器，在武器上反而占了劣势，加上他人手带来了不少，可来自各个部族，没有办法配合。在人手上石坚也没有对方多。终于没有第一场战斗那样顺利了，有时胜有时败。不过还好，石坚并没有与他们展开正面作战，而采取游斗。


虽然甘林多次获得胜利，也抓了许多俘虏，可始终没有办法将这一支敌人全歼。但石坚这么一来，对叛区的破坏是显而易见的。连夏竦也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不是屋漏偏逢阴雨天嘛，怎么那么倒霉。


甘林也审问了这群俘虏。可石坚保护得很好，大多数随行的人让王银他们带走了，只留下几百人，除了少数几个人指挥外，都留在石坚身边。一是保护安全，毕竟他们是核心人员，也是自己人。二就是防止落入天理教手上，让他们获得口供。别说忠诚，天理教的刑罚可是有名的，严刑拷打之下，估计没有几个人能杠得住。到时候什么都说了，那就坏了。


于是甘林审问的结果，这些土著人只知道他们是被从落基山脉上下来的一群强大的土著人部落俘获，可这群土著人究竟有多少人，要做什么，这群俘虏没有一个人知道。


这个结果，只是让甘林感到倒霉，心里的想法是，哦，明白了，这就象大宋，北方契丹人比宋人野蛮，可更北方女真人更加野蛮。这群土著人也是如此，阿兹特克人比玛雅人野蛮，可这群土著人比阿兹特克人更野蛮。


没有办法，兵来将档，水来土囤。乘着宋朝大军还没有到达之前，将他们消灭吧。甘林开始组织所有青壮年土著人，进行疯狂地反扑。这一来，石坚这群土著人开始出现溃败的迹象了。


甘林也击毙或者俘虏更多土著人。不过这些土著人不象宋朝或者契丹，有明显国家的区分，他们能盲从地跟随石坚后面，同样也能盲从地跟随在甘林后面。因此甘林并没有将他们杀害。手上的青壮年增加，以后留着对付宋军。


可这一来，正合了石坚的心意。


这样，叛区就进入了许多陌生人。特别是因为失败，跟随前来的土著人有许多逃跑时散落在各处。即使出现几个陌生人，也不会让人怀疑。当然，现在甘林是将视线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宋朝军队上，反正也暴露了，因此对土著人的盘查开始松懈起来。


这给了石坚的机会。石坚选择了几个机灵的人，陪着邢家一个随同到来的佣人，进入叛区。他们不是寻找贺媛，贺媛与李悫身边有许多甘林的亲信，冒然有几个陌生人出现在他们身边，甘林肯定会怀疑。况且还有一个夏竦在帮他们出主意。他们是寻找刘子才，而邢家这个佣人也见过刘子才的。


这也是石坚此行最大的一着险棋，这几个人进入敌人腹处，随时会被抓住。就是没有抓住，茫茫人海，寻找一个刘子才，也不是天理教中的重要首脑，是何等的不容易。


送走了这几个人，石坚又带着手下展开战斗。一个多月下来，逃跑的，失散的，被击毙的，石坚手上只剩下五千来人。不过石坚也放任他们胡作非为，烧也好，杀也罢，歼也行。只要高兴，不管不问，反正都是土著人之间的矛盾。因此这些人倒也高兴。并且甘林在收拢他的人，而石坚也收拢甘林的人，只不过没有甘林快。


看到对方人越来越少，甘林终于松了一口气。可还没有高兴，王银与李义先又滚来了六千多人。甘林头都大了，那来的这一批疯子，还没完没了了。


不过也坚定了他认为是西北方向某一支大部族，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向东南而下的。否则怎可能来了一批，又来了一批。不过就没有想起来，石坚滚来了人后，没有将他手下的真正战士投入战斗，而又回去滚人。这些土著人一个个是被迫加入的，也不知道所以然。


人滚过来了，石坚又说了，继续回去滚雪球去。我也不要几十万战士，能滚多少是多少。这一带地处南方，适宜耕种，土著人比较密集，滚过几千上万人并不是很困难。


也就是在这时候，石坚派去的人带回来消息，事情远比石坚所想像的顺利。因为刘子才也不知道这群人是石坚带过来的，他虽然武力不足，但多少读了一些书，有一点智谋，在与石坚这群人作战时，立下战功，被破格提拨，现在教中地位很高。这几个人稍做打探，就找到了刘子才。


会了面后，将事情经过一说，刘子才大喜。但他现在因为作战，离核心区还很远，还不能让甘林察觉，必须小心行事，因此耽搁了好多天，才将消息送到李悫手上。


李悫看到石坚写的密信，也傻了眼，这个便宜老子真不赖，带了两三千人就敢来到他们这里。小家伙很聪明，行啊，我认了你这个便宜老子。不过你现在又要想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又要想救出我们，一定很为难吧。那么好，我来帮你出主意，你得听我指挥，不知道你这个便宜老子有没有这个魄力。


邢家这个佣人是原封不动的将话带到的。但看着石坚想笑，可心里也赞叹，小家伙才多大，虚岁十三，就有这智谋，真是什么老子养什么儿子。以后又是一个天才。


天才不好说，但聪明肯定是很聪明的，加上李织从小的教育，肯定超过常人。


石坚乐了，好，我就听你的。原话带回去。这回是刘子才派了亲信领着这几个人回来的，其实已经不需要这几个人再次去叛区冒险了。直接由刘子才牵线搭桥。口信带回去了。


这边甘林也急疯了。展开更大规模的围剿。石坚虽然增加了六千来人，可也架不住虚耗，一个月过去了，又只剩下三四千人。连带着他自己带来的士兵都出现了牺牲。幸好没有让甘林抓获。


可就在这时候，阿兹特克人突然出现了。


甘林这一次行程远比石坚所想像的凶险。其中有一次被一个部族当作敌人，对他们追杀，幸好他们都是来自江湖上的高手，身手灵活，这才九死一生，一部分逃了出来。终于当他们见到一个大部族的酋长，并且说明这个酋长时，他们带去的六十几个人只剩下十几个人。


这个酋长还有些不相信，加上言语沟通上的困难，还派了人亲自前往叛区察看。这一看，果然是一个好地方，大片大片的田地，里面都长着庄稼，而且长势比自己部族的庄稼长势还要好。于是禀报了大酋长，十几个部族联合起来，派了两万多战士杀了过来。


这一下叛区更热闹了。连甘林都有点招架不住。不过这时候前往南湾大陆掳掠的士兵回来，并没有甘林想像的那么容易，毕竟他们前去的士兵众多，可武器落后，遭到商人的反抗，牺牲了许多士兵。但毕竟商人是商人，而这些士兵多少经过一段时间训练，人数又战了绝对优势。因此也掳掠了许多财物，特别是从商人手上缴获了一批武器，还有大量开矿用的炸药。


石坚这一行人滑不溜手，可阿兹特克不知道，大军进了埋伏圈，炸药一响，无数战士被炸死。这并不是主要的，而经过这一炸，这些土著人吓傻了，四散逃跑，天理教的人乘机带着大军追杀。


阿兹特克人只好流着泪水回去。虽然经过阿兹特克人的加入，给天理教遭成重创。可石坚的日子同样不好过，虽然王银他们又滚来了七八千人。但这一次天理教手里拿着从宋朝商人缴获来的武器，渐渐落入下风。


最重要因为石坚这三次滚雪球，后方土著人几乎滚完了。如果想要滚下去，必须到更远的地方，时间来不及。


石坚迫于无奈，只好拿出一部分武器，没有敢拿多，少量的武器，甘林不会怀疑，因为他们也从天理教的士兵手上反缴获了一批武器。石坚将武器发放下去，才渐渐支撑起来。


不过这个时间也不能太久了，太久同样会漏出马脚。


就在这时候，儿子的人来了。


石坚一看，大乐。谁？那天在京城将石板踩开裂的大汉，上官云顿。这个人武力值相当骇人，一人力敌王朝等三个好汉不落下风。不过也是李织的死忠。石坚一想，就明白过来，一定是这个人看不惯甘林的作为，这才被贺媛与李悫策反的。


事实上离他所想像的差不多。这人的武艺高强，在天理教中的威信很高，连甘林见了他也主动避让三分。现在此人也成了天理教一个重要的长老。如果是贺媛可不敢策反此人的。但李悫这个小家伙人小胆大，将上官云顿喊来，就说了：“上官叔叔，救我。”


上官云顿默然不语，他武艺高，可不是莽夫，这段时间甘林的做为他看在眼里。先是逼李悫让位，幸好李悫没有上当。就这样甘林还誓不罢休，一边紧逼李悫，一边击杀忠于李悫的长老以及教中的重要成员。


可是怎么救？如果是自己，还可以逃出去，但带着李悫在这核心区，根本无法逃得过甘林的追杀。也许甘林正等着他们犯错呢。


李悫又说道：“上官叔叔，你不能眼睁睁地看我送死啊。”


上官云顿面露愧色，说道：“可我也没有办法。”


李悫于是才说：“可我有一个办法，就不知道上官叔叔配不配合。”


“哦，说来听听。”


李悫将事情真相毫不掩瞒地说了出来。


上官云顿一听，当时的神情不亚于李悫听到石坚是他亲生父亲时候的表情。


搞了半天，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一直所保的小主人竟然是石坚的儿子，而石坚则是李织被害的罪盔祸首，也是他一手导致天理教事业的瓦解的。现在小主人再次帮助父亲想要将天理教最后这一点基业催毁。可不帮助他，难道帮助甘林，甘林领导的天理教还是原来的天理教么？再说李家最后一丝血脉就立即断绝了。


上官云顿眼里一片茫然。


这时候李悫突然跪了下来，又说了声：“上官叔叔，你是我最亲的亲人之一了，现在悫儿随时都会让那个姓甘的与姓夏的杀害。请上官叔叔救我。”


上官云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我就答应你一次。”


不过他也打算等到李悫安全回到石坚手上，就退隐山林了，对世事再也不闻不问。


上官云顿看着石坚似笑非笑，他也感到好笑。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现在石坚长发散乱，象一堆稻草一样，在头顶上打着结，甚至还结了几个球。脸上更是好笑，沾了几大块污泥，还涂了几片油彩，只是让汗水流刷，整成了一个大花脸。身上也是如此，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几张兽皮，系着一根树藤，树藤上还挂着几片树叶，加上不知因为什么，皮肤晒得黝黑。身上也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洗澡，带着一股汗臭味。


这还是在京城看到的那个面冠似玉的石坚么？比土著人还象土著人。


可想想，既然他肯为贺媛与李悫作出如此牺牲，以后李悫在他手上也有一个好日子过。并且李织的妹妹还在他家中。罢了。


上官云顿说道：“别笑，我可不是前来投奔你们大宋的，是为了保护少主人的生命，才来的。”


“好，我知道，”石坚脸上带着笑意，什么少主人，你保护少主人，不是保护我儿子吗，保护我儿子不就要配合我行动嘛。这与投奔宋朝有什么区别。不过不好说，人家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得给人家一些台阶下。


上官云顿这才将来意说了出来。实际上是李悫带的话。李悫说了，首先要石坚想办法弄出几千人，借着与上官云顿作战的时候，被上官云顿俘获，然后上官云顿立即带着这几千人回到核心区，将甘林的派在他们身边的亲信斩杀。


最主要这时候，甘林因为石坚这一支军队困扰，还有可能将来迎来阿兹特克人的报复，并且宋朝正规军队到达的时间也接近了。因此甘林不敢撕破脸皮，那么有了这几千人在手上，他与贺媛的生命就保住了。石坚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听到上官云顿原封不动地转告了这句话，石坚再一次苦笑起来。这个儿子不简单，以后又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家伙。


另外李悫还有一个计划，就是刘子才现在得到甘林的重用，一旦上官云顿与李悫同甘林抓破脸皮，刘子才在站队时，果断地投奔甘林，取得甘林的信任，这样以后就可以得到甘林许多内幕。


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石坚答应，对于那些忠心李悫的人，李悫希望石坚到时候为他们求情。


这个条件好答应，实际上只要将几个首脑捉拿，其余的人不用李悫求情，朝廷也不会将他们处死的。不过石坚还是将他的计划做了一些修改，比如一旦上官云顿得到了石坚人手的帮助，千万不能将甘林的亲信杀死，能不抓破脸皮最好，毕竟只有几千人，人家却控制着二十万土著人，能从中抽出好几万青壮年来。


上官云顿悄悄回去。不过到了叛区，他可是大摇大摆地面见李悫，将事情经过一说。李悫说道：“你就按照他的话办吧。”


不过此时，李悫才开始真正对石坚有了一份感觉。只凭他一句话，就将几千人交到他手上了。而且不用说，这几千人中并不以前用来当炮灰的土著人，肯定会有许多真正带过来的宋朝士兵，与石坚的亲信护卫。


于是上官云顿带着一批人与石坚开始作战，这一战“因缘巧合”，让上官云顿取得“大捷”，俘获了四千多前来进攻的土著人。遭此“重创”，这一支土著人开始远遁。这才让甘林松了一口气。


然而问题又出现了，上官云顿俘获了这一支土著人的队伍后，立即进入李悫的身边，上官云顿亲自下手，将甘林安排的人手全部驱逐出去。


这让甘林着急了，跑过来问：“你是什么意思？”


上官云顿这回手上有了大量的士兵，并且这些士兵中还有许多是石坚的护卫，以及大洋岛的亲宋土著人士兵在里面，说话也有了底气，鼻孔朝天，答道：“你问我什么意思？我还要问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保护少主是错的嘛？”


甘林气愤地说道：“你能派人保护少主，为什么我不能派人保护少主？”


上官云顿冷笑：“你是想保护少主？有谁相信？就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候，也比你好一点，至少他在临死前都没有动过汉献帝。可你呢？”


甘林同样冷笑，说道：“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丢下这句话，一甩衣袖就离开了。


就连李悫都低估了甘林的胆量，现在经过甘林多次打压，教中反对他的声音并不是那么强烈了。因此上官云顿说话时的语气不能太傲然，当然，上官云顿只是一个武人，心思眼与心府比起夏竦等人差了许多。好，既然上官云顿与这小家伙开始抓脸皮，甘林也撕下伪装，立即召集军队，将上官云顿以及这几千人围住，要求上官云顿将李悫与贺媛交出来。这还是没有杀他的人，否则甘林直接命令手下开始进攻了。


但甘林也不知道，外面那群人是石坚带过来的。见到情况紧急，刘子才悄悄告诉了石坚。石坚将手上仅有的两千来人，带了过来，再次骚扰叛区。但人太少了，起的作用不大。


正在这时候，阿兹特克人来报复了。虽然失败了，可是也看到当地的田地，许多部落眼睛都红了，并且也听到这个地方现在好象有另外一支强大的部族进攻，并不是很平安。于是更多的部落联起手来，这一次组织了近四万士兵。


听到这个消息，甘林无奈，只好撤出包围。


但夏竦看到这个乱蓬蓬的情况，心里面一片冰冰凉。也不要等宋朝军队到达了，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内耗也将天理教这点势力耗干了。这使他想起西夏将要灭亡时的情形，对前途感到缈茫。


事实种世衡的军队已经到达北湾大陆了，只是因为离叛区相隔近两千里路，天理教的人还没有接到消息。


远处海天一色，海鸥翔集。


种世衡正在听王朝的汇报，过了半晌也是无语。石坚这一招是怎么想出来的，居然带着两千来人，还没有动用从宋朝带来的武器，甚至连望远镜都没有动用的情况下，居然将叛区闹得天翻地覆。自己这过去只要伸手捡捡果实就成了。


不过王朝也带来了许多有用的情报，根据王朝的情报，种世衡立即判断出来，如果这些人想逃跑，只有两条路，第一往北方逃跑。在北方气候温和，有许多肥沃的土地，而且森林茂盛，容易躲藏。要么顺着海边，乘船逃向南方。毕竟核心成员只有几百人，将他们逼急了，很有可能丢下土著人，逃向南方，而且面积这么大，也不容易捉拿。至于西边是不可能的，有落基山脉不说，再往西就是海边，他们在西边没有船只。东边正好让自己堵上。两个湾口间，有阿兹特克人，此路亦是不通。


因此立即下令，一万士兵登陆，两千士兵继续驾驶船只，到湾口堵截。


最后一批士兵登记上了岸后，种世衡下令出发。


浩浩荡荡的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前进了，惊起林中无数的雀鸦。


就在这时候，石坚也听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消息。

第696章 藤黄


石坚得知上官云顿的消息后，心里面叫了声糟糕。并没有怪罪上官云顿，让甘林压制了那么长时间，现在猛然手里有了力量，加上他本来就不是攻于机心的人，难免会做出这种得意忘形的事。


现在的形势就如同《易经》《未济》一卦所说，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就象狐狸渡河，眼看就要快渡过河了，都临近岸边了，却弄湿了尾巴，没有好处啊。弄得不好，就上不了岸，功败垂成，让河水淹死。越在这时候就更加要小心。其实这时候只要等待就是，何必要招惹甘林呢？


上官云顿这一来，将石坚计划整个打乱，不得不冒险再次进攻叛区。但还好，这时候阿兹特克人正好来犯，为石坚李悫解决了危机。


这一次阿兹特克人吃了苦头，也总集了经险教训，想了一下，知道了，那个奇怪的东西爆炸，在南边不是有许多宋朝人用来开山吗，但炸的面积始终是有限的。于是将士兵散开。


其实古时候行军作战，很少将军队集中到一起的，大多分成三路，或者五路，也有少量的两路与四路。这是有原因的，别看军队集中到一起，力量增加，可是敌人只要关注这一路军队就行了，战术也导致死板，反而容易让敌人伏击。分成三路后，互相配合策应，战术灵活，富于变化。可这也有讲究的，如三路军队士兵的分配，相互的距离。离得太近，失去分兵的作用，离得太远，遇到情况时又不能相互营救。如李广之死，就因为他领左路军队，没有向导，迷失道路，被大将军卫青派长史责问，李广不忍受刀笔之吏逼供自杀。但反过来，敌人太弱了，就是分成五路，距离远也没有关系，每一路都可以所向披靡，反而更加迅速占领对方土地，如潘美平南汉。


因此，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就如霍去病与韩信都不学兵法，可有几个人行军作战是他们的对手？


正常的分兵是有目的分兵，而不是象阿兹特克人这样，乱蓬蓬的一团。虽然天理教也没有什么军事高手坐镇，可对于这群乌合之众，还能从容应付。在天理教的分头围剿之下，阿兹特克人很快再一次兵败。


这让石坚看了后，心中感概，这些土著人并不是没有文明，可将智慧全用在神教上，看一看，玛雅人有多少高大的金字塔与神庙，但金字塔能造出来，可率领几万人作战的这军事家却一个没有。难怪后来欧洲人进入美洲大陆后，几千万土著人都不能阻档欧洲人的入侵。实际上那时候的欧洲人士兵很少，手里是有火枪，可比明朝军队手里火器高级多少？


不过打吧打吧，打得越凶越好，以后种世衡军队进入北湾大陆后，受的阻力反而更小。


石坚开始坐山观虎斗，但小家伙那边又开始动脑筋了。这一次甘林变脸，让小家伙吓了一跳，真打起来，就是有四五千人也不管用，兵力太弱了。这些士兵在手上只能起震摄作用。于是他开始派人散发谣传，说了，宋朝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夏竦那是无心碰到他们的，故意说宋朝军队将要前来，使圣教人高看他。可为什么宋朝军队到现在还没有来？还有，为什么原来圣教好好的，这个夏竦一来，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这一说，真有许多人相信。对于外面的情况，也多少知道一点，虽然时间上落后了。宋朝一点出征两湾大陆的消息也没有，只听到宋朝在天竺打得很热闹，一张张捷报向京城递个不停。至于石坚，却在隐居修书，先是修了一本《水经注》，然后又修了一本《韩非子》与《管子》，这几本书并没有涉及到儒家的核心，虽然管仲与韩非子是一个牛人，但以石坚今天的地位，也可以啸傲于他们之上了。博文馆的博士们做了一些修改，就刊印出来了。


如果知道天理教的下落，石坚还会安心修书吗？可他们不知道，石坚修的那三本书是在船上修的，让邢家的人带回宋朝。进入两湾大陆就没有再修书了。可这一来一去一个时间差就是好长时间，这造成天理教的人认为石坚还在宋朝。


这个谣传传出去后，连甘林也将夏竦喊来，询问夏竦，你说宋朝知道我们下落了，可到了现在，就是从那个非洲大陆绕道前来的，宋军也应当到达了吧。可为什么连宋朝军队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夏竦也感到奇怪。应该石坚判断出他逃到了两湾大陆，那么就应当兵贵神速，而来保着贺媛的生命。难道他真相信那个反间计？那也太小瞧自己了。虽然这个反间计让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可如果没有这支土著人与阿兹特克人出现，自己早就让甘林杀了李悫与贺媛了。


难道石坚派人联合了这支土著人与阿兹特克人？这也不可能啊。阿兹特克人并不是一个国家，这一地区有许多土著人部族，不要说是石坚，就是他们自己都没有办法联合。


这时候夏竦隐隐感觉不对，可他就没有想过，石坚居然为了贺媛与李悫亲自来到北湾大陆。


夏竦只好答道：“甘长老，不要奇怪。那个石坚用兵是不可能按照常理的。”


甘林冷笑两声：“夏大人，如果宋军真的会前来，老夫应当感谢你的通风报信。如果他们没有来，到时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就走了。甘林还要安排下面的事。不管夏竦说的是真是假，未雨绸缪是对的。而且这支土著人凶悍，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有大部过来，阿兹特克人吃了一个大亏，有可能还会报复。再加上宋军很有可能即将到来，因此，他准备将重心转移。


一些重要的物资将悄悄带到后方的那片根据地上。那是北湾大陆的腹心，安全也有所保障。这一次转移的物资数量很大，需要大量人手，刘子才侥幸进入他的视野里。


刘子才听了后感谢零涕，可一转身，立即派人将消息告诉了石坚。


石坚听到后，暗叫幸运。虽然看起来，他们进入北湾大陆的腹地，失去与与宋朝的联系，也等于失去了与先进文明的联系。如果是没有开化的土著人，以后将会湮灭在历史长河里。可他们终不是没有开化的土著人，还有夏竦这个人帮忙。而种世衡的军队迟早会回去。一旦得知宋军撤离，他们再现出身来。将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石坚想了一下，让这个人回去带信，让刘子才继续听从甘林的指挥，前去那个根据地。石坚再派罗林带着几个机灵的人在后面尾随，这又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这地方人烟稀少，在后面尾随，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危险。而且不象王朝，一直朝东到了海边就行了。他们在大陆腹部，地形复杂，虽然手上有了指南针，也容易迷失方向。


时间过得很快，又进入了五月。


不知道种世衡的军队到了什么地方了？在六月份到来之前，这里能不能结束？


石坚站在一片红树林里想到。


不远处是一条小河，红树林里植被发达的根系一直蔓延到河水里，透过清澈的河水，可以看到这些根系在水底下盘虬，形成各种各样古怪的形状。


河对岸树林开始稀疏起来，长满了青青绿草，上面盘旋着无数漂亮的飞禽。可哪里是一个美丽的陷阱。如果冒然走过去，有可能立即就发生危险。因为象这种地形大多数是沼泽，而且不象宋朝西北的沼泽一眼就看出来。因为没有人为的破坏，这些沼泽有许多浮泥，上面也可能长着一些树木。但也许就是在大树旁边的青草旁，下面就是浮力很小的淤泥。不要说是成年人，就是一名婴孩踩上去，也有可能陷落下去。


天气也开始热了起来，尽管才是五月份，就开始到处飞起许多蚊蚋，大白天的，就看到许多黑乎乎的大蚊子，嗡嗡地飞舞着，冷不盯地就往人身上咬上一口。


其实在热带地区，不是天气热得使士兵伤亡。而是这种湿热的天气以及蚊虫的传播带来的各种疾病，有可能造成大规模的瘟疫。尽管石坚带来了一些草药，还有大洋岛土著人在这里寻找到的草药，可他带过来的护卫，因为没有训、刻意地训练适应这种天气，开始有人生病了。


因此，石坚内心深处也希望将事情早点结束，尽管现在看起来，贺媛与李悫暂时没有危险。


石坚心里有些急燥，可甘林同样也是如此。毕竟这片地方的开发，花了他许多心血。丢下后心痛不说，到了北湾大陆那片腹部，暂时是安全了，可想与外界联系更加麻烦。当真过一个与世隔绝的生活？


他还不知道，因为阿兹特克人两次征讨失败。其他部族看到便宜，开始入侵这些部落。墨西哥盆地许多部落开始自己自相残杀起来。正常发展下，在一年之内，这些部族是不会向他们进攻的了。同样，石坚也因为手上人手少了，零碎地骚扰了几次，就潜入了丛林深处。叛区处于一种短暂的和平状态。


但石坚的骚扰与阿兹特克人的入侵，给叛区带来了重创。毕竟破坏比建设来得快，就象建造一栋大楼一样，花费多长时间，可拆迁时，炸药一响，搬搬弄弄就结束了。天理教建设这地方需要多长时间，虽然与石坚同样是使用滚雪球的办法，可他们必须一边滚一边建设，而石坚是不计后果。除了少数地区外，其他地方全部践踏一空，夏收是不能指望了。这也是甘林下定决心迁移的原因。


又过了端午节，石坚终于接受种世衡派来探子的禀报。种世衡的军队登陆了并且有可能离这里不到一千里地。石坚欣喜若狂，不过他与种世衡一样的想法，军队从北面包抄过来，切断甘林的后路。逼迫他上船向南方逃，而在甘蔗岛（古巴岛）一线，种世衡的水军正在游弋，只不过因为距离远，甘林无法察觉。到时候只会一个个生擒活捉。


石坚开始联系上官云顿了。他带过来一大批武器，只是向天理教发动进攻前，悄悄埋到地下。一旦宋军到来的消息让甘林知道，甘林必然会逃跑。而在逃跑之前，肯定会将他们这一不安份因素完全铲除。李悫与贺媛就危险了。有了这些武器在手上，就可以僵持一段时间。毕竟现在道路不发达，还有各地土著人村落的阻挡，还要考虑供给，种世衡的军队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


上官云顿接受消息后，也佩服石坚的魄力，如果此时上官云顿用了这批武器投靠了甘林，石坚的麻烦就大了。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相信吧。


可他不知道，石坚有魄力不假，但也看什么人。如果上官云顿是夏竦那样的人，石坚可不会这样做。


宋军前来的消息，比石坚预计，更早地让甘林得知。其实石坚一行人的行踪，甘林也掌握在手里。只是石坚滑不溜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居无定所，去向不能判断。士兵去少了，正好让人家打牙祭，去多了立即让人家发现逃跑了。这让甘林很苦恼，心里还在想，哦，原来土著人也有会打仗的人啊。


知道了宋军前来，夏竦再次取得了信任。甘林向夏竦道歉，夏竦是有苦自知，现在真的后悔了，自己原来还指望这个甘林居然从李织眼皮底下，玩了一出子，有一点头脑的，原来不过如此。这样的首领，能将这群人带向何方？早不知自己还主动向小皇上坦白承认，就是贬官，也不会有死罪吧。


后悔迟了。更将怨气发在石坚身上。拿石坚是没有办法，人家呆在中原修书呢。可将怒气发在李悫与贺媛身上了。现在也知道李悫就是石坚与那个呆子李楠的儿子。于是说了，李悫与上官云顿也知道你的行踪。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不知道。贺媛是石坚的小妾，李悫是石坚的儿子，上官云顿因为力保李悫，而种世衡是石坚的好友。看在石坚的面子上，这三个人那个有事？


甘林没有回答，但脸上表情阴沉下来。


一旦种世衡将事情真相公开，李悫类似其父，这么小就会动头脑，拉拢上官云顿，对我挑拨离间。那么他们一定会说出我们的下落，虽然你的根据地离这里很远，当真找不到了？


一席话使甘林下了决定了。


甘林再次派人对上官云顿说，交出李悫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


先礼后兵，师出有名嘛。


但这一次让甘林奇怪，上官云顿语气软了。上官云顿说了，大敌当前，我们应当团结起来，不能再内斗下去了，想当初我们带来一千弟兄，现在还剩下多少人？只有三四百人了，当真靠土著人就成了大事。只要不伤害李悫，我愿意与你联手应敌。


说得很悲怆，连甘林手下亲信也有点于心不忍。


但夏竦一听，说：“糟了，这是那个小王八蛋想投靠宋朝，在拖时间。”


甘林还奇怪，说：“不会吧？”


知道李悫身世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人，这几个人并不包括上官云顿在内，而其他几个忠于李悫并知道内情的人全部让甘林杀死了。当然，那个石坚不算，他算也算到李悫身世。应当来说，李悫现在是宋朝称呼的邪教的少主，他比谁还要畏惧宋军才对。


夏竦将思绪又理了理，又说道：“不是不会，而是很会，有可能情况比我们料想的还要坏。第一是贺媛有可能全部恢复记忆，否则这个小家伙这一次不会这么反常。第二就是这支土著人有可能混入宋军了。”


甘林惊讶地说：“这更不可能吧？”


夏竦苦笑：“甘长老，你我都疏忽了。你想一想，这支土著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而来？还有，当真土著人突然变得这么聪明，战术比你我还要厉害。就是阿兹特克人的入侵，都有可能是宋人诱使的。因此石坚才会不急，否则以他出万两黄金寻找贺媛消息，能如此沉着气，还在家里修书？”


甘林也狐疑起来，虽然听起来好象天方异谭。毕竟在这支土著人军队中没有发现一个汉人的影子。难道石坚在遥远的中原就能指挥土著人？可在石坚身上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


甘林也慌了神，又派了人向上官云顿说，行，我答应你，不伤害少主，可你要将少主交到我们手上。


上官云顿回答了，我答应听从你的安排，但少主不能交，因为你以前做过的事情让我不相信。


既然上官云顿不答应，那就开打吧。


到了这时候甘林动手已经迟了，上官云顿得到了武器了，而且宋军离他们更近了，上官云顿也有了信心，拿出了武器，其中有三百来把步枪，一千精制铁枪，一千把锋利的大刀，还有五百把弓弩。甘林没有防备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两万土著人军队被打得落花流水，迅速溃败。


然而甘林与夏竦听到这个消息，吓得六神无主，不是失败，关健是这些武器从何而来？


逃吧！


仓惶地带着几千人向北方逃跑，但这时候石坚也撕开了真面目，鸟枪换炮了，从地底下将武器全部拿出来，士兵穿上盔甲，拿着最锋利的武器，象一个个重型坦克，将甘林狙击起来。随后宋军也跟着到达，叛区迅速平定。


还剩下的三百来天理教教徒，除了几十个人跟随上官云顿投奔了李悫外，大多被歼灭或抓获，只有几十个人到了北方，还有十几个人随同甘林漏网而出，大约也逃向了北方。但已经不足为害了。在哪里还有刘子才在做内应，罗林尾随其后，仓惶之下，甘林能打下什么基业。只要得到他们所在的地点，派出一支军队前往，就可以全歼敌人。至于土著人，没有甘林他们领导，还能为害吗？


只是让石坚感到怅然是上官云顿也失踪了，看来他完成了保护李悫任务后，开始宁肯隐居，也不愿意投靠宋朝。


至于老夏，不好意思，被捉了起来。他让士兵五花大绑，押到石坚面前。这回可不是杀人罪那么简单了。


老夏耷拉着脑袋子，这回算是彻底完了。


石坚说道：“夏子乔，我们又见面了。”


