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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bug的求生欲[快穿]
作者：雪原幽灵
内容简介
 她是一个bug，但她不能让天道发现她是一个bug。 穿越不同世界，保护弱小的气运之子不被天道祸祸，顺便做做人生赢家。 女主：我可以拯救任何路人炮灰甲乙丙丁，唯独不能拯救男主。 男主：？？？什么鬼？！ -----无所不能bug女主可萌可凶气运上天男主------ 【女主属性根据男主属性变化而变化。】 一句话简介：作为一个bug，她要低调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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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辅助（一）
原初站在阴影中，默默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霍尹，抱歉，我恐怕没法和你一起回去了。”几十米外的山洞外，一名二十几岁的青年神色忧郁地望着正在抵御异兽的高大男子。
“季鸣，为什么？！”男子浑身浴血，干涩的喉咙中发出愤怒的质问。
“我们的国家已经没救了。”季鸣痛苦地喊道，“与其白费功夫去挽救，不如另寻出路。”
“另寻出路？”霍尹不断透支自己的力量，如铜墙铁壁一般挡在异兽面前，不让它前进分毫，“你所谓的另寻出路就是背叛自己的国家？”
“我没有背叛！”季鸣吼道，“我只是选择了更适合我的路。”
霍尹嘲讽地勾了勾唇，腥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过眼角，幽深的双眸中透出浓浓的失望和悲哀。
“季鸣，别啰嗦了，赶紧走吧。”不远处一名金发男子大声招呼道，“骨刺花藤太强了，霍尹抵挡不了多久。”
季鸣深深看了霍尹一眼，然后转身，决然而去。
“季鸣！”霍尹的身体被几根藤蔓贯穿，无法逃开，也无力反杀。
如果季鸣他们能够留下来和他并肩作战，应该还一战之力，但他们却选择了抛弃，将他当作牺牲品。
霍尹双目赤红，心痛如绞。他不怕牺牲，但季鸣的背叛，让他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啊——”霍尹发出不甘的怒吼，用尽所有力气，双腿一蹬，带着满身腾刺，如炮-弹般冲进花藤的大嘴中。
花藤的大嘴迅速闭合，疯狂舞动的藤蔓缓缓停下动作，陷入诡异的沉寂。
这时，原初从阴影中走出来，眼中流光闪烁，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她跟着这个团队已经有七天了，一直保持低调，没什么存在感，直到这一刻。
原初并非真正的人类，她源自虚无，在宇宙洪荒中，逐渐产生自我意识，可窥见万物发展的脉络，改变命运的轨迹。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让她成为如同bug一般的存在，不为天道所容。为了活下来，她必须搜集可以与之抗衡的力量——气运。
宇宙中存在无数小世界，而每个小世界中都有很多气运之子。他们往往在某个领域拥有超凡脱俗的天赋，总能化险为夷，绝处逢生，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成就一番事业。
但是，每个气运之子在成长前都会遇到各种艰难险阻，只有跨过去，才能达到圆满，脱离天道。若是跨不过，他们的气运就会被天道夺走，永生永世受其摆布。
已经脱离天道的气运之子拥有自己的领域，不会轻易容纳外物。原初只能寻找还未强大起来的气运之子，与他们建立联系，和他们一起成长，保护他们的生命，共享他们的气运。
然而，她不能随便出手相助，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天道捕捉。
霍尹，就是原初在这个世界选定的气运之子。
他来自蓝星，一个过度开发、濒临崩溃的星球。这个星球饱受辐射的威胁，正在逐渐走向灭亡。直到一百多年前，宇宙探索队发现了一颗奇特的星球。这颗星球拥有自我意识，能够衍生出各种不可思议的生命体。只要攻克这些生命体，就能取得相应的技术和能力，和网游中的杀怪掉宝差不多。
蓝星人将这颗星球称为“造物星”，这里不但生长着可以抗辐射的特殊植物，还拥有非常高端的生物科技，可以极大地改善蓝星的环境，让她进入全新的发展阶段。
然而，造物星外围有一片奇特的隔离带，只有生命体能够通行，不能携带任何不属于这个星球的东西，而且在通行的过程中，生命体将被动接受改造，使其能够适应造物星的环境，但是这种改造只有50%的成功率，生与死、优与劣的筛选，没有捷径可走，非常残酷。
为了蓝星的存亡，各方势力不得不孤注一掷，定期挑选一批人进入造物星，收集任何有助于改善和发展蓝星的情报、技术、矿产、材料、动植物等等。
隔离带只是第一个关卡，成功通过的蓝星人将会大幅度激发潜能，获得不同属性的能力。然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造物星上各种千奇百怪的生命体。植物、动物、鬼怪、机械、元素等等，都有可能成为强大的异兽。
进入造物星的蓝星人，如果想要返回蓝星，必须从空间系异兽身上获取空间核，只要拥有空间核，就能自由穿梭两个星球。但空间核颇为稀少，部分脸黑的人有可能一两年都找不到一枚。所以，每一个活着从造物星走出来的蓝星人都将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人才。
霍尹出身花国，这个国家遭受辐射污染最为严重，资源枯竭，疾病、死亡无处不在，近几十年，婴儿出生率大幅度下降，人口从原来的7亿，缩减到如今的4亿多。更可怕的是，孩子的抵抗力差，受到辐射污染的几率高达80%，他们大多数活不到成年。
花国陷入灭族的危机和恐慌中，霍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成为造物星的先行者之一。他十四岁时被辐射污染，身患绝症，在死亡的威胁下，和另外十几个相同际遇的孩子一起进入造物星，寻找一线生机。
当时，顺利通过改造的只有7个人，他们摆脱了病魔的威胁，同时也肩负重任。
造物星上的植物能够抵抗辐射，但是只有少数几种可以在蓝星种活，霍尹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搜集这些植物的种子和根茎。
幸运的是，他们中间有一个孩子在改造过程中觉醒了植物系异能，他就是季鸣。
霍尹和其他几个同伴决定全力保护他、培养他，任何能够提高能力的物品，全都优先分配给他。
造物星危机四伏，以他们七人为核心的团队，死的死，散的散，整整十年，步步艰辛，季鸣始终被保护得很好，他也成为所有人中最先晋升到9级的进化者。
然而，让霍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取得空间核、决定返回花国时，季鸣竟然选择了背叛，投奔了蓝星第一大强国——大丽国。
国家的培养，同伴的牺牲，十年的付出，全都为他的前程做了嫁衣。
霍尹怎能不恨？怎能不怒？怎能不痛？
这件事终将成为气运之子的转折点，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活下来。
骨刺花藤拥有超强的再生能力，按照正常轨迹，霍尹进入骨刺花藤体内，拼尽最后的力量将它杀死后，意外融入了它的再生细胞，不但起死回生，而且还获得了植物系异能。
但结果并非绝对，霍尹也有很大几率融合失败。如果骨刺花藤没有立刻死亡，如果霍尹的求生意志不够坚定，或者大脑遭受不可逆转的损伤，都有可能改变未来的走向。
原初目前还没有和霍尹建立联系，无法共享他的气运，也无法直接或间接出手帮他，只能靠他自己绝地求生。
“轰！”一根藤蔓突然朝原初所在的位置甩去，原初却纹丝不动，任由藤蔓从她身侧擦过，重重击在地面上，溅起大片碎石。
原初不闪不避，却没有一颗碎石落在她身上。
骨刺花藤仿佛受到了刺激，开始疯狂舞动藤蔓，并发出尖利刺耳的哨子声的叫声，周围的洞壁被它砸得坑坑洼洼。
身形纤瘦的原初站在这只体型庞大宛如巨山般的异兽面前，显得十分弱小。
片刻后，骨刺花藤的动作逐渐迟缓，随即绷直，从中心部位开始，寸寸龟裂，最后轰然爆开，化作碎块落满一地。
霍尹就躺在碎块和绿色汁液之中，伤痕累累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他的求生欲极强，即使在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淡绿色的光芒。
那是……源核，骨刺花藤的源核！
源核即生命之源，异能之核。死物因源核而复活，活物因源核而进化，这些生物统称之为“异兽”。来自蓝星的进化者们，可以通过吸收源核获得相应的属性，提升实力。
霍尹是元素系进化者，原本无法融合植物系源核，但在濒死之际，也无须顾虑那么多了。
他费力地挪动手臂，一点点伸向不远处的那枚源核。
明明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却仿佛相隔千万里。
骨刺花藤的汁液不断渗入他的体内，在侵蚀的同时，也在修复他的身体。分裂重组的过程，让他痛不欲生，意识也逐渐昏沉。
正在他极力想要抓住最后那分生机时，一只白皙的手突然出现在他视线中，捡走了那枚源核。
霍尹瞳孔微缩，手指无力地垂下，他甚至没有力气抬头去看那只手的主人是谁，只觉得心底一凉，隐隐升起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结束了吗？
霍尹疲惫地眨了眨眼，却强撑着不愿意闭上。
“张嘴。”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唇上随即传来异样的触感。
霍尹下意识张嘴，一片沁凉滑入齿间，随着吞咽的动作，顺着喉管进入肚腹。
他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缕光芒，而后再也坚持不住，陷入昏迷。
原初拽起霍尹的后衣领，将他拖进洞穴深处。这里充满了骨刺花藤的气息，一般异兽轻易不会靠近，很适合作为暂时修养之地。
度过了生命危机的霍尹，身上的气运之光明亮了许多。可惜他们还没有建立联系，无法共享他的气运。
原初看着正地上挺尸的霍尹，眼中充满了美食在前而无法享用的遗憾……
不知过了多久，霍尹从昏迷中醒来，第一感觉就是……没有感觉！

最强辅助（二）
明媚的阳光倾洒而下，树木葱郁，怪石嶙峋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蔓，形成一个内凹的地形。
霍尹很快意识到自己还在之前遇到骨刺花藤的山谷，季鸣的背叛依然历历在目，让他难以释怀。他不仅投奔了他国，还想要他的命。
“你醒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霍尹转头，看到一个女孩屈膝坐在不远处，半长不长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衣着破旧，表情淡然，一双幽深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
是她……
这个女孩是他几天前在17区遇到的，当时看她伤痕累累，无处可去，于是便收留了她，并分了她一些食物和水。
她似乎只是一名普通的身体强化者，并没有进化出特别的异能，性格安静，经常帮大家做些杂活，是一个很没存在感的人。
霍尹没想到最后救了自己的人竟然会是她。
骨刺花藤非常强大，不但能够发出使精神紊乱的尖啸声，而且还拥有快速自愈的能力，藤蔓触须强劲有力，并带有毒刺。正因为如此，季鸣才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他，因为独自面对这种异兽的生还率几乎为零。
但他，活下来了。
霍尹尝试移动自己的身体，结果毫无动静，好像瘫痪了一般。
“我怎么了……”他无法想象自己可能变成废人的事实。
“不知道。”原初走过来，扶住他的头，喂他喝了几口水。
事实上，她很清楚霍尹目前的状况，但不能轻易说出某些关键词。霍尹融合了骨刺花藤的再生细胞和源核，正处在新生“孵化期”。待孵化成功，他就会成为元素和植物双系的进化者，而且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
霍尹眼神幽沉，漠然地望着天空。
如果他变成了废人，那他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你，为什么要救我？”霍尹幽幽问道。
“你收留了我，还给了我吃的。”原初刚刚凝聚肉身进入这个世界，不被这个世界所接受，时刻承受着法则之力带来的伤害，看起来十分弱小。幸好霍尹收留了她，否则她可能要拖着一具破破烂烂的躯体想尽办法接近他。
如果她在半个月内无法和身为气运之子的他建立联系，她就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彻底排斥出去。
霍尹自嘲一笑。相处了十年的同伴背信弃义，随手帮过的陌生人，却愿意冒险相助。
真是讽刺。
当年他们十几个孩子被送到造物星，只活了七人。他们一起度过了艰辛的十年，为了共同的目标，很多同伴都牺牲了。
季鸣承载了所有人的希望，他们竭尽所能地保护他、培养他，等着他将新型植物带回祖国，解决辐射的危机。
结果，他却做出了令人不齿的选择，甚至不惜置他于死地，只要他死了，他就能改名换姓，彻底脱离花国，成为毫无污点的大丽国人，未来甚至有可能会因为防辐射植物的培育而成为大丽国的英雄。
想到这里，霍尹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季鸣踩着祖国的荣誉和同伴的尸骨走上人生巅峰。
即使他身体残了，他还有一张嘴，可以揭露他的丑恶面目。
“吃点东西吧。”原初将野果切成块递进霍尹嘴里。
霍尹试着咀嚼，结果发现自己连果肉都咬不动！
原初看了他一眼，又用手指将果肉从他嘴里抠出来。
霍尹：“……”
原初好像没留意他的窘状，取来几片叶子，编成一只杯子，然后拿起一枚果子，双掌一合，果汁立刻从掌心流出来，落在杯子中。如此反复，直到将杯子盛满。
霍尹深深地望着她，没有拒绝她的帮助，就着她的手，缓缓将果汁吞咽下去。
现在的他，没有自怨自艾的资格。
第二天，原初背着他，穿过洞穴，离开了这个山谷。
纤瘦的身躯，背着身高将近190公分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稳健。
受到法则之力的伤害，她的旧伤时不时迸裂，鲜血流出又干涸，反反复复，原本蓝灰色的衣服布满了大大小小暗色血斑。
霍尹没有听到这个女孩一声抱怨，她就这样步履蹒跚地前进着。累了就停下来休息，饿了就到处搜集食物，谨慎地躲避危险，间或还帮他做了一张轮椅。
她所做的一切，霍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能够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但他愿意用生命来回报这份恩情。
五天后，正在河边洗漱的原初似有所感，抬起手臂，发现上面的伤痕正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不过片刻便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原初转头朝身后的霍尹望去，后者静静回视。
霎那间，来自法则的排斥消失无踪，原初清晰地感受到属于这个世界的自然气息，清风、流水、气味、润土、阳光、温度……置身其中，脚踏实地。
气机联系，成功建立！
从此刻开始，她将和这个人共享气运之力，直至他死亡。
“小初，今天吃鱼吧。”霍尹并不知道原初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此刻正炯炯有神地盯着眼前这条生机勃勃的小河。
“不会抓鱼。”原初刚刚落户这个世界，不能随便杀生，也不能直接对活物动用自己的力量。
霍尹默然。相处十几天，他对这个女孩的能力依然是一知半解。她擅长躲避危险，没有遭遇过一场真正的战斗，运气逆天，时不时能够捡到一两枚野生源核。这些源核，她全都给了他，毫无保留。
“总是吃素不好，我教你抓鱼吧。”霍尹吃了这么久的素也有些嘴馋了。
原初蹲在河边没动：“你自己来抓吧。”
霍尹：“我是残疾。”语气似乎还颇为理直气壮。
“身体不能动，但异能未必不能用。”原初能够感受到他体内的异能正在复苏。
霍尹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跳，尝试调动体内的异能，结果竟然发现真的有戏！
右手食指的指尖微微发亮，一丝气流缓缓流转，随即向外扩展，形成一个小小的旋风。
霍尹觉醒的异能是稀有的元素系，理论上可以控制天地间所有元素，但进阶非常困难，需要吸收大量元素系源核，但元素类异兽极为稀有，而且很难捕捉。
试验了几次后，霍尹确定自己目前已经恢复两成力量，虽然恢复得不多，但它意味着自己并不是一个废人，他还有站起来的希望！
霍尹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还抓鱼吗？”原初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激动。
“抓！”霍尹快速收敛心神，控制风能将轮椅推到河边，在他的注视下，水面泛起阵阵波澜，随即便见十几条鱼被水柱弹出来，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犹不知足，他又捞出几只螃蟹、河虾、贝壳，还有两枚野生源核。
兴致一起，收势不及，连带着捞出一条长约数十米的水生异兽。它愤怒地跃出水面，如利箭般射向霍尹。眨眼间便袭到近前，在距离他不到三公分时，鱼身突然绷直，停在半空。
霍尹目光一转，看到原初不知何时抓住了水生异兽的尾巴，手臂一扬，轻描淡写地将它丢回了河中。
这种异兽速度极快，刚才连霍尹都没能立刻做出反应，但原初却准确地抓住了它。
霍尹眼中闪过一抹异彩，总觉得她的能力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平凡。
原初生了一堆火，然后将地上的鱼虾收拢到一块，没有立刻处理，而是坐在火边，慢悠悠的烧水。
霍尹挑眉：“不会做鱼吗？”
“会。”原初凝聚肉身之前，就先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文明，衣食住行的基础技能都点亮了，“我等它们死了再动手。”
她不能杀生，但可以处理自然死亡或者意外死亡的尸体。
霍尹意念一动，地上原本还在弹跳的鱼虾相继挺尸。
于是，原初开始剖尸了。
一个小时后，一锅鱼汤、数十条烤鱼烤虾被两人分食完毕。
霍尹吃得心满意足，冷硬的眼神也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正当两人收拾收拾准备继续上路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霍尹和原初同时朝声源处望去，只见十几个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这代表附近出现一个小集市。
在造物星上没有固定的交易场所，进化者们需要交易的时候就会建立一个为期三到四天的临时集市，然后对外发出信号。这种集市一般由拥有生活类进化者的大型团队发起，货币以源核为主。
集市的出现和交易商品的类型都是随机的，并非进化者们不愿意建立稳定的交易场所和生活区域，而是造物星不允许。
七、八十年前，最先踏足造物星的某国势力，圈出一块土地，准备建立一座武装城市，结果城市建成了，规划完整，设备齐全，武装到位，资源集中，但它有一天，突然“活”了，自行生成了源核，拥有了智慧，并不断学习人类的知识，最终将城内的人类全部驱赶出去，并召集其他异兽进驻其中，创造了迄今为止最庞大、最先进的一座异兽城市——潘多拉城。
蓝星人这才意识到，造物星上任何东西都有可能“觉醒”，不仅是花草树木，山川河流，还包括大型建筑、交通工具、武器装备、生活用品等等。
这也是蓝星人至今都不曾占领造物星的原因，造物星的主意识不允许任何破坏本源力量平衡的事物出现，若想获得知识和力量，不断进化，只能按照她的规则来。

最强辅助（三）
原初跟着霍尹进入集市，这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人，熙熙攘攘，颇为热闹。每个摊位前都竖起了一块简易招牌，介绍商品的种类，多为食物、衣物、交通工具以及各种生活用品。
霍尹操作着轮椅，沉默地在集市中游走，幽沉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往人群。他此时的模样和十几天相比，几乎看不出是同一个人，深棕色的头发半长不短，下巴胡子拉碴，一身落拓，不良于行。这种一看就活不长的角色，基本没有多少人留意。
这也是霍尹所希望的。
经历过季鸣的背叛，他现在已经无法再轻信别人，曾经的队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和季鸣一样投奔了其他势力。他打算暂时隐藏身份，慢慢积蓄力量。
霍尹观察片刻，然后朝出售交通工具的摊位移去。
那里停靠着几辆型号不同的车子，新旧不一，造型奇特。六七个人围站在一起，似乎正在查看车子性能。
原初的目光掠过这些人，看向独自猫在角落的小胖子身上，眼中光芒一闪即逝，随即敛目，安静地跟着霍尹来到摊位前。
“这是悬浮车？外形怎么这么奇怪？”
“外形不重要，重点的是性能，性能绝对一流，而且只要25枚强化源核。”
“25枚？哥们，你不要忽悠我，这种二手组装车也要25枚源核？”
“这种价格已经是最便宜的了，你们可以先试车，看看满不满意。”
“谁上去试试？”
“太丑了，完全不想上啊。”
几个人评头论足，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丝毫不顾忌买家难看的脸色。
霍尹打量了一下那几辆车，外形确实一言难尽，就像用不同颜色的材料随意拼接的金属玩具，实在让人很难相信它的性能有多好。
正在这时，霍尹忽然感觉有人靠近，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胖子蹲在他身边，似乎正在研究他的轮椅。
“明明是很简单的构架，很普通的材料，竟然制作得如此精巧？”他眼中满是羡慕，抬头问道，“这张轮椅是谁做的？”
霍尹：“……有什么问题？”
“将垃圾材料运用到极致，设计完美，尺寸精准，绝壁出自一名经验丰富的器械高手。”小胖子语气肯定。
霍尹看向原初：原来这张就地取材、纯手工打造的轮椅这么厉害吗？
原初不是器械高手，但她拥有一双堪比尺子的眼睛，能够精确丈量世间一切事物。
“请问你是？”霍尹问。
“哦，我叫江鹏飞，目前是闪雷的器械师。”小胖子摸了摸后脑，然后小心翼翼地朝正在不远处兜售商品的男人看了一眼。
“那几辆车就是你造的？”
“……是的。”
“很……特别。”
江鹏飞羞愧地低下头。
他原来是一名玩具设计师，来到造物星后，觉醒了器械异能，对物体结构和运行原理十分敏感。童心未泯的他，在制造器械时难免加入会自己喜欢的元素。
造物星上的源核种类千奇百怪，大体可以分为强化、智慧、精神、繁衍四大类，器械专精属于智慧类，除了强化类之外，其他种类的源核都比较难得。器械师一般会选择依附某个团队，提供相应的产品赚取源核进行升级。
霍尹的元素异能属于繁衍类，这个分类包括一切影响万物生长、修复、延续的自然之力。
“大鹏！你给我滚过来！”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惊得小胖子一个激灵。
车子一辆没少，显然生意谈崩了，寸头男人一个闪身，冲到小胖子身前，一脚将他踢飞。
“啊！”江鹏飞几个翻滚撞在墙上，痛叫一声，然后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别给我装死。”寸头男人正准备再教训他一下，却感觉身形一滞，被某种力量限制了行动。虽然只有片刻，但也让他心头大震。
“我想试一下车。”霍尹出声道。
寸头男人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原初，理所当然地认为试车的是她：“行，随便试。”
霍尹选中了一辆中型车，可乘坐六人，还有足够的储物空间。
“不是要试车？”见原初半天没动，寸头男人忍不住问道。
“已经在试了。”霍尹回答。
寸头男人倏地转身，只见其中一辆悬浮车自行启动，车门开合数次，然后绕着众人飞了几圈，做了几个灵活的规避动作，最后回到原来停放的位置，缓缓降落。
寸头男人眼中闪过惊异，看出霍尹是元素系进化者，而且控制力一流，是个高手。
他收起轻视之心，问道：“阁下觉得这辆车怎么样？”
“还不错，怎么卖？”
“25枚强化源核。”
“一枚精神源核，10枚强化源核。”
寸头男人考虑片刻，同意了。比起容易获取的强化源核，精神源核无疑更有价值。
双方很快完成交易，没有多少废话。
“不要在这里偷懒，还不去干活。”寸头男人一把将装死的小胖子拎起来，粗鲁地推到一边。
王鹏飞跟小媳妇一样，闷不啃声地走开了。
霍尹眉头微蹙，带着原初上了新车。
原初看着小胖子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器械师很难独自生存，只能依附其他势力。”霍尹解释了一句，“虽然他的处境看起来不太好，但至少可以活命。”
“嗯。”原初收回视线。她之所以关注这个小胖子，是因为他不久之后，将成为霍尹的一大助力。气运之子不仅能够强大自身，还能吸引超凡脱俗的天才，招揽骨骼清奇的怪才，连郁郁不得志的废柴，照样也能带飞。前提是，他们可以扛得住天道的考验。
“我们去买点吃的用的。”霍尹开着悬浮车，一路买买买。
购买日常物资的价格并不高，有时候用武器或者其他装备也能兑换。
霍尹一连买了八套不同季节的战斗服和常服，原初也挑选了同款的八套战斗服和常服。
买内衣时，霍尹是清一色的黑，原初也是清一色的黑。
霍尹：“……”
他不动神色给她夹带了几件不同花色的内衣，她也默默地收了。
所以，是想让他帮她挑吗？
霍尹心情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之后的购物，他也不再多问，直接买双份，只花了半个小时便把所有东西都买全了，十分的干脆利落。
两人在集市休整了一天，换上同款战斗服，次日清晨开车上路。
悬浮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原初忽然睁开眼，静静望着前方。
霍尹看了她一眼，暗暗提高警觉。或许连原初也没发现，虽然她刻意保持低调，但她对危险的预知完全出于本能，在熟悉之后，霍尹很容易就能捕捉到她的细微变化。
霍尹暗暗运转异能，对四周进行侦查。
不过片刻，他目光一凝，在前方数百米处发现了隐藏的能力波动，大约有六七个人。
霍尹并不感到吃惊，像他们这种老弱病残、势单力薄的组合，正是恶棍们杀人越货的最佳目标。击杀一只异兽只能获得一枚源核，但击杀一名进化者，有可能收获几十枚不同属性的源核。
霍尹眯了眯眼，提高车速，在即将踏入陷阱前猛地转向，同时释放异能，打了暗处的人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毫不犹豫地遁走。
“我艹！”气急败坏的声音此起彼伏，随即便见几束流光紧追其后。
霍尹没有将速度提到最大，反而像放风筝一样，不紧不慢地吊着后面的人。
原初一看霍尹行进的方向，便猜到了他的打算。进化者之间有一个默认的规矩，那就是在集市中不允许战斗。
眼看距离集市越来越近，后面追击的人不得不放缓速度，准备放弃这次行动。
然而他们不追，霍尹也不逃了，反而掉转方向，选定一个目标，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对方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秒，气得七窍生烟，二话不说便冲杀过去。
霍尹一击即中，毫不恋战，开着悬浮车继续朝集市飞去。
“道尔，回来，别追了！”
道尔听到同伴的提醒，稍稍冷静，正想收手，却见那辆悬浮车又飞回来了，对着他丢了一个火球。
MMP，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理智什么的，去死吧！
道尔驾着自己的悬浮车疯了般地追上去，他的同伴见状，也只能紧跟其后。
道尔是精神进化者，毫不犹豫地对霍尹两人释放了精神干扰。六级精神进化者的全力输出，即使是霍尹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他现在还只恢复了两三成实力。然而，这种强度的攻击，硬是没对他造成一点影响，因为他身边有一个bug般的存在。
和气运之子建立联系后，原初虽然不能随便动用自己的能力，但只要气运之子在身边，她就拥有半径2米的绝对领域，不但能够避过天道的窥伺，还能抵挡精神类攻击。
当然，若是15级以上的超级强者，绝对领域反而不能用，因为这种程度的力量碰撞会触及这个世界的法则。
霍尹原本对此毫无所觉，但在道尔发动攻击时，几人距离集市已经不远了，全力输出的精神干扰，波及了数百米范围内的所有人，不可避免地引发了一场骚动。
空中几辆悬浮车相继坠落，不少进化者抱头痛叫，正在演示武器的人发生重大事故……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霍尹这个主要目标反而四平八稳，一枝独秀，但他反应极快，当即装作操作失控，迅速将悬浮车隐入其他车辆中。
等道尔几人赶到时，面对的就是一大群形容狼狈且出离愤怒的进化者……

最强辅助（四）
霍尹和原初趁乱溜出了集市，换个方向继续他们的旅程。
造物星被蓝星人分为72区，1-32区是蓝星人的主要活动区。两人目前正从31区向32区进发，眼前是一片广袤的丘陵地带，蜿蜒起伏，脉络分明，物产丰富，孕育着数之不尽的异兽。
霍尹打算一边在这里提升实力，一边搜集植物系源核。虽然十年心血都因为季鸣的背弃而付诸东流，但他还没有放弃希望，即使重头再来，他也要为花国培养一名出色的植物师。
“吼！”一只面貌狰狞的奇怪异兽凶猛地扑向霍尹，后者手指微弹，两根细如发丝的风针快速形成，直刺它的双眼。异兽哀嚎一声，从半空中跌落，闭着流血的眼睛，发狂地朝霍尹冲去。
地面突然出现一块凹陷，异兽一脚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倒霍尹侧前，霍尹抬手，对着张开兽嘴一扬，将一个浓缩小火球送进了它体内。异兽痛得在地上打滚，不过数十秒，它就安静地挺尸了，口鼻中还有缕缕青烟冒出。
霍尹的元素异能，单一一种威力或许不大，但变化多端，能以最小的代价杀死敌人。
原初来到异兽尸体旁，拿起小刀熟练地开膛破肚，先从体内取出一枚源核，再处理其他部位。
兽类异兽大多拥有的是强化类源核，只是强化的等级和属性不一样。强化类源核是进化者的常备源核，每个人都能使用，可以强化自身的体能、力量、速度、五感等等，但强化并未毫无限制的，达到自身上限就需要某种契机来突破。
霍尹受伤前的强化等级为5，元素等级为7，属于高手一列。受伤之后，他的身体融合了骨刺花藤的再生细胞，等到完全恢复，强化等级应该能够达到8，而且还能继续进化，元素等级则不变。
火堆燃起，原初取出炊具，开始烹制野味。
霍尹的身体还在恢复中，一些生活琐事依然是原初在照顾。两人一个负责坐在轮椅上杀怪，一个专注开怪捡尸体，配合还挺默契。
霍尹发现原初虽然从来不参与战斗，但剖起尸体来却是得心应手，运刀如飞，总能将肉块切得整整齐齐，码得方方正正，表情十分严肃认真，配上她清秀的长相，看着有点反差萌。
“好了。”原初将烤肉、浓汤和小菜摆到霍尹面前。
霍尹没动，只是望着她。
原初回望：怎么不吃？
霍尹盯着她看了半晌，确定她没有喂他的意思，这才慢吞吞的拿起筷子。
之前手脚不灵便的时候，都是原初喂饭，现在可以自理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低迷的情绪导致周围的气流都凝固了，飘落的一片树叶诡异地停在霍尹头顶上方，原初看了两眼，它最终还是顺利地落在了他头顶。
抬手，拂掉。
原初继续吃饭。
霍尹：“……”
心情莫名变好。
风又动了，树叶嗖嗖地落，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圈。
晚上在车上冲了个澡，霍尹换上一套暗青色的居家服，原初扫了他一眼，随手挑了一套同款的居家服走进浴室。
夜晚的造物星十分危险，进化者们一般不会外出活动，但他们并不缺乏娱乐。造物星拥有特殊的科技文明，进化者们利用自己的智慧，创造了天网，可以通讯、游戏、直播等等。但天网并非全球覆盖，而是分区设计的，这是为了避免天网突然拥有自我意识，若是没有一点准备，那网络就得全军覆灭了。
造物星就是这么一个连内裤都有可能放飞自我的神奇存在。
霍尹和原初穿着同款居家服，并排坐在简易床上，各自抱了一台掌机。
霍尹正在暗中搜索32区的同伴，但他并没有贸然和他们取得联系。在造物星待了十年，他也有自己的团队，但由于花国的人数太少，团队中大多是其他国家的成员，这就造成了彼此间很难建立真正的信任。况且连同胞都能背叛，更别说外邦了。
如果是其他异能，霍尹不在乎同伴去哪个国家发展，但唯独植物系不行。植物系是净化辐射的关键，决定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他和兄弟们为了培养季鸣这个稀有的植物系进化者，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但他却枉顾大义，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祖国，背叛了兄弟。
霍尹握紧拳头，眼中杀气萦绕，余光扫过身边的女孩，情绪这才逐渐恢复平静，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掌机中。
心事重重的他并没有发现原初的动作，她一手覆在掌机上，也不见她有什么特殊操作，屏幕快速跳转，各种数据流在她瞳孔中闪过。
待霍尹转头向她看来时，她已经收回手，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战斗视频。
“咦？方木晓？”霍尹盯着那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健硕男子，呢喃道，“他果然还活着。”
视频中的方木晓一人对战一支五人团队，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方木晓是纯粹的强化战士，没有其他附加异能，喜欢独来独往。因为性格孤傲，嘴毒，给自己拉了不少仇恨，常年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
霍尹以前帮过他一次，有意邀请他加入自己的团队，可惜他拒绝了，只许诺了一个要求。上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两个月前，据说被人引入了异兽群中，生死不明。眼前这个视频的拍摄时间是五天前，说明他成功逃脱了。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以方木晓的险胜而告终，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他转头看向镜头，目光凌厉阴鸷，吓得偷拍者的手都抖了。
这个视频结束，自动跳转到下一个视频，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名戴着面具的青年，他单膝跪地，双手半合，指间能量流转，随即只见一根嫩苗破土而出，快速生长，不过四五分钟便长到了一米多，枝叶舒展，花苞绽放，引得周围众人阵阵惊呼。
霍尹面色一沉，眼中暗潮涌动。
这个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这位就是大丽国“战歌”的天才新人培明，太厉害了！瞬间培植成材，等级至少在8级以上。】视频中传来夸张的赞叹声。
“呵，‘培明’？”霍尹冷笑。
原初看着化名“培明”的季鸣展示自己的能力，收获大量人气。
在造物星上，植物师和治疗师是唯二受保护的进化职业，前者是国家必争的人才，后者是团队必备的后援。
这个视频是十天前拍摄的，季鸣显然是在为自己改头换面做准备，扩大“培明”的知名度后，返回蓝星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另一个人了。
霍尹冷漠地看完这个视频，随即将掌机扔在一旁，“睡吧。”
原初依言关机，在他身边躺下。
霍尹闭上眼睛，感受着女孩的气息，原本暴躁的情绪逐渐平复，精神放松，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隐传来震动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霍尹猛地翻身坐起，打开悬浮车上的监控屏幕，四下扫描，很快在距离他们上千米的西边发现了几股异常的能量波动。
霍尹没打算多管闲事，安静地待在车里，然而——
“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一阵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并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
霍尹：“！”
哪来的二货！叫这么大声，是想把周围的异兽全都引过来吗？！
霍尹打启动悬浮车，正准备离开这里，却听对方又叫道：“我是治疗师，有人在附近吗？求帮手！！！”
霍尹停下动作：治疗师？
“谁救了我，我就加入谁的团队！至少服务三年！”
霍尹操作悬浮车，果断朝那名治疗师开去。
巧合的是，另一个方向也驶来一辆悬浮车，与他们形成夹角之势。
治疗师狼狈地从树丛中窜出来，看到两辆悬浮车，呆愣了一下，陷入选择困难。
正在这时，一群异兽紧追而至，最前方是一只豹形异兽，其后跟着两只石头异兽和一只金属异兽，在它们后面好像还有不少奇形怪状的小弟。
霍尹：“……”一名战五渣的治疗师为什么这么作死？
另一辆悬浮车中的人似乎也懵逼了一下，但随即便有几道人影从车里冲出来，杀向那群异兽。
霍尹也不再迟疑，控制轮椅飞下车，加入战斗。
治疗师见一边冲出好几个凶悍的进化者，另一边则冲出一个……轮椅大叔？！
于是他果断奔向了人多的一方。
霍尹没理会他，专注杀怪。眼前这些异兽代表大量源核，就算没有治疗师，也值得一战，实在不行还能开车远遁。
原初坐在车里默默看着，并不担心霍尹的安危。
四名5级以上的进化者对付几只4、5级的异兽还是没问题的，况且旁边还有一名半残的治疗师。
不过他们也不能恋战，因为治疗师刚才的叫声已经引起了周围不少异兽的注意，随时有可能包围过来。
“小子，过来，跟我们走。”一名身高2米多壮汉冲治疗师吆喝一声。
治疗师下意识朝霍尹望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表示。
然而，霍尹并没有什么表示。
治疗师郁闷地跟着那名壮汉上了他们的车，嘴里还嘀嘀咕咕：“原本还想给你一个机会，结果你这么不上道，居然放弃我这么优质的人才……”
那辆悬浮车载着治疗师脱离了战圈，霍尹这边也结束了战斗，返回悬浮车。
“可惜。”他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原初：不用可惜，那家伙是典型的天煞孤星，谁沾谁死，被他牵连团灭的队伍已经不下三支，估计很快会有第四支了……

