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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星不如追经纪人
作者：漫无踪影
内容简介
 业界都知道，经纪人纪时保护自家艺人就像护崽。 有天纪时收到被困在酒局的艺人的求救电话，他二话不说就杀了过去。 救走自己崽的同时，还善心大发地救走了全场最漂亮、最懵懂、肯定也是被逼的可怜小艺人。 强行被救的AA影业老板顾简迟： 大佬顾简迟将错就错，装成十八线小艺人与纪时来往。 纪时：你已经25岁了，在圈里这个年龄不算年轻，你要多努力，别仗着好看就错过了艺人发展黄金期。 顾简迟：嫌我大？ 也对，他是哪儿都大。 顾简迟：那就物尽其用吧。 纪时：？？？ 纪时一直希望顾简迟可以成为最闪亮的明星，没想到他的梦想实现了，不过是顾简迟被众多明星围在中间。 众明星：大佬好！ 纪时： 知乎问答：如何成为娱乐圈的传奇经纪人？ 最高赞匿名回答：当什么经纪人！有什么好当的！舍身撕资源舍身撕逼，最后连自己都特么搭进去了！ 哪儿都硬霸总攻VS嘴硬心软经纪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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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救人
“小时哥，救救我。”
十分钟前，纪时接到了自己艺人桑雅霓的求救电话，他扔下筷子和刚煮好的晚饭，抓起钥匙就冲出家门，火速打的士赶往现场——要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司机能飞快地穿梭在城市之中，那大概就是的士司机了。
车流如织的街道上，一辆红色的士稳稳行驶着。
“师傅，能不能快点？我赶着去救命！”纪时整个人趴在司机座位后，焦急地望着前面的车流。
“小伙子，不是我不想快，而是现在这情况快不了啊。”
纪时抛出杀手锏：“师傅，我可以加小费，只求你快点！”
“好嘞，小伙子坐稳了！”的士司机一脚油门，开出了秋名山车神的气势，红色的士如同箭一般冲了出去！
纪时不敢松懈，紧紧握着手机，掌心都是汗水。
纪时给桑雅霓发去信息：我快到了，你再撑一撑。
他发完信息，忧心地靠回后座，侧过头望着车窗外华灯初上的街道和热闹的人群，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来得及……
的士司机一路拐过十几个路口，终于到了目的地。
车才刚停稳，纪时不等司机开口，赶紧塞了几百块钱给司机，然后匆忙下了车。
这里的街道要比方才的大街安静许多，亮着的路灯下是一排车标闪耀的豪车，比这排豪车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一栋红色欧式建筑，这家私人会所叫保加利亚红玫瑰，简称红玫瑰会所，是某位富豪打造的。
别看这建筑外观不起眼，内部装修却富丽堂皇，因为保密措施做得好，服务周到，可玩的花样也多，所以东城不少富豪都喜欢来这聚。
纪时知道他贸然冲进去，只会被保安赶出来，所以即使他心急如焚，也还是放慢了脚步，维持镇定，把自己的经纪人证件给保安看。
保安知道今天有个娱乐圈人组织的酒局，又检查了纪时的工作证件，便放他进去了。
过了保安那道门槛，纪时这才加快了脚步，往里赶。
这间会所很大，他找了好几个包厢都没找到人，心里越发着急，正好这时他手机响了，他以为是桑雅霓的信息，赶紧拿出来看，结果是垃圾广告信息——+葳锌12356，看精彩小视频哦。
“……”纪时气得翻了一个白眼，“看你个鬼的小视频！”
纪时由于在看手机，一时没看路，撞上了走廊上的人。
对方很高，身体也非常结实，站在那里就跟种在泥土里的大树一样稳，明明是被撞的，却能一动不动，还生生把纪时反弹了出去。
纪时往后仰了仰，站定后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有急事，也没顾上看撞的是谁，连忙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埋头往前跑了。
“顾总，你没事吧？”被撞的年轻男人身边站着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瞪着纪时的背影，“这人怎么毛毛躁躁的。”
顾简迟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自己鞋子上的脚印，高端订制皮鞋的表面微微有些凹下去。
中年男人马上道：“我叫服务员把他叫回来，让他赔？”
顾简迟却轻巧道：“这脚劲够大。”
中年男人：“？？？”您关注点是不是太清奇？
好在顾简迟迅速回归到正事上：“你刚才说的那光头想跟投三千万，给他的情人安一个角色？”
中年男人道：“对对，咱们那新剧开机，资金不是有点吃紧嘛，所以……”
顾简迟浅浅笑道：“我缺三千万吗？”
中年男人闻言，额头有些冒汗。
别看顾简迟年轻，但在影视娱乐这一块，已经颇有成就，有几分他那个打造了国内娱乐帝国的父亲顾津康的影子。
然而他们虽然是父子，却又有很大的区别。
如果说顾津康的行事风格是武侠小说里的屠龙刀倚天剑，强势霸道，见血见骨，那顾简迟就是温柔小刀，绵里藏针，刀不见血。
中年男人讪笑，附和道：“那自然是不缺的。”
谁知顾简迟话锋一转，颔首微微一笑：“其实我是缺的。”
中年男人：“……”这顾家小子年纪轻轻，却越来越难琢磨了。
顾简迟道：“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顾简迟对投资把关得比较严，即使有人引荐，他也会仔细考量。
**
另一边，纪时还在找桑雅霓。
前几天桑雅霓说有个之前拍戏认识的副导演邀请她去一个饭局，说是能认识很多圈内大佬，虽然不一定能当场拿到戏，可多认识一些人总归多一些机会。
纪时听说过这中间人风评一般，便不让桑雅霓去，但没想到桑雅霓今天偷偷来了。
在穿过一道走廊后，纪时终于找到了桑雅霓在的包厢，隔着门上的玻璃，他看到桑雅霓不情不愿地坐在一个光头男身边，他立即走了进去，说明来意，希望可以带桑雅霓走。
为首的光头男却不依不饶，说桑雅霓假装清高，喝不得，碰不得，不识抬举扫了大家的兴致。
在场的都是圈里的人，以后说不定还会见面或是合作，纪时身为经纪人，知道不能硬来，于是他再次客气道歉，还豪迈地直接喝了两瓶酒再说了一套好话，算是赔罪。
其他人见纪时那么爽快，便也不打算再为难他，偏偏光头男不吃他这套，非要把他的艺人桑雅霓扣下。
纪时维持笑容劝道：“哥，那种事还是要你情我愿嘛，硬来就没意思了，也没情调啊，您说您想要什么样的人作陪，还会找不到啊。”
“老子今天就要她作陪！既然她是自愿来这局，今天就别想那么轻易地出这门！你以为得罪我，是喝两瓶酒就可以解决的？！”
“……”纪时头疼的想，这光头大哥简直是不按照流程走啊，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把事揭过去了。
这光头男以前是混黑道的，后来虽然洗白进影视投资圈了，但行事还是带着以前混黑道时的作风，所以对他来说，圈里那套常用流程不成立。
光头男狰狞一笑：“不就是不愿意嘛，小事情，我这里助兴的小玩意不少，来吃点，大家都能快乐。”
纪时闻言，脸色一变，旁边的桑雅霓更是吓得腿都抖了，她躲在纪时背后，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那种东西，纪时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艺人碰的，他抬了抬手，摆出维护的姿势：“哥，这种东西就没必要了吧，事情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你敢威胁我？”光头男还不信自己连个十八线小艺人和小艺人的经纪人都搞不定了，说着他就在酒里加了点药粉，然后朝自己的壮汉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壮汉立即向纪时和桑雅霓走去。
纪时坚定地挡在桑雅霓前面，保镖上前拉开纪时，双方推搡间，纪时脸上挨了一拳，嘴里立刻弥漫起一股血腥味，然而他还是死死护着桑雅霓。
光头男见状，更加火大：“我养你俩是吃白饭的吗？！半天还抓不来一个人？”
两个保镖这才开始真正动手，一拳一拳打在纪时身上，拳拳到肉，仿佛在打沙袋一样，格外恐怖。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桑雅霓惊恐地喊道。
纪时抱着脑袋，保护自己的重要部位。他的力气没有这两个保镖大，但他使了一个巧劲，一脚踢到了其中一个保镖的后膝窝上，那个保镖身形不稳，往旁边摔去。
桌椅翻倒声、玻璃瓶碎裂声、拳头声混杂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顾简迟和中年男人张总回来了。
中年男人张总一看这满屋的狼藉，不禁干笑道：“顾总，对不起啊，让你看笑话了，要不然您先离开，免得伤着？”随后，他略有微词地看了一眼那不分场合就瞎闹腾的光头男。
中年男人心里发慌，顾简迟却是眼睛一亮，想不到还能看一场好戏。
旁人都以为顾简迟这人高冷难以捉摸，其实顾简迟挺好琢磨的，甚至一点也不高冷，比如人民群众热爱的吃瓜，他也热爱，只是因为他现在身居高位，一般这种闹剧打不到他眼前。
于是他也不走了，立在混乱的人群中，宛如一根定海神针，坚定吃瓜。
他认出了人群中挨打的那个青年就是刚才撞到自己的人。
就在这时，顾简迟听到那个挨打的男青年忍痛，对着想要上来维护自己的桑雅霓道：“小霓，护住你的脸！”
顾简迟这根定海神针终于动了，他挑了挑眉，似乎是对纪时的话有了些许反应，还……挺敬业？
他大概是没想到，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关心自己艺人的脸。
顾简迟其实并不认识纪时，他只是从这句话里，大概推断出眼前的青年应该是经纪人，毕竟只有经纪人比艺人更在乎艺人的脸。
顾简迟觉得再打下去会出事，身为一个良心吃瓜群众，他适时开口阻止：“张总，你朋友这么闹，让这的老板知道就不好了，这里是给大家谈生意聚会用的，又不是逼良为娼的地方。”
顾简迟的声音像是加了冰的威士忌，冷淡而平静，却隐隐透着威严。
中年男人看向光头男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埋怨，并且觉得脑袋疼，他想劝又有些不敢劝。
这时光头男拎着加了料的酒，朝桑雅霓走去。
顾简迟微微蹙眉，很瞧不起光头男的行径。他走了上去，准备夺去光头男手上的酒杯，只是他虽然夺下了酒杯，但还是慢了一步……
纪时已经冲出两个保镖的包围，抓起桌子上的玻璃酒瓶就朝光头男砸了过去。
“砰！”红色的葡萄酒液混合着血缓缓从光头上流了下来。
“啊！血！”有人尖叫起来。
这时，那两个保镖也顾不上揍纪时了，忙去围住光头男，检查他的伤势。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桑雅霓也呆住了。
纪时迅速扔掉玻璃瓶，抓住桑雅霓就跑：“还傻看什么！赶紧跑！”
在路过顾简迟时，桑雅霓不由顿了顿。
纪时也顺着桑雅霓的视线看了过去。
桑雅霓小声说：“刚才他帮了我。”
在纪时来之前，光头男就在占桑雅霓便宜，顾简迟正好看到了，于是顺手阻止，正是因为这样，桑雅霓才得了机会躲进卫生间里给纪时打求救电话。
纪时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男人气质出众，站在一群萎靡不振、惊慌失措的醉鬼中，简直是鹤立鸡群，全场最英俊。
纪时的目光落在男人抢来的酒杯上，根据那光头男睚眦必报的性格来看，如果继续让这好看的男人留下来，搞不好会出事，于是他上前拉住那人，道：“快走！”
纪时现在是英雄气概爆发，反正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何况这个全场最英俊的男人一脸懵懵懂懂、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一看就应该也是被迫来的……
顾简迟本来只是来会所见刚回国的好友，结果半道遇上中年男人，这才聊起了工作的事，结果刚结束，他又被纪时截胡。
走？谁？顾简迟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接着他就被纪时拽了出去。
顾简迟大概被拽着跑了七八米远，才琢磨出来，这家伙该不会把他当成深陷危险还见义勇为的小艺人了吧？
顾简迟没想到吃个瓜，瓜皮还飞到了自己身上，他想着自己的新身份，觉得还挺有趣，便跟着纪时跑出了私人会所。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啦~每天早上9点固定更新~
连载到中期了，很多人在第一章里提出疑问，我回来打个补丁解释一下吧。
攻顾简迟是幕后BOSS，他见的都是制片人导演投资人，而且他一直很低调，所以受没见过他，大多数明星也没见过他，这不是受的失职，至于为什么受听了攻的名字还不知道他是大BOSS，后文会有原因，这里不剧透了。文案里写的为什么明星都跟攻打招呼，那也是因为后期攻事业转型了。
至于受打人，我也不帮他解释了，反正每个人的想法肯定不一样。
顺便安利一下自己已经完结的文。
《绝地网恋超级甜》：世界冠军和人我都要，人狠话骚大神攻X虽菜但致命富二代温软受。
《我的竹马超难搞》：我有男友还有矿，可爱小沙雕VS帅气小冰雕，很甜哒。
《我是个正经总裁》：年下小狼狗VS单纯小总裁。
都是轻松快乐的小甜文~

第2章：恩人呀
纪时带着两人冲出来得太突然，引来了会所保安，不过保安看到顾简迟时，微微一愣，顾简迟顺势抛了个眼神过去，保安便止住了脚步。
冲在最前面的纪时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会所，完全没注意这些。
三人冲出了会所，纪时回头看到保安和方才里面的人都没有追上来，这才安下了心。
纪时停下脚步，气喘吁吁，手还有些发抖，松开紧紧抓着的两人后，他对着桑雅霓又气又急地骂道：“我早就叮嘱过你，不要来这种酒局，你就是不听！要是我今天晚一点点到，你就完了！”
纪时想想都后怕。
“小时哥，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我……我只是……咳……呕……”桑雅霓觉得肚子一阵翻涌，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她下意识地扶住旁边一个物体，低头就想吐。
“等等！”纪时立刻扶住桑雅霓，将她掉转了一个方向，然后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旁边的顾简迟正感慨于这个年轻经纪人的体贴，就听到他斤斤计较地念叨：“别吐在劳斯莱斯上，我们赔都赔不起。”
好吧，体贴什么的都是假的。
桑雅霓：“……”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但有时还是会被纪时的关注点折服，服着服着，她居然都不想吐了。
“……”顾简迟虽然有些无语，但也有些想笑。他眉毛轻挑，观察着这个发火的青年，虽然都是经纪人，但他觉得这个青年比公司里那些八面玲珑的人精有意思多了。
更重要的是，别看这青年是在责备桑雅霓，但其实他的责备里更多是关心和担心，甚至急得眼睛都红了，似乎有点想哭的样子。
桑雅霓干呕了几声，最终还是没有吐出来，但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
纪时看她可怜的样子，不忍心再责怪，递给了她一包纸，然后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瓶水，递给顾简迟时，他特意道了一声谢。
纪时真心实意道：“刚才谢谢你了。”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刚才这男人能主动帮他们，已经很难得了。
果然长得帅的人，心灵也美。
顾简迟客气道：“举手之劳，而且……你也救了我。”
纪时哈哈笑道：“我也是举手之劳！”
他一笑就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接着，温凉的矿泉水瓶贴上了他的脸颊，鼻尖一阵香风吹过，是清冽的冷香，伸在他脸前的手十分漂亮，手指修长，骨肉匀称，指尖圆润饱满。
大约是职业病作祟，纪时看到这双手和闻到这香味的瞬间，想的是“哥哥的手不是手，是阿尔卑斯的山脊；哥哥的香不是香，是贝加尔湖的冰雪”之类酸溜溜的词。
等等，打住打住。纪时强行掐掉内心丰富多彩的戏。
“拿着敷敷脸吧。”顾简迟的声音与他身上的香味一样，浅淡中透着一种矜贵。
纪时按住矿泉水瓶：“谢了。”刚说完，他忽然想起，自己一分钟内说了两次谢谢了，不禁也有些窘迫。
桑雅霓担心地问：“小时哥，你脸上和身上的伤要不要紧啊？我、我看刚才你挨了好多打……”
她说着说着，差点又想哭了。
纪时扭了一下胳膊，又摸了摸后说：“说来也怪，刚才我在里面挨了好多打，但是居然都不怎么痛。”
桑雅霓还是不放心：“怎么会没事？我看他们刚才打得特别狠啊，你不要舍不得治疗费就说没事，这次是你豁出命去救了我，治疗费我会帮你出的。”
“……”纪时露出一种比被打了还要痛的表情，因为他的痛脚被踩了。
因为他表情太逗了，所以旁边的顾简迟有些忍俊不禁。
纪时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别笑。
桑雅霓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俩眉来眼去，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顾简迟忍笑解释道：“那两个保镖是假打，应该只是为了让自己老板消气，否则他撑不了那么久。”这也是他刚才没有出手阻拦的原因，要不然以那两个保镖的力气，几拳下去，纪时估计就没了。
桑雅霓恍然大悟。
纪时没好气地教育桑雅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刚才在里面喝了酒没？吃了东西没？有没有头晕，或者觉得哪里不舒服？”
桑雅霓疑惑道：“喝了也吃了，怎么了吗？”
纪时用一种你这年轻人真是不知深浅的表情看着桑雅霓，然后拿出手机准备叫车：“你还是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怕他们给你下药。”
桑雅霓刚刚放下去的心立刻又提上来，她哪能想到去个酒局，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桑雅霓惶恐道：“下、下药？！！”
“对。”纪时又看向旁边的顾简迟，“你也去检查检查比较好。”
顾简迟瞥了一眼红玫瑰会所，略微停顿了半秒才道：“好。”
纪时误会了顾简迟那一眼的含义：“你考虑得对。”
顾简迟疑惑：“？”
纪时自顾自道：“我们还是走远些，免得他们追出来。”
顾简迟：“……”
其实他刚才只是想到约的好友还在会所，并不是担心光头男追出来，对他来说，光头男不值一提。
“快些走吧。”纪时拍了拍顾简迟的后背，忙不迭道，“我们去前面叫车。”
顾简迟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纪时搁在自己身后的胳膊上，这显然是一个保护性的动作。
他没有反对，跟着纪时走了。
纪时边走边介绍道：“我叫纪时，是个经纪人。她叫桑雅霓，是我带的艺人，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你是哪家公司的？”
“顾简迟，AA的。”
“AA？”纪时惊讶道，“那可是大公司，他们也做拉皮条的活儿？”
AA影业是霸腾集团下的影视公司，最近连着拍了两部收视率很高，好评度也很高的电视剧，然后成了圈内的香饽饽，许多人都想来投个资，分一杯羹。
这误会就大了。顾简迟哭笑不得地解释：“没有，我只是碰巧路过。”
纪时正想多问几句，比如路过怎么会进包厢里，但刚好这时纪时叫的滴滴车来了，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带着两人上了车。
纪时坐在副驾驶座上，顾简迟和桑雅霓坐后排。
桑雅霓后知后觉地问：“小时哥，你刚才打人了……我们怎、怎么办啊？”
一提到这事，纪时就来气，他回头瞪了桑雅霓一眼：“你还知道问我怎么办！如果你听我的话，今天就没这事。”
桑雅霓大学刚毕业，也就比纪时小一岁，但还是被他虎虎生威的眼睛瞪得脖子一缩，小声道：“对不起，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再也不敢去这种酒局了。”
桑雅霓解释道：“其实我就是不想错过机会，如果我拿到好的资源，红了，也能帮你多赚点钱。”
纪时听着她的道歉，心也软了，火气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一下瘪了下去，然后想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又想到自己打了人，见了血，不由得开始叹气。
大约是他这一瞪眼又一叹气的模样特别好笑，逗乐了旁边坐着的顾简迟。
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让纪时有足够的底气把台风尾巴扫向他：“你笑什么笑，别以为长得帅，你笑话我，我就不骂你。”
顾简迟：“……”
顾简迟强行把笑意收了回去，不过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还是含着盈盈笑意。
顾简迟的长相是丰神俊朗，优雅矜贵款，他的眼尾狭长而微微上翘，双眼皮的宽度恰到好处，像是二月春风剪裁出来的，精致又有春意，所以他一笑起来，颇有几分撩人的味道。
纪时这两年在娱乐圈里见过不少俊男靓女，却还是被顾简迟身上独特的气质吸引，长得这么妖孽，怪不得能进AA当男艺人，可惜这么好的苗子，不是他手上的艺人。
纪时问道：“对了，你经纪人是谁？要不要联系你经纪人过来？”
顾简迟迟疑地琢磨着，他有很多经纪人，不过那些经纪人是他的手下，而不是他的上司。
他是AA影业的少东家，今天本来是来红玫瑰见刚回国的朋友的，却在会所遇到张总，张总热情邀请他去包间玩。
顾简迟一进去，就看到桑雅霓被光头男占便宜。
顾简迟向来不喜欢这种事，在他看来，潜规则这种事你情我愿，要玩硬的，就没意思了。
于是他随手帮了个忙，桑雅霓也算聪明，赶紧躲进卫生间。再后来，他和中年男人出了包厢谈正事，被匆匆忙忙的纪时踩了一脚，然后又被纪时“救”了。
不过这种被救被保护的感受对顾简迟来说，还……挺新奇的。
“你怎么了？”纪时看他迟迟不回答，便猜测着问，“你该不会也是背着你经纪人偷偷来的吧？”
顾简迟犹豫着该怎么解释，不过显然他短暂的沉默被纪时这个急脾气当成了默认，于是刚停歇的纪时牌台风又刮了起来，开始叨叨叨地无情扫射。
“我说你们能不能长点心，以为这种局能随便来吗？去了这地方，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能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就算最后没出什么大事，但是小便宜肯定会被占不少，那光头男一看就是一个不好应付的人。”
纪时的话是对桑雅霓说的，也是对顾简迟说的。
比起桑雅霓的心惊胆战，顾简迟则是饶有趣味地听着纪时骂人。
接着，纪时又开始分头进行针对教育：“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桑雅霓原本已经不哭了，在听到父母两个字后，便又小小声地抽泣起来。
纪时说完桑雅霓，又开始教训顾简迟：“还有你，你别以为男人就很安全，在圈里，男人也很危险。”
顾简迟笑了笑：“你说得对。”
“……”纪时被顾简迟的笑噎住了，他觉得顾简迟就是没吃过亏，才能在这种时候笑出来。
于是他唉声叹气了一把，扭着脖子跟后车座的人说了那么久的话，他也说累了，便扳直了身体，有些疲惫地靠在座椅上。
没过一会儿，坐在前面的纪时忽然又说话了，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倦。
“小霓，我不仅把你当我的艺人，也把你当妹妹。”
“我知道你想红，谁不想红呢？但是有事业心是好事，却不值得你这么做。你说的争取机会，想拿到好资源，那都是我的工作我的责任，你不需要这么去冒险。”
“有什么风雨有什么危险，应该让我这个经纪人帮你扛着，你放心吧，你是我的艺人，我会努力帮你争取资源的。”
“娱乐圈这条路，很多时候我们急不来，不要走这种危险的途径去争取资源，不值得。”纪时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望向窗外。
桑雅霓没有回答，但是哭声又比方才大了些。
顾简迟觉得纪时的话听上去有些天真，有些幼稚，甚至还有些不自量力，却一点也不惹人厌。
以前顾简迟觉得自家编剧写的狗血剧里，男主角对女主角感兴趣的起因是女主角和别人不一样这种事简直是无稽之谈，现在他觉得，艺术来源于生活。
他现在对纪时这个经纪人的确多了点兴趣。
忽然，顾简迟的口袋振了振，是他好友发来的信息。
宋明朗：你人呢？！刚才不是还说到了吗，你这是到哪了？！
顾简迟抬起视线，望了前面的纪时一眼。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从座椅靠枕的缝隙里露出的几缕发丝和一点点下巴的线条。
他觉得跟着纪时去医院应该比去聚会有趣，于是他不慌不忙，甚至毫无愧疚感地给宋明朗回信息。
顾简迟：我有些事，待会儿再去，你们先玩，如果赶不过去就下次再聚吧。
宋明朗：？？？
宋明朗：你有没有搞错！我才刚回来，你就鸽了我！我们的友谊小船是纸做的吗？
顾简迟：比那个好点。
顾简迟：硬纸壳吧。
后面自然是宋明朗发自内心的“问候”，顾简迟也很自然地无视掉这些“问候”，并镇定自若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向从总裁那边追过来的小天使解释一下，为了保证故事的完成度，纪时为主角的故事应该会和总裁那个文里有些许不一样，但大方向是不会变的，反正他的故事以这个文为准哈~（反正之前的文大家应该也不记得了哈哈哈！）
下一本开《小少爷玩得起》，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收藏一下。
秦琰对金家小少爷一见钟情。
小少爷乖巧可爱，纯净无垢，直击红心。
然而第二天，小少爷就顶着一头耀眼红发，穿着皮衣露着半截白皙腰，又酷又拽地走到他面前。
“喂，我又辣又奔放，很玩得起，玩吗？”
秦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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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少爷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要命那种。
他听说秦琰放浪不羁，最讨厌虚伪的乖乖牌，只喜欢玫瑰一样又辣又美还玩得起的。
于是，他精心打扮了一番，来找秦琰，放出了豪言。
看到秦琰眸色骤深的反应，他不由得得意一笑：
嘿嘿，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这样的。
家里有金矿钢琴小王子受^0^vs表面酷炫其实是个纯情boy乐队主唱攻^_^

第3章：套路加好友(作话小剧场）
他们三人到了医院，纪时上上下下地跑动，又是帮他们挂号，又是帮他们询问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又是询问医生他们的情况。
反正就是顾简迟和桑雅霓没急，纪时最急。
顾简迟看着纪时忙碌焦急的身影，便好奇地问桑雅霓：“他一直这样吗？”
桑雅霓点点头：“一直这样。”
就在这时，纪时急匆匆向他们走来了：“我交完钱了，就等检查结果了。”
顾简迟问：“你自己呢？”
纪时道：“什么？”
顾简迟：“你自己的伤，不看看？”
“嗐。”纪时摆摆手，“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那是假打，又不是真打，其实我也就脸上挨的这一拳比较真。”
纪时指了指右脸颊上的淤青，说：“不过反正我也不上镜，不靠脸吃饭，就无所谓了。”
桑雅霓因为内疚，想劝几句，但被纪时按回去了：“好了好了，真没事，你在这等一下检查报告吧，我出去买点吃的。”
纪时刚才急着赶来，晚饭还没吃。
“好。”桑雅霓老实地点点头。
顾简迟睁眼说瞎话：“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有点饿了。”
医院附近有很多正在营业的商店，纪时随便买了一碗牛肉面，吃得特别香。因为他太饿了，只顾着自己吃，也忘记顾简迟没点吃的，只是在看着他吃，所以等他吃完了面，开始喝汤时，才发现不对劲。
“你怎么没叫吃的？”
顾简迟道：“想起经纪人说过，晚上吃宵夜容易发胖。”
“那倒是，当艺人就是这点比较惨，不过你们男艺人还好，不像女艺人……”纪时叹着气摇摇头，“我之前见过一个女艺人，一天到晚就吃青菜萝卜，鸡肉牛肉都是清水煮的，一点油都不沾，就这样，还天天被导演说她在镜头里看起来有些胖。”
“后来她干脆连肉都不吃了，结果晕倒在片场。”纪时夸道，“你就不一样了，你脸小，五官立体，身形又高，上镜肯定很好看，就算微微有些发胖，也看不出来。”
顾简迟笑了笑：“那我就谢谢你夸我了。”
纪时跟着笑了笑，然后捧起面碗，将最后一点牛肉汤喝干净了。
浓郁的汤汁沾在他的嘴唇上，泛着亮晶晶的光泽，为他的花瓣唇又添了一□□惑。
顾简迟仔细观察着纪时，说实话，顾简迟从小就见惯了俊男靓女，这个见惯到什么程度呢，基本上就是属于人的外貌美已经很难打动他了，所以纪时的长相在他眼里属于平平无奇的那种，不过不可否认，纪时有两瓣很动人的嘴唇。
纪时倒是一点也不浪费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把最后一点汤汁都吃掉了。
顾简迟：“……”
然后纪时又霸气地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吃饱了，好舒服。”
顾简迟道：“去药店买点药吧。”
“啊？”
顾简迟道：“不看医生可以，总要买点药擦擦吧。你虽然不像艺人需要靠脸吃饭，但脸毕竟是门面，一直顶着伤去见投资人导演之类的也不好。”
纪时点头道：“说得也是。”
纪时去隔壁的药店买了点治跌打损伤的药，然后美滋滋地盘算着：“有五险一金的工作就是好，可以刷医保卡。”那语气仿佛天上掉了钱，还全被他捡了。
顾简迟：“……”
纪时把手机递给顾简迟：“麻烦帮我举一下。”
然后顾简迟就当了一回手机支架，用摄像头对着纪时，做他的镜子。
纪时对着手机，先是把药膏擦在了脸上、胳膊上，而后腰，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继续求助顾简迟：“你能帮我擦一下后腰吗？”
“可以。”大佬顾简迟兢兢业业地充当着小弟的角色，他刚接过药膏，就见纪时毫无顾忌地撩起了衣服，然后微微倾着上身，方便他擦药。
纪时身上的皮肤比脸上更白，腰很细，光滑的背脊就这么大大咧咧袒露在顾简迟眼前，不过顾简迟没有遐想什么，只是用陈述的语气道：“你背上很多淤青。”
纪时老实道：“当时我都弯成虾米了，挨打的话，这个姿势比较安全，所以背上的伤比较严重，不过也就是看上去恐怖罢了，他们毕竟没下重手——咝！！哎哟嗷！”
纪时痛得嚎了出来：“疼疼疼啊！”
纪时的眼泪都快掉了：“他们打我我不那么痛，怎么你给我上药就那么痛！”
顾简迟不以为然道：“是吗？忍一下吧，就是要用力些，才好得快。”
不一会儿，药水在掌心的摩擦作用下，微微发着热，纪时果然感觉没那么疼了。
他吸了吸鼻子，忍着痛，并趁着顾简迟擦药的工夫，低头用手机和人聊着什么，聊着聊着，他身体忽然颤了颤。
顾简迟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的战栗，停下手问道：“真的很疼？那你要不要去做个检查，别是受了内伤。”
“不是……”纪时懊恼地弯下腰，整个人压在膝盖上，“我打了人，那个人背景还挺大，我、我该怎么办啊……”
纪时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惨淡。
顾简迟怔了怔，疑惑问道：“你刚才不是让你的艺人别担心，你会解决吗？”
顾简迟方才听纪时安慰桑雅霓的话，还以为他很有把握。
纪时心塞地说：“我那当然是安慰她了，她今天本来就受了不少惊吓，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们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人，让她跟我一样懊恼吧。”
顾简迟听了他的话，居然觉得心里有一丝微妙的感觉划过，大约是因为见多了凉薄、势利眼的经纪人，而纪时让他很意外吧。
“女艺人不能熬夜，又哭又熬夜明天脸就会浮肿，浮肿上镜就不好看，她明天还有一个节目要录呢。”
“……”顾简迟低头看着纪时，发现他脑袋顶有个旋儿，是不是这样的人，关注点都比较奇特？
顾简迟无比平静地问：“那光头男很难对付吗？”
纪时惆怅地抓了抓头发：“嗯，我刚才拜托同事帮我查了查，那光头男以前是黑&道的，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脾气和风评都不好，而且据说他今天还算是收敛，以前为人更加凶狠。”
“你说他会不会把我抓去填海？或者灌了水泥砌进墙里？”纪时越想越吓人，整个人都已经坐直了。
“你冷静，现在是法治社会。”顾简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你怎么当初没去当编剧？”
“呃，其实有试过，不过后来发现编剧不是人干的活，太惨了，不对，扯远了。”纪时继续叹气道，“唉，你说我是不是要带着礼物去道歉？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又把我揍一顿，直接进ICU，连救护车都省了。”
顾简迟不慌不忙地笑道：“你现在那么怕，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
纪时无奈地说：“当时情况紧急，哪顾得上那么多，而且我也赔罪了，可他就是不吃这套。”
虽然纪时无限后悔，但他还是道：“不过就算事情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么做的。”
顾简迟挑了挑眉：“哦？”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桑雅霓受伤害吧。”
顾简迟唇角微微一扬，把药膏还给了纪时，提醒道：“你可以换个人道歉。”
纪时迷惑不解：“换个人？”
“对，玫瑰会所的主人早就定过规矩，不准在会所里闹事，做龌龊的勾当。你得罪了光头男，光头男又何尝没有得罪玫瑰会所的主人。”
纪时眼睛一亮，很快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去跟玫瑰会所的主人道歉，如果他接受了，那光头男肯定也要去道歉，并且不敢再追究我？”
“没错，说到底，这件事其实他的责任更大些，他可以捏死你，但是不敢得罪玫瑰会所的主人。”
能在东城开个那么大的会所，还能得到那么多贵客的赏光，玫瑰会所的主人自然非同一般。
纪时刚亮起希望，但仔细思索一番后，希望又很快灭掉了：“我记得玫瑰会所是宋家的，他们以前的当家人是宋老爷子，现任当家人是宋老爷子的大儿子宋东丰，这两位都是大忙人，我想要见他们，比登天还难。”
纪时自嘲地苦笑道：“看来，去医院给光头男赔礼道歉送礼是最快的途径了。”
纪时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不甘心却无可奈何的神色。
顾简迟看出他的心事：“见他们俩难，但是见宋明朗不难。”
“宋明朗？”纪时觉得这名字隐约听过，却一下记不起来。
顾简迟道：“他是宋东丰的小儿子，宋家最受宠的那个，想见他不难，只要你能搞定他，宋家就不会为难你。”
有了顾简迟的提醒，纪时如梦初醒：“我想起来了，宋明朗是宋家那个外号宋小七的小少爷吧。据说他这人就是少爷脾气，喜憎好恶十分分明，他把你当朋友，那就什么都好说，如果他说今晚的事过去了，那就是过去了……”
顾简迟挺欣赏纪时的机灵，一点就通：“对，对他这样的人，其实你适合直接来，别跟他绕弯子。”
纪时道：“好，我明白了，总之我先试试，不过……你怎么那么清楚？”
纪时说的“清楚”，不仅仅是指顾简迟知道玫瑰会所背后的人，他还十分了解宋家。
顾简迟笑了笑，模棱两可地说：“大概是营业需要？”
其实顾简迟对宋家的了解是建立在和宋明朗是好友的基础上，而纪时不一样，这就是纪时的聪明之处了，做经纪人，就是要灵活，会审时度势。
纪时有了解决办法后，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道：“我们回去吧，检查结果应该差不多出来了。”
纪时回了医院，拿到了检查报告，然后和医生沟通了一会儿，这才对桑雅霓和顾简迟道：“你俩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桑雅霓喜出望外，她揉了揉还有些发红的眼睛：“小时哥，今天辛苦你了。”
纪时拍了拍桑雅霓的肩，然后朝顾简迟展示了一下账单，道：“挂号费专家检查费检验加急费还有那瓶矿泉水的钱。”
顾简迟本来听到前面还觉得正常，听到矿泉水时，他懵逼了一秒：“矿泉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标签上写着零售价2块钱的矿泉水？”
“对。”纪时解释道，“不过放在贩卖机里是3块钱。”
“……”顾简迟向来淡然的表情上都微微有了一丝裂痕，“行吧，3块钱就3块钱。”
顾简迟哭笑不得地想，他能怎么办？纪时狠得连自己受伤了都舍不得看医生，他还好意思少了这3块钱矿泉水费吗？
纪时迫不及待地打开收款页面：“微信？”
顾简迟看他那么急不可耐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好，微信。”
纪时打开微信，将收款页面递到顾简迟面前。
顾简迟扫了二维码，却听“滴”的一声，显示扫二维码失败，他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就听对面传来纪时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我逗你玩的，你今天帮了小霓，刚才又给我提了建议，我虽然抠门，但也不会真收你的钱啊。”纪时晃了晃二维码，“加个好友？”
顾简迟遇到过不少要他微信的套路，像纪时这样的，还是头一次。
顾简迟：“好，加好友。”
圈里的工作无非就是你介绍我，我介绍你，虽然顾简迟是其他公司的艺人，而且还是一个纪时都没听说过的艺人，但认识认识，扩展一下人脉，总归没错。
好友申请提示通过后，顾简迟还是给纪时转了钱。
“诶？这……”纪时讶异地抬起眼帘看着顾简迟。
顾简迟笑道：“收下吧。”
纪时也没有再拒绝，而是爽快地点了收款，那亲切悦耳的入账声音让他眉开眼笑，快乐无边。
他小财迷的模样落在顾简迟眼里，让顾简迟不由想笑。
作者有话要说：纪时：疼疼疼嗷！
顾简迟：以后还有更疼的。
为了庆祝开张大吉，今天在这章留言都发小红包，以后还会随机掉落！

第4章：宋少爷
他们三人出了医院，纪时拦了一辆的士，准备送桑雅霓回家。离开前，他有些不放心地看着顾简迟：“你会叫滴滴吧？”
不是他多嘴，而是很多艺人在生活上真的就是一窍不通，而且这个顾简迟看起来就安安静静，很好欺负的样子——如果纪时这个想法被认识顾简迟的人知道，怕是要笑出内伤。
纪时担心他不会叫车，又不好意思说。
顾简迟抬着眼帘，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深褐色的瞳仁，像是经历了千年时光沉淀而成的琥珀，晶莹透彻，但这纯净之下又不是不谙世事的懵懂，而是透着沉着稳重，深邃之中像是藏着许多秘密。
这是一双很有故事的眼睛。
被这么一双眼睛注视着，纪时有些愣怔，然后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说：“为什么你不是我的艺人，如果你是我的艺人，我一定会拼命推你！”
顾简迟莞尔一笑，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尤其是纪时夸人还夸得那么搞笑，积极向上中带着点钱味。
“以后说不定有机会。”顾简迟说完，又把话题绕回到原来的问题上，“我会叫车的，今晚谢谢你了。”
顾简迟谢的不是纪时“救”他，而是纪时让他度过了丰富有趣的几个小时。
“行！等我以后成为金牌经纪人了，一定签你。”纪时拍了拍顾简迟，“你也加油。”
纪时说完，坐进了副驾驶座，隔着窗户朝顾简迟挥了挥手。
车子开远后，桑雅霓幽幽道：“小时哥，别笑了，你挖墙脚的想法都快变成弹幕在你脸上放送了。”
纪时摸了摸脸：“这么明显吗？”
纪时自言自语道：“唉，其实主要是咱们公司男艺人比较少，我又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合眼缘的。”
另一边，顾简迟站在路边，目送的士远去，直到他再也看不见那车了，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单。
他将报告单随意折了折，想要扔掉，这时，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他的面前，他扔报告单的动作停了停，后来他也不知怎么想的，就那么鬼使神差地把报告单收了起来，坐进了车里。
顾简迟：“回会所。”
***
纪时回到租来的小窝，他慢吞吞地脱下鞋子，连卧室都懒得回，直接倒在了沙发上，搂着柔软的抱枕翻滚了几下，才看到茶几上已经膨胀凉透的方便面。
他不由叹了口气，起身把面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他刷牙洗脸，脱衣躺上了床，结果不小心碰到后腰的伤，又让他疼得抽了一口凉气。
他发现这伤虽然不是很重，但也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到了晚上，孤家寡人的，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简直是身上的伤加心灵的伤，伤上加伤，痛上加痛。
纪时调整了一下睡姿，趴在床上，趴着趴着，他眼皮子逐渐重了起来……
纪时睡了下去，顾简迟的夜生活却刚刚开始。
他回到玫瑰会所，路过方才闹事的包间时，见里面空无一人，想来那光头男已经去医院了。
他没有多作停留，又往与好友约好的包间走去。
宋明朗一见他来，立刻站了起来，嚷嚷道：“你这臭小子，终于舍得来了啊！我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你居然敢迟到。”
顾简迟环视一圈，这包间里都是他认识的人，都是些被家里宠爱，不怎么管家业的大少爷，宋明朗一嚷嚷，他们便都跟着起哄。
顾简迟从容自若地拿过一瓶酒和一个杯子，一口气就是三杯酒，再将酒杯颠倒过来，一点酒液也没有滴下来。
顾简迟朝宋明朗扬眉一笑：“行了吧？”
宋明朗撇撇嘴，失落道：“没劲。我还想等着你拒酒，然后好加罚，结果你一口气干了。”
顾简迟笑道：“我知道，我就不让你如意。”
宋明朗其实已经有些玩累了，于是他攀住顾简迟的肩膀，好奇问道：“你刚才被什么事耽搁了？”
顾简迟想着明天纪时应该会找宋明朗，便把刚才的事如实说了。
“你居然把事推到我这里来。”宋明朗摸摸下巴，琢磨道，“怎么？你是想让我帮那个叫纪时的？”
“这事好说，只要你叫我几声哥，我马上帮你。”宋明朗嘻嘻哈哈，一副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帮帮你的表情。
谁知顾简迟却冷淡地说：“不需要。”
宋明朗懵逼：“啊？”
“你不用卖我面子，到时他找到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已经给他指了路，能不能做到，是他自己的事了。”顾简迟表情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宋明朗可惜道：“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呢，想来出灰姑娘与王子的爱情故事。”
顾简迟转动着酒杯，玩笑道：“灰姑娘？想不到你喜欢男扮女装这口？我知道了，以后再有人来跟我打听你的喜好，我就有的说了。”
宋明朗闻言一惊：“你行行好，千万别乱说，我怕过几天我一开门，门口站着一排的女装男孩朝我抛媚眼。”
宋明朗想着那场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简迟哈哈哈笑道：“看你表现。”
宋明朗哼了一声，道：“瞧瞧你，嘴上说着不需要，其实就是想让我帮帮你那位灰姑娘吧？行啦，你放心吧，那个纪时怎么说也和你有缘，我不会太为难他的。”
顾简迟不置可否，举起酒杯和宋明朗碰了碰：“敬敬我们聪明的小寿星。”
***
第二天，那位想要帮光头男牵线搭桥的张总又联系了顾简迟，显然光头男虽然受了伤，但对于投资AA影视的事还是很上心。
顾简迟客套着笑道：“就昨天那伤，他居然还惦记着这事？看来想要投资的心挺诚的啊。”
张总哈哈哈笑道：“那是，他也是真的喜欢AA的戏，才想着投，而且昨天那伤只是看着恐怖，其实没多大妨碍，不过他还是气坏了，想着要去找人算账呢。”
顾简迟轻描淡写地看了张总一眼。
张总敏锐地察觉出这一眼里透露出的微妙情绪，他马上改口道：“我会劝劝他的，这种事闹大了，总归不好。”
顾简迟这才垂下眼帘，继续沏茶，然后将茶杯递到张总面前，慢条斯理道：“张叔叔，投资这事，恐怕不成。”
如此客套的称呼都搬出来了，张总就知道这事黄了，他也没有强求，只是疑惑道：“咱们新开的那部戏不是资金吃紧吗？”
“吃紧是吃紧，”顾简迟不疾不徐道，“不过我不会因为三千万就被人牵着鼻子走，那光头不仅是想在剧里加个他捧的艺人那么简单吧。”
“我看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以为砸个三千万就能干涉我的戏？”顾简迟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大名称呼过光头，可见他对这人的轻蔑。
顾简迟的AA影业是霸腾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最近连着拍了两部收视率很高，好评度也很高的电视剧，然后成了圈内的香饽饽，许多人都想来投个资，分一杯羹。
拍影视剧这事就是一只吞金巨兽，即使AA实力雄厚，也不可能全吃下来，所以顾简迟十分欢迎大家的投资，有钱一起赚。
毕竟钱越多，能拍的剧也就越多，剧的质量也能有所保障，但是他有一个不会改的原则，那就是AA的影视剧，他要拥有绝对话语权，就算是投钱也不能干涉他。
大多数投资人很识趣，反正他们投钱是为了赚钱，所以即使投了比较大的金额，也会把权力交给顾简迟，当然也会有小部分人很不识趣，觉得投了点钱，就可以当爸爸。
“而且那光头，人品不行。”顾简迟一点儿也不羞愧地说，“我的道德标准其实是很低的，所以我说他不行，就是真的不行。”
“……”张总遇到这种骂别人也顺便骂自己的人，也实在没啥办法，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会再勉强，于是打哈哈道，“简迟啊，你真会开玩笑，行吧，反正我也就是牵个线，成不了，那是他小子没有赚这钱的福气，我有福气，哈哈哈。”
张总又夸道：“我看你们顾家啊，真是虎父无犬子，我那儿子要是有你一半能干就好了。”
顾简迟眼底闪过一丝晦明不清的光，随后他笑了笑，只是这笑似乎比刚才的礼貌微笑还要假，但假到极致时又会显得很真了。
“张叔叔说笑了，成志有爹妈疼，活泼单纯，坦率爽朗，我反而很羡慕他能活得那么自由自在。”
张总大声笑道：“哈哈哈，没办法啦，独生子嘛，只能宠着了，也就是我们太宠了，养得他不学无术，自由散漫，一天到晚就在家里玩那些车啊游戏的。”
张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怅然，可见他还是真的很爱自己儿子的。
顾简迟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但笑意并未到眼底。
***
另一边，纪时正陪桑雅霓拍杂志照片、参加采访。
拍片时，他察觉出桑雅霓状态有点不太对，似乎心里有事，不过他正忙着处理昨晚的事，便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桑雅霓是还没缓过劲来，想着晚些时候再安慰安慰她就好。
纪时在与杂志社的工作人员沟通好后，就去旁边打电话了，他四处托人，终于找到人能帮他搭上宋家小少爷的线。
说来也是他运气好，宋家那位小少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世界各地玩，而他居然刚好撞上宋家小少爷在东城的时候，于是他顺利约到了宋家小少爷。
这位小少爷叫宋明朗，在家排行第七，所以外号宋小七，外面的人都叫他小七或者七哥。
这位小少爷爱好也很特殊，平常人都喜欢约在饭馆茶楼聊事，他偏不，而是让纪时到赛车场找他。
对于这次见面，纪时特别谨慎，专门问了中间人这位小少爷喜欢什么，又有什么忌讳，中间人说宋明朗没什么忌讳，人挺随和的。
纪时稍微安了点心，然后他又咬牙，花大价钱买了一份道歉礼。
这份歉礼虽然花了他不少钱和心思，但他知道，这点钱的礼物对于宋家小少爷来说不值得一提。
所以到底能不能得到这位小少爷的照顾，完全是未知数。
下午，纪时忐忑不安地到了赛车场，然后在中间人的带路下，见到了宋明朗。
他发现宋明朗真的特别特别随和，随和到人直接躺在摇摇椅里，嘴里咬着冰棍，懒懒散散地见他。
不知道是不是纪时的错觉，他觉得宋明朗看他时，仿佛在研究数学题，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看着，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恐怕宋明朗还要拿个X光机给他照一照。
宋明朗盯着纪时看了好半晌，懒洋洋道：“一般般嘛。”
纪时满头问号，这是评价他的容貌？
宋明朗嘬了一口冰棍，道：“昨天的事我听会所经理说了，闹的动静还挺大，都有人去医院了。”
纪时歉然笑道：“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宋明朗摆摆手道：“小事情，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你倒是挺有眼力见，知道来找我。”
纪时一听这话，就觉得有戏。
“咱也不废话了。”宋明朗站起身，拍拍腿，道，“你和我比赛车，只要能让我高兴了，这事就过去了，而且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纪时一愣，有些为难地说：“我不会开赛车，不过我可以试试。”
纪时虽然不会开赛车，但是这两年的工作经验已经练就了他超好的车技，试一试，应该还是可以的。
“想什么呢。”宋明朗哈哈笑道，“你想开赛车，我还舍不得让你碰我的宝贝车呢。”
“……”纪时迟疑地问，“那您是说赛什么车？”
宋明朗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电玩城的车啊。”
纪时：“？？？”
还有这么玩的？
纪时一脸懵逼地被带到了电玩城，不过他懵归懵，但反应很灵敏，立刻想到刚才宋明朗是说要玩得高兴，而不是要赢。
如果是这样，那纪时的任务就简单得多了，他不需要一直想着怎么赢，而是放轻松，陪宋明朗玩，让这位小少爷高兴就好。
玩游戏本来就是一件可以迅速拉近双方关系的事，而纪时又摸清了门道，所以几局下来，他就已经和宋明朗称兄道弟了。
纪时结束战斗时已是华灯初上，说真的，他已经很多年没去电玩城玩了，哪能想到这位小七少爷精力这么旺盛，快把他折腾得骨头都散架了。
不过累归累，他的心情却轻松无比。
一来是因为宋明朗给了他准信，昨晚的事过去了；二来是他很久没这么放松地玩过了。
纪时出了电玩城，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又因为解决了一桩心事，实在是美滋滋的，忍不住拍了一张街边的路灯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纪时：今天圆满结束！收工！
不一会儿，他收到了顾简迟的微信。
顾简迟：怎么样了？
纪时：解决了
顾简迟：滚。
顾简迟：谢了。
宋明朗：你这前后差别也太大了吧，你人格分裂啊？
宋明朗：我不要口头感谢，要不请我吃饭吧？我玩了一天了，正饿着。
顾简迟：有约了。
宋明朗：和谁？
顾简迟：反正不是和你，下次再请你吃饭。
宋明朗：啧啧啧。
半个小时后，顾简迟到了约定的地址——幸福烧烤。
这店生意不错，里面坐满了人，每张桌子都配了一个炭火炉，炉子上悬挂着排烟用的管子，这店完全没有所谓的高端和大气的装修与格调，只有满屋子喷香的烤肉味和攒动的人影。
顾简迟印象里的烧烤店，应该是那种旁边有美女或者帅哥帮你把肉烤熟，然后一点一点放进碗里的，店里还放着优雅的音乐，而不是现在这种听得见隔壁桌的谈话，看得见每一个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样子。
顾简迟的脚步在门口停了停，然后就看见角落里的纪时使劲朝他挥舞手臂。
“这里！”纪时生怕顾简迟看不到，又是挥手又是大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顾简迟被纪时明亮的笑容吸引，快步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宋小七其实是个憨憨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白马六号 2个；白马四号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齊小玖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rowland_m、yi遏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泡泡鱼 40瓶；好奇害死猫 23瓶；面条超好吃 10瓶；溪言弥静 5瓶；瑶台银阙Yao 2瓶；言林、41893983、默都、坠入星河间、南风起 1瓶；

第5章：斯文败类？
“我帮你烤了些肥牛和五花肉，已经熟了，可以吃了。”纪时热情地招呼顾简迟坐下，又开了一瓶酒递给他。
入座没一会儿，顾简迟的注意力就被这满满的烟火气息吸引走了。
背后的那桌几个姑娘正在商量怎么抓下路，左边那桌一边吃一边郁闷减肥太难，右边那桌几个工作党疯狂骂上司不做人……
这些是再常见不过的生活琐事，但从形形色色的人口中说出来，比电视剧更具有戏剧性，一时间，顾简迟听得聚精会神。
纪时见他发呆，便问：“怎么了？”
他刚问完就如梦初醒地拍了拍额头：“我差点忘记了，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在拍戏，要控制体重，所以不能吃五花肉？”
艺人在拍戏期间都严格控制饮食，生怕会发胖，影响上镜效果，不过男艺人还相对宽松些，女艺人则是到了苛刻的地步。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少吃一点。”纪时手疾眼快地用公筷把顾简迟碗里的五花肉夹了几片出来，他夹走了五花肉还不忘安慰顾简迟，“来，我们也不是不吃，就是少吃一点哈。”
纪时说到做到，只给顾简迟留了三片五花肉。
总不好直说自己吃瓜吃呆了，顾简迟勾唇笑了笑，道：“我最近没戏拍，刚才犹豫只是因为想起上次这么热闹地吃烧烤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点怀念罢了。”
对于夜宵日常就是烧烤火锅KFC之类的纪时来说，能用很久以前来形容吃烧烤这件事的绝非常人，于是他惊讶道：“那你也太惨了吧，不过这大概是做艺人的代价吧。”
纪时想当然地以为顾简迟是为了控制体重才不吃这些“垃圾食品”，将炭火上烤得嗞嗞响的五花肉翻了翻，道：“既然你不是在拍戏，那可以稍微多吃几片。”
顾简迟垂下眼睫，一张脸隐在烟火中，让人有些看不真切。他用筷子轻轻拨动着碗里的肉片，肥瘦分明，肉的表面烤成了金黄色，焦香诱人。
“用生菜包着，再放点酸萝卜，就没那么油腻。”
“对了，这家的酱料味道很特别，你一定要试试。”
纪时滔滔不绝地说着，突然，肥油从铁网中滴下，落在炭火上，轰然一声，火苗欢快地舞了起来，吓得纪时叫了一声，可很快地，他又笑了起来，火光映亮了他的脸庞，在他眼中跳跃。
活泼爽朗的纪时为这顿无聊的夜宵增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顾简迟看着看着，也不禁跟着笑起来，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忽然被打上了马赛克，迷迷蒙蒙，只有纪时的声音清晰悦耳。
“对了，宋少不要这礼物，反正也不能退，给你吧。”纪时说着拿出一个很大的盒子，递给了顾简迟。
这转折来得太快，刚刚还沉浸在纪时嗓音中的顾简迟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抬起眼帘，满头问号地看着纪时。
宋明朗不要的礼物就转送给他？这要让宋明朗知道了，估计可以嘲笑他一年。
纪时见顾简迟沉默不语，忙道：“别嫌弃啊，虽然是他不要的，但也是我真心实意挑选出来的啊，而且我还请你吃饭了呢。”
顾简迟直勾勾地盯着礼物盒，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其实你大可以说这是专门买给我的。”
纪时一愣，道：“嗐，我大意了。”
“不碍事。”说归说，顾简迟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接下了纪时的心意，还故意道，“谢谢你特别的礼物了。”
这下纪时更不好意思了。
顾简迟很好奇纪时送了什么礼物给宋明朗，所以他打开礼物盒子，里面是一款限量版的汽车模型。
送宋明朗礼物，其实不能看价格，而要看对不对胃口了，纪时能送汽车模型，说明他是做过功课的。
顾简迟眉眼含笑，心想，还挺聪明。
纪时看顾简迟笑，心想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车？于是他朝顾简迟眨眨眼：“祝你早日开上这样的车。”
顾简迟嘴角一抽，这样的车，他都有很多辆了，能从周一到周日都开不重样的。
“对了，你刚才在微信里说和宋明朗比赛车，比得怎么样？”
说到下午玩车那些事，纪时的话匣子就打开了，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两人聊着聊着，纪时这个经纪人的职业病又开始犯了，他忍不住提醒道：“你少吃点五花肉，那肉太肥了，虽然我刚才说你可以多吃点，但你吃个五六片就够了，可以多吃点烤素菜和牛肉。”
纪时也不客气，迅速用公筷把烤炉上的五花肉全部夹进了自己碗里，然后把烤素菜放进了顾简迟碗里，然后他又选了几块纯瘦的牛肉放进顾简迟碗里。
牛肉虽好，但却不如肥瘦相间的烤五花肉好吃，所以顾简迟有些无言以对：“……”
“虽然你现在没有拍戏，但随时都可能进组，所以还是要保持身材。”
人一旦说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谎，顾简迟被自己给坑了，哽了一下，生硬道：“我吃不胖。”
听着他这句拉仇恨的话，纪时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但他还是坚持立场：“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少吃些比较好，你知道这五花肉有多少卡路里吗？”
“一百克就是四百大卡，而且今天我们不止吃了五花肉，还有酒，还有烤鱼片烤牛肉片，这些全都是卡路里啊，你今天吃多少，明天就要消耗多少，才能弥补回来。”
顾简迟见他那么执着，有些啼笑皆非：“从没人这么管我。”
顾简迟的意思其实是他在公司里说一不二，没人敢管他。
不过这话落在纪时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纪时看向顾简迟的眼神里饱含关爱和怜悯，连声音都轻柔了几分：“你经纪人不怎么管你吗？”
顾简迟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啊？”
纪时看他呆滞的模样，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同情和惋惜之情更甚了，可惜了顾简迟这么个好苗子，要是这样样貌的人放在他手里，他一定会好好压榨——不，是好好培养才是。
虽然不是自己的崽，但纪时还是好心安慰道：“没事，你不用太难过，可能是你经纪人比较忙，顾不过来，等你以后事业有些起色了，有主经纪人带就不一样了。”
没有背景又没有人气的小艺人是没有专属经纪人带的，一般都是和其他艺人共用经纪人和团队。
莫名其妙收获了同情与关爱的顾简迟：“……”
“看你这么迟钝又佛系，混娱乐圈很容易吃亏啊。”纪时想着昨晚包厢里的事，当时现场都乱成那样了，其他的小艺人全都能躲就躲了，只有顾简迟傻愣愣地站在中间，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似的。
其实顾简迟不动，是因为他不慌也不忙，但是纪时显然不这么认为。
顾简迟：“……”佛系迟钝又是什么鬼？他看上去很傻吗？
这绝对是顾简迟最懵逼的一晚。
“很多艺人都会经历这个沉寂的过程，你把它当成一种磨炼就好，慢慢积累，厚积薄发。”
顾简迟迷茫又无奈，也只能继续扮演好自己给自己塑造的角色：“嗯……”
纪时知道像AA这种大公司，没有冒头的新人很难混，于是真诚道：“我虽然不是金牌经纪人，不过在业内还是有一些人脉，也了解一些规则和行情，如果你遇到难题，你经纪人又实在顾不上你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帮你参谋参谋。”
顾简迟道：“参谋？”
纪时笑道：“对，以朋友的身份嘛。”
朋友。
顾简迟仔细品味着这个词，然后挑了挑眉，意义不明地笑了笑，戏精上身地举起啤酒瓶，道：“好，到时就麻烦你了。”
顾简迟笑起来时，身上优雅的气质又明亮了几分，像是蒙尘的明珠，生生在一片灰暗中，照出一条光明的路。
纪时被他这么笑得心怦怦直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简迟，坦然地表达欣赏：“你、你长得真好看。”
顾简迟从小到大听过不少夸奖，但这些夸奖大多是冲着他的家世、他的父母、他的成就，奉承的意味比较多，而纪时的夸奖……
顾简迟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纪时，好吧，纪时大概是纯粹冲他的脸来的。相比起那些“夸奖”，纪时的夸奖简直单纯得不得了。
纪时稍微收敛了笑意，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好看是好看，但是这样好看的脸容易限制你的戏路。”
提到和工作有关的话题，顾简迟的兴趣又浓了几分：“哦？怎么说？”
纪时有理有据地分析着：“你个人标签感太强烈了，优势是能迅速抓住观众的眼球，但缺点也是如此，因为个人标签感太强烈，如果演一些和你个人气质不相符的角色，容易让观众出戏。”
顾简迟彻底将自己带入十八线小明星的人设，问道：“那你觉得我适合演什么角色？”
纪时道：“现代戏的话就是风流总裁、优雅贵公子和斯文败类一样的变态……如果是古装戏的话，适合王爷太子之类的，总之不太适合一些接地气的角色。”
纪时又盯着顾简迟看了一会儿，笑道：“搞不好你演一些高智商的反派会很出彩哦。”
“以后你选角色，可以尽量往这方面靠，当然……”纪时无奈地笑了笑，“那是在有的选的情况下，现在没的选，还是能演什么就演什么吧。”
顾简迟听着纪时的分析，脸上的笑容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和欣赏。他的想法与纪时不谋而合，他在选角时，除了考虑演员的人气、演技，更多的就是考虑演员的外形适不适合这个角色。
顾简迟轻轻一笑：“你的分析的确符合我的外形。”
他慢条斯理地用生菜包裹起刚烤好的五花肉。
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纪时神色一凛，眼疾手快，迅速用公筷按住生菜篮，目光犀利道：“不要趁我分析的时候，试图多吃五花肉。”
顾简迟表情讪讪，却还是不慌不忙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顾简迟不是艺人，根本不需要维持身材，不过他对于纪时的管教并不反感，甚至有点欢喜。
有人真心实意地管着他了！
一般小明星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顾简迟想了下，飞快地作出反应。他妥协地耸耸肩，好声好气地商量道：“最后一片，好不好？”
居然仗着帅就撒娇？
纪时瞪大了眼睛，帅哥撒娇，平常人根本扛不住，何况他这么没定力的人。
纪时在心里疯狂吐槽加自黑，犹豫一秒后收回手道：“那就最后一片。”
顾简迟嘴角翘起，心满意足地吃下了烤肉，吃着吃着，他又情不自禁笑了一下，被一个刚认识两天的经纪人给管住了，他非但不生气，还享受其中，实在诡异。
纪时又好奇地问：“你之前演了一些什么剧啊？”
顾简迟回想了一些自己曾经投资过的剧，好像大多都太出名了，纪时说不定看过，要是纪时追问他演的里面的谁，就麻烦了。
于是他挑了一些不是很出名的剧，说：“《两个少年喜当爹》《宫斗我们是认真的》《我有一个傻逼系统》，都是一些小成本剧，你可能都没听过。”
前面两部是沙雕网剧，看过的人应该比较少。《我有一个傻逼系统》虽然没有上星，但是网播反响不错，更重要的是顾简迟的确客串过里面一个小角色，所以他不怕纪时看过。
不料纪时却道：“这些剧我都知道！”
顾简迟一愣，这么偏门的剧都知道？
纪时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没看过。”
顾简迟暗道，幸好你没看过。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有损顾简迟的面子，所以纪时赶忙找补：“《我有一个傻逼系统》是去年的剧吧？我其实看过几集，不过工作太忙就没看完，嘿嘿，没注意到里面有你。”
顾简迟庆幸道：“我在里面只是一个小角色罢了，也不是集集都出来，你没注意到也正常。”
两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影视制作上，因为有了共同话题，所以两人越聊越投契，越聊越开心，加上纪时喝了一些酒，大约是酒后吐真言，他开始说些比较掏心窝子的话了。
纪时叹气道：“现在圈里都喜欢挑甜美风的女演员，像小霓这样外形艳丽的，很难找到合适的角色，就连适合她的角色，选角导演和制片也偏爱选甜美挂的女演员。”
“要是我能力再强点，能帮她拿到角色，昨天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纪时似乎很自责，所以眼圈有些红红的。
虽然只有短暂的接触，但顾简迟对纪时还挺有好感，而刚好纪时遇到的难题在他眼里不算什么难题，他随手就能帮一帮，所以他提示道：“我听说汪信平导演准备开一部古装戏，以桑雅霓的外形，我感觉她很适合古装戏。”
“汪信平导演的《绝世狂妃》？”纪时摇摇头道，“我之前问过了，这部戏之前的投资商撤资了，暂缓拍摄。”
“不是，是另一部古装搞笑戏，叫《一百零八个贵妃》，他们之前其实找过我投……”顾简迟差点说漏嘴，生生把投资的资字咽了回去，“投简历，想让我试其中一个角色。”
“这样吗？”纪时眼睛一亮，举起酒杯道，“那我明天去问问，谢谢你告诉我这消息。”
他敬完酒，赶紧拿出手机，把这事记在备忘录里。
顾简迟瞥到他的备忘录写得满满当当，时间都具体到每一天的几点。
经纪人说穿了，其实就是一个艺人和平台之间的桥梁，他们帮艺人找活、把关，如果带的是出名的艺人，那资源都是主动上门的，如果带的是不出名的艺人，那就只能主动出击了，所以消息灵通十分重要。
“如果这事成了，”纪时打完字后朝顾简迟笑道，“我再请你吃饭！到时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顾简迟满是期待地应道：“好。”
顾简迟吃完夜宵，春风得意地上了车。
司机笑道：“顾总今天心情很好啊？”
“嗯，不错吧。”顾简迟对着后视镜左照照，右照照，然后问道，“我很像斯文败类？”
“？？？”您是开心自己是斯文败类？司机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假装听不见，默默开车。
好在顾简迟似乎也不在意司机回答不回答，他在照完后视镜后，又闭上眼，靠着车座椅背假寐。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这章的时特别馋，好想吃烤肉！文里的剧随便想的，放现实里肯定不能播，所以别套入现实娱乐圈。
我前面埋了线索，其实顾简迟对纪时感兴趣是有原因的。还有我看到有小伙伴去补另外一个文啦，如果纯粹是为了看纪时和顾简迟的故事去的，那就不用啦~因为会有点差别，而且从不同的视角来看角色，感觉是不一样的，那个故事里纪时不一定讨喜，不过我还是蛮喜欢他的哈哈~如果是纯粹想看另外一个故事，那我：去吧去吧！看它看它！沙雕甜文，看了就开心！

第6章：潜藏的危机
纪时得到《一百零八个贵妃》即将拍摄消息后，一点不敢拖，第二天他就去找认识的人打听这部戏，毕竟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圈子里，晚一天、一个小时，机会可能就没了。
这部剧的剧情很神奇，说的是一百零八个不同朝代的妃子穿越到同一个后宫，然后你撕我、我撕你的神奇故事。
纪时觉得编剧很敢想，十八个后宫妃子聚在一起就已经很恐怖了，何况一百零八个妃子！那岂不是要从头撕到尾？撕到最后说不定连皇帝都撕了。
不过这些也都是纪时自己吐吐槽，不敢对外说。
他联系到这部戏的选角导演，迅速把桑雅霓的资料发了过去。
刚好那边也在为“艳贵妃”的角色为难，选角导演看了好几个别人推荐来的女演员，不是太素了就是太可爱了，没有“老娘在这，你们都是野鸡”的艳压群芳感，他正犯愁呢，纪时就找上门了。
选角导演看了桑雅霓的照片和视频资料，觉得这女演员演技虽然还生涩了些，但外形非常符合角色要求。
他便和纪时商量了一下，决定见面聊聊具体的合作事宜。
虽然角色暂时没有定下，但这也是个好消息。
纪时马上告诉桑雅霓，并让她准备一下：“这部戏虽然不上星，但制作班底还不错，而且播放平台和主演都已经定了，不用担心剧被压。”
影视剧从拍摄到播出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有些剧就算顺利杀青了，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压箱底，这对演员来说是很亏的，少一个剧播出就少了一次曝光的机会，所以纪时在找资源时，更偏好那些可以顺利播出的剧。
“女主是孙彤彤，她是花椒台的签约艺人，男主是魏杨，就是最近在大爆剧《我的奶奶十八岁》里演男三火的那个。剧组这次是捡到漏了，在他大火之前签的这部剧，省了不少钱，有这两个人在的话，这部剧不愁没平台也不愁话题。”
电话那头的桑雅霓支支吾吾的：“小时哥……我……”
“你怎么了？”纪时听出她的犹豫，“你是不是还没从上次的事里缓过神来？没事的，我以前和这选角导演合作过，人挺好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而且我会陪你去。”
回应纪时的只有桑雅霓的沉默。
纪时皱眉道：“你是嫌角色小？”
“当然不是！”桑雅霓叹了口气，似乎是有点为难，但还是道，“小时哥，我会好好准备的，谢谢你啊。”
“行，这两天好好休息，保证见选角导演那天能精神点。”纪时玩笑道，“到时你就拿出老娘是最漂亮的气势去，另外故事梗概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好的。”桑雅霓再次向纪时道谢。
她这么客气，纪时反而有些不适应了：“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帮你找工作是我应该做的嘛，加油啊，争取早日成为大明星！”
***
电视剧开拍前，选角导演特别忙，每天往返于海城和斜店影视基地，一天下来能见十几个人，估计看人都能看吐了。
纪时深知这点，便让桑雅霓一定要打扮得特别亮眼，桑雅霓虽然情绪不高，但很配合，早早起来，花了近两个小时，打造了一个“只要本宫在你们都是贱婢”的妆容。
时间到了，纪时在酒店楼下等着桑雅霓，当桑雅霓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顶着海浪一般的卷发和烈焰红唇，摇曳生姿地走出电梯时，纪时都要为她叫一声好。
“宝贝，你今天太漂亮了！就是要这气场！”纪时叫宝贝并没有什么特别含义，就跟淘宝客服叫“亲”和“亲爱的”差不多。
桑雅霓羞涩地笑了笑：“小时哥，你千叮咛万嘱咐，我总要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嘛。”
纪时笑着鼓励道：“我看着你今天的妆，就觉得你赢了一半了，走吧。”
纪时和选角导演约的地方就是这家酒店的别院，所以纪时才会就近住这家酒店。
住得近的好处就是一来不会因为赶路而显得匆忙，二来不会因为路途远，影响桑雅霓的状态。
半路，纪时接到了一个私人电话，他道：“我去接个电话，你等等。”
“好。”桑雅霓点点头，在纪时走远几步后，她的手机也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立即露出惆怅的表情。
老头子：宝贝，怎么样啦？跟你那经纪人说了吗？
桑雅霓望着不远处打电话的纪时，内疚地咬了咬嘴唇。
桑雅霓：还没有。
老头子：早点跟他说吧，我知道你很内疚，你要实在开不了这个口，我去跟他说。
桑雅霓：别了，这事我自己会解决的，你们就别插手了。
老头子：行，早点回来哈，别让我和你妈担心。
老头子：你放心，你那经纪人一直都很照顾你，我和你妈也很感激他，以后他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也会尽力帮的。
桑雅霓瞥见纪时回来，便快速打字道：我知道了，先不说了，我还在忙，你和妈也别太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纪时道：“我聊完了，进去吧。”
桑雅霓收起手机，心不在焉道：“好。”
纪时带着桑雅霓进了问樵别院的包厢，他们先于选角导演到达，落座后，纪时打开菜单开始点菜，每翻一页，他的心就要跟着价格颤抖一下。
桑雅霓道：“小时哥，这地方怎么这么贵啊……”
纪时有点心疼地说：“是选角导演选的，不是我。”
平时纪时约合作方见面，会选格调环境与经济实惠并重的地方，不像这家问樵别院，除了贵就是贵。
“贵一点也无所谓，只要你能拿下这个角色，我们就不会血本无归。”纪时其实也挺想得开，“这是必要的投入。”
桑雅霓闻言，身体微僵，塌下肩膀，盯着桌面发呆。
纪时点好茶点后，静静等待着选角导演的到来。
不一会儿，包厢的推拉门被服务员推开，一个身形微胖，脑袋圆肚子也圆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人便是选角导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虽然斯文儒雅，但目光仍然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像是投资老板。
纪时带着桑雅霓起身向选角导演和这中年男人打招呼。
选角导演跟纪时介绍道：“小时啊，这位是咱们这部戏的投资商古老板，他很重视咱们这部戏，主角配角都要亲自见过才行。”
纪时心想，他果然没猜错，面上则已经笑开花，热情道：“古老板真是认真细致。”
古老板态度冷淡，说话很直接：“投出去的都是钱，当然要认真细致。”
纪时倒不介意对方态度冷淡，如果对方异常热情，他反而害怕，因为这种老板往往都会对艺人另有所图。
四人落座后，选角导演显然很忙，所以想直奔主题，但古老板似乎很闲，先是品了一口茶，文绉绉地评价了几句，然后又让服务员换泉水来泡茶。
接着便开始东拉西扯，一会儿聊聊这庭院的建筑设计，一会儿聊聊这庭院的园林设计。
总之这位古老板聊天聊地就是不聊主题。
选角导演已经快疯了，他现在恨不得按住古老板的脑袋，把他脑袋里的时钟拨快点，然而想归想，对着金主爸爸，他还是客客气气的。
纪时心里也急啊，急得都喝了好几口茶了，但选角导演急得干瞪眼都没做什么，他自然也要慢慢来了。
这古老板之前是做文化艺术品投资的，这次选择投资电视剧，纯粹是因为他女儿是《一百零八个贵妃》的作者，所以他也格外重视这部剧。
纪时听得出来，这古老板话里话外其实是瞧不上他们的，觉得娱乐圈乱，大多数人也没啥文化——在见纪时之前，古老板已经见了好几个台词都念错的演员。
纪时当然也不想和古老板去掰扯这里面的道道，更没心思埋怨古老板戴有色眼镜，他现在只想着赶快把正事敲定。
在古老板聊到这庭院只种了桃花，景色有些单调，正常的园林设计应该是保证庭院里一年四季都有景色时，纪时的视线配合着飘向窗外，望着盎然绿意，听着古老板的唠叨，他忽然福至心灵。
纪时思索了一会儿，半猜半胡诌：“其实这别院只种桃花，应该是有原因的。”
古老板闻言，似乎热情了一点，问道：“哦？什么原因？”
“这别院叫问樵，应该是出自王维的《蓝田山石门精舍》。”纪时其实已经不记得这首诗的具体内容，只记得里面有句诗是什么什么问樵客，加上这诗是王维写的，那必然是山水田园诗，很符合这庭院的环境，所以他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这首诗借用了桃花源的典故，以樵夫比武陵渔人，以庭院比桃花源。《桃花源记》里是武陵渔人寻世外桃源，这里叫问樵问樵，不就是想找寻那桃花源嘛。”
纪时一说完，古老板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反正不管问樵别院的含义是不是这样，总之古老板是信了。
纪时不记得原诗，古老板却记得：“你是说‘道心及牧童，世事问樵客’？”
“对对，古老板好记性。”纪时歪头笑了笑，老实承认，“其实我已经背不出这首诗了，只是刚才灵光闪现，才想到这诗的。”
纪时说得极为坦诚，反而博得了古老板的好感。
古老板拍腿哈哈笑道：“背不出不碍事，重要的是咱们记得那意境。被你这么一提醒，这满院的桃花倒的确可以理解了。”
“哈哈哈，小时你这小年轻不错嘛，还是我看事太单一了，只从园林设计入手，忘记了这里面最本质、最有文化内涵的东西。”
纪时笑道：“正是因为古老板懂得多，所以一下没有看穿，我这种是小而精，只看到某一点，你要让我说这园林设计里其他的门道，我是说不出的。”
古老板却意有所指地说：“不管是懂得多还是小而精，认真、诚实和勤奋才是做人的根本，短短几页的台词，念错好几个字，还怎么演好角色。”
选角导演在旁边抹汗，这古老板果然还是在意前面见的几个演员认错字、发错音的事。
古老板眼睛一转，看向纪时和桑雅霓：“你们准备好了吗？”
纪时神色一正，道：“准备好了。”
纪时之前在看剧本时就发现了，这《一百零八个贵妃》剧情虽然沙雕，但作者旁征博引，引经据典，历史知识很丰富，现在知道作者是古老板的女儿，那就怪不得了。
纪时一边应着，一边拿出试镜的剧本，特意当着古老板的面打开了，然后抬头朝桑雅霓示意了一下。
桑雅霓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一边，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交握垂在小腹前，站直了身子，显然是在酝酿情绪。
古老板瞥了纪时手上的剧本一眼，发现上面有很多备注、注释和注音。
古老板露出欣慰的表情。
纪时一直觉得演员演戏，四分靠外形契合度，六分靠演技，桑雅霓的外形与艳贵妃契合度满分，演技又能达到三四分，所以这次试戏表现得应该还不错。
桑雅霓表演结束后，选角导演和古老板小声商量了一下，便定下了桑雅霓。
纪时喜出望外，但他知道，这还只是成功的第一步，下一步就是谈片酬了。
幸运的是选角导演似乎也已经被古老板弄得头都大了，所以在跟纪时讨论片酬时都没怎么讨价还价就定了。
在敲定片酬的那一刻，纪时简直想抱住古老板亲几口，要不是他拐弯抹角、要求高，搞得选角导演不耐烦，这价格还没那么好谈下来！
当然了！最最重要的还是金主爸爸古老板大方啊！压根不压片酬就答应了！
现在他已经不嫌古老板说话绕弯弯了，甚至只要古老板愿意，他还可以再陪古老板绕个山路十八弯。
纪时送走古老板和选角导演，高兴地拍了拍桑雅霓的肩：“好好准备这部戏，根据我的观察，现在很多观众喜欢又美又飒的女性角色，艳贵妃虽然只是配角，但演好了，也可以很出彩的！”
纪时眨眨眼，鼓励道：“说不定会是你事业的转折点哦。”
桑雅霓心里藏着事，被他这么一说，眼圈有些发红了。
“怎么了？”纪时好笑道，“怎么拿到角色你还哭了？”
桑雅霓摇摇头，不敢直视纪时，只敢盯着地面，哽咽道：“我没事，小时哥，我会珍惜你帮我拿到的这个角色的。”
纪时以为小姑娘是拿到新角色太高兴才哭，便也没有多在意，继续轻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再哭，妆都要花了，到时就不美啦。”
过了一会儿，桑雅霓平复情绪了，道：“小时哥，我先上去了。”
“好。”纪时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似乎是准备工作的样子。
桑雅霓疑惑道：“你不上去吗？”
纪时理直气壮道：“这环境那么好，五个小时的包厢时间，我可不能浪费了。”
桑雅霓被他锱铢必较的样子逗乐了，扑哧一下，破涕为笑：“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慢慢享用！”
纪时朝着桑雅霓的方向点点头，但眼睛却还是盯着电脑的，拿下角色后，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比如赶紧整理好合约，签订合同，免得被截和（截胡），那才是乐极生悲，然后就是规划后面的宣传工作。
纪时一边喝着茶，一边打字，后来他甚至嫌茶杯太小，又让服务员换了大的茶杯。
服务员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要求，惊讶地问：“大、大的茶杯？”
“对。”纪时生怕她不明白，还特意强调道，“就是平时我们喝可乐啤酒的那种玻璃杯，一次能装几百毫升的。”
服务员：“……”
好在服务员训练有素，微笑道：“好的，客人，您稍等。”
等服务员把大茶杯上上来后，纪时终于不用再一杯一杯不停地倒水，而是能够一次喝个爽了。
如果这时古老板在这，恐怕要嫌弃他如牛饮水般豪饮了。
纪时工作到一半时，感觉肩膀疼，便捶打着肩膀，扭动着脖子，随着脖子的扭动，他的视线也挪向窗外，白色的墙壁、青翠的植物、木色的小桥都让他的眼睛舒服了不少。
忽然，三道身影出现在远处的花丛中，中间那人身形高挑，窄腰长腿，步伐虽快却轻盈优雅，光是看背影就觉得这人玉树临风，气质极好。
纪时琢磨着，这背影有些像顾简迟，他怎么会在这？
待纪时想再细看时，那身影已经消失在花丛间了。
不会那么巧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没作话，就让我存稿箱来表演一个吐稿！呸呸呸！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大熹熹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ummer、齊小玖、笙萩、Smallyea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默都 5瓶；溪言弥静 4瓶；娜娜秋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士奇 2瓶；小绿帽 1瓶；

第7章：再相遇
纪时正想着，电脑响起提示音，是选角导演的助理回信息了，他便也顾不上其他，马上投入到工作中。
其实纪时没看错，顾简迟也来了问樵别院。
他刚和一位青年纪录片导演见了面，聊了大约一个小时，最后他让秘书送这位导演出门。
待人都离开后，他长舒了一口气，站起来活动着难受的膝盖骨。
刚才盘腿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实在是累得不行。
顾简迟想着，以后再有人约在这种日式风格的餐厅见面，他一定要改地点。
他又伸了个懒腰，觉得全身的骨头终于酸爽起来，片刻后，他目光又落在桌面上的招商计划上。
他今天见的田导演是个中日混血儿，对方打算拍一部中日文化的纪录片。为了拍这部纪录片，田导演已经筹备了两年，不仅收集了许多史料，采访了许多专家学者，甚至在资金链断裂时还卖车卖房来筹钱。
纪录片拍到最后，还差点钱，田导演实在拿不出钱了，只能出来寻觅投资商。
顾简迟看了一些纪录片的片段，他对这纪录片的内容其实挺有兴趣的，但说实话，这种纪录片大多会亏本，应该没法通过AA的内部投资商讨会。
顾简迟也知道田导演急着凑钱，所以他也没有拖延时间，虚伪地说再考虑考虑，而是果断拒绝了田导演，让对方可以赶紧找下家。
顾简迟翻开纪录片的招商计划，又回想起刚才田导演失望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可惜，不过在商言商，有些事也没办法。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振了振。
他拿过一看，是纪时发来的微信。
纪时：我搞定了哈哈哈哈哈！
纪时：感谢你啊！等回东城，你想吃什么，我请！
顾简迟笑了笑，回复道：说定了。
顾简迟又随手打字问道：什么角色？什么时候进组？
纪时：艳贵妃，再一周就进组了。
纪时：这部剧的老板蛮清高的，但也很大方，还好我说话对他胃口，所以很快就签下来了。
纪时说着，发了一张品茶的照片给顾简迟看。
顾简迟一看照片，就觉得这地方特别眼熟：你在问樵别院？
纪时：对啊。
顾简迟：好巧，我也在。
纪时：？？？
纪时瞪大了眼睛，难道刚才那个人影真是顾简迟？
十分钟后，纪时去了顾简迟的包厢。
这间包厢叫满庭芳，是问樵别院规格最高、景色最好的包厢。
纪时咋舌道：“你约了什么贵客啊？”
顾简迟道：“约了个导演见面。”
纪时不疑有他，这地方离斜店影视基地近，很多导演制片都喜欢约这。
“哦？聊得怎么样？”纪时一点儿也不跟他客套，径自坐下，拿干净的茶杯盛了茶，“看这规格，是大导大戏？”
顾简迟注视着纪时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因为他自来熟的动作感到不悦，在听了纪时的问题后，他沉吟半晌，道：“还好吧，不算大导演，是刚冒头的青年导演，作品质量倒是挺好，就是……”
顾简迟想着该怎么说不值得投资这件事。
纪时看他犹豫，一下便猜出了他的顾虑，这也是很多演员的顾虑，道：“嫌片酬少？”
顾简迟一愣，道：“差不多吧。”
纪时问：“那作品你喜欢吗？”
顾简迟点点头：“喜欢的，而且我还挺欣赏这位导演。”
顾简迟挺佩服像田导演这样用心做纪录片的人，要知道纪录片拍摄时间长，回报率低，很多人都熬不住。
纪时放下茶杯，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噔”，然后他摩挲着手掌高兴道：“那就行了啊！”
纪时笑着说：“有时我们做事不能只看钱嘛。”
“哦？”顾简迟好笑道，“那你这个小财迷有什么想法？”
纪时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他小财迷的说法。
“我们大部分时间可以是为了钱奋斗，但还有部分时间可以留给梦想、留给情怀、留给喜欢……总之留给什么都行，让自己快乐点，成为一个大俗又大雅的人。”纪时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总之千金难买我乐意。”
顾简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说得有点道理。”
他笑起来时，眼睛特别好看，像是一朵将开未开的桃花，让人情不自禁就生出亲近之意。
纪时的手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又鬼使神差地落在他眼尾处，然后轻轻戳了戳。
两人都是一怔，此时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阳光斜斜洒进屋子，照在两人身上，构成了一幅美妙的画面。
纪时慌忙收回手，轻咳一声狡辩道：“我、我帮你擦眼屎。”
明明是有些暧昧的氛围，一下就给纪时带歪了。
顾简迟不乐意了：“你怎么占我便宜，还要污蔑我有眼屎！我能有那东西吗！”
纪时不讲道理道：“有眼屎怎么了？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顾简迟说不过他，又不想认输，便哼了一声：“老是屎啊屎的，你也不觉得粗俗。”
纪时一听顾简迟嫌他粗俗，更来劲了，张嘴便要说出更惊天动地的屎尿之话，好在顾简迟反应快，立即抓起一枚红豆糕，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话。
顾简迟认输道：“吃东西时别说这些。”
纪时狡黠地笑了笑，然后鼓着腮帮子吃红豆糕。
他以前觉得很多甜食都很腻，尤其是红豆糕之类的，经常吃了一个就不想再吃第二个，但今天这红豆糕却格外不一样。糕里的红豆馅清香四溢，甜而不腻，加上分量小，所以吃了一个就还想再吃一个。
纪时吃完一个后，便又拿了一个，道：“挺好吃的，不像我以前吃的红豆糕，甜得人头皮发麻。”
“喜欢的话，你可以打包一份回去。”
“不了不了。”纪时慌忙摆手，“这家别院的茶水和糕点都太贵了，打包一份太奢侈了。”
顾简迟劝道：“你刚才不是说人不应该只为了钱工作吗？既然你喜欢吃，那就奢侈一次也没什么。”
纪时抿了抿嘴唇，疯狂心动，但纠结片刻后，他还是道：“算了，尝尝味道就好。”
顾简迟眉头微微蹙起，他有些奇怪，经纪人工资不低，怎么纪时过得这么节俭——甚至可以说是寒碜？
不过他虽然心有疑惑，却没有说出来，而是又给纪时倒了一杯热茶，并将糕点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这的绿茶饼也不错。”
“好好，谢了。”纪时倒也不跟他客气，他举起茶杯，本想一口猛喝下去，但茶杯到唇边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眼帘看着顾简迟。
顾简迟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怎么了？”
纪时没说话，而是学着顾简迟的模样，闻了闻茶香，可惜他不是行家，闻不出什么门道，只能简单评价一句：“挺香的。”
顾简迟介绍道：“这是雨前西湖龙井。”
纪时了然道：“怪不得和我刚才喝的茶味道不一样，你这个更香，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帅哥在旁边，所以特别香吧。”
顾简迟没想到他会突然拐到这来，不由哂然一笑：“我可不可以当你在调戏我？”
纪时板直了背脊，正经道：“我是夸你呢，谁调戏你了。”
他心血来潮道：“对了，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顾简迟眼底闪过明亮的光，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嗯？”
纪时叫了服务生，准备要两个茶杯。
刚好这次进来的服务生就是刚才给他送茶杯的那个。
服务生震惊，满头感叹号。怎么又是这位？怎么还是要大茶杯！虽然内心满是不解，但她还是满面笑容地给纪时送来了两个大茶杯。
顾简迟问纪时要做什么，纪时却眉飞色舞，神神秘秘地说：“你等下就知道了。”
“好吧。”顾简迟一只手支着下巴，好奇地观察着纪时，想看他要弄出什么惊喜来。
纪时煮了一壶热水，然后将热水缓缓倒入茶杯中，只见随着水面上升，玻璃杯壁上慢慢出现了一幅画，先是褐色的树干、树枝，然后是盛开的桃花，枝头的花朵密集饱满，落下的花瓣纷纷扬扬。
纪时献宝一样道：“是不是超有趣，超好看！我刚才喝茶的时候发现的，还特意录了小视频呢，本来想发给你看的，没想到你也在，那就现场展示一下吧。”
纪时转动着茶杯，似乎是想把每个角落都展示到位。
顾简迟：“……”
顾简迟万万没想到啊。
他的视线抬了抬，从茶杯挪到纪时明媚的笑容上。
半秒后，他啼笑皆非，一语双关道：“是蛮有趣的。”
纪时得意地朝他扬了扬下巴：“是吧，很有诗情画意。”
纪时说到这里，又想起刚才和古老板聊天时发生的趣事，便跟顾简迟分享了。
“其实你猜得没错，问樵就是那个意思，不过嘛，也是歪打正着，原本老板是想叫问乔，就是大乔小乔的乔，只是后来设计师觉得不吉利，就改了名，改成了问樵。这老板也是个傻的，一直没注意，他说问乔，设计师说问樵，两人鸡同鸭讲，直到招牌都挂出来了，老板才发现自己被设计师忽悠了。”
纪时哑然，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有趣的故事，不过这老板既然没有追究，显然和设计师是熟识。
“那个傻老板你也见过。”其实顾简迟也是别院的老板之一，不过他投资少，真正的大老板是宋明朗。
纪时想了想，最近他和顾简迟之间唯一有共同联系的就是宋明朗了。
“该不会是宋家那位少爷吧？”
顾简迟眉毛一扬，玩笑道：“看来他的傻，你也认同了。”
纪时一惊，吓得呛了一口水，他咳了几声忙道：“别别别，我可什么都没说！”
纪时忙把糕点往他那推了推：“来来，贿赂你，你可别乱说，这事传出去，我吃不了兜着走。”话是这么说，但他倒是不担心顾简迟真出去说三道四的。
顾简迟眉眼弯弯，显然是笑得更开心了：“用我的糕点贿赂我，你打的可真是一毛不拔的好主意。”
纪时哼了一声，自豪道：“你不知道么，我有个外号就是铁公鸡。”
顾简迟真没见过能这么自豪地说自己是铁公鸡的人，他想忍，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纪时摸摸头，疑惑道：“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和宋少爷很熟吗？”
顾简迟灿烂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该怎么解释好？
作者有话要说：纪时：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茶杯开花！哎嘿嘿哈哈哈~
顾简迟：…………
我看到上一章有小天使猜上章标题潜藏的危机是不是意味着顾简迟要掉马了，没有那么快啦，他们肯定要在一起之后才会掉，那个危机是指桑雅霓，现在对纪时来说，莫得分成小钱钱更让他想哭泣hahaha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今天也要拜锦鲤、泡泡澡身体好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mallyear、青龙偃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盗号者死全家 20瓶；莳祤 2瓶；英英英英、哈哈哈哈哈士奇 1瓶；

第8章：我保护你
顾简迟举起茶杯，故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然后琢磨道：“宋明朗和我们公司的关系挺不错的。”
纪时理解地点点头，然后赶紧鼓励道：“那你要抓紧机会，把这公司层面的交情发展成私人交情啊，如果能搭上宋少爷的顺风车，你星途也能坦荡些。”
顾简迟不是很在意地哦了一声。
纪时看顾简迟漫不经心的样子，觉得他就是那种很容易被欺负的：“你不要不放在心上啊，你这么呆呆闷闷的，又不红，又没有背景，很容易被欺负的。”
顾简迟看着纪时认认真真念叨的样子，脑海里出现了个捧腹大笑的小人，那小人都快笑裂成东非大峡谷了，然而他表面上还是要假装很苦恼地问：“这样啊？那如果我被欺负了，怎么办？”
“我帮你揍他！”纪时抬起胳膊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
“哦。”顾简迟轻描淡写地说，“拿酒瓶敲人，然后自己吓得发抖吗？”
话音落地，顾简迟就挨了纪时一记眼刀子，他闷笑着道：“好啦，那我帮你套麻袋。”
纪时眉毛一扬：“你这说得还像句人话，你帮忙的时候，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的脸。”
顾简迟忙不迭应道：“好！”
他俩商量着商量着，就认真了起来，仿佛马上就要狼狈为奸，出门去套麻袋揍人了。
两人的笑声穿过门缝，洒向刚回来的秘书朴不凡。
朴不凡准备敲门的手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他跟着顾简迟三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见顾简迟笑得这么爽朗。
刚才他离开时，包厢里明明只有顾简迟一个人，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人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多的，朴不凡都能感觉得出这人与顾简迟相谈甚欢。
朴不凡是个机灵的人，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扰老板的好兴致，便自觉地退去了一边，找个能看到包厢通道的公共区域坐着，这样在这位神秘访客离开后，他能及时回去。
包厢里，两人正聊着还有什么惩罚比打人更有效果，纪时就说起之前跟组时的一件趣事。
顾简迟一听，也来了兴趣，放下茶杯，竖起耳朵做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当时纪时跟着剧组在野外拍戏，有个演员带资进组，飞扬跋扈，天天不是骂助理就是骂剧组的工作人员。
后来有次晚上收工，工作人员故意没有提醒他，还趁着他换戏服时把他的衣服拿走了，结果这演员在野外的换衣棚里被蚊子咬了半个多小时。
“野外那种换衣棚很简陋的，他自己又没有房车，所以只能用换衣棚，晚上那蚊子啊，简直是闻香而动，狠狠吃了一顿大餐，第二天拍戏的时候，他一个劲儿地挠痒痒，遭罪不说，还被导演骂。”
纪时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所以啊，在剧组别乱得罪人，尤其是工作人员，他们虽然不能决定你能不能拿到一份工作，却能影响你能不能好好完成一份工作。”
顾简迟收敛笑意，做了个行礼的姿势，道：“喳。”
纪时哼了一声，说：“不对，你要这样……”
说着，他就学着小太监的样子，微微低着脑袋，“唰唰”地甩了两下袖子，掐尖了嗓音：“喳！”
顾简迟被纪时惟妙惟肖的模仿逗乐了：“你该去演戏的。”
“那经纪人界的损失可就大了。”纪时自吹自擂，眉目飞扬。
纪时这话当然是玩笑的意味大些，他笑着笑着，忽然安静下来。
他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表情看着顾简迟，缓缓道：“虽然我无权无势，但如果哪天你真被欺负了，我一定能帮就帮。”
顾简迟愣了愣，向来风轻云淡的表情也因为这句话而出现一丝动容。
明明是很简单，甚至对顾简迟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一句话，却像石子落入心湖，荡起了层层涟漪。
顾简迟上半身微微前倾，和纪时的距离更近了些，他眉目舒展，笑盈盈道：“好啊。”
顾简迟的笑很轻盈，像春风拂柳，又像飞鸟掠过天空，总之能在人心里留下淡淡的痕迹。
纪时被他笑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轻咳一声，端起茶杯遮掩道：“喝茶喝茶。”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纪时还有工作要做，便先离开了。
一直等在外面的朴不凡见到包厢里的人出来了，是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面庞清秀白净，很有亲和力。
这就是那个让他家老板很开心的人？长相不算特别亮眼，但让人看着很舒服。
朴不凡根据多年来的工作经验，直觉这人不一般，便暗暗记下了这人的长相，说不定以后会经常打交道。
他等纪时走远了，这才起身进包厢，一推开门，屋里的顾简迟依然春风满面，即使他回来得这么晚，投向他的那一瞥，也还是很温和的。
不过温和归温和，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的，免得老板以为自己消极工作。
朴不凡道：“刚才我在屋外听到顾总和朋友聊得那么开心，就没进来了。”
顾简迟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沉吟片刻后，道：“我决定投资田导演的那部纪录片，不过不是以公司的名义，而是以私人名义投七百万，不走公司账目。”
朴不凡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改主意了？虽然他心里有万般疑问，但还是敬业道：“那我等下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田导，后续的合同签订和执行就委托龙经理和凤律师？”
顾简迟：“嗯。”
龙经理是顾简迟的私人理财顾问，凤律师则是他的私人律师。
顾简迟毕竟只是一个人，管不来那么多事，所以当他决定私人投资某个项目后，会有专业的人跟进，至于他，只负责给钱和等着投资回报就好。
朴不凡动作很快，十几分钟后，他就跟田导、龙经理和凤律师三方都交代好了。
朴不凡言简意赅地汇报道：“顾总，投资的事我已经告诉田导演了，后续的合同签订和具体执行会由龙经理和凤律师负责，我也会持续跟进，另外田导想请你吃饭，表达他的感谢。”
“吃饭就不用了，还有什么送礼那套人情往来都不用了。”顾简迟嫌麻烦地揉了揉太阳穴，“让他好好拍片就行。”
朴不凡点头道：“我明白。”
想到那一龙一凤，顾简迟揉太阳穴的手忽然顿了顿，露出一种更加头疼的表情：“另外你劝着点龙经理和凤律师，田导演瘦瘦弱弱的，又是个文化人，让他俩别当着人的面吵起来，吓着田导演。”
朴不凡想起那两位的明争暗斗，也忍不住扑哧一笑：“我会盯着点。”
龙经理和凤律师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听说在读书时候就相互看不顺眼，一个嫌对方阴险狡诈不要脸，一个嫌对方满身铜臭人模狗样。
但明明他们互相看不顺眼，还非要接同一个案子同一个客户，就连公司都要开在同一个办公楼。
不过这两位吵归吵，专业能力还是很强的，工作时也分得清公私，不会因个人情绪影响到负责的案子，所以顾简迟和他们一直合作着。
事情都办妥后，朴不凡还是有些忍不住，便好奇地问：“顾总，是什么事让你改主意，答应投这部纪录片了？”
要是平常人这么问老板，那是工作大忌。
但朴不凡跟顾简迟跟了很久，属于他这边的人，所以顾简迟没有瞒着他的必要。
顾简迟神秘地笑了笑，望向窗外，道：“为了兴趣吧。”
“……”朴不凡哑然，顾简迟的兴趣实在是太值钱了。
另一边的纪时正在街边等车，即使是等车，他也没闲着，一直在用手机安排工作，忙碌得像个军机大臣。
经纪人使用手机的频率之高，超乎常人想象，并且他们基本是没有自己的时间的，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待机，因为一不留神，网上可能就会突然传出你家的小道消息，这些都需要经纪人及时处理。
车到了后，纪时头一低，脚一迈，就钻进了车里，风尘仆仆并自觉是个劳碌命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随便说的几句话，便让顾简迟做了一个几百万的投资决定。
如果他知道的话，很大概率是两眼一黑，被刺激得直接晕过去。
过了几天，在纪时陪桑雅霓进组的前夕，桑雅霓终于犹犹豫豫地跟他说实话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纪时差点哭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男配角们就忍不住GAY了起来_(:зゝ∠)_
手滑，把存稿箱点成了发布0.0

第9章：戏精总裁
纪时腾一下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桑雅霓：“你要退圈？？？”
桑雅霓缩着肩膀，瘪着嘴，满是歉疚地说：“不好意思啊，小时哥，我知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但上次那事后，我家里人强烈反对我再在娱乐圈里待了，他们给了我两条路，要么回去读研，要么回家里，跟着他们做生意。
“我父母已经和公司商量好了，老板同意我提前和平解约。”桑雅霓双手合十，拼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才拖了一段时间。”
桑雅霓苦恼地扭了扭手指，道：“我父母都已经用断绝关系来逼迫我了，说我不退圈，他们就不认我这个女儿，而且上次回去，我妈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叹了好多次气，我不想让他们一天到晚担心我的安危。”
“……”纪时心塞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一方面他理解桑雅霓父母的想法，一方面他也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在桑雅霓之前，纪时还带过很多小艺人，不过大多是短暂负责一段时间，他不是他们的主经纪人，而他作为主经纪人，真正带过的艺人其实只有两个。
第一个女艺人在读书的时候就有了交往的男友，后来出道不满一年就结了婚，那女艺人的老公不愿意她在外面抛头露面，也付得起违约金，所以火速退圈。
第二个女艺人一边演戏一边在小绿书上带货，没想到带货带火了，很多品牌商来找她，加上她跟人合作开的淘宝店生意也日渐红火，她分身乏术，对演戏的兴趣也不大，便放弃了演艺事业，改行专心带货和经营淘宝店去了。
因为这女艺人能用商业资源和公司互换，所以公司对她不演戏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继续合作得很愉快，不过同样的，她也不需要演艺方面的经纪人，与纪时的合作也就终止了。
不过这女艺人很信任也很喜欢纪时，所以转行时，她还特意问过纪时要不要跟她走，一起开拓新事业，纪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继续做经纪人这行。
经历两次滑铁卢，纪时再选新人时，格外慎重。
当初他会选桑雅霓这个新人，除了看上她的颜值和潜力，还有一点就是在交谈时，他看得出桑雅霓很喜欢演戏，既然真正热爱这行，那桑雅霓应该会做得比较长久。
另外，他还有一点点小私心，他知道桑雅霓的父母与公司老板是好友，所以往后在谈资源上，也会有一定的便利，但这事现在却成了一把双刃剑，正因为是好友，桑雅霓能完美与公司解约。
“小时哥，你没事吧？”桑雅霓担心地看着纪时，只见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呆滞。
纪时仿佛没有听见桑雅霓叫他，依然呆呆的。
桑雅霓咬着嘴唇，难过地说：“我知道这次的贵妃角色，你帮我忙活了很多，所以现有的工作我都会做好才走，真……真的对不起了，小时哥，我以前还说要红要火，要带你飞，赚大钱……”
桑雅霓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哽咽了。
纪时听着她想哭的声音，心里更难受，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却说不出口，桑雅霓退出，意味着他又要从零开始带新人。
他自认带了桑雅霓之后，一直尽心尽力，做了那么多，说心里不怨是假的，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好聚好散的道理，有时自己带起来的艺人另寻高枝也是常有的事，至少桑雅霓还是有良心的。
纪时用掌心搓了搓脸：“别说了，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吧。”
“好、好的。”桑雅霓有些不放心，在离开前，特意找了咖啡厅的服务员，给了她小费和电话号码，叮嘱道，“要是7号桌的客人不对劲，麻烦给我打个电话。”
这家咖啡厅就在他们公司楼下，因为是常客，所以服务员对他们也脸熟。
“好的。”服务员看了7号桌一眼，只见坐在角落里的男生一会儿抱着脑袋搓头发，一会儿用勺子疯狂搅动咖啡，明明那杯咖啡已经放了三条糖了，他喝下去时还是一脸苦涩。
服务员问道：“小哥是失恋了吗？”
桑雅霓：“没有，是工作的事，麻烦你了哈。”
“小霓姐客气了。”服务员不知道纪时的名字，但是认识桑雅霓。
***
顾简迟刚下飞机，手机有了信号后，他随手翻起了朋友圈，正好看到纪时昨天发的朋友圈。
纪时：过两天就要进组啦！！！为我家小霓打CALL！！！为剧组打CALL！
同时附赠桑雅霓美图一张。
这是经纪人的朋友圈日常，百分之七十发的都是有关艺人的东西，进组了发，杀青了发，上节目了发，有了好数据发……总之一定要让朋友圈的人知道，我家艺人在活跃着！
顾简迟琢磨着纪时应该会跟组，到时就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他还惦记着纪时欠他的那顿饭呢。
于是他给纪时打了个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
“喂？”
电话里纪时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简迟一开始也没听出不对劲，便笑道：“是我，我回东城了，你还记得说请我吃饭吧，我现在可上门来讨了。”
纪时现在特别暴躁，刚才和桑雅霓交谈完后，他回公司跟老板理论了一番，大意就是老板怎么那么轻易就同意解约了，虽然他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该理论还是要理论的，要不然他满腔的悲愤朝哪儿发泄？！
老板也理亏，安慰了他一番。
可这并没有让纪时心情变好，反而更烦躁了，出门后，他还碰到一个和他不对盘的经纪人，那经纪人运气比他好，带的人都很稳定，在知道纪时手下的艺人又跑了之后，那经纪人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他几句。
纪时的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然后顾简迟就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边顾简迟语气轻快，一听就是顺风顺水特别快乐，对比起来，逆风逆水的纪时已经闷了好久，这□□桶终于炸了，于是他没好气地说：“吃吃吃，吃什么吃！我吃你个JB！！”
“……”顾简迟愣了一下，犹豫地说，“倒也不用这么隆重吧。”
顾简迟打趣了一句，让纪时的心情有片刻的明朗。他只是心情不好，在怼完顾简迟后，他就后悔了。
这件事跟顾简迟没有一点关系，别人刚下飞机，好心好意来了个电话，可见是很重视他了，结果却被他莫名其妙怼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是心情不好，说话暴躁了点。”纪时抹了一把酸涨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不是针对你。”
纪时不想让顾简迟听出他想哭，几乎是吊着嗓子在说话，像是泡了酸的布条拧成紧紧的一团，声音涩涩的。
顾简迟听出他声音里的哽咽，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慢慢隆起的眉峰，声音则轻柔下来：“你遇到什么事了？”
纪时现在还在公司，虽然他已经特意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但难保不会遇上同事，所以他努力平复心情，哑着嗓子道：“没事，就工作出了点麻烦，我先回去休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他苦笑道：“请你吃饭的事只能缓缓了……”
顾简迟：“你家在哪？”
回应他的是纪时的沉默，顾简迟不慌不忙道：“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他淡淡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纪时现在心乱如麻，一时也没发现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哪来的底气，居然放这种大话，而且他知道刚才怼顾简迟是他的不对，于是在顾简迟的追问下，他快速报了一个地址，说完他就挂断电话了，生怕再聊下去，他忍不住哭出来，那就太丢脸了。
顾简迟挂了电话，出了机场，看着来接他的迈巴赫，他沉吟片刻，对朴不凡道：“帮我买辆车。”
朴不凡马上拿出手机查阅了一下，然后将最新上市的几款车型告诉了顾简迟。
“不用，最普通的，十几万的车就行。”顾简迟觉得做戏就做全套吧，免得以后每次去找纪时，都要特意把车停得远远的。
朴不凡愣了愣，他从没听顾总提出过这么朴素的要求，愣怔了好一会儿才道：“好……”
***
说好了是纪时请顾简迟吃饭，最后却是顾简迟带着各种火锅食材和冰可乐上门。
纪时在开门前，特意用湿毛巾擦了一下脸，让自己精神状态好些。
开门后，他努力朝顾简迟挤出一个微笑：“欢迎啊。”
说完，他就飞快别开视线，低头接过顾简迟手上的食物袋：“进来坐吧，辛苦你了啊，上我家吃饭，还要你带食材。”
顾简迟先是仔细看了纪时一眼，确定他只是眼睛稍微有些红，语气也还算正常，许是已经平复心情了，这才脱下鞋子，换上拖鞋，半真半假地说：“那就当你还欠我半顿饭。”
纪时哑然，玩笑道：“ 没想到遇到比我还算得清的人，行吧，那欠你半顿，下次我带食材上你家去。”
顾简迟愣了愣，觉得他实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才刚买了一辆便宜的车，现在是又要买个小公寓么？
顾简迟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这公寓的电梯怪吓人的，嗡嗡嗡的，跟外面有怪兽一样。”
“这是老公寓了，电梯时不时就有点毛病。”纪时眨眨眼，狡黠道，“所以我特意租的三楼，这样就算电梯坏了，我上下楼也不会太吃力。”
顾简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大概是因为他用不到也想不到这么个生活小妙招。
他跟着纪时进了屋，双目一转，环顾四周。
这出租屋约莫七十平米，面积虽小，却有两个卧室，客厅在中间，客厅左右两边是主卧和客卧，厨房则和客厅相连。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灰蓝色的沙发，上面散落着几件衣服，应该摆放在沙发上的抱枕却躺在地毯上，茶几上摆着一盆小绿植，几本文件也横七竖八地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显示出纪时并没有休息，而是在工作状态，笔记本电脑旁边则是印着某品牌LOGO的茶杯，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顾简迟凑近一看，居然是养生枸杞。
还是那种所谓的超养肾的黑枸杞噢。
顾简迟：“……”
阳台间的角落里也摆着一盆绿意盎然的龟背竹，顾简迟瞥见沙发旁边摆着一把吉他，他扬了扬眉，想不到纪时还有这闲情雅致和特长。
顾简迟好奇地走过去，吉他很干净，显然不是光摆着看的，他又伸手拨了拨琴弦。
几个简单的音节飘进正在厨房的纪时耳里，他回过头，看着客厅里的顾简迟道：“我大学时学的，以前还经常弹，现在没什么时间了。”
顾简迟期盼道：“有空的时候能弹给我听吗？”
纪时爽快答应：“好啊。”
顾简迟直起身，脑袋碰到了绿油油的龟背竹，只听那大象耳朵一样的叶子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这声音不太像真的？
顾简迟又好奇地戳了戳，居然是假的……
他就说嘛，工作那么忙的纪时怎么还有时间养植物。
纪时轻咳一声：“以前养过真的，但是养一次死一次，干脆就换成不会死的假植物了，茶几上那个多肉也是假的。”
对于家里的植物养一次死一次的问题，顾简迟也深有体会：“我种的植物也是，不是浇水浇死了，就是施肥太多烧死了，还有干死的，晒死的，被虫子咬死的，总之什么样的死法都有。”
后来他的植物都是交给家政阿姨打理，才免于死刑。
“差不多。”纪时不好意思地说，“我养的大多是干死的，因为经常出差，行程还经常变，不能确定出差多久，每次一回来，就发现那植物死了，就连仙人掌都干死过。”
两人本来还聊得挺开心，纪时愁眉不展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但是等纪时从袋子里拿出顾简迟买的食物的那一瞬，世界都安静了。
顶级雪花牛肉，七百九十九块一盒。
精品黑猪肉，三百一十九块一盒。
纯天然无污染有机蔬菜，八十八块一盒。
纪时：“……”
作者有话要说：纪时：我吃你个JB！
顾简迟：热烈欢迎。

第10章：亲密接触
纪时欲言又止地看了顾简迟一眼。他上次就发现了，顾简迟赚钱不多，但相当奢侈，包厢是最好的，茶点也是最贵的，不过那次是见导演，是为了工作应酬，是没有办法的事，但今天这顿火锅也太奢侈了。
虽然花的不是纪时的钱，但纪时为顾简迟着想，所以真有点肉疼。
纪时忍不住吐槽道：“你是那种不好好拍戏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人吗？”
顾简迟闻言，惊出一身冷汗，他什么时候露馅了？
他回头看去，只见纪时手里举着那盒拥有完美大理石纹路的牛肉。
纪时晃了晃装牛肉的盒子，心疼道：“这么贵的肉哦。”
原来是调侃，顾简迟定下心，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得意道：“我就是啊！”
纪时自然不信，轻哼一声，然后将食物都拿出来，做简单的清洗。
他一边洗一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顾简迟。
说多了，他怕顾简迟不耐烦；不说嘛，他又怕顾简迟继续这么奢侈，以后要是接不到戏，没有收入来源，日子会很难过。
思虑再三后，纪时还是提醒道：“你不要嫌我啰唆。”
一般这种开场白后，必然是啰啰唆唆一堆话，顾简迟就跟练了凌波微步一样，一晃眼就走到纪时面前，然后特别认真地看着纪时：“你说。”
他的突然出现把纪时吓了一跳：“你是怎么从客厅那边一下蹿到厨房的？”
顾简迟戏谑道：“哦，难道不是你房子太小了吗？”
这回答简直气死人，可又无可反驳。
“……”纪时被气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抓起刚切好的洋葱贴上顾简迟的脸。
洋葱的味道有些呛，顾简迟打了个喷嚏，难受地动了动鼻子。
纪时看他吃瘪，这才心满意足地闲聊道：“你现在一部戏能赚多少？”
顾简迟：“……”这个他还真不知道，现在十八线艺人的片酬该是多少？
纪时看他不说话，以为是他赚得少了，不好意思说，便道：“算了，你不好意思说也不用说，反正我大概能猜到。”
顾简迟嗯嗯了几声，含糊地蒙混了过去。
“虽然咱一部戏赚的钱比很多工薪阶层赚的都多，但是扣除公司分成，你实际到手的也不多吧？做艺人其实有很多额外开销，比如见导演、制片和投资人，做人情往来之类的，你总不能太砢碜，还有参加活动肯定要请造型师吧，平时也要定期做护理保养，这一笔笔的，都是钱。”
“所以相比起来，买这种奢侈牛肉用的几百块钱，咱们是不是能省则省？”纪时说完，怕顾简迟反对，又忙补充道，“当然，等哪天你成了一线二线，片酬哗哗地来，你想怎么吃都随你。”
纪时说完，仔细观察顾简迟的脸色，怕他黑脸直接走人，结果顾简迟脸色倒是没黑，就是似乎表情有些古古怪怪的。
这是还没明白？
纪时觉得也很有这种可能，便又耐心建议道：“我觉得你应该有个合理的理财规划，合理地投入，才能拿到合理的回报。比如那天见导演，那环境好点贵点无所谓，再比如请个造型师，要是做的造型特别适合你，那贵点也就贵点，至于你和我吃顿饭，就不用那么破费了，能省就省。”
顾简迟靠在料理台边，听到最后，他忍不住扑哧一笑，纪时是把他自己放在了最后啊。
纪时被顾简迟懒洋洋的态度弄得有些无可奈何，随即瞪了他一眼：“你不努力认真点，混出点名头，再过几年，很难接到戏的。”
前面听着还好，听到后面，顾简迟站直了身体，一秒抓错重点，哼道：“你嫌我年龄大？”
纪时卡壳，这顾简迟以前肯定语文成绩不好，归纳中心思想的能力太差了！自己有嫌他年龄大吗？
纪时无奈地说：“那也不是，只是你跟圈里刚出来的小鲜肉没法比，那些小男生，一个个都十七八，水灵灵的跟小葱花一样，你已经二十五了，这年纪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但如果还没混出头，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
纪时说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不是你的经纪人，说这些，有些过于操心了，你不爱听也罢，我以前带的艺人就说我唠唠叨叨的。”
“不会。”顾简迟发自内心地笑道，“有人操心自己是一件有福气的事。”
别人怎么想，顾简迟不知道，但他是挺喜欢的，也很享受这份关心。
纪时听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你不嫌烦就好，要是我带的艺人能像你这么省心就好了。”
顾简迟笑了笑，大约他还挺自豪的，所以神色都飞扬了几分。
纪时看着锅里的水咕噜噜冒泡，道：“水烧开了，咱们可以吃了。”
顾简迟上前帮忙，两人一起把配菜端到餐桌上。
他们吃的是鸳鸯锅，一边是重庆牛油麻辣锅底，一边是番茄锅底，此时块状的牛油早已经融化在热水里，水面浮着红红一层牛油和辣椒，看着辣，其实吃起来不是很辣，番茄锅那边也是红红一片。
麻辣牛油火锅的香味和番茄的酸甜味混合在一起，浮动在空气中，香气格外诱人。
纪时和顾简迟用的蘸料不一样，顾简迟用的是超市买的麻酱，纪时用的是酱油香油加香菜的小碟。
纪时吃了一口雪花肥牛，忍不住赞叹道：“这牛肉真的入口即化，特别好吃，跟以前在餐馆里吃的都不一样。”
顾简迟见他吃得高兴，故意打趣道：“偶尔奢侈一把，也是可以的吧？”
纪时想着刚才唠叨过了头，不由红了脸：“你说得对。”
顾简迟又道：“这种雪花肥牛特别适合煎着吃，在煎的时候，你能听到牛油在高温的作用下，发出嗞嗞的响声，仿佛每一个声响都在说‘我很好吃’，然后再一刀切下去，饱满的牛肉汁就淌了出来。”
明明在吃火锅，纪时还是被他的描述感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吃。”
顾简迟笑道：“那等以后我们赚大钱了，买两盒，一盒煎着吃，一盒烫火锅吃，还要请专业厨师帮我们做，我们就在旁边，边吃边聊。”
纪时满是期待道：“好好。”
想来也好笑，他和顾简迟坐在这六七十平米的出租房里，幻想着以后赚大钱，豪奢一把，两人像是认识了很久，做着同一个梦。
不过纪时倒不讨厌这样的幻想。
人嘛，当然要有点盼头啦。
纪时正笑着，手机忽然振了振，他忙点开来看，看到发信人时，他愣了愣，是桑雅霓。
他的表情立刻黯然下来，坐在他对面的顾简迟看到了这一幕，犹豫半秒后终究没有开口，而是默默喝了一口可乐。
桑雅霓担心纪时的状态，所以特意发了个微信来关心纪时。
纪时苦笑了一下，其实桑雅霓越是这样，他越不好受。如果桑雅霓白眼狼一点，他还能呸一声，大骂自己有眼无珠，再骂桑雅霓没良心。
桑雅霓马上要进组了，纪时也不想给她造成太大的心理负担，便回复了几句，一是说自己没事了，二是安慰她别多想，这事不怪任何人，只能说他们之间没有缘分。
纪时回完桑雅霓后，便把手机反过来，屏幕朝下地扣在桌面上。
纪时大学毕业后，第一个目标是进AA影视，但AA门槛很高，他没工作经验，便在几家中型经纪公司里选了慢慢来。
慢慢来是一家夫妻档公司。男老板原来是挖煤的，女老板是挖人的，两人一个有钱，一个有人脉，合伙开公司后，公司的业绩也蒸蒸日上。
从公司名字就可以看出，这家公司很佛系经营，不走营销撕逼刷流量那套，而是稳扎稳打，低调营业，这也符合纪时的工作理念。
纪时刚进公司时是做艺人宣传，后来公司里一个实力派女艺人要找助理，要求就是新人、勤奋和听话，老板就把纪时安排了过去。
那个女艺人的团队很成熟，那时的纪时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学习着新知识，后来女艺人成立工作室，和慢慢来的合作也发生了变化，女艺人想带纪时去工作室，不过纪时还是选择留在慢慢来。
两年后，纪时开始正式带艺人，不过他运气不怎么好，连着两个艺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现在第三个艺人也是如此……
纪时的投入成了一场空，眼见着跟他同期进入公司的同事都混得风生水起，带的艺人不是拍上电影了，就是混上时尚杂志封面了，而他还在原地踏步，公司里和他不对盘的人还要嘲笑他……
纪时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迷茫，他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还是走错了？
他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吃进嘴里的肉也顿时没了味道。
“别太难过，都是工作，合合散散很正常，再去挖掘嘛。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新人，不要在合作伙伴身上投入太多感情，别把他们当成家人、朋友……”
“我就是当她们是家人、是朋友啊！我是真心实意地带她们的……”纪时想着自己熬夜写剧本评估，无论带的艺人拍戏的地方多偏远多艰难，他也都会跟着去，还尽心尽力帮她们打点跟剧组的关系，艺人有什么头疼脑热了，他也会嘘寒问暖。
他想着想着，酸涩的情绪又浮了上来，在心湖里咕噜咕噜冒着泡，眼睛也变得酸涨起来。
纪时努力眨了眨眼睛，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快速眨动后，眼泪只是打湿了眼眶和眼睫，但并没有掉下来，许是怕被顾简迟看到他哭，他慌忙低下头，自嘲道：“我是不是很傻？”
话音才刚落地，他自己都觉得问了一个超傻的问题，于是苦笑了一下，盯着饭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碗里，接着又吃了一片肉，这肉上沾了花椒，他没注意，所以在吃时被呛到了。
“咳咳咳。”纪时猛地咳起来，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眼泪越流越多，完全止不住的样子，他打哈哈道，“这火锅太辣了，呛得我流眼泪了，你可别笑话我。”
他说着，抬起胳膊，随便擦了几下，撤开手时，两张纸巾已经递到了他眼前，拿着纸巾的手相当好看，手指修长，像是一根根挺拔秀丽的青竹，指尖饱满，像是精心打磨的玉石。
顾简迟缓缓道：“你不傻。”
纪时怔了怔，视线顺着这手往上移，最后落在顾简迟那张英俊的脸上。
顾简迟莞尔一笑，温和道：“擦擦吧。”
纪时略带哭腔地嗯了一声，像是小动物发出的可怜声音，他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顾简迟笑道：“眼睛红，鼻子红，脸颊红，像个红番茄似的。”
纪时虽然没有照镜子，但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可笑，看顾简迟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就知道了！他不想被顾简迟笑话，赶紧又扯了几张纸巾疯狂擦脸。
顾简迟不敢再笑了，他怕继续笑下去，纪时能把自己搓秃噜皮了。
顾简迟收敛笑意，语气认真地夸道：“你是很好的经纪人，如果我是你的艺人，绝对不会走。”
有了顾简迟打气，纪时心情也好些了，他揉搓了几下纸巾，轻快地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直起背脊，抬起下巴，骄傲道：“我也觉得！我要打起精神来，就像你说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顾简迟看他有精神了，便也跟着笑了笑。
纪时飞快瞄了他一眼，拿出手机道：“虽然你不是我带的艺人，但冲着刚才你那句话，我决定让你当我的崽！最大的那个！”
顾简迟：“？？？”
顾简迟提高了声调，威胁道：“谁是你的崽？”
纪时乐呵呵道：“那是我同事的说法，他们都说我带艺人就跟饲养员带熊猫崽崽一样，特别宝贝，所以你现在是我大崽啊！”
顾简迟哦了一声，原来如此，等等，不对，他忙道：“谁问你这个了，别备注这个！”
纪时看顾简迟急了，反而更嘚瑟了：“我不管，你就是。”
他说完，就听到对面椅子被推开的声音，顾简迟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充满了压迫感。
纪时一惊，身体往后靠了靠：“你想干吗？别过来啊！有话好好说！”
顾简迟哼笑：“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诶嘿嘿~为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干杯~
心疼的小天使们别担心，以后纪时事业会起来哒，买大房子！
感谢大家的雷雷和营养液哈~我琢磨了一下，放感谢名单，有时会太长了，影响阅读体验，所以就暂时不放啦~希望扔雷和砸营养液的朋友不要介意，我都是看得到哒，再次谢谢，么么~