然后下令松开绑绳，又说道：“世上没有真正的拉圾，只是因为人没有用好啊。同样，世上也没有真正的坏人，只是因为没有放正位置。”


夏竦低着头不语，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好话还是歹话。


石坚继续说道：“你与吕坦夫都是人杰，可你们自己一些习性不改，才造成今天的结局，但本官也有错误，本官一度两朝为相，而且全揽大权，可一直没有将你们放正位置，使你们反省，是本官的失职啊。”


说完就离开了，让夏竦自己反省去。可夏竦连反省的时间都很短暂了。


石坚要去看望贺媛与李悫。小家伙先迎了上来，用手在鼻子前面捂了一下，说：“好臭。”


但也明白，如果石坚这样伪装，就会立即让人认出身份，就是天理教中的一些教徒恐怕也见过石坚本人。小家伙脑子一转，想出其中关节，然后笑嘻嘻地说：“还不错，能为我们做出这个样子，算是合格了。”


石坚让小家伙弄得哭笑不得，难道老子做你父亲，还要经过你的考验不成。他转过头来看着贺媛，多少年没有见面了，贺媛脸上泪水一个劲地流下来。


石坚颤着声音说道：“还好吗？”


贺媛没有答话，只是点头，然后痴痴地望着他。大半天俩个人都没有说话，连身边的将士都没有打扰，只是微风拍打着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还是石坚打破寂静，拉着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怀抱中，说道：“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吃苦了。”


贺媛先是满足地一笑，然后有些凄然，指着近处一棵老树的黄藤说道：“我都老了，就象这树藤一样，黄了，已经不配呆在相公身边。”


石坚这才大笑起来，开什么玩笑，才二十几岁，正是貌美如花的年龄，怎可能称老了，那么红鸢怎么办？况且她为了自己做出那么多，不说没有老，就是老也要好好地待她。


他说道：“错了，你不是这根黄藤，而是二月的杏花，才打了一个小花苞呢。”


“这么多人，你说出这话不肉麻？”贺媛依偎在他怀里，脸上羞红一片。


可石坚猛然一惊，将她推开，脸上神情巨变，凝视着她，大喝道：“来人哪，端水来。”

第697章 我是老大


贺媛奇怪地问石坚：“相公啊，你要做什么？”


石坚也没有回答了，他拿过来士兵提来的清水，将贺媛嘴一掰，就往里面灌。现在只恨自己没有能力造出洗衣粉，否则用洗衣化水，往里面灌效果最好。如果不行，用肥皂水也行啊，可现在这还是一种奢侈品，造出来了，可一个也没有带过来。


小李悫不乐意了，好家伙，我的姑姨为了你做出了这么多，你上一来还人模人样的，现在就开始折磨我姑姨了。张开嘴，用锋利的牙齿，在石坚胳膊上啊呜就是一口。


这一下咬得可狠，痛得石坚忍不住痛叫起来。四周护卫还不好上去抢救，这一家子在做什么？


石坚甩开了他的小嘴，怒喝道：“你咬我干嘛？”


“你欺负我姑姨干嘛？”


石坚气恼地说：“我在救你姑姨，不要再捣乱。”


贺媛莫明其妙，刚才石坚一下子猛灌水进入了她的嘴中，让她呛着了，她这才说出话来，说：“相公啊，我好好的，你救我干嘛？”


这回轮到石坚感到纳闷了，他问道：“你没有吃下什么东西？”


“吃了，中午吃了饭哪。”


石坚郁闷地想，我不是问你有没有吃饭，而是问你有没有吃什么毒药。但这话不好问，难道我苦候了你这么多年，你希望我吃毒药？再试探地问：“那你刚才说什么藤萝黄了，干嘛？”


“我不是老了嘛？”


这时候女子思想观念不一样，认为二八少女才是一生最美丽的辰光，到了二十五岁以后，基本上就完了，成了老太婆了。所以贺媛才有这个说法。不过这回都明白了，原来是石坚闹了一个乌龙。


这也算是石坚这一次远行，以一个喜剧收尾吧。


石坚这就离开了。甘林他们就是逃跑了，有刘子才内应，还有罗林跟梢，也是猴子尾巴长不了的。石坚只带了几十个不适应这里环境的护卫回去，其余人让他们立下一点功劳吧，就是那些混江湖的也不是长远之计，不如在军中取一个功名。当然还因为押送犯人，也带了大量的大洋岛土著人回去，这些人回去后要编入正规宋朝军队中，以便他们早日融入宋朝体系。


但临走时，他带了一样好东西走，那就是一种印第安人加入的含可可粉的食物。石坚并不是需要这种食物，而是需要的这种可可粉。印第安人用它来提神，可它的味道苦而辣，宋朝商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当然两湾大陆上那么多好东西，石坚也不可能一一想起来。这次石坚前来两湾大陆看到了一棵可可树，才想起他前世一种风靡天下的食品——巧克力。


这种食物一开始流行于欧洲，是欧洲人将它当作一种迷药食用的。但后来欧洲人在可可粉中加入香料与蔗糖，才成为一种流行的饮品。记住，还是饮品。直到两百多年后，才有一个叫彼得的瑞士人，才想起加入牛奶，基本上完成了巧克力的整个制作过程。以后人们又想起将它脱水，才成了巧克力糖。虽然程序简单，可没有人提醒，这个时间大约持续了近三百年，才有了一个完整的巧克力食品。


香料与蔗糖这里，应有尽有。唯独只有牛奶，因为这里有许多天然的草原，特别是哥州的一些高地地区，草原很多。宋人也饲养了一些奶牛，但不多，只供自己饮用。连天理教占领的这一广大地方，都只有几十头奶牛。


材料不缺了，石坚开始带领人制作巧克力。只不过他将这种食品取名为相思果。贺媛还懵懂不知，李悫隐隐知道这个便宜老爸的意思，这是纪念贺媛的忠贞感情的。以后人们一吃到这种食品，就会想到这个便宜老爸与姑姨的故事。不错，这个便宜老爸看来是不错，姑姨这样对他也值了。


石坚制作这种食品是带给小雨他们食用。但他不知识道这种巧克力虽然有许多好处，特别是抗癌症，可儿童吃多了却不宜。不过想吃多少也困难了，石坚以后还会经常往两湾大陆跑？


一会儿，成品的巧克力制造出来了，石坚还加入了一些果汁。制作出各种风味。这回众人品尝，咯吱一声，不错不错。看着大家用佩服的神情看着他，石坚说了：“别要看我，两湾大陆这么大，好东西很多，你们要学会开发。”


石坚说出这句话的本义，是想宋朝商人越来越多地在这里以技术作坊为主。比如制作巧克力，就必须要饲养大量奶牛。而不是一味地采购矿藏。以好这里矿藏开采完了，难道这块地方不要了？只有产生大量作坊，才会吸引大量宋人前来，慢慢地这块土地上宋人增多，才真正成为宋朝的领土。


后来果然开发了。这个食品制作并不困难，有许多商人做出来，带回宋朝，大受欢迎。可奶牛就那么多吧，所以请人饲养奶牛。但奶牛多了，可可粉又缺乏了。因此开始与土著人作战，抢出产可可的地盘。史称这次几乎以宋朝海客发动的战争，为相思果战争。名字很美丽，但过程十分地惨忍。


唯独让石坚开心的就是，终于有更多宋人踏上前往两湾大陆的旅程。


石坚做完了巧克力，押着一干人犯，就登上了船，渡过了墨西哥湾与加勒比海，到了哥州，然后转上了邢家的船只，回宋朝了。


当石坚到达宋朝时，天气都进入了十月。远比他所预想的晚得多，唯独让他高兴的平安地将贺媛与李悫带了回来，并且没有误朝廷大事。就是这样，一干大臣，在朝中对石坚与赵祯狂批。赵祯还捏着鼻子不能做声。


其实这一次顺利剿灭这群天理教的漏网之鱼，如果不是石坚前来，还有小家伙在里面做了内应，不可能有那么顺利的，有可能在夏竦帮助下，这群人真的全部逃跑了。但石坚并没有辨解。


进入了中原，也听到了种种消息。首先狄青在天竺势如破竹，打到了天竺中部，石坚根据邸报上一看，大约军队所占领的地方，西至印度大沙漠，南边快要到达德干高原。而且这里的百姓十分地窝囊，不过用狄青的话说纯善，换句话说也就是好欺负。事实也是如此，当时英国占领这里时，只派了几千士兵，就让几千万百姓完全臣服。


不过一是于有了一个强势的主子，马上这里百姓就不对了，用一句话说狐假虎威。因此，后来人形容这里的中国人，用了一个很恰当的形容词形容这里的百姓——阿三。


宋朝商人发觉到这一点，就象一窝苍蝇一样，疯狂地盯上了。天竺气候温暖，这时候环境破坏得不严重，有许多河流，盛产各种香料象牙，还有一些矿藏与宝石。关健是这次朝廷似乎开窍了，知道有好处不能放过。于是将土地与百姓搭配拍卖。只要拿下这块土地，这块土地上的百姓也属于商人所有。至于商人怎样管理，那是商人的事。只要不搞得天怒人怨，逼得百姓象大洋岛那样，来个大暴动就行。


这一点近似于石坚前世的西方殖民地做法。唯独区别在朝廷加强了集权管理，在各地分派了许多官员以及士兵驻扎，商人有经营权，但民事权与政权军权全在朝廷手里。石坚看了一下地图，再想了一下狄青的行军速度，估计明年一年，这块地方就完全成为宋朝的领土吧。估计以后再也没有这些阿三叽叽歪歪的事发生了。


不过契丹就没有那么妙了。


平静地过了一个冬天。看到宋朝经营南方，让人畏惧的石妖怪隐居修书，到了春天，北方开始不安份起来。赤脱脱悄悄地联系了劾里钵与高丽人，然后在春末，与劾里钵阿联手向谢野等女真部以及铁骊等部发起进攻，高丽西上，向长白各路以及回跋部发起进攻。


现在契丹失去了幽州，辽东是契丹的大本营了，特别是沿海有许多地方，是契丹的重要粮食基地。于是契丹向辽东派兵增援。但就在契丹分兵的时候，赤脱脱带领大军突然杀向契丹上京。这让契丹上下有一个错觉，若别温虽然强大，可没有分兵战斗的兵力，难道是契丹使用了围魏救赵之计？


这时候萧孝穆因为生病，还在契丹上京休息，不得不带病带领大军，与赤脱脱作战。果然若别温并没有分兵能力，虽然将契丹抽出一些兵力，可若别温同样也抽出大部军队。两军相会，激战数场，最后赤脱脱大败。


于是赤脱脱向也里可温求援了。咱们就象三国时一样，只有孙刘两家联起手来，才能对付曹魏，否则我们若别温战败了，你们满都拉同样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也里可温犹豫不决，赤脱脱的使者又说了，去年你们耍了我们若别温一下，可为什么我们大汗还要出兵契丹，逼迫萧孝穆回去？


也里可温想了一下，赤脱脱似乎说的也有道理。如果若别温真的瓦解了，契丹专心对付自己。想一想去年的大败，也里可温就感到心寒，我们阻卜人还不是契丹的对手啊。于是再次出兵北河套，敢情他对这片土地是念念不忘了。


看到满都拉又乘火打劫，契丹只好加强北河套的防守。其实到了这地步，无论是萧孝穆，还是耶律焘蓉都感到心寒，现在契丹四面扑火，就是宋朝不进攻，灭亡也是迟早的事。


石坚将邸报看到这里，一脸肃容，这个赤脱脱又成长了。这一招狠哪，其实赤脱脱的真正用意是在辽东，因为畏惧宋朝，他们并不敢真正进攻上京与中京，如果到了中京，也与宋朝接壤了，宋朝会放过他这个叛徒？而在辽东不一样，有着渤海这道天然艰险为他们作阻隔，可以安心经营。


而与萧孝穆的战败，那更是他故意为之！我们战败了，你们满都拉该出兵帮助我们吧。这一点唇齿相依的关系，除非是宋徽宗以及南宋那几个昏庸的君臣看不出来，那个看不出来？就是他这个便宜儿子也能看懂啊。这样逼得也里可温出兵相救，将契丹军队四处分开。


这才叫高明的借势！


一场战役的胜败，并不代表着一场战略的胜败。有时候战斗胜利了，整个战役却失败了。有时候一场战斗输了，整个战役却胜利了。


他继续看下去，果然如他所料。


当契丹将视线集中在栲栲泺与北河套平原上，使得大兴安岭以西再次维持一种平衡状态。其实赤脱脱将更多战士，翻过大兴安岭，插到了混同江。而劾里钵的完颜部本来就对契丹十分不满，甚至有人认为是耶律焘蓉借石坚的手将乌古迺杀死的。这一次赤脱脱相助，也是他们完颜部东山再起的机会。于是在两部联手之下，混同江两岸等各个部族迅速崩溃，契丹老将耶律蒲奴因为所带士兵弱于敌人，战败被杀。


实际上到了九月初，混同江两岸整个糜烂，契丹已经失去了控制。


唯有辽南还要好一点，辽兴宗以萧扫古为东京道详稳使，管宁为详稳副使，萧阿剌里与耶律曷主为左右祗候郎君详稳。共同征讨安抚东京道各州县。但他们还是小视了高丽人的凶悍，战斗一直处于一种胶着状态。虽然高丽人受到重创，可契丹损失同样不轻。最终还是让高丽人跨过鸭绿江一百多里，在富水与凤凰山一线，与契丹相持。


石坚将邸报合上，闭着眼睛沉思。如果契丹不将局势迅速挽回，一旦赤脱脱与劾里钵将混同江各部完全征服以后，再将他们整合。契丹将会凶多吉少。不过那时候，宋朝再想拿下这个赤脱脱也会很麻烦。


是不是到了宋朝出手的时候了？


关外经过这么多年的征战，青壮年将减少了一半还超过了吧？


石坚随后自嘲的一笑，现在从邸报上能看出什么呢？想要判断能不能出兵，还要到达京城，看到内幕消息，特别是两只蛾子送来的情报，才能作出准确判断。就是这样，今年也不指望了，马上就进入冬天，连草原上各部的征战，也要停息。自己是无故烦恼。


“相公，”贺媛看到他皱眉沉思，走过来低唤一声，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捏。


石坚爱怜地看着她，说道：“媛儿，不要担心，还有几年，我就可以安心地陪你们了。”


一旦契丹之事结束，他将几本经义修完，也要辞去所有官职了。与那个上官云顿一样，啸傲山林。


到了京城，已经到了十月末，当船停靠在码头上，京城上空开始飘起小鹅毛雪。


石坚不知道的，他正无意中把握了一段最佳时期，自从唐末后，气候开始寒冷，如在《宋史》记载天禧二年，也就是石坚还是少年，呆在和州安心读书的时候，京城大雪，苦寒，人多冻死，路有僵尸。但自1920年，也就是石坚准备进京的那一年开始，天气出现了一个小回暖，这个温度上升一直到1950年达到一个顶峰，如宋仁宗还派过官员祈雪，京城没有下雪，对农作物不好。可见天气的回暖，但随后气温再次开始下降，特别是北宋快要灭亡的时候。史书记载，士兵站在城头上，冻如木棍，连兵器都拿不住，有的因为站得时间久了，活活冻死。


造成这原因主要还是没有保暖的衣服，除了丝麻，保暖衣服最好就是裘皮。可普通人家舍得穿裘皮么？也穿不起。象棉花普及后，这种情况越来越少见了。但另一方面，也可见天气寒冷。


这种暂时的回暖，为了北方农耕创造了条件，更便于将各族使他们从马背上下来融合。等到天气寒冷时，如果那时北方还没有融合，估计石坚就是隐居也没有心思，要重新出马了。


让石坚感到惊讶的是，虽然天空中飘着小鹅毛雪，还有许多人来到码头上迎接他。首先是开封府的官员，石坚押送了大量人犯，这些人犯要交给开封府审理定罪。


因为夏竦也在其中，高家也来人了。看到夏竦被士兵押上岸来，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高家那位大少爷狠狠地朝夏竦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逃啊，逃啊！我看你逃到天边都不行。”


只有高老爷子头脑还保持清醒，这次夏竦等于逃到天边去了，是石坚将他捉来的，他将家人劝阻，来到石坚前面道谢。


石坚说了声不用，现在也没有时间与他客套。他的家人全部来到码头上迎接他了。


自从石坚离开后，石家上下全都担心不已。这一次比他到兴庆府那次还要凶险。那一次石坚还带着一万精兵强将，更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特别是情报，以及山川地形，石坚了如指掌。可这一次前去两湾大陆，只带了几百个护卫，也没有一个情况来源。不要说叛党，就是一个大的土著人部落，也有可能导致他们危险。


为了祈祷石坚平安，李慧与红鸢赵堇她们不知烧了多少香，从各个寺庙烧到各个道宫。只是不知道天上真有神灵，会不会保佑这个不信鬼神的石不移。


后来听到石坚平安的消息，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可当亲眼看到石坚后，几个少妇眼里还是含着雾气。赵蓉喃喃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过这一次石坚出生入死，朝中大臣可没有领他的情。这次是为了家人石坚才这样做的，否则以种世衡的军队到达，天理教同样还会覆灭。


看完了石坚，赵蓉她们又与贺媛打招呼，除了后来的梦姑灵姑以及卢菽云外，其他几个少妇基本都与贺媛认识。赵蓉嗔怪道：“你这个傻丫头，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看到了她们，也象看到了亲人一样，贺媛流着泪，不住地点头。


但石坚视线并没有集中在她们身上，更不是为了家人而不理睬高家老爷子。他在看小家伙与李楠的表情。


虽然小家伙平时与他说话牛气冲天，大概因为做了好几年少主吧。可看到李楠，先是面露迟疑，看着李楠不发一言。也让李楠养到五岁时，才让李织抱走的，脑海里有些模糊的映像。


大概是想了一会儿，终于确认，李悫走了过去，喊了声：“妈妈。”


听到李悫这一声喊过后，石坚眼睛紧盯着李楠。连开封府官员与他交谈，他都“嘘”了一声，让他们不要打扰。


李楠眼睛还是很呆滞，就是她脑海里也许有记忆，李悫现在都成了一个半大的小伙子了，也不是他小时候的模样。因此李楠盯着眼前这个小男孩，似乎还在考虑这个人为什么喊自己妈妈。当然这是石坚的想法，如果李楠能这么考虑，那么智慧都恢复过来了。


看到了自己亲生母亲变成这个样子，李悫终于流露少年模样，哇哇地大哭起来，伏在李楠怀里，一连声地喊：“妈妈。”


让石坚惊喜地看到李楠似乎真有些回忆，她用手抚摸着李悫的头发，说道：“悫儿。”


“是我啊，我是悫儿。”李悫脸上早哭成一张大花脸了。


“悫儿，”李楠再次呼唤了一声，同时眼里也流出泪水。


虽然这个场面有些乱，一会哭一会笑的，可石坚听到李楠喊出悫儿两个字，心里面十分高兴。李楠失忆的主要原因就是李织抱走了李悫，又将她关进黑牢里，才导致她深受刺激。这回李悫回来了，如果再不能使她头脑清醒，以后也没一点恢复的希望也没有了。


正在这时候，一顶小轿子停了过来，石坚开始没有在意，可小轿子里走下一个人，正是小皇帝。这不能不顾，石坚全家要下跪行礼，赵祯连忙将他们阻止住。


然后笑咪咪地看着石坚：“这次朕可为了你，让大臣们批得鼻青脸肿，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来补偿朕？”


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几个官员立即低下头去假装看不到。


石坚一想也是，如果这次没有赵祯帮忙，提供了士兵与大量武器，自己还真不好办。向王朝吩咐一声，拿出一包相思果，反正带了不少回来，这还是他保护得好，不然都融化了。石坚拿出一块相思果糖，递到赵祯手上，说：“这是臣用两湾大陆一种果树上提炼的东西做的食物。这一包皇上你带给几位公主与娘娘们吃吧。”


这是什么玩意？赵祯放在嘴里尝了一口，嗯，味道还挺不错的，好东西，手一挥，过来一个太监将这一包相思果拿过去。其实石坚还担心呢，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巧克力的味道。


想到了巧克力，自己孩子还没有品尝到。


他转过身去，看着他的孩子们，可看到一幕让他再次哭笑不得的事。李悫拉着李楠的手，李楠脸上面露笑容，这让石坚一喜。难道她恢复记忆了。可李悫另一只手叉在腰间，看到石小雨石平他们，向一只大老虎看着一群温柔的小绵羊。李悫牛气冲天地说道：“你们记好了，我是你们的老大！”

第698章 都不简单


李悫比一群小家伙高了一个头，如果把普通小孩子会让他吓着，但这群小家伙看着这个“强悍”的外来者，一个个不在乎。


大姐大站了出来，首先这个李悫威胁的就是她的位置，她一撇嘴说道：“什么老大，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老大吧。”


哟，还不服气啊，李悫再次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竟然敢对我这样说话，难道不知道长兄为父，长嫂为母！真不知王法。”


本来他是想说真是一个没有家教的家伙。可眼睛余角看到石坚正在看他，吓得改了口。虽然这个便宜老子对他笑咪咪的。可他清楚这个便宜老子绝不是他所看的那么和善。那个夏家烦人的老婆子上了船后吵闹个不停，这个便宜老爸只是来到船艘里一瞪眼，这个老婆子吓得全身哆嗦，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更不要提甘林的那些爪牙，一看到石坚浑身筛糠似的。


小雨骄傲地一皱鼻子，说道：“好女不跟男斗，我们走。”


拉着一群小家伙就要离开。


石坚走了过来，子女发生矛盾，他做父亲的要调解，他对石小雨说道：“这位是你们的哥哥，可不得无礼，他还在外面吃了许多苦。”


吃苦未必，少主嘛，手下有一群人服侍得服服贴贴，但每天担心受怕是真的。


然后又对李悫说道：“既然你是他们的哥哥，做哥哥的要学会关爱妹妹弟弟，不能用你这个态度，知道嘛？”


不过他这里一厢情愿，虽然暂时压制他们不吵闹了，以后还会有矛盾。慢慢来吧，家中那么多子女，想太太平平根本不可能。


赵祯看到这一幕再次笑得透不过气来。


可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果然什么人养什么儿子，这群小家伙都不简单，就象这个李悫，他根据送来的邸报得知，差点就让叛党的甘林因为他的挑唆击杀了。特别以石坚这种教育方式，想家中安稳根本不可能。但这几个小家伙确实很聪明，自己那么多女儿，是不是在中间找一个驸马爷？


如果石坚知道他又产生这种想法，心里会更加害怕。也许会提前离开朝廷都不定。


这一大群人在这里说话，码头上的人都注意到了。先是在远处围观，一会儿就确认是石坚与赵祯，这不得了，皇上与宰相站在这里了，是不是要下跪行礼。


石坚一看不对，对赵祯说道：“皇上，我们回去吧。”


小皇帝这次微服出巡，明天大臣又不知递多少折子批劾了。无言。


石坚临上轿子，看了一下李楠，问道：“好些了吗？”


李楠微微一笑，说：“石大人。”


这一笑当真是灵逸之极，隐隐又出现了昔日那种淡雅的味道。


石坚大喜过望，来到她身前，再一次说道：“你全部记起来了？”


可这次李楠眼里再一次露出茫然，石坚心里再次失望起来。但转念一想，现在她似乎认识自己，也算是一个进步吧。不过究竟恢复了多少，现在也不是盘问的地方。回到了石府，赵祯对他说道：“石爱卿，来，朕有一样东西给你看一下。”


说着两个人来到书房，赵祯拿出两份情报。石坚打开一看，都是蛾子发来的。第一份是契丹那只蛾子，这只蛾子埋藏得很深，就是耶律焘蓉明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也没有查出来。因为石坚到现在根本没有动用。只是现在似乎他也明白到了宋朝选择的时间，才悄悄发来一份消息。


情报上说了，契丹并不是外面所看到的那样。耶律焘蓉的提议下，让辽兴宗放下姿态，做一件事。做什么事呢？与满都拉秘密谈判，将北河套割让给满都拉，且承认阻卜人立国。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满都拉必须与契丹联合起来，进攻若别温。并且推举了耶律玦作使者出使满都拉。


耶律玦见到也里可温后，对于契丹的提议，也里可温自然不会同意，你们同意我们立国。可一旦将若别温消灭后，你们契丹还会放过我们满都拉？不行，我决不会做出刘备伐吴之事。


耶律玦从容说道：“大汗，你说的唇齿相依也是对的，可惜你相依的对象却错了。现在草原上若别温并没有看到优势，可你却忘记了辽东，完颜各部与高丽全部臣服于若别温。如果你还同若别温联合，现在我们契丹国力如此沦落，对付若别温都显得吃力，况且加上完颜部与高丽人，也许明年我们契丹将会灭亡。契丹灭亡，我不相信了，你们满都拉比我们契丹还要强大。现在我们契丹为了表达诚意，已经割让北河套平原给你们满都拉。如果不是到了事关生死存亡的时候，会这样做？大汗请三思。”


耶律玦这里玩了一个偷梁换柱，将完颜部高丽人与若别温的联合，说成他两方成了若别温的属下。不过这三方当中，若别温是占了主导作用。


这一说也里可温有些迟疑。辽东的事他也隐隐听了一点，还在感概三方势力中，只有自己这一方最弱小。


耶律玦又乘热打铁，说道：“大汗，你再想想赤脱脱的为人。此人本来是宋朝的一只蛾子，连宋朝的那个石坚都让赤脱脱欺骗了，况且你我？他利用石坚，得来了大批武器，乘势壮大，而后毫不客气地一脚将石坚踢开。记住了，那是石坚，后面还有一个强大的宋朝。相信你们满都拉还比不上宋朝吧。石坚过后，是敌烈八部，然后是萌古，再到了茶札剌十部。现在他只有利用你们掣肘我们契丹，暗中发展自己。现在他北方得到斡朗改，东边得到大半个辽东。可大汗你呢？”


这更是夸张的说法，赤脱脱本来是有将斡朗改借支援的借口吃下。可让萧孝穆大败，加上他看到斡朗改地方太广，百姓却太稀，不感兴趣了。本来这地方人口就很少，都与辖戛斯打了这么多年，人不少才怪。也许若别温与斡朗改关系密切，但根本不能分兵支援若别温。分了兵，辖戛斯人打过来怎么办？若别温分兵援助他们才好。


这使得也里可温最后心动。其实说到底还是赤脱脱的信用问题，确实让人不相信。还有北河套的好处。与契丹不一样，虽然失去了幽云，可还有滦河、辽河，以及大海，有许多平原与耕种土地。再看若别温，有斡难河、胪朐河、海勒水、曷剌河，甚至因为得到了混同江，还有纳水等水系资源，虽然气候寒冷了一点，可有许多牧场。但满都拉呢？只有极北与极西稀疏地有一些河流的上游。不要说耕地，就是牧场都很缺乏。这也是满都拉所有人对北河套的渴望。当然也与若别温这段时间太强势有关。


最后双方约定十月末出兵，借着天寒地冻，奇袭若别温。满都拉这边有大将喀儿木与朗都都带着四万军队进攻若别温的西侧。契丹这边因为萧孝穆病重，只好让耶律仆里笃与小将萧术哲带领五万军队进攻栲栲泺，也就是若别温的大本营。


石坚看着这几个人名字，喀儿木与朗都都历史上没有记载，但此次帮助也里可温统一阻卜立下大功。但对于契丹这三个人，他却是知道的。耶律玦以忠直聪慧著称，耶律仆里笃文武双全，有王佐之才，而萧术哲是萧孝穆的从子，与耶律唐古经营契丹西北，劝农积粮，训练士卒，敌人不敢犯。史书上将他们与耶律韩八等人称为契丹的程不识与李牧。不过他们真正得到重用，还要再过几年。现在因为历史混乱，契丹局势衰落，这三个人提前脱颖而出，得到契丹的重用了。到底比宋朝立国还要早近五十年，就是衰落了，还有许多底蕴啊。


然后又在想着耶律焘蓉这个计划。原来很奇怪，契丹这一年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为什么没有看到耶律焘蓉的身影呢？终于出手了。而且这一招很高明，也更有魄力。


也许外人看来，耶律焘蓉这样做，是委屈求全了。其实不然。满都拉将北河套看作了一个宝，但对于契来说，却不是那么回事。自从契丹得到北河套后，因为这里土地肥沃，也派了许多百姓前去开耕。但与宋朝太近了，只隔着一道黄河，从春天到秋天还好一点，一到了冬天，就结了厚厚的冰层。


这些年契丹时好时坏，虽然这里百姓因为地利，不愁温饱，但契丹官员不是傻子，你们占着最上等的田地，也要缴纳最上等的税务。结果一来，百姓生活依然不是很好，再与宋朝比较一下。一到了冬天，许多人家出现了食物短缺，先是跑到宋朝打短工，然后开始举家往宋朝偷渡。


还有一条，因为这里就象一把尖刺一样，突兀地刺在宋朝与满都拉的中间。如果契丹强大，还可以借着这把尖刺，北攻满都拉，南攻大宋。可现在契丹衰落，这里反成了鸡胁。宋朝是没有打主意，只要一打主意，这个地方立即就被吞没了。


因此不如将它交给满都拉，不出厚利，满都拉不会动心，也不会反过来与契丹结盟。


再从契丹本土上分析，如果契丹不做出改变，满都拉在西牵制，若别温将混同江各部融合，不说整个契丹危险，最少辽东在若别温与高丽以及完颜部联合攻击下，全部失守。这与一个北河套相比，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因此这一招不能说是丢车保帅，最少说是丢卒保车。还有，满者拉反攻若别温，契丹就有了一个再次崛起的机会，比现在到处碍手碍脚的局面好得多了。


石坚叹了一口气：“好一个退一步海阔天空。”


其实与耶律焘蓉相比，石坚多了一份优柔寡断，如果不是国力，以及强大的知识，就是凭借这份果断，耶律焘蓉也可以与石坚媲敌！


契丹的这种做法，朝中几个大佬也做过分析，当然也看出了耶律焘蓉的用心。赵祯笑道：“你这个郡主可不能小视啊。”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说：“石爱卿，她去年前来，还帮助了我们大宋一户百姓。”


“哦？”


赵蓉在一边说道：“相公，是这样的。相州一些官员与商人勾结，用低价强行拆迁百姓房屋改造，其中一户人家很可怜，只有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寡妇，加上一个几岁的孩子。被耶律焘蓉看到了，她让耶律红梅给了这户人家一些钱，叫他们前来京城，找相公求救。”


这没有那么容易，特别是路引。于是这个寡妇最后装作一个乞丐，其实再这样下去，与乞丐也没有区别了。至少人家还会一天三餐吃得饱，可他们一家呢？一路要饭要到京城，最后来到石府。那时候石坚已经离开京城了。这个寡妇在石府门口就大喊冤枉。


赵蓉一听，跑了出来，说，你们有冤枉前去大理寺。我们相公不在家，就是在家也没有权利过问了。


但这个寡妇现在让官府的人吓怕了，就是不同意。赵蓉无奈，将她接到家中，先给她一点吃的吧，然后悄悄派下人喊开封府的官员前来。正好石坚在耶律焘蓉临离开京城时，为小红梅画了几张像，现在没有照像机，只好用画像代替了。石坚自己也留了两张，客厅一张，书房一张。正好让这个妇人看到了，于是丢下饭碗，喊道：“就是这个小姑娘让我们找石大人的。”