最强辅助（五）
再次见到那名治疗师是在三天后。
他躺在一片坑坑洼洼的废墟中，满身污迹，两眼无神。周围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但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影。
“发生什么事了？”霍尹疑惑地问。
治疗师有气无力地回道：“遇到一群元素异兽。”
霍尹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元素异兽是各种异兽中最为稀有的一种，他们这是什么逆天运气居然能够遇到“一群”？
“其他人呢？”
“死的死了，跑的跑了。”治疗师整个人蔫蔫的，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霍尹：“哦，要不要加入我们？”
治疗师抬起眼皮，也不问其他，直接许诺：“给你们服务三年。”
“至少五年。”霍尹加价。
治疗师给了他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好。”
原初：“……”有话想说但不能说。这个家伙对每一支愿意收留他的队伍都是许诺三年，但没有哪一支队伍能够撑过三个月。上一队更惨，连三天都没过。
然而，自认赚了便宜的气运之子还是愉快地将他捡回去了。
冲洗干净，换上新衣服，治疗师焕然一新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叫风尘秀，你们呢？”他拥有一头闪亮的金发，皮肤白皙，身材修长，长得非常漂亮，完全看不出是如此神憎鬼厌的一个人。
“霍尹，原初。”霍尹简单地报了名字。
“还其他小伙伴呢？出任务去了？”风尘秀左顾右盼，视线在这辆空间有限的悬浮车中来回扫视。
霍尹：“没有了，就我们三个。”
风尘秀不确定地问：“……就我们三个？”
“是。”
风尘秀沉默片刻，说道：“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霍尹瞟了他一眼：“你说呢？”
“天啊！”风尘秀不敢置信地嚷道，“三个人怎么活？”
“你不是治疗师吗？”霍尹没有接他的话茬，反问道，“治疗效果怎么样？”
“不是我吹。”风尘秀立刻骄傲道：“我的治疗天赋得天独厚，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能救回来。”
“行，给我治疗一下。”霍尹的身体每天都在恢复，但他希望再快一点。
“没问题。”风尘秀当即抬手，凝聚能量，对他施展治疗术。
霍尹浑身紧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柔和的能量在体内缓缓流动，一点点修复身体创伤，祛除杂质。不过片刻，霍尹的皮肤上便深处了一层斑驳的污渍。
“好了。”风尘秀收回手，自信满满道，“你可以站起来了。”
霍尹尝试移动双腿，然而，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抬眼看向风尘秀，眼中透出质疑。
“怎么？不行？”风尘秀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腿，肌肉紧致，骨骼匀称，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你不是故意装瘸逗我吧？”风尘秀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没那么闲。”霍尹面无表情。
“那是怎么回事？”风尘秀用手指在他手臂上刮下一层污渍，“你看，我连你体内的毒素和杂质都排出来了，说明治疗是有效果的。”
霍尹对他的动作皱了皱眉，冷嘲道：“看来你的治疗术也不过如此。”
这就不能忍了！
风尘秀转身对着原初又施展了一次治疗术：“小姐姐，你来体验一下，看看我的治疗术……”
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
淡淡的光芒笼罩在原初身上，之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连一点污物都没有排出来。
不可能，一个人体内怎么可能没有杂质？！
原初神色微妙地看了看怀疑人生的风尘秀。
事实上，治疗失败不是他的问题。
霍尹的身体早就自愈了，目前处于进化阶段，一般的治疗手段对他没什么用。而她的肉身，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存在，没有杂质很正常。
不再理会默默蹲墙角的风尘秀，霍尹去浴室冲洗了一下，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不经意照了照镜子，发现皮肤白皙了不少，雀斑、毛孔和疤痕都不见了，要不是有胡子撑着，硬汉分分钟变奶狗。
霍尹：“……”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风尘秀的加入，没有提高整体实力，反而提高了遭遇异兽的几率。
好在有霍尹的气运镇场，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风尘秀发现一个悲惨的事实，他们队伍虽然有三个人，实际上却只有霍尹一个战斗力，还是半残的战斗力，原初就是打酱油混经验的存在，这让他对未来感到无比绝望。为了提高他们的生存力，他决定客串智囊出谋划策。
这天晚上，三人围坐在火堆边，吃饭闲聊。
“有个消息你们听说了吗？”风尘秀神秘兮兮地问。
霍尹：“嗯？”
原初低头敛目，不感兴趣。
“33区出现了空间虫洞，应该是有新人要到了。”风尘秀提议道，“我们要不要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招揽几个有潜力的新人？”
霍尹：“嗯。”
造物星每年都会出现成百上千的空间虫洞，地点随机，经常会有蓝星人穿过来，只要活下来了，一般都会觉醒异能。很多势力会在虫洞附近守着，争夺潜力新人，若是同一个国家的人，那就更好了。
33区出现虫洞的消息，霍尹早就听说了，也决定过去看看，希望能够遇到花国的同胞。
“你同意了？”风尘秀没想到霍尹回应得这么简单，原本准备的发人深省的说辞都用不上了。
“明天就出发。”霍尹见原初收拾餐具返回悬浮车，也操作轮椅飘了过去。
“哎，等等我。”风尘秀连忙跟上，走进来就看到霍尹在给原初系围裙，两只手臂几乎将她整个抱住，形影重叠，透出一种无声的亲昵。
做了二十几年单身狗的风尘秀默默吞下这口狗粮，再次悔恨自己上错了车。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开着悬浮车朝目的地飞去。
距离虫洞越近，进化者也越来越，大家的目的显然都差不多。
“快看，那是不是‘猎鹰’的人？”
“‘黎明之风’的人也来了。”
“我没看错吧？那是‘赤刃’？”
不少知名的团队都被认众人指认出来，他们的成员大多佩戴着本队的图章，这既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也代表着一种荣耀和归属。
霍尹以前也有自己的图章，但遭遇那件事后，他就将图章收了起来。
霍尹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他们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扎营。
原初大略扫视一圈，发现大约有六七支队伍，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猎鹰、赤刃和黎明之风。
他们的名气主要来自天网的战斗视频，有些甚至有自己专属的摄影师。名气提升后，有助于招揽进化者，扩大势力。这也就造成了很多团队名不副实，人数众多，但整体战斗力一般。
“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號子’。”一个轻快的声音引起了原初的注意，说话的人是一名染了一头绿发的青年，他遥控着一个飞行摄像仪，抑扬顿挫地介绍道，“如大家所见，我们正在33区的虫洞附近。
“根据虫洞的变化，预计还有不到2个小时就会打开，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新人能活着登陆。
“现在，让我先来给大家拍摄一下到场的队伍。”
自称號子的进化者操作着摄像仪从中间开始，将到场的人一一拍入镜头中。
猎鹰、赤刃和黎明之风的成员最受关注，其中不乏明星高手，每拍到一个都会引来直播间的疯狂刷屏，一半是跪舔，一半是嘲讽。毕竟造物星上全是进化者，火气旺盛。
霍尹对这种露脸的事没什么兴趣，只想安静地等着虫洞打开。
原本镜头从他们这边一扫而过，谁知风尘秀突然站起身，对着镜头妖娆招手。
【快看那边，西南角！】
【什么什么？】
【卧槽，发现了一个颜值爆表的小哥哥！】
【金发的那个小子？】
【啊啊啊，长得也太漂亮了八？】
【我记得他，他叫风尘秀，据说是一名治疗师。】
【居然是治疗师？水平怎么样？】
【他身上好像没有图章，还是野生的吗？】
【他身边那两个人看起来很眼生啊。】
【咦？那个男人是不是坐着轮椅？】
【队长队长，这里有一个野生女乃妈，快去招揽！】
……
霍尹看着如同花孔雀一般招摇的风尘秀，恨不得在他头上罩个麻袋。
原初“关爱”地看了霍尹一眼。
风尘秀在未来被称为世界第一圣疗师，但他同时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号：世界第一厄运师，也不知道霍尹现在的气运能不能压住他的厄运。如果压不过，两人都会被天道收割了。风尘秀是天道安排给气运之子的一枚棋子，他若想改变命运，就得和气运之子同心协力。
原初这么想的时候，完全忘了计算自己的气运。她能够产生自我意识，代表她取得了一分造化，这分造化结合气运之子的气运，可以创造意想不到的奇迹。

最强辅助（六）
两个小时后，空间虫洞隐隐出现了异动，一股股气流从洞口刮出，四周尘土飞扬，风声呼啸。
这是虫洞打开的前兆。
众人无不提起精神，等待新人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狂乱的气流逐渐平复，深不见底的空间虫洞一点点收缩，直至消失无踪，众人的视线这才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虫洞消失的位置，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年轻人，年纪最小的大约才十二三岁，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他们全身赤果，肤色斑驳，覆盖了一层淡青色的光粒。
从外星进入造物星，除了人体本身，其他任何不属于造物星的物质都会被分解。人体也会经历改造，若是改造失败，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在场众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他们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安静地站在外围，等待这些新人适应新环境和新身体，然后觉醒异能。
不过多时，一个十五六岁的瘦小男孩，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健壮起来，两分钟时间，整个人足足壮了两圈。而后再也没有其他变化，说明他很大几率觉醒的是强化类异能。
强化类异能是所有异能中最普遍的一种，不足为奇。
接着，又有第二个、第三个……陆续开始觉醒异能。大部分都是强化类，轮到第七个时，原本失望的众人立刻精神一振。
那是一个二十左右的棕发青年，他身-下的地面上，缓缓生长出一片嫩草，并向四周蔓延了几十公分。
植物类异能，而且是天赋极佳的植物类异能！
这一下，众人都有些蠢-蠢-欲动了，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青年，随时准备抢人。
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青年身上时，四周的气温突然急剧下降，阵阵阴风平地而起，形容一道小旋风，萦绕在某人身边。
那是一个女孩，俯趴在地上，半长不断的头发随意披散着，果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犹如病变的痕迹。但她觉醒的异能非常奇特，让众人忽略了她身上的异状，对她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这时，女孩动了动，缓缓坐起身，抹开遮挡视线的头发，将她的脸完全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吸气声。
“卧槽，什么鬼？”
“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可怕的女人。”
“妈呀，长成这样，就算异能再强悍我们也不要！”
……
女孩的脸部好像被镰刀割过，肌肉扭曲，凹凸不平，全身布满青紫色的斑纹，让人望之生畏。
她孤零零地坐在地上，承受着众人异样的目光，脸上毫无表情。
“小初。”霍尹唤了一声。
“嗯？”
“帮我把那个女孩带过来。”
“嗯。”原初取出一条毯子，迈步朝那个女孩走去。
此时，已经有进化者向自己属意的新人靠近，他们全都略过了那个女孩，排斥的意思十分明显。
女孩双手环抱着自己，在风中瑟瑟发抖。
正在这时，一条毯子突然披在她身上，随即一股力量将她扶起。
女孩转头，对上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眸，没有畏惧，也没有厌恶，看起来是那样的清明。
“走吧。”原初平和的声音，让女孩感到了些许温暖。
她顺从地跟着她，来到一辆悬浮车旁。
“我先带她去洗洗。”原初对霍尹道，后者点点头。
等两人上车后，风尘秀忍不住问：“你要收了她？”
“嗯。”
“不是吧？长成这样你也要，你不觉得她严重拉低了我们团队的颜值吗？”
霍尹斜睨了一眼：“有你一个颜值担当就够了。”
“唔，说得也是。”日常自恋的风尘秀突然就没什么不满了。
车内，原初守在浴室外，等着女孩打理好自己。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新人在刚进入造物星时，都能被团队收留或者招揽。空间虫洞数量众多，至少有半数没人发现。当年霍尹他们过来时，着陆点就是在无人区，没有任何助力，完全是靠他们自己才存活下来的。
唰地一声，浴室门被打开，女孩带着一股水气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听到动静，霍尹和风尘秀也上了车。
“你是花国人吗？”霍尹第一句话便问。
女孩身上的痕迹明显是长期暴露在辐射下造成的，在蓝星遭受辐射最严重的就是花国，但女孩的五官比较深刻，眼睛是蓝紫色的，不符合花国的特征。
女孩沉默片刻，回道：“不是。”
霍尹沉下眸，心中有些失望。
只听女孩又道：“我的命，是一对花国夫妻救的。”
霍尹抬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又问：“你叫什么？”
“塔丽。”
“愿意加入我们吗？”
“……愿意。”她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小姐姐，你别担心，我是治疗师，我可以治好你身上的伤，让你变得美美哒。”风尘秀保证道。
塔丽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用了。”
“为什么？”风尘秀不敢相信有人愿意顶着这张鬼脸招摇过市。
“没必要。”塔丽挨着原初坐下，垂着头，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你……”
风尘秀还想说些什么，霍尹打断道：“塔丽，花国现在是什么情况？”
“辐射范围不断扩大，已经快危及安全区了。”
霍尹抿唇，转头看向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
“哎，远水救不了近火，担心这些也没用。”风尘秀又看向塔丽，“我比较好奇，你觉醒了什么异能？”
塔丽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霍尹道：“你试着沟通体内的能量，看能不能调动。”
塔丽试了一下，除了感觉有些凉飕飕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变化。
“奇怪，刚才在外面不是挺酷炫的吗？怎么现在一点反应也没有？”风尘秀摸着下巴嘀咕道，“莫不是招了个哑炮吧？”
霍尹没搭理他，对塔丽道：“不用急，过几天再看看。”
“嗯，谢谢。”塔丽对眼前两个男人有些防备，态度疏离而冷漠。
“先弄点东西吃吧？”原初站起来，打算就在车里对付一餐。
现在外面可不太平，为了争夺那名植物系新人，几支团队正在对峙。按常规操作，他们会进行一对一挑战赛，三局两胜。
至于新人自己的意愿，那就不在其他人的考虑范围了。
风尘秀坐在车窗旁，一边啃馅饼，一边兴致勃勃的看戏。
霍尹也对那名新人有兴趣，可惜他们一车老弱病残，正面硬杠是杠不过的。
然而，霍尹不想惹事，但麻烦偏偏自动找上门。
咚咚，车外传来敲门声。
“谁？”霍尹打开监控屏幕，看到一个二十四五的青年，手里拿着代表“黎明之风”的图章，朗声道：“打扰了，我想见一下治疗师风尘秀。”
霍尹幽幽地看向风尘秀：“……”
风尘秀摊手以示清白：“我不认识他。”
“他明显是冲着你的治疗师身份来的。”霍尹将决定权交给他，“你见不见？”
风尘秀凑过去，冲他抛了个媚眼：“那你要不要我？”
霍尹嫌弃地别过头，问原初：“你要不要？”
原初：为了气运之子着想，那是坚决不能要。
于是她说：“送走吧。”
风尘秀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霍尹打开车门，没有让人进来，而是挡在门口，问道：“有事？”
“我想邀请风尘秀小哥加入黎明之风，不知他意下如何？”青年直视霍尹，脸上带着几分傲然。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已经有团队了。”风尘秀义气满满地表忠心。
“你确定你们是一支团队？”青年眼角带笑地打量几人，轻视之情溢于言表。
也不怪他轻视，他们这支队伍，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士，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弱女子，一个刚刚收编、异能未知的毁容女，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队伍。
“是不是团队不是你说了算。”霍尹语气冷淡道，“既然他不愿意，那你就回吧。”
青年眯起眼：“没有团队图章就是自由人，我们按照规矩来，举行挑战赛，谁赢了，治疗师归谁。”
“治疗师本来就是我们队的，我们输了他归你，那你们输了呢？”霍尹没被他套路进去。
“30枚强化源核，1枚精神源核，2枚智慧源核。”青年报价。
霍尹：“太少了，至少再加20枚强化源核或者1枚繁衍源核。”
青年皱眉，看了看风尘秀，问道：“他的治疗水平？”
霍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青年：“成交。”
风尘秀：“！”喂喂，当着他的面就这么把他卖了真的好吗？有没有问过他的意见？？？还有，他堂堂一个如花似玉的大治疗师只值几十枚源核？！
塔丽：“……”自己是不是加入了什么贩卖人口的不法组织？
青年离开后，风尘秀吐槽：“我们队伍就你一个战斗力，怎么比？还不如直接把我送给他们算了。”
“送也要送得体面。”霍尹淡淡道，“不是随便什么人过来bb一句，我就得把自己的队友拱手相让。”况且他若是不同意，对方恐怕就不会跟你讲什么规矩了。
风尘秀：“你这么说是有点霸气啦，但实力才是硬道理啊。”
“黎明之风的战力一般，我有把握一挑二，只要连胜两场就行了。”霍尹如今已经恢复了五六成的实力，一对一的情况下，就算是黎明之风的队长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看破一切的原初：打是肯定要打的，但估计不是你们预想的那种打法。

最强辅助（七）
原初等人下车时，几支队伍已经为了争夺那名植物系新人打了起来，和霍尹约战的黎明之风也没有闲着，这会正在和猎鹰对战。他们既想要植物师，又想要治疗师，胃口还挺大。
原初环视一圈，然后找了块空地坐下。塔丽紧跟在她身边，微垂着脑袋，吊着眼睛偷偷打量四周的情况。霍尹确认了一下她们的位置，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比斗上。
此时是黄昏，柔和的夕阳笼罩大地，余晖洒在众人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人影分错，异能交叠施放，在一次次碰撞中，毫无保留地展示了进化者们的实力。
原初沉默，塔丽也沉默，两人就像两片毫不起眼的阴影，与场内的热闹格格不入。
片刻后，原初突然开口：“把你的手给我。”
塔丽愣了一下，将手递给她。
原初握住她的手，徐徐道：“闭上眼睛，感受一□□内的能量。”
塔丽没有犹豫，依言闭眼。和刚才在车上一样，除了凉飕飕的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睁开眼：“什么也没有。”
原初：“你再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不同？”
塔丽疑惑地转头，然后呆住了。在她的视线中，原本笼罩在柔和霞光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缕缕不和谐的青黑色，有些从地底冒出，有些来自某个人身上，如同烟雾一般，飘飘荡荡，整个世界好像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氛围。
“这是？”塔丽瞳孔收缩，体温突兀下降，手脚冰凉。
“这就是你的异能。”原初回道，“精神类-灵鬼。”
“灵鬼？”光从字面上看就不是什么符合正常价值观的异能。塔丽攥进手指，身体不够控制地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阴寒。
“不要抵抗，接受它们，适应它们，然后，”原初用平静的声音指导道，“控制它们。”
塔丽沉下心，眼瞳中缓缓布上一层黑气，心跳减缓，呼出的气化作了白雾，眼前的一切变得原来越暗淡，最终只剩下黑白灰三种颜色。
“你要学会如何区分阴气、鬼气和死气。”原初继续道，“阴气是自然形成的阴煞之气，鬼气是生物死亡残留的能量，死气则预示着死亡。”
塔丽神色恍惚，仿佛沉浸在某种奇妙的状态中。
“你要做的就是吸收阴气，凝练鬼气。”
塔丽手指微动，周身缓缓出现一圈气体，随即形成一股阴风，头发在风中乱舞，瞳孔中燃起一簇黑色的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逐渐熄灭，塔丽从入定中醒过来，看到数十名进化者身上都泛起了死气，不由得问道：“你刚才说，死气预示着死亡，也就是说，这些人很快就要死了？”
她问出这个问题时，完全没意识到对方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能够看到死气。
“是的。”原初指导塔丽如何运用自己的异能，也是因为她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
塔丽心中不解，如果说在比斗中发生伤亡很正常，那些在旁边观战的人又怎么会死？难道待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正待细问，原初突然站起身：“我们换个地方。”
塔丽一头雾水地跟着她，向左边移动了十几步。
此时黎明之风和猎鹰的对战已经接近尾声，號子全程直播，并激情四溢地进行战斗解说。
“不愧是黎明之风的副队长，被称为“铁塔”的男人，达到7级的强悍体质，普通攻击根本伤不了他。”
“猎鹰的枪兵也不遑多让，身手灵活，攻击角度刁钻，招招切中要害。”
“黎明之风已经胜了一场，如果这场再胜，那猎鹰就只能退出角逐了……啊，枪兵被铁塔击飞，看来是没法再战了。”
战斗结束，黎明之风赢得比赛，队员无不欢欣鼓舞。
另一边，赤刃也结束了战斗，最后将由他们和黎明之风再战，争夺植物系新人的归属权。
但情况有些变化，赤刃也看上了风尘秀。这家伙实在是太醒目了，闪闪发亮的金发，超凡脱俗的美貌，妖娆璀璨的笑容，而且还是一名治疗师，简直就是自带特效光环的男子。
黎明之风和赤刃经过一番协商，决定将风尘秀也加入赌约，哪一方输了，必须同时放弃争夺新人和治疗师，再由胜利一方和霍尹对战，其余条件不变。
霍尹表示没意见。
风尘秀：“……”怀疑自己是不是拿了女主剧本。
號子立刻给风尘秀拍了个特写，激动地播报：“这是一场热血男儿的争夺战，谁最终能夺得美人归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黎明之风和赤刃都有不少支持者，而霍尹的队伍，一看就是来送经验的，没有人认为他们能取胜。
正当双方派出自己的队员准备开战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尖啸，随即便见无数光束，如雨点般向下坠落。
嗖！嗖！嗖！
光束插-入地面，形成蛛网般的裂痕，并快速向外扩大，随即只听轰隆几声，地面一块块坍塌。
众人站立不稳，身形摇晃。有些人反应敏锐，迅速寻找安全的立足点，有些人则反应不及，随着坍塌的地面向下坠去。
刹那间，惊叫声四起，场面一片混乱。
原初站在原地没有动，塔丽紧挨在她身边，一脸懵逼。
坍塌持续不过一分多钟，待烟尘散去，原本平整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好像被巨人的脚掌狠狠踩踏过一般。众人无不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在这场大范围坍塌中，原初和塔丽所在的半径一米多的范围竟然幸运地保存下来。
塔丽惊异地望着原初，想起她之前突然向左移动了十几步，难道她当时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们没事吧？”霍尹操控风元素，飘到两人身边。
“没事。”原初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风尘秀。
他抓着一个树根，勉强稳住了身形，但当时站在他身边的几名进化者就没那么幸运了，全都掉进了坑里。
深暗的坑底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挪动，掉下去的进化者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消失了。
“是泥石兽，能够吞食任何活物。”霍尹面色严肃地说道，“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泥石兽一般与地裂蛛伴生，刚才发射攻击的就是地裂蛛。”
“想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原初环视四周，一群石磨般大小、形如蜘蛛的异兽向这边蜂涌过来，这种异兽生活在地下，身后长着一根可以发射光束的尾巴，光束可以将土石变成泥沙。
对付这种异兽，必须拥有极其敏捷的身手或者浮空的能力，否则一旦掉入坑底，迎接进化者的就是泥石兽的大嘴。
“朋友们，我们发生了突发情况，遇到了一大群地裂蛛，情况危机。附近若是有其他进化者，请务必来支援！”號子抱着一棵摇摇欲坠的大树，依然尽职尽责地在用生命直播。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起，差点卡顿。
【卧槽，好惨。】
【目测起码有十几二十个人掉进坑里了。】
【有没有对付泥石兽的好办法？】
【泥石兽免除一切物理攻击和法力攻击，只有精神攻击能让它们僵硬几秒。但泥石兽这坑货是群居生物，而且体型庞大，精神攻击一次不可能控制太多。】
【这里有精神系进化者吗？要不然就想办法突围吧，只要谨慎点，别踩到地裂蛛制造的沙坑就能逃出去。】
【看，已经有人突围了，是元素系高手。】
【元素系也是bug般的存在，几乎可以在任何环境下作战。】
【可惜元素系太少了，不然他们就能合力运用土系或风系异能帮别人脱险了。】
【不一定要元素系，有飞行器械辅助也行。】
几名进化者手执小型飞行辅助器脱离了沙坑的范围，这种飞行器只能承载一个人，飞行高度不超过十米。
一名植物系进化者，借助催生的藤枝，小心翼翼地向外围突进。他的同伴紧跟在他身后，为他清理靠近的地裂蛛。
那名植物系新人还无法使用异能，被几名进化者护在中间，等待外围的同伴救援。
霍尹准备先带原初离开，但刚刚伸手，脚下的地面便坍塌下去。
“啊！”塔丽短促地惊叫了一声，随即发现下落的势头突然止住。
霍尹抬手一挥，松散的泥沙瞬间凝实，构筑出一条长约四五米的土桥。
“快走。”他一边加固土层一边催促。
原初没有犹豫，顺着他构筑的土桥向外移动，塔丽自然紧随其后。
“还有我，还有我。”风尘秀在不远处深情呼唤。
霍尹眉头微拢，再次发力，风尘秀脚下也架起了一条土桥，向原初这边延伸，然后汇合成一条。
“救命，救救我们。”不少人向他们呼救，离得近的人直接借力，跳上霍尹架起的土桥，赶超到原初前面。
霍尹面色一沉，不等他反应，天空又射来几道光束。
他暗道不好，快速为原初分出一条土桥，躲开光束的袭击。前面那几名进化者就没这么好命了，泥土化沙，再次踏空。
“啊啊啊啊……”
霍尹无暇分神，一个人要兼顾三个人的性命，躲避随时可能落下的光束，在构筑土桥的同时，还要操控轮椅飞行。
若是全盛时期倒是能够应付，但现在却是有些力不从心。
必要时，他只会救原初一人。
思索间，光束再次袭来。塔丽慢了一步，后脚踩空，眼看就要掉下去，原初脚尖一点，脚下地面凝实，向后延伸，稳住了她的身形。
霍尹转头时，只看到塔丽一个踉跄，然后仓惶地跟上来。
另一边，风尘秀顺着土桥向原初几人靠近，距离不过四五米时，中间突然被光束截断，但眨眼间，土桥拐个弯又连上了。
霍尹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刚才他并没有出手。
不待他细想，随着土桥的搭建和移动，附近不少进化者都向这边靠拢，严重拖累了他的救援行动。
“塔丽。”原初头也没回地唤了一声。
“什么？”
“还记得怎么使用你的异能吗？”
“……记得。”
“那就开始吧。”
塔丽愣了一下，随即凝神静气，眼前的天地瞬间变色，一缕缕鬼气缓缓从地下升起。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好多死鬼！