第11章：你馋我
“救命啊！”纪时避开顾简迟第一击，然后迅速把手机藏在胳膊下。
顾简迟虽然做出了抢手机的动作，但其实也不是真的要抢，他就是配合纪时玩一玩。
两人争着、抢着、喊着、笑闹着，比煮沸的火锅还热闹。
纪时只和顾简迟争了几个回合，就有些气喘吁吁、双颊泛红了，他发现顾简迟力气贼大，如果不是顾简迟让着他，估计几下他就被KO了。
纪时争不过顾简迟，最后干脆弯下腰，以完全防御的姿势背对着顾简迟。
顾简迟好笑地看着团成刺猬球一样的纪时：“你耍赖啊？”
“你管我耍不耍赖，有用就行。”纪时显然是要把耍赖进行到底。
顾简迟轻快道：“行。”
纪时听着身后顾简迟轻松愉快的声音，心中警铃大作，总感觉有些不妙，很快，他的危机感也得到了验证。
一具温暖的身体忽然压了上来，覆在他背上，温热的呼吸扑打在他耳畔，吹得他耳朵发热。
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宽阔结实的胸膛。
很快，顾简迟的手也环了上来，这姿势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拥抱，如此亲密的接触激得纪时头皮发麻。
纪时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顾简迟并没有急着抢手机，而是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纪时背后，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怔，恶作剧的心思得到了满足。
顾简迟高兴地想，让你嘚瑟，让你笑！
顾简迟满意地又压了压纪时，然后才直起身，看到纪时还弯着腰不动。
“好了，我不抢你手机，随便你备注什么吧。”
纪时回过头，直勾勾地看着顾简迟，安静一秒后，他忽然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肆无忌惮地伸手摸了摸顾简迟的胸。
顾简迟：“？”
他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腰腹也被摸了一把。
顾简迟：“？？？”
纪时的抚摸不带任何狎昵的色彩，就是很纯粹的欣赏，他笑眯眯地夸道：“你身材不错嘛！”
顾简迟：“……”
“我看过很多新人都是脸可以，身材不行，白斩鸡一样，穿上衣服还行，脱了衣服就没味了，你就不一样了，隔着衣服就能感受到你肌肉很结实，应该是经常锻炼吧？”纪时吹了一声口哨，“不错哟，加油，保持锻炼。”
顾简迟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这算不算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来想捉弄一下纪时，结果被这家伙反将一军，怎么听着都是他被占便宜，他吃亏了！
尤其是那一声口哨，把欠揍的流氓样演绎得活灵活现。顾简迟忍不住用双手掐住纪时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纪时的脸被蹂#躏得变了形：“做什么，你还害羞啊？”
他说着，不甘示弱并且一点不能吃亏地用手掐住了顾简迟的腰。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互相折腾了一番，这才松手。
纪时双颊被捏了个番茄红，却还要火上浇油，有滋有味地说：“还是我占的便宜比较多。”
顾简迟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可奈何，再细看他脸颊上的两团红后，不由自主地笑出声，他打开手机的镜子功能：“瞅瞅你的脸。”
“……这红得跟香奈儿132一样。”
顾简迟愣了愣：“你还懂这东西？”
“跟女明星跟久了，如数家珍。”纪时刚说完，手里的手机就振了振，是他微信在疯狂“嘟嘟嘟”。
顾简迟好奇地看了一眼，是一个叫“继往开来”的人给纪时发了很多条信息。
继往开来：？？？
继往开来：怎么了？
继往开来：人？
继往开来：哥？你怎么了？被绑架了你就111！
原来刚才纪时跟顾简迟打闹时，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屏幕，给这个叫“继往开来”的人发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符号和表情。
纪时怕他担心，赶紧给他回了信息：我没事，刚才不小心碰到手机了。
继往开来：你怎么证明你是我哥？
这个“继往开来”的警惕性还挺高。
纪时直接给对方发了语音：“你六岁的时候还尿床！上小学第一天就哭着要回家！”
继往开来：告辞！！！
纪时发完语音，抬起头，见顾简迟正看着他，便笑了笑，用“家里有个熊孩子让你见笑了”的笑容道：“是我弟。”
顾简迟莞尔一笑，看得出来纪时和弟弟感情很好。很快，他又在纪时的手机上发现了其他华点。
顾简迟不可思议地说：“你这微信也太热闹了吧。”
纪时的微信聊天前排有十几个群，每个群的未读消息条数都在上百条，更不要提单人的了，很多头像右上角都飘着未读的消息条数。
一眼扫下来，满屏飘红。
顾简迟还说起了冷笑话：“如果股市能有这么红，估计很多人做梦都要笑醒。”
纪时讶异地看了顾简迟一眼，没想到他会一本正经地说冷笑话，不得不说这种反差萌还是挺可爱的。
同时顾简迟的冷笑话还停不下来了：“你微信好友应该满了吧？我是你的五千分之一哦。”
微信好友上限是五千人，纪时被他正儿八经的语气逗乐了，打趣道：“何止是五千分之一，之前我为了加你，还删了一个人呢。”
顾简迟：“……”
纪时很机灵，马上调了调和顾简迟的对话框，笑道：“我把你置顶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顾简迟没再说什么，显然很满意，然后他又道：“那我也给你备注一个名字。”
纪时好奇道：“备注什么？”
顾简迟神秘兮兮地用手挡住手机页面：“不给你看。”
纪时震惊道：“你是小孩子吗？”
顾简迟有样学样，用刚才纪时说“我不管”的语气道：“就不给。”
话音落地，两人相视一眼，沉默了半秒后，又同时哈哈大笑。
小小的屋子内，充满了麻辣的香味和快乐的笑声。
纪时先开口道：“继续吃火锅吧。”
顾简迟点点头，坐回了位置上。
纪时隔着火锅蒸腾起的热气，悄悄打量着顾简迟，他打心眼里感谢顾简迟，如果今天不是他来的话，估计自己就要闷在家里，一个人难受了。
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时，没有什么比有个人能陪你吃、陪你聊、陪你笑更值得开心的事了。
虽然他和顾简迟认识的时间不长，却有种一见如“顾”的感觉。
有时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那么奇妙，认识很久甚至是有血缘关系的，反而关系淡淡；偶然相识的，反而相见恨晚。
“发什么呆？”
纪时回过神，看向顾简迟。
顾简迟瞥了眼他手里的勺子，见他迟迟不动，便分享着烫鹅肠的诀窍：“这鹅肠再烫就要老了，记得七上八下。”
纪时哈哈一笑：“好的。”
***
经纪人有很多种，纪时大约是属于那种勤勤恳恳，一跟到底的老牛型，艺人路演、拍杂志和见投资商，他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会跟着，进组拍戏的话，他前期也会跟进，但不会把所有的时间放在剧组里，毕竟艺人只要拍戏就好，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过离组后，他也会经常探班。
今天是桑雅霓进组的日子，再见面时，桑雅霓目光有些躲闪。
反而是纪时宽慰一笑：“宝贝，你这躲躲闪闪心虚的样子可不像艳贵妃。”
桑雅霓愣了愣，有点不确定地看着纪时。
纪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专心拍好你最后一部戏，就当给你短暂的艺人生涯画下完美的句号啰。”
桑雅霓松了一口气：“嗯！谢谢小时哥。”
“这次我不会全程跟，后面大部分时间我要去选新人了，还有把你剩下的工作处理一下。”纪时朝桑雅霓飞了一眼，“要是有合适的新人，记得推荐给我啊，要长期工。”
桑雅霓做了个鬼脸，愉快道：“合适的新人可能没有，合适的女朋友要不要啊？我这里有很多小姐妹还单着呢。”
纪时撇撇嘴：“我现在一穷二白的，要什么对象啊，而且我这工作一忙起来，脚不沾地的，还要全国各地到处飞，就算找对象，估计没几个月也被甩了。”
纪时一来本身工作忙，没想过终身大事，二来从小父母离婚，他对爱情没什么期待，于是叹气道：“罢了罢了，还是赶紧赚钱才是正事。”
桑雅霓家庭条件好，父母感情也和睦，所以她不是很能理解地眨眨眼道：“赚钱也不耽误找对象啊。”
纪时嘿嘿笑道：“感情的事我不急，说不定哪天就跟电视剧里描述的一样，忽然缘分就来了呢，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自我提升，等遇到缘分的那天，才可以放心去追嘛。”
桑雅霓道：“哇，小时哥，你真棒哦，追我的那些男生要是能有你这么成熟的想法就好了。”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纪时提醒道，“待会儿开机仪式记得打扮得美美的哈，还有注意点这剧的男二，你和他对手戏比较多，他经纪人最擅长的就是捆绑营销，你躲着一点，别让他们知道你要退圈了，否则肯定会狠狠吸你的血，利用你翻来覆去地炒。”
桑雅霓点头如捣蒜，谨记纪时教诲。
纪时在剧组待了三天，这期间主要是帮桑雅霓适应剧组环境和打点人际关系，等一切都搞定后，他才离开。回东城前，他特意给顾简迟发了消息。
纪时：我今天回东城了，你呢？
顾简迟有些讶异：你这三天都在剧组？
纪时：对啊。
顾简迟：我以为你已经放弃桑雅霓，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纪时：做人要有始有终嘛，而且这三天我也不是完全没收获，怎么样？有空吗？约吗？
纪时浑然不觉他一回去就约顾简迟有哪儿不对劲。
顾简迟：我这几天在外地。
纪时：哦？恭喜啊！你这咸鱼终于有工作啦？
顾简迟：也不是，只是去谈事。
纪时：明白了，不过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既然约不了，那就下次吧。对了，你发一下照片给我。
顾简迟看着纪时最后这句话，一脸莫名其妙。他先是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举起手机自拍了一下，然后给纪时发了过去，顺便开了个玩笑。
顾简迟：怎么？想用我照片镇宅？
纪时收到顾简迟的即时自拍，顿时一脸懵逼。
另一边看着自家老板忽然举起手机自拍的朴不凡秘书更是一脸懵逼。
纪时本来已经打了几行字，介绍他刚得到的消息。
昨天他跟《一百零八个贵妃》女主的跟组编剧聊天时，无意间知道豆腐台正在筹备一部民国妖怪戏，里面有个吸血鬼的角色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演员。
纪时觉得顾简迟很合适，而且他们慢慢来公司仅有的那几个男演员都不适合这个角色，他才想着把这资源介绍给顾简迟。
然后他就找顾简迟要照片，这照片自然是那种资料照，谁知道顾简迟那么实诚，发个自拍来？！
纪时迅速删除了刚才打的关于吸血鬼戏的介绍。
纪时：我是要给你推戏啊哥！你发个自拍来是怎么回事！
顾简迟：……
纪时再次暴击：你自拍的水准有待提高。
顾简迟：…………
作者有话要说：顾简迟：你要我照片是不是馋我身子。
纪时：你滚。

第12章：顾简迟的身世
这种时候，顾简迟去哪儿给纪时搞艺人照？犯愁的他抬起眼帘，目光定定地落在了秘书朴不凡身上。
朴不凡：“？”
顾简迟把手机递给朴不凡，从容不迫地说：“帮我拍几张照。”
朴不凡：“？？？”
虽然这事太离奇了点，但朴不凡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淡定地接过手机帮顾简迟拍着照，内心却波澜壮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家老板被外星人附身了吗？以前他家老板连被财经杂志采访都不愿意放照片，怎么今天转性了？！
顾简迟不怎么会拍照，这个拍照包含“拍”和“被拍”，他姿势僵硬地摆了几个造型，拍摄结束后，他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然后把照片发给了纪时。
纪时：不好不好，你这些照片都不行，都太随便了。
纪时：第一张有点糊了，第二张打光不好，第三张动作不行，而且这些照片都开美颜开得太过了，反而把你的气质磨没了。
纪时职业病发作，把顾简迟的照片全否了。
顾简迟哪能想到一张照片还有那么多讲究。
纪时：你这是刚拍的吧？还是手机拍的？
纪时：你经纪人没告诉你时刻准备一份简历吗？
顾简迟：“……”
不是没告诉，而是不需要，不过这种时候当然是能甩锅就甩锅了。
顾简迟：嗯……
纪时气急败坏：你经纪人怎么这么对你啊！
纪时刚发完，大约是觉得这么说不太好，便迅速撤回了消息，然而他的“坏话”虽然溜得快，却还是被顾简迟揪住了小尾巴。
顾简迟能想象出手机那头纪时气冲冲的样子，想到这，他莞尔一笑，被关心的感觉挺好的。
顾简迟：要不你把那戏的制片人告诉我吧，我去联系。
纪时：也行，记得准备西装照，不是正统西装，而是休闲西装，雅痞一点的，没有的话，就去拍一些。
纪时觉得他一个外人夹在中间撮合也不太好，毕竟他不是AA的人，也不带顾简迟。于是他跟那制片人说了一声，然后就把制片人的微信推送给了顾简迟。
纪时：有好消息了告诉我。
顾简迟：一定一定。
旁边的朴不凡看他家老板先是神秘一笑，然后聊微信聊得津津有味，心里十分惊讶，毕竟他家老板一直都不是以亲切可人著称，他好奇地瞥了一眼顾简迟的手机屏幕，只见微信上和老板聊天那人用的是一个手绘卡通男孩的头像，显示的名字是小财迷。
朴不凡：“……”这是什么幼儿园画风？
等顾简迟和纪时说清楚了，便收起手机，对朴不凡道：“我后面两天还有什么行程？”
朴不凡将几个公事安排说了之后，道：“还有老顾总，约你后天一起吃饭。”
“去哪？”顾简迟面对自己父亲的邀约内心毫无波动，表情淡漠得仿佛他不是去和父亲吃饭，而是和客户甲乙丙丁吃饭。
“悦山那套别墅。”
顾简迟皱眉，他不是很喜欢那地方。悦山靠海，他爸在那养了一艘游艇，又特意买了一套别墅，专门用来玩乐，他每次去，都能遇到他爸带着两三个小明星在那鬼混，更不要说他爸在那还经常开美女游艇派对了。
顾简迟想着又要去那乌烟瘴气的地方，眉头就忍不住皱得更深，然后叹气道：“我和他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帮我准备一份见面礼吧。”
朴不凡点点头，然后询问了顾简迟需要送什么礼物，不过他在询问时，直接提供了三样礼物供顾简迟选择。
顾简迟其实无所谓送什么礼物，他相信他那爸爸也无所谓收到什么礼物，以前朴不凡问的时候，他都是随便三选一，今天朴不凡再问的时候，他却突然犹豫了。
顾简迟瞥了手机一眼：“你等等。”
说着，他拿起手机给纪时发微信。
顾简迟：我要去见我爸，你说送点什么好？
纪时：送点保养品？中老年人现在不是都热爱养生嘛，或者送些什么按摩椅按摩锤之类的。
保养品？顾简迟轻快地笑了一声，挺好的，他倒很想看看他父亲收到保养品时的表情。
顾简迟放下手机，对秘书道：“帮我买点保养品吧。”
朴不凡：“？？？”
顾总微信里藏着的那位是什么神仙啊！怎么彻底把顾总改造了啊！
过了几天，顾简迟真的带着大包小包的保养品回家了，他一进屋，家里做事的阿姨就乐呵呵道：“小顾，好久没见你了，比以前更俊啦。”
顾简迟客气地笑了笑：“王阿姨你精神也很好。”
这阿姨在顾家已经做了五六年，和顾家人已经十分熟悉了，她看到顾简迟拿着许多礼物，便赶忙走过来准备搭把手，然而等她看清顾简迟拿的是什么时，她都惊呆了。
顾简迟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道：“这是送我爸的，他人呢？”
王阿姨迟疑了一下，道：“顾总昨晚忙到很晚，还在楼上休息呢。”
顾简迟一看王阿姨不太自然的表情就知道所谓的“忙”是怎么回事了，此时，楼上响起的娇滴滴的声音也印证了顾简迟的想法。
“阿姨啊，有没有热豆浆喝啊，我好饿哦。”
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吊带丝绸睡衣，身姿曼妙婀娜，脖子上满是痕迹，她美目悠悠一转，目光落在了顾简迟身上。
“小顾总来了啊。”
顾简迟冷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别开视线，望向窗外。他想起上次见他爸时，身边跟着的还不是这女人，没想到他爸又换女人了。
女人扭着水蛇腰下了楼。
阵阵香气扑面而来，顾简迟呛得微微皱起了眉。
女人看他皱眉，咯咯咯直笑，然后对王阿姨道：“阿姨，我要两碗豆浆，我妹妹也要喝呢，她的不要放糖，我的多放点。”
这一句话信息量很大。
王阿姨尴尬地看了顾简迟一眼，似乎是在心疼这孩子，父亲爱乱搞就算了，还要当面见到这情景，不过她只是一个帮顾家做事的阿姨，也没资格说话。
王阿姨应了一声，便去盛豆浆了。
顾简迟知道他爸玩得疯的时候，一次带两三个女人都是常有的事，有时甚至还会尝尝男人的滋味。
因为习惯了，所以顾简迟已经波澜不惊，他对那女人道：“告诉我爸我在三楼书房等他。”
女人暧昧地眨眨眼：“顾总昨晚好勇猛哦，可能没那么快起来。”
顾简迟冷漠道：“那正好，我买给他的保养品应该用得着。”
女人：“……”
“还有，我只等他半个小时。”顾简迟看也没看那女人，冷漠地上了楼。
女人有些讪讪的，大约也是没想到顾简迟这个做儿子的架子那么大，不过他们父子间的事，她才懒得管，她只要把顾简迟的话转告顾津康就好。
顾简迟上楼，看到二楼楼梯拐角处扔着一件女人的衣服。
“……”顾简迟避之如蛇蝎地绕了过去，继续往三楼走去。
三楼书房是顾简迟的自留房，平时都上锁，是他觉得唯一干净的地方。顾简迟拿了一本杂志，坐在沙发上随便翻了起来。
想着那些乌七八糟的事，顾简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便又放下杂志，望着窗外的景色发起呆来。
窗外碧海蓝天，阳光灿烂，偶有飞鸟掠过，扑扇的翅膀将顾简迟带进了回忆里。
顾简迟的出生是一次意外也是一场骗局。
顾津康风流成性，男女不忌，他管不住下面那根玩意，今天睡这个，明天睡那个，按道理孩子能站满一个足球场了，但其实并不是这样，他格外在意自己的种，每次做那事都会戴套，也会让女方吃下避孕药，目的就是双重保险，不让那些他随便玩玩的女人怀上他的种。
然而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顾津康栽在了一个叫林可君的女明星手上。林可君当初跟着顾津康就是为了资源，后来设计怀上顾津康的孩子，又躲得远远的，等孩子生下来了，顾津康才得到风声。
顾津康起初以为林可君是想用儿子来讹钱或者换资源，结果居然不是。
林可君在渣的程度上和他有的一比，她只是想要孩子了，然后又觉得顾津康颜不错，还有钱，万一哪天她真混不下去了，顾津康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苦。
所以这就是一个渣男渣女互相坑害的故事，然而他们不仅互相坑害，还坑了完全没有选择权的顾简迟。
林可君只是因为想要孩子了，才有的顾简迟，顾津康则完全是稀里糊涂被骗了精，要知道顾津康这个绝世渣男为了拥有完美的下一代，特意选了长得好学历高的女人来孕育孩子，等孩子出生后，孩子留下，女方则可以得到一笔分手费。
所以这两人对顾简迟都谈不上爱，尤其是顾津康，他很嫌弃顾简迟这个意外降生的孩子。
本来顾津康对顾简迟不闻不问，当然了，虽然不闻不问，但在金钱上，他还是没有亏待过顾简迟的。可惜他精心打造的那些孩子都不如顾简迟，个个做事能力一般般，但是吃喝玩乐完全照着他学。
时间久了，顾津康渐渐觉得培养其他孩子的希望太渺茫，也就开始重视和重用顾简迟了。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发出“咔嚓”的声响，将顾简迟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回过头，看见穿着睡袍的顾津康走了进来。
顾津康已经五十岁，岁月虽然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打磨出一种成熟睿智的气质，这是中年男人特有的味道，他身材也维持得极好，甚至隐约能看到他睡袍下隆起的胸肌。
看着顾津康这相貌堂堂的样子就能知道，他的确是有钱，但很多女人跟他睡，绝不仅仅是为了钱。
顾简迟身体一动不动，淡淡地看着他父亲。
顾津康瞥了顾简迟一眼，懒洋洋地拢了拢睡衣，道：“怎么？看着你爸，连站起来问声好都不会了？”
顾简迟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我看您精神焕发，还能夜御二女，不用问就知道您很好。”
顾津康不怒反笑：“我看到你送的保养品了，这次礼物挺有新意。”
顾简迟淡然道：“您用得上就好。”
顾津康闻言，略微皱眉：“你说话非要这么夹枪带棒？”
顾简迟处之泰然：“今天的场面，我相信谁看了都不会淡然。”
“你说那两个小模特？挺不错吧？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啊。”顾津康回味着，同时也将儿子厌弃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啧了一声，嗤笑道，“说来也怪，你继承了我和你妈的容貌和能力，却唯独没继承我们爱玩这点。”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顾简迟不紧不慢地回答，然后把话题绕回正事上，“您今天约我来是有什么事？”
顾津康对顾简迟的态度没有太多的不悦，一来是他习惯了，二来是顾简迟这嚣张不走寻常套路的性格也随他。
很多人以为“霸腾影业”是宏图霸业、飞黄腾达的意思，其实不然，那是爸爸疼你的意思。
顾津康信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道：“你弟弟说你把他安排的女演员从剧组里踢走了？”
顾简迟嘲讽道：“做事不怎么样，告状倒挺溜，您就为了这事找我？”
“那倒不是，你弟已经用其他资源把她安抚住了。她家是做投资的，本来你弟弟是一番好意，想给你穿针引线，引荐你与她家合作，能拿到两个亿的前期投资。”顾津康淡淡扫了顾简迟一眼，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怎么，胃口大了，看不起两个亿了？”
顾简迟的背脊微微挺直了些，正正对着他父亲，他心底其实一片清明，穿针引线不假，但是不是好意就另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顾简迟是个缺爱的孩子，所以对纪时这么能护人，格外有好感，就像小鸡对大鸡（手动狗头），哦，当然在床上的话反过来，是大鸡对小鸡
换了封面啦！大家看得到么~（苹果用户应该看不到，安卓可以~）

第13章：截胡资源
顾简迟正色道：“我虽然拒绝她参演，但也与她家聊过了。”
顾津康挑眉：“哦？”
“我觉得和他们合作，风险极大，他们只是想利用对赌协议的高利润诱惑我们，如果最后完成不了对赌，AA就成了牺牲品，AA现在是稳步上升状态，资金缺口也没大到需要冒险对赌的地步，而且口碑和质量才是AA的保障，如果签了对赌，什么来钱快就要做什么，与AA的理念相违背。”
顾津康眸色微沉，显然另一个儿子在告状时，对他隐瞒了很多事，他不知道对赌协议的事。
“其实签不签，还要看爸爸你想要什么。”顾简迟放缓了声音，轻柔得像是阳光洒进屋内时，光线里浮动的尘埃，“是想看霸腾和AA风光几十年，还是当个短命的娱乐帝国？”
这几年，霸腾旗下的公司就属AA发展得最好，着实没必要拿成熟的公司去冒险。顾津康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顾简迟的目光多了几许赞赏，道：“行，这事你看着办。”
“你比你那哥哥和弟弟成器多了，但毕竟是兄弟，记得多交流，免得产生这种误会。”
“我知道了。”顾简迟左耳进右耳出。
然后顾津康又问了些其他公司上的事，两人聊完已经中午了，顾简迟起身告辞。
顾津康随口问问：“不留下来吃个饭？”
顾简迟也随便答答：“我还约了人。”
“行吧。”顾津康也不勉强。
***
顾简迟出了别墅，耀眼的阳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疼，他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璀璨的阳光只能照在他下面半张脸上，烫得火辣辣的。
他其实也不是眼睛疼，只是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觉得眼睛酸酸涨涨的。
他眯着眼，望着远处，蓝色海浪轻轻荡漾着，沙滩上的游人快乐玩耍着，看着这热闹的一幕，让他心情平和了许多。
顾简迟刚才说的约了人只是借口，他的航班是下午五点的，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五个多小时，他既不想待在那毫无归属感的家里，也不想去机场的商务休息室傻等，便一个人去了海滩。
今天是周末，海滩上很多人都是带着家人来玩的，望着那些有父母带着的小孩子，他就情不自禁地有些羡慕。
沙滩上的人都在笑，海边的温度也很怡人，阳光还很灿烂，然而这样的热闹和温馨却传不进他的心里。
顾简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明明别墅里那样的事，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了振，拿出来一看，果然是纪时这小话痨发来的。
纪时：今天见了公司的新人！！！全是水灵灵的小白菜！全都长腿细腰小脸蛋，唉！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那么会长啊。
纪时：他们还乖得很！排着队叫我纪时哥哥好、小时哥哥好，嘿嘿嘿。
纪时：我被女人伤透了心QAQ，这次想换换口味了，带男艺人。
纪时：新鲜可口的小鲜肉，他不美么？我选了两个影视学院的学生，一个大三，一个大四了。
那几个小爱豆是好时光传媒的，说是爱豆，其实是糊豆还差不多，不过纪时是经纪人，不太喜欢用这种词来称呼合作艺人。
好时光传媒在音乐、综艺方面的资源比较多，擅长营销和话题制造，他们之前做了一个男团，送去参加了一些节目，但收效甚微，再加上现在音乐不太搞得下去，好时光便有意和慢慢来合作，把旗下小爱豆们的影视活动打包签给慢慢来。
小爱豆们比那几个没出道的学生有人气，而且已经营业过一段时间，对娱乐圈的环境比较熟悉了，带起来肯定比带纯新人轻松。慢慢来的老板也是同情纪时明明工作勤恳，却已经跑了三个艺人，才想把小爱豆们安排给他。
但这几个小爱豆现在带起来轻松，不出名还好，等以后出名了却会是烫手山芋，有了利益纠葛，少不得要两家公司掰扯来掰扯去。
所以纪时几经考虑，还是决定带纯新人，累点就累点，至少人都在自己手上。
纪时：今天公司请了台词老师给他们讲课，我在后面拍的，穿白色衣服黑色裤子那个，还有穿格子纹衬衫蓝色裤子的那个是我选的，怎么样？
顾简迟：都挺好，不过带两个人会不会很累？
纪时：初期还好，等以后活动多起来了，可能两边我会顾不上，到时我可以请助理。
顾简迟：都想请经纪人助理了？
纪时：嘿嘿~人总要有梦想嘛，那些大经纪人都请助理的，排场可不比小明星小。
顾简迟：期待。
顾简迟又打趣他一下：不过你这小财迷居然舍得请助理，也是进步了。
纪时：你就笑话我吧。
纪时：你那个吸血鬼角色怎么样啦？
顾简迟：“……”
顾简迟：我让经纪人联系了，毕竟详细的东西还要他来负责，还在谈吧。
纪时：行，有好消息了记得告诉我。
顾简迟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是艺人，根本不需要联系那位制片，相反的，以他的身份，那位制片才是要登门拜访的人。
顾简迟原本想把这事拖过去，最后找个借口跟纪时说这事黄了就行，或者寄希望于纪时忙起来，压根不记得这件事了。谁能想到纪时一直惦记着这事，搞不好哪天纪时在片场和这剧的制片、选角导演相遇，一聊起详细过程来，他就完了。
顾简迟想象了一下那场面。
制片人：“什么人？没有啊，你介绍的那人压根没联系我。”
纪时：“？？？”
顾简迟汗颜，这画面就有点精彩了。他必须把危机掐死在摇篮里，他可以试镜不过，但不能不试。于是他扫了一眼微信好友列表，给AA最有能力的经纪人方瑜跃发去信息，大意是问他知不知道这部戏，让他去联系一下对方。
方瑜跃回得很快：妈呀，老板下海啦！老板亲自拉皮条啦！
顾简迟：你油不油？
方瑜跃：哈哈哈开个玩笑嘛，我知道啊，喜恒和豆腐台合拍的嘛，民国玄幻题材，主打奇幻和青春，还带一丢丢悬疑，我蛮看好的。
顾简迟：你知道就行，你跟那边联系一下，帮我把事拒了吧。
顾简迟和方瑜跃不仅仅有工作上的关系，两人也是好友，像他们这种做了合作伙伴，还能把友谊维持下去的，极少极少，正是因为这份信任，所以他把这事交给方瑜跃，才比较放心。
方瑜跃：啊？
顾简迟：哦，对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艺人了。
方瑜跃：？？？
顾简迟简单地把自己和纪时的事告诉了方瑜跃，方瑜跃简直是一千零一个震惊。
方瑜跃：我的妈啊，搞了半天你不是下海拉皮条，是下海演戏了啊？你现在的角色是什么？没后台没人爱的可怜小白菜吗？
顾简迟：差不多吧，就是被无良经纪人压榨的可怜艺人。
方瑜跃：等等，我瞅着这个无良经纪人像是我？
顾简迟：差不多。
方瑜跃：你说的这个经纪人就是宋小七说的那个吗？屁股挺翘的那个？
顾简迟：………………
顾简迟：那个大嘴巴。
方瑜跃：哈哈哈哈，好，我懂了，小白菜。【暧昧眨眼.jpg】
顾简迟：嗯，我不方便出面，只能拜托你了。
顾简迟在圈里还是很有名气的，他自己跟那制片联系，可能就暴露了。
他不太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纪时，倒不是怕纪时觊觎他的资源，而是他有一点享受和舍不得纪时的关心。
方瑜跃：OKOK，这种时候不插朋友一刀还能插谁呢？我就当你的背锅侠吧。
方瑜跃：戏那边的事我帮你安排，保证你不会在那个小经纪人面前露马脚。
顾简迟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一张表情图，就是一个卡通小人插刀另一个卡通小人的，然后发给了方瑜跃。
方瑜跃：我可真是无FUCK说。
顾简迟看着好友气呼呼的回话，嘴角扬了扬，然后收了手机，抬起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搞到最后，他堂堂AA影业的老板顾简迟居然占了一个小经纪人的资源便宜。
想想都有点羞愧……
嗯……真的蛮羞愧=V=。
后来方瑜跃一通操作，帮顾简迟把事给推了，不过那边似乎有意向AA抛出合作橄榄枝，表示可以约AA其他艺人。方瑜跃也不会浪费送上门的合作机会，便带着自己的一个艺人与对方详谈去了。
过了几天，纪时得到了消息，喜恒那个吸血鬼角色被AA拿到了，但演员不是顾简迟，而是AA另一个艺人。
纪时一脸懵逼，他特意帮顾简迟介绍的角色，怎么会跑去AA另一个艺人那？
他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顾简迟的经纪人把顾简迟的角色给截了，用来奶其他人。
这么厚此薄彼！这么偏心！顾简迟太可怜了！
纪时气得眼睛都红了，然后气急败坏地给顾简迟发微信：你经纪人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顾简迟心虚：经纪人的确是炸了，不过不是方瑜跃，而是纪时，气到爆炸了。
苹果用户看不到封面的话，如果想看可以去围脖看，围脖ID小漫努力日更中，说来也巧，我是昨天新封面刚出，正好昨天那章就写到纪时的微信头像和备注名，然后被秘书吐槽幼儿园画风_(:зゝ∠)_，无形中吐槽到了自己的封面，虽然吐槽得挺准的……

第14章：你信命吗
顾简迟的经纪人炸没炸，纪时是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快气炸了。
另一边，顾简迟正和一位电影导演会面，商谈合作的事情。AA的业务范围一直是电视剧为主，较少参与电影投资，他有意往电影方向拓展业务，所以才约了这位导演。希望能长期合作，并让导演挂名在他公司旗下。
不过这位电影导演要价很高，坐镇费一年七千万，这还不包括电影分账和其他七七八八的费用。
顾简迟心里妈卖批，表面却还是笑嘻嘻地与对方扯皮，不过这电影导演一步都不愿意退让，总之这场不算太愉快的谈话就在虚伪的客套中结束了。
他把导演送走后，正在喝冰水冷静冷静，就收到了纪时的微信。
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我经纪人？谁啊？
紧接着纪时又发了一条信息：你经纪人怎么还截你资源？这事你知道吗？
顾简迟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纪时气势汹汹，他也回过神了，终于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顾简迟讪讪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顾简迟：知道，不过也没什么，可能是我不合适。
纪时看他态度这么软，简直气得跳脚：什么叫你不合适？你明明很合适！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被他这么欺负！
被盖章太好说话才被欺负的顾简迟：“……”
纪时：你不能这样的，你知不知道？你越退让，越容易被人踩头上，他要拿你这个资源也行，那他给你其他资源了吗？
顾简迟：没有。
纪时：……
纪时：你怎么那么淡定？我恨不得跳筋屏幕里拍醒你！
纪时：你气得我都错别字了。
顾简迟琢磨了一下，发去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QAQ。
顾简迟哄道：那你别气了，就把我当皮筋跳吧。
原本还在暴走状态的纪时看到这哭唧唧的表情又看到他的玩笑话，瞬间就心软了，这事说到底跟顾简迟也没什么关系，都是他那无良经纪人的锅。
纪时：你经纪人是谁啊？
顾简迟十分坦然地甩锅道：方瑜跃。
纪时万万没想到顾简迟的经纪人居然是他。
方瑜跃是很出名的金牌经纪人，抢得了资源撕得了逼，玩得了手段狠得下心。之前有个新人因为和他手下的一个艺人长得有些像，便雇水军，故意拉踩、碰瓷那艺人，想借此上位，结果被方瑜跃反用水军吊打。
纪时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你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顾简迟：怎么说？
纪时：他是大经纪人，带的艺人多，除非是大红大紫的，否则轮不到他盯，你这样的小鱼虾米在他手上，可能就真的很难熬出头。
纪时：不过他也不缺资源啊，怎么还截你的小角色呢？
顾简迟装傻：不知道。
纪时狐疑道：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顾简迟：不能吧？
顾简迟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装傻本领还是蛮强的，竟然一点没被纪时发现破绽。
纪时叹气：你傻愣愣的，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顾简迟：“……”
我傻愣愣？
好吧，我傻愣愣。
纪时还有一句心里话没说，按道理，就算得罪自己经纪人，也不存在被雪藏的情况，毕竟经纪人也是要恰饭赚钱的嘛，肯定是恨不得自己手上的艺人全部有活儿干，艺人赚得越多，经纪人的钱也就越多。
所以纪时猜测，顾简迟要么就是得罪对方得罪得很深，让对方宁愿不赚钱也要搞他，要么就是可能不小心卷进了什么公司内部斗争，顾简迟成了对方的眼中钉。
纪时脑洞越开越大，他想反正不管哪种，现在的顾简迟都是牺牲品，都很苦逼。
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这么好的苗子，怪不得现在在圈里都没有姓名呢，原来被打压得那么惨。
如果顾简迟在他手上，绝对不会这样……
大概是纪时的执念太深，远在外地的顾简迟打了个喷嚏，而莫名受牵连的方瑜跃也打了个喷嚏。
纪时：算了，咱们再看看其他机会吧。
纪时不敢再抱怨，毕竟顾简迟是AA的人，未来都被方瑜跃拿捏着，如果顾简迟因为他的话跟方瑜跃闹了起来，到时吃亏的人是顾简迟。
顾简迟：我相信机会总会来的，我只要做好准备，总有一天会发光发亮。
顾简迟以前觉得员工年终总结很无聊，现在却觉得也蛮好用，至少上面的台词是他临时从员工年终总结里学的。
他享受纪时的关心，却也不想纪时太操心，所以积极向上的态度是要有的。
纪时哪能想到顾简迟鬼精鬼精的，他看着这鼓舞人心的话，只想着，瞧瞧这觉悟！这心态！
纪时越想越气，明明吃亏的不是他，他却还是很气，这要是他带的人该多好！
纪时：我后天带新人去灵山拜佛，顺便见见大师，你要一起去吗？说不定去一趟，虔诚地拜一拜，就转运了。
纪时眼中的顾简迟是一个没戏拍但有大把时间的小可怜，按照剧本，顾简迟应该去的，不过他后天在公司有个会，不知道会不会冲突。
顾简迟：什么时候？
纪时：后天下午。
顾简迟松了一口气：可以，不过去灵山拜佛做什么？那儿很灵吗？
纪时十分惊讶：你不知道灵山大师？
我应该知道吗？顾简迟比他还惊讶。
纪时：灵山大师在圈内挺有名的，很多艺人会请他算命测字，一次五位数，这还是优惠价，有些不熟的人，想见他都难，而且价格也高些。
顾简迟：“……”简单来说就是长期业务优惠嘛。
纪时：其实五位数的价格蛮实惠了，更高一级的大师要六位数七位数，一般也就是那些一线艺人才舍得花这钱了。
顾简迟知道不仅是艺人，就是很多导演制片投资人也格外讲究，以前发生过投资人找大师算了女主和剧组八字相冲，一定要换女主的事。
顾简迟失笑：你们怎么那么迷信？
纪时：你不信吗？
顾简迟看着纪时的反问，愣了愣，信命吗？
如果他顾简迟信命，就不是今天的顾简迟了。
当年顾津康给他取名顾棋，这“棋”字意味深长，是棋子也好，是嫌弃也好，总之就是表达了一个意思，他父亲对他没有任何期许。
后来他妈妈林可君嫌这名字碍眼、掉价，同时也是为了跟顾津康作对，就给他名字中间加了一个“明”字，叫顾明棋。
顾明棋，顾明棋，明智的一棋，反将一军。
看上去似乎寓意很好，但其实也不过是他妈妈的任性之举。
后来顾简迟长大了，自己去改了名字。当时负责这事的工作人员问他要改什么名字，顾简愣住了，其实他也很迷茫，他对原本的名字只是感到愤怒和屈辱，所以一心想要改掉这个名字，但他压根没仔细想过究竟要叫什么。
正好这时有其他人来办业务，他看了一下，左边那个人姓简，右边那人的名字里有个“迟”字。
于是他很随性地改叫顾简迟，后来“顾明棋”成了他在公司谈公事、对外接受采访时用的名字，相当于艺人的艺名，私底下，朋友们都是叫他顾简迟。
顾简迟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定定看着屏幕上纪时问的话——你不信吗？
顾简迟：我不信。
什么命运，什么生辰八字，他通通不信，他只相信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算解释为啥纪时不知道顾简迟是AA影业的老大啦，因为在公事上，顾简迟对外的名字都是另一个~

第15章：大明星
顾简迟原以为纪时会说，你怎么不信命呢？
没想到纪时却回道：其实我也不信。
纪时：【笑脸.jpg】【笑脸.jpg】【笑脸.jpg】
纪时：哦，不对，也不是不信，我其实是随缘相信。吉就信，不吉就不信，敬鬼神之说但不迷鬼神之说。我们要客观看待问题嘛。
顾简迟莞尔一笑：你倒是机灵。
顾简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继续给纪时回信息。
顾简迟原本被勾起关于名字的回忆，加上和那导演磨了一早上，本来就有些烦躁，可现在和纪时聊了几句后，他立刻轻松多了。
顾简迟：和你聊了聊，我忽然变开心了。
纪时以为他是在难过角色被截和的事，便打字安慰：以后还有适合你的角色，我会帮你注意的。你在AA，背靠大树，还是好乘凉的。
顾简迟惊出一身冷汗，那倒也不必。他真怕自己被纪时“惦记”上，于是赶紧劝纪时。
顾简迟：我会和我经纪人好好聊聊。
纪时觉得如果顾简迟能自己解决，也是好事。
纪时：行，态度强硬点，反正你现在不硬也没工作，还不如试试硬一硬。
顾简迟：……
顾简迟：那个，我很硬的，我知道。
纪时：……
纪时：我不用知道！
两人隔着手机屏幕，同时笑了起来。
顾简迟正对着手机屏幕笑，直把旁边的朴不凡秘书吓得不敢直视！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开了，顾简迟抬眼看去，是两个熟人，宋明朗和方瑜跃。
顾简迟在微信上跟纪时道了别，然后放下手机，问道：“你俩怎么来了？”
宋明朗像一阵风似的飘到顾简迟身边，挨着他坐下，道：“我托方瑜跃帮了忙，约杜影帝吃饭，正好知道你也在这，就顺便过来看看了。”
顾简迟给宋明朗倒了一杯水，稀奇道：“你什么时候追星了？”
宋明朗还未回答，刚慢悠悠坐下的方瑜跃就帮他答了：“哪是他追星，问樵别院那设计师，你还记得吗？”
顾简迟点点头，对那设计师，他印象挺深的，毕竟是一个默默坑了宋小七一把的人。
“现在宋小七跟人杠上了，知道那设计师喜欢杜影帝，就非要我带他去见杜影帝，要和影帝合影，拿特签，好发给那设计师看，气死对方。”
顾简迟：“……”的确挺像宋小七能想出来的气死人的方法。
宋明朗看他俩表情，就知道是在看自己笑话，忙为自己辩解道：“你们管我用什么方法，有用就行！”
“哦？”顾简迟好奇地问，“那设计师怎么被气死了？”
宋明朗得意洋洋道：“发了一串的省略号，那就是气死了。”
顾简迟闻言，哈哈哈轻笑两声，然后和方瑜跃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宋明朗又问：“刚才从你这出去的人是谁啊？”
顾简迟道：“王河。”
宋明朗努力想了想才想起来：“哦，我知道，是个导演吧，他找你拉投资？”
顾简迟摇摇头道：“不是，我有意往电影方向拓展一下，王河是中生代电影导演里比较出名的，所以约他聊聊长期合作的事。”
方瑜跃问道：“看你表情，是没谈妥？”
宋明朗见他俩聊起正事了，便也不插嘴了，自己又倒了一杯茶，一边喝茶一边听八卦。
顾简迟淡然道：“他一年要七千万，还不包括电影分账。”
“噗。”宋明朗刚喝下去的茶险些喷出来，“七千万？他怎么不去抢？”
方瑜跃琢磨道：“七千万其实能接受，只是他不值。”
顾简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七千万买他坐镇，不如扶持新导演。这事也不急，咱们再讨论讨论。”
方瑜跃嗯了一声，宋明朗见他俩谈完了，便插嘴问道：“电影不是你那弟弟在做的吗？你现在想分一杯羹，他能同意吗？”
顾简迟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弟，他在四个人中排行老二，不过他从来不把自己算在他们姐弟三人中。
老大是个女强人，把持着霸腾的院线产业；老二管着霸腾的IP孵化、电影制作，因为他与顾简迟的工作交集最多，所以与顾简迟矛盾最多的就是他，上次告状的也是他；老三是个混吃混喝的墙头草，哪个姐姐、哥哥得势了，哪个就是他靠山。
顾简迟冷冰冰道：“他也没少插手我的事，反正我和他斗是早晚的事。”
宋明朗哦豁了一声，其实对于顾家的事，他不那么感同身受，毕竟他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孩子，兄弟姐妹们又很和睦，但不管如何，既然顾简迟要干一仗，他作为兄弟肯定是要支持的，于是他拍拍胸脯道：“放心，哥哥我支持你！”
顾简迟好笑地用手肘撞了撞他：“你让谁叫哥？”
方瑜跃拍拍宋明朗，安慰道：“你就认命吧，在家里，你最小，在我们这，你还是最小。”
宋明朗无法反驳，只能气呼呼地喝茶，喝着喝着，他眼睛忽然一亮，雀跃道：“我想起来了，那设计师比我小！我要好好跟他炫耀一番。”
顾简迟看他特别上心的样子，便好奇地跟方瑜跃打听：“他和那设计师怎么有点斩不断理还乱的样子？”
“小孩子嘛，遇到敢反对自己的人，兴趣就来了啰，挡都挡不住，不用管他们，就是小孩子小打小闹而已。”方瑜跃沉吟片刻后，压低了声音，“我想起一件事，之前公司里的宣传经理打听你和王导见面的事。”
“岳诸洋？”顾简迟知道岳诸洋是他弟弟安插在AA的人，但他一直没有动这人，他指尖摩挲着茶杯，须臾之后，眸子微挑，道，“就让他打听，不过他打听到的消息必须是我和王导相谈甚欢，合作意向浓厚。”
方瑜跃马上明白过来：“你是想摆你弟一道？”
顾简迟那弟弟，别的不爱，就爱和顾简迟抢。
“对，就看王导能不能扒掉我弟一层皮了。”顾简迟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他的状可不是那么好告的。
方瑜跃啧了一声，庆幸道：“还好我没和你做敌人。”
***
纪时带的两个新人，一个叫宫贺，一个叫蔡飞平，前者大四，已经可以出来住，后者大三，还需要住校，所以最近纪时不仅每天去盯两人的练习，还忙着帮宫贺找合适的住处。
其实按道理，找住处这种事是由宫贺自己解决的，不过纪时嘛，爱操心，加上这两人还是学生，他可不就看得紧些。
这天早上，纪时照例去训练室看宫贺和蔡飞平，最近天气特别热，所以他特意带了降火茶去，当他拿出降火茶时，那几个新人都欢呼出声。
“哇，小时哥，你好好哦，还带喝的来看我们！”
纪时笑道：“最近天气燥热，我给大家带了点降火茶，生津止渴、清热降火还不发胖。”
“谢谢小时哥！”
“小时你有心啦！”
新人们和慢慢来的员工们欢喜地接过了降火茶，茶杯是温热的，虽然不如冰饮爽，但毕竟是纪时的心意，所以大家还是向他道谢，然后喜滋滋地喝了下去。
新人们喝了一口凉茶，一排鲜花一样的小脸蛋迅速枯萎。
“妈啊！”宫贺怪叫一声，差点吐出来，“这降火茶怎么那么苦！！”
纪时稀奇道：“降火茶不是苦的，难道还是甜的？”
宫贺被苦得咳了一声：“我还以为是王老吉那种甜滋滋的味道呢！”
蔡飞平也被苦得怀疑人生，哭丧着脸说：“这什么魔鬼凉茶。”
慢慢来负责培训新人的员工更是惊恐地看着纪时：“小时，你之前在公司喝的茶，该不会都是这种吧……”
大家都不太习惯凉茶的中药苦味，倒是一个女生喝得特别习惯，一口又一口地喝着，大家都惊悚地看着她。
那女生解释道：“广东凉茶都这个味啊，外面那种甜滋滋的凉茶才不是正宗的，良药苦口嘛。”
宫贺哀嚎着：“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想喝奶茶。”
纪时轻轻踢了他一脚：“喝什么奶茶，进了这行，奶茶就和你无缘了！再嚎，以后我都给你带凉茶。”
宫贺立即认怂地撇撇嘴，满脸苦涩地看着手里的“毒药”，后悔刚才为什么抢得那么快。
“好好训练，下午跟我去灵山。”纪时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宫贺和蔡飞平，“还有，乖乖喝完。”
他俩都苦着脸点头：“好的，小时哥，我们一定喝完。”
待纪时离开后，另外几个新人包括那三个打包分到这来的小爱豆，都羡慕地看着宫贺和蔡飞平：“你们运气好好啊，小时哥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你们，就算在外地，也会打电话来关心你们的训练。”
“是啊，每次来看你们还带吃的喝的。”
“咳咳，虽然今天这喝的太特别了些，不过看得出他对你们是真的上心。”
这几个小爱豆和影视学院的学生都跟了其他经纪人，基本属于放养状态。
“我听说灵山大师很灵哦，之前我师姐就是发展一直不顺，后来找大师算了一卦，得到了指点，最后直接以比赛第一名出道了。”
“我师兄也说过灵山大师很灵，但他太难预约了，他排了几个月都才得到机会，真羡慕你俩。”一群人说着，无不羡慕地看着宫贺和蔡飞平，这种向往的目光也让他们有了小小的自豪。
慢慢来的培训员工看他们聊了起来，笑道：“你俩的确运气好，纪时关心自己的艺人是出了名的，就是运气不太好，他带的三个艺人都走了。”
蔡飞平下意识道：“是不是因为纪时哥的资源不太好啊？”
他一说完，那两个慢慢来的员工都讶异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即闭上嘴。
那员工怕他们心里有意见，严肃解释道：“不是资源不行，就是运气问题，你别多想，好好跟着纪时。”
蔡飞平忙不迭点头，道歉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下午，纪时开着公司的车，带宫贺和蔡飞平去灵山祈福、见大师。
这灵山寺庙原本是个4A级景区，到了山脚处的门口还要买票，他和顾简迟便约着在灵山山脚的入口处见面。
纪时买了票，道：“我们等等。”
蔡飞平因为早上说错了话，心里还有些讪讪，没敢多问，倒是宫贺特活泼地问：“我们等谁啊？”
“等……”纪时还没说出名字来，眼角余光瞥见停车场方向走来一个人。
那人身姿挺拔，玉树临风，旁人都被炽热的阳光烘烤得缩了起来，像蔫蔫的豆芽菜，唯有他，格外不一样，走在阳光里，全身上下都透着范儿。
今天太阳比较大，所以顾简迟戴着一副圆形复古宽墨镜，这种墨镜十分考验人的气质，一不小心就容易像汉奸，或者是再配个二胡就能上街吹拉弹唱了，但显然顾简迟能镇住这墨镜，搭配上白色短袖衬衫和黑色长裤，造型简约时尚。
纪时玩笑道：“等一个大明星啰。”
宫贺愣愣地看着纪时笑，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顿时被顾简迟吸引得目不转睛，这就是一个明星的魅力吗？即使在烈日之下也不会被遮住光华？不过——
这人是谁啊？！
宫贺一肚子疑惑，却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
作者有话要说：他来了他来了，他玉树临风虎虎生风地走来了！顾总精心打扮，闪亮登场！
其实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穿，手动狗头。

第16章：比美（作话小剧场）
纪时打量着从头到脚都在发光的顾简迟，然后打趣道：“大明星，今天很不一样嘛，特别耀眼。”
顾简迟摘下墨镜，露出漂亮的双眸，浓密的睫毛像两扇帘子一样，在扬眉的同时，这帘子也轻轻一动，从容道：“我每天都很耀眼。”
旁人说这话会让人觉得自大，但顾简迟说这话，却能让人信服。
纪时微妙地觉得今天的顾简迟有点不一样，他之前的确耀眼，但是是优雅低调的那种，今天恰好相反。
顾简迟将眼镜挂在衣领上，只见他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锁骨：“这是你带的新人？”
“对啊。”纪时得意道，然后像过年炫耀优秀孩子的家长一样，左右手分别揽住一个，“我带的，很帅吧。”
顾简迟看了那两个男生一眼，客观评价的话，这两人是真的不错。他发现纪时很会选人，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性格如何，能不能待得长久，别没几天又跑了，他可不希望又跟哭着的纪时吃一顿火锅。
顾简迟想着想着，不禁有些心疼这小经纪人了。
纪时不知他心里所想，又向宫贺和蔡飞平介绍道：“AA影业的顾简迟，你们叫师兄吧。”
宫贺和蔡飞平礼貌打招呼道：“师兄好。”
宫贺还感慨了一句：“AA影业，大公司啊！”
这语气里带着纯真的羡慕。
纪时拍了他一下，提醒道：“我们公司也不小。”
宫贺老实道：“那也还是差AA一头。”
纪时玩笑道：“等以后你俩成为大明星了，咱们公司就不会差他们一头了。”
说完，他还挑衅地看了顾简迟一眼，顾简迟也没生气，相反的，他还挺喜欢纪时这张扬的模样，随即附和道：“对啊，那时你就是带着大明星的大经纪人了，别忘了我呀。”
纪时莞尔一笑，转头又严肃地叮嘱宫贺和蔡飞平：“这种没脑子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别在公司说，知道吗？”
宫贺和蔡飞平都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这一幕落在顾简迟眼里，不自觉地就变成了动画场景，严肃的大鸡仔在教育小鸡仔们。
顾简迟想想就有些想笑，充满笑意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纪时提着的袋子上：“你带了什么？”
纪时想着早上这凉茶的杀伤力，有些心虚：“凉茶，还剩两杯，正好大师说他也想喝，我就带来了。”
宫贺和蔡飞平：“……”大师也是个神人啊。
顾简迟问：“那等下我们见的大师只有一个人吧？”
纪时道：“对。”
顾简迟笑道：“正好我也渴了。”
纪时犹疑道：“你确定要喝？”
顾简迟打趣道：“你舍不得啊？”
纪时“慈祥”地笑了笑，把茶递给了顾简迟。
顾简迟心满意足地接过：“谢了啊。”
旁边的宫贺和蔡飞平看到这噩梦一般的凉茶再次出现，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想起了早上被它支配的恐惧。
顾简迟在三人的注视下，喝了一口凉茶，然后眉头微微一皱：“嗯？”
纪时立即露出紧张的表情，说：“不喜欢就别喝了，扔了吧。”
旁边的宫贺和蔡飞平难以置信地看着纪时，哥，早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非要我们喝完！
顾简迟道：“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苦，喝还是能喝的，今天天气太热，喝点这个也好，要是有糖就好了。”
“有的有的。”纪时见自己的凉茶终于得到认同，一边在心里高呼理解万岁，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两颗水果糖递给顾简迟。
顾简迟喜笑颜开：“有这个吃就好些了。”
“……”宫贺和蔡飞平相视一眼，心酸地想，我们一定不是亲生的。
纪时瞥见他俩的神色，轻咳一声，解释道：“别多想，我只是随身带了糖，喏，还有一点，给你们吧。”
纪时说着把剩下的糖全塞给了他们：“走，我们进去吧。”
宫贺和蔡飞平是同期生，又是同一个学校的，两人关系还不错，进了灵山后，一路飞奔，早早冲在纪时他们前面，边玩边拍照。
纪时没那么好的精力，慢吞吞地走在后面，边走边和顾简迟聊天。
顾简迟还惦记着纪时随身带糖的事，便问道：“你喜欢吃糖？”
“不是，我们工作时间不固定，谁知道加班到几点，新活儿又在几点来，所以我养成了随身带糖的习惯，在饿了或者嘴里没味的时候吃，天气冷的时候，我就带巧克力。”
纪时说得很随意，但顾简迟听了却沉默下来。他工作其实也忙，不过好吃好喝好穿他是少不了的，而且这些都不需要他去操心，自有专人来安排。
纪时不知道自己的话让顾简迟陷入了沉思，转而问道：“那天你说你不信命，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你不仅来了，还打扮得这么耀眼，跟孔雀开屏似的。”
“……”顾简迟哭笑不得道，“你这是夸人吗？我怎么觉得跟损我一样。”
纪时道：“我是真心夸你好看呢。”
顾简迟解释说：“其实我今天来，算命不算命是次要的，主要是来散心的。”
纪时愣了愣，有些心酸地看了看顾简迟。
别看顾简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其实受到这种不公正待遇，他心里肯定也很难过！他一定都把伤痛藏在心里！我今天一定要尽力哄他开心才行！
于是纪时看向顾简迟的眼神充满了怜爱：“对的对的，散心是主要的。”
接收到无数“父爱”的顾简迟：“？”
其实顾简迟本来没想这么打扮，但是一想到纪时带了两个新鲜水嫩的小鲜肉，他就觉得不能被比下去，然后他以“不能给AA公司的艺人丢脸”为借口，特意让朴秘书帮忙约了个造型师。
顾简迟找借口找得大义凛然，收到紧急任务的朴不凡心里想的却是，我信了你的邪。
最后造型师匆匆赶来，便是一通捣鼓，接着顾简迟闪亮登场。
***
上山的路上，宫贺和蔡飞平边拍照边逛，活像出来春游的。
“你不管管他们？”顾简迟抬起下巴，往那两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这样逛下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到山顶。”
纪时笑道：“这段时间他们都在练习室里封闭训练，早就闷坏了，就让他们玩玩吧。”
纪时和顾简迟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等着，等了一会儿，纪时才朝远处那两人喊道：“你俩可以了，我们要上山了，大师时间宝贵，过点就不接待了。”
“来了！”宫贺和蔡飞平立刻像小孩子朝老师聚拢一样跑过来了。
顾简迟看着那两人迅速把纪时围住，热情洋溢地说：“我们刚才拍了很多照，回去给小临他们看，他们肯定羡慕死了。”
纪时提醒道：“你俩留点力气，晚上还要上课训练呢。”
一听到训练两个字，宫贺和蔡飞平马上蔫下去了，然后意兴阑珊地迈开腿，登上石阶。
上山时还是他俩走在前面，顾简迟和纪时走在后面。
顾简迟望着他俩的背影，打趣道：“我觉得他俩摸起来一定一□□毛。”
一开始纪时听到“摸起来”三个字差点想歪了，结果听到后面的形容，不由哈哈哈大笑起来：“那你也是。”
“我？”顾简迟好奇道，“那你觉得我摸起来是什么毛？ ”
纪时思考片刻，道：“大猫毛，看着不好接近，其实一胡噜就乖了。”
纪时说着，还动起手来，像模像样地摸了一下顾简迟的头发。
顾简迟：“……”也就纪时这缺心眼的觉得他好接近还摸他的头了，想着想着，他又不禁高兴起来——纪时愿意亲近他。
二十多分钟后，四人终于到了山上，有一个小师父引着他俩进了后院。
顾简迟来之前就跟方瑜跃打听过了，这灵山大师在圈里很出名，想见他一面，很难。
顾简迟很好奇纪时是怎么和这位灵山大师搭上线的，不仅能不预约就见到，还可以打折。
纪时说他有次在山脚包子铺遇到一个中年人被人打，他见义勇为，救了那人，后来才知道对方是有名的灵山大师，所以那件事后，只要是纪时带来的客人，都可以打个折。
顾简迟：“……”他有点怀疑那大师是因为招摇撞骗才被打的。
他们四人在休息室里等了一会儿，就听屋外传来一中年男人的声音：“让你们久等了。”
众人往屋外看去，只见满面红光的灵山大师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他留着山羊胡，身上穿着纪梵希最新款套装，手上的包是古驰的，脚上的鞋是阿玛尼的。
这大师和顾简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贾大师，这是我带的新人，今天是想请您帮他们测字。”纪时立即站起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宫贺和蔡飞平他们也跟着一起打招呼，最后面打招呼的是顾简迟，他其实有些不情不愿，贾大师这称呼怎么听怎么假！不过看在纪时的面子上，他还是搭理了。
贾大师仔细看了看纪时身边跟着的三个人，他一眼能看出有两个是新人，至于另外一个人就不是很像了。
纪时见贾大师打量的目光落在顾简迟身上，他解释道：“这是我朋友，不是我带的新人，他最近有些倒霉，所以也想请您看看。”
贾大师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回到纪时身上：“你带的两个小朋友是要测字改艺名吧，不过你这么快又带新人了啊？上次那小丫头又跑了？”
最后这句话简直是暴击，纪时被吐槽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咳咳，这个嘛……嗐……希望这次能好吧。”
贾大师慢悠悠道：“还真跑了啊？我怎么听起来，觉得倒霉的人是你？”
纪时被踩到痛脚，气呼呼道：“谁倒霉了，呸呸呸，坏的不灵，坏的不灵。”
他说着，便把宫贺和蔡飞平推到贾大师面前坐着：“麻烦大师帮他们算算。”
贾大师问：“你是要全套，还是简单地来？”
纪时道：“简单地来。”
顾简迟轻轻挑了挑眉，他觉得纪时和这贾大师似乎很熟悉，不像只是救了一命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顾简迟：吾与新人，孰美？
纪时：你美你美。
顾简迟：赢了=V=

第17章：红鸾星动（看作话哈）
纪时察觉到顾简迟疑惑的目光，小声解释道：“贾大师上次不是被人打了还住院了吗，我当时也受了点轻伤，看完医生后，我想着贾大师还在住院呢，就顺路去看看他，结果发现他在病房里孤零零的，周围也没个人陪着。”
“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有子女，所以我经常抽空去看他，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要不然也拿不到长期优惠啊。”
顾简迟发现纪时是个热心又容易心软的人，其实这样也挺好，他看向纪时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兴趣。
“那全套和简单地来是什么意思？”
“全套就是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过去，化解一下你的心结，然后再给你测字算命，指引未来，你可以当他是个玄学加心理学的治疗过程。
“简单的就是直接告诉你怎么改，不搞那些玄乎的。”
顾简迟：“……”想不到这里面路数一套一套的。
因为纪时点的是简单套餐，所以那边贾大师很快算好了，他对宫贺道：“你五行缺水，宫贺二字在五行中属金水，虽然看上去寓意很好，但在周易中却是凶数，正所谓‘秋草逢霜，困难疾弱，虽出豪杰，人生波折’……”
贾大师神神道道，说着平常人听不懂的话，不过宫贺听懂了“凶”和“人生波折”，一张小脸瞬间惨白。
纪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大师，请说人话。”
他又轻轻拍了拍宫贺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能改，这不就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嘛。”
宫贺点点头，忙问道：“大师，我应该怎么改名啊？”
贾大师不急不缓，拿过毛笔，在纸上写字。
旁边的顾简迟见了，觉得这贾大师别的不说，装模作样倒是装得挺好的。
只见贾大师龙飞凤舞写下一个“薪”字，道：“宫贺薪，和顺畅达，博得名利。不仅在五行中属金水水，解决你八字缺水的烦恼，还是周易里最好的运数。”
“谢谢大师！”宫贺满脸喜色地接过贾大师写的字。
贾大师又看向蔡飞平，道：“你的名字很好，不用改，如果是为了避本名，可以把平改成屏。”
大多数艺人都不会用本名出道，所以贾大师才会给这个建议，蔡飞平得了贾大师的指点，也赶紧道谢。
贾大师帮两人算完了，抬头看到纪时正在和顾简迟嘀嘀咕咕，便大手一挥，道：“今天我买二送一，给你再多算一卦吧。”
纪时闻言，眼睛一亮，脚底就跟装了两个风火轮一样，瞬间就滑到贾大师面前：“真的？！”
他离开的风带着顾简迟的刘海飘了飘，顾简迟看着纪时那美滋滋的模样，忍俊不禁。
贾大师摸了摸山羊胡，乐呵呵道：“真的，当然是真的，比金子还真，就当给你个面子。”
顾简迟听到这，讶异地看了贾大师一眼，就凭这句话，他已经对贾大师放下了偏见。
不管这贾大师是真是假，至少他有为纪时着想。因为灵山大师在圈里很出名，他让纪时有面子，也算给那两个新人吃个定心丸。
或许纪时也没想到，当初偶然的善举能结下善果。
顾简迟的目光挪到纪时脸上，见他喜笑颜开，脸蛋红润得跟苹果似的，显然纪时没看出来，还一心钻在“买二送一”这个惊天大便宜中。
顾简迟正默默看着纪时发笑呢，突然纪时就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
顾简迟：“？”
纪时赶紧拉过顾简迟，把人推到贾大师面前，道：“那您给他算一卦吧。”
顾简迟对算命谈不上反感，但也不热衷：“我就不算了，还是你算吧。”
“我有什么好算的，我只是一个经纪人，而且我之前算过八字了。”纪时在他耳边小声道，“我知道你不信命，反正是附赠的，又不吃亏，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呀。”
顾简迟哭笑不得地看着纪时，然后用很遗憾很不舍的语气道：“行，那就让你当王八蛋吧。”
纪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便狠狠捶了捶他，这一拳还挺用力的，打在顾简迟的背上，发出砰一声闷响，同时他的手还被顾简迟紧实的肌肉震了震。
他惊讶地瞪着顾简迟，这家伙肌肉怎么那么结实啊！特别带感。
顾简迟本来背后挨了一拳，还想回头再说道说道，不想正好对上纪时那一愣一愣的表情，他也顿时怔住了，然后莞尔一笑：“你哥哥的肌□□吧。”
纪时不服气道：“屁咧。”
“不服气也没用。”顾简迟神气道，然后他坐下来，给贾大师报了生辰八字，而宫贺和蔡飞平坐不住，一算完就想出去转转了，纪时同意后，他俩立即飞奔，一秒不见踪影。
纪时对顾简迟道：“我去趟卫生间，你先算着。”
贾大师拿着厚厚的黄历查了查，道：“你八字挺好的啊，五行诸全，中晚年都很顺达，财谷如意，祖上优厚，能继承其产业。”
不管顾简迟信不信命，但他听到这句时还是笑了，继承他老爹的财产？这听起来很不错。
贾大师看他笑，以为他在高兴得遗产的事，便提醒道：“不过你亲缘淡薄，兄弟姐妹过多，可能会因为财产伤了和气。”
顾简迟身体微微一顿，唇角笑意慢慢收敛起来，本来心不在焉的他似乎多了几分认真。
其实算命这种事跟心理学还真的有一点点关系，贾大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便又安慰道：“不过不用太担心，你虽然五行都不缺，但你命中主木，日后如遇死地，就会像那草木一样，有机会柳暗花明，枯木逢春。”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其实是因为算命的人通常不会把话说死，毕竟要给人希望。
顾简迟脸上的笑意又逐渐绽放，柳暗花明，枯木逢春？
这话他爱听。
顾简迟又问道：“大师，您有支付宝二维码吗？”
贾大师飞快拿出打印好的二维码，放到顾简迟面前。
这时纪时刚好从外面回来，见贾大师拿出了二维码，他快步上前，急道：“您刚刚还说买二送一，免费的呢！”
贾大师道：“哎呀，不好意思，习惯了，哈哈，一听二维码的本能反应。”
顾简迟却拿手机爽快地扫了扫二维码，然后道：“那就请大师再送我一语。”
纪时呆住了，这什么和什么啊？怎么才几分钟的工夫，顾简迟就变得迷信了？居然还要再算一卦？而且听贾大师的意思，这二维码还是顾简迟主动要的？
贾大师收了钱，爽快道：“我看你红鸾星动，桃花运就在最近啦！当了二十多年单身狗很难受吧？祝你早日脱单哈！”
顾简迟：“……”
“红鸾星动？哇，虽然这是好事，不过你要注意一下绯闻哈……”纪时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飞快抓住了刚才那句话的重点，“单身狗”和“当了二十多年单身狗”是不一样的。
纪时本来还想这不可能，顾简迟光靠这张脸应该也很多女生倒追啊，如果他喜欢男的，那更不得了了，倒追他的小0估计能从山顶排到山脚，但看到顾简迟那别扭的神色后，他就知道了，贾大师没说错，顾简迟真是“魔法单身狗”。
想到这，纪时快要乐翻了，他朝顾简迟使劲眨眼，似笑非笑地说：“你单身二十多年哦？魔法单身狗？”
顾简迟：“…………”
还好这会儿宫贺和蔡飞平已经出去了，要不然他能砸了这狗屁算命摊子！
作者有话要说：魔法单身狗，大家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就ACG里是说一个男性如果到了25岁还是童贞的话，他就会魔法~

第18章：露腰
在纪时的“嘲笑”下，顾简迟快速起身，往外面走去。
纪时见他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如同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赶紧一边跟贾大师告别，一边追上去攀上顾简迟的肩膀，小小声地问：“真的啊？”
顾简迟侧过头，瞪了他一眼。顾简迟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那双弧度、宽度和长度都刚刚好的双眼皮，每次看人时，如若是温柔的，就像湖边的小柳条儿，如若是凌厉的，那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软剑。
现在，他正用软剑，狠狠刺着纪时。
可纪时皮厚，不仅不疼，还跟被挠到痒痒心似的大笑。
“哈哈哈哈。”纪时又狂笑了几声，然后见顾简迟真的恼了，这才忍着笑道，“哎呀，跟你交换一个秘密嘛，其实我也是啦，哈哈哈哈！魔法单身狗一起走！谁先脱单谁不是狗！”
虽然顾简迟不知道这种二次元用语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本能地知道不是啥好意思，于是他抬起手肘撞了撞纪时的胸口。
“谁跟你魔法单身狗一起走了，我只是不想找，我想找的话，想跟我的人能从东城排到西城。”
顾简迟说的是实话，纪时只当他是气话，便笑着附和道：“当然当然啦，我们大崽这么有魅力，别说想跟你的人了，以后粉丝肯定也是大把大把的。”
顾简迟知道纪时没当真，不过这砸自己脚的石头显然是自己搬的，而不是纪时搬的，要不是他要装十八线小艺人，他今天哪会受这“屈辱”，所以他只能郁闷地不说话。
纪时心宽，还揽着他的肩，一个劲安慰，殊不知，越安慰，顾简迟越哀怨。
于是他俩就一个想要去搂着，一个偏要躲着，就这么边走边斗法的走远了。
贾大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想到他以前算过的纪时的八字，如果不看性别的话，这两人的八字挺合啊……
***
灵山在娱乐圈里有名气，是因为这位灵山大师；而灵山在东城人里有名气，则是因为这里求姻缘和求学业很准。
其实这准不准嘛，也压根没个具体的说法，不过就是有人刚好求到姻缘了，或者考上理想大学了，在微博朋友圈里发条信息，说“灵山寺庙太灵验啦！”然后久而久之，这里就出名了，香火也就旺盛了起来。
纪时知道灵山许愿很灵的传说，便提议道：“我们去求个许愿牌吧。”
此时顾简迟已经反抗累了，被纪时强行攀着肩膀当魔法狗兄弟，他听到纪时的提议，只淡淡地挪开了视线，往别处望去，算是不赞同也不反对。
宫贺和蔡飞平则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好啊好啊。”
所谓许愿牌就是去小和尚那交点香油钱，然后请一个空白的木牌，再用马克笔写上愿望，然后挂到许愿墙上。
纪时愿望很多，他想带出一个大红的明星，想赚大钱买大房子，想弟弟健康快乐学习好……不过太贪心的话，神灵可是不喜欢的，于是他思来想去，还是写了一个比较宽泛又比较有意义的愿望——祝我的家人朋友健康快乐。
他写好了又去瞅顾简迟，却发现顾简迟拿着许愿牌在发呆：“你还不写吗？”
顾简迟回过神，道：“现在写。”
纪时伸长了脖子想偷看他的愿望：“你写了什么？”
顾简迟默默背过身去，淡淡道：“秘密。”
纪时好笑道：“行吧行吧，我不偷看，待会儿记得把许愿牌扔到最高的位置，越高越灵！我们可以比比谁扔得最高。”
纪时的语气像极了小孩子。
顾简迟回过头，轻轻看了纪时一眼，他似乎被纪时的快乐感染，然后笑道：“好。”
后来顾简迟是真的厉害，仗着长得高，臂力好，愣是把许愿牌扔到了最高的绳子上挂着。
纪时目瞪口呆，羡慕地说：“要不然你也帮我扔扔吧。”
顾简迟道：“自己的许愿牌当然要自己扔才灵验。”
纪时想想觉得也是，便把自己的许愿牌交给顾简迟：“你帮我拿着，我做个热身运动。”
“？”顾简迟看着纪时煞有介事地转动着胳膊，摩拳擦掌，还朝手心哈了两口气，不由乐了，他又低头看了眼纪时的心愿，简单朴素。
顾简迟调侃道：“我以为你会写赚大钱。”
纪时笑道：“我当然想啊！不过愿望太多的话，神灵会责怪的，所以我挑了最想实现的一个愿望，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身体好，钱都能赚。”
顾简迟莞尔一笑：“你一会儿玄学，一会儿现实主义，也不怕混乱了。”
“实用就好。”本质上纪时还是个现实主义，他做好热身活动，拿过许愿牌，中气十足道，“我扔了！”
随后，他用力往上一扔，只见许愿牌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挂在顾简迟那块许愿牌上。
纪时惊讶叫道：“啊？！”
顾简迟仰着头，玩笑道：“你这许愿牌耍流氓啊，居然挂在我牌子上。”
纪时也乐了，趴在顾简迟的肩膀上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要抱你大腿才能实现愿望啊！”
顾简迟配合道：“那你要抱紧了。”
两人正笑着，旁边传来宫贺和蔡飞平的声音：“小时哥，你看我们也扔得好高！”
纪时还趴在顾简迟肩膀上，朝着宫贺和蔡飞平两人竖起大拇指：“好兆头，加油啊。”
纪时和顾简迟挨得极近，两人的身影被阳光斜斜照在地上，看上去已经密不可分。
下午的阳光是暖暖的金色，像是熔化的麦芽糖，糖汁儿流淌在纪时和顾简迟的脸上、身上，空气中还有甜滋滋的香味，仿佛一张口，那甜味就能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甜到人心里。
***
四人许完愿又在灵山寺庙小小转了一圈，游览结束后才下山，到了山脚，已经是下午五点多，纪时把宫贺和蔡飞平送回公司，临走时，他特意叮嘱他们晚上好好训练，这才转身离开。
纪时问顾简迟：“饿了吗？去吃饭吧？我同事给我安利了一家不错的椰子鸡火锅店。”
顾简迟道：“去你家吃吧。”
“也行。”纪时提醒道，“不过我家没什么吃的哦，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如果去商场买的话，又太挤了。”
顾简迟道：“不要紧，有什么吃什么。”
“行！我家啥都不多，就是方便面多！各种各样的方便面，包你满意！”
顾简迟问道：“你以前经常吃方便面？”
纪时得意道：“也吃其他的，例如冲泡的粥。”
顾简迟：“……”
一个多小时后，纪时和顾简迟终于到了家。纪时一回到家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蹬了两下，两只脚互相帮忙，把鞋子蹭了下来，然后快步冲到沙发边，一头扎了进去，埋进柔软的抱枕中。
“还是家里舒服啊，刚才堵车堵得我快疯了。”纪时长叹了一声。
顾简迟先是看了趴在沙发上撒欢的纪时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纪时的鞋子，因为纪时脱鞋的方法不太讲究，所以鞋后侧明显有些皱，顾简迟琢磨了一秒，然后学着纪时，不用手脱鞋，也用一只脚在另一只脚的鞋上蹭，准备把鞋蹭下来。
他忽然想到之前跟纪时第一次见面时，就是纪时踩了他一脚，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顾简迟成功脱了鞋，往客厅走去，见纪时还趴在沙发上，伸展开来的身体像猫咪在太阳底下拉伸时的样子，纪时整张脸都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头顶，衣角往上微微翻卷，露出一截腰。
他脑海里不禁闪过那句“屁股挺翘”，现在看来，不仅屁股翘，腰也挺白挺细的。
顾简迟意识到自己有这可耻的想法，蓦地一惊，他一定是被宋明朗和方瑜跃传染，哦不，是污染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可以猜猜顾简迟的许愿牌写的啥~记住这个许愿牌，以后还有戏份的~
然后我又改名了_(:зゝ∠)_，试试《有钱人真好玩》这个文名，看看会不会吸引人一点，其实《有钱人真好玩》和《追星不如追经纪人》这两个文名都是我之前的备选文名，还有一个备选是《灰王子》。

第19章：你想得美
沙发上的人忽然翻过身来，纪时白净的脸蛋上还带着抱枕压出来的红印子，乌黑的头发略显凌乱，有几缕发丝软软地贴在额头和脸侧，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顾简迟，因为翻了个身，衣角掀得更高了，露出了纪时白嫩的肚子。
顾简迟的身形骤然一顿，那雪白柔软的皮肤晃得他眼花，他走过去扯住纪时的衣角，想要往下拉。
纪时看顾简迟伸手，以为他要恶作剧偷袭自己，下意识地弯起腰，护住肚子，同时顾简迟捏着衣角的手停在他小腹的位置。
纪时嘴里喊着：“大胆妖孽，居然敢偷袭你孙爷爷。”
顾简迟：“……”
顾简迟眉毛轻扬，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我帮你拉衣服，你还说我妖孽？
纪时立即知道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尴尬地朝顾简迟嘿嘿傻笑，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衣服。
站在道德制高点的顾简迟哼了一声，一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然后懒洋洋地坐进沙发里，挤占着沙发上所剩不多的空间。
旁边的人一坐下来，纪时感觉沙发都被带着往下塌了塌。
“饿了，饿了，我饿了。”顾简迟念叨着，像极了和尚念经。
纪时被念得头晕，忙站了起来，讨饶道：“好了好了，我去煮面，要加蛋吗？”
顾简迟得寸进尺道：“我要两个鸡蛋。”
纪时瞥了顾简迟一眼：“你赚得不多，要求还挺多。”
虽然嘴上嫌弃着，但他煮面时还是依了顾简迟的要求，多加了一个鸡蛋。
纪时煮好面条后，直接把面锅给顾简迟。
顾简迟困惑地看着不锈钢锅：“没碗吗？就这么吃？”
纪时哭笑不得道：“对啊，就这么吃，难道你还想用圣杯装着？”
顾简迟哦了一声，没说什么，老实接过面锅。
纪时又拿了一个锅继续煮面，这次是煮他自己的了，他一边煮面一边聊道：“今天下午一直没机会问你，你上次不是说跟经纪人谈谈么？谈得怎么样了？”
顾简迟像模像样道：“我们深入交流了一下，聊得挺好，他其实有帮我在争取资源。”
顾简迟不想纪时太操心，毕竟他现在要带两个新人已经太累了，于是顾简迟说了两个剧名，这两个剧的确是顾简迟的资源，不过不是他演的，而是他投资的。
纪时听剧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等顾简迟大致说完了，他惊喜道：“好剧好剧，来，我们碰一锅。”
纪时举起了面锅，顾简迟见状，也举起面锅，砰一声闷响，灯光下的两人对视一笑。
纪时边吃面边回味着剧情，道：“这两部剧真的挺有意思，你要好好珍惜机会，你经纪人很有眼光，不愧是金牌经纪人。”
顾简迟听了这话，心中十分欢喜，欢喜完了，似乎还觉得不够，又特虚荣地问：“你真的觉得这是好剧？”
纪时夸道：“当然啊！”
顾简迟自鸣得意道：“嗯，看来我眼光不错。”
纪时提醒他：“谦虚点，这是你经纪人帮你争取来的，是他的功劳。”
顾简迟也不多解释，只心满意足喝了一口面汤，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方便面那么好吃呢？
热汤下肚后，顾简迟整个人都畅快起来，他又提醒道：“这剧还在筹备阶段，帮我保密啊。”
纪时坏笑着说：“想要我保密？成啊，待会儿洗碗去。”
顾简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纪时不容置疑道：“洗碗！”
“如果你不想洗碗，下次可以你煮面，我洗碗，但是要记得早点说，所以这次还是你洗碗啦。”纪时分工十分明确。
顾简迟：“……”
洗碗倒不是难事，就是顾简迟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使唤他的人。
在公司里，他说一不二；在这里，纪时说一不二。
顾简迟认命道：“好，我洗碗。”
顾简迟端着两人的面锅走进厨房，只扫了一眼，就把这麻雀大小的厨房看完了，他奇怪地问：“你洗碗机在哪？”
纪时正在喝白开水，听了顾简迟天真的话语，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水喷出来：“你没事吧！我这破地方哪来的洗碗机？”
顾简迟理所当然地说：“买一个就好了。”
纪时心痛道：“哥哥，房租、电费水费、餐费和交通费，哪一笔不是钱哇！我哪有闲钱去买这东西。
顾简迟讶异道：“你连洗碗机都买不起？你们公司待遇那么差吗？”
纪时：“……”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家的少爷。可惜，只有少爷的身，没有少爷命。
纪时走过去，不轻不重地踹了顾简迟一脚，恼火道，“洗你的碗，哪儿那么多废话。”
顾简迟不敢再说话，乖乖洗碗。
纪时道：“洗碗机价格是不贵，但是每次洗碗都要用好多水，水费电费都要耗掉很多，还有洗碗剂也是钱啊，我平时也很少在家吃饭，怎么算都是手洗比较划算。”
顾简迟听他如此精打细算，惊讶道：“你怎么那么抠……嗯……那么会省钱啊。”
纪时挥舞拳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我抠门，我这叫抠门吗？我这叫会过日子。”
顾简迟失笑：“好好，是我的错。”
纪时叮嘱道：“你省着点水用啊。”
顾简迟哭笑不得：“知道了知道了。”
纪时进了厨房后，似乎就没有离开的意思了，一直站在顾简迟身边，守着他洗碗。
一个人出来打拼久了，太寂寞了，屋子里多个人，有个说话的对象，似乎又让家里多了一丝人气，这便是纪时一直守着的原因，当然了，他这人嘴硬，非要说是监督顾简迟洗碗，生怕他浪费自家的水和洗洁精。
顾简迟为了配合他的坚持，特意慢慢洗，细细洗，每次都只用一点点洗洁精和水。
后来倒是纪时先不耐烦了，催促道：“快点，你老驴拉磨呢，这么慢。”
顾简迟委屈巴巴地说：“你又要我做工又要我省着点，还要说我是驴，我怎么那么难呢。”
纪时笑着推了他一把，然后把水龙头的开关拧大了，自来水哗啦啦流进盆子里：“快点啊，我给你拿个东西去。”
顾简迟一听他要给自己东西，便不敢再拖延了，立即把锅上的泡沫冲掉，然后擦干手，跟着纪时进了卧室。
纪时的卧室也就比麻雀大的厨房大一点点，算是只喜鹊吧，房间的窗户是朝南的，光线还不错。
这房间里最惹眼的就是纪时的床单了，香蕉黄的床单上印着一个可爱的卡通男孩，男孩两只手比着V字，头顶冒着一句“赚钱吖”。
这很纪时。
纪时打开衣柜，努力寻找一番，终于找出一条皮带，递给顾简迟。
顾简迟眉开眼笑，惊喜万分：“这是送我的吗？”
“你想得美，我让你送给你经纪人的。”纪时解释道，“这是我上次参加活动，品牌方送的。”
“既然你和你经纪人关系已经破冰，那就要好好维系，平时送点小礼物什么的，他也会很开心啊，不用太贵重，心意到了就好。”
顾简迟：“……”据他所知，方瑜跃只喜欢贵重的礼物。
“你那么久没活儿了，肯定也没啥钱了，干脆就送这个吧，虽然是品牌方的赠礼，”说到这，纪时自己都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嗓子，“但好歹是奢侈品牌的东西。”
“喏，你看，LOGO在的呢。”纪时特意展示了一下那耀眼的LOGO，在纪时眼里，奢侈品也就LOGO值钱。
顾简迟先是愣了愣，后来听着他最后那句话，便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奢侈品就是秀LOGO，真是可爱单纯的想法。
说实话，这皮带大概是他收到过的最朴实的礼物，却也是最能击中他内心的礼物，就好像被人一拳打在牢固的心墙上，坚硬的墙皮掉落下来，露出了里面最柔软的部分。
那个部分是红的，是活的，是热的。
这是二十多年来，顾简迟第一次认识到这点。
他被人关心着，顾简迟握着皮带的手紧了紧，原本微扬的唇角慢慢弯了下去，他觉得眼睛忽然有些酸涨，像被洋葱呛了一般。
纪时见顾简迟低着头，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他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些，关心道：“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顾简迟抬起眼帘，琥珀色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他，那双眸子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下一秒，他被顾简迟拥进了怀里。
顾简迟比他高大半个头，正好可以将脸埋在他肩窝里。
有力的胳膊牢牢环绕在他身后，炙热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他，他能感觉到，背后的手臂越收越紧，似乎想要用尽所有的力量抓住他。
纪时也抬起手，在顾简迟背后轻轻拍打了几下，像是无声地告诉他，我在呢。
片刻后，纪时耳畔响起顾简迟温柔的声音。
“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想到大部分人还是喜欢经纪人那个名字_(:зゝ∠)_，那我再思考一下，昨天看到评论区还有个小天使帮取了一个《当明星不如追经纪人》我感觉也蛮契合故事的PS我知道你写的是上经纪人，不过上字不给用~如果这次改了那绝对是最后一次了，再改我就日万！
还有个事，因为是同一个故事，所以这里有部分和之前番外情节是重合的，这个没办法避免哈，不过其实看过的话，你们也知道大部分都已经重写了，但是如果有之前买了番外的小天使在意的话，可以在番外那边留言，我发红包补给你~

第20章：哈尼
耳边的声音又暖又柔，诉说着心里最真切的感激。
纪时听着顾简迟这么认真又激动地道谢，怪不好意思的，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耳朵上，有些痒痒的。
他是第一次被同性这样抱着，不大习惯，别扭地动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了。
纪时觉得自己就像被树袋熊抱着，于是笑道：“一条皮带而已嘛，不用那么隆重。”
他拍了几下顾简迟的背，发现肌肉的触感格外好，所以他又美滋滋地用掌心轻抚了几下，感受着衣衫下结实而温暖的身体。
这时，顾简迟放开他了，脸颊擦着他的耳朵而过。
脸颊碰触耳朵的摩擦感让纪时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这亲密的触感仿佛还留在他的耳朵上，热热的，让人心痒，他抓了抓耳边的头发，企图遮掩发烫的耳朵。
接下来顾简迟的话让他更难为情了。
“你身上好香，是什么香水？”
纪时哭笑不得道：“这是洗衣粉的味道，那边阳台放着的，一袋二十五块钱。”
顾简迟的衣服都有家政阿姨帮洗，洗干净后，阿姨还会给他的衣服喷上他最喜欢的香水，所以他对这种二十几块钱的洗衣粉味道很陌生，但现在闻了之后，居然有点喜欢……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阳台那边。
纪时察觉到他的神情，满头问号：“你这个资本家，连我洗衣粉都想薅吗？”
顾简迟回过神，看纪时气呼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转瞬，纪时圆圆的眼睛就慢慢弯了起来，变成了笑盈盈的样子，刚才装出来的生气模样荡然无存，他唇角微扬，让原本就红润的嘴唇像玫瑰花一样绽放。
“好了好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再送你一份礼物。”
顾简迟闻言，笑了笑，伸长了脖子，露出期待的表情。
只见纪时掏出一份爱马仕洗护品套装：“上次我跟云乔姐参加品牌活动，住的七星级酒店，啧啧，不得了，他们的洗漱用品都是爱马仕的，然后我就都打包回来了，一直没舍得用，现在送给你吧。”
顾简迟：“………………”这是认真的？
纪时怕他嫌弃，强调道：“挺好用的。”
顾简迟狐疑地转了转眼珠：“我记得你跟苏云乔是两三年前的事了吧？”
纪时知道他在怀疑什么，赶紧解释道：“这是新的！几个月前的！”
“今年过年的时候，云乔姐去国外参加品牌活动，那时她团队刚重组，还没主经纪人，执行经纪人能力又不行，她就让我过去帮忙。现在云乔姐身价地位都比以前高了，又很舍得花钱，所以那几天在国外，虽然忙，但跟着她吃香喝辣，真是风风光光……”纪时露出向往的神色，“最重要的是长见识啊！”
苏云乔在这种时候能想到纪时，说明纪时的能力、性格和人品都得到了她的认可，顾简迟想苏云乔还是挺有眼光的，虽然心里在为纪时高兴，嘴上却不饶人。
“嗯，然后你就顺手薅了一批洗漱用品回来。”
纪时听出顾简迟调侃的意味，恼火地扑向他：“你不要就还我！”
顾简迟高高举起手，躲避纪时的抢夺：“我要我要。”
纪&#183;不好说话&#183;时故意板着脸，冷酷道：“你要我也不给了！”
说完，他再次扑抢。
顾简迟一路后退，他身高腿长，一米七八的纪时撞上来，脸刚好贴在他颈窝处。
纪时到底是成年男子的身形，顾简迟猝不及防地被撞了一下，下意识地搂紧怀里的人，往后踉跄了几步。
等稳下来，才察觉出颈子一片滚烫……
纪时呼吸灼热，一下一下拍打着他颈窝，像是被猫儿的爪子调皮地挠了几下，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顾简迟不由小腹一紧，呼吸重了几分。
他的掌心刚好贴在纪时的腰上，感觉那里比想象中纤细柔韧，再低下头，正好能瞧见纪时毛茸茸的脑袋顶。
顾简迟情不自禁地有些心生荡漾，却被纪时“嗷”的一声怪叫给打破了。
纪时推开顾简迟，捂着鼻子：“你骨头怎么那么硬！”
顾简迟回过神，听他倒打一耙，什么旖旎情思全飞了：“你拿最硬的地方撞我，我还没说什么呢。”
头盖骨是人身上最硬的骨头，不过纪时却故意曲解了，夸张地高呼道：“谁拿最硬的地方撞你了？撞不得！”
顾简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的他哭笑不得地敲了敲纪时的脑袋。
纪时见外面天色已晚，便道：“要不你留下来住一夜吧，明天再走。”
顾简迟瞅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想着家里冷冷清清的，没什么好回去的，留在这还能和纪时聊聊天，逗逗纪时，便高兴地留下了。
“我给你找套睡衣。”纪时找了一套全新的睡衣给顾简迟，“幸好睡衣买的都是大一号的，你应该能穿下。”
顾简迟见是牌子货，揶揄道：“这个也是你从七星级酒店薅来的吗？”
“你有完没完。”纪时踢了他一脚，“胡说些什么，这是我刚买的，结果自己还没用上，反而给你用了。”
顾简迟打趣道：“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知道就好。”纪时哼了一声，“我一直听说这牌子的真丝睡衣很舒服，上次拿到工资才咬牙买了一套。”
纪时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顾简迟手上的丝绸睡衣，仿佛是在想象它的触感，然后他盯着的那套睡衣就好像知道他心事似的，长着小翅膀一样飞到了他手上，他疑惑地看着顾简迟。
顾简迟道：“要不然你把你原来的睡衣给我，这套新的你穿。”
顾简迟说完，指了指阳台上晾晒的老睡衣。
纪时犹豫道：“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穿我穿过的。”
顾简迟大方道：“没事，我不介意。”
他原以为纪时还会跟他客气几句，谁知道纪时马上欢喜道：“既然你都不介意，那我肯定更不介意了！”
说着他马上把真丝睡衣放好，去取了旧睡衣给顾简迟，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怕顾简迟会反悔。
顾简迟哂笑：“看来你刚才的不好意思很假啊，我都被你骗过去了。”
“总要谦让谦让，意思意思嘛。”纪时捧着昂贵的睡衣，眼睛都要冒光了，“我的宝贝睡衣，今天就要穿你啦！”
顾简迟忍着笑，目送纪时进了卫生间。
纪时：“我先洗，你待会儿洗？”
“好。”顾简迟对这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纪时道：“帮我注意一下电话。”
“洗澡你还要接电话？”
纪时解释道：“经纪人这职业就是要随时准备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网上会突然爆出你艺人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导演制片会给你打电话，晚一点可能就错过时机了。”
顾简迟抿了抿唇角：“好，我帮你看着。”
说来也怪，顾简迟和纪时待了差不多一晚上，这手机也没响，纪时刚进去，这手机就响了。
顾简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是“哈尼”，名字后面还有一个纪时最喜欢的金钱表情。
哈尼？这是哪个小妖精？？？
不知道为什么，顾简迟对这个哈尼有点在意……
不过虽然在意，他也不想耽搁纪时的事。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隔着雾蒙蒙的玻璃门，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影，朦朦胧胧的，像是欧洲的油画。
顾简迟垂下眼帘，敲了敲玻璃门：“你的电话，哈……尼打来的。”
顾简迟说“哈尼”时犹豫了一下，叫这个称呼显然有些羞耻。
刚刚还说不能错过任何电话的纪时忽然一反常态，道：“别接！！！”
顾简迟：“……”
不让接？他好像更在意了，这人是何方神圣？看着像是和纪时有一腿。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V了，万字长章已经准备好啦~到时留言都发小红包哈~

第21章：一起睡~
纪时本来想痛快地洗个热水澡，可这会儿他已经一秒都不敢在卫生间里多待了，迅速冲干净身上的泡沫，随便用毛巾擦了擦，就穿上睡衣出来了。
他出来时，头上裹着毛巾，像个木乃伊，看着有些滑稽，有几缕俏皮的头发从毛巾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水珠滴滴答答滚落下来，淌过他水润的皮肤，脸颊上是两朵云团似的红晕。
顾简迟看他连身上的水都没有擦干，就急切地走出来，看来手机里那人，是真的很“哈尼”了。
纪时身上的水滴到地板上，又因走得太急，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他对面的顾简迟迅速站起来，伸出手要扶他，好在他只晃了一下，还是站稳了。
顾简迟见他没事了这才安心，但还是提醒道：“你小心些，别为了你哈尼摔坏了屁股。”
然后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手机：“刚才你哈尼又打了几个电话来。”
“好的好的，谢了。”纪时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走到桌边拿起手机，果然有四个未接电话，他赶紧给哈尼回拨过去。
顾简迟询问道：“我回避一下？”
纪时愣了愣，没明白他回避什么，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问，手机那边已经接通了，哈尼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传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宝贝我今天看到一个超棒的大帅比啊啊啊啊，公狗腰大长腿身材巨好脸也巨好！又有气质声音还好听啊啊啊！！”
纪时一听哈尼这么激动的尖叫，就知道他又在发骚□□了。
依照他对哈尼的了解，大晚上打电话来找他，一半是为了男人尖叫，一半是为没男人尖叫，他刚才就是怕吓到顾简迟，才没敢让顾简迟接电话。
可没想到今天哈尼比以前更激动，刚才那一串肺腑之言，已经穿透了手机，估计被顾简迟听去了大半，想到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顾简迟一眼。
顾简迟眉尾微动，他知道娱乐圈里有很多GAY，他只是有些意外，纪时喜欢这样的？
可听着哈尼后面的话，他又觉得有些怪怪的了，如果这人真和纪时是一对，应该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眼馋其他男人吧……
纪时听着哈尼的激情演讲，大意就是他今天帮一个大帅比做了造型，这个大帅比很舍得花钱，给钱给得也爽快——这点非常重要，哈尼狠狠画了一个重点，然后因为哈尼对这个大帅比很有好感，所以在做造型时，特别尽心，就连每一根头发丝，他都要为大帅比做出最完美的弧度。
“其实什么人靠衣装啊，都是假的，全看脸啊！今天这个大帅比就是穿个垃圾袋走出去，都有走T台的气势，更别说我精心为他打扮一番了。”
“你不知道，他就是穿一件白色的衣服和黑色的裤子，就已经帅爆了，那笔直的腿，那完美的肌肉线条，啧啧啧，简直是我的大卫，再配上黑色的墨镜，啊，苍天啊！还好他戴着墨镜，要不然我觉得我的小心脏都要被他看得受不了了！”
顾简迟：“……”不用怀疑了，这波浪形的语调，绝对是今天他约的造型师。
顾简迟不敢再听下去，默默转过身，准备溜进卫生间洗澡，但纪时显然回过味来了，越听越觉得这个“给钱很爽快的大帅比”怎么那么像顾简迟？
他刚这么想呢，就见顾简迟鬼鬼祟祟准备开溜了。
纪时轻轻一笑，故意抬高声调，说给某人听：“你说的那人是不是叫顾简迟？”
果不其然，顾简迟的背影僵住了。
哈尼懵逼道：“诶？你怎么知道？你去趟灵山还能算卦了？”
明明是三个人的场，但显然是两个人的故事，纪时和顾简迟都已经明白了，而哈尼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还一脸懵懂。
“哦，因为……”纪时忍着笑，“你说的大帅比在我这。”
顾简迟：“……”大帅比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哈？？？”哈尼足足呆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啊啊啊啊！！！”
那惊天动地的尖叫足以穿透纪时的耳膜，关爱耳膜，人人有责。
纪时在哈尼继续发疯前道：“先这样，下次聊。”
纪时挂了电话，瞥了顾简迟一眼，调侃道：“嗨，大帅比。”
顾简迟知道再也装不下去了，只得转过头，轻松道：“好巧啊，我约的造型师居然是你哈尼？”
纪时看他故作从容、欲盖弥彰的模样，简直要笑死了，所以搞了半天，今天顾简迟这么闪亮，是特意约了造型师？不过去灵山算个卦而已，他为什么这么拼？
纪时思来想去，大概猜到一个可能，就是顾简迟知道今天有两个新艺人，然后作为大鲜肉的他不想输给小鲜肉，所以特意去扮了个美？
纪时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猜到顾简迟的心思后，他不禁有些想笑。
虽然可爱这样Q的形容词不适合用在身高腿长、成年男性气质特别突出的顾简迟身上，但他还是觉得，这样暗搓搓比美的顾简迟特别可爱。
顾简迟看纪时想那哈尼想着想着都笑了出来，心里微微一顿，有些羡慕地说：“你们感情挺好的。”
纪时没察觉出顾简迟语气中的失落，而是道：“对啊，挺好的，他之前的公司在我公司隔壁，我们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知道我们俩是因为什么成为好朋友的吗？”纪时说这话时，露出了点俏皮的笑容。
顾简迟见纪时因为哈尼笑得那么甜，微酸道：“是因为什么？”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好朋友？”顾简迟反应过来，一脸愣怔。
“对啊。”纪时浑然不觉就在方才那几秒钟的时间里，顾简迟的心情已经坐过山车转了一圈了。
“我公司附近有家很好喝的奶茶店，那家奶茶店两杯起送，我公司里的女生们都减肥嘛，不喝奶茶，我为了能喝到奶茶，每次都要买两杯，一杯今天喝，一杯明天喝，后来我发现他也经常点这家的奶茶，而且和我有同样的烦恼！于是我们的奶茶友情就建立起来了！”
顾简迟：“……”真是好棒好意外的友情。
“那‘哈尼’……又是怎么回事？”顾简迟疑惑道，“我记得他叫摩尼啊？”
“他真名叫哈尼，后来他嫌这名字腻歪，就对外叫摩尼，是money的意思。”纪时好笑道，“之前他因为哈尼这个名字，惹过不少误会，连我都误会过。”
“就是之前上班时，我在楼里或是楼外遇到他，发现每次都有不同的男人和女人叫他哈尼，简直是震撼我全家。”纪时说这话时，特意在最后做了一个表情，配合那句“震撼我全家”。
顾简迟本来听故事听得好好的，突然看见纪时做了个表情，便跟着唇角微扬，笑意明显。
他发现和纪时在一起，从来不用担心无聊，因为纪时时不时就能做出些事，让人高兴起来。
“别说你误会，就连我也误会了。”顾简迟想起刚才以为哈尼跟纪时有一腿，如果有时光机的话，他一定要退回去。
“误会什么？”纪时刚说完，很快就如梦初醒，“你以为我们是一对啊？”
顾简迟见状，本想解释几句，却听纪时捧腹大笑道：“说好了要跟你一起当魔法单身狗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顾简迟推开凑近的纪时，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再说这个词试试！”
纪时顺着他的推力，倒进沙发里：“我好怕怕，好好，我不说这个词了，那我汪汪汪，总可以吧！”
“……”顾简迟真是被纪时耍无赖的模样弄得又想气又想笑，他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今天只是帮你做了一个造型就这么激动了，不行，我要赶紧给他发信息，安抚好他，免得他直接杀过来。”纪时瞟了顾简迟一眼，解释道，“我刚才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才没让你接电话的。”
顾简迟抱着睡衣，感恩戴德地鞠躬道：“谢谢了啊。”
正在发微信的纪时抽空鞠躬回礼：“不客气。”
纪时刚发完微信安抚朋友，就又有一条微信信息发了过来，是他弟弟纪来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视频通话接通后，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十七八的少年，他和纪时长得有几分相似。
“哥！”纪来疯狂朝镜头招手，“看得到我吗？卡吗？”
纪时收到弟弟的视频通话，本来很开心，却装作一动不动，看他不动，纪来那边迷惑了。
纪来举着手机，做出找信号的姿势：“诶？难道是我网不行？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纪时故意拉长了音调，道：“什……么？听……不不……清……”
旁边的顾简迟看纪时在那装卡捉弄弟弟，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正好这时纪时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笑，纪时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爆笑出声。
视频那头的纪来马上反应过来：“哥，你耍我啊！”
纪时见着弟弟心里高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为了让弟弟看得更清楚，他特意站在灯光下：“没有啊，我没耍你啊，刚才的确是有点卡嘛，现在不卡了。”
纪来“切”了一声，竖起耳朵，八卦道：“我听到你那儿还有人啊？那么晚了，谁还在你家？嘿嘿，是我嫂子吗？”
视频那头的纪来恨不得贴到手机屏幕上，似乎是非常想穿过屏幕，看看嫂子是谁。
纪时哭笑不得道：“哪来的嫂子啊，是朋友。”
“我不信。”纪来不依不饶道，“肯定是嫂子，你别藏着啊，快让我看看。”
“真不是。”纪时无奈地把镜头转向顾简迟，然后道，“叫顾哥。”
顾简迟还没有做好准备，就突然上了镜，好在大帅比在手机镜头里怎么样都好看。
他从容地朝镜头招招手，算是跟纪来打招呼。
“哇靠，顾哥你好帅啊！好像大明星！”纪来大方地吹起了彩虹屁。
顾简迟乐了，觉得这两兄弟长得不像，性格倒是真的很像，不过他一时间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热情和夸赞，只能客气道：“谢谢。”
“好了，你顾哥还要洗澡呢，让他去吧。”纪时说着，又把镜头转了回来，然后朝顾简迟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洗澡。
顾简迟点点头，往卫生间走去。
纪来的注意力转回到纪时身上：“哥，你怎么瘦了啊？”
“工作忙啊。今天怎么想到给我视频？”
“是上次那个科学旅游团报名的事啦，报名马上要截止了。”纪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你一直没给我打钱，怕你忘了，所以提醒你一下。”
纪时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速度快得视频那头的纪来也没发现。
在听到打钱时，顾简迟去卫生间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向纪时。
他发现纪时上半身虽然还正常，但进不了视频镜头的下&半&身显然很局促，两条腿不停晃来晃去。
不过即使是这样，纪时依然笑着对视频里的人说：“最近太忙了，还真的差点把这事忘了，等下我就给你打。”
“好的好的，哥你千万别忘了啊，今年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希望我能报上名！”
“一定能报上！”纪时嘴上说着鼓励的话，脚指头却又不安地动了一下，“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纪来自豪道：“刚结束的月考，我拿了年级前二十。”
“厉害啊，那假期奖励你去报团很值！”纪时笑开了花，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我会争取期末拿年级前十。哥，你也别太累啊，注意休息，实在不行就请个助理吧，别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你以为助理是那么好请的啊？请个勤快勤劳嘴巴严的助理很难的，而且助理来了还不能马上上手，我还要教他。”纪时想想都觉得心累。
纪来又仔细看了一眼纪时的脸色，发现他哥不仅瘦了，还有了黑眼圈，他有些犹豫地说：“哥，我看你好像真的挺累的，要不然我暑假不去旅游了，帮你打工吧？”
“得了吧，就你来给我做助理，也不知道是帮忙还是添乱，你现在是学生，主要任务是搞好学习，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很开心了。”
纪来感叹道：“我的天哪，哥，你说话怎么和我老师一样啊，真的，语气神态都一样。”
“嫌你哥了？”
“嘿嘿，那当然不敢啦，那你注意休息哦。”
“知道了知道了。”纪时打了个哈欠，道，““被你左一个休息、右一个休息地念叨，搞得我都困了。”
“那我们说点精神的！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又见到哪个大明星了吗？有没有点娱乐圈的料给我说说啊，我保证不对外说。”
纪时笑道：“有料也不能告诉你，要保密。不过我工作的事倒是可以说说。”
“你说你说。”
“最近我带了两个新人……”纪时说到一半时往顾简迟那儿看了一眼，问道：“你不会用我的热水器吗？”
每家人的热水器开关都有些不同，纪时见顾简迟迟迟没进去，便误会他是不会用。
“没有……”顾简迟复杂地看了纪时一眼，“我进去洗了，你们慢慢聊。”
顾简迟洗澡时，脑海里一直在想纪时的事，从刚刚的视频里，他看到纪来穿的校服是某私立高中的，私立高中的学费比公立的要高出不少，还有加入那个科学旅游团的费用估摸也不低。
所以纪时过得那么抠抠搜搜，都是为了他弟弟？
顾简迟的心情一下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惦记着纪时的视频通话，还是想着帮纪时节约水，顾简迟很快就洗好澡出来了，推开卫生间的门时，他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叽叽喳喳的谈话声。
纪时果然还在和弟弟聊天，不过此时他已经双腿盘坐着，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吹牛逼。
他吹的内容很多，反正大意就是我吃得好住得好工作也很好，你就别担心了。
本来纪时是一个人在客厅吹，没人能听得到，吹得大概他自己都相信了，所以换了姿势，脚丫子都高兴得翘起来，等看到顾简迟出来后，他马上就心虚了，脚丫子缓缓放了下去，乖乖垂在沙发边，老实得像个上课听讲的小学生。
当着顾简迟的面，纪时不好意思再继续吹下去，便跟纪来道：“好了，太晚了，下次聊哈。”
“好的，下次聊，大经纪人！”纪来眉飞色舞地道别。
显然刚才纪时吹的牛逼，纪来是信了。
平时还没啥，可今天被顾简迟听了，纪时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他什么鸟样，他弟不清楚，顾简迟还不清楚吗？顾简迟可是看过他挨打的人。
纪时轻咳两声，道：“你洗得这么快啊。”
“嗯……”顾简迟听了纪时和纪来的对话，有些百感交集，如今见到纪时紧握着手机，特别难为情的模样，他又浅浅一笑，替纪时化解这份尴尬。
“帮你节约水，免得你念叨我。”
纪时被噎住，但被顾简迟调侃之后，他也没刚才那么窘迫了，他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低头开始用手机转账，转账时他发现一张卡里钱不够，便又用另外一张卡转了剩下的钱过去。
顾简迟：“……”
纪时顺利转账后，松了一口气道：“好了！终于凑够了！”
顾简迟深吸一口气：“多少钱？”
“总费用是四万八，预约费是总费用的50%。”
顾简迟坐在他身边，随便瞄了一眼，有幸目睹了纪时的银行卡余额，那两万四发出去后，他的余额就剩得不多了。
“你……”顾简迟琢磨着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比较合适，“你把钱都给你弟弟报名，你还有钱生活吗？”
纪时惆怅道：“没多少啦，省吃俭用一点，等着下个月发工资吧。”
顾简迟拿着毛巾的手紧了紧，眸光深沉，定定看着纪时：“其实如果你经济压力大，可以跟你弟说一下，不用那么勉强……”
纪时摇摇头道：“我弟盼这个旅游团盼了一年了。这个旅游团活动是《爱科学》杂志举办的，一年一次，只接受高中生报名。每年都会由经验丰富的专家老师带队，能去参观大学、实验室，还能去野外做趣味探索。”
“去年他因为参加英语比赛，错过了，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实在不想让他留下遗憾。虽然报名费贵了点，但是可以长见识，而且今年带队的专家老师里有他的偶像，我想支持他。”纪时眨眨眼，道，“钱嘛，节约一点，就能攒下了，再努力一下就能挣新的了。”
纪时说得很轻松，但这么一笔费用对手头并不宽裕的他来说，压力还是很大的，所以他说话时，音调很低，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倦意和无奈，甚至还有一点点难以察觉的苦涩。
纪时的话如同汹涌的激流，狠狠拍打在顾简迟的心口上，撞得他胸腔都在发麻。
纪时能为自己弟弟做到这一步，这种亲情的付出，对顾简迟来说，简直太陌生了，别说他那三个兄弟姐妹，就是他的亲生父母，也绝对不可能为了他委屈自己。
这一刻，纪时的抠门、见钱眼开这些所谓的缺点在顾简迟眼中一下都变得可爱起来，就像有个卡通小人不停在他心头蹦跶，而且其实纪时也不是真的小气，他就是嘴硬心软，嘴上打着小算盘，该大方的时候，又很大方，比如那条价格不昂贵但意义却不一般的皮带……
顾简迟的心情很复杂，脑海里的思绪就像奔涌的潮水，一浪又一浪，但他的目光却出奇的平静，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纪时，琥珀色的眸子沉着透亮。
纪时被顾简迟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咧嘴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去，不想被顾简迟看到他的窘迫。
这时，顾简迟动了。
纪时看到顾简迟伸过手来，温暖的手掌落在他头上。
他愣了愣，他被顾简迟安抚性的动作弄得有些鼻酸。
培养他弟弟，他心甘情愿，可你要说他心里没有苦嘛？当然还是有的，而且这些苦还没处说，都是憋在心里。
说句残酷的话，成年人的世界，不相信眼泪，也没有地方可以安放你的脆弱和委屈。
可现在有人理解他，安慰他……
纪时再抬起眼时，正好对上顾简迟那双宁和眸子，那里面仿佛有种稳定人心的力量。他有点手足无措，又有点羞涩，于是用力把顾简迟往沙发上按，逃避顾简迟的温柔。
“我头发已经干了，你头发还是湿的吧，我帮你吹吹？”
顾简迟触不及防，被人这么一按，差点嵌进沙发里，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但已经感受得到按在肩膀上的手在微微颤抖，看得出纪时想掩饰自己的情绪。
顾简迟便点了点头：“好的。”
纪时听他答应，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实在是太奇怪了，先是顾简迟被他弄得情绪波动，接着他也被顾简迟弄得……嗐，他们两个大男人，至于吗！
纪时越想越害臊，越想越别扭，还好他刚才没有在顾简迟面前哭，要不然太丢人了，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绝对不能弹第二次！
纪时一放松下来，小脑袋瓜里的幻想就又停不下来了，直到顾简迟催促他：“可以吹了吗？”。
“来了来了。”纪时做出店小二的模样，“客官，您请坐好啊。”
顾简迟配合他演戏，道：“好好吹，吹好了有打赏。”
不料，纪时听到“打赏”两个字就变了脸色，他用力掐住顾简迟的肩膀，磨牙道：“你还记得我提醒你省钱吗？你经纪人给你找的那两个活儿还没定下来呢，你就敢这么花？爬个山你都敢找摩尼做造型，你知不知道他多贵！钱要用在刀刃上……”
顾简迟一个头两个大，求饶道：“我知道了，我错了，大经纪人，我错了。”
纪时听着他求饶，一下又觉得有些好笑，无奈道：“知道就好。”
他没有再啰嗦，而是打开了他那一百多块钱的电吹风，帮顾简迟吹头发，他的手指轻轻穿梭在顾简迟的发丝间：“你的发质真好。”
“嗯嗯。”顾简迟含糊地应了声音，他不敢说，他的头发是有做保养的，总裁嘛，虽然不是艺人，但也是要有排面的，定期保养护理少不了，他经常和他那几个好友一起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保养费很贵！所以如果他说了，纪时估计会跳起来暴打他的头。
顾简迟记得他做保养的那家顶级SPA用的吹风机好像没什么声音，不像纪时的吹风机，嗡嗡嗡的，像轰炸机似的，可他居然不讨厌，反而很享受。
他仿佛走进另一种生活状态，世界虽然变得热闹，但心灵却平静了下来。
他的眼前偶尔掠过一片阴影，那是纪时的手，然后就有淡淡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香味飘进鼻腔，他心里划过一丝微妙的感觉……
顾简迟想，他需要点其他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他目光往下挪了挪，落在茶几上的剧本上，封皮是白纸，写着“XX剧本分析”几个字，看着还挺厚，纪时应该做了不少功课。
顾简迟指了指茶几上的剧本分析，道：“我看看？”
“可以啊。”纪时大方道，“写得挺普通的，别笑话我。”
顾简迟拿起剧本，随手翻了翻，发现纪时的剧本分析写得非常详细，不仅分析了剧本故事和人物角色，还有分析了幕后团队，尤其是导演、编剧和制片人这些能影响电视剧质量的重要人物，最后还有剧本的市场评估。
“你这剧本分析还叫写得普通？太谦虚了，后面那些内容都可以算市场调研了，很详尽。”顾简迟心想，如果他的员工能交上来这样的剧本分析，他也就不用操心了。
“后面的分析也都是瞎写的，有那么一些臆想的成分，怎么说呢，电视剧能不能赢得市场，不仅看制作和团队，也看运气吧，观众的口味是很难捉摸的。”纪时一边吹头发一边道，“上次那个投资很多，又请的都是大牌演员的《雷沙风暴》不就扑了吗？反倒是小成本的《皇帝哪里逃》成为那年暑期的黑马。”
“说起来，这两部剧还都是你们公司出的呢，结果命运大不同啊。”
顾简迟哂笑：“这倒是没错，电影电视剧的热度就是薛定谔的猫，在没有播出前，谁也不能打包票必火。”
《皇帝哪里逃》是顾简迟投资的，《雷沙风暴》是他弟弟投资的，当时霸腾和播出平台都特别看好《雷沙风暴》，给的是A级剧的宣传，结果出乎预料，没掀起什么水花，反而是《皇帝哪里逃》小火一把。
自从那次之后，顾简迟在霸腾的地位就有所提高，不过顾简迟从不自满。
“这是你帮宫贺和蔡飞平选的剧？”
“对。”纪时叹气，“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选上，刚毕业的学生，台词功底和表现能力还是有些差。”
纪时叹气时，手不小心往下一垂，吹风机的吹风口对准了顾简迟的耳朵。
“咝！烫！”顾简迟被烫得头皮发麻，飞快往后退，然后哀怨地看着纪时，“你也不能想着你的新鲜小白菜，就糟践你的大崽啊。”
纪时发现顾简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接受了“大崽”这个昵称，还演得特别像，便有些好笑：“对不住。”
他摸了摸顾简迟的头发，道：“已经干了，可以了。挺晚了，睡觉吧。”
顾简迟有些念念不舍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纪时大方道：“我家就一张床，让给你睡吧。”
顾简迟玩笑地看着纪时：“你是真让还是假让？”
纪时知道他是在笑话睡衣那件事呢，忙不迭道：“真让真让，反正现在是夏天，我睡地上沙发上都没问题。”
连隔着手机屏幕的纪来都能发现纪时很累，顾简迟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于是他说道：“算了，我睡沙发吧。”
不过纪时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于是客气来客气去，最后决定剪刀石头布来解决问题，结果两人都出了布。
纪时眨眨眼，笑道：“这是不是上天暗示让我们俩睡一张床？”
顾简迟无所谓地耸耸肩：“都可以。”
纪时觉得也是，反正是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也没什么，现在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才是正道。
纪时道：“行，那就一起睡吧，不过我的床比较小，可能挤了点。”
顾简迟道：“挤挤就习惯了。”
一米五的床，对两个成年男人来说，的确有些局促。两人躺上去后，随便翻个身就能碰到对方。
纪时翻了两次身，不是踢到顾简迟，就是胳膊碰到顾简迟，于是他也不敢乱动了，就那么规规矩矩地仰躺着，望着天花板发呆。
比起纪时的不老实，顾简迟就安静多了，他躺下去后，就好像老僧入定一样，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虽然顾简迟很安静，几乎没有存在感，但纪时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并且他越是想忽视，身边人的存在感反而越强烈，于是他又动了动。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顾简迟也动了，他侧过身，抬起胳膊，稳稳压在纪时胸前，同时，他人也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徐徐扑打在纪时脸颊上。
暖气吹得纪时脸颊发烫，他庆幸的想，还好房间里没光，顾简迟应该看不到他的脸，不过就是因为房间里没光，眼睛看不清，所以其他感觉都变得格外敏锐。
灼热的呼吸好似无形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他的耳，他的颈……
他觉得顾简迟轻缓的呼吸声都能把他弄得晕头转向了！！！
纪时的心跳快得要超速了，而顾简迟似乎还不放过他，沙哑慵懒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弓弦在纪时这把小提琴上拉过，奏出动听音符的同时还让他整个人都发麻。
“你不睡觉，乱动什么？”
纪时心塞的想，还说我，还不是都是因为你！
他努力平复心情，小声道：“出来工作后，我就没跟人躺过一张床了。”
话音落地，身边传来窸窣的声音，纪时看了过去，发现原来是顾简迟一只手支在了枕上，窗外的光照在他身上，因为这光线太微弱，所以纪时只能隐约看到顾简迟的轮廓，那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轮廓线，月光又为这份完美增添了几分神秘优雅的气息。
顾简迟挑眉道：“听你的语气，没工作时，你经常和别人一起睡？”
纪时回过神，他一边暗恼自己怎么老是看一个男人看到出神，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对啊，就是和我弟，不过他长大后，也不爱和我一起睡了。”
纪时的语气里居然有点“弟弟长大了，不由哥”的唏嘘。
顾简迟耍帅也耍累了，反正黑灯瞎火的，耍帅也没多大意义，所以他又躺了回去，不过这次，他和纪时挨得比刚才近了些。
“你和你弟感情挺好的。”
纪时道：“我父母离婚了，他们各自组建家庭后就没怎么管我和我弟了，所以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他，长兄如父，你说能不好吗？”
顾简迟一愣，迟疑道：“你……父母离婚了？”
他一直以为像纪时这样的性格，应该是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
纪时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便笑道：“没事，这事过去很久了，我不在意了。”
夜晚这个特定的时间点，让纪时充满了倾述的欲&望。
“我弟从小就挺聪明挺厉害的，那时我父母离婚，都想带我弟弟走，但我弟弟不愿意跟他们，抱着我的手，说他要跟哥哥。”
“一开始我父母还给点生活费，后来他们自己有了新家庭新孩子，就不大愿意再给钱了，每次他们都能为谁给生活费谁给学费吵架……就跟还没离婚时一样……”纪时倒抽一口冷气，仿佛还被父母吵架的恐惧笼罩着。
“我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早点工作早点赚钱，结束这种伸手问他们要生活费的日子。”纪时头疼地说，“我那时读书成绩中上，能考上本科，但是本科要读四年，大专只用读三年，可以早一点出来工作，虽然我高中老师一直劝我读本科，但我还是固执地选了个大专。”
纪时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故意用比较活泼的语气说道：“我一直觉得本科大专也没啥差别，出来工作还是看能力，结果，妈啊！等真的上社会后，发现错啦，全错啦！”
“你知道吗？我那时找工作，想去AA，结果发现人家最低学历要本科！”纪时用力拍了拍顾简迟，“靠，我简直懵逼了！”
顾简迟：“……”
纪时眨眨眼，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说：“我觉得我以前选错了路，我不想让我弟弟跟我一样，我希望他可以读个好大学，认识优秀的人，过上舒适的生活。”
“从我父母都不选我，而他选了我的那刻起，我就这么希望了……”
纪时说完，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过了许久，顾简迟沙哑的嗓音才缓缓响起。
“那你自己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像千斤锤一样打得纪时心口发疼：“我现在的日子不是也挺不错嘛，带了两个很有潜力的新人，等把他俩捧出头，我也就熬出头了，钱大把大把地赚。”
“你知道赵常胜吧？”
“金牌经纪人！他带出韩新立后，一年赚的佣金都够在东城买房了！”纪时无比羡慕地碎碎念道，“一年买房我倒不奢望了，要是能让我在三十岁前买房，我就谢天谢地了。”
“等我把手上的新人带出来，嘿嘿。”
黑暗中，顾简迟听着纪时的念叨着他的小梦想，竟越发觉得他可爱起来。
这时，窗外一颗流星划过。
纪时眼睛一亮，道：“你看，流星啊。你说我白天已经许过愿了，晚上还对星星许愿，会不会太贪心？”
顾简迟安慰他道：“不会，神灵和星星是两个体系的，可以许。”
纪时哈哈哈笑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纪时闭上眼，双手相握放在胸前，做出许愿的姿势。
顾简迟忽悠道：“愿望要说出来，要不然就不灵了。”
纪时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骗我的表情道：“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顾简迟心想，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许了什么愿，那当然就不灵了。
顾简迟胡诌道：“那你肯定是记错对星星许愿的故事了，对神灵许愿是在心里，对星星许愿要大声说出来。”
一个敢编，一个敢信。
“好吧。”纪时大声道：“希望我家宫贺和蔡飞平能拿下新戏。”
顾简迟一愣：“你怎么是帮别人许的？”
他俩拿下新戏是我发达的前提啊。”纪时想得还挺有逻辑，“他俩发达了，我就鸡犬升……哦，不是，是他俩发达了，我就发达了啊。”
“我要是许什么发大财，飞黄腾达，都太宽泛了，我们许愿要具体点，神灵啊，星星啊才能知道具体怎么实施。”
“……”顾简迟竟然觉得纪时说得还挺有理有据，因为准备做“星星”的顾简迟的确知道怎么实施了。
纪时催促道：“好了，许完愿早点睡觉吧，说不定愿望能在梦里实现呢！”
纪时一边拉了拉被子，一边贪心道：“唉，怎么不再来一颗流星呢？”
顾简迟眸光微闪，飞快抓住重点：“你还有什么愿望？”
“我那让人操心的弟弟呗，就他报名那个什么科学旅游团，价格贵不说，要求也很高，因为要出国，所以他们会有英语考核，这个我倒不担心，我弟肯定能过，语言关过了之后，他们还有抽选，因为报名的人太多了……”纪时头疼道，“你说旅个游怎么那么麻烦！”
顾简迟淡淡道：“我可以帮你。”
纪时欣喜若狂：“真的？！”
“真的。”
“你怎么帮？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正好我认识那家杂志的人，所以这点忙还是能帮的。”其实顾简迟不认识，但是想要认识认识也是可以的。
纪时兴奋得直接坐了起来，这一幕落在顾简迟眼里，简直跟诈尸一样，然而顾简迟还没笑够，纪时就压了过来，扑在他身上。
纪时大叫道：“谢谢你！！”
顾简迟怕被他蹭出邪火，恼道：“你从我身上下去！”
纪时高兴得不能自已：“嗷，好的，不过还是给你一个拥抱好了！”
“你……”顾简迟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都被纪时压住了，温暖的身体贴上来，他就跟被封印了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纪时埋在顾简迟肩窝处，软软地说：“我真的好开心。”
顾简迟心念一动，拍了拍他的背。
谁知纪时吸吸鼻子，感动道：“那么快，大崽就能奶爸爸了。”
“……”顾简迟无语凝噎，随后笑骂道：“做什么梦！”
作者有话要说：V啦~今天本章留言发小红包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订阅~纪时的过去也展开了，其实他那么爱唠叨是因为属于付出型的人，他渴望被需要，跟顾简迟刚好形成互补哈哈哈~
顺便放个新文预收，下本开，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收藏一下。
《小少爷玩得起》，文案在本文文案里就能看到啦~或者点专栏看也可以~