这也是赵蓉她们在石坚指引下，思想观念得到改变，否则一般人家怎可能让普通百姓进入府上，看不到这张画像，即使赵蓉也只会将她交到开封府或者大理寺，然后就不过问了。


一听小红梅指使的，当然不可能真是小红梅，而是耶律焘蓉要小红梅这样做的。赵蓉开始慎重了。并且将这案件对赵祯一说，也说了，这是耶律焘蓉看到了，才告诉这个妇人这样做的。而其他地方呢？弱势群体啊。从宋太祖到宋仁宗，宋朝对百姓真的很看重，不断拿出钱来帮助灾民难民，甚至为了没有工作的难民，而编制了厢军。同时还拿出许多钱抚养寡儿老幼。这一点，就是现代也未必比得上。而可笑的是有些官员为了维护百姓，只要是穷人与富人打官司，富人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反正是富人倒霉。当然这也是少数。最后导致穷人污蔑富人。


到了石坚手上，更是发扬光大，一天到晚喊抚助弱势群体，其实目的是在社会贫富激化时，朝廷主动帮助穷人，将这个矛盾化解。这种超前的思想，使现在宋朝这么繁荣而又稳定，作出了重要贡献力量。但石坚并不是他前世的政府，忽悠老百姓，是真做，无数的物资向穷人发放，甚至还为他们免费盖房屋。


至少这一点比他前世政府做得好，为了收入将房屋人为地炒成天价，赚地皮钱，最后吃喝穿住成了富人的游戏，普通老百姓排除在外。最笑话的是，收入只有美国的十分之一，房价却比美国还要高，专家还在喊没有泡沫。最让人心寒是，质量，人家质量能保六十到八十年，而国内的质量平均只能保二十年。二十年能挣一个房屋钱么？


赵祯听了也很气愤。特别是烈士的子女，没有这些烈士的奋勇杀敌，能有宋朝这么强大么？下诏查处此案。皇上过问，这个案子登天了。结果查出来一大群硕鼠。


石坚听了半天没有说话。中国官员这个贪污是没有法子治了，朱元璋扒皮也不行，宋朝的高薪养廉也不行，就是社会主义同样也是十有九贪，怒其不争啊。查一批是一批吧。其实宋朝除了高薪养廉外，也为了防止贪污做过许多工作。赵匡胤很超前，高薪养着你们，但官员不能经商，兵部郎中曹匪躬倒卖紧俏货物，与贪污，被赵匡胤知道后，不顾他自己说的刑不上士大夫，将曹击杀，暴尸街头。但还是没有用。宋太宗看到后，于是对官员经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份就行，也没有用。到了宋真宗手上，只有贪污不过份，不激起民怨，就不管不问了。直到石坚进入中枢后，才再次对此事关切起来。


石坚打开了第二份情报，是米那拿洛送过来的。这份情报同样让石坚啼笑皆非。


情报上说，不要低估了也里可温。那一次与若别温的联手，看似是一着臭棋。但这棋并不是也里可温下的。当时石坚有一个计划，看到草原势力平衡，石坚可是不希望啊，难道让他们象三国一样，打个几十年？只有不平衡了，才会产生战争。因此石坚给人带信给米那拿洛，想办法挑拨满都拉与若别温的关系，最好让契丹与满都拉联起手来进攻若别温。这样才会削弱对手。


可不是那么回事，当时也里可温心里的实际想法就是最好不招惹这两个国家，而是安心发展满都拉，同时向西扩张，将沾八葛吃下来。但阻卜各部虽然臣服也里可温，可表里不一。许多人不同意，吃下粘八葛还是苦寒之地，不如与若别温联手，吃下北河套。这是借这项决策架空也里可温。本来米那拿洛认为也里可温不同意的，架空且不说，契丹没有那么好惹的，而且赤脱脱也不是傻瓜，他与契丹交战，让满都拉在一边得到这好处？


可没有想到也里可温居然同意了。


直到后来，米那拿洛才明白也里可温的心思。然后也里可温夺北河套了，并且用的军队都是那些对也里可温不怎么忠诚的部族战士。当时大家都没有想到，后来让契丹大败，才明白也里可温实际上借这次机会，将自己内部的敌人削弱。然后也里可温大败粘八葛，挟大胜之威，将内部不和协的敌人全部铲除。


现在的满都拉才真正成了一块铁板，只是这个消息对宋朝来说，同样也不好。


这一次契丹派了使者过来，实际上也里可温也感到赤脱脱太强大了，是到了削弱的时候。他内心深处也准备接受契丹这次条件，只是为了讨取更多好处，在装疯卖傻而已。但究竟也里可温，有什么安排，即使米那拿洛以智慧进入满都拉的核心，也不太清楚了。


不过米那拿洛估计，这一次也里可温出兵肯定会出兵，但会想办法使若别温与契丹交战，自己想办法保存实力，而不会傻呼呼地真去拼命。


可同样耶律焘蓉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她会让也里可温得承？


石坚看了后，不住地摇头，最后说：“原来都是一群不省事的灯，连我都小瞧了他们。”

第699章 钱也疯狂


赵祯乐呵呵地说：“是啊，就象石爱卿所说，草原上都是一群狼，能杀到现在，都是几头狼王。现在我们大宋要怎么做？能不能出兵？”


石坚想了一下，答道：“对这个也里可温臣也不是很了解。”


这次草原上各个部族的变化，有点出于石坚意料之外，没有想到经过几年混乱下来，居然除了让赤脱脱笑到现在，这个也里可温也冷不丁地杀了出来。现在石坚只有从资料上得到一些分析。但这些资料也未必正确。就象米那拿洛如果不被也里可温看中，成了也里可温的心腹，带来了也里可温的一些消息，到现在连石坚蒙在谷里。而史书从《宋史》与《辽史》记载也里可温的话绝对不会超会五句，石坚一句也没有记住。因此石坚才说出这句话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现在石坚因为对也里可温不了解，也不敢下断言。


石坚继续说道：“根据情报分析，这个人不简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将与契丹虽然配合，但不会出死力。这一点耶律焘蓉也会料到，但她会怎么想？假如我来处于她的地位，并不一定会誓将若别温全部击败。”


哦，这回赵祯不明白了，如果契丹将若别温全面击败，然后将满都拉收拾了，契丹有可能再度强大。为什么耶律焘蓉反其道而行？


“其实不难推测。与我们宋朝不一样，是以战养战，契丹如果战争次数多了，那就是穷兵黜武。”


宋朝商业发达，而且石坚无耻地利用了前世的知识，将各地的物产资源公布拍卖，连注意事项都说了，这种战争不要说契丹，就是大唐都没有比拟性。契丹就是全面收复失土，除了让这些部族再缴纳贡税外，还能做到什么？如果靠税务能将战争的损失补回，那才是怪事。就是这样，石坚还吝啬士兵的伤亡呢。如果大量的青壮年战死，那个来做工人，那个来做农民？更不要说广大的地盘，正等着宋朝人去开耕。


“而且我们宋朝让草原上群狼厮杀，耶律焘蓉不可能判断不了。对于现在契丹最大的问题不是开疆辟土，而是如何保住疆域不再丢失，还有如何恢复元气。但如果他们想将若别温全面击败，再击败完颜部，还有高丽人，其实不等到他们收复满都拉，也是元气大伤。如果我们大宋那时还不发兵，难道我们全部是吃干饭的？”


赵祯一笑，但石坚的话讲得也有道理，自己不是傻子，敌人也不是傻子。况且谁敢说萧孝穆与耶律焘蓉是傻子？


“因此推测这一战的结果，就是两国联手给予若别温重创，然后不约而同收手。为了保住大本营安全，赤脱脱只好带着军队撤回来，契丹安心将辽东之乱平息。这样赤脱脱打回了原形，契丹也受了损失，满都拉也得了北河套，而对于契丹来说，满者拉与若别温也因为这次联手产生间隙，契丹与也里可温都相互满意了。于是再次进入相持阶段。但会不会是这样，也要等到前方消息，反正也进入了冬天，我们大宋就是进攻也没有办法进攻。”


赵祯点头。石坚虽然是猜测，但说得很有道理。


石坚又说道：“但这样，对于我们并不有利。如果草原这三方不展开激烈厮杀。这样小规模的战争，虽然会使他们力量受损。可战士经过多次厮杀，战斗力却得到了提高。也就是我们坐以渔翁之利，是等于空候一场。”


这个道理如果以前宋朝官员不知道，但现在都知道了。比如石坚为了使士兵得到实战演习的机会，发动了河西走廊护商之战。这是小不忍则大乱，虽然有士兵牺牲，可上了战场，却避免了更大的牺牲发生。


“那怎么办？”


石坚拿来了地图，又找来了一支钢笔，在满都拉与契丹还有若别温的交界处，甚至连南河套画了近十个记号。然后说道：“皇上，世上有一种计策，最让人感到难受。皇上猜是什么计策？”


“什么计策？”


石坚微微一笑，答道：“阳谋。明知道敌人设计的圈套，但不得不往里面钻。”


“哦，说来听听。”


“皇上，再说一件事，世上钱最值钱，对吗？”说道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铜板，在手里把玩着。


赵祯有些哭笑不得，世上最值钱的东西，问每个人，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看法，有的说是黄金，有的说是珠宝，有的说是工艺品，有的还会说是权力，力量等等。


但无论怎么说，还是钱本身就值钱，连交换都不需要，直接使用就是。但这与对付三国有什么关系？


“那么假如把几十亿几百亿贯铜钱放在这三个国家中间，他们会怎么样想？”


怎么样想？估计连那个耶律焘蓉郡主，也会疯狂地带着军队前去抢夺吧。可这是玩笑话，到哪里有这么多铜钱来？就是将整个大宋的铜钱集中到一起，也不过十几亿贯。况且几百亿贯。


石坚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在我们亚洲大陆，产铜量最多的就是这里。”


他在地图上一画。也就是蒙古这一范围，蒙古是亚洲最大的铜产地，产量也超过了菲律宾数倍。其中最大的铜矿储藏量有可能达到近八亿吨。而现在宋辽数国使用最多的就是铜币。虽然宋朝现在也在使用大量交子，可在契丹三国并不通用。至于白银与黄金，属于贵重物品，普通百姓使用得并不多。


在契丹、满都拉与若别温控制的交界处就是查干苏布日嘎特大铜矿。而在满都拉与契丹交界处，也就是白达旦北端，双方有“争议”的区域，就是蒙古最大的铜矿奥云陶拉盖铜矿。后世的蒙古铜矿占出口总量的百分之五十！当然绝大多数出口到中国，赚取中国的人民币。


现在挖出了铜矿，也就等于挖钱！难怪石坚要说钱最值钱。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可以想像，为了争夺这些有争议的地区，三国将会打得头破血流，不是，是他们最后全部会疯掉！


而不只是如此，这一地区特大型铁矿，后世的包头，正好处在白达旦与北河套之间，如果契丹将北河套交给满都拉。石坚将这消息一公布，想一想，草原上最缺乏的就是铁器。到时候又要将头打破了。


还有可能耶律焘蓉为自己决策失误，懊悔得到什么地步，石坚都不能想像。而这一懊悔对她身体有什么伤害，契丹大臣会怎样攻击她？石坚也只有在心里说声对不起了，以后好好地待你吧，现在在国家与个人面前，还不得不以国家利益为重要。


这并不算完。后世的内蒙古是世界上最大的贵重矿藏稀土产地，可因为不会经营，大多当大白菜卖给外国了，糟蹋了。还有也是重要的煤矿产地，在石坚穿越前，预计储量达到一万两亿吨！还有一个特点，地质稳定，厚度大，煤层浅，特别是现在技术还十分落后的情况下，这些煤层十分便于开采。想一想，石坚只要有意地在三国交界处，再将一些煤矿公布出来，会出现什么局面！


赵祯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他们一定会疯了。”


不疯了才怪，比如这个什么奥云陶拉盖铜矿达到了七亿多吨，不要多，开采出来四亿吨，提炼出来一亿吨铜，而现在的铜币一般都在三克到五克之间，就是这样，里面还缠杂着铁等金属，还不是纯铜。也就是一贯铜钱在六到十斤，这就最少两百亿贯铜钱。可就没有那个统治者真这么做过，用纯铜铸造钱币。因此这个数量还要上涨。这是什么概念？就是赵祯听了也想立即出大军，御驾亲征这一地区了。


赵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开玩笑，虽然现在宋朝有钱了，可面对这数字不心动才怪。几百亿贯哪，如果分在宋朝百姓头上，每个人都有好几百贯，宋朝百姓马上就进入天堂生活了。


石坚将他拽坐下来，说：“皇上，这只是可能的铜矿分布储量，还要仔细寻找，开采，以及提炼，非是一天之功。要换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


实际上蒙古最早发现的是额尔登特铜矿，这是亚洲第一大铜矿，也是世界第三大铜矿，至于其他的铜矿都是后世发现的。如奥云陶拉盖铜矿是新世纪后才找到的，这个储量只是一个估计数量。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蒙古将取代智利成为世界第一大铜矿产地了。要知道智利明确探测出来的储量也只不过有两亿多吨。不过在没有完全开发之前，谁好说出最后答案呢？


但如现在的宋朝技术，如果几大铜矿一道开采，一年几万吨纯铜好还开采提炼出来的，就是这样，也是一个骇人听闻的事了。


这才使赵祯冷静起来，就象石坚公布了宁夏煤矿储藏量，同样也使商人疯狂了。可后来呢？开采运输成本等等记算在其中，虽然回报丰厚，但却不是这些商人所想像的回报。不过话说回来，拍卖到自己手上，一年两年收不回成本，但三年四年总会收回成本吧。以后就是纯赚的，事实也因为拍卖到了石坚出售的矿藏，造就了无数的富翁。因此商人对石坚指定的矿藏拍卖还继续处于一种疯狂中。


可以说现在的宋朝，富裕的程度让所有大臣都不敢想像。朝廷不断地向百姓发放各种救济，同时到处开动各种工程。可国库里的钱还堆集象小山一样。


整个宋朝的经济也庞大得让人发指，十几亿交子，加上十几亿贯铜钱，以及各种金银代替货币，还有各地开采出来的铜矿铸造成的铜钱，才勉强维持着金融体系。因此石坚回到京城后，也打算与大臣们议，再发行四亿交子。


从这一点也看出石坚的谨慎。以现在宋朝的货币系统，就是再加上四亿交子，也太平无事。但石坚对待交子的态度，就象挤牙膏一样，一点一滴的挤。


赵祯喝了一口茶压了压火气，这才想到，现在这些地方还在敌人手上，如果想得到这些矿藏，还要将这些地方全部收复过来才行。不过这个消息，如果好好利用一下，将胜过千万大军。


赵祯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石府，只是临走时，石坚再三嘱咐此事不可泄露，到该放的时候才能放出来。但让赵祯召集一些商人，石坚将要拍卖世界上最大的煤矿之一鄂尔多斯煤田。这是一个广义的词语，其中包括准格尔、河东、渭北、陕北、子长，黄陵、汝箕以及贺兰山桌子山与东胜、灵武等等煤矿。总储藏量达到几千万吨，其中的东胜与陕北煤田是世界上七大煤田之一。


现在陕西交通发达，如果拍卖又将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有一个关健，就是府州，根据石坚所划分的范围，有许多地方属于府州。当时宋朝势力还没有到达西北，与府州还隔着北汉时，府州折家就主动投诚宋朝，因此朝廷将府州交给折家经营，就是一个经济特区一样。直到北宋灭亡为止。但折家也没有让宋朝失望，出现了无数的名将，有许多人也为宋朝战死在沙场上。


石坚放出这个煤田的目的就是让草原上的人看，就是北河套对面，这边发现了那么大矿藏，那么河对面有矿藏也不足为稀奇了。而且因为开发，百姓的重心，将渐渐向北迁移，最后才会让更多宋朝百姓走进大草原，将这里人口稀释。


看到赵祯为难，石坚说道：“这事不难，你与折家人商议一下，如何分配，相信折家会讲道理的。大不了朝廷主动让出一些经济出来补偿折家。也比如当时朝廷没有将西夏收回来。”


其实这些煤田大多数是在西夏原来的领土上，宋朝占的比例占的很少。如果历史按照原来的规律发展，就是宋朝知道了，也望洋兴叹。


说到这里，石坚还安慰了一下赵祯的心，指着地图，这回地方更远了。一个是北湾大陆的苏必利尔湖地区，一个是俄罗斯的库尔斯克地区。石坚说道：“世界上好东西多着呢，比如这两个地方，铁矿石达到了千亿吨，能提炼纯铁也有几百亿吨。”


赵祯再一次哆嗦了一下。不过看了一下地图，却皱起眉头。北湾大陆太远了，而那个库尔斯克同样也不近，而且哪里还有一个基辅公国。一时半会是得不到利了。


石坚说出这话意思，单是矿藏以后为宋朝挣的钱就骇死人的。就是朝廷让出几百万贯给折家作补偿，也不算什么。反而折家还会感激涕零。


不过这些数字也将赵祯吓傻了。赵祯回到皇宫还在心魂未定，当天晚上与曹皇后睡觉时，他突然在梦里喊道：“好多钱啊！好多铜啊！好多铁啊！好多煤啊！”


将曹皇后吓了一大跳。


送走了赵祯，石坚这才看望李楠。到底恢复到了什么地步。


对李楠遭遇大家都很同情，特别石府几个少妇，大多有了自己的孩子。连兴平公主都来到李楠房间，看望李楠。


石坚向李楠问道：“你还记得起你我之间的事嘛？”


李楠摇了摇头，说：“不太记得了，只知道你是石大人。”


石坚很失望，这些人当中应当自己留给她的映像是最深的，毕竟当初自己被她“强暴”了。


可李楠又拉过李悫的手说：“可我知道，他是我的儿子，现在长大人了。”


大家一起哄堂大笑，这说明了石坚在李楠心目中还没有儿子重要。石坚也是讪讪一笑，但他看到李楠说这句话时，眼里开始灵动起来。虽然记不起以前的事，毕竟这也是好事，至少她会判断李悫是自己儿子，说明她头脑在恢复了。


石坚转过身来，对李悫说道：“好好地陪你妈妈。”


现在儿子来到身边，而且生活安宁，估计她的恢复也是迟早的事吧。


然后石坚开始修书，这一次石坚开始动真格的了，他开始修《春秋》。这比他修注《管子》等书将会引来许多风波。无论现在的六经，还是以后的四书五经，《春秋》都名列其中，现在所有读书人将它视为圣典。如果按照原来意思解说，也许风波还会小一点，可现在石坚是老瓶装新酒，完全放弃孔子左丘明等人的观点，重新推断它的原义。这就很麻烦了，不要说石坚这样做，就是随便断一个标点符号，都会引起巨大的风波。


因此在动弹这个庞然大物之前，石坚暂时将春秋三传（《左氏春秋》《春秋公羊传》、《春秋榖梁传》）放下，而在一路返程的路上，修注《吕氏春秋》与《国语》。但这只是初稿，在船上没有办法获取更多资料，难免有失误之处，这也是为什么石坚将《管子》与《水经注》修订完毕，命邢家的人带回京城，再三嘱咐博文馆的博士们要重新修订。


石坚将这两本书稿拿出来，重新修改。


除了修书，石坚偶尔陪着这个便宜儿子以及家人上街散散心，石坚几乎大门不出。这中间只与几个大臣商议了一下印刷交子的事。这一晃就到了新年了。


从契丹终于传来消息，因为这一次契丹与满都拉做得很秘密。先是契丹大军冲击了他的防线，赤脱脱还带着手下奋战，可这时候没有想到满都拉突然再次带着大军进攻若别温，两面夹击，又是在粹不及防之下，并且还有许多军队进入了混同江，赤脱脱再一次惨败。丢失了数万百姓，以及牺牲了一万多士兵，象一只受伤的狼，逃到了北方用舌头舔自己的伤口了。


可因为天气寒冷下来，加强两国心怀鬼胎，联军在栲栲泺畔驻扎下来。但无论他们抱着什么心思，一旦春天到来，冰雪融化，还将有一场战斗等着他们，赤脱脱不可能放任他们将大本营占去的。


转眼间，又到了元宵节，让石坚开心的是，李悫终于融入了他的家庭当中，本来还以为他自小让李织教育，还不知道教育成什么样子。其实这是他想佐了，李织虽然心狠手辣，可对这唯一的继承人教育却很慎重的。只是让李悫学了太多的权谋知识，在家中不断地玩着小心思眼，让石坚感到头痛。


石坚也将两本书稿交给了博文馆，随同一道的还有一本《格物学》与一本《算数》书稿。前面是要经过博士们参考，后面是石坚的领域地带，没有一个人敢质疑。


然后石坚说了自己的用意。博士们一个个脸色慎重，重新修注《春秋》啊，这是多大的一件事。但知道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石坚的。本来朝廷修建这个博文馆就是对古今书籍修注翻译的，大家都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孙复说道：“石大人，千万要小心。”


石坚点头。但石坚在心里想到，我现在时间紧张，可没有功夫与你们磨嘴皮子。不过《春秋》修完了，六经中只剩下《诗》《书》、《礼》、《乐》。《乐》石坚是不想动的，有自知之明。至于《书》，石坚已经写了一本《伪尚书考》，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工程。剩下的就是《诗》与《礼》，因为在诗词上的造诣，当然也是石坚严重抄袭赢来的名声，修订《诗经》难度并不大，那么只剩下一个《礼》，会给他造成许多麻烦。


春天来了，比石坚所想的还要光棍，赤脱脱命人责备了也里可温，也里可温不报。于是赤脱脱将辽东大军重新召回，准备反扑。可当大军回来时，契丹与满都拉主动撤出占领区。但在边境还留下大量军队驻扎下来，表明上看起来是防止赤脱脱反攻他们两国。有了这两支军队驻扎，赤脱脱只能安份守己。实际上是耶律焘蓉向契丹提供的主意，直接派使者告诉也里可温，你想得到北河套，但也别玩心思眼了，多少也得付出一点吧。其中条件除了两国以后结盟外，还有在边境留下军队，相互对若别温掣肘。


这样契丹才会安心收拾辽东。


听到这个消息，石坚将商人召集过来了。见了大家后，石坚说道：“我又带领大家发财了。”


这些商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石坚这才拍卖煤矿。当听到煤矿矿藏时，大家眼睛再次绿了。主要许多商人都知道，现在宋朝还看不出来，如果以后宋朝进攻契丹，必然对契丹改造，就象对大理一样。北方苦寒，契丹人用不起，不代表着宋人用不起。那么南河套的煤矿运向北方，将节约大量路程。现在看起来运输成本高昂，可到了那时候反而会得了利了。


石坚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这都让你们激动了？你们看。”


说着他特地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子，正是后世有名的查干苏布日嘎特大铜矿所在的地点。石坚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们，在里有一个铜矿有一亿多吨铜矿石，你们会怎么样？”


“是真的是假的？”这些商人都懵头了。在智州有许多铜矿，可那个运输成本海了去。可查干苏布日嘎特大铜矿离宋朝有多远？而且是一亿多吨，就是随便开采，以后也能出产一千万吨纯铜啊。这要换成铜板，是多少钱？再加上一些其他金属进去，就是几十亿贯铜钱啊。整个大宋税收才是多少钱？四五亿贯！


连拍卖煤矿都没有心思了。


石坚微笑，然后点头说道：“我什么时候在矿藏上与你们开过玩笑。”


商人们不住地点头，可一想不对啊，那是人家辽国人的地盘。有的商人说道：“石大人，打吧。”


“打什么？”石坚装傻。


“打契丹啊，不打怎么开采。”


“现在契丹与我们大宋友好，他们没有侵犯我们大宋，不好向人家进攻。还有这是国家大事，你们不要插言，安份守己做生意吧。”


这样一说，商人不好说了。朝廷打不打契丹，也不会向他们说的。但心里鄙视石坚，你就骗鬼去吧，这么大的铜矿，你还不动心？


其实地下好东西多着呢。石坚就是进攻契丹，也不会是为了这些矿藏，而是将北方的危害彻底消除。与矿藏一点关系也没有。


拍卖会结束了，石坚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那个画了圈的地图留下来。石坚前面一离开，后面商人就过来哄抢了。最后大家一看这样下去不行，都将地图抢坏了。于是几个为首的人站了出来，大家人人有份，拿地图上，照上面描。但这个消息也流传开来了。本来三个国家也打算暂时相持，“和平相处”吧。可听到这个消息，再次不用吩咐，悄悄将军队向这片地区转移。并且都不约而同用重金在宋朝商人手上买来地图，然后请来技师，在地下寻找铜矿石。


到了春末，南河套的煤矿陆续地开采出来，再一次证明了石坚所言不虚。可北方三国都疯了，因为三国的技师都先后找到了一些铜矿石。


然而，这铜矿石代表着无数的金钱，可也代表着一个巨大的火药库。现在就看这三个国家之间那一个先将它点燃了。


耶律焘蓉差点气得喷血。石坚这一招太狠了，可以想像为了这个巨大的铜矿，最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用怪他们，都是苦哈哈的，就连宋朝官员听到这个消息后，都热血沸腾。老王同志磨拳擦掌，要出战，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能与契丹开战！况且北方这三个国家。


耶律焘蓉压住怨气，将萧孝穆喊来，老萧同志本来数岁渐大，加上这么多年劳碌，还要领兵出征，身体比历史上的老萧身体差多了。自从去年一病，老萧一直没有恢复过来，现在看上去很憔悴。


俩个人一合计，明知道是火坑，也得往下跳，这么多铜矿不要，那么他们不成了傻子了。当初宋朝夺去了幽云十六州，只出了几千万贯，就将契丹打发了。现在是几十亿贯。就是耶律焘蓉明知是计，听到这个数字时，还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但如何跳也有一个讲究。最后商议了一下，决定上书辽兴宗，还得与满都拉联合起来，一想吃独食不行的。顺便将若别温打废了吧，希望这一战过后三国元气大伤，宋朝还给他们一段恢复时间。


石坚是给了他们一段恢复时间，可他们不可能有心思恢复的。后面还有更大的套餐在等着他们呢。

第700章 鼓钟


对于眼前这形势，不但耶律焘蓉、萧孝穆，就是也里可温与赤脱脱同样也知道很恶劣。最让他郁闷的是如果在去年，因为与满都拉的联合，他的胜面还会大一点。可现在情况反过来了，如果两国联手向他进攻，他只会失败。别看他现在虽然因为去年冬天两国的入侵，给他带来一点损失，可他融合了完颜部，势力还是超过以前。


可这种融合也只是一种结盟式的融合，如果两国进攻，自己兵力大伤，就是联盟自己就占不到主导地位。


他这才想起石坚当时曾经与他们说过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战功，有些战争未必一定要在战场上杀得你死我活。动动嘴皮子，玩一两个小脑筋，同样会杀人于无形。


因此，想了一想，派了使者前去契丹与满都拉，对他们说，咱们不能中石坚的诡计，自相残杀，有这么大的铜矿，咱们共同开采。获得了这个重要的经济来源，要不了几年，我们三个国家都恢复过来，到时候再也不会畏惧宋朝了。反过来石坚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使者还没有到达对方时，又有一个消息传来。


对于石坚的用意，现在有许多人看出来了。这是用一个大桃子，让三个国家厮杀，而且这个大桃子的重量就是明知道石坚不怀好意，三个国家也放弃不得。


但这时候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石坚的学生，王安石，石坚的两个学生参加了乡试，都名列前三名，再一次的殿试，考中状元未必，可考中进士看来不会成多大问题了。而且因为挂着石坚的名义，这两个小家伙前途无量。


王安石不敢说，毕竟是自己的老师，于是找到了范仲淹，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他首先说了经济与货币的关系。国家的经济是指国家的所有单位与个人所拥有的产值财富收入与支出的总和，而货币只是一种便于流通与交易的象征。就象张二身高一米七，换算成现在的尺寸五尺五寸。但身高是实物，这个一米七只是虚数，表达张二有多高而己。因此，宋朝经济总量变与不变，与开采多少铜矿并没有关联。可当草原三国将铜矿开采后，大量铜币流向宋朝，必然会冲击宋朝的经济，造成钱贬物贵。


范仲淹听了后，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将王安石的话转告了石坚。


石坚听后，感概，就是他写了《资本论》，现在宋朝人对经济这一形式还是不明白。如果不弄明白经济转换的关系，交子就永远不能代替金属货币成为唯一的货币体系，毕竟会发生太大的漏子了。而金属货币本身就有保值价值，可交子呢？一贬值，就是废纸一张。


于是在京城张家，也是一个大商人家中召开了一个中型会议，召集了一些大臣，以及他这两个宝贝学生，还有一些京城的商人前来。


石坚说了三个问题。第一就是贸易对经济的作用。比如出口一千两银子的茶叶，经过关税以及运输，也许扣去成本只是一百两银子的利润。但账并不是这样算的，因为出口了这些茶叶，给茶商、茶农以及国家还有运输以及贩卖商人带来收入，这些收入再度消费与投资下去。所产生的结果远不是一百两银子那么简单，也许为国家拉动一千两，甚至两千两银子的经济总量。


中国的文明悠久，领先于世界数千年，就是到了清朝闭关自守，在贸易上还是出口大国，中国每年出产的物品掳获了世界上大量的金银，虽然这些钱也大多数让欧洲商人赚去。但对于欧洲国家是一种痛，最后才想出一个毒招，既然在制作业赶不上中国，那么就出口鸦片吧，于是发生鸦片战争。然后贸易都节省了，直接出兵，让清朝赔款，将财富加倍地倒回去。然后又用这财富发展国力，进一步取得对中国的优势。当然这一点石坚没有敢说出来。


这就是贸易的重要性。


但如果契丹真能向宋朝采购大量货品，不是造成钱践物贵。相反。因为大量的出口，反而加倍刺激了宋朝的经济发展，远比这些金属货币带来的危害更有利。只是契丹人没有了这个机会罢了。


石坚又顺便解释了一下，货币量的关系也许会造成钱贵物践或者钱践物贵。但各种类型的经济危机，同样也会导致这一结果。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能单一从控制国家货币上着手，有时候反而起反作用。


第二个问题就是货币本身。就如王安石所说，如张二身高一米七，这个一米七只是一个虚数，表明他有多高。但这有一个标准，如果现在的石坚发明的节吨单位。吨是一千公斤，可节却改成每小时公里，而不是海里。也得到了人们的认可，因此这就是标准。如果没有得到认可，将一公分将作一米，说张二身高一百七十米，怎么听怎么怪异。但得到认可，也不无可行。


用铜作货币也是得到了人们认可，最后才成为货币，而不是用玉石、或者瓷器等等。换句话说，用交子做货币，只要人们认可，同样也是可行。它只是一个货币，一个虚数！


但铜本身却有各种用途。石坚就说了电，现在也在研究之中，铜是重要的导电金属，一旦电业化开始，就需要大量铜钱。还有其他的作用，如弹壳等等。而不是象现在一样，铜是用来做铜炉与佛像的。最后会出现什么局面呢？


现在的一吨铜，做成交子，最多做成四百贯交子。这还要参加其他金属，以及铸造等成本。但是石坚前世，就是没有经过任何加工过的纯铜也几乎与这一价格相当甚至还要超过。石坚这也没有敢说，他只是说了一旦广泛运用，就是纯铜的价值都会超过货币本身的价值。因此用铜作货币，本身就是得不偿失。


如果契丹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外国，用铜来冲击宋朝货币，这反而是好事。宋朝划算。