最强辅助（八）
四周的地裂蛛疯狂涌动，拼命制造沙坑，阻止进化者们逃离，一道道光束从天而降，将地面射得千疮百孔。
若非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进化者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在无法着力的情况下，大部分人的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眼见地面上蹦跶的人越来越少，绝望的氛围也越来越浓郁。
正在这时，一股阴风凭空而起，卷起片片尘沙，耳边隐隐传来如诉如泣的呜咽之声。周围的鬼气快速向某个位置聚拢，形成一团翻涌的黑雾，将塔丽包裹其中。
原初说：“放出去。”
“往哪放？”塔丽一身鬼气森森，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鬼火，煞是醒目。
“正前方。”
塔丽二话不说向前一挥，一团团鬼气呼啸着飞向地裂蛛群，瞬间没入它们体内，然后……什么事也没发生。
塔丽：“……”
“继续。”原初低喝。
塔丽回神，重新凝聚鬼气，阴风肆掠，幽火摇曳。在即将达到极限之际，手臂挥出，数十团鬼火射出。
原初眼中流光一闪，数十团单薄的鬼火骤然分离成数百团，如潮水般扑向地蛛群。
恐惧！
停滞两秒，地裂蛛随即疯狂躁动起来，争相恐后地往地下钻，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过片刻，前方密密麻麻的蛛群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在场的进化者无暇他顾，但直播间的观众却看得一清二楚。
【卧槽这是什么？】
【灵鬼系异能，帅呆了！】
【如果我没看错，刚才出手的是今天才登陆的新人吧？】
【没错，那副尊荣过目难忘。】
【原来她觉醒的是灵鬼系异能，真少见。】
【那是新人，莫不是逗我吧？？？】
【同样是新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别的新人还在其他进化者的保护下瑟瑟发抖，这位已经可以灵活使用技能了？
地裂蛛的攻击节奏被打断，霍尹抓住时机，快速构筑石桥。
其他进化者也找到空档，全力脱困，并对地裂蛛发起了反攻。
大片大片地裂蛛被杀死，每死一只，塔丽身上的鬼气便增加一分，阴冷、黑暗、恐怖，转瞬间，她周围四五米的范围便成了生人勿进的禁-地了。
“小初。”霍尹借风力将原初带到自己腿上，和塔丽拉开距离。
灵鬼系异能可以激发目标的负面情绪，造成精神混乱，对自身的意志力也是一种极大的考验，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没事吧？”霍尹低头看向怀中的人，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没事。”原初舒展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飞行。
两人坐着轮椅飞在半空中，下面是深不见底沙坑，四周是疯狂涌动的地裂蛛，尘土飞扬，阴风呼啸，鬼气森森，这幅画面，有种悲壮的浪漫感。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以后约会还开什么车，直接坐轮椅带我上天！】
霍尹负责架桥，塔丽负责恐吓，最终顺利突围，顺便还救了几名进化者，其中就有那名拼死也要直播的號子。
一场危机过去，进化者们迅速撤离地裂蛛的活动范围。直播间众人猛然发现，各大团队的表现，还没有那支不伦不类的杂牌军亮眼。轮椅大叔一心多用，异能运用自如；新人灵鬼，一鸣惊人；治疗师风尘秀靠脸刷爆存在感；至于那名削瘦的女孩，作为轮椅大叔的腿部挂件，狠秀了一波恩爱。
【这支队伍还挺有意思啊。】
【在这个强化战士多如狗的世界，这支队伍竟然没有一个是强化类进化者。元素、灵鬼、治疗，还有一个未知，几乎全是稀有类型，你们说气不气人？！】
【这么说还真是，太奢侈了吧！】
【他们还招不招人？想去。】
【直接打包来我们团队吧，包吃包住包结婚，源核管够，保送10级。】
网上闹成一片，霍尹几人却全然无知。
安全之后，塔丽因为耗力而晕倒，风尘秀及时接住，安置到一旁，妥善治疗。
“真看不出来她这么厉害，就跟开挂了一样。”风尘秀随口一句话，不经意言中。
异能觉醒初始一般不超过2级，更别说完全没有经验的新人，根本无法熟练运用自己的异能，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但塔丽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明显不像一个新人。一招恐惧攻击，竟然逼退了大群地裂蛛，这科学吗？5、6级灵鬼进化者也未必能做到吧？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正是因为原初暗中给塔丽“开了挂”。
她不能随便动用自己的力量，但是借他人之手使用他们的异能，还是可以做到的。之前是借霍尹的异能架桥，随后借塔丽之力驱敌，见缝插针，巧妙地隐藏行迹。
作为一个黑户，她一直在被天道发现的边缘疯狂试探。
“几位，多谢你们救了我。”號子过来道谢。
“不用。”霍尹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
“救命之恩不能不报。”號子想了想，说道，“我刚才注意了一下，你们还救了黎明之风的几名成员和那名植物系新人。如果你们有意，我想办法帮你们将那名新人招过来怎么样？”
“嗯？”霍尹侧目，“你有办法？”
“他们的副队长欠我一个人情，我待会过去和他们说说，如果他们真心想要答谢你们，就会有所表示。”
半个小时后，號子果然带着黎明之风的几人过来了，其中并没有那名植物系新人。
“你好，我是黎明之风的副队长，铁塔。”说话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他朝霍尹伸出手，诚恳道，“我听號子说了，你们也希望招收那名新人，但是植物系进化者非常稀有，我们不可能放弃，况且那名新人目前还不属于我们，赤刃那边还会派人和我们交涉。所以，我们只能说一句抱歉了。”
“没什么。”霍尹当然知道植物系进化者的重要性，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但是你们救了我的队员，我们愿意用源核表示感谢，或者你们另外再挑选一名队员。”铁塔指了指身边的三人，“这三位也是我们最近招收的新人，只要你们给出合适的条件，他们都可以跟你们走。”
交换新人是团队的常规操作，考虑到战术配合、生活所需等因素，适当的人员调节是合理的。只是有些团队比较强势，不会给新人发表意见的机会，而有些团队则比较开明。
原初的目光一一从三人身上掠过，刚才铁塔说他们都是新人，却是不尽属实，至少眼前这名蓝发青年就不是新人。他来造物星已经有三年了，一直没有固定的队伍，主要是因为他的异能——心灵感应。这种异能升级慢，目前除了能够读取他人的心声外别无用处。谁也不喜欢将一个随时窥视自己内心的人留在身边。
蓝发青年注意到原初的目光，抬头向她看来，湛蓝色的眼睛犹如浩瀚大海。对视片刻，他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自己竟然完全听不到这个女孩的心声。
原初又看向另外两人，都是强化类进化者，来造物星不到一年，潜力一般，心性不佳。
铁塔嘴上说得客气，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诚意。
霍尹不缺强化源核，其他属性的源核是稀缺物资，别人肯定不会出手。若是选人，又不确定是否值得信任。
他看向原初：“小初，你觉得呢？”
原初原本不打算发表意见，但余光触及那名蓝发青年，突然心念一动。
她受限于天道法则，无法给气运之子提供太多帮助，也不能随便说出影响气运之子命运的关键词，但是如果身边有一个能够读心的人，在适当的时候说出她想要透露的信息，是否更方便帮气运之子避开危机？
在之后的几年，霍尹将面临好几次生死危机，如果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最后很可能功亏一篑。
想到此处，原初定定地望着那名蓝发青年。
蓝发青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突然好方。
霍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打量对方片刻，问道：“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觉醒了什么异能？”
蓝发青年：“夙陌，心灵感应。”
此言一出，不管是霍尹还是风尘秀，全都皱起眉头。
“小初，你希望他加入我们？”霍尹迟疑地看向原初。
风尘秀频频朝她使眼色，然而她还是果断地点了头。
霍尹思考片刻，最终同意：“好，只要你愿意，你今后就是我们团队的一员了。”
蓝发青年夙陌看着他们，脑中同时收到好几个信息：
【既然是小初的意思，那就留下看看吧。（霍尹）】
【啊啊啊，为什么收下这家伙？他能读心啊，以后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而且长得这么普通，一点都不养眼。看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现在一定在读我的心吧！一定是吧！一定是吧！魂淡啊！（风尘秀）】
【……欢迎。（原初）】
夙陌嘴角微动，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最强辅助（九）
霍尹一行人一路北行，杀怪升级，旅途还算顺利。幸亏他们那天将车停在了比较远的地方，没有掉进坑里，否则就得寻找集市再买一辆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和调整，霍尹感觉自己的身体基本恢复，而且体质比以前更胜一筹，已经突破了5级的上限，可以再次依靠吸收强化源核继续强化，只是元素异能暂时还没有提升。
不过，他平时依然坐着轮椅，既能当作一种伪装，又能精炼元素操控力。
傍晚，几人围坐在篝火边，一边野餐一边闲聊。
霍尹和原初穿着同款战斗服，喝着同款饮料，各自玩着掌机。
“陌陌。”风尘秀凑到夙陌身边，低声吐槽道，“你看老大他们，天天秀恩爱，实在太不道德了。”
夙陌：“……”谁是陌陌？
“可怜我们这些单身狗，没人疼没人爱。”风尘秀唉声叹气。
夙陌：“……”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自由！
“要不……”风尘秀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我们临时凑一对吧？”
“滚。”夙陌终于开口了。
“所以啊，你明明会说话，为什么一声不吭？我一个人多无聊。”
夙陌：你无聊你的，管我什么事？就算你不说话，你的心理活动也够我烦的！
这时，塔丽从车上下来，一头乱发随意耷拉着，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好像化了烟熏妆一样，阴恻恻地飘到原初身边坐下，一语不发地拿起一串烤肉，默默地进食。
这段时间，塔丽一直在熟练自己的技能，是所有人中除了霍尹外最勤奋的一个。随着实力提升，她周身的鬼气也越来越重，连风尘秀也不太敢接近她，唯独原初毫不在意。所以，塔丽最喜欢亲近她，并且总是不识时务地插-入她和霍尹之间。
霍尹抬眸，看着塔丽靠在原初身边，眼神微沉。
原初拿起毛巾，塔丽立刻扬起脸，让她帮忙擦嘴。擦完嘴，又喂了一口水，如同照顾一只大型宝宝。
霍尹：【当初收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她是这样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亚子？】
夙陌接收到这段信息，嘴角微抽。
塔丽：【这附近有不少新鲜的死气，今晚不睡觉了，好好修炼，争取尽快达到4级。】
夙陌：……这是一个一心只想变强的姑娘。
风尘秀：【啊啊啊，三角恋，火葬场，终于不用再吃狗粮了！】
夙陌一点都不想听他瞎bb!
身边这些人，风尘秀最呱噪，心理活动如同奔腾的河水，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拦都拦不住。霍尹的心防最强，只能接收到一些无关痛痒或者断断续续的信息。塔丽最单纯，心里除了提升实力没有其他想法。
至于原初……
夙陌不动声色地朝她望去。心如明境，沉如瀚海，根本无法窥视。
总得来说，这是一支不错的队伍，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没有太多勾心斗角的算计。
察觉到夙陌的视线，原初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落在掌机上。
上次遭遇地裂蛛和泥石兽的视频，如今已经在网上传开，一个区域一个区域转载，给他们带来了一定的名气，同时也引起了季鸣的注意。
霍尹的伪装能瞒过其他人，却瞒不过与他相处了十年的同伴。季鸣知道他没死，必然会有所行动。如果他只是投奔他国，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但他为了让自己拥有一个伟光正的出身，不惜杀害的同胞，这就不可饶恕了。
霍尹还不知道季鸣已经发现他还活着的事实，但他的实力基本恢复，体质也大幅度强化，又对他有了防备，季鸣想要加害他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原初一边玩着掌机游戏，一边漫不经心地预算未来。
这时，她突然停下动作，但游戏操作并没有停止，里面的二次元人物还在风骚地杀着怪，不过一分钟便打通了关卡。屏幕上出现了不是胜利的标志，而是一个醒目的——【妈妈】。
原初：“……”很显然，它“活”了。
可能是因为她上次用它搜索了信息，残留了一些能量元素，导致它自行生成了源核，成为一只电子异兽。
异兽并非全是具有攻击性的危险生物，比如这只新生的电子怪，除了偶然会捣捣乱之外，并没有什么危害。
【妈妈，妈妈，妈妈……】屏幕被大大小小的“妈妈”堆满，然后，它死机了。
不等它重新开机，原初果断将它塞进了口袋。
“老大，我们明天走哪边？”风尘秀问道。
正北是奇石峡谷，西北是迷雾森林，往东行驶几百公里就会进入36区。
霍尹：“奇石峡谷。”
原初：【迷雾森林。】
夙陌侧目，他听到了原初心中不同于霍尹的答案。
【奇石峡谷，危险。（原初）】
夙陌心中奇怪，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不说出来？
【交-配季节，兽群聚集。（原初）】
夙陌恍然，说道：“马上就要到野兽的交-配季了吧？奇石峡谷向来是野兽的活跃范围。”
霍尹一顿，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疑惑道：“距离交-配季至少还有一个月啊。”
【今年气温急剧变化，交-配季提前了。（原初）】
夙陌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气温的变化可能会导致交-配季提前。”
霍尹闻言陷入沉思，过了一会，他点头道：“你考虑的不无道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改道去迷雾森林。”
夙陌看了原初一眼，没再说话。他知道霍尹为什么想去奇石峡谷，因为网上有人宣称在奇石峡谷发现了几种稀有异兽，并附上了远程拍摄的照片，吸引很多人来狩猎。若非原初提醒，他也觉得去奇石峡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有原初知道这件事是一个骗局，有人推测到交-配季节提前，特意散播了这个消息，目的是借暴-动的异兽群围杀进化者，大肆夺取源核，坐收渔翁之利。
按照正常轨迹，霍尹前往奇石峡谷，将会遇到九死一生的危险，其他几人也可能无法幸免。
如今霍尹改变主意，原初等了片刻，没有感受到法则的威胁，终于确定借他人之口透露关键信息，可以骗过天道。
第二天，众人整装出发。半路上，接连遇到好几批前往奇石峡谷的队伍。
很巧合的，之前见过的號子也在其中。
“嗨，又见面了。”號子开着一辆单人盘山车，热情地和霍尹他们打招呼。
霍尹打开车顶盖，露出透明防护罩，对號子点点头。
“你们也是去奇石峡谷吗？正好可以和我们组个队。”
“不用了，我们不去奇石峡谷。”霍尹回绝道。
“啊。”號子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们没收到消息吗？奇石峡谷出现了几种稀有异兽，而且等级不低。”
“我知道，但我担心撞上交-配季。”霍尹有意提醒，但对方显然不以为意。
“哈哈，交-配季还有一个多月呢，没什么好担心的？一起去吧，我们这么多高手，就算真的遇到交-配季也不慌。”
最后这句话纯属玩笑。交-配季的野兽全都处于暴烈状态，实力比平时高出几倍，而且数量众多，根本几十上百的进化者能够对付的。
霍尹也不好多说，毕竟交-配季提前只是他们的猜测，若是没有发生，岂不是耽误别人抢怪了？
两人聊天时，號子也开着直播，所以霍尹的话也被直播间的观众听到了。不少人发出嘲讽，一笑置之，但有些谨慎的人却留了个心眼。
和號子告别后，霍尹几人继续朝迷雾森林行进。
距离迷雾森林只有数十里时，原初心头一跳，眼中流光闪过，隐约预见到什么。
“就停在这里吧。”霍尹选了一块空地将悬浮车停好，“接下来半个月，我们就在迷雾森林活动。”
迷雾森林里的植物类和元素类异兽比较多，当然，这个“比较多”也只是对比其他区域而言。
几人整理了一下装备，然后深入迷雾森林。
另一边，有一支速度比较快的进化者团队已经抵达奇石峡谷，为了抢占先机，他们立刻进入峡谷，结果，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一名隐身的进化者，在他们死后，将他们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不久之后，陆续有进化者赶到峡谷，他们事先商量好，各自划分一片区域，互不干扰。
狩猎行动开始，进化者们斗志昂扬地向峡谷深处进发，迫不及待地去送人头……
霍尹等人在迷雾森林待了三天，收获颇丰。
塔丽突破4级，风尘秀达到7级，霍尹、夙陌和原初暂时没什么变化，但源核却收集了不少。
“在看什么？”霍尹来到原初身边，见她望着远处出神，问道。
“没什么。”原初收回视线，靠着霍尹的轮椅坐在地上。
“这是你的。”霍尹将三块源核递到她面前。
原初没有接：“你帮我收着。”
“你把源核全都给了我，你怎么提升实力？”霍尹从来没见原初吸收过源核，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探听过。但这里危机四伏，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随时会葬送性命。
“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办法提升实力。”原初不需要源核，她的能力将随着气运之子的实力提升而逐步解锁。
霍尹定定地望着她，最终没有追问。
这个女孩救他于危难，陪伴他度过最艰辛的时期，他绝对相信她。
“那么答应我，”霍尹认真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活下去。”
原初回视他：“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死。”
“若是我死了呢？”
原初毫不犹豫：“那我也跟你一起死。”一旦气运之子死亡，她马上就会被天道发现，最后只能脱离这个世界。
霍尹不知内情，心中火热，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死。”霍尹眼中燃起两簇炽烈的火焰，他还有大仇要报，他的祖国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己这条命，早已不属于自己。
唯一幸运的是，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女孩。在他一无所有时，填补了他失去的一切。
原初感受到他身上气运的变化，心中做出一个决定。
在她帮他避开奇石峡谷的危机后，天道又给他安排了另一场危机。她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再提醒他一次，但现在，她决定保持沉默。
气运之子之所以能够与天道抗衡，是因为他们拥有超出常人的勤奋、智慧、毅力、勇气、运势，可以在绝境中，一次次突破自我。一味的趋吉避凶，反而会阻碍他们的成长。
“我相信你。”原初仰头望着他，眼中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像，不带一丝杂质。
这种全然信任的眼神，让霍尹心动不已。
这个傻女孩，一定很喜欢他。（原初：？？？）
第四天，霍尹决定继续深入。他带着其他人，缓慢向前推进。
行到半路，霍尹突然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气息，充斥着活跃的元素。
他心中一动，说道：“我到前面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着，他操作着轮椅向前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森林深处。
“哎……”风尘秀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叹道，“无情的男人，就这样弃我们而去。”
没人理他。
夙陌靠在树干上，仔细聆听四周的动静。
塔丽沉浸在鬼气的凝练中无可自拔。
风尘秀无聊得不行，随手抓来几只生病受伤的小兽，练习治疗术。
不知过了多久，原初突然抬起头，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什么情况？”风尘秀猛地站起来。
夙陌和塔丽也朝发出巨响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一座小山峰，喷射出数百米高的蓝色火焰，如同烟花绽放。
风尘秀惊道：“火山爆发？？？”
原初不等他们反应，快速朝那边奔去。
其他人不及细想，也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跟了一段距离，众人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然跟不上原初。
原初在他们眼中，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战斗时，也从来没见她出过手，他们只将她当作霍尹的腿部挂件。如今看到她快如闪电的身手，第一次对她的实力有了不同的认识。
一团团蓝火从天而降，众人敏捷闪避，一路跟着原初进入一个山洞。
“原初，你去哪？”风尘秀喊道，“这里危险，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
【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原初）】火山爆发后，蓝色火焰向四周喷发，位于中心的火山底反而是最安全的。
这种蓝色火焰和普通火焰不一样，不会产生有毒气体，但它能够渗入皮肤，燃烧血液。
夙陌接收到原初的信息，当即也不做犹豫，催促着风尘秀和塔丽快速进入山洞。
距离他们不过数百米的火山岩中，霍尹正在与一只元素异兽作战。一簇簇蓝火向他袭去，穿透他的皮肤，点燃他的血液，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不堪承受。
他咬紧牙关，脚踏石壁，借力躲避火焰的攻击，同时使用旋风，企图控制火元素异兽的行动轨迹。
就在他即将成功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朝下方的岩浆落去。
霍尹瞳孔骤缩，一手困住异兽，一手凝结土元素。
大量土元素在岩浆上凝结，但他下坠的速度太快，刚才又消耗了太多能量，根本无法及时凝结出足够承载他的土层。
眼看他就要坠入岩浆，原本散乱的土元素突然凝实，霍尹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土层上。

最强辅助（十）
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幽蓝色的火焰，出现在视线中，霍尹心脏一紧，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身体反应却变得异常敏捷，双脚刚刚落地便旋身而起，避开高高溅起的岩浆，拉着被控制的元素异兽，向原初所在的位置飞射而去。
在即将脱力时，霍尹挥手，再次凝结土元素，原初几乎和他同步，帮他将土元素化虚为实。
一阵火浪扑面而来，霍尹重重落在她身侧，脚下土层踏为沉屑。
未及转身，霍尹一手横挡在原初面前，筑起一片波纹粼粼的水墙。
原初张开双臂，原本只有2m&#215;2m的水墙瞬间扩大了三倍，挡住席卷而来的蓝火，将随后赶来的三人也纳入保护圈中。
霍尹眸光闪烁，看向原初的眼神，如星辰璀璨。她的异能，原来是为同伴增幅！（原初：并不是……）
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心安，霍尹战意飙升，再无后顾之忧，全力对付已经处于强弩之末的元素异兽。
每一次技能施放，原初都能配合无间，增幅恰到好处。这种背后有人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就像得到了一对翅膀，肆意而畅快。尽管身上灼痛难忍，但霍尹却是越战越勇。
不用塔丽等人援手，霍尹已经在他们的目瞪口呆中，成功击杀了元素异兽，获得一枚稀有的火元素源核。
将源核融入体内，附着在伤口上的蓝火相继熄灭，霍尹浑身雾气蒸腾，一头乱发轻盈飞舞，带起点点火星，看起来帅得一笔。然而下一秒，他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挂在原初身上，虚弱道：“小初，我腿软了……”
原初：“……”
风尘秀&夙陌&塔丽：“……”
原初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他完全没有要移开的意思，于是拖着他走到倒在地上的轮椅旁，抬脚将轮椅勾起，推着他坐上去。
“老大，我帮你治疗一下。”风尘秀快步上前，主动表现。
霍尹安静地接受他的治疗，眼睛却一直炯炯地望着原初。
“好了。”风尘秀满意地看着伤口快速愈合，感觉自己的能力似乎又提升了。事实上，霍尹的恢复力远超常人，即使没有他，伤口也会自行愈合。
风尘秀正想自夸一下，谁知刚抬头，便见霍尹靠在原初的手臂上，沉沉睡去了，完全没有平时的警觉。
“走吧。”原初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推着轮椅朝洞外走去。
风尘秀小声嘀咕：“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夙陌：就是了不起啊。
塔丽：“？”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霍尹这一觉睡了整整12个小时，一方面是因为疲惫，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消化火元素源核。
霍尹的元素异能以风、土、水为主，金、木、火次之，其他稀有元素只能稍稍调动。如今吸收了一枚火元素源核，火能量将大幅度提升。全属性元素系异能虽然强大，但升级也非常困难。以霍尹的资质，十年时间也不过7级。只有达到9级才算是步入强者的行列。
骤然睁开眼，眼中蓝火闪动，随即消失。霍尹长呼一口气，感觉体温比以前上升了几度。
“食物在桌上。”原初的声音传入耳中。
霍尹转头，见她头也没抬地玩着掌机，手指的方向放着一份热腾特的套餐，似乎刚做好不久。
他翻身坐起，快速去浴室冲了个澡，一身清爽地出来后，从身后用力抱了抱原初，然后坐在她身边，拿起叉子大口吃起来。
原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想，继续看掌机自己玩游戏，一路开挂闯关，所向披靡。闯到第九关时，掌机中突然传来“滴滴滴”的警报声。这是紧急求救信号，100公里内范围的所有人都能收到。
“怎么了？”霍尹喝完最后一口饮料，问道。
“奇石峡谷出事了。”原初将掌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显示了信号发送的坐标。
霍尹眉头一动：“难道交-配季真的提前了？”
“原初初！”风尘秀冲上车，举起自己的掌机，“附近有人求救，我们要不要管？咦，老大，你醒了？”
霍尹拿起自己的掌机，点开地图，发现求救信号不只一个，至少有六七个红点在奇石峡谷的范围内闪烁。
“他们应该是遇到暴走的兽群了。”随后上车的夙陌下意识看了看原初。若非她提醒，现在求救的人中可能还有他们。
“我们去吗？”风尘秀又是期待又是纠结地看着霍尹。
霍尹思考片刻，说道：“去看看。”
庞大的兽群代表危险，也代表难以计数的源核。
决定之后，几人立刻出发。
全速行驶，只花了一个小时便赶到了峡谷外围。
此时，网上因为奇石峡谷的事情闹翻了天。
热衷直播的號子，将他们的遭遇全程记录下来。他们在进入峡谷不到两个小时便遇到了四五十只闪电狐，战斗一触即发，黎明之风和另外一支队伍先后损失了六七名队员。剩下的人被困在绝地，进退两难。
原本还没有引起太多关注，但随着不断有求救信号从峡谷中发出，众人才意识到深陷险境的队伍不止一两支。
【之前不是有人说交-配季会提前吗？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记得这事是那个坐轮椅的大叔说的。】
【卧槽，幸亏我多长了一个心眼，没有跟风跑去奇石峡谷狩猎。】
【话说，有没有人组团去救人的？】
【救人是不可能救人的，去捡漏还差不多。】
【交-配周期至少要半个月，你们现在有胆子去吗？】
【嗯，珍爱生命，远离兽jiao。】
……
网上议论纷纷时，霍尹几人已经来到峡谷边缘。
不远处的空地零零散散地停靠着不少交通工具，但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按理来说，每支团队都会留下一两个人看守营地，现在这种空无一人的情况明显不合常理。
霍尹仔细搜索一圈，发现了几处细微的战斗痕迹。他估计留守的人可能遭到了偷袭，以至于没能做出激烈的反击。
他原本以为危险来自于暴走的兽群，如今看来，或许还有一群心怀叵测的潜伏者。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风尘秀一脸疑惑地左顾右盼。
夙陌闭上眼睛，细细聆听四周的声音。然而除了身边几人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心理波动。
塔丽瞳孔收缩，一片黑雾缓缓凝聚：“好多新鲜的鬼气……”
所谓“新鲜”的鬼气，即指死亡不足7天的魂体。
原初抬起头，随意朝右侧的巨石堆瞥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隐藏在暗处的某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萨布是一名强化类进化者，但他进化出了一种特殊异能——隐身，能够随意改变身体状态，心跳减速，呼吸近无，屏蔽脑电波，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自从他达到8级后，几乎没有人能看穿他的隐身。这个女孩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刚才那一眼应该只是巧合吧？
待他细看时，原初已经收回视线，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于是安下心来，继续蹲在巨石堆中猥琐着。
“先去这边看看。”霍尹指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信号坐标说道。
“一起去吗？”风尘秀问。
“嗯。”霍尹没有解释什么，整理装备，带着众人朝目标行去。
隐身的萨布：组团去送死吗？也好，免得他们自己人动手。
他身形一闪，悄悄跟上。

最强辅助（十一）
奇石峡谷地域广阔，地形奇诡，自成气场，能量活跃，对野兽的繁衍生息具有极大的增幅效果。每年交-配季，各种野兽都会聚集于此，各分领域，互不干扰。若是贸然闯入，必然会遭到猛烈的攻击。
空气中弥漫着野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温湿燥热，让人感觉神经紧绷。
“前面六百米左右的方位，有一群……棉花糖？”塔丽睁着布满黑气的眼睛，将灵鬼探查的情况说出来。
“棉花糖？”风尘秀奇怪地问。
“白白的，软软的，圆圆的。”
“是不是这个？”霍尹将掌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有一张异兽图片，和她形容的差不多，“这是‘棉果冻’，名字很可爱，但习性一点都不可爱。”
棉果冻是一种软体生物，体表可分泌毒液，遇到攻击能够化为液体融入地下，通过相互融合进化出唯一母体，然后繁衍后代，一次可繁衍数百只。它们还拥有强大的精神控制力，可以制造幻觉，一只两只不可怕，但几十上百只聚在一起，饶是9级以上的强者也要避其锋芒。只有将它们关进封闭空间，用火焰焚烧才能完全将它们杀死。但凡有一丝空隙，它们都能逃走。
此时在距离它们不远的洞穴中，两名进化者躲在里面不敢冒头。洞外堆满棉果冻，将出路堵得死死的。
虽然棉果冻不好对付，但它们都是移动的精神源核，霍尹不想轻易放过。
“现在怎么办？”风尘秀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不如让塔丽放出灵鬼去引怪？”
霍尹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棉果冻精神同体，引一只就相当于引一群，屁用没有。
“你们退远点，我试试我的新技能。”霍尹刚刚收了一枚特殊的火元素源核，能够释放燃烧血液的火焰。棉果冻的液体形态在这种火焰下无所遁形，或许可以发挥奇效。
正在众人商量对策时，原初心念一动，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瞥隐匿在暗处的人影。
思索片刻，她悄悄向旁边移开了两米。
与此同时，一阵破空声突然响起，随即只见一枚□□从霍尹等人头顶呼啸而过，直直插-入棉果冻群。最操蛋的是，这枚弩-箭沿途留下了闪闪发亮的飞行轨迹，如同指引一般，暴露了几人的位置。
棉果冻停止融合的动作，全都面向这边。
霍尹&塔丽&夙陌&风尘秀：“！”
原初：“……”
逃是来不及逃了，就在下一刻，几人同时陷入凶残的幻境。
原初看着身边几人的脸色逐渐变得古怪，唯有她不受影响。
隐身的萨布见自己一箭得手，正自鸣得意，却见之前那个女孩突然又朝他这边看过来，眼神幽幽闪烁。
萨布：“！”她不可能发现自己！
原初移开视线，转向陷入幻境的众人。
暴走中的棉果冻的精神攻击超过了9级，与她的绝对防御接触有可能触及这个世界的法则，所以她刚才故意退开两米的防御范围。奇石峡谷原本是霍尹的必经之地，结果被她取巧避开，如今再次绕回来，她不能直接干预，最好因势利导，否则很容易引起天道的注意。
几人中，塔丽和夙陌都是精神类进化者。前者是新人，无力抗衡，但后者却有一搏之力。
霍尹实力最强，而且心智坚定，受到的影响相对要小一点，但他现在毕竟还不是未来的超级强者，陷入九级以上的幻境也很难脱离。
风尘秀原本是最弱的，但他心思单纯，短时间内反而不会有什么危险。
棉果冻的九级幻境仿若真实，让人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原初看着霍尹几人神色肃穆地对着空气说话，然后一言不合就开打。
霍尹的攻击有所克制，似乎察觉到什么，但塔丽却是状若疯狂，全力出击。周围阴风呼啸，鬼气森森，吓得毫无准备的萨布寒毛一竖，差点脱离隐身状态。
风尘秀如同游魂，漫无目的地四处溜达，受伤了也没有注意。
夙陌最为冷静，退到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额头冒出层层冷汗。
【夙陌。】一个声音突然传入脑海。
“谁？”夙陌拿着武器，左右张望。
【夙陌。】声音再次响起。
夙陌凝神静气，仔细追寻那个声音。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变化，周围的一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仿佛宇宙般的空间。
“这是……”夙陌听到了很多声音，看到了很多画面，就像……就像进入了别人的脑域中。
【夙陌。】那个声音又一次出现。
夙陌立刻循声望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静立在不远处。
原初！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前方。
夙陌转头，随即只觉眼前一亮，视野分崩离析，精神领域骤然扩展，如同网络一般，将周围所有人连接在一起，他能听他们所想，见他们所见。
然后，引导他们，走出幻境。
夙陌终于明白他们的处境，也明白他的任务。
不等他有所行动，原初突然侧头，目光炯炯地看向霍尹。
霍尹手心蓝火凝聚，正准备朝夙陌所在的方向发动攻击，但在原初看过去时，他又改变了攻击方向，将火球砸向了棉果冻群。只听轰然一声，棉果冻身上骤然冒起一簇簇蓝火。
夙陌感觉原初刚才利用自己的心灵感应，引导霍尹击中了真正的目标。
他第一次体验到自己异能的强大，原来进阶之后，竟然是如此牛逼的存在。
共享五感，统一作战，命令即时传达，配合百分之百。
他尝试连接塔丽，将真实画面共享给她。
塔丽先是一愣，随即控制灵鬼，掉头扑向陷入蓝火中的棉果冻。
有了心灵指引，霍尹等人逐一脱离幻境，开始合力向棉果冻发动攻击。
暗处的萨布原本看他们自相残杀看得津津有味，谁知没过几分钟，他猝不及防地被拉进一个奇怪的精神领域，然后在这个领域中，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脱离幻境，统一战线，大杀四方。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个轮椅男人发射的蓝火，竟然可以无视棉果冻的液体形态，如影随形地灼烧它们。
这特么是一支什么开挂队伍啊？！
自从他走上坑人的猥琐流道路，几乎从没失过手，眼前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棉果冻的厉害他是十分清楚的，即使是9级以上的强者，也不敢说全身而退。只有精神类进化者有些抵抗力，但精神类进化者影响不了大局，他们普遍战斗力不高。
半个小时后，战斗结束，众人喘息着坐在地上，精神十分萎靡，但是看到那一地精神源核，又欣喜不已。
“陌陌，没想到你的异能这么厉害！”风尘秀一脸惊奇地看着夙陌。
夙陌看了原初一眼，耸耸肩没有说话。不是他厉害，而是他们队伍隐藏了一位大佬。
霍尹大概猜测到什么，拉起原初，对众人道：“去收拾源核吧。”
数百只棉果冻只留下了几十枚精神源核，但这也是超级大丰收了。
“嗷！”风尘秀一跃而起，第一个冲了出去。
塔丽和夙陌紧随其后。
霍尹却没有动，而是突然问：“他在哪？”
走出十几米的夙陌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某处。刚才进行精神连接时，除了他们之外，他有一个乱入陌生人。不用想也知道，他就是那个隐藏在暗中暗算他们的敌人。
霍尹手臂一挥，一团蓝火顺着夙陌的视线，沿着右侧石壁划出一条弧线。火光闪烁间，隐约映出一个人影。
土元素随即发动，瞬间将那个人影包成了一尊泥塑。
连求救信号也来不及发出的萨布：“！！！”
夙陌走过去，从腰间取下一捆绳索，将人捆了个结实。
“源核都收拾好了。”风尘秀走回来，看着地上的泥人，用脚尖戳了戳，“刚才就是他在围观我们吗？”
精神连接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只有他自己没发现而已。现实中他是一名看不见的潜伏者，在精神领域中，他就是一个醒目的红名。
“怎么处置他？”夙陌问。
“待会问问他来自哪个团队，他们害死了不少进化者，相信很多人想和他们‘谈谈’。”霍尹冷淡地说。
萨布身体一颤，抖落一片尘土，他含糊不清地喊道：“我没有杀人，我只负责摸尸而已。”
“哦，刚才引怪的那一箭不是你射的？”霍尹目光凌厉。若非原初和夙陌，陷入幻境的他们恐怕很难脱困。好在棉果冻的精神攻击只是幻觉，若是9级的精神冲击，他们几人当场就会失去战斗力。
萨布：“……”
“有人来了。”塔丽突然开口道。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两个进化者小心翼翼地向这边靠近，然后在距离他们四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了。
“你们好，我们是圆月骑士的人，请问你们是？”
霍尹回道：“我们在附近收到求救信号，所以赶过来看看。”
“啊，谢谢你们！”听到这个回答，两人松口气，快步走过来。
双方通报姓名，交换了一下情报。得知他们有可能被人暗算了，圆月骑士的两人气愤不已。
“我们待会还要去援救一下其他人，你们有什么打算？”霍尹问道。
两人犹豫了一会，请求道：“让我们跟你们一起吧。”
能够杀死一群暴走的棉果冻，这伙人的实力不敢想象。跟着大佬混，不但小命有保证，说不定还能顺手捡几枚源核。

最强辅助（十二）
一行人继续朝下一个求救信号发出的坐标赶去。
一支团队在进入峡谷时一般会探路，确定可以解决目标才会动手。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被困，说明他们遇到的可能是拥有特殊异能或者擅长隐匿的异兽。
霍尹经验丰富，行事谨慎，一路上排查了不少危险，但是当他们找到第二个求救信号时，都有些犯愁了。
那是一条狭长蜿蜒的沟谷，深约数百米，石壁陡峭嶙峋，谷底暗流涌动，是一种非常不利于战斗的地形。这里主要盘踞着云纹蟒蜥、地伏龙、璇玑蝶、闪骨、禅蛛等异兽，在交-配季，异兽们各据一方，泾渭分明，看似相安无事，实则杀机暗藏。
霍尹等人站在谷顶向下望去，只看到一片遍布石壁的矮树藤蔓，一股股冰凉的气流盘旋而上，吹得众人发丝乱舞。
信号发出的位置就在石壁中间，塔丽放出她炼制的灵鬼，下去探查情况。谁知灵鬼完完整整地下去，不过数十秒便又破破烂烂地跑回来了，灵体飘飘忽忽，好像随时会散掉一般。
“遇到可以吞食灵鬼的异兽了？”霍尹目光一凛。
“不确定。”塔丽的灵鬼根本没看清是什么就被啃残了。
霍尹猜测下面有可能是地伏龙或者闪骨，这两种异兽都是灵鬼的克星。前者外附鳞甲，水火不侵，还能喷射致人麻痹的毒雾。后者形如骨箭，速度极快，可以穿射钢筋，自带精神干扰声波。
正在这时，霍尹的掌机联络器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发现號子传来的讯息。他们之前交换了好吗，方便以后联系。
霍尹点开：【霍大佬！快来救我们，我们就在下面！！！】
霍尹正奇怪他怎么会知道他们来了，余光忽然瞥见对面有一个光点闪烁，定睛一看，发现是號子的直播拍摄仪。
【你们那边什么情况？】霍尹回了一个短信。
【我们有4个人，现在躲在临时开凿的洞穴中，外面起码有上千只闪骨。】
霍尹皱眉。比起闪骨，他宁愿对付地伏龙。
“闪骨？”风尘秀低声道，“单凭我们几个人，恐怕没办法对付那么多闪骨。看他们好像还能坚持几天，不如等交-配季过了再说？”
闪骨体型小，速度快，飞行时还自带干扰声效，杀人于无形，就算是钢筋铁骨也抵御不了，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他们恐怕等不了那么久。”距离交-配季结束至少还有十天，就算不被闪骨发现，饥渴也能把他们折腾死。
这时，號子又发来信息：【大佬，一定要救救我们，这片石壁中还生长着悬丝藤，按照它们的生长速度，不过两天就会泛滥成灾。】
霍尹无语。悬丝藤喜食血肉，还能寄生，若在平常倒不难对付，但在狭窄封闭的空间，號子他们就是人家的盘中餐。
前有闪骨，后有悬丝藤，这怎么救？
霍尹这边思考时，號子的直播间也是喧闹一片。
【我觉得可以从上面开凿一条通往洞穴的通道。】
【不可能的。石壁中生长着大片悬丝藤，悬丝藤孕养着大量寄生虫，若是被寄生虫侵体那就糟糕了。更重要的是，惊动了寄生虫，就相当于惊动了闪骨，闪骨可是很喜欢吃这种寄生虫的。】
【能不能将闪骨引开？】
【你逗我呢？上千只闪骨，你怎么引？谁来引？分分钟把你射成筛子好吗？】
【难道真的没什么好办法？】
【可怜的號子，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
“霍团长，我看还是算了吧。”圆月骑士的高飞和文特都不赞同冒险。
夙陌几人没发表意见，一切听霍尹安排。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们已经对霍尹产生了足够的信任，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原初。
霍尹仔沉吟片刻，说道：“闪骨不是一种好斗的异兽。”
众人：所以？
“只要我们收敛气息，在身上涂上石中水，就能从闪骨群中穿过去。”
众人：“！”你是认真的吗？从闪骨群中穿过去？？？
石中水是闪骨最熟悉的物质，涂上它之后，可以轻松融入它们的群体。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操作却是非常困难。面对数千只可以将自己射成筛子的异兽，饶是心理素质再好也不可能保持冷静。
进化者常年战斗，早就锻炼出了规避危险的本能反应。即使理智上告诉自己没事，潜意识也会做出回应。
“这只是某些人的推论，没有人验证过。”高飞摇头反对。
霍尹面色平静道：“我相信他。”
这个推论最先出自他的一位挚友，此人聪明绝顶，热衷研究各种生物的习性，可惜天妒英才，他没能活下来。他如今之所拥有丰富的生物知识，也是得益于他。
“所以你真的打算这么做？”高飞等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霍尹沉默不语，眼中却闪过一抹坚定。外人都认为闪骨没有源核，但根据他那位挚友的研究，闪骨的卵其实就是它们源核，而且是十分罕见的全能型源核，可以增幅任何属性异能。
霍尹之所以决定冒险，不只是为了救人，更重要的是为了验证挚友的理论。曾经被世人当作疯子的他，至死都没能得到他应得的荣耀。
“初初，你不劝劝老大吗？”风尘秀凑到原初身边，蹭了蹭她的手臂。
“不用。”原初眼中闪过点点星芒，感应到霍尹身上气运的波动。在他做出这个决定时，天道安排的命运便衍生出好几条岔道，能否打破命运的桎梏，取决于他的勇气和意志，还有运道。
霍尹转头看向原初。
“去吧。”简单两个字，代表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霍尹嘴角微扬，不再犹豫。让其他人去附近收集石中水，然后在全身涂了一遍。
他的举动让直播间的众人全都惊了。
【卧槽，我没看错吧？他真的打算从闪骨群中穿过去？？？】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真的烈士，敢于直面必死的结局。】
【大佬，如果你成功了，我就把自己贱价卖给你。】
【大佬，如果你成功了，我就免费给你们制作六架个人飞行器。】
【大佬，如果你成功了，我就给你们全队免费提供三年服装。】
【大佬，如果你成功了，我就把我家老大干掉。】
……
直播间众人豪情万丈地立了一片flag，兴致勃勃地等着看霍尹花式作死。
霍尹准备完毕，来到沟谷边缘，双手在轮椅把手上用力一撑，翻身跃下。
众人立刻凑过去，探头围观。
手下土元素凝聚，为他搭起一条向下的阶梯。
攀爬了数十米后，逐渐出现了几只零散的闪骨。它们从霍尹身边掠过，并没有攻击他。
越向下，闪骨数量越多，霍尹身上时不时有闪骨爬过，其中几只还落在了他的头上和脸上。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比霍尹还紧张。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涂上石中水真的能够避免被闪骨攻击，这个事实简直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当霍尹抵达號子等人所在的洞穴前时，他整个人都已经被闪骨爬满，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身形。闪骨能够射穿钢板，锐利无比，但它们此时却像温驯的宠物一样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我TM谁也不服，就服这个大佬！】
【我的密集恐惧症犯了。】
【天啊，他一点都不怕吗？】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膝盖吗，给你给你，都给你！】
【这些闪骨其实也蛮可爱的呀……】
【送隔壁一个“呵呵”。】
……
“初初，老大不会有事吧？”风尘秀手心直冒冷汗。
原初：“emmm……”暂时没事。
霍尹尽量放松，不带一丝戾气，任由闪骨在他身上玩耍。
他一掌贴在石壁上，用土元素开凿出一条碗口大的通道，直达號子所在的洞穴，然后将随身携带的一瓶石中水往通道中一推，送到號子手中。
他的意思很明显，让號子他们也涂上石中水，自行打凿一条出路，跟他一起爬上去。
在等着接应的空档，霍尹悄悄收集了不少闪骨的卵。
五六分钟后，石壁中传来一阵闷响，霍尹立刻知道里面的人开始行动了。于是他缓慢移动身体，沿着来时的路向上攀爬。
身后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號子等人战战兢兢地从破开的洞穴中探出头来，骤然看到漫天飞舞的闪骨，吓得脸色苍白，又将头缩了回去。
霍尹停下动作，转身向下看了看。
【號子，不要怂，上啊。】
【放心吧，大佬已经亲身试验过了，不会有事的。】
【兄弟，考验勇气的时候到了，全球美女都在关注你呢！】
直播间众人不断给他打气。
號子进行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终于还是从洞穴中爬了出来，攀住霍尹留下的土梯，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向上爬。
一只只闪骨落在他身上，冰凉滑腻的触感从皮肤上传来，让他泛起层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就想将它们驱散。
本能的抗拒，瞬间让闪骨躁动起来，绕着號子飞来飞去。
號子立刻僵住，趴在石壁上一动不动。刚才看霍尹轻松通过，轮到自己时才发现有多可怕。只要稍微有一点异动，闪骨就会察觉。
號子望着一百多米的高度，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活着爬出去。
正在悲观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低头望去，只见跟在他身后的哥们被几只闪骨穿体而过，几条血柱喷射而出，随即整个人向谷底坠去。在坠落的过程中，无数闪骨来回传射，在空中喷溅出片片血花。
號子：“……”
直播间众人：“……”
妈呀，吓死宝宝了！
之前说闪骨可爱的那位兄弟也尿了。
那人一死，剩下的人更方了，再也没法保持冷静，紊乱的气息刺激了闪骨，让原本还算安静的它们开始变得疯狂，连带也将霍尹置于危险之中。