第22章：田螺王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敞开心扉聊了一会儿，纪时后来很快就睡着了。
他从没有这么安稳地睡过一个觉，梦里不再有看不完的微信，做不完的工作。
同样地，顾简迟也觉得很神奇，他以前没和人躺在一张床上过，也没有睡过这么小的床，更何况纪时的睡相还不好，醒着的时候动来动去，睡着了又抢被子。
虽然睡眠质量受到了一点影响，可顾简迟并没有厌烦，就好像身边躺着一只大型动物，那些小打小闹小顽皮都只是增添可爱罢了。
第二天，纪时按照以往的生物钟准时醒来，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简迟的侧脸，他床上怎么有个人！他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一秒后，迟钝的大脑终于恢复运转，昨晚的事也逐渐浮现在脑海里。
哦对，昨晚顾简迟留宿了。
安下心的纪时开始悄悄观察顾简迟，从侧边看，顾简迟的额头很饱满，鼻子也很挺，这样的脸有个优势，就是十分上镜。
仔细看看，顾简迟的鼻子肯定没有动过刀，是纯天然的。
纪时心想，这真是老天爷赏的脸。
听说鼻子挺的人，那里也很厉害……
都是男人，纪时还是有些好奇的，于是视线往下瞄了瞄。
昨晚被子都被纪时抢了，所以顾简迟身上只有睡衣，某个地方隔着轻薄的布料，正快乐地翘起来。
草！
纪时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真是“升鸡勃勃”的早上！
纪时有些心酸地撩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
“你的其实也还好。”
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纪时头皮发麻，整个人都炸了起来。
纪时结巴道：“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顾简迟打了个哈欠：“刚醒，然后就看到你在研究生物。”
纪时：“……”
“阿嚏。”顾简迟捂着嘴巴，打了个喷嚏。
纪时见状，忙把被子分给他一点。
顾简迟攥着来之不易的被子，哀怨地说：“你昨晚好强硬，我抢不过你。”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纪时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啊，这睡着时候的事，我控制不了，我睡相真的不太好，很霸道。”
顾简迟听着他充满歉疚的语气，忍着笑道：“还好现在天气不冷。”
顾简迟大大咧咧，并没有遮掩那地方的意思，那里丁页着被子依然活跃着。
纪时又尴尬地往下瞄了一眼，见顾简迟那里还活跃着，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你要不要去解决一下……”
顾简迟缩进被子里，道：“不用，这东西你是男人你还不懂吗？正常的生理反应，过一下自己会下去。”
纪时的被子很小，所以在顾简迟躲进来时，两人的身体自然而然就碰到了一起。
当顾简迟的胳膊擦过纪时的手背时，纪时身体麻了麻，思绪奔腾似海，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顾简迟那个被子也遮不住的昂扬部位时，他更是羞臊得快要爆炸了。
他噌一下钻出被子，站得笔直，面红耳赤道：“我去刷牙了。”
纪时心慌意乱，顾简迟其实也不好过，他目光跟随着纪时匆忙离开的背影，纪时穿的真丝睡衣是短裤款，只能遮到大腿的部位，下面露出的两条腿白又长。
顾简迟的眸光沉了沉，忽然发现他的某个部位并没有过一下就下去，而是抬得更高了。
他遮遮掩掩地躺了回去，然而枕边是纪时的味道，被子里是纪时的余温，这一切都紧紧包裹着他……
他再也控制不住，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纪时心思到底单纯些，刷了个牙洗了个脸，方才的心猿意马就已经忘光了，而他回来时，见顾简迟正站在窗台边，朝着窗外做伸展运动。
纪时好奇地问：“你在干吗？”
顾简迟没有回头，继续默默运动：“动一动，精神好。”
纪时不知道他起床还有这样奇怪的习惯，不过也没有多管，而是道：“我洗好了，你用吧，洗完了我们下去吃早餐。”
“好。”顾简迟还是没有回头，又做了个下蹲。
纪时准备离开卧室时，忽然又回过头，仔细观察着顾简迟，昨晚事太多，他一时也没注意，他这套老睡衣是照着正常尺寸买的，所以套在顾简迟身上，略微有些紧了。
纪时趴在门边，暧昧的小眼神在顾简迟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然后笑嘻嘻地说：“我发现你穿我的睡衣还是小了点，不过这样也挺好的，看得更清楚些，啧啧。”
顾简迟：“……”
顾简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虽然他知道纪时没其他意思，可容易让人想歪啊！
这不，纪时才说出惹人遐想的话，下一秒就跑得没影了，不过他的声音还是从客厅里传了过来：“你快点刷牙啊，我家楼下有家店豆浆可好喝了，去晚了就没了！”
顾简迟在他的催促下，匆匆洗脸刷牙，然后跟着纪时出了门。
纪时攀住顾简迟的肩：“珍惜你还没红的时光，这意味着你可以大摇大摆上街，等你以后成了大明星，就不能那么随意啦，如果正当红的话，天天有狗仔跟着你，就算不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八卦媒体也会如影随形。”
顾简迟心想，那他可一辈子都成为不了大明星。
他任由纪时搭着他的肩，走在满是早餐香气的街道上，路边有热气腾腾的包子，有金灿灿刚出锅的油条，有十里外都能闻到味道的螺蛳粉，有热气腾腾、煎得黄灿灿的锅贴。
每家早餐铺子前都站着人，有赶着去上班的工作党，有穿着校服的学生党，还有提着菜篮的老爷爷老奶奶。
整条街道都热热闹闹，熙熙攘攘。
顾简迟站在街道上，忽然发现，自从工作后，每天都是车接车送，出入高级场所，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生活气息浓厚的场景了。
这时，纪时从豆浆包子铺里挤了出来，他手上举着两杯新鲜豆浆，满脸喜气道：“完美完美，抢到最后两杯豆浆。”
顾简迟接过杯子，将吸管插进杯子里，小小地啜了一口，豆香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这家豆浆的确不错，喝得出来是用黄豆打的，而不是用豆浆粉冲泡的。
“怎么样？”纪时迫不及待地问顾简迟，似乎是想听他一句夸赞。
顾简迟笑道：“挺好喝的。”
纪时高兴道：“你喜欢就成。螺蛳粉，你吃吗？又辣又臭又爽，就怕你不习惯。”
顾简迟爽快道：“试试吧。”
“听你的话，你之前没吃过？”
顾简迟笑道：“没有。”
纪时道：“那今天就尝尝吧，这可是现在的网红美食，我公司的同事都喜欢买，加班或者饿的时候就煮上一袋。”
顾简迟好奇地问：“好吃吗？”
“我感觉没有店里的好吃。”纪时指了指街尾的一家螺蛳粉店道，“那家店是柳州老板开的，味道应该比较正宗吧。”
纪时拉住顾简迟，快速朝那家店走去。
顾简迟任由纪时拉着，并调整脚步，跟随他急速的步伐。
顾简迟眼帘微动，琥珀色的眸子轻轻一转，目光落在前面的人身上，晨光洒在纪时的头发上，闪耀着浅浅的金色，微风吹过，那头发就像麦浪一样飘动起来。
顾简迟觉得，纪时这个人也十分像小麦，不是什么金贵的植物，但生命力旺盛，随手一扬，他就能开得漫山遍野。
***
纪时吃完早餐就和顾简迟道别，开车去公司上班。
他刚到门口，就遇见了站在那东张西望的哈尼。
纪时朝哈尼打招呼：“难得啊，你今天居然那么早来创业园，是约了我们公司哪个艺人吗？”
慢慢来公司位于东城一个创业园区，这里的办公楼都不高，大多数是三四层的建筑，并且每一栋都是独立的，特别适合中小型公司。
哈尼之前的造型公司就在慢慢来公司隔壁，后来他跳槽，换了办公地，不过新办公地其实也不远，就在创业园区的C区。
“我就是来找你的！”哈尼小腰一掐，噔噔噔就冲到了纪时面前，“说！你跟那个大帅比是怎么回事？！啊啊啊！你不知道我昨晚都快疯了，我怕打扰你的好事，都不敢再打你电话！”
哈尼挤眉弄眼道：“你们昨晚是不是疯狂地做了？”
纪时：“？？？”
哈尼问得十分直接：“他是不是很大，很厉害？”
一大早的，纪时差点没被他臊死，结结巴巴道：“你胡扯什么，我们是朋友！纯友谊！”
不过是挺大的，厉不厉害就不知道了……
哈尼反驳道：“放屁，男人之间哪有什么纯友谊？”
“？”纪时哭笑不得，“这话不对吧，没有纯友谊不是说得男女之间吗？”
哈尼强词夺理道：“哼，其实男人之间也没有。”
纪时懒得和他争，只能解释道：“我们真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是别家公司的艺人，昨天我带着他和新人一起去灵山算卦，晚上他就顺便住在了我家。”
纪时解释完，发现哈尼还是不信，便豁出去道：“要是真的做了，你今早还看得到我吗？！”
这么一听，哈尼倒是信了，顿时意兴阑珊：“原来是这样哦，我还奇怪，你怎么忽然就和男人搞上了。”
纪时：“……”
纪时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女生的，但进了娱乐圈后，什么离谱的事都见过，加上这些年，他也没遇到过动心的，所以慢慢的，他的想法也动摇了，如果遇上能让他动心的……比如像顾简迟那样性格好，又合拍的大帅比，也不是不可以……
不对。
纪时猛然一惊，他在想什么，什么可以不可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纪时赶紧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纪时回过神，严肃提醒哈尼：“这事你谨慎点，别乱说，我不想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哈尼咦惹了一声：“好啦好啦，我懂的啦，我连他是哪家的艺人都不知道，我能传什么八卦呀，再说了，你还不知道吗，我哈尼是圈里嘴巴最严的造型师了，要不然怎么赚money啊！你居然为了大帅比就质疑我的人品，我好伤心哦。”
这话倒没说错，要是哈尼嘴巴不严，也不会有那么多回头客。
纪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顺便点个奶茶？”
哈尼眉开眼笑道：“可以可以，这样我就原谅你了！那我回去了啊，嗐，我一大早跑过来蹲你，没想到一点料都没有。”
哈尼说到后面，颇为遗憾，可他刚离开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眼巴巴地看着纪时，满是期待地问：“大帅比有对象了吗？你知道弟弟已经旱很久了。”
“不准打他主意。”纪时也不知道是出于经纪人的原则还是朋友的道义，反正很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哈尼。
“你就是渴死、旱死，就算这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男的，你也不准打他主意。”纪时展示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哈尼：“……”
哈尼：“我的天啊！”
哈尼：“你真是太残忍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残忍的朋友！你才渴死、旱死呢！”
哈尼推了纪时一把，骂骂咧咧地走了。
纪时笑着望着他背影：“别忘记中午约饭啊。”
哈尼没有回头，只是举起胳膊，妖娆地竖了个小拇指，算是怼纪时了。
早上的小插曲过后，纪时进公司，开始忙碌的工作，他在积极帮宫贺和蔡飞平找戏，这事不难，但很繁琐。
快中午时，纪时接到了纪来的电话。
纪来兴高采烈道：“哥，我被选上了！”
“什么？”纪时一时没反应过来，“选上什么？”
“就是那个旅游团啊！”纪来兴奋道，“刚才《爱科学》的编辑通知我，我被提前选上了，然后因为我之前不是也参加过很多英语比赛吗，所以我语言这关肯定没问题，直接连考试都免了！”
纪时眼睛亮了亮，高兴道：“那真是太好了。”
“我觉得我实在是太幸运了，呜呜呜，我早上接到电话时还差点以为是骗子呢。”
“哥，我跟你说哦，打电话给我的还是主编呢！就是那个业内有名的科普学者啊！虽然我以后想读的专业不是他那个方向的，但我也好佩服他的！”
纪来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住了，叨叨叨个没完。
纪时没有打断弟弟，但其实已经开起了小差，想不到顾简迟那么给力啊，昨晚才说的事，今早就办妥了。
他要好好感谢顾简迟才行。
“哥？哥？你有听我说吗？”
“有。”纪时敷衍道，“听着呢，不过我还在上班，就不陪你聊了。”
“哦哦，行，我也要上课了。”末了，纪来还要再叫一声表达自己的快乐，“我真是太高兴了！”
纪时笑道：“高兴归高兴，还是不要耽误了学习。”
“知道的知道的。”
纪时挂了电话，刚刚还说不想陪聊的他马上就琢磨着给顾简迟打电话了，他应该怎么跟顾简迟道谢比较好？
他正想着呢，电话忽然又响了，是外卖电话。
“纪先生吗？请帮我开个门，我给你送奶茶。”
纪时疑惑道：“奶茶？我没点奶茶啊。”
“不是吗？你等等啊，我看看单子。”外卖员念道，“8727，是你的手机尾号吗？”
纪时道：“是的。”
外卖员很肯定地说：“那没错了，就是你的奶茶，麻烦你出来开个门吧。”
纪时估摸着是不是哈尼忍不住了，点了奶茶，不过也不对啊，没道理点了两杯奶茶，还能分两头送，他满腹疑惑地走了出去。
纪时隔着玻璃门，只见外卖员抱着一个箱子，他快步走了过去，刷上门禁卡，玻璃门打开后，外卖员走了进来，打开箱子道：“纪先生，这是你点的五十杯奶茶，麻烦你数数。”
纪时：“？？？”
就在这时，他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炸鸡外卖，整整二十个全家桶！想想都知道有多少了。
纪时：“……”
纪时还在懵逼中，手里的手机又振了一下，纪时吓了一跳，以为还有外卖，这到底是谁给他点的？
不过等他看清楚手机信息后，知道这次终于不是外卖了，而是顾简迟发来的信息。
可可爱爱，带个颜表情。
顾简迟：我可以当你的奶茶朋友吗？(⊙ω⊙)
搞了半天，这些都是顾简迟送的？他缓缓打字，回复顾简迟。
纪时：不，你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纪时：干啥啥不行，装傻卖萌属第一。
顾简迟：=V=
今天继续发红包哈，因为这章有个情节也是之前番外里有的，所以继续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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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发现，之前写的两个文疯狂被锁，所以用了很多拼音，而这篇居然纯洁到至今无事发生，连拼音都不需要用了，我变了[方狐脸]。

第23章：闷骚
顾简迟：…………
纪时就是逗顾简迟玩呢，看着他发来特别长一串省略号，估摸着胃口已经吊足了，这才笑着打字：你只能当鸡友。
纪时打完字，火速给顾简迟的备注名字后面加了一个鸡的图标，还截图发了过去。
顾简迟：好吧，大鸡鸡好友，是吧？
纪时笑眯眯的表情瞬间僵住：什么鬼？！是炸鸡的鸡！！！
顾简迟：你早上都看过了，是大鸡鸡好友。
纪时挠头抓耳，有种被反将一军的无力感，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发个表情表达自己的无奈。
顾简迟看着哭唧唧的小卡通人，莞尔一笑：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顾简迟：多吃点，你的梦想之一不就有个吃好喝好吗？
顾简迟：还有，你刚才那样乱开玩笑，是很容易被拉黑的。
顾简迟在这话后面配了一个瞪人的表情。
纪时盯着顾简迟的信息发愣，虽然隔着手机屏幕，他看不到顾简迟的脸，却能够想象得出顾简迟说这话时的画面。
纪时：谢谢你。
纪时：不只是炸鸡和奶茶，还有我弟弟的事，已经搞定了。
顾简迟：搞定就好。
纪时：你花了不少功夫吧？都让对方提前通知了，这个人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还你。
顾简迟其实压根没花多少力气，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何况纪时的弟弟本来也符合条件，不过既然纪时都这么说了，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顾简迟：那下次再吃你泡面的时候，不准嫌我要加两个蛋了。
纪时看着顾简迟的回话，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家伙是真“小心眼”啊，不过念了他那一句，他就惦记到现在。
纪时：好！下次你就算把我冰箱里的鸡蛋全吃了，我也不说！
“哇噻，纪时，你发达了吗！点这么多外卖？”纪时的同事本来也是出来拿外卖的，刚走到门口就见纪时身边摆着三个大箱子，里面放着奶茶和炸鸡，而纪时竟然能淡然处之，还在那儿玩手机聊天，也不知道在聊什么，聊得满脸笑容、满面春光。
纪时见同事来了，便给顾简迟回了一句回聊，然后把手机收起来，大方笑道：“帮我拿进去分了吧。”
同事惊讶道：“给我们的？”[なつめ獨]
纪时笑道：“我一个人又吃不完。”
有免费的零食，那同事自然积极帮忙，帮着把零食抬进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有两件事最能引起大家的兴趣，一个是聊八卦，另一个就是分吃的。当这几十杯奶茶和十桶炸鸡一起送进去后，慢慢来的员工都兴奋了起来。
因为顾简迟点的分量很足，加上培训老师开恩，所以今天还在训练室上课的新人们也都能吃到。
几个新人女生叽叽喳喳道：“我好久没吃炸鸡了，简直太幸福了。”
“呜呜呜，奶茶使我快乐。”
“可我一想到晚上为了这顿炸鸡和奶茶还要多运动一个小时，我就痛苦。”
“痛并快乐着，吃！”
纪时听着那几个女生的碎碎念，不由觉得好笑，同时也有些心酸，镜头对艺人格外苛刻，容不得一点发胖，尤其是女艺人，可能就因为胖了那么一丢丢，就会被媒体嘲、被网友嘲，然而其实放在镜头外来看，她们的体形都是正常的，一点也不胖。
纪时安慰她们道：“吃东西就别想这些了，开心吃吧，反正开心是吃，不开心也是吃，那还不如开开心心地吃呢。”
“诶，小时哥。”那几个女生都不好意思地看了过来，“谢谢你的炸鸡和奶茶啊。”
纪时倒也实诚，不揽这个功：“是我AA的朋友送的。”
那几个女生眨巴眨巴眼，惊叹道：“这朋友也太好了吧，不仅给你点吃的，还给你同事也点，我男朋友都没那么周到！”
纪时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脸颊不禁有些发烫。
旁边的宫贺听到纪时的话后，也跟着起哄：“是不是那个大明星朋友啊！就是戴墨镜超帅的那个！”
那几个小女生一听有大明星，立刻八卦地竖起了耳朵。
纪时瞥了宫贺一眼，拍了他一下道：“瞎起什么哄。”
宫贺嗷了一声，故意叫疼，同是纪时带的人，蔡飞平则安静多了，似乎是在默默思考着什么。
纪时看了蔡飞平一眼，然后教育宫贺道：“你要是能像小平那么安静，我就不用头疼了。”
宫贺呵呵笑了笑。
纪时又朝那几个女生道：“麻烦你们帮我盯着他俩练习，要是他俩敢偷懒，就告诉我。”
宫贺又怪叫起来：“哇噻，小时哥，你太过分了吧，居然安插眼线啊！”
纪时瞪了他一眼：“要不你还我鸡腿？”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宫贺马上认错道。
纪时道：“我刚才发了你们两份剧本，记得查收，深入了解一下角色，周六带你们去试镜。”
宫贺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我们可以拍戏了？”
听到要拍戏，不只他激动，就连一直沉默的蔡飞平都激动起来，期待地望着纪时：“小时哥，我们是不是可以进组啦？”
纪时觉得小孩子就是单纯，这才试镜呢，就想着进组了，于是解释道：“只是试镜，能不能拿到角色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能拿到固然好，拿不到也别泄气，试镜这种事，十次落选个五六次都是正常的，就当去见见导演，长长见识吧。”
宫贺和蔡飞平也知道试镜不等于就能被选上，他俩小小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异口同声道：“我们会努力的。”
“公司里怎么那么大味道啊。”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这男人长得平凡，却有一只引人注目的鹰钩鼻，配上有神的眼睛，给人一种十分精明的感觉。
男人扫了一眼办公室，发现大家都在吃炸鸡喝奶茶，便笑道：“哟，今天中午谁请的客？”
有同事往纪时的方向指了指，那男人扬了扬眉毛，显然是有些惊讶小气的纪时会请客，他看向纪时，然后玩笑道：“原来是纪时啊，小霓的片酬到账了？”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纪时知道对方是来挑衅的，便不甘示弱道：“谢大刚哥关心，早就到账了，倒是之前去财务那结算时，听说豆腐台那部剧大刚哥倒贴了不少钱？”
杨得刚：“……”
杨得刚带的一个艺人在几个月前拍了一部豆腐台的戏，结果那个艺人在剧组里和女艺人睡了，这倒没什么，糟糕就糟糕在那个女艺人是有男朋友的，这事还被女艺人的男朋友知道了，对方直接找上门来，把杨得刚的艺人给打了。
那艺人受了伤，住院不说，还耽误了剧组的进度，杨得刚这边要顾着那艺人的伤，那边还要给剧组赔礼道歉，花了不少钱。
杨得刚悻悻道：“小钱小钱，赔了就赔了吧。”
纪时附和道：“那是，大刚哥大方，大刚哥有钱！”
这两人之间表面听着是在互相吹捧，其实□□味十足，就连宫贺和蔡飞平两个新人都听出来了，他俩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杨得刚和纪时不怎么对盘，上次嘲笑纪时手上的艺人又跑了的人就是他。
他俩的恩怨要追溯到纪时刚进公司的时候了，那时苏云乔签了慢慢来，杨得刚是慢慢来最有资历的经纪人，他以为苏云乔绝对会分到自己手上，不料苏云乔却选了还在做助理的纪时。
后来他一直盼着纪时能出点错，被苏云乔开了，结果纪时不但没出错，还样样都做得挺好，接着纪时扶摇直上，直接当起了经纪人。
因为他俩手里都有女艺人，虽说是同公司，但有些资源也会相互竞争，所以两人大摩擦没有，小摩擦倒是不断。
再者，杨得刚很羡慕纪时和艺人之间的信任感，打个比方吧，纪时手里那几个艺人虽然都走了，但是她们走之前都会想到纪时，想把纪时一起带走，只是纪时不愿意走罢了，而杨得刚带的艺人如果走了，那便是走了，完全想不到他这个经纪人，所以他更看纪时不顺眼了。
杨得刚被纪时嘲讽了一下，便阴阳怪气地说：“那是，艺人嘛，当然是带得越久越赚钱，那点钱我还是赔得起的，倒是你要加油了啊，希望你这两个新人能带得长久些。行了，不说了，我还要向老板汇报工作，就不跟你闲聊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纪时：“……”
纪时特别实在，直接朝杨得刚的背影做了一个“呸”的动作。
他这么明目张胆，倒把旁边的新人给吓唬住了。
纪时见他们一个两个呆呆的，便提醒道：“别学我，以后就算看谁不顺眼，也别在背后呸。”
“……”新人们忙点点头。
纪时用力道：“要么别呸，老实做个忍者神龟，要么当面呸，骂他个痛快图个爽！”
新人们：“……”
旁边的培训老师听了，拍了一下纪时，佯怒道：“别乱教新人。”
纪时嘿嘿笑了笑：“我就随便说说。”
不一会儿，纪时又接到哈尼的电话。
“天啊，你怎么给我点了那么多奶茶？我们公司人不多，都分不完，多的拿去分隔壁公司的了！你也太破费了吧，早上你诅咒我的事，我又没真生气。”
纪时：“……”
纪时真的万万没想到，顾简迟这家伙居然还点到哈尼那儿去了，这算什么？
示威吗？
纪时想通了之后，居然暗暗觉得有些可爱。
“咦，不对。”哈尼好像从外卖单上发现了端倪，“这备注上写着纪时的鸡友，这不是你点的吧？”
“是我点的啊，当然是我点的，你就喝你的吧。”纪时随口应付了过去。
好在哈尼是个脑子简单的，有得吃就好，也没想那么多，反而还一个劲安慰纪时，表明自己真没生气。
纪时嗯嗯啊啊，心不在焉地敷衍了过去，等挂了电话，他忙给顾简迟发去微信。
纪时：你别乱花钱。
顾简迟：哦。
虽然纪时说得是嫌弃的话，又虽然顾简迟发的是看似冷漠的“哦”，但这两人其实都从对方的文字中读出了些许温情和甜蜜。
就好像奶茶的味道。
***
又过了几天，纪时收到纪来打来的一万多块钱。
纪时看清楚转账人后，吓得一哆嗦，赶紧给纪来打电话。
“你怎么给我转了一万多？”
纪来兴高采烈道：“哥，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这是你转我的报名费啦！我中奖啦！这次旅游团半价！！所以我把剩下的钱退给你！”
纪时狐疑地问：“什么中奖，什么半价？”
“就是《爱科学》周年庆！在所有成功报名的团员里抽一个人，可以有半价优惠！我中啦！那边很快就把钱退给我了，我一收到钱就转给你啦。”
纪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他结束和弟弟的通话后，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这会不会太巧了？
纪时还是不太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他有点怀疑这又是顾简迟安排的，便给顾简迟打电话。
顾简迟演技一流，装傻充愣道：“什么中奖？我不清楚啊。”
纪时便把半价旅游团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道：“真不是你帮忙争取的优惠吗？”
顾简迟笑道：“真不是，我又没法控制《爱科学》的周年庆。”
纪时不疑有他，毕竟顾简迟没有瞒着他的必要，便高兴道：“那看来是我转运了？”
顾简迟眉开眼笑：“对，应该是你转运了。”
“看来灵山还是挺灵的，过几天我要去还愿才行，你有空的话，一起去吧？”
顾简迟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不带半点犹豫地笑道：“行啊。”
旁边的朴不凡秘书都看呆了，心里碎碎念，要命了，他家老板不仅开始当许愿星了，还要当隐姓埋名的许愿星，做了好事都不愿意告诉对方。
明明抽奖就是他家老板搞的，而且还特别体贴，生怕对方发现不对劲，所以不是全免，而是半价。
这没恋爱过的人，闷骚起来不是一般骚。

第24章：跪求大家看看作话
周六周日，纪时带着宫贺和蔡飞平见了两个选角导演，试镜很顺利，角色基本算拿下了。
从选角导演那出来，纪时喜气洋洋地叮嘱道：“回去好好熟悉剧本，小平注意一下台词的咬字，小贺你注意一下演戏时和对手演员的互动，不要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蔡飞平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可是现在不是都有配音了吗？”
纪时道：“有配音也不能轻视台词功底，很多大导演喜欢用演员原音，你声音条件不错，不要浪费了，如果能用自己的声音就用自己的声音。”
蔡飞平讪讪地点了点头。
纪时看了一眼时间，道：“我回去做合同了，后面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
纪时离开后，宫贺才对蔡飞平道：“刚才小时哥一片好心，提点我俩，你冲他做什么？”
“我没冲他，我只是说了现在的大环境嘛，而且在演戏方面，我俩才是专业的啊，他又不是影视专业的。”
这段时间在公司里培训，宫贺和蔡飞平有专业优势，和其他新人的差距逐渐拉大，于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宫贺虽然也有优越感，但没蔡飞平那么强烈，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小时哥和那么多导演、演员打过交道，见识比我们多多了，是吧？”
蔡飞平撇了撇嘴，欲言又止一番后才道：“我在公司里听到一些小道消息，小时哥之前带了很多艺人，不是都走了吗？听说是因为他管得太严太多，和艺人发生了很多冲突，还有一个就是他争不到什么好资源，那些艺人才都另寻下家去了。”
“你说他会不会用公司的资源去奶外面的艺——”
蔡飞平话还没说完，就被宫贺用力掐了一把：“你别胡说八道，你说小时哥管得严还没什么，但是不能无凭无据地说他假公济私。”
“可他和AA的人走得的确很近啊，你看上次去灵山，还有前几天的外卖，我听说他之前替AA的艺人牵线搭桥，介绍了一个吸血鬼的角色。”
吸血鬼那个角色完全是纪时个人打听到的资源，给谁都不算违反公司规定，不过总会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拿到消息后，添油加醋一番，再把消息传出来，让不了解内情的人产生误会。
“蔡飞平！”宫贺提高了音量，有些恼火地提醒道，“好好琢磨我们的新戏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蔡飞平抿了抿嘴唇：“好吧。”
另一边，纪时还不知道自己后院燃起了小火苗，还在美滋滋地弄着合同。
他发现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才刚敲定两个角色，他就收到了K站的网络大电影邀约。
K站是一家很年轻的视频网站，这几年出了好几部受热捧的网剧，名气越来越大，与老牌视频网站豆腐、花椒相比，有点后来居上的趋势。
这次K站发来的网络大电影叫《盛世美人》，说的是西域向盛京皇帝献了一位妃子，这位妃子倾国倾城、能歌善舞，她成为了盛京一道不一样的风景，同时也是帝国强盛、万邦来朝的见证。皇帝对这位妃子疼爱有加，可逐渐地，皇宫里怪事频发，同时东边天降异象，南边蛮人来犯，帝国陷入动荡，爱情成了枷锁，倾国倾城的美人也成了罪人。
纪时读了读剧本梗概，感觉故事挺有意思的，最主要的是K站现在风头正盛，值得一试，搭上这条船，以后还担心没有更多合作机会吗？
不过他觉得神奇的是，《盛世美人》剧组刚刚好给他发来两个角色邀约，而且恰好都是男性角色。
纪时困惑地看着邮件，他觉得有些神奇，这是知道他手上有两个新人吗？
不过仔细想想，这又怎么可能？谁会了解他一个普通经纪人手上的小艺人呢？
可能只是巧合吧。
纪时又仔细读了一下角色小传，这次的角色分别是莲花妖和皇帝的御前侍卫。莲花妖是异域妃子从家乡带来的莲子孕育出来的，这角色戏份不多，只有三十五场。
其中最大的一场戏是在电影结尾，绝望的异域妃子放火烧了皇帝为自己建的宫殿，莲花妖用尽法力想要护住异域妃子，但异域妃子一心求死，恳求莲花妖顺了自己的心愿。最终莲花妖放弃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人被烧死。
御前侍卫的戏份则比较多，基本有皇帝出场的戏，他都在。但纪时觉得御前侍卫的角色没有莲花妖出彩，尤其是宫贺和蔡飞平年龄小，五官过于精致，身上还带着学生气，恐怕演不出御前侍卫该有的凌厉杀气。
不过既然邀约到了手上，就没有放弃的理由。
纪时把剧本给这两人都发了去，询问他们自己对哪个角色比较感兴趣，蔡飞平选了御前侍卫，宫贺选了莲花妖。
纪时又马不停蹄地带着他俩去试镜《盛世美人》。
这剧的导演是K站自己扶持的新人导演，其实说新也不是纯新，这人做导演也有五六年了，跟过几个大剧，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做主导演。
前段时间，K站推出了一个新导演和新编剧的招募计划，正好这位新人导演撞上了机会，至于《盛世美人》的剧本，也是从参赛作品里脱颖而出的，据说剧本是这位导演的同学组成小组一起编写的，他们之前在大学时还拍了一个片花。
经过半个小时的试镜，廖导演把纪时叫到一边，直截了当道：“莲花妖可以，但御前侍卫还是缺了点感觉。”
果然和纪时猜的一样，主要是因为御前侍卫这个角色不适合蔡飞平，不过他还是争取道：“能不能再让他回去练练，到时再试试？”
廖导演坦诚道：“其实这个角色我更中意AA的一个男演员来演，他的形象气质都比较符合御前侍卫。”
这算是很明确的拒绝了，虽然被拒绝，纪时却没有任何不喜。
要知道纪时之前和一些导演制片说话，那些人都是话里有话，一层套一层，你要绞尽脑汁去想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现在被廖导演这么直接地拒绝，他反而觉得廖导演很好沟通。
纪时琢磨着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尤其是两个人来，结果一个选上了，另一个没选上，那心理落差该多大？他应该怎么帮蔡飞平争取一下？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这时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盛开的茶花上，茶花树的枝头开着两朵花。
他忽然来了灵感，于是立刻与导演嘀嘀咕咕一番，廖导演听完后，眼睛一亮：“你说的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我现在还有其他人的试镜要看，要不等试镜结束后，我们详细谈谈？”
纪时见廖导演有兴趣，心里也不由高兴。
廖导演离开后，纪时这才去寻蔡飞平和宫贺，他没找到宫贺，先找到了满脸红光的蔡飞平。
蔡飞平兴高采烈道：“小时哥，刚才制片留我电话和微信了，说很满意我的表现，想捧我当下部戏男主角。”
纪时：“……”
蔡飞平方才的试镜表现，纪时是看在眼里的，而廖导旁边制片人色眯眯的表情，他也看在眼里，他当时就打算事后提醒一下宫贺和蔡飞平，注意一下这个制片人，没想到那制片人直接越过他去撩拨蔡飞平，蔡飞平还信了。
纪时问道：“他是不是还给了你房号？”
蔡飞平发现纪时语气有点不对，不安道：“对啊，制片说新戏还在保密阶段，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留了个房号，让我待会儿去找他聊。”
纪时无语道：“难道你以为他是真的约你去房里聊新剧？”
“你刚才的表现别说男主角，就是想拿到御前侍卫这个角色都很悬。”
蔡飞平觉得自尊心很受打击，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纪时看他咬嘴唇，心里又有一丝不忍，叹气道：“你有什么就直说，别闷在心里，我是你的经纪人，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你不说的话，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蔡飞平这才咬牙道：“说……说不定呢……”
纪时挑了挑眉毛：“什么说不定？”
蔡飞平初生牛犊不怕虎，道：“说不定真是聊新剧聊角色呢？我们都是男的，他能怎么样啊？再说了，他要真对我怎么样，我不会跑么？我在学校的时候，跑五千米都不带喘的。”
纪时：“……”这想法可真直男，很多人在真正遇上事之前都是不信邪的。
蔡飞平喃喃道：“我知道圈子里有一些那样的人，但也不见得人人都是那样吧，如果因为这样错过角色，岂不是很可惜？而且刚才那制片是带着女朋友来的，那他是异性恋吧？他怎么也不可能当着女朋友的面乱来吧？”
蔡飞平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个他觉得很合理的理由，企图说服纪时，寻求认同。
纪时果断侧身让出一条路，道：“那你现在就可以去，反正你应该记得房号？”
蔡飞平：“……”
蔡飞平的胆子就像气球，被纪时戳了几下后，立刻就没气了，于是怂怂地道：“我去找小贺了。”
纪时目送蔡飞平离开，心累地揉了揉眉心。这蔡飞平平时比宫贺话少，但野心大，心里藏着的事也多，他总觉得以后带蔡飞平的日子不会太平。
不太平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倔！
纪时揉了揉心口，觉得被蔡飞平气得有些心肌梗塞，正好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顾简迟的电话。
他看着这亲切可爱的名字，心情不由自主就好了许多。
相比起来，顾简迟就是小甜甜啊。
纪时接通电话后，不等那边开口，抢先道：“谢天谢地，看到你电话，我心情好多了。”
顾简迟听着他庆幸的语气，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比起吐槽，纪时更在意顾简迟是不是有正事要聊：“先别说我，你打电话来是有事要说吗？”
“我其实没事要说，只是正忙着，忽然想起你今天带人去试镜，所以想问问情况。”
纪时一听这话就来劲了，飞快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到后面，他气闷道：“小孩子，没有吃过亏，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就容易上当受骗！”
“那制片是带着女朋友啊，但那又怎么样呢？搞不好他直接说，哟，好巧啊，来玩3P啊！”纪时大约是真气急了，已经开始口不择言。
顾简迟被纪时豪放的语言弄得哭笑不得：“你怎么不去当编剧？”
末了，他又提议道：“其实你可以让他适当吃点亏，之后他就学乖了，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得了一世吗？以后工作多了，他们的应酬也会多，总会见到那些场面的。”
纪时想了想，道：“正常的应酬当然可以，这种的话……还是算了吧，至于世面，总会见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反正现在谁敢不规矩，我就打爆谁的狗头。”纪时气呼呼道，他刚说完，就听到顾简迟在那边叹气。
顾简迟其实是在想纪时平时胆子挺小，在面对这种事时胆子好像又大了。当然了，这也没什么不好，这世上自以为精明、圆滑世故的人还少吗？他反而喜欢纪时的简单直率和义气，反正真遇上事了，他会帮着，不过他相信，纪时不会主动招惹是非，但是真在遇上事时，纪时也不会怕。
顾简迟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纪时却误会了他的叹气，马上表明立场：“你放心，虽然你是AA的人，但有人占你便宜，我绝对不会迟到，一样帮你打爆他的狗头！”
顾简迟听着他活泼的语调，知道他心情已经好了许多，心里也安稳了，随后莞尔一笑：“你当你是打狗棒呢。”
纪时嘿嘿一笑，忽听身后有声响，他回头看去，原来是蔡飞平去而复返。
“你等等。”纪时小声对电话里的人说了一句，然后看向蔡飞平，“怎么了？”
蔡飞平表情古怪地看着纪时，过了好半晌才道：“小时哥，我和小贺叫了车，你一起走吗？”
纪时以为他还想着刚才被教育的事，所以表情怪异，也就没多想，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待会儿还要和导演聊一聊。”
蔡飞平欲言又止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飞快跑走了，等跑到纪时看不到他的地方时，他才用力踢了踢路边的垃圾桶。纪时果然和AA那边不清不楚！用公司的资源跟外面的人做交易！他怎么那么倒霉，跟了这样的经纪人！
无怪乎蔡飞平会乱想，圈里经纪人这个行业的确比较乱，有很多经纪人会用A艺人的资源去奶B艺人，或者为了把外面的艺人签到自己旗下，就使劲给外面的艺人资源。
蔡飞平越想越觉得不平衡，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平！你在发什么呆，快来呀。”不远处的宫贺看蔡飞平站在垃圾桶边，便招手叫他。
“来了。”蔡飞平觉得比起发现内幕的他，宫贺就是个小傻子，不免有些郁闷地走了过去。
另一边，纪时还在与顾简迟聊天。
顾简迟问道：“你不是陪着试镜结束了吗？还要和导演聊什么？”
顾简迟这颗许愿星准备做好人做到底。
纪时道：“帮蔡飞平争取一下其他的角色呗，其实刚才我和导演聊了聊，已经有些眉目了，不过事情还没确定，暂时先不告诉他，这孩子，沉不住气。”
顾简迟听他左一个孩子、右一个孩子的，便笑道：“你才多大，好意思叫别人孩子。”
纪时挺胸自豪道：“我工作很久了，经验比他们足，看他们就是在看孩子。”
顾简迟不与他争这事，转而打听纪时想要争取的角色，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想帮他争取什么角色？”
“我琢磨着莲花妖这个角色能不能改成并蒂莲，双生是热门设定，并蒂莲又有一种宿命感，与异域妃子的故事能很好地贴合在一起。导演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让我试镜结束后找他和编剧商量一下。”
顾简迟哑然半晌，最后哭笑不得道：“你真是个鬼才，明明是做经纪人的，居然能说动导演改角色。”
“嘿。”纪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最重要的是，我说两人打包，价格有优惠，导演觉得特别实惠，才说考虑考虑。”
顾简迟：“……”
纪时担忧道：“不过能不能成也不是导演一个人说了算，还要看制片人的意思，我看那制片人有些不好相与。”
顾简迟底气十足地说：“不管他，我说能成。”
K站是顾简迟在外面投资的公司，所以K站他说了算，他说能成，就必然能成，当然这事没必要告诉纪时。
纪时乐道：“借你吉言啊，其实我感觉遇到你后，我运气好了很多！导演叫我了，我先过去了。”
纪时刚说完，正要挂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生软软的声音。
“小顾哥，你出来玩怎么一直打电话啊。”
纪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从这声音的距离可以判断得出，这男生离顾简迟很近。
“小顾哥，一起过来玩嘛。”
男生的声音更近了，仿佛是贴着手机传过来的，声音软得纪时从头皮麻到脚心。
明明现在烈日当空，纪时却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脑子也有些乱，他想起刚才顾简迟说“在忙”，所以，顾简迟所谓的“在忙”，就是和小男生一起玩？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今天新来的小可爱们！感谢大家看我的文！我在这里有个小小的请求，恳请订阅了的大家在这一章下面留个言，哪怕是一个标点都可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后台似乎有一点点问题，所以想请大家留言，这才可以收集多一点的证据去请编辑帮忙！我已经被疑似BUG搞的怀疑人生了，因为今天上了流量很高的榜单，但是我今天的订阅跟昨天是一样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订阅抽了，就需要大家留言，我才能通过你们的留言，找到对应的订阅_(:зゝ∠)_

第25章：吃醋2
纪时酸得抿了抿嘴唇，就又听到顾简迟淡淡的声音响起。
“别影响我打电话。”
纪时：“……”
虽然这语气不是很礼貌，但纪时居然觉得有点美？然后他又听到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那个男生走远了。
顾简迟才又道：“我和朋友出来玩，刚才那个是公司的艺人……”
他一说完就像机子卡壳一样，蓦地陷入沉默，他和纪时同时愣怔了一下。
一个是在想，我解释什么？
一个是在想，他为什么要和我解释？
“小顾哥！你再不来，我们就把你的酒喝掉了！！”远处，刚才那男生大声叫道。
顾简迟嫌弃道：“小孩子，真闹腾。”
也不知道顾简迟有没有发现，他刚才说话的语调和纪时在说“小孩子”时一模一样。
纪时不由莞尔：“那你玩，我先去忙了。”
顾简迟嗯了一声，然后有些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你最近怎么老是发呆？心里有事呢？”宋明朗揽住出神的顾简迟，玩笑道，“连我们大明星都请不动你了？”
前段时间宋明朗得了一艘游艇，便嘚瑟地要邀请大家一起来玩，顾简迟和方瑜跃自然在受邀行列。
每次他们组局玩，顾简迟总是一人独来，像是凑人头的。其他人就都是宋明朗和方瑜跃邀请的，就连帮顾简迟做投资管理的龙经理和凤律师都是宋明朗邀来的。
至于明星嘛，自然是方瑜跃叫来活跃气氛的，这些明星都知道，方瑜跃叫的局大多很干净，不会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便也都很愿意来。
明朗嘴里说的大明星就是刚才叫顾简迟“小顾哥”的男生，名字叫彭一天，是AA旗下的艺人，十八岁就被方瑜跃签了，算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人，如今已经是个顶级流量，说他是AA公司里最挣钱的艺人也不为过。
之前顾简迟和他弟弟内斗时，AA跑了好几个艺人去他弟弟那，而彭一天是坚定留下来的人之一，有着同甘共苦的情谊，所以他和顾简迟方瑜跃他们的关系要比公司里其他艺人多一份亲近。
顾简迟平静地扫了宋明朗一眼，不咸不淡道：“我只是在打电话。”
宋明朗立刻会意，玩味道：“我知道了，是在你那个翘屁细腰聊天呢？”
翘屁细腰是宋明朗和方瑜跃对纪时的认证，平时他们都这么开玩笑，不过顾简迟不太喜欢他们拿纪时开玩笑，微微皱眉，然后打击道：“你还管别人屁股翘不翘，腰细不细，我看你的腰，倒是真的粗了一圈。”
“……”宋明朗气急败坏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居然还人身攻击了！”
“不行！你说我腰粗，我偏要给你看看，我的腰是不是粗！”宋明朗是个经不起激将的人，被顾简迟这么一说，他就一把脱了上衣，非要给顾简迟展示自己的腰。
宋明朗的腰也很细，更惹人注目的是他腰侧红色的牙齿印，看得出来最近是和人做过，留下个那么销魂的印子，不过他好似不在意，继续大大方方地展示。
顾简迟：“……”
顾简迟的目光落在那个绯红色的牙印上，月牙形状的，又有些像梅花。
那一刻，顾简迟的视线好像不是落在宋明朗的身上，而是跟随思绪飘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想起那晚，纪时趴在沙发上时露出的腰。
他的脑海里忽然飘过一个念头，如果纪时的腰上印上这样的印子，会不会也很好看？
顾简迟想得出神，直到周围的起哄声和口哨声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抬起眼看去，原来是游艇上的人见宋明朗脱衣服了，都配合着吹捧宋明朗。
宋明朗得意洋洋地展示了一圈后，忽然抓住顾简迟的手腕。
顾简迟见他眉毛挑了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果然，下一秒，他就被宋明朗一把拽进了海里。
“哈哈哈，让你这小子洗洗眼，免得眼瞎！”
顾简迟面不改色地泡在海里，觉得宋明朗的笑声十分欠揍，然后抬起脚踹了同样在海里的宋明朗一下。
***
过了几天，纪时接到了廖导演的电话，大意是改剧本那事成了，莲花妖改成了并蒂莲，不过多请一个演员，再怎么优惠价，还是会多出一笔支出，所以他想约纪时吃个饭，到时制片人也会来，大家一起详细谈谈。
剧组里，导演只是负责拍戏的，制片人才是负责拉投资和管理剧组支出的，所以导演这么说，纪时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纪时忙不迭答应下来：“行行！”
对他来说，只要角色能谈下来，什么都没有问题。
纪时美滋滋地问：“廖导您看我们约哪吃饭？这次吃饭我做东！”
廖导说了一个吃饭的地点，这家是东城有名的私房菜馆，虽然价格贵，不过纪时觉得值得。
纪时难得大方道：“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廖导演欲言又止：“呃……”
纪时听出他的犹豫，不由忐忑了一下，这事不会还有变吧？
他担心地问：“廖导，是有哪里不妥吗？”
廖导演犹豫再三，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其实这次吃饭的事是制片提的。”
纪时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廖导演的言外之意：“谢谢廖导提醒。”
廖导演呵呵笑了两声，道：“没事，我就希望能把这剧拍好，不要闹出其他事才好，就这样吧，我挂了啊，到时见。”
结束通话后，纪时也在琢磨，其实按道理莲花妖只是个配角，就算制片人管支出，但这么个小配角做点改动，也犯不上需要制片人亲自来盯，所以导演不要吃饭，制片人却要吃饭，那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纪时摸了摸下巴，一时间也捉摸不透制片人的目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纪时也不怕。
一晃眼，到了吃饭那天。
纪时早早到了真味私房菜馆，准时到的是廖导演，晚到的是制片人。
这制片人约莫四十岁，纪时之前也听说过他，监制过几部网络电影和电视剧，算是K站重金挖来的人才。
这制片人能力可以，人品却不行。纪时听说他很喜欢玩年轻演员，尤其是那些刚毕业的，所以那天纪时防这制片才和防贼一样。
“都点了些什么菜啊？”制片人虽然迟到了，脸上却一点歉意都没有，进了包厢就大咧咧地坐下，像个大爷似的问话。
纪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和气道：“点了个荠菜牛肉丸菌菇汤、剁椒春笋，还点了个河虾豆腐汤，都是这家的招牌菜，我也没多点，想着等您二位来了再点些其他的。这是菜单，您可以看看还想点些什么菜。”
制片人两条胳膊搭在桌子上，见菜单递过来，他也没接，而是挑刺道：“怎么光点菜不喝酒啊？这出来吃饭，怎么能没有酒呢？”
纪时顺手将菜单一放，道：“行啊，那我让服务员上两瓶酒吧，葡萄酒，还是啤酒？我记得这家店自酿的格瓦斯也很不错，是老板去新疆玩时学来的配方。”
纪时对东城出名饭馆的特色菜如数家珍，这也是这么多年工作积攒来的经验。
制片人不悦道：“喝那娘兮兮的酒做什么，是男人就要喝白的，让服务员上三瓶白的。”
廖导演见状，打了个圆场：“制片，现在还是中午，待会儿吃完饭，估计小时下午还有很多工作，喝太多酒，可能会耽误事。”
制片人不屑道：“廖导演你多心啦，能耽误什么事？他经纪人不就是陪陪导演陪陪制片，赔个笑脸吗？”
制片人转头盯着纪时，不冷不热道：“上次我有心指点你艺人演技，你不让，今天想跟你喝个酒，你还是不愿？感情我就只会耽误你事了？”
制片人说完，很快又变了脸，玩笑道：“嗐，不过这也没事，实在不想喝，咱们就不喝了，就吃吃饭吧，谁也别耽搁谁。”
纪时听出制片话里的意思，不就是不喝酒，想改角色就难嘛。
“喝！当然喝，既然制片您要喝，我当然舍命陪君子。”纪时嘴上说得十分豪迈，心里却在嘀咕，也不知道那蔡飞平是怎么跟这制片说的，弄得制片人对他意见很大的样子。
不过以那小子二缺的性格，搞不好就是直接对制片说，我经纪人不让我去找你。
如果真是这样，这也就难怪制片人会想给他使绊子了。
蔡飞平那边，他回去再管管，先把这边的事解决了。
纪时拿定主意后，让服务员上了三瓶白酒，那酒一上来，他就熟练地打开，豪爽道：“刚才点菜我居然没点酒，让制片您不高兴了，我先自罚三杯！”
纪时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哐哐哐三杯下肚，他喝完还将杯口朝下晃了晃，表示一滴都没有剩：“喝完了！”
制片人：“……”
廖导演：“……”
喝酒这种事最讲究气势，要拼酒，就要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另外就是灌酒这种事，最大的乐趣不是喝，而是我要灌你酒，你却不情愿，然而我掌握着主导权，让你不得不喝。
可纪时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然后让制片人失去了灌酒的乐趣。
制片人悻悻道：“看不出来啊，小时你酒量可以啊。”
纪时笑道：“我酒量其实一般，但陪您尽个兴还是可以的。”
纪时说着就给制片人斟了酒，然后又对廖导演道：“廖导，我也不知道您喝不喝酒，所以您自便哈。”
廖导演确实不爱喝酒，现在纪时把台阶递给他了，他便顺势道：“你俩喝吧，总不好都喝醉了，到时连个清醒的能照顾的人都没有。”
“好嘞！”纪时朝廖导演眨眨眼，玩笑道，“那就麻烦您照看着，别到时让我撒酒疯，留下黑历史，虽然我不是明星，但也挺注重个人形象的。”
纪时这话说得逗趣，表情也活泼灵动，加上刚才那三杯白酒下肚，他脸颊上已经被烧出两片红晕，像抹了胭脂似的，煞是好看。
旁边的制片人见了此情此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有种鬣狗见到猎物的阴险感和急迫感，他之前都把心思放在艺人身上，如今仔细瞧瞧，这小经纪人长得也不错。
虽然比不上他以前玩过的小艺人，但海参鲍鱼吃多了，偶尔换个小甜点吃吃，貌似也不错。
哦，不对，以这小经纪人的性格，大约是辣条才对。
制片人转了转眼珠，想法也变了，从方才的想要找麻烦变成了想要占便宜。
这时廖导演的老婆来电话了，他握着电话，抱歉笑道：“我老婆电话，不敢不接。”
制片人正好觉得廖导演在这里很碍事，现在见他要出去，刚刚好。
“去吧去吧，赶紧去吧，别让你老婆等急了。”制片人挥挥手，道，“你又不喝酒，待在这儿也烦，别打扰了我和小时喝酒的兴致。”
纪时微妙地觉得制片人的态度和方才不一样了，但一下也说不上来是真的不一样，还是因为喝了酒，他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他正想着，就见制片人端着酒杯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
制片人笑了笑，甚是亲密地拉住纪时的手，道：“小时啊，我发现你长得其实也不错啊，怎么没想着拍戏赚钱呢？当经纪人劳心劳力不说，赚的钱也没艺人赚的多啊。”
如果没有按在手背上的油腻的触感，纪时还真以为制片人是在跟他唠嗑谈心呢。
纪时：“……”
纪时心里的怒火噌噌噌往上冒。
靠！这家伙连他的便宜都要占？！
纪时用力抽回手，忍着满身的不适，干笑道：“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圈里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哪轮得上我啊。”
制片人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你就不懂了吧，想在圈里混，难道光看脸吗？当然不是啊，还要看人脉，看有没有人捧。”
“……”纪时冷笑，老子要你教吗！表面上，纪时却装着有些醉了，傻乎乎说道：“对啊，您说得太对了，所以制片您是愿意照顾我家那两个不成器的艺人了？”
“这个嘛，就要好好聊聊，慢慢聊聊了，来来来，光说也没意思，咱们喝酒。”制片人心里打着小算盘，刚才纪时已经喝了三杯，估摸着快不行了。
纪时心里门清，想灌我？那要看你有没有那样的本事！
***
真味私房菜馆山海包厢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向顾简迟汇报工作。
“这是K站一季度的数据报告，注册用户同期增长率是8.8%，播放量同期增长率是11.2%，我们现在的新用户增长率已经到了一个瓶颈，现在市场部正在讨论怎么吸引新用户。”
外人都以为这男人是K站的老板，其实不然，K站真正的老板是顾简迟，K站是顾简迟在读书时就投资的公司，这也是他最正确和准确的投资之一。
当时K站还只是一个小视频网站，那时网络视频业务也远没现在发达，然而现在视频网站的覆盖力已经不输电视台。
顾津康现在常常感叹，当年视频网站群雄争霸的时候，他一直在犹豫，没有进场，后来等视频网站已经发展起来，他带着霸腾再进场时已经太晚了，错过了好时机。他并不知道他曾经瞧不起的儿子早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
顾简迟问道：“我们的VIP用户占注册用户的多少？”
男人道：“46.5%。”
顾简迟沉吟片刻后，道：“与其考虑吸引新用户，不如考虑把之前的注册用户转换成VIP用户，提高转换率。”
男人点点头，道：“好，我回去跟各部门商量一下。”
后面顾简迟又和这男人讨论了K站的其他业务细节，这一讨论，便花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好了，今天的讨论就到这吧，辛苦你了。”顾简迟与男人握了握手。
男人老实道：“K站发展好了，能赚钱的话，辛苦也值得。”
顾简迟欣然一笑，通常人遇到这种话，只会客气道“不辛苦”，而相比起“不辛苦”，他更喜欢男人的实话。诚然，就如这男人所说，做生意嘛，能赚钱就好。
聊完公事，自然就聊聊私事放松一下，顾简迟玩笑道：“你家里要养两个孩子，的确要多赚钱啊。”
男人哈哈哈一笑：“对啊，最重要的是我这还是两个女儿，啧啧，真的，养女儿贵啊。”
男人的观念就是富养女，嘴上说着养女儿贵，但其实脸上还是充满笑意的，可见他为自己有两个女儿感到自豪。
“女生吃的用的穿的都贵，更别说教育了，那可更贵了。”男人摇摇头，叹气道，“等以后你结婚，有了孩子，就会知道了。”
顾简迟扬了扬眉，在教育花费这件事上，男人和纪时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顾简迟笑道：“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知道。”
男人露出好奇的表情：“哦？”
顾简迟也没想到自己方才会脱口而出那样的话，最近他总是在某个瞬间就想到纪时，他笑笑道：“没什么，就是有个朋友也一天到晚为他弟弟烦恼。”
男人了然地点点头，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才起身互相道别。
离开包厢前，顾简迟想到一件事，便对朴不凡道：“这家的糕点很好吃，你帮我再买一份，我带去给纪时。”
顾简迟还记得上次在问樵别院，纪时吃糕点的模样，像一只小仓鼠，没个停，这次真味的糕点，纪时肯定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解决制片和小蔡了，别担心_(:зゝ∠)_我要预告一下，要不然我怕你们看完这章，气得飞起来，要把我撕了，解决完这件事就是感情发展了。关于宫贺，这个角色有变动的，在正经总裁里原本设定他是跟纪时闹翻了的（纪时之前的三个人艺人不算闹翻，他们还有业务往来，有业务往来就有小钱钱），但是这个故事里，他不会和纪时闹翻，你们不用太担心，但是具体怎么安排，我就不剧透了，商小野也还是会成为纪时的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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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利一下基友的文
文名：校草和校霸的信息素锁了
作者：雨田君
盛阳初十四岁时被人书穿了，在发现自己的世界是本书后，三年来他眼睁睁看着穿书者在熟知剧情的前提下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不仅把他从年级前十的学霸变成了成绩倒数的学渣，成了欺O霸A仗势凌B的校霸O，在曾经完美帅气的竹马A转学回国后，还开启了戏精附体争风吃醋各种作妖的疯狂倒贴模式。
忽然有一天，盛阳初发现霸占他身体的坑货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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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星沉的人生堪称主角模板，开满了挂的那种，家里有矿，马桶镶钻，出国三年归来后第一天就把校草挤下位，之后还抢了年级第一的学霸宝座，全校的A都想和他拜把子，全校的O都想给他生孩子，校园生涯最大的遗憾是曾经软萌可爱的竹马成了死缠烂打戏还很多的极品奇葩O，被迫开启冷漠の男神模式。
忽然有一天，晏星沉发现当年的那个小竹马好像回来了。
——
盛阳初：是时候逆袭了。
晏星沉：是时候真香了。
——
1.ABO文，正文不生子【大概
2.奶味A+茶味O=奶茶CP，必须锁了

第26章：英雄救美啦
纪时错了，大错特错。
他以为这制片人怎么也要等到把他灌醉后才动手，谁能想到这制片人心眼不大，色胆却贼大，在又跟他碰了几杯酒后，那油腻的眼神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纪时：“……”
纪时琢磨着再这么下去也不行，不是他喝不起酒，而是这酒喝得实在有些恶心。
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功夫才忍住没有一脚踹在这制片人身上。
纪时悄悄摸摸往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廖导演什么时候回来。
在纪时转头时，颈子与肩颈刚好形成一条漂亮的线条，从侧面看，他的嘴唇软糯又性感，加上有酒液的润泽，使之看起来就很好咬的样子。
制片人本来就已经醉了，现在看到他这模样，更是酒壮人胆，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按捺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迅速脱下伪装用的人皮，油腔滑调道：“小宝贝，你在看什么？”
纪时：“？？？”
纪时回过头，先是闻到了制片人喷在他脸上的酒气，接着近距离对上那张丑陋的嘴脸。
我艹你丫的！
纪时差点没吐出来，他心情激动，内心骂人的弹幕就跟粉丝们见到爱豆时一定多，他腾一下站了起来，说：“我出去找找廖导演，看看他怎么还没回来！别是出事了。”
制片人见状，赶紧拉住他，顺便在他后背摸了一把：“找什么找，他不回来不是正好吗？”
这要是在清醒的时候，制片人也犯不上来强的，不过他现在被酒精冲昏了头脑，胆子跟熊一样壮。
纪时挣扎着推开制片人，拉了拉有些乱的衣领，匆匆往外走。
制片人赶紧追出来，想要拉住纪时，然而他喝多了，所以走路摇摇晃晃的，制片人满身酒气地吹牛逼道：“我捧你还不好吗？当经纪人有什么好的？你一年能赚多少？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你一直有片拍。”
制片人一边说着，一边去摸纪时的腰。
后腰上挨了这一摸，让纪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拍你个鬼片，拍你个X光片！
仗着有点权利想搞潜规则的人，他见多了，却没见过像制片人这么厚颜无耻的，拒绝了好几次，他居然还贴上来。
纪时回头冷声道：“易制片，潜规则也要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就抓着我不放？”
制片人被他盯得酒意顿时醒了一半，可看着纪时那倔强的模样，他又更加喜欢了：“够辣够倔啊，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你跟了我，你的艺人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甚至你想出道，我都可以帮你。”
纪时忍着揍人的欲望，不耐烦道：“我不出道，我也不好这口，易制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制片人再三被拒绝，面子挂不住，顿时也火了，脸红脖子粗地骂道：“你算老几，要我留一线？我就要你爬着跪着来求我！”
“做你的春秋大梦！”
一声怒喝从旁冒出，纪时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人抬起一脚就狠狠踹在制片人身上，制片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纪时心里大呼，踹得好！踹得真过瘾！
纪时高兴地将视线转到来人身上，他想看看这位英雄是谁。
当他目光落在那人背影上时，几乎都要定在那了。
这英雄身高腿长，宽肩劲腰，身形挺拔，气势凌然，不是顾简迟又能是谁？
纪时眼睛睁得老大老大，充满了不可思议，他想不到顾简迟会出现在这，更想不到自己的狼狈样又被顾简迟看到了。
这场景真是太像偶像剧了……
然而纪时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视线就越过顾简迟，看到趴在地上的制片人骂骂咧咧地要爬起来：“是谁？是谁踹了老子？”
纪时心里一紧，不能让制片人看到顾简迟的脸！
他脑海里才刚闪过这个念头，他就看到顾简迟和他心有灵犀一般的行动了。
顾简迟也不想让制片人看到自己的脸，他想起以前纪时说过，打人要套麻袋，不过这里没有麻袋……他的目光悠悠落在门边的垃圾桶上，这东西大小倒是正好合适。
他随手拿起垃圾桶，用力套在了制片人的头上，垃圾的臭味加上刚才那一脚的力道，让爬到一半的制片人当场呕吐出来。
纪时：“……”
顾简迟回过头，原本愠怒的表情转瞬变得柔和起来，琥珀色的眸底透着浓浓关心：“你没事吧？”
顾简迟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眉心微微蹙起，问道：“你喝了多少酒？你还认识我吗？”
纪时眨巴眨巴眼，心情十分复杂的他，尴尬又委屈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简迟看纪时迟迟不回答，以为他已经醉得晕乎了，再看他头发凌乱，一副惨兮兮又可怜巴巴的样子，便伸手帮他整了整头发，然后扶住了他的腰。
温暖又令人信赖的身体靠近时，纪时没有任何排斥，只有满心的温暖，反正……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顾简迟的好，干脆就装醉吧！
“大、大帅比顾、顾简迟呗！你还能是谁啊！”好在虽然纪时是要装醉，但所以他是真紧张，说话不自觉就结巴了一下，加上他刚才的确喝了不少酒，现在脑袋有些晕，于是他虽然演技虽然不行，但靠着真实的情境，也把他的醉意也演出了五六分真。
纪时怕露陷馅，干脆闭上眼，靠在顾简迟的肩膀上，他原本有几分心虚，可当真的倚在顾简迟身上时，那些心虚都变成了贪恋，贪恋顾简迟的温柔和可靠。
淡淡的香味浮动在纪时鼻间，那是属于顾简迟的味道，冷冽却不失温柔。
纪时忽然有些出神，情不自禁就抓紧了顾简迟的衣角，有顾简迟在，他刚才的不爽已经淡了很多。
很快，纪时感觉腰上的胳膊环得更紧了。
这胳膊果然有力。
纪时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GAY里GAY气的想法。
这时也不知道顾简迟是不是对服务员还是谁，冷冰冰说了一句：“让他滚！”
哇噻，大崽真霸气！纪时都恨不得跳起来，给他点个赞！
不过他现在是醉酒状态，还是老实窝在顾简迟怀里吧。
“你还好吗？那垃圾没对你做什么吧？”顾简迟越想着刚才的场景，越觉得生气，他和K站的负责人聊完后，就和对方一起出了包厢，后来想到纪时喜欢吃糕点，而这家私房菜馆的糕点不错，他就准备给纪时发信息，问他今天有没有空，他好带糕点过去，结果抬头就见纪时从另一个包厢里出来。
顾简迟喜上眉梢，觉得世界挺小，人生挺巧，紧接着，那制片人就从后面追了出来，满嘴污言秽语。
顾简迟想也没想，就一脚踹了过去。
纪时努力回忆电视剧里演员是怎么演醉鬼的，然后故意在顾简迟怀里挣扎，口齿不清道：“没，没什么！就干了几杯白的！”
“我……我酒量老好了！没有醉！”纪时说到后面这三个字，简直想为自己鼓掌，对！醉鬼最喜欢说自己没有醉！他已经摸到装醉的精髓了。
纪时演戏上瘾了：“哈哈哈，我真的没有醉！”
纪时推开顾简迟，往前冲了几步，不过因为他眯着眼，没看清路，所以一脚踩在石子路的坑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身体也失去平衡，好在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顾简迟扶住了。
头顶响起顾简迟无奈的声音：“以后别喝那么多。”
虽然顾简迟的话语里没有责怪的意思，但纪时听了这话，仍然十分委屈：“谁愿意喝那么多啊，酒又不好喝！”
最后这句，有些像孩子气的撒娇了。
其实以前纪时酒量也一般，后来做了这工作，避免不了应酬，慢慢也就练出酒量了，真要说喝酒的话，他其实是不喜欢的。
顾简迟听了，心里发软，没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纪时的脑袋，轻声道：“我扶着你，慢点走。”
现在是下午三四点，院子里没有其他人，纪时依赖地半靠在顾简迟身上，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在石头铺成的小路上，周围是细细的水流声，仔细听，还有微风吹过的声音，院子里的绿叶也都随风摇摆起来。
纪时忽然觉得，这样的路，他可以走很久很久。
因为身边的人是顾简迟。
意识到这个想法时，纪时有些一惊讶，毕竟习惯独立的他，从没有这么想过依靠一个人过。
就在纪时脑子思绪纷乱时，一道熟悉的人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是蔡飞平。
三人相遇，都是一顿。
蔡飞平停下急匆匆的步伐，先是难以相信地看着纪时，然后气愤地指着纪时，骂道：“你……你果然和AA的人有内幕部交易！”
蔡飞平原本在制片人的吹捧下，对那个御前侍卫的角色信心满满，但后来他打听到，他那个角色黄了，而且不只止黄了，角色还换成给了AA的演员，今天又打听到纪时跟制片人和导演约在这里见面，他便想来问个清楚。
结果人更刚到，就看到纪时跟AA的人搂在一块。
“你是不是讨厌我，觉得我没有宫贺听话，所以不愿意给我角色。”
纪时莫名其妙：“？”
“你不仅不给我角色，还把我的角色抢去，奶AA的人？”
纪时满头雾水：“？？”
“小时哥……”蔡飞平颤抖着说，“不，我应该叫你纪时，你不配让我叫一声哥，你果然一直在假公济私！我要换经纪人！”
纪时终于听懂了：“？？？”
“我敲你马！”
刚才还醉醺醺、软绵绵、惨兮兮、委委屈屈的纪时原地爆炸，变成了愤怒的河豚，浑身带刺。
顾简迟：“……”
蔡飞平：“……”
顾简迟大概是过于惊讶了，有那么一瞬的懵逼，缓了一秒后才犹豫地问：“你醒了？”
“……”纪时知道演不下去了，尴尬地朝顾简迟眨眨眼，干笑道，“哈、哈……刚才醒了，被气醒的。”
这理由倒也令人信服，顾简迟觉得，别说喝醉气醒了，就是死人被气活都有可能，于是他摸了摸纪时的脑袋：“别太难过，有人有眼无珠。”
纪时被气得颤抖的身体在顾简迟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蔡飞平，双瞳也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纪时咬牙切齿骂道：“你说谁假公济私？你个白眼狼你这么说老子？老子为你喝的白酒都他马白喝了！”
“我看你没有智商也没有心！！”
“我不配当你哥？！你还不配当我的艺人！你爱换不换，滚！”
蔡飞平比纪时还委屈：“你怎么倒打一耙？”
纪时简直不想再和这智障对话：“你滚不滚？还要我帮你叫花车，送花圈吗？”
蔡飞平：“……”
蔡飞平没挨过这么毒的骂，便撕破脸道：“你不怕我把那些事告诉老板吗？”
纪时冷笑：“你小学生？还告诉老板？”
他自然是不怕的，一来是他做的很多决定都及时报备给了老板，二来是一个是做了那么久的员工，一个是还根本看不出潜力的纯新人，老板会信谁？
不过纪时懒得跟蔡飞平解释那么多，反正是放狠话，他难道还不会？
“你去啊！你看到时谁倒霉！”
蔡飞平难以置信地说：“你威胁我？”
纪时气得笑了出来：“我就是威胁你！不服气，你咬我啊？！”
顾简迟没想到纪时生气的时候那么彪，还有点蛮不讲理，不过还是蛮可爱的。
他看着纪时气呼呼的样子，忽然有些担心 ，以后纪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会不会也要敲他马，甚至敲他爸，还要敲他全家……
顾简迟脑补得厉害，然后忐忑地看了纪时一眼，可这一看，他又整个人都怔住了。因为纪时的脸色微微发白，早没了方才被酒灌出来的绯红，而他骂人时，嘴唇也在微微颤抖，乌黑的眼珠里充满了哀伤心。
他知道，纪时的生气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
没有人可以在掏心掏肺照顾一个人，又却被这人反咬一口时，还能表现得无所谓。
所以即使纪时表现得很凶悍，、很无所谓，但刚才蔡飞平的话就像刀，狠狠插在他心上。
顾简迟于心不忍，轻轻按住纪时的肩膀，纪时一愣，侧过头看着顾简迟。
他看见顾简迟上前一步，挡在了他前面。
顾简迟下巴微抬，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导演不满意你的试镜，所以才不要你，转而选了AA的艺人。”
“纪时不想让你错过这部戏，一直努力帮你争取机会，他和导演商量，将莲花妖改成并蒂莲双生莲花妖，今天他来这里跟制片和导演喝酒就是为了这事，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导演。”
蔡飞平露出惊讶的表情。
顾简迟冷冷看着蔡飞平：“你的确需要换个经纪人。”
“不过你要搞清楚，是纪时不要你，不是你换他。”顾简迟觉得需要把这事说清楚，这样才能让蔡飞平后悔。
那琥珀色眸子里的冷意让蔡飞平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纪时听着顾简迟帮他教育蔡飞平，心中畅快了许多。
“走吧。”顾简迟这句话是对纪时说的，所以语气温和了许多。
纪时任由顾简迟牵着，走出了私房菜馆的后院，到了前院，纪时的脚步慢了下来，直到最后，他停了下来。
顾简迟也跟着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纪时一动不动地看着顾简迟。
顾简迟被纪时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纪时感动又诚挚地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以后你需要喝酒，需要打人了，我都可以帮你！”
顾简迟：“……”
顾简迟看着纪时明亮眸子里闪着的光芒，就知道他是认真的，于是他也很认真地说：“我不用你为我喝酒，也不用你为我委屈自己，有我在，你就不需要这么做。”
有我在，你就不需要这么做。
这是一句多打动人心的承诺。
纪时傻傻看了顾简迟许久，然后一把抱住了顾简迟：“呜呜呜，大崽你太好了！怪不得是最大的！也是做最大的那个。”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顾简迟结巴道：“谁、谁要做大的了。”
纪时傻笑：“嘿嘿。”
“你刚才那霸道总裁的样子，我差点都信了，虽然没啥鸟用，不过还是谢谢你。”
顾简迟：“……”
我挺有鸟用的。
顾简迟在心里叹气，然后轻轻拍了拍纪时的后背，有些纠结又有些担忧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顾简迟：我，霸道总裁，人有用，鸟也有用。
纪时：……
小蔡:我就是一个促进你们感情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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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般情况下，潜规则就是纪时说得那种情况，你情我愿啦，像制片这种还是少的，但是其实也有。
小蔡的话，哈哈我有点意外，居然有小天使说给他一个机会诶，不过他也没机会啦，艺人还是会当，只是不跟小受罢了，也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了，因为他本身不是那种跟受有大矛盾以及心肠很坏的人。我知道大部分人都不喜欢他，不过我其实不讨厌他的，就这世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吧~站在纪时的角度肯定是，你给我爬！站在小蔡的角度肯定是，我经纪人绝对有问题！

第27章：我又醋了
那天顾简迟把纪时带走后，留下一脸懵逼的K站负责人和深知内情的朴秘书。
K站负责人几乎没见过顾简迟发那么大火，甚至是踹人，要知道以前K站遇到危机，或是被其他网站用卑劣的手段狙击时，负责人都快气炸了，顾简迟还是淡定从容。
负责人那时就经常在想，什么事能让顾简迟生气，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等制片人从垃圾桶里爬出来时，K站负责人也认出了他。
旁边的朴秘书对K站负责人道：“顾总的意思是让他滚。”
K站负责人点头道：“我明白。”
然后制片就飞速被踢出剧组，甚至被踢出了K站。
打完电话回来的廖导演都震惊了，他不过是和老婆聊得久了些，怎么世界都变了？
不过他还是挺高兴制片人离开的，至少这样他可以安安静静拍戏了。
***
另一边纪时还不知道制片人已经飞了，他回去后很果断地找了HR办手续，准备把蔡飞平交给其他人带。
蔡飞平一直垂头丧气地跟在纪时身边，像一个木偶人。那天他听了顾简迟的话后，又在后院遇到了导演，不等他开口，导演就把莲花妖改成并蒂莲的好消息告诉了他。
蔡飞平知道真相后，心情十分复杂，原来纪时真的一直在努力帮他争取角色，而他辜负了纪时的心意。
慢慢来的HR惊讶地看着蔡飞平：“为什么要换人？纪时不好吗？”
蔡飞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纪时不想让蔡飞平以后在公司难做，便开口打圆场道：“我这边没有适合他的资源，而且他和宫贺有些撞款了，都在我手下，恐怕不好。”
蔡飞平讶异地看了纪时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HR点点头，她无意追究纪时的话是真是假，更不在意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照章办事，按流程问一句，得了相应的答复就行。
她对蔡飞平道：“那我帮你看看其他经纪人吧，不过还要看其他经纪人愿不愿意带你。”
大艺人要换经纪人，自主权很大，可以自由选择，甚至还可以带经纪人进公司，届时只要跟老板说一声就行；小艺人没人气没资源，只能由HR安排，不过虽说是安排，其实也是双向选择，你想跟谁，还要看别人愿不愿意带你。
面对未知的未来，蔡飞平有些茫然了。
纪时笑道：“麻烦小亚姐帮安排了，改天请你喝奶茶，我还有工作，先出去了。”
HR笑道：“好啊，你忙吧。”
纪时转身出了办公室，让他没想到的是蔡飞平下意识跟他走了出来。
两人站在HR办公室门口，对视一眼。
一边是坦荡荡，问心无愧；一边是心虚，别扭地移开了眼。
纪时体贴地关上办公室的门：“你想说什么？”
蔡飞平沉默半晌，还是没说出话来。
纪时大约也能猜出他的想法，然后用很低但足以让蔡飞平听到的音量道：“你可以笨，可以不听话，可以有野心，但不能不信任我。”
“你不信任我，我们就很难合作，虽然这次误会解开了，但疙瘩还在心里，以后难保再发生什么事，你不会怀疑我是在故意报复你，是偏心，而我也不是圣人，被你咬一口，还能大大方方说，没事，这事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干。”
蔡飞平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没有说话。
纪时看着蔡飞平，一时的气愤过去后，他也知道这事不能完全怪蔡飞平，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能说两人没有合作的缘分，于是他叹口气道：“就这样吧，我祝你换个更好的经纪人，合作愉快，前程似锦。”
蔡飞平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纪时看着蔡飞平垂头丧气的模样，想着他比自己弟弟也大不了多少岁，他到底还是心软，便道：“最后提醒你一句，擦亮眼，别在公司里听谁说了几句就当真。还有，想飞？可以，那也要有实力、有底气，要不然只有跌下来的份儿。今天你只是惹了我，要是惹了一个心狠的，直接折了你资源，你能找谁哭？”
纪时本想只提醒一句，但到最后，还是从一句变成了两句。
说完后，他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蔡飞平知道纪时说的话不假，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他在门口傻傻站了许久，直到有其他同事路过，他才回过神，迈着无力的步伐又回了HR办公室。
HR问道：“你想跟大刚哥吗？前几天他还跟我说过，手里没有新人，想让我给他选几个公司里的新人。”
如果是以前，蔡飞平肯定忙不迭说“好”了，但刚才纪时那番话，他听进去了。
其实导演和制片人都只是引线，真正埋下炸药的是杨得刚。
之前蔡飞平在公司里遇到过好几次杨得刚，杨得刚暗示过他几次纪时资源不给力和假公济私的事。
现在想来，他应该只是成了杨得刚攻击纪时的炮灰。
不过说到底还是他蠢！
经过这次的事，蔡飞平已经稍微成长了一些，从之前的遇到事喜欢怪别人变成先问问自己。
他叹口气，弱弱道：“还是看看其他经纪人要不要我吧，麻烦姐姐了。”
HR更惊讶了，她还以为这个新人跟纪时闹翻，就是为了跟杨得刚，结果又不想跟了？不过她还是秉持着一个专业HR的原则，尊重蔡飞平的意见。
“行，我再帮你联系其他经纪人。”
另一边，纪时回到自己的工作位上，愣愣地对着电脑发呆，思考着要不要给顾简迟打个电话。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跟顾简迟聊聊，只有这样，他才能安下心，于是他走到阳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才给顾简迟打去电话。
那边的顾简迟不知道在忙什么，电话响了许久才接。
纪时担心地问：“我打扰到你了吗？”
顾简迟揉了揉眉心，疲倦道：“没有，恰恰相反，你的电话对我来说简直是及时雨。”
刚才顾简迟陪他爸爸和那几个各怀心思的姐姐弟弟吃饭。二弟的敌意比以前更甚，说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大姐依然一脸淡然，仿佛对他们兄弟之间的斗争一点也不感兴趣，墙头草弟弟则还是左右摇摆，一会儿帮顾简迟说话，一会儿帮二哥说话。
至于他爸就是皇帝看戏，还带了“妃子”陪伴在左右，一点不顾及儿女的感受。
总之所谓的家宴，搞得像一场笑话。
还没有和纪时窝在小房子里吃泡面痛快。
纪时听着他谢天谢地的语气，不由笑出声来，心里还有点小自豪：“是么？”
那美滋滋的声音像是一缕微风，吹进顾简迟心里，把心头的阴霾都吹散了，他莞尔一笑，肯定道：“是的。”
夏天近了，暖烘烘的阳光洒在纪时身上，他觉得整个人都变暖了，听了顾简迟的话，他又觉得心里都甜了。
顾简迟问道：“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纪时从暖烘烘、甜滋滋的美丽幻想中出来，望着远处的建筑，淡淡道：“其实是关于蔡飞平的。”
纪时把今天做的决定和处理这件事的过程都告诉了顾简迟，说完后，他有些忐忑地问：“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太绝情了？”
不料顾简迟却挑了挑眉毛，反问道：“所以你特意打个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蔡飞平？”
“诶？”纪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听到顾简迟轻哼了一声，然后他都能想象得出如果现在他们是在微信聊天的话，顾简迟会发什么表情包了，就是那种气气的、酸酸的小表情。
“哈哈哈。”纪时被自己的脑补逗得笑了几声，然后转换话题道，“那我们不聊他了，聊你的戏吧。”
“……”顾简迟沉默了一下，说，“那我们继续聊他，也不是不可以。”
纪时笑得更大声了，顾简迟刚才生硬转回话题的样子，好像小时候他弟弟考砸了，然后努力岔开话题。
顾简迟听着纪时的笑，不免郁闷了。
纪时调侃道：“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你在大银幕上出现啊？”
顾简迟：“……”
这就是在笑话他没戏拍呗。
如果是以前，纪时肯定不会这么说，但现在两人关系更亲近了，有些玩笑话，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纪时听顾简迟说不出话了，又乐不可支地笑了。
顾简迟一连被他嘲笑了几次，恼火道：“你还笑，看来我的糕点都白喂了！”
纪时立马保证道：“哈哈，好，我不笑了。”
顾简迟一点也不信，道：“我觉得如果现在在你家，估计你笑得脚丫子都要翘起来。”
“哈哈哈哈，你怎么那么了解我！”
这笑声的威力果然一点没减，甚至还多了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顾简迟：“……”
纪时忍着笑道：“好啦好啦，其实我打电话给你，还想问另一件事的，明天有空吗？趁着不是周末，人不多，我们去灵山还愿吧。”
他们这工作唯一的好处就是时间比较自由。
顾简迟道：“行吧，有了具体时间，你告诉我。”
“那说定了，嘿嘿，灵山太灵验了，我打算还愿之后，再许个其他的愿望。”
灵验吗？顾简迟就当纪时是在夸自己了，在听到纪时还想许其他愿望时，不免好奇道：“什么愿望？”
“其实我今天跟蔡飞平聊了聊，套出话来了，蔡飞平会有那些想法，应该就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杨得刚带节奏了，这家伙也太无聊了！”
顾简迟听出这话里好像还有点公司内斗的意思，他眸光微沉，关心道：“他是谁？说你什么了？”
“杨得刚是我们公司的经纪人，这家伙，一天到晚笑我没资源，他倒是有资源啊，可他不得人心啊，嫉妒我也没用，谁让我受欢迎呢？明天去灵山，我要给宫贺许更多的资源，让他嫉妒去吧。”
顾简迟听着纪时充满活力的声音，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眼里的笑意逐渐浓厚，道：“好，让他嫉妒去吧。”
顾简迟心想，以后那什么大刚大铁的，还有得嫉妒的。
作者有话要说：顾简迟和纪时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活泼一点，内心吐槽弹幕十分丰富，嘿嘿~（就顾总听到纪时是来跟自己吹宫贺的那里，其实我想了顾总的表情包，发在围脖上，想看的可以看看）马上要到明确心意的环节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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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基友的强强ABO激情文《蓄意标记》By 司徒糯米
顾昂和叶斐都是帝国最优秀的Alpha上将，然而双A没结果。离婚后双双穿回军校新生，默契装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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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全网直播演习，顾昂和叶斐终于对上。吃瓜群众正兴奋下注两人谁占上风，就看到打斗间顾昂露出微微隆起的肚子。
直播间里顾昂的爱慕者们：？？？？？？？？？
叶斐把人压到身下，耳语道，“小心我的孩子，别瞎乱动。”
顾昂愣了半秒，一拳过去：原来是你这个狗比，我鲨了你！
【斯文败类Alpha】X【装Ａ痞起Omega】

第28章：顾总带我飞（作话小剧场）
顾简迟说要让那个什么“大刚”“大铁”的嫉妒纪时，那就要说到做到。
在他的操作下，接下来的日子里，纪时帮宫贺接工作接到手发软，各种片约、商务邀约就没停过，而且顾简迟很厉害，他暗中给纪时推送的全是符合宫贺咖位的工作，偶尔才有几个像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工作。
这样，纪时就不会起疑。
在顾简迟牌许愿星的加持下，纪时和宫贺简直成了公司里的锦鲤。
宣传组的小姑娘忍不住问道：“小时哥，你最近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连贝导演的邀约都能拿到。”
纪时喜气洋洋道：“其实我也很惊讶。”
小姑娘好奇道：“你是不是得了高人的指点啊？”
纪时装得神神秘秘的，笑眯眯地说：“得了灵山大师的指点，而且宫贺也争气，每次带他去试镜、拍杂志之类的，他都表现得很好。”
小姑娘拍马屁道：“还要小时哥你会带啊。”
小姑娘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凑到纪时身边小声道：“也就你带新人会那么尽心了，去哪儿都陪着，其他新人都私底下悄悄讨论呢，说自己是被放养的。”
纪时笑了笑：“每个人的工作方法不一样，没什么好对比的，主要还是宫贺运气好。”
小姑娘知道纪时没事不爱说公司里的八卦，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那是，周末我也要去灵山拜拜！不过小时哥，你好淡定哦，要是其他人拿到这么多资源，早就眉飞色舞，横着走了。”
纪时从容道：“低调低调，淡定淡定，圈里的事向来变数大，就是官宣的也会变，所以没必要太张扬。”
小姑娘点头道：“说得也是。”
接着纪时潇洒地往茶水间走去，给小姑娘留下一个淡定的背影。
他到了茶水间，确定没人后，这才小声地啊啊啊了几声，然后原地欢乐地蹦了几下。
太好了！太好了啊啊啊！
贝导演啊！那可是大师级的导演！对宫贺这样的新人来说，在这位大师级导演的电影里别说做配角了，就是倒贴钱在剧里露个脸都是荣耀！
纪时捂着心口，那儿还在为这个消息兴奋得怦怦怦直跳。
方才他在办公室里是故作淡定，在这行做久了，他知道越往上走，越要低调。
纪时现在是满肚子的喜悦，迫不及待想和顾简迟分享，他赶紧拿出手机给顾简迟发信息。
纪时：卧槽！！！
纪时：哈哈哈哈哈哈！！！
纪时：我最近真是资源拿到手软！宫贺这个试镜也能过，那个试镜也能过，我排他工作排得满满当当了！
纪时：最重要的是，他拿到了贝导演电影的角色啊啊啊啊！
纪时：我忽然发现不是我运气好，是宫贺运气太好啦！
顾简迟：“……”
什么他运气好！明明是我！是我是我！
顾简迟脑海里有个卡通小人在激动地跳脚，但是表面还是云淡风轻地回复：是吗？
顾简迟：贝导演的电影挺好的。
纪时：我还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上次那制片被踢出剧组了，嘿嘿，我不怕我的艺人到时被穿小鞋了。
纪时：而且他不只是被踢出剧组，还被踢出K站了，廖导演跟我说，好像是那制片做的账目有问题，所以被踢了。
纪时：还有那杨得刚，在公司里遇到过几次，他脸色都臭得不行，也不好意思再嘲讽我了。
纪时：最近真是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美滋滋。
“……”顾简迟脸色黑了下来，想着纪时在那边快乐地夸宫贺，他就痛心疾首。
那也是我做的啊！
“无名英雄”顾简迟郁闷地喝了一口冰水。
他刚喝了一口，就把水吐了出来：“这水味道怎么不对？”
宋明朗白了他一眼，道：“当然不对，你拿的是我的杯子。”
顾简迟面无表情：“……”
宋明朗不依不饶：“嘿，你一脸嫌弃是什么意思？”
顾简迟辩解道：“我明明没有表情。”
“哈哈，你还知道啊。”宋明朗摸摸下巴，道，“不过刚才我看你脸色有一瞬间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顾简迟看了宋明朗一眼，也不说话，只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更加勾起了宋明朗的好奇心，他勾住顾简迟的肩，催促道：“你别光叹气不说话啊。”
顾简迟和纪时之间的事，宋明朗不清楚，方瑜跃却非常清楚。
方瑜跃幸灾乐祸道：“应该是因为那小经纪人的事。”
自从顾简迟明确表示过不喜欢听到“翘屁细腰”这个称呼后，宋明朗和方瑜跃就没有再这么戏称过纪时，不过他们还是喜欢叫纪时“小经纪人”。
这个“小”倒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反而代表了他俩对纪时好感很足。
“哦？又是他啊？”宋明朗凑到了方瑜跃那边，一脸八卦道，“快给我说说。”
方瑜跃又看了顾简迟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道：“顾简迟听说小经纪人被欺负了，可心疼了，又舍不得……”
宋明朗瞪大了眼睛，大约是无法想象顾简迟心疼人的样子。
顾简迟打断道：“不用加那么多修饰语。”
方瑜跃忍着笑，继续夸张形容道：“然后他连夜找我讨论。”
顾简迟瞥了方瑜跃一眼：“……”好吧，他的确大晚上把方瑜跃叫起来讨论了，但也谈不上急切吧。他之所以找方瑜跃讨论，是因为他只擅长投资、选片等大方向的事，真要具体落地实施，还是做经纪人的方瑜跃更擅长，而且他要的是一步一步来，慢慢来，不想狂风暴雨一样砸资源。
方瑜跃就把那晚顾简迟怎么跟他求助，最后做了哪些决定都告诉了宋明朗：“最重要的是，他还要做得不露痕迹，不能让小经纪人发现不对劲。”
宋明朗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啊，顾简迟，你什么时候成了大善人啦？”
方瑜跃和宋明朗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
宋明朗又改口道：“不对，我感觉忍者神龟更适合你。”
顾简迟：“……”
那两人笑够了，还是方瑜跃比较靠谱，正色道：“说真的，你不考虑考虑告诉纪时真相吗？你总不能瞒他一辈子吧。”
宋明朗也道：“对啊，我感觉纪时也不是那种知道你真实身份，就会想借你势的人。”
顾简迟犹豫了一会儿，幽幽道：“我不是怕纪时知道真相，更不怕他借我势，也不怕他生气，甚至不怕他打我，我……是怕他不理我了。”
顾简迟说到最后，声音居然慢慢弱了下来，充满了烦恼和不确定。
这还是宋明朗和方瑜跃第一次看到顾简迟这样，他俩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方瑜跃精明些，一语道破天机：“你是不是喜欢纪时？”
顾简迟一愣，茫然地看着朋友：“喜欢？”
顾简迟没有恋爱过，甚至连喜欢人的经验都没有，所以当他听到这个词时，的确很茫然。
方瑜跃道：“你对他的在乎程度超过了正常界限，为他做的，也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宋明朗插话道：“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像一只流浪狗哦，特别怕被新主人抛弃一样。”
不得不说，虽然宋明朗的形容那个了一点，但很精准。
顾简迟淡淡扫了他一眼，无力道：“你会不会说人话？”
宋明朗还没回答，方瑜跃就补刀道：“你对他的要求不要太高了。”
宋明朗愤愤地推了方瑜跃一把，方瑜跃身体歪了歪，但很快又坐直了。
顾简迟的心情并没有因好友的斗嘴而轻松下来，反而陷入更大的迷惑中，喃喃自语：“我真的喜欢他吗？”
他的声音虽然很低，但还是被宋明朗和方瑜跃听到了，方瑜跃补充道：“这个需要你自己去分辨，但你确实很在意他，这么说吧，你会经常想着我们吗？会怕我们不理你吗？”
方瑜跃刚想说“可能你会，但没有那么强烈”，谁知顾简迟没有一丝犹豫，很果断地说：“不会。”
宋明朗和方瑜跃：“……”
好吧，他们三人就是互相气死的类型，谁也别说谁。
他们就不是说人话的人！
顾简迟看到方瑜跃和宋明朗都露出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唇角随之扬了扬，原本迷茫的脸上忽然荡开一丝笑意。
那两人看他笑，很快反应过来，方瑜跃回过味来，笑骂道：“我们好心宽慰你，你还捉弄我们。”
顾简迟笑了笑，然后曲起食指，敲了敲额头，沉思道：“让我再想想。”
他需要好好思考和纪时的关系。
就在这时，屋外的朴秘书进来了：“顾总，你们约的束总来了。”
束衡是斜店影视基地的老板，他最近有意扩建斜店，想要再建个古建筑群，便一直在和顾简迟谈合作的事，而方瑜跃与其说是顾简迟的下属，不如说是合作伙伴更准确些，所以他会跟来一起谈生意也不奇怪。
至于宋明朗为什么会跟来，则是因为他最近跟那设计师纠缠更深了，所以对房屋设计之类，尤其是有关古建筑设计的事，特别感兴趣，就嚷嚷着要跟来。
顾简迟便把这事跟束衡说了，束衡简直求之不得，他在东城还囤了一块地，正在规划阶段，而且因为同时开展两个项目，所以他的资金周转遇到了一些问题，急需外部资金。
恰好在东城，甚至在全国，最会做房地产生意的就是宋家。
束衡一来，他们三人也就收起方才的调侃神色，进入到谈正事的状态。
***
另一边，纪时也陪着宫贺进组了。
这次宫贺接的是一个配角，只有一百多场戏，半个月就能拍完，他进组时，剧组已经开工两周了。
纪时提醒道：“剧组已经开工两周，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氛围和规矩，所以你更要注意些，嘴巴甜点，见谁都叫老师，做人做事也勤快点，知道吗？”
宫贺忙不迭点头，道：“知道了。”
纪时相信以宫贺的性格，应该也惹不出乱子。
宫贺有些担心地问：“小时哥，我还要注意点什么啊？我之前看过好多八卦，什么打耳光啊，下药啊，抢戏啊，群众演员打架斗殴啊……”
纪时扑哧一乐：“你想多了，剧组又不是黑社会，还能把你怎么了？你说的这些都是小概率事件，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大部分人只想着早点把活儿干完，好收工回去休息，所以没你想的那么多事。”
“只要你不得罪人，也没人会无聊到来整你，再说这段时间我也会跟着你。”其实很多经纪人是不会一直跟在剧组的，会一直跟在剧组的大多是助理，经纪人只会时不时来探班，不过这是宫贺第一次进组，纪时为了让他安心拍戏，特意把自己的工作调了调，又跟公司申请了，才能从头跟到尾。
宫贺松口气道：“那我就安心了。”
两人说话间，车子也已经进了斜店影视基地。
宫贺忽然叹了一口气。
纪时看宫贺没精打采的，便问道：“怎么了？”
宫贺遗憾地说：“第一次进组，剧组已经开机了，我还没有体验过开机仪式。”
纪时笑着鼓励道：“以后有机会的。”
有纪时在旁边提醒，加上宫贺也足够机灵，很快，宫贺就在剧组里混得如鱼得水。
纪时挺欣慰的，因为宫贺表现得好，他也不用全程蹲在剧组里，时不时就能出去逛逛，这里毕竟是影视基地，有很多剧组，四处走动走动，说不定又能找到新机会。
结果他机会没遇上，倒是遇上了顾简迟。
因为这里是影视基地，所以能在街上看到各种装束的人，一眼望去，唐宋元明清和近代装束的都能看到，至于身形样貌，也是高矮胖瘦靓丽平凡的都有。
在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中，穿着白衫，整洁得一丝不苟，身姿也高挑挺拔的顾简迟却格外显眼。
就好像，无论周围的环境如何，纪时会自动被他吸引。
顾简迟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纪时没见过，不过长得也挺端正的，看上去有点像顾简迟的助理。
这家伙，请助理都请那么好看的？应该挺贵吧。
纪时正想着，那边的顾简迟似乎是和他心有灵犀，居然抬起眼看了过来。
纪时心中一喜，忙招手示意。
顾简迟也看到了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见到纪时拼命挥手，企图引起他注意的样子，顾简迟不禁唇角微微扬起。
顾简迟浅浅的笑容让纪时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他看到顾简迟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然后走了过来。
纪时也不等在原地，同时向顾简迟走去，他欣喜若狂地问：“你是来拍戏的吗？哪个组？正好我这段时间也在斜店，可以经常去看看你。”
其实是来看纪时，顺便来考察影视基地的顾简迟：“……”
纪时看顾简迟不说话，立即GET了，他改口道：“难道你是来试镜的？”
兜兜转转，都那么久了，顾简迟还在试镜，都快要起飞的纪时不免为他担心，但他又不能表露出来，于是安慰道：“别泄气。”
顾简迟：“……”
纪时怕伤顾简迟自尊心，便极力安慰，谁知，他却听顾简迟淡淡道：“其实我是来看你的。”
纪时一愣，看、看他？
纪时睁大了眼睛，垂着的手也握了握，像是有些难以置信。
顾简迟浅笑着又补充道：“工作是顺便。”
顾简迟自从上次被好友点醒后，晚上时常辗转反侧，思考着自己对纪时的感情，不过大约是没有经验的缘故，顾简迟交了0分卷，然后他再也按捺不住，便寻了过来，至于考查影视基地其实只是顺便。
顾简迟温柔的话语就好像一簇火苗，烫了纪时一下，又好像一颗糖，甜了纪时一下。
纪时情不自禁笑了笑，这种被记挂的感觉真好，以前他在外面工作，只有弟弟会时不时打电话关心他，而现在他多了一个会关心他的人。
纪时在高兴之余，又微妙地觉得，这种高兴似乎和弟弟关心他时的高兴不一样，可具体是什么不一样，他又有些说不上来。
顾简迟看他笑了，心里也跟着愉悦起来。
情绪这种东西就是会相互传染的，尤其是在意的人高兴，你自然也会跟着高兴。
“想什么呢？笑得傻兮兮的，嘴都合不拢了。”顾简迟忍不住揉了揉纪时的脑袋。
纪时没有回避顾简迟的亲密举动，甚至是下意识地往顾简迟的方向贴了贴，然后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道：“你特意来看我，我也没有什么好回报的，不如我帮你看看剧本吧，助你拿下试镜角色！”
顾简迟：“……”
诚然，这是纪时的小脑袋瓜能想到的最有用的报答。
不过……
顾简迟的眸光扫过纪时白净的脸庞，他其实是隐隐有些期待纪时用其他报答他的。
最后，顾简迟在纪时的热情邀请下，只能打电话让朴秘书送一份剧本过来，幸好他车上正好有几个K站和AA备选剧的剧本。
朴秘书动作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渣男》的剧本送到了顾简迟手上。
这朴秘书，拿得什么剧本，怎么刚好是他没看过的那本。
顾简迟暗暗吐槽了一下，然后他打开剧本一看，开头就是吻戏。
顾简迟立即改变了想法，好，很好，这个剧本极好，给朴秘书加年终奖。
他很期待纪时怎么给他讲吻戏，随即，他抬起眼，笑眯眯地看着纪时。
纪时觉得特别奇怪，怎么顾简迟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甚至最后抬起眼帘，看自己时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顾简迟：我其实想要另一种报答。
纪时：什么？
顾简迟：比如另一种嘴都合不拢的方式？
纪时：？？？
_(:зゝ∠)_你们别急，在感情方面，他俩真的比较白纸，甚至挺直的，而且因为家庭的关系，他俩对爱情渴求度不大，也没有一方先暗恋一方这样的情节，所以比起我之前写的故事，他们进展的确慢。我有时写着都觉得，他俩怎么那么纯情那么慢！隔壁都睡了好几觉了！但是真的一下也塞不到他们告白在一起的进度。还有很多人问的掉马，那是在他们在一起之后了，那时掉起来更酸爽，望天。