但石坚这样一说，又有问题出来了，这同样说明铜的珍贵。作为一种货币，它没有交子的风险，因为就是货币严重贬值，它可以融化，制成铜器出售。历史上还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商人收来铜币重新化币为铜。作为金属，它用途很广。这也代表着它的价值，更代表这个铜矿的珍贵。


石坚这才说出第三条，就是各个地方地下都有无数的宝藏。只是现在冶炼技术的不发达，开采并不是很划算。这也是事实，现在宋朝只有开采冶炼与使用为数不多的金属矿藏，如铁、铜、铝、铅等数种。可金属矿藏达到了几十种，而非金属矿藏除了使用煤外，其他的全当作建筑材料，要么当作宝石，然后就什么都不会运用了。而这些矿藏中有许多伴生矿。实际上现在的技术开采，是浪费了。这也是石坚不愿意动用中原的矿藏原因。留给后人吧。


因此石坚说，只要能够使用与推动经济发展就行了，没有必要全部开采过来。


但说到这里，石坚又做了一件事，他在地图上三国交界处，再次画了许多圈子。说道：“比如这里，就有许多优质的煤矿资源。这还不是北方的唯一产品，北方根据地质构造，还有许多黄金、铁矿。就是那一个铜矿也不稀奇，它只是北方矿藏中的一个小小支脉。”


好东西还多着呢，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石坚说完就走了，张家那家地图再次让商人抄袭过去。并且石坚最后一句话也容易让人造成一种误会，哪里除了煤外，还有铁、黄金。


三国在宋朝京城也有探子，消息迅速地带了回去。


这么多铜矿你们还不动心，再加上这些煤矿，还有可能存在的铁矿与金矿呢？


最主要赤脱脱的信用，以及北方各部战士的强悍，耶律焘蓉就是认为赤脱脱的话说得有道理，可也不相信。现在若别温已经隐隐与契丹抗衡，唯一的缺点就是贫困。如果若别温再得到大量财富，会出现什么局面？


于是明知道是坑，她也要跳啊。


而且国内权贵们也不允许她让三国瓜分。这样一来，每一国得到的财富将会减少，而且如何瓜分？契丹还要好一点，象若别温与满都拉还是联盟制国家，各部同样也不愿意多让人分走。


于是契丹与满都拉搭成协议，赶走若别温后，共同开采矿藏，但契丹占去六成，满者拉占去四成。可对于这个条例，两国百姓同样也不满意。满者拉的百姓认为为什么让契丹拿走大头，也里可温只好解释，人家人多力量强大，还送了北河套给我们。契丹百姓也说了，我们契丹强大，人口是满者拉的近十倍，为什么让他拿走四成，最多只是三成。契丹朝廷也解释了，现在要休生养息，两国联手我们战士将会减少牺牲，所以作出一些退让。


虽然内部有许多矛盾，但这次协议比上次更牢固了。毕竟一旦将若别温赶跑，就可以对这里矿藏开采了。


两个国家这一次没有心怀鬼胎，终于拿出真正的力量。赤脱脱与若别温各部同样也不甘心，现在天气热了起来，泥土潮湿松软，便于寻找，已经找到了一些铜矿，还在一些地方找到了煤矿。这么退让了损失可就大了。


一场场血战展开，一个个将士倒下来。


战争一直持续到六月，终于若别温寡不敌众，这回真的含泪逃走了。但赤脱脱并没有就此放弃，他带着大军与族民跨过了大兴安岭，来到了纳水（嫩江）流域。先保存实力吧。然后与完颜部经营混同江。终于在两方势力冲击下，其余各部纷纷溃败，到了九月，连谢野的部落都大败了，谢野逃向了宋朝。


赤脱脱逃跑了，契丹与满都拉开始商讨开发矿藏的事，甚至还有人提出高价聘请宋朝技师前来，毕竟与宋朝技师相比，契丹还是落后了一点，更不论满都拉了。


还有地盘与何瓜分，以及赤脱脱逃跑后丢下的各族族民如何安抚，两个国家都要协商。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切都变得容易起来，两国官员迅速搭成了协议。契丹将北河套交给了满者拉，他们还要对付逃到纳水混同江的若别温，以及完颜部。这一次要彻底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看来一切似乎往正常方向发展。满者拉得到了巨大的好处，暂时不会与契丹为敌。那么契丹将使精力集中起来，平定辽东。而且因为矿藏的开采，后面有财富支撑，国家财政也不会出现危机。只要辽东解决，那么压在契丹头上这几顶大山将全部推开。似乎所有契丹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再一张地图从宋朝传过来。石坚公布了第二个大铜矿——查干苏布日嘎特大铜矿，这个铜矿的储藏量是三个国家为之争得头破血流的查干苏布日嘎特大铜矿六七倍。本来这个地方大多属于契丹的，可因为北河套交给了满都拉，满都拉疆域往东迁移，反过来大都是满都拉的领域。


这还没有完。石坚还公布了第二个矿藏。包头现在还是一个牧场，因此在蒙古语中它的意思是有鹿的地方。如果不是这一次石坚公布的矿藏，还没有一个人认识到它的价值。它的地下面埋藏着十几亿吨铁矿石。而这只是一部份，主要的就是稀土储藏量，超过世界整整一半，可惜对于这十七种珍贵的稀土元素，现在的技术根本没有办法分离应用。但是这么大铁矿还是让人眼红。


北方缺少铁器，大多数从宋朝进口，本土出产得很少。如果得到这些铁矿，大量冶炼兵器盔甲，将会使北方游牧民族战士的战斗力更上一层楼。这个价值比铜矿也不遑多让。


可本来这个地方完全属于契丹。现在却让契丹割让给了满都拉。


当耶律焘蓉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这回真无辄了，面对着这么大的财富，不要说满都拉与契丹，就是宋朝人也控制不住啊。


当这张地图传了出去后，终于无数宋朝商人鼓动官员提议进攻契丹。就是这些商人不鼓动，也有许多官员沉不住气，纷纷上书。不但官员，就是驻守在北方边境的将士也写了许多血书，要求朝廷出兵。这可是实打实的东西，就是他们不会开采，朝廷拍卖后，也会得到大量金钱，那么他们的赏赐将会加番。况且呆在北方，好几年都没有打仗了，一个个闲得蛋痛。最主要现在士兵手中步枪比例增多，已经逐渐不将契丹人放在眼里了，看着南方将士立下功劳，一个个本来就眼红得要命。


知道是计策，也里可温苦笑，他派出使者到了契丹，说这样吧，虽然现在属于我们领土，不如我们共同开发，你四我六。可契丹人不乐意了，什么是你的领土，本来就是我们领土，连你们满都拉都是我们契丹的。我六你四这是底限了。


可也里可温这次让契丹分去四成比例，也是也里可温的底限了，下面的人都吵翻了天。况且契丹提出来的倒六四分成。两国之间几个聪明人，都知道要立即搭成协议，才能化解这场危机，可有这层觉悟的人有几个？就是辽兴宗也都不甘心。


而耶律焘蓉吐了一口鲜血后，和萧孝穆一样，也重病了。其实她不重病，也起不到作用了。许多契丹人都认为是耶律焘蓉出的傻主意，才会让契丹白白丧失这个好处，弄得今天这尴尬地步。两国还在和谈，可都知道和谈，是谈不好的了，暗地里都在磨刀备马。


到了八月，一批铜矿石与煤矿石开采出来。这也证明了石坚所言非虚。然而因为两个国家面和心不和，终于开矿过程中，工人发生了冲突。关健是宋朝在石坚画了矿藏分布图后，尽管群情鼎沸，但朝廷于动无衷，继续保持着对北方不感兴趣的样子。


矿上的冲突开始升级，导致两国终于开始交战。为了迅速将满都拉打败，而来从容解决辽东问题，辽兴宗允诺厚重的封赏，反正地下有着无数财富，供他挥霍。而且老萧同志再次抱病出马。


在契丹大军进攻下，满者拉开始节节败退，到了九月末，不但连北河套再次失守，而且连原来北阻卜的广大地盘全部丢失。契丹打到这里，也停下步伐，开始寻打矿藏。石坚画的地图很标准，没有多久就找到了一些矿石。然而他们也忽视了满都拉对财富的渴望。


也里可温手下大将朗都都与也里可温重要谋士米那拿洛突然带着五千人马，奇袭契丹驻地。老臣萧孝穆就呆在铜矿上指挥全局。其实也想一下子将满都拉拿下。可越往西地广越广漠，许多地方还有沙漠与戈壁，再往前进攻，兵力不足了。萧孝穆这才停下脚步，但他没有回去，防止满都拉军队反扑。可没有想到这次朗都都都居然知道他所地的位置。加上九十月西北风烈，戈壁滩上经常刮起了沙尘暴。借着沙尘暴的掩护，朗都都与米那拿洛准确找到萧孝穆驻地，将萧孝穆击毙。


消息传开后，契丹举国默哀。这些年萧孝穆为了契做出太多太多贡献了。辽兴宗亲自为之扶灵哭泣。并且因为萧孝穆的战死，契丹军队有些慌乱，也里可温再次组织军队反扑，契丹大军大败。这也是真正意义上，也里可温与契丹交战，第一次取得大捷。可这样一来，契丹与满都拉也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其实战争打到现在，矿石并没有开采出来多少，反而大草原上已经是满目苍荑。


石坚听到萧孝穆死讯后，也深为之叹息。契丹一代名臣，终于走完了他壮烈的一生。他沉默了半晌，弹了一曲《钟鼓》：


鼓钟将将，淮水汤汤，忧心且伤。淑人君子，怀允不忘。


鼓钟喈喈，淮水湝湝，忧心且悲。淑人君子，其德不回。


鼓钟伐鼛，淮有三洲，忧心且妯。淑人君子，其德不犹。


鼓钟钦钦，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以雅以南，以龠不僭。


虽然身为敌人，可也不能让石坚不对他赞赏。其实这一次米那拿洛击杀萧孝穆也不是石坚指使的。而是两只蛾子私下里的行为。石坚也没有责怪，毕竟这两只蛾子是为了宋朝好，也是贯彻了他的意思执行这项计划的。他只是为萧孝穆之死惋惜罢了。


弹完后，石坚再一次说道：“萧大人，也许你就是那位淑人君子吧。”


然后又低吟道：“不知道耶律焘蓉现在怎么样想，也许她自己都忘记了五年之约还剩下大半年的时间。”

第701章 逼迫


一阵清冷的秋风吹来，带着烈烈肃杀之气。院子里几片枯黄的树叶也跟着秋风飘零下来，在天空中盘旋起舞，瞬间落在地上。


清冷的秋风吹在人身上，也让人觉得生起了一种寒意。


石坚抚完琴，站了起来。


他要去郊外河边那几个军工厂去。前几天在他的几名学生以及大学里的一些学生带领下，成功研制了镗床。这个课题已经研究了很久，直到今天才获得成功。这台镗床严格意义是这世界上第一台镗床。


它最大的用途就是打孔，有了它可以轻松地制造各种机械。最主要就是将制造枪膛与炮膛的难度降低。因此让他的学生迫不急待地搬到军工厂里，做试验去了。


今天就是试验用车床与镗床相配合制造出来的武器。


石坚来到军工厂时，看到了许多大臣也过来了，连赵祯都亲自到来。


相互寒喧，被技师带到工厂里面。石坚进去后，竟然看到那个邢家大小姐也在这里。这并不奇怪，这一次镗床的研究，这位大小姐立下许多功劳。


这些年来，邢流凤在大学里从学生到今年变成老师。但因为她的研究，共发生事故十一起，导致三个同学受伤，房屋毁坏五间，各种械器若干，她自己本人也因此受过四次轻重不等到的伤。但反过来。因为她的疯狂与执着，她对格物学的领悟在石坚所有学生中绝对名列前三位。这些年，她不但参加了各种火药的改进，而且也参加了蒸汽机的改进，同时还制造了一些机械，并且在研发火车中占着主力军。


所以不管是谁，对她是又怕又敬。可使她的老爸邢老爷子一提起她，叹气连天。结果催了石坚好几次，你帮我女儿找一个婆家吧，早点嫁人得了，省得我操这个心，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石坚是用了心，趁种家二儿子种谔进京时，做了介绍。旁人不行啊，这个小种那纯是一个杀神。这回可应当能震住了这位大小姐吧。邢流凤一看种谔，冷冷道：“你就是那什么什么将。”


一边说着话，一边手拿着一小包炸药，这个炸药导火索上还在冒着火星。种谔那是武将出身，反应灵活，一把抢过来将这炸药扔掉，刚扔到远处，就听得轰得一声，炸药爆炸了。然后种谔飞快地逃了，比看到几百万敌军向他杀来，还要害怕。


这事也就黄了。


这件事传开后，邢大小姐威名远扬，京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邢老爷子都要急哭了。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当初还不是他的主意将邢大小姐送过来读大学的？


现在这位邢大小姐，更是让人哭笑不得，身穿着一件男式冠袍，大概她也忘记了她是一个女人吧。而且冠袍上到处都是润滑机械的油垢，连脸上都有好几块，整成了一个大花脸。也许因为兴奋，连头发都没有梳理，零乱地披在方角冠下。


看到众人来到了，她高兴地说道：“可以开始做试验了吗？”


然后一把端过一支步枪，拿在手里。大小姐，你都拿好了，可她在激动之下，步枪随着她的手到处晃动，一会儿指着天空，一会儿指着远方，一会儿指着各位大臣，连赵祯都在她的瞄准范围。将护卫吓得连忙将盾牌举起来，跟着她的枪口，兵器不住地移动。


赵祯也擦了一把冷汗，这个牛人啊，果然牛到家了，难怪前年那次比赛，那些学员们宁肯第一名都不要，也要让着她。


石坚一看不好，这个枪她会玩嘛？如果出了事，可不得了。趁着她将枪口晃悠到前方空地上时，上前一把将枪抢下来，喝道：“大小姐，这不是你玩的。”


“为什么我不能玩？”这位邢大小姐还很不服气。


石坚说道：“你不知道枪支会走火嘛？这么多重臣在这里，如果出了事，你个人无所谓，连你全家都要倒霉了。”


然后将她拉到一边，好说歹说，才将她劝息。


这时候前面也准备好了。这是军工厂连夜赶出来的几把步枪与两门火炮，过来几个技师，让他们站在警戒以外，开始做试验。最后结果虽然不算完美，但也不让人失望。总体比例比原来用车床制造出来的成功率提高了一倍。别看这提高了一倍，可节约了多少成本。其实这时候因为车床的技术发展，与镗床的研发成功，以后再次对镗床进行改进，离大批量生产步枪火炮的日期已经不远了。


这算是好消息吧，大家全都喜气洋洋的。


但这时候赵祯悄声对石坚说道：“回去后跟朕进皇宫一趟吧。”


石坚说了声：“遵旨。”


实际上不用说，石坚也知道了赵祯喊他进宫有什么事。为了平灭契丹，朝廷虽然没有动用大军，但做了许多布置，并且拿出了无数的物资。这一等就是好几年了。当然，这也因为如石坚所说，粮食是一个问题，不能再学汉唐那样打了，打下来就要消化进去，不然还有其他游牧民族崛起。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步枪数量不多，如果不在武器上占着绝对的优势，冒然进入草原，就是最后打赢了，损失同样会很惨重。现在这两个问题基本都解决了。


而草原上现在几方厮杀，让人惨不忍睹，草原上各部势力也严重削弱。还有种世衡进入两湾大陆后，虽然所带的士兵不是很多，但在强大的武器下，将许多大的土著人部族全部歼灭或者瓦解。特别是两个湾口交界处，土著人人口最集中的地方，种世衡来回扫荡了两次，其次就是印加人居住的地带。


还剩下许多土著人部落，可这些部落大多规模不大，在两湾大陆的宋朝海客大多有自己的武装，这些部落已经不足让他们为害宋朝海客了。现在种世衡正在巴州西南部，其实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也许年底就要返回朝廷了。


而在南方，天竺诸国也基本上被狄青扫平，除了大沙漠以西地区，再往西就是西亚了。也就是石坚所说的石油产地，可关健现在宋朝吃下的地方太大了，虽然因为生活条件好了，人口增长速度快，可也没有领地扩张的速度快。宋朝已经吃不下了。朝廷不得不下令除了少数士兵留下来维护治安外，大军撤回。此时狄青军队已经在回撤的路上，他们将比种世衡的军队还会更早地到达中原。


这两支大军回撤，也将为朝廷带回来许多精兵勇将。


因此现在到了收复北方最佳时机。


赵祯这才喊他进宫，与大臣们商议征服契丹三国的军事行动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皇宫进发，经过御街时，石坚突然生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从轿子里伸出头来，看了一下御街两边。两边有着无数的店铺与酒楼，大街上更是行人如织，挥汗如雨。这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也是世界上最繁华的街道。


石坚看到，在侍卫警戒下，行人都被挤到街道两边回避，可还是许多行人好奇地看着他们。跨过了行人，就是两边的店铺，这时候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许多酒铺里都客满了，还隐隐听到猜拳行令声。


自己是疑神疑鬼了？可这种感觉让他感到真的不舒服。现在自己有什么敌人，都基本上退出朝政了，所有谋反的人也全部清除，连天理教的漏网之鱼甘林同样也被活捉。难道是契丹？可就是现在将自己杀死，也阻挡不了契丹覆灭的命运。其实有可能不用宋朝出兵，契丹都自己走向灭亡的道路？也没有刺杀自己的理由啊。


也许真是自己疑神疑鬼了，石坚拉上轿帘自嘲地想到。


看着一大排轿子在侍卫保护下，渐渐远去，萧达丽儿眼角的神情却更加变得凶戾起来。


她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这是我们契丹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她后面是好几个契丹人，衣着华丽，大多数都是青年人。现在契丹吃紧，可与宋朝的关系依然很“密切”，两国之间商业来往很频繁。但大多数契丹商人也开始悲观起来，他们在宋朝都分别置了一些产业，以防契丹危难时，好逃向宋朝来。这一行人出现在宋朝京城，并不困难。


“我们准备好了。”这几个人决然地答道。其实有人在心里诽谤，要准备什么，反正也是让兴平公主出面，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可不是那么回事，既然萧达丽儿将他们带来，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一会儿，跑堂的伙计将烧好的菜端了上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狍子肉，还有一小碟凉伴黄瓜，这就是宋朝那个大棚蔬菜了，现在的黄瓜价格远远超过普通肉类的价格，还有一小碟飞龙肉，这种产自契丹的山珍不知道怎么运来宋朝京城的。但在御街两边的饭馆里，你只要有钱，可以吃到世界上任何地方的美味。就是一些欧洲的特产，也让商人腌制了，带回京城贩卖。在这里吃到飞龙肉并不稀奇。然后是一盆红烩羊肉，以及其他几盆菜肴，伙计客气地招呼道：“几位客官，菜上齐了，请慢用。”


说完下去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动用筷子，有一个青年看着窗外，今天天色不太好，天上黄云翻滚，太阳昏黄无力地在浓厚的云层里穿梭，时而露个小脸儿，可随后又再次被乌云遮去。他说道：“怎么到现在人还没有来？”


“她敢不来！”萧达丽儿冷哼一声。


这个青年吓得不敢说话，别看眼前这个看起来苗条的少妇，可知道她的底细才知道她的身手与危险。当初她的丈夫出征高丽时，受到同级一个武将的侮辱。被萧达丽儿听到后，将丈夫狠狠斥责一顿。过了几天后，那个武将睡在家中，被人割去了头颅。这个案子一直都没有查出来。实际上作为这群契丹高层贵族，都知道这是萧达丽儿下的手。


象这次石府戒卫那么森严，萧达丽儿还潜进了石府，将口信带到兴平公主手上。


萧达丽儿刚刚说完，门被推开，兴平公主走了进来。她问道：“丽儿姐姐，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


萧达丽儿反问道：“怎么到现在才来？”


兴平公主听了有点不悦，虽然我现在人身在宋朝，可好歹还是你们的公主，你怎么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不过她性格温和，加上也知道这个萧达丽儿的脾气，也没有计较。答道：“你不知道，我今天出来，石府有护卫跟随。既然你要我秘密见你，我只好将护卫甩脱，才过来。耽搁了一些时间。”


自从贺媛失踪后，石坚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聘请了许多护卫。就是在京城，他的家人出行时，也有护卫跟随在后面，以防出现类似的事情。


萧达丽儿也听说了一点。她脸色这才变得平和起来，说：“殿下，我前来是告诉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


“萧宰相让人害了。”


兴平已经知道了，兴平公主呆在石府上，其实很自由，就连朝中抵报，石坚也让她看。反正她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当然重要的情报例外。这是石坚看到兴平郁结，其实看不看抵报一个样，但不让她看，会给她造成一种排挤的心理压力，小姑娘弄不好又要做尼姑去了。


现在再次听了萧达丽儿提起，兴平脸上还是一片悲哀。萧孝穆是契丹的中流砥柱。这一死契丹倒了小半边天了。


萧达丽儿又说道：“萧大人为了我们契丹出生入死，鞠躬尽瘁，你想不想为萧大人报仇雪恨？”


兴平公主傻眼了，我是想啊，可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为他报仇雪恨？难道让我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到满者拉，将也里可温杀死？就是我练了石坚给他孩子们讲的那些故事中侠客武功也没有用啊。或者让我用美人计？也里可温会不会喜欢美人都不一定，可用美人计也是耶律焘蓉她们才行，我这姿色还差了许多呢。


看到她怔忡的模样，萧达丽儿再次着恼了：“难道你现在真的身在温柔乡，乐不思蜀，将契丹都忘记了！”


这叫什么话？什么乐不思蜀，如果我是这样的人，早嫁给石坚了。但她还没有辨解，答道：“我也想帮萧大人报仇，也想帮助契丹。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旁人没有，可你有，杀害萧大人的凶手就在你身边！”


兴平会意，她是指石坚了。可这不是冤枉石坚嘛？石坚自从两湾大陆回来，闭门修书，连朝堂都没有去过一次。大不了有时候宋朝皇帝来到石坚散心，或者将石坚请到皇宫谈心。其实这一年多来，他打交道最多的却是一群儒生，记得一个姓台的儒者，说石坚修《春秋》忘孔子，这本书成后，天下百姓将跟石坚学习，忘记礼仁谦恭，一个个逐利而行，天下道德将会败坏。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一些大儒们与石坚辨论最多的问题。石坚的看法是不把天下百姓肚子吃饱了，他们怎么遵守什么礼仁谦恭，可这些儒者却认为先教化，后温饱。辨来辨去似乎成了是先有鸡后有蛋，还是先有蛋后有鸡。其实石坚这是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否则要说他们是假仁假义，如果将你们饿上几天试试看。这不是仁，是伪君子。


听到这个姓台的又开始老调重弹，石坚就说了：“春秋时，鲁国有律法规定，凡有人将鲁国人在外国做奴隶者赎回来，可以到鲁国国库里领取奖金。子贡有一次赎回来一个鲁国奴隶，但却拒绝领这份奖金。孔子便说，子贡做错了，圣人制订法令，是用来改变风俗的，百姓必须要遵守。现在鲁国富人多而穷人少，领取奖金并不损害个人的德行。如果不领取，就不会有更多的人却赎人了。后来子路救了一个溺水者，这个人表示感谢，送了一头牛给他。子路受了这头牛，孔子又说，今后鲁国救溺水的人一定会多起来。请问何解？”


其实孔子许多言论很有唯物主义辨证观，可惜让后人再三曲解。比如搭金不昧的精神是好的，可全部搭金不昧，最后无利可得，还可能冒着被人诬告的危险，那个却做好事？当真共产主义来临？这种伪风气结果造成人们更加虚伪。连几千年前的孔子都明白，现在却有许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适当的补偿与回报，做好事的人才会越来越多，最后比这种冷漠的风气至少改观得多。


但中间就有一个关健，利！


这个台姓儒者嚅嚅不能言，窘迫而退。


虽然兴平公主心情不好，看到他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萧达丽儿激愤地说道：“你身为契丹的殿下，竟然这样执迷不悟。如果没有石坚画的那个矿藏，草原上几国会如此厮杀！也里可温只是一把刀，而真正拿刀的人却是石坚。”


这话也对也不对，虽然石坚也有责任。可如果你们本身争气，不贪图这个财富，坐下来和平瓜分，不就没有这事了嘛。而且石坚本来就是宋朝人，不帮助宋朝，还帮助契丹？他想做张元？就象耶律焘蓉帮助契丹不帮助宋一样，反过来就都做错了。不但说石坚，就是诸葛亮兄弟，也是各为其主，也没有那个史书上说他们做错了，反而说他们品德美好。兴平似乎也明白一点，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具体那个做对了，那个做错了，都说不出来所以然。


萧达丽儿又说道：“就算你不想为萧大人报仇雪恨。可你想不想契丹强大？”


兴平被她主导，点头。肯定想啊。


“好，那么你就帮助我们将石坚除去吧。只要将他除去，没有了这个妖怪，我们契丹就会有崛起的机会。”说着递了一包东西给兴平公主。敢情她想学李织。


兴平犹豫不决，其实她做到今天，就已经不错的了。契丹待她也不是很好，当时为了利益与牵制宋朝，将她嫁给元昊这个白眼狼。如果不是石坚，她这一辈子就身入苦海了。现在萧达丽儿为了契丹，却要她亲手杀害石坚，这太过勉为其难。


萧达丽儿还大喝一声：“殿下，你真让我失望，你当真已经忘记你是契丹人了吗？你当真忘记了千千万万契丹百姓了吗？”

第702章 愤青


石坚进入皇宫，不过现在的书枢大臣已经不是原来的书枢大臣了。


本来历史上因为吕夷简排挤王曾，两方引起争议，牵连了许多大臣，最后让赵祯生气，全部下放。当然最后还是吕夷简获得了胜利，以权谋手段，王曾差远了，顶多他只是一个直臣罢了。


但在今年六月，王曾与李迪也角起来牛。不可能每一个人政见都是一致的，加上这两个人都是直脾气。俩个人发生冲突，也不稀奇。但两个人争执，也将许多大臣达连进去。蔡齐与王曾素来雅善，而宋绶与吕夷简关系莫逆，现在吕夷简倒下去，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对石坚多少有点不愉快，于是与李迪交往起来。毕竟李迪后来进入书枢的，与吕夏石交往不太密切。


最后让李迪罢为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判许州；王曾罢为左仆射、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参知政事宋绶罢为尚书左丞、资政殿学士；蔡齐罢为吏部侍郎，归班。


这几个大佬全罢，加上王曙与张耆病去，吕夏倒台。于是朝中再次组阁。让王随与陈尧佐担任平章事，范仲淹知枢密院事，韩亿与三司使程琳、翰林学士承旨石中立并参知政事，枢密直学士王鬷同知枢密院事，张士逊与盛度担任枢密副使。


对于这几个大臣，王随肯定是能力差了一点，石中立这个老臣纯是一个东方朔。一次，石与几个大臣参观狮子，当时他是一个员外郎，见到狮子大家觉得挺好玩的，石说：“它是园中狮，我们是园外狼。”他升官后，一个叫上官癖的人劝他不要这么没大没小，石说：“你是上官鼻，怎能管得了下官口？”丁谓当时很招大臣讨厌，所以大伙合伙整他，一个大臣假装丁谓的尸体，其余大臣来吊唁。由于石最会演戏，所以他假装丁谓妻子在尸体旁边抽搐。丁谓听到此事后，气得差点吐血，但这只是开个玩笑，他还不能发作。其中让人担心的就是盛度，才能是有一点的，就怕他肚量狭小，搞事。而最不担心的就是王鬷，历史上曹玮都与他说过元昊很可能谋反，可他没有听进去，直到他贬官通过曹玮夸奖了他一句以后必定会富贵才想起曹说过元昊的事。因此后人李温陵品注此人说：“对王鬷谈兵，如对假道学淡学也。对耳不相闻，况能用之于掌本兵之后乎！既失官矣，乃更思前语，滔滔者天下皆是也！”


因此这一朝朝堂不如上一次朝堂，除了范仲淹能拿出手来，其余的人也只能说是凑和。不过石坚似乎明白小皇帝的意思了，李王执掌宰相多年，他是担心长期下去，两个人就象丁谓一样把持朝政。因此借这个口，将两个人贬了下去。


赵祯还询问过石坚。


石坚意味深长地说：“任用大臣，是皇帝的职责。做得好就用，做不好就贬，此乃常事，何必问我。”


不过这一来，这次大臣资历都比石坚浅，连范仲淹也为石坚让座。石坚并不客气，如果太客气就是矫情了，他坐了下来。


赵祯问道：“石爱卿，这一次前来，朕是询问你，能不能向契丹出兵了。”


他一脸兴奋。虽然现在宋朝的疆域大到无法计算，可一时不把北方征服，还一时不能与汉唐媲美，但现在看起来平灭北方，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了。想一想少年时，石坚在先帝临终时，说过征服西北，收回幽云十六州，当时还有大臣认为他是在说大话，更不论他当时还说过将北方整个征服。而现在看起来，全部在一一实现，最关健是石坚的征服与汉唐的征服不同，那是真正的征服，将所有草原人变成汉人。


石坚微微一笑，说：“皇上，不要急，现在天气进入寒冬，军队渐渐无法作战。就是打也要到明年才能开始。但确实也到了收回北方所有土地的时候了。”


石坚用的是收回这个词语，而不是征服。反正你们契丹人说了，自己是炎帝后代，那我们是一家人了，何必要分家。况且按照以前历史，这些地方本来也属于中国的。


石坚又说道：“但现在朝廷不能操之过急，反而让对方警惕。也不要什么都不做，暗中准备好武器与马匹，还有战船。”


武器与马匹大家都明白，可为什么准备战船？北方河流稀少，就是有河流，也大多不能行船，况且现在的宋朝海船。


看着大家不解的神情，石坚笑道：“到时候大家自知，总之，不但准备战船，战船越多越好，越大越好。”


说完了，想了一想，又说道：“臣顺便给玉素甫写一封信吧，也到了他们动弹的时候了。”


与几个大臣做一些谋划，才离开皇宫。


回到家后，王朝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石坚听了皱了一下眉头，思考了一下，让王朝到开封府去，现在的知开封府的官员是富弼，但因为避嫌，两个人很少来往。


石坚才进入府中，这时丫环过来，说兴平公主喊他有事询问。


石坚再一次皱起眉头，不过还是过去了。


耶律焘蓉接到萧孝穆死亡的消息，她脑子里一阵旋晕，差点昏过去。


其实从石坚发布的第二份矿藏地图时，耶律焘蓉就不打算再发生战争。可那时候那个人听她的？连辽兴宗都忘记了她为契丹做的努力，心中抱怨耶律焘蓉出的主意，将北河套割让出去。


后来萧孝穆出兵，耶律焘蓉还对他说，打可以，但以保存实力为主。现在这情况不夺矿藏是不可能的。石坚这次在地图画的地形很标准，只要一找就能找到矿藏。就算不要矿藏吧，我不贪图这财富行吧。可对方就安心地开采，有了这些铜矿，就会迅速富裕，最后也会强大起来。那么自己的敌人又更强大了。


况且后面那些贵族允许国家这么做？


萧孝穆也同意她的意见，于是将满者拉的人赶跑北河套，以及相关的地区，萧孝穆就停止前进，在原地驻地休生养息。可没有想到满都拉居然袭击了萧孝穆。


萧孝穆这一死，还有谁能明白耶律焘蓉的想法？果然契丹举国倾兵，与满都拉交战，在茫茫大草原与戈壁滩上，杀得天昏地暗。


终于让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契丹出兵满者拉时，辽东兵力空虚，赤脱脱三方联手，突然出击，一路披靡无知，杀到东京城下。萧阿剌里被若别温的战士在混同江击杀，耶律曷主在凤凰山被高丽人击杀，现在辽东只剩下从通州到苏州（大连）一线，这一线以东包括开州在内全部失守。