最强辅助（十三）
几只闪骨穿过霍尹的手臂和肩膀，鲜血飙飞，但他忍住没有吭声，越是危险越不能慌乱，穿越闪骨群考验的就是心理素质，只有放下戒备才能安全通过。
然而，號子几人没有霍尹的经验和觉悟，趴在石壁上瑟瑟发抖。眼看他们就要被暴走的闪骨射成筛子，一股强风忽然从谷底刮上来，闪骨群立刻改变方向，顺着气流向上飞起。
只听一片如同气旋的声音响起，嗖嗖嗖射向谷顶，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正在谷顶观望的众人骤然一惊，纷纷闪避，快速寻找掩体躲起来。让人晕眩的声波直穿耳膜，让人感觉难以忍受。
一阵阵劲风贴着霍尹的头皮飞射而过，擦破他的衣物和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但比起被射穿，这种程度的疼痛不值一提。
他松了一口，下意识抬头望去，下一秒，瞳孔骤缩。
沟谷上方，一个人影趴在山石边缘，探出一颗脑袋，长发被闪骨带起的劲风吹得乱舞，一只只闪骨如同箭雨一般漫天飞过。
霍尹呼吸一滞，猝不及防的紧张袭上心头。他独自置身闪骨群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但此时见到这副场景却是有些失了方寸。
这个傻子，为什么不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像尊望夫石一样杵在上面干什么！
然而不过片刻，他眼中的风暴又逐渐恢复平复。数千只闪骨从她身边飞过，却没有一只伤到她。她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对那些随时会将她射成血人的闪骨熟视无睹，漫天闪影在她眼中映照出一道道流光，而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那些身经百战的男人尚且无法做到与死神共舞而保持冷静，但这个纤弱的女孩却做到了。
霍尹瞬间忘记了周围的危险，一步一步向她爬去。噪杂的声音逐渐遥远，他的精神不知不觉进入一种玄妙的境界，感觉身体好像和环境融为一体，元素之力自然流转，自成领域。身边的闪骨都忍不住停驻，温驯地在他身上游走攀爬。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左手接触过的地方，长出了一片片嫩草，绿意盎然。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喂了一嘴狗粮？】
【前一秒还是头皮发麻的紧张场面，下一秒就变成了生死守望的虐狗现场。】
【不愧是大佬的女人，气场都和大佬一样强大。】
【我又相信爱情了。】
……
几十只闪骨落在原初身上，旁若无人地玩耍，半透明的小身体闪闪烁烁，如同亮片一般。
原初整个人仿佛置身于银河中，长发飞舞，带起星光点点。
霍尹看得专注，动作却依然不紧不慢，节奏丝毫不乱。
下面的號子等人似乎也受到影响，抑制恐惧的情绪，紧跟在霍尹身后快速向上攀爬，打算趁着闪骨追逐强风时，一鼓作气爬上谷顶。
霍尹最先抵达谷顶，一个纵身回到轮椅上，顺手将原初抱过来，放在腿上，护在怀中，任由闪骨将他们包围，好像已经完全掌握了和它们友好相处的技巧。
號子等人也出奇的顺利，除了不小心被穿了几个血洞外，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在气运之子的光环下，他们有惊无险地逃出了闪骨的领地，然后一点点挪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可没法像霍尹他们一样，在闪骨群中穿梭自如。
谷底强风结束，闪骨群很快又飞了回去，沟谷终于恢复平静。
风尘秀帮几人治疗了一下，轮到霍尹时，却发现他的伤口已经自行止血结痂了。
风尘秀一脸不可思议，看向霍尹的目光仿佛是在看史前怪兽，穿透身体的伤口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就愈合了，这还是人吗？
“初初，你哪里受伤了，我帮你治治。”心神颤抖的风尘秀又转向原初。
“不用，我没受伤。”原初干干净净地站在霍尹身边，别说受伤，就是一片衣角都没有破损。
风尘秀：“！”刚刚那群闪骨都是假的吧！
“谢谢了，霍老大。”號子带着另外两人一起过来道谢。还有一人很不幸，在穿越闪骨群时因为心神不稳被射死了。
霍尹发现其中一人他也认识，正是不久前卖给他们悬浮车的江鹏飞，擅长器械制造。
“没想到是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小胖子江鹏飞蔫蔫地说道。
“不用谢，真正救你们的是你们自己。”霍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验证挚友的理论，收集闪骨卵，救人只是顺便。
他从数千只闪骨之间徒手穿越的视频，在天网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也让众多进化者发现了一种新的应对闪骨的方式，但这种方式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尝试。
“你的直播关了吗？”霍尹突然问。
“没，没有。”號子从口袋中取出自己的掌机，将摄像仪。
霍尹对着镜头说道：“我下去前好像看到不少人发了宏愿。”
直播间观众：【！！！】mmp，差点忘了这回事！
他们之前说过什么“如果你成功了，我就把自己贱价卖给你”、“给你们全队免费提供三年服装”、“把老大干掉”之类的豪言壮语，还在弹幕中疯狂滚动。这flag立的，把自己坑死了！
不顾众人的哀嚎，霍尹让同伴将捆成粽子的萨布拎过来，提醒其他进化者，有一支队伍潜伏在暗处图谋不轨，至于其他进化者是否相信，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经历了两场战斗，霍尹等人都有些疲乏了，和另外几人商量之后，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宿营。
在浴室中梳洗一番，霍尹盯着镜子中那张满是胡渣的脸看了半晌，然后取出一把小刀，来到原初身边，说道：“小初，帮我把胡子剃了吧。”
原初接过小刀，用毛巾帮他热敷了一下，然后在他脸上涂上剃须膏，从左到右，顺着长势一层层刮剃。
两人凑得很近，呼吸可闻。
霍尹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头部微微扬起，露出修长的颈项和凸起的喉结。
将遮住半张脸的胡须全部剃光，下巴光洁清爽，那张深刻俊朗的脸也在原初眼前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眉毛笔直浓黑，眼角微微上翘，双眸深不见底，于成熟中带着一分洒脱不羁。
原初对美丑没有多少鉴赏力，但这个与她共享气运的男人，是她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
“我的长相没有让你失望吧？”霍尹问道。
“没有。”对原初来说，就算气运之子是一只佩奇，她也不会失望。
霍尹眉眼带笑，圈住她的腰，感觉无比愉悦。
腻了片刻，霍尹放开原初，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珍而重之地佩戴在左胸前，
那是一枚团队纹章，花朵、果实、树叶交织成形，紫金镶边，代表的正是霍尹的团队——花果树。
随着实力的恢复和提升，霍尹决定重新组建花果树，正式向季鸣宣战。
花果树是经历十年的资深团队，霍尹虽然是队长，但以前不怎么喜欢出风头，只顾埋头打怪升级，培养季鸣，所以名声不显。但这次，他不打算再低调。
“我是花果树战队的队长，小初，你愿意加入我的战队吗？”霍尹表情认真地问道。
原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放在左胸前，随即就见一根根丝线在悬浮交织，自行在衣服上形成一个花果树纹章图案。
她用行动回答霍尹：愿意。
霍尹看向她的眼神几乎要腻死人，心中的喜悦和满足难以言表。
正当他打算进一步加深感情时，风尘秀风风火火地冲上车，兴奋道：“那个混蛋终于开口了。”
霍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风尘秀没有注意他的脸色，兀自说道：“那个叫萨布的家伙，他说他来自‘诸神’战队。”
霍尹眼神一暗：“是吗？”
原初抬眸，一语不发。
“哼哼，这下诸神战队摊上大事了。”风尘秀愤慨道，“据说不少进化者都死在了他们手上，那个江鹏飞的团队最惨，好像已经团灭了，只剩下了他一个。”
“我去看看。”霍尹让原初推着他下车。
他坐轮椅坐惯了，懒得走路，况且这张轮椅还是小初亲手为他做的。
众人在外面聚会，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折腾萨布。见霍尹过来，纷纷向他打招呼。
“没想到竟然是诸神战队，实在太可恶了！”號子怒不可遏。他们黎明之风这次损失了四五名队员，还有几人生死不明。
小胖子江鹏飞缩在一边，情绪低落，一脸茫然，失去团队的他，不知道以后何去何从。
不经意抬头，看到霍尹胸口佩戴纹章，瞳孔一缩，那是……花果树？？？
花果树作为老牌战队，在造物星声名赫赫。只是他们和其他经常在网上刷存在感的团队不一样，他们的强大，主要存在于传闻中。成员数量不明，但实力足以排入全球前十。
江鹏飞目光灼灼，心跳加速，突然对未来又有了新的希望，那就是加入花果树！

最强辅助（十四）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萨布瘫在地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你说你是诸神战队的人？”霍尹问道。
“是啊。”萨布瞥了几人一眼，“我们诸神实力强悍，根本不怕你们报复。”
霍尹询问地看向身边的夙陌，后者摇摇头，表示他不确定。这名隐身者能够屏蔽脑电波，特别是在隐身状态时，根本感应不到，平时也只能接收到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若是原初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原初目不斜视，完全不打算和夙陌确认眼神。因为即使不用心灵感应，霍尹也有办法处理。
“我还没对你动刑，你怎么就招了？”霍尹杵在轮椅把手上，撑着下巴凉凉地看着地上的萨布，“这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我决定先严刑拷打两个小时，再想想要问些什么。”
萨布听罢，表情都扭曲了：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我都已经招了，你还要严刑拷打！
周围众人也是一脸古怪地看了看霍尹。
霍尹手掌一摊，一簇蓝火噌地从手心冒出来。
“慢着慢着！”萨布终于不复之前的镇定，急忙道，“你还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知无不言？”霍尹闲闲道，“不让你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痛苦和绝望，我怎么可能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萨布大喊：“我保证说的都是真的！”
“不了，我还是比较相信暴力美学。”霍尹的表情在蓝火的映照下显得无比凶狠，眼中透射出犹如实质的寒气，萨布心神失守，思绪混乱。
萨布：你妹啊！！！
【怎么办？难道他知道什么了？】一段信息被夙陌准确捕捉到。
“诸神战队是造物星第一强队，你们敢伤害我，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萨布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霍尹不为所动，“你的异能非常不错，我相信他们愿意花费一些代价来给你赎身。”
萨布：“……”
【他们不可能来给我赎身，这辈子都不可能！】
夙陌眉头微动，隐约猜测到什么。
霍尹取出掌机，一边操作一边说道：“我先发个招领启事，把你的信息挂在网上，等着他们来跟我交易。”
“不！！！”萨布抓狂了。
【招领你妹啊！我堂堂一个猥琐流玩家，被公然挂在网上，还要不要面子了！】
夙陌嘴角微抽。
“大哥，你还是对我用刑吧！”萨布哭丧着脸，“我觉得我很有兴趣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痛苦和绝望。”
【我根本不是诸神战队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栽赃陷害，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夙陌转头看向霍尹，心中佩服不已。几句话就让这个家伙乱了分寸，无论他说的是假话还是真话，他将自己置于最有利的位置。如果萨布真的是诸神的人，那就用他来换取利益；如果他不是诸神的人，那就借由诸神的手来收拾他，谁让他敢拿第一强队的名头来唬人呢？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霍尹认真道，“如果我把你整废了，诸神战队还愿意给你赎身吗？”
萨布泪奔：大哥，我错了，我不是诸神战队的人！
【我是古墓的人！】
夙陌：哦。
【队长，他是古墓的人。】夙陌悄悄传音给霍尹。
霍尹五指一收，掌心的蓝火骤然熄灭，转头唤道：“號子。”
“什么事？”號子颠颠地跑过来。
“他是古墓的人，和诸神没有关系。”霍尹沉声道，“你将消息对外公布一下，让其他人提高警惕。”
萨布一脸惊悚地看着霍尹，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确定吗？”號子惊疑不定地问。
“确定。”霍尹笃定的语气让夙陌感觉心头一暖。
一直以来，夙陌游离在人群之外，别人害怕他窥视他们的内心，他也害怕承受他们的阴暗。但他在这里，遇到了心胸开阔的霍尹，内心纯粹的塔丽，开朗跳脱的风尘秀，还有一个能够让他感到平静的原初。
夙陌靠在树下，眼中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许，他终于找到一支真正属于他的队伍。
“不不不，我不是古墓的人！”萨布企图挽尊，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號子按照霍尹的要求，将消息散播出去。
古墓战队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死在他们手上的进化者不知凡几，但他们行事低调，一直没有被人抓到把柄。这次因为萨布的出现，终于让他们露出了行迹。
萨布脸色惨白，眼中充满恐惧：“完蛋了，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们，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棍……”
有一些在蓝星犯下重罪的凶徒，为了逃避刑罚，偷偷潜入造物星，只要侥幸存活下来，大部分都成为了能力出众的进化者。在造物星上没有法律的约束，他们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古墓就是这样的存在。
萨布原本只是一个小偷，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古墓招揽，准确的说，是威胁。他的弟弟被他们当作人质，他只能一次次地替他们坑人。即使被抓被折磨，他也不打算透露他们的信息。
然而现在，一切都完了。一旦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曝光，只会认为是他出卖了他们，他的弟弟肯定是活不了了。
想到这里，萨布忍不住痛哭失声。
原初坐在一旁，随意拨弄着火堆。
【你的弟弟，早就死了。】夙陌冷不丁接收到这段信息，忍不住朝她望去：“他弟弟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萨布心神一震，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15个前就死了。（原初）】
夙陌复述：“他15个月前就死了。”
“不可能！”【15个月前？他加入古墓才16个月！难道他弟弟在古墓待了不到一个月就死了？不对，他每个月都能见弟弟一面，他明明还活着。（萨布）】
夙陌看向原初，还没来得及转述萨布心中的疑问，已经听到答案。
【古墓有一位人偶师。（原初）】
“人偶师？”夙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职业。
但是萨布整个人都呆住了。
人偶师，人偶师……他浑身颤栗，脸上表情似悲似怒，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恐惧。
人偶师是精神类进化者的分支，能够剥夺一个人的神智，将其炼化为自己的分-身。每个分-身都相当于他的一条命，而且根据炼化程度，他可以掌握分-身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九十九的异能。
萨布的弟弟也和萨布一样，觉醒了强化类异能，拥有超强的身体素质，被古墓抓住不久，就被人偶师炼成了他的一具分-身，他们根本就没想过留活口。
萨布还傻傻地被瞒在鼓里，兢兢业业地替他们办事，想着等弟弟强大了，他再带着弟弟跑路。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居然相信古墓那群毫无人性的凶徒会遵守承诺。
“啊啊啊……”萨布发出一声悲鸣，身形逐渐模糊，随即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被捆绑的人形轮廓。
霍尹等人了解了大致情况，对萨布倒也没那么敌视了。造物星给人类带来了无限的未来，同时也无限降低了人类的道德底线。人类在不断进化，但人命却越来越不值钱。
意识到古墓的可怕和凶残，霍尹不由得心生警惕。
这伙人必然还在奇石峡谷内活动，甚至有可能就在附近监视他们的动向，暗暗等待时机，准备一举将他们灭杀。
原初随意朝树上扫了一眼，那里站着一只黑色小鸟，一动不动地盯着树下的众人。
明天将有一场恶战。
这次古墓来了七个人，每一个都实力强悍。萨布不过是他们探路的小卒，无足轻重。
原初幽暗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即将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都在她眼中一一呈现。
“原初。”塔丽靠过来，迟疑道，“我看到了……死气。”
所有人，都有。
除了原初。
原初抬手喂了她一枚闪骨卵：“专心修炼，做好准备。”
“唔。”塔丽皱着眉头吃下去，随即闭眼修炼，不再多问。
第二天，霍尹带着众人，继续在奇石峡谷追踪求救信号，先后救出了几十名进化者。中途几次遇到危险，但在原初的暗中辅助下，最后都安全度过了。
江鹏飞也正式加入了花果树，第一件事就是为每个队员制作了一枚花果树纹章。
花果树虽然是老牌战队，但因为行事低调，名声不显，真正听过他们战队的基本都是在造物星待了五年以上的进化者。
號子依然全程直播，关注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花果树也成为众人讨论的热门话题。
【花果树？好奇怪的名字？】
【除了他们老大和治疗师，其他人都弱得一笔。】
【你们谁知道那个叫“夙陌”的男人有什么异能？】
【我知道，是心灵感应，他以前在我们队里待过，除了能够窥探别人的想法，没什么卵用。】
【我去，这种异能也太讨厌了。】
【那个塔丽倒是不错，可惜就是长得太吓人了。】
【话说，这几天完全没见大佬的女人出过手，甚至连一只蚊子都没拍死过，简直就是造物星上的一股清流啊。】
【emmm,能够在险境中躺赢，其实也是一种天赋。】
【他们只有两名主战力（霍尹和塔丽），其他全是弱鸡辅助，还有一个打酱油的。若是遇到稍强一点的队伍，只要拖住两名主攻，就能稳操胜券了。】
……
直播间众人对花果树的评价，也是古墓对他们的评价。但他们完全没想到，不久之后，他们将为自己的轻敌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佳辅助（十五）
霍尹从浴室出来，见原初正在用掌机看评论。他坐到她身边，随意瞥了一眼，淡淡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她看的不是评论，而是发评论的人，匿名对她而言形同虚设，只要她愿意，就能看穿网络另一边的是人还是鬼。
霍尹没料到原初会这么回答，准备安慰的话突然就没用了。片刻后，他轻笑一声，望向原初的眼神微光闪烁。
“明天就要离开奇石峡谷了，早点休息吧。”霍尹将枕头摆正，抖开被子。
“嗯。”原初放下掌机，合衣躺下。
现在队员增加了，车上睡不下，大家平时都在外面搭帐篷，只有霍尹和原初偶尔会在车上休息。尽管没有公开言明，但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是情侣关系。谁让他们天天穿同款衣服，用同款牙刷，盖同款被褥，连饮食习惯都差不多。如果这还不是情侣，那什么才是情侣？
霍尹很自然地躺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腰。
对于气运之子的亲近，原初是不会抗拒的，只是她完全没考虑过男女之情。霍尹也比较克制，或者说比较随性，因为相信、熟悉、倾心，所以随性。即使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情，那种区别于他人的情有独钟也是一目了然的。
原初之于霍尹，就像一座安全的港湾，可以让他放心停靠。
不过几分钟，霍尹便熟睡了，炽热而稳定的呼吸，在原初耳畔拂过，狭窄的床铺丝毫没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半夜时分，原初突然睁开眼，眼眸中流光闪动，在微暗的空间中显得异常明丽。
她随即又闭上眼，与此同时，霍尹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快速打开监控屏幕，警惕地观察外面的情况。
耳边隐约传来呼呼的异响，稍不留神可能还以为是风声。
霍尹紧紧盯着屏幕，危险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不知过了多久，一抹亮色出现在暗夜中，那是一只彩蝶，扑扇着翅膀，洒下点点光粉，煞是美丽。
霍尹脸色微变：璇玑蝶！
一只、两只、三只……数十只璇玑蝶相继从草丛中飞出，闪耀着五彩缤纷的光芒，在夜空中翩翩起舞，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然而，霍尹没有心情去欣赏。
璇玑蝶又称空间蝶，是一种空间系异兽，来无影去无踪，很难捕捉。但真正让人恐惧的是，它们能够打开空间通道，将其他地方的异兽转移过来。
若是遇到落单的璇玑蝶，或许还会拼一把，但是遇到成群的璇玑蝶，最好不要招惹。
霍尹可不认为这群璇玑蝶只是单纯的路过，它们原本应该还在沟谷产卵，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有情况，做好战斗准备。】霍尹立刻叫醒其他人。
花果树成员加上被他们救出来的进化者，大概有二十几人。光是对付璇玑蝶就有些战力不足，更何况还要防备古墓的埋伏。
所有人在空地上集合，面色严肃地盯着那群璇玑蝶，屏息以待。
璇玑蝶对能量波动非常敏感，但凡发现一丝不对，它们或是瞬移逃离，或是搬运异兽。
众人不寄望能吓跑这群家伙，只盼着它们自己飞走。
然而，事情总是不尽人意。其中一只璇玑蝶突然脱离大部队，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飞过来。
它一转向，连带着其他璇玑蝶也跟着转向。
卧槽！
众人只能匆匆离开原本藏身的地方，迂回躲避，但那只带队的璇玑蝶好像认准了他们，紧跟在他们身后。别看它们速度不快，但它们会瞬移啊！
这种bug的技能，简直就是躲猫猫的噩梦。
终于，有一名进化者忍不住对一只突然出现在近前的璇玑蝶出手了。
只见一束光芒闪过，那名进化者和那只璇玑蝶同时消失在原地，而后又出现在数百米开外，旁边还多了一只体型健硕的异兽。
狭路相逢，战斗爆发。
原本安静的璇玑蝶纷纷扇动翅膀，打开空间通道，一只只异兽从通道中冒出来，将众人团团包围。
几名进化者企图逃走，但下一秒又被送回原地，众人被璇玑蝶困在了五百米的范围内。
“马丹，拼了！”既然逃不了，那就开打吧。
號子躲在车边，趁乱开启直播：“老铁们，如大家所见，我们不幸遭遇了一群璇玑蝶，情况危急。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大家直播了，请大家务必要记住我的名字，直播先锋——號子！”
刚刚播报完毕，就见一张狰狞的兽头出现在近前，张着血盆大嘴，凶猛地向他咬过来。
“哎呀，妈呀！”號子和直播间众人全都被吓尿了。
众人已经和异兽展开了混战，只有原初游离在战场之外。
她一眼扫过，发现了八种不同属性的异兽，数量大约有三十多只。
“不用怕，这群异兽的等级并不高，最厉害的也只有六七级。”一名进化者鼓舞士气。
然而话音刚落，就见空间一片扭曲，随即出现一只高约数十米、浑身尖刺、长相狰狞的异兽，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让所有人为之色变。
异兽额头上的金色纹路代表了它的身份——10级魁犀。
此异兽一出，不只是在场众人，连正在看直播的人也炸锅了。
【我去，魁犀啊！强化类的超级霸主。】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精神免疫，简直就是无敌肉盾。】
【这还怎么打啊！！！】
【我都有些不忍心看他们被虐了……】
众人中等级最高的也不过8级，3级的差距虽然并非无法逾越，但强化类的魁犀，真的无处下手啊。
“想办法突围。”霍尹不想硬杠，最好保存实力，以防偷袭，但他们根本无法突围，因为璇玑蝶控制了战场，限定了他们的活动范围。
按理来说，智力不高的璇玑蝶不可能组织出有计划的战斗，但从它们主动追踪进化者，到圈定战斗范围，截断众人退路，都显示有人在背后操控。
是古墓的那名人偶师吗？他不仅能够炼化人类，也能炼化兽类？
霍尹一边战斗一边思考，还时不时分心留意原初的情况。
原初站在距离悬浮车不远的地方，身边还有夙陌、塔丽、风尘秀和江鹏飞。
塔丽属于远程攻击，其他三人全是对战斗“没什么卵用”的辅助。
“现在怎么办？老大他们扛得住吗？”风尘秀不无担心地问。
“最好能尽快突围。”夙陌皱眉道，“理论上，璇玑蝶可以源源不断地输送异兽，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江鹏飞在一旁瑟瑟发抖。
风尘秀无意中瞥见他手上的东西，忍不住问道：“你拿着一个这么大的彩色陀螺干什么？”
江鹏飞：“这是……火-箭-炮……”
风尘秀沉默半晌，随即恍然：“我知道了，你故意设计成这样，就是为了迷惑敌人！真是阴险啊，老哥。”
江鹏飞：“……”你想多了，他就是喜欢充满童趣的造型而已！
塔丽没有关注他们的对话，专心操控鬼气协助作战。她的攻击属于精神类，能够激发恐惧，产生幻觉，让人精神错乱。
几只异兽在她的攻击下，正在相互厮杀，为霍尹等人分担了不少压力。她也尝试对璇玑蝶发动攻击，可惜刚一出手，就被璇玑蝶察觉，然后轻松避开。
魁犀在场中横冲直撞，无差别攻击，反正它皮糙肉厚无所畏惧。霍尹等人有意避免和它正面对战，但它的存在严重打乱了众人的战斗节奏。
有人刚将一只异兽打到残血，魁犀就冷不丁冒出来，对他穷追猛打。
有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魁犀突然跑来横插一脚，导致情况失控。
有人射术精湛，箭无虚发，偏偏魁犀乱入，挡住视线。
场地就这么大，魁犀狂奔几步就能跑个来回，随处可见它抽风般的身影。
真TM好烦！
直播间。
【虽然情况危机，但还是有点想笑怎么办……】
【恭喜这只魁犀荣获本场最佳。】
【已经出现伤亡了，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话说，花果树那几个人在看戏吗？怎么也不上去帮忙？】
【全是战五渣的辅助，怎么帮？】
【花果树的短板在这场战斗中暴露无疑。】
【坐等他们团灭。】
……
随着战斗的持续，众人逐渐出现颓势，疲惫和绝望的气息笼罩全场。
一声惨叫响起，第一名牺牲者出现了。
人心溃散，意志消沉。
霍尹却没有失去冷静，一直在寻思对策。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璇玑蝶身上，若是能够将它们击退就好了。
霍尹转头看向夙陌：【有没有办法控制那些璇玑蝶？】
夙陌接收到霍尹的信息，用心灵传音道：【恐怕很难，只要有能量波动，它们就会发现。】
话音刚落，夙陌的精神领域突然扩大，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精神共享！
她终于又出手了！
夙陌惊喜地看向身边的原初，突然有了底气。
除了霍尹等人，第一次见识这种能力的进化者全都是一脸惊诧，但随后又意识到这种能力的强大。
他们自己看不到的死角，可以通过其他人看到；他们攻击不到的方位，其他人可以配合攻击；他们需要的协助和治疗，分分钟就能跟上……
几十个人仿佛变成一台计算精密的机器，将所有人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攻击。】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塔丽脑中响起，随即锁定其中一个方位。
尽管那个方位什么也没有，但塔丽还是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下一秒，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应该落空的攻击，竟然击中了一只突然闯入的璇玑蝶。
塔丽愣住了。
是巧合吗？
不待她细想，那只被击中的璇玑蝶好像受到惊吓，瞬间消失在原地，脱离战场。
这一幕除了少数几人，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但战斗节奏的变化，无可避免地被直播间众人注意到了。
【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画风有点不一样了？】
【我去，那个神助攻的时机，把握得也太准了吧？】
【那是什么走位？两步就躲开了魁犀的冲撞攻击。】
【这群人嗑-药了吗？？？怎么突然这么猛了？】
【他们不是一个团队的吧？为什么配合这么默契？！】
【就算是一个团队的，也不可能配合这么默契啊。】
【这不是普通的配合，是异能，绝对是某种异能的加成。】
有人终于看出了端倪。
然而，真正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最强辅助（十六）
原初静静伫立在夜色中，仿佛游离于战场之外，但每一名进化者、每一只异兽乃至周围一草一木，都在她的掌握中。
借助夙陌的心灵感应，她将所有进化者的精神识海连接起来，构织成一张信息共享的精神网，最大效率地发挥众人的能力。
进化者们突然发现这些异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它们的弱点、失误、习惯、进攻路线等等，一一呈现在他们眼前，让他们战斗起来得心应手，加上众人一致对外，没有其他心思，配合无间，更是酣畅淋漓。
原本颓丧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来之的是澎湃的战意。
能活，一定能活！
“左边！”一名进化者刚刚出声提醒，一致从左边冲出来的异兽就被另一名进化者挡住。
“攻击它的腹部。”一名进化者将一只异兽掀翻，立刻有另一名进化者上来补刀。
一名进化者举枪朝另一名进化者射击，后者不闪不避，一拳砸飞冲到近前的异兽，同时有一颗子弹从他头侧擦过，将他身后一只异兽击退。
每个人仿佛都能理解彼此的想法，不需要交流就能打出最佳配合，简直如有神助。
这种处处有亮点的战斗看得直播间众人热血沸腾。
【这也太燃了吧！】
【我也好想加入他们！可恨我这次怎么没去奇石峡谷！】
【第一次见到这么挥洒自如的战斗，如果每次都能打出这种配合，就算是潘多拉城我们也敢去闯一闯。】
不仅是直播间的观众，亲临战场的众人感受更直接，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是什么神技？未免也太牛X了吧！
他们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夙陌，心灵感应竟然这么强大？
夙陌面无表情：不要看我，我也很懵。
真正的大佬就在他身边，目光扫过全场，随即锁定一个方位。
霍尹心有所感，当即发出一道风刃，射向三十米外的空处，随即就见一只璇玑蝶像是自投罗网一般主动撞在了风刃上。风刃的威力远远超过塔丽的鬼气攻击，瞬间将璇玑蝶切成了数片。
【第二只。】
所有人脑中都收到这段信息，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第三只璇玑蝶被江鹏飞一击火箭-炮轰成渣渣，才终于意识到什么。
【第三只。】
有人在击杀璇玑蝶，而且成功了！
璇玑蝶素来被众人视为最难捕杀的异兽之一，它们对能量的反应非常敏锐，往往刚一蓄力，它们就逃跑了，然后反过来扔给你一只异兽。
但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到一只璇玑蝶被一架威力普通的火箭-炮给轰死了。
【我没看错吧？刚才有人击中了一只璇玑蝶，出手的还是那名胖胖的机械师？】
【他的射术有这么风骚吗？】
【只是运气好吧？】
然而事实证明，并不是运气问题。
塔丽再次出手，准确命中一只璇玑蝶，精神混乱奏效，这只璇玑蝶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一只异兽身边，将它带离了战场。
【第四只。】
【卧槽，一拖二！】
【刚才怎么回事？那只璇玑蝶好像是突然出现在塔丽的攻击路线上的。】
【之前那个胖子也是这样，明明只是对着空处随手甩了一炮，结果眨眼间就有一只璇玑蝶冒出来送死。】
【这是什么情况？有哪位大神解释一下吗？】
这时，霍尹身形一闪，躲过一只璇玑蝶对他发动的空间转移，反手一簇蓝火，裹住了从另一边现身的璇玑蝶。
这只璇玑蝶浑身浴火，仓促逃窜，在夜空中带起一片蓝光，随后如同烟花一般消散。
【第五只。】
【我去，璇玑蝶有这么容易杀吗？挥挥手就是一只！】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真不敢相信。】
【璇玑蝶若是这么好杀，空间源核也不会这么稀有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预判，是预判！】
终于，有高手看出了端倪。
事先预判了璇玑蝶转移的位置，把握时机发动攻击，让它们避无可避。
夙陌的心灵感应还能预判对手的行动？？？这也太特么逆天了吧！
【不是心灵感应，绝对不是心灵感应。】
【如果不是夙陌，那会是谁？】
众人仔细观察正在战斗的所有进化者，一一筛选对比，企图找出拥有预判能力的人。
璇玑蝶的数量逐渐减少，异兽的数量也在减少，优势开始向进化者这边偏移。
因为原初的特别关照，花果树成员表现得尤为亮眼，即使是辅助也发挥了重要作用。霍尹和塔丽更是成为了全场主力，先后击退击杀了七、八只璇玑蝶。
璇玑蝶死亡后，尸体会坠入异空间，侥幸留下的空间源核不多，这也是空间源核极其稀少的原因之一，原初并不打算让给霍尹以外的任何人。
当璇玑蝶减少到只有十二只时，直播间终于有人注意到原初。
如此激烈的战斗，只有原初从头到尾都没有参加，即使有异兽逼近，也没有移动分毫。
她静立在一旁，默默注视着战场中发生的一切。丝丝气流盘旋缠绕，若有似无，在她脚下形成一个圆圈。这明显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而是能量波动的结果，但她完全没有出手的迹象，那么她正在使用的异能是什么？
不少进化者心中已有猜测。
隐藏在精神网中的最后一名进化者，就是她！
引导众人作战，预判敌人行动，真正决定战局的关键一人！
【第十只。】
第十只璇玑蝶被霍尹击杀后，其他璇玑蝶终于开始退散，混战的局面逐渐稳定，唯有那只10级魁犀让人头痛。
以众人目前的实力根本杀不了它，但一时半会也跑不掉，只能跟它干熬着。
进化者们很郁闷，魁犀也很不爽。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它还没弄死一个人，满腔愤怒无处发泄，在一次不小心被某个进化者戳中菊花后，它终于暴走了。
双目聚火，通体赤红，张开血盆大嘴，正准备发出惊天一吼。
原初目光一凝，塔丽的攻击随之而至。
精神混乱！
幻觉迷惑！
一只璇玑蝶身形一僵，随即闪移，出现在魁犀头顶，带着它一起进入了空间通道。
嗷——
巨吼声仿佛从深渊传来，让空间发生了剧烈的扭曲，持续了数十秒才归于平静，可以想见那声吼叫的威力有多大。若非及时将它转移，在场众人至少有半数要被它震残。
众人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暗道庆幸。随即纷纷看向原初，眼中带着惊异和感谢。谁能想到这位低调到毫无存在感的女孩竟然是一只隐藏boss！
没有了魁犀，进化者们终于掌握了战场的主动，剩下的只要清理善后就行了。
原初垂下眼，眼中暗芒收敛，连接众人的精神网也随之消失。
截断精神网后，众人立刻察觉到其中的变化。战斗再也没有之前那么得心应手，配合也没有之前那么默契，更准确的说，是根本毫无配合可言！
众人感觉自己好像从日天日地的超级高手一下变成动作迟缓的战五渣，哪哪都不对劲。
“夙陌，不要停，再来一发啊！”一名进化者忍不住叫道。
“马丹，突然觉得自己不会战斗了。”
“啊啊啊，夙陌大神，求开vip！”
夙陌：“……”你行你上，反正我不行。
越级使用异能，他的精神非常疲惫，但心情却非常愉悦，因为原初让他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作为团队中枢的存在，他也是不可或缺的。
【精神连接，战场预判，专职治疗，花果树的辅助队伍有点强大啊……】
【第一次发现主攻竟然没有辅助风骚。】
【嫉妒让我面目全非。】
【夙陌大大，我们团队储备了大量精神源核，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一定重点培养。】
【原初是大佬的女人，估计是勾不到了。】
【30枚繁衍源核，治疗师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
【我们团队物资丰富，美女如云，吃、喝、嫖、赌，酒、池、肉、林，谁来谁知道。】
……
直播间众人在震撼之后，开始毫无节操的挖墙脚。
还在扫尾的众人自然不知道直播间的情况，但这场战斗必然在不久之后热播全球。
霍尹将两枚空间源核收入囊中，然后四处抹了一下尸，收获不菲。
剩下的源核留给其他进化者，他没打算独吞。
收拾妥当后，霍尹朝原初走去。抬头间，脸色骤变，只见一只璇玑蝶悄悄从右侧向原初飞去。
霍尹来不及提醒，双掌猛地往轮椅把手一拍，一跃而起，身形疾闪，快速朝原初掠去。
然而，他距离原初足有六七十米，根本无法及时赶到。
眼看着璇玑蝶即将飞到原初近前，空间也出现了一阵扭曲。
霍尹双目赤红，杀气翻腾。
正在焦躁之际，却见原初突然抬起手，两指夹住了那只企图偷袭的璇玑蝶。原本扭曲的空间瞬间恢复正常，璇玑蝶疯狂地扑扇着翅膀，如困兽一般在她指间挣扎，好像失去了空间异能，无法逃脱。
原初将璇玑蝶捏到眼前，一双美瞳透过它的眼睛，看向正在另一边窥伺的某人。
【滚！】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让对方的意识顷刻间脱离璇玑蝶，大脑一阵剧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原初虽然不能轻易动用自己的能力，但和气运之子建立联系后，身边2米的范围是她的绝对领域，任何人都不能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在她的领域中使用异能，尤其是精神异能。
对方忍到现在才动手，心机不可谓不深，可惜他选错了目标。
“小初，没事吧？”霍尹赶到原初身边，语气含怒。
“没事。”比起其他进化者，原初干净得像个小公举。
“这只璇玑蝶？”霍尹第一次看到有人竟然能够徒手抓住一只活的璇玑蝶，原初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原初看了看还在指间挣扎的璇玑蝶，回道：“养着吧。”
霍尹：“……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一只随时可以空间转移的璇玑蝶怎么养？？？