第29章：心动
纪时住的是斜店影视基地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环境很好，费用也不低。
顾简迟打量着他的住处，有些惊讶也有些高兴：“你住的这家酒店不错。”
纪时春风得意道：“那是，我最近工作非常顺利，能赚好多小钱钱哦，肯定不能亏待自己。”
顾简迟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恨不得揉搓几下他蓬松柔软的头发，顾简迟欣慰地笑了笑：“应该的。”
纪时有些迫不及待地搓手：“你随便坐，来，让我看看你的剧本，虽然我不是影视专业的，但听得多见得多，对对戏还是有点把握的。”
顾简迟笑得更开心了，赶紧把剧本交了出去：“好啊，你看看。”
纪时接过剧本，好奇地八卦道：“刚才那个送剧本的小帅哥是你助理哦？”
顾简迟挑了挑眉，语气微妙地说：“你觉得他帅吗？”
纪时求生欲非常强，马上吹捧道：“当然没你帅啊，你是全斜店最帅的！有你在，其他人都要靠边站。”
虽然顾简迟知道纪时是在拍马屁，但他听了这话，还是很高兴，而他俩似乎浑然不觉方才的对话特别像情侣在互相调侃。
纪时拍完马屁后，又真情实感地说：“我是觉得他看起来挺贵的，不像普通助理。”
说完，他又用那种“你是不是又乱花钱”的表情看着顾简迟。
顾简迟轻咳一声，他发现纪时眼光还是挺准的，朴秘书的工资确实不低，不过怎么纪时看别人就很准，看他就跟变成一千度近视外加散光似的，一点也不准了？至今坚定不移地认为他是个不得志的小演员。
顾简迟转念一想，越是这样，越说明纪时对他的信任很深。
他心里蓦地闪过一丝惆怅和歉疚。
“诶？”纪时打开剧本，看到第一场戏时愣了愣，怎么开局就是接吻啊。
这一声小小的困惑将顾简迟拉出沉思，他抬起眼，目光转向纪时，想起那场吻戏，他忽然有些好奇和期待。
纪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顾简迟一眼，然后缓缓翻了一页，淡定而从容地说：“我们从第二场戏开始吧。”
顾简迟：“……”
千算万算，没想到纪时会来这一句。
顾简迟玩味道：“你是不是也没经验，不会指导吻戏？”
被戳到痛点的纪时恼羞成怒道：“屁咧，我挺会的！”
顾简迟仔细打量着纪时，脸上露出“我不是很信”的表情。
这下纪时怒火中烧了，不轻不重地踢了顾简迟的小腿一脚。
他用的力气不大，踢在顾简迟身上，就像猫拳一样，顾简迟不但不痛，反而笑了。
纪时凶巴巴道：“认真点，我在指导你呢。”
顾简迟忙收敛笑意，配合着乖巧道：“好的。”
纪时继续低头看剧本，第二场戏也很高能，是告白戏，这吻戏和告白戏的对象还不是同一个女人，果然是渣男……
这个故事大概就是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被女主收拾，然后真心喜欢上女主的故事。第一场戏是花花公子在和情人亲密，不想女主意外打扰，女主道歉后匆匆离开，接着花花公子又和女主相遇，女主完全不鸟英俊帅气的花花公子，这反而引起了花花公子的兴趣。
第二场戏就是花花公子疯狂追求女主，各种跟女主告白，然后被女主拒绝。
纪时大概了解了一下角色，心里也有底了，他对顾简迟道：“要不然你先演一遍让我看看？”
纪时不想让自己的讲戏影响了顾简迟的发挥，所以他准备先看看顾简迟的表演，再慢慢指导。
“好。”没了吻戏的顾简迟对后面的戏兴致也不太高，不过总归还是要演的，“我再看看台词。”
这个剧本顾简迟其实是第一次看，好在他拥有高超的记忆力，台词基本看个两三遍就能记住。
纪时把剧本还给顾简迟，看他走到一边去默背台词了，纪时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顾简迟一张一合的嘴唇上，他的唇瓣薄薄的，颜色很浅，有种冷漠矜贵的味道。
有这样的嘴唇的人演起吻戏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像埋在冰层底下的火吗？看着高冷，其实火热？
还是像初春的微风，温柔中又带着一丝余冬的凉意？
抑或是与现在呈现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会出乎意料地狂野？
纪时越想越多，脑子也越来越乱，想到最后，他的脑海里甚至出现了顾简迟拍吻戏的画面：嘴上挂着戏弄笑意的顾简迟将人轻轻按在墙角，漂亮的眼睛流光溢彩，像是三月绽放的桃花，撑在墙壁上的那条胳膊肌肉线条流畅完美。
那是一幅充满了荷尔蒙的画面。
也不知道谁会那么幸运，能和顾简迟一起拍吻戏。
他脑海里的顾简迟正缓缓俯身，慢慢靠近女演员。
纪时的心不自禁地提了起来，他看不清那个女演员的脸，却能看清顾简迟脸上的每一分变化，甚至能感受到炙热的呼吸……
呼吸？为什么他会感受到顾简迟的呼吸？
“纪时？”
纪时回过神，对上凑近的顾简迟的脸，就是这样的笑脸，这样的距离，这就是和顾简迟要接吻的感觉吗？
纪时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热了起来。
顾简迟迷惑不解：“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纪时忙调整情绪，道，“你背好了？”
顾简迟眨眨眼，道：“背好了。”
纪时看着顾简迟纯洁无辜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很罪恶，他忙压下乱七八糟的思绪，道：“我们开始吧。”
“好。”顾简迟放下剧本，开始背台词。
说是背台词，他是真的在背，就像读书时，被老师点起来背诵课文一样，声音里毫无感情，唯一不同的就是，顾简迟背得很流畅。
纪时完全被顾简迟惊呆了，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等表演完了，顾简迟才道：“好了，结束了。”
“……”纪时用一种“苍天啊大地啊你刚才那是什么啊”的表情道，“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接不到活儿了，我错怪你的经纪人了。”
顾简迟：“？”
纪时思考着措辞，用一种仁慈的不想伤害顾简迟的语气道：“你的演技太……呃……一般了些，还需要好好练练。”
顾简迟：“……”
谁说的，我演技都能拿奥斯卡了！
顾简迟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还是摸了摸鼻子，讪讪笑了笑。
纪时头都大了，他觉得顾简迟的演技问题不小，他问道：“你是不是没有上过表演课？”
顾简迟坦诚道：“我大学学的是经济。”
纪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
他现在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因为顾简迟的演技压根不是高中生备考，指点一下就能提升，而是小学生刚学写字，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纪老师犯了难，建议道：“你回去后要不要报个表演班什么的，好好跟专业老师学一学？”
顾简迟：“……”他这是被嫌弃了个彻底吗？
纪时见顾简迟不回答，又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斜店？要不要跟宫贺学习一下？”
顾简迟：“……”
他就是被人笑死，也绝对不跟宫贺学！
“我回去报个表演班吧。”
纪时点点头，他怕伤到顾简迟的自尊，加油打气道：“演技差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肯学！不要放弃，娱乐圈里也有很多半路出家的艺人，有些最后还拿了影帝影后呢！”
纪时一口气说了好多“影帝影后”的例子。
顾简迟听着他给自己画大饼，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然后故意道：“唉，我也想啊，但是我觉得似乎有点难，你说我要不要转行？”
他原以为刚才慷慨激昂的纪时会劝他几句，让他别放弃，没想到纪时居然顺势道：“要不然，你考虑考虑？”
顾简迟睁大了眼睛，大脑卡壳了。
纪时看他的模样，哈哈哈笑出声。
顾简迟明白过来：“你捉弄我？”
“也不是啦，如果你真的考虑转行的话，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顾简迟轻哼一声，上去要挠得意忘形的纪时痒痒，他本来只是想挠一下，没想到纪时非常怕痒，只是一下就跟触电似的，反应非常大，他立即跟小孩子找到好玩的玩具似的，又多挠了几下。
纪时倒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够、够了啊！哈……哈……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顾、顾简迟……”
然而他的求饶并没有得到顾简迟的响应，修长的手指依然在他腰的位置轻抚着，顾简迟的指腹并不粗糙，甚至还很细腻，但那区别于自己手指的触感，仍然让纪时头皮发麻，每一下碰触带来的感受都十分清晰，感觉像是被磨砂纸摩擦一样，指腹滑过他腰部的皮肤时，那里隐隐有些酥麻和滚烫。
纪时喘着气，眼角溢出泪水，他抓住顾简迟的手腕，软&绵绵求饶道：“饶了我吧，顾简迟。”
顾简迟被水灵灵又红通通的眼睛那么一看，心头猛地一跳，迅速放开了纪时，片刻后，他又有些恋恋不舍地摸了摸纪时凌乱的头发。
纪时被摸头时，也是一愣，但他似乎并不排斥顾简迟亲密的举动。
这份不排斥的心思，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剧组那边来电话了，纪时与对面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他匆忙起身对顾简迟说：“我要去一趟剧组。”
纪时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衫和头发，一边问道：“你今晚在斜店过夜吗？还是要回去？”
顾简迟目不转睛地看着纪时，似乎是舍不得错过他脸上春光明媚的样子，那微乱的头发，白里透红的脸颊，灵动的眼睛，都格外诱人。
顾简迟听见纪时问自己了，便打趣道：“我在斜店过夜啊，不急着回去，纪老师不是说要好好指导我演戏吗？”
纪时露出被噎住的表情，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我真的……教不起。”
顾简迟看他郁闷的表情，不由哈哈一笑。
“那你住的地方订好了吗？”纪时以为顾简迟是临时决定留下，“斜店这地方不好订房。”
顾简迟当然不是临时起意要留下，住的地方也早就订好了，不过既然纪时都这么问了，他便故作苦恼道：“没有啊。”
纪时没有多想，提议道：“那你干脆住我这里？”
顾简迟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好啊！”
纪时：“……”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进了老狐狸的圈套？
纪时整理好衣服，道：“我可能会忙到很晚，不用等我，你先休息。”
顾简迟眉眼弯弯，轻声嗯了一声。
在这一刻，某种缠&绵的温情在两人之间回荡着，他们的对话极其简单自在，简单的就好像家人、爱人；自在的就像这是呼吸一样，随便就说了出来。
顾简迟目送纪时出门，偌大的房间里一下只剩下他，顿时冷清了许多，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方才被纪时蹭得有些乱的床单上。
顾简迟思忖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躺了上去，闭上眼睛，周围全是纪时的气息，他脑海里忽然蹿出方才纪时躺在床上的画面，衣领微敞，露出的颈子又白又细，眼里噙着泪水，眼圈有些红，脸蛋也红扑扑的，整个人都很可怜巴巴的样子。
尤其是攥着衣领，眼尾泛红，泪汪汪地望着他时的模样……
顾简迟想着想着，某个地方开始躁动，渐渐有起来的势头。
他发现喜欢不喜欢这件事暂且不说，但他确实对纪时有了欲&念。
顾简迟转过头，将脑袋埋进被单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纪时的气息充&盈着他的身体，他瞬间更想了……
***
另一边，纪时下到酒店大堂，路过玻璃大门时，他看见了玻璃里春&情满面的自己，微微怔了怔，他刚才在屋里时，也是这副模样吗？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腰，想着刚才被顾简迟轻抚过腰侧时的感觉。
他觉得耳朵和腰侧似乎又在发烫了。
“小时哥！你也去剧组吗？”
纪时回过神，看向叫他的女生，是剧组里的统筹妹子：“嗯，对。”
统筹妹子疑惑地看着纪时：“你是有什么好消息吗？笑得那么……开心？”
纪时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刚拿到工资，算不算？”
统筹妹子笑着附和道：“哈哈，当然算。”
不过她心里还是暗暗嘀咕，刚才纪时春&情&荡漾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拿到工资，反而更像在谈恋爱。

第30章：嘿嘿
晚上纪时回到酒店已经是十一点多，在剧组忙活了一个晚上，他觉得每一根骨头都在叫累，他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和肩膀，恨不得现在马上躺回柔软的大床上。
纪时推开房门，床上没有人，旁边的浴室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纪时的眼睛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透明的磨砂玻璃上映着一道朦朦胧胧的身影。
那是顾简迟的身体。
顾简迟穿衣的时候身体劲瘦，没想到脱去衣服，竟然不是想象中的单薄，即便看不清楚，也能窥探出强烈的力量感。
纪时咽了咽口水，作为男人，天生就爱比较这些，于是他忍不住捏了捏自己胳膊，都是软绵绵的肉，跟顾简迟的肌肉没法比。
纪时叹气，人比人，气死人。
磨砂玻璃有个特点，那就是被水打湿后，朦胧感就会降低，所以当花洒的水溅到玻璃上后，那模糊的身体顿时变得清晰。
正在哀叹的纪时刚好抬头，隔着玻璃，看到了顾简迟的后腰，漂亮的脊椎线就像龙骨，蛰伏在紧实的背肌中，精妙绝伦得就像欧洲的雕塑。
这画面更让纪时遐想连篇了，纪时十分好奇，也不知道传说中的腹肌如何，看顾简迟的身材，应该是六块腹肌起步吧。
正好这时顾简迟转身，一条粗&长的东西猛地出现在纪时视野里。
纪时：“！！！”
即便磨砂玻璃充当了马赛克效果，那也只是薄码啊！
如此剧烈的视觉冲击让纪时脸红了起来，连脑子都有些热热的。
他忙收回视线，快步走到床边，拖出行李箱开始整理，可是整理着整理着，他又忍不住往浴室那边看去，不过这会儿，磨砂玻璃已经又被水雾蒙上了。
虽然看不清，但纪时想着方才的情景，心跳得越发厉害，耳根微微发热，双手机械地在衣物里翻来翻去，就连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他也没注意。
浴室的门被顾简迟推开。
赤&身&裸&体的顾简迟走了出来，他没想到纪时回来了，而纪时也没想到他会不穿衣服就走出来。
顾简迟：“……”
纪时：“……”
好了，薄码也没了，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那东西的冲击，纪时就跟西红柿一样，彻底面红耳赤。
就在纪时反应过来之前，顾简迟已经飞快退回浴室了，接着低哑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能帮我拿一下浴袍吗？”
纪时的脑袋就跟被煮熟了一样，全是水汽。
他看到了，看到顾简迟结实的腹肌和安静躺在丛林中的鸟。
真面目……果然很精彩。
无论是身材，还是那里，都很精彩，和想像中一样。
不对！等等，他什么时候想过了！
顾简迟又叫了一声：“纪时？”
纪时猛然惊醒，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起身道：“来、来了。”
玻璃门开了一条缝，顾简迟修长的手伸了出来，紧接着，一股沐浴露的香气和蒸腾的水汽从里面扑了出来，狠狠拍打在纪时的脸上。
纪时被熏得有些晕乎乎的，他迅速把浴袍塞进顾简迟手里，然后似乎是因为过于慌乱，他几乎是推着顾简迟进浴室的。
纪时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但其实他刚才面红耳赤的模样全落在了顾简迟眼里，尤其是最后被纪时用力这么一推，顾简迟明晰的感受到了纪时的慌张。
顾简迟想着想着，居然有些高兴，全然没有被看光身体的不快。
顾简迟大大方方走出浴室，见纪时正蹲在墙角那儿，因为中间有床铺的阻碍，所以顾简迟只能看到纪时的脑袋，像极了鼹鼠游戏机里的鼹鼠，窸窸窣窣的，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他忍着笑，走了过去：“你大晚上的，怎么开始整理行李箱了？”
“……”纪时搪塞道，“后天要回去了，所以提前整理。”
“哦！”顾简迟压根不信，声音里透着说不尽的快乐，他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然后慢条斯理地欣赏纪时整理行李箱。
纪时的视野里先是出现了顾简迟的脚，酒店的浴袍只遮到膝盖下面一点的位置，剩下的大半截小腿完全展露在纪时眼前，紧实的腿部肌肉使顾简迟的小腿看上去更修长。
纪时忙别开眼，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行李箱里。
忽然一滴水落在纪时的手背上，那是从顾简迟身上甩下来的水，明明是冰凉的水，却似乎能烫到纪时。
纪时正要擦去那抹水滴，顾简迟还带着热气的手就伸了过来，细腻而温柔的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擦。
水是没了……
但是被抚过的地方好像更热了。
纪时低着头，不敢去看顾简迟，他想现在顾简迟一定在笑，还笑得很漂亮，他故作嫌弃地往后退了退，小声道：“你别溅我身上。”
“好。”顾简迟笑了笑，又坐了回去，却没有坐远，还是离纪时很近，他随口聊道，“箱子里那个紫色圆圈圈是什么？”
因为顾简迟主动岔开话题，纪时心情也轻松了一些，他看着箱子里的紫色手环，笑道：“这个啊，我弟送的，以前我不是经常跟着剧组进山野吗，我弟就特意送了这个，说是可以驱蚊。”
“哦？有效吗？”
“智商税而已，他因为买了这个，还被他生物老师嘲笑了，特意给他加了生物作业。”纪时说到自己弟弟的糗事，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顾简迟闻言也莞尔一笑，大约是能想象得到少年收到一堆作业时的表情，他又用下巴指了指另外一个半环形状的仪器：“那个东西呢？”
“肩颈按摩仪，也是我弟送的，他当时拿了奖学金，立刻就给我买了这个。”纪时自豪道，“我弟挺厉害的，基本每年都可以拿奖学金，他也不会乱花，要么给我买礼物，要么攒着用来补充学费。”
顾简迟心想，这挺好的，他之前还有些担心纪家兄弟只是纪时单方面付出，或者是弟弟不知哥哥的辛苦，不懂感恩，现在听来，纪时的弟弟也不错，至少懂得回报和照顾哥哥。
这种兄弟间的亲情互动让顾简迟心生羡慕，他从小什么都不缺，却唯独缺亲人的关爱。
顾简迟思及此，心情变得五味杂陈起来，他也很渴望亲情，渴望这种互相依靠的感觉，他凝视着纪时，期盼地问：“你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嗯？”其实纪时已经累得只想咸鱼躺，可他经不起顾简迟这么一看，不知道为何，他觉得顾简迟琥珀色的眸底藏着一丝失落。
“就像上次那样。”顾简迟仿佛是在回味，那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
明明是个身形高大的大男人，却让纪时莫名觉得他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大狗。纪时不忍心看他这副表情，便放下手里的衣服，站起身：“好啊。”
纪时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强忍住睡意帮顾简迟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嗡地响，就像是催眠曲，与顾简迟在一起，又让纪时觉得很安逸。
纪时越来越想睡觉了，而他眼皮子底下的顾简迟又格外安静，从吹头发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这让纪时困倦之意加重。
他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直在点啊点，像极了上课时打盹的学生，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身体急速下坠，在坠落过程中，他惊醒过来，随后顾简迟的胳膊稳稳捞住了他。
好险，纪时在心中庆幸，没有撞到地板上。
纪时侧过头，看着顾简迟，那张英俊的脸上有关心也有浅淡而温和的笑意。
“你怎么吹着吹着头发还睡着了？”
就连声音都那么温柔如风。
纪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困糊涂了，忽然就抱了上去，眼前的人让他觉得安心。
顾简迟怔了怔，随手回抱住纪时，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最近工作比较多，很累。”纪时懒懒地趴在顾简迟身上，居然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顾简迟柔和道：“那休息吧。”
纪时嗯了一声，揉了揉眼，嘟哝道：“不过我还没洗澡。”
纪时半闭着眼睛，做出努力想要洗澡的模样。
顾简迟好笑地把他推到床上：“睡觉，我不嫌你臭。”
“我才不臭。”纪时反驳着，不过之前他还能和睡意抗争，等身体陷入到柔软的床铺中时，他真的有些不想再起来了，好在现在不是大夏天，他身上也没有汗臭味，应该没事。
纪时躺在床上，靠着最后一点意识，迷迷糊糊地说：“洗脸。”
不一会儿，沾了热水的毛巾就落在他脸上，然后轻柔地擦了擦，连带着他脖子的位置也照顾到了，他觉得脸上清爽了一些，能安心睡觉了。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完全放松下来的纪时就进入了梦乡。
顾简迟手上拿着热毛巾，静静凝视着纪时安静的睡脸，他先是理了理纪时额前的刘海，然后手指往下移，又捏了捏纪时的鼻子，已经睡死过去的纪时毫无反应。
顾简迟眨眨眼，又大胆地戳了戳纪时的脸。
这么折腾一番后，他才心满意足地关了灯，钻进了被子里。
酒店的床很大，别说两个人，就是三个人躺上去也绰绰有余。
上次他俩睡一张床时，两人还保持着友好礼貌的距离，但这次纪时和顾简迟却睡在一个被窝里，身体挨得紧紧的。
这一夜，无比温暖。
第二天早上，纪时是被某种热热的东西弄醒的，那东西贴在他的屁&股上，特别灵活地活动着。
清醒过来的纪时明白那是什么东西，瞬间脸都红了。
这家伙怎么又……
大早上的，那么精神做什么呀！
他挣扎着往前躲了躲，却被顾简迟搂得更紧了，然后屁&股与那地方接触得也更亲密了。
“……”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直蹿后脑勺，纪时羞&耻地脚趾头都缩了缩，更要命的是被顾简迟搂紧后，对方温&热的呼吸扑打在他的后颈，他觉得身上无处不被灼烧着，热得人心慌。
纪时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着背脊又努力往前挪了挪，他感觉困住他的桎梏似乎松了，就在他心中一喜时，身体忽然被&掰&了过去，然后温暖而有力量的身体压了上来。
纪时：“……”
顾简迟太沉了，这接触也太近了，压得纪时快喘不过气。
紧接着，顾简迟的脑袋低了下来，埋在他肩窝的地方，温热的双&唇触到他的颈子。
从来没有人碰过他这个地方，纪时敏&感地颤了颤，有种过电的感觉，又麻又酥。
“啊……”
纪时情不自禁地轻吟了一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的叫声怎么会那么……纪时羞耻得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他紧绷着身体，紧闭着嘴巴，生怕再发出刚才那样的声音。
纪时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身体僵了僵。
接着顾简迟撑起了上半身，有些茫然地看着纪时，好半晌才喃喃自语道：“不是梦？”
顾简迟又摸了摸纪时的脸：“是真的？”
纪时意识到顾简迟是还没睡醒，或者说是在梦里把自己当成了谁，顿时恼羞成怒：用力敲了敲顾简迟的脑袋：“梦你个大头鬼！”
顾简迟：“……”
“你都梦到什么了！”纪时的脸已经红透了，催促道，“你、下去。”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纪时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哑了，完全是被臊的。
然而顾简迟依然一动不动地压&在他身&上，定定看着他。
顾简迟的眼睛太漂亮了，琥珀色的眸子在认真看着一个人时，好像下面藏着无尽的柔情，让人无法控制地要深陷其中。
纪时的心跟随着那双眼眸，轻轻颤&动起来，这感觉很奇怪。
他再次推了推顾简迟：“你起来啊。”
纪时的声音柔软沙哑地让顾简迟没有撑稳，身体往下压了压。
纪时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抬起膝盖，准备去撞顾简迟的腹部。
顾简迟眼疾手快，迅速往旁边跌去，他背对着纪时，欲盖弥彰地解释：“我梦到香喷喷的肉了，刚准备吃，就被你吵醒了。”
顾简迟不动声色地撒谎，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的梦里，哪有什么肉，其实全是纪时的身影，有纪时唠叨的、微笑的，哭泣的，甚至……还有和他亲&热的，梦里的纪时十分羞涩，也很生涩，会因为他的亲&吻，身体颤抖，也会以为极致的欢&愉发出呻&吟，然后面红耳赤的低声啜&泣。
纪时坐起身，脑子乱乱的他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往另一边看去：“我去洗个澡，你……那个处理一下，等下我们下去吃早餐。”
顾简迟弓起背脊，不敢让纪时发现他那里更起劲了，然后心虚地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顾简迟的耳朵动了动，他犹豫了几秒，然后默默翻了个身，凝视着浴室中的人影，有些瘦，不过该翘的地方还是翘的……
好了好了，不能再想了，要不然他也翘得厉害。
***
两人洗漱好后下楼吃了早餐，不过此时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尤其是纪时，无论是昨晚还是今早的刺&激都过大了，处理工作，他还能有条不紊，处理这样的事，他没有经验，所以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应该就当是成年男人之间发生的普通尴尬事件，一笑而过呢，还是该……该怎么样？
纪时的大脑忽然短路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
其实男人互相看到裸&体，或是偶然有了亲密的身体接触，都是时常会发生的事，就好比读书时，男同学们之间喜欢相互探秘一样。
那个时候大家都不会乱想，然而当事件对象变成了顾简迟，纪时就格外在意。
只是这种微妙的不一样，迟钝的纪时还没有发现，他只知道他现在脑子像被猫咪玩过的毛线团，乱七八糟。
正所谓生活很乱的时候，工作就是最好的调剂品，它可以让你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
就在这时，纪时的工作上门了，是桑雅霓打的电话。
他接通后，听着那边的叙述，面色缓缓沉了下去。
半晌后，他道：“我知道了，你先别急，也别回复，我马上过去。”
顾简迟看纪时挂了电话后，脸色不是很好看，关心道：“怎么了？”
“桑雅霓那边出了些情况，我必须过去一趟。”纪时揉揉眉心，遗憾地说，“我不能陪你了。”
顾简迟理解道：“没事，快去吧，这边我自己能行。”
纪时点了点头，然后哭笑不得道：“没想到我昨晚只是整理整理行李，今天反而用得上了。”
“我现在过去了。”纪时从盘子里拿了两个包子，起身往电梯那边走去。
“纪时。”顾简迟有些不放心地叫住纪时。
纪时停下脚步，回过头，静静看着顾简迟。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顾简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顾简迟想到自己在纪时眼里只是一个小演员，所以有些担心他不愿意跟自己说，或者觉得自己没用，他正想着，应该再说点什么，改变纪时的想法。
不料纪时灿烂地笑了笑：“好啊。”
顾简迟一愣。
纪时笑得眼睛像月牙儿：“其实我仔细想了想，我是遇到你之后才运气好的，说不定跟你说了之后，事情真的会变好呢。”
“你才是我的幸运星。”纪时说到最后，朝顾简迟眨了眨眼。
顾简迟怔怔看着纪时，心里特别甜，身体轻盈得像风一样。
嗯！他才是纪时的幸运星。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你们居然都猜顾总吻技。顾总：我好没排面

第31章：反转
纪时之前提醒过桑雅霓，要注意《一百零八个贵妃》剧组里的男二孙廷方，这家伙的经纪人超级爱炒作，而且是没有底线狠炒的那种。
这剧的女一有背景，男一是新晋流量，粉丝很能打，公司背景也厉害，至于其他女艺人和孙廷方的对手戏不多，炒了也没有CP感，难以让人信服。
整个剧组里，最适合炒CP的就是对手戏比较多的桑雅霓了，不过桑雅霓是打算退圈的人了，没必要趟浑水。
桑雅霓牢记纪时的提醒，在戏外一直和孙廷方没有过多来往，并且在孙廷方的经纪人委婉提出炒CP这事时，她也拒绝了。
但孙廷方的经纪人许艾超还是技高一筹，愣是无中生有，做出了一段绯闻，并且铺天盖地地发通稿。
纪时让桑雅霓的助理把网上关于绯闻的新闻整理一下，一起发给自己，助理动作很快，他刚上去机场的车，就收到了一堆截图。
《看过这么多荧幕CP，唯有这一对戏外甜过戏里》《孙廷方桑雅霓因戏生情》《孙廷方恋情曝光？戏里戏外互动好甜蜜》。
通稿内容很平常，大意就是说两人年龄相近，性格合拍很聊得来，被其他明星的探班粉丝拍到好几次两人在剧组里的有爱互动。
纪时看这些通稿写得有鼻子有眼，连具体怎么互动，都写出来了。
比如最近天气热，他们拍的又是古装戏，厚重的戏服太闷热，桑雅霓就贴心地将自己的小风扇对着孙廷方吹，两人笑得很甜蜜。
还有一个证据是两人在片场对戏，桑雅霓的手亲昵地覆在孙廷方的手背上，两人深情对望，这图还配了一段画外音——连对戏都要手牵手，好甜啊。
纪时仔细看了看这两张所谓的恋情照，觉得照片里的人是不是谈恋爱，全看旁人怎么解读。
就好比第一张，你可以解读成桑雅霓心疼孙廷方，贴心送风扇，也可以解读成桑雅霓好心而已，毕竟同组合作，你看到对手演员满头大汗，总不至于视而不见。
第二张的话，表面看上去很亲密，吃瓜群众如果误解了，也很正常。
但纪时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他见过很多这种抓拍某一瞬，或者是利用视觉误差来拍摄的照片，然后再添油加醋一番，把假的说得跟真的一样。
至于这些八卦绯闻里的网友评论，不看也罢，要么是骂炒作的，要么是喊甜的，各种都有，不过孙廷方的人气比桑雅霓高一点，所以也有很多男方粉丝怀疑是女方在故意炒作，并表示这个恋情，他家绝对不约。
纪时看完截图后，给桑雅霓发去了微信，
纪时：你跟我说说这两张照片的具体情况。
他不是要责怪桑雅霓，而是需要知道真相，他才好做出应对之策。
桑雅霓：。《一百零八个贵妃》是我最后一部戏，到时播出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不要再关注我的私人生活了哦，毕竟我的私人生活不是微分方程就是复变函数，很无趣的，么么哒。
桑雅霓还配了最近看的一本数学书，里面认认真真的记了笔记。
接着又有某知名高校校友爆出桑雅霓是隔壁班的同学，当年数学系的系花，在他们这个理工学校，追她的男生能绕操场站一圈，而且这位系花不仅长得好看，成绩也很好，原本是可以直研的，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放弃了，结果转了一圈，居然出道当明星去了，这事在他们学校还成了传奇。
原本有网友怀疑这事的真假，但很快，这所高校的官方微博都转发了桑雅霓的微博，并表明欢迎学姐回来，考研考博一定要考母校哦，这校方微博还很精明的发了一个招生广告，算是给自己学校做宣传了。
纪时还让慢慢来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纪时从朋友圈里截的，这段时间，桑雅霓时不时发一些在片场休息时，看考研书的照片。
网友1：跪了。
网友2：看不懂。
网友3：居然真的退圈考研，我的天！
网友4：数学没及格过的我万分佩服数学好的人！
后来《一百零八个贵妃》的女主演也转发了桑雅霓的微博。
月然：实不相瞒，在片场总有被桑雅霓妹妹智慧光环笼罩的恐惧。
还真是顾简迟送的！纪时会心一笑，心里甜滋滋的，他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
纪时：那我的份呢？
如果是以前，纪时一定会说一句“谢谢”，可是现在他似乎已经不想用那么客气的词，所以故意问了一句“那我的份呢”。
这话语有一丝亲昵，有一丝调侃，甚至还有一点撒娇的意味。
顾简迟显然也没想到纪时会这么回答，不过这样的回答比单纯一句“谢谢”更让人开心。
顾简迟：等你回来，我亲自做给你吃？
顾简迟特意下了一个套，这样他就可以轻松地约到纪时了。
纪时十分惊讶，顾简迟居然还会做饭？
纪时：好啊！等我这边收尾工作做完了，我就回去吃你做的饭。
纪时想着顾简迟亲自为自己下厨，不禁对回去这件事多了几分期盼。
顾简迟：你还有什么收尾工作？
纪时：对方经纪人特意在炒作的时候踩了我一脚，我当然也要踩他一脚才行，谁让我是小心眼的经纪人呢。
顾简迟：“……”
小心眼吗？
顾简迟又开始心忐忑了，他是不是要表现得好些，争取以后宽大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巨长的一章，望天，主要是想一次把事业线搞定~
其实我个人还是蛮喜欢写受的事业成长和攻的事业转型的，感情之外，他们以后的事业也会相辅相成这样。虽然我猜可能没什么人喜欢看_(:зゝ∠)_后面就是感情线发展了，请继续疼爱这篇文，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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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利一下基友的《被献祭给四个魔王以后》by芸鸟。早上9点准时更新。
林溪和他的猫咖一起穿越了，途中四只猫咪趁乱逃走。
猫咪们在异界获得了谜之力量，化身成强大的魔王统治世界，将林溪掳到秘密宫殿里，争相对他展开热情的享（献）用（宠）。
四只魔王喵都想成为林溪的挚爱，让他顺毛一辈子。他们都想做林溪身边唯一的小猫咪，在他的怀里打滚撒娇。
林溪：醒醒，别忘了你们是一群邪恶的反派啊！
魔王（喵）争宠修罗场，一次吸遍毛绒绒！

第32章：加薪！
顾简迟心疼纪时工作忙，与他聊了几句，就让他早点休息了。
转头，顾简迟又让朴秘书帮他找个厨艺老师，他要求不高，只要能教他做三四个家常菜就行。
顾简迟觉得既然他已经答应给纪时做饭吃，那就要完美地完成。
朴秘书接到这个任务时，内心只有一个感想，真是震惊我全家，我家老板自从春心萌动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更骚气了，发奖金也更大方了！所以还是春心萌动好！
***
纪时安心地睡了一夜后，第二天生龙活虎，又是一条英雄好汉，他迅速投入到工作中，准备开始搞事。
他昨天收集了一些孙廷方的黑料，又联系了几家营销号，准备把这些料放出去。
当然，放黑料这事跟洗白不一样，所以纪时特意跟公司老板打过招呼，老板点了头，他才放手去干。
其实所谓黑料，也没多黑，都是之前网上就有的消息，只不过纪时有意把这事扩大化了。
他找到孙廷方一年前参加综艺时的视频，那视频里，孙廷方连数都算不明白，那时这事带的宣传话题还是“哥哥他好呆萌”，还给孙廷方带了一波流量。
现在这事到了纪时手里，再配合桑雅霓的专业特性，更让路人们相信，之前新闻里的什么爱好相同、性格合拍压根就是胡编乱造。
然后以前一些夸孙廷方呆萌的人又马上转了风向，开始吃桑雅霓这种学霸款。
在发了这个黑料后没多久，纪时就发现许艾超那边自己把绯闻给撤了，可见许艾超是不想再让网友骂孙廷方不配了。
在娱乐圈里，每一件事都是一把双刃剑，全看你怎么去使用它。
纪时看到主要门户网站里的绯闻都撤干净后，不由轻松一笑。
搞定！
虽然现在纪时很轻松，但在向营销号付款的时候，他还是绝望和心痛的。
真的好贵呢。
QAQ。
纪时心颤地结完款后，又让桑雅霓配合月然做了一波戏里姐妹情深的宣传，并叮嘱桑雅霓，有空的话就多和月然进行戏外互动。
桑雅霓不解，问道：“小时哥，我不太明白这么做的目的。”
纪时解释道：“她昨天转发你的微博是帮你做了个证，你现在正在吃这波热度的红利，那就带上她一起吃，反正以后你也要退圈了，跟她没有利益竞争，所以这事对你对她都没有害，算是礼尚往来吧。”
桑雅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我也挺意外的，她其实没必要掺和这事。”
纪时笑道：“这其实是她聪明的地方。”
“这剧的男一是新晋流量，你知道，新流量的粉丝都彪悍得很，她先和你绑定，就避免了以后和男一绑定，被男一的粉丝掐，而且我看你之前发的朋友圈照片，你和她关系也的确不错嘛，所以你俩一起宣传一下小姐妹的情谊，不算虚假宣传，不过也不用太过，怎么说呢……你们一起拍那么久的戏，朝夕相处，有感情是肯定的，但你要说有那种义结金兰一般的情谊，肯定也不切实际，所以你顺其自然地在微博发和她的互动就好。”
桑雅霓恍然大悟道：“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纪时看了一眼时间，道：“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休息了，明天我就要回东城了，要是再遇到其他事，记得联系我。”
桑雅霓忙起身送纪时出门，然后在门口给了纪时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啦，小时哥。”
纪时笑着拍了拍桑雅霓的背：“客气啥，只要你还待在我手上一天，我就有帮你做好工作的义务。”
桑雅霓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可惜她不能再跟纪时混下去了：“小时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哦。”
纪时笑道：“好嘞。”
纪时与桑雅霓道别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他就收到了月然经纪人的好友申请。
那边上来先是跟他道了谢，并表示以后可以常联系常合作。
看样子桑雅霓应该是跟那边说了什么，也就是说，桑雅霓把这个人情留给了他。
他也快速地回复了对方，大体都是些场面话，总之聊得很友好很愉快。
纪时觉得自己很幸运，看样子他没有看错人，月然的经纪人，说话要比许艾超好听多了，是个可以沟通的人，做“姐妹情深”这个话题是安全可靠的。
纪时想着这两天的事，不禁有些感慨。
月然作为这部剧的女主演，有人捧有人气，但她的经纪人在待人接物上还是很礼貌客气，并且通情达理，懂得审时度势。
至于许艾超就要LOW得多，你不能说他的手段无用，相反，他的手段的确能为艺人带来短时的关注度和热度，但用这样的手段，他手下的艺人是走不远的。
不仅走不远，还很惹人嫌。
就比如纪时自己，虽然他没有和孙廷方正面打过交道，并不知道孙廷方本人的想法，但他已经无法对这人产生好感。
纪时忽然比以前更加意识到，一个经纪人会给艺人带来多大的影响。
经纪人和艺人是捆绑的，他的决定和宣传方式会对艺人产生各种正面或者负面的效果。
纪时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无论他手上的艺人会跟他多久，但只要这个艺人还在他手上一天，他就不能辜负了对方。
这就是他作为经纪人的责任，也是他对这个工作的理解。
第二天，纪时回了东城，他在上飞机前就迫不及待给顾简迟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回去了。
让纪时意外的是他刚下飞机就接到了顾简迟的电话。
“C区5号停车位，我等你。”
纪时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地说：“你来机场了？”
顾简迟笑道：“我也是刚下飞机，就比你早大概几十分钟吧，我就干脆在机场等你了，接上你后，我们可以一起去买菜，然后好好吃一顿。”
纪时笑得合不拢嘴：“好啊！”
纪时拖着行李箱找到了顾简迟的车，驾驶位上坐着顾简迟的“助理”，顾简迟则坐在后座，见他到了，立即下车帮他开后备箱放行李。
两人上车后，纪时脸上的笑意依然没有淡下去：“真巧啊，我们居然是同一天的飞机。”
顾简迟丝毫不心虚地说：“那是，我们有缘。”
知道真相的朴秘书内心是无语的，巧什么啊，不就是特意改了航班嘛。
纪时又向坐在前排的朴秘书打招呼道：“嗨，你好，我叫纪时，是慢慢来的经纪人。”
朴秘书回头道：“您好，我是顾……顾哥的助理，我叫朴不凡，您叫我小凡就可以。”
朴秘书差点说漏嘴，脱口而出“顾总”，好在他迅速反应过来了。
朴秘书暗中松口气，年终奖还在年终奖还在。
顾简迟道：“你这次做得挺好的。”
纪时叹气道：“因为这次的事，我老板可高兴坏了，决定给我加薪。”
顾简迟笑眯眯地打趣道：“那不是好事吗？加薪不是你这个小财迷梦寐以求的吗？怎么还叹气了？”
纪时瞪了他一眼：“你说谁财迷。”
说完，他还用脑袋撞了顾简迟一下，没想到顾简迟身上的肉够结实的，他没把人给撞坏，自己反而要坏了。
“哎哟！”纪时捂着脑袋，哀怨道，“你怎么那么硬啊！”
顾简迟笑了笑：“硬不是挺好的吗？”
纪时：“……”
是啊，顾简迟不仅硬，还很大呢。
想到那天在酒店看到的场景，纪时面红耳赤起来。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怎么遇上顾简迟，脑子里就乱开车呢！
纪时赶紧拉上手刹，停止脑内的幻想，不过他演技不行，方才慌乱的表情还是被顾简迟看了去。
顾简迟心中一动，看来纪时是害羞了？还是惊慌大于害羞？反正不管是哪种，对他来说都是好事，至少证明纪时对他的调侃不是无动于衷，对他还是很在意的，如果像钢铁直男那样毫无反应才麻烦。
不一会儿，他就看见纪时眼底的慌乱被压了下去，恢复了正常聊天的表情。
纪时故作轻松地说道：“能加薪肯定是好事呀，不过老板哪会白让我加薪呀，这不，才给我加了薪，就给我安排了新工作。”
顾简迟看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就有些想笑，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然后清了清嗓子，问道：“什么工作？”
“之前我们公司不是有批合作的小爱豆嘛，他们也已经进组拍戏了，听说是和剧组那边闹得有些不愉快，他们经纪人处理不过来，老板觉得我挺擅长处理这样的事，就让我过去一趟，不过我老板也算有点人性，知道我刚忙完桑雅霓的事，所以让我休息两天再去那边的剧组。”
顾简迟微微皱眉，道：“他们不是你的艺人，也要你负责吗？”
顾简迟有些担心是纪时太好说话，被公司欺负了，这不明摆着要他去擦屁&股吗？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只听纪时解释道：“他们的确不是我负责，公司就是让我去帮个忙而已，我虽然拿不到小爱豆们的片酬提成，但公司会发额外的奖金给我。”
“而且过去后，我也能跟那边的剧组搭上线，认识些人，对以后的工作还是有好处的。”纪时很能往好处想，“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过去看看呗。”
顾简迟听纪时都想好了，也就安心了些，他就是喜欢和欣赏纪时的这股韧劲和乐观。
纪时不想再聊公事，所以问道：“今天还是去我家吃饭吗？”
顾简迟不知他为何问起这个：“对啊，今天不方便吗？”
“也不是不方便，就是……”纪时犹豫而期盼地望着顾简迟，“就是咱俩见面一直都是在我家，我还没去你住的地方看过呢。”
虽然纪时的话没有表达强烈的渴望，但他眼里已经写满了这种渴望。
顾简迟：“……”
“你是住公司安排的公寓吧？AA是大公司，住的地方的环境应该挺好的？”
顾简迟轻咳一声，公司安排的公寓好不好，他不知道，但他住的地方是挺好的，东城市中心地段，顶楼大平层，还带泳池，可以将东城的风光尽收眼底。
可这地方拿不出手啊，一拿出手，不就露馅了吗？
但既然纪时都已经提出来了，他总不能还不让纪时上他家吧？
于是顾简迟表面风轻云淡地笑道：“那下次去我家聚。”
纪时高兴道：“好啊好啊。”
接着心里慌得一批的顾简迟赶紧给朴秘书发微信。
顾简迟：帮我安排一下公司的公寓，我要住，要普通一点的就好。
朴秘书：好的，老板。
这段时间，朴秘书收到过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他已经习惯了，不用问，问就是因为纪时。
晚上吃饭，顾简迟亲自下厨，纪时在旁边打下手。
纪时发现顾简迟在煮菜时，有挺多小诀窍的，比如怎么让牛腩的肉质更软绵，如何让茄子更入味，还有炖汤时怎么让汤的颜色更漂亮味道更好。
虽然还没开始吃，但纪时光是看顾简迟做饭的过程就已经食指大动了。
等三个菜上桌后，纪时赶紧夹了一块牛腩。
“天哪，你煮的土豆牛腩好好吃！”
“好吃就行。”顾简迟看着纪时感动的模样，心里暗喜，又帮他夹了两块，“多吃点。”
“好的好的。”纪时一本满足，“想不到你不仅长得帅，厨艺还好！”
顾简迟谦虚道：“还好，也就会这几样吧。汤应该也好了，我去看看。”
顾简迟没有撒谎，他知道做菜这种事，也不可能一口吃个大胖子，学个满汉全席出来，所以他只跟老师学了四样拿手菜。
就在这时，顾简迟的手机亮了，一条信息自动跳到了手机屏幕上。
纪时瞥了一眼，是一个备注为“厨师王老师”的人发来的。
王老师：小顾啊，最近学的那几道菜……
因为只是手机屏幕消息框显示，所以内容没有显示完全，只露了前半截，不过只有前半截，信息量也已经很足了。
刚才在做菜时，其实顾简迟的备菜手法很生疏，但确实又有很多做菜的小窍门，那时纪时还觉得奇怪，但并没有想太多，现在疑问有了答案。
原来顾简迟是临时抱佛脚。
这么努力就是为了给他做一顿饭吗？
纪时五味杂陈地抬起头，看向厨房里的顾简迟，灯光照在那高大背影上，为本就完美的轮廓又笼上了一层光晕。
他看见顾简迟掀开锅盖，大约是不小心被烫了一下，顾简迟忙收回手，然后在冷水里泡了泡，第二次，他学聪明了，选择用两根筷子架起锅盖顶部的圆形提手，将盖子打开来。
刹那间，骨头汤的香味溢满了厨房，并且很快飘进客厅。
纪时闻到了汤的香味，那不仅仅是食物的香气……
他的目光落在端着汤锅小心翼翼走出厨房的顾简迟身上。
乌黑的瞳仁在那一瞬绽放出光彩，如钻石一般闪闪发光。
他觉得现在的一切，充满了家的气息。
纪时浑然不觉，他在看着顾简迟时，笑得嘴角都快扬到耳朵根了。
他没羞没臊地想，顾简迟不仅帅！身材好！大且硬！还很贤惠呢！
“是不是因为牛腩是用红酒腌制过的，所以你醉了？”
“啊？”纪时没注意在他遐想的工夫，顾简迟已经走到眼前了，正用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认真打量他。
“就是你耳朵红了。”顾简迟指了指他的耳朵。
“……”纪时哪好意思说是因为想你想红的，他忙喝了一口可乐，道，“嗯嗯……可能是吧，我、我不太能喝红酒。”
其实纪时是千杯不醉，不过顾简迟显然当真了。
“我看上次你见那狗制片，应该喝了蛮多的，我还以为你酒量不错。”
“其实一般般。”纪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就是不想让顾简迟知道他能喝，那似乎会显得他很熊？总之还是伪装一下吧。
他又想起刚才顾简迟对那制片的称呼，哭笑不得地说：“什么狗制片啊？你能不能别乱取外号。”
顾简迟固执道：“他就是狗。”
“其实狗挺可爱的……”
顾简迟无所谓道：“行吧，那不要脸的制片。”
纪时也不再阻拦他，反而觉得任性的顾简迟相当可爱。
顾简迟又问道：“所以你酒量其实一般吗？”
纪时一愣，怎么话题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了：“对、对啊。”
顾简迟认真道：“那你以后在外面少喝酒，真要喝醉的话，就要保证周围有值得你信任的人在，没有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纪时眨眨眼：“打电话给你？”
“嗯。”顾简迟点头，“我一定会到。”
纪时看他回答得那么认真，不由起了捉弄的小心思：“万一我们不在同一个城市呢？”
“……”顾简迟眉峰微蹙，显然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纪时不由笑道：“逗你玩的，我好歹也做了那么久经纪人，这点还不懂吗？你放心，我懂的，你也要小心些，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吃饭吧。”
纪时又吃了一块牛腩，然后故意道：“你厨艺真的挺好，以后有机会再做给我吃吧？”
顾简迟：“……”
骑虎难下的顾简迟沉重地点了点头：“好。”
又要现学现卖了。
早已知道真相的纪时看着顾简迟的表情，觉得简直是精彩。
他决定以后要借着下厨的事多逗逗顾简迟，毕竟那张总是优雅自持的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脑海里闪过可爱两个字时，纪时蓦地一愣，这似乎不太像用来形容同性好友的词。
许是因为工作进展顺利，原本一直无心恋爱的纪时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他对顾简迟的关心和在意超过了其他艺人，又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
但没有恋爱经验的他又怕这是一种错觉。他想到这事哈尼应该比较有经验，他是不是该和哈尼聊一聊？
不过恰好这两天哈尼不在东城，纪时打算处理完工作再和哈尼聊也不迟。
他在东城休息了两天，就去了小爱豆那边的剧组。
那边之所以发来求助，是因为小爱豆们在剧组里被针对了，一天三场戏，愣是被分开排，有时甚至是早一场戏，晚一场戏。
他们的主经纪人现在在国外，没法赶回来处理，加上他们的主经纪人也不擅长处理这种人际关系，所以后来是让他们的助理去跟剧组沟通了一下，不料沟通无果不说，还差点跟剧组那边吵起来。
总之就是小爱豆们和助理委屈，剧组那边的人也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把小爱豆和桑雅霓退圈后的事在这章一起搞定，不过写到晚上2点还没写完，太累了，写不动了，就明天再开展吧。
其实纪时这个人物诞生的蛮意外的，当时他是另外一个文的配角，嘴巴有点毒，爱财，爱管事还爱钱，那时关于他就蛮多争议，好多读者说不喜欢他2333，但是我写着写着，就忽然蛮喜欢他了，他跟我以前写的攻受都不一样，属于杂草型的人。
在那文里，他那倒霉蛋的经纪人前半生是一笔带过的，感触不会很深，但是变成正文时，就会显得他太惨了QAQ，所以这文可能就不够爽，最近有时看到前面章节的评论，对角色产生误解，我真的蛮捉急的，因为不是那样喂！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所以我忍不住话痨一下。
还有他其实看着倒霉，却也因为这样的倒霉收获了很多，我之前写过，离开的那几个艺人和他还是保持联系有合作的，只是运气不好，他手上没有长期待的艺人，不过能在逆境里依然维持乐观和我要赚小钱钱的奋斗劲，其实也是他的魅力。

第33章：骚里骚气
纪时到了剧组，是小爱豆们亲自来接他的，水灵灵的小帅哥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在见到他后，一起弱弱地喊道：“小时哥……”
一看眼过去，真是要可怜就有可怜，像小白菜似的。
“你终于来了。”
又是整齐划一的语调，让纪时有些忍俊不禁。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没精打采的，不像你们啊。”纪时虽然不带他们，但之前每次回公司遇上他们，都觉得这几个小爱豆个个活泼开朗，很有朝气，有他们在的训练室绝对不无聊。
小爱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谁也没说话，都又把脑袋耷拉下去。
纪时安慰他们道：“没事，不急，事情总是可以解决的。”
纪时话音落地，小爱豆们还没回答，倒是他们的助理跳了出来，忿忿不平地说：“小时，剧组真的太过分了！昨天明明只有一场戏，非安排在晚上十点拍，还有之前也是的，两场戏，一场安排在早上一，一场安排在晚上。我看其他艺人就没这样的，要把集中早上拍，要么集中下午拍，这不是明显的针对我们嘛！”
“我觉得你来了，一定要好好跟制片或者导演说道说道啊！”助理越说越气，到后面气得直跺脚。
助理叫芬姐，年近三十岁，从小爱豆们一出道就跟着了，一直都很尽心尽力地照顾小爱豆们。
纪时来之前，就跟公司的人打听过，这芬姐在小爱豆们的公司做了很多年，属于劳苦功高、资历深的老员工，不过似乎是因为能力有限，她一直在助理和执行经纪之间打转，当不了主经纪人，但偏偏她又资历深，所以小爱豆们的经纪人有时都不太争得过她。
纪时觉得这助理在公司里争争就罢了，就怕她到了剧组，她也一样要争，那就太容易得罪人了，剧组可不是她公司里那些人，而她的公司在影视业行当又没啥资历，更不是这个剧的投资商，压根没有狂和横的资本。
纪时来之前，还只是猜测，现在到了这，从芬姐的言行举止看来，他的猜测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不会错。
纪时心里有了个大概，但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地解释道：“芬姐，剧组里的分工可细了，大家都各司其职，排戏的事是统筹管，拿这些事去麻烦制片和导演，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纪时提到统筹时，芬姐的表情果然变了变。
好吧，他的猜测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看样子，应该是芬姐做事太霸道，不小心得罪了剧组的人。
说来也巧，纪时爱探班和爱往剧组跑的好处就展现出来了，他恰好认识这剧组的统筹妹子，他向统筹妹子一打听，就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这剧组有个统筹组，组里一共有三个人，一个负责总调度，下面两个负责A组和B组。
纪时认识的统筹妹子是A组的，据她说，总统筹的女儿是小爱豆们的粉丝，他为了哄女儿开心，就特意去找小爱豆们要签名，想带回去做礼物，但也不知道芬姐是看不上剧组的普通员工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拦住了总统筹，说要签名这事不合规矩。
总统筹拿不到签名在女儿面前掉了面子不说，还被芬姐阴阳怪气地吐槽了一下，他肯定来气，便故意把小爱豆们的戏排得很散。
然后芬姐气不过，就来找总统筹说理，两人差点吵起来，芬姐直嚷嚷要告到导演那儿去。
纪时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眉头微微皱了皱。
说实话，这种事是不好捅到导演那儿去的，一来导演才不管这些破事，二来就是真捅到那儿去了，导演站谁，还不一定。
他跟统筹妹子道了谢，便回到了酒店。
他估摸着芬姐是自己心里清楚得罪了人，不好再出面和总统筹说道，这才跟公司求助，但她又怕公司会怪罪，所以之前在电话里没敢说真实原因。
纪时琢磨着这事最好的方法，就是和总统筹和解，
可是这和解也有讲究，你单独请统筹组吃饭嘛，那剧组里其他人怎么办？
但你要是请大家一起吃饭，那男女主们都没动呢，你们几个配角是不是调子太高，太越界了？
小爱豆们眨巴眨巴眼，听着纪时一一分析，脑袋都要大了：“剧组里有那么多规矩啊？”
纪时好笑道：“你们以为呢？你们做爱豆时上台演出和在剧组里拍戏，是不一样的，那边是你们的主场，这边剧组的工作人员才是主场。”
“当然了，说穿了还是因为不红没资历没背景，才要小心翼翼遵守那些规矩，你们要是有那几点的话，那些规矩都可以无视。”
小爱豆们：“…………”
纪时问道：“你们成团纪念日，公演纪念日，生日之类的，反正不管是哪个日子，有没有就是最近几天的？”
小爱豆们的队长傻乎乎地问：“小时哥，要这个做什么呀？”
“当然是找个由头，买个大蛋糕和小零食请大家吃呀，然后你们再找个机会，给总统筹大哥送吃的去，也不用特别低声下气，就跟他笑笑，意思意思就好了，他明白的。”纪时不好说总统筹估计是对芬姐有意见，对小爱豆们估计没啥意见，只是殃及池鱼了。
这几个小爱豆日子过得估计也迷迷糊糊的，还是从粉丝整理的时间线里找出了一个可以纪念的日子，然后让芬姐买了大蛋糕和小吃，犒劳剧组的工作人员。
其实那总统筹本来也只是想整个几天就算了，现在吃人手短，加上陪他们来的那个经纪人笑眯眯的，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他也不好再小肚鸡肠，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纪时离开剧组前，又跟芬姐聊了许久，芬姐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纪时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不过言尽于此，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纪时见事情了了，万分欢喜。
嘿嘿！就这么跑一趟，额外的奖金又到手啦！
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超开心！
回到东城后，就又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忙了三四天，才终于有空约哈尼。
纪时中午一下班，就去了咖啡店，这家店的咖啡不好吃，但猪排和炸薯条贼好吃，他和哈尼来，每次都自带奶茶，再点个猪排薯条，搞得老板很哀怨，还特意问过他们是不是真的不要咖啡，他和哈尼异口同声“真的不要”。
纪时落座后没多久，哈尼就扭着小细腰来了。
哈尼打趣道：“大忙人，今天怎么想着约我吃饭啦？”
“其实是有些事想问你。”纪时刚说完，就又收到了一条转账提心，他拿起来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卧槽，好多钱！
不一会儿，纪时就收到了桑雅霓的微信，大意就是道谢和道别，她知道这次纪时帮她洗白，花了不少人情和钱，所以她把最后这场戏片酬的百分之五十给了纪时，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桑雅霓是交给了父母，所以微信的最后她还自我调侃“小时哥，我只能给你这么多啦，但这也说明了你和我父母一样重，对我来说很重要啦，谢谢这段时间你的照顾，祝你以后能带出一个大明星！”。
纪时看着，不禁也有些唏嘘。
他一直觉得用真心去待人，还是会有回报的。
现在看来，果然没错，嘿嘿。
这笔钱再加上之前的奖金，纪时现在口袋也鼓鼓的了！他情不自禁就骄傲了起来，感觉连头发丝都充满了喜气！
他一高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简迟。
纪时对哈尼道：“你等等我，我给顾简迟发一条信息。”
哈尼愣了愣：“你给他发信息干嘛？”
纪时眉开眼笑地说：“说拿到奖金的事啊！刺激他一下，让他产生强烈的赚钱欲望。”
哈尼啧了一声，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变得很不对劲？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比顾简迟长，可你不见得次次有喜事都会想到我，但绝对会想到顾简迟。”
纪时敲手机键盘的手顿了顿，看向坐在对面的哈尼。
哈尼眨眨眼，打趣道：“你格外在意他哦？”
纪时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道：“其实这也是我这次约你的原因。”
哈尼双目绽放出兴奋的光芒：“哦？”
“我发现我不仅高兴的时候会想到他，难过的时候会想到他，事事想和他分享，还经常会想到他身材好他帅他可爱，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纪时苦恼地挠了挠头。
“噗，咳咳。”哈尼差点被珍珠噎到，他赶紧扯过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有些无语地看着纪时，“大哥，你还不知道你怎么了？这就是喜欢吗！”
“喜欢吗？”纪时露出茫然的表情。
哈尼坚定你道：“当然啊！其他的都好说，但是当你觉得一个人很可爱时，你就完蛋了！说明你对他的喜欢超过了普通的喜欢！”
纪时听到这里，倒没有纠结其他，而是浅浅一笑，愉快承认道：“是的，他真的挺可爱的。”
“……”哈尼受不了道，“我的天哪，你刚才那一副花痴的模样！真是让人受不了。”
“说实话，你有没有在想着他的时候那个过？”哈尼比起食指往上指了指。
是男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纪时瞬间就脸红了。
“还真有啊？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小魔法师是不是憋坏了？嘿嘿，所以才开窍就渴望解&放了？”
“不是！”纪时慌忙否认，“当然没有，我没有想过他的时候那个过。”
不过我见过他那个过……
这话纪时没敢说出来，要不然他怕哈尼激动起来，把咖啡屋的屋顶都给掀了。
“没你想得那么快，我就和他睡过两次。”
哈尼震惊道：“睡过？？？还就两次？我滴乖乖，听你口气，你还嫌少了？”
“不是你想的那种睡。”纪时急切地解释道，“就是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很和平的睡觉，啥也没发生。”
“哦。”哈尼把自己瞪大的眼睛又收了回去，冷漠道，“这样啊？真是两个菜狗，都睡一张床了，居然还什么都没发生。”
纪时：“……”
纪时板着脸，学着哈尼的样子，也冷漠地说：“你到底是要听我说还是只想吐槽我？”
“你说你说。”哈尼马上捂住嘴，做出倾听的姿势。
“其实你也知道，都睡一张床了，难免会有些亲密接触。”纪时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我确定我不讨厌和他亲密接触，甚至……还挺依恋那种感觉的。”
哈尼道：“那就对啦！你对他的好感已经毋庸置疑了！”
哈尼眨眨眼，发出了来自一个小0的灵魂询问：“ 你俩都睡一张床了，那你应该看过他那里吧？”
纪时被哈尼的话带进回忆里，他头皮都麻了，想到顾简迟的庞然大物，那、那会很疼吧……
哈尼看纪时睁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一副怕怕的表情，就羡慕又心痛地说：“好了好了，你不用刺激我了，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了，肯定很好，呜呜，真羡慕你能遇到这么大的男人！”
纪时回过神，慌忙吸了一口奶茶压惊，他不敢再和哈尼聊“大”这个话题，要不然他要羞耻到爆炸了。
奶茶下肚后，纪时觉得心情又平静了些，这才道：“其实我不确定他对我是什么想法。他长得那么帅，肯定很受欢迎，说实话，和他相比，我太普通了。”
其实纪时不普通，他的长相属于中上，只是比起那些天生为镜头而生的艺人来说，他还是要差上那么一些。
他之前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毕竟他是经纪人，又不是靠颜值吃饭，可是当他意识到对顾简迟的心思，而顾简迟又是个人神共愤的大帅比后，他就开始变得敏感和害怕。
且不说顾简迟是不是喜欢他，就是顾简迟喜欢不喜欢男人这件事，他都不是很确定。
不过顾简迟和哈尼也有过接触，看顾简迟的反应，他应该是不讨厌GAY的吧。
但是不讨厌也不代表喜欢。
纪时越想越苦恼。
哈尼气愤道：“你什么丧气话啊，虽然你比不上那些明星，可也不丑好吗！如果再打扮打扮，还能更上一层楼呢！”
纪时眼睛一亮：“是吗？”
哈尼拍拍胸脯道：“当然了，我是谁啊，我可是咱们东城有名的造型师！只要你到了我手上，那必然脱胎换骨！别说钓顾简迟了，就是钓其他男人也不在话下！最重要的是免费的！”
纪时点点头：“嗯嗯，对，最后这点最重要，还有我对其他男人其实也没兴趣。”
“……”哈尼啼笑皆非地拍了他一下，“去你的。”
哈尼说干就干，立刻把纪时带到自己的工作室，开始为纪时做新造型。
为了纪时能够顺利脱单，他简直煞费苦心，不仅换了发型，还为纪时挑了几套新衣服，让纪时以后按照这个穿衣风格来搭配，他还替纪时精心挑了一瓶香水，说这是传说中的诱惑香，让纪时见顾简迟时，记得喷上。
一切准备妥当后，纪时有些忐忑地给顾简迟发去微信：你今天有空吗？下班后约个饭怎么样？
纪时发了信息后，顾简迟一直没回，他回到公司后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顾简迟都没有回消息。
到了下午六点，公司里的同事都陆续离开公司。
“小时哥，今天又要加班吗？”
“啊？没有。”纪时结束发呆，伸手关掉电脑。
“小时哥，你今天新发型很帅哦！深栗色很适合你！特意做造型，是要去约会吗？”
纪时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谈不上约会吧。”
同事哈哈一笑，用“我知道你害羞了”的表情说：“总之祝你顺利啦！希望早点听到你的好消息哦！”
纪时与同事道别后，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顾简迟的回复。
他叹了口气，感觉心就跟被挖了一块一样，空落落的。
暗掉的电脑屏幕映着纪时失魂落魄的脸，他自己见了，也有些讶异和哭笑不得 ，他讪讪摸了摸鼻子，自我安慰道，想啥呢，不就是大半天没回复嘛，可能顾简迟现在在忙。
纪时这么想着就回了家，他正在做饭，忽然门铃响了，他立刻抬起头，露出喜上眉梢的表情。
难道是顾简迟看到他的消息，所以来了？
他赶紧放下菜刀，脚步匆匆去开门。
然而门外站的不是顾简迟，而是纪来。
纪来张开双臂，喜气洋洋道：“哥！Surprise！”
“……”纪时哀怨地看着他，“哦，怎么是你啊。”
然后纪时伸出手，不过不是和纪来拥抱，而是拍了拍纪来的右手，肢体语言透露的信息就是“不抱”。
感受到哥哥冷漠的纪来：“？？？”
“哥，你看到我不高兴吗？”纪来脱了鞋，跟着进屋。
纪时给纪来倒了一杯水，问道：“没有，当然高兴，不过你怎么忽然来了？”
纪来接过水杯，哭唧唧地看着纪时：“哥，你忘记了吗？我前两天跟你说过啊，我已经放暑假了，今天过来看你，而且那个科学旅游团是从东城出发的，我打算在你这待几天，然后就跟着杂志社的老师们出发啦。”
“啊！”纪时拍了拍脑袋，如梦初醒道，“我忘记了，不好意思啊。”
纪时的“不好意思”说得毫无诚意，甚至毫无感情。
纪来：“……”
纪来忽然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哥哥的大宝贝了，哥哥在外面肯定有其他宝贝了！
纪时又道：“我不是给过你钥匙吗？怎么还按门铃？”
“嘿嘿，出门太匆忙，忘记带了。”
纪时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把头也忘在家里？”
熟悉的哥哥又回来了！
纪来怕纪时念他，立刻冲进厨房：“哥，我帮你做饭！你休息吧！”
纪时的弟弟做饭倒真是一把好手，所以他也没有拒绝，而是把围裙交给了纪来：“行，我也很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诶？”纪来忽然侧过头看着走到他身边的纪时，“哥，你好像变了。”
“变帅了吗？”纪时蛮好奇弟弟的看法。
“变骚气了，哎哟！”纪来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狠揍。
“臭小子，你说谁？”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骚，是我骚。”
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起忙活，纪时问了很多纪来学习的事，又叮嘱他出国旅行，一定要跟紧团队，跟紧老师。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哥，你就别操心了，我是大人了。”纪来双手搭在纪时肩上，将他按进椅子里，“我们吃饭吧！”
“嗯。”纪时觉得弟弟从小到大都比较懂事，而且这次去旅行，还是跟着他最喜欢的老师，估计恨不得人都挂在老师身上，应该不会乱跑的。
他俩正要开饭，门铃又响了。
纪来奇怪道：“这么晚了，还会有谁啊？”
经过前面的失望，纪时已经不敢再抱有期待了：“估计是物业或者邻居吧，我去开门。 ”
纪时先是看了看猫眼，然后一下就愣住了，他迅速打开门，门外的人扑了进来，一把抱住他。
顾简迟比他高，所以当顾简迟搂住他时，他的脸只能埋在顾简迟的肩膀上。
明明现在是夏天，但拥抱他的人却在微微颤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能闻到顾简迟赶路的风尘仆仆的味道。
纪时不知道顾简迟怎么了，他也没有问，只是轻轻拍着顾简迟的背，温和地安抚着，无声的告诉他，我在呢。
就像他们曾经那个拥抱一样。
我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帮大家回忆一下剧情~曾经那个拥抱在第19章，纪时回抱住了顾简迟，说我在。
恭喜纪时童鞋向赚大钱，买房子又迈进一步！不过其实搞定了顾总，他就一步到位了，望天。
其实本来不想断在这的，我感觉断在下面一个剧情点更有意思点，就是顾简迟发现了纪时的变化，不过我已经写不了了，一个来自凌晨2点半作者的不要命存稿QAQ

第34章：大宝贝(作话小剧场）
这几天顾简迟都忙着和他弟弟斗法，不仅身心疲倦，还打从心底的感到和反感。
他每天的神经都是紧绷的，睡不好，也食之无味。
只有抱着纪时时，他感觉每一根神经都轻松了，身心都宁静下来。
就在这时，顾简迟听到客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他奇怪地看过去。
顾简迟霎时瞪大了眼睛，纪时家里怎么有个野男人？
不对，这个人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男生更确切些。
好在顾简迟反应快，他立即发现这个男生有些眼熟，好像是纪时的弟弟。
他立即松了口气，然而他那口气还没完全舒出来，就见就看到纪时弟弟举起椅子冲了过来。
纪来虽然有点害怕但依然作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喊道：“你、你放开我哥！”
从他的角度，就是一个陌生男人冲进他家，“劫持”了他哥，所以纪来立刻拎起椅子就冲了上去，可当他仔细观察一下后，又发现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顾简迟朝纪来笑了笑，然后当着纪来的面又把纪时搂紧了些。
纪时道：“诶，你是要勒死我啊。”
纪来：“……”果然是误会啊，不过他哥怎么和一个男人抱得那么紧啊。
在纪来发怔时，纪时已经松开顾简迟，回过头了，他看到纪来举着椅子，吓了一跳，然后哭笑不得地说：“这是我朋友，快把椅子放下。”
“哦……”纪来满腹疑惑地放下椅子，又看了男人一眼，他忽然觉得这男人有些眼熟，仔细回忆了一下，他立即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那个大帅哥吧！！！”
顾简迟厚脸皮道：“对，就是我。”
“哇，你真人比视频里更帅诶！”纪来兴奋地上下打量着顾简迟，“是不是明星都是镜头外更好看啊？”
纪时拍了凑上来的纪来一把：“别那么没礼貌，看人需要凑那么近吗？”
纪来马上乖巧地站了回去，但他两只眼睛依然好奇地在顾简迟身上打转，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明星！
顾简迟察觉到纪来的目光，便也回看了他一眼，礼貌温柔地笑了笑。
不过很快的，顾简迟的目光就转到了纪时身上。
方才他还没注意，现在一看，他才发现了纪时的变化。
“你换发型了？”顾简迟退开一步，上下观察着纪时，快速得出结论，“好像穿衣风格也变了。”
纪时心中暗喜，顾简迟能发现他的变化。
纪时高兴地说：“对啊，你觉得怎么样？”
他刚问完，就感觉顾简迟的眸光似乎变深了，像是有某种猛兽呼之欲出，但转瞬，那琥珀色的眸子又恢复了正常，快得纪时觉得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接着他看到顾简迟笑了笑，蓦地凑了上来。
纪时一惊，却没有避开。
“挺帅的。”顾简迟仔细闻了闻，“你还喷了香水？”
低哑的嗓音混合着浅浅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耳畔。
纪时觉得这股热风从耳朵直直穿进心里，然后将他的心脏紧紧缠绕起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以至于纪时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碰到顾简迟的嘴唇……
就在纪时心猿意马之际，挨在他脸颊边的人退开了，可温度却留了下来，让他的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热。
“嗯……嗯，你鼻子蛮灵的。”纪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顾简迟高兴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了揉纪时蓬松柔软的头发：“你身上的细微变化，我都能发现。”
旁边的纪来瞪大了眼睛，他怎么觉得这两人有哪里怪怪的，想着想着，他肚子就饿得叫了出来。
因为他肚子叫得太响，所以顾简迟和纪时都听到了，齐齐向他看了过来。
纪来尴尬地捂着肚子，呵呵干笑。
纪时噗哧乐了，很快，顾简迟也跟着笑了。
纪来更加尴尬了，他忙为自己辩解道：“我还年轻，所以饿得快！”
他说着，赶紧把椅子扛了进去，摆好之后朝顾简迟道：“顾哥，来，快坐！”
顾简迟走过去，坐了下来，然后拍拍椅子，调侃道：“这椅子差点砸我头上，我会记住它的。”
纪来更加不好意思了，赶紧给顾简迟拿碗盛饭，递过去道：“顾哥，你就别拿这事打趣我了。”
顾简迟哈哈一笑：“行啊。”
纪时看看顾简迟，又看看纪来，发现这俩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意外地相处得很和谐，他也就安心了。
纪时美滋滋地坐下，问道：“你是收到我信息才过来的吗？那你应该早说一声，我和我弟也好加菜，今天就只有这些菜了。”
顾简迟愣了愣，纪时给他发信息了？
他装着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瞥了一眼，果然如此。
他今天一天都在忙工作，下午又和他弟弟因为生意的事起了争执，他一整天都心烦意乱，便也没注意手机，只是习惯性地开车路过纪时家，发现纪时的屋子是亮的，他就迫不及待冲了上来。
这段时间，他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每当他心情烦躁时，就会把车停在纪时家楼下，就好像这样，他心情就会好上许多。
他摸了摸鼻子，道：“太忙了，我没注意，今天心情不太好，又刚好路过，就想顺便看看你回来了没，没想到你真回来了，就上来找你了。”
其实顾简迟这话里有漏洞，刚好路过又为什么要看看人回来了没？
但纪时的重点落在了顾简迟“心情不太好”这事上，刚才拥抱里流露的情绪，他也感受地出来。
纪时关心道：“你怎么了？”
顾简迟不能说得太明白，只能含糊地说：“我和我弟起了一些争执。”
纪时宽慰道：“兄弟吵架啊，我和我弟也经常这样，不过今天吵架，明天就和好了。”
纪来也点头道：“对的对的。”
顾简迟抬起眼帘，看着他们兄弟俩，淡淡道：“我爸有四个孩子。”
纪时玩笑道：“哇，那你们四个人要是吵起来，家里应该挺热闹的？你爸妈感情肯定很好，才生那么多。”
顾简迟淡淡道：“我们四个都不是一个妈。”
纪时：“……”
纪来：“……”
顾简迟见他两兄弟呆住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我和我弟不是正常家庭的兄弟关系，怎么呢，比仇人更像仇人吧，所以我挺羡慕你们两兄弟感情那么好的。”
纪时万万没想到顾简迟的家庭关系那么复杂，他意识到自己的调侃可能就是在顾简迟伤口上撒盐，于是讪讪摸了摸鼻子，道：“那个……我刚才不知道，对不起。”
顾简迟笑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纪时伸手把纪来一按，果断卖弟弟，道：“这样吧，我弟挺乖的，让他也当你弟弟好了！保证他不和你吵架，不惹你心烦。”
纪来：“？？？”哥，你就这样把我卖了？
不过纪来对认一个大帅哥当哥哥很满意，于是直接举杯道：“对对，顾哥，来，我们干一杯，干完这杯，你就也是我亲哥了！”
顾简迟的眸子里充满了光彩，他举起杯子：“没想到我来一趟，不仅吃到饭，还得了个弟弟。”
纪时见状，也举起杯子，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响起，三人脸上都绽放着笑容。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后，纪来又起哄道：“哥，你弹一下吉他，欢迎我顾哥吧。”
顾简迟也来了兴趣，道：“对啊，上次我就说想听你弹吉他，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纪时也没推托，大大方方拿起吉他，坐在地板上，他先是随便弹了几下，试弦调音。
顾简迟看着他抱吉他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看着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时纪时试好弦了，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你想听什么歌？”
顾简迟笑道：“都可以。”
“嗯！”纪来凑热闹道，“我觉得你弹什么，顾哥都觉得是香的。”
纪时踢了纪来一脚：“臭小子，随便打趣你哥了？”
纪来嘿嘿一笑，往顾简迟那边倒去，他一靠在顾简迟身上，就又哇哇地叫起来：“顾哥，你好结实哦！”
“你怎么练的啊！”纪来好奇地捏了捏顾简迟的胳膊。
顾简迟好笑道：“就是运动。”
“我可以跟你学吗？”
“可以啊。”顾简迟不怀好意地看了纪时一眼，笑道，“带上你哥一起，他太瘦了，肉也软软的。”
纪时悲愤地瞪了他一眼，并眼神警告道，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这两人在眼神交流，眉来眼去呢，就听纪来傻兮兮地问：“啊？你摸过我哥啊？”
顾简迟：“……”
纪时：“！！！”
纪时抓起桌子上的苹果就朝纪来嘴里塞进去：“吃苹果！”
顾简迟忍着笑，纪时则红了脸，抱着吉他，稀里糊涂弹了一首“小星星”。
顾简迟睁大了眼睛：“幼儿园神曲？”
纪时回过神：“咳，弹错了，换一首。”
纪时静下心，表情都变得比刚才更认真了，然后他轻轻拨动琴弦，舒缓的琴音从指间缓缓流出，他眉目低垂，表情就和音乐一样，柔和如清风，似乎是弹着弹着，兴致来了，他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唱了起来。
“I’ve got a whole lot of work，to do with your heart……”
这是一首英文歌，纪时的发音可能没有那么完美，但温柔的声音已经掩住了这个缺点，使人可以放松耳朵去倾听。
顾简迟听着他歌声，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他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凝视着纪时，注意着他的每一个抬眼，每一个微笑，他仿佛要把这个画面深深烙进心里。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也梦想过能和家人坐在一起，弹弹琴，聊聊天，吃吃东西。
现在，他这个梦想实现了。
转眼，到了纪来出发出国的日子。
纪时把他送去机场，然后给顾简迟发微信。
纪时：我这魔鬼弟弟终于走了，我可以安静几天了。
顾简迟收到纪时的微信，不由乐了，他觉得纪时是嘴硬心软，其实心里可高兴弟弟来住了。
顾简迟：你有没有假期？
纪时：嗯？
顾简迟：我是想如果你有假期的话，不如我们也出去玩玩？
纪时摸了摸下巴，对顾简迟的建议有些心动，他这段时间赚了些钱，是时候该享受享受了。
纪时：好啊，你想去哪玩？
顾简迟想的地方必然跟纪时想的地方不一样，而且他想的地方肯定会被纪时骂，要命，你又烧钱啦！
顾简迟都能想象得出纪时骂他时的样子和声音了，所以他很聪明的让纪时来做决定。
顾简迟：我都可以，看你，我偏向于去海边玩。
纪时：行，那我看看。
顾简迟之所以会想去海边，主要是觉得海边这个地点好，可以看蛮多。
好巧不巧，纪时看到“海边”两个字时，其实想到的也是，那岂不是可以很看很多？
这两人还没出发就都已经浮想联翩。
纪时是个行动派，他跟同事们咨询了一下，立刻收获一堆海边旅游地点和建议。
他又上网查了查，确定了两个比较心仪的目的地后，便把地点发给了顾简迟。
这两个旅游点一个是海边热门旅游城市，一个则是海边小岛，虽然也挺出名，但没有前者那么热。
顾简迟显然也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就选了后者。
纪时又飞快开始做详细攻略，每次他询问顾简迟，顾简迟都是“可以可以，都可以”。
纪时直呼顾简迟真是好伺候，要知道，以前他和哈尼一起出去玩，哈尼总是要这个要那个，又嫌弃这个嫌弃那个，气得他都想揍哈尼一顿，后来他索性把做攻略的事扔给哈尼了。
顾简迟看着纪时的感慨和抱怨，不禁莞尔一笑，他当然无所谓，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然而没几天，他们的旅行计划因为纪来意外终止。
纪来人在国外，每天晚上都会给纪时发条信息报备，如果两人都有时间的话，纪来就会发个视频聊会儿天。
纪时虽然不知道旅游团的详细流程，但根据纪来的汇报，他也大致能掌握他们的动向。
旅行团游国外的活动结束后，带队老师们又组织了一个国内学习团队，可以整个暑假都在国内的高校待着学习。
纪来很感兴趣，就跟纪时说了，纪时想着自己要跟顾简迟出去旅游了，弟弟暑假可以不来烦自己，甚好甚好。
于是他爽快同意纪来报名，然后他又给纪来转了一笔报名费，但被纪来退了回来一半回来。
纪时：怎么了？
纪来：我这次不是拿了奖学金吗，奖学金加一半的钱，已经够啦。
纪时：好，你要是在那边钱不够了，记得跟我说，认真跟老师学，提前感受一下大学生活。
纪来：好的好的。
纪时确定弟弟整个暑假都有地方待了之后，更加安心地筹备旅游计划了。
他很早之前就关注了《爱科学》的官方微博，这官方微博一直有发旅行团的游学动向，纪时也每天都会看看，除了是关注他弟弟以外，也可以学习一下有趣的知识。
他翻着翻着微博，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前几天的照片里都有纪来，偏偏这两天的照片都没有纪来。
他越看越奇怪，不过还是自我安慰地想，可能就是这两天纪来没入镜头而已。
纪时给《爱科学》微博发去私信，询问纪来的事，不过估计对方收到的私信太多，没看到他的。
他又赶紧给顾简迟打电话，不待顾简迟问，他就赶忙问：“你有《爱科学》杂志编辑的联系方式吗？”
顾简迟听出他语气不太对劲：“我找给你，是不是纪来出什么事了？”
纪时按着心口，道：“我看到这两天他们杂志发的学习照片里没有我弟。”
顾简迟道：“那你弟有跟你联系吗？”
纪时也觉得有些迷茫，他不相信他弟会骗他，便道：“有，他一直说他在那边学习。”
顾简迟安慰道：“你先别急，我把编辑的电话给你，还有，你在哪？”
纪时道：“我在家。”
“你等我。”顾简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纪时就收到了顾简迟发来的微信，是编辑老师的电话，他迅速给对方打了过去，得到的答复是“你弟弟？他前天就退团回去了啊”。
纪时的脑子嗡一下就炸了，瞬间一片空白。
他弟回来了？那为什么要骗他还在那边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顾简迟看到纪时的变化：（内心）今天的纪时好不一样！换了发型染了发，还喷了香水！是想勾引谁？如果我今天不来，会便宜了那个小妖精！
纪时看着顾简迟一言不发，表情千变万化，他脑袋瓜不禁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要喊话啦~叫嗑糖女孩儿的小天使，你昨天留言里“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我猜是的！”。但是你没说完啊！你快告诉我你猜的是啥QAQ，别说一半呀，我要急疯了，虽然可能你猜的和我写的不是一样，但是你也告诉我QAQ~~

第35章：幸好有你
纪时又连忙给纪来打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往外冲，刚冲到楼下就被赶来的顾简迟一把拉住了。
纪时脸色煞白，声调焦急地都变了音：“我要去派出所。”
顾简迟握着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纪时抹了一把眼睛，有顾简迟在，他心情虽然依然焦灼，可不再是那种没有依靠的焦灼，他吸吸鼻子，闷闷道：“嗯，谢谢。”
两人不再多言，飞速往辖区派出所赶。
接待他们的一个长得很高很瘦的警&察，纪时详细说明情况后，那警&察便打开电脑，帮他查了查纪来的身份证信息，因为纪来不是东城人，警&察只能查到纪来从东城出发去国外的信息。
警&察道：“你弟弟这个不好办啊，因为报警地、失踪地和户籍地跨了三个省，需要协同调查，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们有消息了就通知你。”
纪时急道：“警&察同志，你能不能再帮我看看。”
警&察安慰道：“不是我不帮你看，而是因为有权限设置，所以查不到，其实像这个年纪的男生，很大可能就是吵架离家出走了，你联系一下他的同学老师，看看他们有没有消息，我这边也会尽快帮你联系另外两个城市的同事协同调查，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
警&察又建议道：“其实最快的方法你去你弟弟最后失踪的城市或者户籍地报&警。”
纪时木然道：“好、好的……我知道了，辛苦您了。”
出了派出所，街上热得像蒸笼，但他却感觉浸骨的寒冷，冷得他身体发颤，在下台阶时，他脚一软，往前面摔去。
“小心。”顾简迟眼疾手快，抓住了纪时，但纪时似乎浑然不觉，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原本明亮的眼睛都失去了光彩，顾简迟心里一酸，揉了揉纪时的脑袋。
纪时趴在顾简迟怀里，哽咽道：“我该怎么办啊？这臭小子去哪了……他怎么会骗我！不，他绝对不会骗我的，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他肯定是出事了！肯定是出事了！”
纪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揪着顾简迟的衣角，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你先别自己吓唬自己！”顾简迟扶住他的胳膊，鼓励他振作起来，“你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去找你弟弟，你现在这么浑浑噩噩的，要是还没找到你弟弟，你又出事了怎么办？”
“你先冷静下来。”顾简迟温和的语调充满了稳定人心的力量。
纪时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咙里的酸涩，道：“你说得很对。”
“想想这几天你跟你弟弟聊天的时候，你弟弟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然后再按照警&察建议的，联系他的同学好友。”
“对对对，我先找找他朋友。”纪时庆幸之前回家的时候，和弟弟还有他弟弟的朋友一起打过游戏，那时他就加了那几个人的好友。
纪时急着找人，当然不可能再只是发消息等回复，于是他直接打微信电话。
顾简迟提醒道：“你语气别太凶，就表现得比较焦急和担心就好。”
纪时心有灵犀，都不需要顾简迟解释原因，他就明白了顾简迟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我懂。”
如果纪时太凶，可能会把纪来的朋友知道情况也不敢告诉他。
纪来的朋友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也是个清秀的少年。
纪来的朋友：“哇，小时哥，好久不见，你变帅了哦！是要约我们打游戏吗？”
纪时一看对方的态度，心就凉了半截，对方肯定不知道纪来失踪的事，否则也不会这么嘻嘻哈哈还想着打游戏。
纪时把纪来失踪的事告诉了对方，对方一脸惊讶不像是假的。
“小时哥，这个我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他在北城学习呢，他之前也没提过回来的事啊，那你打了小来的电话吗？他一直没接吗？”
纪时的预想得到了验证，顿时如坠冰窟，他嘴唇轻轻颤抖着：“小来的电话是关机的……”
“那我问问其他同学，看看有人见过他没，你别急，我马上就去。”
“好，谢谢你了。”纪时说到后面，眼圈都红了，哽咽道，“你帮我告诉你同学，就算他真是做错了什么事，我也不会怪他，但是……但是麻烦他不要闹失踪！”
“好的好的，我知道。”
纪时挂了电话，眼露绝望，他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站不住稳了，好在顾简迟扶住了他，他抬起眼帘，感激地看了顾简迟一眼。
如今身边的人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顾简迟镇定道：“我刚订了最近一趟航班，我们回你老家找人。”
纪时怔了怔，讶异地看向顾简迟。
“我还托了朋友帮忙，在北城和你们老家找人，肯定能找到的，你放心。”顾简迟轻拍着纪时的胳膊，道，“主要是我相信你弟弟，他不是那种会去做坏事的人。”
纪时没想到在刚才和纪来朋友通话时，顾简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睫毛剧烈颤动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好半晌，一声呜咽从他喉咙里艰难溢出，苦涩嘶哑。
纪时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缓缓在顾简迟身上靠了一会儿。
纪时哽咽道：“谢谢你。”
***
去机场的路上，纪时靠在车椅上，努力回想着这段时间和纪来的聊天内容，希望能从里面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的聊天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是问我工作累不累，忙不忙，我们以前也是聊这些，不过我感觉得出他聊天兴致似乎不是很高昂，但我也没多想，就以为他是打游戏输啦、跟朋友吵架了之类的，所以心情不好，或许……或许我那时应该多问他一句的。”
“你、你说他会不会是被拐卖了？或者是目睹了什么犯&罪分子的违法活动，被……被……”纪时越想越害怕，不禁打了个寒颤。
其实顾简迟也是有这个担心，所以他找的是两地的地下力量帮忙找人，如果纪来真是出事了，那些人找到的机会会更大些。
顾简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理性分析，你弟弟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他是瞒着你回家的，说明是有计划性的。”
“……”纪时沉默几秒，捂着额头，苦笑道，“你说的对，这、这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个好消息。”
顾简迟道：“你先闭上眼睛休息，养好精神，我们一下飞机就去找人。”
纪时现在脑子乱得很，几乎是顾简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好，我休息。”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休息，然而一闭上眼，就是各种纷乱的画面，他害怕最后找到弟弟，弟弟只是一具冰冷的……
纪时无法再想下去，他侧过头，埋在顾简迟的肩膀上，顾简迟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宁。
顾简迟则为了能让他更好的靠着，特意往他那个方向挪了挪上半身。
飞机上的两个小时，对纪时来说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整整一年一样。飞机落地后，他的手就搭在安全带的锁扣上，一等飞机停稳，空姐示意可以下飞机了，他迅速解开安全带，匆匆往外走去。
但其实一下了飞机，纪时是迷茫的，茫茫人海，他该去哪儿找人？
顾简迟很有条理地提醒他：“看看你的手机，纪来同学有回复了吗？然后我们再去派出所。”
纪时回过神，忙拿出手机，纪来的朋友果然给他留言了，同学们都没有纪来的下落，并且大家都以为纪来还在北城学习，不过大家都保证只要有纪来的消息，马上通知纪时。
顾简迟拉着纪时，道：“走，我们去最近的派出所报案，如果你弟弟回来了，说不定能调查到机场的视频监控。”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顾简迟收到一条信息，他马上告诉了纪时：“我找的黑客查到了你弟弟手机最后出现的地点在明旧洞，这是哪？”
纪时现在整颗心都挂在纪来身上，自然也没想着问顾简迟去哪儿找的黑客，反正不管是什么手段，能找到他弟弟就是好。
纪时疑惑道：“明旧洞是我们市最热闹的商区，不过那地方离我家很远，他怎么会出现在那……”
“不管怎么样，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警&察，让警&方也能帮着找人。”
两人又赶忙去了机场附近的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很快受理了，并且兵分两路，一队去机场调查录像，一队人则去明旧洞，和纪时顾简迟他们找人。
经过一个下午的搜找，纪来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纪时又尝试打了几次纪来的手机，仍然是关机状态。
到了晚上，警&察要收队了，他们表示会继续寻找，只要一有消息就会通知纪时，还让纪时多和纪来的同学沟通一下，说不定能得到线索，又让纪时先回去休息，别人还没找到，自己先累坏了。
纪时木然地跟警&察道了谢，但他还是坚持寻找。
顾简迟不忍心劝纪时回去休息，只能陪着他继续找，直到他俩腿都要走断了，顾简迟才劝道：“先回去休息吧。”
“我不休息。”纪时累得嗓子都已经冒烟，“你不用陪我了，我自己找。”
纪时才又走了两步，人就累得跌坐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几乎站不稳，幸好就被顾简迟架住。
“我安排了人继续找，纪来的照片也发他们了，他们都是找人高手，而你现在必须休息。”
纪时侧过头，艰难地看着顾简迟，他蠕动着苍白的嘴唇，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好。”
纪时带着顾简迟回了家，走到楼下时，他发现楼上家里的灯居然是亮的，纪时的身体僵了僵，仿佛又活了过来，他迅速坐进电梯，冲回家。
只见客厅里，他熟悉的背影正埋头不知道在那捣鼓什么。
“纪来！！！”
“哥！”纪来惊慌失措地回过头，“你怎么回来了？”
纪时一把冲过去，抓住他弟弟的胳膊，怒气冲冲道：“你去哪了？你为什么退团不告诉我？为什么打你电话一直是关机！”
纪时几乎是不带标点的说完这一段质问，最后连力气都没了。
缓了一会儿，他才难以置信地不停摸着纪来的胳膊和脸，上上下下都仔细检查清楚了：“还好，还好，你还是活的，是热的，你知不知道我多怕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已经……”
纪时已经说不下去了。
比起纪时的激动，纪来先是露出茫然的表情，他还以为他哥哥是为了他擅自退团的事找他麻烦，结果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纪时拍了纪来胳膊一掌：“你为什么关机，不接我电话！！”
纪来讪讪道：“哥，我手机被偷了，应该是被小偷关的机吧，我刚买了新手机，正捣鼓着，想捣鼓好了给你打电话的。”
茶几上果然是一台老款手机，纪来显然是在研究怎么把新电话卡放进去。
纪时：“……”
搞了半天，是这么个乌龙？
“你……你……”纪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往后退了退，然后碰在了顾简迟，他半倚在顾简迟身上，庆幸道，“你真是要急死我，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话音落地，纪时的眼圈就红了，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哥，你别哭啊，我没事，真的。”纪来原地蹦了蹦，表示自己还活蹦乱跳的，然后他伸手想要帮纪时擦脸，却被纪时一把挥开了，紧接着，他就看到纪时的怒火再次蓄满，狠狠地揪着他的衣领。
“那你到底为什么退团？！纪来，你好啊你！你今天一声不响地退团，是不是明天一个不高兴了，还要退学？！然后再说也不说一声就偷偷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说啊！我纪时对不起你了吗？”纪时现在处于暴走状态，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头发丝都蓄满了怒意。
纪来的衣领被他紧紧揪着，很快就被勒得脸都红了。
旁边的顾简迟见状，忙拉住纪时，劝道：“你先别动气，只要人没事，什么都好说，什么都能解决。”
顾简迟一句话戳到了纪时心坎上，他积攒了许久的眼泪哗一下掉了下来，没错，只要人没事，什么都好说。
纪来看到纪时哭，他自己也不好受，他吸了几下鼻子，眼眶也越来越红，然后哇一声放声哭了出来。
他一哭，倒把纪时和顾简迟唬住了。
“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呜呜呜，我一直以为你在东城当大经纪人，赚大钱，过得特别好，所以才能供我读那么好的学校，供我去游学，呜呜……”纪来一米八的大高个，一下子哭得像个幼儿园的孩子。
纪时愣了愣，扯着纪来衣服的手也缓缓垂了下来，有一丝被弟弟看穿的窘迫和苦涩。
“这次我在旅行团里遇到一个同学，他有个亲戚也在娱乐圈做经纪人，他说普通经纪人一年根本赚不到那么多钱，你根本不是拿富余的钱来供我读书，你是在用你全部的钱供我读书吧！”纪来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我早就应该发现的，你住的那地方是老小区了，如果你真的赚大钱，你何必住那地方，还有你家里好多东西都用很久了，压根没换过新的，我那时还说你抠门，你还说你就是抠门。”
“…………”纪时无语，有种又气又无奈最后只想打人的感觉，他弟弟揭他短，说他穷就算了，居然还要踩上一脚，强调抠门这事。
弟弟的话是盐、是糖、是酸，各种各样的味道在纪时嘴里漫延。
“我……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说你，你抠门都是为了我，我错了，哥，呜呜呜，我对不起你。我不要在私立读书了，我转去普通学校吧，我以后也不读研读博了，那太花钱了，我以后读完大学就工作，早点出来挣钱。”
纪时本来火气已经慢慢熄灭，听着纪来这一句，他的小火苗噌一下又燃烧起来。
“你说的什么话？你不是说你梦想就是读到博士，还要去国外留学，以后当科学家吗？”
“不去了不去了，我都不去了，以后寒暑假我也不去什么游学了，我就打工，我自己赚学费！梦想是什么狗屁！”纪来这次偷跑回来，其实就是给小孩子当家教赚钱去了。
“你再说一次！”纪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供读书纪来读书，一部分是因为对方是自己弟弟，一部分其实也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所以现在纪时听到纪来不要深造的话，他是生气大过欣慰。
纪来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纪时。”顾简迟是个旁观者，看得要比他两兄弟更清晰些，也更冷静些，他劝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弟弟是一番好意，他是心疼你。”
“纪来，你哥之前的确赚得不多，供你供得也很辛苦，但是最近他工作已经好很多了，没有你想得那么惨，而且以后会赚得越来越多，过得越来越好。”
纪来似乎是有点不相信，迟疑道：“顾哥，真的吗？你别帮着我哥驴我。”
顾简迟闻言，不由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无奈地笑出声。
纪时倒是火爆，直接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了过去：“不用驴，你就是个驴脑袋！”
纪来乖乖挨砸，咬了咬嘴唇，不敢辩驳。
“真的，你哥带的新艺人走势挺好的，最近他还很出色的完成了工作，公司给他发了奖金，这说明你哥厉害啊，得到了公司的重用。”
纪来眼睛一亮，他看了一眼纪时，估计他哥真的气得够呛，于是又弱弱示好道：“我也觉得我哥蛮厉害的。”
纪时：“……”
纪时面对纪来的示好，心里十分纠结，他弟弟是好意，可他心底又确实还埋着一股气，无法纾解。
纪来：“哥……”
“我脑袋疼。”纪时摆摆手，有点意难平。
纪来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简迟道：“纪来，你回房一下，我有事跟你哥说。”
纪来哦了一声，马上回房，只是他留了一条门缝，悄悄听着外面的对话。
客厅里，顾简迟和纪时并排坐在沙发上，顾简迟紧紧挨着纪时，他的声音，身体和气息，无一不让纪时感到舒心。
“你不是跟我说过，兄弟没有隔夜仇吗？你弟弟没事，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觉得你应该和你弟弟好好聊聊，其实你弟弟这次也是舍不得你吃苦，才偷跑回来的，而且是跑去做家教赚钱，又不是四处去玩。”
纪时揉了揉眉心，叹气道：“我知道……”
“你弟弟也快成年了，我感觉他可以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了。你现在工作虽然也在往高处走，但是没有人可以永远一帆风顺，你以后真遇上困难，供你弟弟变吃力了，你应该跟他说。”
顾简迟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道：“这估摸是最老款的手机了吧，很便宜的那种。”
纪时的目光也落在那台老手机上：“……”
半晌后，纪时收回视线，低垂着眼帘，沉默不语。
顾简迟握住他的手，温和唤道：“纪时？”“
纪时苦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我觉得我太逼迫自己了，我不应该一个人扛，而是多和我弟弟交流，我不能再把他当小孩子了，其实我刚才抓着他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他长得都比我高了。”
纪时停顿了一下，特意用拇指和食指比了比，强调道：“只高那么一丢丢。”
本来两人间的谈话气氛还是比较严肃的，但顾简迟被纪时这话逗得噗哧一下就乐了。
纪时轻哼一声，似乎是有些不服气：“谁知道这小子长那么高。”
顾简迟听着他的语气语调，知道他已经想开了，便揉了揉纪时的头。
纪时站起身，往纪来的房间走去：“我们好好聊聊。”
“好的！”纪来马上打开房门，恭迎纪时。
纪时进去前又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顾简迟一眼：“今天真的谢谢你。”
今天如果不是有顾简迟陪在他身边 ，一直宽慰他，照顾他，他可能已经自己把自己吓疯了。
顾简迟浅浅一笑，琥珀色的眸子变得明亮动人起来。
纪时进了卧室后，顾简迟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想着纪时和他弟弟应该很快能谈好了，他也松了一口气，先是用手机点了个外卖，然后再搂着抱枕，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仔细打量着这个家。
顾简迟才发现这房子比他想像得大，是三房两厅的，装修也比他想像的精致。
不过这房子里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窗帘的飘纱是蕾丝的，遮光帘是粉色的，不太像这两兄弟会喜欢的风格，还有冰箱的遮尘罩也是带蕾丝边的，沙发上除了抱枕外，还有很多卡通娃娃，厨房则是那种美式田园风。
总之整个屋子的装修和装饰都是比较甜美的感觉。
顾简迟正疑惑着，手机就响了，是他刚下单点的外卖，他起身出去拿外卖，回来时，那两兄弟显然已经谈好，纪来坐在客厅里，正在给派出所和同学们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到家了，安全了。
纪时则在四处找他，现在则已经找到卫生间去了。
顾简迟看纪时伸着个脑袋，恨不得从墙缝里把他找出来，不由觉得好笑：“我在这。”
纪时回过头，松口气道：“你回来了，刚才去哪了？”
“我想你俩今天又是哭又是吵的，消耗肯定很大，所以特意点了个外卖。”顾简迟将外卖放在桌子上，对纪时道，“尤其是你，还找了整整一天的人，都没停过，也没怎么吃东西，肚子肯定饿了吧。”
纪时摸摸鼻子：“是很饿了。”
纪时知道他哥和顾简迟找了他整整一天，立刻有些坐立难安，他赶紧主动打开外卖，并帮纪时和顾简迟拿饭。
“你点得什么？好香。”纪时好奇地看了眼。
“冒菜。”顾简迟打趣道，“发了那么大的火，补点火气才行。”
纪时哭笑不得：“你还拿我开玩笑。”
他俩聊天时，纪来已经把饭菜都打开了，然后把饭和筷子分给纪时和顾简迟。
“顾哥，今天谢谢你，多亏有你在。”
顾简迟笑道：“小事情，以后别再擅自做决定，吓唬你哥了。”
纪来道：“好的好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冒菜其实就是麻辣味的大乱炖，牛肉猪肉肉丸豆腐干海带还有各种菌菇类，一起放在锅里煮，最后出炉时，撒上芝麻和香菜葱花，喷香诱人，如果能吃口味重的，那就用红汤拌饭，能让人又麻又辣又爽。
纪时和顾简迟吃饭的时候比较矜持，纪来就没那么客气了。
“啊啊啊！！辣得我好爽，太香了，太好吃！顾哥你太会点了，居然一下就选到我家附近最出名的冒菜店。”纪时肆无忌惮地吹着彩虹屁。
顾简迟高兴道：“你喜欢吃就好。”
“喜欢吃喜欢吃。”纪来又嚎叫了一声，配合着他辣红的嘴巴，这样子有些吓人了。
纪时轻咳一声，提醒纪来：“注意形象。”
纪来眨巴眨巴眼，道：“顾哥又不是外人。”
顾简迟听了，心里更加高兴了，不过他高兴也不外露，故作矜持。
“而且我觉得……”纪来看看顾简迟，又看看纪时，道，“刚才你们在客厅谈话时，好像我爸爸妈妈哦。”纪来其实也没怎么享受过父母的照顾，所以他只是凭感觉，觉得像而已。
“咳咳！！！”纪时猛地咳嗽，也不知道是把辣椒呛的，还是被纪来的话吓的。
顾简迟没法再矜持了，他莞尔一笑：“像吗？”
纪来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像的像的。”
纪时臊得脸都红了，迅速将可乐塞进了纪来嘴里：“胡说些什么。”
顾简迟在旁边笑得眼睛都已经眯成一条线，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高兴，这样快乐的日子，简直前所未有，这样害羞的纪时，也十分赏心悦目。
虽然纪时极力阻止，但顾简迟显然不想放过这个话题，不怀好意地追问道：“那你觉得谁是爸爸，谁是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写他们三人相处，还是蛮快乐的~
又爆了个肝，连续熬夜码更新，我有些熬不住了，明天更新改到下午四点吧。

第36章：离开
纪来几乎是不过脑子的，答案就脱口而出：“那当然是……”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纪时轻咳一声，然后被狠狠瞪了一眼，这一眼里警告的含义很明显。
纪来到了嘴边的话迅速改成：“我哥是爸爸，顾哥是妈妈。”说完后，他自己都觉得没法说服自己，于是快速低头吃饭。
纪时很满意弟弟的识相，奖励了他一颗大丸子。
顾简迟对这个安排似乎也没什么不满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认命道：“也行。”
三人吃完宵夜，加上今天一天忙下来，实在是累了，便准备洗澡睡觉。
纪时对顾简迟道：“客房很久没人睡了，估计又潮灰尘又大，你睡我房里吧。”
顾简迟当然是举双手双脚地赞成，内心里的小人开心地蹦跶了一下，旁边的纪来就煞风景地说：“哥，你可别污蔑我，我每个星期都有打扫呢，不管是客房还是你的房间，都可干净了，三个房间的被子，我在放假前刚洗过晒过，香喷喷的呢！”
纪来又向顾简迟邀功道：“顾哥，你放心！那房间里我保障一点垃圾都没有，比我的房间都干净！你可以安心睡！”
纪时：“……”
顾简迟：“……”
顾简迟心想，这孩子刚才还很机灵，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纪来显然不知道两位哥哥内心的小九九，依然在殷勤地推销客房，最后在纪来的强力推荐下，顾简迟忍辱负重选了客房。
对于两个哥哥内心的真实想法，纪来浑然不觉，他特高兴地说：“我帮你去把被子拿出来！”
***
卫生间门口，纪时将睡衣递给正在刷牙的顾简迟。
“这是我的睡衣，最大的一套，洗过的，我放架子上了。”
顾简迟正在刷牙，嘴里里都是牙膏泡，说不了话，只能点了点头。
“我帮你在房间撒了点安神的香水，是之前带的女艺人送我的，说很好用，你今天陪我找了一天，真的……很谢谢你。”
顾简迟喝了一口水，将牙膏泡都吐掉，然后笑着说：“这是你第几次对我说谢谢了？”
纪时倚着门框，手指轻轻搓着木皮，道：“说不完。”
顾简迟玩笑道：“那就以身相许吧。”
纪时听了这话，心里不是反感，而是耳朵一红：“我、我不打扰你洗澡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就好像顾简迟是洪水猛兽一般，下一秒就会吞噬他。
“你打扰也没关系啊。”
身后传来调笑声，让纪时脚步一顿，然后加快步伐，逃离现场，那背影看上去更像落荒而逃了，随之而来的则是他身后毫无良心的大笑声。
纪时懊恼极了。
他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热热的，也乱乱的，他还在想刚才顾简迟的玩笑话，不知道那是纯粹的朋友间的玩笑，还是顾简迟也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
纪时不敢妄想，却又控制不住的乱想。
他就这么在客厅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原以为时间才过去几分钟，其实已经过去许久，就连顾简迟都洗完澡出来了。
“你怎么还没睡？”
纪时回过神，侧过头看着沾着水气的顾简迟，沐浴露的香味和半湿的头发为他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味。
纪时舍不得挪开目光，甚至是有些贪婪地凝视着顾简迟，他小声道：“等你。”
“等我？”顾简迟眸光一亮，声音有些沙哑。
纪时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嗯，帮你吹头发。”
顾简迟眉开眼笑道：“这么积极主动啊。”
他们一个坐下，一个站在沙发边，无需更多言语，就配合得十分默契。
顾简迟问道：“你弟弟已经睡觉了？”
纪时羡慕道：“一躺下就睡着了，真羡慕他，这个年龄就没啥烦恼。”
顾简迟笑道：“那是，有你这么一个哥哥罩着，他当然没啥烦恼。我刚才发现这房子有很多装饰不太像男孩子的喜好。”
纪时惊讶道：“你观察得挺细致，这房子不是我们的，是我们租的，房东是我远亲，她女儿出国了，她前几年也跟着出国了，他怕把房子租出去，租客不爱惜，就干脆把房子租给了我和我弟弟，每个月只用交一点点钱。”
“我和我弟弟很感谢这个阿姨，所以我们都很爱护这个房子，几乎没有动过这个房子里的摆设。”纪时摸了摸鼻子，叹气道，“以前我爸妈就是为了房子吵架离婚的。”
顾简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听纪时继续道：“十几年前，房价还没那么高，我妈想拿家里存的钱去买房，我爸觉得房子就是落脚的地方，租的和买的都一样，于是他偷偷拿着钱去炒股了，还赔了个精光。”
“那是他俩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于是他们大吵了一架，后来房价飞涨，我妈觉得那时要是买了房就好了，他们吵得更厉害，最后就离婚了。”
“当然了，房子的事只是导火索，他俩之前就已经埋了很多炸弹了。”纪时苦笑道，“我和我弟的名字，其实就是取的‘时来运转’的意思，可惜，有‘时’、有‘来’，就是没有运转。”
纪时抬起眼帘，打量着房子，道：“阿姨家虽然住得挺好，但这毕竟不是我们的家。”
他因为父母离婚的事，所以对房子格外执著，他亮着眼睛，充满向往地说：“所以我的梦想就是攒够钱，买大房子！”
顾简迟了然，怪不得以前和纪时聊天时，纪时就一直想要买房子，他柔声道：“你的梦想会实现的。”
“其实只要你和你弟弟在一起，哪儿都是家。”顾简迟眼底划过一抹黯然，“不像我，我有家，甚至房子还挺大，但……那儿不像个家。”
纪时听着顾简迟失落的语气，他的心怦怦怦跳个不停，十分想说“你还有我”，可话到嘴边，他又有些说不出口了，他怕吓到顾简迟，如果顾简迟对他没那意思，那他俩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强忍了忍，道：“那你可以找个机会邀请我和我弟弟去，我俩帮你增加一点人气。”
顾简迟朝纪时莞尔一笑：“好啊。”
纪时被他琥珀色的眸子这么一看，心跳快得不行。他收起吹风头，道：“好了，很晚了，睡觉吧，明天早上起来，我带你去吃我们这的特色早餐。”
顾简迟十分期待地点点头，两人在回房前，又站在门口恋恋不舍地互相看了一眼。
“晚安。”两人异口同声，随即，他们都是一愣，然后相视一笑。
***
转眼，到了纪时和顾简迟出发去海岛旅游的日子，不过本来是两人行的他们又增加了一位成员，就是纪来。
纪时因为上次的乌龙，所以在这次旅游了产生了报复性消费，一天都是买买买，吃吃吃，十分豪爽。
“哥，这个不用了吧……”
“不！买！”
“哥，这个好贵！”
“贵什么？吃！”
整天下来，旁边的顾简迟都是听到这样的对话，在纪来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时，顾简迟只是轻轻摇摇头，示意纪来随着纪时的意好了。
然而白天十分嚣张的纪时，到了晚上又原形毕露了。
他坐在床上算着账，越算越心痛，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我白天怎么花了那么多，我疯魔了吗？天啊！三百六十八的牛排我也吃，当时点这个餐的绝对不是我。”
“我为什么要做三人SPA？我当时就应该在里面等着，让你们两人做SPA就好，我就能省下一个人的钱了。”
“我怎么会买那么贵的衣服，优衣库他不香吗？”
顾简迟听着听着，真的忍不住了，笑出声来：“好了，买都买了，这一天你玩得尽兴，买的尽兴，难道不香不爽吗？”
“……”纪时实诚道，“花钱是快乐的，就是算账的时候……”
“那就别算了。”顾简迟眨眨眼，道，“接下来几天我请你们玩好了。”
纪时局促不安起来：“那怎么行？那不是占你便宜吗？”
顾简迟大咧咧躺在床上，朝他眨眼一笑，道：“好啊，那你来占我便宜吧。”
纪时：“……”
这个提议好让人心动喔，可是他不敢……
“那个，我听说酒店的浴缸有按摩功能，我去试试！”说完，他就马上跑了。
色诱失败的顾简迟眨眨眼，他这么没魅力吗？
他垂下眼帘，扫视着自己的身材，是不够好？
唉，顾简迟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惆怅地给好友们发去求助信息。
顾简迟：我发现我捉弄他，他会害羞会脸红，但就是没有实际行动。
宋明朗：哟呵，想不到我们老顾也有自觉魅力不行的一天？
方瑜跃：我觉得他不是魅力不行，是那儿不行吧？这都多久了，居然还没搞定。
宋明朗：没恋爱过的人就是麻烦。
顾简迟：…………
顾简迟：你们还能不能行？
宋明朗：哟，来火气了来火气了。其实嘛，我觉得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跟人说了吧。
顾简迟：万一他拒绝呢？
宋明朗：拒绝了就下一个呗。
顾简迟：我不想。
宋明朗：……
方瑜跃：他不是小财迷吗？要不然你用金钱打动他？
顾简迟：我觉得他虽然爱钱，但是不是那种可以被金钱腐蚀的人。
方瑜跃：……
宋明朗和方瑜跃一起怪叫：你醒醒？你怎么了？你还是那个顾简迟吗？？？
原本他俩只是调侃，没想到顾简迟却真的回复道：可能不是了吧。
顾简迟觉得，面对纪时时，他不是那个果断决绝的自己，不是那个一句话就能定下一部剧生死的自己，不是那个在读书时候，就敢把所有钱都押在K站上，悄悄布局和他父亲抗衡的自己。
现在的他像极了十岁那年，他第一次被带去顾家。他的父亲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他的姐姐冷漠的看着他，他的弟弟排斥的看着他。
他站在巨大的水晶灯下，只觉得茫然和无助。
第二天，他们三人约好要出海，但上船前，顾简迟接到了朴秘书的电话。
朴秘书焦急道：“顾总，你弟弟又来找麻烦了。”
顾简迟却很淡然，反正他那弟弟时不时就会来找事：“怎么了？”
“就是上次你投的那个纪录片，当时大家都不看好，没想到它是一匹黑马，上周这纪录片被国家台选上了，这本来是好事，可是不知道你弟弟从哪儿得来的消息，非要咬死这个导演之前是找AA投资的，你明明看好这个纪录片的前景，却不上报给公司，反而做了私人投资，就是假公济私。”
“他现在把状告到老顾总那了，嚷嚷着要让你把AA的详细账目交出来，还说你借着AA的平台，给自己赚钱。”
朴秘书在那边急得飞起，顾简迟依然很淡定：“我知道了。”
他这个弟弟，除了会告状，还会什么呢？
“帮我订下午的机票，我去我爸那一趟。”顾简迟叮嘱道，“在我回去前，AA的账目不要交给任何人。”
朴秘书保证道：“我知道了。”
顾简迟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阴沉，看样子他弟弟已经等不及，要对他和AA下手了。
霸腾旗下原本有很多产业，AA当初是最弱势的一个，直到AA交到他手上，业绩蒸蒸日上，他爸很高兴，夸过他几次。他弟弟马上坐不住了，每天都想方设法地找他麻烦，想要把AA抢了去，或者是分瓜AA的业务。
对于他弟弟天真的想法，顾简迟觉得十分可笑。
AA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他顾简迟，他弟弟就算夺走，也只会将一滩活水变成死水。
方才顾简迟在打电话时，纪时带着纪来去跟船夫商量航程的问题了，直到顾简迟挂了电话，他才走过来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是有急事要处理吗？”
顾简迟遗憾地看了纪时一眼：“我不能陪你出海了，我要马上回东城。”
“回去？那我准备的……”纪时差点把私下准备的惊喜说了出来，他忙打住，道，“你是出什么事了？我能帮上忙吗？”
顾简迟摇摇头。
纪时有些失落，他又帮不上忙啊。
“我很抱歉，本来我们一起开开心心出来玩……”
“你不用道歉，与其道歉，你不如告诉我是遇上什么麻烦了，虽然我帮不上忙，但至少可以安心。”
“是我家里的事。”顾简迟自嘲一笑，“怎么说呢……就是我弟跟我爸告了一状，我爸现在估计暴跳如雷，要找我麻烦。”
纪时闻言，心道，原来是这样，那他估计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他安抚性地拍了拍顾简迟的肩，道：“那你路上小心些。”
顾简迟嗯了一声，又敏锐地想起方才纪时没有说完的话：“你刚才说你准备什么？”
纪时摸了摸鼻子，打哈哈道：“没什么啦，就是订了一家餐厅的位置，听说那的海鲜粥很好吃，不过还是正事要紧，你去吧。”
“嗯。”顾简迟叹气，这次回去，估计是一场鏖战，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所以也不敢胡乱承诺能赶回来。
顾简迟抱了纪时一下，才转身离开。
纪时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发呆，直到纪来叫了他一声。
“哥，顾哥不跟我们一起出海了吗？”
“他有急事，要回东城一趟。”
“啊？回去？那你之前帮他准备的东西，岂不是都白准备啦？”
顾简迟的人影都消失在视野里了，纪时依然维持着望向他离开方向的姿势，道：“没事，订的东西我们自己也能吃嘛。”
纪来其实蛮舍不得顾简迟的，可是看纪时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也不好再刺激他哥了。
他哥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他怎么觉得顾哥一走，他哥的魂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吃瓜去了，所以更新时间比原定的晚了些，本来想今天写到的情节要到明天才能写啦~就是你们期待的剧情→ →不过不是掉马