辽兴宗这才想起耶律焘蓉，跑到她府上探望病情，耶律焘蓉苦笑了一下，说：“陛下，你别忘记了，宋朝到现在没有出手呢，马上宋朝天竺与两湾大陆战事已经平息。”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就是宋朝不出手，契丹在几方势力冲击下，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辽兴宗脸上变色，他问道：“那么朕该怎么做？”


到了这时候还问我怎么做？如果听我的话，坐下来与也里可温协商，共同开发，未必不是一条出路，可现在大家想坐都坐不下来，并且也里可温也不可能相信契丹了，西边的战事不会停止，东边战事节节失利，就是孙武在世，也没有办法化解这场危机。


耶律焘蓉摇头，过了半晌才说道：“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什么话？”


“陛下，不如乘现在手里还有一些力量，与宋朝进行谈判，还能为陛下与契丹百姓赢得更多的好处。”


“你让朕投降宋朝，还是不战而降！”辽兴宗气得一挥袖就离开了。


耶律焘蓉就知道他会有这表情，虽然他不及先帝，可也不是一个软弱的皇帝，不然登基以来，都不会发动这么多战争了。可是不投降，继续交战下去，这个大草原上以后还能剩下多少契丹青壮年？


耶律焘蓉躺在床上一声叹息。


算了，谋事在天，成事在天，我也为契丹尽了力了。就任它去吧。


可就算是她自暴自弃，老天都不让她如意。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又听到一个消息，萧达丽儿带着一群贵族青年，进入宋朝，想刺杀石坚。并且萧达丽儿还向辽兴宗请求，允许她命令公主配合，利用公主与石坚同居一屋，没有防备，用毒药毒死石坚。


到现在地步，只要是聪明人，不可能不明白，石坚放出这矿藏地图，并不是好心，而是挑起来他们三国厮杀，否则那有这么巧，正好三国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时候，在三国中间就出现矿藏。然后契丹割让了北河套，又在北河套中间出现矿藏？


如果没有这矿藏，甚至石坚不公布矿藏的储藏量，就是在地上拾到一两块矿石，也不会引起人们动心，就不会发生战争。可关健是，将石坚刺杀了，就会为契丹赢得生机么？


现在就是石坚死了，契丹灭亡也是迟早的事，还因为赵祯与石坚的关系，以及石坚对宋朝的贡献。一旦石坚被刺，宋朝人将怒火发泄在契丹百姓头上。契丹将会成为第二个交趾！


还有，耶律焘蓉隐隐感到石坚的意思，他以后对契丹百姓采取的是以融合为主，就象对待大理百姓一样。如果石坚死亡，以后谁能执行这个民族融合政策？难道真让契丹百姓继续垂死挣扎？现在契丹还有多少百姓了，还够宋朝屠杀的？


她将凤奴喊了过来，向她说道：“你立即到宋朝为我带一封信给石不移。”


还希望赶得上吧。


虽然这样，等于出卖了萧达丽儿，可关系到无数的百姓生死，耶律焘蓉也不顾这么多了。况且还有她最好的姐妹，兴平会被她们拖下水去。兴平是什么性子？加上辽兴宗允许，她不会答应才怪。


凤奴刚要出去，她又说道：“你前去宋朝的消息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而且还要快，越快越好。”


不能让人知道，否则没有人会理解，还认为她为了石坚将契丹出卖呢。有可能辽兴宗知道后，在暴怒之下将自己处死。死就死吧，可契丹必然将迎来石坚的愤怒，还有小红梅怎么办？


小凤奴会意，现在只有她最贴心了，小姐的事她也知道。


凤奴离开了，耶律焘蓉的病，让小茹这么一弄，急怒之下，更加重了。有时候她都会生起一种错觉，也许没有到那个五年之约，自己就会病死吧。


石坚来到兴平公主房间门口，兴平公主就迎了出来。


石坚开玩笑地说道：“你喊我来，有什么事？难道是同意嫁给我了，不好意当着众人的面说，才背下里与我商量？”


兴平脸一红，她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石大人，我问你一件事。”


“请问。”


“萧大人的死，是不是你的责任？”


“我不骗你，他的死，虽然我不想，更不是我指使的，并且让我痛心，但我也要多少负一些责任。”


兴平脸上一阵失望，她将石坚请进屋后，又说道：“那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殿下，我是宋人，这样做并没有错。就象耶律焘蓉那样做，也没有错。”


兴平低着头，不知道如何说。


这时候茶炉里的水开了，兴平给石坚斟了一杯茶，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问道：“那么你如何对待我们契丹。”


石坚看着这个茶杯，继续面带微笑，说：“殿下，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用意？自己宋辽分割以来，两国多次交战，死了多少战士，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这种大一统对我们宋朝有利，对你们契丹也有利。当然，你们契丹如果比宋朝强大，文明发达，我也会支持你们契丹统一宋朝的。其实你不用担心，以后你们契丹百姓的生活，远远好于你的想像。”


说完了，石坚拿起手上这个茶杯，说道：“可没有想到你们契丹还有这么多愤青。”


愤青？兴平公主茫然不解。


兴平与萧达丽儿智商毕竟没有达到妖级，兴平想甩脱护卫，护卫感到古怪，正好王朝经过，告诉了兴平的反常。王朝说了，那你们就让她甩脱吧。然后悄悄跟在兴平后面，然后就看到了萧达丽儿一行。其他几个人不认识，可萧达丽儿太熟悉了。自小用子小茹这个身份进入石府，又在武州城外拉了耶律焘蓉一把，使她没有摔下去。并且王朝躲在暗角还看到兴平公主，手里拿着一个小包，怔忡地想着心思。到现在王朝不明白那王朝就是傻子了。


王朝一边派人隐秘地盯梢这群人，一边回到石府，等石坚回来后，立即悄声禀报。不好张扬，看石坚如何处理兴平公主了。


所以石坚用愤青这个词语形容。还是一群没有大脑的愤青，但这些激进分子，确实让人很麻烦。况且那个萧达丽儿身手还不弱。


石坚继续说道：“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一死，你们契丹会出现什么结果？”


兴平脸色一白，说：“你都知道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个萧达丽儿，自从十几年前，就想刺杀本官，到今天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可是她们为什么要牵涉到你这个无辜的傻公主。”说到这里，石坚看着兴平，一脸失望：“虽然你不愿意与我成亲，可也不能毒杀本官吧。”


这些年，除了在民族大义上，石坚没有退步，可在生活中，不但是他，就是石坚一家上下，虽然没有与石坚成亲，可也没有将她看作外人。就连兴平公主的两个使女，看到她们岁数大了，石坚也为她们做主许配了两个宋朝良人家庭，婚期在即。可现在经萧达丽儿这么一劝，兴平居然真的想毒杀他，这让石坚感到很失望。


兴平脸上先是愕然，石坚怎么知道她与萧达丽儿相会的事？然后面对石坚的责问，脸上露出苦涩，不顾茶水烫嘴，喝了一大口热茶，然后说道：“石大人，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想害你。但我们契丹要我这么做，我也没有办法选择。谁叫你我生在两个国家里，我还身为公主。希望你以后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句话，对我们契丹百姓尽量好一点吧。”


说到这里，她哭泣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很苦，很累。”


石坚忽然一惊，他从兴平公主头上拿下一个银发簪，往两个茶杯一试，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茶杯没有动静，而发簪放在兴平公主刚喝下那个茶杯里水里，发簪立即变成了黑色。


这个傻公主，为萧达丽儿所逼，还说她哥哥也同意了，无从选择，只好选择自杀，来求两全。


石坚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大喝道：“来人哪！”


其实石坚眼睛里已经露出愤始的怒火。

第703章 沉重的稻草


听到石坚的喊叫，下人们匆匆忙忙地进来，石坚吩咐他们在兴平公主房间里寻找，得找到毒药，知道什么毒药，才能施救。石坚不相信，她把一包毒药都放进茶杯里，那样他还不发现才怪呢。


一边注意着兴平脸色的变化，就这一会儿，兴平的脸色开始发青了。


连赵蓉她们同样都惊动了，问兴平，兴平也不说话，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愿意说，还是说不出来。石坚脸色十分难看，虽然那个萧达丽儿是为了契丹，才这样做的，可祸不及家人，这才是石坚最痛恨的。


如果这些人死心不改，一个个向他的家人发起疯狂的报复，以后怎么办？难道聘请几千个护卫，每一个家人出去，都要带着几百名护卫保护？


人多力量大，那包毒药在兴平枕头底下找了出来。石坚打开一看，一小包黄色粉块状物体。这时候请来的大夫看了一看，嗅了嗅，说道：“砒霜。”


这与石坚所想的差不多。与南方不一样，北方毒物本来就稀少，加上萧达丽儿这群愣头青，在短时间也不会想到其他毒物。反正这种砒霜无色无味，虽然因为现在技术落后，提炼的砒霜不纯净，不但能让银针检验出来，还不是那种无色的。但这种黄色颜色混合在茶叶里也不容易让人察觉。是现在杀人于无形的利器，也是最常使用的毒药。


兴平开始不适了，脸上皮肤变成青黑色，身体也开始扭动，还用手捂着脖子。食用砒霜最初的反应就是咽候有灼热感，口喝，恶心，接下来就是剧烈腹痛与呕腹泻，还伴有头痛头晕，最后毒发身亡。这个过程也看一个人的身体抵抗力与服用的数量，一般在一个小时，快有可能十几分钟，慢也有四五个小时。


其实砒霜臭名昭著，但少量服用对人体还有益，它更是治疗心血管病以及梅毒等疾病的良药。比如食用海鲜，然后再服用维生素C，结果就产生砒霜，只是一般不那种超过量服用，对人体产生不了危害。


看兴平的身体变化，她放在茶杯里的份量还不少。


知道了砒霜，石坚头脑稍微冷静下来，现在不着急。他回想了一下，立即吩咐人拿来温开水，放入食盐，将兴平公主的嘴掰开，往里外灌。灌了一杯又一杯，然后用手伸进嘴中，刺激咽喉，使她呕吐，吐完了再灌。


又想了想，又命人拿来碱粉，这种碱粉是用来做馒头的，但里面含有一种重要的矿物质，碳酸氢纳，也就是小苏打。这种化学物质也能与砒霜起一些中和反应。


然后又命人将馒头烧焦，研末，强迫兴平公主吃下去，这是用来吸附毒物的。同时还灌进去大量物奶与蛋清，来保护兴平公主的胃粘膜。


其实最好的就是服用二巯基丙醇或二巯基丙磺酸钠，这才是真正对付砒霜的克星，可现在石坚到哪里弄这两种药品？


一直折腾到一个多时辰，兴平公主终于勉强脱离了险情。但灌了又吐，加上毒素，并没有完全清除，兴平公主精神萎靡不振，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石坚命令人将她抚上床休息，但到了外面脸色依然很阴沉。这一次萧达丽儿做得太过份了，就是吕夷简与夏竦的家人，石坚都没有追究，况且兴平还是她们国家的公主。


于是来到开封府。王朝到了开封府向富弼说明了情况，要求开封府派人监视萧达丽儿一行。一开始还不能捉拿，毕竟不知道兴平公主手上拿着一包什么东西。现在砒霜都带回了家，人都喝下肚子了，肯定要捉拿这群人的。


富弼听了也是苦笑，从石坚进入朝堂后，这是第几次遇刺了？不过来反过来也说明了敌人对他的忌惮。比如自己，怎么也没有一个人行过刺？


一大群人冲了过去，萧达丽儿正在契丹一个商会里，这个商会的人也遭了无妄之灾，他们也不知道萧达丽儿这一行是来做什么的，还以为这些权贵子弟，到宋朝来只是玩一玩。并且最让他们后悔的，还傻呼呼地为萧达丽儿用了一个借口，诓骗他们，偷偷帮助她买了许多炸药。当然萧达丽儿不可能说准备用这些东西炸石坚去。


其实她也打算了如果兴平下毒不成功，那么再计划使用炸药炸石坚，真不行，每一个人把炸药往身上一绑，等到石坚出来，将炸药点燃，往石坚轿子前一冲，就是石坚有再多护卫也不管用。可她身手是好，可得要有李织那样的智慧，不要说计划错误百出，行踪也得隐秘啊，现在她还大咧咧地与这些人商议，不知道她的一切尽在人家掌握之中。萧达丽儿将全部计划说出来，除了少数几个人同意，这都是最激进的分子，其他几个人都面露难色。他们是想为了契丹除去石坚，可要自己与石坚同归于尽，心里害怕了。


正在争执时，开封府衙役杀到，萧达丽儿想逃跑，可那有那么容易逃跑的，王朝以及石坚家中几个身手好的，如影附骨，跟着她后面追赶。好汉难敌四手，一会儿被王朝追上来，加上护卫胡春海用手枪射中了她的小腿，不甘心地被生擒活捉。


房间里其他几个贵族子弟，可没有她这本事，只有一个叫萧休埒的贵族子弟，还试图垂死反抗，将炸药点燃，将开封府的衙役吓了一跳，其中一个机灵的，一个身扑了上去，将导火索扑灭，才化解了这场危机。否则这一大包炸药全部点燃，不要说众人，就连这几栋房屋也炸光了。


抓来许多人，大多是这个商会的，他们根本不知情，但开封府的衙役也不知道那个是萧达丽儿带来的人，那一个是无辜者，反正一起抓来，然后再区分，就是这些商会不知情，他们也犯了包庇罪，现在宋朝不是以前的宋朝，这些人同样也要处理。


开始审讯，石坚就坐在旁边，富弼还没有发话，石坚就说了：“往死里打，打到他们招供为止。”


一下子将富弼的权夺过来。富弼无语，夺就夺吧，让你审去。


人犯提了上来，一问三不知，不可能一问就立即回答的，这么怕死，也不会跟着萧达丽儿前来计划行刺石坚了。石坚下令开打，看到衙役们拿上来大板子，石坚说道：“怎么就是板子，富大人，不要告诉我，你们开封府连一个拶指与夹棍这样的工具都没有。”


富弼再次苦笑，听石坚语气，这种刑罚工具还算轻的了？


有肯定会有，可因为这种刑罚工具残忍，时常会将犯人的手指拶断，腿骨夹断，痛入骨髓。除了少数残暴的朝代，如明朝与北齐，都对这种刑罚做了严格的限制。开封府也不常用，富弼上任后，只有一起夺妻强占财产案，让他气愤，才对凶犯使用了这种刑罚。其实如果没有证据，使用这种严刑更容易造成许多冤案与假案。


石坚现在修书立说，加上他的功绩，隐隐有圣人之名。如果是以前石坚还好一点，现在的石坚不应当说出这样的话来。


富弼苦笑完说：“四弟，这个案子还是让我来审吧。”


我不用官位来压你，也压不动，总归我们还是结拜兄弟，我是老三，你是老小，还得听我的。


富弼开始代替石坚下令，对这些犯人使用拶指。这一拶，除了萧达丽儿还在骂骂咧咧的，其余几个人全部招供出来。就包括他们临来时，还请示过辽兴宗，经他允许，都说了出来。


石坚一听更加火冒三丈，他认识的两个契丹女子，无论是耶律焘蓉，还是兴平公主，虽然在感情上因为国家，与他纠缠不清，可让他很敬重。你这个做兄长的可好，先是将兴平嫁入元昊，饱受艰苦，后是置她于死地，来达到杀害我的目的。想除去我能理解，可兴平那一点对不起你。


其实当时辽兴宗也让耶律焘蓉劝他早日投降宋朝的话气晕了头，听了萧达丽儿一说，气愤之下，想也没有想，竟然同意了。萧达丽儿离开契丹后，他也感到后悔，可阻止都来不及了。


有一个青年受不了刑罚，哭哭啼啼地说他只是受了萧达丽儿盅惑才参加进来的，连萧达丽儿要用炸药与石坚同归于尽，他也做了阻止。


石坚鄙视地说道：“哦，让你死就害怕了，让你们公主送死，你就不害怕！往里打。”


将这个青年打得死去活来，石坚回到家中，可看到兴平处在昏迷之中，他火气又升了上来。


好，既然你们契丹不仁，也不要怪我石不移不义了。于是石坚来到皇宫，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赵祯在皇宫里也听到了消息。询问了石坚的经过，石坚将事情源源本本说了一遍，然后请求，让他先到幽州去。


赵祯疑惹不解，问：“不是说好的吗，等到明年五月份一道发起进攻。”


因为还要等候种世衡与狄青的军队回归，最关健还是杨文广这支军队。这才决定好最后进攻的计划，可现在天气寒冷，没有办法将命令送到杨文广处。只好等到明年二月，北海洋近海海水冰层融化，船只才能到达杨文广处，将命令下达。然后还要行军几千里，才能到达外兴安岭，这么一来，必须等到五月份。


所以赵祯才有此一问。


石坚沉着脸说道：“皇上，请放心，臣这次前去，不会冲动的，毕竟国家大事远胜于私人之事，但臣前去，只是加速契丹的灭亡的。”


石坚上午也说过一个问题。如果从军事上，现在最头痛的不是契丹一个，若别温同样非常强大，并且高丽人与完颜部做了他的狗腿子。当然高丽是要为他们所做的付出沉重的代价的。他们的下场已经决定了他们最后的命运，比交趾与日本人还要悲惨。


但最让人头痛的还是契丹，因为契丹历史长久，从唐朝时就存在，并且因为它们位置在河北北部与内蒙古中东部，因此与中原距离近，接受了许多中原文化。因此它有许多底蕴与文明底子，不象阻卜与完颜部等部落，虽然开了智化，可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后者容易统治也容易改造。但想契丹彻底的诚服，对于某些人来说，非常容易，可对于某些人，如萧达丽儿这些人却很难。


既然石坚一定要前去，赵祯也不好阻拦了，况且石坚以往的战绩也使人诚服，就如前年，他带了两千来人，竟然在拥有二十多万百姓的叛区里闹得天翻地覆。


在十一月上旬，宋朝下了一项任命，任石坚为北方征讨安抚经略使。这份任职非常地奇怪，以前征讨安抚经略使都以一路名字冠在前面，现在却来了一个北方，何为北方？


到了十一月末，石坚悄悄到达幽州。他接手幽云路军务，首先看了一下情报。进入十月，三方联军依然没有放手，这一方面也要感谢石坚，大量的引种棉花，使得冬天有棉袍穿在身上，加强了抗寒能力，也延长了作战时间。


赤脱脱带着大军，悄悄到达辽河，将通州的道路切断，最后围攻之下，契丹通州失守。同时高丽也野心勃勃，大军西向，从开州出发，到达辽河入海处，也将辰州苏州的道路切断，在高丽的疯狂进攻下，辽东半岛大部失守。这时候契丹实际控制的范围已经只有宋朝两个路面积大了。


就是这样，沈州与东京辽阳府也危在旦夕。


就在这时候石坚突然下达一个命令，成了压垮契丹最后一根沉重的稻草。


石坚看了情报，立即命人下了一项命令，契丹全境百姓立即投降，凡不投降者，杀无赦。为了证明，他不顾北方到了最寒冷的时间，让士兵穿上厚厚的冬装，带着一万身体强壮的士兵从幽州出发，到达景州。石坚命人在城下，对城上的契丹士兵喊话，说五日不投降者，屠城！


然后扎营，生火。天太冷了，这时候从幽州以北的所有百姓全部呆在家里猫冬，没有办法出门。就连战马也没有办法使用，不过自从石坚发明雪撬以来，为北方百姓增加了一个交通工具。这一次石坚前来景州也是主要以乘雪撬而来的。


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就连辽东的战事也停息下来，可没有想到石坚居然来到了幽州，而且还弄了一个什么北方征讨安抚经略使的怪职，这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那一边凤奴到了京城，可事情早已发生并且过去，询问石坚去向，全都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兴平公主，病怏怏地要好未好，爬起了床，她听到一些风声，连忙对凤奴说，让她到幽州找石坚。


凤奴又来到幽州，可怜一个小姑娘家，这么来回地奔跑，还是在这寒冷的天气下，当她到了幽州时，病倒了，而且战斗也拉响了。


看到石坚前来，景州契丹官兵十分害怕，不过景州知州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石坚因为天气冷，带的士兵并不多。还有一个优势，与契丹人相比，宋朝人对寒冷天气不适应。他派了人向平州与营州报急。


两州知州一听不能让景州失守啊，于是派了五千士兵，加上景州城中几千官兵，想做一下挣扎。但没有想到，到了这时候石坚已经拿出了最锋利的武器，他带来的一万士兵，配制了六千把步枪，景州知州萧胡儿打的主意他早看在眼里，就让你们里外夹击。援兵到来了，城里的契丹军队出击了，石坚从容地将大军分成两部，并且阵型散成一个扇状，来一个稀疏的反包抄。


当然如果全部是冷兵器作战，这种阵型是一种最失败的阵型，如果敌人将力量集中起来，里面形成两个类锥，一个冲锋，整个宋朝军队阵型将被冲乱，最后大败。


可现在宋军不同，几千把步枪，还有因为天冷，不得不将盔甲脱下，换下厚厚的棉衣，子弹象下雨一样，倾泻出去。契丹里外出击的大军迅速崩溃。这一战只进行了两个时辰就结束了。援军加上守城的契丹士兵近万人，只有两千来人逃了出去，一半倒下雪地里，还有两千来士兵被俘。


石坚下令，将俘虏在景州城外，当着所有景州守城士兵的面，全部斩杀。


看到石坚如此凶戾，契丹城里的百姓，还有剩下的士兵慌了神，石坚并不是没有过屠城的经历。还没有到五天，景州的城门主动打开，景州全城投降。


石坚带着大军继续前进，随后滦州、营与平州全部失守，连交战都没有，石坚军队一到，就开了城门投降了。


拿了这四个州后，石坚才停下脚步，再次命令探子进入关外，散发传单，说了，再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即投奔宋朝。否则我正式进攻后，所有百姓不一定会处死，但将会作为最下等人，变卖成奴隶。这回连不反抗都不行了，在这几个月内往宋朝跑，再不跑，就是不反抗都晚了。


不要说不可能，交趾人就是这样的命运，现在从交趾到占城，几乎看不到一个原住民，全成了奴隶，散在宋朝各地，受宋朝的压迫，一大半人遭到虐待而死，其实已经宣布交趾占城人真正灭族了。


这个消息让契丹上下不知所措。最后还是萧惠出了一个主意，派使者向满都拉与若别温求和吧。咱们也不打了，我们契丹灭亡了，你们若别温也别想讨得了好，满都拉最后连国家都没了，更别想占什么矿藏。咱们现在都是唇齿相依的关系。


使者还没有消息，可契丹百姓开始慌乱了，先从中京大定府以南开始，有许多百姓听到消息，开始不顾天气寒冷，向宋朝偷渡。本来战乱，百姓生活就十分地贫苦，在石坚没有颁布这项命令之前，就已经有了许多百姓偷偷地逃到宋朝。听说他们在那边生活还很好。


一个马上就有可能变成奴隶，一个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何去何从，自然轻而易举地作出选择。这拨逃亡荒就象西夏一样，从中京以南开始，逐渐向北蔓延，到了春节时，连上京都有许多百姓开始准备逃向宋朝。

第704章 石坚非人


当凤奴前往营州寻找石坚时，营平四州已经尽入宋朝囊中。她一路开始看到一些宋朝士兵与老百姓头戴着瓜耳大棉帽，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驾着一辆辆桦犁车，车辆上还堆满了各种物资，有粮食衣服棉被，从幽州出发，运向四州。


严格来说，这四州也是关内，可自唐末后就被契丹占领。幽云等地真正属于五代的只剩下其他十六州，但这也让石敬塘割让了。但同样是关内，因为属于两个国家，百姓的生活截然不同。这还是耶律焘蓉从石坚手上刮去了几千万贯钱，否则契丹打到现在，早就完了。毕竟他们也不象满者拉与若别温，还保持着游牧生活。


可这几年，也因为生活的艰难，这四州的百姓开始大量流失，契丹官员也制止不了。既然打下来，那就治理吧。石坚下令从幽州拨出大量物资调向四州。与幽云路宋朝百姓相比，这里百姓太穷了。


不过现在宋朝可不会再对石坚将会拨出大量款项下去，而感到心痛，那么大的铜矿与铁矿在这里，这要值多少钱？就是这几个大矿开发起来，也能将草原上所有百姓全部养活。


其实不是那么回事。一是矿藏是有那么多，可得慢慢开采，有的矿深因为埋得深，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开采出来。还有开采运输的成本，并且这些矿藏也时常有危险发生。自从宋朝大开发以来，矿藏发生各故的事故，导致数千人死亡。对于这一点，石坚也很无奈。别要说人道，现在的技术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人道。试想一下，就是他前世那些煤矿都经常发生事故，以现在的技术呢？难道就因为这个，不开发了？


因此，储藏量是一回事，开采量又是另外一回事，还有赢利的成本，都不一定成正比的。就是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得要修建道路水利等工程，花费同样不小，多广阔的地方？有十个大理的面积大！最少不能为送一斤粮食到百姓手上，中途为了运粮消耗十斤吧。


不过总体来说，北方比西南好，至少还有许多黑土地，还有一个东北平原和蒙古草原，除了少数山区，地势比较平坦，道路建设比较容易。现在还稍微好一点，在石坚历史的后期，许多汉人因为国内压迫太重，没有办法生存，跑到东北闯关东。足迹都踏到了海参崴，后来听说政府推翻了老蒋和老毛子搭成的协议不要了，有许多华人在那片土地上痛哭流啼，当然太祖也许有他的战略考虑。唯一就是这里的百姓剽悍了一点。


当然，如果石坚收回成本，也比较容易，将矿藏大量的拍卖。但那是留给子孙用的，只要稍微拍卖一些，拉动地方的经济建设，与吸引宋人前去开发居住就行了。最主要就是战略，如果将北方游牧民族解决，那么以后文明也会遭到严重破坏，至少不会再三地用落后文明代替先进文明。这样中国文明才能永远傲世于世界前列。这比什么都重要。


凤奴看着一路迤延而走的运输队伍，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又是石坚老套的游戏了，收买民心。


收买民心，如果石坚听到后会大笑，民以食为天，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保家卫国？当凤奴到了四州后，更失望，这些百姓脸上找不到一丝失国的耻辱感觉，反而一个个兴高采烈。


本来这地方就以汉人为主，加上两地悬殊，大多数百姓还巴不得宋朝立即将这些地方收回去。现在宋朝人来了，而且马上就带来大量物资发放，能不高兴吗？


不过小丫头跟在耶律焘蓉后面时间长了，思想多少受了一些耶律焘蓉的影响。


凤奴来到了营州，石坚正在写书，四州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张方平。他在幽云好几年，比自己还要熟悉。正好趁这时间，将《春秋》修完。然后刊印天下，现在他总掌北方之事，马上就收回契丹，这是何等的大事。用这件大功业，也正好将那些儒生的嘴巴堵上。否则以后刊印出来，又要开始罗嗦了。


听到凤奴来了，石坚放下笔，说：“让她进来。”


凤奴将来意一说。石坚说了声：“那么谢谢你家小姐了。”


凤奴这才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个坏人，你与我们家小姐签好的和约，为什么攻打我们契丹？”


“你们契丹与我们宋朝签好了和约，可为什么要攻打我们大宋？”


一句话问得凤奴哑口无言。虽然辽圣宗与宋真宗签订和约与耶律焘蓉无关，但后来进攻宋朝，耶律焘蓉同样参预了。


凤奴想了想，又不服气地问道：“那我问你，如果景州不降，你会不会真的屠城。”


“我告诉你，肯定会的。”石坚平静地答道。


“你这个坏人，我们家小姐还帮助你出了主意，救出了儿子与妻子，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们契丹？”


石坚冷冷一笑说：“家事是家事，国事是国事，看来你们是混淆不清了。如果是你家小姐出了危险，我同样不顾安危，也要前去营救，但别牵涉进去国家。至于我会屠城，这是为了你们契丹好。如果你不明白，可以回去询问你们家的小姐。”


北方现在除了幽云这些地方，往北汉人比例开始下降，以游牧民族为主，这些百姓剽悍野蛮。如果与他们讲道理，还不如对牛弹琴，想要他们诚服，只有比他们更凶更狠。就象成吉思汗一样，动不动就是屠城灭族，但管用。无论是契丹人，还是女真人，鞑靼回鹘人，全部乖乖低下骄傲的头颅，听他指挥。


如果论起凶残，希特勒与成吉思汗相比，是成吉思汗的徒子徒孙。可对付游牧民族，只有这一招才管用。只有让他们震服，然后抚化，最后才能融为一体。现在契丹人称呼石坚为吃人的妖怪，这也与他平灭幽云时血腥有关，可反过来说是好事。


他们迅速诚服，战争才会立即减少，百姓带来的伤亡也随之减少。因此，必须时手段还得必须极端地强硬，反而比那个拖泥带水，契丹的百姓与战士伤亡来得更少。但这个道理就是说了凤奴也未必明白。只有到了耶律焘蓉那个层面，才会理解。


凤奴确实不理解，在她想法中，小姐对石坚这么好，可现在小姐出的主意，割让北河套，可这个石坚却说什么矿藏，把小姐气病了不说，还惹来国内许多人的批评。因此又说了：“你这个不讲良心的。”


石坚给她气笑起来，说：“我不讲良心，难道让你们契丹进攻我们宋朝，我装作看不见才算讲良心。难道你们契丹派人刺杀我，我不做反抗，将毒药喝下去，看着炸药在我眼皮子底下将我炸得粉身碎骨，我也不走才算讲良心？下去吧，不要影响到我写书的心情，如果你不明白，问你们家小姐去，她会为你解答。”


说着，命人将她押下去，但石坚看到她脸色苍白，还是请了大夫，给她开了药方。


凤奴没有领情，气呼呼地将这包药扔到地上，带病回去了。


凤奴回到上京，派往两国的使者也回来了。前去满都拉的还是耶律玦，耶律玦就说了，咱们也别打了，如果你们满都拉真要矿藏，咱们还是六四分，你们满都拉六，我们契丹四行么？再打下去，我们契丹完了，你们满都拉也完了。


并没有做多少思想工作，也里可温就同意了。可也里可温答应得太爽快了，耶律玦心里起了疑惹，于是出重金买通了一个满都拉的官员，听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也里可温听到石坚出兵的消息，当时也愣住了。其实也里可温听到第二张地图传出后，就反应过来了，宋朝这还是在打北方主意。因此他做了两手打算，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象玉素甫一样，投降宋朝，只是名义上稍微低了一点。可实际上还掌握着喀拉汗的大权。连他都轻看了玉素甫，人家一看到石坚，就知道了天下大势，他是什么时候选择帮助宋朝的？


另外作了一手准备，与契丹游斗，一旦将契丹兵力吸引过来，那么契丹辽东空虚，他都不相信赤脱脱会放弃这个机会。逼迫契丹两边分兵，到时候就有将这几个矿藏全部纳入手中的可能。说到底，还是贪心不死，这么大的铜矿还是很动心。所以听到萧孝穆带领大军前来，立即游斗。可没有想到朗都都与米那拿洛合伙将萧孝穆击杀。这下子满契两国不得不生死相见，也里可温还不能说什么。自己也没有将战略企图布置下去，人家立了功，还要怪他们？