最强辅助（十七）
“左戎！你没事吧？”一名棕发女子见床上的男人突然吐血，连忙紧张地扑过去。
左戎骇然地睁开眼，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他冷冷地扫了女人一眼，女人的双眼立刻失去焦距，如同木偶一般跪在床边。
靠在窗口的一名瘦脸男人见状，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没想到人偶师大人也有失算的时候。”
左戎冷哼一声，脑中不由得浮现出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眸，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惧。那个女人不仅发现他用意念控制了那只璇玑蝶，而且只用一个眼神就将他逼退了，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瘦脸男人问道。
“撤。”左戎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他们的情报有误，漏算了一名实力强大的对手。古墓行事向来谨慎，既然没有必胜的把握，那就干脆放弃。
瘦脸男子意外地看了一眼，没有反对，迈步道：“我去通知其他人。”
左戎擦掉嘴角的血迹，然后将沾着血迹的手指含入嘴中，抬头看向窗外，眼中闪过发现猎物的光芒……
奇石峡谷。
经过一场激战的众人并没有选择在原地休整，而是连夜赶路，离开了奇石峡谷。
霍尹依然坐在轮椅上，丝毫没有解释他明明可以行走偏偏要装成残疾的意思。比起这种小细节，众人更关注刚才的那场战斗，热议之声不绝于耳。
花果树算是一战成名，作为一支即将被人遗忘、只存在于传闻中的老牌战队，再次出场的方式不可谓不华丽。
霍尹作为花果树队长，赢得了不少进化者的尊敬，其他成员也成为了众多团队的研究目标。原本以为几名辅助在战斗中起不了多少作用，谁知他们却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实力。尤其是夙陌和原初，比起他们，原本备受瞩目的治疗师风尘秀反而有些黯然失色。
心灵感应真的如此强大？它在战斗中是怎么运用的？原初的预判是什么类型的异能？她除了预判之外还有什么能力？
无论众人怎么猜测，他们能将团队战斗力发挥到极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离开奇石峡谷后，幸存的进化者各自向霍尹表示了感谢，留下联系方式，然后分道扬镳。
霍尹选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进行休整，塔丽等人全都拿到了四、五枚属性相合的源核，同时还奖励了三枚闪骨卵。闪骨卵是全属性源核，可以和任何类型的源核融合。只是他不知道是，闪骨卵还有一定几率引发属性变异。
每个人都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唯独原初什么也没有。
风尘秀忍不住跟夙陌咬耳朵：“陌陌，老大是不是把初初忘了？”
夙陌回了他一个“你仿若智障”的眼神。
旁边的江鹏飞也奇怪道：“是啊，原初不是队长的女朋友吗？为什么一枚源核也不给？”
夙陌：呵呵，智障竟然不只一个。
他完全没有兴趣回答这种降智的问题，吞下一枚源核，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至于塔丽，早就投入了无限的修炼中去了，周身黑雾缭绕，几十米范围内没有一个活物。
悬浮车上，霍尹将所有源核堆在桌上，对原初道：“需要什么，随便拿。”
如果风尘秀在这里，一定能理解夙陌刚才看他的眼神。
原初看了看桌上成堆的源核，拿了几枚闪骨卵，然后捻起其中一枚喂给趴在她肩膀上瑟瑟发抖的璇玑蝶。
璇玑蝶晃了晃头上的触须，闻到了诱人的气味，最终没忍住凑近了那枚闪骨卵。
源核不仅是人类进化的关键，也是所有异兽喜爱的食物，只是受限于属性，不能胡乱食用。但闪骨卵不同，它没有属性限制。
霍尹原本以为原初终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源核，结果却看到她将源核喂给了那只璇玑蝶，心里莫名有些不得劲。
“它怎么不跑？”霍尹随口问道。
“因为我不让它跑。”这只璇玑蝶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原初没理由放走。在天道法则的监控下，能抢一分机缘就抢一分。
耿直的回答让霍尹无言以对，有底气说这种话的人，大概也只有她了。
待璇玑蝶吞下闪骨卵，原初挥挥手，让它飞到一边，然后看向霍尹，十分正经地问：“今晚一起睡吗？”
霍尹：“！”这么主动的吗？
度过奇石峡谷的危机后，霍尹身上的气运增加了数倍，澎湃汹涌，在原初眼中，就像一道美味的佳肴。
“嗯。”霍尹对上原初渴望的目光，矜持地应道。
也许，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晚上洗漱完毕，霍尹只穿着一条睡裤，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缓步走向靠在床头的原初。
原初身上穿着和他同款的睡衣，衣领半敞，长发披散，半垂着头，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
“小初。”霍尹躺上床，搂住她的腰，目光灼灼。
原初看向他，随即一顿，眼中光华流转，快速闪过几副奇怪的画面。从未有过的亲密举动，在几分钟之后就会发生。
原初：“……”
预知能力让她提前经历了“不可思议”的未来。
这个男人想和她交-配，她要不要答应？
原初认真思考，在三分钟内，她必须做出决定。
“小初，我非常幸运一路有你陪伴。”霍尹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落在一吻。
原初看了看被他拉住的手，一语不发。
“告诉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吗？”霍尹神色专注。
原初知道，只要她回一句“不会”，马上就会发生不得了的事。
她还有一分十五秒。
原初手上拿着掌机，屏幕飞闪，自动搜索“被男人求偶应该怎么拒绝，在线等，挺急的”。
【他帅吗？对你好吗？你讨厌他的亲近吗？】
原初：帅，好，不讨厌。
【那还拒绝个毛线？！在这个随时都会死亡的世界，遇到一个长得帅、对你好、你又不讨厌的男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赶紧上啊！】
原初：是这样吗？人类交-配原来这么随便的吗？不是听说交-配之后要负责吗？
【应该负责的是那个男人，你只要享受就好了。如果对方拔-吊-无情，你就再找一个更好的。】
原初：emmm，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初？”霍尹见原初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耳朵上咬了一下。
“唔，不会。”
“什么？”霍尹语气慵懒。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这个男人是她的气运之子，从他们建立联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成为了她在这个世界的唯一，她愿意在力所能及下实现他所有愿望。
霍尹眼中窜起了两簇火焰，紧紧揽住她的腰，吻上她的唇，热切而缱绻。
原初不懂感情，但她愿意学。气运之子不仅是能让她摆脱天道的人，更是她学习如何做人的老师。她就像一张白纸，最后绘制成什么画作，都取决于她选择的气运之子。
原初的顺从，让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直接跨越了最后的界限，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恋人。
霍尹度过了有史以来最美妙的一个夜晚，看向原初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和餍足。
原初看着枕边的气运之子，突然问：“你会对我负责吗？”
霍尹笑道：“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嗯……不知道。”原初思考片刻，说道，“如果你不负责，我就去找一个更好的。”
霍尹脸色一黑：“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去找更好的！”
也就是说，他愿意对她负责。
原初满意了，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再找一个。
两人腻了半个上午，霍尹神清气爽地走下车，招呼其他人准备启程。
众人都服用了源核，实力各有提升，为了更好的融合，需要参加战斗，所以霍尹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进行特训。
奇石峡谷的战斗视频以极快的速度在各个区域流传，花果树又一次登上了世界排行榜前十。不仅因为他们在奇石峡谷的出彩表现，还得益于他们以前的名声。
花果树当然不只霍尹和季鸣两个人，另外还有五十几名成员，组成不同的小分队，分散在各地进行历练。
看到这个视频时，花果树其他成员都感到十分震惊。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们收到了霍尹和季鸣等人在一次战斗中牺牲的噩耗，联系也联系不上，他们都以为两人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会在网上看到他们的老大，而且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花果树的原成员。
【老大，你在哪？怎么这么久不和我们联系？】
【花果树似乎来了几个不得了的新人，队长，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下？】
【队长，你这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说好的一辈子不离不弃呢？】
【队长，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季鸣呢？】
历练一个月后，霍尹接收了来自花果树其他成员的上百条讯息。他原本因为身体的原因，选择暂时蛰伏，如今身体已经恢复，自然不需要再隐藏。
正当他准备回复众人时，突然看到一条让他惊怒的讯息。
【老大，有人在暗中猎杀花果树成员，请务必小心。（天蝎）】
什么人会猎杀他们？
霍尹只能想到季鸣，但他实在不愿相信他会如此狠辣。他杀自己还可以说是为了死遁，以便改头换面，光明正大的加入大丽国。但花果树其他成员并没有参加那场战斗，不知道他的秘密，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况且他还活着，季鸣原来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想要杀人灭口也来不及了。
霍尹表情阴郁，眼中暴风凝聚。

最强辅助（十八）
花果树有一个内部论坛，主要用于签到、组队、发布任务、交易物品、交流经验、交换情报等等。霍尹出事后，很久没有登录论坛，只联系了几名亲信，其他成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时隔半年后，霍尹不再隐藏，将他和季鸣的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没有夹带太多情绪，但知道季鸣情况的老成员无不气愤填膺。这个人可以说是霍尹等人倾尽所有、培养了整整十年的植物师，他们为了拯救自己的国家，付出了莫大的牺牲。
花果树之所以被称为传闻中的强队，正是因为他们的成员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战斗中，不顾危险地完成了很多艰难的任务，最终培养出了造物星排名前三的九级植物师。正当所有人都认为季鸣即将返回蓝星报效祖国时，他却选择了背弃国家和同胞，投奔大丽国，甚至不惜杀人灭口。若是其他职业，别人不会在乎，但植物师关系到花国的存亡，身为花国人，季鸣竟然如此忘恩负义。更糟糕的是，以花国如今的境况，恐怕已经没法再支撑另一个十年了。
【季鸣还是人吗？？？】
【他为什么这么做？大丽国给了他什么好处？】
【混蛋，别让我遇到他，否则非得弄死他不可！】
【就算想去国外发展，也可以先帮自己的祖国度过危机啊。十年，不，或许只要五年，花国可能就有救了。】
【艹他MD！】
论坛中一片怒骂，霍尹只是冷静地看着，不发一语，目光不经意瞥见其中一个留言，他心头一动，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
“……只要五年，花国可能就有救了。”他低喃自语。
季鸣的背叛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但他若是一开始就希望花国覆灭，那么他后来猎杀花果树成员的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花果树聚集了很多花国精英，他们回国之后必然会成为花国的中坚力量，而且花果树一直致力培养本国新人，其他小团队都没有花果树的实力强大。
如果他的分析正确，那么花国如今的处境可能比他预想中更危险，大丽国或者其他几个强国恐怕有了吞并花国的打算，所以季鸣他们才会明目张胆地打压花果树成员或者其他花国进化者。
虽然花国饱受辐射之苦，但地域辽阔，物产丰富，只要解决辐射问题，这里将成为世界上最美最富饶的国家之一。
霍尹心念急转，逐渐将现今的局势一点点捋顺。
他将要面对的不再是季鸣一人，而是大丽国以及其他强国的围剿。
霍尹眼神幽暗，如深渊一般望不到底。他不在乎敌人有多强大，未来有多危险，他怕的是即使拼尽所有，也无法达到自己的目标。时间不多了，他和他的同伴们有能力挽救危如累卵的花国吗？
出生入死奋战十年，原本以为使命即将完成，谁知转瞬回到原点，所有努力付诸东流，饶是坚毅如霍尹，也不由得感到彷徨。
正当负面情绪快要将他淹没时，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身边，随即就见一个餐盒递到眼前，烤肉片、炒菌菇、蒸鸟蛋、黄米饭，外加一个鲜红的樱果，营养丰富，香气扑鼻。
霍尹转头，见原初摆开自己的餐盒，菜色和他一模一样。
“不饿吗？”原初问。
“饿。”虽然这么说，但霍尹并没有拿起餐具，只是看着她。
原初叉起一块肉片，对上霍尹的目光，犹豫片刻，递到他嘴边：“我的肉片和你的一样。”所以不用眼馋我的。
霍尹张口吃下，焦香鲜嫩的口感让他眉头舒展。
“好吃吗？”
“嗯。”
原初从霍尹的餐盒中叉了一块肉片放入嘴中，细嚼慢咽。
霍尹撑着下巴，姿态闲适，嗷嗷待哺地望着她。
于是原初又从自己餐盒中叉了一块菌菇喂给他，然后从他餐盒中叉了一块菌菇喂给自己。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平均分配，不争不抢。
霍尹的眼中浮现笑意，压抑的情绪逐渐消散。
“小初。”
“你嘴边有肉沫。”
“唔？”原初正想伸出舌头去舔，霍尹突然凑过来，在她唇上印了一口。
原初：“……”这个小动作她没预测到。
原初用那双澄澈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也凑过去，回了他一个吻。
霍尹一把抱住她，将大半身体都压在她身上，心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的小初就像阳光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温暖他。
这时，原初戳戳他的背，示意他看一下论坛，好像有新消息提示。
霍尹一只手依然揽着原初，另一只手掌机一看，目光微微一亮。
【老大，刚刚收到消息，3区发现了植物系异兽群，据说其中还有一只12级的精英怪。（谜鹿）】
植物系异兽除了少部分变异品种，其他战斗力普遍低于兽类，即使是12级的植物系异兽，在团队配合下，也未必不能推倒。虽然花果树目前没有植物师，但不妨碍他们收集高品质的植物源核。
【消息可靠吗？】霍尹问道。
【应该可靠，我已经派人过去查探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复。（谜鹿）】
【行，我先召集一下人马。（霍尹）】
【啊，老道，别忘了带上你的女人和你的神助攻们。（谜鹿）】
霍尹没有接茬，又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消息是我表哥告诉我的，他是独行侠，不喜欢和别人来往，所以我估计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我们知道。（谜鹿）】
【暂时不要泄露消息，等确定之后再说。（霍尹）】
【明白。（谜鹿）】
霍尹放松地靠在原初肩头，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3区吗？
3区是潘多拉城的地界，异兽云集，危险程度不亚于交-配季的奇石峡谷。
但危机，也是机遇。
或许可以好好谋划一番……
几天后，谜鹿传来消息，情报确实。
霍尹回复：【五天后在论坛内发布任务，召集人手。】
谜鹿迟疑道：【直接公开发布？】
老大不怕花果树有季鸣的眼线吗？
【你只管发布，我自有打算。但是，不要公布确切坐标。】霍尹就是想让季鸣知道，如果他真的勾结其他势力暗杀花果树成员，那么他必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况且大量植物源核也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各位，我准备即刻启程前往3区。”霍尹不打算等谜鹿那边召集人手，而是决定提前赶往3区，熟悉环境，了解地形，守株待兔。
“3区？？？”风尘秀惊愕道，“是潘多拉城那个3区吗？”
“没错。”霍尹平静地看着众人，“你们可以自行决定去不去。”
“去，当然去！我早就想去看看这座拥有意识和智慧的异兽之城了。”风尘秀双眼发亮，一脸神往。
“我没意见。”夙陌对原初迷之自信，紧跟大佬的脚步绝对不会错。
塔丽对潘多拉城没什么概念，不发表意见。
只有江鹏飞有些犹豫，刚刚加入新团队，还没安稳几天又要去送死了？
“鹏鹏，是男人就不要怂。”风尘秀勾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富贵险中求，你看你跟着我们老大还不到两个月，等级就提高了2级，这次去潘多拉城逛一圈，说不定直接就超神了。”
江鹏飞：呵呵，我一个器械师，还能怎么超神？
霍尹看向独自坐在一旁的萨布，说道：“你跟我们走。”
萨布沉默地点点头。
霍尹和这个擅于隐身的家伙做了一个约定，只要帮他报仇，他就效忠于他。霍尹自然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于是让江鹏飞制造了一个暴力项圈给他戴上，只要他擅自脱离安全范围就会爆头。
十分钟后，江鹏飞被风尘秀说服了，全员整装出发。江鹏飞改装了悬浮车，将速度提升了两倍，众人全速赶路，不过三天便进入了3区。
距离3区越近，异兽越多，进化者越少。
白天相对安全，只要不主动招惹，一般不会受到异兽的攻击。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这里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活物。
小心翼翼地进入三区，众人寻了一块靠近水源的空地休息。
四周植被茂盛，空气清新，生机勃勃。只看表面，俨然就是一片世外桃源。
霍尹看看坐标，植物系异兽群就聚集在东北三公里外的遗迹之地。
趁天色还早，他打算过去查探一下。
“萨布。”霍尹毫无意外地叫上了萨布，他的能力最适合探查情报。
原初也站起身，和霍尹以及萨布一起坐上江鹏飞提供的小型悬浮车。
霍尹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叮嘱众人几句便带着原初和萨布朝遗迹之地飞去。
遗迹之地位于半山腰，是一座只剩下残垣断壁的石城，环山而建，地势陡峭，藤蔓遍布，山间有一条瀑布，银河直下，蔚为壮观。
在瀑布附近，零零散散地伫立着不少奇形怪状的植物，有的猩红如血，有的浑身尖刺，有的体型臃肿，画风明显和这里的环境不符。只要一眼就能分辨出，它们就是谜鹿所说的植物系异兽。粗略计算，大概有六七十只。
如此庞大的植物兽群体，霍尹还是第一次遇见。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那只12级精英怪在哪里？

最强辅助（十九）
萨布在霍尹的示意下，隐身潜入，搜寻那只12级精英怪的踪影，并密切监视它的动向。
霍尹带着原初绕着瀑布转了一圈，考察地形，熟悉环境。这里聚集了一大群植物兽，其他兽类应该会避而远之。
一个小时后，萨布传来信息：【没有发现。】
霍尹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继续留意。
原初静静站在他身边，肩膀上停着一只璇玑蝶，时不时扇动一下翅膀，带起点点荧光。
在萨布发信息的时候，她抬头朝潘多拉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潘多拉城作为造物星第一座拥有意识的智慧城，继承了人类的科技，通络通讯便是其中一项。3区范围内的所有信号，都在它的监控下。
同时，它也继承了造物星的部分意识，作为维护者和监督者一般的存在，正常的物竞天择，它基本不会插手。除非人类动用了破坏平衡、严重污染的高威力武器，还有妄图闯入城内的人，都将受到潘多拉城的反击。
“根据谜鹿的情报，那只精英怪是一种巨型球笼草，颜色艳丽，应该很醒目才对。”霍尹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对原初道。
原初：emmm，不是球笼草。
“如果无法确定那只精英怪的位置，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原初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树丛上。
霍尹捕捉到她的视线，转头望去，只看到几片掉落的树叶。
“小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传声筒夙陌不在，原初什么也不能说。
霍尹看着她，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她的能力或许存在某种限制，无法直接施展出来。但是没关系，只要她陪在自己身边就好。
摸清地形后，霍尹带着原初回到营地。萨布借隐身之便，在那片区域各个角落都装上了摄像头，摄像头自然是由器械师江鹏飞友情提供的。
“有画面了。”风尘秀指着屏幕，一脸兴奋。
众人围过来，仔细查看监控拍摄的画面。以遗迹之地为中心，方圆四五公里都在监控的范围。
霍尹面色沉肃，眼神平静无波，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如同一头静待猎物上门的凶兽。
百里之外，聚集了二三十名进化者，每人身上都佩戴了花果树纹章。
“谜鹿，队长说好在这里碰头吗？”
“是啊。”
“3区真的出现大量植物兽了？”
“植物兽也会组团吗？还真是少见。”
“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搞定？”
“我们队里唯一的植物师都叛变了，还有必要冒险收集植物源核吗？”
“提那个白眼狼干什么？听到他的名字就烦。”
“说说队长的女人吧？你们有谁见过吗？”
“没有，应该老大出事后遇到了。”
“我对她的异能很感兴趣，这次总算有机会见识一下了。”
“还有那个夙陌，之前看视频看得热血沸腾，不知道那种精妙配合是怎么打出来的。”
……
一群人兴致勃勃地聊着天，对这次行动充满了期待。
正在这时，一名队员示警道：“注意，有一伙人正在向这边靠近。”
众人瞬间收声，一脸警戒地看向来人的方向。
不过多时，一支二十人组成的团队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对方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朝3区行进。
“是琉璃战队的人。”
“奇怪，谜鹿不是说这个消息只有我们知道吗？”
谜鹿目光阴沉地望着那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暗道：消息果然泄露了吗？好在他们并不知道具体坐标，否则就麻烦了。
然而，他并没有放心多久，接下来又陆续出现了好几支队伍。熟悉的，不熟悉的，少说有数百人。
谜鹿郁闷得要死，好好一个保密情报，难道已经人尽皆知吗？！
他将情况汇报给霍尹，让他拿主意。
【不要主动挑事，保全实力，我马上就到。（霍尹）】
这次任务，霍尹的主要目标不是收集植物源核，而是为了引出季鸣。这些外来的队伍，多半是他的助力。来的人越多，季鸣亲自过来的几率越大。
霍尹不想挑事，但不代表其他人都和他一样“爱好和平”。
“那就是花果树？”一名佩戴“九霄”纹章的高大男人远远看着花果树所在的营地，表情不屑。
“是的，一共有23人。”旁边一名矮个子回道。
“才这么点人，真不知道战歌在顾忌什么，直接上去干啊！”
“听说花果树成员的实力都很不错。”
高大男子冷笑一声：“听说而已，谁亲眼见过？他们队长又不在，我们有30个人，现在就过去跟他们练练。”
“这……”
高大男子不等手下回话，大手一挥，下达了战斗指令。
另一边，一名花果树成员说道：“兄弟们，好像有一群二货向我们冲过来了。”
“不是好像！”谜鹿拿出武器，喊道，“准备应战。”
23对30，混战开始。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激战，结果却是一面倒的追杀。
花果树成员且战且退，一个个惊慌失措，失误连连。
“妈妈呀，九霄怎么这么强？”
“别恋战，保命要紧。”
“无冤无仇的，你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不用说，肯定是霍尹那个混蛋惹的货！”
“万恶的霍尹！”
花果树成员一边怒骂一边逃跑，看起来狼狈不堪，实则井然有序，个个戏精上身，装的悲愤欲绝，而且趁机将自己的老大黑了一把。
九霄众人：这特么是传闻中高手云集的花果树？？？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虐打敌人的快感让他们忘乎所以，一路追着他们冲进树林。
【收。】无声的指令在脑中发起。
地面突然凹陷，风刃漫天飞舞，阴风肆掠、子-弹飞起，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九霄成员毫无防备地落入陷阱，全军覆没。
“哦也~~”谜鹿从树上一跃而下，忍不住为这场完美的胜利吹了一声口哨。
“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好骗。”风尘秀从树丛中走出来，无语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无心算有心，不足为奇。”夙陌随后而至。
“老大，我们的表现怎么样？”谜鹿狗腿地奔向从树后出现的霍尹。
“队长。”
“老大。”
花果树成员纷纷聚拢过来。
霍尹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刚刚表演得很开心啊？”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不是剧情需要吗？”
“为了激发敌人的凶性，我们都豁出去了！”
霍尹：呵呵。
正当霍尹想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些混蛋时，原初来到他身边，立刻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哎呀，这就是嫂子吧？你好，我叫五毛。”
“嫂子你好，我是老大最得力的手下，香槟。”
“嫂子，初次见面，我是谜鹿。”
……
霍尹见原初被这些不着调的家伙团团包围，眼神一沉，手指收紧，一股旋风平地刮起，将他们推出老远。
“你们不要吓着她。”霍尹将原初圈到怀里，警告地瞪了他们一眼。
谜鹿等人啧啧出声。
不等他们继续搞怪，霍尹开口道：“将你们的掌机都拿出来，我让大棚帮你们升一下级。”
众人不疑有他，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掌机。
霍尹转头看向江鹏飞，后者会意，一一将众人的掌机接过来。
随后，霍尹又让队员处理好现场，然后回到原来的营地，将遗留的东西收拾妥当，一起前往霍尹在3区内的营地。
从现在开始，所有进入3区的非己方队伍全部是花果树的敌人。
营地中，江鹏飞动作利索地将所有人的掌机全部升级，然后物归原主。
升级后的掌机，不仅形状变得卡哇伊，颜色也特别非主流，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玩意！
花果树成员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瞪着江鹏飞，后者缩成一个球，默默承受暴涨的仇恨值，身为一名资深的玩具设计师，他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创作之魂……
晚上，霍尹和原初躺在一个帐篷里。
不过多时，霍尹突然睁开眼，从口袋中取出自己的掌机。
原初侧躺在他身边，随意扫过屏幕，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霍尹翻身坐起，低声道：“我出去一会。”
“嗯。”原初没有跟上去的意思，目送他离开帐篷。
霍尹白天让江鹏飞升级掌机并非只是为了提高技术，而是另有目的。
此次消息泄露，证明花果树内部确实有卧底。
之前埋伏九霄的事情，那个卧底一定会找机会通知季鸣。霍尹让江鹏飞在每个人的掌机上装了一个信号截取器，一旦对外发送信息，立刻就会被拦截。
利用这个方法，霍尹准确找到了那名卧底。
至于怎么处理，原初并不关心。
以霍尹如今的气运，根本不是那种无关紧要的路人能够抗衡的。
等了大概半小时，霍尹一脸冷肃地走进来。
“还暖着，快过来。”原初将另一边的毯子掀开，示意他过去。
霍尹神色一缓，躺进暖暖的毯子，抱着暖暖的小初，身上的煞气消散一空。
出生入死的兄弟，为了利益背信弃义。
他心如刀割，最后也只能祝福他：一、路、好、走。

最强辅助（二十）
距离花果树大约百多里的西南方，伫立着十几顶帐篷，帐篷上印着“战歌”的图纹。
季鸣看着刚刚收到的信息，嘴角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抬头对身边的卷发男人道：“确定他们的位置了。”
卷发男人瞥了一眼：“那就让左戎先去探探底吧。”
左戎就是古墓战队的队长，上次在奇石峡谷栽了跟头，一直记恨在心，偶然和战歌的人攀上了关系，双方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对付霍尹等人。
坐标很快发到几十里外的左戎手上。
他冷笑一声，心知战歌那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他也不在乎，先行出手未必没有好处，况且他分-身众多，不怕损失一两具。
“紫雷，麻纱，跟我出去一趟。”
左戎带着几名同伴，快速朝着坐标显示的位置掠去。
树林中，霍尹等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原初突然停下进食的动作，朝某个方向望去。
霍尹留意到她的神色，目光一闪，嘴里叼着一块肉，随意拿起掌机，查看监控视频。
有人正在接近他给季鸣发的假坐标，只有三个人，显然不会正面和他们对战，有可能是来探路的，也有可能打算偷袭。
正当霍尹沉思时，坐在一旁的萨布不经意抬头，瞥见监控屏幕，霍然起身：“弟弟！”
三道身影从屏幕上一闪而过，但萨布还是轻易认出为首的那人正是他的弟弟艾迪。
“你弟弟？”霍尹先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明白过来。萨布的弟弟已经被古墓的人偶师炼制成了傀儡分-身，也就是说，这几个人是古墓的成员。
萨布将视频往前调了一分钟，然后按下暂停键，死死盯着屏幕，嘴里喃喃：“是他，是我弟弟，艾迪……”
他看着屏幕中那张僵硬木讷的脸，泪流满面。虽然他始终心存侥幸，但此刻亲眼见到，还是让他难以承受。他弟弟是一个开朗活泼的男孩，断然不会露出这种呆板的表情，更不会和古墓的人一起参与行动。
“霍尹队长。”萨布猛地抬起头，“这次行动能不能让我参加？”
霍尹盯着他看了半晌，说道：“你要参加可以，但是不能擅自行动。”
“一定！”萨布惊喜的保证。
霍尹不再理他，继续思索。他布置的陷阱原本是为季鸣准备的，没想到来的却是古墓的人，而且只有三个。
“走吧。”他当即下令，“我们亲自去‘迎接’他们。”
他的大礼要留给季鸣，不能浪费在这些跳梁小丑身上。
霍尹带上原初、夙陌、塔丽、萨布四人，赶往左戎等人的必经之路进行拦截。
左戎三人很谨慎，在霍尹等人进入1000米范围时就被他们探知到了，不过他们只能探知到对方的人数，无法探知到对方的身份。
“五个人？”左戎知道战歌这次联系了好几支战队，此地距离坐标还有几十里，他不确定那五个人是花果树成员还是和他们一样去偷袭的人。
“我来看看。”左戎抬头，两道阴鸷的目光盯着树梢上的一只飞鸟，不过片刻，那只飞鸟胡乱地扑腾一下翅膀，似乎正在和某种力量进行对抗。
这是左戎的意识操控，对等级和精神力低于自己的目标有效，距离不超过3000米，时限三到五小时，施法过程中，本人不能分心。
左戎并不知道，在他企图控制那只飞鸟时，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已经悄悄潜伏过来。
隐藏在暗处的萨布见到仇人，极力抑制心中的愤怒，颤抖着给霍尹发了信息。
相依为命的弟弟，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傀儡，萨布心中在滴血，痛得难以呼吸。
左戎身边的玛莎似乎感觉到什么，两道锐利的目光猛地朝这边射过来。
萨布连忙稳住心神，重新隐藏好自己的气息。
玛莎看了半天，确定没有异常才收回视线。
这时，萨布收到霍尹的回信，让他先撤回来。
萨布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咬咬牙，如同来时一般，悄悄潜了回去。
就在他和霍尹等人汇合不久，左戎也操控着那只飞鸟，快速飞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然而，当飞鸟赶到时，前几分钟还在原地的五人诡异地消失无踪了。
飞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向四周扩大搜索范围，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左戎百思不得其解，除非他们会瞬移，否则怎么会毫无征兆的消失？
突然，左戎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遍，匆匆收回意识，对同伴道：“小心……”
话音未落，就见五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几十米外，呈扇形站立。霍尹在中，原初在侧，其后依次是萨布、夙陌、塔丽。
萨布看着原初，脸上还带着还未褪去的震惊。就在刚才，这个女孩竟然增幅了他的能力，让所有人都进入隐身状态。原本以为只能用于自身的能力，竟然也能成为群体辅助？？？不是说她的异能是预判吗？这特么是什么鬼预判？明明是一台移动的增幅器好吗？！
一股阴风吹过，塔丽率先出手。左戎三人反应不及，全部中招，精神晕眩，失去1秒的行动能力。时间虽短，但足以决定战局。
古墓的人最擅长偷袭，如今被人反偷袭，失去先机，根本不是霍尹等人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身边还有一个bug。
交手不到十分钟，紫雷和玛莎先后躺尸，剩下左戎奄奄一息。
“哼。”他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冷笑道，“你们不要得意，这只是我的一具□□而已，丢了也就丢了。只要我本体不死，我早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落下狠话，左戎正准备将意识抽离，却惊骇的发现自己无法离开。
霍尹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你还有话要说？”
他知道他是人偶师，所以也没寄望一次就将他干掉，耐心等他说完话，然后安静挺尸，谁知他还瞪着一双牛眼，用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们。
“你，是你！”左戎指着霍尹身边的原初，惊惧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原初一平静地望着他，一语不发。下一秒，就见左戎的身体如同僵尸一般，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从惊骇逐渐转变为木然，只有那双眼睛泄露出几分情绪。
霍尹等人惊异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产生了和左戎一样的疑问：原初对他做了什么？
原初无法动用自己的能力，但是能够借助别人的能力，不分敌我。
左戎的异能是精神操控，炼化傀儡。
很不幸的，这个异能被原初借用了，将左戎的傀儡变成了自己的，只是保留了他的意识，名义上还是他在操控。
数年来一直都是左戎操控别人，如今终于第一次体验到了被人支配的恐惧，明明意识还很清晰，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这比成为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更加可怕。
左戎有种感觉，只要这个女人愿意，她根本不需要找到他的本体，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的意识灰飞烟灭。
霍尹最先意识什么，平复了一下涌动的情绪，问道：“他被你控制了？”
原初点头。
“干得好。”霍尹目光灼灼，“你能控制他多久？距离多远？”
原初思索一下，回道：“很久，很远。”久到他意识消亡，远到天涯海角，如果她不主动放手的话。
霍尹深呼一口气，总觉得自己找了一个逆天的女人。
夙陌、塔丽、萨布无不跪伏：原初绝壁是造物星最强辅助，没有之一！
“原初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帮我弟弟恢复意识？”萨布看了看僵立在眼前的人，一脸期待地看向原初。
【很遗憾，炼制傀儡分-身的第一步就是要将原身的意识吞噬。】原初的心声传入夙陌脑中，后者习以为常地转述。
萨布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随即又恨恨道：“请告诉我，怎么才能杀了这个混蛋！”
“很快就会有机会的。”原初这句话没有假夙陌之口，意有所指地看向霍尹。
他身上的气运又增加了，所有追随他的人都会受益。
萨布握了握拳，一字一句道：“我相信你们。”
霍尹没有太过在意他的话，伸手揽住原初，低低在她耳边说道：“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原初目光流转，不需要他开口，她也知道他想做什么，这也是她控制左戎的主要原因。
傍晚，战歌的营地来了一名访客。
“左戎？”战歌队长泰森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面部僵硬的男人，“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男人桀桀笑了几声：“只要我想，自然有办法知道。”
“说吧，找我们什么事？”泰森双臂环胸，浑身肌肉遒劲，气势逼人。
“霍尹已经被我杀了。”
“什么？霍尹被你杀了？”出声的是季鸣，他脸上露出既怀疑又激动的表情。
泰森抬手搭在他肩上，看着这个男人：“你有什么证据？”
男人又发出桀桀的笑声，从怀中取出一枚芯片：“他的死状，你们有兴趣看看吗？”
季鸣顾不上其他，一把抢过来，手指都有些颤抖了。
那个男人真的死了？这次真的死了？