第37章：我喜欢你
顾简迟离开后，纪时玩得有些魂不守舍。
就连心大的纪来都察觉到了：“哥，你很不放心顾哥吗？”
“嗯。”纪时吹着海风，望着远处的海景，担心道，“顾简迟这人怎么说呢……太好说话了，性格又佛又懒散，容易被欺负。”
如果宋明朗和方瑜跃在，一定会拍腿大呼，大哥，你滤镜太严重了吧？顾简迟哪是什么小白兔啊！
纪来：“？”
纪来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好像是吧……”
纪来和顾简迟认识的日子不长，虽然他下意识感觉顾简迟不是那样的人，可既然他哥说是，那就是吧。
纪时道：“我挺担心他这次回去跟家里人谈话会吃亏。”
纪来有点摸不着头脑，顾哥长得高高大大的，哪儿像会吃亏的样子？不过他看他哥那么担心，便建议道：“你要是不放心顾哥的话，就先回去呀。”
纪时迟疑了一下才道：“那倒没必要，继续玩吧。”
纪来：“……”
他哥犹豫了！他哥犹豫了！明明就是很想嘛，嘴上还要说不用了，不过他哥既然已经拒绝了，他也不再强求，毕竟他也希望纪时能陪着他一起旅游。
不过今天这么想的纪来，第二天却不这么想了，第三天，离那个特殊的日子越近，他哥就越魂不守舍，于是纪来贴心地查起了回东城的机票，然后直接把航班信息发给了纪时。
纪时讶异地看了纪来一眼。
纪来劝道：“我觉得顾哥应该挺需要你的，今年就不要让他孤单了呗。”
再过一天就是八月八日，是顾简迟的生日，这趟出来，纪时不仅是为了旅游，还是为了给顾简迟过生日的，他在八月八日那天给顾简迟准备了蛋糕、沙滩烛光晚餐和葡萄酒。
他甚至还约了小提琴手来演奏生日歌。
纪来知道了他邀请小提琴手的计划后，还笑话他有些土，不过笑归笑，在知道那天是顾简迟的生日后，纪来其实也有悄悄准备礼物，可惜他俩的惊喜还没送出去，顾简迟就回去了。
纪时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在纪来的鼓动下，订了回东城的机票，他们后面的旅游计划则由纪来去完成。
另一边，顾简迟回去后，忙得焦头烂额，他不仅要应付他弟弟的死缠烂打，还要应付他爸爸的怀疑。
他爸虽然急着叫他回来，其实也拖了两天才见他，约见的地点在他爸的一栋别墅里。
方瑜跃特意陪他一起来了，不过方瑜跃是在别墅外等，让他如果有麻烦就打个电话，他冲进去救他。
顾简迟心里感动，却也有些哭笑不得：“我爸手段很多，最不可能用的就是打人，你放心吧。”
方瑜跃道：“我不是防你爸，我是防你弟，万一你和弟弟打起来呢？你爸肯定不会管，那我就可以冲进去救你了。”
顾简迟在方瑜跃说“那我”时就接话道：“那我正好可以当着我爸的面，狠狠揍他一顿了，说实话，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方瑜跃：“……”
方瑜跃：“行吧行吧，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顾简迟进屋后，看到他爸爸端坐在沙发的主位上，他弟弟顾长帆得意扬扬地坐在旁边，一见他进来了，立刻用一种“你完蛋了”的表情看着他。
顾简迟在心底冷笑，也不知道顾长帆哪来的自信。
“爸。”顾简迟叫了顾津康一声，然后坐在顾津康旁边的沙发上。
顾津康避重就轻地说：“听说你在外面旅游，就这么把你叫回来，是不是打扰你游玩的兴致了？”
顾简迟虚与委蛇地说：“还好。”
顾津康：“……”
顾长帆抢话道：“老二，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吧，爸叫你回来，能是打扰你吗？那不是都是为了公事吗？”
顾简迟的目光飞快在顾长船脸上掠过，淡淡道：“反正就是随便玩玩，有工作上的事的话，肯定要回来的。”
顾简迟开门见山道：“爸，您是想问我纪录片的事吗？”
“嗯，最近公司里有些风声，说你借着职位便利，抢占公司资源。本来呢，你弟是想查你公司的账，证明你的清白。”
顾简迟：“……”他爸真是牛逼，撒起谎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黑的能说成白的。
顾津康继续道：“但你弟被我拦住了，AA毕竟是你在管，旁人这么大大咧咧地闯进去查账，那实在太难看。经营公司，保持人心稳定是非常重要的。”顾津康这话是说给顾简迟听的，也是说给顾长帆听的。
顾简迟道：“我的确有职位便利，AA的每个项目最终都要过我的手，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爸，您觉得有问题吗？”
顾津康道：“当然没问题，这点你比你弟做的好，你弟弟连自己公司开了几个项目，项目具体是做什么的，都搞不清楚。”
顾长帆：“……”这不太对劲啊？怎么他爸的话听上去不像是在教训顾简迟，而是在教育他？
顾简迟得了顾津康的答复，才又继续道：“AA之前没有投过纪录片，而且这部纪录片走的是文艺风，很大概率是无法通过AA商业部门的审核的，所以并不是我借着公司的名号来中饱私囊。至于这部纪录片最后会成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哦？”顾津康老神在在道，“什么问题？”
顾简迟表情特别平静：“我运气好。”
顾长帆：“……”
顾简迟似乎是想到了当初投这部纪录片时的前因后果，不由笑了笑，然后大约是为了掩饰这份喜悦，他才又补充道：“说实话，我当时投这部纪录片时，也没什么把握，只是图个喜欢吧。”
顾长帆正想反驳他，坐在主位的顾津康却突然哈哈大笑，拍手道：“好一个喜欢！”
顾长帆抿了抿嘴唇，有点拿捏不准他爸爸的意思，便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等待顾津康的下文。
顾津康意味深长地说：“想不到你也有凭感情做事的时候啊。”
他脸上的表情值得玩味，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顾津康道：“其实你说得很对，这纪录片压根没法通过审核。”
顾长帆急眼道：“爸，就这样了？”
顾津康瞥了他一眼，道：“长帆哪，你哥不过是以私人名义投了一部不怎么赚钱的纪录片而已，这纪录片卖给国家台，面子上是好看，但其实赚不了几个钱，他花钱投纪录片就跟你花钱买车是一个道理，都是玩玩罢了。”
“你的业务主要是电影方面，那就多和你大姐走动走动，你大姐才是管院线的嘛。”
这话里的暗示，要是顾长帆还听不明白，那他就是傻子了。
顾长帆悻悻道：“我知道了，爸。”
顾津康道：“行了行了，都回去吧，现在还没到饭点，我也不留你们了。”
从别墅出来后，顾长帆挑衅道：“你别以为这次的事混过去了，就万事大吉了。”
顾简迟不屑一顾道：“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就算你要对付我，能不能用点脑子？”
顾长帆勃然大怒：“你是在骂我没脑子？”
顾简迟庆幸道：“哦，你能听懂就好。”
顾长帆气急败坏，挥起拳头就朝顾简迟砸去，但被顾简迟轻松格挡住了。
顾简迟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拳头，冷声道：“省省力气，你要是没带保镖，就凭你的身手，你打不过我。”
顾长帆自知顾简迟说得没错，于是瞪了他一眼，甩手离开。
这时方瑜跃从车里钻了出来，望着顾长帆离开的背影，他颇为遗憾：“我还以为刚才可以动手了呢，然后你的愿望就可以满足了，揍他丫的。话说情况怎么样了？看你的表情，应该是他又输了吧？”
“其实从他告状的那刻，他就已经输了。他要是真拿出点手段来对付我，顾津康可能还会帮着他，可他除了告状，毫无建树，说实话，我估计顾津康都挺头疼的，怎么生出个这么草包的儿子。”
方瑜跃疑惑道：“既然你爸爸根本没想因为这事问责你，那为什么还要把你叫回来？而且还叫得那么火急火燎的，我觉得最莫名其妙的是他还晾了你两天。”
顾简迟神色平静道：“你刚好搞反了。”
方瑜跃露出更加迷惑的表情。
“就是因为我回来了，所以他才不问责我，他觉得我能随叫随到，就说明还在他的掌控内，他故意晾着我，也是为了显示他的权威。”
“纪录片本来就不是AA的风格，他知道我即使把这项目送进公司的项目审核流程，最终也肯定过不了，我私人投资这部纪录片，恰恰说明我没问题，如果我非要用自己的权力，硬让这项目通过，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方瑜跃翻了个白眼，扶着额头做出头晕目眩的样子，“你们父子怎么那么像古代的皇帝和皇子？搞起事来，一套一套的。”
顾简迟哂笑了一下：“算是吧。我和我爸我弟，其实没什么亲情，真要说亲情的话……前几天和纪时还有他弟弟待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可能比较像。”
顾简迟在提到那对兄弟时，原本嘲弄的笑意渐渐变成了一种很明亮的笑。
他平时不怎么笑，就连方瑜跃也很少看到他笑，即使笑，也是浅浅淡淡的那种，像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极少极少。
方瑜跃惊讶于好友的变化，也高兴于好友的变化，他抛开顾简迟家里那些糟心事，道：“算了，不说这事了，既然你回东城了，就跟我还有宋小七去喝一顿呗，再好好给我们聊聊你的小经纪人，让我们来为你排忧解难。”
顾简迟嗤笑道：“我看你们是想笑话我吧？”
方瑜跃眉飞色舞道：“哈哈，你要这么说也成啊，反正这么多年了，难得抓到你的弱点，当然要肆无忌惮地嘲笑一番啊，哈哈哈！”
顾简迟道：“我们先回公司处理工作，再约一下宋小七晚上吃饭。”
“行！”方瑜跃爽快应道，其实对他和宋明朗来说，吃饭喝酒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听听“纯情少男”顾简迟的“纯情故事”。
顾简迟上了车，还记着之前答应纪时的事，于是特意给纪时发去微信，告诉他这边的事已经解决了，让他不用担心。
纪时：解决了就好。【大笑.jpg】
纪时：那你还能回来玩吗？
顾简迟：恐怕来不及了。
顾简迟之所以不能过去是因为这次顾长帆闹了一场，他必须留下来稳定军心才行，再者刚好明天没有从东城去海岛那边的航班了。
纪时：那没事，那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吧。
纪时：对了，那你解决事情后，回家吗？
顾简迟有点摸不着头绪，就回道：当然回。
纪时又问道：是回你AA的公寓那边吗？
顾简迟：对，我现在回公司，晚些再回公寓。
上次顾简迟让朴秘书安排好住处后，他马上就告诉了纪时地址，纪时直夸他们AA的福利好。
纪时：我这里有点事，先不和你聊了，回见。
顾简迟看到“回见”两个字时，忽然有些舍不得了，他想现在纪时是不是在海边玩得很嗨？晒着太阳，玩着海水？搞不好还会有艳&遇。
想到这里，他心头猛地一跳，越想越不舒服，把纪时放在海边，又没有他盯着，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好想把纪时变成自己的，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纪时了，并且他们应该可以组成一个很快乐的家庭。
顾简迟舔了舔嘴唇，眸光一闪。
***
晚上，顾简迟和方瑜跃来到吃饭的地方，宋明朗早已经叫了一桌子好菜好酒，还叫了一些玩伴来炒热气氛。
顾简迟习以为常，像宋明朗这样爱玩的，吃饭喝酒这事就绝对不仅仅是吃饭喝酒而已，他不爱和那些玩伴打交道，却也不会扫了好友的兴。
顾简迟道：“这地方之前没来过，你新发现的？”
宋明朗拍腿笑道：“当然啊，我宋小七的原则就是，绝不吃回头饭，去过的餐厅就不会再去！吃喝玩乐都要最新的。”
方瑜跃道：“那回头草呢？”
宋明朗白了他一眼：“什么回头草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瑜跃挤眉弄眼道：“就你那设计师啊。”
顾简迟一听，也来了点兴趣：“我怎么觉得我错过了很多事？”
宋明朗哼了一声道：“回头草我也绝对不吃，而且你俩怎么说起我来了，不是说好了聊顾简迟吗？”
宋明朗叫玩伴送上来一瓶酒，然后给顾简迟倒上，道：“来来，好好跟我们说说你和小经纪人的纯情故事吧，哈哈哈哈！”
顾简迟：“……”
顾简迟虽然无语于宋明朗的打趣，但也还是接过酒杯，老老实实把最近发生的事和两个好友分享了。
宋明朗听了，啧啧感慨：“说实话，你和这小经纪人，真有点互补的味道，你啊，还是趁早把人给定下来吧，这样老婆和乖弟弟都有了。”
方瑜跃的想法则比较细腻一些，道：“你提起他时，表情都不一样，你能有这样的变化，我挺为你高兴的。”
顾简迟叹气道：“我也想把人定下来，尤其是今天下午，他给我发信息，说回见时，这样的想法就越来越浓了。”
方瑜跃好奇问道：“什么回见？”
顾简迟又喝了一口酒，双颊浮起了一丝酒晕：“就他问我今天什么时候回家，是回公司的公寓还是哪儿，我就觉得有这么一个人惦记着，真好。”
宋明朗和方瑜跃听着他的话，先是觉得好笑，顾简迟这家伙居然是妻管严，再后来这两个经验丰富的人仔细琢磨了一下，就觉得不对劲了。
宋明朗问道：“他问得这么详细？”
顾简迟摩挲着酒杯，道：“对啊。”
宋明朗激动地站了起来：“卧槽，大事不好。”
方瑜跃也立刻道：“你赶紧回去。”
没有一点经验的顾简迟还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宋明朗紧张道：“顾哥哥，顾大哥，这显然是在查岗啊，他问得那么详细，应该就是要回来找你啊！你赶紧回去，洗干净了等他吧！”
顾简迟怔了怔：“不、不会吧？”
方瑜跃道：“不，可能性很大，你赶紧回你那个小公寓。”
宋明朗和方瑜跃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住了顾简迟，把他往车边抬。
顾简迟有点迷糊，又有点兴奋，方才朦朦胧胧的酒意去了一大半：“你们确定？”
“确不确定，你都要回去，万一呢！”宋明朗和方瑜跃为了好友的幸福简直操碎了心。
顾简迟不等他们继续动作，就挣脱了他俩，迫不及待钻进车里，对司机道：“赶紧去明海路的一品公寓。”
“诶诶，等等。”宋明朗让方瑜跃拦着车，要不然估计顾简迟已经飞了。
不一会儿，宋明朗回来了，他扔了一袋东西到车上：“把这个带上。”
宋明朗准备得还挺充分，特意去外面的便利店买了套子给顾简迟，而且是啥型号的都有。
“纯情少男”顾简迟看到这东西居然还有些不好意思，然而他虽然不好意思，却还是把好友的好意全收下了。
宋明朗和方瑜跃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方瑜跃忽然想起来：“明天是不是八号了？”
宋明朗道：“对啊。”
方瑜跃道：“我知道纪时为什么要赶回来了。”
宋明朗一拍脑袋：“对啊！明天是简迟的生日啊！”
方瑜跃暧昧笑道：“特意赶回来给他过生日，这感情绝对不简单，估摸着你送的那袋东西用得上了。”
宋明朗惋惜道：“可惜可惜，时间太紧，事情太突然，也没能送上什么好玩的东西，就是几个套子，唉！”
方瑜跃道：“老顾以前都不喜欢过生日，不过我想过了今晚，就不一定了。”
另一边，纪时还不知道顾简迟正火急火燎地往公寓赶。
他回来之前就已经订了一个蛋糕和一束花，一下飞机就去拿了东西，然后去了一品公寓。
他在楼下看到顾简迟家是亮着灯的，确定人回了家，这才带着蛋糕上楼。
纪时站在顾简迟家门口，先是用手机照了照，检查一番后，这才打开蛋糕，点上蜡烛，然后敲响了房门，很快，顾简迟就开了门。
纪时立刻捧上蛋糕，高兴喊道：“生日快乐！”
顾简迟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地说：“你、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分，离他正式的生日还差十分钟。
纪时捧着蛋糕，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订机票的时候，我不是有你的身份证信息嘛。不过其实我在更早的时候就记住你的生日了，就是之前我们去灵山拜佛时，你不是给了灵山大师生辰八字吗？那时我就记住了。”
一股陌生的情绪在顾简迟的心里奔涌着，小时候，他总期盼着父母能为他过生日，可他父母从来不记得，慢慢地，他不敢再有所期盼，因为没有期盼就不会受伤。
可现在，有一个人能为了替他过生日，从千里之外飞回来……
他被人关心着，惦记着了。
纪时看顾简迟一直呆呆地站着，明亮的眸子里有光在疯狂涌动，看上去似乎是高兴？但高兴的话，又为什么不说话呢？
纪时忽然有些忐忑起来，他想到顾简迟和家人的关系不好，会不会因为这样，顾简迟反而不怎么喜欢过生日？他这个惊喜会不会太突兀，太没意义了？
纪时不安地说：“其实我原本安排海岛游时，还在你生日那天订了个沙滩晚餐，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过你临时有事，这计划就泡汤了。”
纪时隔着蜡烛的火光，看到顾简迟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胸膛也在剧烈起伏，急促的呼吸甚至吹动了烛光，让那烛光变得摇曳飘荡起来，然而明明是这样诡异的光线，那张英俊的脸庞依然能不减魅力。
纪时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过生日，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
就在纪时犹犹豫豫时，他捧着蛋糕的手忽然被顾简迟扶住了，接着一阵风吹过，蜡烛熄灭，周围的光线立即暗了下来。
微弱的玄关灯灯光中，他对上了顾简迟那双漂亮的眸子。
很奇怪，明明是在这么暗的光线里，他依然能感受到对方温柔的注视。
他看到顾简迟唇角微扬，笑得仿佛千树万树的桃花一起绽放。
“喜欢。”
略微有些低哑的嗓音轻轻响起，性感至极，仿佛能拨动人的心弦，能撩起那一层暧昧的薄纱，能勾起人心底的欲&望。
纪时被他的声音勾得心痒痒的，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泡过温泉一般，舒适而惬意。
接着，一个温暖的，急切的，略带青涩的吻落在了纪时的唇上。
纪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熟悉的气息迅速包裹了他，空气中微微还有着蜡烛燃烧的味道，可更多的却是顾简迟的味道。
须臾，顾简迟退开，他紧紧握着纪时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很喜欢，非常喜欢，不是喜欢生日，而是喜欢你帮我过生日，而且……”
“我还喜欢你。”顾简迟凝视着纪时，道，“是想要拥抱你的喜欢，亲你的喜欢，永远在一起的喜欢，你呢？”
最后这个问句，带有一点点的颤音，充满期冀的眸子里蕴藏了小心翼翼。
“其实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但是我害怕我一旦说了，会吓到你，不过害怕归害怕，在刚刚开门那刻，我觉得等不了了。”顾简迟说完，继续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纪时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热烈庆祝顾总纪时的第一个吻，抽66个粗长留言的小天使送红包啦~跟我的章节一样的粗长的~（好啦，其实短也可以的啦~嘿嘿反正是你们短→ →）

第38章：初吻
纪时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简迟，顾简迟喜欢他？
他脑子嗡一下就炸了，他捧着蛋糕的手微微颤抖着。
顾简迟见状，忙从纪时手中接过了蛋糕，他可舍不得纪时买的蛋糕被摔碎了。
手里没了蛋糕，纪时更加无措了，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停摩挲着裤缝。
顾简迟看着他的模样，原本明亮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如果你不喜欢我……”
纪时闻言，愣了愣，脱口而出：“当然喜欢！”
如果他不喜欢顾简迟，又怎么会接受刚才的吻。
刚才黯淡下去的双眸骤然亮起来，闪烁着希翼的光，好似天空中的银河，好看的唇角再次扬起。
纪时喜欢他？纪时也喜欢他？
顾简迟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刚才犹豫只是因为太惊讶了。”纪时有种在云层上行走的错觉，整个人都飘乎乎的，每一步都特别不真实，他抬起眼帘，眼巴巴望着顾简迟，“我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因为……”纪时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忆那个吻，“我也喜欢你啊。”
顾简迟呼吸一滞，是因为纪时的话，也是因为他舔&嘴唇的动作。
纪时也喜欢他？
纪时也喜欢他？
顾简迟的内心狂喜不已，他向纪时又靠近了一步。
没了蛋糕在中间阻隔，两人的身体可以贴得更近了，他们的心都跳得厉害，那扑通扑通的跳声混在一起，已经分不出彼此。
纪时见顾简迟凑近，紧张地绷直了身体，高大的身影忽然压下，炙热的气息迎面扑来。
又要亲了吗？纪时傻乎乎地抬起了下巴，去迎接顾简迟的吻，谁知道顾简迟却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然后双手环至他身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纪时：“……”
好、好吧，原来不是亲亲啊，嗐，他在想些什么呀！
纪时正在害臊呢，就感觉到顾简迟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和耳朵，痒痒的，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接着温暖的唇贴了上来，细碎的亲&吻落在了他小巧的耳垂上，酥麻的刺激从耳边一直烧到脸颊上，热得他整个脑子都沸腾起来。
那细腻轻柔的吻就像小动物走路时，踩在心上的脚印，又软又暖，哒哒哒的，一点点挪到他前面。他的视野里出现了顾简迟的正脸，不过因为两人挨得太近，光线又太暗，他也看不清顾简迟的脸，只能模糊地看到对方的眼睫和眼。
当顾简迟的吻落回他的双唇时，纪时几乎是本能的迎接着，他们的呼吸彼此纠&缠着，宽大而有力量的手掌扶在他的腰后，温热的掌心在他腰间轻轻摩挲着。
纪时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回抱住顾简迟。
他也没有接吻的经验，只能笨拙地回应着。
他感觉有软软的东西在他的唇&瓣&间挑&逗着，于是他顺应本能的张开了嘴，那灵活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探了进来。
然后就是‘喀嚓’一声，两人都痛得闷哼出声，
在眼前黏着的人终于退开了，昏黄的灯光下，纪时看到顾简迟眨巴眨巴眼，有些尴尬地盯着自己。
顾简迟轻咳一声，老实承认道：“我……我也没什么经验，刚才撞到你牙齿了吧？”
纪时也同样脸红：“我……我刚才也咬到你了吧。”
两个傻子站在玄关处，大眼瞪小眼，皆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顾简迟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感情这事上，他纯情是纯情，但真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很豁得出去的，于是他主动道：“要不然我们再试试？”
纪时摸摸鼻子，害羞地垂下眼帘：“好……好的。”
就在顾简迟欢天喜地地又要凑上来时，纪时忽然抬起手，按在他胸&前，纤长的睫毛羞涩地扇动了一下，纪时小声问道：“我们不吃蛋糕吗？”
顾简迟眨眨眼，对他来说，现在还有什么能比纪时好吃的？
纪时摸了摸肚子，道：“其实我有点饿了，在飞机上没吃东西。”
顾简迟如梦初醒，忙道：“吃，我们吃蛋糕。”
顾简迟说着，喜滋滋地捧过旁边的蛋糕，他眼睛一亮：“是巧克力的哦？”
纪时笑道：“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你点甜品都喜欢点巧克力的，而且是喜欢苦味一点的巧克力，我没有猜错吧？”
“对！”顾简迟高兴地像一只大狼狗，明明平时威武严肃有些吓人，可在愉快时，又特别特别的帅萌。
纪时对于自己猜对了这件事也很自豪，他又道：“你等等。”
说着，他从门口拿进来一束花：“我之前只是准备了生日惊喜，没特意准备礼物，后来惊喜用不上了，只带一个蛋糕又太单调，所以我买了一束花，希望你不要介意。”
顾简迟看着纪时在说话时，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比盛开的花朵还要漂亮，他不由一笑，然后蜻蜓点水地亲了亲纪时，道：“你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惊喜和礼物。”
纪时眨眨眼，有种甜到心里的感觉。
他跟着顾简迟进了屋，这屋子的装修就是典型的黑白灰为主色调，不过在沙发窗帘这些大物件上又用的是深蓝色，调和了整个屋子的冷淡感。
纪时飞快扫视完这屋子，目光又落在忙着切蛋糕的顾简迟身上，他看着顾简迟小心翼翼地把拉住拿下来，然后用蛋糕刀在蛋糕上比划着，显然是有些犹豫。
“怎么了？”纪时奇怪地凑上前。
顾简迟恋恋不舍地看着蛋糕，道：“有点舍不得切。”
纪时听着他孩子气的话语，噗哧一笑：“随便切，以后想吃，我们再买。”
“我们”这个词让顾简迟心情大好，没错，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以后他们有的是机会。
纪时双手托着下巴，凝视着顾简迟切蛋糕的动作，仿佛要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在心里。
他现在可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
因为他和顾简迟在一起了！他真的无法想象，前段时间，他才和哈尼诉苦，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对顾简迟的喜欢，而今天，他喜欢的人就向他告白了。
这简直是中了头奖！不，这比中了头奖还开心。
就在纪时天马行空地畅想着，巧克力蛋糕被喂进了他嘴里，甜腻的香味在他口腔里蔓延开。
他回过神，讶异地看着笑盈盈的顾简迟，顾简迟又挖了一勺蛋糕，然后抬起手腕示意他快吃，还有下一口。
纪时心中狂喜乱舞，他一边嚼着软绵的蛋糕，一边得意，有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吃蛋糕都有人喂！
将蛋糕咽下肚后，纪时有些惋惜地说：“可惜刚才吹蜡烛时，没来得及许愿。”
顾简迟笑着喂了他第二口，然后道：“我不需要许愿，因为我的愿望我都会靠自己去实现。”
柔和的声音里带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坚定和自信。
“嘿！”纪时笑着拍了他一下，“有志气哦！”
纪时觉得就刚才顾简迟说话时的那一瞬，还挺霸道总裁的。
顾简迟眉开眼笑，喜悦打从心底钻出，洋溢在脸上，整个人都在发光：“而且这次我的愿望本来就实现了啊。”
第二口蛋糕在口中融化开，再加上顾简迟的笑容，纪时顿时觉得跟吃了蜜一样甜，他小声地催促道：“你也吃呀，我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顾简迟扬眉朝他示意了一下。
纪时马上就明白过来，哦！他也应该履行男朋友的义务！喂顾简迟吃蛋糕！
于是纪时也盛起蛋糕，喂了顾简迟一口。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将巧克力蛋糕吃掉了快一半。
顾简迟又替他倒了一杯水，温水冲淡了蛋糕的甜味，却冲不淡心里的甜味。
纪时捧着杯子，又深深看了顾简迟一眼。
顾简迟察觉到他的迟疑，便问道：“怎么了？”
“我还是觉得像在做梦。”纪时揉了揉眼睛，不知为何，他心底竟溢出些许酸涩，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抱过任何希望……
他刚说完，一个温柔的吻就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纪时怔了怔，只听顾简迟性&感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现在呢？”
“真实吗？”顾简迟一边问一边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亲，“这里呢？”
“唔……”纪时动了动嘴唇，刚想要说话，却被顾简迟堵住了双唇，那真实的侵&入&感让他不用再怀疑这是一个梦。
第三次接吻，两人比刚才熟练了一些，没有再发生牙齿撞牙齿的笑话，并且在配合和练习下，两人的亲&吻进入佳境，唇&舌&交&缠间，不止是气息火&热，还夹杂些巧克力的甜味，吻至情深之处时，甚至发出令人羞涩的水声。
顾简迟摸索着，尝试转移阵地。
那桃花一般的痕迹逐渐在肩颈间绽放开，滚&烫&灼&热，像是不会淡去的烙印。
纪时仰着脖子，眯着眼，呼吸越发急&促起来，轻哼声从唇&齿间溢出。
两人的衣衫不知在何时褪去，肌&肤相触的愉&悦让两人脸红心跳，却也蠢蠢&欲&动。
此时，动起来的不止是两人的心脏，还有那个地方。
“滋啦”一声响，是顾简迟撕开套子的声音。
纪时雾蒙蒙的眼睛恢复一丝清明，他像一只惊慌的小动物，怯怯地看着顾简迟：“你……会吗？”
不是他看不起顾简迟，而是他自己也是个菜鸡，两人连接吻都生疏！那么快就要真枪实弹了吗？
顾简迟的手停顿了一下，虽然这么说很没面子，但实际情况就是不会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我要卡文，而是现在两点多了，我的头发不允许我再继续写了！呜呜呜，明天继续！让顾总做个虽然菜但持久的好男人！
推基友文《会读心与不标记》by佐润，已经很肥了可以宰了！
林晗，帝国最优秀的omega，国家军事研究院的核心机甲设计师。
除了令人惊叹的高浓度信息素和精神力以外，没人知道他还觉醒了一个奇异的能力——读心。
只要把手放在别人手上，就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帝国局势变幻，风雨欲来，林晗作为军事研究院最出色的机甲设计师，与帝国那名高高在上的将军会面。
林晗不得不摘下手套，与这位帝国冷冰冰的男神礼貌地握了个手。
【好香。】
【硬了。】
【想标记。】
林晗：“？？？”
青年冷下脸，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不好意思，打扰了。
*温和机甲设计师受X帝国之光高冷上将攻，本质是两个温柔的人谈温柔的恋爱
“让我设想，在群星之中，有一颗星是指导着我的生命通过不可知的黑暗的。”——泰戈尔

第39章：快乐一天
顾简迟装得很镇定，他轻声诱&哄道：“虽然我知道是把这个放进那里，但是具体的操作过程其实我不懂，要不我们试试？”
说着，他垂下目光，看了一眼两人那里，隔着裤子，只能隐约看到纪时的形状，挺可爱的。
两人此时都很澎拜，再不互相解决一下，恐怕要憋坏。
纪时虽然青涩，但反应大得很，尤其是被顾简迟这么看了一眼，更不得了，那里又长大了一些。
在听到顾简迟的建议后，纪时心跳得厉害。他没有恋爱经验，但并不代表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尤其是面对喜欢的人时，这种需求还会变得很强&烈，而他又是个成&年男人了，在这件事上，没什么不敢的，就是因为做过，才要试试嘛。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头才点到第一下时，顾简迟就靠了上来，修长的手指&顺着腰侧，滑&进neiku，纪时则配合着抬起shen，neiku才刚退下一点，那里就迫不及待跳了出来。
顾简迟眨眨眼，有些好玩似的捏了捏。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纪时猛地一抖。
“该你帮我了。”顾简迟的声音低&哑了几分。
他俩就像小朋友学写字一样，一笔一划，慢慢来。
纪时忐忑地帮顾简迟也这样那样了，然而与他的食草龙不一样，顾简迟的是迅猛龙！
接着，迅猛龙的主人忽然就要抬起纪时的tui，纪时身体微微后倾，两只手撑着柔软的毛毯。
“是……是这样吗？”纪时看着顾简迟的迅猛龙，紧张地有些想哭了，“我……我听说要是闹得不好，会大出血，要上医院，可能还会死人的！”
顾简迟愣了愣：“这么恐怖？”
纪时欲哭无泪：“我听哈尼说过的，男的和男的，不仅要套&子，还要润&滑&剂，要是准备的不好，就会很痛，痛得要死。”
顾简迟虽然急切，却也不想弄&疼纪时，他放开纪时的tui，道：“要不然这次我们用手吧……”
纪时闻言，忽然轻松了一些：“好……”
他又有些忐忑地看着顾简迟，似乎是怕这样会扫了顾简迟的兴致。
顾简迟看出他心里所想，安抚地亲了亲他，道：“这种事情不能只是我一个人快乐，肯定要两个人快乐才行，我们可以慢慢来。”
纪时眨眨眼，然后双手环住顾简迟，低低的嗯了一声。
顾简迟却拉过他的手，道：“你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
于是两个啥也不会的新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探索和努力，从“猛龙大餐”变成了“手摇牛&奶”。
纪时很快就洒了顾简迟一手牛&奶，然而顾简迟却迟迟没有出来。
“你怎么那么久……”纪时觉得自己手都要酸了，这哪是手摇牛&奶啊，分明是手摇酸奶，“好……好累呀。 ”
纪时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与其说是在抱怨，不如说是在撒娇。
顾简迟趴在纪时耳边，轻轻一笑，嗓音低沉&性&感：“我当你在夸我了？”
说着，他在纪时颈侧yao了一口。
轻微的刺&痛感让纪时身体微微一颤，嘴&唇&微&张，啊的叫了一声，那里又有精神的趋势，并且讨好般蹭着搁在他tui间的顾简迟的手。
感觉到纪时的小蘑菇在那动，顾简迟的唇角扬了扬，他亲了亲纪时的耳朵，调笑道：“你好热&情啊。”
纪时被他调侃得羞愤难当，他握紧了“顾简迟”，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的命&根子还在我手里呢！”
这威胁很要命。
顾简迟喘了口粗气，他目光微沉，紧紧盯着纪时，体内的野&兽仿佛苏醒了过来。
纪时被他深沉的眸子盯得喉头一紧，接着就被顾简迟推&倒在地，光&滑的背部触及到毛茸茸的毯子，那绵&密的触感仿佛千万根羽毛在肌肤上滑过，纪时受不了地抬起下下巴，jia紧了双tui，难&耐地磨&蹭着顾简迟的腰&侧和臀&侧。
顾简迟轻抚着纪时的脸庞，对于纪时的热&情的反应，他觉得心满意足。
“我的命&根子的确在你手里，不过不是那里，而是这里。”顾简迟说着，弓起背脊，月色下，那匀称结实的背部肌肉就像蜿蜒的龙，充满了惊心动魄的力量和美感。
然后他亲了亲纪时的心口处。
纪时的心脏猛得一跳，漂亮的樱桃颤&栗起来，是因为顾简迟的话，也是因为顾简迟的亲&吻。
纪时睁着雾蒙蒙的眸子注视着顾简迟。
这种撞&击感，虽未进入，却也比单纯用手更刺&激。
“呜……”纪时的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哭声。
顾简迟的喘&息则越来越重，与若有似无的呜&咽形交叠，奏出了最美的夜的奏鸣曲。
月华像流水，又像薄薄的纱，笼罩在两人身上。
漆黑的屋内，只能隐约看到起伏的山峦，摇曳的树影。
簌簌簌，沙沙沙，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许久之后，属于夜晚的音乐终于停了，窗外的月亮已经躲到了云层后，漫天的繁星得以绽放光华。
纪时双目放空，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因为过于愉&悦，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tui间则湿湿&黏黏的，而顾简迟正拿着纸巾在擦拭。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低下视线，只见顾简迟在认真帮他处理。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简迟点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下，他侧着脸，睫毛纤长的优势体现出来了，下颌线也优雅迷人，橘色的光为他增添了几分暖色和神秘。
纪时看着看着，都有些痴迷了。
他完全放松地躺在柔软的床&单里，飘飘然地像似躺在云朵中，在顾简迟面前，他可以安心地把自己交出去。
忽然，那扇眼帘垂了垂，慢慢转向了他，眼帘之下，是温柔的目光。
顾简迟柔和笑道：“看什么呢？”
纪时嘿嘿一笑：“觉得你好看。”
顾简迟笑而不语，轻轻俯下身，亲了亲纪时的唇角，然后撑在他身侧，问道：“舒服吗？”
纪时脸顿时红了起来：“当然……当然舒服。”
得到纪时的肯定，顾简迟高兴而满意地笑了，他松开手，躺了下去，紧紧挨着纪时，一只手则在轻轻拨弄纪时的头发。
顾简迟认真思索道：“以后我们多练练？嗯……保证不让你疼。”
纪时脸红得更厉害了，跟烫熟的西红柿似的，他转过身，面对着顾简迟，然后把脸埋进顾简迟颈窝里，好半晌才羞&涩道：“好。”
因为一夜的欢&愉，两人也渐渐有些累了，很快就相偎依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阳光隔着白色的纱帘唤醒纪时时候，他眯着眼，惬意地抱着柔软的枕头&蹭&了蹭，然后又来回翻滚了几下。
嗯？怎么是空的？
这次纪时醒来，比起枕边有人这事，枕边没人更吓到他了。
他慌忙睁开眼，旁边果然没人，他摸了摸，还有余温。
纪时心慌地朝屋外喊了一声：“顾简迟？”
“在。”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纪时随即安心下来，然后扔掉自己的枕头，转而抱住顾简迟的枕头，又在床上翻滚了下来。
不过很快，顾简迟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他穿着围裙，身上有丝烟火味。
顾简迟问：“怎么了？”
顾简迟刚问完就发现纪时正抱着他的枕头蹭，不禁莞尔一笑：“嗯？一大早就这么刺&激啊？”
“……”被抓包的纪时轻咳一声，义正言辞道，“我是觉得你的枕头舒服。”
顾简迟心想，明明是一样的，不过他很好心的没有戳穿纪时。
纪时拍了拍床&单，好奇道：“说真的，我觉得你的床特别舒服，你床&上用品是在哪儿买的啊？”
顾简迟：“……”他这一套床&上用品是特别订制的，价格不菲。而且因为那家店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没有小于两米的床&上用品规格，所以当顾简迟发去一米五尺寸的要求时，那家店也很懵逼，不过有钱就是爸爸，客户要什么样的尺寸就做什么样的尺寸。
这个小公寓虽然比不上顾简迟的大房子，但屋里真正&硬&需求上的东西，还是不会含糊的。
顾简迟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再去订一套给你。”
“好啊！”纪时没多想，又抱着枕头倒回床&上。
顾简迟笑着拍了拍他的tui，道：“起来刷牙吃早餐了。”
“你做了什么？”纪时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顾简迟。
“三明治和牛&奶。”
纪时哀怨地说：“我现在对牛&奶有阴影。”
顾简迟噗哧一笑：“以后他在你身&体&里时会更持久。”
纪时：“！！！”
“别说了别说了。”纪时害羞地用枕头蒙住脸，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没有盖被子，所以腰部以下的位置，完全暴&露在顾简迟面前，反而变得更诱&人了。
顾简迟没有提醒他，而是肆无忌惮地看了个够后，才想起还有正在制作的三明治，于是赶紧回厨房。
不一会儿，纪时也出来了，他也不知道顾简迟去哪里买的机子，三明治的面包片上居然还印着个烤出来的熊，特别可爱。
顾简迟问道：“你休假还没结束吧？那接下来几天打算怎么过？”
纪时犹豫了一下，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被顾简迟拒绝，他小心翼翼地问：“能在你这里过吗？”
顾简迟怔了怔，心花怒放道：“好啊。”
接着，他又坏心眼地问了一句：“那是不是你的时间和人都是我的？”
纪时面红耳赤，轻轻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三点了，熬不住了熬不住了，明天起改到下午六点更新啦~上次看到一个留言说想偷看我的存稿箱，其实我已经没有存稿箱了QAQ，都现码了。呜呜呜。

第40章：约会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纪时原本计划着吃完早餐，他和顾简迟可以像正式情侣一样，去约个会什么的，他都已经悄悄在某乎搜索“第一次约会应该去哪”了，可他忽然接到了工作的电话，是宫贺的助理打来的。
“小时哥，你现在有空吗？我陪宫贺来拍杂志照，遇到了些麻烦，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个助理刚工作一年，之前都是陪跑剧组陪得比较多，然而时尚圈和杂志圈又有另外一套规矩，她不敢擅作主张，怕不小心得罪了人，便赶紧向纪时求助。
纪时听出她很急，马上安慰道：“你先别急，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宫贺这次的杂志拍摄还是挺曲折的，一开始定的是《星辉》的十月刊，内页硬照加采访。公司的杨得刚知道这件事后，就去怂恿老板，想把蔡飞平打包加进去，做成慢慢来的新人推广。
对于老板来说，推两个肯定比推一个划算。
纪时知道这事推不掉，虽然他和蔡飞平发生过一些事，和杨得刚更是不合拍，不过他对事不对人，与其因为个人嫌隙硬和老板抬杠，不如帮宫贺争取其他福利，也就是资源置换，所以他答应了一起上杂志的要求，但他强调这次是主打“慢慢来造星”这个话题，不能捆绑炒作所谓的兄弟CP。
老板是个一碗水端平的人，不可能只让纪时吃亏，便也答应下来，而且承诺这次杂志宣传还是会以宫贺为主。
于是，宫贺的杂志拍摄从两页硬照加两页采访变成了双人四页硬照加四页采访。
这本来是互惠互利的事，谁知道好巧不巧，今天宫贺和蔡飞平去拍摄时，遇到了另一位艺人的经纪人。
这经纪人和杨得刚不对盘，带的艺人又是杂志广告商推荐来的，杂志方不敢得罪，加上纪时和杨得刚不在，这经纪人更加嚣张了，非要和宫贺他们对换拍摄主题。
简单来说，这其实是那经纪人和杨得刚的个人恩怨，结果宫贺成了无辜受牵连的人。
宫贺的助理虽然又急又气，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哭腔，不过好歹还是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了。
纪时揉了揉眉心，这杨得刚！仇人还挺多的嘛！
这事退吧，丢人，进吧，他们又没对方的底气，毕竟广告商才是杂志方的爸爸，那广告商推荐的艺人也就等于是杂志方的亲侄子。
纪时心想这事其实很好处理，但他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何况现在助理急得都要哭了，气场已经弱了三分，不适合去和杂志方交涉。
他有些心虚和歉疚地看了一眼在厨房里的顾简迟，然后他再次确认道：“你们是在郊外的蔷薇庄园拍摄？”
“对对。”
“你先拖着，我现在过去。”纪时估算了一下距离，道，“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到。”
“一个多小时后到哪？”顾简迟从厨房里出来了。
纪时挂了电话，说：“我有工作上的事要去处理。”
顾简迟愣了愣，失落地问：“我们不约会了吗？”
纪时抱歉道：“我会尽快解决那边的事，然后我们晚上再约？”
顾简迟眨眨眼，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好了哦，不会又来一个电话，随随便便把你叫走吧？”
“不走！我保证谁叫都不走！”纪时立刻亲了亲顾简迟的脸颊，算是补偿。
顾简迟得寸进尺道：“光亲脸不够，你懂的吧？”
“……”纪时脸红了红，然后又亲了亲顾简迟的嘴。
他原本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亲，没想到顾简迟突然按住他的后脑勺，热情地回应着他。
纪时一下没站稳，身体向后退了退，小腿撞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都坐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这下更方便顾简迟了。
纪时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并且纪时惊讶地发现，顾简迟的吻技进步神速啊！昨晚还有点摸不着门路，今天就知道怎么撩拨他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顾简迟才放开了纪时。
此时纪时微张的嘴唇红润润的，还带着暧昧的水光，胸膛也剧烈起伏着，眼眸更是蒙着一层暧昧的水雾。
顾简迟连本带利拿到补偿，然后自己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反观纪时就跟被揉乱了毛的猫一样，呆呆傻傻地坐在沙发上。
顾简迟轻笑道：“走吧，我送你。”
“……”纪时舔了舔嘴唇，有些餍足地说，“好。”
纪时起身，虽然亲也亲过了，不过毕竟两人的第一次约会泡汤了，他还是怕顾简迟心里有想法，便解释道：“其实我提前销假，也有好处。”
顾简迟想着刚才那个吻，情不自禁笑了笑：“嗯，是蛮好的。”
纪时一下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便推了他一把：“你在想什么啊！我不是说那个！”
顾简迟疑惑道：“那是说什么？”
“我的假还没用完，可以攒着，到时我们可以再去海边玩一趟，这次太匆忙了，我们还没一起下过海，在海滩边吹海风呢。”纪时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心虚得声音都弱了下去。
其实什么下海，吹海风都是假的，重要的是可以借着去海边玩的机会看穿泳&裤的顾简迟，要不然真是可惜了那身材，虽然经过昨晚，纪时已经看过了也享受过了，不过换个地方换个情境，感觉又不一样了。
顾简迟与他心有灵犀，会心一笑：“好。”
成年人的爱情，就是要这么浪这么骚。
突然，顾简迟回过味来，他狐疑道：“你是不是原本约我去海边玩就不怀好意？”
纪时：“……”
纪时的沉默说明了一切，顾简迟心情更加畅快了，同时他也很庆幸，两人坦白得那么早，没有浪费太多时间。
顾简迟坦诚道：“其实我也是。”
纪时脸上的羞涩顿时变成兴奋，眼睛亮闪闪的，喜悦之情几乎都要溢出来，他扑到顾简迟背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后。
顾简迟笑着稍微弯了弯腰，两人就这么黏黏糊糊地出门了。
进入车库时，顾简迟问道：“你工作上出什么事了？去得那么急？”
纪时便把这次的事跟顾简迟说了说。
顾简迟眸光微沉，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事其实我们处于弱势，宫贺刚起步，没有强大的粉丝基础，这次的拍摄也只是纯粹的商业合作，不像那个艺人，是广告商推过去的，底气要比我们足，但这事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另外其实跟杂志方和那个艺人的经纪人掰扯这些，没啥用，归根结底，关键是广告商。”
顾简迟问道：“他们广告商是谁？”
“Rose，是个轻奢日常品牌，他们这次之所以会选择蔷薇庄园进行拍摄，也是因为这地点和Rose的名字很贴合。说来也巧，Rose的创始人和主设计师都是女人，但她们只做男装，听说是和创始人的感情经历有关。”纪时一不小心把话题扯远了，他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顾简迟知道广告商是Rose后，心里已经有了方法，于是他又道：“我觉得既然你已经开始打造团队了，那就要把助理的功能发挥出来，不要事事都管着。”
前面是红灯，他们的车停了下来，纪时笑着朝顾简迟耳朵吹了一口气，然后亲了亲他，道：“我懂的，这次我也没有大包大揽，首先和广告商那边沟通的事，我是交给公司负责商务的同事去谈的，至于助理嘛，她工作时间不长，并且也是刚到宫贺身边，我还是要带带的，我相信以后她会变得更好。”
纪时的嘴唇很软，很润，印在脸上，就像被果冻碰了碰。
顾简迟怔了怔，哑声道：“你别偷袭我，会出事。”
纪时乖巧道：“所以我特意挑的等红灯的时候啊。”
顾简迟意有所指地说：“不是，是下面出事。”
纪时：“！！！”
纪时马上坐了回去，老老实实靠在车椅上，直勾勾地目视前方，耳朵都红透了：“你……你怎么那么快就……”
顾简迟轻松道：“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嘛。”
纪时叹息地看了一眼自己那里：“怎么我的就没那么气盛？”
顾简迟扑哧一笑：“大概是昨晚累坏了……”
纪时瞪了他一眼，顾简迟就是笑话他能力不行嘛。
两人就这么相互调侃着到了拍摄地点，等纪时下了车，顾简迟便给朴秘书打了电话。
顾简迟道：“你知道《星辉》杂志吗？”
朴不凡道：“知道啊。”
顾简迟冷漠地望着远处正在进行拍摄的人群，他现在很气，好好的约会被打断了，纪时还要赶来解决这些糟心事，但当他目光转回到纪时的背影上时，他的表情又柔和了许多。
顾简迟淡淡道：“那就行，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是爸爸。”
朴秘书：“？？？”
Rose是万翠达奢侈品集团旗下的一个品牌。
好巧不巧，顾简迟是万翠达的大客户，有多大呢，大约就是那种去到店里，可以要求关门，单独选购的超级VIP，更别提顾简迟和万翠达还有很多其他深度合作。
在这种情况下，顾简迟的建议是很有分量的。
***
另一边，宫贺和蔡飞平以及他们的助理在看到纪时来了之后，仿佛看到了救星，顿时腰板也直了些。
《星辉》杂志的编辑助理见慢慢来的人原本蔫蔫的，现在神色都不一样了，于是跟着他们的目光一起看过去，原来是纪时来了。
编辑助理便放弃和宫贺他们沟通，而是转向纪时，笑脸相迎道：“小时哥，你怎么来了啊？我听他们说你去度假了啊。”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杂志方做得有些过分，但既然对方都笑着来迎接了，纪时总归还是要客气几句的。
“我倒是想安安静静休假，可惜工作忙啊，就是在外地旅游也天天都有工作电话，这不，今天我听说这里拍摄遇到了些问题，就过来看看。”
编辑助理笑道：“嗐，小问题啦。”
“其实我来之前已经了解了些情况，怎么忽然要换拍摄主题了？”纪时也不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问，“我们这边有哪一条是没有按照之前沟通时的要求做的吗？”
编辑助理一愣：“没有。”
她一说完就暗道糟糕，忙赔笑道：“不是不是，其实这个嘛，是我们这边的工作有调整，然后希望你们配合一下。”
纪时无辜道：“我们一直都很配合你们的工作呀！”
他从始至终都是笑眯眯的，让人心生好感，也说不出重话来。
“那是那是。”编辑助理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从她个人的角度来说，她也是偏向慢慢来这边的，不像那边，随口一句换拍摄主题，不知道要忙坏多少人。
纪时眨眨眼：“所以不配合的不是我们呀。”
编辑助理：“……”
纪时笑得更可爱了：“我觉得这事还是找不配合、出难题的人商量比较好，只要他们不换，大家都可以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工作，不是吗？”
编辑助理软下声音恳求道：“小时哥，你帮帮忙吧。”
纪时收敛笑意，叹气道：“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帮不了，我都是照着之前的协商来办事的呀。”
他虽然吃软不吃硬，但是也不是什么软都吃的。
编辑助理表情顿时变得哀怨起来，要说委屈，她才是真的委屈，莫名其妙成了夹心饼干：“那……那我再去跟那边沟通一下吧。”
编辑助理离开后，宫贺看到杂志那边几个人在嘀嘀咕咕，不知道商量着什么，宫贺担心道：“小时哥，要不然我们就和他们换？也免得你难做人了。”
纪时白了他一眼，道：“别瞎好心，这种事传出去，别人都会以为你是可以随便揉捏的泥巴，今天A强势要你换了，那以后B也要换呢？还有CDEF一大帮人呢，只要开了这个口子，就会有无尽的麻烦。”
宫贺倒没有想到这么深的层次。
纪时坚定道：“理在我们这边，就不要轻易退步。”
宫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纪时又对新助理道：“以后你就用这种软态度拒绝他们的不合理要求，有些事可以退，有些事关系到原则，不能退让。还有，如果真的要退让的话，记得用其他诉求来请对方补偿。”
新助理忙不迭道：“谢谢小时哥提醒，我学习了。”
纪时对这个新助理还是挺满意的，他不怕新助理在前期什么事都向他求助，就怕新助理什么都不说，自己瞎捣鼓。
虽然宫贺他们都庆幸于纪时的强势，但也担心最后还是没什么用，便长长叹了口气。
纪时看他们垂头丧气的，就语气轻松地安慰道：“反正这事还需要杂志方与那边沟通，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解决，所以你们焦急或是叹气都没用，索性就当今天是出来郊游的吧。”
他们几人面面相觑，新助理感慨道：“小时哥，你心态也太好了吧。”
纪时笑道：“做我们这行就是要会调整心态，否则天天都有糟心事，你能被气死。来，聊点其他的吧。”
纪时是这种轻松的心态，宫贺和新助理也受到了影响，团队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旁边的蔡飞平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心里百味杂陈，也幸好纪时没和他计较，并未冷眼待他，只是把他当成公司里的普通新人。
宫贺配合着岔开话题，好奇打量着纪时：“小时哥，你今天怎么穿那么多，不热吗？”
他这么一问，助理和蔡飞平都好奇地向他看来。
纪时：“……”你这家伙，让你聊点其他的，不是聊到我身上。
纪时被他们盯得怪不好意思的，生怕被看出端倪，于是默默拉高了衣领。
昨晚他和顾简迟太疯狂了，尤其是顾简迟，简直是肆无忌惮，在他脖子上留下很多印子，就连耳朵上都被咬了一个红色的牙印，还好耳朵上的印子不明显，不过脖子上的就太明显了，所以他翻箱倒柜，特意翻出一件能遮住脖子又不厚的衣服换上。
纪时轻咳一声，解释道：“刚从海边回来，那边太晒了，我有点皮肤过敏，不能晒太阳，所以穿了长袖。”
“我那儿有点擦皮肤的药膏，小时哥，你要吗？”新助理怕他嫌弃，又补充道，“之前我跟组时，一个女明星推荐的，挺有用的。”
纪时本来就不是过敏，便用“医生帮开了药”蒙混过去了。
就在纪时以为这次杂志方和那边会拉扯许久时，刚才还垂头丧气的编辑助理又精神抖擞地回来了。
“小时哥，这次的事解决了，他们不换主题了，我们可以马上拍摄，而且刚才主编说了，对这次的事感到抱歉，所以要给你们加一页内封。”
纪时：“？？？”
杂志有外封、内封和内页，一般像宫贺蔡飞平这样的新人，除非是有了大爆的作品或者是有广告商推荐，才有机会上外封，结果现在杂志告诉他还能加个内封？虽然内封比不上外封，但也已经很好了。
这是什么操作？
更让纪时迷惑不解的是，不远处，那个刚才要求换主题的经纪人正带着艺人在收拾东西，显然是要离开。
纪时问编辑助理：“他们是要走？”
“嗯……对，听说是广告商那边生气了，说帮他们上个杂志采访，结果那么多事，爱上不上，嗯……这是广告爸爸的原话。”编辑助理其实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或者应该说，他们杂志社的人都挺幸灾乐祸的。
纪时：“……”这广告商还挺霸道的。
他心里高兴但也有点狐疑，就这样？他们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算躺赢吧？
编辑助理倒是会做人，在说完正事之后，又特意跟纪时他们道歉：“小时哥，这次的事真对不住啊，其实我们也不想的。”
这话不管是场面话还是真心话，既然说了，纪时当然就要收下，其实纪时心里明白，杂志方之所以会选择让他们妥协，不过是以为他们好说话罢了，不想踢到了铁板。
如果这次不是广告商那边有变故，可能最后气而离场的就是他们了。
纪时假笑着客气道：“也是为难你们了。”
待编辑助理离开后，宫贺有点郁闷地说：“虽然这次的拍摄保住了，还平白无故得了个内封，但……我还是有些不舒服。”
纪时知道他为什么不舒服，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那你就成长起来，成长到别人不能换了你的高度，到时也好让我这个经纪人跟你吃香喝辣。”
经纪人和艺人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关系，经纪人厉害，就能帮艺人谈下更多合作，维护艺人利益，同样的，艺人实力强，人气高，代表作品多，经纪人在和客户打交道时，底气就足。
宫贺握拳道：“我知道了！我会加油的！”
“小时哥，你现在要回去吗？我让司机送你？”新助理问道。
纪时摇摇头，反正来都来了，他现在也没其他地方去，这庄园景色秀丽，空气也好，他干脆留下来，陪着宫贺一起拍摄，顺便带着助理，让她学习应该怎么和杂志社打交道。
拍杂志照片这事，看着简单，好像摆几个造型，拿相机咔嚓咔嚓几下就行，但《星辉》对成片要求很高，摄影师为了找好的角度和等到完美的自然光线，时常会进行各种调整，加上宫贺和蔡飞平的造型也会变化和调整，所以这一忙活，便过去了大半天。
下午三点时，纪时收到了顾简迟的微信。
顾简迟：下班了吗？
纪时：快了，估计四点能收工。
顾简迟：那你等等我。
纪时莞尔一笑，打字问道：你是要来接我吗？
顾简迟：当然，这是男朋友的义务。
甜蜜的笑意在纪时脸上缓缓绽放开，旁边的宫贺和助理看了，有些目瞪口呆，小声讨论道：“小时哥是不是恋爱了？我感觉他今天一天心情都好好。”
宫贺怀疑道：“也可能是工资到了？”
新助理说：“可是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啊。”
这两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没个结果，他俩也不敢问，这事就只能不了了之，成为未解之谜了。
下午四点多，整个拍摄组终于收工。
纪时对坐在保姆车上的宫贺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
助理提醒道：“今天是蔷薇庄园的休园日，我们都回去了，庄园就没什么人了，小时哥，你一个人小心点啊。”
纪时笑着点点头，然后朝他们挥了挥手。
陆陆续续地，拍摄的人都离开了，整个庄园立即安静下来。
虽说现在是盛夏八月，但郊外的气温还是有些低，尤其是四点后，阳光没中午时那么强烈了，山林里的凉气随着风，四处飘散。
纪时心想，还好自己穿的是长袖，要不然他还真撑不下去。
他担心顾简迟找不到他，特意站在早上和顾简迟分别的地方等。
远方，太阳缓缓西沉，天幕被染成了橘红色，飞鸟在暮色中，成了一个又一个跃动的黑色剪影，倦鸟已经归巢，庄园的工作人员们也都三三两两回到庄园别墅中。
这拨人一走，周围一下又空荡了许多。
嗒嗒嗒的马蹄声在身后响起，纪时好奇地回过头，只见夕阳的余晖中，顾简迟骑着高大的白马，缓缓向他走来。
这是一幅美得令人窒息的画面，马背上的人下巴微微扬起，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背脊挺拔如同屹立的小白杨，腰身劲瘦而充满力量，修长的双腿优雅地垂在马肚两侧，黑色的马靴完美地包裹住了紧实的小腿。
金色的光笼罩在他身上，形成温暖美好的光晕，树叶在他身后摇曳，仿佛他就是从森林里走出来的精灵。
顾简迟驱马走到纪时面前，然后翻身下马，漂亮的手指轻轻翻动着马鞭，朝纪时温柔笑了笑，性&感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位先生，我能邀请你一起骑马约会吗？”
纪时的魂都要被他勾没了，傻傻望着顾简迟，许久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顾简迟疑惑地歪着头，即使是这样幼稚的动作，依然被他做出了一种优雅的贵族气息，他用马鞭戳了戳纪时，眉毛轻轻一抬：“嗯？”
这一声轻哼，随着风飘进纪时耳里，像有小草草尖在挠着他，让他身体一阵酥&麻，他回过神，紧紧握住顾简迟拿着马鞭的手，笑得眼睛里全是星星，他高兴道：“我的荣幸！”
纪时看向高大的白马，担心道：“不过我不会骑马。”
顾简迟安慰道：“没事，你坐我前面就好。”
纪时看着白马的四条强劲有力的腿，心里有些犯怵：“它会不会踢我？”
顾简迟好笑道：“不会。”
纪时露出渴望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顾简迟拉住缰绳，“它很乖的。”
纪时大胆伸出手，摸了摸马的脖子，白马果然没有生气，而是友好地用大眼睛看着他，然后打了个响鼻，还摆了摆脑袋。
马的眼睛特别大，睫毛也特别长，所以在摆脑袋时，有种独特的萌感。
纪时越摸越开心：“好好玩啊！”
顾简迟酸溜溜道：“你摸几下就行了。”
纪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须臾，他才豁然开朗，好笑地看着顾简迟：“不是吧，你连马的醋都要吃吗？”
顾简迟不满地哼哼了几声，然后拉了拉缰绳：“上马吧，我带你玩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昨天想让他俩玩玩蛋糕的，不过还是太危险了QAQ，你们低调一点，别在评论里那么明目张胆地说啦，会被举的，被举了，就可能会被锁了。

第41章：再试试
纪时按照顾简迟的指点，握紧缰绳，踩着马镫，用力往上一爬。
这个动作看着简单，但顾简迟骑的这匹马比寻常马要高些，连带着马背也高，没点力气，还真不行，尤其是上马时还必须稳准快，要不然在拉扯之下，马鞍还容易被拽歪。
起初，纪时低估了难度，第一下居然没上去，他又落回了地面，他脑袋顶立马冒出了很多问号，同时，耳边还传来轻笑声。
纪时耳朵热热的，转过头去瞪了顾简迟一眼：“你笑什么。”
顾简迟唇边的笑意没有减少，而是拍了拍马背，柔声道：“我帮你。”
纪时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一蹬，同时他感觉到屁&股被温暖的东西托住了，借着这股助力，他很顺利地上了马背。
“你是帮我，还是占我便宜？”纪时趴在马背上，有些恼，当然更多是羞地问顾简迟。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姿势特别容易让人遐想，所以顾简迟顺应本能地又拍了拍他的屁&股，然后无辜地朝他眨眨眼。
纪时：“……”
这家伙怎么忽然变骚了？不过他还是挺喜欢的。
顾简迟轻声提醒道：“往前坐一点。”
纪时往前挪了挪，他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越过马头望着地面：“真的好高哦。”
很快，他就感觉身后一阵风扫过，马背一沉，显然是顾简迟上马了。
顾简迟上马就是和他不一样，又快又飒，可惜他没有亲眼看到。
纪时的小脑袋正在胡思乱想，宽阔的胸膛就贴了上来，结实有力的胳膊环绕到他胸&前，他看到那双优雅的手牵起了缰绳。
牵着缰绳的手指十分漂亮，十指修长，指头圆润饱满，肤色均匀，恰到好处，不是无力的苍白，也不是古铜的黑，而是那种偏浅的小麦色。
纪时鬼使神差地抓住了顾简迟的手。
“害怕？”顾简迟误会了纪时抓着自己手的含义，提醒他，“那你抓紧马鞍上的圆环。”
纪时哪是害怕，他就是纯粹扛不住顾简迟身体的诱&惑，想摸摸顾简迟的手！不过他哪好意思说，只能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含糊地嗯嗯，然后改抓住马鞍前面的环。
顾简迟踢了踢马肚，环紧了纪时，轻笑道：“看不出来，平时你都张牙舞爪的，很能打的样子，结果也挺胆小的。”
纪时窝在顾简迟怀里，立即反驳道：“我哪张牙舞爪了！”他不想给顾简迟留下这种蛮横的印象。
“不对，我也不胆小！”纪时再次强调。
明明只是一句调侃的话，却依然像无数尘埃，落在了纪时心上，他担心地问：“你会不会不喜欢我这样？”
顾简迟愣了愣，这才明白纪时在在意什么，他往前靠了靠，离纪时更近了，然后他的嘴唇贴着纪时的耳朵，轻声道：“你现在问这个会不会太晚了？”
“我当然是喜欢的。”顾简迟的嘴唇轻轻摩擦着纪时的耳朵，“怎么样都喜欢。”
性&感低沉的声音宛如海上专门诱&惑航海者的海妖的歌声，让纪时心弦颤动起来，耳边灼热的气息仿佛冲进了他的大脑，灌进了他的心田，即使现在凉风习习，也没有吹散那种从心里钻出来的燥热。
他感觉贴着自己耳朵的嘴唇似乎勾了勾。
纪时心想，顾简迟应该是笑了吧？
就在这时，温暖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背上，与他一起握住了马鞍上的环形把手，接着顾简迟的另一只手拉了拉缰绳，后脚跟用力踢了踢马肚。
白马立即风驰电掣般奔了出去。
纪时的心骤然紧了起来，他紧紧抓着环形把手，掌心里都是汗。
顾简迟安慰道：“放轻松。”
或许是因为陪着他骑马的人是顾简迟，很快地，纪时也感受到了在马背上奔驰的快意，那是与坐在车里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能感到风在吹，能嗅到花的香。
这一切只属于自然的美好仿佛强心剂，打入纪时的身体，他有些上头了，大声道：“再快点。”
顾简迟笑了笑，抓紧了他的手，又踢了踢马肚。
风声更大了，身上一开始被惊出的冷汗也被吹干了。
纪时眯着眼，望着眼前不断变化的美景，他看到太阳缓缓没入山峦之间，天光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天光最后被吞没的那刻，它忽然又激烈地跳跃了一下，绽放出强烈的金光，可很快地就消失在了天幕中。
天空变成了深蓝色，脚下的路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顾简迟放慢了速度，并掉转了马头：“很晚了，回去吧。”
纪时懒懒地靠在顾简迟身上，好似没有骨头一样，听到顾简迟的话，他恋恋不舍地嗯了一声。
顾简迟笑道：“你要是喜欢来这玩，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
纪时顿时兴奋起来：“好！我也可以学骑马吗？”
顾简迟道：“当然可以。”
“那我以后也可以带你骑马了！”
顾简迟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我不要你带我骑马，我希望在床上的时候，你也像刚才一样……”
纪时怔了怔，一下没想起刚才是哪样。
顾简迟并不介意帮他回忆：“你催我快点。”
“……”纪时的脸瞬间红了，“你你你……我我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顾简迟见纪时害羞了，便笑得更开心了。
他开心了，纪时反而气结了，不过纪时也有仔细思考，顾简迟那地方如果快起来，恐怕不得了吧！
纪时想着想着，在不知不觉中，就跟着顾简迟回到了庄园的别墅。
别墅的花园里亮着烛火，走近了，才能瞧见那是摆在方桌上的蜡烛，桌上还摆着五道用银器罩着的菜，旁边的冰桶里则放着一瓶红葡萄酒。
纪时疑惑地看着顾简迟：“这是……”
“我的生日还没过呢。”
纪时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对哦！”
顾简迟绅士地为纪时拉开了椅子：“你不是说在海边帮我准备了烛光晚餐吗？我想我们既然没法在海边吃，那就在花园里吃吧，我已经把人都支开了。 ”
纪时高兴地坐了过去，其实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顾简迟的心意。
他隔着烛火悄悄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顾简迟，橘黄色的火光中，顾简迟的脸部线条变得更加温柔了，就连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都因为这火光，变得更迷人。
这就是恋爱的魅力吗？总有个人永远惦记着你，总有个人值得依靠……
“纪时？”
恍惚间，纪时听到顾简迟在唤他。
顾简迟提醒他：“你手机响了。”
“哦！”纪时忙拿起手机，是纪来发来的视频通话，接通后，纪来充满活力的声音立刻扩散开。
“哥！怎么样？！你赶上给顾哥过生日了吗？”视频里的纪来已经比刚出去玩时黑了许多。
“赶上了。”纪时甜蜜地看了对面的顾简迟一眼。
“那就好！你们在一起吃饭吗？让我跟顾哥说几句话。”纪来在视频那头东张西望，好像这样就能把人给看出来。
对面的顾简迟已经放下筷子，主动走了过来，站在纪时身后，朝纪来打招呼。
“哇，顾哥，祝你生日快乐！早日大红大紫！年年都这么帅！！嘿嘿，我哥帮你订的蛋糕已经被我吃了。”
顾简迟笑道：“谢谢，等你回来了，我们可以再吃一次蛋糕。一家人，怎么能少了你。”
纪来心思单纯，没觉得顾简迟话里有话，毕竟他也是真把顾简迟当哥：“好啊好啊！不过我真的不想再吃巧克力的了，我快腻死了。”
他委屈的声音让纪时和顾简迟都笑出声来。
纪时打趣道：“这么想着你顾哥，怎么昨晚不来视频？”
“那我不是怕打扰你们嘛。”纪来虽然不知道纪时和顾简迟已经在一起了，但他有种谜之直觉，就是昨晚要是他打电话给他哥，可能会被送去西天。
两个哥哥心虚地对望了一眼，那是幸亏昨晚纪来没有打视频电话来。
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然后才结束通话。
顾简迟踟蹰道：“你说你弟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会怎么想？他会不会反对？”
顾简迟心里其实有点担心，毕竟“当纪来的哥哥”和“当纪来哥哥的老公”，虽然都是哥哥，但是差别很大。
“反对应该是不可能的。”纪时安慰道，“我弟又不古板，而且他反对也没用。”
顾简迟听着他“霸道哥哥”的语气，不由乐了：“好，到时就请小时哥哥罩着我了。”
纪时也担心地问：“那你的家人呢？”
顾简迟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许多：“他们不会反对的，因为不在乎。”
纪时的心狠狠揪了起来，到底是失望过多少次，才能这么平淡地说出“不在乎”三个字。
顾简迟又朝纪时笑了笑：“没事，从今天起，你们才是我的家人。”
纪时坚定道：“好。”
晚上两人吃完饭，又去蔷薇园中散步，这儿的蔷薇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长得茂密而繁盛，有些蔷薇墙足有一人高，并且花园里岔路很多，白天时人都容易迷路，更别说晚上了。
周围安静得一点人声都没有，只有鞋底和地面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花园里虫子的鸣叫声。
他俩却不慌不忙，慢慢走在花园里，享受着这独有的宁静。
月光照到的路很有限，纪时和顾简迟的视野被局限在很小的范围内。
顾简迟牵着纪时的手，问道：“怕不怕？”
纪时摇摇头，道：“有你在的话就不怕，而且这里黑漆漆的，很有做坏事的感觉。”
说着，他笑了笑，然后不怀好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接着飞快地亲了亲顾简迟，看着顾简迟露出呆愣的表情，他顿时有种捉弄成功和占到便宜的快乐。
很快，他就被顾简迟推了推，后背靠在了蔷薇墙上。
顾简迟挑衅地看着他：“你的坏事未免太简单了点吧？”
月光下，坏笑的顾简迟有着别样的魅力，纪时以前就觉得，顾简迟身上有着优雅的贵族气质，却也有着危险的吸血鬼的气质。
纪时呼吸一紧，心怦怦怦跳起来，他居然特别期待顾简迟要对他做的坏事。
顾简迟显然也接收到了他的讯号，便狠狠亲了下去。这个吻看似狂风暴雨，但落到纪时唇上时，又温柔了许多。
狂风暴雨慢慢移向肩颈处，纪时配合地仰起头，脖子上的绯色吻&痕，比枝头上的蔷薇还要艳&丽。
听着耳边的轻&吟，顾简迟心底的yu望越来越强烈，他压着嗓子问：“今晚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纪时搂着顾简迟，羞%涩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二杀来了~顾总作为JJ的小攻，他可以一开始菜，但不可以学习能力不强！哼哼！其实顾总是对外比较霸道总裁，对纪时就走可爱卖萌路线啦~只有这样，老婆才会更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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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利记一下基友的《超强Beta是个O》by楚青晏
宁随远上能拆弹下能修水管，是个无所不能Beta，却因为性别饱受歧视。
帝国第一精英Alpha季珩力排众议，破格提拔他至自己麾下。众Alpha感到不服，到处编排他俩有不可告人的PY关系。
直到宁随远自硝烟中走出，将两把报废的焰枪扔在地上冷漠道：“就没有耐久度高一点儿的型号吗？”
被救的一众Alpha目瞪狗呆：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心太脏！季上校公正英明，远哥最他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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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平定后半年，宁长官鸽掉了自己的上任仪式，面对多方盘问，和他关系最好的季珩微笑表示：没事，他只是记错了自己的发情期。
众人：？
震惊！吊打众多Alpha的神级Beta宁随远居然不是Beta！
他是一个Omega！！
宁随远永远记得突然分化的那个雨夜，应激的结合热使他浑身湿透酸软，毫无抵抗之力。
烈酒的味道铺天盖地，驱散了凶猛的生化人。
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求，却又无法宣之于口。
那个Alpha吻着他的后颈温柔低语：
“他们惧怕我的信息素，给我咬一口你就可以活下去。”
不管怎么皮总是全场最A的教官攻VS智商武力都是大魔王级别的纯情受。

第42章：哇咔咔
纪时虽然没做过，但听哈尼声情并茂地描述过。
正因为这样，他对那件事就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其实昨晚并不算正式的……所以在顾简迟提出再试试时，他没有拒绝。
他和顾简迟先是在花园里亲了亲，情绪来了之后，两人还没大胆到敢在花园里做，便匆匆往事先订好的小别墅赶去。
纪时忐忑而期待地跟着顾简迟在花园里七绕八拐，一下就回到了别墅。
纪时这才知道什么在花园里迷路都是顾简迟的套路。
纪时看穿了顾简迟的把戏，心里有些甜也有些好笑地看了顾简迟一眼：“迷路？”
顾简迟不解释，只是狡黠地朝他笑了笑。
第二次尝试比第一次好了些，纪时的手攥紧床%单之余，还不忘鼓励顾简迟，比如“加油”“你很棒”之类的。
“……”顾简迟忽然停了下来。
纪时疑惑地看向顾简迟，眼底全是雾蒙蒙的水光：“你……你怎么停了？”
顾简迟有些哭笑不得：“被你这么一鼓励，忽然很想笑。”
纪时：“……”他明明很努力好不好！而且是哈尼教他的，说第一次做的时候，要多鼓励一下伴侣！不能打击伴侣，这样才能越来越好！结果现在好了，顾简迟没有被打击到，反而他被打击到了。
纪时见顾简迟笑个不停，顿时郁闷不已，可他现在面朝下，又不能把顾简迟怎么了，于是他只能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装乌龟地说：“你别笑了！”
“好。”顾简迟眼底划过一抹温柔的光。
许久，窗外的星星用力闪了几下。
室内，纪时双目放空，眼神才逐渐恢复清明，其实……这次的快乐中又夹杂着些许内疚，他捏着被子，不敢去看顾简迟。
“下次再试试。”顾简迟温柔的话语在身后响起。
纪时觉得顾简迟太体贴了，在关键时刻还是因为照顾他的感受而刹车，他蔫蔫地问：“我会不会太没用了？”
明明他也答应再试试了，但是最后还是因为他怕疼而停下来了。
顾简迟听出他的失落，亲了亲他的肩头：“怎么会？其实要是认真算的话，今天还只是我们第一天的第二次。”
“是哦……”纪时回过神，“我们一天就这样了两次，是不是太lang了？”
顾简迟忍俊不禁：“不好吗？”
“嗯嗯。”纪时心满意足地说，“挺好的。”
纪时眨了眨眼，突然转身，搂&住了顾简迟，而在他的动&作之间，顾简迟眸色沉了下来，黑色的海浪在翻滚：“你这算不算是在邀请？”
“是啊。”纪时含笑望着他。
“那我就如你所愿。”顾简迟口勿了口勿他的头发，重新俯&身&下来。
说实话，这种没有完全进&入的行为其实更让纪时觉得羞耻。
纪时mo着顾简迟的脸颊，心想，他不能辜负了顾简迟，下次一定要完成这件事。
顾简迟察觉到他的动作和情绪，微微偏头，笑着亲了亲他的手指。
纪时心弦跟着颤动起来，他发现无论顾简迟对他做什么，都特别能勾起他心底的悸&动。
这一闹，就从天明到了傍晚，顾简迟懒洋洋地趴在纪时身上，时不时亲&亲纪时的脸和唇，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和宠溺。
窗外有风刮过，树叶一阵摇曳，月色和星空仿佛都飘荡了起来，月光洒落在窗帘上，给柔软的轻纱镀了一层宁静的月华，屋里的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柔和，两人就像冬日里偎依着，相互取暖的小动物。
一夜无梦，这大约是两人最美好的夜晚了。
第二天，两人醒来，先是互相玩闹，消磨了一下时光，然后才恋恋不舍地起来。
庄园的工作人员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早餐，两人伴着晨光，享用着美食。
就在这时，顾简迟接到父母的电话，那两人要为他庆生，并特意举办了一个晚宴。
顾简迟知道庆生是假，找个由头和生意伙伴巩固关系才是真，要不然这晚宴也不会比他正式的生日晚两天。
顾津康在电话里提醒他早点回来，因为关于晚宴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顾简迟虽然和他俩感情不深，但也没到撕破脸的地步，他父母虽然没有给他爱，但其他的却一点也不少，金钱、地位、眼界和关系，这些都是他父母给予他的资源，有了这些资源，顾简迟的人生要比大多数人顺遂得多。
正因为这样，顾简迟对父母的怨里并无多大恨意，他父母给他的那些，他也同等的回报回去，比如“让人羡慕而自豪的儿子”这样的身份，让他父母在出席宴会时，脸上会有光得多。
顾简迟放下手机，对正在吃早餐的纪时说：“我要回家一趟。”
纪时有些担心地看了顾简迟一眼，他虽然没见过顾简迟的父母，但知道顾简迟和父母关系不好，上次旅游时，不就是他家里出事了吗。
纪时关心地问：“你家里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顾简迟看他一脸“你是不是要掉进狼窝”的表情，忍不住想笑，于是安慰道：“没事，我就是回去吃个饭。”
纪时松口气，点点头：“那也好，反正我也复工了，这两天应该没什么时间陪你，等时间合适了，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关电话的那种。”
纪时说完，朝顾简迟眨眨眼。
顾简迟心领神会，但还是故意玩笑道：“关不关电话，我倒不是很在意，脱衣服吗？”
“咳咳！！”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很亲密的关系，但纪时还是很容易害羞。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才确立关系一天多，就已经脱过两次衣服了！以后的生活真不敢想像！
他会不会死啊？
就是在床&上累死的那种？
还是……还是会shuang死？
纪时越想越歪，有些心虚地瞥了坐在对面的顾简迟一眼。
顾简迟察觉到他的目光，却不知道他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于是只是温柔地回笑了一下，要是顾简迟知道纪时的小心思的话，估计现在能马上让纪时快乐一下。
***
东城一家咖啡厅的角落里，纪时坐在靠墙的位置，面红耳赤的他正用小勺子搅动着咖啡，坐在他对面染了一头绿色头发的哈尼眼睛都要红了。
“你要累死谁啊？！”哈尼气呼呼地说，“我看你才是要把我气死吧！”
“我是在很认真地诉说烦恼，想跟你请教。”纪时之前没有恋爱过，更没有看过什么小片片，他之前也不喜欢男人，从没想过让男人上他，所以他对那事有未知的恐惧也很正常。
哈尼哀怨地看着纪时：“就你这烦恼？”
纪时马上讨好道：“我包你一周早餐！”
哈尼叹气道：“呜！真是旱的旱死，你们没有强行突破其实是对的，毕竟都是新手，需要慢慢磨合。”
得到哈尼的肯定，纪时松了一口气。
“我给你发点小片片，你看看就知道了。”哈尼举起咖啡杯和纪时碰了碰，“恭喜你啊。”
纪时不解地看着哈尼：“嗯？”
哈尼炫耀道：“遇到一个体贴的恋人不容易，好好珍惜。我第一次的体验就糟糕透了。不过呢，这事只要两人磨合好了，就爽歪歪！所以你也不用太害怕。”
哈尼说完，暧&昧眨眨眼：“我那还有很多助力的小东西，到时去我那拿。”
纪时脸红了个透，却没有拒绝：“好、好的。”其实他觉得光是互相解决的滋味就已经很让人沉迷了，如果是真的“爽歪歪”，哪会是怎么个爽法啊？
“你笑起来好淫&荡啊，我真是嫉妒死了。”哈尼捂着忿忿不平的小心脏。
纪时完全没想到心里想的全表达在了脸上，他努力压了压嘴角的笑意，问道：“说起来，你怎么染了一头绿毛？”
“别提了。”哈尼特别气愤地说，“我之前不是教了一个男朋友吗？那男朋友出&轨了！我就特意去整了个绿色的头发！我要让那个渣男记住自己的耻辱！”
纪时：“……”不得不说，纪时还是挺佩服哈尼的奇思妙想的，这到底是折磨渣男，还是折磨他自己。
哈尼摆摆手道：“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往好处想，那就是我马上也可以找新男朋友了！”
“……”纪时哭笑不得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乐观。”
“不乐观不行呀，来来来，让我摸摸小手，沾沾福气，说不定我也马上可以找个好男朋友了。”哈尼说着，假装做出色&迷迷的样子，伸出手去摸纪时的手。
纪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玩笑，便也没有躲，谁知哈尼占了他便宜不说，还要吐槽一句：“诶？你这手啊，没怎么保养吧？是劳动人民的手。”
纪时举起小勺子，做出要打人的姿势。他每天忙得跟打仗一样，哪有时间做那些。
哈尼嘿嘿笑着，忙收回了手：“你最近带的那个宫贺，好像走势不错？我上次给豆腐台的女主持人化妆时，她还夸宫贺机灵，嘴巴甜。”
纪时满意地点点头：“他很聪明也很勤快，平时在片场，没事就跟着导演转，导演们都挺喜欢他的。带的艺人机灵，我也轻松点。”
哈尼也很为纪时高兴，要知道纪时之前的工作一直进展得磕磕巴巴的，始终没法提升一个台阶，现在眼见着，慢慢好了起来。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觉得纪时连精气神都比以前好了。
哈尼摸摸嘴，积极道：“看来你工作顺利之后，感情也顺利了！我也要抓紧时间去灵山拜拜了。”
纪时笑道：“到时叫我一起。”
哈尼肯定道：“你不说我也要绑着你去，说不定你去，才能更灵。”
纪时和哈尼虽然计划着想去灵山，不过他俩工作都忙，纪时是因为要陪着宫贺进组，哈尼则是陪着某个女明星去国外参加什么时装周，一时半会儿两人也没机会去灵山了。
纪时这次陪宫贺进的是《盛世美人》剧组，也就是他帮宫贺争取到莲花妖角色，并把莲花妖改成并蒂莲的那个剧，后来蔡飞平虽然不能再拍了，但是双生莲花妖这个角色并没有改。
本来好好的并蒂莲变成了烫手山芋，可纪时愣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导演，把这个角色从用两个演员来拍又改成了一个演员来拍。
也就是说宫贺一人分饰两角。
当时纪时说完之后，导演还一直说“好，好，特别好”。
旁边的宫贺简直目瞪口呆，打从心底佩服纪时编瞎话的能力。
一人分饰两角，其实压力还挺大，但是压力也是动力，更是机会。
纪时觉得如果这次的角色演好了，说不定就是宫贺演艺事业的突破口，所以纪时在这个角色上也帮宫贺花了蛮多心力。
纪时在出发前特意给顾简迟打了个电话，道：“宫贺马上要进组了，虽然只是网络电影，但毕竟是他的第一个电影，我也打算多花点心思，好好跟着，可能很长时间不在东城了。”
顾简迟：“……”
他们才刚在一起，就要分开那么久吗？
纪时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顾简迟回应，他疑惑地问道：“顾简迟？你有在听吗？”
纪时还以为是信号不好，一直“喂喂”。
顾简迟闷闷地说：“在。”
那音调比往时还要低，纪时听出了他的情绪，于是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顾简迟轻哼了一声，道：“上次我们一觉起来，你赶去给宫贺处理事情，这次又打电话来跟我说要陪宫贺进组，可能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你觉得我能高兴吗？”
纪时听着他孩子气的话语，不由笑道：“你吃醋啊？”
顾简迟：“嗯，我吃醋。醋味老大了，可惜你不在这，要不然肯定能闻到。”
纪时被他酸溜溜的话逗得笑了出来，他当然知道顾简迟不是真的不高兴，毕竟顾简迟再怎么样，也不会幼稚不讲道理到这地步，所以顾简迟只是借题发挥，故意酸一下，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借题发挥，反而挺开心的，这算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吧。
纪时打趣道：“不用了，我在这都能闻到了，蘸着这醋，我能吃好大一碗饺子了。”
顾简迟也跟着笑了，然后他把话题转回到正事上：“这次是哪个剧？”
纪时：“K站的《盛世美人》。”
顾简迟：“……”好吧，搞半天还是他自己的剧。
作者有话要说：没那么快……因为其实满打满算，这还只能是第二天呢！他们也一直在忙着工作，没有时间看小片片学习，纪时之前也不喜欢男生，没有被嗯的心理预设，所以他还是有些害怕的，要循序渐进

第43章：你老公来了
这次《盛世美人》剧组特别舍得下成本，很多画面都是实景拍摄，宫廷戏里的皇宫也是租用最新搭建的实景宫殿，这个宫殿是之前某个大导演拍摄某部大片特意搭建的，归属权在那个大导演的剧组。
等大导演的电影拍摄完后，这个宫殿就空了下来，据说根据大导演的规矩，这宫殿两年内都不能租给别人。
而现在才刚过去一年多，《盛世美人》剧组却租到了这宫殿。
纪时暗暗惊叹，也不知道剧组是用了什么手段和人脉。
另外，《盛世美人》里的女主是从异域来的，所以会有一段大漠的戏。于是剧组分成了A、B两个组同时拍摄，A组是女主和宫贺前往西部沙漠拍戏，B组则是男主那边先在宫殿拍摄皇宫戏。
在沙漠拍戏，辛苦归辛苦，但纪时特别乐观，平时他还没机会来大漠玩呢，这次就当是公费出来旅游了。因为他乐观，所以他的情绪也影响了宫贺和剧组里的其他人，加上他为人亲切热情，会炒气氛，而带A组的副导演也是个年轻好交流的人，所以整个A组的拍摄氛围都特别好。
这天宫贺的女助理正按照纪时的吩咐，给剧组里的演员们送饮料。
女主想喝，却又有点担心：“这个饮料，糖多不多呀？”
“小时哥知道女艺人在拍戏时不能吃太甜，特意加的蜂蜜，不是饮料店里的那种糖，而且只加了一点，味道酸酸甜甜的，所以姐你可以放心喝。”
女主扇扇风，接过饮料笑道：“那谢谢你们了，真是麻烦你们了，还要特意送饮料。不过这饮料真是及时雨，这地方拍戏实在是太热了，心情容易烦躁。”
女助理用玩笑的语气道：“其实我们小时哥也说啦，小贺哥是新人，之前只拍过电视剧，这是第一次拍电影，可能有很多地方不懂，就怕他傻傻的，麻烦到您，那估计要喝点甜的才能心情好些，让您千万别被我家小贺哥气到。”
宫贺瞪大了眼睛，为自己辩解：“我哪儿傻了！姐，你别听我小时哥胡说。”
女主笑着看了一眼宫贺：“你运气好啊，跟了纪时这个经纪人。”
宫贺摸摸鼻子，嘿嘿笑道：“嗯，我也觉得我运气蛮好的。”
女主哈哈哈一乐：“我看你经纪人没说错，你真的挺傻的。”
宫贺郁闷地撇撇嘴，然后道：“对了，姐，你收我哥的饮料，要小心点，说不定加了蜂蜜也是苦的呢！”
女主好奇地问：“哦？怎么说？”
宫贺便把上次纪时送凉茶却差点苦翻一群正在培训的新人的事说了。
女主一听，果然哈哈哈大笑。
女助理看他们聊得开心，便高兴地向纪时汇报情况去了。
“小时哥，我按照你说的做了，话也原样带到了，我发现女主挺受用的。”
纪时点头道：“受用就行。”
女助理崇拜地看着纪时，道：“小时哥，你真的好厉害啊，我之前跟过几个剧组，都没混得这么轻松过。”
纪时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是剧组本来的气氛就好，在这样的剧组里，我们只要嘴巴甜点，勤快点，就很好混。”
纪时听说女主和正副导演都是K站的，如果说整个K站的制作氛围都是这么好的话，他想以后K站的自制剧和自制电影应该可以走得很远、很长。
“我这方法只适合这种类型的剧组，并不是任何剧组都适用，就好比跟女主开玩笑的事吧，她不介意，可如果是有些艺人，肯定会觉得你这助理逾矩了。所以很多时候，你还是要多观察，自己去思考怎么做。”
女助理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我知道啦。那小时哥，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过去了？”
“好。”纪时翻了翻相册，忽然发现没啥合适的照片，便又叫住女助理，“诶，你等等，你会拍照吧？”
女助理道：“会啊。”
纪时赶紧把手机递过去，用一种得救了的语气道：“来帮我拍几张吧。”
女助理：“？？？”
***
纪时觉得那么久不能见面，顾简迟肯定会想他，于是他经常贴心地发些剧组生活照给顾简迟看。
第一天进组时，纪时就发了自己和宫贺的合影，旁边的宫贺穿的是角色的定妆造型。
纪时：卧槽！！我家宫贺真的是太帅了！！！
顾简迟内心：“……”
第二天，纪时和剧组里的护卫小帅哥们混熟了，他又请小帅哥们站成两排，他神气地站在中间。
纪时：嘿嘿，和剧组里的小帅哥们合照！我还拿到了他们的签名哦，说不定哪天，他们就飞黄腾达了。
顾简迟内心：“……”
这些照片，顾简迟看是看了，不过没有得到任何安慰，反而坐立难安起来。
这纪时，在剧组生活得挺风生水起的嘛，昨天是和这个小帅哥合影，今天就是被一群小帅哥众星拱月？
顾简迟越看这照片，越觉得站在一群小帅哥中间，笑得特别开心的纪时欠……欠草得很。
天天这个帅，那个帅的，这是把他这个大帅哥放哪了？
顾简迟是真的怕纪时在那边看帅哥看花了眼，于是赶紧让朴不凡安排探班事宜。
朴秘书认真地拿笔记本记录道：“要通知导演他们吗？”
顾简迟：“不用搞得太声势浩大，我只是去看纪时的，你告诉导演一定要低调，看到我也当没看到，不能暴露了我的身份，要是暴露了，就扣他工资。”
朴秘书：“……”所以探班是假，见男朋友才是真吧！
朴秘书：“好的，我马上帮您安排。”
朴秘书飞快帮顾简迟定好了时间和行程，后天就可以出发。
顾简迟想着正好在出发前去见见莫导，感谢他愿意借场地给自己，于是在出发去找纪时前，他特意带着方瑜跃一起去医院看望莫导。
去医院的路上，顾简迟又收到了纪时的微信。
这几天纪时的微信定时定量，绝不迟到早退，也绝不缺斤短两。
纪时：今天是你的独享小帅哥。
顾简迟一看，照片里果然只有纪时一人。
顾简迟忍俊不禁，飞快回复道：独是独了，享我是没享到。
纪时发了一个勾手指的表情。
顾简迟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旁边的方瑜跃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什么事那么开心？”
顾简迟光明正大地秀恩爱：“纪时发信息给我了，在勾引我呢。”
方瑜跃：“……”
方瑜跃：“虽然我知道恋爱让人智商下降，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待会儿见到莫导的时候，千万要把你这傻白甜的花痴模样收一收，不要吓到莫导了。”
顾简迟啧了一声：“可是我觉得莫导就是喜欢我这傻白甜的样子吧。”
方瑜跃：“……”
顾简迟这话还真没说错，莫导与其说是把顾简迟当成AA影业的顾总，不如说是把顾简迟当成晚辈来疼爱。每次莫导见到顾简迟，聊的最多的是生活上的事，而不是工作。
顾简迟又给纪时回复：你给我等着。【勾.jpg】【勾.jpg】
顾简迟微微一笑，看着纪时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沉浸在恋爱里的家伙，到医院了。”方瑜跃拍拍顾简迟的肩，提醒道。
“嗯。”顾简迟笑着收起了手机，当他一走出纪时这个圈后，他就又变回了那个冷漠自持的“顾总”。
方瑜跃暗暗惊叹这家伙的变脸速度，但也十分庆幸纪时能带出好友的另一面。
两人带着礼物进了医院的单人间。
这莫导是电影导演界的一线大导，早些年拍过很多作品，拿下过国内外各色大奖，在国内相当有地位。
当年他特别看好顾简迟的妈妈，可惜顾简迟的妈妈虽然有演戏的天赋，却没有太多的事业野心。不过没有事业心是一回事，做人却是另一回事，顾简迟的妈妈虽然不走事业路线，却依然维持着和莫导的友谊，她逢年过节都会带上顾简迟去拜访莫导，莫导也很喜欢懂事乖巧的顾简迟，可以说，莫导是看着顾简迟长大的。
再后来，莫导导演的一部电影遭遇滑铁卢，那段时间里，他看透了世情变化、人间冷暖，唯有顾简迟对他的尊敬依然不变，既没有虚假的热情和多余的安慰，也没有冷眼相待，顾简迟还是用一种晚辈尊敬长辈的态度来对待他。
所以当顾简迟提出想要借那个宫殿做拍摄地时，莫导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顾简迟和方瑜跃一进屋，莫导就笑了起来，像个老小孩般开起了玩笑：“哟，今天有两个帅哥来看我了。”
顾简迟将水果放在桌子上，说：“最近太忙，终于有空来看您了，希望您不要怪罪。”
莫导笑道：“怪你什么？怪你太勤快吗？哈哈，虽然你这孩子来得少，但你安排来照顾我的人，还是天天定时打卡呢。”
顾简迟道：“应该的。这是我特意托人从南方空运来的芒果，很甜。”
莫导慈祥道：“你有心啦。对了，听说你这电影拍得上山下海的，野心不小啊？”
顾简迟道：“不是野心，只是有一颗认真拍戏的心罢了。莫老，您要知道，不管拍电视剧还是电影，只要是过了我手的，我就一定要保证品质。”
莫导满意笑道：“不错不错，我没有看错人。有你这孩子的态度，我也可以安心推荐你了。”
顾简迟愣了愣：“推荐？”
莫导神秘一笑：“难道你真的希望这部电影只是一部网络电影吗？我知道你最近都在搭建电影圈的人脉。”
顾简迟立刻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电影和电视剧是两个圈子，顾简迟的人际关系集中在电视剧，电影那边的事务一直是他姐姐和弟弟把持着，最近他一直在悄悄运作电影圈子的事，没想到莫导主动抛来了橄榄枝。
顾简迟激动地站起身，感激道：“谢谢莫老。”
莫导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事先说好，我只能帮你牵线搭桥，后面的事还要靠你自己，而且这片子的质量一定要过关。”
顾简迟自信道：“莫老，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顾简迟心想，如果《盛世美人》能拿到在电影院上映的资格，纪时恐怕会高兴疯，他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纪时高兴的样子了，说不定在某些时候会变得更热情哦。
莫导上下打量着顾简迟，意味深长地说：“我看你好像有些变化？”
顾简迟倒也没有隐瞒，大方承认道：“我恋爱了，而且对方是我想相伴一生的人。”
顾简迟笑得很温柔，好像窗外明媚的阳光全落进了他的眼里。
莫导和方瑜跃都没想到，居然吃了一嘴狗粮。
顾简迟说完，又认真道：“不过这事还是暂时麻烦您帮我保密，您知道，我家里的关系有些复杂。”
莫导郑重道：“这事你放心，我不是嘴碎的人。”
***
另一边，纪时调戏完顾简迟后，心里其实有些空落落的，别说顾简迟想他，就是他自己，都想飞到顾简迟身边去。
高低起伏的沙漠一望无际，沙海如同大海一样，苍茫辽阔，浩瀚无边。
炙热的太阳烘烤着这片沙海，空气中浮动着蒸腾的热气。
他望着炙热的沙漠，轻轻抿了抿嘴唇，他觉得有些渴，不是嘴巴渴，而是身体渴。
他现在特别想念顾简迟……
想念他温柔性&感的声音，想念他的笑容，想念他轻柔的抚摸……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因为举&报被锁了，QAQ真的太难了，改的心力憔悴，本来想一次性把他俩的那个那个写完，不过还是放在明天吧，等我恢复一下心情先。刚才收到通知，还是不行，所以还要继续改

第44章：探班
纪时在剧组里待着，并不是完全与外界隔绝，只需要每天看着艺人拍戏就可以，其实他在这几天里还是帮宫贺接了好几个新活的。
一个是这个网络大电影拍摄结束后，宫贺要去参加K站的一个综艺，算是宣传自己，也为电影做宣传。
一个是帮上次拍摄内封的杂志录个小视频，在九月底的时候由慢慢来和杂志官方一起推出。
再者宫贺还有好几个宣传任务，纪时都要一个个把关，虽然有帮忙的人，但是所有将要正式面世的东西，都必须要他亲自看过才行。
这天，正好有一个选角导演联系他，询问他宫贺的档期。
剧组里人多，环境太嘈杂，纪时就让对方等了等，然后寻了个四周无人的地方与对方继续通话。
纪时先是与对方寒暄了一番，然后又详细问了问这部戏的投资方和导演是谁。
这选角导演之前和纪时合作过，纪时还是挺信得过对方的，于是他们又聊了一下戏的内容，是一部青春校园剧。
纪时琢磨着这题材还是很适合宫贺的，便道：“难为童导还记得我们家小贺，您把剧本和合同发我邮箱吧，等今天小贺下戏了，我和他一起看看剧本，明早给您答复。”
纪时从来都不是吊着人胃口的经纪人，要知道很多经纪人时常出于某些考量，拖拖拉拉，就是不给准信。所以选角导演听到纪时这么说，心里也踏实些：“行。”
纪时刚挂了电话，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脑海里顿时冒出很多危险的想法。
要知道，之前沙漠领队提醒过他们，不要单独站在沙漠里太久，虽然这片是游人区，但还是有很多潜藏的危险。
他还是大意了！
纪时惊慌失措地回过头，却见阳光下，一道高挑的身影宛如挺拔的白杨树，挺立在那，熟悉的脸庞上是风采不减的笑容，即使是舟车劳顿、风尘仆仆，即使是经受了沙漠烈日的烘烤，这男人似乎也没有被撼动半分帅气。
纪时惊讶地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很快，那人笑着向他走来，然后捏了捏他的脸，轻微的痛感唤回了纪时的神志。
顾简迟笑盈盈地问：“这么惊讶？”
纪时双目放光，紧紧抓住了顾简迟的手，欣喜若狂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来艹你？”顾简迟薄唇轻启，轻飘飘一句话就把纪时逗了个脸红。
纪时：“……”
他还以为会听到什么甜蜜的表白呢，结果这么简单粗暴！
“你……你……你怎么这么说话！”纪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说实话，他刚才其实因为顾简迟直接的话语而悸动了一下。
顾简迟扬眉道：“什么‘怎么这么说话’，其实我听你的语气，好像还挺期待的？”
“谁期待了！”纪时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顾简迟笑了笑，那眼睛漂亮得就像纪时这几天见到的沙漠里的星空，璀璨明亮。
纪时怔怔地看着他，好似已经跌入那片温柔的星海。
顾简迟情不自禁地抱住了纪时：“看来我魅力还在？”
纪时歪着头，乖乖趴在顾简迟肩膀上，听到顾简迟的感慨，他迷惑不解：“怎么说？”
顾简迟酸溜溜道：“天天在这野地方发野男人的照片给我，我还怕你心野了呢。”
纪时扑哧一笑：“我那是为了让你放心好不好！你一个人来的吗？”
顾简迟道：“没有，我跟助理来的。”
纪时眨眨眼，“哦”了一声，立即抓住他的小辫子，说：“那我还没说你天天带着个小帅哥助理呢。”
顾简迟退开身，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纪时：“你啊……”
这一声感慨里有无奈有宠溺。
他话未说完，两人就相视一笑。其实他们都对对方很放心。
“不过你来就来，包得这么严实做什么？搞得像大明星一样。”纪时有些好笑地扯了扯悬挂在顾简迟下巴上的口罩，“还有你的头发有明显被压过的痕迹，刚才是戴着帽子来的吧？不热吗？”
纪时嘴上唠叨，但还是贴心地帮顾简迟整理了一下头发。
“……”顾简迟轻咳一声，虽然他不是大明星，但他是剧组的金主爸爸，不包好点，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顾简迟含糊道：“这样防晒。”
纪时信以为真：“说的也是，物理防晒怎么也比化学防晒更有效。”
纪时热情道：“对了，你既然来了，我带你去见见导演吧。”
“……”顾简迟心虚道，“暂时不用了，我还是休整一下再去见导演吧。”
纪时点头道：“也行。对了，你住哪儿啊？离我们剧组远吗？”
纪时琢磨着，看工作结束了，能不能去找顾简迟。
顾简迟莞尔一笑，他当然都已经安排好了，说：“我住在你们剧组附近，酒店叫绿洲。”
纪时：“……”
顾简迟见纪时表情微妙，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用城市里的地图来看，顾简迟和纪时住的沙漠酒店就隔着一条街，当然他们现在在沙漠里，不存在什么街道之说了。这两家酒店虽然离得近，但价格却天差地别。
纪时深吸一口气，捂着小心脏，肉&疼地说：“那儿挺贵的。”
纪时虽然现在生活不那么拮据了，但节约的习性并没有改变，其实刚来时，他也打听过绿洲，因为那里的房子很有特色，但住一晚就要七八千，他思来想去，还是很舍不得，就放弃了。
纪时幽幽看了顾简迟一眼，然后学着顾简迟刚才的语气，道：“你啊……”真是变不了的铺张和奢侈！
顾简迟被他的模仿逗乐了，又抱着纪时，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纪时任由顾简迟搂着，欢喜地接受着他的亲昵，不过纪时心底还是浮起一丝小小的疑惑，顾简迟花钱这么大手大脚，但是又一直没看到他接什么活儿，难道这家伙真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纪时就已经面红耳赤，嘴&唇泛光了，他轻&喘着说：“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之前向导说过，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好。”顾简迟搭在纪时腰后的手往旁边移了移，落在纪时的手上，然后大胆地扣住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深情凝视着纪时，他哑着嗓子邀请道，“那你今晚过来吗？”
顾简迟想做什么，成&年人都懂！纪时当然也懂，他咽了咽口水，睫毛颤了颤，期盼而紧张地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那章被咔擦了，不是因为内容，是因为作话里我说了让大家去大眼仔看42的东西_(:зゝ∠)_

第45章：在一起
纪时说晚上要搬去顾简迟那，自然要带些换洗的衣服以及最重要的笔记本电脑过去。所以他和顾简迟一起回了酒店，在酒店大厅，他们正好遇到导演、制片人和朴不凡秘书。
五人忽然相遇，除了纪时，另外四人都是一愣。
顾简迟：“……”
上次那制片人被顾简迟强势换掉了，这个制片人是顾简迟安排过去的，自然和顾简迟是熟识。而这A组的导演虽然不是主导演廖导，却也和顾简迟吃过两三次饭，知道顾简迟是剧组的金&主爸爸。
可顾简迟到底是顾简迟，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能镇定自若，他不动声色看了朴不凡一眼，朴不凡回了一个“万事OK”的眼神，顾简迟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
纪时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带着顾简迟迎了上去，笑道：“牛导，袁制片，朴助理，你们现在是要去片场吗？”
纪时其实有些奇怪，怎么顾简迟的助理会和牛导、袁制片在一起，但现在也不是他多问的时候。
牛导困惑地看了一眼顾简迟，然后才看向纪时，道：“对，晚上还有两场戏。”
袁制片则道：“这位就是AA的顾简迟吧，刚才小朴跟我们说了你，嗯，外形条件果然不错，我下部电影，有个角色挺适合你的，来试试？”
顾简迟：“……”
大家都是演技派啊。
纪时心中大喜，他见顾简迟一直不回答，心里一急，便暗暗掐了他一下。
顾简迟：“！！！”我不过慢了一秒！
顾简迟马上露出客气的笑容：“谢谢袁制片提携。”
牛导演和袁制片：“……”
顾总也是演技派啊，这谦虚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他们要不是知道顾简迟的真实身份，还真以为他是个小艺人了！
五人在酒店大厅里各怀心事地寒暄一番，纪时是最上心的一个，认真地跟袁制片打听了一下下部电影的情况，袁制片看在顾简迟的面子上，也都一一解释了。
虽然纪时为了顾简迟，想再多了解一点新电影的情况，但他是个知进退的人，牛导演和袁制片赶着去片场呢，更详细的情况可以以后再问，于是他主动和他们道了别。
待那三人离开后，纪时才好奇问道：“朴助理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顾简迟冷静道：“其实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工作。”
顾简迟说得含糊，但纪时自动帮他把内情补完了，顾简迟是艺人，来找制片和导演还能有什么事，不外乎就是为了找戏呗！
纪时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是他误会了顾简迟，他还一直以为顾简迟对工作不上心呢，其实顾简迟一直都有在默默努力啊！
纪时搂住顾简迟的胳膊，嘿嘿朝他笑了笑，顾简迟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很受用，并捏了捏纪时的脸。
纪时大约是因袁制片的话打了鸡血，提议道：“要不然我们趁热打铁，今晚就请导演和制片人吃饭吧？”
顾简迟：“……”
纪时一心扑在事业上，但顾简迟可不想让任何人和事打扰了今晚，于是他假装同意道：“可以啊。”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等下就让朴秘书通知那两人，让那两人今晚“没空”。
另一边，导演和制片人带着朴秘书到片场视察。
朴秘书虽然在职位上只是秘书，但是他跟着顾简迟那么久了，大家都知道他是顾简迟的亲信，他来视察，就和顾简迟亲自来差不多。
导演和制片人趁着朴不凡去上卫生间的工夫，悄悄闲聊了起来。
牛导演说：“你说顾总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要我们装不认识他？他和那个纪时又是什么关系？看上去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袁制片暧&昧地笑了笑：“有钱人的爱好嘛，我们不懂，反正按照顾总要求的做就好了，就装不认识他。你记得，以后我们和纪时打交道，别说漏嘴就好，也别打听太多，安心拍好戏就成。”
牛导演摸下巴，点头道：“说得也是，还好这纪时不是狐假虎威的人，这段时间，他对我们都蛮客气的。”
袁制片深以为然，以前他们遇到过不少投资方塞进来的艺人，一个两个都趾高气扬，恨不得踩到导演和制片人头上。
他俩都觉得纪时和顾简迟是那种关系，不过圈里有那种关系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他们也见怪不怪了，他们甚至还希望，纪时和顾简迟的关系能维持得久一些，这样就不怕忽然空降个傻逼下来。
酒店里，纪时正在收拾行李。
顾简迟好奇地打量着纪时的住处，并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然后随口问道：“你住单人间？”
纪时玩笑道：“放心吧，没藏着人。”
“……”顾简迟闻言，哭笑不得地回头看了纪时一眼，其实他问那话，并没有其他意思，可纪时偏要拿他打趣，于是他故意做出哀怨的表情。
纪时好笑地走过去，亲了亲顾简迟，这才让顾简迟脸上的表情又愉悦了些。
顾简迟一个反扣，搂住了纪时的腰，也亲了亲他。
一阵耳&鬓&厮&磨后，纪时靠在顾简迟的肩膀上，道：“小贺拍戏比较累，我工作结束得又晚，所以我们分开住了，免得互相影响。”
顾简迟心疼地揉了揉纪时的头：“你每天都忙到很晚吗？”
“嗯，这是宫贺第一部电影，虽然只是配角，但我已经把宣传材料提前准备好了，等到时一杀青，就陆续放出来。”纪时在顾简迟怀里撒够了娇，这才又继续收拾行李，然后他搬进了顾简迟住的地方。
绿洲酒店是帐篷式酒店，每一顶白色帐篷就是一间独立的房间，这房间有天窗，躺在床&上和浴&缸里都能看到漫天星辰。最重要的是在这里还能洗上温水澡，要知道，在沙漠里安安心心洗完一个澡是特别困难的事。
这几天，纪时在自己住的酒店洗澡，就时常遇到断水或者水忽冷忽热的麻烦。
看来贵还是有贵的道理的。
帐篷里的其他布置也很奢华，并且充满了异域风&情，比如花纹繁复的柔软地毯，光脚踩上去，立刻能感受到不一样的质感。
纪时躺在那张大&床&上，肆无忌惮地打了一个滚，然后他仰躺着，望着天窗外已经变成深蓝色的天空。
“你这儿可真舒服！”
因为翻了个身，纪时的衣角撩了起来，露出白&皙的细&腰。
顾简迟笑着掐了掐他腰&部柔&嫩的肌肤，然后俯身上前，压&在纪时上方：“是我让你舒服，还是这里让你舒服？”
纪时握住在他腰&间游弋的手，然后轻轻一笑：“当然是你啊。”
顾简迟笑着俯下&身，亲了亲他。
这时门铃响了，是之前顾简迟订的晚餐到了。
等服务生将晚餐摆好后，房间内的灯忽然暗了下来，纪时下意识往顾简迟那边靠了靠，担心地问：“停电了？”
顾简迟扑哧一乐：“不是。”
接着，纪时就看到一盏盏蜡烛被服务生点亮，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香味。
服务生恭敬道：“祝二位用餐愉快。”随后就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窗外的天空变得更暗了，星星一点点爬了上来，布满了整个天空。
因为屋内的灯光很暗，星光显得比平时还要灿烂。
纪时怔怔看着这一切，显然是被这景色迷住了。
然后他耳边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他向那边看了过去，是顾简迟在帮他挪椅子，高挑的身影立在烛光中，脸上的笑容也被橘色的烛火映得格外温暖。
纪时笑着走了过去，手扶在椅背上，然后亲了亲顾简迟的脸：“感谢你不远千里送惊喜。”
顾简迟眨眨眼：“你喜欢就好。”
纪时坐下后，发现虽然顾简迟准备的是西餐，但酒店提供的餐具却是筷子，而餐盘里的牛排早已被切成一块一块的，方便他夹取。
纪时抬起眼帘，看了对面正优雅切牛排的顾简迟一眼。
其实就像他观察出顾简迟喜欢吃苦味的巧克力一样，顾简迟也观察出了他不太喜欢用西餐的刀叉吃东西。
纪时心里甜滋滋的，他喜欢这种不需要主动说就能为对方着想的默契。他高兴地吃了一块牛排，牛肉肉汁饱满，仿佛入口即化，相当可口，然而纪时知道，他之所以觉得这牛肉味美至极，主要是因为现在的心情好。
顾简迟趁着吃饭的时候，主动和纪时说：“我刚才让朴助理问了导演和制片……”
纪时愣了愣，沉迷恋爱的他差点忘记这事了，现在听顾简迟提起来，他的心不由紧了紧。
顾简迟淡淡地说：“他们今晚没空。”
纪时立即轻松下来，虽然刚才还惦记着工作，可这会儿他早已把工作抛诸脑后，只想着和顾简迟过二人世界，所以在顾简迟说出“他们今晚没空”时，他居然有点小小的庆幸：“好，那就下次吧。”
纪时心中欢喜，喜悦之色根本藏不住，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是其实微扬的嘴角和笑眯眯的眼睛早已落入顾简迟的眼中。
顾简迟也跟着暗暗一笑，纪时高兴的样子活像一只偷到小鱼干的猫咪。
吃完饭，顾简迟放好了洗澡水，本来想和纪时一起享受鸳&鸯&浴，偏偏这时纪时的工作来了。
顾简迟无奈地侧躺在床&上，时不时就问一句：“好了吗？”
纪时安抚道：“快了快了。”
纪时这个小经纪人，真是比他这个总裁还要忙。
顾简迟轻哼一声，走到纪时背后，整个人趴在他背上，一会儿玩玩纪时的耳朵，一会儿又捏捏他的脸颊。
纪时哭笑不得地说：“你别骚&扰我，我都无心工作了。”
顾简迟打趣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心思都在工作上。”
“好啦好啦，我把最后的定稿发过去就行。”纪时打开微信，把文件发了过去。
就在这时，哈尼的对话框强势地跳了出来。
哈尼：分享《午后的办公室，制服&诱&惑》。大&鸡&鸡&猛&男！这部片超棒的哦！！
哈尼：对了，我之前发你的片子，都看了吗？还有上次送你的东西用了吗？
顾简迟：“……”
纪时：“……”
顾简迟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看来你每天不只是忙工作呀？”
“……”纪时红透了脸，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顾简迟一只手搂着纪时，一只手挪动鼠标，滑动着聊天记录。
越往上越刺&激，什么古装PLAY、道具PLAY、小C男的第一次，应有尽有。
随着每一次滑动，纪时越来越坐立难安，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博览群片啊。”顾简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然后他点开哈尼传来的文件。
纪时抱住顾简迟的胳膊：“别、别放！”
但是顾简迟哪会听他的，似笑非笑地点击了播放，人&体&交&缠的画面跳了出来，空气悄然变得微妙又耐人寻味起来。
纪时想要捂住脸，却先一步脸红了，他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关掉了那些画面的播放窗口。
顾简迟问道：“哈尼送你什么东西了？”
纪时支支吾吾地说：“就各种那些……你懂的，刚才他们在里面用的东西嘛，润滑的那个什么和小雨伞什么的，咳咳，他让我先自己试试，然后选个最喜欢的跟你来。”
顾简迟眉毛挑得更高了：“试试？你怎么试的？”
纪时：“……”
纪时哪好意思说，但顾简迟显然不会放过他。
“说来听听？”顾简迟抱着纪时，性&感&低&沉的嗓音像极了海妖的歌声，在诱&惑人类说出实话。
“没、没怎么！”
顾简迟的手轻抚着纪时的后&腰：“你是不是自己试着扩&张了？”
“没、没深入。”纪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我想跟你一起……”
耳边响起顾简迟别有深意的轻笑声，纪时面红耳赤地解释道：“我看这些，也就是想学学，这事总不能你一个人努力吧。”
顾简迟笑了笑，双眸熠熠生辉：“那让我来检验一下你学习的成果吧？”
一道银河横跨天空，星带就像天上的河水，奔涌向前，一颗流星划过，带着灿烂的光芒，撞进银河深处，搅动起一池星河，每一颗星星都发出耀眼的星光，一层层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
在剧烈的波动后，银河又逐渐安静下来。
刚才那颗流星似乎融化在了银河中。
纪时和顾简迟身上都是汗水，那汗水在星光的照耀下，也宛如一颗颗星星一般，两人仿佛是刚从银河中&出来的。
纪时呆呆望着天空，刚才的快乐如此猛&烈，以至于他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
朦朦胧胧中，他又看到了流星划过。
他的眼神一点点恢复清明，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顾简迟，顾简迟亲了亲他的眼睛，而他也打开了银河，使其继续接纳着流星的融入。
作者有话要说：记住不要在评论提关键词啊啊啊啊啊啊