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宋朝出兵了，还是石坚亲自出兵的。第一仗就胜得那么轻松，然后剩下来的三州数县只是派士兵到城门口喊喊话，就拿下了。


面对这种强势，也里可温一看不妙，他派使者写了一封信，到了宋朝，愿意永世做大宋的蕃国，如果背叛，天诛地灭，并且愿意与宋朝联手出兵契丹。


耶律玦一听，原来也里可温是在忽悠自己，于是立即回到上京向辽兴宗禀报。


至于赤脱脱那边要稍微好一点，赤脱脱也知道自己是叛徒，石坚与宋朝朝廷不会愿谅，还真心与契丹谈判，可提出的要求同样让契丹为难。赤脱脱说了，联手可以，甚至都可以为契丹提供一些兵源，但两国疆域以现在占领的疆域为标准定下来，以后不得迁动。这一来，辽东基本上划分给了赤脱脱，叫辽兴宗如何向百姓交待？


听到这两个使者带来的消息，契丹君臣皆是黯然失色。现在契丹很可怜，本来冬捺钵在幽州，或者到广平淀（今西拉木伦河和老哈河合流处）射虎，原来后都还保存着，可前者因为幽州失守，转到中京。但石坚再次出兵，为了保证辽兴宗安全，返回上京了。


而春捺钵在长春州捕鹅，混同江钓鱼，成了赤脱胶控制的地盘。唯有夏捺钵在永安山（今乌珠穆沁旗东境）或炭山（今沽源县黑龙山支脉）避暑张鹰；秋捺钵在庆州伏虎林（今巴林左旗西北察哈木伦河源白塔子）射鹿，这两处地方还在契丹严格控制之下。


辽兴宗将众臣召集过来，询问对策，群臣嚅嚅不能言。


其实到了现在辽国基本上宣布了命运。不要说是也里可温心怀诡胎，就是三国联手，也未必挡住宋朝大军的步伐，而且因为石坚下了缴杀令后，百姓大量开始逃亡到南方，契丹人口基数也在猛烈减少，到最后连耕种的百姓都没有了。


辽兴宗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又来到耶律焘蓉府上。他说道：“朕悔不该当初不听你的建议，不与满都拉闹翻，否则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当初耶律焘蓉就说过，矿藏不假。这一点多次证明石坚预测的准确性，但不能贪图这小利与满都拉兵戎相见。让大臣们嘲笑了一顿，不是你出的主意，今天这些矿藏怎可能有争议？耶律焘蓉黯然退下。


如果当初听耶律焘蓉的建议，满都拉会与契丹联合起来。那么不用分兵满都拉，而将精力集中起来对付赤脱脱。那时候赤脱脱刚刚战败，契丹会一劳永逸将这个麻烦清除，最少不会象现在这样危害。那么满都拉与契丹唇齿相依，加上几大矿藏带来的财富，也就有了足够的实力与宋朝抗衡，比现在局面有利得多。


既然辽兴宗低头，耶律焘蓉也说了心里的想法，她说道：“陛下，也不能怪你。其实如果当时不动兵，南宋的石坚还会不断地抛出各种矿藏，让财富诱使大家眼睛迷茫。”


“还有矿藏？”


“不错，我与石坚为这个问题交谈过。他说过地下的财富远远超过我们的想像，甚至我们这块地下就有什么东西。只是我们没有办法知道罢了。”


“那他为什么不开采？”


“他说过一句话，现在开采是一种浪费，足够吸引经济发展需要，以及能源需要就够了。这是要留给后人的。还有一点，就是我们不打了，联合了，他还是要出兵。这一次我派了凤奴到了宋朝的京城，得到了一些消息。宋朝开始批量生产那种步枪了。”


辽兴宗听了脸色巨变。这种武器他知道，威力大，可因为技术上的问题，一直不能批量生产，导致生产成本过高，因此宋朝军队装备这种武器并不多。可一旦批量生产，那将意味着什么！


“我们草原辽阔，士兵勇敢，因此石坚就等待这一时机，当宋朝步枪开始批量生产时，我们在马背上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只是用一些计策，使我们内部分裂，相互残杀，使他们士兵减少伤亡罢了。”


说到这里，她脸色更加苍白，继续说道：“因此，我想赌一下运气。如果在他等待的这几年时间，契丹利用从他手里得来的金钱，迅速将契丹一统，内外安宁，就象先帝时期，他未必不产生忌惮，然后学习宋朝的长处与技术，那么我们契丹就与宋朝处于相持阶段。以后鹿死谁手，未必可知。但一直没有做到。”


听她娓娓而谈，再看她憔悴的脸色，辽兴宗脸上出现羞愧之色。因为北河套失去，导致因为矿藏，他对耶律焘蓉产生了许多误会，现在想起来，其实耶律焘蓉为契丹做了太多太多。


耶律焘蓉又说道：“失败就失败吧，我也与他交谈过。他并没有因为宋辽多次开战，对我们契丹反感。相信这份真假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但陛下不应当派萧达丽儿刺杀他，刺杀也没有关系，更不应当让兴平公主下毒。在他心目中陛下变成了一个刻情寡义之人。我就担心的石坚心理产生严重反感。实际上石坚最大的弱点就是反感针对他的家人。原来石坚将兴平公主当作家人，本是一件好事，可以利用这一点为我们契丹争取更大的利益。可是……”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往下说。而是将凤奴带回来的石坚关于屠城是为了契丹好的理论说了出来。说完后一脸忧郁地说道：“那么契丹百姓，还有陛下您，将会因为他这个反感，会遭到什么样的命运？”


辽兴宗终于后悔起来，当时萧孝穆死讯传来，他心情激动，是做了许多蠢事。本来兴平公主呆在石坚身边，虽然是耶律焘蓉的主意，也是他允许的。一是反间，如果反间不成，也是为了他妹妹幸福着想。并且有可能在失败时，为契丹争取更大好处。当时耶律焘蓉并没有回避失败的命运，直接说了出来。萧达丽儿前去刺杀萧孝穆，想到萧孝穆的惨死，他气愤之下，居然同意了。


辽兴宗后悔地说道：“那么我契丹怎么办？”


“陛下，三条路可供契丹选择，答应赤脱脱，他与石坚矛盾更激化，是宋朝的叛徒，加上石坚似乎对高丽人十分反感。因此没有妥协的余地。契丹与他们联起手来，多一个势力相助，比现在群狼嘶咬要好得多。但后果只会更糟糕。”


耶律焘蓉闭上眼睛，想像因为使北方所有游牧民族诚服，石坚举起屠刀，砍向反抗的百姓与战士身上，千千万万契丹百姓倒下血泊里的样子。可自己一不是皇帝，二不是男子，只是一个女流辈，也不能左右辽兴宗的想法。


她睁开眼睛说道：“其次向北方西方逃亡，越远越好，但也不要忘记了，在漫长的迁移过程中，我们契丹势力必然严重受损，最后宋朝想对付我们，还是容易。再远还能逃到两湾大陆？”


甘林在两湾大陆都被宋朝缴灭了，天下之大，终有极限，这不是一个两个人，这么多人逃到天涯海角，也多少会留下蛛丝马迹。


“第三条就是投降。现在投降，因为我们契丹还有一些力量掌握在手中，将会使宋朝士兵减少牺牲，还能为陛下争取更多的好处。这不是耻辱，我们不是在与人作战。陛下，你想一想，自古以来，人如恒河沙数，有谁能在八岁时写明月几时有，十岁时写集智谋大成之书《三国》的？陛下，你再想一想，有谁在家里翻一下地图，就知道什么地方地下深处，有什么样矿藏？而且矿藏大约有多少的？”


与石坚不同，虽然不用神怪论事，可耶律焘蓉却相信有鬼神的存在。


耶律焘蓉再次苦笑，说：“就是他所说的那个海客，臣妾也相信是乌虚子有，根本就没有那个海客存在，包括大地是圆的，都是石不移在家里推断的，只是怕骇人听闻，才想出这个托辞。更可怕的那种《格物学》带来的变化，不但在军事，在农业，制造、航运还有医学上都有不朽的贡献。听说他还在制造一个火车，能让人一天一夜到达两三千里外，那么宋朝到达我们契丹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蒸汽火车真的研制成功，从宋朝东京到契丹上京，就是最慢的蒸汽火车，两三天也到达了。也许石坚后世不感到稀奇，可在这个时代，让人听到会十分震惊，现在就算是用八百里加急，这不是冲刺，马匹长途奔跑保持每小时二十几公里就登天了，加上道路并不象铁路那样平坦，无论怎么跑，没有十天是到达不了的。


“再说，那天他修书立说时，天气发生的异样，是普通人的作为？”


耶律焘蓉现在没有办法解释石坚身上发生的事，只好将一切往鬼神身上推。实际上契丹沦落如此，辽兴宗越早做判断，契丹百姓越有利。不管以后石坚用什么融合政策，但真正的血脉却流传下去。用这种说法，也是让辽兴宗有一个台阶下。咱们输得不冤，不管是在与妖怪斗，还是与神仙斗，反正是不与人在斗。


耶律焘蓉继续说道：“契丹何去何从，陛是君，臣妾是臣，还是让陛下做最后决定。臣妾只是一个建议。如果陛下要战，臣妾就是抱病，也会为契丹谋划计策。如果要和，臣妾同样也会抱病，去为契丹，为陛下争取更大利益。”


耶律焘蓉说完后，剧烈的咳嗽起来，不得不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辽兴宗却象丢了魂魄一样，坐在哪里一动不动。

第705章 最后的谈判与耳光


石坚都没有想到契丹这一次做得那么绝然。


在他的想法里，契丹迟早会选择这条道路，但也要在那个好战的皇帝头在南山上撞得血淋淋的时候，那个可怜又可恨的焘蓉，到了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时候。


可刚过完正月，大地上还白茫茫的一片，就听来了契丹要投降宋朝的消息了。并且这一次契丹还是高调出降，出降前辽兴宗写了一封罪己诏，说因为各地酋长目光短浅，纷纷叛乱，自己又无能平灭，为了使百姓不再受战火牵边界线，决定投降宋朝。


听到这个消息，当前往南方协谈的使者出行时，两边跪满了许多痛苦流啼的百姓。毕竟契丹存在几百年的历史，正式建立国家，也有一百多年了，大多数百姓为了生活，选择了更美好的宋朝，可还有许多忠臣志士。


石坚听了不住地摇头，都不是契丹这一变化使他的整个计划改变，而是他们的用意。普通人与聪明人最大的区别，不是会玩弄多少阴谋诡计，占多少人家的小便宜，而是看事物前者是用眼睛，后者是心灵。


契丹这一招什么意思呢？我们契丹是一个上国，至少到现在君主还不是那么昏庸与残暴，现在皇上为了使百姓不再受战火，投降宋朝了，辽兴宗那份罪己诏就是这样说的。老百姓就看上了这表面的东西，于是使者提出一些苛刻的条件，不答应那好，我们现在契丹举国来降，这些条件都不答应，那就开打吧。这时候的百姓也成了哀兵，那么战事变得激烈起来。


对于契丹这种做法，石坚只是冷眼旁观。一切等到使者前来再说吧。


赵祯也接到这个消息，他也愣了一下，怎么契丹就投降了呢？真奇怪。不过还是清醒地意识到，就是投降，也没有那么简单，这场谈判决等于是打仗。特别是那个郡主，一般大臣可不想在她面前占便宜。于是再次下诏，让石坚主持谈判，一是幽州正好在契丹上京与宋朝东京中间，其中有些问题使者做不了主，可以两边请示。二是只有石坚才能对付耶律焘蓉。对于这两个人，虽然关系暧昧，可牵涉到国家利益面前，两国百姓都无比的相信。最后赵祯说了，不是让你担任北方征讨安抚经略使吗，北方的事你做主就是了。


于是到了二月半，风儿还是寒峭，但这种寒峭之意也变得柔和起来。柳芽儿便顽强地从柳条上冒出来。契丹的使者团就到了幽州。只是因为耶律焘蓉重病，没有起色，主谈的正使是契丹北宣徽使耶律马六，辽兴宗对此人十分看中，常以兄呼之，宠遇盛过宰相。


这个人也算是一个契丹良臣，性格宽和，知识大体。这也正是耶律焘蓉指定的人选，此次谈判决如果不冷静，不能沉着事，有可能会向反方向演变。因此正使性格不能激烈暴燥。


耶律焘蓉也过来了，但她在幕后指挥，并没有出面。但她对这些谈判并不看好，石坚同样也不看好，还没有谈判就打小算盘，谈好才怪。


开始正式谈判了，双方走到桌子前。


耶律马六与宋朝老臣石中立一样，平时喜欢开玩笑，但国家灭亡在即，现在成了投降的使者，脸上也是一脸戚容。果然耶律马六提出来了，我们契丹现在可以投降，但至少要比喀拉汗的级别待遇高，必须让我们契丹拥有一定的政权与军权独立性，只是名义上做宋朝的属国。


石坚听了一笑，谈判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可这得有一个谱子，不能太脱离实际了。哦，搞了半天，还是一个自主权很高的属国，再不行，我们大宋还要为你们契丹出兵，将满都拉与若别温以及高丽人全收拾了，让你们契丹来一个大一统。不过好象中国历史上这样的傻事还真做过不少。


石坚听了后，一句话没有说，将他们这一行人往幽州一丢，然后跑到新建成的天津港，看海船去了。二月份到来，不但朝廷发来许多战船，还运来许多物资。马上就要进入战争了，除了精锐的武器，还有许多枪炮，以及石坚所要求的战船。全停泊在天津港内，一排排战船用缆绳栓住，从码头开始，一直延伸到大海的远方。还有周围的一些百姓家的孩子站在高坡上，望着海面，数战船工的数量。可今天数完了，明天又有新的战船到来。


除了船只物资，狄青也带着十万大军到来，驻扎在天律港新城城外，每日操练。石坚看了一些船只，然后到了狄青大营，观看他带着士兵训练。


石坚这一离开就是好几天，耶律马六找到张方平，说，你们大宋这是慢怠。张方平笑笑不语，慢怠就慢怠，你们契丹又如何？


耶律马六又说道，那我们就回去，我们契丹与你们大宋签订了条约，可你们大宋不但不遵守，反而使用反间计，致使我们契丹分裂，然后又乘我们契丹危亡之即，你们大宋落井下石，这是一个礼仪之邦的做为？


张方平答道，马六大人，你不要与我说，我也没有权利掌管这次和谈。至于反间计更是笑话，难道石大人告诉你们契丹矿藏是坏事，为什么你们契丹各部都想独吞呢。如果坐下来和气地商量，共同开发，你们契丹不就变得更富裕了。这是好事，可让你们契丹各部办成了坏事。却来怪罪我们大宋，难道让我们大宋手把手象教孩子一样，教你们契丹？真是笑话。还有你们自己无能，却来谋杀我们朝廷大臣。记住了，你们激怒的人可不是我。那个愤怒了，找那个去。


耶律马六对萧达丽儿之事，也有所耳闻，这帮傻孩子，这不是没有事找事嘛，现在契丹多事之秋，省怕宋朝出兵。可你们都好，居然刺杀石坚。就如你们所愿，宋朝就不报仇了吗？反而更师出有名。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找到了耶律焘蓉。


耶律焘蓉只是蹙了一下眉头。本来连这次前来幽州，她都不想来。这一次和谈最大问题，就是宋朝的强势，以及契丹众臣的心态。以现在宋朝的强势，根本不允许草原还有一个属国存在。可契丹到现在还有许多人高高在上，抹不开颜面，认为自己是一个上国，而属国则是他们的底线。就包括这次前来，高调宣扬，这也是老将军耶律唐古的主意。可问题是如果双方悬殊不大，这一招也许让宋朝畏惧，甚至哀兵会取得胜利。可现在宋朝还在乎契丹少数人的反抗吗？


当然她也不相信，也里可温与宋朝结成盟约，也里可温也是一个主意，想满都拉成为一个属国，就凭这一点，也里可温就永远与宋朝搭成不了协议。


耶律焘蓉与石坚相处时间很长，对他的心思十分地了解，也许石坚会留草原上所有部落一条后路，可有一个前提，必须汉化，而且不能独居，无论在北方还在宋朝内地，都不能让他们成帮成群地相聚在一块，这是石坚吸收了五胡之乱与安史之乱的教训。所以必然要往大草原上迁移汉民，这个不难，草原上几大矿藏，还有许多地方肥沃的土地，加上宋朝用庞大的财富为津贴。可另一方面，也说明了石坚不介意将草原上游牧民族的人口基数减少。事实上这些年，他挑拨离间，除了削弱契丹国力外，也为了这个用意。


因此，她本来不想来的，可想到几个月后，石坚开始将屠刀举起来，千万契丹子民遭到杀害，不得不抱病前来。她对耶律马六说道：“我来找石坚去。”


说完了，乘着马车，来到天津新城。


石坚听到她生了重病，没有为难她，让她进来。


耶律焘蓉问道：“石不移，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石坚看她一身素裙，显得身体无比的婀娜，自然很婀娜了，马上大风一吹都能吹跑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真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如果你用对契丹一半心思到我身上，我就死了也是高兴的。”


耶律焘蓉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们今天不谈私事，只谈国事。”


石坚看着她削瘦的身影，怜惜地说道：“傻丫头，不是我不给你们契丹一条活路，也不是我不与你们契丹和谈。只是你们契丹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还没有做好和谈的准备。这一次你本来就不应当来趟这个混水的。”


本来契丹百姓对耶律焘蓉十分崇拜，可铜矿事件发生后，契丹对耶律焘蓉多有误会。这一次谈不好，回去肯定让人非议，谈得好，也会远远超过契丹人的底限，那么耶律焘蓉同样名誉扫地。造成这原因，还有一个方面。耶律焘蓉三个哥哥深受辽兴宗宠爱，这也引起许多大臣妒忌，正好耶律焘蓉留了一个看似的借口，这些大臣怎可能不乘机攻击？劳而无功，又给了自己无辜地沾上脏水，这不是一种明智的做法。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耶律焘蓉倔强地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心中底线到底是什么？”


石坚对她这种倔强无可奈何，大概这次契丹议和，她也劝过那个契丹皇帝吧，否则契丹没有这么容易低头的。石坚想了想，还是对她说道：“其实底限你也清楚，属国之事根本不可能的，你们契丹皇室，以及大臣，也要必须进入我们大宋京城，但在其他方面，可以优待，如爵位、俸禄，甚至皇室可以世袭，有才能的官员也可以为我们大宋录用，如你们契丹的耶律韩八，还有这一次前来的这位耶律唐古等等。百姓，也要必须改穿右衽，遵从大宋法纪，维护大宋统治，至于其他的福利也都可以谈。这两条是底线，如果这两条达不成的话，也就不要谈了。这个话你带给你们那个唐古大人，还有你们契丹的皇帝。但对于你们契丹，也只有两个月时间了。”


耶律焘蓉默然，石坚这样说，就已经给了她很大的面子了，但现在契丹根本不可能同意这两条底线。她郁郁寡欢地离开了天津港，果然耶律焘蓉一说，就是耶律马六脾气算是好的，也气白了脸。


可耶律马六还算是一个冷静的人，并没有被石坚这嚣张的话气得一拂衣袖就离开幽州。他命令手下骑快马立即将这个消息，以及石坚的底线送到契丹上京。


契丹接到这个消息后，果然从上到下吵翻了天。只有少数几个大臣劝说要冷静下来，可这声音太微弱了，大多数官员与将士要求请命，与宋朝交战。


可更不好的消息陆续地传来。


宋朝这次决不是恫吓，几乎倾国的军队而来。自从狄青军队赶赴后，还有河北河东三路，以及京城驻守的部份军队陆续地赶赴到幽州。连刚刚返回宋朝的种世衡还没上岸，让圣旨将他与手下还剩下的八千人，送到了天津港。无数的物资还在大量地从海上，运河，以及陆地送往幽州。为了堆放这些物资，在幽州城外建造了一个个大仓库。


这才是东路的，从陕西路，到宁夏路，原有的军队节节向前推移，除了原有的军队外，还有从四川等地，陆续有数万大军到达，与他们汇合。除了宋军，还有从西南各蕃，甚至大理，抽调出来四万士兵，经过漫长的路程，到达陕西宁夏路。不过后者的战斗力很让人质疑。估计也是用来维护治安，顺便加速他们融合到宋朝中的。虽然这一路名将没有东路多，可也有老将折惟忠以及山遇惟永坐镇。


这并没完，从龟兹路到喀拉汗同时也开始睡醒了，除了原来的宋军，还有喀拉汗的大军以及吐蕃增援的四万军队。宋朝听从石坚的建议，大大方方的将这一路交给了玉素甫与唃斯罗率领。当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宋朝只是支持了大量物资，新式武器并没有支援。而且这一路士兵最少，几方集合起来，只有十几万人，但这一路战斗力同样不可小视，基本都是蕃羌战士组成的。


这一次果如耶律焘蓉所料，宋朝不是单单针对契丹一个国家而来，而是北方草原上所有的势力。为了这次战争的完美取胜，宋朝出动了积存多年的物资，几乎所有先进的武器，本土士兵与各方联军以及一些乡兵，达到近百万人，还不算几十万庞大的民夫队伍。


当然，这是现在的宋朝，财富储存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否则换作任何一个朝代，就是这一次出征，取得完美胜利，也因为耗费大量的物资，导致国家破产，最后民声鼎沸，造成隋末各处百姓造反的局面。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所有契丹大臣不作声了。要求谈判的声音再次占了上风。只是他们的大多用心与耶律焘蓉不一样，现在宋朝态度坚决，要么交战，而战后石坚放出话来了，所有人的结果除了战死外，把他们当作交趾人看待，成为最低等的奴隶。要么投降，只是国家不能保留，衣着款式改变外，其他的可以善待。在这里还有一个区别，宋朝的福利确实很优厚，而且宋朝很少杀官员。当然皇帝除外，就是现在赵祯信誓旦旦，赵匡义留下的名声太臭了，许多人还不相信，这些异国皇帝最后会有好结果。


可同样更多大臣将他们批评得体无完肤，他们还列举了三国时故事，曹操进攻孙吴，许多大臣要投降，连重臣张昭都不例外，其实这些大臣投降了曹操，还是继续做他的官员，可是孙权呢？结果孙刘与曹操大战，三国鼎立。再比如南唐投降宋朝，张洎等大臣还是继续做大臣，但李煜呢？


这边契丹在吵闹，那边也里可温同样很紧张。宋朝在西路与中路也集结了那么多大军，这明显是对付他们满都拉。而且派遣宋朝要求诚服的使者，宋朝朝廷不报。


于是再次派遣使者前往宋朝京城。


同时赤脱脱也开始紧张起来，目前他还没有危险，就是宋朝有大量海船，沿海一带全是高丽人，对他们没有暂时危险。可宋朝这么大的动静，一旦契丹与高丽人战败，剩下的就到了他们若别温了。最让他绝望的是，他还因为背叛宋朝，已经没有谈叛的余地了。这回契丹没有找他，他反而主动找契丹，同意将军队撤出通州，而以长春州为线，这等于让出一小半的地盘了。并且主动支援契丹四万骑兵。


春天一天天的临近，草原也一天天的动荡不安。然而不知不觉间，四月到来了。


这一段时间，耶律焘蓉主动缠着石坚，并且参预他著书立说。也是看她身体羸弱，石坚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并没有责怪，还请了大夫为她医治。


可刚过四月初八，当耶律焘蓉再找石坚时，找不到人了。


石坚骑着快马，来到营州，在这里已经聚集了十万宋军。石坚带着大军出了关外，来到来州城下。但到这时候契丹并没有真正妥协，在来州城也有三万士兵防守，并且在来州城外，挖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壕沟。


宋朝武器锋利，特别是那种步枪，可躲藏在壕沟里，子弹不会拐弯吧。炮弹都是抛射状发射出去的，可没有这么好的准确率。当时天理教就是用这招对付过石坚的，石坚还引来远处的塘水，向壕沟里灌溉，才将天理教的士兵逼出来，取得胜利的。


而这一次来州城外，沟渠本来就很少，契丹士兵更是将所有水塘填平。没有了水源，这一道道壕沟就是一道道天险。躲藏在里面，又可以躲避宋军强大的火力，同时宋军到了近距离，趴在壕沟里可以用弓箭狙击。


石坚看到后，笑了起来。如果不是这壕沟，他连亲自前来都免了。


看了一下地形，不是用弓箭偷袭吗，石坚下令士兵将动输物资的小车子推出来，这一次出动的是十万军队，因此必须要无数的后勤，这种小车子很多。石坚然后让士兵在车里放上泥土，身体趴在小车子后面，用小车子做天然的盾牌，一步步推向壕沟。这回契丹士兵沉不着气了，开始射箭。但因为车子在前面遮挡着，宋朝士兵伤亡并不大。到了壕沟前几十米了，腰里的手榴弹扔了出来。如果这么近，还扔不准，回家种田吧。


壕沟里一阵爆炸声和惨叫声传来，契丹士兵开始逃跑了。这还趴在壕沟里，等于送死啊。可刚跑出壕沟，后面枪声噼里啪啦一阵响，全倒了下来。


然后宋朝士兵来到壕沟前，小车子一歪，泥土倒了下去，壕沟很快被填平。开始向第二道壕沟进军。


战斗的速度并不快，可就象温水煮青蛙一样，一批批契丹士兵倒了下来。当进军到第五道壕沟时，契丹士兵终于慌乱了，向后面来州城逃去。


石坚也不下令追赶，慢腾腾地将城外壕沟填平，开始将来州城包围。


这是石坚第二次进攻来州了，但这次石坚手段比上次更加惨忍。开始将大炮推了出来，无目标地向城中散射。来州城本来就不大，是契丹的一个下州，居住的主要是文直五部百姓。自从石坚去年颁布的缴杀令后，大量的百姓潜逃到宋境。对于这种情况，契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于是开始在宋辽边境加强巡逻。事实上，因为石坚的强势，契丹军事力量不得不南移。幸好这时候满都拉与若别温也知道不妙，否则与宋朝军队一同配合，契丹有可能一个月之内就完全瓦解。因此，来州城内还留下大量百姓。


可现在的火炮因为技术的提高，射程达到了近两千米，四下里发射，几乎将整个来州城范围全部笼罩在其中。一开始来州百姓也存了死志，反正是做最下等的奴隶，生不如死，不如反抗，也许还有一条活路。可石坚偏不进攻，只是用炮弹一发发地向城中射击，再辅以燃烧弹，炸药。


城中到处是火光冲天，爆炸声隆隆。


石坚看到这个景象，想到了清朝末年，并不是中国人不想反抗，可技术上的差距，造成武器差距太大，想反抗只无从反抗起。象八国联军，义和团用几十万百姓往上堆，都没能阻止洋人进入北京城，不是不勇敢，勇敢了都没有用。落后必然挨打。而造成这个原因的是中国自宋朝后开始内敛。而造成内敛的原因就是草原游牧民族的一次次入侵。一个最古老的民族落入悲哀的循环当中。


现在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发生了吧？石坚心中暗暗想到。


太阳落山了，第一天过去了。石坚下令休息。到了夜晚，城中的契丹士兵打开西城门开始偷袭，可他们刚刚出城，还没有摸到大营，无数的火把亮起来，枪声弓箭声，以及手榴弹声，响个不停。城上的契丹士兵一看不对，不顾城外的士兵，连忙将城门关上。结果袭营的五千契丹士兵被全歼于城下。


到了第二天，石坚再次下令，用炮火轰击来州城。轰到下午时，整个来州城满目苍荑，百姓死伤过半。守城的来州知州耶律阿肿看到这种情况，打开城门投降。


投降也没有用，在宋朝押护下，一个个士兵与百姓关押起来。然后后方跟来许多海船，停在来州的海面上，这些人将作为最低等的俘虏，押送到宋朝各地。


就在这时候，耶律焘蓉到了来州，她看到来州凄惨的模样，眼泪止不住地流，然后来到石坚面前，不说话，只是凶狠地看着石坚。


过了半天，不说话不行了。她不说话，石坚也不说话，就眼睁睁地看着宋朝人将几万人押走，做奴隶去？耶律焘蓉才说道：“能不能宽恕几天，我回去劝说皇上去。”


石坚摇头：“言无信，则令不行。我已经给了你们契丹太多的时间考虑了。”


耶律焘蓉说：“你的目标就是立威，现在也达到目的，可以放手了。真不行，我用私人关系求你。”


石坚苦笑说：“可你领我的情么？算了，就当我前世欠了你几百亿贯的债务，今生今世要还你吧。再给你们契丹半个月时间。顺便告诉你们的陛下，现在这次机会放过了，到时候不要怪我不管他原来地位有多尊贵，以后同样也会成为奴隶。”


耶律焘蓉听到石坚说起债务的话，脸上神情才缓和一点。气是气，可石坚确实对她十分包容了。她拱了一下手说：“多谢。”


说完骑着马回去了。


其实这时候契丹整个开始乱套了，三万大军，而且精心准备的，光在城外挖那些壕沟，是多大的工程，只是两天时间，来州城失守，全军覆灭。而这只是石坚出动了一部份军队，更多的军队还呆在幽州没有动弹。


不到南山不回头，耶律焘蓉回来一说，所有君臣皆沉默下来。最后无奈，屈辱的议和再次开始。经过血淋淋的教训，这回谈判变得容易了。很快搭成协议，契丹投降宋朝，所有君臣皇室以及萧家重要成员，进入京城。契丹军队也接受宋朝整编。不过小皇帝不错，让辽兴宗担任契丹王，并且可以指定一人世袭这个爵位，他与契丹大臣还享有契丹上京临潢府的税务。无论名誉爵位待遇都十分优厚，但等于在京城圈养起来。


最后耶律焘蓉提出了几个条件，一是要宋朝替契丹报仇，击杀也里可温以及赤脱脱。这些都是契丹的叛臣，他们既然能背叛契丹，同样会背叛宋朝。石坚没有被她所说动，只是答应赤脱脱与高丽人，他可做主，替契丹击杀。至于也里可温，要看他的态度。虽然赤脱脱力量在三方最强大，可他崛起的速度太快，底蕴不足，对他忠心耿耿的人不多。可也里可温不一样，他世代为北阻卜的首领，如果诚心归顺，会使对草原许多族民安抚减轻负担。


不过其他三条石坚答应了。


一条是给契丹两个月时间，毕竟经营这么多年，有许多产业，以及其他事情要安置。石坚听了，没有异议，也不怕契丹在这时间里搞鬼。而且就是让契丹军队放下武器，辽兴宗的旨意到达也要一段时间，与其现在让辽兴宗进京，还不如让他再在契丹上京呆着。第二条就是释放萧达丽儿，这是耶律焘蓉以私人名义求石坚的。


石坚只是看着耶律焘蓉，说：“你真要这样做，释放了她，对你并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纯是一个超级激进分子，一直对耶律焘蓉有一个不好的看法，认为是耶律焘蓉喜欢上了石坚，才没有在石坚少年时下手，最后导致契丹沦落。耶律焘蓉还无从辨解，也许当时刺杀了石坚，还真换成一种局面。加上现在耶律焘蓉主持投降谈判，如果萧达丽儿脑袋再聪明一点，还会理解。可这人纯是一直筋到底，有可能都会对耶律焘蓉不利。


耶律焘蓉答道：“这个不要你来操心。”


石坚再一次问道：“你确定？”