最强辅助（二十一）
左戎简直要崩溃了，眼睁睁地看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行动，自己却毫无办法，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奇怪的笑声。谁能想到身为人偶师的自己会有被人反控的一天？
他很清楚自己递给战歌的芯片拍摄了什么内容，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看着花果树那些人弄出来的。在双方战斗的地方，一具具画着死人妆的“尸体”惨烈地躺在地上，装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他们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
战歌众人仔细查看了芯片的内容，完全没想过造假的可能。战斗痕迹一目了然，而且以季鸣对霍尹的了解，他也不屑于这么做。他却不知道，死里逃生后的霍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义薄云天的男人了。为达到目的，他不介意使用任何手段。
“你怎么不把霍尹的尸体带过来？”季鸣盯着霍尹的尸体，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你想看尸体，麻烦你自己派人去找。”左戎冷冷道，“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也该履行你们的承诺了。”
“这个没问题。”泰森挥挥手，让手下取来一个箱子，递给左戎。
左戎打开看了看，随即幽幽道：“说好的5枚精神源核。”
泰森眼神一闪，笑道：“哈哈，是我的手下疏忽了。”说着，又让人补上5枚精神源核。
刚才他只是在试探左戎，毕竟他分-身无数，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就是说，任何人都有机会假冒他。可惜泰森忘了，花果树中有一个能够读心的夙陌。
左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提起箱子，又开口道：“我这里还有一个情报，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哦？什么情报？”
“我找到了植物兽群的所在地。”
泰森和季鸣同时一喜，问道：“在哪？”
左戎只是桀桀的笑，没有回话。
泰森收敛表情：“条件？”
“此次获得源核的三成。”
泰森沉默不语。
左戎继续道：“这次为了对付霍尹那些人，我损失了不少兄弟。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将这个情报分享给你们。”
泰森还是没说话。
左戎摆摆手，转身欲走：“你们慢慢考虑吧。别忘了花果树还有不少战力，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队长被杀了，一定会疯狂报复。”
泰森闻言，脸色微变，当机立断道：“你的提议，我同意了。”
左戎脸上桀桀笑，内心mmp：呵呵，又是一群送人头的倒霉蛋。
霍尹算计起人来，环环相扣，一个不落。
他让左戎交给泰森等人的植物兽的坐标是正确的。不同的是，如今花果树由明转暗，而战歌则由暗转明。关系到植物源核，他们肯定不会通知其他团队。
没有霍尹坐镇，也没有原初、夙陌等人的逆天辅助，泰森根本不会将剩下的花果树成员放在眼里。但是为了减小伤亡，他还是选择在其他花果树成员没有反应过来前发动攻击。若是他能再谨慎一点，派人查探一番，就不会如此轻易的入套了。
果决和冒进，有时候不过是一线之隔。
夜晚的森林寂静无声，只有飕飕吹过的冷风和似有若无的兽鸣。
花果树的营地，大多数成员都睡了，只有几个人围在火堆边守夜。
正在这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异响，几朵妖艳的花朵在黑暗中悄悄绽放，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香味，随着夜风飘向花果树的营地。
“有情况！”一名花果树成员脸色大变，刚喊出三个字，便一头栽倒在地上，另外几名成员也相继步上他的后尘。
十分钟后，空气中的香味逐渐散去，战歌的人一一从树林中走出来。
季鸣双手一收，几朵妖花纷纷腐烂凋谢，眨眼间便化为一堆花泥。
在树木茂盛的地方，身为植物师的他拥有天然的环境优势。
“左戎先生的手下真是人才济济，这位无名兄弟竟然能够帮我们隐藏行踪，躲避敌人的探测。”泰森夸道。
左戎淡淡道：“泰森队长过誉了，你们战队的这位植物师才是真的厉害，挥手之间就放倒了几十人。”
“哈哈，这还不是多亏你们给我们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吗？”
两人旁若无人地商业互吹。
“呵，花果树也不过如此。”一名战歌成员不屑地踢了踢地上的花果树成员。
“不要耽误时间。”泰森吩咐道，“将他们全部解决，不留活口，收集战利品，然后集中精力对付那群植物兽。”
“好咧~~”
正当战歌成员准备行动时，不远处的遗迹之地传来轰隆之声。
“怎么回事？”泰森眯起眼，神色冰冷。
“那群植物兽好像被什么东西惊扰了。”一名战歌成员回报道。
“是其他团队的人吗？”
“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泰森思索片刻，下令道：“克里斯，你留下三个兄弟处理善后，我带其他人过去看看。”
“好。”
吩咐完毕，泰森等人朝遗迹之地奔去，克里斯和另外三人留在原地，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他们脸上露出邪恶的微笑……
遗迹之地，植物兽群狂躁地来回移动，土壤翻腾，树叶乱舞，气流似乎都变得尖锐起来。
季鸣藏在树丛中，细细感受植物的变化，片刻后，他抑制兴奋道：“这群植物兽的数量太多了，不能硬碰硬，我来引怪，你们负责猎杀。”
“没问题。”泰森盯着这群植物兽，眼神火热。
等他把任务分配好，季鸣立刻开始引怪。
洒下一把种子，几根藤蔓在他的催发下迅速生长，朝最近的几只植物兽疾射而去，卷住它们的躯干，用力往这边拉扯。
那几只植物兽愤怒地挥舞枝条，带着尘土向他们奔来。
季鸣笑道：“好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么了。”
泰森正想下令，随即又顿住，沉声问：“你拉了几只？”
“五只啊，太少了吗？”季鸣疑惑。
“你觉得那是五只？”泰森脸色难看地指着前方。
季鸣转头望去，只见五只植物兽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在它们身后，枝叶狂舞，山崩海啸，黑压压一片，大地都震动起来。
季鸣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幕。他明明只拉了五只，为什么来了这么多？？？
“撤！”泰森也顾不上追究责任，立刻下达指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凹陷，一群人猝不及防地摔进坑里。土坑不深，却严重打乱了撤退的节奏。
耽误的这会功夫，一团黑影出现在众人头顶。抬头望去，几片巨大的树叶如同展开的翅膀，悬空漂浮，遮盖了星空，随即嗖嗖落下一片片羽毛状的树叶。
“是妖羽草！”有人惊叫。
“保持队形，准备迎战！”泰森一声令下，正式拉开了这场人类与植物的战斗。
此时，不远处的山峰上，霍尹等人正猫在暗处观战。当看到战歌等人陷入植物兽群的包围后，霍尹转头对萨布道：“确定那只12级精英怪的位置了吗？”
萨布点头。
“好，我们先去解决那只精英怪。”霍尹朝战斗中的季鸣看了一眼，随即果断转身，带着队友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咦？不是球笼草吗？”风尘秀盯着前面那棵高耸入云的大树。
“好强的威压，这应该是千峰树吧？”夙陌一脸惊叹。
“你们弄错了。”萨布指道，“精英怪不是那棵千峰树，而是树上那朵花。”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数十米的树杈上，挂着一朵脸盆大小的花，花蕊金黄，花瓣层叠，紫白红相间，花尖有一点黑色，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你说那朵花才是精英怪？”风尘秀低呼一声。
“奇怪，我明明感觉威压来自千峰树啊。”夙陌疑惑地看向萨布。
萨布解释道：“我原本也没注意那朵花，直到偶然看见它脱离一株球笼草，爬上那棵千峰树，然后那株球笼草瞬间从12级变成5级上下，而那棵根本不是异兽的千峰树产生了12级的威压。”
风尘秀惊异：“所以，那朵花有办法让任何植物拥有12级的实力？？？”
“准确的说，是12级威压。”霍尹开口道，“我的一个朋友研究过这种植物，并给它取名‘日月轮’，本身看起来无害，喜欢躲在危险的植物身上，让它们拥有12级威压，借此吓退其他敌人。若退敌无效，它才会发动攻击。”
“它的攻击方式是什么？”风尘秀问。
“分为两种，日轮和月轮。发动日攻时，花瓣颜色通体为红；发动月轮时，花瓣颜色通体为紫。日轮会释放致命的毒香，月轮则会散播让人发-情的花粉。”
“等等，让人什么？发-情？？？”风尘秀以为自己听错了，其他人也是一脸古怪。
霍尹严肃道：“没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到底是选择迎战日轮，还是迎战月轮？”
众人：“……”都不想选怎么办！
“对了。”霍尹又补充道，“如果选择月轮，在不幸中招发-情后，还有可能被粉虫寄生。粉虫在体内成熟之际，就是寄生体死亡之时。”
众人：果断日轮！！！
剧毒什么的，一个防毒面具就解决了。
“你们确定要选择日轮？”霍尹淡淡道，“日轮的毒香，无孔不入，穿防护服也没用。”
众人：这特么还怎么搞？？？身为队长，你这么打击队员的信心真的好吗！
这时，原初突然冒出一句：“小孩子，才做选择。”

最强辅助（二十二）
“培明，你想办法将一部分植物兽引走。”泰森对季鸣（培明是他的化名）大声命令道。
季鸣神色慌张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被霍尹等人保护了十年的他，几乎没有参加过真正的血战，虽然异能达到了9级，拥有不俗的战力，但一般只用来辅助攻击。并非霍尹不让他历练提升，而是他本身的战斗素养不高，临场应变能力差，经常拖队友的后腿。
若非他觉醒的是植物异能，加上霍尹等人的全力保护，单凭他自己的战力，估计早就死在造物星了。
一阵劲风袭来，季鸣还来不及发动技能就被一根枝条甩飞出去。
身为植物师，天生与植物亲和，只要他冷静下来，即使站在这群植物兽中间，也不会受到攻击。可惜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失去了平常心，完全忘记自己该做什么。
“废物！”泰森低骂一声，抬手揪住他的腰带，猛地一个用力，将他抛出了包围圈，另外又派了几人去保护他。
“队长。”一名战歌成员的声音突然在泰森的耳边响起，“我在几千米外，发现了霍尹和他的队员。”
“什么？”泰森猛地转头，朝左戎刚才所在位置望去，结果发现他不见了，不由得表情难看地问道，“你确定是他们吗？他们在干什么？”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他们在对付一只12级植物兽。”
泰森目光阴狠，咬牙道：“所以，这是一个圈套？！”将他们骗过来吸引植物兽群的注意力，他们偷偷去猎杀精英怪？
“左戎！左戎那个混蛋呢？”他愤怒地吼了一声。
“在，在这呢。”一名战歌队员指到。
泰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一个人影平平整整地躺在地上，神态安详，气息全无。
泰森简直气炸：mmp，他死遁了！
看到他安详的死相，泰森认定是他出卖了他们。（真&#183;左戎：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
“左戎带过来的那几个人呢？”泰森又问。
原初之前还利用左戎的身份，将古墓的几名队友骗了过来，如今左戎“死遁”了，泰森只能将怒火发泄在这些炮灰身上。可怜这些亡命之徒，被他们的老大、花果树以及战歌三方合力给坑死了。
“将兽群往那边引。”泰森不甘心被人算计，无论如何也要让霍尹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们过来了。”塔丽阴冷的声音在树影中传来。
风尘秀遥遥张望，啧啧几声，随即问道：“我们能不能在他们赶到前搞定这只精英怪？”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霍尹从背包中摸出一个瓶子。
“这是什么？”风尘秀好奇地问。
“高纯度白酒。”
众人：？？？
霍尹拧开瓶盖，空气中立刻飘起一片浓郁的酒香。
“啊~~”风尘秀表情荡漾地深吸一口气。
“队长，你想用这瓶酒对付那只精英怪？”夙陌的心灵感应接收到了一些信息。
霍尹点头：“日月轮喜欢喝酒，一旦喝醉，就不会进入攻击状态，我们可以完好无损地取得源核。”
“真的假的？”风尘秀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既然有这么简单的方法，之前还煞有其事地讨论个毛线？！
“大概吧，试试就知道了。”霍尹也是第一次实践。
他一个闪身，来到距离日月轮百来米的顺风口，将打开的酒瓶放在地上，然后又退回到同伴身边。
众人藏在暗中，目不转睛地盯着日月轮的动静。
两三分钟后，日月轮动了，花蕊蠕动了几下，随即张开花瓣，如同蛇一般，拖着长长的花茎从树上滑下来，蜿蜒着奔向酒瓶所在的位置。
众人屏息以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日月轮绕着酒瓶游走了一圈，又四下探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这才垂下花托，用花蕊将酒瓶整个包住，咕咚咕咚吸shun起来。
风尘秀：【厉害了我的花，喝白酒跟喝白开水一样。】
夙陌：【看这豪爽的样子，一瓶够吗？】
霍尹脸上“一切尽在掌握”，心里却有些不确定：难道他低估了它的酒量？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一瓶高纯度白酒下肚，日月轮的花瓣全部变成白色，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如同死掉了一般。
众人耐心等了片刻，确定它不再动弹，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霍尹抽出一根可以伸缩的金属杆，探试地拨弄了一下日月轮。然后戳进它的花蕊，轻轻搅动一会，夹出了一块源核。
风尘秀瞪眼：“这就行了？？？”
霍尹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神色：“行了。”日月轮智商低，吃软不吃硬，用武力反而很难取得它的源核。
失去源核后，日月轮的身体萎缩了几分，根茎无意识地四下探索，随后挑选了一个位置，扎根到土壤中。
“这是怎么回事？”好奇宝宝风尘秀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植物因为源核而拥有思维能力，一旦失去源核，它们就会退回原始状态。经过数年成长，还会生出新的源核。”霍尹解释。
“这么说，”夙陌接口道，“我们只要掌握正确的方式，其实没必要杀死这些植物兽就能取得源核？”
“理论上是这样的。大自然的很多资源都是可再生的，足以满足所有生物生存和进化的需求，但人类比任何生物都具有侵略性，为了自己的利益，常常过度开发，将环境破坏得千疮百孔。我们蓝星的悲剧不就是这样造成的吗？”
众人全都沉默了。
蓝星如今的环境几近末世，人和动物生活在强辐射之下，饱受病痛的折磨，寿命大大缩短。
“我很喜欢造物星。”霍尹望着星空，平静道，“虽然时刻要面临惨烈的战斗，但在星球意识的监督下，每个人都必须遵循自然规则，不敢大肆破坏，这颗星球因此得以保持旺盛的生命力，生生不息，孕育出一代代不断优化的生命。”
在霍尹说完这段话后，原初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量提升了数倍。她转头朝霍尹望去，他身上的气运再次发生变化，如同火焰一般耀眼，生命力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旺盛。
造物星的主意识，认可了霍尹。
原初目光澄澈，盈盈闪烁，内心一片宁静，与他一起共享了星球意识赠与的气运。
霍尹没有继续发表感叹，收好源核，带着众人撤离现场，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泰森最终没能将植物兽群引到霍尹那边，因为他们在半路上就被人截住了。
原本应该被杀的花果树成员，零零散散分布树林四周，有的站在石头上，有的挂在树杈上，有的趴在草丛中，花样百出地给战歌制造麻烦。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没事？”季鸣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嗤！”谜鹿嘲讽道，“你是老大花了十年时间培养出来的，你认为你还有什么手段是老大不清楚的？”
“啧啧，这张脸整得不错啊，比以前油腻多了。”香槟接口道。
“艹你奶奶的季鸣，老大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恩将仇报？”五毛破口大骂，“就算你想跪舔大丽国，也没必要谋害老大啊！”
“他不但想谋害老大，连我们也想赶尽杀绝。”谜鹿冷哼一声。
“你们知道什么！我根本不是花国人。”季鸣恼怒地吼道，“我父亲是大丽国人，后来和母亲结婚后就定居花国，结果死在了辐射中。花国已经烂透了，根本不值得救！”
“所以，你就勾结外人，追杀花国战士，企图毁灭花国？”霍尹缓缓从树林中走出来，目色沉沉盯着季鸣。
季鸣下意识退了一步，眼神闪躲。
“老大，搞定了？”谜鹿惊喜道。
“嗯。”霍尹随意应了一声，视线始终没有从季鸣身上移开。
他不知道季鸣的父亲是大丽国人，却知道他的母亲是土生土长的花国人。辐射污染并非某个国家的错，而是全人类共同的罪孽。曾经身居高位的花国官员，一个个都放下了自己的骄傲，为救国而倾尽所有，甚至不少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不再是个人恩怨，而是国家大义，关系到数千万人的生死存亡。
霍尹无法理解他的做法。将父亲的死归咎于世界灾难，不但背叛生养他的国家，还要报复杀害同生共死的兄弟，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私利，霍尹都不会原谅他。
“霍尹！”一声怒吼从不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颗疾如闪电的子-弹。
霍尹耳朵微动，侧移一步，躲开这颗子弹。
泰森气势汹汹地向他冲来，浑身肌肉暴涨，黑光环绕。
霍尹目光一凛，毫无畏惧地迎头而上。
两队队长的交战，正式拉开了混战的序幕。
花果树成员以逸待劳，斗志昂扬。战歌成员个个负伤，气势低迷。此消彼长下，节节败退，死伤惨烈。
植物兽不管他们是敌是友，见人就上，但它们并非战斗民族，等级最高也不过7级，若非数量太多，攻击手段千奇百怪，也不会进化者造成太大的威胁。
双方人马在植物兽的手舞足蹈中，玩命厮杀。
战歌成员明显不济，很快出现溃败的迹象。
泰森眼见自己的队员一个个倒下，心中怒火狂炙，知道这次恐怕不能善了了，眼中闪过一抹狠绝。
静立在树下的原初似有所觉，朝泰森望去。
右脚微抬，随即又收了回来。
十几秒之后，泰森会取出一颗威力巨大的微型炸-弹，企图将霍尹和花果树成员炸成渣渣，给战歌成员陪葬，自己则利用空间源核，直接返回蓝星。
原初本想提醒或者阻止，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以霍尹如今的气运，死局中必有一线生机。若是她贸然插手，不但有可能会被天道发现，还有可能影响霍尹本身的成长。重要的是，这件事关系到几十条人命，她插手最多只能保证救一个，但交给霍尹，或许有机会救下全部。
原初选择，相信他。
思索间，泰森已经如原初预知的那般，取出了那颗微型炸-弹。趁霍尹闪避攻击时，猛地朝他扔过去。
“去死吧！！！”

最强辅助（二十三）
微型炸-弹在空中闪烁着微光，在原初瞳孔中如同播放慢动作一般，一点点向霍尹靠近。几秒之后，它就会悄无声息的爆炸，瞬间将半径500米的范围夷为平地，而后所产生的强辐射，将覆盖数十公里，造成众多生物的死亡。
极其危险的预感涌上心头，霍尹第一反应不是去闪避那颗微型炸-弹，而是转身扑向原初。
“小初！”高大健硕的身躯将原初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企图替她承受一切伤害。
原初微微一愣，因为预知而涣散的目光逐渐凝实，映照出一个人的身影。
风停了，树静了，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颗微型炸-弹，并没有如预知的那般爆-炸，而是悬停在半空，随即如同熄火一般掉在地上，缓缓滚到霍尹脚边。
霍尹抱着原初，低头看向停在脚边的东西，瞳孔收缩。
周围的人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小玩意。
唯独原初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她拍拍霍尹的肩膀，示意他放开自己，然后弯身准备将那颗微型炸-弹捡起来。
“别动！”霍尹连忙阻止。
“没事。”原初在众人心惊胆战的注视下，捡起了那颗微型炸-弹。
摊开掌心，钮扣型的炸-弹突然自己竖起来，欢快地旋转着，丝毫没有身为高危物品的自觉。
霍尹：“……”一颗足以毁灭数万生灵的炸-弹正在小初掌心转圈圈。
众人：“……”一颗足以毁灭数万生灵的炸-弹正在某人掌心转圈圈！
什么情况？？？
正在众人懵逼时，空中突然出现一阵扭曲撕裂，形成一个黑洞，随后就见一团东西被黑洞吐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正是刚刚催发空间源核，打算独自逃出这颗星球的泰森。
他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抬头便见无数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这家伙干了什么？扔下一颗微型炸-弹，留下队友和敌人玉石俱焚，自己一个人逃命。
泰森一脸迷茫，他怎么又回来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的视线扫过霍尹和原初，看到原初掌心的东西，脸色大变。
卧槽，她手上拿的不是他扔出去的炸-弹吗？为什么它还没爆炸？！
“它活了。”两根白皙的手指捏起这颗炸-弹，递到霍尹面前。
霍尹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正想查看，却见炸-弹又跳向原初，一头钻进了她的口袋。
霍尹：“……”果然是活的。
在即将爆炸的瞬间，星球意识赋予了它生命，让它进化成一只自带震慑效果的炸-弹异兽。同时，她还将企图逃跑的泰森从空间通道中揪了回来。
这种微型炸-弹属于星球意识排斥的违-禁-品，早在潘多拉城独立后，人类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但还是有一些人不甘寂寞，偷偷制造。虽然星球意识不可能百分百的监控到位，但霍尹刚刚得到她的认可，立刻就有人对他使用危害巨大的违-禁-品，这不是□□的挑衅吗？
星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位于3区中心的潘多拉城似乎接受到某种指令，从冷眼旁观的状态，转化为攻击模式。
一阵疾风吹过，树叶漫天狂舞，空气中透着肃杀之气。
原本安静下来的植物兽再次躁动，齐刷刷地冲向泰森。
泰森脸色一白，喊道：“准备战斗！”
然而，并没有人动。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动手！”泰森大吼。
摄于他的余威，还是有一些人动了，不情不愿地和他一起对付植物兽，但更多的人，选择脱离队伍，悄然而去。
泰森的作为太让人寒心，一个随时可以抛弃队友的队长，还有什么值得别人追随的？
霍尹没有理会陷入苦战的战歌成员，目光一扫，很快锁定企图偷跑的季鸣。
不用他吩咐，花果树成员已经手脚利落地将他抓了回来。
季鸣跪坐在地上，一身狼狈地看着自己曾经的队友。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霍尹语气冰冷地问。
“呵呵。”季鸣讽刺地笑道，“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卧槽，你还怎么嚣张！”谜鹿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
季鸣表情痛苦地捂住肩膀，态度却依然强硬：“9级的植物师，整个造物星也不过十几个，你舍得杀我吗？霍尹，霍老大？”
“MD，你以为你是谁？世界没了你就会毁灭吗？”
“不就是9级别植物师吗？老大能培养出一个，就能培养出第二个。”
“老子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众人见他如此有恃无恐，气得不行，纷纷要求弄死丫的。
霍尹却沉默了。
这个人背叛祖国，谋害兄弟，人品低劣，罪无可恕，但他，可能是花国目前唯一的希望，霍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培养一名9级植物师了。
季鸣见霍尹犹豫，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不敢杀我，你还有求于我。”
霍尹双拳紧握，眼中射出凌厉的寒芒。
“我确实不会杀你，但是，”他一字一句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季鸣冷笑道：“你不用恐吓我，只要我有一点不舒服，我都不会出手拯救花国，大不了就是一死，拉着一个国家给我陪葬也值了。”
他太清楚霍尹的为人，永远将国家放在第一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怕霍尹的报复。
“老大，杀了他吧！”
“留着他就是一个祸害，我宁愿和花国共存亡，也不想腆着脸去求他。”
“队长，你若是下不了手，那就让我来。”
不仅是花国的人，就连其他非花国的人也看不过去。
季鸣见众人杀气腾腾，心下不由一怵。他自信霍尹不会杀他，却不能保证别人也和他一样冷静。
“我愿意赎罪。”他突然话锋一转，“只要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竭尽所能地为花国服务。”
众人狐疑地看着他。刚刚还那么硬气，怎么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霍尹却很清楚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如果他帮花国渡过了危机，他必将成为花国的英雄，曾经犯过的罪都将烟消云散。他不但不会受到惩罚，还能得到千万人的尊敬。
一名9级植物师，是任何国家都急需的宝贵人才，为了让他全心为国家效力，霍尹和他的花果树随时可以被牺牲掉。
他很愤怒，也很痛心，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旁边的夙陌也听到了季鸣的心声，不由得皱起眉头，为霍尹他们感到不值。
花果树众人争论不休。
季鸣暗暗得意。
正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托住霍尹的拳头，将他几乎掐进肉中的手指轻轻掰开。
霍尹转头，默默望着原初的动作，指尖轻触，如羽毛一般抚慰他压抑的情绪。
“你忘记了……”原初轻缓的声音传入霍尹耳中。
霍尹：“什么？”
“这个。”一股暖流在掌心凝聚，带来一阵痒意。
霍尹低头望去，只见他的掌心出现了点点绿光，丝丝缕缕，蜿蜒交织，逐渐形成一株半透明的植物虚影。
“这是……”霍尹一脸震惊。
“骨刺花藤。”霍尹的第一次生死危机就是来自于它，霍尹的第一次命运转折也是来自于它。当初正是季鸣将他推向这株骨刺花藤，让他陷入绝境的同时，也获得了新生的契机。
他不但活了下来，而且成功融合了骨刺花藤的源核，觉醒出第二异能：植物繁衍。
数月前的记忆逐渐在霍尹脑海中浮现，在他濒临死亡之际，有人喂他吃下了什么东西，当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瘫痪”了，也没有仔细回想当时发生的事。
原来，他当时吃下就是骨刺花藤的源核？他甚至因此觉醒了植物异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这，这，这不可能！”季鸣不敢置信地看着霍尹手心的植物虚影。
“尼玛，是我眼花了吗？”一名花果树成员惊叫出声。
“老大，你什么觉醒了植物异能？？？”
“擦，发生什么了？我在做梦吗？”
植物异能有多稀有，在场众人都很清楚，更别说同时拥有元素和植物两种稀有异能！
这特么是要逆天吗？
霍尹缓缓抬起头，深深凝视着原初，眼中闪烁着两团灼热的光芒，心头一片火热，有一股几乎要将他点燃的强烈情绪似乎就要破体而出。
原来他根本不需要求助他人，他自己就有能力拯救他的祖国！他也是一名植物师！
十年的艰辛，沉重的使命，背叛的愤怒，顾全大局的压抑，通通化为汹涌的情绪，瞬间染红了他的眼眶。
他张开双臂，紧紧拥住原初。
“谢谢你，小初。”如果没有你，我的未来必将一片灰暗。
“不，我不相信！”季鸣嘶叫道，“没有人能够觉醒两种稀有异能！你一定用了什么障眼法，故意迷惑我。”
霍尹倏地抬手，四道风刃同时发出，切断了季鸣的手筋和脚筋。
“啊啊啊——”季鸣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霍尹一手搂着原初，目光冷漠地看着他：“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一次，不再是威胁。
“不！”季鸣面目狰狞，不甘道，“就算你觉醒了植物异能，你的等级也不够。”
霍尹从怀中取出一枚源核：“12级植物源核，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季鸣瞪大眼睛，随即整个人好像失去力气一般，颓丧地倒在地上，再也不复之前的得意。

最强辅助（二十四）
泰森的残兵败将在植物兽的集火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霍尹处理完季鸣的事情，带着一群兄弟过去补刀，彻底结束了战斗。花果树大获全胜，无一死亡。
除了十几枚源核之外，战歌成员还留下了不少战利品。霍尹先让风尘秀帮队员治疗，然后将这些战利品进行了合理的分配。
之后半个月时间，花果树对这片区域进行了一次大范围清扫，解决战歌和季鸣带来的潜在威胁。在离开造物星之前，霍尹决定一直留在3区，专心提升植物异能。
花果树成员还有各自的试练任务，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便分道扬镳了，只有塔丽等人选择留下，继续和霍尹一起组队练级。
湖边，一名上身果露的男子双手虚抱，掌间绿芒流转，星星点点地洒在地上，片刻后，一根嫩绿的藤蔓破土而出，枝茎分叉延伸，叶片舒展，如同喷泉一般，向四周蜿蜒生长，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生机盎然的绿意。
这时，一名窈窕的女子走过来，藤蔓触及她的脚尖，轻柔地盘绕而上，缠住她的腰，将她送到男子面前。
男子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仰头吻住她的唇，缠绵而热情。藤蔓继续生长，在两人周身缠绕，清风拂过，一朵朵黄色小花争相绽放，香气飘散。
“小初。”霍尹抵着她的额头，眼中盛满喜悦，“我的植物异能达到9级了。”
“恭喜。”
“哈哈。”霍尹爽朗的笑声在天地间响起。
原初抬手摘下一朵小黄花，放在鼻间轻轻嗅了一下，粉嫩的花瓣在指尖散开，随风飘走。
霍尹静静地凝视着她，心里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将她放下来，缠绕在周身的藤蔓也纷纷散开，层层叠叠地铺在地上。
“我要带你一起回蓝星。”霍尹语气霸道，不容她拒绝。
“嗯。”
霍尹拉起她的手，亲吻一下。
有她相伴，余生足矣。
两人回到营地，远远便听到风尘秀抑扬顿挫的声音。
“话说，等老大回蓝星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江鹏飞诺诺道：“我也想回去。”
“你有空间源核吗？”风尘秀毫不客气地问道。
空间源核是返回蓝星的钥匙，而且一枚空间源核只能带一人。霍尹手上有四枚空间源核，最多只能带两个人。
江鹏飞沮丧地垂着头，胡乱摆弄着手上的金属。
正在烤肉的夙陌抬起头，看向相携而来的两人：“回来的正好，可以吃饭了。”
“嗯。”霍尹拉着原初坐下，帮她摆好碗碟。
塔丽不知从什么地方晃过来，挨坐在原初身边。森冷的气息在周围弥漫，时有鬼雾飘过，温度骤降，饶是霍尹也忍不住侧目。风尘秀、江鹏飞和夙陌更是退避三尺，唯独原初处之泰然。
“我说，塔丽身上的鬼气是不是又重了？”风尘秀怕怕地问。
“大概吧。”塔丽沉迷修炼不可自拔，凝练了好几只御鬼，已经成为一名7级鬼师了。夙陌表示很羡慕，他也是精神系，但升级速度远远比不上她。
“我打算三天后几回蓝星。”霍尹突然开口。
“老大，你……突破9级了？”风尘秀不确定地问。
“嗯。”霍尹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众人齐齐看向他，表情复杂。既为他感到高兴，又有几分离别的惆怅。
“我还会回来的。”霍尹许下承诺。只要拥有空间源核，就能自由穿梭两个星球。他不会抛弃自己的兄弟，总有一天会帮他们每个人都获得一枚空间源核。
众人沉默不语。他们相信霍尹，但他们不确定是否能够活到再次见面的时候。
“原初。”塔丽拉住原初的袖子，目光幽幽地望着她，“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塔丽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唯独对原初有种莫名的依赖。在这个星球上，她只相信原初。
原初摸摸她的头，安抚道：“别担心。”
“唔。”塔丽低下头，长发几乎将整张脸都遮住了，鬼气森森。
霍尹看在眼里，心中有所计较。
晚上，他问原初：“你是不是想带上塔丽？”
“没有。”原初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霍尹没想到她会否定：“你确定吗？我还有两枚多余的空间源核，可以给她一枚。”
“我们有8个人。”
霍尹：“8个？”
原初细数道：“夙陌、塔丽、风尘秀、江鹏飞、萨布、季鸣，再加上你和我，8个。”
“不用算上季鸣。”他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那就是7个。”
“你怎么连萨布也算上了？”这家伙的出场方式可不怎么光彩。
“他的能力不错。”
霍尹腹诽：“能力不错有什么用？人品太差了。”
“你可以改造他。”原初认真道。
霍尹：“……我为什么要改造他？”
“萨布无亲无故，也没有正式的国籍。”原初顿了顿，继续道，“塔丽被人陷害，无家可归；风尘秀天煞孤星，克亲克友；夙陌透彻人心，难以合群；江鹏飞性格软弱，但拥有很高的机械天赋。”
霍尹心中疑惑，不明白原初跟他说这些干什么。思索片刻，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值得培养的队友？”
原初点头。
霍尹轻笑一声：“好，我知道了。”
随后，他又敛住笑容，从金属柜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七、八十枚花果树纹章，每一枚纹章后面都刻着一个名字，代表着已经牺牲的花果树成员。
“伙伴们，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霍尹语气低沉，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这些新旧不一的纹章。随即取出其中一枚，上面刻着“华臧”两个字。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霍尹徐徐道，“也是我的半个老师，我所了解的有关造物星的知识，全都来自于他。他喜欢研究一切未知的东西，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四年前的某天，他说要去5区寻找一种稀有异兽，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霍尹眼中露出一丝怀念和忧伤，尽管他心存希望，但也明白在造物星失去联系意味着什么。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他的头：“别担心。”
霍尹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她：“你安慰别人时，总会说‘别担心’吗？”之前安慰塔丽时也是这样。
“不是。”她说“别担心”，那就是真的不用担心。
“我没事。”霍尹亲了亲她的脸，“你先睡，我出去一会。”
说着，将她抱上床，然后转身下了车。
走进一顶帐篷，霍尹目光冰冷地看着被锁在金属架上的人。
“你，又想干什么？”季鸣畏缩地看着他。
霍尹将手上的箱子放在地上：“知道这是什么吗？”
季鸣看了看那一枚枚熟悉的纹章，快速转开视线。
“这里有一半的人，都是为你而死的。”霍尹沉声道，“而你，又是怎么回报他们的？”
季鸣恼怒道：“我从来没要求你们这么做！”
“来造物星前，我们一起发过誓，战胜疾病、超越自我、拯救花国。”霍尹徐徐道，“我们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现在，你告诉我，你从来没要求我们这么做。那么十年时间，你为什么而活着？兄弟们在前面浴血奋战时，你心疼过？难受过吗？愧疚过吗？最后又奋起过吗？没有，你安然享受着别人用生命为你换来的成果，异能提升得比任何人都快，但你依然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住口！”季鸣怒吼，“我不是废物，我是9级植物师，全世界都没有几个人达到这个等级。”
“你知道自己的天赋有多低吗？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达到这个等级？”霍尹冷然道，“我们花了十年时间，牺牲那么多兄弟，最终也只是将你的等级提升到9级。”
“我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9级植物师，你凭什么说我天赋低！”
霍尹缓缓抬起手，指间绿芒闪烁，轻轻一挥，地面瞬间铺上了一条绿毯，一直延伸到季鸣脚下。
“你达到9级，花了10年，而我，只用了10个月。”
季鸣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一簇蓝火从掌心窜起，将霍尹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他当时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了他，就是想让他明白，他并没有他自以为的那么重要，也不是什么得天独厚的存在。
炽烈的蓝火将季鸣吞没，凄厉的惨叫在夜晚响起。不过片刻，声息全无，只剩下一具惨白的干尸。
霍尹掀开帐篷，绝然而去。
三天后，霍尹将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妥当，准备带着原初离开造物星。
夙陌等人都来送行。其实也没什么好送的，只要使用安装了空间源核的定位仪，随时随地都能穿越。
几人站在营地中，相顾无言。
“好了，我们走了。”霍尹拉着原初，做最后的告别。
“后会有期。”
空间扭曲，通道打开，数十秒后，一切归于平静。
在场所有人，包括整个营地，全都消失了。