第46章：昂贵的礼物
第二天，纪时是在吵死人的手机铃声中醒来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霸道地横压在他胸口的胳膊，结实的肌肉上留着淡淡的抓痕。
纪时一想到这是谁抓出来的痕迹，就不由老脸一红。
接着身边的人小声咕哝了一句，拉起被子的一角捂住了耳朵，显然是对手机铃声很不满。
纪时迅速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喂？”
宫贺奇怪地问：“小时哥，你声音怎么那么哑啊？”
“……”纪时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是工作出什么事了吗？”
宫贺更加奇怪了，困惑地问：“小时哥，我不是每天都这个时候来叫你吃早餐吗？”
纪时：“……”
好像的确是这样。
宫贺道：“但是我刚才敲了好久房门，里面都没人回应，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就打了个电话。”
纪时拍了拍额头，他昨天忘记和宫贺说了，便解释道：“我不在自己房里，今天就不跟你们一起吃早餐了。”
“诶？为什么啊？”宫贺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打破砂锅问到底。
旁边的顾简迟不耐烦了，把纪时拉回被子里，然后没好气地对电话那头道：“你哥今天没空，他陪我！你就别为什么为什么了，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说完，他就帮纪时挂了电话，然后懒洋洋趴在纪时身&上，把纪时当成了抱枕。
纪时推了推他，没有推动，便也放弃了，纪时的手指顺势勾起顾简迟的头发，笑道：“我估计你把宫贺吓坏了。”
顾简迟哼了一声，像小孩子一样斗气道：“就要吓坏他。”
纪时哭笑不得，不再与他争辩。
“你还疼不疼啊？”顾简迟慢悠悠地掀开眼帘，担心地问。
顾简迟那表情嘛，你要说是关心也行，你要说没事找抽，也行。
纪时脸一下就红了：“……”
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简迟明知纪时害羞，却不放过他，追问道：“你不说的话，那我帮你看看。”
他说着就做出要掀被子的动作。
纪时被他惊到了，忙拦住道：“不、不疼了，那个清凉膏挺舒服的，而且……”
而且……昨晚，虽然最后顾简迟的进攻变得猛&烈了，但那也是在纪时已经适应的情况下，所以纪时快乐大过疼痛。不过这种事，纪时哪好意思说。
“而且什么？”顾简迟迫不及待地问，然而他就是想装天真，眼底的笑意也已经出卖了他。
纪时看到顾简迟笑盈盈的表情，立刻知道自己被耍了，便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不说话了。
顾简迟忍着笑，捏着一小缕纪时的头发，哄道：“你说说感觉，我才好改进。”
“……”纪时躲在被子里，看着顾简迟微扬的唇角，这家伙哪有半分改进的意思，明明就是得意得很。
“说说，嗯？”顾简迟得寸进尺，继续捉弄纪时。
纪时恼羞成怒之下，掀起被子，猛地罩住了顾简迟的头，恶狠狠地威胁道：“看来，我是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被被子罩住的顾简迟：“？”
这颜色，顾简迟看了，很好看，是黄&色的。
被子隆起了一个鼓包，像座小山丘似的，原本两人是在里面打闹，可渐渐地，打闹就变味了，被子里慢慢传出断断续续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露在被子外的四条tui也交&叠在一块。
清晨的阳光穿过天窗，洒在被子上，给被子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过了不知道多久，纪时和顾简迟才胡闹完，两人钻出被子，身上裹着一层薄汗，一个脸红嘴&唇也红，一个则是满脸餍足。
顾简迟在沙漠这边待了三天，把新学的技术全交代在了纪时这儿，纪时庆幸自己只是经纪人，大多数工作可以在酒店里用电脑解决，否则在顾简迟的强力攻势下，他怕是要交待在这了。
最让他难以相信和接受的是，做这种事明明应该是顾简迟比较累啊，为什么每次那个之后，顾简迟都像妖精吸了精&气一样，更加生龙活虎了，反而是他，不仅蔫蔫的，还腰酸背痛？
他这么问顾简迟时，顾简迟好笑地捏捏他胳膊上的肉：“谁让你不锻炼？”
纪时其实不胖，甚至还挺瘦的，只是不运动的人即使瘦，身上的肌肉也没法和锻炼过的人比，不过顾简迟还是挺喜欢他身上软绵绵的肉的，抱起来特别舒服。
纪时轻哼一声，有些不服气又有些嘚瑟地说：“你锻炼有什么用，还不是便宜我。”
说着，他摸了摸顾简迟的腹肌，即使隔着衣衫，那触感还是让人爱不释手，他越摸越上瘾。
顾简迟眸光微沉，他握住了纪时的手腕，哑着嗓子道：“你还让不让我走？再摸下去，就要出事了。”
纪时知道在某些事上，顾简迟说到做到，如果真把顾简迟撩出火来，他很可能直接误机也要把事情办了，于是纪时不得不讪讪地收回手：“不摸了不摸了，嘿嘿。”
纪时一脸“我已经占够便宜”的表情，然后他又问道：“对了，这几天我也在忙，所以没注意，你今天就走了，那这三天里你找制片人聊过了吗？”
顾简迟暗笑不已，纪时还真是上心，他捏了捏纪时的脸，道：“聊过了。”
纪时奇怪地问：“什么时候聊的，我怎么不知道？”
顾简迟暧昧地眨眨眼，玩笑道：“就在某人下不了&床……唔……唔……”
他话未说完，就被纪时捂住了嘴，纪时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认真的。”
顾简迟顺势亲了亲他的掌心，道：“我也跟你说认真的啊，就是今早的时候。”
“……哦。”纪时回忆了一下，好吧，连着折腾了三晚，今早他的确累得下不了&床，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关心事情进展，“那你们聊得怎么样？”
“聊得挺不错的，我想我和他应该能够愉快合作。”顾简迟虽然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也没有骗纪时，他和袁制片的确是合作关系，并且会是长期合作关系。
纪时安心点点头，道：“那就好，我觉得袁制片人挺不错的，你要能跟他打好关系，对你以后的事业有帮助。”
顾简迟微微收敛笑意，认真问道：“你觉得他怎么个不错法？”
《盛世美人》的幕后班底是顾简迟一手挑选出来的，所以他很想听听纪时怎么评价他手下的人。
“袁制片是认真做事的人，没有那么多花花心思，跟这样的人合作，很轻松。”纪时歪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感觉整个K站剧组的风格似乎都是这样，A组的牛导演、B组的廖导演，能和这样的剧组合作，是我的福气。”
要知道，他作为经纪人，和一个剧组合作，时间跨度往往是一年到两年，剧组气氛好，他工作起来也愉快些。
顾简迟握住纪时的手，放在脸颊边轻轻摩&挲，眼睛里盈满了笑意。K站是他一手带大的，说是亲儿子也不为过，现在纪时说喜欢K站的风格，四舍五入，就等于认同他们的儿子了！
顾简迟意味深长地说：“你喜欢就好。”
纪时叮嘱道：“那你也要抓紧机会，知道吗？”
顾简迟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对了，你今晚还住我那吧？我把房间续上。”
这边剧组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拍摄，纪时明天也要离开沙漠了，顾简迟舍不得他辛苦地搬来搬去，所以打算帮他再续一晚。
纪时深吸一口气，虽然绿洲酒店舒服得不要不要的，但他还是舍不得：“算了，等哪天你成为大明星了，我再心安理得地让你续吧，我还是那句话，你的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再说了……”纪时顿了顿，小声道，“其实没有你在，住哪儿都一样。”
这句话就好像沙漠的阳光，炽热的光线能够穿透空间与时间，直直照在顾简迟的心头，顾简迟整个人都被照亮了，他笑道：“让我尝尝，你午餐是不是吃了糖。”
说着，顾简迟就伸手搂住纪时的腰，轻轻地亲了下去。
辗&转缠&绵间，纪时还是稍微有些理智的，他歪着头，努力呼吸，挣扎道：“你……你好了没，待会儿还要赶飞机呢，你要是自己起火了，我可不帮你灭了。”
顾简迟亲了亲纪时的耳朵，在他耳边不满地轻语道：“灭火？我飞机还有两个小时就起飞了，你是瞧不起谁？”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突然响起。
“你放开我哥！！！”
纪时和顾简迟都愣了愣，齐齐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宫贺像一头怒气冲冲的小牛，眼睛红通通地向顾简迟和纪时冲来：“小时哥，他是不是强迫你了！”
纪时和顾简迟：“……”
这孩子眼神不好啊，刚才他们那样，哪里有半分强迫的样子？
好在宫贺是为了维护纪时，所以顾简迟也不和他计较。
“当然不是。”纪时有些窘迫，他一边对宫贺解释，一边拍了拍顾简迟的肩，道，“你赶紧出发吧，别误了飞机。”
“嗯。”顾简迟离开前，又特意看了宫贺一眼，这一眼颇有点“大崽”向“小崽”炫耀的意思。
他炫耀得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就是故意要给纪时看到，纪时在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幼稚鬼。
待顾简迟走后，纪时才跟宫贺继续解释道：“我们是情侣，他没有强迫我。”
宫贺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你、你们在一起了？”
“你该不会嫌弃GAY吧？”纪时说得云淡风轻的，隐约有了几分顾简迟的风采，他既然选择和顾简迟在一起，就不会在意旁人的看法。
宫贺忙道：“当然不会！”
纪时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宫贺对GAY有歧视，别他刚把人带出来，就又要因为这种事分道扬镳。
宫贺好奇问道：“不过小时哥，你喜欢他什么啊？”
上次在斜店影视基地，宫贺有幸目睹过顾简迟的演技，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觉得顾简迟应该只有那张脸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吧，而且他觉得这顾简迟神神秘秘的，说是艺人吧，却一直没见他有什么产出，说他不是艺人吧，他却能天天在片场晃荡，甚至和导演制片人他们搭上话。
总而言之，宫贺觉得顾简迟有些不务正业，和一直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纪时不太配。
“喜欢他什么？”纪时怔了怔，随即笑道，“其实很简单，我对其他人不会有那方面的欲&望，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才会忍不住想亲近。或许他身上没有哪一点是我具体喜欢的，我喜欢的是他的全部吧。”
宫贺：“……”得，看样子，小时哥陷得很深啊。
纪时提醒道：“我和他的事，你知道就行，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虽然这种事在圈子里不稀奇，但我还是担心会影响他的演艺事业。”
宫贺犹豫了一下，说：“他有演艺事业吗？”
就像顾简迟对宫贺有着幼稚的敌意一样，宫贺也不太喜欢顾简迟。
“他现在没有，但我相信他一定会大红大紫。”纪时现在的模样就像一个脑残粉，还是骂不醒的那种。
宫贺：“……”
纪时看宫贺一脸别扭的表情，便道：“你不觉得他天生有一种魅力吗？”
这点宫贺倒是不能否认，如果顾简迟的演技能好上一点点的话，估计早就火了。
“看出来了，他已经把小时哥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了。”
纪时扑哧一笑，拍了拍宫贺的肩。
另一边，顾简迟坐飞机去了国外，他此行的目的是参加一场拍卖会，和他同行的还有方瑜跃。
之前说要帮他们牵线，打进电影圈的莫导演动作很快，立刻就帮他们联系好了北城一位局长，这位局长主要是管影片审核的，可以说，这电影能不能上，就是他说了算。
顾简迟打听到，这位局长没其他爱好，就爱收集一些书画，正好这次欧洲富德宝拍卖会将会拍出一幅苍寿老人的山水图，顾简迟准备投其所好，便与方瑜跃一起来了。
欧洲人对中国古画不怎么感兴趣，所以苍寿老人的山水图竞争不大，顾简迟很轻松地就拍到了这幅山水图。
顾简迟的任务一完成，就有些想走的意思，但被方瑜跃拦了下来。
“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再看看呗，万一还有其他感兴趣的东西呢？”
顾简迟意兴阑珊，不过他看方瑜跃兴致高昂，也不想扫了他的兴，便留了下来。
在一对古董花瓶和古董时钟被拍卖掉后，拍卖师又上了一对袖扣。这对袖扣是一百多年前的作品，经历了百年时光的洗礼，这对植物形状袖扣上的宝石散发着低调的温润光泽，它金属的部分也充满了古朴的质感。
顾简迟眼睛一亮，他觉得这对袖扣很适合一个人。
方瑜跃看顾简迟露出对那对袖扣感兴趣的表情，便问道：“你喜欢这对袖扣？”
“纪时跟我说快到年底了，他也要参加很多商务活动，所以特意定制了三套西装，我觉得这对袖扣挺适合他。”顾简迟在提到纪时时，脸上都多了些许柔情。
更重要的是，纪时的身材尺寸还是他帮量的，顾简迟回想起那时的情景，就忍不住想笑。那是他们在绿洲酒店的第二天，纪时联系好的裁缝让纪时发身材尺寸过去，纪时一个人量不了，便让顾简迟帮忙，顾简迟当然是趁着量尺寸的工夫吃了很多豆腐。
方瑜跃啧啧两声：“你真是变得一点也不一样了，那要不要拍下？”
“当然要。”顾简迟在拍卖师报价后立刻举了牌。
碰巧场上也有人想要这对袖扣，便在顾简迟叫的价上又加了一手，顾简迟面无表情地和对方竞起价来。
慢慢地，价格越叫越高，已经远超过这对袖扣本身的价值。
方瑜跃也没有劝顾简迟及时止损，而是颇有兴致地看着顾简迟为小经纪人一掷千金。
最后在另一个买主犹豫许久才加了一手价格后，顾简迟直接加了两手，全场哗然，大家都看得出这个黑发黑眼的中国人势在必得。
另一个买主听到拍卖师的报价后，有些讶异地回头看了一眼顾简迟，然后耸耸肩，做了个摊手认输的动作。
对顾简迟来说，这对袖扣就是很随性的一份小礼物，他送给纪时时，完全没有多想。
纪时也很喜欢这份别致的礼物，而且这东西他刚好用得上，属于刚需品。
不过因为这对袖扣太朴实无华，即便上面镶嵌有宝石，也是那种温润的光芒，所以纪时没有把这件礼物的价格往太贵那方面想。最重要的是，既然是顾简迟特意送的礼物，他再心心念着价格，那就很没劲了，于是他一边高兴收下，一边还给礼物拍了个照，分享给了哈尼。
纪时：我男朋友送的！
纪时：是不是很棒？
让纪时高兴的不只是这件礼物，还因为顾简迟是真正把他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会在西部沙漠那几天，知道他要定做西装后，就赶紧买了一对袖扣送给他。
哈尼：你这家伙真讨厌，又来喂狗粮了！
纪时：嘿嘿，也没有啦，主要是我也想回送顾简迟一份礼物，但不知道送什么好，所以找你参谋一下。
哈尼：你把你自己打包送给他，顺便带上一堆情&趣&用品，我想就够了。
哈尼：他一定乐得飞起来。
纪时：……
虽然这个礼物猛了些，但是……纪时居然觉得哈尼这个建议似乎不错？
哈尼：有一说一，你男人的眼光和品味还是不错的，这对袖扣很精致很漂亮，古朴中又透着点奢华。
哈尼：等等，我怎么觉得这对袖扣有点眼熟？我好像在什么小册子上看到过。
纪时：什么小册子？
哈尼：我之前去国外帮一个客户做造型时，他就是在看一场拍卖会的小册子，我好像在那本小册子上见过这种款式的袖扣，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款。
哈尼：你等我搜搜。
很快，哈尼就发了一张照片给纪时。
纪时把照片和实物对比了一下，好像是一模一样。
显然哈尼也对比过了，所以满头的叹号和问号：卧槽？？？！！！
哈尼：顾简迟也太舍得给你花钱了吧？？？
纪时心头一跳：多少钱？
哈尼：这可是拍卖会上的袖扣，十一万英镑！！！
纪时：？？？[なつめ獨]
看到价格的纪时，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第47章：顾老师
“阿嚏！”顾简迟用力打了一个喷嚏。
宋明朗玩笑道：“听说打喷嚏，是有人在想你哦。”
今天是顾简迟和方瑜跃宋明朗他们聚会的日子，上次他在国外不仅拍了一对袖扣，还和方瑜跃一起拍了一辆1915年产的老爷车模型送给宋明朗。
因为方才的喷嚏，顾简迟眼睛有些红，他听了宋明朗的话，从容道：“正常，我现在是有家有口的人了，自然每时每刻都有人想。”
宋明朗嘴巴张得仿佛吞了一个鸡蛋，他用见鬼的表情看了方瑜跃一眼，方瑜跃拍拍他的肩，让他习惯就好。现在的顾简迟已经不是过去的顾简迟了，而是沉浸在恋爱里的纯情少男，而且还特别爱秀恩爱。
宋明朗深吸一口气，努力适应好友的变化，然后问道：“不过你送的袖扣价格不低吧，万一被纪时认出来怎么办？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你身份了？”
“……”顾简迟拿着酒杯的手僵了僵，眉头微微蹙起，刚才还镇定自若、满脸喜气的他变得焦灼不安起来，手指不停摩挲着酒杯，似乎是在思考被发现的可能性。
宋明朗看他的表情变得很不自然，显然顾简迟是没有想到这茬。
宋明朗挑了挑眉毛，道：“他还不知道？那你可真是送礼一时爽。”
方瑜跃也跟着打趣道：“你到时别让我们去火葬场捞你。”
顾简迟思考了一下，道：“他应该发现不了，这袖扣不像奢侈品，没有LOGO，他应该认不出来。”
顾简迟回想起来，纪时对奢侈品的认知就是LOGO，所以他怦怦怦紧张跳动的心脏又平稳了一些，他继续自我安慰道：“而且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要发现应该……早就发现了。”
顾简迟说着，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生怕发现真相的纪时从手机里钻出来揍他一样。
宋明朗和方瑜跃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片刻后，宋明朗问道：“说真的，你打算瞒他多久？这事以后藏不住吧，想好什么时候告诉他了吗？”
宋明朗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顾简迟的事业已经开始慢慢转型，以前的顾简迟是个幕后BOSS，能见到他的人只有导演、制片人和投资人之类的，大多数人对AA影业的顾明棋（顾简迟）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但现在顾简迟和顾长帆的斗争日趋激烈，早晚会斗到幕前来，顾简迟要掌权，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低调。
听了宋明朗的问题，顾简迟眸光微微一沉，他抿了一小口酒液，过了许久，才艰难而干涩地说：“我不敢。”
因为太喜欢，所以害怕。
感情这种事就是双刃剑，它可以给人勇气，也能让人变得胆怯。
其实顾简迟考虑过向纪时坦白，但现在他俩才刚在一起，还不够稳定，所以他觉得还没到时机……
宋明朗和方瑜跃面面相觑，他们认识顾简迟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顾简迟说“不敢”。
不过虽然他们是朋友，但是在感情这种私事上，他们也不会插手太多。
宋明朗举了举酒杯，道：“祝你顺利吧，希望年底我生日时，你能带他来见我们，把我们介绍给他。”
顾简迟轻轻嗯了一声，他又何尝不想光明正大地把纪时介绍给好友呢？
其实顾简迟不知道，那把“纪时之剑”早在几天前就悬挂在他头顶，摇摇欲坠了。
纪时从哈尼那里知道那对袖扣的来历后，就赶紧仔仔细细地对比了一下细节，越看越觉得自己手里的袖扣和拍卖品一模一样，掌心里的袖扣顿时变得滚烫滚烫的，这礼物如此贵重，灼手也灼心。
纪时琢磨着只对比一张图，没什么效果，他还想再多对比几张图，于是问哈尼：你那还有拍卖品的图吗？
哈尼以为纪时这个小财迷是怕东西是假的，便安慰道：没啦。我觉得不用太在意真假啦，反正是男朋友送你的，无论真假，怎么都是一份心意嘛。
纪时：不是，我是想找不一样的地方。
哈尼：……
哈尼：？？？
哈尼：啥？
哈尼本来还想安慰纪时几句，“虽然是仿品，但仿得那么像，至少是高仿，应该不便宜”之类的，没想到纪时压根不希望这是真的？
纪时：如果能找出不一样的地方，我就能确定这个不是拍品了。
哈尼：……
纪时在网上搜了搜，找不到更多关于袖扣的资料，于是他换了个方法：能查到那个拍卖会上，谁拍了这对袖扣吗？
哈尼：恐怕不行，我听说这个拍卖会保密措施做得很好。
这件事压在纪时心里，他很不是滋味，他想问问顾简迟，这对袖扣是哪儿来的，但这种事如果真问出口了，无论袖扣是真是假，都会把事情弄得十分尴尬。
纪时其实打心底不希望这东西是真的，十一万英镑啊！那是多少钱啊！他想想都肉疼，顾简迟这家伙，怎么就那么不省心呢！
既然这事没法问出口，那……
纪时忧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还好还好，最近他收入不错，要是哪天顾简迟真的败家败光了，养不起自己了，他也养得起。
或许是因为最近纪时的聊天关键词和搜索关键词都是袖扣，所以他在逛淘宝和微博时，这两个地方都会自动跳出袖扣的广告。
纪时本来就惦记着那问不出口的“十一万英镑”，心里正烦着呢，现在看到这些袖扣广告，他更加烦了，他飞快挪动鼠标，关闭这些烦人的广告弹窗，就在他一个个关闭时，忽然瞄到一张眼熟的图，他手顿了顿。
优雅男士-欧洲复古-古董袖扣-优雅贵族-仿富德宝-经典古着。
纪时眼睛一亮，飞快点了进去。
这对袖扣与纪时收到的一模一样，店家宣传图里还专门标注了各种复杂的工艺，还有仿品与正品对比图，至于仿品上的宝石，虽然不能和正品的真宝石相比，但也是高品质假宝石，所以这袖扣虽然是仿品，但品质也很好。
价格嘛，虽然也不便宜，但在纪时能接受的范围内。
“小时哥，周日的晚宴，你们这边确定好了吗？”一个慢慢来的同事站起来，隔着工作桌问道，“是你去，还是助理去？”
纪时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同事，道：“确定了，内场是我和宫贺去，外场的话，助理也去。”
同事点头道：“那好，我帮你们安排好行程。”
纪时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淘宝店里关于袖扣的介绍，不愧是高仿，真的一点差异都看不出。
正好这时顾简迟给纪时发来信息：周末有空吗？
纪时：周六可以，周日要工作。
纪时随口道：这周日我要去参加一个晚宴，到时会戴上你送我的袖扣。
顾简迟：好啊【笑.jpg】，我很期待。
纪时见是机会了，便道：对了，我试戴了一下，袖扣和西服很配，我很喜欢，你破费了。
顾简迟实话实说道：不破费，不贵。
“！！！”纪时看到“不破费”和“不贵”两个词时，高兴得像有一百个小卡通人在心头跳广场舞！
既然不贵，那肯定是仿品了！嘿嘿嘿，还好还好，纪时觉得袖扣没那么烫手了，而是暖暖的。
这要是让哈尼知道，估计能笑掉大牙，人家都盼着男朋友送真的，就纪时这小财迷，生怕男朋友送真的。
然而纪时哪知道，他心里的“贵”和顾简迟心里的“贵”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边的顾简迟浑然不知，他差点就露出破绽，被纪时“敲全家”了。
周六晚上，纪时忙完了工作，抓紧时间和顾简迟约会，这次他一掷千金，约顾简迟在一家高级餐厅吃饭。
Miss这家餐厅真不是纪时的风格，倒不是说纪时吃不起，而是纪时平时喜欢约在轻松自在、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餐厅，在纪时的影响下，顾简迟也爱极了那些大排档、小吃店。
顾简迟落座后，有些疑惑地问：“你今天怎么会想到约在这里？”
纪时嘿嘿一笑，道：“我明天不是要去时尚晚宴了嘛。”
“嗯？”顾简迟看他笑了，情不自禁地也跟着笑，眼眸里全是温柔。
纪时摸摸鼻子解释道：“明天的时尚晚宴是西式的，用餐礼仪特别多，所以我想今天来西餐厅里先练习一下，免得明天出糗。”
其实纪时以前带着女明星也参加过不少时尚晚宴，不过那些晚宴和明天的晚宴不一样，以前的晚宴，与其说是吃东西的“宴”，不如说是端着红酒杯游走在人群里的交际会罢了，但明天的晚宴比较特别，据说主办人特意在庄园里摆了长桌，空运了许多国外的食材来，并特意请了大厨，是真的打算办一场吃东西的晚宴。
像纪时这种吃牛排都是用筷子的人，在那种场合，一不小心就会闹笑话，所以他打算今天来练习练习。
纪时求知若渴地看着顾简迟：“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我见过吃东西最优雅的，我还要你教教我呢。”
顾简迟哦了一声，轻哼道：“原来你是在拿我当老师？我还以为你今天约我在这个餐厅吃饭，是为了看星星看月亮呢。”
这家Miss餐厅位于东城云天塔的顶层，不仅能俯瞰东城的景色，也是东城离星星和月亮最近的餐厅。
纪时软下声音，哄道：“顾老师，你就教教我嘛，你教好了，那今天晚上，我们不看星星不看月亮，看点其他的，好不好？”
餐桌下，纪时亲昵地用脚尖轻轻蹭了蹭顾简迟。
酥麻的感觉从小腿一侧直冲全身，顾简迟深深看了纪时一眼，纪时马上收回了脚，然后眨了眨眼，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
顾简迟眸色深沉，仿佛有海浪在翻涌，他压低了声音，嗓音性&感迷人：“你要记住你刚才说的。”
“……”纪时看着他野兽出笼一样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乱点火的。
这时服务生将菜单送了上来，纪时看着一串的外文，就觉得头晕眼花，他知道这种高级西餐厅，点餐也有很多规矩，比如一共点几样菜，第一样点什么，第二样点什么，总之就是事情特多！于是他抬头求助地看了顾简迟一眼。
为了晚上的“大餐”，顾简迟老师认真道：“不知道怎么点的时候，点套餐最保险，不过明天应该是定制菜谱，不会有点餐的环节。”
纪时大喜，忙不迭道：“好好，就要套餐吧。”
就在两人商讨着再点一瓶什么酒时，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走了过来，喜出望外道：“顾总！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之前有小伙伴问过，为啥纪时没有从顾简迟的穿着打扮里看出顾简迟很有钱，因为纪时本来就只认LOGO，什么高订啥的，他真的看不出来，不研究这个的也的确看不出来的。而且在纪时心里，顾简迟是艺人，就算穿的好点，也很正常，他觉得那是正常的打扮啦！顾简迟只是装小艺人，不是装穷，所以他消费虽然贵了点，纪时也只会认为他是花钱大手大脚，但不会去怀疑他哪来那么多钱。而且如果小艺人有投资眼光，钱可以生钱的！当然最最重要的是，纪时是信任顾简迟的同时也不会去干涉顾简迟的私事或是调查顾简迟。

第48章：顾哥哥
纪时上下打量着这个面带笑容的漂亮少年，身材纤细，长相清纯，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圆圆的杏眼，在笑起来时，特别俏皮可爱。
一看就是男人也会很喜欢的那种。
以上是纪时发现其他男生对顾简迟很热情时的反应。
这还是纪时第一次见到一个漂亮少年时，没有从经纪人的角度去考量，而是站在顾简迟男朋友的角度去看。甚至他也没有注意到这少年叫的是“顾总”，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漂亮少年对顾简迟笑得特别甜”这件事上了。
纪时收回打量的视线，笑眯眯地看向顾简迟。
顾简迟被他笑得背脊一凉，冷汗都流下来了。
这少年是他之前在宋明朗和方瑜跃攒的局上认识的，说是认识，他其实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但要说不认识嘛，他又的确和对方打过几次照面，对少年的脸有些印象。
这漂亮少年很会玩，也玩得开，嘴巴甜又落落大方，很会活跃气氛，所以宋明朗和方瑜跃很爱叫他来玩。这少年的目标是进入娱乐圈，所以那几次聚会里，他都对顾简迟非常热情，总是主动撩顾简迟，可惜撩不动。
本来这少年还有些挫败呢，但是看到聚会里谁都撩不动顾简迟后，他就释然了。
漂亮少年见顾简迟不说话，忙道：“顾总，您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之前……”
纪时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挑了挑眉毛，“顾总”？这是演的哪出戏？还有那个“我们之前”，这意味着他们早就认识了，还很熟的样子？
纪时就跟吃了溜溜梅一样，酸溜溜的。他关注的重点显然不在“顾总”这个词上，反而是在顾简迟和这漂亮少年认识这件事上。
顾简迟镇定自若地接下了话茬：“我们之前就是合作了一部戏而已，那戏早就结束了，你不需要用戏里的称呼叫我了，有些尴尬。”
漂亮少年愣了愣，有点不明白顾简迟为什么要否认身份，还扯出一段没有的事，不过他既然能一直参加顾简迟他们的聚会，自然也不是蠢笨之人，所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旁边的纪时一眼。
纪时立即坐直了，并回以微笑。
那漂亮少年杏眼滴溜溜一转，然后又把目光投向顾简迟，笑着抓了抓头发，露出懊恼的表情，亲昵道：“是我的错，刚才一下没反应过来，我应该叫你顾哥的！”
顾简迟：“……”
纪时不轻不重地笑了笑，这笑声就跟炸弹一样，在顾简迟耳边轰然炸开，他心虚地看向纪时，发现此时纪时已经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看菜单去了。
顾简迟知道，纪时肯定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若无其事，他背后的冷汗不禁又多了些。
顾简迟移开视线，看向漂亮少年，礼貌而疏离地说：“你还有其他事吗？”
比起漂亮少年甜甜的一声“顾哥”，顾简迟的语气特别冷漠无情，公事公办。
那漂亮少年自讨没趣，并且他也不想得罪顾简迟，便摸了摸鼻子，笑笑道：“没其他的事啦，就是看你在这，所以特意来打声招呼，我回朋友那了，你们慢用。”
顾简迟也客气地朝他点了点头。
漂亮少年在离开前，又好奇地看了纪时一眼，确定纪时不是之前聚会上见过的人，但和顾简迟关系明显很好，甚至是很亲密……漂亮少年不由猜测着，这是哪家的小少爷呢？
待漂亮少年离开后，纪时装作没事人一样，一边翻着酒单一边说：“刚才看酒看得好好的，忽然被打断了，你说我们点什么酒好？对了，我看他都叫你哥了，你们挺熟的样子？是拍什么戏认识的啊？认识多久了？”
顾简迟怔了怔，他很快意识到，纪时压根没在意那句“顾总”，而是在吃醋，所以他刚才那么提心吊胆，怕露馅，完全是白担心了？
顾简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纪时吃醋的样子让他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不过他这副模样落在纪时眼里，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笑了。
纪时瞪大了眼睛，酸溜溜地问：“你笑什么？叫你一声顾哥，那么开心吗？”
这语气虽然酸，但传进顾简迟耳里时已经跟泡过蜂蜜一样，里里外外都是甜的。他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只眼底、唇角全是笑意，就连肩膀都笑得颤抖起来。
“……”纪时实在是太委屈了。
顾简迟抿了抿唇角，努力压制笑意，道：“我们可以点艾拉斯葡萄酒。”
纪时刚才那一长串话的重点才不是点什么酒，不过既然顾简迟都说了，他还是下意识接了一句：“为什么？”
“这家酒庄盛产干红，干红葡萄酒口感偏酸涩，嗯……”顾简迟故意停顿了一下，见挑起纪时的兴趣了，才意味深长地说，“很适合现在的你。”
纪时：“……”
后来顾简迟自然是没喝上艾拉斯葡萄酒，而是被纪时塞了一杯不加糖的百香果汁，然后纪时自己点了一杯甜甜的饮料，等他看到顾简迟被无糖百香果汁酸得眉头直皱，这才心满意足。
顾简迟吃了一小块牛排后，又喝了一口酸酸的果汁，眉头皱得更深了，还“咝”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纪时本来一开始还挺开心，可现在看到顾简迟这样，他又有些心疼了，他指尖摩挲着杯子，道：“我再帮你点一杯吧？”
其实这百香果汁酸得有限，顾简迟刚才的模样有几分作戏的意思。不过他的戏演得很成功，看，纪时都舍不得他了！
顾简迟心里雀跃，正要说话时，方才的漂亮少年又回来了。
“顾哥，我吃完了，先和朋友回去了啊，你们慢慢吃，诶？你们没点葡萄酒吗？这家餐厅的葡萄酒很棒哦。”漂亮少年朝顾简迟眨眨眼，语气熟稔地说，“下次聚会见。”
顾简迟：“……”
纪时：“……”
聚会，呵。
点个鬼的葡萄酒，呵！
纪时冷笑着，也朝顾简迟眨眨眼，但这个眨眼里没有半分俏皮，杀意倒是挺浓的：“我觉得可以再帮你点一杯柠檬汁，你们聚会上应该喝不到吧？”
顾简迟：“……”
顾简迟知道纪时是真酸了，不敢再开玩笑，而是老老实实当起了“顾老师”，指导纪时学习各种吃西餐时的用餐礼仪，甚至他在指导时，规规矩矩的，连一点便宜都不敢占！
大约是因为他表现优秀，所以纪时的酸泡泡也慢慢消了下去，甚至在用餐结束后，还邀请顾简迟回了家。
两人回到纪时的小屋，正所谓饱暖思那啥，两人很快就大战起来。
昏暗的房间里，只能隐约看到两道人影晃动，纠&缠间全是暧&昧的气息。
“顾哥哥。”
在关键时刻，纪时软绵绵地叫了一声，顾简迟直接全交待了，感受到那股暖流，纪时手脚并用地勾住他，故意眨眨眼，装无辜道：“你怎么那么快啊？”
顾简迟静静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无波的古井。
“顾哥哥？”纪时又挑衅地叫了一声，并用tui侧蹭了蹭顾简迟。
这个动作像是柳叶条扫过水面，荡起层层涟漪，顾简迟的眸光开始激&烈&波&荡起来，他抱起纪时，坐了起来，然后紧紧搂着纪时，在纪时身&上&留下许多红红的印子。
“顾哥哥，你觉得是我叫你叫得好听，还是那个漂亮小男生叫你叫得好听啊？”纪时坐在顾简迟怀里，喘&着气轻声地问。
其实纪时的不安要比顾简迟多得多，在纪时眼里，顾简迟光是脸就已经优秀得惊天动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简迟就会一炮而红，一飞冲天。
毕竟娱乐圈里的事难说得很，而他自己，无论是工作还是长相都普普通通。
“……”许是察觉出了纪时的不安，顾简迟亲了亲他的脸，哑&声道，“笨蛋。”
“那你喜不喜欢我这样的笨蛋啊？”纪时刚问完，就感受到了顾简迟的动作，他闷哼一声，“你轻点。”
顾简迟深埋在他&体&内，温柔而沙&哑地说：“没有什么可比较的，因为我只喜欢你。现在是，未来也是。”
温热的吻落在了纪时唇上，而这个承诺则印在了他的心里。
大战结束后，纪时窝在柔软的被子里，一只手握着顾简迟的手，另一只手则玩着顾简迟有些湿&润的头发。
顾简迟柔声解释道：“我和他就是朋友聚会认识的，没有任何私下来往。”
纪时小声道：“我相信你，只是看到他那么漂亮，忍不住有些吃醋而已。”
顾简迟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轻快道：“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反正我都承受得住。”
说着，他别有深意地抚了抚纪时的tun。
“……”纪时哪会听不出他一语双关，他低低轻口今了一声，然后霸道道，“不管怎么样，反正别人不能再叫你哥了。”
顾简迟特别喜欢他占有谷欠满满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好，只让你叫。”
纪时又好奇道：“他说的聚会是什么聚会啊？我能去吗？其实我觉得我对你的了解还挺少的……你见过我弟弟了，也见过我很好的朋友哈尼了，但是……我好像只见过你助理……”
顾简迟脸上的笑意忽然就淡了些，他知道有些事不可能永远瞒着纪时，是时候找个机会向纪时坦白了，他主动告诉纪时，总比被纪时发现了来质问他的好。
于是他揉了揉纪时的脸，认真道：“下次聚会，我带你去，正式把你介绍给我朋友。”
纪时高兴得眼睛都亮晶晶的，道：“好啊！”他十分期待和顾简迟的朋友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还是没掉！_(:зゝ∠)_望天

第49章：顾简迟的许愿牌
周日，纪时带着宫贺去了时尚晚宴。
纪时穿的是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配上顾简迟送的袖扣，相得益彰，他还特意去做了一个发型，平时总是松松软软的蓬松头发现在全都梳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精气神十足。
宫贺看到穿西装的纪时，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小时哥，你今天好帅啊！”
纪时笑了笑：“谢谢。你小子穿西装的样子也蛮英俊的嘛，我原本还担心你撑不住西装。”
“嘿嘿，休闲西装就还好啦，正式的西装可能就撑不住了。”宫贺注意到纪时的手一直在动，便奇怪地看了一眼，一下注意到了他的袖扣，随即眼睛一亮，“小时哥，你这袖扣好漂亮，在哪儿买的？”
秀袖扣终于成功了的纪时高兴地扬了扬眉毛，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喜悦和炫耀：“你顾哥送的。”
宫贺：“……”所以这才是小时哥刚才反复转手腕的真相吧？
纪时秀完了袖扣，终于满足了，这才收回手，然后带着宫贺进了时尚晚宴现场。
这次的时尚晚宴是在一栋欧式别墅的花园里举行，花园里已经搭好了白色的棚子和长桌，长桌两侧整整齐齐摆放着一长列椅子，每张椅子对应的桌面上都放了一张贺卡，贺卡上是受邀人的名字。
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但花园里已经站了许多来参加晚宴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穿着正式，言笑晏晏，他们不仅笑容标准，就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仿佛动静大点，就会惊醒主人的梦一般。
宫贺不禁有些紧张。对他来说，他能习惯镜头，习惯片场有很多人，习惯被媒体包围，但今天这种场合，却是他第一次见。
宫贺不由自主地往纪时那边靠了靠，纪时轻声提醒道：“站直了，别慌。”
纪时鼓励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能理解宫贺的紧张，他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时，也和宫贺一样怯场，连喝口水都生怕出错，闹笑话。
有了纪时的鼓励和支持，宫贺果然好些了，他决定等下都按照纪时的指示去做就好！
纪时飞快扫视了一下全场，确定宴会的主办人暂时不在花园里，于是他的目光落到了《星辉》杂志的主编身上。
纪时道：“我们先去跟《星辉》的主编打声招呼。”
宫贺一看是认识的人，也就安心了几分。
因为之前合作过，《星辉》杂志的主编挺喜欢宫贺的表现力，加上纪时很会找话题，既能不喧宾夺主，也能不冷场，三人相谈甚欢。
过了一会儿，纪时察觉到主编与他们聊天时有了停顿，便知道是时候收尾了，他顺势问道：“对了，Lucy姐，你有看到Bessie姐吗？我和小贺刚到，还没来得及向她打招呼，感谢她的邀请呢。”
时尚圈的人最喜欢取外文名，别看这左一个Lucy，右一个Bessie的，其实都是中国人，而Bessie就是这场时尚晚宴的主办人。
《星辉》主编道：“她正和顾总在屋里聊天呢。”
“顾总？”纪时听到这个称呼时，下意识地愣了愣，昨天才来了个“顾总”，今天又是哪个顾总？
星辉主编看纪时发愣，便好心提醒道：“霸腾的顾长帆啊。”
得了主编的提醒，纪时终于反应过来，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抱歉笑道：“你看我这榆木脑袋，一下竟然没反应过来，谢谢Lucy姐提示啊。”
就在这时，别墅门口那边传来愉快的笑声和说话声，这声音在这一讲究格调和礼仪的宴会中，显得有些高调了。
纪时和宫贺看了过去，果然是今天宴会的主办人和顾长帆出来了，也只有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才能在这场宴会中放肆些。
Bessie和顾长帆才刚出别墅，就受到了追捧，一群人就像公园池子里的鲤鱼闻到鱼饲料的味道一样，全都围了过去。
今天的顾长帆穿着一袭意大利定制的西装，举止优雅得体，仿佛他就是此地的主人。在下楼梯时，他绅士地伸出手，Bessie则心领神会地将手搭在他手肘的位置，两人相携着，面带微笑地下了楼。
纪时看着这位顾总，不由就想到了家里那位“顾总”，于是悄悄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顾简迟看。
纪时：顾总【坏笑.jpg】【坏笑.jpg】【坏笑.jpg】。
顾简迟：？
老实说，顾简迟现在看到“顾总”两个字时，就会冒冷汗，尤其是在纪时跟他聊天的时候，然而更让他冒冷汗的事出来了，那就是纪时忽然发了一张他弟弟顾长帆的照片过来。
顾简迟蒙了一下，第一个反应是：露馅了？！
但他稍微冷静下来就发现，不对啊，纪时的反应很不对劲，如果真露馅了，纪时肯定不会是这种反应。
纪时：看看人家顾总，绅士矜贵，妥妥的总裁风范啊。
顾简迟：“……”
顾简迟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用力提了一口气，他眉头皱了皱，纪时这是在夸他那个不中用的弟弟？
这种提心吊胆外加不爽的感觉真是来来去去，反反复复，折磨死人。
纪时逗完了顾简迟，又马上喂一颗糖：当然啦，还是我家顾总最棒啦。
顾简迟：好话坏话都被你说完了。
纪时：嘿嘿。
纪时：先不和你聊啦。
顾简迟知道在这种聚会上，纪时是最忙的，忙着和人周旋，拉关系。
顾简迟：嗯，给你留灯。
简简单单几个字，仿佛已经在纪时心里亮起了灯，橘色的温暖灯光洒满了心田。
最近顾简迟在他家里留宿的日子变得多了起来，他那个小窝几乎成了顾简迟半个家，每每想起这件事，纪时心里就甜滋滋的，并且他也琢磨着，等攒够了首付钱，他可以买个大一点的房子，这样不仅顾简迟可以搬过来，以后他弟弟放假了住过来时，三人住在一起也不会拥挤。
现在纪时工作越来越顺利，离攒够首付款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有了奋斗的目标和值得他为之奋斗的人，纪时工作起来都更有干劲。
他看向别墅门口依然被大家包围着的顾长帆和Bessie，脸上闪过自信的笑容，他对宫贺道：“走，我们过去吧。”
“哦！好！”宫贺不知道纪时为什么仿佛忽然换了个人，就好像喝了红牛，瞬间充满动力一样。
顾长帆在家里对待顾简迟时和在外面对待外人时，完全是两个态度。现在的他，无论谁都能夸上一句，顾总真是风度翩翩，年轻有为。
在纪时和宫贺上来与他打招呼时，他虽然不认识对方，但也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就在纪时举起酒杯与他碰杯时，他的目光忽然在纪时的袖扣上停顿了一下，一抹疑惑在眼底闪过。
不知是不是纪时的错觉，他觉得在碰杯之后，顾长帆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从原本的“只是维持社交礼仪式的随便聊聊”变成“热情的主动打听”。
“你带的新人潜质不错。”顾长帆随口问道，“你家新人都拍过什么剧？和我们霸腾旗下的AA合作过吗？”
纪时按下心中的疑惑，道：“有过合作，但不多，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顾总合作。”
纪时知道AA主要是做电视剧的，而在霸腾里，管电影的就是这位顾总。
“会有机会的。”顾长帆目光再次掠过纪时的手腕，然后态度不明地笑了笑。
纪时被顾长帆笑得背脊有些发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被蛇盯上的感觉。
明明顾长帆也笑得很优雅，但总有种……说不出的虚伪，这与顾简迟截然不同，顾简迟身上的优雅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的。
这时，服务生从后厨走来，向Bessie报告主厨都已经准备好了。
Bessie便微笑着用银制的勺子敲了敲高脚酒杯，周围的人都停下交谈，看向了她。
“大家请尽快就座，晚宴马上要开始了。”Bessie说完，又对纪时道，“我很抱歉，要打断你们那些关于电影啊、电视剧之类的交谈了。”
纪时忙道：“能来参加这次的晚宴是我的荣幸，我很期待今天的晚宴，为此，我还特意做了准备呢。”
Bessie好奇道：“什么准备？”
纪时玩笑道：“学习切牛排，我家冰箱已经塞满了我吃不下的牛排。”
Bessie扑哧一笑：“那等下我就要来看看你切的牛排了。”
纪时简单的一句玩笑话，瞬间拉近了Bessie和他的距离，不管等下Bessie会不会真的来看，但至少Bessie对纪时有了印象。
纪时笑着向Bessie点了点头，祈祷道：“希望我等下不会在美丽的小姐面前丢脸。”
说完，他便带着宫贺向Bessie和顾长帆道别，走向自己的座位。
顾长帆维持着笑容，目送纪时离开，直到纪时转过身，他才迅速收敛起笑意，速度快得让人叹服。
顾长帆对身边的助理道：“查查这经纪人的来历，他和我哥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戴着我哥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东西。”
助理点点头道：“明白。”
***
转眼，到了十月，宫贺拍的杂志终于面世了，纪时特意买了好多本，算是支持一下宫贺的销量。
这时灵山大师打电话给纪时：“小时啊，灵山的许愿区马上要清理啦，正好我看到了你和小顾的许愿牌，就帮你们拿过来了，你有空的话，就过来拿吧。”
灵山许愿区每天都有人扔许愿牌，日积月累，这些许愿牌越来越多，灵山那边只能定期清理，否则堆积如山的许愿牌能把灵山给淹了。
“真是太谢谢大师了！”虽然扔许愿牌时，纪时还没和顾简迟在一起，但对他来说，和顾简迟一起经历的每一件事、共同拥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纪念意义的。
“正好我现在有空，我现在过去吧，要我帮你带凉茶吗？”
“哈哈，行！那就谢谢你小子了，对了……”灵山大师忽然转了语调，有些欲言又止。
纪时听出灵山大师的犹豫，奇怪问道：“怎么了？”
“就是小顾的许愿牌……算了，你来了就知道了。”
灵山大师这么说，弄得纪时更加好奇了，顾简迟到底在许愿牌上写了什么，让灵山大师如此吞吞吐吐？
该不会……该不会是些难以启齿的内容吧？
纪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顾简迟在一起久了，想法变得越来越污了。
纪时赶到灵山，在送凉茶的同时顺手送了灵山大师两本杂志：“这是我家宫贺新上的杂志，大师你可以看看。”
“……”灵山大师哭笑不得，“你还真是时刻不忘宣传。”
“我带的艺人嘛，我当然要尽全力宣传了。”纪时嘿嘿笑了笑，然后问道，“大师，我们的许愿牌呢？”
他真的特别好奇顾简迟的许愿牌上写了些什么。
纪时伸长了脖子，几乎是盯着灵山大师打开抽屉，然后拿出两个许愿牌放在桌子上。
纪时笑眯眯地拿过顾简迟的许愿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满脸疑惑，他上下翻了一遍，确定这个许愿牌是空白的，除了顾简迟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写。
纪时困惑地看了灵山大师一眼。
灵山大师解释道：“我拿到时就是这样的啊。”
纪时收起心中的疑惑：“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大师您帮我收着许愿牌了。”
纪时带着许愿牌和剩下的杂志回了家。
在他家里，顾简迟正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电脑，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茶杯，一看就是情侣款，这是顾简迟特意买的，说是恋爱后，一定要有这样的一套杯子。
纪时一边笑他幼稚，一边还是换上了顾简迟买的茶杯，完成某人对情侣款的执念。
现在的顾简迟已经成了纪时家中的常驻分子，就连纪时那可怜巴巴的衣柜都被他霸占了一半。
纪时注视着顾简迟认真工作的模样，脑海里闪过那块空白的许愿牌，也不知道顾简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抛上去这样一个许愿牌的。
这时顾简迟也听到了他回来的动静，抬起头向他看来。
“回来啦。”顾简迟温柔一笑。
纪时看着顾简迟的笑，心里感到温暖的同时，疑惑也更加大了。
“嗯。”纪时把装着杂志和许愿牌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先拿出了杂志，想着许愿牌的事等下再找机会问问。

第50章：许愿牌
纪时走到顾简迟身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顾简迟的睫毛颤了颤，随后他莞尔一笑，环住纪时的腰，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好，一回来就给我一个见面礼？”
纪时搂住他的脖子，轻哼道：“难道我平时给你的见面礼还少么？”
“嗯……”顾简迟发出意味深长的思考声，扶在纪时腰后的手缓缓下滑，在他屁&股上揉了揉，然后慢慢贴近，在纪时的颈侧亲了一口，轻笑道，“不少，而且很隆重。”
话音落地，轻微的痛感从颈侧传来，纪时轻吟一声，他知道自己又被顾简迟咬了，接着那一小片肌肤被温热的双&唇紧贴着，被轻轻吸&吮着。
纪时搂着顾简迟，脑袋微微歪着，配合着顾简迟的动作。
好半晌，顾简迟才放开了他。
方才被咬的地方留下红色的印子，像极了漂亮的桃花。
顾简迟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愉悦的耳&鬓&厮&磨结束后，纪时才站起身，问道：“我买了点新鲜水果，要吃吗？”
“嗯嗯。”顾简迟高兴地点点头。
纪时将水果洗好，然后把刚买回家的杂志递给顾简迟，道：“宫贺的杂志出了，这两本送你了。”
顾简迟随意翻了翻杂志，宫贺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他嫌弃地撇撇嘴，道：“你怎么不多送几本？”
纪时疑惑地“诶”了一声：“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顾简迟坏心眼地说：“所以我才多要几本，四本刚好可以垫桌脚。”
“……”纪时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你别瞎胡闹。”
纪时打得不重，但顾简迟却要故意“哎哟”一声，好像很疼的样子，然后倒在纪时身上，装模作样地耍赖。
纪时无奈道：“喂，你这碰瓷碰得有些严重了吧？”
顾简迟不管不顾，硬是赖在纪时身上，就好像他本来就该是纪时身上的一部分。
纪时推了顾简迟几下，顾简迟就像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摆，最后还是跌回他身上。
纪时叹口气，只能由着他了。
顾简迟躺在纪时腿上，拨通了朴不凡的电话，让朴不凡帮买这一期《星辉》，冲个销量。
纪时听了他的嘱咐，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顾简迟挂了电话，瞥到纪时笑眯眯的样子，便轻哼一声，然后抬手摸了摸纪时的嘴角，傲娇道：“我可不是支持他，我是支持我男朋友的事业。”
纪时忍俊不禁，连声道：“对对对，你是支持我的事业，来来，奖励你一颗我亲手剥的葡萄。”
纪时递过去时，温暖的双唇包裹住了他的指尖。
指尖传来的湿&润感让纪时心头猛地一颤，虽然这感觉很羞&耻，但他并没有急着抽回手。
过了一会儿，顾简迟才吃掉果肉，并将纪时的手指推了出来，然后一脸餍足，笑盈盈地说：“再来一颗。”
纪时红着脸又摘了一颗葡萄。
顾简迟得寸进尺道：“这次不能用手喂哦，要用这里。”
顾简迟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纪时的嘴&唇，在他唇上留下有些粗糙的暖意。
纪时被他撩拨着，无意识地张开了嘴。
顾简迟的眸光暗了暗，像是有海浪在眼底翻涌，他浅浅调笑道：“看来有人是不想吃葡萄，想吃其他的了？”
两人相互凝视着，胶着在一起的目光灼热得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烧起来。
某种情绪似乎一触即发。
“哥！”家的大门忽然被纪来推开，国庆放假的高中生喜气洋洋地进了屋，“Surprise！”
沙发上的两人骤然惊醒，齐齐看向纪来。
顾简迟：“……”
纪时：“……”
真是好大一个“Surprise”。
屋里两个人还维持着亲&密的姿势。
纪来宛如被雷劈了一般瞪大了眼睛，怔怔望着面红耳赤、衣衫不整的两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珠转了转，结巴地“你你你们……”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们怎么抱在一起？”
顾简迟：“……”
纪时：“……”
这让他们两个怎么回答？
“你们……是那种关系？”纪来的声音甚至因为过于惊讶而带着颤抖。
屋内的两人并没有否认，纪来就知道他猜对了。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虽然很喜欢顾简迟，但把顾简迟当“哥哥”和当“哥哥的对象”完全是两个概念。
纪时显然也没想到出柜出得这么突然，他一直想等纪来高考完再说，所以现在他也彻底愣住了。
顾简迟算是比较镇静的一个，但这事由他开口不太合适，于是他捏了捏纪时的手心。
纪时回过神，然后安抚性地看了顾简迟一眼，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你放心，我会好好和我弟弟说，不会分手的。
顾简迟愣了愣，随后明白过来，原来纪时是担心他？他在心里笑了笑，很快乐地享受着纪时的安抚。
纪时打破僵局，朝纪来招招手，柔声道：“过来坐吧，既然你看到了，那还是早点和你谈谈比较好。”
纪来表情复杂地走了过去，坐在纪时和顾简迟对面，双目则一直盯着两人紧握的手。
那两人似乎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依然没有放开手。
纪时开门见山道：“我和你顾哥在一起了。”
纪来：“……”
纪来：“什么时候的事？”
纪时轻声道：“上次你顾哥生日的时候。”
“我原本想等你高考后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不过你现在知道了也好。我不知道你会怎么看待我和你顾哥的事，不过我只想说，我和你顾哥是认真的，而且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们也很适应对方。”
纪时说着说着，声音不禁低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纪来：“你之前不是一直让我给你找个嫂子吗，现在我找到了，虽然……嗯，不是女朋友，而是男朋友，但我想说的是，我真的很喜欢你顾哥，想和他一起生活。”
纪时的话在顾简迟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静静看着纪时，方才的话语仿佛糖豆，一颗颗砸在他心弦上，响起甜蜜又动人的音乐。
纪来听着哥哥的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好久没说话，似乎是在消化这件事。
纪时和顾简迟见他沉默，有些忐忑地对视了一眼。
这时，纪来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摸了摸鼻子，委屈道：“哥哥，你这话说的……你把我当成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了吗？虽然哥哥你最后给我找了一个男嫂子，我很震惊，但我又不是老顽固，男的和男的，这种事现在也不少见啦。”
纪时扬了扬眉，没想到他弟弟这么看得开。
“我原来想，如果以后我真的去国外读书了，这一去就要好几年，完全不能陪着你了，你一个人要怎么办才好。现在你有对象了，至少有个能相互依靠的人了，我也可以放心了。”纪来看了顾简迟一眼，“我觉得顾哥还蛮靠谱的。”
顾简迟闻言，轻轻笑了笑：“谢谢你的认可。”
纪时则比较激动，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弟弟连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这么快就接受了他和顾简迟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纪时感觉和做梦一样。
纪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们能够幸福就好。”
纪时猛地站起身，因为速度太快，他膝盖都磕到了茶几，他“咝”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过他现在顾不上疼痛。然而他顾不上，顾简迟却顾得上，顾简迟伸手替他揉了揉，纪时才走到纪来身边，抱了他一下：“小来，谢谢你。”
纪来被哥哥如此郑重地道谢，都不好意思了，他嘿嘿笑着拍了拍纪时的背，道：“哥，我们是兄弟，你干吗那么客气啊。你和顾哥要好好的哦。”
纪时用力点点头：“嗯！”
纪来又挺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我来得这么突然，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纪时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脸又红了：“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顾简迟暧昧地笑了笑，道：“你哥说没有，就没有。”
“哦~~”纪来坏笑了一声。
“不过我不是你男嫂子。”顾简迟缓了缓，他看到旁边的纪时连耳朵都红了，一脸无措，这才心满意足地搂过纪时，道，“我是你哥夫。”
纪来：“……”
纪时奓毛了，道：“你！你不要对小孩子说这些啊！我这个做哥哥的高大形象都被你毁了。”
纪时说着，用力捶了顾简迟一下，顾简迟笑了笑，没有躲开，他的眸子因为这笑变得亮晶晶的，而纪时就更不必说了，面红耳赤，凶巴巴的像一只发威的小老虎。
纪来轻咳一声道：“哥，其实顾哥不说，我也猜得到……刚才我说男嫂子，只是为了你的面子。”
顾简迟握着拳，放在唇边，挡住自己止不住的笑意。
纪时的毛奓得更开了：“得得得，你俩现在站在同一战线，一起欺负我了。”
纪来大惊失色：“我哪敢啊，哥，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纪来说着，忙抱住纪时的胳膊表忠心。
顾简迟也没闲着，他也赶紧抱住纪时的胳膊，还微微弯着背，把脑袋枕在纪时的肩膀上，道：“我也不敢，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纪时被这两人一左一右地搂着，顿时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因为纪来的到来，纪时又特意加了几道菜。
吃饭时，三人相处得其乐融融，聊工作，聊学习，氛围十分融洽。
纪时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暖暖的，他觉得自己小时候有一个完整的家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晚上睡觉时，纪来很自觉地抱着被子和枕头去了隔壁，临睡时，他还特意凑到纪时和顾简迟的卧室门口，贱兮兮地说：“你们小声一点哦，我还是未成年呢！”
“滚吧你！”纪时朝纪来砸了一个枕头。
纪来准确无误地接住了枕头，笑嘻嘻地去了隔壁房。
顾简迟则坐在床&上，好笑地看着两兄弟打闹。
等纪来离开后，纪时才松了一口气，坐回床上，对顾简迟道：“我没想到我弟弟居然毫无障碍地接受了，我原本还想了一堆说辞呢。”
顾简迟知道纪时很重视他弟弟，如果纪来反对，纪时肯定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现在好了，他们完全不用担心了。
顾简迟搂住纪时，道：“你弟弟是个懂事体贴的好孩子，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之前还想过要是他反对，我应该怎么用行动去说服他，结果都白脑补了。”
纪时扑哧一笑：“我也想过。”
顾简迟亲了亲纪时，道：“不管怎么样，我很感谢你弟弟。”
纪时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抬起下巴，回应着顾简迟的亲吻。
一阵唇&舌&交&缠后，纪时趴在顾简迟怀里，轻声问道：“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顾简迟捏着纪时耳侧的头发。
“今天我去了灵山，拿到了我们的许愿牌。”纪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简迟的表情，生怕说错什么，刺激到他，不过他发现在他提到许愿牌时，顾简迟表情平静，所以他放心道，“为什么你的许愿牌是空的啊？”
顾简迟眸光微微沉了下去，他捏着纪时的头发，迟迟没有言语。
纪时不愿看到顾简迟这副低沉的模样，忙道：“如果你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顾简迟淡淡道：“没什么不方便说的。”
纪时闻言，露出认真听讲的表情。
顾简迟望着窗外沉寂的黑夜，缓缓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那凉薄的夜色和月华。
“因为那时我无所求，无牵挂，所以无愿望，许愿牌就是空的。”顾简迟想着自己那时拿着许愿牌思考了很久，都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纪时怔了怔，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这到底是多寂寞、多失望，才会活得没有任何欲&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有了你，就有所求，有牵挂，所以我也有了愿望。”顾简迟收回远眺的视线，温柔地看向纪时，“我希望你可以健康快乐。”
纪时的心就好像被海浪拍打一般，一直在那晃动，这样温柔地说着祝福的顾简迟，让他好想用力抱一抱，他也这么做了。
纪时直起身，用力抱住了顾简迟。
这个拥抱充满了力量，又温柔得不可思议。
顾简迟先是一愣，随后埋在纪时的肩窝里，静静地享受着这个拥抱。
许久，纪时才松开了顾简迟，然后他转身下了床。
“你去哪？”顾简迟疑惑问道。
但是纪时离开得非常急，没有回答顾简迟。
不一会儿，纪时又嗒嗒嗒地跑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两个许愿牌和一支笔。
“现在我们一起把愿望写上去吧。”
夜色中的纪时就像是一棵小树，坚毅地立在那，无论刮风还是下雨，他都不会倒下。
顾简迟久久凝视着纪时，过了半晌，他才缓慢而坚定地说：“好。”
顾简迟接过笔，那支笔还带着纪时的体温，热乎乎的，让人暖到心里。
只见顾简迟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在许愿牌上写下——祝……
纪时握住顾简迟的手，道：“是祝我们，不能只祝我。”
顾简迟莞尔一笑，两人握着笔，一起写下了——祝纪时和顾简迟健康快乐。
在这段话的下面，他们又画了一个加号，添了一个“纪来”。
因为这段话是两个人一起写的，所以字迹有些歪歪扭扭，像是刚学写字的小朋友写的。
然后，纪时和顾简迟一起把两个许愿牌悬挂在了阳台上。
他俩躺在床上，刚好能看到那两个许愿牌在夜风中轻轻转着圈。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了！一晃眼，好多章了_(:зゝ∠)_，那时还让大家猜来着，其实顾简迟的许愿牌是空的，嘿嘿~

第51章：坦白的契机
纪时望着那两个转动许愿牌，觉得特别有意思，道：“你觉得那两个许愿牌像不像两个小人在跳舞？”
顾简迟被他童真的想法逗乐了，打趣道：“你该不会想明天约我去跳广场舞吧？”
纪时听出他的调侃之意，不满道：“切，你以为广场舞那么容易啊，你想跳还不一定能跳上呢。”
顾简迟笑道：“那敢情好，我是不想跳的。”
纪时忽然叹了一口气。
顾简迟好奇道：“怎么叹气了？”
“其实我还挺羡慕可以天天去广场跳广场舞的阿姨们，每天快快乐乐的，也没有啥烦恼。我想跳还没时间呢，国庆这几天大概是我最后的清闲时光了。”纪时哭唧唧道，“国庆之后，我档期都排满了，估计会忙得像陀螺。真想当一条咸鱼，每天自由自在。”
纪时趴在顾简迟身上撒娇。
顾简迟轻笑道：“那就当咸鱼吧，我养你好了。”
纪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笑出了声。
“……”顾简迟不解，甚至有点着急，“你笑什么？”
纪时捏了捏顾简迟的鼻子，笑道：“靠你养？每天吃香的喝辣的，然后一下就花光了积蓄，我们就喝西北风去啦。”
“……”顾简迟觉得怎么样，他都不至于带着纪时去喝西北风，可他又不能明说，只能郁闷而憋屈地说，“好吧。”
纪时看顾简迟很失落的样子，便忙道：“那好嘛，让你养我，就是你赚钱，我管钱好了。”
他说这话，倒不是真的想要掌管顾简迟的钱，限制他的消费，只是随便打个比方，给顾简迟这个毫无节制观念的人台阶下，不过顾简迟还是笑了，道：“小财迷，你就是想管我的钱吧？”
纪时哼了一声，打蛇上棍，咬了一口顾简迟的肩膀，恶狠狠道：“对，我就是要管你！给不给？给不给？”
纪时一边说着，还一边压着顾简迟，算是威胁。
顾简迟被他压的气喘，忙道：“给给给。”
“这才对。”纪时这才满意地躺了回去，不过他也就是说说而已，并没有问顾简迟要银行卡或是账目之类的。他似乎得了顾简迟一个态度，就特别高兴和满足了。
顾简迟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脸，又问道：“你年底有哪些工作？”
“宫贺之前拍的一个剧要上了，要帮他做宣传，还有四个采访要上，再有两个综艺他要做飞行嘉宾，最主要的工作还是一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的试镜，年底的话，我还要陪他去国外拍杂志照。”
顾简迟听着纪时一个个数工作，打心里为他高兴：“的确是排得满满当当啊，不过你嘴上嫌弃工作多，其实心里可高兴了，是吧？”
纪时嘿嘿笑道：“那是！工作越多，赚得越多。我就可以养你这个爱花钱的大少爷了。”
顾简迟愣了愣，道：“你还想养我？”
“对啊，你养我，我养你啊。”
顾简迟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想要养他，心里顿时甜滋滋的，说：“好，那我就靠你这个大经纪人养了。”
“对了，你刚才说的要试镜的电影，是什么电影？”顾简迟还记得晚宴那天，纪时遇到顾长帆的事，“是霸腾出品的电影吗？”
“不是啊，我哪有资格攀上霸腾的电影啊，一般霸腾的电影都是邀请大导演，大明星，那些配角不都是霸腾和AA的艺人包下的吗？再不济也是和霸腾有内部关曦的公司。”纪时转而催促道，“倒是你，你是AA的人，算是近水楼台，可以多争取争取，在霸腾的电影里，就算演个小配角也好啊。”
“嗯……”顾简迟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纪时问道：“你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
顾简迟心想，当然是怕你和顾长帆有来往，不过仔细想想，顾长帆那人，眼高于顶，估计看不上纪时，不会花心思与纪时来往，甚至可能他都不记得纪时是谁了。
顾简迟不知道的是，那次晚宴之后，顾长帆其实找人查过纪时，知道纪时个没背景的小经纪人，待的公司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就算两人合作，估计也掀不起什么水花，便没有把纪时放在心上。
至于顾简迟和纪时的暧昧关系，顾长帆也不是很在意，在他看来，他或者他哥有几个情人，玩玩圈里的人都是正常的，就算他们不玩，也多的是人凑上来，这经纪人长得虽然不算绝色，但也有几分特点，估计他哥就是好这口。
所以在顾长帆的人建议顾长帆要不要在纪时和顾简迟有暧昧关系这件事上做文章，甚至是闹到顾津康那时，顾简迟简直笑掉了大牙，甚至想把这个出建议的人开了，真是愚不可及，就他们爸那性格，会在意顾简迟和男人在一起？他爸恐怕还会让顾简迟再多玩几个，尝尝不同的风格，长长见识。
正是顾长帆的不在意，给了纪时短暂的安全时间。
纪时见顾简迟出神，便又推了推他，问道：“顾长帆是有什么问题吗？让你这么忌惮，还要特意提醒我？”
顾简迟回过神，沉吟道：“他这人人品不怎么样，你要和他合作的话，记得留个心眼，当然如果可以不来往是最好的。”
纪时笑道：“别人顾总是做大电影的，背后还有霸腾那么大的靠山，我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哪能入得了他的眼，也就那天晚宴见了一面，后面也没有来往了，甚至连联系都没有。”
顾简迟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来往最好。
“不过呢，既然是你的提醒，以后要是真有机会和他合作了，我肯定会注意的。”纪时亲了亲顾简迟的脸，也没有问缘由，毕竟顾简迟是AA的人，可能知道一些霸腾内部秘辛，再说了，就说没有这层关系，他也还是会无条件相信顾简迟。
顾简迟点点头，又随便说了些关于顾长帆的坑事，好让纪时把提醒铭记于心。
顾长帆的出现，让顾简迟确定该早日把坦白这个事提上日程，要不然以后纪时如果和顾长帆真的合作了，利益纠缠在一起，他就不好处理了。
纪时发现顾简迟一直在说顾长帆的事，默默思考了一下，然后犹豫地问：“你该不会在介意我那天拿你和他开‘顾总’这个玩笑的事吧？”
“嗯？”顾简迟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发现迟钝有迟钝的好，就因为他慢了半拍，纪时大约以为自己做错了，特意伸腿过来勾住了他，然后胳膊也横过来搂住了他，脑袋贴在他肩膀上，这些小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亲昵。
“你不要在意啊。”纪时担心拿顾简迟和顾长帆对比这件事伤了顾简迟的自尊心，于是软绵绵地讨好道，“在我眼里不管是哪个顾总，都没你厉害。”
顾简迟莞尔一笑：“哦？你觉得我哪儿厉害？”
“这里……”纪时的手轻轻滑过顾简迟的脸颊，他的指腹又若有似无地抚过顾简迟的唇。
顾简迟张了张嘴，想咬住他，却被纪时灵巧地避开了，接着那手指又大胆地往下滑，掠过顾简迟的胸口，停在结实的腹肌上，慢条斯理地抚摸着，那触感让纪时爱不释手。
纪时一边揉摸着顾简迟的腹肌，一边轻声说道：“这里……还有……”
顾简迟也在他的撩拨下，气息逐渐不稳，最后纪时的手直闯快乐的源泉：“这里都很厉害。”
纪时话音刚落地，就被顾简迟握着手腕，反身压在了身下。
顾简迟俯在纪时上方，嗓子有些暗哑：“我发现你越来越会挑火了。”
纪时眨眨眼，坏笑着问道：“那你喜欢吗？”
“喜欢极了。”顾简迟亲了亲他的唇。
纪时双腿缠住顾简迟的腰，鼓励道：“就算现在不行，但我相信你会成为闪闪发亮的大明星。”
顾简迟愣了愣，只听纪时继续道：“别丧气，好多男艺人都是三十岁才起来的，现在的磨砺和艰难都是为了以后的成功。”
顾简迟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琥珀色的眼珠犹疑地往旁边瞥了瞥，但很快又落回纪时的身上，眼底满是温柔：“嗯，我会的，成为最耀眼的那个。”
纪时嘿嘿一笑，就好像已经看到顾简迟站在领奖台上，被众星拱月地环绕着。
他傻笑的模样落在顾简迟眼里，又成功地激荡起了一阵水波。
“傻笑什么？”顾简迟轻吻着他。
纪时双手环在顾简迟颈子上，畅想道：“想到你以后成为大明星了，走在红毯上，好多媒体都使劲给你拍照，下了节目，也好多人围绕着你。”
顾简迟：“……”
纪时似乎被自己的幻想美到了，开心道：“是不是很棒？”
顾简迟凝视着纪时天真的模样，眸光微微闪了闪，须臾，才道：“别想了，还是做点实际的吧。”
说着，他就用吻堵住了纪时的嘴。
夜风吹了进来，吹开了一室的春光。
第二天，顾简迟接到了朴秘书的电话。
顾简迟看到来电人，特意躲到阳台才接的电话。
朴秘书问道：“顾总，跨年夜前，金华奖那边想邀请你当颁奖嘉宾，你去吗？”
顾简迟犹疑片刻，道：“等等，我问问。”
朴秘书：“……”顾总还要请示谁？
顾简迟走到客厅，见纪时和纪来正在联机打游戏，他便问道：“年底金华奖，你去吗？”
“金华奖？不去。”
顾简迟又问道：“我记得你说过宫贺得了提名的？”
纪时盯着电视机屏幕，抽空回复道：“对，但只是提名，奖早就内定了，刚好颁奖典礼那天和宫贺的工作有了档期冲突，所以我们就不去了。”
“怎么了吗？”纪时看了顾简迟一眼。
顾简迟心想，你不去就好：“没什么，随便问问。”
纪时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游戏上，也就没有深究顾简迟这个随便问问是什么意思。
顾简迟又走到阳台，对朴秘书道：“去。你帮我安排一下。”
朴秘书马上道：“顾总放心，我会都安排好的。”
“不是安排颁奖典礼的事……”顾简迟侧过身，看了一眼屋里还在打游戏的纪时，深吸一口气，“就帮我准备榴莲，主板，鸡毛掸子之类的？”
朴秘书：“？？？”
顾简迟又问道：“或者你觉得准备银行卡，有没有用？”
顾简迟琢磨着，纪时应该会喜欢银行卡吧……
如果是在刷爆卡，和打爆他狗头之间可以选择的话，顾简迟肯定会选择前者。
朴秘书：“……”顾总现在越发难以捉摸了啊。
顾简迟想着他去了颁奖典礼，那事情肯定瞒不住了，那时也是他向纪时主动坦白的契机。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一件事很好玩，就是作者和读者在意的点，真的不同，昨天那章空白许愿牌，我埋了好久的伏笔的，写出来之后，特别开心，觉得特别浪漫，然后大家全是问掉马的_(:зゝ∠)_，没人在意。然后之前有章，我觉得写的好焦虑，担心大家不喜欢，发之前我还问了我朋友，写得有没有问题，结果出乎意料，大家都蛮喜欢的……

第52章：问题项目
顾简迟挂了电话，在阳台思考了很久，像他这种不抽烟的人，在思考时，只能望着远处发呆了，偏偏纪时住的是低层，他怎么远眺，也只能看到对面楼栋的窗户和树冠而已。
这氛围实在不适合远眺，顾简迟看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他一回去，就发现屋里那两兄弟已经又结束了一场战斗，一见他进来，就齐齐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顾简迟感觉好像被两只大狗子眼巴巴的盯着，他不由一愣，随即笑问道：“刚才那局谁赢了？”
“我我我！”纪来马上举手，得意宣布。
纪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这声音在顾简迟听来，格外可爱，于是他走过去，搂住了纪时，他本来是想亲一亲，给个安慰的，不过他才刚凑过去时，就想起纪来还在，便停了下来，只用手摩挲了一下纪时胳膊的外侧。
纪时道：“我刚才和我弟商量了一下，这几天也不好天天在家里打游戏，不如去周边玩玩怎么样？”
“好，你们想好去哪了吗？”
“正要商量呢，你就进来了。”纪时笑道，“我想去山青温泉。”
“泡温泉？”顾简迟虽然觉得现在天气还不够冷，但纪时想泡，他自然奉陪，“我没什么意见。”
纪来露出天塌了的表情，道：“不会吧，顾哥，你也同意去泡温泉吗？现在是秋天诶，去泡温泉会不会太热了点？不如我们去爬山吧，温泉留着冬天去不好吗？”
纪时不想去爬山，主要是因为爬山太累了，作为一个社畜，在休息日，他只想来点休闲放松的旅游。
纪时劝道：“我们去看你顾哥的□□，不好吗？”
纪来鬼机灵地扫了顾简迟一眼，嘿嘿一笑，马上改了主意，道：“好好好。”
顾简迟：“？？？”这是纪时把他卖了？而且纪来还一脸期待的表情是什么鬼。
纪来朝顾简迟眨眨眼：“顾哥，我哥一直夸你身材好，让我跟你多学学哦。”
“……”顾简迟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纪时，“你怎么还带坏你弟弟了？”
纪时小声道：“我弟弟不爱运动，我身材也一般般，当不了他的目标，所以只能用你做诱饵，激励激励他了。”
“哦。”顾简迟挑眉问道，“那谁激励我？”
纪时用手肘撞了撞顾简迟，道：“有我激励你，还不够吗？”
“足够了。”顾简迟心满意足地揉了揉纪时的头发。
三人说走就走，他们飞快收拾好行李，开车去了山青温泉。
开车到温泉度假村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三人随便吃了个简餐，因为一路舟车劳顿，他们决定先回房休息，过一会儿再看看晚上安排什么节目。
进了套房，纪时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便去冲了个澡，出来时，见顾简迟在认真看着笔记本电脑。
“你在看什么？”纪时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时顾简迟想藏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故作镇定地把电脑屏幕转向纪时，并暗暗祈祷他看不出端倪。
这种给投资人看的剧本和给经纪人演员看的剧本还是有些差别的，纪时看出了不同，但没有怀疑，只是随口问道：“你想投资电影？”
圈里有不少艺人都会做投资，投资眼光和运气好的，赚到的钱比片酬还多，所以有些艺人干脆就直接转行了。
之前纪时带的一个女艺人就是这样，原本只是想随便开个淘宝店，没想到生意越做越大，后来干脆就当起了老板，偶尔做做带货主播。现在很流行艺人上淘宝直播，因为纪时和那个女艺人关系好，他还帮宫贺也拿到了一次上直播互动的机会。
至于投资餐饮、科技和互联网行业之类的就更多了，当然最多的其实是他们圈内的投资，现在有些艺人甚至会降低片酬，后面则拿影片分红。
顾简迟见纪时没怀疑，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嗯了一声：“看看，我经纪人说过，做艺人不如会投资，而且艺人经济实力足了，话语权也能更大些。”
这的确是方瑜跃说的话，所以顾简迟不算在骗纪时。
“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福利吗？”纪时好奇地滑动鼠标，他知道有些公司在做项目需要找投资时，会先在公司内部筹资金，还有一些公司甚至会让艺人拥有公司股份，这也算是利益捆绑。
顾简迟：“……算是吧。”
纪时一边看一边感慨：“大公司就是好，能带着你们赚钱。诶？等等，这剧本怎么有些眼熟……”
纪时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狐疑地翻了回去，从头开始仔仔细细地看。
“怎么了？”顾简迟见纪时不回答，也没有催促，而是静静靠了过去，轻轻挨着纪时的胳膊，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
纪时看了大概十几分钟，语气凝重地说：“我一年前看过类似的故事，虽然剧名和主角名字换了，但故事的主线和立意的确和那个故事一样，开头和结尾也很像，中间的话，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我记得那个故事的编剧叫圆桌子，这个电影的编剧是叫……”
纪时翻到前面看了看，确定道：“叫朝西，这两个编剧是一个人吗？”
顾简迟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纪时又道：“我见过圆桌子，圆脑袋，圆眼睛，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哦，对了，在他把那个剧本写出来，又被各方施压修改了二十二遍后，他已经没有头发了，脑袋就更加圆了。”
“做这个项目的影视公司资金链断裂，所以项目也黄了，我那时看过剧本，还蛮喜欢这个故事的，觉得没能拍出来，挺可惜的，我至今还记得项目黄了之后，他失落的样子……””
纪时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蛮唏嘘的，可能是他的事业也几经低谷，所以对圆桌子的经历感同身受。
顾简迟听完纪时对编剧外形的形容，不由叹气道：“那我可以很确定，编剧不是同一个人了。朝西确实是个新人，但没这个圆桌子那么落魄和倒霉，朝西的来头很大，看到他的名字，你应该猜得到。”
纪时推测道：“朝西朝西，他跟朝东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顾简迟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就是那个电视剧编剧朝东的儿子，有他爸保驾护航，他的第一个剧本才能这么顺风顺水，这电影现在正在走霸腾的审核流程。”
“……”纪时恍然大悟，朝东算是编剧行业的大前辈了，背景大，资历深，手里资源也足，朝东的老婆之前是个艺人，生了儿子后，就息影转幕后了。
有父母这两层关系在，怪不得这个都没听说过的朝西写个剧本，马上能成为项目书，送到霸腾手里。
纪时有些犹豫地说：“我其实不确定是不是抄袭，他们或许是合作关系？虽然我不能百分百保证我看到的就是一手剧本故事，但是那时我的确是看着圆桌子跟影视公司一起开会，修修改改了好几个版本的。”
有时一个剧本会经过好几个编剧的手，纪时也不知道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这个剧本后来经过朝西的修改，但是他没有在这个剧本里看到圆桌子的名字。如果这个项目存在版权纠纷，那项目以后上了，争议和是非会非常多。
顾简迟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见纪时迟疑，一副生怕给错信息的样子，便安慰道：“没事，我到时让人去打听打听。”
顾简迟拿过纪时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关机合上，道：“咱们都出来玩了，就别光聊工作了，好好享受吧。”
纪时顿时脸红了，觉得顾简迟转换状态也换得太快了吧，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期期艾艾地说：“诶？这么早吗？会不会太急了点？”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却已经配合地准备脱衣服了。
顾简迟一愣，然后轻笑出声，听到他的笑声，纪时脱衣服扣子的手停住了，呆呆地看着顾简迟，接着他就感觉脸上的肉被顾简迟掐了掐。
“我是说去泡温泉。”顾简迟笑道，“你在想什么呢？”
纪时：“……”
“不过呢……”顾简迟暧昧地看了一眼纪时停留在扣子上的手，道，“我们这个房间是有私人温泉的，我们倒是可以在温泉里试试。”
“！！！”纪时面红耳赤地拒绝道，“不了不了。”
“真的不吗？”顾简迟笑了笑，伸手搂住纪时的腰，然后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掐了掐，诱哄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尝试一下各种姿势？”
纪时被掐的身体酥麻，他软绵绵地瞪了顾简迟一眼：“我觉得你应该去冲凉水！”
后来纪时的确被顾简迟抓着在温泉里来了一回，因为是露天温泉，纪时又爽又羞耻，刺激得差点晕过去，最后纪时哭着抱住顾简迟，让顾简迟换个地方。
这种时候哭，只会让顾简迟更想逗&弄纪时而已，后来他把纪时欺负够了，才抱着纪时回房继续。
第二天，纪时和顾简迟一觉睡到了中午。
因为两个哥哥都在睡觉，纪来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玩了一个上午。
纪来想起上次去海边玩，两个哥哥不在，他是一个人玩的，这次两个哥哥都在，他还是一个人玩的，他实在是太惨了。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纪时终于从楼上下来了，虽然嗓音有点哑，但状态还好。
纪来在餐厅见到了亲哥哥，眼睛放出十万瓦的光芒，兴奋地邀请纪时去温泉度假酒店开的果园摘果子。
纪时看着纪来可怜巴巴的样子，也不忍心再丢着他一个人，便答应了下来，两人吃完饭，纪时让纪来在大厅等着，他上去叫顾简迟。
顾简迟想着正好纪时和纪来去摘果子，他可以趁机处理一下工作，便对纪时道：“我不去了，我在酒店休息一下，要是等下有精神了，再去果园找你们好了。”
纪时还记着昨晚顾简迟把他弄哭到求饶的事，故意挑衅道：“你还能没精神啊。”哼，我看你昨晚精神就挺好的。
顾简迟软软趴在床上，做出气虚的模样：“那是，都被你榨干了。”
纪时噎住，反正他每次想气气顾简迟，最后都是失败的。
“那我们先去了，到时你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怕我们已经不在果园，去其他地方逛了。”
“好。”顾简迟待纪时离开了，才给方瑜跃打电话，然后把昨晚和纪时讨论的事告诉了方瑜跃。
方瑜跃倒不怎么意外，只是谨慎道：“这事我们还要具体查查，看看这个圆桌子和朝西是什么关系，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有问题，那你正好可以放弃，反正你弟弟不是一直在和你争嘛，那就让他去做好了。”
电影本来是顾长帆的业务范围，不过这几年，顾长帆没做出什么亮眼的实绩，倒是顾简迟的电视剧做得风生水起，加上之前顾简迟投资的纪录片有了意外收获，这让顾津康在分配项目时，有了一丝犹豫。
于是这原本应该是顾长帆的项目，被顾津康拿出来放在中间，成了他们两兄弟争夺的肉。
顾简迟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恰恰相反，如果这项目真有问题，我反而要和他一争到底，顾长帆这人，我太清楚了，只要是我想要争的东西，他一定会盲目和我争，如果是我不要的东西，他反而会犹豫。”
方瑜跃啧了一声，道：“你那蠢弟弟，还真是被你看透了。”
“现在我就想让你暗中查查这两个编剧的事，如果能联系上圆桌子，肯定更好。”
“行，这事交给我吧。”方瑜跃胸有成竹地把这任务包揽了下来，接着他又笑道，“我忽然发现，你和纪时之间，不仅仅是你成就他，他其实也成就了你，这次要不是他提醒，我们可能要很后面才发现，那时就陷入被动了。”
方瑜跃知道顾简迟一直有暗中帮纪时打通渠道，给纪时工作机会。
顾简迟听到纪时的名字，眼底的眸光瞬时变得温柔起来，他轻笑道：“他不是成就我，而是……”
顾简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比山间的泉水还有清冽，又比林间的秋风还要柔和。
“而是救了我。”
顾简迟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叶，阳光从叶缝中落下，洒满了院子，土地和草被在阳光的烘烤下，散发出泥土和青草混合的香味。
那清新的香味让他想起纪时。
那一棵棵开枝散叶，努力冲向阳光的树木也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和纪时见面的场景。
当时在一片混乱中，坚持保护自己艺人的纪时一下就抓住了他的眼球，让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那时的他只是一时好玩，抱着吃瓜群众的心理跟着纪时跑了，他哪能想到，之后他们的纠缠会那么深。

第53章：你是我的家人
方瑜跃在圈内人脉很广，很快就找到了纪时所说的编剧圆桌子。
这圆桌子还挺惨的，之前耗尽所有心力写了一个剧本，又在各方要求下，改了那么多遍，眼见着终于要开拍了，他也能收到剧本尾款了，偏偏影视公司倒闭了，尾款拿不到不说，还白白干了一年的活儿。
他后来也尝试拿剧本去投其他影视公司，不过他一没人气，二没人脉，其他影视公司压根看不上他和他的剧本。
圆桌子本来就是普通家庭出生，他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经济压力非常大，不可能长期不开工，最后他只能先找了份固定工作渡过难关，大概是因为真的热爱这行，所以他的新工作也还是和编剧有些关系，那就是在一家文化创意公司做短视频编剧。
幸亏他虽然改做短视频编剧，但并没有改笔名，要不然像他这样的独立编剧人，没公司没作品的，方瑜跃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他。
方瑜跃和圆桌子聊了许久，弄清楚前因后果后就给顾简迟打了电话。
顾简迟问道：“怎么样了？”
方瑜跃道：“他的剧本初稿创作时间是在四年前，我看了，他有邮箱时间记录。”
“而且这小子听了我说的事后，哭得快断气了，估摸不是假的。”方瑜跃阅人无数，作戏还是真伤心，他还是分得清的。
顾简迟也相信方瑜跃的眼力，不过这种事，再谨慎一些会比较好。
顾简迟道：“正好后天有个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会，到时朝西也会来，我再旁敲侧击问一下他的初稿创作时间。”
方瑜跃点头道：“行，那这边我该怎么做？”
顾简迟沉吟半晌后说：“你先把圆桌子安抚住了，另外看看他的态度。”
方瑜跃迟疑地问：“态度？”
顾简迟分析道：“如果抄袭这事是真的，那最后可能会有两个走向，圆桌子骨头硬，不争馒头争口气，一定要跟对方死磕到底，但你知道，打官司这种事，耗时耗力，还不一定能赢，就算赢了，估计赔偿款也不多，他还可能因此得罪很多人，以后想回这行，困难重重，所以他愿不愿意这么做，很难说。”
“第二条路，圆桌子和朝西达成和解，朝西给他一笔钱，这笔钱可能会超出现有的编剧费市场价，反正朝西绝对给得起，如果朝西那边再退一步，给他一个所谓的助理编剧署名权，那圆桌子动摇的可能性就很大。”
“所以只靠一个圆桌子，是不足以对这个项目造成打击，顶多刮一点顾长帆和朝西的皮毛罢了，连肉都伤不到。”
“你分析得挺对的。”方瑜跃点点头，随后又嘲讽一笑，“其实圈内有不少有版权纠纷的电视剧和电影，只是最后都被压下去了，就算没压下去，也不会对播出的剧造成太大的实际影响。”
这就是这个行业的怪圈，也是让人无奈之处。
方瑜跃问：“那这事，你打算怎么安排？”
“如果圆桌子选择前者，打官司的事，我们可以暗中帮忙。”
“还有K站不是也在招编剧吗，可以把他推荐过去，我相信，一个人的创造力和才气是别人抄不走的，只要给他机会，他还是可以写出新的好剧本。”
“如果他选择后者，我倒也不会感到意外，人各有志，推荐和帮忙的事就搁置吧。”
方瑜跃道：“行，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纪时的声音忽然从顾简迟背后冒出：“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顾简迟听到纪时的声音，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到地上去，他回头看了纪时一眼，见纪时表情正常，还好纪时没有听到他前面说的话，便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强作镇定道：“在和我经纪人打电话。”
纪时转了转眼珠，故意对着电话喊道：“哦！就是那个一直接不到活儿的大经纪人啊！！！”
方瑜跃：“……”
方瑜跃：“？？？”
顾简迟这家伙，到底在背后黑了他什么？！以至于纪时要这么讽刺他？他接不到活儿？！
方瑜跃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顾简迟显然没想到纪时会突然开炮，轻咳一声，对方瑜跃道，“下次聊。”
说完他跟方瑜跃道了一声“拜拜”就挂了电话。
顾简迟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纪时，有些哭笑不得，也有几分疑惑：“你之前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和经纪人打好关系的吗？怎么你刚才直接怼他了？”
“我说实话，也没怼他啊，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是谁，这笔帐算不到你头上，还能提醒他一下，让他检讨一下自己的工作能力。”纪时眨眨眼，愤愤不平道，“反正软的你也来过了，显然没啥效果，那我们就来硬的！”
顾简迟看纪时为了自己打抱不平，义愤填膺的模样，噗嗤一乐，然后委委屈屈地低着头，靠在纪时的肩膀上，道：“还是你对我最好。”
纪时看他作戏上瘾了，便也配合着拍拍他的脑袋，道：“不难过不难过。”
“如果你亲我一下，我就不难过了。”顾简迟得寸进尺道。
纪时：“……”
最后亲亲没有，倒是得了一顿揪揪。
纪时用力揪住顾简迟的耳朵，恼羞成怒地骂道：“你怎么一天到晚想这些！”
顾简迟一边喊疼，一边嘴硬道：“难道你不想？”
纪时矢口否认：“我才没你这么想！”
顾简迟不信，直接扑倒纪时，身体力行地证明了纪时是在说谎。
他俩这么一折腾，晚餐又是纪来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餐厅吃了。
转眼，纪时和顾简迟在温泉度假村这几天逍遥日子结束了，他俩带着纪来回到东城，然后直奔机场。
纪来再上飞机前，特意给了顾简迟一个大大的拥抱，并郑重道：“顾哥，我哥就交给你了哦，你要好好照顾他。”
纪时在一旁看着自己弟弟一副把哥哥交出去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酸酸甜甜的，接着他就看到顾简迟温和地看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全是坚定之色。
顾简迟沉声道：“我会的。”
纪来松开顾简迟，又笑嘻嘻地说：“那我先回去了，顾哥，欢迎你春节来我家过年哦。”
顾简迟玩笑道：“好，就算人不到，红包也会到的。”
纪来顿时兴奋地哇哇大叫：“哇！！好好好，还是顾哥干脆，哈哈哈！”
纪时见自己弟弟这么没大没小的，都开始惦记过年红包了，便做了个打人的手势：“赶紧上飞机。”
“好哩，拜拜啦！”纪来来得突如其然，走得也风风火火。
纪时和顾简迟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等纪来进了登机口后，纪时便拉了拉还在出神的顾简迟，道：“回去吧。”
顾简迟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登机口，就在纪时困惑之际，他突然侧身抱住了纪时，柔声道：“今年春节，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原来这家伙发呆是在想过年的事啊，纪时没有问顾简迟那他自己家里不过年啊，而是直接答应道：“好啊，正好我们回去，可以一起去看看房子，你到时帮我做做参考，不过其实也还在纠结，究竟是在老家买房呢，还是在东城买房，老家房价便宜些，我怕再不买，以后涨到我买不起了，东城的房嘛，我能即买即住，但是贷款压力太大了，而且首付款也很高……”
纪时一个人开始盘算起来，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而在买房子这件大事上他还想着要征求顾简迟的意见，含义已经很明显了。
顾简迟愣怔了许久，再用力将纪时搂得紧了些，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纪时眨眨眼，然后回抱住顾简迟，轻声道：“买个房嘛，不用那么感动吧？”
“我们一起。”
“诶？”
“那你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吧？”
纪时倒也没有扭扭捏捏拒绝，而是用力一跳，整个人都跳到顾简迟身上，顾简迟一个不注意，人往后倒了倒，还好他及时站稳了，稳稳抱住了纪时这只大考拉。
“好啊！我们一起买。”纪时是真心想和顾简迟过一辈子，所以完全没有抗拒顾简迟和他一起买房的邀请。
周围有许多往来的旅客，看到这对在机场大厅里激情拥抱的男人，不免都好奇地多看几眼。
这些探究的目光里，有好奇的，有疑惑的，也有嫌弃的。
然而无论是什么样的眼光，都不足以分开纪时和顾简迟。
从机场回去后，纪时和顾简迟又恢复了工作，他俩一旦工作起来，就是天南地北的飞，很难碰到一块，然而即使是如此，他们也会每天在睡前开视频电话聊上几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睡得更香。
顾简迟那边关于剧本的事也有了新的进展，根据方瑜跃的调查，圆桌子在原来的公司倒闭后，又将剧本投过三家影视公司，分别是是是非非影视文化公司，东午传媒和创洋文化，恰好创洋文化是朝西的公司。
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顾简迟在霸腾的剧本研讨会上，有意无意地和朝西聊起了剧本创作的事。
朝西果然上钩，高兴地分享起了自己的创作历程：“我是去年六月来的灵感，然后开始动笔写，大概是太喜欢这个故事了，所以我才思泉涌，九月就写出了初稿，不过那时的初稿还太稚嫩了些，我便又修修改改了两次，这才拿去请教我父亲。”
“我父亲给了我极大的肯定，还给我的剧本提了很多修改意见。”朝西谦虚一笑，摸摸脑袋道，“说实话，这个剧本能完成，还是要靠我父亲的指点。”
去年六月？
顾简迟眸光微闪，圆桌子是五月给创洋文化投剧本的，时间线刚好对得上，所以就是圆桌子给创洋文化投剧本，对方不仅拒绝了，还把他的故事给偷了。
顾简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对这种盗用别人心血的事，向来十分反感，连带着他对现在眼前这个得意洋洋，言笑晏晏的分享所谓创作经历的青年，也没了任何好感。
说他理想主义也好，说他蠢也罢，即使这部电影能赚钱，即使最后圆桌子愿意和朝西和解，他也不想再和朝西合作。
朝西分享完自己的创作经历后，旁边的人马上附和地夸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短短三个月，就写出这么完整的剧本，后生可畏。”
“哈哈，朝西算是我见过的年轻一辈编剧里最有才华的了，最重要的是即使有家世做依靠，但还是能谦虚诚恳，这一点，倒是和我们顾总挺像啊。”马屁精2号说完，还特意看了顾长帆一眼，征询道，“顾总，您说是吧？”
这两个捧朝西的人，都是顾长帆那一派的人，所以连捧带吹自己，有意无意地把朝西往顾长帆那拉拢。
顾长帆笑道：“王总说笑了，朝西的文字才华要比我厉害多了，我就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朝西原本还在想这现场有两个顾总，也不知道马屁精2号说得是哪个顾总，现在看到顾长帆回应了，他也马上道：“能赚钱有什么不好的，我还想有顾总的本事，能这么赚钱呢，免得我爸天天嫌弃我。”
顾长帆哈哈哈大笑：“等我们的电影上映了，自然就赚钱了。”
顾长帆说着，挑衅地看了顾简迟一眼。
顾简迟：“……”
顾简迟知道顾长帆为什么要得意地看他，因为他们父亲说过，这个项目交给谁，朝西的想法也会作为参考意见。
顾简迟其实已经决定放弃这个项目，不过他不表演一下，顾长帆又怎么会掉坑？
于是顾简迟皱了皱眉毛，露出一丝忧愁的模样，然后道：“我们还是来聊聊这部电影吧，在选角和导演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吗？”
朝西一听，注意力果然都被顾简迟吸引了去，毕竟他是个编剧，比起商业互吹的彩虹屁，还是顾简迟提出的问题更切中他的要害。
“其实我是有些想法的，就是不知道贵公司能否实现。”
顾简迟笑道：“没事，你可以大胆地说，编剧的意见也很重要，因为只有你是最了解故事和角色的。”
顾简迟表面笑得人畜无害，其实一肚子坏水，反正最后是顾长帆去实现朝西的想法，与他无关，当然是能吹多大就吹多大。
旁边的顾长帆一见朝西和顾简迟对上话了，果然也急了，忙道：“对对对，你放心地说，我肯定能帮你实现。”
作者有话要说：顾总BadBad的，专门坑弟弟，嘿嘿。虽然他想跟着纪时回家过年，但他大概是没机会了，望天

第54章：来临
朝西对自己作品的选角想法还是挺多的，从主角到配角，他都有主要人选和备用人选。
顾简迟听了朝西的艺人清单，他发现，朝西这人虽然写剧本的能力不行，但选人的能力很可以。朝西清楚地知道哪些艺人和霸腾合作的可能性大，所以他选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霸腾的艺人或是与霸腾有关联的艺人。
这不是一个天马行空的选角方案，而是已经精心挑选过的选角。
顾简迟想起以前见过一些年轻的新导演，大约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些年轻导演都会使劲往大了想，比如这部戏想要哪个哪个影后或者哪个哪个影帝来拍，觉得只有影帝影后才配得上他们的戏。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不愧是朝东的儿子，对圈内艺人的派系了如指掌。
顾长帆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所以他的关注点落在了一个没有名气的新人女演员身上。
顾长帆问道：“这个叫曹菲芸的女艺人，是你们创洋的艺人吗？”
朝西讪讪一笑：“对，其实她还是我女朋友，今年大四，很快就毕业了，是东城电影学院的学生。”
顾长帆故作惊讶道：“那很巧啊，我女朋友也是东城电影学院的。”
顾简迟：“……”他觉得他弟弟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挺强的，真的是完全捡了他们爸的基因。
顾长帆哪有什么女朋友，不过他相信，顾长帆说有，就一定能原地变出一个东城电影学院的女朋友出来，目的很简单，为的就是拉近和朝西的距离。
果然，朝西一听顾长帆的女友和自己的女友是同一个学校的，顿时来了兴趣：“是吗？那很巧啊，你女朋友现在在东城吗？要不然把她们叫出来，待会儿开完会，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朝西明显对女朋友很上心，现在就想把人叫来和投资商见面，估摸着是想帮女朋友快速敲定角色。
顾长帆马上道：“好！我现在就让人去订位置。”
他俩说着，便一起看向了顾简迟。
顾简迟淡淡道：“我没有女朋友。”
“哦哈哈，这样啊。”朝西尴尬地看着顾简迟，“看不出来啊，像顾总这样优秀的人，应该很多女人倒追才是。”
顾简迟轻轻掀了掀眼帘，道：“我有男朋友。”
朝西：“……”
顾简迟礼貌笑道：“他工作很忙，恐怕没时间来吃饭了。”
朝西：“……”
顾简迟翻看了一下角色表，问道：“你怎么会想选楚水来演女主？我看了一下，剧本里对女主的形容是凌厉的冷美人，又飒又爽，楚水长得比较柔美，和女主的外形不太配。”
朝西一听，注意力果然从吃饭这事上又转了回来：“其实我是这么想的……”
“……”顾长帆有些不悦，他好不容易拉近了和朝西的距离，一下子又被顾简迟带跑了。可他知道，在影视剧制作上，他能力不如顾简迟，所以他今天特意带了两个助手，他朝那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也迅速加入到关于女主角的讨论中。
关于这部电影的商讨会整整持续了一个早上，等他们都谈完，已经快2点了，顾长帆早早让人订好了餐厅，他们从会议室里出来，就直奔吃饭的地方。
酒席上，顾长帆很会来事，与朝西喝得十分畅快，而且他还真找出了一个东城电影学院的女学生来做他的名义女友。
反观顾简迟，虽然在酒席上，他态度冷淡，鲜少说话，总透着一种高冷和矜贵，但每每与朝西聊到工作话题时，都能切中要害。
朝西其实也十分纠结，要说交朋友，他肯定喜欢顾长帆这样的，可如果是商业合作，他更喜欢顾简迟这样眼光独到，看问题准确的制作人。
朝西到底社会经历浅，他以为自己没有表现出偏向，但顾长帆已经察觉出来了，所以顾长帆对顾简迟敌意更甚，也对朝西更加热情。
吃完饭后，顾简迟先行告辞。
顾长帆则准备带着朝西继续去嗨，不过临行前，他特意吩咐身边的人：“去跟着顾简迟，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顾简迟离开后，马不停蹄地回了公司，然后让下属联系方才朝西给的名单里的艺人。
顾长帆的人打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回报给了顾长帆。
顾长帆冷笑道：“不出我所料，我这个哥哥表面装得风轻云淡，其实可想争了，他肯定是怕我和他抢，才故意一吃完饭就赶紧走，装作对这电影没兴趣，却又在背地里使力。我就说，这么好的电影大饼，他怎么会不想吃。”
“顾总，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继续盯着他的动向，看他最钟意谁，我就横插一杠。”顾长帆是既要拿下这电影，也要故意恶心顾简迟。
另一边，AA影视大办公室里的员工们正忙得人仰马翻，顾简迟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优雅地听着音乐。
方瑜跃回到公司时，看到大办公室里，大家忙的团团转，他随便抓了个人问情况，弄明白后，他才进到顾简迟的办公室。
宽阔的办公室里，顾简迟正惬意地眯着眼，靠在柔软的皮椅上听歌，这是一首英文歌，歌是上次纪时弹吉他时唱给他听的，自从那次后，这歌就成了他歌单里的常客。
方瑜跃笑了笑，果然如此，他已经猜到了顾简迟的套路。
“你一回公司就这么大张旗鼓的，目的就是让你那蠢弟弟相信你对这部电影势在必得？”
方瑜跃一看顾简迟回公司之后的动静那么大，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顾简迟真想联系人，又不想被顾长帆搅局，肯定会让朴不凡去联系。
顾简迟缓缓睁开眼，瞅了方瑜跃一下，然后从容不迫站起身，优雅地走到酒柜前，慢条斯理地开了一瓶酒，倒进玻璃杯中，深金色的酒液就像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漂亮又迷人。
他将酒杯递给了方瑜跃，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总能赢他吗？”
“不是因为他蠢，而是因为我身边有像你和朴不凡这样聪明，又愿意帮我的人，很多事我不说，你们都能知道我想做什么。”
方瑜跃哈哈哈一笑，接过顾简迟的酒杯，道：“认识你那么久，总算说了句人话。”
他举起酒杯，和顾简迟碰了碰杯，道：“是还不是那个小经纪人让你多了人情味？”
顾简迟淡淡瞥了他一眼，为纪时争取道：“什么小经纪人，人家现在是大经纪人。”
方瑜跃笑得更厉害了：“得得得，是大经纪人。”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把他带来给我们瞧瞧？”
“年底吧，我想带他去参加小七的生日派对。”
宋明朗的生日是12月31号，用他不要脸的话来说，就是这一天，全世界都在为他庆祝生日（都在庆祝跨年夜）。
方瑜跃道：“你做好坦白的准备了？”
顾简迟摩挲着酒杯，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嗯，等参加完金华奖，他从国外回来时，我就跟他说。”
到那时，作为颁奖嘉宾的顾简迟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了。
“要我和小七去吗？”
“你们去干嘛？”顾简迟疑惑地问。
方瑜跃玩笑道：“送葬还是其他的，随便你怎么说，我们都可以。”
顾简迟云淡风轻道：“哦，那你们来陪葬吧。”
方瑜跃忙道：“免了免了，我们还是留着命去捞你吧。”
顾简迟面上轻轻一笑，但心里其实在打鼓，眼里难得透着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
***
晚上，顾简迟回了纪时的家，两人吃完饭后，都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现在他俩已经习惯了坐在客厅的小地毯上，一起工作。
纪时瞥到顾简迟的电脑屏幕，道：“嗯？这是你们那个电影的演员名单吗？这名单……”
顾简迟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男艺人，之前我在剧组里见过他，就……特别爱玩。”
“哦？”顾简迟听到八卦，立刻露出吃瓜的表情，“怎么个玩法？”
顾简迟虽然是影视大佬，但他不像纪时这样天天混迹剧组，关于圈内的八卦，他知道的还真不如纪时多，然而他又是个热爱吃瓜的人。
纪时看他满脸好奇地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他也发现了，顾简迟吃起瓜来，格外热情。
“他当时撩了剧组里好多小女艺人，其中一个女艺人的男朋友还找上门了，跟他打了一架，要不是当时这男艺人的经纪人和助理都在，他估计都要被打破相了。而且他早年在国外待过，你知道在国外，吸食□□是合法的，他其实也有吸，只是回国后，碰的少了。”
“最近他老婆似乎在和他闹离婚，要是他们能和平离婚那还好，如果不能和平离婚，难保他老婆不会闹个鱼死网破，把他的料都抖出来。”纪时摇摇头，道，“这男艺人业务能力的确是不错，不过合作风险太大了。”
很多片方、投资商在和艺人合作时，会要求艺人在合作期内维护好自身形象，尤其是代言之类的合作，要求会更高。
之前有部电视剧就是在播出前，其中一个艺人出了问题，被上面封杀，片方不得已，只能重新补拍镜头，又剪剪剪，一通忙活后才让电视剧得以顺利播出。
顾简迟听完八卦后，情不自禁地抱住纪时亲了一口，笑道：“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顾简迟已经想好怎么给他弟弟下套了。
“是吗？”纪时瞟了他一眼，道，“那你是不是应该把我的备注名改了？”
“嗯？”
纪时提醒道：“比如把小财迷改成小福星？”
顾简迟愣了愣，反应过来纪时说得是微信备注名，他哭笑不得道：“好好，我这就改。”
顾简迟一边改备注名一边问道：“对了，你年底不是要陪宫贺去欧洲拍照吗，机票订好了吗？”
“订好了，12月18号飞，23号回来。”
“头等舱还是商务舱？”
纪时无力道：“大少爷，我坐的是经济舱。”
顾简迟就猜到会这样，于是他道：“要不改成头等舱吧？去国外飞行时间太长，坐经济舱，太累了。”
“我坐头等舱，我带的艺人做商务舱，这要是以后被宫贺的粉丝八出来，能把我撕了，再说了，头等舱有多贵，你知道吗？”纪时摇摇头道，“别说头等舱了，就是商务舱，我也舍不得。”
顾简迟道：“我看我还是别改你备注名了，还是叫小财迷吧，哦不，应该改成大财迷。”
纪时气呼呼地咬了他一口：“不给，我就要当小福星，小福神也可以。”
他牙齿才刚碰到顾简迟的皮肤，顾简迟就碰瓷喊痛，然后熟练地倒在沙发上，要纪时负责，两人闹啊闹，就闹到了床上。
这又是一个漫漫不眠夜。
***
顾简迟又让方瑜跃去打听了一下，确定纪时说的八卦没有问题，他便故意把重心放在了联系这个男艺人身上。
后来在顾简迟的诱导下，与顾简迟作对心切的顾长帆果然也调转了方向，开始主攻这个男艺人。
当顾长帆抢在顾简迟之前把那个男艺人定下后，他特意去向顾简迟炫耀。
顾简迟发挥了出色的演技，做出一副“我很难过，但我不能表现出来”的样子。
他的演技完美地骗过了顾长帆，让顾长帆深信，这一局，他赢了。
那几天，顾长帆得意洋洋，在霸腾和AA简直是横着走。
最后在顾简迟的“努力”和顾长帆的努力下，顾津康决定把这部电影交给顾长帆来做。
顾长帆为了尽快做出一番业绩给父亲看，积极开始筹备这个项目。
十二月初，柚香娱乐资讯曝出霸腾正在筹备的电影涉嫌剧本抄袭，他们还对苦主圆桌子进行了采访。
因为这件事不仅涉嫌抄袭，还有应聘时的投稿作品被盗，名编剧的儿子抄袭等等话题，网友们的吃瓜热情高涨，尤其是应聘作品被盗用这件事，简直是戳到了广大求职者和创作者的心窝，所以在没有外力的借助下，这件事依然冲上了热搜。
到最后，这件事彻底闹出圈。
顾长帆和朝西原本试图和圆桌子私下和解，但被圆桌子拒绝，无法，顾长帆和朝西只能硬刚到底，他们花了不少钱去撤热搜，又找媒体和水军洗白，甚至颠倒黑白，污蔑圆桌子的证据站不住脚。
一时间，舆论的风向又有所改变。但很快的，圆桌子就打脸了顾长帆，因为圆桌子正式向法院提出诉讼，起诉创洋文化。
电影未拍先被告，顾长帆忙得焦头烂额。
反而是顾简迟每天神清气爽，筹备着参加12月23号金华奖的颁奖典礼，本来这个颁奖典礼还邀请了顾长帆，但显然顾长帆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大众媒体面前，所以这次颁奖典礼将会是顾简迟一个人的表演时间。
因为这次抄袭的事闹得很大，顾长帆被顾津康叫回了公司总部。
之前他有多耀武扬威，现在就有多灰头土脸。
在公司，顾长帆恰好遇到了顾简迟，与忙出黑眼圈的他相比，顾简迟一身轻松的模样深深刺激了他。
顾长帆阴阳怪气地说：“哥，你最近很精神嘛？是不是很高兴没接下这电影。”
顾简迟耸耸肩，笑眯眯地说：“爸还在里面等你，别让他久等了，赶紧去吧，否则他要发火了。”
顾简迟“友好”地拍了拍顾长帆的肩膀，让自己像一个真哥哥。
顾长帆恨得牙痒痒：“你别高兴得太早，不就是抄袭，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圆桌子还不一定告得赢。”
“哦。”顾简迟轻描淡写地说，“那祝你顺利。”
顾长帆很恨地看了顾简迟一眼，扭头走了。
顾简迟看着顾长帆离开的背影，缓缓勾了勾唇角。
另一边，正陪着宫贺在北城工作的纪时收到了金华奖组委会的电话。
纪时弄明白对方来意后，惊讶道：“你们想让我家宫贺拿奖？”
这次宫贺获得的是最值得期待新人奖提名，这个奖项纯粹是为了某个很有背景的男新人特意设置的，不属于原本的“最佳”奖项里，除了那个男新人，其他提名者都是陪跑，所以主办方不仅不强制要求其他提名者到场，还会在宣传时带上其他提名者的名字。
正因为有带宣传这个好处，所以纪时虽然知道这个奖是陪跑的，但也答应了下来，毕竟金华奖的名气还是很大的，有个提名，以后宫贺的履历也光彩些。
结果没想到这个男新人突然接到一部国外大片的角色，那边要求12月20日进组，不能请假，也不能延期。
金华奖历年的要求就是所有获奖人必须到场，主办方也是要面子的，他们都已经破格为男新人特意设立奖项了，结果现在男新人为了去拍国外的电影，不能来现场领奖，在和男新人的工作团队沟通了好几次后，对方仗着有背景，蛮不讲理。
主办方顿时也恼火了，放话道，不来就不来，那奖也别要了！
那个男新人的团队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国外电影更有吸引力，便正式放弃了这个奖。
但是前期的宣传已经发了出去，不可能在颁奖当天忽然没了这个奖，主办方只得联系其他提名人，其他提名人的经纪人大约也是好面子，又觉得是主办方在求他们，便开始拿乔，提出了诸多要求，然后再说要考虑考虑，看看档期之类的。
主办方听了这些经纪人的话，简直一个脑袋变成两个大。
纪时也是他们联系的经纪人之一，在接连遇到两个经纪人都摆谱时，这位联系人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对，如果你们能在颁奖典礼那天到场，这个奖就是你们的。”
纪时：“……”
这也太随便了吧？
不过他喜欢！
纪时道：“组委会愿意把这个奖给我家宫贺，是我家宫贺的荣幸，但我家宫贺正好当天有工作，您看这样吧，我跟那边商量一下，看拍照的时间能不能调整一下，如果可以，我们就去，如果不行，那我只能感谢您的抬爱了。”
“我现在就去联系一下，待会儿就给您答复，您看成不？”
“成！”主办方也高兴，纪时是他们联系的经纪人里最不坐地起价的，所以他们也想好了，如果纪时这边能成，这事就定了，其他那些拖拖拉拉的经纪人，就一边去搓泥巴去吧！
纪时结束了和主办方的通话，转头又去联系了杂志社那边，他费了好大的功夫，说了许多好话，终于给宫贺争取到了提前一天回国的机会。
一切安排妥当后，纪时把这好消息告诉了宫贺。
宫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这么说我捡了个漏？拿到了一个奖？”
“对！”纪时拍了拍宫贺的肩，道，“你小子运气很不错啊。”
纪时是个务实派，能拿这个奖就是好事，他不在意这个奖是捡来的，也不会故意摆谱，错过了好机会。
宫贺谦虚地嘿嘿一笑：“那也是小时哥的功劳，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参加颁奖典礼，应该注意些什么啊？”
“衣服肯定要赶紧重新弄一套，还要预习一下走红毯和采访的流程。”纪时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到时我陪着你去。”
宫贺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有小时哥在，我就放心了。”
纪时又道：“我到时把你的获奖感言写好，你记得好好背背，获奖感言是有时间限制的，别超了。”
宫贺用掌心搓了搓脸，脸上是喜气洋洋的笑容：“好！”
这边的两人正在为这个意外之喜感到高兴，远在千里之外，刚坑完弟弟也很高兴的顾简迟却还不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55章：大骗子
纪时要带宫贺参加颁奖典礼，首先要准备的就是衣服。
很多艺人都是提前两三个月就开始约衣服、约化妆师了。
纪时他们这次确实急了些，但还好他认识哈尼，通过哈尼，他很快就借到了一套参加典礼用的品牌西装。
一切都敲定后，他们出国拍摄的时间也到了。
纪时带着宫贺去了机场，在换登机牌时，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微笑道：“先生，您的座位已经升舱至商务舱。”
纪时用脚指头都想得到是谁偷偷给他升的舱。
虽然他之前一直嫌弃商务舱贵，但某人的一番好意，他自然甜甜蜜蜜地领下了，他接过登机牌，笑着对工作人员道了声谢谢，然后欢天喜地地给某人发去消息。
纪时：谢谢我家大明星啦=3=。
纪时：等我回来，给你真的亲亲~
顾简迟：到机场了？旅途愉快。
顾简迟也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纪时：嗯嗯，到了，现在在贵宾室休息，等我回来。
顾简迟：等你回来，是哪儿都能亲吗？
纪时脸红了红，以他对顾简迟的了解，顾简迟这个“哪儿都能亲”绝对不简单，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回复，只能随便发了个表情蒙混过关。
***
纪时和宫贺去的是意大利。他们一下飞机，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就直奔酒店开始做造型，然后跟着摄影团队去街上街拍。
最开始两天的拍摄是最忙碌的，他们又要适应摄影师，又要适应时差和国外的气候，还要与各方做沟通，不过两天拍摄结束后，纪时他们也和摄影团队建立了良好的默契。
在意大利的最后一天，纪时和宫贺终于得了些空闲，准备出去买点伴手礼，好带回去送给同事们。
因为意大利是匹诺曹的故乡，所以这边随处可见玩偶店，而玩偶店里最受欢迎的就是匹诺曹木偶。
童话故事里，匹诺曹一撒谎，鼻子就会变长，这些匹诺曹小木偶的鼻子也特别长，还戴着个帽子，穿着花色的衣衫，模样憨态可掬。
纪时看着架子上一排排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匹诺曹木偶，觉得十分有趣，便拍了张照片发给顾简迟。
国内的顾简迟一看到匹诺曹，惊得一身冷汗。
难道纪时发现了什么？
就在顾简迟坐立难安之际，纪时又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纪时：嘿嘿，你觉得像不像那个？
顾简迟：“……”搞了半天，这家伙只是在开车？
纪时：我买一个回去送给你吧？
顾简迟因为心虚，对匹诺曹木偶格外排斥。
顾简迟：不用了，买这个干嘛？
顾简迟：家里有一个长的就好。
纪时：……
纪时没想到自己老司机的方向盘被顾简迟抢了他，他决定为自己争取一点面子，把方向盘抢回来：哼，你骗人我就用这个鼻子搞你。
顾简迟：“……”
纪时其实只是开玩笑，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玩笑开到了顾简迟心坎上。
最后纪时还是没有给顾简迟买这个匹诺曹木偶，不过他自己买了一个准备带回去，然后又给顾简迟买了其他礼物，是他在法拉利博物馆看到的跑车模型，这模型非常精致，纪时想着反正他送不起真车，就送个模型吧！
当然以后他可以和顾简迟一起努力，买个真车！
在意大利的拍摄结束后，纪时回了国，因为行程衔接得很紧密，他们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往金华奖颁奖典礼现场。
在车上，两人也不敢休息，一个在安排工作，一个则在背感谢词。
走红毯前，纪时叮嘱宫贺：“待会儿在红毯拍照区待个十几秒就好，时间不要太长，注意我在台下给你的提示。”
纪时倒不担心宫贺故意在红毯上拖延时间——以前的确有这样的艺人，最后导致整个节目流程都受到了影响，他只担心宫贺在红毯上太紧张，以致于忘记时间。
宫贺紧张到结巴：“好、好的！我会注意的！对了，小时哥，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顾简迟。”
“他？”纪时疑惑道，“不会啊，他没跟我说他要来颁奖典礼啊，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宫贺歪头想了想，道：“我只看到一个背影，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纪时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想其他的了，来，我给你拍几张照。”
纪时说着拿出了手机，他发现只要进入工作状态，宫贺的紧张和不安就会自动消退。
果然，宫贺一看他拿出手机了，就自动地开始摆造型，方才的僵硬也没了。
不一会儿，颁奖典礼的工作人员来通知宫贺入场。纪时目送宫贺进场后，便走向了工作人员通道，在下面时刻关注着宫贺的动静。
纪时看着宫贺很坦然地走着红毯，很自然地对着镜头笑，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小子还挺上道，虽然上台前紧张，但上台后，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待宫贺走完红毯，纪时在外面的工作也算完成了，他正准备进入会场时就听到旁边两个媒体一边擦镜头一边闲聊。
“你看到AA那个神秘的大老板了吗？”
“还没呢，我也是想蹲他的，不过他没有走开场，很可能是和电视剧女王高丽欣走压轴吧。”
“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这几年都神神秘秘的，从不公开露面。”
“嗐，就是不露面才给了我们抓话题的机会嘛，我是知道他和霸腾的顾长帆是兄弟，按道理，长得应该也不差吧？”
纪时听着他们讨论，也来了兴趣，这位AA神秘大老板，他早有所耳闻，业内的人都知道这位顾明棋投资眼光精准，只要是他做的剧，无论是雷剧还是大众剧，最后都能起飞。
AA影视也是在他的带领下，才能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剧制作公司。
不过纪时虽然知道这位大老板，甚至非常期望可以与对方合作，但他还不够资格，所以到现在也没见过对方。
纪时在进场时，遇到了颁奖典礼的工作人员，便好奇地向对方打听。
小姑娘倒也爽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顾总今天是第一次出席公众活动，他是来做开幕致辞和最佳电视剧的颁奖嘉宾的。对了，小时哥，刚才你的座位有了些调整，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是靠近走道的……”
“没事，你带我去吧，靠近走道，我进出还方便呢。”只要不是随便挪宫贺的位置，其他的事都好说。
小姑娘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经纪人好说话。
在会场里，经纪人是不和艺人坐在一起的，不过纪时才刚坐下，宫贺就嗒嗒嗒跑过来了。
纪时赶人道：“你来我这做什么？回自己位置上去。”
宫贺道：“旁边的人我又不认识，好无聊啊。”
纪时道：“不认识也可以聊，尬聊，强聊，怎么聊都可以，直播镜头是带你们那的，又不带我这。”
他说完，就把宫贺又强行塞了回去。
正所谓冤家路窄，纪时回到自己座位时，遇上了之前《盛世美人》被踢出组的那个制片人。
两人在狭窄的过道相遇，还真是狭路相逢了。
纪时怔了怔，并不打算理会对方，径自往前走。
“我说你那时怎么那么傲呢，原来是抱上更大的腿。”那制片人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纪时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差骂一句“神经病”了，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道：“您谁啊？”
制片人被纪时的话噎住。
纪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哦，原来是前制片人啊，好巧啊，哈哈哈，您看我这眼神不好，刚才没看到您。”
制片人：“……”
制片人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你别太嚣张，就你这样的玩物，你以为能长久？等以后没了靠山，我看你找谁哭。”
纪时这下真的恼火了，他完全听不明白这制片人在胡咧咧个啥。
“你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东西？谁是玩物？靠山又是什么鬼？”纪时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低骂道，“你要发疯别找我，我不奉陪。”
纪时话音落地，又仔细想了想，忽然回过味来，道：“你该不会以为上次你被踢出组是我做的吧？那你可能搞错了，我没那么大本事，你被踢走，大概就是你作孽太多。”
纪时也不再客气了，直接怼上了。
制片人一愣，他看纪时表情不像在说谎话，他讶异地说：“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纪时皱了皱眉，并越发觉得这家伙是神经病了。
制片人哈哈哈大笑，这笑声里甚至有着几分幸灾乐祸和阴狠：“搞了半天，原来你连玩物都不是！”
“……”纪时忍无可忍，骂了一句，“有毛病！”
骂完，他就不再理会制片人，自顾自地回到了座位。
这时，纪时的手机疯狂振动，是公司同事发来的微信。
宣传妹子：小时哥，这篇获奖通稿和个人照，你看可以吗？
纪时：等我看看。
纪时一字一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回复道：OK了，等我讯号，到时你们就发出去。
宣传妹子：好的，对了，小时哥，今天是不是AA影视的老板也去了？
纪时：对。刚才我和工作人员确认了，他的确会来。
不一会儿，纪时的手机就响了，是他们公司的商务大姐大打来的。
电话那头，大姐大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一定要趁机和AA的老板搭上线。
纪时摸摸鼻子，道：“我尽力吧。我估计今天竞争挺大的，个个都如狼似虎盯着这块肉。”
商务大姐大玩笑道：“那你就色诱！突破重围！”
纪时哭笑不得：“我哪有那姿色啊。”
说话间，会场的灯光忽然开始变化，周围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入座。
纪时道：“姐，这边要开始了，我先挂了啊。”
“行。”
纪时低头挂断电话，再抬起眼帘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会场左边入口处，顾简迟携着电视剧女王高丽欣进场，主办方的负责人也起身上去迎接，紧接着不少明星都走了上去，围绕在顾简迟和高丽欣周围。
顾简迟言笑晏晏，有礼有节地与众人交谈。
那场景真正可以用众星拱月来形容。
纪时：“…………”
纪时呆呆定在原地，两条腿像灌了水泥一样。
他再傻，也明白了顾简迟的真实身份。
五光十色的灯光在头顶闪烁，将他的脸色照得晦暗不明。
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在这一刻，如同潮水一样，瞬间都退了下去，只露出狼狈的海床，没有来得及逃亡的小鱼虾米们躺在海床上，无力地垂死挣扎着。
纪时觉得他现在就像那些绝望的小鱼虾米，可笑地摇晃着鱼尾，挥舞着钳子，就希望能得到老天爷的垂帘，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那又能怎么假呢？
他死死盯着下面那人，企图能找出一点和顾简迟不一样的地方，可直到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人的身形、动作习惯、脸上的笑容，甚至连头发丝都是顾简迟的样子。
站在众人中间的顾简迟，真的就像他所期待的那样，成为最闪耀的，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星星，但不是明星的星。
然而现在的顾简迟有多风光，他就有多狼狈。
纪时眼前黑了黑，身体跟着晃了晃，他忙扶住前面的椅子，然后身体缓缓下滑，颓丧地坐在椅子上。
纪时攥紧了拳头，指关节透着无力的苍白，嘴唇也快被他咬出血来。
顾简迟这个骗子！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那制片人嘲讽的笑容。
他纪时连玩物都不是!
顾简迟，你个王八蛋！我敲你全家！
作者有话要说：顾总大概想不到，纪时有比榴莲还狠的招_(:зゝ∠)_，不过当然，是不可能实现的2333