耶律焘蓉用眼神做了回答。


石坚叹惜道：“那我就把她放了吧。但你要小心。”


耶律焘蓉也不说话。


石坚又是摇了摇头，对于耶律焘蓉有这反应，石坚早在预料之中。


耶律焘蓉沉默了半天，才说出第三个让石坚啼笑皆非的条件，为了使契丹君臣放心，让石坚必须迎娶兴平公主。


石坚笑了起来，说：“我说大小姐，不是我不想娶你们，而是你们不肯嫁给我，就象你都有了我的孩子，可现在这个关系还理不清。”


耶律焘蓉本着脸说道：“我不是与你开玩笑，这是我们契丹必须的条件之一。”


现在契丹君臣对宋朝皇帝不放心，别看赵祯对大理君臣很好，也许那是做样子的，就等这一天，让契丹君臣也主动投降。而赵祯最信任的人就是石坚了，栓着了石坚，也等于栓着了赵祯。


其实小皇帝也成大皇帝了，他有他的想法。就包括王曾李迪这一次的罢免，他开始意识到要将权力收在自己手中。石坚这一次将北方之事平灭，就打算彻底退出朝政，否则都要小心一点。不过以赵祯的为人，绝不会做出兔死狗烹的事。但石坚不识相，有可能会发生一些尴尬的事。


对于这一点，石坚没有说。兴平的事，也要解决，不然挂在哪里，他也同样难受。既然耶律焘蓉能劝说，就让她劝去吧。


谈判结束了，石坚军队没有前进，开始停在来州整编。并且用快马到京城，将协议禀报，但暗中写了一封信给富弼，萧达丽儿可以释放，但在释放前找一个理由对她用刑，将她一条腿打断。不是残忍，这个女人太危胁了，竟然想到抱炸药包，与石坚同归于尽。一条腿报废了，她也安稳了。


赵祯并不好战，既然契丹主动投降最好，不就是成个亲吗。立即回信，同意此事，并且将兴平公主与萧达丽儿一行送到了前线。不知耶律焘蓉是怎么劝说的，兴平最后同意了婚事。


石坚听了不相信，他亲自问兴平，兴平点头，没有说话。但石坚看到她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痕。石坚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放心，不久你就会看到，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但如果你真不喜欢我，那不必要勉强。婚姻是婚姻，与国事无关。”


兴平低声说道：“不是，以后你要对我们契丹百姓好一点。”


看来耶律焘蓉是用这个胁迫她同意这桩亲事的。


石坚说道：“也许这两年还会有一些流血发生，不过渡过了这几年后，只要他们融入我们宋朝，生活会比原来好得多。大理百姓今天的变化，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你哥哥不能做皇帝而己，可生活也许比以前还要好。”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说道：“而且你哥哥那样好战，就是没有我们宋朝，你们契丹同样危险。沦落到我们宋朝，他们还有一个好命运。如果沦落到你们那些游牧民族人手上，结果你可以想像出来。”


兴平不置与否，嘴里嗯了一声，也不知是赞成还是反对。


石坚走出去，耶律焘蓉再次找上门来，说了，既然没有问题了，那么就举办婚礼吧。


石坚愕然，虽然这个婚礼名份很难定，但也不至于这么匆匆忙忙。毕竟好歹兴平还是一个公主，就是现在亡了国，她哥哥还是一个契丹王，也算一个郡主身份。这么匆忙，难道是纳妾？


这都算那门子事？石坚一脸汗，可明白耶律焘蓉的用意，她是怕夜长梦多。那就举办吧，反正如果正式操办，有许多程续让人很为难，不如这样糊里糊涂办了，还安稳一点。


既然成亲，来州不成的，回到了营州，石坚与兴平准备婚礼。虽然兴平看到契丹沦陷，有些不开心，可准备婚礼时，神情还有些羞涩。就在他们张罗，耶律焘蓉还在边上参考时，下人禀报说萧达丽儿求见。石坚说了声不见，可兴平与耶律焘蓉都说道：“让她进来吧。”


不管萧达丽儿心中什么想法，她们都是嫡亲的表姐妹关系，也算是娘家人了。石坚有些担心，可还是让萧达丽儿进来了。一会儿，萧达丽儿拄着拐仗，走过来。石坚警惕地看着这个女人，没有想到萧达丽儿刚来到耶律焘蓉面前，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说道：“卖国贼！这一下契丹亡了，你开心了吧。”


又看着兴平公主，怒喝道：“你身为契丹公主，契丹现在亡国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结婚，难道你上辈子没有见过男人。”


说完后，一个大耳光子，打得耶律焘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下突变事出突然，直到萧达丽儿打完了，护卫才反应过来，将她拖出去。石坚刚要开口，耶律焘蓉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乞怜地望着石坚。


石坚这才将处决的命令忍了回去，但看着萧达丽儿被护卫拖走，还在骂骂咧咧的背影，露出了一丝凶戾的光芒。

第706章 黑六月


耶律焘蓉看到石坚眼睛里这一丝凶狠的光芒，立即走了过来说：“算了，好歹她还救过你一次性命。”


都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怎么不知道石坚最在意的是什么？他的家人。那怕刺杀他本人，他说不定还会大度地放过，可动用他的家人，石坚马上就换了一个人。就象龙有逆鳞一样，别看它是龙的弱点，可动了这个逆鳞，就等着龙的咆哮吧。


所以耶律焘蓉走过来，得让他心中的怒气化解，否则现在萧达丽儿一条腿似乎残废了，石坚动动小拇搦，萧达丽儿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正在披着红彩绸的凤奴回过头来，对耶律焘蓉的话不以为然，这恐怕也是她第一次认为是石坚做对的。


石坚说道：“比如两军交战时，后面一个敌人突然袭击，在自己没有办法射闪之下，一把兵器伸了过来，将敌人的兵器格挡住，那么是应当感谢这把兵器，还是应当感谢使用这把兵器的战友？”


那一次土著人行刺时，石坚似乎是有危险，但化名小茹的萧达丽儿营救石坚也是耶律焘蓉的命令。所以石坚真要感谢，只能感谢耶律焘蓉。当然说是这么说，如果没有这个恩缘，就是耶律焘蓉求情，石坚都未必会放过萧达丽儿。因为以萧达丽儿在契丹的地位，就是她残废了，也可以鼓动别人，对他不利，对宋朝不利，太激进了这个人。


石坚看着耶律焘蓉眼里还在央求，又说道：“算了，我答应你了。可如果她下次再犯，我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这件事看似揭过。


然而石坚都没有想到萧达丽儿的举动在耶律焘蓉与兴平两个女子心中留下的影响。


婚礼草草，可依然很热闹，特别是现在幽州来了许多著名战将，而这些战将大多是跟随石坚征战元昊开始长成的，少数人还跟随石坚经过艰苦的长征，因此与石坚关系很好。一个个赶来祝贺。


但新婚之夜，兴平忽然幽幽地哭泣起来，这让石坚感到很扫兴。


不过总算完成了这桩拖了许多年的婚礼，耶律焘蓉也要回去了。


石坚将她送出城门，开玩笑地说道：“你现在回去，我并不阻拦你，但要保重身体。别忘记了，还有一个月，现在到了五年之约的时间了，按理说我都可以将你留下来。”


耶律焘蓉反问道：“相公，这一次北方事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做的？”


石坚一愣神，还有什么事？契丹平灭以后，现在宋朝进入良性发展状态，还需要他做什么？大不了将各种经义修正完毕，留下一个开放进取的思想。那时候他就要退隐了，财富，是慢慢积累的，开疆柘土，连契丹都灭了，世界上还有什么样国家能抵挡宋朝军队的步伐，就是阿拉伯人或者欧洲人，凭借现在他们的国力，就是现在的契丹，到了他们哪里，也是一只猛狮进了一群绵羊堆里，更不要说拿着各种先进武器的宋朝大军。到时候，小皇帝的心有多大，宋朝就能飞多远。


耶律焘蓉脸上忽然一阵萧索，赵蓉的心情她是知道的，她最看中自己的心思慎密，智谋与手段。可现在石坚马上就要退隐朝廷，朝中更没有敌人对他攻击。石坚都放权了，而且凭借现在巨大的名声威望，就是吕夷简与夏竦在世，也不会触这个霉头，找石坚的麻烦。外敌也没有外敌。自己对石坚有什么作用呢？


她眯着眼睛看着远方，远方是连绵的青草，从城外开始，一波波地接到遥远的天际，天边白云悠悠，青山默立。然而耶律焘蓉眼睛里却露出了一丝惆怅。


石坚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挥了挥手说：“我走了。”


说着一行人开始出发，慢慢地消失在那绿得发青的天际处。


石坚隐隐觉得耶律焘蓉有些不对，可立即被更多事务将精力吸引过去。


五月末，离杨文广大军到达外兴安岭已经不远了。这还是石坚借助了快船，通知他放慢脚步，否则军队的身影早已出现在外兴安岭。幽州的军队终于动了。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宋朝军队并没有立即进入契丹境内，而且乘着大船直奔开京，也就是高丽的王都。


石坚这一着，也让许多人看不懂。因为这个高丽是王建所创立的。在中国五代时候，朝鲜矛盾激化，王建拥戴弓裔为高丽王，然而弓裔自称是神灵，倒行逆施，使人人自危，于是王建的心腹骑将洪儒、裴玄庆、申崇谦和朴智谦驱逐弓裔，拥戴王建为王，自称是高句丽的后继者，史称为朝鲜半岛后三国。


随后王建开始领军与后百济多次交战。直到王建遣使入后唐朝聘，得封为高丽国王，采用后唐所赐的年号“长兴”，才使得王建获得正统的大义，开始名正言归地取代新罗统一半岛。


因此从王建后，高丽与中原王朝关系密切。直到他的孙子现在的高丽国王靖宗的父亲显宗为止，虽然后来因为契丹强大，被迫向契丹臣服，可与宋朝还有密切的来往。但契丹的崛起，同样也给了高丽一个机会，因为契丹征服渤海国，大量渤海国百姓涌入高丽，给高丽带来人口繁盛。


所以高丽的矛盾主要还是与契丹的矛盾，就包括契丹几次入侵，给高丽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就象女真也开始崛起，骚骚高丽人。显宗时大将尹瓘领兵十七万扫荡女真聚落，占领了东北边境附近的咸兴一带，为了永久占据，还设置了九座城垒驻兵防守。不过，后来尹瓘在朝廷中失势，他开拓的边疆显得可有可无，被朝廷慷慨地赐予女真，以换取女真部族定期的朝贡。


其实主要策略还是希望女真牵制契丹人。


就如这一次女真与赤脱脱还有高丽的三方联合，并不是针对宋朝的，而是针对契丹人的。


就象狄青与种世衡率领十五万宋军渡过渤海，到达开京时，靖宗派使者所说：“我们高丽一直向天朝臣服，被天朝如父母，并没有冒犯天朝之处，为何进攻我们高丽。要进攻你们宋朝应当进攻契丹，或者背叛你们的赤脱脱啊。”


在他们眼里，他们所打的是契丹，而在石坚眼里，无论契丹也好，宋朝也好，这是咱们人们内部矛盾，你们高丽掺杂在里面做什么？但石坚不能说。而高丽使者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不但我们高丽对你们宋朝恭恭敬敬，而且你们宋朝还封锁海洋，连我们高丽人的船只航海都不允许。因此，这个使者对石坚的进攻莫明其妙，心里不服气。


面对高丽使者的责问，苏仕国答道：“现在契丹已经归顺我们大宋了，契丹的臣子就是我们大宋的臣子，契丹的土地就是我们大宋的土地。可现在你们高丽人却霸占了我们大宋的土地，誓不退兵，请问是何意？”


这也有道理，也没有道理。毕竟高丽出兵时，契丹还没有诚服于大宋，就是宋朝讨要领土，也要派一个使者前去高丽，商议一下。使者怒火冲天地回去。


听到使者的话，高丽群臣开始争议，有的说宋朝强词夺理，如果没有我们辛辛苦苦地与契丹战争，将契丹削弱，宋朝怎么这么容易的逼迫契丹投降？现在有水喝了，却忘记了挖井人，而且连我们的水也要抢去。这些人是舍不得放弃所占过来的领土。高丽山地多，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跨过鸭绿江，占领了几乎有原来高丽大小的土地，一下子放弃了，虽然他们说得看似也有道理，可实行上心里确实舍不得。


有的说退吧，我们惹不起宋朝人。这是看到了宋朝强大的军事力量，害怕了。还有的说就是退有什么作用，宋朝是狼子野心，吃不饱，除非我们高丽全体向契丹那样投降。还别说，真猜对了。


这边在讨论，那边十五万大军全登上了岸。开京与高丽其他城市不一样，就靠近海边，还有现成的港口。原来还有守军，在港口上守卫的，只是宋朝大军还没有靠岸，那种矮山虎大炮一轰，高丽士兵全逃跑了。抢滩时，竟然连一个高丽士兵的反抗都没有碰到。大军登了岸，开始将开京围了起来。


可开京城并没有那么好攻克的，开京自从王建立国以来，陆陆续续地建设，直到显宗二十年，依山而筑起京罗城，城基周二万九千七百步，共有崇仁、宣旗、保定、光德、德山、会宾、仙溪、泰安、弘仁、乾德、保泰、宣义、狻猊、定平、仙岩、慈安、彰义、迎阳、安和、成道、会昌、安定二十二门。易守难攻。


这是高丽城市的一个主要特点，城市大多依山而建，地势险恶。这也是李世民两次攻伐高丽，没有全功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一次宋朝军队没有唐朝多，甚至连契丹都不如，可人家火力强大，无数的火炮向城中发射。狄青还派了人喊话，马上高丽靖宗主动出城投降请罪，否则攻克后杀无赦。也就是屠城了。


看到这情况，高丽靖宗无奈，只好一边派出使者向宋朝求饶，一边下诏，令在辽东的大军回撤，保卫国家。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拖，倚着地形之险，拖进冬天了，宋朝师老而无功，到时候才有与宋朝谈判的资格。


想法是不错的。大军源源不断地从辽东往回撤，现在辽东契丹是无暇东顾，都将国家交给人家了，宋朝不追击，自己帮宋朝追击，犯傻不成？


而且不用宋朝大军进攻开京，高丽人也开始撤退了。


到了六月上旬，杨文广终于带着近十万宋军突然从外兴安岭杀出。这些军队在更冷的北方，茹毛饮血，苦练了数年时间，他们甚至比若别温战士更加凶野。同时还因为北方基本上都是无主之地，宋军在哪里除了练兵种植粮食外外，养了无数的牛羊，这些牛羊大量繁殖后，带回中原成本过高，除了牛皮羊毛等比较值钱好保存的运回了宋朝外，大多数让士兵当作粮食吃了下去。因为以荤腥为主，体格也比较强壮。


这群士兵熬了这么多年，终于杀了出来。就象一头头洪荒凶兽一样。就抛去宋朝现在的武器不说，用冷兵器格杀，或者比骑术，这些士兵一点也弱于若别温战士。


自从这支大军杀出后，若别温与女真一触即溃。加上石坚的计划，因为这里的百姓更加落后，也更加凶蛮，必要时可以采取强硬的手段。因此同样也下了缴杀令，不降则杀。还有一个原因，近十万军队，横行几千里，到了这里，供给基本上断绝。


于是手段强硬了，供给也来自草原落部了。这种情况汉唐都做过，以战养战，不然霍去病带着大军到了匈奴大后方，都追到了贝加尔湖，怎可能带那么多供给。可这里的百姓本来就人口稀少，到哪里有这么多的粮食。于是为了供给也不得不对更多的部落洗劫。


赤脱脱一看不行了，与完颜部带着十几万大军北上，战争还没有开始。可因为两部联军的撤离，南方军力空虚。不要说是宋朝，就是原来的契丹，也可以将他们赶出辽东。势单力弱之下，高丽人也要撤出辽东。


十几万高丽大军撤到了大同江边，汇合在一起，要商议，怎样对付宋朝军队。正面作战是不可能的，但我们高丽山多啊。宋朝大军还有一点，所有粮食从海上运输过来，运价高昂，而且民夫少。因此高丽大将李孝成就上书，皇帝。咱不和宋军正面作战。在开京城交战不划算，他们能够顺利将武器粮食从海船上运上岸来。因此，你先从王都撤出来。现在宋朝军队只有士兵，没有民夫，更没有一个车辆，况且我们高丽山多路难。咱们撤往内腹与他们打。进入了内腹，他们想要进攻，必须粮草先行，咱们又可以与他们游斗，又可以断他们的粮草。


就是他们进攻我们的城市，也不是那么好进攻的，每个城市都等于是一道关卡。等他们还没有攻下几个城市，冬天就到来了。当年隋唐进攻，咱们高丽人就是这样打的，如果不是咱们高丽自己内乱了，唐朝人还是没有机会。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主意是很不错，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李孝成这样的远见。开京城作为高丽的王都，花费了高丽的无数心血。这样一下子放守了，换那一个都舍不得。因此还有许多大臣与将领要求借助王都的坚固坚守。这样吵吵闹闹的，各地军队从各处聚集而来，在大同江边越聚越多，也没有想出一个什么决定来。


他们没有想到石坚早就看到了这个问题。如果高丽军队分散在各外，难道真一个一个城市去进攻。因为必须将他们的主力军队打掉。所以进攻王都，使他们大军救援开京。然后借机将这支主力军队歼灭，那么高丽就是有地形之险，也因为缺乏军队，进攻起来难度降低。


正在他们争吵时，另一支宋军从海上杀出来，只是这一次船只皆是小船，他们聚集在高丽外一处海岛上。现在海面全部被宋军封锁，高丽人也没有得知这支军队的埋伏。现在他们从大同江溯流而上，在高丽军队准备横渡大同江时，突然杀了出来。听到许多船只而来，高丽人也慌乱了。他们立即撤回西京城（平壤），然而他们没有想到，宋军在开京城打得似乎很热闹，可真正目标却是他们这支军队！


这一次是狄青亲自率了近二十万军队而来，分出十万人将西京包围，十万大军对还没有来得及进入西京城的高丽军队分兵追击。


八天后，在宋朝军队强大的炮火轰击下，西京城破。因为已经下了缴杀令，凡抵抗者杀无赦。全城士兵与百姓全部坑杀。闻听此讯，高丽靖宗开始慌乱了，再一次派出使者求和。可这回宋军终于露出了獠牙，首先万炮齐鸣，然后占据一个上风的山头，几千宋军利用滑翔机飞入城中。里外夹攻，开京城破。除了高丽靖宗以及几个重要的皇室成员，其余诸人皆数坑杀。


然后狄青一种北上，凡是不降者坑城。并且掳掠了大量高丽人作为民夫，为他们运输从高丽抢来的供给，向鸭绿江横跨。种世衡带着十万军队，开始分兵两路，进攻高丽全境。


这是宋朝军事上最残忍的一幕，几乎每天都有高丽的城市或者村寨被屠。连朝廷许多大儒们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感到过头了一点，但不敢说。可因为如此，当进入到七月时，高丽全境百姓全部被杀怕了，宋朝大军还没有到来，就大开城门，主动投降。战斗也从开始的激烈反抗，到现在变得容易了。


在西线，同样玉素甫与折惟忠也在严格地执行着石坚的缴杀令。


虽然满都拉的战士，以骑兵为主，可这些年，宋朝也饲养了许多战马，战士同样以骑兵为主。还有许多步兵，可他们并不是作战的主力。


也里可温组织了几次狙击，但迅速被宋朝大军打败。而这时候，满都拉发生了致命的危险，各部在宋朝的强压之下，许多部落与满都拉分裂，向宋朝投降。本来满都拉国力在三国当中最弱，可面对宋朝两路大军的进攻，加上内部分裂。也里可温节节败退。就在这时候，也里可温的重要谋士米那拿洛与几员大将，突然叛变，将也里可温击杀，举族投降宋朝。


对于这次宋军霹雳般的行动，史称黑六月。前后屠杀的士兵与平民不计其数，特别是高丽人，几乎近四分之一的百姓因为抵抗被坑杀。


但也因为这一次宋朝手段的强硬，北方各部投降后，见到宋人噤若寒蝉，使得宋朝随后的治理变得简单容易。


此时，契丹内部并没有平稳。许多激进的将领与大臣，在听到辽兴宗投降后，依然愤愤不平。他们纷纷上书，有的将领还振振有词，现在是契丹振兴的最好时机。怎么说，宋朝这一次派出近百万军队，如果加上杨文广这一支军队，一百万都超过了。可现在有一个机会，石坚不该野心这么大，如果将这些军队集中起来，象那一次推土机行动一样，契丹只有坐等灭亡。可现在种世衡与狄青带着三十万军队进入高丽，折惟忠与玉素甫两路大军又有三十多万进入满都拉，再加上杨文广十万军队混同江与赤脱脱开始交战。现在幽州只剩下二十几万人，并且所有精兵被都带走了，幽州的这二十几万人都是羸弱的士兵。


这时候集契丹所有军队进攻幽州，完全可以一举获胜。失去了幽州的大本营，马上高丽的战况就会逆转过来，高丽人会活活将三十万宋军拖死，然后高丽与赤脱脱联手，杨文广这支部队同样不会有好的下场。


还有一点。因为获胜，将会掳获大量宋军的武器，以后宋朝经此一役，国力严重衰弱，契丹就可以重新振作起来。这也是契丹唯一一次的机会。


这一点很正常，契丹这么多年历史，允许宋朝出现文天祥那样的忠臣，契丹也有。


耶律焘蓉苦劝不止。这一次她看出来了，石坚给了她不小的面子。无论满都拉，还是若别温，特别是在高丽，宋朝手段残忍，但现在对契丹不但没有进攻，反而给了他们时间，让他们安排后事。可现在契丹这些将领们，却误会了石坚的好意。当真石坚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给契丹人反攻的机会？那么本来萧达丽之事石坚怒气还没有消解下去，现在出尔反尔，可以想像石坚下面会做出什么？虽然这些大臣忠心可嘉，可这是在办坏事啊。


可许多将领对她的话当作耳边风，甚至萧达丽儿带着一群人，堵在耶律焘蓉府邸上骂，骂得很难听。几天下来，耶律焘蓉羞侮急切之下，头发都变白了。


石坚听到蛾子，也就是现在契丹右千牛卫大将军董载的消息后，气得笑起来。


他看着北方，想道：我的傻郡主，这回不要怪我不给你情面了。


不是我现在手上都剩下一些羸弱的士兵嘛？石坚吩咐张方平，带着七万士兵严守各处关卡，带着十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关了。这回不用你们上门来打，我主动送到你们门上，看你们契丹有没有本事吃下来。

第707章 尾声，来世做你的狐


石坚带着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出武州，由周美率领，一路出夹关，他亲自率领，出了关外，契丹没有预想的那样，看到石坚大军而来，望风而逃，宋军没有遇到一点反抗。很快，锦州、高州、榆州、隰州、锦州等契丹中京道州县拿了下来。


现在作为一个小将的范护乐跑过来，向石坚说道：“石大人，似乎有点不对劲哎。”


石坚笑了笑，范护乐、朱笠、帝风月他们跟随自己多年，现在终于放飞出去，有了出息。特别是范护乐看到契丹不对，让他很高兴。


他问道：“那一点不对？”


“好象契丹许多人嚷着要与我们交战，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事出反常。”


“那么你再来说说，他们有什么安排？”


范护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说说我们有什么长处，有什么短处？”


“长处嘛，就是武器厉害。短处嘛，”范护乐想了一下说道：“就是人手还是少了一点。”


与若别温、满都拉不同，他们都是以部族形式存在，哪里有牧草了，部族到了哪里放牧，就迁移到哪里，很少有城市存在，但契丹建国已久，许多地方建设了城市，有的在汉人原来建造的城市基础上整修扩建。因此，宋朝大会军，每到一处，必然分兵一处，以便看守这个城市。加上现在石坚手中的人手本来就不多，到了中京城下，周美与石坚大军再次汇合，只剩下十万军队了。


范护乐眼睛一亮，说道：“哦，石大人，难道他们是故意让我们大军占领各个城市，到最后大军越来越少，而与我们决一死战？”


石坚傲然说道：“他们那有这个胆量，就是我手里只有十万大军，他们契丹举国来战，也未必讨得了好。”


“那么他们打什么主意？”范护乐不明白了。


石坚说道：“他们打什么主意？想以空间换取时间，契丹还是有能人啊。可那又有什么作用。范护乐，你来得正好，顺便我要安排下一步计划了。”


宋朝大军再次接近契丹中京，石坚召开了一次会议，然后开赴到中京城下进攻中京城。可这次契丹没有再象前段时间那样，中京城利用城墙高大，开始固守。中京城是契丹最鼎盛时建设的，城墙比契丹上京还在高大，城内殿堂庙宇鳞次栉比，而且手工作坊、商贾街市也很多，象冶金、瓷器等工业十分发达，其中主街虽然没有宋朝东京城那样骇人听闻，可也达到宽六十五米。中京城不但是契丹重要的城市之一，也是当时世界最大的城市之一。


石坚可不管这么多，一上来就开始命令用大炮开始轰炸。可后面传来一个消息。契丹人这回玩了一个妙招，他们将士兵化装成平民，分散在高州、榆州等近十个城市里。当石坚大军进入中京时，这些士兵杀了出来。本来就是平民装束，很难分辨，加上留守的宋军少，还有是在城市里作战，存在各种房屋，使宋军的步枪威力打了折扣。这一次袭杀，给留守的宋军带来了大量伤亡。


石坚接到这一消息后，冷笑一声，看着北方的天空，嘴里喃喃道：“耶律焘蓉，这回不能怪我吧。”


对于这一点，石坚早就有了准备。当契丹士兵开始袭击时，虽然一开始出现伤亡，但留守的宋军迅速地进入各个州城的一些据点里面。利用手中的武器进行防守。


为了防止这个变化，以及实施这个计划，石坚提前了一个月就把兴平公主送到京城去了。小丫头虽然不开心，可毕竟百姓保住了，自己这个无情无义的哥哥一家人保住了，带着一点点淡淡的惆怅，傻呼呼地回到宋朝的东京城。


这时，石坚突然置中京不顾，带领大军返回，一个一个城市清剿，然后将每个出现叛乱的城市，所有百姓开始押上停在海边的船只上，驶向南方。至于他们最后是什么命运，不用讲也知道了。石坚在缴杀领早就说得清清楚楚。这还只是对平民百姓，而隐藏在百姓当中的契丹士兵，一个个清除出来，拉到城外，全部处死。


这是石坚早就安排好的计划，不然他不好下手，现在我们都投降了，不抵抗了，你还虐待我们百姓，那么最后局面，造成契丹所有百姓成为哀兵。虽然不能抵挡现在的宋朝军队，可结果也是两败俱伤。契丹最后成为第二个交趾，宋朝士兵也会出现大量死亡。这个结果，石坚不想，耶律焘蓉更不想。但一点真格的不动，象萧达丽儿这些人永远不死心。其实契丹这样做，反而合了石坚的心意。


只是这样一来，也因为在狭窄的地形里作战，宋朝军队开始出现伤亡。不过契丹人可急了，不要说石坚大军所过，整个整个城市都成为一个空城，只剩在农村里还有一些农民与牧民外，所有城市空荡荡一片，就象一个死城一样。而且在伤亡比例上，也不对头，毕竟这一次宋朝大军配制了大量的步枪，不是他们手中弓箭所能相比的。


石坚动真格的了，契丹君臣再一次傻了眼。辽兴宗冲萧扫古说道：“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看着办吧。”


萧扫古无奈，来到前线，派了许多探子打探消息，看石坚大军有没有漏洞，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出来。因为石坚每一个城市的清扫，为了不使行动缓慢，然后派五千士兵押送百姓，也就是奴隶，到海边，然后用小船接上大船。押到南方，特别是原来交趾真腊等地，现在开始开发，缺少大量的劳力。现在这批奴隶运过去，正好解决了当地的劳力问题。


萧扫古打的就是这群押送奴隶士兵的主意，我现在集中力量对付你们这群押送奴隶的士兵。如果你们大军来了，我们是骑军，迅速撤退。不可能你们为了押送奴隶，将所有军队押上去吧。这样一来，你们这十几万大军，清扫三个城市，也就到了冬天了。就是大军的粮草，也不是奴隶的价值能够补偿的。不管最后战绩如何，至少会使石坚俘虏百姓的行动破坏。


契丹四万精骑来到。这五千宋军人数不少，如果每一个人都拿着步枪，那也无惧，可这是不可能的事，现在的宋朝军队，经过多年的制造，整体持着步枪的比例也不过二十比一，几百把步枪也许不少，可对于几万骑军来说，效果还是差了一点。宋军只好不顾奴隶开始逃跑，聚集在一起反击。


这时候萧扫古如果带领大军发起冲锋，说不定还真如偿所愿。可惜这时候看到自己国家大军到来，这几万百姓开始四散逃跑，毕竟是自己国家的族民，这时候冲锋，将会有许多百姓遭到践踏，萧扫古不忍心命令冲锋。


领队的朱笠乘机挖了一条浅浅的战壕，做了一个简易的工事。当百姓逃得差不多时，简易的工事也做好了。萧扫古发起冲锋，朱笠命令士兵躲藏壕沟里射击。


发起冲锋是找死，就两百把步枪，还几乎都是步兵。可现在全部聚集在一个小范围里，强大的火器，加上弓箭，发挥作用了。一个个契丹士兵落马。


萧扫古恼怒地命令进攻停止。也有办法，契丹也偷来了宋军的一些技术，如投石机，契丹得到后生产了一批，只是缺少炸药，不能将它最大的作用发挥出来。可中京道多山，到处都是石头。萧扫古带来了一批投石机，将投石机放在远处，一个个大石头从天而降。虽然躲藏在壕沟里，可这些石头也给宋军造成了伤害。


可出乎萧扫古意料之外，宋军依然顽强在躲藏在壕沟里，与他们战斗。萧扫古不信这个邪了，现在宋朝军队只修了一道浅浅的壕沟，也没有高大的城墙阻隔，我就是拿石头堆也将你们堆死。反正石坚还在三百多里外，别看这三百多里路，可都是山路，想到达这里，也得有两三天。萧扫古一面命令士兵将这群宋军包围，一边下令安营扎寨，同时投石坚机投个不停。


第一天过去了，宋军就没有得到休息过，死伤更是过半。但他们依然坚守在这里。萧扫古无奈，只好休息。第二天太阳还没有出来，东方才有一点鱼肚白，萧扫古又下令进攻。


可这时，他听到探子禀报，说石坚兵分两路，种古带着两万骑兵从西包抄过来，马如龙、范护乐带着两万骑兵从南包抄过来。而且北方宋朝大将折继祖、折继闵弟兄俩带着五万大军，从锦州北边登陆而上，向这边包抄过来。


萧扫古一听，不好，又上当了，敢情这五千宋军只是一个钓饵，赶紧往回逃吧。萧扫古想往回逃，但网已经张好，逃也逃不掉了。他还没有到达中京，被宋军堵上，两军交战。萧扫古大败，被马如龙击杀，四万骑兵逃回去的不到一万人。


在此时，杨文广与赤脱脱的战争已经决出胜负。不能说这个赤脱脱不是一个人杰，虽然杨文广的军队没有他多，可人家武器先进。赤脱脱便想出了一条妙计，他将队伍化整为零，借助混同江一带森林茂盛，自己对地形的熟悉，与杨文广展开游击战。