最强辅助（二十五）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恢复，霍尹倏地睁开眼，翻身坐起，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荒地中，周围寸草不生，沙尘肆掠，空气中充满辐射，环境极其恶劣。
他回来了？
霍尹紧了紧手指，感受到手心的温热，快速转头，看到原初就坐在他身边，暗暗松了口气，没把她弄丢就好。
“小初，你还好吗？”霍尹将她抱进怀里，在周围布下一层能量罩，避免她被辐射所伤。
事实上，所有活着进入造物星的人，身体都经过改造，拥有一定的抗辐射能力，有些人甚至可以完全免疫，但是蓝星恶劣的生存环境始终是人类必须面对的威胁，每个国家都在竭尽所能地改造环境。
“我去，这是什么鬼地方？”一声惊叫突然从后面传来。
霍尹警觉地回头，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呆愣地站在浅坑里。
霍尹：“风尘秀？？？”他怎么也过来了？
接着，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夙陌、塔丽、萨布、江鹏飞先后从地上爬起来。
霍尹：“！”
他查看了一下定位仪：没错，这里确实是蓝星。
“怎么回事？”夙陌疑惑道，“我全都回来了？”
“貌似是的。”江鹏飞摆弄着手上的仪器，接受到附近的信号，与造物星截然不同，明显来自于蓝星。
“不是说一枚空间源核只能带一个人吗？”夙陌环视四周，发现他们的悬浮车和帐篷都被传送过来了。
霍尹转头看向身边的原初，一眼瞥见停在她肩膀上的璇玑蝶，心念一动：“是因为它？”
“嗯。”原初点头。
这只璇玑蝶被原初喂了几个月的源核，等级已经突破13级，一次可以捎带十个人穿越空间虫洞。
塔丽蹭到原初身边，拉着她的衣袖，两眼发亮。
“我早说了。”原初摸摸她的头，“别担心。”
塔丽连连点头，凌乱的长发一晃一晃，带起丝丝鬼气。
霍尹先是有些吃味地看着原初摸她的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心脏一跳。
他记得那天自己跟原初提到好友华臧时，她也对他说了一句“别担心”，那么是不是意味着……
霍尹眼中难掩激动，却又不敢多问，担心得到否定的答案。
“这是哪里？”风尘秀随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四下张望。
“这里应该是花国的西南边境，辐射最严重的地区之一。”霍尹虽然没有来过，但定位仪更改了信号频率，重新进行了定位，“往南走三百多里，就是望归城。”
“好咧，那就走吧！”风尘秀重返蓝星，情绪高昂，其他人也有些激动。
一行人开着悬浮车，浩浩荡荡地朝望归城进发。
行驶了半个小时，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望归城曾经是一座工业城市，南邻军海，繁荣发展，交通便利，后来受辐射波及，人口迁移，经济逐渐萧条。霍尹离开时，这里只剩下几十万艰难求生的居民。
“那是什么东西？”风尘秀指着前方堆积成山的垃圾废料，奇怪地问，“这座城市已经被废弃了吗？”
霍尹也不确定，毕竟他已经离开十年了。
“应该没有。”江鹏飞迟疑道，“有些金属垃圾看起来还很新，应该是近期扔在这里的。”
霍尹眉头一蹙，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花国为了解决污染问题，早就开始停止或迁移一些存在严重隐患的工厂，并且致力于绿化，断然不会出现眼前这种垃圾成山的情况。
“我放一只电子眼出去看看？”江鹏飞提议。
“好。”
很快，一只水母状的东西从窗口飞出去，一上一下地游向望归城。
沿途的画面清晰地传入监控屏幕中。
垃圾山绵延了数公里，随后才逐渐出现几点绿意，零零散散的矮树，稀稀拉拉的枯草，破破烂烂的公路，一直延伸到城市中。
如今的望归城，早已不是霍尹记忆中的样子。
一座座金属建筑伫立在海岸线上，冰冷的颜色与大海一般灰暗。一辆辆货车穿梭其中，运送着各种各样的材料。很多面黄肌瘦的人在工地上辛苦工作，少数一些衣着整齐的人在旁监工，时不时还会冲着工人吆喝几声，踹上几脚。在他们的衣服上，清晰地印着大丽国的旗帜图案，不少建筑上也插着大丽国的国旗。
霍尹面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切，怒火狂飙。
“队长，你看看这个。”江鹏飞打开一份花国的电子地图，沿海的几座城市，都被大丽国抢占，作为他们的生产基地。各种工业垃圾、金属废品全都被堆在这里。原本居住在这些城市的花国人，大多成为了他们的低价劳工。
并非他们不想反抗，而是大丽国会定期发放抗辐射药物。为了活命，为了家人孩子，他们不得不屈服。
大丽国有两名7级植物师，培育的植物不但能够吸收辐射，而且能够作为抗辐射药物的材料。他们分发给花国人的药物都是残次品，只有十天半个月的药效。
即便如此，花国人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们国家没有植物师，只能受制于人。
“很、好。”霍尹语气森然，冷冷地看着那座丑陋的金属城市，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焰。
“你打算怎么办？”夙陌问。
霍尹目色幽沉，平静道：“我要告诉她，我回来了。”
深夜，几道人影出现在垃圾山中，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清冷的夜风。
霍尹单膝跪地，一手按在地上，手心绿光闪烁，一根根嫩芽破土而出，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逐渐向四周蔓延。
扎根于荒芜的大地，深入拥挤刚脏的垃圾山，固土培元，调节温度，吸收辐射，为这个枯萎的世界带来盎然生机。
霍尹的额头冒出层层冷汗，肌肉紧绷，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夜晚中耀耀生辉。
体内的能量一点点流失，疯狂生长的植物覆盖了数前米的范围。
不够，还不够！
霍尹将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似乎想要将这里的污秽全部焚尽。一株株植物被催发生长，在他的情绪影响下，逐渐产生了诡异的变化，形状古怪，颜色妖异，还有一些带着毒性。
众人感觉情况不妙，正在犹豫是否要阻止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丝丝暖意透肩而入，一点点抚慰他的愤怒和悲伤。
霍尹的眼神逐渐清明，转头望去，看到原初静静站在他身边，周身闪烁着淡淡的绿芒，如同一只暗夜精灵。她的左手向上展开，在她掌心，凝结出一株骨刺花藤的虚影。
霍尹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我们一起。”原初的长发微微拂起，一双澄澈的眼眸中，流转着绿色的光芒。
正在变异的植物，缓缓褪去暗沉，焕发新生。它们晃动着枝叶，碧色通透，反射着月光的清辉。一股沁人的馨香在空中弥漫，清爽干净逐渐替代原来的浑浊。
滴答！
一滴雨水落在霍尹的眉间。
他抬起头，雨水淅淅沥沥地从天而降。
清洗世间尘垢，带来一片澄净。
花国，我回来了。
清晨，雨过天晴，一条彩虹划过长空，点亮了新的一天。
居住在望归城的花国人早早从困顿中醒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房间，准备开始日复一日的沉重工作。
当他们抬起头，看到的是天空的彩虹，城外的绿意，以及一棵高耸入云的苍天大树！
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如此健康、茂盛的植物了？
“天啊，那是什么？”
“我不是做梦吧？”
整座城市的人都被惊醒了，他们迈开双腿，尖叫着冲向城外。
那片荒芜的土地，在一夜之间，长出了青草，长出了绿树，长出了藤蔓，开出了鲜花，露水凝珠，花香四溢。
“啊——”有人扑倒在湿润的草地上，泪流满面。
哭声仿佛会传染一般，连成一片。
眼前的奇迹，带来的不只是震撼和惊喜，还有希望。
花国，终于有自己的植物师了！
霍尹的回归，让濒临崩溃的花国ZF欢欣鼓舞。
从他展示的实力来看，至少也是9级以上的植物师。ZF派出了一支精英队伍，隆重地迎接他们的回归。
他们被压抑太久了，需要宣泄；民众也绝望太久了，需要希望。
然而，国家的重视和民众的欢呼，并没有让霍尹失去冷静，在他选择高调回归时，就意味着他必将面对来自某些外部势力的暗算。
花国势微，早已失去曾经的国际地位。但是让霍尹既欣慰又意外的是，花国ZF这次异常强硬，顶着资本的压力，倾尽全力支持他。
只是普通人的力量有限，真正的威胁来自于各国培养的进化者。
首当受到波及的就是霍尹身边的人。风尘秀是治疗师，江鹏飞是宅男，萨布是隐士，这三个人都不好下手，但喜欢独处的夙陌和经常外出收集鬼气的塔丽成为了狙-击目标。
当原初预感到他们有危险时，已经来不及去救援了。
夙陌那天刚好和塔丽在一起，他偶然读取到某人的杀意，当即就给霍尹和原初发送了求救信号。只是在躲避袭击时，两人被冲散了。夙陌侥幸逃生，塔丽却被困住了。
“队长，小初，塔丽有危险，快去救她。”夙陌和几人汇合后，焦急道，“他们至少有10人，塔丽一个人恐怕应付不了。”
原初望着某个方向：【来不及了。】
夙陌的心立刻沉到谷底。
【但是，那些人也活不了了。】那些人杀谁不好，偏偏要杀塔丽。没有人知道，横死的灵鬼系进化者，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富豪的幸运符（一）
数里外的暗巷中，一个女孩伤痕累累地躺在血泊中，气息全无。在她旁边，飘着一团鬼气森森的黑影，如同黑色火焰，翻腾燃烧。
数十名进化者抱着脑袋疯狂嘶叫，全身被鬼气缠绕，陷入无尽的恐惧中。有的拼命抓挠自己的皮肤，有的肯定自己的手指，有的戳瞎了自己的双眼，足足自残了半个小时，这些进化者才凄惨死去，死后留下的鬼气，尽数被那团黑影吸收。
这时，一颗电子眼出现在半空。黑影缓缓抬起头，一双血色的眼眸，直直看向镜头，有如实质的恐怖气息，渗透人心，吓得监控另一端的人脸色苍白。
啪嗒一声，电子眼仿佛失去控制，撞在墙上，化为碎片。
黑影收回视线，迷茫地飘在半空，不知该去哪里。
“塔丽。”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唤醒了她的意识。
原初穿过肆掠的鬼气，来到黑影身边，向她伸出手：“塔丽，我来接你回家了。”
黑影颤动了几下，周身鬼气逐渐散开，最终出现在原初眼前的，是一缕半透明的幽魂。
“原初。”塔丽看着自己的尸体，幽幽道，“我死了……”
“大千世界中，存在各种千奇百怪的生命形式，只要你还有意识，你就是活着的。”
“唔。”塔丽懵懂地晃晃脑袋，然后习惯性地将手放入原初的手心。随即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鬼了，原初肯定接触不到她，谁知她的手竟然被原初握实了，甚至还能感受到从她手心传来的一丝温度。
塔丽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果然，她还是活着的。
霍尹想要震慑各方势力的目的，最终因为塔丽的异变而达成了。
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鬼师，无视世间一切物理攻击，杀人于无形，而且死亡的过程非常痛苦。武装力量在她面前形同虚设，世界任何地方，她都能畅行无阻。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给花国下绊子。
霍尹在原初的辅助下，致力于植树造林，重建家园。
三年后，他培育出了特殊的生命种子，能够适应大部分恶劣环境，生长迅速，拥有很强的净化力。在ZF的大力支持下，开始广泛种植，大大改善了花国的生存环境。随着抗辐射药物的研发成功，花国终于逐渐恢复了昔日的繁华。
第四年，霍尹正式向原初求婚，并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全国人民都为他们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婚后第二天，他们留下一句“我们去度蜜月了”，便消失无踪了，和他们一起失踪的还有夙陌等人。
“造物星，我们又回来了。”风尘秀兴奋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
“大鹏，赶紧做几个掌机，我要联系我的兄弟们。”霍尹一手揽着原初，精神奕奕。
“好的。”江鹏飞笑眯眯地应道。
夙陌站在塔丽身边，似乎已经习惯她周身的鬼气。在她变成幽魂后，他再也听不到她的心声，待在她身边，能够获得片刻宁静。
六人一鬼，再次组团出发。
在霍尹和原初结婚后，他身上的气运便凝实了，庞大而炽烈，充满生机。只要他还活着，原初便不用再担心被天道发现。
在霍尹有生之年，她一直跟着他往返两个星球，植物造林，培养人才，游走四方，探索秘境，留下一段段传奇。
霍尹最终突破18级，活到了两百三十五岁，备受世人尊崇。原初受其福荫，不但获得了大量气运，还附带了庞大的信仰之力。
“小初，能够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霍尹靠在原初怀中，神态安详。
“我也是。”虽然原初不懂感情，但她从霍尹身上品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要找到你，然后再过一辈子。”霍尹眼中带着期盼。
但原初却不能给他承诺。
“小初……”
“嗯。”
霍尹轻叹一口气，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原初抬起眼，看着他的气运随着他的离世，一点点消散。
“来生……”
气运之子当然有来生，但天地无垠，世界众多，他们恐怕很难再相遇了。
原初躺在霍尹身边，抱着他冰冷的躯体，元神脱离，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意识空间飘荡了许久，原初恍惚间从“沉睡”中醒来，注视着大千世界，最后选中其中一个，毫不犹豫地进入……
新历2078年，Z国秦淮市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毒气泄-漏事故，附近三千多人受到毒-气波及，不到三个月，相继死亡2613人，其他幸存者，目前正在康得斯科研医疗中心接受治疗，情况不容乐观。
这件事在全球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各国媒体争相报道，不少官员和相关责任人受到了严处。
一年后，热度逐渐淡去，没有人知道，当时的幸存者，最后只剩下五人。
原初躺在床上，透过落地窗，看着正坐在花园中的少年。
此时的原初，只是一个7岁的小女孩，形容削瘦，脸色苍白，一副病重的模样。
她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花园中那名少年就是她在这个世界选中的气运之子——厉惗，未来的隐形富豪，拥有旺盛的财气。但是如今的他，还只是一名十三岁的少年。他是毒气泄-漏事故的受害者，也是最后的5名幸存者之一。
为了方便接触气运之子，原初为自己伪造了一个身份，同样是毒气泄-漏事故的受害者，一个月前被送入康得斯科研医疗中心接受治疗。
在目睹其他人一个个死亡后，厉惗早就放弃希望了，拒绝和他人交流，平时也不配合治疗。
原初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他好好认识，若是两个月内无法和他建立联系，她就会遭到世界法则的排斥。幸好上个世界获得了足够的气运，否则她连一个月也坚持不了。随着时间临近，法则的排斥越来越强烈，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倒是挺符合她现在的身份。
“咳。”原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花园中的少年似有所觉，转头朝这边望来，只见病房里的女孩一边咳血一边艰难地伸出小手，按响呼叫铃。
厉惗收回视线，神色漠然，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厉惗，该吃药了。”一名护士从窗口探出身，冲他喊道。
厉惗慢悠悠地站起来，光着脚走过蜿蜒的石子路，丝毫不在意踩到尖锐物体传来的刺痛。
回到病房，厉惗扯过护士手中的药物，转身便扔进了马桶。
“厉惗！”护士怒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活不活关你什么事？”厉惗嘲弄地看着她，“哦，对了，如果我死了，你就没法从我这里拿到高昂的护理费了。”
“你在说什么？”护士压住火气，“你在房里待着，我再去给你领一副药。”
厉惗没有理会她，懒懒地靠在门边，不经意瞥见两名护士从另一间病房走出来，交头接耳道：“那个女孩估计过不了多久了吧？”
“我估计是的。每天吃药打针，吃什么吐什么，就算是大人也受不了。”
“唉，真是可怜。”
声音逐渐远去，厉惗眼神一暗，无意识地迈开步子，走到那间病房门口。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唧唧的丑女孩，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孩靠在枕头上，两条麻花辫松松地垂在胸前，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玩着拼图，眼睫毛轻轻颤动，乖巧得像个瓷娃娃。若非她的衣服上还残留着血迹，他几乎要怀疑刚才吐血的不是她。
厉惗的目光随即落在她的枕头和被褥上，眉头微拧。枕头和被褥有些泛黄，上面还留着深浅不一的污渍，明显已经有好几天没换过了。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热水瓶和一个玻璃杯，玻璃杯中有半杯水，里面似乎飘着一只小虫子。
厉惗冷下眼，暗道这个小女孩没有亲人照顾吗？床褥没人换，水也没人倒，甚至连水果都没人送一个。
他随即又自嘲一笑，自己管这么多干什么？
正要转身离开，去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房中响起：“小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厉惗顿住脚步，侧头朝她望去。
原初招手道：“小哥哥，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厉惗淡淡问。
“这张拼图，我总是拼不好。”原初指了指床上散乱的图块，“小哥哥知道怎么拼吗？”
厉惗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搬来一把凳子坐在床边，一语不发地开始拼图。
原初不吵不闹，安静躺在床上看他拼图。
厉惗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便将这张图拼好了。
他抬起头，正要说话，却见她的面部和颈部的皮肤上都渗出血来，丝丝点点，看起来有些可怖。
厉惗连忙按下呼叫铃，低斥道：“流血了怎么不出声？”
原初抬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渍，轻声道：“对不起，小哥哥，吓到你了，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感觉不到痛……”
厉惗抿了抿唇，见护士走进来，什么也没说，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是啊，他差点忘了，他们都是快死的人了，还在乎什么痛不痛……

富豪的幸运符（二）
原初蹲在洗手间，费力地搓洗自己的衣服。在和气运之子建立联系之前，她的身体时刻处于濒临崩溃的状态，再加上为了符合现在的身份，另外附带中毒buff，天天吃药打针喝米粥，看起来颇为凄惨。
原初提着洗好的衣服走到窗口，一一将它们晾起来。
悉悉索索的动静引起了坐在隔壁窗台的厉惗的注意，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小女孩踩在凳子上，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小衣服挂在窗子上。露出衣袖的手臂细得像棉花棒，上面布满针孔，瘦骨嶙峋，好像随便晃一下就会散架。
发现他在看她，小女孩侧头冲他挥挥手，脸上还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病成这副鬼样子，还笑得这么开心，你是傻的吗？
“你站在那里别动。”厉惗低喝一声，随即翻身跳下窗台，快步走到隔壁，将小女孩从凳子上抱下来，然后三下两下帮她把剩下的衣服晾好，连小内内也没放过。
“谢谢小哥哥。”原初礼貌道谢。
“你家大人呢？”厉惗恶声恶气道，“怎么让你一个小孩子洗衣服？”
“我就是我家的大人。”原初走到床头柜上，伸手拿起热水瓶，准备帮厉惗倒水。
厉惗几步跨过去，从她手上夺过热水瓶，往玻璃被中倒了半杯水，随即动作一顿，皱眉道：“这是什么时候的水？”
原初老实回答：“前天。”
厉惗黑着脸：“你等会。”
他提着热水瓶走出房间，叫来自己的护工，让她去打壶热水。
吩咐完毕，他没有立刻回房，而是站在走廊等着。刚才他问完那个问题就有些后悔了，之所以没有人照顾她，恐怕是因为能够照顾她的人都在那场事故中去世了，他问的实在有些多余。
正在懊恼时，不经意瞥见一颗小脑袋从房门后探出来，小心翼翼地朝他这边看。
“看什么看？老实在房里待着。”厉惗没好气地喝道。
小脑袋嗖地一下又缩了回去。
厉惗抿了抿唇，脸色更不好了，等护工将热水打过来，他才回到她的房间。
小女孩乖乖坐在床边，见到他进来，立刻笑开，丝毫不在意他刚才恶劣的态度。
厉惗一语不发地往玻璃杯里倒了一杯开水，然后推到一边先凉着。
“谢谢小哥哥，你真好。”
厉惗：这就好了？真是傻得可以。
“咦？”原初注意到他的脚，“小哥哥，你没穿鞋，不冷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鞋子，大方道：“你可以先穿我的鞋子，回去再换上你自己的。”
厉惗快被她蠢哭了，他的脚比她的脸还大，穿得了她的鞋吗？
目光向下移，首先看到两只袖珍的小脚丫，穿着一双不配套的旧袜子。在她床下，整齐摆放着一双拖鞋，那是一双成人拖鞋，比他的脚大。
不知道为什么，鼻头突然有些酸。
那场事故让厉惗从天堂跌到地狱，但即便如此，生活起居也有人照顾。而眼前这个小女孩，真正的一无所有。
她为什么还能保持笑脸？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死亡？别人都能活上七、八十年，但他们的生命，却只能被迫终结在最青春的年华。
“小哥哥，我能喝口水吗？”原初舔舔干涩的嘴唇，仰头望着厉惗。
厉惗收敛情绪，握了握那个玻璃杯，确定不那么烫了，这才将杯子递给她。
“谢谢。”原初喝了几口水，笑道，“医生叔叔明天要给我换新药，小哥哥你说，那种新药能不能治好我的病？”
厉惗一愣：“新药？”
“嗯。”原初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些小期待，好像明天要吃的不是药，而是美味的点心。
厉惗脸色不太好，随口叮嘱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从原初病房出来，厉惗径直走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厉惗？你找我有事？”宋志成看着走到在他面前的少年，颇感意外地问。
“你们又研发了新药？”厉惗直接问道。
宋志成顿了一下，回道：“是的，这种新药已经通过测试，也得到了授权，可以开始进行临床试验了。”
“有人试过了吗？”
“有两位。”
“资料给我看看。”厉惗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抱歉。”宋志成摇摇头，“这些资料涉及病人的**，我不能随便给你。”
厉惗冷笑：“你们研发的新药难道不是给我们这些快死的人用的吗？”
宋志成叹道：“如果有结果，我会跟你说的。”
“你不给我看资料也可以。我问你，你们明天是不是打算给那个叫‘原初’的女孩用新药？”
宋志成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承认道：“是的。”
“换别人。”厉惗强硬道，“那家伙已经瘦弱成那样了，哪里还经得起你们这么折腾？”
“换人恐怕不行。”宋志成无奈道，“我们只有三名志愿者，那个小女孩就是其中之一。”
“你在说笑吗？她才多大？根本没有自主能力，怎么可能成为志愿者？”
“她的家人都在那场事故中丧生了，她的志愿申请是由ZF相关人员签署的。”
“因为她没有家人了，所以只能任由你们摆布吗？”厉惗想起那个女孩的笑容，莫名感觉有些愤怒。
“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志成解释道，“我们的试验是非常正规的，不会拿人命开玩笑，之所以选择那个女孩，是因为她……快不行了。”
厉惗攥紧拳头，胸口阵阵抽痛，一股血腥涌上喉咙：“咳咳……”
他捂住嘴，鲜血从指缝中流出，原本挺得笔直的背痛苦地躬起来。
“快来人，扶他回病房！”宋志成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是纷乱的脚步声。
厉惗感觉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中。
原初从房间中走出来，默默看着医护人员将昏倒的厉惗送进病房。
厉惗的求生欲不强，甚至有些自暴自弃。这是天道给他安排的第一个劫难，若是度不过，他就会在两个月后死亡。而她，也只能脱离这个世界。
原初现在要做的，就是改变他消极的心态，并且帮他试药。1号新药是有缺陷的，不仅会出现排斥现象，还会留下后遗症，不适合让厉惗服用，等她试验过，研究中心就会对新药进行改良。
原初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疾病，而是能不能被气运之子所接受。
次日清晨，厉惗缓缓从昏迷中醒来，首先落入眼中的，依然是一尘不变的惨白的天花板和布满灰尘的顶灯。
又一次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了，但他并不觉得庆幸。
“小哥哥，你醒啦~~”一个轻快的童音突然传入耳中，让他混沌的大脑恢复了几分清明。
厉惗眯着眼，转头看着床边的小东西。她背窗而坐，枯黄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毛毛躁躁的，窗外的晨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闪光的毛团。只有那双眼睛，如同星空一般璀璨，干净纯粹，仿佛没有任何烦恼。
“你怎么在这？”厉惗声音沙哑地问。
“我刚刚去买了早餐，路过你的病房就过来看看。”原初打开床头柜上的餐盒，问道，“香喷喷的小米粥，你要吃吗？”
厉惗瞥了一眼，黏糊糊的一坨，哪里香？
“我有点饿了，可以先吃一口吗？”原初征求地问道。
“你自己买的早餐，想吃就吃啊。”厉惗口气不善地回道。
“好哒~~”原初立刻拿起勺子，正准备开吃，却听厉惗又阻止道：“等等，我和一起吃！”
说完，他费力地翻下床，去洗手间洗漱一番，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过十分钟，一名护工提着食盒走进来，在小餐桌上一一摆开。
鲜奶、面包、鸡蛋、水果，简单又丰富，还特别好看。
“这个，倒了。”厉惗指着床头柜上的米粥，对护工吩咐道。
“啊。”原初护住，“这是我的早餐。”
“那是人吃的吗？”厉惗一脸嫌弃地催促，“倒掉倒掉，看着就没胃口。”
“你把我的米粥倒掉了，我吃什么……”原初眼巴巴地看着护工将那碗“香喷喷”的米粥从她手上拿走。
“桌上这么多东西，还不够你吃吗？”厉惗瞪了她一眼。
原初看看他，又看看桌上的食物，确认道：“我也能吃？”
“废话，没看到我准备了两份吗？”厉惗不想再跟这个蠢得要死的丫头说话，兀自端起牛奶喝起来。
原初看着他，没有动手。
“你怎么老喜欢盯着别人看？赶紧吃！”厉惗抓起一个面包，粗鲁地塞在她手上。
原初捧着面包，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眼睛依然看着他。
正当厉惗被她看得即将炸毛时，原初开口了：“谢谢你，小哥哥，你真好。”并且附赠一个带着麦香味的笑容。
到口的粗言恶语硬生生憋了回去，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傻样！”
原初美美地啃着面包，回了他一个“关爱叛逆少年”的慈祥眼神，让他自行领会。

富豪的幸运符（三）
厉惗最终没有阻止原初试用新药。虽然他不相信奇迹，但这个女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试药这天，厉惗就在原初身边，看她毫不犹豫地将药片吞下去，末了还乖巧地跟宋志成医生道了一声谢，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就忍不住想生气。
“3小时不要喝水，也不要吃任何东西。”宋志成叮嘱道，“3小时之后，可以吃少量流质食物。”
“好。”原初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真乖。”宋志成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夸奖。
厉惗一语不发地坐在旁边，眼神凉凉地盯着他们。
等宋志成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厉惗斜睨着原初，见她麻溜地给自己盖好被子，舒服地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厉惗：“……感觉怎么样？”
“还行。”原初偷瞄他一眼，“如果你能给我讲个故事，那就更好了。”
“呵。”想得挺美！
厉惗站起身：“你自己躺着吧，我先走了。”
他迈开长腿，大步走出了病房。
原初一个人躺在安静的病房，瘦小的身躯几乎整个陷入枕头中，只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
半小时后，病房门被推开，厉惗又踢踢踏踏地走进来，右手提着一个购物袋。
“你选一本。”他将购物袋中的东西扔在床头柜上，露出一脸既嫌弃又不耐烦的表情。
原初侧头看去，只见床头柜上摆放着四五本精装的图画书，什么《卖XX的小女孩》、《XX王子》、《X的女儿》、《X舞鞋》……全是悲剧。
原初：“……”给一个绝症病人看这种书真的好吗？
厉惗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挑剔道：“这些都是非常流行的童话，你看过吗？”
他专门让人按照童话经典排行来买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出来可能不信，厉惗从来没有看过童话，自然也不知道它们都是悲剧。
原初挑了一本递给厉惗。
“你自己不会看吗？”嘴上吐槽，手已经将书接过来，低头一看：《卖xx的小女孩》。
厉惗翻开书页，**地念起来：“天冷极了，下着雪，又快天黑了……”
原初兴致勃勃地听着，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善意。
这个故事篇幅很短，不过一两千字。念着念着，厉惗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等念到最后小女孩在美梦中冻死时，他黑下脸，强行改了结局：“第二天清晨，当小女孩醒来后，发现自己的美梦成真了……从此和奶奶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原初：“……”如果语气不是那么咬牙切齿，她说不定就真的相信幸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剧情煞笔，毫无逻辑。”厉惗毫不留情地将这本书扔进垃圾桶，然后又拿起第二本，快速浏览一遍，接着是第三本、第四本……MD智障！作者有毒吧！
厉惗看完这些故事，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初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装作昏昏欲睡：“不念了吗？”
厉惗见状，快速将所有书包括之前扔进垃圾桶的那本，全部收回购物袋中，起身道：“不念了，你睡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原初带着笑意闭上眼睛，不过片刻，白皙的皮肤上渗出丝丝血珠，体内的器官也在一点点衰败中……
晚上，厉惗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惊醒，他皱了皱眉，起床出去查看。
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病人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紧急送往抢救室。一群人匆匆从厉惗眼前跑过，他很快认出那个病人正是三名试药的志愿者之一。他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喷出鲜血，猩红的血液流淌一地，一直延伸到电梯口。
厉惗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来到抢救室所在的楼层，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紧紧盯着那张紧闭的大门。
十几分钟后，一名医生走出抢救室，对身边的护士说道：“联系到他的家人了吗？”
“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医生叹道：“抢救失败，死亡时间凌晨2点21分。”
这个病人是最先试药的志愿者，病情开始几天有所好转，没想到竟然会突然恶化。
厉惗僵硬地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死者的家人赶过来，他才木然地离开。
来到原初的病房门口，准备推门进去却又停住了，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颤抖。
新药失败了，不仅没有任何治疗效果，还会加速死亡！
想到刚才那人的惨状，厉惗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沉重而压抑。
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厉惗缓缓松开手，眼中的神色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为一片漠然。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们都是要死的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厉惗转身，一步步走进自己的病房，轻轻关上房门，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
原初睁开眼，脸上略有些遗憾。白天的时候，她和厉惗之间隐约已经产生了几分感应，但就在刚才，这丝感应又消失了。
早上，原初勉强喝了一碗粥，然后去隔壁找厉惗，结果连房门都没进，就被他赶了回来。
原初并不气馁，逮着机会便跑到他面前去刷一刷存在感。
厉惗面冷心热，口嫌体正直，虽然奶凶奶凶的，但也没有拒绝她的亲近，生活上能帮的都会帮，只是他们的关系始终没有什么进展。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初感觉法则对她的排斥越来越强烈，药物的副作用也逐渐显现。她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一天大半时间只能待在床上，直到彻底下不了床。
厉惗发现那个小丫头已经两天没有来找过他了，他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去偷看了一眼，见她躺在床上睡觉，也就没有去打扰她。
正当他准备回房时，突然听到护士的声音从走廊转角传来：“我真想和别人换个班，每天照顾那个病人，我都快崩溃了。”
“可不是吗？太惨了，我看着真是又同情又害怕。”
“听宋主任说，他恐怕活不过三天了。”
“活得这么痛苦，真不如早点解脱算了……”
两名护士走廊经过，丝毫没有注意躲在房门后的厉惗。
她们说的是谁？另一名志愿者吗？
厉惗心头一颤，紧了紧手，最终还是打开房门，朝那个病人所在的房间走去。
“啊——”一声惨叫传入厉惗耳中，让他顿住脚步，目光透过半开的房门，看到两名医护人员死死压着床上的病人。病人已经瘦得完全脱形，全身都被鲜血染红，头发稀松，皮肤蜡黄，如同一条干鱼般无力地挣扎着。
厉惗猛地后退一步，然后踉踉跄跄地跑开，径直跑到原初的病房。
宋志成刚好过来检查，见他冲进来，连忙将他拉出去。
“你急冲冲地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呢？”厉惗的眼中带着压抑的愤怒，“这就是你们研发的新药？不但没有任何疗效，还把病人折磨的不成人形？”
“药物并非没有疗效，只是副作用太强，还需要改进。”宋志成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
“呵，我们还有时间等你们改进吗？”厉惗沉沉的目光落在原初所在的病房门上，“她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厉惗一把将他推开，走进病房，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床上的小女孩。
难怪她两天都没来找他，原来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吗？
“她的副作用四天前就出现了。”宋志成低声说道。
四天前？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那个小丫头在他面前始终笑得那么灿烂，眼睛也始终那么明亮。
“副作用有什么反应？”
“开始会有头晕、呕吐等症状，然后是频繁吐血，四肢无力，极度虚弱，伴随着全身剧痛。”宋志成没有隐瞒。
厉惗握紧拳头，肩头忍不住颤抖。如果他当时阻止就好了，与其在痛苦中死亡，不如让她平静地度过剩下的时间。
“这个女孩很特别。”宋志成又道，“按理来说，以她的年龄和体质，被毒-气感染后根本活不下来，但她硬生生扛到了现在，实在让人惊叹。”
“有什么好惊叹的？”厉惗狠狠瞪着他，“被病痛多折磨一年，你觉得很幸运吗？”
宋志成无言以对，心里也有些愧疚。虽然他们已经尽力了，但是看着这些病人一个个在他眼前死亡，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你陪陪她吧，我待会再过来检查。”留下这句话，宋志成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厉惗没有理会他，默默坐在床边，眼神空洞，什么也没想。
“……哥哥？”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在房间中响起，让他从呆愣中回过神。
厉惗低头看着她。
“你来看我了？”原初对他露出一个开心笑容，“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来看我的。”
厉惗黑着脸喝斥道：“别笑了，笑得这么难看。”脸上还有伤，一点都不痛吗？
原初抬起两只枯瘦的手，捂住自己的脸，闷闷道：“很难看吗？那我不笑了。”
厉惗见她这个样子，又想生气了。
“我是怕你扯到脸上的伤！”
“哦。”原初又放下捂脸的手，指着自己的酒窝，“所以，我笑起来其实并不难看？”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么大的人了，跟个蠢丫头计较什么？
“我饿了。”原初期待地望着他，“哥哥可以帮我买点吃的吗？”
“嗯，你等会。”厉惗站起身，准备去自己房间拿手机。
就在他刚刚走出房门时，突然听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呕吐声。
他猛地转头，只见原初侧身趴在床边，瘦小的身体不停颤抖，嘴里吐出大口鲜血，喷洒在地上，绽放出一朵巨大的血花，猩红刺目。