第56章：掉马
虽然纪时气得现在就想下去抓着顾简迟暴揍一顿，但理智和现实都告诉他，不可能，且不说他揍人可能会直接上明天的头条，就是现在顾简迟周边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他想挤进去都很难。
纪时自嘲地笑了笑，手指紧紧掐着前面一排的椅背，他肩膀在轻轻颤抖，指尖掐到已经发白。
坐在前面的宫贺也看到了顾简迟，他一脸懵逼，怎么顾简迟和那么多大佬在一起？怎么顾简迟能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那里不是大佬认证专席吗？
他疑惑地回头去看纪时，很快的，他脑海里已经没有顾简迟了，因为纪时的脸色难看到把他吓住了。
宫贺担心地给纪时发去信息，询问他情况。
纪时的回复很冷淡：管好你自己就行。
宫贺摸摸鼻子，不敢再多问。
不一会儿，颁奖典礼主持人登台，两个主持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调侃现场的嘉宾们。
当调侃到顾简迟时，纪时听清楚了主持人用的名字。
顾明棋。
原来顾简迟就是AA影视那个神秘大佬。
耀眼的舞台灯光扫过全场，当那光在纪时眼前晃过时，纪时眼前一白，整个人都感到晕眩。他想起自己还跟顾简迟说过刚毕业时候的梦想就是进AA，他想起自己一直以为顾简迟被方瑜跃欺压……
现在看来，这些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更可笑的是，他居然还想养顾简迟，养那个生来就在云端的人。
那时的他在顾简迟眼中，是不是一个纯傻逼？
纪时现在脑海里混乱得就像在打仗，完全已经失去了对时间流逝和事情变化的感知。
眼见着一个又一个人的艺人上台领奖，他也好像没看到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轮到宫贺上台领奖了，纪时听到耳熟的名字，终于回过神，然而他也只是面无表情，机械地鼓着掌。
坐在第一排的顾简迟听到宫贺的名字，脸色瞬间变了，他左右看了看，好像在寻找什么。
当他看到宫贺上台时，他的神情变成了慌乱，他迅速回过头，在茫茫观众席里寻找着纪时的身影。
然而现场的人太多了，他又不知道纪时坐在哪个区域，而且观众席的灯光偏暗，所以顾简迟都快扭断了脖子，也没有找到纪时，但以他对纪时的了解，宫贺来领奖，纪时不可能不来。
顾简迟忙招手叫来了朴不凡，低语吩咐了他几句。
比起寻不着人的顾简迟，坐在后面的纪时倒是一眼就看到了顾简迟，他看顾简迟一直在回头张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他。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又很快被他否定掉了。
算了吧，纪时心想，还是别那么自作多情了。
接着他看到朴不凡走到一边，伸长了脖子，一行一行地看着观众席，最后目光与他交汇，朴不凡表情迅速亮了亮，然后快速向他走来。
纪时怔了怔，可他依然在心里劝着自己不要想太多，于是默默挪开视线，心不在焉地盯着舞台。
很快，朴不凡走到他面前，客气而礼貌地说：“纪先生，顾总约您颁奖典礼之后见面。”
顾总……
纪时听到这个称呼，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真是蠢到无可救药！明明曾经真相就摆在他眼前。
纪时不冷不热道：“我是不是应该说，这是我的荣幸？”
“……”朴不凡轻咳一声，看样子这位火气很大，他家老板不会那么轻易过关，“纪时先生，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
“没什么误会不误会，顾总要见我，是天大的恩赐呢。”纪时冷嘲热讽道，“不过我很忙，他要见我，就让他自己来，他要是不知道去哪儿见我，就算了。”
纪时冷漠地把视线转回到舞台上：“我要看颁奖典礼了。”
朴不凡默默叹了口气，回去复命了。
顾简迟听了朴不凡的转述，微微皱了皱眉，大脑开始高速运转，纪时说的地方应该是哪。
他仔细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难道他是让我回家去？”
想到这里，顾简迟又精神一点了，原本悲观的情绪淡了些，流露出一丝乐观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虽然生气，但也不是特别生气，气到要把我赶出家门的地步？所以我还是可以回去的？”
朴不凡没敢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回家的话，可能是打起来更好打一点？
颁奖典礼结束后，顾简迟随意地和主办方客套了两三句，马上就风风火火回了家。
在楼下，顾简迟发现纪时家是黑的，难道纪时还没回来？还是说他弄错了地点？
顾简迟犹豫了一下，但他想着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回去看看。他匆匆上了楼，站在纪时家门口，忐忑地将钥匙插进钥匙孔，转动了一下。
能开！他还没有被赶出家门！
顾简迟松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黑漆漆的客厅里，静静坐着一个人。
顾简迟头皮一麻，寒意从脚底直窜大脑，但很快，他的视线适应了房内暗淡的光线，也就看清了屋内坐着的人是纪时。
顾简迟打开客厅小灯，轻声问道：“你怎么不开灯？”
纪时转过头，死死盯着他：“反正眼瞎，开不开灯都一样。”
顾简迟：“……”
纪时弯起唇角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顾总怎么那么早回来了？不需要陪主办方应酬吗？哦，不对，可能是主办方陪您？还有那么多明星陪着呢，您怎么就丢下他们回来了？”
纪时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南极的寒冰，但是其实只要仔细听，就能听到冰层一点点炸裂的声音，埋藏在地心深处的熔浆即将喷发，燃烧一切，将所有化为灰烬。
“那个……我……”顾简迟硬着头皮，快步走上去，支支吾吾道，“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
“说什么呀？说你骗了我？”纪时笑得越发温柔可人，“还是说你只是玩玩？”
“哦，可能用玩玩这个词，还是我太高看自己了，别人玩玩还能知道对方是谁呢，我呢？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可能连玩玩都算不上！”纪时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汹涌的愤怒从那缝隙里涌了出来，顷刻间，就溢满了整个房间。
顾简迟伸手过去，却被纪时用力挥开，他只得站在原地，焦急解释道：“我是骗了你，但我没有玩你……”
顾简迟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纪时从旁边掏出一个匹诺曹木偶——纪时到底还是把这东西买回来了。
顾简迟：“……”
接着，纪时杀气腾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揪住顾简迟的衣领。
顾简迟被他拽地往前腾了一步，虽然他离纪时更近了些，可此时的纪时双目血红，凶神恶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尝试着想要去搂住纪时的腰，想要离他更近一些。
但是纪时不给他机会，在他的手搭上来时，就用力打掉了，然后恶狠狠地想要把他往沙发上推。
不过顾简迟下盘太稳，纪时推第一下时，没有推动。
顾简迟：“……”
纪时：“……”
两人顿时都有点尴尬，然后纪时气得踢了顾简迟一脚，这一脚，顾简迟还没痛，纪时倒是先被震得腿麻了。
纪时气疯了，他不信治不了顾简迟，便使出全身的蛮劲，用力把顾简迟往沙发上推。
顾简迟扶着纪时的胳膊，怕他还没推倒人，自己先摔了。
“纪时，你……”顾简迟讪讪地问，“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纪时目光凶狠，咬牙切齿道，“你问我做什么？当然是玩你啊！”
“怎么？只准你玩我，不准我玩你了？！顾简迟，老子告诉你！老子今天就是要玩你！”纪时发了疯一样，把顾简迟按倒在沙发上。
如果是平时，纪时是不可能有力气推倒顾简迟的，不过现在的他发了狂，瞬间爆发出来的力气本就比平时大，而且顾简迟也心虚，不敢反抗，只能任由纪时把他推倒在了沙发上。
在顾简迟的配合下，纪时终于顺利按倒顾简迟，他跨&开&腿，骑在了顾简迟身上，手里则死死攥着那只长鼻子的匹诺曹木偶。
“这东西是不是很像你？”纪时把匹诺曹塞到顾简迟眼皮子底下。
顾简迟：“……”说实话，顾简迟宁愿纪时用其他的方式惩罚他，也不想他真像之前在微信里说的那样，用木偶惩罚他。
纪时握着木偶，用木偶鼻子戳了戳顾简迟的脸，冰凉圆&润的触感让顾简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而纪时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木偶鼻子滑到顾简迟唇边，顾简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现在就是案板上任由纪时宰割的鱼，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还好，纪时并没有真的用木偶鼻子做什么，而是又滑过顾简迟的下巴，然后用力在他的颈子上割了一下，就好像这木偶鼻子是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顾简迟的喉咙。
纪时揪着顾简迟的衣领，冷冷地问：“顾总？顾少爷？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好玩？现在真相大白，玩不了了，是不是很遗憾？”
“看到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是不是特别开心？”纪时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他又用木偶狠狠戳了几下顾简迟。
“纪时，我真的没有想玩你，我喜欢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真的。”顾简迟的掌心轻柔地拍着纪时的背。
“一开始骗你，是我的不对，我早就想和你解释清楚了，我只是一直没想好怎么跟你说，我怕你生气，怕你不理我……”
“但我知道，这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所以我原本想着这次颁奖典礼之后告诉你，我还想年底带你去参加我朋友的生日派对，结果……”
纪时骑&在他身上，木然地听着顾简迟的解释，好半晌，他才惨淡地笑了笑，然后手往外一砸，用力扔掉了木偶，木偶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木偶鼻子断了。
纪时俯下身，一动不动地趴在顾简迟身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纪时才哑着嗓子，哽咽道：“骗子。”
顾简迟闻言，轻抚纪时背部的手僵了僵，紧接着，他听到“滴答”一声轻响，像是水滴打在抱枕上的声音，很快的，又是一声“滴答”响，一股带着水气的凉意在肩窝的地方蔓延开。
他很快就意识到那是什么……
那凉凉的水意仿佛侵入了他颈侧，深入到他的骨髓里，顾简迟的心顿时抽痛起来。
“你说得很漂亮，可惜……”纪时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冷冷看着顾简迟，“我不会再信你的话了。”
顾简迟眸光暗了暗，心脏直坠谷底。
纪时直起腰，作势要起身。
顾简迟哪会让他走，他紧紧抓住纪时的手腕。
“你放开我！我不陪你玩了！”纪时挣扎着，手脚并用地要推开顾简迟，“你给我滚！滚出我家！”
甚至到最后，他还动起了嘴，只要顾简迟一靠近，他就狠狠要上去。
原本温柔的吻，变成了凶狠的撕咬，原本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男朋友，成了恨极他，只想赶他走的怨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是他自己，他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
顾简迟心里又酸又涩，握着纪时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
纪时见他松懈了，一把从他身上脱离出来，然后迅速躲到沙发另一头，挨都不想挨着顾简迟，纪时缩在一边，胸膛剧烈起伏着，就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顾简迟见状，眉眼丧气地耷拉了下去，眸子里一片黯淡，他怕纪时气坏了身体，只能先退一步道：“我……明天来找你，希望那时你气消了一点。”
纪时抿了抿唇，别过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顾简迟，只用后脑勺对着顾简迟，冷冷道：“滚！”
顾简迟看着纪时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他长长叹了口气，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往外走，每一步，他都像踩在刀锋上一样，割得他心里疼。
“等等。”纪时在顾简迟出门时，忽然叫住了他。
顾简迟快速转身，眼底涌动着一丝期冀的光，如果人有尾巴的话，顾简迟现在的尾巴大概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拿着这东西滚！”纪时一脚将从欧洲买的，装在盒子里的礼物踢到顾简迟面前，“还有你的兄弟！”
紧接着，那只断了鼻子的匹诺曹木偶也被纪时扔到了顾简迟面前。

第57章：你走！
顾简迟离开后，整个屋子都寂静得可怕。
纪时耳边只有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他仿佛能感受到血管里的血液在飞快流动，过了许久，奔涌沸腾的血液才慢了下来，他麻木而僵硬地往后退了两步，直到小腿碰到沙发，他就像只泄气的皮球，颓丧地瘫在沙发上。
他靠着沙发背，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眶和眼睛都因愤怒和委屈而发红，像极了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王八蛋，大骗子，顾简迟，你个混蛋。”纪时低声咒骂着，可这样的咒骂并没有让他好过些，他缩着肩膀，声音逐渐从咒骂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然后开始默默抹眼泪。
哭着哭着，他缩成了小小一团，窝在沙发里，又惨又可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纪时的哭声低了下去，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只见他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映在他脸庞上，未干的泪痕清晰可见，眼睛周围一圈也红通通的，睫毛像是泡过水一样，湿湿的。
夜色渐渐沉了下去。
第二天，纪时四点多就醒了，他眼睛疼得有些发涨，努力了好几下，才艰难地睁开眼，然而眼睛又干又涩。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踏实，全是梦，具体梦到什么，他其实也记不清了，只记得画面纷杂，乱哄哄的，吵得他脑袋又胀又疼。
纪时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时钟，才四点多，此时他虽然全身都困乏疲倦，但又毫无睡意。
因为是冬天，窗外黑漆漆的，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纪时木然地搂着抱枕，呆呆看了一圈客厅，如果不是身体发出的信号告诉他，他确实哭过，如果不是明显有些凌乱的客厅告诉他，昨晚这里确实发生了争执，他几乎都要以为昨天的事是一场梦。
梦醒了，顾简迟还是那个顾简迟，是那个运气很差，总接不到戏的小艺人顾简迟。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纪时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情侣水杯，然后就死死定在了那上面，仿佛他能用眼神将其烧出一个洞来。
纪时的手指紧紧揪着毯子，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忙乱地开始找垃圾袋，然后将袋子抖了抖，把那碍眼的水杯扔了进去，接着是卫生间里的漱口杯、牙刷和毛巾，甚至是顾简迟常用的碗筷，他都扔了进去。
这些陶瓷和玻璃器皿在袋子里发出“哐哐当当”的清脆响声。然后纪时很随意地将这一袋东西扔在了沙发上。
他又找了个大袋子，把顾简迟的衣服也全部拿出来塞了进去，一个袋子不够装，他又拿了第二个袋子，他完全是发泄似的塞衣服，袋子被装得鼓鼓囊囊，衣服也被压得乱七八糟。
一瞬间，衣柜就空了一半，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放小物品的格子上，他拿起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是那对袖扣。
这对袖扣就好像一个开关，让原本心情已经平静一些的纪时又激动起来，他握着丝绒盒子的手微微颤抖着，现在他知道，这对袖扣大约是真的了。
不过是真的又怎么样？
他宁愿东西是假的，人是真的！
纪时握紧了丝绒盒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它单独扔在床上，再继续装其他的衣服，等他把衣服装完，环顾了一圈，寻找这卧室里还有什么是属于顾简迟的东西。
他很绝望地发现，不仅有，还挺多，比如他睡的这张床，还有挂在阳台的许愿牌……
纪时揉了揉酸涨的眼睛，踩着椅子把许愿牌取了下来，看着许愿牌上的名字，恨恨地用指腹按了一下。
一通收拾后，已经快五点了。
他也不管现在是清晨，直接给顾简迟打了个电话。
最好这家伙已经睡了，然后他就可以把顾简迟吵醒，借此报复顾简迟了！
然而纪时的愿望没有实现，因为那边几乎是秒接，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顾简迟急促的呼吸声，纪时愣了愣。
顾简迟没想到能接到纪时的电话，有些难以置信地唤了一声：“纪时，你打电话来了啊……”
顾简迟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温柔。
他声音本就好听，这么一唤纪时，纪时的心弦就都颤动起来。
纪时意识到这点后，马上警告自己，绝不能心软，绝不能再上这个骗子的当了！
纪时咬牙切齿地打断他：“你家在哪？”
顾简迟茫然地“啊”了一声：“我家？你不是知道吗？”
纪时怒气冲冲地说：“我是说你的真家！！！”
顾简迟如梦初醒，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哑着嗓子，犹豫地说：“其实……我在你家楼下。”
纪时愣怔了一下，顾简迟一夜没走？就待在楼下的车里吗？不知为啥，他心里居然有些酸酸涩涩的。
纪时抿了抿嘴唇，狠下心道：“你别走，等我下来。”
顾简迟眼睛一亮，以为他们之间有了转机，忙道：“好好，我不走，我就在楼下等你。”
纪时挂了电话，拖着两大袋衣服和一小袋杂物，走几步歇几步，最后终于走到了电梯口，他乘着电梯下了楼，刚走出单元门，就看到顾简迟站在车边，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
两人隔着□□米远，纪时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顾简迟，明明只过了一夜，顾简迟却好像颓废了许多，下巴上长了一圈青色的小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鸟窝，身上的衣衫也皱巴巴的，全然不见往日的优雅与自得。
顾简迟看到纪时手里拿了那么多东西，在犹豫几秒后，还是走了过去。
纪时抬起手，抗拒道：“你别过来。”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顾简迟一动不敢动，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纪时。
纪时拖着袋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顾简迟那儿挪。
原本顾简迟奇怪纪时带了什么东西下来，可等纪时走近了，他看清袋子里装的东西后，再也无法平静，快步上前，抓住纪时的手，急切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纪时垂着眼睛，先是看到了顾简迟的鞋，听到他的疑问后，他才松开了袋子，直起背，定定看着顾简迟，冷漠道：“把你的东西还给你，还有你买的那张床，我到时会让搬家公司送到你家去。”
话音落地，两人就陷入无声的僵持中。
过了许久，顾简迟才艰难地开口：“你……你要赶我走？”他的嗓音已经喑哑干涩得让人不忍去听。
“怎么能用赶呢？”纪时不冷不热地笑道，“应该是请顾总回宫，你的真家不比我这个简陋的破小窝好吗？”
“既然你也知道我那里比你这里好，那我又为什么要住你这里？”
纪时被他的话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瞪着顾简迟。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顾简迟深吸了一口气，道，“所以我从没有觉得你这里简陋或者破，相反，你这里比我那更像家，因为这里有你啊。”
纪时握紧了拳头，努力把顾简迟的话屏蔽掉，不想受他的干扰。
“纪时，从没人不远千里赶来为我过生日，从没人这么念念叨叨，只是希望我好，也从没人能给我家一样的感觉，只有你才能。”
“顾简迟，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可笑吗？你喜欢我，所以骗我？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纪时苦笑道，“我真的错了，我以前以为你演技很差，现在我才发现，你演技好得很。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想陪你这大少爷玩游戏。”
纪时说着说着，眼泪又有些不争气地想要往下掉，他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从口袋里摸出袖扣和许愿牌，用尽全身力气塞到顾简迟怀里。
顾简迟看到他还回来的东西，身体僵了僵。
“你都拿走，我们缘分就到这了，以后尽量不要见面了！”
“纪时！”顾简迟抓住他的手腕，不愿意放他走。
纪时恶狠狠抬起头，那目光凶悍得让顾简迟一怔。
“放开我。”
“……”顾简迟其实不想松手，但他想起昨晚跟好友们求助时，好友们提醒他，求纪时原谅是一场持久战，不要急于一时。他越急，纪时可能跑得越远。
于是他思虑再三，还是放开了纪时。
纪时整了整衣领，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体面些：“以后再见面，你就是AA影视的顾总，我就是经纪人纪时。”
说完，他决绝地转过身，佯装潇洒地离开。
“纪时。”
背后响起顾简迟沙哑的声音。
纪时下意识停了一下脚步，犹豫一秒后，他还是回了头，人还没站定，就感觉眼前有一道黑影闪过。
接着，他双唇微微一热，是顾简迟的吻，不同于以往的甜蜜，这个吻是苦涩的。
很快，顾简迟就退开了，他定定地看着纪时，态度坚定地说：“我不会放弃的。”
“……”纪时愣在原地，他惊讶于刚才被顾简迟偷亲成功，更惊讶于顾简迟亲了他之后，他没有感到反胃恶心，他痛恨这样的自己，于是恼火地说，“随便你！”
纪时回了屋，呆呆看着空了一半的屋子，好像他的心也被挖去了一半。
他靠着门板，决定不再想那么多，先是给公司的人事发了条请假信息，然后又给宫贺发了一条信息：你有重要的和难以决定的事再联系我，今天我需要休息。
纪时发完信息，就把手机扔在床头，然后趴上床，用被子将自己一蒙，准备睡个回笼觉。
这一觉还是很多梦，纪时根本睡不好，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按道理他应该睡饱了，可他双眼无神，好像熬了一个大长夜一样。
他在床上翻了几个身，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万幸，没有工作上的事。
宫贺也只是回了他一句：知道了。
然后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倒是哈尼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哈尼：宝贝，你还好吗？我刚才问你同事，你同事说你请假了，需要我去看你吗？
哈尼：你是在家吗？
哈尼：哈啰？在吗？你OK吗？你别吓我。
哈尼：你是不是还在睡？睡醒了的话就回我一下哈。
纪时看着哈尼的信息，心里一暖。
男朋友算什么！不对，是前男友算什么！还是朋友好！
纪时：我在家，我没事，就是有些累，请了个假补觉而已。
哈尼：你终于回我了，我都打算上你家看看你还活着没了。
纪时：呸呸呸，说的什么话，我当然活着，我还要活得好好的、棒棒的。
哈尼：那你等等我吧，我带了奶茶和吃的，正在去你家的路上。
纪时：行，等你投喂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纪时家的门铃响了，是哈尼到了。
哈尼一进门，就热情地说：“来来，心情不好就吃点甜的，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我买了萝萝家的黑森林，还有心心家的海盐芝士，都超好吃。”
纪时打起精神，努力笑道：“又是蛋糕又是奶茶，你这是要甜死我啊。”
哈尼看到纪时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犹豫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很勉强……”
纪时：“……”
哈尼张开双臂道：“你要想哭的话，就哭吧，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纪时倔强道：“不需要，我坚决不会再为那个王八蛋流一滴眼泪。”
“有志气！说得好！三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圈里，大帅哥小帅哥多的是！我们再找一个就好！”哈尼同仇敌忾地骂道，“反正睡也睡过了，享受也享受过了，不亏！”
“……”纪时哭笑不得地说，“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捣乱的？”
哈尼讪讪道：“当然是来安慰你的，只是刚才那句也是我的真实想法罢了。”
大约是被哈尼这么一打岔，纪时心情也好了许多，他点点头，道：“其实你说得没错，顾简迟那样的，老子睡了也不亏！”
这边，纪时家里的气氛好了许多，反而是顾简迟那边，一片愁云惨淡。
本来昨晚的颁奖典礼之后，顾简迟收到了很多采访邀约，但他让朴不凡能推就推，能改时间就改时间，然后他又把两个好友约出来见了面。
包厢里，顾简迟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宋明朗和方瑜跃面面相觑，直到顾简迟又要开一瓶酒时，方瑜跃才出声劝道：“比起一个人喝闷酒，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也好让我们帮你出出主意？”
方瑜跃不愧是大经纪人，一语就戳到了顾简迟的要害。
宋明朗也道：“对啊，你把我们叫出来，总不会是陪你喝酒的吧。”
顾简迟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果然没有再继续喝，而是闷闷道：“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他把我赶出来了。”
宋明朗和方瑜跃不约而同地说：“啊？赶出来？”
“对。”顾简迟委屈道，“他把我衣服全都扔了出来，还把我送的礼物全部还了回来，我们彻底分手了。”
方瑜跃轻咳一声，道：“其实这结果，我一点也不意外。纪时脾气火爆，他知道你骗了他，肯定会这么做，但也正因为他脾气火爆，你们重归于好的机会很大。”
第一次恋爱，结局还是被甩了的顾简迟眼睛亮了亮：“怎么说？”
“纪时那种性格，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原谅你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根据你的描述，我觉得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恨你，现在只是在气头上吧。”
宋明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对，其实像纪时这种明着发火的人，还好说些，像我家那位，生起气来，闷声不响的，可吓人了，而且我有时还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方瑜跃无语地看了宋明朗一眼，宋明朗的那位在生什么气，不是很明显吗？只能说恋爱真的会降低人的智商，比如顾简迟，又比如现在的宋明朗。
方瑜跃哀叹，完鸟，他们臭皮匠军团现在就剩他一个人的智商在苦苦支撑了。
顾简迟道：“你那位设计师生气，不是因为吃醋吗？”
方瑜跃：“……”果然，不是自己的事，就精明得很。
宋明朗摸摸头，道：“诶？是吗？”
顾简迟道：“他生你的气，百分之八十是吃醋，百分之二十是你太爱玩了，让他觉得拴不住你吧？”
这下不只是方瑜跃，就连宋明朗都震惊地看着顾简迟。
宋明朗惊讶道：“你怎么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一下就成为爱情导师了？”
顾简迟摆摆手，回到自己的事上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委屈巴巴的小可怜，脑子里一点思路都没有，道：“所以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方瑜跃：“……”
宋明朗：“……”
这家伙是双重人格吗？！还来回切换得这么自如？
方瑜跃道：“其实现在爆出了身份也好，你就可以以各种名义，光明正大地接近他了，AA抛一个合作过去，他能不接？以他的性格，这种可能性很低。”
方瑜跃继续道：“再说，就算他这次不接，还有下次，都是一个圈里的人，你机会多的是。一开始，你也不用太焦急，就慢慢和他来往就好。”
宋明朗也道：“对对，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润物细无声’嘛！你就一点点去润他！”
顾简迟手指摩挲着酒杯，认真思考着两位好友的建议，同时也在考虑具体的实施方案，许久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总结道：“我明白了，就是用资源砸。”
宋明朗和方瑜跃：“？？？”这个总结倒也算简单粗暴精准。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看到小天使说昨天那章有点搞笑，哈哈，其实这个就是我文的风格啦，想要的就是那个效果，主要是因为纪时本身也不是那种很悲观悲情的人，他有点自带喜感

第58章：新合作
纪时大约是觉得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只有工作才能给他慰藉，所以在和哈尼吃完午饭后，他就回了公司。
他们公司上班的自由度比较大，经纪人的自由度就更大了，所以人事对于他早上请了假，下午又来公司这件事，并不感到奇怪。
“姐，记得帮我销假哦。”纪时朝人事眨眨眼。
“放心吧，等下我就帮你销，不过……”人事打量着纪时，道，“我看你状态不好，你没问题吗？如果生病了，就不要勉强上班了，把工作交给助理也可以啊。”
人事在慢慢来工作很多年了，她知道纪时特别拼，也就最近，纪时知道劳逸结合，享受生活了。她记得纪时工作第一年，全年无休，第二年差不多也是这样，正因如此，纪时攒了很多假期，而且就算他请假，也会安排好工作，所以人事和老板给纪时批假都很爽快，甚至还会鼓励他多休息，保重身体。
纪时摸摸脸，好像是有些僵硬？他往上扬了扬唇角，努力笑道：“怎么会，我现在精神好得很，刚才还让朋友帮我打扮了一下，他可是很出名的造型师。”
今天的纪时确实不一样，衣服是精心搭配过的，头发也是修整过的，就连眉毛，似乎都新修了一下，使之更配纪时的脸型了。
可就是这样精心打扮过的纪时，总让人事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从心里缺了一股劲，不过人事也没多说，而是道：“行，你没问题就好。”
人事拍了拍纪时的肩，道：“听姐一句话，工作赚钱很重要，身体也很重要。”
“谢谢姐！”纪时朝人事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嘿嘿笑了笑，然后转身去了工作位。
纪时原以为顾简迟会继续缠着他，结果这几天，顾简迟都没出现，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里微微发涩，最后他只能用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这天到点后，他正准备下班，就听到几个刚回来的同事交谈道：“门口那辆跑车好帅啊，看上去好像是新车。”
“刚才前台小妹妹让车主把车挪开些，你猜车主怎么说？车主说是来接人的，而且接的就是我们公司的人，所以他请求前台小妹妹让他多待一会儿。”这同事说完，就转头朝公司里的人喊道，“是来接谁的啊？谁出来勇敢地承认一下。”
紧跟着，同她一起回来的同事也起哄地问了起来，但是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只是伸长了八卦的耳朵，无人应声。
“……”纪时脚步停顿了一下，感觉这件事并不简单，他思索两秒后，决定从后门出去。
慢慢来公司的后门外是一片开阔的草坪，这里已经是产业园的边缘了，平时几乎没人走，所以这里的草坪也是整个园区里最郁郁葱葱的。
结果纪时才刚出门，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小路上。
这跑车让他想起了从意大利带回来的礼物——跑车模型。
那时他思考着给顾简迟带什么礼物，既然顾简迟不愿意要匹诺曹，那他也只能换一个，刚好他去意大利法拉利博物馆参观，看到了博物馆出的跑车模型，十分精致，他觉得男人应该都爱车，便花几百欧买了一个法拉利经典款的模型。
很快，车上的人下来了，果然是顾简迟，他手上还捧着一捧白荔枝玫瑰和粉雪山玫瑰扎成的花束。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俗套，而且这家伙是怎么猜到他会走后门的？
不过俗套归俗套，有顾简迟的气质和气场撑着，还是很帅的。
纪时低下头，不去看顾简迟，埋头径自往前走。
但是他才走了几步，顾简迟就挡在了他的面前，雪白和粉白组成的花束递到了他眼前。
纪时：“……”
纪时僵着脖子，就是不愿意抬头，盯着地面冷硬道：“我不需要。”
下一秒法拉利的钥匙就递到了纪时眼前，纪时就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盯着顾简迟：“你什么意思？”
顾简迟愣了愣，他以为纪时会惊喜，但没想到纪时的表情更像受到了惊吓，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道：“我看你送我法拉利的模型，以为你会喜欢……这是最新款，我前几天订的，今天刚到，马上就开过来了。”
“……”纪时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心情，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顾简迟的身份，如果在那种情况下，他们还是交往了，然后他在接到这礼物时，肯定会又惊又喜又怕。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他现在除了惊，就没有其他情绪了……
纪时嚅动着嘴唇，最后淡淡别开视线，道：“我养不起你送的车，而且我们现在没有一点关系，我不会收的。”
纪时说的是实话，跑车这东西，买，烧钱，养，更烧钱。
“我可以……”
“你不要说什么后续你来负责！”纪时全身绷紧了，收回视线，又看向顾简迟，“我受不起。”
顾简迟被纪时噎住，有些委屈巴巴地抿了抿嘴唇，就像他猜到纪时听到公司里同事的对话后，会走后门一样，纪时也能猜到他会说什么。
顾简迟委屈的模样让纪时有那么一瞬的揪心，喜欢一个人，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对方的一言一行，一个表情，还是会牵动他的心。
他只能再次别开视线，道：“你以后别开那么张扬的车来我公司找我，我只想安心、低调、好好地工作，不想成为八卦话题的中心。”
纪时心想好在顾简迟刚才在前门停车时，是坐在车上的，要不然现在圈里估计都已经传开他和顾简迟的八卦了。
纪时眸光闪了闪，又补充强调道：“这是为我好，也是为你好。”
“我懂，这是避嫌。”顾简迟莞尔一笑，心想，纪时的心果然没那么硬，嘴上说不要，你滚，但心里其实还是会为他着想的。
“……”纪时知道自己在某一瞬还是把心软的一面暴露出来了，并且被顾简迟抓到了，他脸上挂不住，只能粗声粗气道，“随便你怎么想！”
顾简迟亮着眼睛追问道：“你不收车可以，那花可以收下吧？”
纪时：“……”他觉得好像看到顾简迟的尾巴在摇。
“你今天不收，我明天就订一车送去你公司。”
纪时：“！！！”这是威胁！还是软硬兼施的那种！
纪时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花，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顾简迟厚着脸皮问道：“你收下花，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追你了？”
顾简迟换了一个说法，不再求原谅，而是改成了追求。
纪时：“……”什么叫得寸进尺，这就是大写的“得寸进尺”，而且还是那种螺旋放大式弹幕一样，旋转到眼前的“得寸进尺”。
纪时朝顾简迟“哼哼”一笑，那笑容好像有点灿烂，也有点亲切，完全迷惑住了顾简迟，让他在这笑容里仿佛看到了希望。
可下一秒，纪时就横眉怒目，然后把花束狠狠塞进跑车里，又朝顾简迟竖起小拇指，接着快步离开了。
顾简迟怔怔地看着纪时离开的背影，直到纪时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然后他又看了看跑车里的花，再看了看路边的垃圾桶。
至少，是扔进他车里，不是垃圾桶里。
顾简迟在心里欢呼了一下，兴高采烈地给两位好友发去信息。
顾简迟：刚才我给纪时送了法拉利和花了！！！
宋明朗：然后呢？
方瑜跃看顾简迟那么高兴，猜测道：他收了？
顾简迟：他都没收！
宋明朗：……
方瑜跃：……
宋明朗：他没收，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顾简迟：可是他也没扔进垃圾桶啊！
宋明朗：……
方瑜跃：……
宋明朗和方瑜跃不约而同地想，这孩子已经傻掉了。
***
最近纪时下班后，都不喜欢回去得太早，而是经常约着哈尼吃晚饭。
家里空荡荡的，他觉得太孤单，而且一回去，他就容易想起顾简迟。
正所谓睹物思人，他老会想起，这张桌子，他和顾简迟一起在桌旁吃过饭，甚至他们还……还搞过，这桌子的高度刚刚好，特别适合。
那张沙发，他和顾简迟在上面搞过不止一次，沙发空间狭窄，顾简迟可以很轻松地用两条胳膊禁锢住他，让他跑都没地方跑。
还有家里的床、浴室……在浴室里，站着来，也很刺激。
所以现在纪时根本不敢回家。
听着纪时的烦恼，哈尼直接沉默了。
哈尼：“……”
纪时疑惑地问：“你瞪着我做什么？”
哈尼郁闷地搅动着咖啡，道：“我就是很羡慕而已，呜呜呜呜，这种时候，就别想这些了吧，毕竟我们两个都是单身狗，越说越伤心，越说越上火，我说的是欲&火的火，不是生气的火哦。”
纪时轻咳一声：“嗯。”
“你如果实在不想回家，就去剧组待着呗，当陪宫贺工作了。”
纪时深吸一口气，道：“我是这么计划的。”
哈尼点点头，道：“对，这样你就不用折磨我了！你失恋了，我可以开导你，但我不想听那些性%福生活。”
纪时：“……”
哈尼小心翼翼地瞥了纪时一眼，他琢磨着纪时现在应该没有之前那么气了，这才道：“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原谅他啊？我刚听说了，你们公司门口停了一辆跑车，是不是就是他开来的？”
纪时倒抽一口冷气，果然，八卦传千里，要是他们做艺人宣传、宣传作品的时候，也有这个传播速度就好了。
“是。”纪时喝了一口咖啡，今天点的是蓝山，入口有些酸酸涩涩的，很符合他现在的心境。
纪时平静道：“他的爱情，我要不起。”
“我不仅仅是气他隐瞒了身份，骗了我，更害怕他是在玩弄我。”
纪时见多了背后有人捧的女明星男明星，在得宠的时候，房、车和影视广告资源都不是问题，随行工作人员一大堆，吃穿用都是最好的最贵的，看着特别风光，然而不得宠就失去一切风光也只是转瞬之间的事。
蓝山咖啡独有的酸苦味在纪时口腔中慢慢化开，许久，他才缓缓道：“邬珍，你知道吧？之前捧她的人是个超级有钱的富二代，给她各种各样的资源，还特意帮她开了一部戏，指名要她做女主角，可戏还没开，那富二代就换人捧了，她之前的资源不仅全部断掉，就连口口声声说是为她开的戏都换上了新宠，是真正的花无百日红。”
“我纪时何德何能，可以成为一个例外呢。”纪时自嘲地笑了笑，何况顾简迟连身份都瞒着他。
他有时也会想，或许顾简迟和那些人不一样，或许他纪时的运气也和那些人不一样，但那种概率，低得可怕，低到他不敢再去妄想。
哈尼想了想，觉得纪时说得也是，便没有再继续劝纪时，只能说日久见人心吧，顾简迟到底是玩玩，还是真心追求，就让时间去证明。
当然，他打从心底希望顾简迟是真心的，这样纪时能找到一个好归宿。
过了几天，宫贺在《盛世美人》的戏份即将杀青，纪时作为经纪人，自然要过去一趟。他特意买了一捧花作为宫贺的杀青贺礼，又订了一些小茶点，准备送给剧组的人。
到了片场后，《盛世美人》的制片人找到他，说想和他约下一部戏。
这个邀约来得太突然了些，突然得让纪时有些怀疑，是不是顾简迟在背后主导，不过他转念一想，大概是他太敏感了，K站是独立的平台，和霸腾、AA应该都没关系。
而且就算有关系，纪时也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就拒绝掉送上门的工作，那可是关系到宫贺的前途。
纪时笑道：“好啊，那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细聊？”
纪时说着，又往片场的方向看了看，道：“也真奇怪，按道理这会儿宫贺已经下戏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制片人笑道：“宫贺下戏后也喜欢在片场待着，就是看看导演是怎么拍戏的，我觉得这孩子对导戏很感兴趣，也很有天赋。”
纪时哈哈一笑：“年轻人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感兴趣。”
制片人又道：“那就后天下午吧，你那天有空吗？”
纪时道：“有空，到时我带宫贺一起来？”
制片人一听，急道：“先别叫他。”
纪时：“？”
制片人发现自己刚才似乎有点过于着急了，便讪笑道：“毕竟这事还没定，太早告诉他，万一让他白高兴一场呢。”
纪时收起心底的困惑，笑道：“好，那后天我就自己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很快纪时又要看到顾简迟的另一层马甲了，哈哈哈
纪时对顾简迟的心情很复杂，不仅仅是气他骗了自己啦，他比较害怕顾简迟只是玩玩。

第59章：身体忘不了
纪时和制片人聊完，不一会儿，就看到宫贺从片场回来了。
只见他戴着个帽子，披着件长款羽绒服，走起路来，还挺有范儿，尤其是身边跟着助理，更有明星的感觉了。
纪时不由欣慰地想，宫贺比起以前，已经成长很多了。
宫贺从助理手里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热水，顿时感到通体舒畅，然后就抱着热水壶不愿意撒手了，待看到纪时后，他的眼睛亮了亮，嗖嗖嗖地跑到纪时面前。
“小时哥！你来了啊！”
纪时玩笑道：“不错嘛，越来越有明星的样子了。”
宫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嘛。”
“我听制片说，你拍完戏还老在片场待着？”
“对啊，我感觉掌镜好有意思哦，就天天待在导演身边看呗，廖导和牛导都很好，也不嫌我跟着烦，有空的时候，还会给我讲讲掌镜的知识，其他的艺人，还有工作人员啊，都特别和善。”宫贺想着马上要杀青了，恋恋不舍地说，“在这个剧组，我感受到了大家庭的温暖。”
纪时笑了笑，拍拍他的肩，道：“待得高兴就好，而且演而优则导，圈里从演员转导演的艺人也有不少，你未来可以往这个方向努力努力。”
老实说，他听到宫贺的话时，心理阴影又上来了，不过好在宫贺想的新工作至少还是在娱乐圈里打转，不管最后宫贺选择如何，总之，现在能用这个方法拉近和导演的距离也蛮好。
在艺人是否要转行这个问题上，纪时已经佛系了，人各有志嘛，至少合作期内，他们相处得很愉快。
纪时问道：“你明天就杀青了吧？”
“对。”宫贺点点头。
纪时便把杀青安排和宫贺说了一下，宫贺自然没什么意见，一切听从他安排。
转眼，到了纪时和制片人约定的那天。
他们约在了拍摄地附近一家别院见面。这里环境清幽，包厢的隔音也很好，非常适合谈事情。
纪时早了十分钟到达约定的包厢，他推开门时隐约看到里面有个人影。
难道制片人到得比他还早？
他带着疑惑走了进去，在看清屋里坐着的人时，他顿时愣住了。
阳光斜斜照在屋里那人的身上，对方见他来了，立刻站了起来，金色的光线被那高挑的身影搅动了一下，在一阵朦胧的波荡后，阳光逐渐安静下来，静静地流淌在那人身上。
在看到纪时后，男人琥珀色的眸子亮了起来，熠熠生辉，连带着他瞳仁里的人影似乎都亮了。
纪时握紧了门把手，定定站在门口：“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刚问完，就想起了之前顾简迟来探班的种种，电光石火间，他都明白过来：“是你叫制片人约我来的？”
“是的。”顾简迟的声音听上去平平静静的，其实他是在极力克制，不让自己太激动或是太高兴，吓跑了纪时——自从上次送车送花失利后，他又已经有好几天没见纪时了。
纪时：“……”
顾简迟看到纪时脸色变了变，怕纪时误以为自己又耍着他玩，忙解释道：“要谈新合作是真的，待会儿制片人就过来。”
纪时抿了抿嘴唇，松开了紧握着门把的手，缓缓走到顾简迟对面坐下，疑惑道：“你和K站是什么关系？”
顾简迟平静道：“我是K站的幕后老板。”
“？？？”纪时有些无语地说，“你的马甲还真是俄罗斯套娃，一个套一个啊。”
“我是K站幕后老板这件事，连制片人都不知道，他只以为我是下部戏的出资人之一，也只以为这是K站和AA的合作。”
纪时更加无语了，上下打量着顾简迟，道：“你是要做间谍吗？还是卧底？需要把事情搞得那么神神秘秘。”
顾简迟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待会儿制片人就来了，不是很方便详说，总之知道我是K站幕后老板的人很少，我告诉你，只是因为我不想再骗你。”
顾简迟的声音缓慢而低沉，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在向纪时展示自己的真心和最后的底牌。
“如果你想用这个秘密捅我，保证一捅一个准。”顾简迟浅浅笑了笑，明明这事是他的命门，然而他平静得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纪时的心紧了紧，然后别过头去，“我没兴趣捅你。”
顾简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意味深长地说：“不知道之前是谁还想用匹诺曹的鼻子捅我呢。”
纪时：“……”
此时的他们就好像两个好朋友一样在闲聊着，明明氛围很古怪，却又意外地和谐。
很快，制片人也来了，他一进门，看到屋里两个人，心里有些打鼓，纪时早到，他不奇怪，怎么顾总也那么早就到了！这样显得他来太晚了。
纪时忙起身迎接，随便开了两句玩笑，化解制片人的尴尬。
顾简迟也很配合地附和了一句，这事便过去了。
这两人，不愧一个是经纪人，一个是“奥斯卡影帝”，在制片人进来后，他们迅速变换态度，换上了标准的“经纪人”和“总裁”身份，屋内方才那古怪的氛围一扫而空。
正如顾简迟所说，他是真的带着合作的诚意来的。
K站准备做一个双男主剧，剧本还在撰写当中，如果筹备顺利的话，大概明年十一二月就可以开拍。
艺人的工作一般都是很早就开始安排，提前一年、两年都有可能。所以K站想要预约宫贺一年后的档期，倒也不奇怪。
虽然纪时对顾简迟有怨气，但他不会一意孤行地把这怨气带进商业合作中，所以在制片人和顾简迟说到这部戏时，他也尽量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纪时在听完制片人对这部双男主剧的介绍后，的确很感兴趣。双男主剧现在是热门，而且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双男主剧的编剧竟然是圆桌子。
纪时若有所思地看了顾简迟一眼，顾简迟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微微一笑。
纪时想起了前段时间爆出的剧本抄袭事件，又想起那部戏是霸腾投资的，顾简迟居然拆自家公司的台，还挖来了圆桌子，看来这里面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弯弯绕绕。
豪门，果然复杂。
纪时揉了揉眉心，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到工作上。
那么早定下档期，是一件风险和收益并存的事。风险是如果这一年里，宫贺起飞了，那他太早定下，价格就会太低；如果这一年，宫贺没有起飞，能拿到一个双男主剧，其实是宫贺赚了。
纪时一边听制片人说，一边头脑风暴，思来想去，他考虑到这个剧的构想很不错，所以决定搏一搏。
纪时琢磨一番后，道：“现在双男主剧是潮流，我也认识这编剧，还是很有才能的，而且我也非常欣赏贵站的工作风格和制剧的态度，不过现在定下的话，还是有些早了，我需要看剧本和具体的人物设定，才能做最后的决定，您看怎么样？”
制片人看了顾简迟一眼，在顾简迟微微颔首后，便道：“这当然可以，而且本来也应该如此。”
制片人知道纪时不是新手经纪人，更不是傻子，哪会靠个嘴上说的“大饼”，就急吼吼定下档期。
三人又闲聊了一些拍戏的事，制片人便先告辞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纪时和顾简迟，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地喝了好几杯茶，最后还是纪时先开了口。
“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的谜团很多？”纪时无奈地笑道，“那部电影是你们家制作的吧？你为什么要拆自己家的台，还有K站，我记得K站的负责人是宁俊。”
纪时说着说着，苦涩地弯了弯嘴角，道：“我觉得我越来越看不清你了。”
顾简迟放下茶杯，又慢条斯理地为纪时斟茶，轻轻的水流声和氤氲的热气莫名地让纪时的心平和了许多。
“那我就一件件解释，慢慢让你看清。”顾简迟说着，做了个“请喝茶”的手势，然后抬起眼帘，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纪时。
纪时心弦猛颤，忙低下头，拿起茶杯，不管不顾地喝了下去。
“小心烫……”顾简迟话音刚落地，就见纪时被烫得猛伸舌头。看到那粉色的舌尖，他眸光沉了沉，他和纪时分开了多久，就有多久没做过了，如今看到喜欢的人这么诱&惑的一面，他又哪还稳得住心神？
纪时伸着舌尖“呼呼”了几口气，然后心思纯洁地看向顾简迟，问道：“你不是说要解释吗？”
顾简迟回过神，默默按下内心汹涌的欲&望，沉声道：“我其实除了没有告诉你我是顾明棋，其他的事，我都没有骗过你。”
“顾明棋是我，顾简迟其实也是我，顾简迟这个名字不是假名，它是我真正的名字。”顾简迟的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自嘲，“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爸爸有四个孩子，我们都不是一个妈生的，这件事也是真的，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纪时抿了抿嘴唇，他用脚指头都猜得到。
顾简迟又淡淡地把“顾明棋”这个名字的来历告诉了纪时。
纪时睁大了眼睛，大约是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父母。
如果说纪时的父母是因为离婚又重组了家庭，才对原来的孩子不上心，那顾简迟的父母则彻底是把孩子当成了工具人。
“我和我父母、兄弟的关系都一般般，这一点我也没骗你。”
“我搅和那部电影，并不是为了拆台，只是因为那是我和我弟弟的斗争。”
“AA影视刚到我手上的时候，就是一潭死水，比起我姐姐拿到的影院业务，我弟弟拿到的电影业务，AA影视真的不值一提，是我慢慢把它发展起来的，但我知道，AA影视到底是霸腾的产业，我爸随时都可以把它收回去，我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做了K站。”
纪时：“……”
他感觉自己无意间已经触及到了电视剧里的“豪门恩怨”和“争夺家产大戏”。
“K站是我最后的底牌，当它被亮出去时，就意味着我和我父亲要决裂了。”
“我父亲一手创办了霸腾这个娱乐帝国，他就像皇帝一样，在这个帝国里高高在上，他当然希望有儿子可以继承他的事业，但也可以接受儿子平庸，无论是哪种，他都只希望这个儿子是可控的。另起炉灶这种事，对他来说，无异于谋逆，如果他知道，就会倾尽一切来毁了这个儿子新创造的事业。”
顾简迟一口气说完后，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坦然而决绝地说：“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纪时，我真的没有再骗你了。”
“……”纪时知道顾简迟何止是把秘密暴露，简直是把软肋也扔到了他面前，并且告诉他，如果想要报复，那就把这软肋告诉顾简迟的爸爸，告诉顾简迟的弟弟，顾简迟必定会忙得焦头烂额。
纪时不敢再去看顾简迟目光灼灼的眼睛，他别过头，盯着不远处另外一把椅子的脚，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简迟久久凝视着他，半晌后，他轻笑道：“好，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的潜台词其实是纪时不会利用这件事来打击报复顾简迟。
顾简迟显然也听明白了。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清新的茶香在空气中浮动着，阳光静静地流淌着。
一切都很美好，顾简迟悄悄观察着对面的人，他甚至希望此时此刻时光能够停止，也不知道纪时是不是一样的想法。
过了许久，纪时才又看向顾简迟，小小声道：“你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回去了。”
“嗯。”这次顾简迟居然出奇地好说话，没有再死缠烂打，然而，只要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就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那隐藏的温柔和深情。
只要纪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的目光就总是柔和的，带着阳光，染着雨露，又似清风。
“纪时。”顾简迟忽然出声叫住他。
纪时停下脚步。
“你不会因为我，拒绝和K站还有AA合作吧？”顾简迟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隐隐的担忧。
纪时深吸一口气，猛地回过身，中气十足地说：“有钱不赚，你当我傻啊！你先想想开多高的价，约我艺人的档期吧！”
纪时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刚认识顾简迟时的样子。
顾简迟愣了愣，随后笑意就像是蜜糖，一点一点融化在眼底，很好，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纪时。
纪时被他笑得怔了怔，他想起，有次顾简迟也是这么笑的，成熟英俊的脸庞上居然带着点甜甜的味道，那时顾简迟问了一句“我弄得你舒不舒服”。
那低哑的声音，那性感的喘息，仿佛又萦绕在耳边，灼烧着他的肌肤。
纪时脑子轰然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腾空而起，占满了他的大脑。
他慌张地退了一步，然后在顾简迟困惑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跑了。
晚上，纪时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和顾简迟相见时的种种，尤其是那灼热的、恨不得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的眼神，他光是想想，就觉得……难熬，很难熬。
还有，他怎么那么没用，被顾简迟一个笑容就勾起了欲&望！
纪时恨恨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可越盯他越烦，他就是忘不掉顾简迟。
尤其是开过荤的身体，一下还真适应不了那么朴素的日子。
纪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只能掀起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原本他是希望，黑暗能让他浮躁的心情平静下来，但恰恰相反，他感觉更加热了，不只是闷在被子里的热，还有从心底烧起来的火。
他的身体慢慢蜷缩起来，手也伸向了危险的地方。
不一会儿，被子里就传出了暧昧的低&吟。
作者有话要说：统一回答一下，他俩和好的过程和时间和另一个文不一样，毕竟你们也不想看他们吵太久吧，我也不想写吵太久，望天~现在顾简迟开始走柔和路线，不那么急着来了。
不过两个人心里不急，身体倒是蛮着急，嘿嘿。

第60章：吃飞醋
过了许久，纪时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呼呼喘着气，满脸通红，就连颈子都是粉红色的，额头还闷出了薄薄一层汗，嘴%唇鲜红欲滴，眼里泛着雾蒙蒙的水光。
因为刚发&泄过，所以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半晌，他才渐渐缓过来，眼睛也恢复了清明，然后他转了个身侧躺着，紧紧抱着被子，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揪着枕头的一角。
他看到旁边空出的一大块床位，愣了愣，他忽然意识到即使已经分手了，他还是下意识地会空出半张床给顾简迟。
纪时有些恼火自己的无用，就这么舍不得那家伙吗？！
于是他恼羞成怒地打了一个滚，挪到中心的位置，然后四肢一敞，把整张床都霸占了。
纪时以为发&泄过后应该可以很快睡着了，然而并没有，他只感到一种无法用任何事物去填补的空虚。
就在他烦恼之际，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纪时很奇怪，那么晚，还有谁来找自己。
门外的人不回答，纪时暗暗疑惑，但他还是爬了起来，披了件外套，边走边问：“是宫贺吗？”
门外的敲门声明显顿了顿，然后发狠似的，敲得更响了。
纪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外面是谁了，他凑到猫眼上看了看，果然是顾简迟。
顾简迟似乎是和他心有灵犀，也看了猫眼一眼，当然，门外的顾简迟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纪时能看到他。
视线交会的那刻，纪时虽然知道顾简迟看不见他，但依然心猛地一跳，他犹豫着，始终没有开门。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下来，好半晌，外面才响起顾简迟沙哑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的声音：“是我。”
纪时的心好像被用力揪了一下，最后他还是开了门，在开门的一瞬间，他看到门外的顾简迟表情瞬间亮了，就像春暖花开一样，一朵朵明艳的桃花次第绽放，春&光一下就洒满了整条走廊。
“你……你有什么事？”纪时的目光只在顾简迟身上停顿了一秒就飞速别开了。
比起纪时躲避的视线，顾简迟则直接得多，他直勾勾地注视着纪时，老实道：“睡不着。”
纪时：“……”你睡不着为什么还要专门来告诉我！我也睡不着啊，而且你这样……弄得我更睡不着了！
纪时的目光在顾简迟胸前扫过，顾简迟特意穿着酒店的浴袍来找他，宽松的浴袍压根掩不住他紧实的肌肉，颀长的颈子与迷人的锁骨之间形成了一个性&感的区域，让人挪不开视线，也不知道这一路上被多少人看到了！
纪时发现了，顾简迟这家伙见来软的和来硬的都不行，开始用最“卑劣”的手段——色&诱了！
“就想看看你，看完了……”顾简迟迟疑地看了纪时一眼，“应该……”
纪时被他低沉的声线闹得心慌慌，只想赶紧结束这段对话，便抢答道：“现在你看完了，应该就睡得着了？”
顾简迟见他慌乱，不由莞尔一笑，透着一丝浅浅的坏意：“更睡不着了。”
“……”纪时懒得再理顾简迟，往后一退就准备关上门，然而顾简迟动作比他还快，迅速用半个身体卡住了门。
“你想做什么？”纪时一惊，然后像一只坚定守护自己坚果的小松鼠一样，警惕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你不能再做什么！你别以为你是老板就可以为所欲为，要是我叫人，大家都不好看！”
“你急什么？”顾简迟慢条斯理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散漫，“我又不是要对你做什么。”
纪时被他的态度噎住，顿时也有些懊悔自己方才反应过度，更重要的是，自己一副害怕顾简迟会做什么的模样是什么鬼，纯粹让顾简迟看笑话。
于是纪时佯装凶狠地威胁道：“你以为只有你能做什么吗？我也是男人，我也可以的！你要进门来，还不知道是谁更危险！”
“哦？来试试？”顾简迟敞开怀抱，做出一个欢迎的姿势。
他不做这个姿势还好，一张开手，更将他完美的身材展示了出来。
纪时看到这身体，又想到自己不能享用，更加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你没不敢，我还送上门了，你不试试？”顾简迟说着，逼近纪时，将他抵在墙上，纪时退无可退。
熟悉的气味和身体就像大山一样压了上来，让纪时的心弦和身体都绷紧了，他的手贴着墙壁，手指不安地抠着墙皮。
他每呼吸一下，就仿佛吸入了一种名叫顾简迟的病毒，这毒的剂量还在慢慢加大，让他难耐得连脚指头都想磨地板了。
顾简迟将纪时禁锢在双臂之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纪时脑子发热，已经完全被顾简迟牵着走：“什、什么？”
“宫贺也会这么晚来找你？”顾简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然。
“啊？”纪时听到宫贺的名字，明显是茫然了一下，然后抬起眼帘，嘴唇微张，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顾简迟。
紧接着，一个炙&热的口勿压了上来，有一点急躁也有一点蛮横，不过这狂风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十几秒后，顾简迟就松开了纪时。
纪时喘着气，嘴&唇比之前更红了。
有些粗糙的大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红&润的嘴&唇，这一刻，纪时呼吸更急&促了。
顾简迟的手指按在纪时的唇&瓣上，再次逼问道：“他也这么晚来找你？”
纪时回过神，不想再被顾简迟牵着走，便嘴硬道：“他晚上来找我，有什么问题吗？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我……我要是愿意，一样可以和很多小鲜肉交往！我们公司里来了好多新人呢，一天一个，老子可以每天都玩得不重样！”
纪时说完，马上闭紧了嘴，然后努力往后贴，好像这样就能嵌进墙缝里，躲开顾简迟的下一次进攻一样。
意外的，顾简迟没有生气，反而是轻笑一声，怀疑地挑了挑眉，道：“哦？是吗？”
“玩小鲜肉有什么意思。”顾简迟在纪时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挑衅道，“要玩就玩最大的。”
顾简迟的眉宇里透着一种“你不敢”的意思。
纪时可能是被谷欠望烧毁了理智，也可能是被美&色迷了心智，还可能是经不起顾简迟的激将，更可能是因为他打从心底舍不得顾简迟——虽然他打死不承认。
总之这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纪时眼睛一红，发狠道：“玩玩就玩玩！你以为我玩不起你吗！”
纪时越说越要给自己壮胆，色厉内荏道：“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谁玩谁！”
说着，他扑了上去，狠狠抱住顾简迟，毫无章法地亲了一通。
顾简迟用脚踢上门，回抱住了纪时，两人亲着亲着，就纠&缠在一块儿，跌跌撞撞进了里屋。
顾简迟一摸纪时，发现他裤子有些湿，心领神会地调笑道：“原来你刚才弄过了？”
“……”纪时羞愤地咬了一口顾简迟的肩膀，“说实话，你还不如我的手。”
激将法似乎对顾简迟没用，顾简迟只是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随后低笑道：“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来。”
“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纪时踢了他一脚。
顾简迟依他所言，不再废话，而是埋头苦干起来。
***
第二天，按照原计划，纪时是要去坐飞机回东城的，不过因为昨晚的放纵，纪时没有准时醒，最后是宫贺助理的电话将他吵醒的。
纪时全身酸疼，果然这种攒了大半个月的大餐，吃一次，要人命。
他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那边响起助理关心的声音。
“小时哥？你起来了吗？刚才我吃早餐没看到你啊。”
一般都是纪时和助理最早起，宫贺其次，而且两个多小时后，他们的飞机就要起飞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助理没有看到纪时，就特别奇怪，这实在不像纪时的行事风格。
“我只是睡过头了，现在就起来，谢谢你提醒啊。”纪时哑着嗓子道。
助理问道：“你是生病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带点药过去？”
电话里忽然又传出宫贺的声音：“什么？小时哥生病了吗？”
纪时听着那边一下传来两个人的声音，只觉得脑子疼，便忙道：“我没事，就是口渴而已，先不聊了，我要收拾东西了，等下酒店大堂见。”
纪时说完就挂了电话，旁边的顾简迟也醒了，然后像吸铁石一样黏了上来。
纪时嫌他沉，推开他道：“你起开，我要收拾行李赶飞机了。”
本来纪时以为还要和顾简迟耗上几个回合，没想到顾简迟真的乖乖让开了，然后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纪时被他看得怔了怔，然后背过身，像个穿起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别扭道：“昨晚就是我玩玩你，我们之间没有其他的关系。”
说完，纪时还是有些担心地回过头，小心翼翼地观察顾简迟的表情，生怕他会突然发火，再把自己按住搞几下。
毕竟顾简迟的体力，他深有体会。
谁知顾简迟只是眨眨眼，不轻不重地笑了笑，如纪时所愿，道：“好。”
然后他站起身，披上浴袍，将绳子在腰际打了个结，他做这些动作时，都是面对纪时的，而且动作特别慢，就好像怕纪时看不到一样。
纪时的视线掠过顾简迟的腹%肌，再往下，就是隐秘的丛林，他抿了抿唇，飞速低下头，默默穿衣服。
他正心猿意马，顾简迟忽然凑到他眼下，笑盈盈的脸庞上写满了戏谑。
“其实你不用担心赶不上飞机，毕竟是我做的，我要负责……”顾简迟语气暧昧，故意没有说完，这样给了纪时足够的遐想空间，然后他又缓缓道，“你可以和我一起坐私人飞机回去，上面很宽敞，你完全可以在上面睡一觉。”
“！！！”纪时震惊地看着顾简迟，这人暴露身份之后，完全是放开了地炫富啊！他想起自己以前老是念叨，生怕顾简迟没钱，现在想想，真特么傻逼！他特想敲顾简迟的头！
顾简迟仔细观察纪时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没戳中纪时的点？
他正反思着，门外响起了宫贺的声音。
“小时哥，你在吗？我来看你了，你有没有事啊？剧组有随行医生，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找她帮看看。”
听到宫贺的声音，顾简迟比纪时动作还快，飞速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他速度快到纪时眼前只剩下一个残影。
很快，门外就响起了宫贺大叫的声音：“你怎么会在小时哥房里！！你把他怎么了！”
那语气活像顾简迟会把纪时杀了。
纪时担心宫贺大吵大叫引来剧组的人，那画面就美丽了，于是他忙起身，走了出去。
“小时哥！”宫贺一看到纪时，顿时来了劲，想要扑进来，但被顾简迟拦住了。
顾简迟还记着昨晚纪时说的话呢，“玩小鲜肉，天天玩，不重样”，宫贺这小鲜肉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那种，天天在纪时跟前晃，霸占纪时的注意力，他早就看宫贺不顺眼了。
当然，他也知道昨晚那是纪时的气话，可他就是很在意。
宫贺被顾简迟拦住，嚷嚷得更起劲了。
纪时头疼地捂住额头，道：“你让他进来，别招来剧组的人，要是被剧组的人看到了，明天整个圈子都会开始传八卦。”
顾简迟不想让纪时烦恼，便退开了。
宫贺立即冲了进来，拉住纪时道：“小时哥，你没事吧？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顾简迟也不甘示弱地抓住纪时的手腕，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是家事，要你这个外人操什么心？”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小时哥已经把你甩了。”宫贺嘲笑完，还做了一个幸灾乐祸的鬼脸。
“……”顾简迟被踩住痛脚，皱了皱眉，只能强硬道，“我又在追求他了，总之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纪时一只手被顾简迟牵着，一只手被宫贺拉着，看到他们拉拉扯扯，他顿时感到头疼，这是什么狗血故事即视感，为什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个小伙伴猜到了，就是先睡了再说hhhhh，今天是517，刚好和剧情蛮符合的，我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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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利一下《真少爷不想继承家业》山海泡泡
十八岁生日前夕，棠星才被亲生父母找到，一夜之间从贫民少年变成了孟氏企业的正版少爷。
而假少爷孟云舟，D大硕士在读商业鬼才，年纪轻轻坐拥十七项专利，科研杂志上的照片神色骄矜，实打实的天之骄子。
对手过于强大，朋友们替棠星操碎了心。
“这小子绝不是好糊弄的，你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一脸谁欠他八千万似的，小星星，你可小心点！”
躺在沙发上的棠星左耳进右耳出，查了查手里的股份。
以后孟云舟当牛做马掌管公司，他每年分得可观的红利，这么好的事，世界上还有第二桩？
为了落实“当牛做马”，某个深夜，棠星敲开了孟寻舟的房门。
“兄弟，商量个事。”
孟云舟转身拿了一堆文件出来：“不用商量，在这里签上字，父母是你的，家产是你的，我净身出户。”
棠星怒其不争：你就这么放弃？！
孟云舟桃花眼微弯：西装金贵，但我更爱白大褂。
棠星被那个笑晃了眼。
几年后——
朋友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棠星夺回家产，但他好像不开心。
棠星一摔西装：妈的，白天当牛晚上做马，老子不干了！
孟云舟捏捏他后腰，轻唤：“星星。”
朋友们：“啊？？？发生了啥？？？”
“没啥，”棠星捡回西装，“别劝我，老子还能再干五百年！”

第61章：顾简迟的变化
纪时拽回了被顾简迟拉住的手，顾简迟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然后纪时又拽回了被宫贺拉住的手，接着他就看到顾简迟眼里的丧气一扫而空，转瞬变得得意洋洋起来。
纪时：“……”
纪时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然后他看向宫贺，接过对方手里的润喉糖，晃了晃，道：“谢谢你，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吧，待会儿还要赶飞机。”
宫贺犹疑地看了顾简迟一秒，最后还是在纪时的催促下离开了。
纪时回过头，看到顾简迟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就想灭灭他嚣张的气焰，于是怼他道：“我是怕他惹你不高兴，被断了资源。”
他话里话外，好像是把顾简迟当成了凶残大佬。
“……”顾简迟委屈辩解道，“我不是那种人。”
纪时发现顾简迟装委屈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只得轻哼一声，不理会他，然后把门打得更开了，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简迟不死心地问：“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纪时冷淡回应道：“不需要。”
顾简迟又锲而不舍地追问：“那有没有临别吻？”
“……”纪时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见过哪个炮友还会在早上黏黏糊糊要临别吻？睡过了就是睡过了，怎么，顾总，你还睡不起吗？”
顾简迟好像没把他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只是耸耸肩道：“好吧，没有就没有。”
顾简迟似乎放弃了，准备离开。
就在纪时放松警惕的时候，顾简迟忽然回过头，在他脸上偷亲了一下，然后朝他眨眨眼，露出得逞的笑容，接着在纪时发火前，迅速溜走了。
纪时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方才被亲的地方还有些湿湿热热的，他叹了口气，感觉和顾简迟的关系会变成剪不断理还乱的那种。
纪时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只能求助哈尼。
纪时：你和你前任分手的时候，会拖拖拉拉、纠缠不清吗？
哈尼：有啊，我和我刻骨铭心的初恋就是这样的啊，分了大半年，才彻底断掉。
哈尼：现在过尽千帆之后，我才发现初恋是最好的，呜呜呜。
纪时：……
纪时：你们那时为什么分手？
哈尼：没有什么具体的大原因，就是各种小矛盾，吵吵闹闹，分分合合。
哈尼：后面我交往的对象，要么是出轨的渣男，要么是那事不合拍，只能断得非常彻底，绝对不会拖拖拉拉。
哈尼：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纪时：顾简迟昨晚来找我了，然后他在我这里过夜了。
纪时说得很隐晦，哈尼倒是特别直接：哦，你们做了吗？
纪时：！！！
哈尼：是不是还做得蛮嗨皮的？
纪时：……
哈尼：这有什么啊，你都来问我了，还要遮遮掩掩吗？
纪时：我现在心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哈尼：那你以为会怎么样？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可能，感情这种事，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断得干干脆脆、清清白白，除非你根本不喜欢他。
哈尼：你也不用想怎么办，跟着自己的心走吧。
哈尼：或许时间久了，你会发现对他的感觉淡了，是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也可能你会发现，就这样了，你不会再遇到更让你心动的人了。
哈尼：如果是前者，那就很果断地和他分手，如果是后者，我觉得你就试着去接受，人生那么短暂，不要太为难自己，何况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顾简迟都很优秀啊。
纪时发现哈尼平时看上去潇潇洒洒，大大咧咧，但其实心思很细腻，想法也很成熟，在感情的问题上常能切中要害。
纪时：好。
纪时：谢谢你，来东城，进入娱乐圈，能交到你这么个朋友，是我最大的幸运。
哈尼：哈哈哈！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纪时：你那么好，也一定会找到归宿的。
哈尼：找不到的话，以后我就赖上你了，你管吃管喝啊。
纪时：行！【笑.jpg】【笑.jpg】【笑.jpg】
纪时与哈尼聊完后，心情舒畅了许多，带着宫贺他们回东城后，他开始马不停蹄地安排春节前后的工作。
别人是春节放假，他是春节更忙，不仅要安排宫贺的工作，还有很多人情往来，他都要处理，比如给以前合作过的艺人、导演、制片人和杂志主编等等一大波人送春节礼物。
当然了，今年情况好些了，纪时也有助理了，所以事情是他定，具体事宜都是助理去操办。
纪时和宫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年三十和初一的晚会邀请都推了，只接了一个元宵晚会的工作，然后春节前后，就是采访和祝福视频的录制，元宵之后，宫贺就要进另外一个剧组了。
距离元宵晚会虽然还有一个多月，但举办元宵晚会的那家电视台已经开始彩排了。
第一次彩排和第二次彩排，纪时都带着宫贺亲自到场，给节目导演留下不错的印象。因为很多艺人档期都紧，一排和二排通常都让替身来，只有三排时才会到场，这会给节目组增加大量工作和麻烦，但这是圈内常态，大家也没辙，不过纪时都会安排好工作，尽量不错过彩排，这也是为了塑造宫贺的口碑。
随着纪时的工作越来越忙，年关也越来越近了，纪来那边已经开始放寒假，一放假，他就经常打电话问纪时“什么时候回来过年”“顾简迟来不来”之类的问题。
纪时还没有把和顾简迟分手的事告诉纪来，当然他也不打算隐瞒，只是计划等回去之后当面告诉纪来，所以他只告诉了纪来，今年过年他一定会回去。
纪来欢呼雀跃，说会把家里收拾好，等哥哥们回来。
一声“哥哥们”让纪时的心被触动了，他知道纪来还在惦记着顾简迟跟他一起回去。
纪时挂了电话，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机壳。
自打上次酒店一别，纪时已经有许久没遇到顾简迟，即使有他的消息，也是在同事的八卦聊天中听到的，或者是娱乐新闻中看到的。
他知道顾简迟出席了什么活动，参加了什么典礼，又做了什么新投资，知道有多少人想抱上顾简迟的大腿，搭上顾简迟的线。
“小时哥。”
纪时回过神，看向同事：“怎么了？”
“后天K站的年终活动，你去吗？”
在同事的提醒下，忙碌的纪时想起了这件事，半个月前他收到邀请，只安排了宫贺和助理去，至于他，则回复再考虑考虑。
现在的纪时想了想，道：“去。”
K站做了一个内部的年终庆典，除了K站的人会出席，还有许多与他们合作过的艺人、导演、制片人和广告商也收到了邀请。
在年终庆典上，纪时想着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到顾简迟了，因此心情也不是很好，在不需要应酬时，他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宫贺看他脸色不是很好，便误会了，以为他不想来：“小时哥，你不想来的话，其实我可以自己来，这样你就不用见那个渣男了。”
纪时看了宫贺一眼，虽然他知道宫贺是为了自己好，不过还是叹着气拍了拍宫贺的肩，道：“我觉得你察言观色的能力有待加强。”
“诶？”宫贺不明所以。
纪时看宫贺满头问号，便笑了笑，又道：“不过你这种傻乎乎的性格也不错，可能刚好可以戳中某些人的点。”
宫贺：“？？？”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两人正聊着天，另一边忽然发生了小小的骚动，纪时用脚指头都猜得到是谁来了。
他向那边看去，果然是顾简迟和K站的负责人宁俊一起出现了。
虽然众人还不知道顾简迟就是K站真正的老板，但作为圈内大佬，他会和宁俊一起出现，也并不奇怪。
那两人一出现，周围的人就像飞蛾见到了光，全都围了上去。
“小时哥，我们过去吗？”宫贺询问纪时。
“当然去，既然来了就要去。”纪时提醒道，“你不要因为我的事就对他有偏见，影响自己的工作。”
宫贺：“……”
纪时面无表情道：“别说这还只是我和他之间有矛盾，就是你和他有矛盾，在他还是AA影视的老板时，那他就还是你爸爸。”
宫贺目瞪口呆：“要、要这、这么狠？”
纪时面无表情地说：“嗯，就是这么狠。”
纪时的意思其实是顾简迟手里掌握着很多资源，没必要为了一些事闹僵，但宫贺的脑袋瓜显然想歪了。
他看了看顾简迟，又看了看纪时，暗暗琢磨着，所以其实小时哥和顾简迟不算真正的分手，而是纯粹在吵架？小时哥还是我小爸，顾简迟还是我大爸？
纪时对待自己的艺人，一直都有点像护崽，这样的玩笑话说多了，就连他带的艺人也会自动把自己代入“崽”这个身份。
要是纪时知道宫贺心里的想法，估计要吐血。
纪时等那边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才带着宫贺走上前。
不知是不是纪时的错觉，他觉得今天的顾简迟有些不太一样，态度比平时淡了很多，交谈时，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落在他和宫贺身上的目光，就好像平均分配一样，两边都不多不少。
相比起来，倒是纪时的目光停留在顾简迟身上的时间比较长，他感觉顾简迟虽然是精心装扮过的，但依然难掩眉宇之间的疲惫。
纪时不禁有些走神，顾简迟这段时间很忙很累吗？
“今天就这样吧，纪先生。”
走神的纪时反应过来，怔怔看向顾简迟。
顾简迟朝他微微一笑。
纪时收敛心神，笑着举了举杯，对顾简迟和宁俊颔首道：“好的，我就不打扰顾总和宁总了。”
纪时怀揣着心事带着宫贺走开，然后他拍了拍宫贺的肩，道：“我刚才看到《盛世美人》剧组的人了，你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宫贺点点头，乖巧地离开了。
纪时在一边，默默观察着顾简迟，此时已经又有新的人围了上去，顾简迟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仿佛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一个样。
纪时发现，他还真被哈尼说准了。
其实他也很舍不得顾简迟。
顾简迟缠上来，他会烦，顾简迟真的不找他了，他其实又会怕。
纪时在旁边偷偷打量了顾简迟很久。
顾简迟是个大忙人，而且明面上他不是K站的人，所以这种庆祝活动，他不会从头待到尾。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顾简迟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即使是离开前，顾简迟也没有多看纪时一眼。
纪时呆呆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在想，或许那天晚上结束后，顾简迟回去思考了一下，决定放弃了？他们这是真的要断了吗？
纪时心烦意乱，觉得嘴里的酒都变成了酸的。
就在他准备再去倒一杯酒时，他收到了顾简迟的信息。
顾简迟：你今天很帅。
顾简迟：穿衣越来越有品位了噢。
顾简迟的语气就和以前一样，戏谑中带着一点挑逗。
纪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顾简迟这个人前冷淡、人后热情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纪时：刚才那个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吗？
顾简迟：当然不是，我只有一个，独一无二。
顾简迟：你能不能来后门？
顾简迟：我等你。
纪时简直想暴打顾简迟一顿。
顾简迟：如果你想打我，就赶紧过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明天我要离开东城了。
纪时：……
这家伙是住在他大脑里了吗？这样都猜得到。而且这家伙明明是找打，还语气兴奋，生怕会错过的样子……

第62章：过年
纪时到了后门，看到路边停着两辆车，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他的目光扫过这两辆车，略微思考了一下，前面那辆车一百多万，后面这辆车□□百万，一看就知道哪辆车是顾简迟的了，于是他雄赳赳气昂昂走到那辆劳斯莱斯前，抬起脚，就要狠踹一脚，仿佛他踹的不是车，而是顾简迟的脸。
结果前面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的车窗开了，顾简迟的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疑惑地问：“你要做什么？”
纪时一惊，这劳斯莱斯不是顾简迟的？！那这一脚下去得多少钱！！！
纪时吓出一身冷汗，慌忙收回踹出去的脚，在反作用力下，他失去平衡，硬生生往后退了一步，好在站稳了，没在顾简迟面前丢脸。
纪时选错了车，耳根子发烫，他恼火地走到顾简迟面前，怼道：“你怎么没坐劳斯莱斯？”
他本来是想下下顾简迟的面子，没想到顾简迟无辜地眨眨眼：“我的秘书和司机在那辆车上，我坐这辆车，是想和你单独聊聊。”
虽然劳斯莱斯的私密性很好，但顾简迟的“单独”就是希望车上除了他和纪时，没有其他人。
纪时：“……”所以这两辆车都是顾简迟的，这是什么骄奢淫逸的毛病！
顾简迟调侃道：“你现在不一样了嘛，劳斯莱斯也敢踹，想当初，你可是吐都不敢吐在那车上。”
纪时被他一句话带进回忆中，那时他闯进会所，“救”出顾简迟和桑雅霓，明明没有过去多久，却恍如隔世。
纪时收回飘远的心思，反击道：“那要看是谁的车，其他的车都是无辜的。”
顾简迟轻笑一声，没有计较，反而道：“下次别用脚踹，小心自己疼。”
“……”纪时发现顾简迟的脸皮是越骂越厚了。
顾简迟打开车门，坐在车里朝纪时抬了抬下巴，道：“上车吧。”
纪时狐疑地打量着顾简迟，确定他身上的衣服确实是方才在会场里见的那套，脸上的笑容嘛，也是一如既往地欠揍，最重要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纪时相信，即使这世上真有人长得像顾简迟，也不会长出他那双独一无二的漂亮眼睛。
顾简迟似乎猜到他心里所想，笑道：“真不是双胞胎。”
他往里面挪了挪，再次催促道：“上车吧，你这样站着，我们也不好说话。”
纪时最终还是上了顾简迟的贼车。
保时捷帕拉梅拉是轿跑，后座要比商务豪车窄一些，所以纪时一坐进去，就感觉好像被拘束在了一个全是顾简迟气息的空间里，这让他微微有些心慌，便尽量贴着车门坐，不去挨着顾简迟。
纪时局促地坐着，身下座椅的舒适度远高于普通的车，还有车内的装饰，虽然具体的细节和材质纪时也说不上来，但是一看就知道是死贵死贵的那种。
他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车上，不去看顾简迟，然而顾简迟总有方法吸引他的注意力，比如现在，顾简迟直接亲密地倒在他肩膀上。
“……”纪时往旁边缩了缩，都快嵌进车门里了，他慌张道，“你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顾简迟直起腰，眼巴巴地看着他，认真道：“我想你了。”
“……”纪时看他无辜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刚才故作冷淡的人是谁，于是气呼呼道，“你是不是耍我好玩？再不说正事，我就走了。”
纪时作势就要下车。
顾简迟忙拉住他：“我刚才对你冷淡是迫不得已。”
纪时回过头，看到顾简迟揉了揉眉心：“顾长帆已经知道剧本抄袭的官司是我在后面推波助澜，我毁了他立功的机会，他肯定恨死我了，会想尽方法针对我。”
“最近关于霸腾和AA的新闻你看了吧？”
纪时愣了愣，脱口而出道：“你是说那些人事调动的新闻？”
顾简迟眼睛一亮：“你果然在默默关心我！”
纪时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马上闭紧嘴巴，然后瞪了顾简迟一眼。
即使被瞪了，顾简迟依然心满意足，他先是高兴地笑了笑，然后才慢慢收敛笑意，认真道：“最近顾长帆挖走了很多AA的人，但从根本上说，大家都是霸腾的人，所以外界只会以为是简单的人事调动，并不知道，其实我和顾长帆的斗争已经到白热化的阶段了……”
顾简迟的声音忽然低缓下来，透着一丝浓浓的疲惫。
纪时恍然大悟，怪不得顾简迟看上去那么累。
这段时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顾简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刀光剑影。
“顾长帆这人，从小有个怪癖，他什么都喜欢和我争，只要是我喜欢的，他就要抢，抢不到，就毁掉，如果他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肯定会针对你。”
“……”纪时感觉自己似乎是卷入奇怪的斗争里了，他忙别开视线，道，“那你可以放心了，你喜欢的人又不是我，他不会针对我。”
顾简迟抿了抿嘴唇，沉声道：“我当然喜欢你。”
纪时心头一跳，即使他不想承认，也不能否认，在听到顾简迟说这句话时，他的心依然会不可抑制地悸动。
“所以我不敢让他发现我对你的在意，他虽然知道我们好过，但他一直以为我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顾简迟自嘲地笑了笑，“这么看来，别人也不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反而是因祸得福了？”
纪时闻言，心情有些复杂，他既不想成为这对兄弟斗争下的牺牲品，要不他就太冤枉了，又因为顾简迟一再表真心而动摇。
顾简迟注视着纪时，道：“刚才在会场里，我态度那么冷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现在解释清楚了，你不用再生气和担心了吧？”
刚才在会场里，正如纪时一直在偷偷观察顾简迟，其实顾简迟也一直在偷看纪时，他看到纪时喝了好几杯闷酒。
纪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道：“谁担心了！我也没生气！为了你，不值得！”
他原以为顾简迟会反驳，没想到顾简迟居然老老实实地承认道：“嗯，不值得，为了我这样的混蛋，不值得你生气和担心。”
“……”纪时没想到顾简迟那么配合，竟有些语塞，他瞥了眼顾简迟，只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温柔，唇边也是浅浅的笑意，脱离那个觥筹交错、浮华虚假的世界，顾简迟不再那么像塑料人，而是成了有温度的人，有温度到，在他脸上除了能看到温和之外，还能看到疲倦和脆弱。
这样一个拥有复杂情绪变化的顾简迟，只有他才能看到。
“你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顾简迟揉了揉纪时的头发，柔声道，“你过得开心，我就安心了，接下来，我和顾长帆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恶斗，可能会很忙，不能经常来看你了。”
纪时听到顾简迟的话，并没有感到雀跃，心情反而低落下去。
“你会不会很开心？”顾简迟试探着问，最后带了点玩笑的语气，说，“会不会真的趁我不在，去找好多小鲜肉？”
“找个鬼的小鲜肉，我哪养得起。”吝啬鬼&#183;纪时上线，飞快否认。
顾简迟扑哧一笑：“说的也是。”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半晌后，纪时才小声问道：“你会赢的吧？”
顾简迟莞尔一笑，眼角眉梢全是亮晶晶的喜意：“你是不是担心我？”
“放屁！”纪时凶巴巴道，“我、我只是想事先打听好，看看抱哪条大腿比较安全，你脑补能力不要那么强。”
“那肯定是抱我的，嗯……”顾简迟意味深长地说，“我尤其喜欢你抱着我第三条腿的样子。”
纪时威胁道：“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第三条腿！”
顾简迟并没有因为纪时的威胁而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此时，后面那辆劳斯莱斯上，朴不凡秘书正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关注着前面那辆车的动静，他觉得他家老板做生意是个人才，谈恋爱更是个人才。居然能想到专门开个轿跑来约会，只因为轿跑后面比劳斯莱斯窄一些，方便靠近纪时，也不知道今天他家老板能如愿送纪时回家不。
朴不凡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前面有动静了，只见纪时开门下了车，顾简迟跟在后面，然后朝劳斯莱斯的方向招了招手。
朴不凡赶紧下车，走上前。
顾简迟对朴不凡道：“你送他回家。”
纪时倔强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顾简迟特别不讲道理，只给纪时两个选择：“要么我送你回去，要么他送你回去。”
纪时：“……”
纪时倔不过顾简迟，只能又坐回轿跑，道：“朴秘书，走吧。”
朴不凡看了顾简迟一眼，顾简迟点点头，他才上了车。
车子开到街角的路口转弯，纪时发现顾简迟居然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一直没有离开，寒冷冬夜里，那高挑又有些落寞的身影让纪时微微一怔，心再次扑通扑通地猛烈跳动起来。
“纪先生。”
“嗯？”纪时收回远眺的视线，看向前面的朴不凡，“朴秘书，您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顾总这段时间很忙也很累，但他心里还是记挂你的，其实他今天出席K站的活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只要另外一位长帆总再深挖一下，可能就会查出顾总和K站的关系，那顾总的安排就前功尽弃了。
“长帆总天天盯着顾总，就是为了揪出顾总的问题。”
纪时：“……”
“顾总是知道你要来才下定决心要来的，因为他很想看看你。”
“……”纪时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顾简迟想护着他，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地找他，而他又一直避着顾简迟，所以顾简迟想见他一面，还真是要费尽心思。
朴不凡在前面开车，看不到纪时的表情，只能尽心尽力道：“我跟着顾总的这几年，从没见过他那么在意谁。”
纪时望着路边一棵棵已经凋零的树，萧条的枝杈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原以为自己的爱情会在这个冬天里完全死去，可现在……他也不那么确定了。
在朴不凡说完好话后，纪时才心情复杂地回答道：“我知道了。”
片刻后，纪时真心实意道：“不管我和他如何，但是朴秘书是真的尽职尽责，有您这样的得力助手，他应该能省去不少烦恼。”
朴不凡笑道：“顾总表面冷淡，但其实对下属还是很好的，而且顾总给的工资高啊，福利待遇也好！”
纪时觉得朴秘书是个实诚人，也跟着笑道：“是啊，AA的福利待遇是业内出名的。”他以前的梦想还是进入AA工作呢，结果AA没进，他倒是先套住AA的老板了。
转眼到了过年，纪时一个人回了老家。
纪来兴冲冲地开了门，然后给了纪时一个大大的拥抱：“哥！今年我们终于可以一起过年了。”
纪时工作后，即使是春节也要忙着工作，一直没机会和弟弟一起过年，今年算是他事业有转折和提升的一年，终于可以有些改变了。
纪时也回抱住弟弟，感慨道：“对啊，今年终于可以回家过年了，来来，让我检查一下，看看你有没有搞好家里的卫生。”
“当然有啊！里里外外，我都打扫了两遍呢。”纪来得意扬扬地炫耀自己的功绩，然后一边接过哥哥手里的年货，一边把哥哥迎进门，同时他往外张望了一下，“诶，顾哥没来吗？还是他过年有工作？”
纪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装着用不在意的口吻道：“我们分手了。”
“什么？！”纪来满脸震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纪时面前，“分手？”
纪时摸了摸纪来的脑袋，淡笑道：“嗯，所以今年就我回来了。”
纪来很想问为什么，但看了他哥的表情，他觉得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只能上前，轻轻抱了抱纪时，拍了拍他的后背。
纪时欣慰于弟弟的体贴，然后就听弟弟催促道：“哥，我们吃饭吧！我可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好啊。”纪时高兴道，“让我尝尝你的手艺进步了没。”
餐桌上果然已经摆了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食物，电视机也开着，正在播放春节晚会前的采访，现在接受采访的是一个全国知名的笑星，很会带气氛，叭啦叭啦一张嘴，比放鞭炮还热闹精彩。
家里也被纪来精心装扮过，窗户上贴了福字，客厅的花瓶里插着几株新鲜的花。
今年其实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还是他和纪来一起过，家也还是那个家，但他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年，顾总是来还是不来呢~嘿嘿嘻

第63章：神奇春节
晚上，纪时和纪来吃完饭，便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春晚，今年的春晚还是那么无聊，兄弟俩看着看着，都打起了哈欠，虽然如此，两人也准备坚持到晚上12点，听到新春的钟响，再去睡觉，这是他俩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接近九点的时候，纪时的手机开始嗡嗡嗡响个不停，全是圈内好友发来的祝福。
纪时也开始了忙碌的回复，自己的忙完了，他还顺便提醒了一下宫贺，让他记得给合作过的老师们发新年祝福，虽然这些都只是走个形式，但不能不走。
一切都搞定后，纪时滑动着好友列表，最后停留在那个被他置顶的人的头像上。
头像的主人似乎和他心有灵犀，居然就在这时打来了一个视频电话。
纪时愣了愣，犹豫的目光在“接听”和“挂断”两个按钮上扫过。
“哥。”
“嗯？”纪时回过神，侧过头，对上纪时询问的眼神。
“顾哥的电话。”纪来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小心翼翼地问，“你接还是不接？”
纪时露出犹豫的表情，纪来见状，拍拍胸脯道：“你不想接的话，那你给我接，我帮你狠狠骂他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要骚扰你！哼！让他敢对不起我哥！我不骂糊他，我就不姓纪！”
纪来骂骂咧咧，作势要拿纪时的手机。
纪时忙把手机往胳膊下藏了藏，不赞同道：“哪有新年骂人的？”
纪来下巴一扬，道：“新年骂人怎么了？他对不起你，别说是新年了，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天天都能找到词骂他！逢年过节，我还能双倍送上骂人词汇！”
“嗯，是的，该骂。”顾简迟的声音突然从纪时胳膊下传来，隐约带着点同仇敌忾的味道，好像被骂的人不是他。
纪时一愣，把手机拿出来，镜头里的人温柔地朝他笑了笑，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弯，电力十足。
纪时：“……”大约是他刚才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一切都是天意。
面对目瞪口呆的纪家兄弟，顾简迟倒很从容地打了声招呼：“春节快乐。”
纪时沉默了一下，虽然没有回复顾简迟，但也没有挂断他的视频电话。
旁边的纪来看了看别扭的哥哥，又看了看手机里的顾哥，他琢磨了一下，便悄悄起身，贴心地把电视声音关小了，然后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虽然纪来警告自己不要太八卦，但他还是贴着房门，想听听外面的动静。
纪来进房后，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纪时和顾简迟相对无言，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后，还是纪时先打破了沉默：“你怎么不说话？”
“就这么看看你，我就心满意足了，而且……”顾简迟停顿一下，然后委屈巴巴地说，“而且我一说话，你就怼我，还不如就看看，不说话。”
“……”纪时有些无力吐槽，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跟“我就蹭蹭不进去”差不多？
纪时觉得再不聊点什么，他就要被顾简迟的眼神杀给盯死了，只能别扭地没话找话：“你今年过年是在哪儿过？在家还是有活动？”
“在我爸爸这里，我那几个兄弟姐妹的妈妈都来了。”
“？？？”纪时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接着，顾简迟把视频镜头转了一个方向，往楼下扫了一圈。
手机镜头里瞬间变得热闹非凡，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摆着一张奢华的真皮沙发，沙发上坐着两个打扮时髦靓丽的女人，她们一个牵着女儿，一个拉着儿子，四人似乎聊得很开心。
这四人中，纪时恰好认识一个，那就是霸腾影院的老板顾叶晴，她是顾简迟的大姐，至于另外一个年龄稍小的男生应该是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顾远飞，比起姐姐和哥哥，他只拿到了顾家一些形同边角料的家业，不在顾家权力斗争的中心，不过他似乎也挺安于现状的，毕竟就算是形同边角料的家业也够他吃一辈子了，还不用那么累。
很快，手机镜头又挪向了窗边，镜头里那人，纪时很熟悉，是顾长帆，至于和他说话的女人，应该就是他的妈妈了。
纪时还从手机镜头里看到了几个陌生人，满身名牌，年龄在四十左右，估摸是顾家的亲戚之类的，总之偌大的客厅，被这些笑得像塑料一样的人挤满了。
大家虽然都在笑，却透着淡淡的诡异。
纪时感觉他们比木偶人还假。
镜头里没有顾津康，想来是这位当家人暂时不在，要不然顾简迟也不会有机会给他打视频电话。
纪时从手机镜头里看完楼下发生的一切，心情已经不是“震惊”一词可以形容的了。
顾简迟又把手机镜头转回自己身上，然后用一种嘲讽的语气道：“壮观吧？”
纪时：“……”他觉得这哪是过新年啊，根本就是鸿门宴啊，看来豪门是真的不好待。
纪时心中思绪波荡起伏，其实更让纪时在意的是，看来顾简迟以前说的事一点都不假，他和家人的关系的确不好，甚至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也难怪顾简迟不想在家里过年了。
纪时想到顾简迟每年过年都是这样的处境，心里不禁有些酸涩。
纪时有些低落地问：“你妈妈呢？”
“她？她去年来了，今年不想来了，说不想陪着一群塑料人吃饭。”
“她不想陪，就把你丢在这吗？”纪时的语气有些冲，显然是在为顾简迟抱不平。
顾简迟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嚷嚷着要罩着他的纪时，心里甜了甜，连日来的疲惫也消退不少，他笑道：“那倒没有，她其实有让我跟她一起去过年，只是今年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你知道今年大家为什么回来得那么齐吗？”
纪时思考了几秒，然后如梦初醒道：“为了家产？”
“嗯。他们收到消息，我爸最近在频繁地找律师，他们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就都赶了回来，过春节不过是个借口。”
纪时有些悻悻地说：“你们家这年过得可真不是滋味，如果是这样过年，我宁愿一个人。”
要论顺杆爬的能力，顾简迟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他马上道：“我也觉得这年没滋味，那我明年，可以跟你回家过年吗？”
“……”纪时觉得顾简迟转换话题的能力真是超凡脱俗。
顾简迟看出纪时的呆怔，忍俊不禁，既然要追人，那节奏肯定是有张有弛，这样才不会让人反感，所以他也没有再逼问纪时，而是道：“你去窗边。”
纪时见顾简迟不再追问，暗暗松了一口气：“怎么？”
顾简迟神神秘秘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纪时狐疑地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总不可能是顾简迟飞过来了吧？方才镜头里，顾简迟确实是在家，他又没有超能力，不可能瞬移过来。
纪时正疑惑着，远处的天空忽然响起“嘣”的一声，然后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开，流光溢彩，漆黑的天空瞬间亮如白昼。
接着，越来越多的烟花升到空中，绽放出绚丽多彩的光芒，整个天空都成了热闹的海洋。
这盛大的烟花引来了左邻右舍观赏，他们都站在窗前，伸长了脖子去看天上的烟花，有些视野被遮住的，还特意披着厚外套出来看。
纪时怔怔地仰着头，五颜六色的光华在他眼中升起又落下，就连他的脸庞都被映照出各种色彩。
有的烟花像彩色的云团，有的烟花像盛开的花朵，其中一种烟花，在盛开后会变成一条条星链，快速落下，最后消散在夜空中，像极了流星雨。
“这是我送你的春节礼物，我想反正我发红包，你肯定也不会接。”顾简迟玩笑道，“那就干脆把红包升到天空中放了吧。”
“你……”纪时真想骂一句“你真是败家”，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他现在有什么资格骂顾简迟败家。
他不说，顾简迟却猜到了，接话道：“你是想骂我败家，浪费钱？”
纪时怼道：“反正是浪费你的钱，我不心疼。”
顾简迟轻笑一声，然后柔声问：“你看到那个像流星一样的烟花了吗？”
纪时暗想，这流星雨般的烟花果然是顾简迟特意安排的。
“我现在朝它许愿，明年可以跟着纪时回家。”顾简迟也望向窗外，就好像他和纪时看到了同一片夜空，他停顿了一下，又看向纪时，小声问道，“你说那么多流星，我的愿望会实现吗？”
从来不需要许愿的顾简迟第一次许愿了。
“……”纪时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面对顾简迟期冀的目光，他说不出一个“不”字。
顾简迟久久没有等到答案，眸子里的光黯淡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道：“我爸回来了，我要先下去了，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答案。”
纪时听到那边响起一阵摩擦的窸窣声，是顾简迟抬起手要关视频了，他心跳忽然变快，然后急急地唤了一声：“顾简迟。”
“嗯？”顾简迟又飞速回到镜头前。
纪时嚅动了一下嘴唇，最后轻声道：“春节快乐。”
虽然不是顾简迟想要的答案，但他还是莞尔一笑：“春节快乐。”
两人都有些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窗外的烟花秀早已结束，纪时却依然抬着头，静静望着那一片夜空，一栋栋高楼安静地屹立在夜色中，每个窗户都亮着灯，这些灯光汇聚在一起，就是万家灯火，是无数个幸福的小家庭。
纪时紧紧握着手机，思考着方才顾简迟问他的问题。
另一边，顾简迟挂了视频电话，转瞬就收敛起温柔之色，面无表情地下了楼，他看到他爸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他爸身边出现不同的女人已经不足以让他有太大的反应了，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顾简迟只想说一句，他爸牛逼。
他暗暗打量着屋内众人的表情变化，不出他所料，都十分精彩。尤其是顾长帆的妈妈，那个女人一直认为老大顾叶晴是女儿，老二顾简迟不得宠，老四是边缘人，只有她的儿子顾长帆是最被顾津康重视的一个，以后成为顾家继承人的可能性很大，谁能想到，她等了二十多年，又等出一个“程咬金”。
顾津康当然知道这满屋子的人各有各的心思，然而他仿佛没有看到，或者说是不在意，自顾自地隆重介绍道：“这是我第五个孩子，刚满月，还没取名字，来来，大家都来看看，大胖小子精神可爱得很。”
顾津康满面红光，可见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刚出生的儿子。
紧接着，帮顾津□□了儿子女儿的那三个女人的表情就跟川剧变脸似的，从惊疑不满变成了热情亲切，然后一起围了上去。
“这小孩子真可爱，软绵绵的，哟哟，瞧他的小脸蛋，水嫩水嫩的，长帆啊，快来看看你新出生的弟弟。”
“妹妹才刚生了孩子，身材就恢复得那么快啊，不愧是年轻啊，而且妹妹比我福气好，生了个儿子。”
“这孩子让我想起了远飞小时候，也是那么安静那么乖，看到陌生人啊，也不哭不闹，就一双乌黑的眼珠一直在那转啊转啊，可爱得很！”
顾简迟看着这一屋子其乐融融的和谐景象，默默改了评价，好吧，是这一家人都牛逼。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大家猜错了，顾总没有来~但是人未到，礼到了！
在520这个日子，感谢一下大家的追文，还有之前小天使们扔的雷雷~么么哒~
我看到有小伙伴问我为啥不狠虐顾简迟，或者是让他俩吵架打架什么的，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吧，还有人问我为什么纪时那么生气呢，哈哈哈_(:зゝ∠)_，就我的话，写文的风格就是这样，酸酸甜甜，因为时常写到后面，我就舍不得太狠心了，我好像没法写特别激烈特别狗血的！（除了写啪啪）扼腕！可惜啊！

第64章：艹
顾家别墅。
三楼卧室里，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戴着海水珍珠的女人烦躁地走来走去，她高高盘起的头发并没有让她把烦恼也束之高阁。
“妈，你别走了，走得我心烦。”顾长帆坐在沙发上，翘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你烦，难道我不烦？本来一个顾简迟已经够烦了，没想到又来一个小的！”女人冷笑道，“你爸可真够狠，这种时候了，还能带一个回来。”
顾长帆无所谓道：“反正是他的种，他都会带回来，往好处想，这样至少敌人都在眼皮子底下，不会哪天突然冒出个新对手来。再说那个小孩子，你在意他做什么，他现在才是个婴儿，能做什么事。”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长帆，脸上的愁云终于消散了些：“你说得也是，说穿了，你真正的对手只有顾简迟，至于顾叶晴，不足为患，虽然她手里拿着影院的业务，但你爸爸是不可能让她成为继承人的，还有顾远飞，年纪太小，难当大任。”
“妈，你分析得没错，但是既然顾叶晴和顾远飞不是我们的对手，就也不要把他们当成敌人，我们真正应该做的是拉拢他们，这样才能更好地对付顾简迟。”顾长帆咬牙切齿道，“这次是我大意了，被顾简迟摆了一道。”
女人忧虑地问：“这次的事你能搞定吗？我看你爸好像很失望，你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
顾长帆眼里闪过恨恨的光芒：“妈，你放心吧，不过是抄袭罢了，这种事在圈内都算小事，谁不是你抄抄我，我抄抄你，风声一过，谁也不会再记得这件事，何况只要运用得好，这也能变成一个话题，时不时带点流量。就是顾简迟，他这么摆我一道，我不能随随便便这么过去。”
女人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顾长帆不怀好意道：“我现在对付不了顾简迟，还不能对付他在意的人吗？”
女人疑惑道：“他在意的人？啧，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冷冷淡淡的，我还从没见过他在意谁。”
“他有，他恋爱了。”
“恋爱？”女人狐疑道，“那又怎么样？”
女人并不觉得一个所谓的“恋爱对象”会让顾简迟在意。
“他是真的很在意那人，我打听到他是被甩了，还去求复合，你什么时候见过他求人了？”
女人觉得听到一件稀罕的事，嗤笑道：“那还真稀奇，你爸那样的花心大萝卜，居然能生出一个红心萝卜，一心一意只喜欢一个人？”
女人摆摆手道：“你对付他喜欢的人也可以，但你不要忘记，顾家的家业才是你真正的战场。”
顾长帆站起身，走到女人背后，替女人捏着肩膀，道：“妈，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这事我还能分不清吗？”
***
因为工作，纪时只在家里待到初三就要回去了。
临行时，纪来特意送他出门。
纪来犹犹豫豫地唤了一声：“哥。”
“怎么？”纪时收回即将迈出大门的脚，回头看着纪来。
“初一那天，顾……顾简迟给我发了红包。”纪来差点嘴一瓢，又叫成顾哥。
“？？？”纪时深吸一口气，好他个顾简迟，知道打迂回战术，收买他弟弟了。
纪来忙解释道：“当然那个红包我没收，你们都分手了，我怎么敢收。”
“没收就好。”纪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大年三十那晚的烟花我看了，是他给你放的吧？”纪来摸摸脑袋，小心翼翼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但我感觉顾简迟还可以的，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纪时抬起眼帘，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下。
纪来马上心惊胆战，忙举起手发誓道：“我真的没有收他红包，我是从个人观察的角度来说的！”
纪时看着纪来猴急的模样，不禁有些想笑，然后问道：“哦？那你说说看，你观察出了什么？”
“就说那场烟花吧！普通人放不出来吧？”
“……”纪时腹诽，那还真是放不出来，毕竟是钱烧的，他拍了拍纪来的脑袋，道，“你学我什么不好，怎么就学我只看到钱了？”
纪来撇撇嘴，不敢反驳，他哥太狠了，骂他就算了，连自己也一起骂。
“好了，我回去工作了，你马上要高考了，就别操心我的事了，好好准备考试的事。”
纪来苦着脸说：“哥，我高考的事还真不用愁，你恋爱的事，才是真的让人发愁呢。”
“嘿，你臭小子说什么？挖苦我？”纪时抬起脚，做出要踹他的姿势。
纪来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快速道：“其实也不只是烟花，还有他和我们相处时候的感觉，那种感觉，你懂吧？”
纪来说得特别玄妙，然而纪时似乎不想和他探讨这个问题，于是那一脚就真的踢了出去。
纪来马上道：“拜拜，哥，祝你一路顺风。”
然后他飞快躲回了家里。
纪时一脚踢在门上，他怔怔站了很久，似乎是在思考刚才纪来说的话。
过了许久，他手机振动了一下，才把他拉回现实世界。
纪时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航班时间提醒，他握了握手机，然后转身，拖着行李离开了家。
纪时回到东城，就收到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元宵晚会的副导演联系到他：“小时，有个事情很抱歉啊，这次的晚会，宫贺不能上了。”
副导演说话还挺客气，可依然压不住纪时的震惊和怒火。
纪时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副导演，我们家宫贺表现得挺好的啊，彩排的时候，你们不是也一直说很好吗？请问是什么原因不让他上台了呢？”
“这个嘛……”副导演有些犹豫地说，“这个其实是领导决定的，领导看了彩排录像，觉得宫贺的表演不太符合元宵晚会的风格。”
纪时腹诽，我信你个大头鬼，节目表演的内容还不是你们定的，现在来跟我说不合适？
他一只手掐着笔不停戳着笔记本，一只手握紧了手机，好声好气道：“可我们从头到尾都是按照节目安排来的啊，如果只是风格不合适，反正现在离正式播出还有些时间，我们可以一起讨论调整一下内容？”
副导演支支吾吾道：“这个……小时啊，现在调整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纪时这下确定节目组那边是在敷衍他了，什么领导不满意，什么风格不合适，都是借口。
纪时板着脸，严肃道：“副导演，您总要给我个准确的原因吧？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吧？”
“我家宫贺为了这次元宵晚会，不仅推了很多工作，还每次彩排都到场，可谓尽心尽力。”
“我知道你们很尽心。”副导演为难道，“可是纪时啊，这件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是领导下的命令，我不得不听，其实我也很感谢你们这么久来的配合，现在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命令，空出三分四十一秒的表演时间，我也还要东挪西挪来拼凑时间呢。”
“得，如果您这边一定要取消宫贺的节目，那我们就按照合同走，现在节目被取消，不是我们这边不配合或是我们出了错，那请按照原酬劳的四倍来付违约金。”
“……”副导演万万没想到纪时换话题换那么快，尤其是这上一秒还在求节目组，下一秒就跳到违约金了。
这件事到底是节目组这边理亏，副导演知道不可能一毛钱都不出，便商量道：“节目组毕竟占用了宫贺那么多彩排时间，这点我们也是知道的，报酬肯定会付，但他没有正式登台，你看就付酬劳的百分之八十，怎么样？大家各退一步，以后也好再合作嘛。”
纪时简直想骂人了，百分之八十和四倍的差别，那叫退一步吗？那是退了九十九步好吗？
“呵呵。”纪时冷笑两声，“不行。”
“小时，我知道你很生气，其实我也很苦恼啊，但节目组肯定不会赔付酬劳的四倍作为违约金，你就算咬死了要四倍，也不可能赔给你啊，如果去打官司，那就闹得太难看了，是吧？”
纪时从一开始提出按照合同赔偿报酬四倍违约金这个要求，他就知道不可能实现。
在这个圈子里，合同是一回事，人情又是另一回事。
别说小艺人还没上节目，就是上了节目，进了剧组，遇到了大腿，想踢走你还是能踢走你，你哭破了嗓子都没用。
所以他这么强势，逼要违约金，其实是有其他目的。
纪时知道节目组的底线在哪，于是他退让道：“我当然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打官司这种事，伤神也伤钱，一个不好，还会闹上新闻节目，到时对谁都不好。”
“对，你明白就好。”
“所以只要副导演您能告诉我真正不能上节目的原因，我就只要百分百报酬。”
副导演：“……”说来说去，还是在给他挖坑。
纪时见副导演沉默了，便猜测道：“是有人节目要延长，还是有人要空降？”
副导演沉吟道：“都不是。”
纪时转了转眼珠，道：“那就是有人看宫贺不顺眼，要踢走他？”
副导演急急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好，副导演这个态度，说明了一切。
纪时又猜测道：“对方是要踢走我，还是踢走宫贺？”
“……”副导演发现纪时鬼精鬼精的，几乎要接近真相了。
纪时忽然厉声催促道：“是个爷们就爽快点！”
“……”副导演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想再隐瞒了，直接道，“是要踢走你，而且对方直接找的台里领导，我和导演都没辙。”
“好吧，我知道了。”纪时无奈地撇了撇嘴，他已经猜到幕后黑手是谁了，顾家的暴风尾，最终还是扫到了他。
纪时收拾好心情，又提醒副导演：“记得付报酬全款，这一点，我不会再退让。”
副导演真的是被纪时的话题节奏搞疯了！他还以为纪时会哭号几下，或是再追问到底是谁要这么做，结果纪时转瞬又把话题带到了报酬上。
“行行行，全款。”副导演头都大了。
纪时得了副导演的答复，礼貌地挂了电话，然后转瞬就变了脸色，拿手里的笔用力戳了几下笔记本。
“我戳死你个小人头，戳死你个小人头。”纪时骂骂咧咧。
狗逼顾长帆！对付不了顾简迟，就冲他来了？！
艹！没想到他还真的要敲顾简迟他全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顾总，快来，你老婆被欺负啦

第65章：绯闻呀
元宵晚会的表演飞了，只是第一件倒霉事，后面陆陆续续很多合作人都打电话来通知纪时，支支吾吾地表达了停止合作的意思。
纪时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只能笑着照单全收，心里则已经把顾长帆骂到狗血淋头了。
“靠，这也太过分了吧？”哈尼气愤地拍击桌面，震得咖啡杯里的咖啡都荡起了波纹，“那你现在掉了多少工作？”
纪时经历了几天的变故，已经淡定许多，所以在哈尼愤怒地提问时，他不慌不忙地心算了一下，道：“百分之六十吧。”
“我靠！”哈尼骂道，“这顾长帆也怪心狠手辣的啊，诅咒他烂小菊花！”
纪时也咬牙切齿地骂道：“诅咒他烂菊花没用，要诅咒他烂小鸡鸡！”
哈尼恍然大悟，觉得纪时说得很有道理，还是纪时厉害，可以精准打击，于是两人又嘀嘀咕咕地骂了一通，然后哈尼瞥了纪时一眼，道：“你打算怎么办？要跟顾简迟求助吗？”
“不了。”纪时摇摇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和他的关系，求助他？不尴尬吗？何况顾长帆就是想针对我来拖顾简迟后腿，我偏不让这臭弟弟如意！”
纪时说着叹了一口气，道：“我上次遇到顾简迟，发现他很疲惫，估摸他现在也没心思来管我的事。”
“……”哈尼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纪时到底是不想给顾简迟添麻烦，还是真的介意顾简迟是前任，不好去麻烦他。
“而且这事吧，我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纪时喝了一口咖啡，露出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顾长帆还真以为他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要知道就是软柿子，被捏爆了，还能炸人一脸柿子馅儿呢。
哈尼好奇道：“你打算怎么做？”
“他顾长帆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是XX总局，他还能一手遮天不成？我后面只要挑没有他家投资的项目来合作就行。另外，他不是要搅黄我的资源吗，那我偏要广撒网，接触更多他家的项目，但我的重心其实不放在那上面。”
哈尼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你要广撒网，又不把重心放在上面？”
“当然是浪费他的时间、精力和人情啊。”纪时解释道，“就拿这次的事说吧，表面上看，他只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轻轻松松就让我没了资源，可电视台那边，他们嫌不嫌麻烦？当然麻烦啊，三分多钟的节目，要整体调整，谁都要加班，谁都有怨言，最重要的是，不按合同办事的不是我，我还能得一笔赔偿金。”
“以此类推，其他的工作也是这样。虽然我撼不动他这棵大树，但我尽自己的可能，也能让他不痛快。”
“等他以后斗输失势了，又没有人心，啧啧啧，在这个捧高踩低的世界里，谁还会去捧他臭脚。”纪时越说越觉得爽，他仿佛已经看到顾长帆那个小人倒霉的样子，便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哈尼眨眨眼，故意道：“你就没想过会是顾简迟输吗？而且按道理，你不是应该诅咒他输掉吗？”
纪时愣了愣，讪讪道：“顾简迟应该不会输。”
哈尼笑得更加暧昧了：“你那么相信他？”
纪时急着解释道：“顾简迟他赢了，对我就算没有好处，也不会有坏处，顾长帆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你还是和我一样，诅咒顾长帆输吧！”
哈尼用“我信你鬼话”的表情盯着纪时看了许久，直到纪时心虚地低下头。
不一会儿，纪时就听到对面传来哈尼的看热闹的笑声，他脸上顿时一热，有种被看透了的羞窘感，他窘迫地拿起勺子，不停搅动着咖啡。
接下来的日子，纪时展示了什么叫“越挫越勇”，他工作这几年攒的人脉也不是白攒的，于是他开始疯狂发宣传、找合作，压根不考虑档期和角色合不合适的问题，反正大多数工作都不会谈成。
纪时带的艺人工作态度好，价格也合适，而且很上道，所以和他合作过的剧组都挺愿意二次合作，可现在都碍于被人压着，不能合作。
某剧组选角导演：小时啊，这个角色已经有人选了。
纪时：哦！没事，那您看看其他角色有合适的吗？我家小贺不在意番位，只要是合适的角色就成。
某剧组选角导演：其他角色也没有。
纪时：好吧，那导演老师您要是以后有合适的角色了，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家小贺，您也是合作过的，他这孩子挺不错的，勤奋努力也有演戏天赋。
某剧组选角导演：那是那是，我挺喜欢他的。
纪时：好！那我不打扰您了，祝您新戏开机顺利！大卖哦！
某剧组选角导演：谢谢谢谢。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这个选角导演也知道最近纪时似乎很缺工作，不仅缺，还屡屡碰壁，但是看纪时这愣头愣脑的样子，似乎他还不知道是为什么，选角导演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提醒一下纪时。
某剧组选角导演：那个……小时啊，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纪时：得罪人？
某剧组选角导演：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这次是有人七绕八拐地找到了我们这剧的一个投资商，指明了不要你的艺人。
纪时立即戏精上身，痛心疾首地发了五个大字：果然是这样！！！
某剧组选角导演：你知道？
纪时：我原本不知道啊，我那时拒绝了……唉！我就说最近怎么那么多剧组拒绝我，现在您一提醒我，我就知道了！
纪时：我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事情太让我震惊和意外了！
某剧组选角导演被他的欲言又止勾起了好奇心：你如果方便的话，跟我说说原因？
纪时已经笑成了一朵花，当然方便，这有啥不方便的！他就等着有人问他，他好宣扬出去呢！
纪时眉飞色舞地打字：是顾总……就是顾长帆，您知道吧？
纪时：他想潜规则我，我不愿意，他就威胁我，要让我在这个圈里混不下去！
纪时：我当时也以为他只是在气头上，说说而已，没想到最后还真断了我好多工作。
纪时：唉！
纪时发出去后，觉得实在是可惜，因为只有文字，不能完美地展现他的演技。
他编得是一个很常用，大家也绝对会信的理由，就比如某剧组选角导演，他是真的信了。
不过某剧组选角导演还是有些疑惑：他不是喜欢女人吗？
纪时：嗐，谁知道呢，可能是突然换了个口味吧，大佬的爱好，我们琢磨不透啊，我还奇怪他为什么会看上我呢。
某剧组选角导演：……
某剧组选角导演：你也不用太谦虚，你长得不错的。
纪时：导演老师，您也是圈里的前辈了，您看，这事能过去吗？
某剧组选角导演安慰道：如果只是这事的话，那就还好，估计等顾长帆过去这一阵劲了，就不会太为难你了，他们这种人，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不会记太久，你懂的。
纪时：我懂我懂！【笑脸.jpg】【笑脸.jpg】【笑脸.jpg】。
纪时当然懂，要不然他也不会编这么个桃色绯闻理由。
因为大多数人知道是这个理由后，都会和选角导演一样，觉得这事过一阵就过去了，但如果大家知道他是“被站队”才被打压，那很多人都会选择观望了，至少等到顾家内斗尘埃落定后，才会考虑与他合作。
后来，再有人跟纪时打听，纪时都这么说，说多了，就连宫贺都听到了风声，并且信以为真。
“小时哥，外面传的事都是真的吗？！那个顾长帆真的想搞你？”
纪时差点被宫贺的话惊出心肌梗塞来：“小小年纪，注意点用词，别一天到晚就想着搞搞搞的。”
“难道不是吗？他们顾家兄弟也太狗了吧！哥哥想搞，弟弟也想搞！”
“闭嘴。”纪时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包子塞进了宫贺嘴里，道，“我和他弟没关系，别听外面那些小道消息。”
纪时睁眼说瞎话，好像这小道消息不是他传出去的一样。
宫贺把嘴里的包子拿了出来，顺便啃了一口，认真问道：“所以你只跟哥哥顾简迟搞过？”
“……”纪时抬起手，作势要揍宫贺，宫贺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
***
同样心肌梗塞的还有顾简迟，他虽然最近没空找纪时，但不代表他对纪时的生活不闻不问。
他收到了纪时被打压的消息，也知道了外面传的桃色八卦，八卦的主角还是纪时和顾长帆。
顾简迟血压瞬间飙高，如果他当场去世的话，也不知道是被气死的，还是急死的。
方瑜跃看他脸色不好，轻咳一声，道：“我确定这‘桃色八卦’是从纪时那里传出来的。”
顾简迟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方瑜跃小心翼翼问道：“你觉得他是想干吗？”
顾简迟捏了捏鼻梁，思忖半晌后猜测道：“他是为了减轻这次顾长帆对他打压的伤害，如果让外人知道他卷进我们顾家的争斗，那估计想扶他一把的人都没有了……”
“这小财迷，够狠的，杀敌一千还要自损八百。”顾简迟说到最后，又情不自禁地轻笑了一下，好像特别与有荣焉，就连他脸上的阴云也退散了。
“而且他这么说了，以后再遇上想潜规则他的人，那人也会自个儿掂量掂量了，有没有顾家给的利益诱人，而不管诱人不诱人，反正他纪时这边是绝对不会从的，别人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方瑜跃啧啧两声，感叹道：“不愧是你看上的[なつめ獨]人，你俩都一个样，够损。”
顾简迟瞥了他一眼，只当好友是在夸自己了。
方瑜跃又问道：“不过纪时的确掉了很多工作，你打算怎么做？要暗中帮他一把吗？”
顾简迟摇摇头，道：“他还没有找我。”
方瑜跃吹了一个流氓口哨，道：“怎么，你还想他来求你帮忙？到时好玩玩夫夫情趣？”
“不是，他真来找我，怎么会是求我帮忙？”顾简迟用一种特别自豪的语气道，“他肯定是骂得我狗血淋头。”
方瑜跃：“……”
方瑜跃暗暗吐槽，他骂你，你还这么爽的表情，到底是什么鬼？
“他既然没有来骂我，说明他还能应付。而且我要想帮纪时，不是现在塞给他资源……”顾简迟脸上的浅淡笑意转瞬消失，他双唇微微一抿，弯出冷厉的弧度，目光像一把刀刃，仿佛已经狠狠插进敌人的胸膛。
“而是快点干掉顾长帆。”顾简迟抬起眼帘，看向方瑜跃，“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查到了，顾长帆之前运营的项目还真是一堆烂账，怎么说呢，他是‘成也亲戚，败也亲戚’。”方瑜跃摇摇头。
“好。”顾简迟浅浅笑了笑，可这笑容没有一丝喜意，“那这事就留给他做大礼吧。”
这几年，顾长帆为了能够打压顾简迟，一直在家族里拉帮结派，拉拢了许多叔伯姑姨，这样似乎是显得他气势盛一点，但也仅仅只是气势盛了。
在顾简迟看来，那一大帮子空拿股份、吃红利的亲戚毫无作用，他巴不得甩掉，偏偏顾长帆还跟集邮似的攒齐了。
另一边，顾长帆也听到了外面的传言，甚至连他出去玩，都会被朋友打趣，要么说他改了口味，喜欢男的，要么说他连个小经纪人都拿不下。
顾长帆差点被气吐血。这纪时也太不要脸了！跟顾简迟一模一样！
莫名其妙背了一个潜规则的绯闻，最重要的是还是没潜到的绯闻，让他越发想要狠狠打压纪时。
不过纪时嘛，什么没有经历过？他以前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接不到工作，那就当放假呗，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地拿着底薪放假！美滋滋！
他就是觉得连累了宫贺，没想到宫贺也特别想得开，说反正这段时间也忙了很久，正好正式拍戏后，他也觉得在专业上有些不足，所以他就当短暂休息，回学校去充充电，相信最后一切都能解决。
纪时听了宫贺的计划，便鼓励道：“回去学习两个月也不错，人确实不能一直‘输出’，还要及时‘充电’，你那么年轻就能这么想是件好事。你是联系了哪个老师上课？是表演课还是其他的？要不要我帮你找老师？”
宫贺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是回去上导演课。”
纪时愣了愣，沉默片刻后，道：“你以后真想当导演？”
宫贺道：“是未来的计划吧，以前考大学选专业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么久之后的事，就照着当时的兴趣选了表演专业，等真进了这行，我感觉对掌镜更感兴趣。不过小时哥你放心，我短期内是不会转行的，我还要帮你赚钱呢！而且当导演比艺人更要资源和人脉，也不是马上就能实现的事。”
纪时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有心了，其实当导演是很不错啊，等以后你成为大导演了，我的艺人上戏，还要拜托你呢。”
宫贺嘿嘿笑道：“如果我当导演了，肯定请你的艺人！”
宫贺笑完，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纪时，担心道：“小时哥，你不会生气吧？”
“嗯？”纪时看他担忧的表情，安慰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其实做经纪人的，就有点像老师，老师带学生几年，学生总要毕业的，我们带艺人，短的一两年，合作久的也就七八年，也不可能带一辈子的，我早就想开了。”
宫贺松了一口气。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要是有合适的工作，我会联系你。”
“好！小时哥，你也早点回去。”
纪时点点头，目送宫贺离开后，他又去训练室里看了看新送来的练习生。
这段时间，他的工作停滞下来，他有意再培养一两个新人，正好可以消磨这段时期，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他的新人也成长起来了，他就可以直接把新人推出去，到时几棵摇钱树一起帮他摇钱！哇咔咔，想想都美！
不过纪时在训练室里看了一圈，觉得没有太合适的。
他在观察这些新人，其实这些新人也在观察他，相比起对其他经纪人的态度，这些新人对他就没那么热情了。
纪时明白，这些新人估摸着也是听到一些风声，知道他得罪了人，怕在他手上资源受影响。
这是人之常情，纪时倒也没有太介怀。
只是他对这一切的源头的厌恶更深了些，于是他回到自己的工作位上，又在笔记本上扎了几下顾长帆的小人头。
就在他扎到第七下时，手机突然响了。
另一个顾家人来找他了。
要说纪时一点怨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接起电话就粗声粗气道：“喂！”
顾简迟担心道：“你感冒了？”
“……”纪时用正常的声音道，“是啊！恨不得传染给你！”
顾简迟积极响应：“那我现在可以马上去你那里受传染。”
““你……你……”纪时对他厚脸皮的程度惊叹不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直到听到电话那头响起轻笑声，才恼羞成怒地骂道，“你滚。”
“那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顾简迟先是笑了笑，然后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道，“顾长帆对你做的事，我知道了，是我连累了你。”
纪时别扭道：“你这语气好像他对我怎么样了一样。”
顾简迟扑哧一笑：“嗯，我下次改。”
纪时凶巴巴道：“谁管你下次。”
顾简迟听到他凶巴巴的声音，笑声又清晰了一些。
纪时听着他笑，郁闷地捏了捏笔记本一角。
过了一会儿，顾简迟才收敛笑意，温柔地唤了一声纪时的名字。
这一声如同轻风细雨，拂过纪时心头。
顾简迟继续安抚道：“其实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相信我，没事的，这事会过去。”
“我当然知道。”纪时嘴硬道，“不过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时间，时间久了，这事自然会过去，我和顾长帆又没有深仇大恨，他犯不着。”
顾简迟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疑惑道：“那我怎么听你的语气似乎有些低落？你是遇上其他什么事了吗？”
纪时心里的确是有事，是因为他刚才由宫贺的事联想到，经纪人不可能陪艺人一辈子，那恋爱呢，能不能谁陪谁一辈子？
当然，他现在不可能和顾简迟说这些。
“没什么。”纪时欲盖弥彰地说，“只是最近在看新人，有些发愁没遇到合适的，你还有什么事？没事我就挂了，我很忙！”
“之前有个合作过的导演送了我两张话剧票，我没时间去，就想着把这票送你吧，我知道你最近比较累，去看看节目放松一下也好，怎么样？”顾简迟好像是怕纪时会拒绝，忙道，“你放心好了，我不去，就你去。”
“……”纪时有些犹豫。
“是一种新的表演形式，沉浸式话剧，你不想去看看吗？而且我听说他们这次大胆启用新人，很多都是剧院隔壁电影学院的学生，说不定你到时能遇上合适的新人。”
不得不说，顾简迟的说辞还是很打动纪时的，纪时终于答应下来，不过朴秘书送来的话剧票只有一张，他有些暗搓搓地怀疑，是不是另外一张票被顾简迟留下了，顾简迟嘴上说不来，其实还是会来？