对于这种局面，石坚早就沉竹在胸，赤脱脱是在班门弄斧，石坚让谢野再次回去，将他的族人，以及其他的同盟部族找到。这些部族都是受害者，自从被赤脱脱与劾里钵打败后，大多数成为奴隶，只有少数躲藏起来，过着艰苦的生活。这些部族对赤脱脱与劾里钵的仇恨，比宋朝与契丹的仇恨还要深。


在谢野的召唤下，他们全部从老山深林里钻出来，不但为宋军作向导，而且主动要求参战。赤脱脱想打游击战。行啊，那么我们就比赛躲猫猫。虽然人数稍微少一点，可宋军武器先进，就是没有了步枪，用冷兵器作战，宋军也不落入下风。想躲猫猫作战，宋军也因为手里有望远镜，略占上风。主要是当地一些部族战士的配合，赤脱脱游斗了一个多月后，进入了八月中旬，连续吃了几次败仗，手上的战士越来越少了。到了中秋节后第三天，被宋朝大将宋明月在一处丛林堵上。宋明月与赤脱脱交战，最后被宋明月活捉。至于赤脱脱最后会被宋朝活扒了皮，还是活剐，不得而知。


但赤脱脱的活捉，只剩下劾里钵，更加落入下风。杨文广并没有南下，还在继续清扫着这一带赤脱脱的死党，以及流窜的完颜部女真人。毕竟眼看着离冬天不远了。


而狄青在七月底，跨过鸭绿江。跨过了鸭绿江，一路向西，本来是契丹人的地盘，可后来因为高丽的入侵，成了高丽人的地盘。现在高丽大军后撤，契丹也没有派人过来接受。这一带成了真空地带。因此狄青大军行进速度很快，到了中秋节前，除了分出五万军队到了锦州外，十几万大军到达契丹东京城。只是四天，将东京城攻克。


至于西路，同样也因为许多部族投降，折惟忠带着十万大军，加上一些投降部落的配合，继续在草原上清剿。其他近二十万大军，在山遇惟永与玉素甫的带领下，一路向东，向契丹上京逼近。


实际上战争到了这里，除了契丹外，基本上这场宋朝有史以来，最大的作战计划，宣告圆满的结束。


虽然严格来说，战争从五月份才正式拉开的，到现在都三个多月了，这个时间并不快，更是因为时间略略有些长，导致宋朝花费了大量的物资。可在申义彬、萧小一等谋士，以及种世衡、狄青等名将的帮助下，石坚从一开始就将敌人的每一个可能的变动，以及应对方法，都清楚地计算出来。


因此，这场史诗般的战役，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任何偏差，就象一部运行精确的机器一般。


石坚歼灭了萧扫古后，留下一半人，还对陆续出现反抗的城市清剿，其实已经不需要他清剿。听到宋朝军队的行动，百姓产生了恐慌，他们主动在城中与留守的宋朝军队配合，将隐藏在城中的契丹士兵找出来，与他们进行格斗，将他们抓住送到宋军手中。国家再好，但他们不想做奴隶。


石坚第二次带着军队来到了中京城下。


这一次不用他攻城了，听到他的大军到来，尽管中京城墙高大，中京城里的士兵匆匆忙忙地逃跑了。不但士兵，连城中的百姓也开始逃跑，谁叫他们也参预抵抗的。当石坚军队不徐不疾地进入中京城时，中京城外一两百里，逃难的十几万百姓遍布四野。


到了这个时候，连萧达丽儿都不作声了。辽兴宗再次央求耶律焘蓉，耶律焘蓉叹惜一声：“皇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一个多月，多少百姓被宋朝掳去做了奴隶，多少战士倒了下来。就因为辽兴宗的反复，让石坚找到借口。耶律焘蓉本来都不想管此事，可怕石坚无休止的掳掠下去，最后契丹与交趾一样，真的灭族了。


为了百姓，她带着病，还是从上京来到中京城。


石坚看到耶律焘蓉，吓了一跳，就这么短的时间，耶律焘蓉的头发全白了，虽然带着笑容，可眉角都出现了深深的皱纹。虽然听到萧达丽儿带着一群人侮骂耶律焘蓉，可还是没有想到对耶律焘蓉打击如此之深。


石坚怜惜地说道：“我当初就说过，那个女人不能放过，你偏不听。”


耶律焘蓉面无表情地说：“她也没有错，都是为契丹好，只是想法不同。”


萧达丽儿是忠心于国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耶律焘蓉是想继续使契丹百姓血脉继续延伸下去，让更多的契丹百姓活着，而不是沦落到交趾人那种地步。这是两种观念的碰撞，也可以说都无可是非对错。


耶律焘蓉说完后，才讥诮地说道：“这不正如你的心意。”


对于大理，石坚同样手段强硬，先镇压，后抚恤，但肯定没有石坚在北方那么血腥。到了今天，耶律焘蓉已经完全把握住石坚的心思。在融合之前，先用霹雳的手段使这一地区百姓害怕，但也因为人种的关系，策重点不同。南方百姓柔弱，虽然大理同样属于宋朝所说的蛮夷，可与契丹比起来，野悍度远远不及。因此，在北方，石坚的手段将更加血腥。


这一次契丹的反复，正好让石坚找到借口，用这种手段震摄，使契丹百姓以及草原上各个游牧部落的百姓，以后不敢反抗宋朝。然后施以恩惠，那么草原也就迅速安定下来，几年后与宋朝人融合为一体。


耶律焘蓉又说道：“到了这种地步，也够了。”


石坚笑了起来，难道我们行动让你指挥了。石坚将她的手一拉，说：“过来。”


“做什么？”耶律焘蓉想挣扎，可现在她整成了一个稻草人，石坚一只手也将她提跑了，拉进房间里，石坚又说道：“记好了，你现在是我妻子，安心养病吧。”


说完了，跑了出来，对契丹这次前来的其他使者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皇帝，种什么瓜，得什么豆。自己无能，不要拿我女人来撒气。有种你们就撒啊，又要我女人来保障你们安全。算个屁男人，你们草原上的血性都让你们契丹这群人丢光了。还有回去，告诉你们那个皇帝，我的女儿如果少了一根汗毛，你们契丹从皇帝到大臣，所有女人，老子将他们卖入妓院，做一辈子千万骑，万人爬的娼妓，凡是男的，老子一率杀死，一个也不留。滚！”


契丹这一次对待耶律焘蓉，石坚生气了。如果说其他大臣，石坚还会理解。耶律焘蓉为契丹做出了多少贡献力量，石坚那是心时里面有一杆称的。现在耶律焘蓉为了保住契丹这群贵族的生命，为了保全契丹百姓的安全，含羞忍侮不说，还让这群人骂卖国贼。


现在看到契丹不保了，又要耶律焘蓉来求自己，这些人简直比当初刘娥对自己还要可恨。


妈的，这可是我的女人，你们拿耶律焘蓉不当回事，难道拿老子不当一回事！


石坚不顾礼仪，骂完了，然后命令手下用棍子将这群使者打回去。前面将使者赶跑，后面石坚立即请大夫，为耶律焘蓉治疗，象这样下去，耶律焘蓉也没有几天好活。


这回石坚真的生气了，将耶律焘蓉安顿好，带着大军直奔上京。你们不是反抗吗？让你们反抗到底，最后连宋朝提出的各种优惠政策都免了，养这群狼，每年朝廷可得要拿出一大笔钱。


见到石坚态度如此强硬，契丹君臣慌了，再次派出使者解释。石坚连个面也没有见，把这群使者拖出去，全砍了头，只留下一个吓得尿裤子的小伙子，让他回去报信。


而这时候狄青再破沈州，向龙化州进逼。西路的宋军也接近潢河源头，离上京不远。至于石坚的军队也到了仪坤州。实际上契丹现在控制的面积也只剩下巴掌一大块了。


这也造成主和派终于真正占了上风，在他们强烈的要求下，将主战派，以及萧达丽儿全部捆绑起来，送到石坚大营。


石坚一看，干嘛？想让我做刽子手？要杀，你们自己杀去。又把人赶回去，不过这一次还好，石坚没有再杀人。一看这事儿有门，辽兴宗下诏，将这些人全部处死。


耶律韩八听说此事，长叹一声，石坚这一招好厉害。这一次杀的可都是契丹自己的忠臣烈士，虽然他们做法有些激进。这样一来，所有契丹百姓都会寒心的，以后契丹朝廷留下的最后一丝好映像也失去了。


但石坚还没有作罢，继续带军向北进攻，一直攻到仪坤城下。耶律焘蓉在大夫条理下，将就着稍微好一点，听说此事，又来到了前线。


石坚被她的执着气得暴跳如雷。可耶律焘蓉寸步不让，她说道：“我们契丹已经让你打怕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难道你想把我们契丹皇室成员杀光了？别忘记了，我们契丹皇上可是兴平的亲哥哥，在皇室成员中，还有我的三个哥哥。难道你一点不顾我们的感受？”


两个人对视了大半天，最后石坚选择了妥协。他说道：“这是我给你们契丹人最后一次机会了。”


可耶律焘蓉跪了下来。


石坚气恼地说：“你还要如何？”


耶律焘蓉从容地说：“相公，刚才我不是求你，杀人不过头点地。现在你这样一来，目标已经达到，对我们契丹有利，对你们大宋也有利。现在我用私人关系求你一件事。”


石坚头直摇说：“不答应，不答应。”


还求啊，这都求了多少次了？


“你不答应，我就永远不起来。”耶律焘蓉倔强地说。


石坚让她气昏了头，说道：“好，你说吧，什么条件！千万不要让我太为难。”


“相公，你说我们契丹与你们大宋都是炎黄后代，几千年是一家人。现在，那些被你俘虏到南方的百姓，我只求你让他们生活尽量好一点。我以后会感谢不尽。”耶律焘蓉说完后，头在地上碰得碰碰响。


连申义彬以及帐内其他大臣，看到耶律焘蓉如此，心中都十分佩服。申义彬拽了石坚一下衣袖，眼神里出现央求。


石坚气极反笑，无可奈何地说：“好，我答应你了。”


说完了，石坚离开。简直没有办法与耶律焘蓉沟通，不把契丹的事安排好，她是没有心思跟在自己身后的。让她去吧。耶律焘蓉立即回到上京城。终于这一次契丹上下真的让石坚打服了，到了九月二十九，石坚带着大军，来到上京城下，辽兴宗带着大臣，出城投降。这也代表着这个强大的国家终于走完了它的历史使命。


石坚远远地看着高大的契丹上京城，这个城市很奇怪，呈一个日字形。虽然石坚没有来过，可也看过许多资料，契丹上京分为南北二城，北为皇城，南为汉城。城墙高三丈，不过汉城要稍微低一点，但两城高大不说，还有许多楼橹，皇城达到四十多个，配合着城墙上的士兵守城。


可历史再一次证明，再高大的城墙，如果国家衰落，还起不了作用，当女真人西向时，契丹很快失败。宋朝京城同样如此。


石坚远远地看到城门口站着无数的人，许多人身穿各种各样的官服，还有一群人身穿黄色的袍裳。那是契丹的皇室成员了。


石坚骑着马，奔了过去。辽兴宗脸色灰暗，献了旌节与玉玺降书。石坚接了过来，心中感概到，终于结束了。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虽然人群中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有的谄媚，有的气愤，有的悲伤，有的漠然。然而他怎么发觉少了一个人呢？他在人群中搜寻，看了他的耶律宗政三个大舅子，可没有看到耶律焘蓉，奇怪地问辽兴宗：“耶律焘蓉呢？”


这个小皇帝答道：“她身体不好，在家中吧。”


石坚听了也并不在意，本来这个场合就不适合女流之辈，加上亡国，耶律焘蓉不管有没有生病，也不会出现的。他与众人寒喧后，开始带着军队入城。


石坚进入城中，找到耶律焘蓉的府邸。她府中的下人却说道，刚才城中大臣出城迎接宋朝大军时，耶律焘蓉离开上京城了，只是留下一封。石坚将信匆忙地打开一看，信上只是说了，今生今世，无以回报，只好在下一辈子，为石坚做牛做马，回报石坚的对她的厚爱。


石坚这才想到她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大吼一声，说道：“来人啊。”


听到此事，契丹君臣也慌乱起来。这一次为了耶律焘蓉遭受的不公平，石坚杀了多少契丹人，现在耶律焘蓉失踪，石坚急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辽兴宗立即派出无数的士兵，寻找耶律焘蓉的下落。


可耶律焘蓉想要离开，他们怎么轻易能找得到。过了好几天，也没有传来一份有用的消息，就象耶律焘蓉突然从人间蒸发一般。


临近十月，上京城外天气开始寒冷起来。呼啸的西北风带着凛冽的寒气，一路南下。


站在山岗上，耶律焘蓉牵着小红梅的手，回头看着远远上京城模糊的身影，久久不语，最后才说道：“终于结束了。”


凤奴站在一旁说道：“小姐啊，现在契丹已经亡国了，其实那个坏人虽然很坏，可对小姐你还是真心实意的。”


耶律焘蓉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天，才说：“我也知道。实际上争了这么多年，我利用了他，他也利用过我。可总的说来，我还是亏欠他许多。现在我们契丹灭亡，他要负主要责任。虽然他对我很好，可是我们国家的仇人。在国与家之间，我无法做出选择，只好离开。”


说完后，对车夫说道：“走吧，天色不早了。”


车轮吱呀地响起，远处是茫茫的草原，半黄的牧草一直连到天际。似乎还有牧羊人的歌唱隐隐地传来，声音高吭而苍凉。


耶律焘蓉低着头，心里却在想着：于公，我们是仇敌。现在我投奔了他，以后史书里必然留下千古骂名。于私，现在他大事已定，在智力上不需要我的帮助。论姿色，我现在身体不好，因为心力憔悴，人也苍老了，已经没有了年青时的姿色，这时候何必到他身边摇尾乞怜？


不过想起这些年来的恩恩怨怨，有苦涩，也有甜蜜，她嘴角还是露出一丝笑容，忽然她哼起石坚写的那首歌：


我是一只爱了千年的狐


千年爱恋 千年孤独


长夜里你可知我的红妆为谁补


红尘中你可知我的秀发为谁梳


我是一只守侯千年的狐


千年守侯 千年无助


情到深处看我用美丽为你起舞


爱到痛时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诉


寒窗苦读 你我海誓山盟铭心刻骨


金榜花烛 却是天涯漫漫陌路殊途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还是千百年前爱你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狐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来生来世还做你的狐


我是一只守侯千年的狐


来生来世，做你的狐吧。耶律焘蓉一边低哼着，一边心里想道。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她的一双秀目疲惫地闭上。

第708章 后记（大结局）


这场征伐，宋军前后共计派出近百万大军，五路人马，动用了无数的物资，加上几十万民夫，几乎以雷霆之势，从阿尔金山到东边的高丽，在长达近万里的关外，先后取得大捷。


然而战斗并没有立即结束。无论是漠北的游牧民族，还是东边的高丽人，还有零星的叛乱发生。石坚一直呆到第二年的秋天，才回去。就在那个时间，依稀还有战斗的消息时不时地传来。


不过，本来因为北方各部各族相互厮杀，势力都已经严重地削弱下去。加上宋朝这一次派出了大量的经济支持。各种物资经过各种途径向北方运送，绝大多数老百姓终于安稳下来。


石坚回到了东京城，开始正式淡出朝廷。但北方还在执行着他的战略计划表。先是大量高丽人被强行掳向南方。实际上，到了第五年时，因为掳获，高丽人口为之一空，那个棒子的故事，已经没有办法上演了。然后是各部被先后打乱，加上各种粮食作物开始在北方普及，从高丽到若别温、到满都拉，先后开始出现宋人的身影。


这个过程更加漫长，大迁移一直延续到几百年后。


让后来的历史学家也颇为奇怪的是石坚的两面政策，在南方，对大理与交趾的截然不同态度，以及在北方，同样对生死仇敌契丹以及草原上一些部族与对高丽人，也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这是一个谜团。


如果因为耶律焘蓉的出走，而对契丹人优柔，事实上他们部落更多的精锐，在宋朝这场史诗般而又残忍的征伐中存活下来。虽然他们被先后宋化，可不能否认确实，包括契丹人、蒙古人、阻卜人以及女真人，他们的血脉却得以大部份的保存，源远流长。可为什么对高丽人如此凶狠？


再说南方，石坚与大理同样也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石坚这种想法让宋朝严格执行了，可对于石坚的想法，历史学者却无从解释。无论怎么解释，好象道理都站不住脚。


石坚回到朝中，淡出政治，这一点历史学者都好解释。现在的石坚声望达到了巅峰。虽然在这场史诗级的战争中，石坚实际上很少亲自指挥，可不能否认，之所以大获全胜，石坚从他派出蛾子就开始对契丹经营，然后引起群狼的厮杀，一步步将契丹推向深渊。


最后征讨时，他更是首划，因此前后五路大军，复杂的行军路线，以及相互之间的配合，没有出半点差错，全是他的功劳。更是漂亮的几次战役，将契丹人最后一丝妄想扼杀。


现在的石坚可以说，他的影响真正超过了小皇上赵祯。如果石坚不淡出朝政，那么以后两个人之间牢不可破的友谊，必然将会产生破裂。况且世界上最阴暗的一个群体，就是政治家们。必然会有大臣对石坚忌恨，在赵祯后面扇小扇子。而石坚果断一退，这种裂痕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石坚这时候已经将《春秋》《周礼》《诗经》批注完毕。比石坚所想象的要好一点。也因为他巨大的名声，儒者们没有敢对他进行激烈的反驳，只是用温和的态度，表达了自己不同的见解。


但石坚跟后再次放了下来。


博文馆的博士还在一本本的书籍修巽，可石坚主要精力进入大学，与学生们对格物学进行研发。在他的主持下，一场场物理化学试验成功地完成，验证了他所书写的各种定律公式。然后根据这些定律，再次将它往实践上推广。


在这几年中，宋朝终于进入原始的工业化进程当中。但宋朝将精力放在经营所占领的土地上，在这几年再也没有进行任何的扩张。只有在玉素甫死后，朝廷派了军队，加上玉素奴香进入喀拉汗。


宋朝这一次果断地进入正是时候。现在喀拉汗本来疆域就很大，加上借助宋朝的帮助，已经强大到让人发指的地步。玉素甫死后，在选定汗位时，也因为这个问题发生争执。


还有更西边大食伽色略王朝与塞尔柱王朝，乘机派出使者与喀拉汗一些反宋的人士暗中联系，造成了继承人的问题，变成了对宋朝态度的问题。这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伽色略王朝，在国王马默德统治时期（998—1030年），王朝四处扩张，称雄一时。马默德曾多次远征印度，并联合喀喇汗王朝灭亡萨曼王朝，向北也打败了崛起的塞尔柱人。但宋朝平灭天竺时，将北印度伽色略王朝的一些属地也占领过去。因此，伽色略王朝本来历史同宋朝很友好的，可现在关系开始恶化。同样，塞尔柱人也因为宋朝疆域到达阿尔金山，开始对塞尔柱人威逼，让塞尔柱人感到紧张。因此，不约而同地开始分化喀拉汗。


使者带来了朝廷希望他们安定的圣旨，还带来了石坚的一句话，如果有谁敢违反玉素甫的遗愿，灭族！别看我似乎退隐了，可我还活着。一群蠢蠢欲动的人终于害怕，安宁下来。


但这件事，也让宋朝意识到喀拉汗的不确定性。开始以将要征讨塞尔柱与伽色略王朝为借口，二十万大军进驻喀拉汗。其实征讨也是真的，可那要再过几年。用石坚的话来说，未到时候，一是现在宋朝人口开始剧烈增长，但地方太大了，必须还要等人口再多一点，否则就是占下来，也如同两湾大陆一样，还只是一个名义的领地。第二就是火车的进程，只有火车研究成功，等于用时间拉短距离，宋朝才可以到达更远的地方，而不被后勤拖累。


但这时大量的军队进驻，一是为以后的计划作准备，第二大量的军队进驻，使得喀拉汗少数独立分子感到忌惮，玉素甫的与宋朝主动融合的政策继续延续下去。


第五年的春天，在京城外一条特地修建的马路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四个铁轮子组成的一个特大“马车”。然后走过来宋朝君臣，以及脸上还沾着机油的石坚。


一声响声传来，这个没有马拉的“马车”，在蒸汽机的带动下，开始自动往前跑了起来。而且比马车的速度更快。


石坚的眼里有些雾水，终于研究成功了，这是历史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辆“汽车”。这个事物的出现，历史将翻开暂新的一页，尽管现在人大多还不明白它的重要性。


到了第五年的秋天，京城外面开始铺建铁轨，这些年朝廷用了许多金钱，收购了铁矿石，也导致铁矿石供不应求。这第一条铁轨，是从宋朝东京城，一直修到契丹的东京城。当然，一旦看到好处，更多的铁路也会随之修建。


到了第六年的春天，一辆简易的蒸汽火车再次出现在宋朝东京城外铁路上。一阵黑烟闪过，火车终于转动了它巨大的车轮，最后越转越快，消失在众人的眼际。


这终于意味着宋朝投资了几千万贯，花费了前后十几年时间，几万名技术人员的参预的巨大研发，终于获得了成功。


可就在这一个月里，石坚全家突然消失了。


赵祯疯狂地派人寻找，可连一个踪影都没有找到。


契丹上京。


城外的冰雪开始融化，大片大片的青山黑水露出俏丽的身影。


耶律焘蓉的府门外，来了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人，只是帽沿压得很低。


当年耶律焘蓉就是从这个府邸消失的。最后痛心之下，石坚将办公地点，也就设在了这个府邸。


这些年过去了，上京因为没有遭到多大的破坏，加上宋朝的经营，这个古老的城市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南来北往的商人。


这个城市，现在大多数还是契丹的原住民，只是他们现在都被迫换上了右衽服饰。还有一个变化，因为战争减少，先进文明的冲击，生活开始富裕起来，而不象原来那样，每天都提心吊胆地生活。


只是偶尔想起故国时，许多契丹人眼里还是露出了一丝迷惘。


这个人站在耶律焘蓉的府前，看着这个府邸。因为没有人居住，里面出了一丝荒凉的景象。他低低感叹了一声。


突然一只小手伸了过来，他耳边一个声音传来：“你是我父亲？”


这个人就象被雷击的一样，他站在哪里，好久没有动，只是眼睛盯着这只手。过了半天，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身后。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粉红绸裙的小姑娘。


他仔细地辨认了一会儿，终于颤着声音说道：“红梅。”


这个人正是石坚。当他看到火车开出时，就回到家中。原来早就准备好了，乘着大家观看火车时，他迅速离开京城，一家人乔装打扮，离开了京城。对于赵祯派人找他，石坚也早在预料之中，如果按一般人想法，他离开宋朝后，必然前往海外，那么必须乘船。


可是石坚反其道而行，他一路向北，加上他早有准备，伪造了大量的文书。一路顺利地到达了原来契丹地界。然后再向东北，在海参崴港口处，他秘密派人打造了一艘大型海船。但在经过上京时，鬼使神差地冒着有可能被人发现的风险，进了上京城，来到耶律焘蓉府上驻了一会足。


他握住小红梅的手，紧张地问道：“你母亲呢？”


小红梅眼泪汪汪地说道：“我母亲也在上京，只是身体不太好。”


“我知道。”石坚点头，他又说道：“带我去见她。”


在路上石坚询问才知道耶律焘蓉的下落。当年契丹衰落时，加上萧达丽儿指着耶律焘蓉鼻子骂她叛国，耶律焘蓉内心很痛苦。她与石坚一样，早就准备了一条船，在石坚军队进入上京时，迅速地撤到海边，这些年虽然身体不好。可因为她的智慧，暗中使用了一个假名字，做了一个商人，前后捣卖，竟然让她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但身体也渐渐不行了，于是在上京买了一栋房屋，居住下来。但她做得小心，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底细。石坚也消失的消息传来后，耶律焘蓉曾经躺在病床上说过一句话，说石坚一定会向北而行，来躲开宋朝皇帝的搜寻。


小红梅还记得小时候她去石府，那个父亲对她的溺爱，于是问道：“那么他会来上京嘛？”


耶律焘蓉在病床上沉默好久，最后说：“会来的。”


于是小红梅暗中将耶律焘蓉原来府邸前面一个店铺买了下来，察看从耶律焘蓉府邸过往的行人。小家伙不笨，加上耶律焘蓉刻意地教导，小家伙有些智慧。既然母亲说了这句话，那么石坚到了上京后，一定会来这些驻一会儿足吧。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也枉费了母亲对他的一番深情了。


两个人来到耶律焘蓉新居前。


此时房间里弥散着一种浓烈的药味，床上躺着一个妇人，只是一头白发，眼角也露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两个人相视，久久地没有说话，过了半天，两个不约而同地问道：“你还好吧。”


然后放声大笑。


石坚的离开，在宋朝引起轩然大波。


可接着又有一件事传了出来。刚刚被赵祯，因为帮助宋朝研发了大量器械，以及在火车研发上的巨大贡献，任命为工部员外郎的大宋第一女官邢流凤，在石坚离开后，第一次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思考起来。


最后她留下一封信，说自己终生非石坚不嫁。然后带着一笔钱，去寻找石坚去了，邢老爷子接到这封信时，气得差点晕了过去。赵祯只是哭笑不得，过了半天后，才说道：“各位爱卿，邢员外郎也只是石不移才能般配啊。”


各位官员先是愕然，最后明白赵祯心意。当年她将种谔都吓跑了，也只有石坚才能管住这个邢大小姐。不过这位邢大小姐终于开窍，知道自己是一个女人了，有进步啊。


各位官员先是微笑，然后大笑。


十五年后，元宵节，东京城。


先是无数烟花从城里升起来。


现在的宋朝开创了一个历史从来都没有过的强大王朝。


因为火车的研发成功，终于宋朝在停息了数年后，开始第二次扩张，先后将疆域拉到大食、阿拉伯半岛、北非以及越过了寒冷的西伯利亚，到达基辅王国。哪里还有一个特大铁矿，现在宋朝最需要的就是钢铁，赵祯还记得此事。


他还记得石坚一句话，冒顿宁可送出自己的妻子，自己的财产，都不愿意送出土地。无论再贫瘠的地方，也许现在贫瘠，但有一天，技术发展到一定地步，才知道哪里地下有着无数的宝藏。


只是为了宋朝奇迹般地崛起，许多外国百姓遭到池鱼之殃。先是因为修建铁路，交趾等国奴隶几乎全部死亡。然后是日本，终于饲养了这么多年，到了收割的时候，宋朝派出大量军队，兵分三路，将上千万的日本人从日本各各岛掳掠过来，分散到各个铁路修建工程当中。在现在的技术下，这些铁路经过崇山峻岭、大漠戈壁、雪域丛林，而宋朝现在正需要更多的子民，这也符合赵祯的爱民心理，同样也是因为只有更多的百姓才能占有更多的地方，不能说爱民如金，至少现在朝廷对待百姓远比历史上一般的王朝好得多。那么只有让这些奴隶做这些危险的工作。结果可想而知。


可这些人的牺牲，使得宋朝这些年来修建设了这么多大工程，百姓并没有被压迫而造成隋末与秦末矛盾激化。也铺就了宋朝的繁荣昌盛。


烟花在天空时交相挥映，无数的烟花在夜空里编织着一个梦幻的场景。


赵祯也开始老了，他环顾着诸臣，范仲淹因为劳碌，开始佝偻着腰。而王曾李迪等老臣都去世了。至于富弼包拯等人，虽然现在成为大宋的栋梁，可也开始老了。


他感概地说道：“朕老了，众位爱卿也老了。”


不知道他突然为什么说起这句话，立即有大臣走过来说道：“皇上，现在你正是春秋鼎盛的时间，还是大有作为的时候。”


赵祯望着夜空说道：“朕说这句话，是想起了一个人。”


群臣默然，自从石坚离开宋朝后，象失踪一样。赵祯多次派人寻找石坚，还因为内疚，下了一道诏书，让石坚担任一字并肩王。就象是演义小说里所说，意思与他并起并坐，但是还没有石坚消息传来。


最后赵祯又下了一道诏书说，凡是找到石坚下落者，赏黄金万两，同时赐爵候伯，可还是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这让赵祯十分失望。


大臣们不说话，赵祯遥望着夜空说道：“石爱卿，你在哪里啊，可知道朕真的很思念你。”


大臣们更是不敢说话。


过了半天，范仲淹走了过来，说道：“皇上，开始了。”


赵祯手挥了挥，说道：“开始吧。”


随着他手一挥，御街两边无数的灯泡亮起明亮的光芒来。


这代表着工业又进入了一个划时代的领域——电气时代，即将到来。


看着大街上无数的人开始欢呼雀跃，可赵祯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在远处看着站在皇城宫墙上的赵祯与众臣，石坚坐在一家酒楼的雅间，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


赵堇说道：“相公啊，我很想见哥哥。”


石坚反问道：“如果你见到，他还会放你走，放我们走？其实这样也好，他毕竟是皇上，记住了，世界上总有一个平衡，得于更多，必然失去更多。即使是皇上，也不能例外。”


赵蓉在一旁叹道：“是啊。如果你回去见他，我们必然会被他留下。不要说以后不要想过我们这样逍遥的生活，就是以后对我们的子孙也未必有利。”


功高震主。这也是石坚唯一的选择。如果现在石坚回归，同样也不能保证以后不发生什么事情。别看赵祯现在思念石坚，可一旦石坚真正回来，还是会有许多不测的事情发生。其实这样的结果，对大家都有好处。就象石坚所说，有得必有失。


赵堇也明白这个道理，听了后低下头去，黯然无语。


赵蓉又说道：“相公，我问你，那个女王萝莉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石坚望着夜空，打了一个哈哈，没有回答。


凤奴在一旁皱着脸，说道：“老爷越老心越花，还说以后绝不纳妾，只是去了一趟欧洲，就留下一个孩子了。”


石坚看着这个丫环，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我的孩子？”


凤奴哑口无言，虽然萝莉终生未婚，突然养了一个孩子，还是黑眼睛黑头发，与欧洲人相貌截然不同，但也不证明就是石坚子女，这些年，同样也有许多宋朝人前往欧洲经商。


赵蓉却笑眯眯地问道：“那么相公，那个萝莉眼高绝顶？她会看上什么人，与他媾合？或者相公，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个孩子就不是你的？”


她将媾合咬得极重。


如果萝莉算是石坚的女人的话，那么在石坚所有女人当中，萝莉的功利心极重。他们一行，在她的国度里呆了几个月时间，可她只言片语都没有说过要跟石坚离开。


但是石坚却能理解萝莉，与宋朝不同，她的国度了离不开她。同样为了她的子民，萝莉就是想跟随石坚离开，也放不下。这是一道选择题，最后萝莉选择了她的国家与百姓，也合乎情理。毕竟从小看着百姓遭受阿拉伯人欺压的。但石坚并没有向赵蓉解释。


这时候红鸢突然说道：“相公啊，这也是好事，当年老夫人不是说过嘛，希望石家枝繁叶茂。老夫人要是活到今天，该是多高兴啊。”


石坚嘴一张，这叫什么话，敢情我还是一匹种马啊。


红鸢话音刚一了，从皇宫里再次升起无数的烟花，将夜空变得无比的璀璨。


PS：这本书到现在才是真正结束了。本来这篇外章中途时，不打算加的。正文的结尾我认为才是余味深长。而且在一章中说过一句话，石坚到临老时，追问耶律焘蓉是真装疯还是假装疯，也等于交待结尾，可大家没有注意。没有办法，人多力量大，只好投降，加上这篇后记。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