第66章：签新人（作话小剧场）
顾简迟送的票，自然是VIP座。
虽说这场演出号称沉浸式话剧，但因为是剧院首次尝试新形式，所以没有完全开放观众区和舞台区的互动，只是让观众区离舞台更近了些。这样纪时的VIP座还是有优势的，能坐在前排，就能更清楚地看到演员的表演，甚至在演员靠近舞台边缘时，你还能看到他的表情细节和衣服细节。
纪时落座后，先是看了看左边的空位，看来顾简迟真的如他保证的，说不来就不来。
按道理，顾简迟信守承诺，纪时应该高兴才是，不过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演出很快就开始了，所以他也迅速将那些烦恼抛之脑后，开始认真看演出。
所谓沉浸式话剧就是突破了传统话剧的舞台限制，将舞台按照剧目内容打造成所需要的样子，演员不再是只从舞台两边登场，他可能就是从观众席里的舞台上场，而在主场舞台表演时，其他分舞台的演员也没有停下，他们就像真实世界里的人一样，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
沉浸式话剧的内容不仅仅是这些，它还有各种各样的新体验和玩法。
这也是纪时第一次看这样的话剧，所以纪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表演吸引。
这次的话剧是一个灵魂互穿故事，七十年代的三十五岁工程师和现代男大学生灵魂互换。
男大学生学习成绩优异，但桀骜不驯，有些叛逆，与自己父亲关系非常差；工程师勤勤恳恳，细心谨慎，有些老实木讷，梦想就是为了建设祖国贡献一生。这两人无论是性格还是生活环境、家庭背景都有着巨大的差异，因此在灵魂互换后发生了一系列啼笑皆非又感人肺腑的故事。
纪时注意到，男大学生的扮演着即使不在主舞台，即使灯光没有打在他身上，也会认真扮演自己的角色，认真到一根手指的活动，一个眼神的游走，都是在表演着他的角色，没有丝毫松懈。
纪时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被眼前这个扮演者抓住，在与这个扮演者对视时，对方眼睛里流露出的那种不屑就好像故事里的角色“男大学生”真正到了纪时面前。
这就是一个演员的魅力。
纪时借着微弱的灯光，忙去翻找剧目介绍上关于这个男大学生扮演者的资料。
出乎他意料的是，上面只有一个英文名，并且不像其他演员一样有那么多详细介绍，只写了他还是一个学生。这更让纪时好奇了。
很快剧情演到了灵魂互换的部分，纪时再次看到这个男大学生扮演者时，对方已经是“男工程师”了，他看到这个扮演者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然后是疑惑，接着是震惊，最最重要的是，在“男工程师”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的长相时，习惯性地眯了眯眼，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戴眼镜的人在仔细看东西，或是看不清时特有的习惯。
“男工程师”是个近视，“男大学生”虽然不是近视，但这样的习惯不会因为刚穿越后，眼睛看的清就马上改变。
就是他了！
纪时在内心呐喊，这就是他想要的新人！
纪时激动地捏着剧目册，今天这场话剧算是意外之喜！
纪时看完演出后，喜滋滋地点了一束花，并在花里放了公司名称以及自己的联系方式和职位，然后让剧院的人转赠给了那个“男大学生”的扮演者。
纪时出了剧院，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顾简迟发来的信息。
顾简迟：我在正门等你。
纪时愣了愣，顾简迟来了？
他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匆匆往外走去，只见门口停着一辆耀眼的兰博基尼，旁边站着个更耀眼的顾简迟。
纪时看到这车，人都快窒息了。
这家伙怎么又换车了！
“你一直在外面等我？”
顾简迟老实道：“也没有，就等了十几分钟吧。”
纪时奇怪道：“你既然今天会来，为什么不来看演出？”
“我不会再骗你了，所以我说只有你看表演就真的只有你看，我在外面等你就行。”
“……”纪时抿了抿嘴唇，微微别开了目光，这段时间，顾简迟的表现说不打动他，那肯定是假的。
纪时垂下眼帘，盯着地面，小声道：“你只送了一张票来，我以为……”
他以为顾简迟会忽悠他，说不来却来了。
纪时话未说完，只听对面响起轻笑声，然后视野里的鞋又近了一些，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唇边挂着浅浅的、戏谑的笑意，他很没出息的，被这张脸迷得心跳加速。
纪时对上顾简迟的眼眸，感觉那双漂亮的眼睛优雅又温柔。
他视线往下挪了些，只见那张嘴唇一张一合，开始说话了，便更要命了，他无处安放的视线左右犹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落回顾简迟的眼睛上。
顾简迟酸溜溜道：“我今晚在开会，确实没时间来，但我也不想你约其他人，所以只给了你一张票。”
纪时：“……”
这回答合情合理，都没法让人反驳。
“我一开完会就赶过来接你了。”顾简迟狡黠地眨眨眼，“怎么样？我在外面等你，不算骗你吧？”
纪时叹口气，顾简迟都做到这地步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道：“不算。”
“那我可以送你回家吗？”顾简迟坐了一个请的手势。
“如果我说不，你会怎么样？直接离开吗？”纪时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顾简迟很认真地耍流氓道：“你不同意，我直接抱你走啰。”
纪时：“……”反正就是他答应和不答应都没区别。
纪时深吸一口气，往顾简迟请的方向走。
顾简迟露出得逞的笑容，欢快地跟了上去。
纪时坐定后，夹枪带棒地说：“你和你弟斗得已经差不多了吗？还有空出来兼职当司机？”
顾简迟不气不恼，从容不迫地回答：“那不是为以后做打算吗，万一斗输了，提前练练副业也是好的，到时还希望纪老板赏光，愿意雇用我。”
顾简迟这语气说得跟真的似的，纪时也有些被他逗笑了。
顾简迟看到纪时笑了，也跟着笑了，他觉得他已经在慢慢打动纪时了，顾简迟的心情不由又愉悦了些，然后随口聊道：“今天这话剧怎么样？”
毕竟坐在一个车里，离回家还远着，纪时不可能真横眉冷对顾简迟一个小时，而且他刚看完表演，倾述的意愿也很强，所以在顾简迟聊起这个话题后，他也没那么排斥，顺势就聊了起来。
“故事挺不错的，说的是两个时空的人，阴差阳错地因为淮生街上一棵老树，互相交换灵魂的故事，然后就是各种穿来穿去，情节环环相扣，演员表演得也很巧妙。”
“这部戏是双男主，其中一个男主是现代大学生，另外一个男主角是七十年前的工程师，扮演工程师男主的是一个老话剧演员，扮演大学生男主的是一个新人，不过……”纪时回味着方才的表演，夸赞道，“我觉得他的表演很成熟，一点也不怯场，而且本角色和被魂穿后的角色，他都演绎的很好，细节动作都做到位了。”
纪时感慨道：“这大概就是演戏的天赋吧。”
虽然顾简迟直到纪时只是纯粹的欣赏，并没有其他意思，不过在还没有复合的情况下，他看着纪时这么夸其他的男人，他还是很酸。
他也不知道请纪时来看剧，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他现在又不敢表达强烈的不满，只能略微轻哼了一声。
“演技这种东西还是要靠磨练的，不能光靠天赋。”
纪时听出他的酸气，便帮他又加了一点陈年老醋：“有天赋又愿意磨练的话，那他肯定是个可造之材啊。”
顾简迟：“……”
“我还给他送了花呢。”纪时说得送花其实类似于打赏，这是这家剧院开创的新型创收方式，就是他跟剧院买一束花送给演员，不同的花价位不同，演员能收到真花，也能收到额外的报酬。
其他女观众送的都是玫瑰，只有纪时送的是满天星加小雏菊的组合。
“送花？”顾简迟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然后委屈巴巴地说，“我都没收过你的花。”
纪时呵呵一笑，道：“那是，寻常的花已经配不上顾总的演技了，所以我还真不知道送什么花给顾总好。”
“……”顾简迟赶紧闭嘴，不再点炮，要不然说不定明天纪时就送他一个花圈了。
两人就这么聊啊斗啊，很快就到了纪时的家。
顾简迟失落地停下车，快乐总是短暂的。
下车前，纪时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然而顾简迟跟着他一起下车了。
纪时怔了怔，有些犹豫地看着顾简迟，顾简迟抢先道：“我不能上去，总可以看着你回去吧。”
一丝惊讶在纪时脸上转瞬即逝，他原以为顾简迟会缠着要上去坐坐，结果……结果顾简迟又退让了。
纪时觉得很揪心也很懊恼，因为即使分手了，他还是被顾简迟牵着走，在他以为顾简迟会“得寸进尺”时，顾简迟又原地踏步，恪守礼仪，在他以为顾简迟就那样了，不会再进一步时，顾简迟又会搞突然袭击。
三月的晚上，夜风还是很冷的，冷得刺骨的那种。
纪时拉了拉大衣的衣领，缩着脖子道：“你回车里吧，要是冷感冒了，你还怎么和你那弟弟斗。”
顾简迟“嗯”了一声，乖乖坐回车里，然后敞开车门，奢侈地开着暖气，双目紧紧地注视着纪时。
纪时在他的凝视下，犹豫而缓慢地转过身，即使已经背过身，他似乎依然能感受到那盯在背后的视线，灼热得仿佛能在这个夜里燃烧起来。
纪时回了家，打开客厅灯后，他盯着窗户看了一会儿，然后快步走到床边，往楼下看去，只见  顾简迟的车还停在那。
顾简迟似乎就是在等他，在看到他露面后，脸上立刻洋溢出明亮温暖的笑容，然后朝他挥了挥手，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纪时脸颊一热，就看到顾简迟关上车门，开车离开了，银色的车身很快就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纪时久久望着顾简迟离开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回到沙发上躺了下来。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又是毫无骨气和节操的一天。”
***
第二天，纪时又去了剧院，他想要找到昨天那个男大学生的扮演者，剧院告诉了他这部话剧制作团队的联系方式，他又联系上了团队负责人，让他意外地是，那个男大学生的扮演者居然不是制作团队的人，而是他们通过一位老师的朋友才找到的帮手，对方只演这一场，而那位老师的朋友最近也出国了。
总之就是想要联系上，就要兜兜转转，绕好大一个圈子。
纪时在电话里听出了这位负责人有推托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想把好苗子留着自己用，还是的确嫌找人这事太麻烦。
不过纪时在听出对方的意思后，便也不再直接追问那个男生的来历，而是聊起了剧目本身的事，并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自己能帮负责人牵线搭桥，和圈内更好的团队合作之类的意思。
负责人也想多一条门路，便又和纪时细聊起来。
纪时通过聊剧，旁敲侧击地打听到了那个男生的事。
负责人因为戒心降低，倒说了很多对纪时有用的信息。
比如那男生居然才跟着排练了两周就直接登台了，而且那男生工作态度很好，并没有因为只演一场就忽视这场演出，最重要的是，纪时还套到了那男生的真实姓名。
商星野。
这名字一看就挺特别的。
纪时好感大增，觉得特别的人，特别的名字，加上那张不输给任何明星的脸，他相信签下这人之后，对方肯定能火！
纪时结束了和负责人的通话，打算去隔壁影视学院碰碰运气，刚才他和那负责人聊天时知道这话剧里很多新人，他们都是借用旁边影视学院的学生，那商星野可能也是影视学院的学生。
他还顺便给宫贺发去信息，让他帮跟同学们打听一下，有人认识商星野这个学弟没。
宫贺回消息倒是回得很快：打听这个人做什么？
纪时：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他可能会是你同门师弟。
宫贺：咦？你这么快就要带小崽回来了吗？
纪时：对！昨天去看话剧，里面有几个不错的苗子，我觉得他是最好的一棵苗。
宫贺：哦！不愧是大爸爸送的戏票，看一下，就有了小崽！
纪时：？？？？？
宫贺：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纪时：你已经撤晚了，我什么都看到了，你给我等着。
宫贺：……
作者有话要说：纪时：你要我送你什么花？
顾简迟：菊花？
纪时：你这么想死？
顾简迟：不是上坟的菊花，是……
纪时：((‵□′))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
上面那个颜文字小表情，看得到么0 0

第67章：报复
纪时是个行动派，他一边让宫贺帮忙打听，一边就自己去学校里找人了。
他这趟去学校，不仅仅是为了找那个男生，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苗子。
其实如果要效率高，他直接找学校老师推荐是最快的，但他不喜欢这种推荐模式，他喜欢靠自己的眼睛去挖掘。
东城电影学院的校园不大，可这地方仍然是全国有明星梦的少男少女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初春，学校里很多树木都冒出了新鲜的嫩叶，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片片绿叶都透亮透亮的，像是古代公主掌心里的翡翠。
纪时看着满校园的春景，周围又都是一个个身姿挺拔、婷婷玉立的帅小伙和漂亮小姑娘，他就觉得眼睛舒服，心情也舒畅。
他今天的计划是先去排练室转转，然后再去认识的老师那儿打听打听。
纪时刚走到排练室附近，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高高的男生，那男生身形修长，就像一棵精神的小树立在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配着简单的黑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肩膀一侧挂着个书包，气质清爽干净，就是那种大学男生该有的样子。
他面前站着两个女生，三人在聊天，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三人都笑了起来，那男生笑起来有点坏坏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朝气蓬勃，这就是最打动人的。
那男生虽然卸了妆，但纪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不就是商星野吗！
纪时心中一喜，表情变得激动起来，恰好那男生眼睛的余光也扫到了他，然后停顿了一下，再收回了视线。
纪时心想，也不知道那男生注意到他没。
他等那三人聊完了，两个女生进了排练室，这才走过去打招呼：“同学，你好。”
“我不是这里的学生，如果你想问路，我恐怕帮不上忙。”商星野礼貌地笑着回答，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我不是要问路，其实我是经纪人，不知道你想不想演戏？”纪时忙跟了上去，“昨天我去看了你的话剧，还给你送了花，花里有联系方式，你看到了吗？”
商星野停下脚步，看向纪时：“你是那个送我满天星和小雏菊的人？”
“对对。”纪时庆幸对方有印象，这样就好谈多了，不过他也没自讨没趣地追问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联系我，而是道，“我很喜欢你昨天的表演，你现在有空吗？如果你还没有签公司，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好聊聊？聊的地方你来定。”
商星野道：“聊聊可以，不过我想问问，你怎么会想到送我满天星和小雏菊？”
“因为其他小姑娘都是送红玫瑰，我这两花搭配起来，虽然颜色很淡，但在一群红玫瑰里应该是最显眼的。”纪时摸摸鼻子，老实道，“而且这两花的价格也合适。”
商星野原以为眼前这个经纪人为了签下他，会编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但没想到对方说得那么实在，偏偏这种实在的说辞也是他想要的。
“我明白了。”商星野友善一笑，“那走吧，就学校门口随便挑个安静的地方就好。”
纪时看到他笑，仿佛看到一棵摇钱树在朝自己招手，于是更高兴更积极了。
他带着商星野进了学校门口一家咖啡厅。
在进咖啡厅时，商星野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街角有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在与他对上视线后，马上就退回墙后了。
商星野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在纪时的催促下，这才进了咖啡厅。
两人坐定后，纪时好奇地问：“刚才你在看什么？”
商星野道：“没什么，就是看到街角有几只大老鼠。”
“你视力那么好？”纪时瞪大了眼睛，他伸长脖子，往落地窗外看去，只见对街街角摆放着一个大垃圾桶，应该就是生产老鼠的地方了，“那么远都能看到？”
“……”商星野哭笑不得道，“我们说正事吧。”
“哦，对！”纪时马上把话题绕了回来，开始和商星野谈正事。
“我昨天看了你的表演，觉得你很有演戏的天赋，你有没有兴趣往这方面发展？”
“我本来就是戏剧专业的学生。”
“是吗？那太好了！你有意向公司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慢慢来？”纪时接着向商星野介绍了自己的公司和公司项目，他知道光说没用，便又用手机找了许多资料给商星野看，证明自己绝对不是野鸡公司的野鸡经纪人。
纪时一直强调会怎么给商星野接戏，商星野的外形又适合什么戏。
商星野听着他的分析，忽然问道：“你不是捧我做大明星吗？”
“终极目标当然是做大明星，可我们要实事求是，前期肯定只能一步步来啊。”纪时说得很坦诚，“你现在没人气，没背景，初期我只能帮你接一些配角，等你人气和经验慢慢攒起来了，我可以帮你找一些主角戏。”
“你要知道，这个圈里，人人都想当主角，我只能努力帮你争取，但不能保证百分百让你当主角。不过我赚多少全取决于你，所以我肯定会用心去帮你的。”
“我知道你们这些戏剧表演专业的学生都有主角梦，不过我希望你明白，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只要演得好，都有发光的机会。”
商星野听了纪时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认同道：“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
在商星野看来，角色没有大小，只要是精彩的角色，即使只出来十几秒，观众也能记住，而不精彩的角色，即使从头到尾都出现，观众也不一定买账。
纪时热情道：“你也这么想那就最好。我们公司不仅有完善的培训机制，在当训练生阶段都是有底薪的，还有五险一金！包吃包住！抽成也很合理，绝对是业内良心！”
纪时还准备再吹几下，就听商星野很果断地说：“好啊，就签你们公司吧。”
纪时愣了愣，他没想到商星野答应得那么快：“你不回去跟父母老师商量商量吗？”
“不用，我成年了，也毕业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商星野比纪时还行动派，起身道，“走吧，我去你公司瞧瞧，如果各方面我都很满意的话，就签合同吧。”
“……”纪时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这次签新人，居然进行得那么顺利！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是他命运的波澜来了。
纪时纠结地接起电话，纠结地打了个招呼：“喂？”
“你在哪？！”
顾简迟焦灼的语气隔着手机屏幕，仿佛都能烧到纪时的耳朵。
纪时他听出顾简迟焦急万分，便也没有再耍脾气，玩矫情，而是直接道：“我在东城电影学院正门口的时涧咖啡厅，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弟派人找你麻烦，你待在人多的地方，先别动，我马上就来。”
纪时闻言，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相信顾简迟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耍他，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好像每个人都像坏人，然后他有些紧张说：“好，这咖啡厅人挺多的，我就先待在这，那……我要报警吗？”
“不用，我已经让我的人去处理了，我就在学校附近，只是不知道你具体位置，我马上到。”
纪时听着顾简迟果断坚定的语气，心情稍微安定了些，不过在挂掉电话后，不安又如同藤蔓，开始疯长，他不知道顾长帆会发什么疯。
他忐忑地环顾着四周，寻找趁手的武器，万一等下真有人明目张胆地行凶，他也可以保护自己。他先是拿起桌上吃东西的刀叉，放在手里颠了颠，并尝试着往外刺了刺。
然后他又拿起椅子上的靠枕，放在胸前摆了摆，这个应该可以当防身用的。
最后他甚至试着抬了抬桌子，看看能不能掀动，在确定这个是固定桌，掀不动时，他就放弃了。
商星野看着纪时一系列的动作，微妙地挑了挑眉。
纪时感觉手里的武器还是不够，他忽然眼睛一亮，朝服务生喊道：“给我来一壶热水！要滚烫的！”
商星野：“……”
纪时也没忘记商星野，他把刀叉递给了商星野，道：“做好防身的准备。”
商星野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刀叉：“我可以问问发生什么了吗？”
纪时一边继续寻找武器，一边道：“之前圈里有个大老板想潜规则我，但是我拒绝了他，他恼羞成怒想要报复我。”
商星野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街角那几只“老鼠”是冲着纪时来的。
纪时在服务生上了一壶热水后，底气足了些，他对商星野道：“你放心吧，只要你是我的艺人，你以后如果也遇上这样的事，只要你不愿意，我也会像保护自己一样保护你的！”
纪时说得锵锵有力，十分认真。
商星野被他壮志扼腕般的语气逗乐了，然后道：“谢谢你，不过这世上能潜我的人，不存在。”
纪时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你别这么肯定，这世道，男孩子也是很危险的。”
商星野：“……”他怎么觉得纪时的语气像是经历过什么。
商星野没有拒绝纪时的好意和善意，玩笑道：“如果真有我被潜的那天，那也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拦着我。”
纪时活到现在，也没听过自愿被潜这事，这要多大的魅力，才能愿意被潜规则啊？比如顾简迟那样的？
不对！他在想什么！
纪时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纪时！”
纪时愣了愣，是顾简迟的声音？他怎么拍一下脑袋还出现幻听了呢？
他抬起手，又要用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
就在这时，他的手腕被人紧紧抓住，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顺势看了过去。
那张熟悉的英俊脸庞上写满了疲倦，眉宇间流露着焦灼和担心，凌乱的头发透着风尘仆仆的憔悴，不过在对上他视线时，顾简迟的脸庞又绽放出了光芒，像是枯木逢春，一切都充满了喜悦和惊喜。
顾简迟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纪时，生怕错过一丝一毫，良久，他才哑着嗓子道：“你没事就好。”
这一句话饱含克制与激动。
纪时看着他的模样，高抬的手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顾简迟的头发，在碰到的那一瞬，顾简迟的神色又明亮了些。
纪时怔了怔，忙收回手，垂在身前，另一只手反复摩挲着刚才被顾简迟握着的地方，那儿滚烫滚烫的，好像被桌子上那壶热水浇过一样。
他低垂下眼帘，盯着手腕，小声问道：“你弟弟那边解决了？”
“暂时解决了。”顾简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再看向纪时时，他的眸光又温和了些，他厌恶地说，“我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么幼稚下作的手段。”
纪时心有余悸地说：“我也没想到。”
他原以为就是断水断电断粮，哪会想到顾长帆会直接找人来对付他，是他大意了。
“你之前编排他那些桃色绯闻，让他成了朋友圈的笑柄，他才想着这么报复你。”
纪时哑然，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最后是他自己惹来的祸端，他有些不安地问：“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澄清绯闻吗？”
“不用，交给我处理。”顾简迟语气坚定，他握紧了纪时的手，这件事已经碰触到他的逆鳞，他的眼神沉了下去，似有深海海浪在翻涌。
纪时听了顾简迟的话，心也彻底安定下来，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听到顾简迟这么说，他就安心了，就好像在他的潜意识里，天塌下来，顾简迟也会扛着。
“谢谢你。”纪时轻声道，他的视线落在顾简迟凌乱的发梢和有些皱的衣领上，可见这一路，顾简迟有多么的心急如焚。
顾简迟道：“这事我也有责任，本就应该是我来善后。”
纪时抿了抿唇：“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带人回公司了。”
他说着，从沙发缝里拿出了藏起来的刀叉，又从腰后取下问咖啡厅借的棍子，叮叮当当，一股脑儿地放在了桌子上。
“……”顾简迟有些哭笑不得，这小财迷身上还装着多少武器，看来也是被吓得不轻，他想到这里，越发想将顾长帆千刀万剐，没有那家伙，纪时也不至于这样，他也不至于如此心惊胆战。
“你选到中意的新人了？”顾简迟这才有空、有精神去看纪时挑中的人，在看到商星野时，他彻底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当年商星野就是被纪时的“我帮你好好接戏，还有五险一金”给拐跑的，2333，对商星野来说，当大明星什么的不足够打动他，他真要当明星，就不会跟着纪时了，怎么说呢，我觉得经纪人和艺人是合作关系，就非常需要合拍，互相明白对方需要什么。
那时我设定商小野被吱吱“潜”的时候，纪时的反应和现在截然不同，就是因为那时已经受过顾简迟的伤了，所以才有点“愤世嫉俗”，不过反正现在两个故事时间线已经不一样了，互相不影响了。
好啦~我就是看到老角色登场了，啰嗦一下，么么哒~

第68章：疯狂
纪时见顾简迟一直盯着商星野看，过了一秒，两秒，三秒……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纪时脸上客气的笑容挂不住了，刚刚还心里甜滋滋的他现在一点也不甜了，反而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蹿起。
他脚一跨，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偏偏他又比这两人矮一些，只能挡住商星野半张脸，，他便踮起脚尖，“噌一下”就高了几厘米，把人彻底挡完。
顾简迟：“……”
因为纪时冲得过猛，他差点往顾简迟脸上扑上去，好在半途稳住了。
不过两人还是因此贴得很近，近到呼吸都纠缠到了一块儿，两人四目相对，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交织着，如同这初春的景色，一片盎然绿意下，全是动荡不安的春心。
顾简迟情不自禁地又靠近了些。
纪时回过神，收起脚尖，落回地面，保持安全距离。
顾简迟脸上露出遗憾之色，怎么刚才纪时就没扑上来呢？他还能顺势抱一下。
虽然被打了一个岔，但纪时依然没忘记要算账，他凶巴巴怼道：“有那么好看？”
“好看。”顾简迟盯着纪时，下意识回答道。
“嗯？？？”纪时瞪大了眼睛。
顾简迟见纪时那么惊讶，稍一思考，很快明白纪时到底是在问什么好看，他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没你好看。”
某人的情话真是张口就来。
纪时被调戏了个猝不及防，脸都红了，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两人就默默对着，谁也不说话了，好像光这么站着，看着，就能到天荒地老。
“咳。”旁边的商星野觉得自己再不出声，就要被无视到底了。他也没想到随便挑上的经纪人，居然和顾简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纪时听到身后冒出的声音，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呢，他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商星野，然后介绍道：“他叫商星野，是我昨天说的新人，没想到我今天运气那么好，一来学校就遇上他了。”
“我警告你，他是我看上的新人，你不能跟我抢。”纪时刚才仔细琢磨了一下，顾简迟应该不会是那种看到帅哥就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人，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顾简迟和他有一样的眼光，也看上了商星野这棵好苗子。
顾简迟：“？？？”
顾简迟惊讶的目光在纪时和商星野之间来回&#183;转了好几下。
纪时很满意顾简迟惊讶的表情，用力拍了拍商星野的肩膀，炫耀道：“怎么样？你也觉得他底子很不错吧！一看就是进娱乐圈的料。”
“……”顾简迟欲言又止地看着商星野，他发现纪时捡BOSS的能力非常强，也不知道该说纪时运气好，还是不好。
这商星野背景不一般，家里在zheng商两界都很吃得开，当年他爸爸送他去美国学商，他却瞒着全家人，从美国偷跑到英国去学了戏剧表演，回国后，他也决定不依靠家里，独自在娱乐圈打拼。
虽然顾简迟和商星野的哥哥年龄更近，玩得更好，不过他和商星野也算从小认识，关系也很不错。
商星野演技特别好，他装作不认识的顾简迟的样子，三分迷茫七分天真地问：“小时哥，这位是……”
顾简迟一言难尽，你演，你接着给我演。
纪时向商星野介绍道：“这位是AA影业的顾总。”
商星野一脸无害地笑了笑，道：“顾总好。”
顾简迟知道商星野隐瞒身份进娱乐圈是有原因的，所以也没有当场揭穿商星野，而且纪时真签下了商星野，对纪时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大约是这两人掩饰的太好，纪时没看出这两人眼神交流里的波谲云诡，他只知道刚才因为过于紧张，现在有些肚子疼，于是道：“我去个卫生间，你们先聊。”
这要是其他人，纪时可能还不太放心把商星野放在这，但对方是顾简迟，他相信顾简迟再怎么样也不会挖他墙角，所以他很放心地离开了。
纪时一走，这两人也不再装了。
商星野马上好奇地凑近，问道：“你和我经纪人是什么关系？”
“你确定签他了？”顾简迟反问道。
“对，差不断算确定了吧，待会儿再去他公司看看，如果整体感觉不错的话，我就可以定下来了。”
“纪时不像其他人，上来就是一通吹得天花乱坠，说要捧我做大明星，要让我成为顶流，好像只要一签下合同就电视电影时尚资源随便选，分分钟能红出宇宙。”商星野表情认真道，“他先是跟我介绍了一下他们公司出过什么作品，他又带过什么艺人，跟过什么影视剧，然后分析了一下我的外形适合什么，又问我想拍什么戏。”
“我觉纪时他挺真诚的，所以决定跟他去看看，我说完了，轮到你了。”商星野抬了抬下巴，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俩什么关系？”
“我们在一起过，后来他发现我骗他，我就被甩了。”顾简迟倒也没有隐瞒。
商星野眨眨眼，满脸不可思议，然后幸灾乐祸道：“想不到啊，还有能看你顾简迟笑话的一天。”
“你想看我笑话，只要你跟着他，以后就有的是机会。”顾简迟别有深意地说，“因为我现在还在追他。”
商星野也不傻，一下就琢磨出味来：“你是想帮他做说客？”
“说客？”顾简迟轻笑一声，“谈不上，你不感兴趣的事，我就是说破了嘴皮子，你也不会答应，而且我相信纪时，他能说动你。”
提到纪时的名字时，顾简迟眼里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温柔，他从不打算干涉和插手纪时的工作，即使他之前有暗中帮助过纪时，但也只是多给纪时一个机会而已，并不是把事情敲定下来。
因为他相信纪时只要能拿到机会，就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娱乐圈里扎根。
“嗐，巧了，我还挺喜欢看你吃瘪的。圈里多少人想跟你啊，你一个没看上，居然看上了我的经纪人，嗯……”商星野露出期待的表情，“这件事说出去，我都觉得好玩。”
“好了，看来你的前任又多了些筹码。”商星野笑了笑，随后又严肃问道，“今天街角的那几只‘老鼠’是怎么回事？”
“顾长帆派来的。”顾简迟简单地把这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商星野听到后面，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大约也是觉得纪时的骚操作太多。
纪时一回来就看到两个帅哥相谈甚欢，其乐融融的景象，他心里居然微妙地觉得有些别扭。
“咳。”纪时恰当地插入两人之间，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可在意了”地问，“你们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顾简迟抬起眼帘，温柔地看着纪时：“聊你的辉煌战绩。”
“……”纪时这下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的假咳变成了真咳，然后认真道，“过去不值一提，如果你你做我的艺人，以后我们还会有更辉煌的战绩。”
顾简迟发现此时的纪时已经没了方才面对未知危机时的慌张，而是再次充满斗志，可见纪时的柔韧性极强，就像怎么压都压不垮的小草，这也是他喜欢和欣赏纪时的地方，怂归怂，可他也不会认怂。
商星野听了纪时的描述，眼睛也亮了亮，笑道：“听上去挺不错的。”
纪时似乎有点担心商星野和顾简迟聊出感觉来，便催促道：“我们走吧。”
他这话自然是对商星野说的，商星野依言站了起来。
纪时离开前，又看了顾简迟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顾简迟也不急，就眼巴巴望着纪时，一副“我乖乖等你教诲”的模样。
最后，纪时还是开口了，道：“你也小心些，你弟弟既然能找人来打我，说不定也会找人去打你，我……我可只想在娱乐新闻里看到你，不想在社会新闻里看到你。”
顾简迟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纪时有些急了，“你面对的危险要比我大得多。”
在纪时还要念叨几句时，顾简迟立刻保证道：“好，我听你的，我会小心他。”
大约是顾简迟的眼神太温柔了，让纪时不由愣了愣，然后别扭低下头，嘀咕道：“我、我回公司了。”
顾简迟轻轻“嗯”了一声，目送纪时离开，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
狭窄的小巷里弥漫着一股垃圾的腥臭和腐败味，浑浊的污水汇聚在地上，污水边倒着三个被捆着双手，一身狼狈的成年男人，他们嘴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许是挣扎撕裂了伤口，腥红的血流了下来，与污水混为一体。
“顾总，这是在他们身上找到的。”朴不凡抬眼示意保镖把东西扔过来，“这次一共来了五个人，还有两个人跑了，我已经让人去追了，而且也派人去保护纪先生了。”
顾简迟微微颔首。
接着，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一把长刀和四把长棍从地上的布包里散出来，另外还有小刀若干。
那把长刀大约有二十厘米长，刀口锋利，刀身闪着森冷寒光。
那光刺得顾简迟本能地眯起了眼，心脏蓦地一紧，他不敢想像，如果他没有收到消息，如果他没有及时拦下来，这些东西是不是都要落到纪时身上。
顾简迟抬起脚，用鞋底狠狠辗磨着刀身，恨不得把这刀碾进地里，他压制着怒火，冷声问道：“顾长帆现在在哪？”
朴不凡道：“渔人馆。”
渔人馆是一家以吃鱼为主的日式餐厅，在这里，你能吃到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鲜生猛海鲜。
此时是下午四点，是店里生意最淡的时候，穿着和服的服务生站在前台，静静发着呆。
就在这时，似有一阵狂风呼啸而来，刮开了大门，把正在神游的服务生惊醒了。
一道黑影雷厉风行地走了进来，他身形高大，脸色阴沉，气势凌人，像个煞星，一看就很不好惹，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服务生愣了愣，竟一时没想起迎接，待她回过神，急匆匆要联系老板并报警时，就被微笑的朴不凡拦住了。
顾简迟一到渔人馆，就直接往顾长帆订的包厢走去。
他拉开木制推拉门，一股低气压直冲进屋，包厢里的欢歌笑语都因为他的出现骤然停下来。
顾长帆坐在主宾位，怀里搂着个漂亮女人，瞧见顾简迟后，他阴阳怪气笑道：“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要一起吃饭吗？来来，让我给大家介绍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AA影业的顾简迟啊，就是那个公司里跑了好多人的顾简迟啊，哦，对了，他最近做的一部电视剧，想要上星，却迟迟没拿到播放许可呢，哈哈哈哈！”
顾简迟的手指紧紧掐着木门，手背的血管几乎要炸开，他听见了顾长帆的嘲讽，但这些他都无所谓，他无法忍受的是顾长帆对纪时出手。
或许是愤怒到了极致，顾简迟此时忽然平静下来，他松开抓着木门的手，一步一步向顾长帆走去。
他冷静的样子让顾长帆害怕，顾长帆下意识往人多的地方躲了躲。
顾简迟见状，眼里闪过一丝讥诮和厌恶。
“都出去。”顾简迟站在中间，面无表情地说。
其他人面面相觑，似乎在犹豫。
顾长帆坐在地上，躲在人群里嘲笑道：“顾简迟，你以为你是谁啊，在我这发号施令？啊！！！”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惊叫，原来是顾长帆整个人都被顾简迟提了起来，他被衣领卡得快喘不过气来，像个溺水的人，双手不停挣扎挥舞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众人吓了一跳。
顾简迟死死揪着顾长帆的衣领，阴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滚！”
那些人在他眼神的扫射下，都微微一颤，然后你推我，我推你，忙不迭退出去了。
“顾简迟，你想做什么？”顾长帆也不甘示弱，恶狠狠瞪着顾简迟。
顾简迟冷冷盯着他，道：“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顾长帆这才明白顾简迟找上门的原因，他因被顾简迟掐着衣领，只能断断续续道：“原、原来原来你是为了那家伙……怎么？他是断了胳膊，还是少、少了条腿？医药费要不要弟弟帮你出？”
话音刚落地，他人就被掀翻在地。
顾简迟反手扣住顾长帆，把人死死按在日式席子上，脸都快被草藤编的席子磨破了。
顾长帆疼得骂道：“我艹你的顾简迟！你快放开老子！我告诉你，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明天我就叫人打死他！”
顾简迟不急不缓地拔出鱼盘上的刀。
顾长帆见顾简迟要动真格的，吓得脸都扭曲了，奋力挣扎道：“救命！！！”
顾简迟按着他的肩膀，狠狠往下扎了过去。
“啊！！！”顾长帆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过等待他的并不是剧痛，过了好久，他才敢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冰冷的刀锋贴着的脸，直直插在席子里。
冰凉的寒意刺得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顾简迟用力按住，不得动弹。
顾简迟拽着顾长帆的衣领，按着他的头，将他的脸塞到刀前，他的眼睫毛已经碰触到了刀刃。
顾长帆吓得大气不敢喘，生怕再多动一下，这刀就会割到他的眼睛。
“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朝着我来，再有下次……”顾简迟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死神镰刀划破人喉咙时的声音，“你怎么对他，我就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顾长帆喘着粗气怒吼道，他万万没想到，顾简迟会为了一个纪时，就如此不管不顾。
顾简迟松开顾长帆，拔起地上的刀，慢条斯理地抹去刀尖上的草屑，然后他手腕一松，小刀直直坠落，砸在顾长帆的双&腿&间，“哐当”一声，顾长帆宛如惊弓之鸟，身体不受控制地震了震。
顾简迟冷冰冰道：“你还没见过我疯的样子。”

第69章：最后的风波
渔人馆的事，顾简迟压根没打算隐瞒，所以很快就传开了，听说后来顾长帆被他吓得三魂六魄都跑了一半，在豪宅里呜啊呜啊了几天，天天控诉顾简迟想要他的命。
就连顾长帆的妈妈都找了顾津康要说法，顾津康在言语上教训了顾简迟几句，但也没有做出实际的惩罚。
很快这事也传到了宋明朗和方瑜跃耳里，宋明朗特八卦，追问顾简迟是不是真把人打了，怎么打的，打得爽不爽，开不开心。
相比起来，方瑜跃要稳重得多，他则关心道：“你这么做，确保他不会报复纪时报复得更狠？”
顾简迟摇摇头道：“顾长帆这人爱自己胜过一切，他不敢用自己去赌，而且我已经派人保护纪时了。”
方瑜跃恍然大悟，看来顾简迟已经把顾长帆看得很透了。
顾简迟又笑道：“最近纪时还捡到了一个保命符。”
“哦？”方瑜跃和宋明朗露出好奇的表情。
“纪时签下了商星野。”顾简迟想起那天纪时正式签下商星野后，还特意发了照片来跟他炫耀，那得意洋洋的模样，让他情不自禁想笑。
方瑜跃和宋明朗：“？？？”
方瑜跃啧啧感叹道：“这小子什么运气，我之前也约商星野聊过，他不愿意签我们公司，嫌大家都是熟人，他不好浪。”
顾简迟道：“反正也差不多了。”
方瑜跃疑惑：“哪里差不多了？”
顾简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没来我公司，去了我老婆的公司，所以差不多。”
宋明朗和方瑜跃都露出“恶心嫌弃”的表情，然后打击道：“你醒醒，人家纪时同意复合了吗？”
顾简迟轻松道：“我觉得快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不舍，还有他看我的眼神里，明明充满了爱意！可能我很快要爱□□业双丰收了吧！”
那两人纷纷表示不想再吃狗粮，让顾简迟赶紧闭嘴。
另一边，纪时签下商星野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新人培训。他发现商星野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最重要的是，商星野不骄不躁，不会像太多新人那般急于求成，又不会失落于某一次落选，平时看着散漫，但其实轮到正事了，商星野又会认真起来。
这样进退有度的商星野让纪时轻松不少。
这段时间，纪时因为没什么工作，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办公室里办公。
他用“坐着也是坐着”为借口，装着漫不经心地打开了财经新闻网页，然后在文章标题寻找着关于顾简迟的新闻。
忽然商星野端着水杯出现在纪时身后，好奇地问：“你在看财经新闻？”
“随便看看。”纪时心虚地把页面缩小，继续放出娱乐新闻的页面，然后欲盖弥彰地解释，“别看这些是财经新闻，其实和我们的行业也是息息相关的。”
“其实你想知道顾简迟的事，在这上面看不出什么的，就算看到了也只是表面新闻。”
“是吗？”纪时下意识接话。
他一说完就看到商星野满脸戏谑的笑意，他便知道自己被忽悠了，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干脆自暴自弃地问道：“那我应该去哪里看？”
商星野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直接问他啊，这样的内幕消息保证是最新最快的。”
纪时无语道：“你这不是废话。”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顾长帆投资的那个电影好像彻底凉了。”
纪时眼睛一亮，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真的？我去打听打听。”
纪时忙展开了自己的本领，开始四处打听关于顾长帆投资的那部电影的事。
本来那部电影只是陷入抄袭官司，虽然这么说很悲哀，但确实抄袭这件事在顾长帆他们眼里不算事，所以官司在打着，电影也继续拍着，顾长帆还早早就让人做准备，等以后电影上映了，要是实在没话题，就把“抄袭话题”拿出来炒一炒，可见他是多么的有恃无恐了。
真正给那电影致命一击的是电影主演陷入了出轨、在国外吸食过□□等丑闻，并且主演直接被他老婆公开撕，证据确凿，甚至这件事还被官方媒体点名批评。
使用劣迹艺人的风险很高，指不定电影还没拍完，这艺人就被封杀了，那电影也就完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这电影暂时处于停拍状态。
这就是纪时能打听到的消息，停拍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每一天烧得都是钱，他估摸着现在霸腾内部正为这事吵成一团吧。
纪时琢磨着，那艺人的丑闻在这种时候被爆出来，应该和顾简迟脱不了关系。
他打开手机，看着微信列表里那个熟悉的名字，犹豫着要不要问问顾简迟，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纪时正纠结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最新的娱乐新闻，是那艺人被另外一家官媒也点名批评了，这下这位艺人算是集齐了官方DEBUFF，虽然上面没有明说，但纪时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这艺人是肯定不能出来活动了，连带着这艺人原本的代言、综艺和影视剧都会受影响。
纪时叹气，这一波不知道会影响到多少人。
果然是神仙打架，路人遭殃。
其实纪时猜得没错，那艺人的丑闻的确是顾简迟放的消息，而且顾简迟原本的计划更狠，他是打算在电影拍摄结束后再爆出这事，但他和顾长帆的内斗提前了，所以这事只能在这时放出。
霸腾总部最高层的办公室里，一声怒吼响彻办公室。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顾津康愤怒地将茶杯砸在顾长帆身上，顾长帆身体下意识晃了晃，最终还是不敢躲开，生生挨了一下砸。
“爸，我错了。”顾长帆低着头，沮丧地认错。
然而顾津康的怒火并没有因此熄灭，反而因为儿子的窝囊样，他更加愤怒了：“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道歉有什么用？！‘我错了’这三个字是最不值钱的字！！！”
“就因为你识人不清，公司损失了多少！！！”顾津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就像一头暴躁的，正在燃烧的雄狮。
“爸，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这艺人还是顾简迟看上的呢！”顾长帆急着撇清关系。
顾津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好像更失望了。
顾长帆忙道：“爸，你放心，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我只要和这艺人解除合同，再换个人来演就成，而且我们还可以让这艺人赔偿所有的损失，公司赔不了几个钱。”
顾津康叹了口气，他遗憾的是顾长帆不仅没有经商才能，更没有知人善用的本领，对比之下，顾简迟无论在哪方面，都要优秀得多。
“这部电影你不用再跟了，我会另外派人去处理，还有……”顾津康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为了稳定军心，你最好引咎辞职，休息一阵，不过你放心，你毕竟是我儿子，辞职这个事不是永远的，你以后还是可以回来。”
“爸！”顾长帆一听要他辞职，如遭雷击，急得眼睛都红了，此时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扑到顾津康身边，抓着他的袖子，哀求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能挽回损失！你不能让我辞职啊！”
“顾长帆，你在这哭哭啼啼，撒泼耍赖的像什么样？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又怎么样？你是我顾津康的儿子，有的是东山再起的机会，你怕什么！”顾津康失望透顶，他当年创业的时候，遇到过多少次艰难险阻？最后全被他扛过来了，这也就是他那股劲儿，才有了今天的霸腾，显然顾长帆没有继承到他这股劲儿。
顾长帆让顾津康失望的，不仅仅就是这些事，还有亲戚那边，顾津康一直希望能够弱化那些吸血亲戚在公司里的权利，偏偏顾长帆为了和顾简迟斗，还要故意去与那些人抱团。
顾津康本来被顾长帆哭得有些心软了的，可现在想起这些事，他心肠又硬了起来。
顾长帆以为这次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哭一哭，哀求几句，发个誓就蒙混过去了，可他发现他这次无论怎么求，爸爸都无动于衷，他顿时慌了神，开始真真正正地哀求顾津康。
顾津康被他说得脑袋疼，最后见劝不住顾长帆，只能把他扔在办公室里，自己出去了。
顾津康一走，顾长帆就颓丧地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再后来，顾津康把这部电影交给了顾简迟去处理。
这种“擦屁股”的事，别人避都避不及，只有顾简迟大大方方接了过去。
顾简迟直接把电影的原编剧圆桌子招了来，然后宣布与朝西那边解除合约，至于官司嘛，当然是继续打；原来的主演也直接换掉，因为那艺人造成的损失，自然是该赔偿就赔偿，一切都走正规的法律程序。
顾简迟这一系列操作，并不是偷偷摸摸进行，而是光明正大在官方微博里发了公告，算是正面给了公众回应。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得罪朝西朝东那对父子，他们一家在娱乐圈里根基很深，人脉也很广。”顾津康把玩着雪茄，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破不立，有取必有舍。”顾简迟淡淡道，“再说得简单粗暴一点，就是不可能当了□□还要立牌坊，那对编剧父子的脸，打了就是打了，他们要打回来，我接招就是。”
顾津康：“……”
这话虽然粗俗，但理的确是那个理。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两全之策，而且商场如战场，今天是朋友，明天就可能是敌人。是朋友，那自然举双手双脚欢迎，是敌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顾津康叼着雪茄，隔着朦朦胧胧的烟雾，打量这眼前这个儿子，他忽然有些感慨，这个他原本最瞧不上的儿子，偏偏是最像他的。
不是样貌像，样貌最像的其实是顾长帆，这也是他偏爱顾长帆的原因，至于顾简迟，则是性格和手段最像他。
这让顾津康不得不重新开始考虑继承人的问题，顾叶晴是女儿，一直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说他传统也好，说他重男轻女也罢，他始终只希望是儿子继承家业，当然对于顾叶晴这个唯一的女儿，他也不会亏待。
四个儿子里，顾长帆太让他失望，顾远飞一直都胸无大志，可能因为是一直被哥哥姐姐压一头的原因，顾远飞似乎从小就没有太强烈的斗争心，至于最新出生的那个儿子，还是个婴儿，未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么看来，似乎只有顾简迟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简迟见顾津康迟迟不说话，但眼神里明显流露了几缕难得的温情和认同，不过他没兴趣和顾津康互述父子情，于是淡淡道：“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顾津康回过神，摆摆手道：“去吧。”
顾简迟离开顾家大宅时，在门口遇到了一袭黑色长裙，婀娜多姿的顾叶晴。
“大姐。”顾简迟礼貌打了声招呼。
顾叶晴眉眼间带着嫣然笑意，顾盼生辉：“听说老三已经被罚在家里思过了，你这次赢得漂亮啊。”
顾简迟不骄不喜道：“赢他其实没什么成就感，过一阵子，我之前筹拍的电影就要上映了，到时还望大姐多给些便利。”
“都是自家人，那是肯定的。”顾叶晴笑道，“我不和你多说了，先进去见父亲了。”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顾简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顾叶晴的背影，过了半晌，才快步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朴不凡正在等他。
朴不凡一见他出来，忙下来打开车门，把人迎了上去，然后迅速汇报道：“顾叶晴来之前，去见过顾长帆。”
顾简迟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全身放松下来，轻轻靠在柔软的皮椅靠垫上，合上眼睛假寐，手指则轻轻敲击着皮椅的扶手。
顾叶晴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他刚才之所以说赢顾长帆，没什么成就感，并不是客气的说法，而是他知道，他家真正厉害的是这位至始至终都坐山观虎斗，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大姐，至于顾远飞，他也观察了很久，确定这位不是扮猪吃老虎，而是真猪。
朴不凡启动汽车，问道：“顾总，我们现在去哪？”
顾简迟睁开疲惫的眼睛，目视前方，然而他的目光像是穿过车前的道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他轻声问道：“纪时在家还是在公司？”
“在公司，好像是在加班培训新人。”
顾简迟淡淡道：“那去他的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临近尾声啦~~顺便给新文打个广告呀，下一篇开《小少爷玩得起》，感兴趣的小伙伴先收藏一个呀~小少爷的文案就在这篇文的文案下面哈~么么哒~

第70章：意外
慢慢来公司给新人安排的课程虽然很杂，但都很实用。
纪时负责的是人际关系课和危机公关课，他上课时，并不是一个人在上面滔滔不绝，而是会经常和新人们交流。
今天，纪时正聊到试镜时的一些趣事，比如之前他认识的一个艺人原本是去试镜女四的，结果等戏时太饿了，就叫了一份外卖，然后躲在一边吃得大快朵颐。
这一幕正好被导演看到了，导演觉得她特别符合吃货女二的人设，就让她改试这个角色，后来这个女艺人凭借女二的角色小火了一段时间。
再有另一位艺人是选秀出道，当年人气旺得不行，后来过了那一阵，人气跌了下来 ，恐怖的心理落差让这艺人一度抑郁，需要靠心理医生和药物治疗才能坚持，后来经过五六年的磨砺，他终于再次展露头角。
纪时分享完两个例子后，认真道：“我说这些，是希望你们明白，做艺人，心态很重要，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幸运女神就会降临，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火起来，而今天火了，明天可能就跌落神坛，但这些浮浮沉沉都不是事，即使败了，你们未必就不会再有机会。”
“我说这些，你们可能会觉得这和人际关系有什么关联？因为我觉得在人际关系里，最重要的是你怎么和自己打交道，之后才是和他人打交道。”
纪时说完后，新人们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纪时见他们都有了触动，觉得这也就够了。
接着纪时又问道：“好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提问了。”
轮到提问环节，大家也不扭捏，纷纷踊跃举手，纪时点了其中一个新人，那新人站起来，问道：“小时哥，你去过那么多试镜，跟过那么多剧组，我想知道怎么样才能给制片人和导演留下深刻的印象啊？说实话，我觉得我挺会和自己打交道的，真的，我一个人时，能自己和自己说话，不带停的。但我真的不太擅长和其他人打交道，尤其是制片人导演，我一看到他们，我心里就犯怵，害怕说错话得罪他们。”
这新人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呶呶不休：“还有还有，我还想知道怎么能更好的筹备一个角色，然后在试镜的时候发挥出来？诶！我的问题会不会太多了？但我挺想知道这些的。”
纪时玩笑道：“我听出来了，你的确挺能自言自语的。”
训练室顿时发出了友善的哄笑声。
纪时往门外看了一眼，他们这间教室有一面墙的窗户是对着走廊的，所以有人在外面，里面的人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方才纪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直鬼鬼祟祟地飘来飘去。
虽然那人并没有露正脸，但纪时还是认出了他是谁。
纪时缓缓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道：“关于这件事，我可以请个资深人士来回答你们。”
他话音落地，就拉开了大门，门外的人本来作着转身离开的姿势，但在听到他说的话后，背影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
顾简迟没想到偷看被抓了个现行，只能故作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纪时走出去，轻轻掩上门，用只有顾简迟听得到的声音调侃道：“顾总也来听课啊？”
“咳咳。”顾简迟挺直了背，“是啊，我是来听课的，我觉得你说得很不错。”
“谢顾总夸赞了。”纪时推开门，做了请的姿势，道，“怎么样？进来给我的新人们讲讲课？”
“你让我给他们讲课？”顾简迟满脸惊讶的表情，他刚才还以为纪时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要他讲课。
“来都来了，当然要灵活利用一下，要不然我岂不是白被你看了。”纪时秉持绝不吃亏的原则。
顾简迟眨眨眼，哭笑不得道：“好，算起来，其实还是我赚了。”
他说着，又深深的、认真地多看了纪时几眼。
纪时把顾简迟带进训练室，然后道：“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今天的特邀嘉宾，AA影业的顾总顾明棋，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你们可要抓紧机会啊，顾总很忙的。”
大家一听到顾简迟的名字，眼睛都亮了十倍，全都伸长了脖子去看顾简迟，好像这位传说中的顾总长着三头六臂似的。
纪时说完，又看向顾简迟，道：“要不你帮我回答一下刚才那位同学的问题？”
刚才提问的那同学仿佛与有荣焉，露出期盼的表情。
顾简迟虽然没有准备，但也张口说来就来，他先是轻声在纪时耳边道：“既然是你的要求，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而且帮老婆讲课，是荣誉啊！当然了，心里话，他是不敢告诉纪时的，要不然纪时能把他撵出培训室。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纪时耳畔，让他心脏猛地颤动了一下，再看向顾简迟时，顾简迟已经很从容地走到讲台边，开始侃侃而谈。
他是影视制作公司的老总，说穿了就是甲方爸爸，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他想要什么样的剧、什么样的演员，加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在纪时面前骚一下，就可着劲的展现亲切风趣幽默的一面，训练室里隔个几分钟就会大笑一场，气氛十分好。
纪时坐在下面，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他们公司的新人们一个两个都露出迷弟迷妹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晚上的培训会结束后，有几个大胆的新人主动上去问顾简迟要微信。
旁边的纪时表情微妙，只能说现在的新人比他想像的大胆，虽然直接问顾简迟要联系方式是很唐突的行为，不过纪时也没阻止。
顾简迟微微一笑，笑容里透着礼貌的疏离：“如果是公事，你们通过纪时联系我就可以了。”
那几个新人听出了顾简迟的拒绝之意，也不敢再多做纠缠，匆匆忙就走了。
纪时等培训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走过去道：“顾总行情不错嘛。”
顾简迟道：“你说话这么刺，我就当你在吃醋啰。”
纪时讪讪道：“少往脸上贴金，谁吃你的醋了。”
顾简迟也不恼火，继续笑道：“我今晚上课那么努力，是不是能有奖励啊？”
纪时爽快道：“请你吃宵夜吧。”
顾简迟眼睛一亮，忙不迭道：“好啊好啊。”
结果纪时的请宵夜，只是买了东西打包给顾简迟，他把烤串扔在几十万的车椅上，道：“你带回去慢慢吃吧。”
“……”顾简迟失落地问，“就这样？”
“你不想吃的话，我就自己带回去吃了。”
“我要我要。”在纪时面前，顾简迟真的是一点面子都没了。
两人一个坐在车里，一个站在车外，就这么对望了许久，最后还是纪时先开了口：“你……你家里的事怎么样了？”
“快结束了，顾长帆短期内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倒是我那大姐……可能还会是个麻烦。”
“你大姐？”纪时满脸震惊，他没想到一个敌人不够，又冒出另一个敌人，豪门家族果然不简单，“你这家庭关系也太复杂了……”
顾简迟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道：“习惯就好，其实来找你之前，我去见过我爸，还在那遇到了我姐，你知道吗，和他们说话时，我一点家人的感觉都没有，心里想的全是算计，太累了。”
顾简迟说着，露出疲倦的表情，不过这表情在他看向纪时时，又很快的收了起来。
“纪时……”顾简迟眼巴巴的望着纪时，小小声地询问，“可以抱抱我吗？”
纪时心头一紧，然后在顾简迟渴望又可怜的注视下，他缓慢地动了动，接着轻轻抱了上去。
一开始，他只是轻轻一抱，后来，这拥抱就像两根藤枝，紧紧缠绕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不远处，是人声鼎沸的烧烤店，店里烟雾缭绕，烤肉的滋滋声，酒瓶的碰撞声和人们的吆喝声交谈声交织在一块儿。
近处，是浅黄色的灯光静静洒在两人身上，仿佛这世上只剩下他俩。
慢慢的，顾简迟搂着纪时，身体悄悄往椅被的方向靠。
纪时不知不觉就被他牵引着，改变了站的方向。
忽然，纪时感觉身体猛地往下一沉，他被顾简迟搂着，躺了下去，待他回过神，他已经压在顾简迟的身上了。
顾简迟刚才悄悄摸摸把车椅放倒，现在则躺在放平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投怀送抱”的纪时。
纪时彻底被顾简迟的气息缠绕，尤其是这个暧昧的姿势，让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耳朵微烫：“你故意的？”
“没有。”顾简迟装无辜。
“你演技变差了！”纪时在顾简迟小腹上轻轻打了一拳，然后挣扎着从他身上离开。
顾简迟抱着纪时又吃了几下豆腐，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纪时起身后，整了整凌乱的衣衫。
顾简迟积极道：“我送你？”
纪时哪会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便瞪了他一眼，道：“不用了，让你送，还不知道把我送去哪。”
顾简迟暗笑，不知为何，他居然喜欢上了纪时这慌张的样子，当然了，如果能早点和好，他更喜欢，于是他惬意地躺在车椅上，慵懒地看着纪时，道：“好吧，那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纪时看着顾简迟懒懒地躺着，衣领肆无忌惮地敞开，露出性感的喉结。
纪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还是很没出息的被这画面撩拨到了，于是纪时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合住了顾简迟的衣领，然后用力拢了拢，接着，他就感受到衣领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接着一声轻笑响起。
纪时不敢再去看顾简迟，匆匆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纪时带商星野去试镜，等待的过程中，商星野忽然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纪时一愣：“怎么了？”
商星野道：“顾简迟受伤了，你知道吗？”
纪时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受什么伤？什么时候的事？我昨晚才见过他，那时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受伤了？”
商星野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刚刚朋友跟我说的，说他今早被顾长帆伤了，现在正在医院急救。”
纪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忙问：“哪家医院？”
商星野报了一个医院名。
纪时人还在这，但心早就飞了：“今天的试镜你自己能搞定吗？”
商星野道：“能，你想去就去吧。”
纪时深吸一口气，道：“那好，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随时电话联系我。”
说完，他也不等商星野回答，就急匆匆出门，拦下一辆车赶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纪时看到好几个工作微信群已经炸开了锅，显然大家都收到了风声，里面什么传言都有，有说顾简迟受伤很严重，已经进了ICU，也有说顾简迟倒是没有伤到要害，但是手受了很严重的伤，都能看到骨头了，血流了一地，估计手要废了。
纪时越看越胆战心惊，他握紧了手机，掌心全是冷汗。
顾简迟，你千万不要有事。

第71章：受伤
纪时虽然不知道顾简迟在哪间病房，不过他知道这家医院有个高级病房区，以他对顾简迟的了解，  顾简迟肯定住那。
到了高级病房区后，他报了顾简迟的名字和年龄，护士很快就帮他查到了病房号，然后道：“顾先生住一号病房，他刚动完手术。”
纪时急忙打听道：“他手术情况怎么样？”
护士道：“挺成功的，一号病房往这边走，在最里面。”
“谢谢。”纪时跑得像一阵风，只留给护士一个背影。
纪时刚走到一号病房门口，就听里面的人道：“这么严重？医生还说什么了？”
“呜呜，医生说……医生说……”
这人呜咽了半晌，就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纪时顿时急得不行了，直接推门进去：“顾简迟他到底怎么了？”
与此同时，病房里响起顾简迟中气十足的声音：“你能不能说快点？！我被你吊得难受死了。”
纪时和顾简迟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他俩说完后，病房里瞬间寂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原本靠在病床上的顾简迟见到纪时，直接坐了起来，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纪时看顾简迟面色红润，甚至还喜气洋洋的，一点也不像重伤不治，后半辈子要废了的样子。
病床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宋明朗，一个是方瑜跃，刚才问“医生还说什么了”的人是方瑜跃，那个半天不把话说完的人是宋明朗，只见他一只手捂着后腰，懒懒散散地靠在病床边，好像比顾简迟还虚弱。
纪时觉得这场景有些诡异，但光靠看是看不出什么的，于是他又看向顾简迟，担心地问道：“你……你没事？”
纪时仔细打量着顾简迟，恨不得把头发和汗毛都给数清楚了。
顾简迟哑然地看着纪时，半秒后，他“哎哟”一声，虚弱地躺回病床上，弱弱地问：“我现在有事，还来得及吗？”
纪时：“……”
顾简迟见不行，立刻装模作样地开始呻&吟：“我觉得头好晕，眼前全是星星在闪，胸闷气短，喘不上气了，你们快点帮我叫医生来，我觉得我要不行……”
纪时本来是有些好笑地听他装，直到顾简迟说了句“不行了”，这仿佛踩到了纪时的尾巴，他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强势截断他后面的话：“你胡说什么，呸呸呸，坏话要呸掉，谁不行了！”
“你好得很！”纪时眼睛都急红了，“你身体健康，要长命百岁的。”
纪时明显已经急得有些胡言乱语了，顾简迟愣住，怔怔地看着他。
纪时的头发和衣衫都有些凌乱，明显是来得急，顾不上整理，眼眶和鼻子也微微有些泛红，不知道在路上，他忍了多少次，才没有掉眼泪。
“你没有不行……”纪时再次认真而执着地强调。
如果是平时，顾简迟肯定会接下这话茬，开几句带颜色的玩笑话，可这会儿，他瞧着纪时的模样，戏谑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用好的那只手拉住纪时，安慰道：“我挺好的，真的，不缺胳膊不少腿。”
纪时也仔细反复的检查过了，确定他没事，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
顾简迟见他情绪平复下来，这才有了开玩笑的心思，轻松一笑，炫耀地挺了挺腰，道：“就连最重要的地方也没少。”
纪时：“……”
纪时别开视线，不去看顾简迟那傲人的地方：“你是怎么伤的？”
“顾长帆估计回去后怎么想怎么都不服气，就跑到我住的地方偷袭我，我一时不慎，才被他伤到了右手，不过只是划伤，其实不严重，后面和他打斗的过程中也受了点皮肉伤，医生已经帮我处理过伤口了。比起我，他伤得才比较严重。”顾简迟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受伤的时候有庆幸过我们已经分手了，要不然我还和你住一起，他可能连你都会伤到。”
“……”纪时没有想到都这种时候了，顾简迟还会想到他，他抿了抿嘴唇，心情有些复杂。
“那刚才你们说的‘严重’是……”纪时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宋明朗和方瑜跃早就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出去了。
顾简迟得意地想，不愧是挚交好友，深懂及时消失的道理，他见纪时回头去寻人，忙开口拉回纪时的注意力：“是宋明朗陪我做检查和手术，医生发现我身体没啥问题，他身体反而有问题，所以刚才让他去做了个检查，检查回来后，他正跟我们说结果呢……然后就是你刚才听到的那样了。”
纪时有些无语，万万没想到闹了这么个乌龙，吓得他差点以为要生离死别了。
纪时松了一口气，现在也有闲心关心其他人了，他问道：“那宋明朗的身体是出什么事了？”
顾简迟眨眨眼，有点羡慕地说：“应该没什么大事，估摸医生是让他性&生活节制一点。”
纪时：“……”
纪时：“…………”
纪时特别想甩一个“告辞”的表情包给顾简迟，然而实际上，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顾简迟那羡慕别人性&生活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一听纪时要走，他马上慌乱起来，掀开被子，问道：“那么快？你不再坐坐吗？”
“.我本来也就是来看看你，我工作还没做完，现在要回去处理工作了。”
顾简迟一听纪时是丢下工作来找他的，心里更欢喜了，他伸出手，急急地想去拉纪时，结果他人没拉到，反而因为太急，脚勾住了被子，整个人从病床上翻了下去。
一阵巨响从背后传来，纪时惊惶回头。
只见顾简迟跌在地上，腿上缠绕着被子，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声，那哀吟像针扎一样，绵绵密密地刺在纪时心里，他听得出这痛声绝对不是装的。
“你怎么样了？”纪时慌忙去扶顾简迟，却也不敢太用力，只敢虚虚地碰着他。
顾简迟白着脸，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有气无力地说：“帮、帮我叫医生，我手没感觉了。”
纪时闻言，心如坠谷底。
医生匆匆赶到病房，看到躺在地上的顾简迟，他赶紧做了一番检查，然后脸都绿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是跟自己有仇吗？没事也搞出事来！”
纪时急忙问道：“他怎么样？”
“怎么样？”医生气道，“我是没见过这么能作的病人！”
顾简迟眼巴巴地问：“医生，我严重吗？”
医生有心吓唬他，让他老实些，便道：“很严重！你他妈又要进手术室了！”
没想到顾简迟却心满意足地笑了。
医生：“？？？”
顾简迟没有在意医生的满头问号，而是可怜巴巴地看着纪时，眼睛里的含义很清晰了。
纪时：“……”
纪时无语道：“你先好好配合医生。”
“威武”的顾简迟同学被人偷袭没事，被人捅了没事，结果从床上摔下去，摔出事了，刚出了手术室的他又进了手术室，而他的主治医生一路骂骂咧咧，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本来顾简迟好好养个一两周，伤就可以好了，结果他这么一摔，右手伤上加伤，想要完全康复，至少要养两个月。
可是顾简迟开心啊！他特别开心，以至于主治医生差点想把他转去脑科。
不得不说，顾简迟这招“意外的苦肉计”还是蛮有用的，纪时大约是出于自责的心理，便答应留下来照顾他。
纪时看顾简迟满脸笑容，有些无奈道：“我怎么觉得你还挺高兴？”
顾简迟美滋滋，毫不掩饰地说：“我是挺高兴啊。”
纪时：“……”
晚上到了吃饭的时间，纪时帮顾简迟点了餐，然后分好摆放在桌子上。
顾简迟右手被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只有左手能动，虽然食物都已经摆好，可他用左手吃饭还是很不灵活，或者说是他故意表现得不灵活，尝试几次后，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纪时，也不说话，就默默看着。
“……”纪时深深叹了口气，虽然他明知顾简迟有几分是装的，却还是道，“我喂你。”
“好。”顾简迟喜上眉梢。
纪时接过筷子，问道：“你想吃什么？”
顾简迟嘴巴特别甜，乖巧道：“你喂什么，我吃什么。”
纪时对顾简迟吃东西的口味一清二楚，所以点的外卖都是顾简迟爱吃的，他先夹了一块排骨，喂给顾简迟。
顾简迟吃得特别香，并道：“你也吃啊。”
纪时道：“等你吃完。”
顾简迟却在他喂过来第二口时，推了推他的手，道：“你吃。”
纪时抿了抿嘴唇，看着筷子上的菜，这一吃，可不就成了间接接吻了吗？他都有些不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算什么，说已经分手了嘛，可又……好像很亲密，说很亲密嘛，其实又不是情侣。
不过现在顾简迟伤着，纪时也无心提起这事，他还记得刚才出手术室，主治医生说过，顾简迟要保持愉快的心情，才能早日康复，所以现在并不是说这事的好时机。
纪时没提这事，顾简迟也很默契，同样没提和好这件事。
两人就这么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混日子。
他俩磨磨唧唧地吃完晚饭，纪时便开始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处理今天的工作，顾简迟则老老实实坐在病床上，专注地看着纪时。
纪时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了，飞快打开了电视，规定道：“你看电视。”
“哦！”顾简迟改成一边看电视一边看纪时。
顾简迟忽然觉得在医院的这一天，是他这段时间最快乐最满足的一天了。
通过一个小时的观察，顾简迟总结出纪时在聊工作时，如果是很严肃的事情，他就会坐得笔直，甚至是站起来打字，如果是闲聊，纪时就完全是咸鱼躺着回复，还有两次，纪时笑嘻嘻地给某合作人发语音，一副你是我亲爸爸的语气，结果发完语音，转头就骂“草泥鸭”。
由彼思己，顾简迟讪讪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以前在发微信时，纪时骂过他几次。
就在他琢磨着自己过去可能被骂的次数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来到了医院。
顾叶晴带了些水果和一捧鲜花，这是标准的探病架势。
这是纪时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顾叶晴，洁白如玉的脸庞上是秀气的眉眼，黑发如瀑，高高绾起，露出修长的玉颈，她保养的极好，眼角和颈子不见丝毫皱纹，她穿着黑白色的香奈儿套装，只是站在那，就是一幅端庄秀丽的画卷。
在纪时观察顾叶晴时，顾叶晴也向他看了过来，美目里透着一丝威严和傲然。
纪时读出了她眼神里的意思，便起身道：“你们聊，我先出去。”
“不用，你留下来。”顾简迟阻止纪时，然后他对顾叶晴道，“你有什么都可以当着他的面说，他不是外人。”
纪时微微一愣，心里暗暗琢磨着“不是外人”这句话。
顾叶晴看向纪时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探询和审视的意味，纪时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不过越是这样，他反而越不能走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顾简迟之前说过，在顾家里，顾叶晴才是真正厉害的那个，顾长帆都能捅刀子了，谁知道顾叶晴会做什么？加上现在顾简迟又受着伤，他当然要留下来给顾简迟撑腰。
纪时想通后，便主动接过顾叶晴手里的花束，道：“姐姐，我帮你把花插了吧，你们聊。”
作者有话要说：顾简迟没有受很重的伤啦，只是和好后，大概短时间内只能骑&乘了？（不是）_(:зゝ∠)_

第72章：对抗
纪时捧着花和花瓶进了卫生间，不过他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顾叶晴：“医生说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能走能唱能跳，没什么大碍，休养一阵就可以了，多谢大姐关心了。”
“其实这次的事，我也有部分责任，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是顾长帆伤的我，大姐你何来抱歉之说？”
纪时从卫生间里出来时，见到顾叶晴正襟危坐，纤纤玉手轻轻搓着皮椅的把手，美眉微蹙，显然是心里有事，正纠结着。
“我昨天遇到你之前去见过顾长帆，也和他说了一些话，我原以为……原以为他会去告发你，没想到他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伤了你。”顾叶晴轻轻叹了口气，身体缓缓向后，靠在沙发上，道，“我虽然有心与你争，但害你受伤住院确实不是我的本意。”
纪时插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过头去打量着顾叶晴，原来害顾简迟受伤的人是她
比起纪时的惊讶，顾简迟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他大约能猜到一些，却佯装不解地问道：“大姐让他去告发我什么？我是个奉公守法的公民，做生意该纳的税都纳了，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啊。”
顾简迟表情特无辜，无辜到纪时都叹为观止，这家伙可真能演。
“……”顾叶晴被他装无辜打得措手不及，只能轻咳一声，道，“那是自然，你当然遵纪守法，我说的告发不是这事，而是你在外面建立K站的事，你知道，这事是父亲的逆鳞，如果让他知道，他肯定会大发雷霆。”
“其实顾长帆已经在调查你，我只是顺水推舟，给了他更多证据，但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冲动，直接捅伤你，虽然我的确希望你们斗得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翁之利，可我真的没想过伤你。”顾叶晴生怕顾简迟不相信，只能反复解释。
然而她说着说着，越发忿忿不平起来：“我一直很不甘心，为什么我是女儿，爸爸就从不在继承人这件事上考虑我，我……”
“好了，大姐。”顾简迟打断道，“其实我们没有什么姐弟情，这点你知，我也知，所以你不用解释太多，现在写剧本，都不流行说太多解释了，做一个话少的反派比较迷人。”
纪时：“……”
顾叶晴：“……”
明明顾简迟是在“胡说八道”，但顾叶晴好像还真被他说服了，这件事的确无需多解释。
顾叶晴的思路刚顺着顾简迟走到一半，忽然察觉不对劲，不对，等等，我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为反派了？
“我和顾长帆的内斗已经消耗了霸腾太多资源，现在这情况，我俩的确不适合再斗，要不然公司倒了，大家都没钱赚。”
顾叶晴：“……”这话说得简单实在又粗暴。
顾简迟直奔主题：“所以你今天来是想道歉和讲和的？”
顾叶晴愣了愣，然后真诚道：“对，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实只想过争家业，没想过伤你，这次的事让我想开了些，大家都姓顾，没必要斗到再进ICU的地步。”
而且顾叶晴平心而论，让顾简迟当家要比顾长帆好很多，至少顾简迟能带着公司赚钱，顾长帆可能带着带着，就把公司带沟里了。
顾简迟爽快道：“那我们就趁顾长帆还躺在医院里，把他手里的资源分分。”
顾叶晴：“？？？”
纪时再次对顾简迟的脑回路叹为观止，他知道不止是他，就连顾叶晴都懵了，然后她就是在“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状态下与顾简迟达成了口头协议。
顾简迟与人合作向来都很有诚意，不会想着把好处全占了，而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类型，所以他与顾叶晴的协议谈得很快。
一番交谈下来，顾叶晴收获颇丰，满意而归，离开前，她拢了拢头发，道：“幸好我没和你正式开战。”
顾简迟笑道：“说实话，顾家这些人里，我也最不想和大姐你开战，因为单从公事上来说，你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顾叶晴自认为这些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可父亲的注意力始终只在顾长帆身上，所以当她的努力和才能被人看见时，她心里也是很高兴的，脸上也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顾简迟在最后再次扔出一只“和平鸽”，道：“我喜欢男人，所以这意味着我未来不会有属于自己基因上的孩子。”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不管现在霸腾的继承人是谁，最后还是会回到顾叶晴手上。
顾叶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和蔼地看了纪时一眼。
纪时：“……”他怎么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顾叶晴离开后，纪时道：“你不去当编剧，真是编剧界的损失！那话题转折的，真是出乎意料！”
顾简迟眨眨眼，厚颜无耻地说：“可我不当总裁，也是总裁界的损失啊。”
纪时已经习惯了他的不要脸，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他还是有些担心地问：“你觉得顾叶晴会不会是在骗你，降低你的戒心，再趁你不备迅速出手？”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不管是哪种，我现在的确不适合再和她斗了，这是为了公司着想，我想顾叶晴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才会利益最大化。”
纪时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过了一段时间，顾简迟终于能出院了，不过纪时正在外地出差，没办法来送他。
虽然如此，顾简迟也能想尽办法的骚扰纪时，出院时，特意发了一张自拍给纪时，然后附赠了几个哭哭的表情，大意就是自己多可怜，要一个人出院。
方瑜跃实在受不了了，在旁边吐槽了一句：“你能不能别作了。”
“不行，不作没老婆。”顾简迟总结能力非凡。
方瑜跃：“……”
收到照片的纪时都不想吱声，他相信朴不凡秘书是不可能让顾简迟一个人出院的，于是他发了一个工作行程给顾简迟，只见图表里排得满满当当，连吃饭时间都是见缝插针塞进去的。
顾简迟一看纪时那么忙，立刻不作了，直接老老实实回了家。
旁边的方瑜跃见了，简直服了，看来只有纪时知道怎么治顾简迟。
纪时回到东城后，收到了一张请柬，后天顾家将举办一场庆祝会，算是庆祝顾简迟出院。
纪时觉得这场庆祝会似乎不简单，因为他收到的请柬不是顾简迟送的，而是顾津康派人送来的。
他拿不定主意，便给顾简迟发去微信，先是把这事说了，再咨询道：你觉得我要去吗？
顾简迟：后天的庆祝会，莫导、王导、李导都会来，还有好些公司的制片和投资人。
纪时：？？？
纪时：我去！！！
这一声“我去”，既是震惊也是表达意向。
纪时：后天就是下刀子我也去！
这么好的接触业界大佬的机会，他怎么会放弃？就算搭不上线，混个脸熟也好啊！
顾简迟看纪时一下那么积极主动，不由笑了笑，他就知道这么一说，纪时肯定会来。
纪时：不过你爸到底是为什么邀请我啊？
顾简迟：你别担心，那天来的人那么多，他顾不上你的，他给你发请柬，可能只是为了告诉你，他知道你的存在了。
纪时看了顾简迟的解释，觉得很合情合理，毕竟顾津康那样的人，就像是一只大象，压根看不见脚底的蚂蚁，就算看得见，可能连踩都不想踩。
于是到了那天，纪时很安心地带着商星野和宫贺去了。
庆祝会是在顾家大宅举行，纪时知道顾家很有钱，甚至这几年的工作让他对“有钱人”这三个字已经有了超凡的认识，但等真正到了顾家大宅，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有钱无极限，突破想象力。
顾津康住的顾家大宅位于东城紫东山脚，占地上千平米，前院有泳池和升降车库，后院还有专门的保姆住房，搁到网上，绝对是一大批网友追问“大佬，您还缺佣人吗”。
甚至顾家大宅为了出行方便，花园里还有直升机停机坪。
纪时到的时候，正好见到一架直升飞机停在花园里，帮工们正在搬运从机场运回来的新鲜食材。
“那不是苏影后吗？”宫贺像是刘姥姥参观大观园似的，一路都在小声惊叹，“我的天啊！小时哥，你看，还有王影帝和张影帝！他们可是传说中的王不见王啊，今天居然都来了。”
宫贺越看越觉得卑微，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地说：“小时哥，我都不敢进去了，这阵仗也太大了，跟颁奖典礼差不多了。”
纪时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道：“瞧你那点出息，你怎么不和商星野学学。”
“嗯？”商星野忽然被CUE，便跟着笑了笑，道，“没什么不敢的，待会儿进去后，你就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这种庆祝会，大家一般都自持身份，不会吃东西……”
宫贺眨巴眨巴眼，问道：“所以呢？”
“所以够得你吃啊，多完美！”
宫贺：“哦！”
纪时：“……”这两个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诶！”宫贺拉着纪时，指着大宅二楼露台的方向，悄悄道，“小时哥，你看那个是顾简迟吗？”
纪时顺着宫贺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虽然顾简迟周围有很多人，而且都非富即贵，可一眼看去，他依然最出挑的那个，就好像他天生就是这大宅的主人。
只见顾简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左手很随意地端着一只酒杯，说话时，他会轻轻晃动着酒杯，可你不会觉得他的动作是多余的，反而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学习他那份优雅和从容，微微有些出挑的大约是他打着石膏的右手。
不知道为什么，纪时看着顾简迟吊着一只手，一本正经与人聊天，那样子实在有些逗趣。
许是心有灵犀，就在纪时发笑时，顾简迟的目光恰好投了过来。
那乌黑的眉毛与修长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眼睛就像波光粼粼的水面，风一吹，光就亮了。
纪时与他对视了几秒，后来是纪时先受不了，默默挪开了视线，忙带着自己的两个艺人进大宅。
进了大宅后，纪时看到满屋子的导演和制片人，职业素养立即苏醒，他就像是一只掉进猫粮桶的猫咪，幸福得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纪时整了整衣裳，然后面带职业化的笑容，游走在各个导演和制片人之间，熟练地打招呼，拉关系。
旁边的商星野和宫贺见他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能说上几句，不得不暗暗在心里感叹，纪时果然是吃这碗饭的。
纪时与人说话时，顾叶晴也施施然走过来，亲切主动地与他打招呼，有了顾叶晴这个BUFF加持，周围人与纪时聊天时也热情了一些。
纪时送走李导演，并将对方的名片小心收纳在名片夹里，然后他客气道：“谢谢大姐。”
纪时知道，方才李导演愿意给名片和私人联系方式，完全是看在顾叶晴的面子上。
“随便聊聊罢了，我又帮不上什么忙。”顾叶晴开玩笑道：“那天在病房里都是顾简迟在说话，你没怎么说，今天一见，我发现你也挺能说的，哪天你不想做经纪人了，可以来我这工作，我正好缺个机灵聪明，会对外会说话的人呢。”
纪时道：“谢大姐赏识，不过我做经纪人做得挺开心的，暂时不考虑换工作了。”
顾叶晴笑眯眯地说：“也是，你真要换工作的话，肯定是去我弟弟那里吧？其实你要想像刚才那般顺风顺水，只要搭上顾简迟的大船就好。”
纪时有些汗颜，他觉得自从有了上次病房里顾简迟那一番话后，顾叶晴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俩绑到一起送入洞房。
就在这时，大宅楼梯那边传来动静，是顾津康带着顾简迟从楼上下来了。
这下，纪时能更近地看清楚顾简迟了。
顾简迟在下楼时，目光飞快扫过众人，只有落在纪时身上时，他才多停留了几秒，而且那眼神特别甜腻又赤&裸&裸的，仿佛要把纪时的衣服扒掉一样。
纪时心想，果然还是那人模狗样、衣冠禽兽的样子。
当顾津康和顾简迟站定后，大家很快都围了上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嘴里说着恭喜的话。
纪时瞧着这阵仗，估摸顾简迟成为霸腾继承人的事是十拿九稳了。
商星野见纪时站着不动，好奇道：“刚才你不是还混得如鱼得水，从善如流吗？现在不过去了？”
纪时讪讪道：“不去了。”
商星野忍着笑，调侃道：“你不过去，估计顾简迟自己也会耐不住，主动找过来。”
纪时就像被踩到了猫尾巴，有些脸红道：“我出去透透气。”
“哦！那待会儿他来找你时，我要告诉他，你出去了吗？”
“……”纪时支支吾吾好半晌才道，“随便！”
纪时一说完，就见商星野哈哈笑起来，他被笑得脸红耳热，匆匆转身出去了。
因为现在顾家主人正在屋子里见客，所以所有人都已经进屋里了，花园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纪时在花园里闲逛，他发现顾津康还真会生活，室外不仅有露天烧烤台，泳池旁边还摆着按摩浴缸，他沿着泳池旁的小路绕到了后院，漫无目的地闲逛，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不小心迷路了。
纪时摸了摸脑袋，他倒是能看见不远处亮着灯光的主宅，但这花园里岔路很多，他只能凭着感觉往回走。
刚穿过一个拐角时，他就听到前面传来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他不用仔细分辨就知道是顾简迟。
顾简迟和谁在这说话？听声音，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比较成熟低沉。
纪时犹豫了一秒，还是好奇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很快，他就看到一栋建在主宅外面的玻璃花房茶室。
他走近了，瞧见顾简迟站在玻璃门边，对面坐着的男人是顾津康，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老树根做的茶台。
纪时纳闷地想，这两人什么时候出来了？而且还躲到这地方来说悄悄话？
“今天的场面，你都见到了。”顾津康坐在红木椅上，眉眼一抬，颇有些古代君王的架势，“在这个娱乐圈里，还有谁能有我这样的号召力？顾明棋，你以为你花个几年打造一个K站，就能和我分庭抗礼了？”
顾津康的威严的声音和严肃的表情俨然是在质问。
纪时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愣，搞了半天，原来今天的庆祝会不是真的为了庆祝顾简迟出院，也不是为了对外宣告顾简迟是霸腾的未来继承人，而是顾津康给顾简迟设的下马威。
一时间，难以描述的酸涩感在纪时心里漫延，他心情复杂地看向顾简迟。
比起顾津康的霸道强势和咄咄逼人，顾简迟淡定地就像他身后那满院的白色茶花，就连眸光也是浅浅淡淡的，不见一丝波澜。
顾简迟平静道：“我从没想过和你分庭抗礼。”

第73章：吻
顾简迟否认时，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极为平静，平静到像是石头扔进了深不见底的地洞中，半天听不见一丝回响，又像是这夜色笼罩下的后花园，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
然而顾津康并没有接受他的解释，反而是冷笑一声，脸色就像天边翻来的滚滚乌云，黑压压的压了下来。
“你没想过？”顾津康沉着脸，质疑道，“顾明棋，你当着我的面，还敢撒谎？你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飞了？！”
“别说现在，就是再过几年、十几年，你那狗屁网站也不可能和霸腾并驾齐驱！你顾明棋也永远只可能是我儿子，不可能踩在老子头上！”
顾津康像头公狮，焦躁地咆哮着，愤慨地指责刚成年的小狮子侵犯了他的权威。
纪时知道顾简迟和顾津康不合，却没想过他们的父子关系糟糕……或者说是变态到这个地步，别人家的儿子如果能有顾简迟一半的出息，做父亲的怕是睡觉都要笑醒，而顾津康却防自己儿子像防敌人一样。
怪不得顾简迟不想回去过年，甚至还把他那几十平米的破烂小窝当成真正的家。
纪时心情一时变得复杂起来，他以前以为顾简迟是天子骄子，生来就站在罗马，那些所谓的“真情”和“真心”，还有“我把你当家人”之类的话语，不过这个大少爷无聊，想玩玩特殊的罢了。
可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他的偏见太深了，想当初他提起要买房，并让顾简迟跟自己一起去看时，顾简迟高兴的表情，恐怕并不是作戏……
纪时复杂的目光落在了花房茶室里的顾简迟身上，看着他静静站在那，高挑的身影居然透出一种孤寂感。
随之而来的，这大半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像水浸透了纸张一般，无孔不入地钻进纪时的脑海里，他垂在腿侧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儿子？”顾简迟听到这词，忽然轻轻笑了。
月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这笑也特别惨淡：“你根本没把我当过儿子，不止是我，就是顾叶晴，顾长帆，顾远飞也都一样，你只把我们当成你的棋子，你的武器，你要的是一个可以乖乖听你话，还能帮你拓展霸腾版图，让你当太上皇的傀儡。”
“你要的霸腾不是姓顾，而是永远叫顾津康。”顾简迟眸光冷厉，一语中的。
“霸腾是我一手创造的，它当然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顾津康厉声道，“你以为斗废了顾长帆，霸腾会成为你的？”
“我当然不那么以为，而且我从没这么天真的以为过。”顾简迟冷漠道，“霸腾是你的，它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完全可以不交给我，您可以自己操刀上阵，接管公司大舵。哦，对了，您不是还生了个小儿子吗？您完全可以再培养一个傀儡，就是不知道这个新傀儡会不会如您的意，不过不急，二十年后，你就可以看到成果了。”
“或者说，您怕一个傀儡不够，就再努力努力，多生一个傀儡好了。”顾简迟挑衅地道，“我看您身子骨挺硬朗，多生一个两个不是问题。”
这话里话外便是看谁能熬得过谁了。
顾津康哪会听不出这话里的讽刺，更重要的是，这讽刺实打实地戳到了顾津康的软肋，他双掌一击，红木椅发出沉闷的响声。
只见愤怒地站了起来，指着顾简迟骂道：“你这个不孝子！！！”
顾简迟冷笑中透着一丝嘲讽：“那你很不幸，我的确不孝，但我偏偏是你现在唯一有用的儿子。”
“你……你……”顾津康咬牙切齿地连说了好几个“你”字，一股怒火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最后他抄起古董花瓶里的鸡毛掸子就打了下去。
顾简迟身上还有伤！
躲着的纪时情急之下，抓起花圃旁边的麻袋就冲了上去，从背后套住了顾津康，然后用麻绳缠了好几圈，他想着刚才顾津康天大地大我最大的人渣爹嘴脸，实在气不过，于是又踹了顾津康一脚。
“谁！！！”套住顾津康的是个装大蒜的麻袋，一股呛鼻的味道刺得他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被踹得趴在了椅子上，因为看不见，他只能胡乱挥舞手中的鸡毛掸子。
他这鸡毛掸子是专门找人订制的，手柄都是小叶紫檀木做的，贵是贵，耐看是耐看，但是打起人来，没有几十块的鸡毛掸子顺手，但乱拳打死老师傅，顾津康这么乱挥舞，还真打到了人。
纪时被鸡毛掸子抽到胳膊，疼得跳了跳，却不敢叫出声，只能气气地又踢了顾津康一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简迟愣了愣，然后他就看见纪时凶巴巴又慌张张地看向了他。
不知为何，顾简迟居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纪时的手，确定他手上没有第二个麻袋了。
接着纪时就快步冲到他面前，抓起他的左手就跑。
顾简迟顺从地跟着纪时跑。
纪时也不认识路，就瞎JB跑，顾简迟也没多问，就瞎JB跟。
两人跑了许久，直到把花房茶室远远甩在身后，这才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躲着。
纪时运动少，这么激烈地一跑，加上做了亏心事，他的心跳快得要爆炸了，只能张着嘴，不停喘气，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再看顾简迟，除了胸膛微微有些起伏外，就连英俊的外形都没有受到跑动的影响。
纪时扶着墙，喘着气打量着顾简迟，真……真不愧是做1的人，体力就是好。
他忽然觉得自己救人是多余的了，就算是受伤的顾简迟，也一个能打两个。
纪时脸颊热热的，有些臊得慌。
就在这时，他扶着墙的那只手被顾简迟握住了，然后袖口被解开，衣袖轻轻撩了起来，卷在手臂上，露出手肘的位置。
“疼吗？”顾简迟看着他被打的地方问道。
纪时讪讪地收回手，将袖子放了下来遮住红痕，别扭道：“这有什么，没什么好疼的。”
“谢谢你。”顾简迟轻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套麻袋打人的事，算是做过了。”
纪时不由一怔，这才想起，曾经他们开过玩笑，如果被欺负了，就一个负责套麻袋，一个负责打人。他轻轻别过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盯着地上的落叶。
顾简迟注视了他几秒，也不逼迫他，而是道：“我先回去一下。”
纪时这才急道：“你还回去做什么？”
顾简迟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你该不会真以为套个麻袋，跑了就没事吧？”
纪时哑然，然后硬着头皮道：“我、我总不能看着他打你吧，没事……我、我不怕。”
明明怕得都结巴了，还说不怕。不过顾简迟忍着笑，没有揭穿纪时，他抚了抚纪时的头发，安慰道：“的确没什么好怕的，后面的事交给我处理。”
在顾简迟转身离去时，纪时拉住了他的衣角，担心道：“他会不会又打你？”
一丝明亮的笑意在顾简迟眼底闪过，他浅笑道：“我保证不让他打，行了吧？”
纪时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顾简迟道：“在这等我。”
“……”纪时勉强道，“看情况吧。”
顾简迟轻笑一声，假装听不出他的别扭，转身离开。
回去前，他先原地轻跳了几十下，直到额头冒出一层薄薄的汗，他才熟门熟路地绕了回去。
顾简迟刚走到半路，就见顾津康满脸怒容，一边擦着身上的泥巴，一边快步地走了过来。
“那人呢！”顾津康一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算账的模样。
顾简迟表情淡淡地说：“没追上。”
顾津康看了一眼顾简迟，见他气喘吁吁，双颊泛红，额头冒汗，的确像是跑动过的样子，便没有怀疑他在说谎。
顾津康又问道：“你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顾简迟道：“太黑了，没看清，不过我看对方跑步的速度和体态，像是个练家子的。”
顾津康刚准备叫人去调监控就听顾简迟道：“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
闻言，顾津康身体微微一顿，浓墨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顾简迟，眼底仿佛有千万种情绪在涌动。
顾简迟也不怕被顾津康看出破绽，镇定坦然地面对他的打量。
至于监控，他抢先一步，自然是为了方便在监控上做手脚。
父子俩对望了许久，顾津康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想他之所想，做他之所做，这就是顾简迟。
无论他承不承认，顾简迟的手段、性格和心性，都是最适合的继承人人选。甚至就连顾简迟未雨绸缪，自己出去打造K站，还有方才那大逆不道的样子，都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冷漠无畏，果断决绝。
顾津康想着想着，自嘲地轻笑了一下，这笑容里的含义十分复杂，有欣慰，有无奈，甚至还有一点点的不甘。
顾简迟不知道顾津康在笑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他等了一会儿，见顾津康没有后文，才淡淡道：“今天的下马威您已经给我展示了，架也已经吵了，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顾津康：“……”
得，就这种撕破脸后依然可以当无事发生过的态度，都像极了他。
其实顾简迟倒不是不在乎，只是他和顾津康的事纠缠了二十多年，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而且对他来说，无论顾津康怎么想他们的“父子情”，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至于他，其实就是顾津康说的，他早就翅膀硬了，就算顾津康真的要死磕到底，甚至把他踢出霸腾，他也不怕。
所以比起与顾津康，他更想赶紧去找纪时。
顾津康望着不远处灯火辉煌的主宅，仿佛是沉浸在那个他编织的梦境里，过了半晌，才道：“你走吧。”
顾简迟第一次在顾津康的声音里听出失落，便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但顾津康没有看他，依然凝望着远处的住宅，然后慢慢向主宅走去，走着走着，他的脚步便快了起来，仿佛害怕会落后似的。
顾简迟注意到，岁月的痕迹已经爬上了顾津康的眼角和嘴角，平时，这些痕迹似乎被顾津康掩藏了起来，可今天，不知为何，这些痕迹越发明显起来。
那个曾经锐气风发的男人，老了。
而且到老，他身边都没有个可以陪伴的人。
顾简迟多看了顾津康几眼，然后没有任何留念地也离开了，他匆匆回到方才的地方，纪时果然还在那等着。
他看到纪时在那走来走去，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但即使不耐烦，纪时还是没有离开，时不时的，纪时还用手拍拍身边的蚊子。
顾简迟看他拍了好几下，似乎都没拍到恼人的蚊子，然后懊恼地叹了叹气，顾简迟被他的模样逗得笑了笑，然后快速走了过去。
纪时听到身后有动静，下意识回过头，他还没看清人，就被对方用一只手按住了肩膀，然后被推得连连后退，背脊抵在了墙壁上。
他抬起视线，看到了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而那熟悉的气息紧紧压迫着他，并轻而易举就挑起了他内心的躁动。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
然而虽然没有声音，但顾简迟的眼神却像一双无形的手，在纪时身上若有似无地撩拨着，还有那温热的呼吸扑打在他脸上，让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急促起来。
纪时无意识地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紧接着，他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微光闪过，然后炙热的气息压了下来，落在他唇上，缠绵悱恻。
他能感受到顾简迟的热烈，那火热几乎要将他燃烧。
这次，纪时没有再抗拒，而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顾简迟的手伤，矜持而努力地配合着他。
他一配合，顾简迟的火烧得更旺了，热情与柔情蜜意顿时在这花园里生了根，疯狂生长，紧紧缠绕着两人。

第74章：温暖的家
纪时被亲得快喘不过气来，两只手紧紧揪着顾简迟的衣角，要不是顾简迟发现得早，他怕是要被憋坏了。
就在他闷闷的，感觉眼前快能见到彩虹时，唇上的力道轻了，他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新鲜的空气混合着顾简迟炙热的气息，灌入他的体内。
纪时慢慢地抬起眼帘，那眼就像被春色浸润过一样，波光滟潋。
纪时仰着头，靠在墙壁上，泛着水光嘴唇微张，胸膛也跟随他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顾简迟笑着调侃道：“怎么一段时间不亲，你吻技就不行了？”
纪时的眼睫颤了颤，原本迷茫的眼睛终于恢复清明，渐渐有了焦距，然后他充满挑衅的眼神落在顾简迟身上，道：“我错了，这段时间我应该多去找找小鲜肉，好好练练吻技的，要不然怎么伺候好你顾总呢？”
“……”顾简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忙讨饶道，“别，你还是和我练吧。”
说着，他又想去亲纪时，却被纪时避开了，然后他被横了一眼，还被酸道：“你算哪门子小鲜肉？”
顾简迟讪讪地摸摸鼻子：“那我是大鲜肉？”
纪时被他认真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扑哧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道：“不过呢……”
顾简迟闻言，顿时觉得自己又有了希望。
“你倒是比那些小鲜肉好不少。”纪时捏了捏顾简迟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腹肌，像是评估完毕，总结道，“算了，勉勉强强就和你练吧。”
一丝惊讶在顾简迟眼底闪过，最后这丝惊讶逐渐变成喜悦，在眼中绽放，他有些狂喜又不敢相信地问：“你……你原谅我了？”
纪时的眼睫轻轻扇了扇，小声道：“也谈不上原谅，就是给彼此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吧。”
经过这段时间，纪时也想明白了，他其实忘不掉顾简迟，也舍不得顾简迟，与其继续别别扭扭，不如坦然面对，重新开始。
顾简迟闻言，立即喜上眉梢，他握着纪时肩膀的手开始因为喜悦而颤抖，因为太激动，过了好半晌，他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好！我们重新开始。”
顾简迟的手绕到纪时背后，用力搂住了他。
纪时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回抱着他。
静谧的夜色中，两人紧紧相拥，心也贴在了一处。
虽然顾简迟还想和纪时继续亲亲密密待一会儿，不过他考虑到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尤其是监控的事，必须早点解决，以绝后患，于是他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纪时，道：“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你先回主宅吧。”
纪时猜到他应该是去为自己善后，便也没有多问，老实地点点头。
顾简迟道：“如果遇到我父亲，他问起来，你就说去花园里逛了逛，没看到什么人。”
“好。”纪时不安地拉了拉顾简迟的衣袖，刚才那股冲劲过去了，他现在也开始后怕了，“那个……刚才的事，你爸不会善罢甘休吧？”
“如果什么都查不到，他就算不善罢甘休也没办法。”顾简迟捏捏他的脸，道，“交给你老公，你尽管放心好了。”
“……”纪时不服气道，“就不能我是老公吗？”
顾简迟眨眨眼，不怀好意地说：“在上面的才能是老公。”
纪时不甘心道：“我也可以在上面。”
顾简迟故作怀疑地说：“是吗？你……真的可以吗？”
纪时浑然不觉已经掉进某人编织的陷阱里，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反正之前两人没和好的时候都啪过了，现在两人都和好了，当然敢要抓紧时间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纪时可憋坏了。
顾简迟坏笑道：“好啊，我处理完事情来接你。”
纪时瞥了一眼他的瘸手，不知不觉又多了一份自信，他抬了抬下巴，道：“就你这手，行不行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等我来接你吧。”
顾简迟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一边高兴以前那个嚣张的纪时回来了，一边则已经笑翻了，但他还是要努力忍住，不让笑意表露出来，然后故意叹气道：“好吧，毕竟我手受伤了，也没有办法开车，只能我等你了。”
顾简迟说话时，把重音落在“开车”这个词上，一语双关。
纪时也被他撩的心痒痒的，不过他还是狐疑地看了顾简迟一眼，这家伙居然答应得那么爽快？真让他来开车？
直到晚上真正开车时，纪时才明白为什么顾简迟答应得那么爽快！
瘸手又怎么样！一样可以把他搞得欲罢不能！
在上面又怎么样，他在上面，还是被进&入的那个！
最……最羞耻的是，这个姿势，他还觉得挺爽，特别爽，只是爽归爽，却不能多做，要不然他怕是要交待了。
纪时面红耳赤地喘着气，一声声低&吟从口中溢出，在又一次深&入后，他难以自制地呜咽了出声，纪时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人往下掉了掉，他慌忙用双手撑在顾简迟的身侧。
躺在床上的顾简迟扶着他的腰，故意用娇滴滴的语气问道：“老公，在上面舒不舒服呀？”
纪时：“……”
“不舒服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努力点？”顾简迟说着，就要动腰。
纪时慌了：“等等，等等，嗯……说了让你等等啊！”
然而顾简迟哪会听他的，依然软软地叫着老公，然后狠狠地C弄着他。
后来的纪时深深的明白了，即使是瘸手的顾简迟，也不能小觑。
***
那晚过后，顾简迟飞快搬回了纪时的小屋，继续霸占纪时的衣柜和床。
纪时忐忑不安地熬了几天，生怕顾津康来找他麻烦，但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麻烦上门，说明顾简迟已经解决这件事，这一劫，他算是躲过去了，不过他也听说顾津康在那天之后雇了随身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跟着。
至于他的工作，也逐渐恢复正常，甚至因为有顾简迟在暗中帮忙，他的工作比以前更顺利了。
因为顾简迟的原因，他与AA和霸腾的合作变得更多，因此他后来又见过几次顾津康，怎么说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顾津康有些变了。
有天，纪时与顾简迟在家休息，聊起两家最新合作的一部电视剧，他便顺口提到了这件事。
顾津康的变化其实很细微，不他近身的人，完全无法察觉，但纪时还是看出来了，不过顾简迟倒不奇怪，因为纪时在察言观色方面有着超强的天赋。
顾简迟道：“他现在的确有些后悔了，当然，他要强也要面子，不会轻易表现出来，只是他最近对刚出生的那个孩子，确实不一样，大约是想享受真正的亲情了吧。”
顾简迟说这话时，声音低了下去，琥珀色的眼底闪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低落，也有自嘲。
纪时大咧咧把脚伸了过去，蛮横地压在顾简迟怀里，然后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腹，道：“你有我。”
顾简迟怔了怔，握住纪时的小腿，轻笑道：“对，我有你。”
顾简迟说完，人就慢慢靠了过去。
纪时顿觉气氛不对：“诶诶？你要做什么？你……你别来了啊，昨晚才那个完，我……我受不了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却也没有做出点实际的反抗，接着他唇上就热了热，但这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顾简迟很快就退开了。
纪时怀疑地看着顾简迟，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做人了？
顾简迟笑着朝他眨眨眼，道：“给你看样东西。”
纪时眼睛一亮，好奇地坐了起来，凑过去问道：“什么东西？”
顾简迟打开笔记本电脑，递给纪时看：“我正在拟的合同。”
纪时仔细瞅了瞅，发现是顾简迟的演艺合同。
“你……”纪时怔了怔，“你这是做什么？”
顾简迟积极道：“我的独家合同，只签给你，以后你就是我的经纪人了。”
纪时闻言，彻底愣住，他目光扫视着电脑屏幕，嘴唇则微微颤抖着，有些不知所措。
顾简迟充满期冀地问：“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吗？”
纪时的手指不安地摩挲着电脑，道：“你这哪是演艺合同，根本是卖身契吧。”
“那就当把我卖给你了吧，你要不要？大甩卖啦，跳楼价，错过这次……错过这次也还有下次。”顾简迟那自吹自擂的模样几乎只差一个喇叭了。1
纪时看他卖力的样子，不由笑了笑：“不用等下次了，就这次吧，我签了。”
顾简迟没想到自我推销那么顺利，他生怕纪时会反悔似的，赶紧站起来，现在就要去把合同打出来，签字按手印。
纪时看他急急地忙活着，便也站了起来，然后拉住了顾简迟的手，主动亲了上去。
顾简迟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不可思议地看着纪时。
只见纪时脸颊有些红，小小声地说：“这就是最好的签字。”
这份喜悦来得太快，撞得顾简迟头晕眼花，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回应纪时，他的右手才刚拆完石膏，还不敢太用力，只能用左手堪堪环住纪时的腰，道：“这也是我的签字。”
说完，炙热浓烈的吻印了下去。
唇&舌&交&缠间是两人最真心的承诺。
四年后，纪时带的艺人越来越红，别人对他的称呼从“小时哥”变成了“时哥”，他手里的资源也让无数新人对他趋之若鹜，一时间，纪时俨然成为了圈内的知名经纪人。
同时，纪时也如愿以偿买了新房子，不过不是在老家买的，而是在东城，一来是因为他工作的地方以东城为主，二来纪来考的大学在外地，以后也很可能会出国深造，他们兄弟俩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回到老家，所以这房子就买在了东城。
虽然东城的房价很贵，但房价再贵也无妨，毕竟有顾简迟嘛。
不过虽说一次付清对顾简迟来说不是问题，可纪时还是很有自己的原则，首付五成，一人一半，剩下的贷款，也是两人一起还。
在买房这件事上，顾简迟也很有原则，原则就是“都听老公的”。
纪时现在一听他叫老公，就觉得腰疼！自从四年前开发那个玩法后，只要他一在上面，顾简迟就喜欢故意叫他老公，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他俩买的是现房，一付完款就拿到了房子的钥匙，两人便开始一起规划装修房子，他们专门给纪来留了一间房，这样寒暑假时，纪来也有地方住了。
这天纪时约了顾简迟一起去看家具，刚和顾简迟定好时间，他办公室的门就响了。
纪时放下手机，道：“请进。”
公司新进的小姑娘探了个脑袋进来，有些害羞地说：“时哥，培训室那边来了一些新人，赵姐想请你过去说几句。”
纪时欣然同意：“好啊，我现在就去。”
纪时一进训练室，就受到新人们的热烈欢迎。
“时哥好。”
“时哥，你今天真帅！”
新人们全都眼巴巴望着纪时，他们在进公司前就听说过纪时很厉害，带出一个影帝和一个新锐导演，而且纪时人也很亲切，最重要的是只要是他带的艺人，他都会尽心尽力去保护，所以新人们都想被纪时签下。
可惜现在纪时已经是艺人总监，不直接带新人了。
一番分享后，纪时看了看时间，刚刚好，他估摸着顾简迟应该来了，于是道：“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吧，以后有机会，我再跟大家多说些。”
说完，他看向了旁边的赵姐，赵姐点头笑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为了培训新人，这也是我的份内工作，那我先回去了。”
纪时刚说完，手里的手机就振了振，他看了一眼，果然是顾简迟发来的。
他不由笑了笑，一边给顾简迟回复“来了来了”，一边快速往外走去。
走到半路时，他忽然被身后的人叫住。
“时哥！”
纪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对方，只一眼，他便认出眼前这男生是方才培训室里的新人。
纪时温和笑道：“你怎么没在里面培训？有什么事吗？”
“赵姐让我们休息十分钟。”新人羞涩地望着纪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时哥，你真的不带新人了吗？”
“我现在工作很满，带新人也不一定能照顾好，你放心，公司里每个经纪人都是专业的，无论你最后跟了谁，他都会好好带你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新人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最后他干脆直接上前两步，一把握住了纪时的手。
“……”纪时这下算是明白了，其实自从他事业起来后，这种投怀送抱的事情不少，咳咳，他第一次遇到时，还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怎么？你想做小？”
顾简迟的声音冷不丁从纪时身后钻出，纪时头皮一麻，瞬间受到了更大的惊吓，然后他就感觉肩膀一沉，腰间一紧，顾简迟把他整个人都圈住了。
温热的呼吸吹拂过纪时的耳畔，他的呼吸虽然清浅，但语气却十分挑衅：“想撬我墙角？”
新人一见顾简迟，就跟见了鬼一样，他万万没想到纪时和顾简迟是这样的关系，这两人也瞒得太好了吧！
“信不信我不让你上戏？”顾简迟凶凶地威胁道。
新人哪知自己捅了马蜂窝，他只是听说纪时是GAY，他刚好也喜欢男人，所以才想抱个大腿而已，结果大腿没抱到，还惹到了更大的腿。
新人吓得身体颤了颤，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顾总，时哥，我错了，是我脑子坏掉了！”
纪时倒也对这想要主动献身的男生有太多成见，只严肃道：“你回去培训吧，想找靠山没问题，但以后有点眼力劲，别胡乱得罪了人，今天就算了。”
“谢谢时哥提醒。”新人落荒而逃。
“啧。”顾简迟不悦道，“你怎么就让他走了？我还没吓够他呢。”
纪时忍俊不禁：“他一个新人，看到你，魂都吓没了，哪还需要你再语言恐吓。”
顾简迟摸摸脸，道：“我真的很吓人吗？”
纪时转过身，双手环住顾简迟的肩膀，道：“我喜欢就好。”
顾简迟立刻心满意足，不过他还是道：“最近越来越多人来撩拨你了啊。”
“那也没有去你那的人多啊，顾总。”纪时故意强调地叫了一声。
最近顾简迟已经彻底接管霸腾，加上他长得又帅，简直是行走的收割机，许多小艺人小模特，见到他都恨不得往他身上扑。
顾简迟哀凄道：“我也很惨啊，要不然你早点给我一个公开的名分，就没人再来骚扰我了。”
纪时眼眸一敛，陷入沉默。
顾简迟见状，便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这事我也不是很在意。”
这四年，关于他们的关系只有一些传言，但没有确凿的说法。
纪时是觉得公布了和顾简迟的关系，工作虽然会更方便了，但他也会受到更多无端的猜测和怀疑，便一直没有公开，顾简迟尊重他的选择，也没有强求。
可现在不一样了，纪时虽然还不可能到和顾简迟比肩的地步，但他也站在了这个行业顶尖的位置，所以……是时候了……
想清楚了的纪时抬起眼帘，定定看着顾简迟。
顾简迟在他的注视下，心忽然开始猛烈跳动起来，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纪时轻轻一笑：“我只是想什么聘礼才配得上你顾总的名分。”
笑容瞬间占据了顾简迟英俊的脸庞，他用力抱住纪时，几乎将人抱离地了，他激动而高兴道：“什么都可以！我马上就嫁！”
纪时也大笑道：“顾总，你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顾简迟嫌弃道：“矜持有啥用。”
纪时提醒道：“我们现在还在公司，注意点。”
“说的也是。”顾简迟放下纪时，迫不及待道，“走吧，去选家具，选完家具早点回家。”
纪时：“……”我怎么觉得你回家的目的一点也不单纯？
去车库的路上，顾简迟一直在畅想着：“桌子，我们要买舒服一点的，必须是木质的，要不然桌面太凉。”
纪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沙发一定要软，要大，免得两个人挤在上面容易掉下去。”
纪时：“？？”
“还有客厅里一定要铺地毯，这样两个膝盖跪在上面的时候才不会疼。”
纪时这下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他恼羞成怒地喊道：“顾简迟！”
“嗯？”顾简迟故意装傻：“怎么样，我考虑得很周全吧？”
纪时冷哼道：“我觉得我们客厅的地板适合铺钉子。”
“诶？这不太好吧，那地面又不是只有我跪过，你不是偶尔也会跪吗？”
纪时再也听不下去了，红着脸直接把他往方向盘那边推：“好好开你的车！”
顾简迟故意歪曲道：“我车技不是挺好的嘛！你也每次都夸我好啊。”
纪时抓起车里的水壶就往顾简迟嘴里送：“喝水，开车！”
顾简迟轻轻一笑：“好嘞，忠实的司机为您服务。”
纪时凝视着顾简迟的侧脸，轻声问道：“开一辈子吗？”
顾简迟侧过头 ，看着纪时，温柔笑了笑，眼眸里全是温情：“嗯，一辈子。”
车子驶出了车库，此时外面已经亮起了路灯，一盏盏，点亮了前方的路。
纪时望着窗外的景色，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他忽然想起，这是五年多前，他去救自己艺人时走的路。
这世上的缘分竟是如此巧妙。
纪时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顾简迟好奇道：“你笑什么？”
“你还记得桑雅霓吗？”
“有印象。”
“五年多前，我去救她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那时一路上，我急得挠心挠肺，感觉特别孤立无援，那种孤独感，直到现在，我都还清晰的记得。”
“可是现在全不一样了啊。”纪时按着心口，有些感慨地说。
顾简迟柔声道：“以后你不会孤零零的，我也不会了，我们马上要有新家了。”
纪时凝视着顾简迟，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我们两人的家。”
顾简迟又笑道：“还有你弟弟，纪来。”
纪时哈哈哈一笑，趁着在等红灯时，倾身上前，亲了亲顾简迟的脸颊。
顾简迟侧头看着他，笑盈盈的眼里映着纪时，而他眼里那个人，仿佛是最温暖的火，点亮了他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