第29章富豪的幸运符（四）
“你还要让她继续用那种药？”厉惗不敢置信地瞪着宋志成。
“我们需要搜集准确的数据，以便对药物进行改进。”
“那种药根本没有用！”厉惗吼道，“你看看前面那两个人是什么下场？”
宋志成沉默不语。这家医院是厉家的产业，药物也是他们组织研发的，为的就是救治眼前这个小少爷。一年前那场事故，导致两千多人死亡，最后五名幸存者，一人放弃治疗，一人死于临床试验，另一人也濒临死亡，剩下除了厉惗之外，就是原初。
原初目前是厉惗能否存活的唯一希望。无论是作为主治医生的他，还是厉家那位老爷子，都希望这个试验能够继续下去。虽然有些自私，但对他们来说，厉惗的性命比这个女孩重要多了。
“新药并非毫无效果，只是副作用太大。”宋志成劝慰道，“只要她能扛过去，就有很大的希望痊愈。”
“放屁！”厉惗冷笑，“两个成年人都扛不过去，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又怎么扛得过去？”
“厉惗，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只是不希望最后的时间还要活得这么痛苦！”厉惗声音压抑，深陷的双目中充满了血丝。
“你们在干什么。”正在这时，原初坐着轮椅被护士推了回来。
“没什么。”厉惗不再理会宋志成，迈步走过去，从护士手中夺过轮椅，推着原初走进病房。
“我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厉惗将放在床头柜上的食物一一摆出来，有糖果、杨梅、蛋糕等等，满满当当一大堆。
原初看了一会，认真道：“这些东西我不能吃。医生说过，我只能吃流质的食物。”
“管他说什么？”厉惗粗鲁地撕开糖果包装，“想吃就吃。”
“不行，我们要听医生的话。”原初搭住他的手，一脸严肃道，“不但我不能吃，你也不能吃！”
“医生的话都是骗人的。”厉惗抓起一颗糖果就要往嘴里送，结果被原初一手夺过。
她将床头柜上的零食归拢归拢，全部扫进袋子中，然后飞快地绑了一个死结，顺便教训道：“不听医生的话，我们的病就不会好。”
“天真的小鬼。”厉惗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你以为我们还会好吗？”
“当然。”原初举起手臂，信誓旦旦道，“我已经开始好了。”
厉惗看着那只枯瘦如柴、布满针孔的手臂，心脏没来由的一痛。
“不会好了。”他低声自语，“不可能好了……”
他们的生命正在倒计时，过一天少一天，也许哪天睡一觉就再也醒不来了。
原初看着他身上的气运正在一点点溃散，如同闪闪烁烁的萤火，照亮了她的眼睛。
“答应我，不要再吃那种药了。”厉惗难得温和道，“剩下的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
“对不起，哥哥。”原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道，“我想变得更健康一点，所以我不能不吃药。”
“那种药根本不能让你变得更健康，只会让你痛不欲生！”厉惗残忍地打破她的幻想。
“哥哥，要不要和我打个赌？”原初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稳得一笔，“如果我好了，你就乖乖接受治疗，老老实实地听医生的安排。”
厉惗：你好不了，永远都好不了了！
心中否定，但到底没狠心说出来。
“我不会跟你打这种愚蠢的赌。”厉惗猛地站起身，“既然你自己找虐，我也懒得管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你不是说要陪我吗？”原初在他身后喊道。
“不想陪了！”尾音消失在门外，脚步声也远去了。
厉惗说到做到，说不陪就不陪，好像已经彻底将她抛诸脑后。
原初也没有强求，她的身体在法则的排斥下，日渐崩溃，但无论有多痛苦，她都在坚持吃药。虽然厉惗没有来找她，但她知道他一直在关注自己。她不需要说，只要去做就行了。
三天后，第二名志愿者也去了。他是自杀的，因为忍受不了副作用带来的痛苦，从楼顶一跃而下，颈骨折断，死状惨烈。
厉惗目睹了全过程，脸上毫无表情，直到他瞥见坐在窗边的小女孩，眼中才出现一阵波动。
他快步来到原初的病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见她推着轮椅回到床边，撑着床沿费力的爬上床。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片仿佛看淡生死的平静。
几点血珠从她的皮肤上渗出，她拿起纸巾轻轻擦拭，但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眨眼间便染红了数十张纸巾。直到确定无法靠自己止血，她才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走进来，原初在她的监督下，乖乖吃药打针，从头到尾都没有哭闹，甚至还笑着对护士道一声谢。
看她这副模样，还以为没什么大碍。但是当护士离开后，她立刻蜷曲起身体，缩成一团，颤抖不止，隐约还能听到如同猫崽一般细微的shen吟，隐忍而坚强。
厉惗靠在墙上，捂着抽痛的胸口，双眼发涩。第二名志愿者用药后的反应，他是亲眼见过的，痛入骨髓，状若癫狂，生生将人逼上绝路。
原初的副作用应该早就发作了，但她没有哭闹，没有求助，平静地对抗着病魔。那具小小的身躯，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坚韧不拔，无所畏惧。
厉惗原本以为这个小女孩只是足够坚强，直到偶然听到他和宋志成的对话。
“如果痛就喊出来，不要忍着。”宋志成一边帮她坚持一边温声安慰。
原初摇摇头，用干涩的声音说道：“我不能喊出来。”
“为什么？”
“我担心，厉惗哥哥听到会怕。”
宋志成一愣：“什么？”
“我跟他打过赌，只要我好了，他就会乖乖接受治疗。”原初虚弱地笑道，“所以，我不能喊，不能吓到他，否则等我好了，他也不敢吃药怎么办？”
厉惗捂住嘴，瞬间红了眼眶。身体顺着墙壁滑落，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中，无声低泣。
谁答应跟你打赌了？不要擅自决定好吗？白痴！
自那天之后，厉惗不再躲她。天天到她病房报道，看她吃药，陪她打针，喂她喝粥。在副作用的影响下，她一天天的削瘦，一天天的煎熬，但她眼中始终充满希望，那种耀眼的光芒从未熄灭过，如同太阳般照亮了他的心，让他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期待。
然而，生命并没有出现奇迹。
原初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只剩下最后3个小时了。
她的头发已经脱光，整个人瘦得脱形，身上血迹斑斑，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初静静凝视着厉惗，眼眸莹莹闪烁，无声鼓励：厉惗，你是气运之子啊，不要放弃希望。
“小初，小初……”厉惗小声地呼唤，生怕惊走了她的魂。
原初感受着来自法则的排斥之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大量鲜血从皮肤渗出，身体一点点崩溃。
滴滴滴……急促的警报声从仪器中传来，医生们甚至无法对这具脆弱不堪的小身体进行抢救，只能无力地看着那根生命之线变成一条直线。
“死亡时间：15点35分。”
当宋志成遗憾地将噩耗告诉厉惗时，他终于崩溃了。
“不要死。”颤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求求你……”
“你不是说你会好的吗？小骗子！”
痛苦的悲鸣在房中响起。
厉惗后悔自己没有和这个女孩一起承受病痛之苦，让她一个个孤零零的离开。
她的笑容，她的坚强，她的乐观，就像他生命里最后的惊喜，温暖而闪耀，尽管他不承认，但他确实从她身上得到了求生的力量。但是他，什么也没为她做过，甚至不曾鼓励过她。
“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我会乖乖接受治疗，听医生的安排……”
“……真的吗？”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突然传入厉惗耳中。
厉惗猛地抬头，蓦然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
与此同时，仪器上的生命线又重新出现了波动。
旁边的医护人员全都惊呆了。
就在刚才，厉惗彻底放下心防，与原初成功建立联系，硬生生将她的意识从无尽之海拉了回来，创造了死而复生的奇迹。
“哈哈……”厉惗又哭又笑，像个傻逼。
原初的睫毛微微颤动，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厉惗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笑容。
经过一番检查和救治，医生确定原初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虚弱的身体正以缓慢的速度恢复着。
第一名志愿者和第二名志愿者在用药后，都只坚持了七、八天。而原初，足足坚持了一个月，用她幼小瘦弱的身躯，顽强地挺过了病痛的折磨，在停止心跳的七十八秒后，又奇迹般的复活了。
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看，我早说过了。”原初顶着一个光头，笑眯眯地看着厉惗，“我会好的。”
“是是是，你最厉害。”厉惗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身。
“那你呢？”原初翻过身，撩起衣摆，方便他帮忙擦背，“什么时候吃药？”
“你说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厉惗现在恨不得将她当瓷娃娃一般捧在手里，什么都依她。
“不行，你要听医生的，医生说什么时候吃，你就什么时候吃。”
“知道了！”厉惗又将她翻过来，摆弄下枕头，让她躺得更舒服一点。
原初见他如此乖巧，终于满意地笑了。
和气运之子成功建联后，排斥之力没了，病痛飞了，整个人都飘了，perfect！

第30章富豪的幸运符（五）
原初的恢复给医疗团队带来了极大的惊喜，他们从她身上收集到足够的临床数据，从而成功对药物进行了改良。虽然也有一定副作用，但在药效方面远远优于1号药物。
当宋志成提出用药的建议时，厉惗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看着小女孩坚强地从死亡线上挺过来，他又有什么理由不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在原初的情况基本稳定后，厉惗就将她搬到自己的病房，有专业的护理，专业的营养师，生活品质大大提升。
两人住在一间病房，每天一起起床，一起用餐，一起吃药，一起体检，一起交流病友心得。
“今天感觉怎么样？”原初问。
“还行吧，和之前差不多。”厉惗病恹恹地靠在床头，还要摆出一副“我没事我很坚强”的骄傲表情。
原初：“你中午什么也没吃，现在饿不饿？”
“不饿，你呢？”厉惗斜眼打量她。
“我也不……呕。”
“呕。”
两人同时爬下床，冲向洗手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
“下次别提吃的好吗？”厉惗漱了漱口，语气无奈地说。
“好。”原初从善如流。
镜子中映照出两张苍白削瘦的脸和两个锃光瓦亮的光头，厉惗笑道：“小初，你是不是胖了？”
原初捏了捏自己薄薄的脸皮，认同地点头：“确实胖了。”
“不错，再接再厉。”厉惗赞许。
“可是，”原初伸手抱了抱他的腰，“你瘦了。”
“你懂什么？”厉惗不以为然，“现在流行我这种病弱美男。”
原初斜了他一眼，172公分的身高，连50公斤都没有，骨骼轮廓清晰可见，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营养不良，更关键的是，谁家美男是光头？这个真的没法救。
“下午没事，你想玩什么？”厉惗拉着原初回到病房。
原初想了想，回道：“教我学习吧？”
“没想到你还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厉惗拿起手机，问道，“想学什么？”
“数学、物理、化学。”原初报了三个科目。
厉惗：“？？？你才上小学一二年级吧？”
“不是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吗？”原初要做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
厉惗：“……”做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学生不好吗？
算了，她想学就学，到时候若是觉得无聊再给她换别的。女孩子嘛，当然要当小公举一样的宠着。
厉惗打电话让人去购买一些介绍基础科学的书籍和初中数理化课本，随即想到自己已经离开学校一年多，很多知识都落下来，于是干脆让人将初中和高中的教材全部备齐。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将开启一边养病、一边学习的励志模式。
“哥哥，你又不穿鞋子！”原初眼尖地发现厉惗光着脚在地上溜达，“小心感冒。”
结果一语成谶，厉惗当晚就发烧了，高烧39度，血管喷张，看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医生喂他吃了药，又给他打上点滴，折腾了大半夜。
原初靠在床边的软椅上，分别在厉惗和自己耳中塞了一个耳机，播放轻音乐。
在舒缓平静的自然之声中，厉惗度过了难熬的一夜。
他睁开眼，看着躺椅上的小女孩，瘦瘦小小如同猫儿一般，但是总能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给予他无穷的力量。
“早安。”原初软软的声音驱散了清晨的寒意，让厉惗感觉精神一振，高烧带来的眩晕也消失了。
“好像已经退烧了。”原初趴在床头，笑道，“看你以后还要不要光着脚走路。”
厉惗狡辩：“我发烧不是因为我光着脚走路，是因为药物有副作用。”
“胡说，我的药也有副作用，但我没有发烧。”
厉惗不想和她说话了。
这时，医生走进来，给他量了体温，做了一下检查，确定恢复不错便离开了。
“对了，我们的课本到了。”原初指了指窗台那边。
厉惗转头望去，只见一摞摞书本整齐摆放在长桌上，几乎挡住了大半窗子。
厉惗突然捂着额头：“我好像还有些发烧，想睡一会。”
某人的装模作样又怎么骗得过拥有预知之眼的原初，她毫不留情地揭穿：“快起来刷牙洗脸吃早餐，然后陪我一起学习。”
“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合格的病人吗？”厉惗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爬起来了。
他有时候在原初面前，反而更像一个小孩子。
吃过早餐，厉惗自动自发地进入老师角色，摊开课本，一脸严肃看着原初。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老师。”
原初乖巧.jpg：“厉老师。”
厉惗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很好，我们开始吧。”
他自以为凭他初中学霸的知识量，教导一个1年级的小学生绰绰有余，但事实证明，小学生中也有超神的存在。
原初从1年级到5年级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或许她原本的基础不错，但也掩盖不了她只有8岁的事实。
厉惗这个学霸感到了来自学神的压力，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得过且过了。于是，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终于开始认真起来。
两人的日常，又多了一项学习。
开始只在病房中学习，后来随着身体逐渐恢复，两人偶尔会出现在花园中，散步健身，看书刷题，拍照画画做手工，形影不离，逐渐成为医院中的一道风景线。很多病人都知道他们的病情，甚至还有人见过他们痛苦的模样，但他们展示给众人的，却是如此积极乐观的精神状态，无形中让不少饱受煎熬的病人受到了鼓舞。
厉惗以前什么都不在乎，但自从有了原初后，原本挑剔的性格开始显露。床铺要最干净的，衣服要最舒适的，食物要最精致的，洗漱用品要最环保的，护理工作要最周道的。
他会亲自给原初修剪指甲，挑选玩具，更换衣物和鞋袜，几乎将她宠上了天。
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不知不觉点亮了所有生活技能。
两人在医院度过了大半年，跨越凉爽的秋季，进入寒冷的冬季。
原初穿着厉惗给她买的大红毛衣，戴着着一顶毛茸茸的兔耳帽子，搭配一条黑色小裙子，踩着黄色小毛靴，看起来就像一只喜庆的小团子。
经过半年的休养，她的头上已经长出了短发，黑黝黝的，呈现健康的色泽。
厉惗的体重也增加了20斤，身量拔高了3公分，虽然还是显得有些削瘦，但精神状态非常好，并且开始进行适量的健身运动，提高身体素质。
随着他的健康逐渐恢复，他身上的气运也逐渐凝聚，在这个冬季过后，终于摆脱了死亡的阴影。
当厉家老爷子收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喜极而泣。
厉惗的父母都在那场事故中去世了，若非爷爷一力维护，他父母的遗产恐怕早就被其他亲戚瓜分殆尽了。整个家族除了这位老人，没有人认为他能活下来，也没有人关注他的情况。以至于他康复的消息，只有爷爷知道。
为了保护这个命运多舛的孙子，厉家老爷子也没有公布这个消息，而是将他送到庆市，转入当地的贵族学校。
这两年，老爷子一直很关心厉惗的身体，甚至不惜花费巨资为他研发解药。看着他绝望痛苦，自暴自弃，老爷子心如刀割。原本以为他终将失去这个孙子，没想到一个小女孩改变了一切。
老爷子最初对那个小女孩的印象，是来自手下传来的视频。矮小瘦弱，但性格开朗，正好可以给厉惗做个伴。当时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小女孩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小小年纪，承受着连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痛苦，毫不气馁，凭借强大的毅力，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还让他的孙子重新燃起求生的**。
厉家老爷子第一次对一个不过8岁的小女孩，生出了敬佩之意。他原本打算收养她，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只是让厉惗好好照顾她，将她当作妹妹一般疼爱。在他有生之年，必当护他们周全。两个孩子都不容易，不能让他们承受更多了。
时隔两年多，厉惗终于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是那么灿烂，空气是那么清新，天地是那么广阔，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走吧，初初。”厉惗朝原初伸出手。
“嗯。”原初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厉惗带着原初来到庆市，住进了爷爷为他们准备的复式楼中。
两人虽然已经康复，但免疫力比一般人要低，需要长时间的调理。
“你不能吃辣。”原初否定了厉惗报出的菜名。
“好容易出院，就当庆祝吧。”厉惗商量道，“一次而已，应该没事。”
“不行。”原初对身边的阿姨道，“麻烦清淡一点就好。”
“好的。”阿姨笑着走开。
厉惗腹诽：小恶霸！
原初斜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骂我。
晚上，原初抱着平板坐在床上看动画。
一只手臂伸过来，将她的平板抽走。
厉惗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医生说了不能熬夜，该睡觉了！”
原初看了看显示“00：15”的闹钟，沉默不语。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将时间调快了吗？白天没让他吃到辣子鸡，这会就来报复了，还能更记仇一点吗？
原初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钻进被子，只留给厉惗一个冷艳高贵的后脑勺。
厉惗眼角带笑，轻手轻脚爬上床，将她连人带被都裹紧自己怀里。
“晚安。”
原初：晚安。

第31章富豪的幸运符（六）
厉爷爷专门给原初准备了一笔教育基金，足以供她读完大学，另外还给她安排了一名可靠的监护人，作为她的生活学习顾问。厉爷爷了解过原初的身世，父母双亡，其他亲人也都不在了。厉爷爷虽然没有收养她，但已经决定将她当亲孙女一般看待。
原初比厉惗开学要早，学校距离厉惗所在的中学不远。
第一天上学，厉惗很担心小女孩适应不了，或者被同学欺负，全程绷着一张脸，眼睛如同激光般扫视其他人，似乎想要找出可能存在的威胁。
事实上，原初根本不需要担心，并且还很享受这种平凡的生活。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远远弱于上个世界，危险系数也不在一个层次，她的能力同样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但只要不去撩拨法则，基本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她。
只是她现在才8岁，瘦瘦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你的水平完全可以上初中了。”厉惗挑剔地打量这所学校，感觉哪哪都不好，“要不你跳级，跟我一起上初三吧？”
“我还是喜欢按部就班。”作为一个bug，低调是基本操作。
厉惗跟她讲道理：“跟那群小学生待久了会降低你的智商。”
“你不是经常叫我‘傻瓜’‘笨蛋’‘蠢丫头’吗？”原初诚恳道，“我的智商本来就不高，大家都是幼稚的小学生，谁也不用嫌弃谁。”
厉惗：说出这种话的你，良心不会痛吗？昨晚刚刚做完一套初中数学竞赛题并且拿到满分的“幼稚小学生”是谁啊？！
厉惗最终没能说服原初，只能揪心地送她去上学了。
家里少了原初，显得空荡荡的，厉惗格外不习惯，好在没过几天，他也开学了，两人这才开始慢慢适应他们的新生活。
厉惗经历了生离死别，病痛折磨，心性远比同年人成熟，对外界的一切都带着几分审视和排斥，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
他长相俊美，气质出众，但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只有见到原初时才会露出微笑，放下戒备。原本跟他相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当得起学习委员，镇得住魑魅魍魉，简直就是小学生的最佳玩伴。
学校的课程对两人没什么难度，所以业余时间又找了一些感兴趣的事情做。厉惗考虑到以后要打理父母的公司，于是决定现在开始尝试创业。厉惗最先想到的就是帮TB店设计网站以及代理销售，成本低，时间宽裕，还能了解各种商品的价格和销售情况。
原初很清楚厉惗的赚钱能力，丝毫不担心他会亏本。受他的影响，原初也给自己找了一份兼职：童装模特。
为此，厉惗特意搜集了TB上销售排行前100名的童装网店的资料，筛选出五六十家口碑比较好的网店，争取到十家的设计和推广项目，并介绍原初成为其中几家的童装模特。
原初10岁之前的衣服都不用自己买了。
随着少女的五官逐渐张开，厉惗开始嫌弃别人拍得不好，干脆自学了摄影，有事没事就给原初拍照。最初一个月，他拍的照片根本没有几张能看的，他又不让别人给原初拍，导致原初很长时间都没有外快可赚。
原初倒是不在意，陪着他折腾。让换什么衣服就换什么衣服，让用什么造型就用什么造型，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因为她的放松自然，厉惗逐渐找到了感觉，拍得越来越顺手，终于在第二个月时拍出了一组不错的作品。
“不发出去吗？”原初见他一张一张放进相册，随口问道。
“这是我的私藏。”厉惗将照片保存好，满意地来回翻看。不经意翻到他们以前在医院的照片，变化真是天差地别。
以前的原初羸弱瘦小，脸色苍白，头发枯黄，最后甚至掉光了。再看现在，短发乌黑浓密，皮肤白皙，身材苗条，看不出一丝病态。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眼睛，似乎无论身处何种境地，始终是那样的明亮通透。
“这个丑逼是谁啊？”厉惗指着照片里的自己，一脸嫌弃。
“这不是丑逼，是病弱美男。”
厉惗：“呵呵。”
这副命不久矣的鬼样子，他自己看了都怕，当时哪来的勇气夸自己是病弱美男？
“我们重新拍几张。”厉惗架起相机，设置连拍模式，拉着原初一口气拍了几十张，这才心满意足。
晚上，原初刚从浴室走出来，就见厉惗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四五套睡衣，一脸正色道：“这种风格我还拍过，试试吧？”
原初将睡衣一一摊在床上，兔子、熊仔、猫耳、猪猪、狐狸……他这是打算凑齐一个动物园吗？
“我要睡了。”原初噌噌噌爬上床，将自己裹紧被子，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现在时间还早啊。”厉惗蹲在床头，用手指戳了戳隆起的被子。
一只小手从被子中伸出来，指向床头柜上的闹钟，上面显示：“00：12”。
厉惗：“……”自从上次偷偷调过时间后，这个闹钟就没准过了。
这时，原初的小手又朝门口指了指，摆动几下，示意他跪安。
厉惗捏住她的小手，眼神幽怨。
自从原初满了10岁之后，她就不让自己跟她同床了，真是让人痛心，他们还是孩子啊，为什么不能亲亲抱抱举高高！
如今15岁的厉惗，身高已经达到178公分，早就被孩子界除名了。原初也不再是上个世界那个懵懂少女，对交-配运动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感情也丰富了许多。
她不一定要和气运之子建立爱情，任何纯粹的感情，她都很珍惜。
厉惗最终委委屈屈地走了。
第二天，他给原初买了三个新闹钟，大中小三种型号，一个不准，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原初：“……”她一点都不想被送钟，还一送三个。
礼尚往来，原初隔天就送了厉惗三块表，红蓝黑三种颜色，三种款式，特价388。
原初：来啊，互相伤害啊(╰_╯)ψ
厉惗：来啊，互秀恩爱啊(*^▽^*)┛
两人在学习中娱乐，在娱乐中赚钱。
厉惗气运渐涨，不过两三年，仅靠代理销售便赚了三百多万。原初做模特、拍平面广告，也赚了二十来万。虽然不多，但这是他们业余兼职的成果，而且几乎是零成本收益。
直到厉惗上高三，两人才暂时放下这些杂事，专心学习。
但天道显然并不打算让自运之子愉快地过下去，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两人平静的生活。
“惗少爷，老爷子住院了，请您尽快回去。”张秘书找到厉惗，带来了这个噩耗。
“什么？住院了？怎么回事？”厉惗脸色难看地问道，前两天还和他视频聊天的人怎么突然就住院了？
“是中风，我当时不在场，接到消息时，老爷子已经中风入院了。”张秘书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佣人说，老爷子是自己在房里摔了一跤，然后就突然发病了。”
“他们是怎么照顾爷爷的！”厉惗猛地朝茶几一踹，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如今的他已经有184公分，五官逐渐趋向成熟立体，身体早已不复从前的瘦弱，肌肉均匀有力，发起怒来如同一只凶猛的狮子，极具爆发力。
原初眼中流光闪过，看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在一间卧室中，老人和一男一女发生争吵，随即突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床上，那一男一女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丢下几句话便气冲冲地离开了。老人滚落到地上，神色痛苦，一手拽着胸口的衣服，一手伸向门口，等到佣人赶过来，老人已经晕厥了。等送到医院，医生诊断为出血性中风，差点没抢救过来。
这几年，厉爷爷一直对原初十分照顾，如同亲人一般。她其实早知道厉爷爷有此一劫，但她预知到的可能性有很多种，结果出现的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种。
“别担心，没事的。”原初拉住厉惗的手，柔和的声音拂过他的耳畔。
厉惗深呼一口气，极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急躁，吩咐道：“张秘书，麻烦你帮我们订机票，今晚出发。”
几年的沉淀，养成了他坚忍的心性，表面看着冲动，实则冷静自持。
厉爷爷有三子一女，厉惗的父亲年纪最小，但他的能力最强，家族大部分产业都由他打理，所占股份也是四兄妹中最多的。几年前的毒气泄漏事故，导致厉惗父母意外身亡。他们留下的遗产被厉爷爷接手，准备留着给厉惗继承。但其他人认为厉惗没有存活的可能，开始暗中较量，争夺这笔遗产。
厉爷爷在世时还镇得住场面，若他走了，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压制这些利欲熏心的人。
为了以防万一，厉爷爷早早立下了遗嘱，将厉惗父母的遗产以及家族一半的产业全部留给了厉惗。只是厉惗还活着并且已经康复的消息，至今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众人还巴巴地等着瓜分弟弟一家的遗产呢，结果正牌继承人竟然没死，从死亡率高达98%的疾病中活了下来！
厉惗这次回去，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也将面临来自家族长辈的打压和算计。不过，对于经历过生死和病痛的他来说，争权夺利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距离高考只有1个月了。”原初坐在厉惗身边，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厉惗淡淡回道，“赶得及。”

第32章富豪的幸运符（七）
几名衣着讲究的男女走进康得斯科研医疗中心，其中一名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不确定地问：“爸爸不久前修改了遗嘱？”
“千真万确。”一名高挑的中年女子回道，“不然他找王律师干什么？”
西装男子面露喜色：“这么说，爸爸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三弟留下的产业了？”
“估计是的，那么多产业，爸爸现在也没有精力管理了。不交给我们这些儿女，难道要捐给慈善机构吗？”高挑女子撩了撩头发，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你们也不要太乐观了。”一直没有出声的方脸中年人开口道，“爸爸或许另有想法也说不定。”
几人边走边聊，来到厉家老爷子所在的病房。
“爸爸，我们来看您了。”高挑女子推门而入，脸上的笑容在见到房内的人时，微微一顿。
厉家老爷子半靠在床上，一边并排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另一边则站着老爷子的心腹张秘书。
“堵在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西装男子将女子推开，大步走进去，疑惑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名少年身上。
“啊！”他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少年缓缓站起身，平淡道：“大伯，二伯，姑姑，好久不见。”
少年正是从庆市赶来的厉惗，他面前三人分别是大伯厉应为、二伯厉文毅和姑姑厉文虹。
“你……”厉文虹一脸不可思议。眼前的少年挺拔俊逸，目光凌厉，外形气质几乎综合了父母所有优点，即使多年不见，也能让人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不是说他们一家都在那场事故中身亡了吗？为什么这个孩子还活着？对了，确实没接到过他的死讯，但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里饱受煎熬吗？怎么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厉惗？你康复了？”厉应为最先反应过来，张开双臂朝他走去。
“嗯，是的，多谢大伯挂念。”厉惗极其自然地坐下，完全没有接受他“爱的拥抱”的意思。
厉应为尴尬地放下手，转头对老爷子说道：“爸爸，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老爷子哼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坐在厉惗身边的原初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老爷子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原初的举动引起了厉家几兄妹的注意，但他们的心思全在厉惗的身上，压根没兴趣理会她。
“小惗，你什么时候康复的？爸爸也不告诉我们，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想去看你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厉文虹脸上扯出一抹关心的笑容，心里却在滴血。
厉惗活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属于厉子昂夫妻的财产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仅如此，他们在总集团的股份恐怕也没他们的份了。
“叔伯们事务繁忙，爷爷也是不想让你们分心。”厉惗心中冷笑。四五年时间，只要他们有心，早就应该查到他的情况了，但忙着瓜分利益，哪有功夫关心他这个快死的人？
厉家老爷子喝完水，斜眼盯着这群不孝儿女，对他们的心思一清二楚。
“我们都是一家人，就算再忙，也不能忽略你的健康啊。”厉文虹假惺惺道，“小惗，你的身体确定完全康复了吗？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医生说我能够长命百岁。”
“那就好，呵呵。”厉文虹快要装不下去了。长命百岁，好特么气啊！
“对了。”厉文毅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接口道，“厉惗，你这几年都没去看过你的父母吧？知道他们的墓地在哪里吗？要不要二伯带你过去看看？”
这句话说完，厉惗还没什么反应，老爷子已经暴怒了，颤巍巍地指着厉文毅，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似乎在骂着什么。
“厉爷爷说：‘厉惗的事情和你们无关，不需要你们操心。’”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病房中响起。
老爷子闻言，激动的表情缓和下来，惊异地看了小女孩一眼：我都听不懂我自己在说什么，你竟然听得懂？？？
“你是谁？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厉文虹对一个外人可没什么好脸色。
厉惗目光一冷，平淡的表情中透出一分戾气。
老爷子又指着厉文虹，咿咿呀呀地喊了半天，然后看向原初。
原初不负所望，翻译道：“厉爷爷说：‘我现在这样就是被你们兄妹气的，你还有脸在这里大呼小叫？’”
“你说什么？”厉文虹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却听厉惗问道：“爷爷，初初说的是真的吗？”
老爷子点点头，痛心地看着厉文毅和厉文虹两兄妹。自己养大的孩子，却长成了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样子，只能怪自己教育太失败。
厉惗倏地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喂，李叔，带几个保镖过来，守在爷爷的病房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二伯和姑姑进来打扰爷爷休养，直到爷爷身体康复。”
“厉惗！”厉文虹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过来看爸爸？”
厉惗没有理她，而是看向老爷子，温声问道：“爷爷，您觉得怎么样？”
老爷子点点头，同意他的安排。
厉文虹跺脚道：“爸爸，我们可是你的儿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老爷子哼哼唧唧地嘟囔几句。
原&#183;翻译&#183;初：“厉爷爷说：‘要不是看在你们是我的儿女，我早就把你们扫地出门了。’”
老爷子欣慰地看着原初。
厉惗拉着原初的手，幽邃的眼中浮现一抹笑意。
厉文毅和厉文虹的脸都气绿了：这臭丫头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老爷子冲他们摆摆手，眉眼间带着一丝疲倦，这次不用翻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让他们滚蛋，各回各家。
“爸爸，您好好休息，我们晚点再过来看您。”厉应为看了厉惗一眼，识相地告辞。
厉惗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也要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几人各怀心思地离开，病房中只剩下四个人，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老爷子又转头对原初嘟囔了几句。
原初随即从水果篮中取出一个桔子，将外皮剥去，掰下一瓣喂到老爷子嘴边。
老爷子笑眯眯地吃下，口齿不清地夸赞：“甜，甜……”
原初余光瞥见厉惗眼巴巴地看着，又掰下一瓣递给他。
厉惗满意地接受投喂，结果被酸得眉头打结，不由得幽怨地瞥了老爷子一眼：说好的甜呢？
老爷子得意地回了他一眼：呵呵，小子，这点酸都受不了，你还嫩着呢。
一旁的张秘书看着几人的互动，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
吃完桔子，厉惗表情认真道：“爷爷，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老爷子静静望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打算将父母在厉天集团的股份全部卖给大伯他们。”
老爷子瞪大眼睛，张秘书也是一脸惊异。
“我了解过厉天集团目前的情况。”厉惗不急不缓地说道，“说实话，非常糟糕。大伯领导力不足，二伯不善经营，姑姑算计太多，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心思，管理混乱，任人唯亲，业绩一年不如一年。”
老爷子眼神暗淡。他又何尝不知道厉天的境况，所以一心盼着孙子能够挑起大梁，谁知他竟然根本没有接手的意思。
“爷爷。”厉惗郑重道，“当年厉天成立，创下偌大家业，是因为祖辈齐心，众志成城，但家族经营模式，早已不适应现今的发展趋势。想要进步，就要招揽真正的人才，特别是领导层，绝对不能由一群蝇营狗苟的平庸之辈来管理。”
张秘书听得暗暗点头，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示。
老爷子期待地望着厉惗：如果交给你，我相信厉天一定能够蒸蒸日上。
厉惗看懂了他的意思，摇头道：“爷爷，如果由我接手厉天，我会从上到下全部清理一遍，建立新的制度，到时候我所遭遇的阻力将是难以想象的，也不知道要面对多少算计。不管最后是否改革成功，厉天都会大伤元气。我不想浪费精力和自己的亲人斗得头破血流，而且……”厉惗看了看原初，“我现在很珍惜生命，也很珍惜身边人的生命，但求一生幸福安康，不求富贵荣华。”
老爷子看向厉惗的眼神，充满怜惜和慈爱。是啊，他所希望的，不也是孩子们能够幸福安康吗？
“还有一点，爷爷可别忘了。”厉惗笑了笑：“厉家最重要的不是‘厉天’两个字，而是厉家的底蕴，人脉，以及敢于挑战的魄力。只要有我在，厉家的根基就不会断。”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老爷子露出一个既欣慰又骄傲的笑容，艰难地挪动嘴角：“去，去吧……”去一展拳脚吧，爷爷永远支持你。
离开医院，张秘书将厉惗和原初送到厉爷爷的别墅。
他们下了飞机，连行李都没放就直接去了医院，这会也累了，洗漱完毕准备睡觉。
“今晚和我睡吧？”厉惗将原初掳进自己房间，如同一只大狗般蹲在她身前。
“……好。”原初知道他明天之后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就没有拒绝。
厉惗立刻将她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躺进去，满足地抱着她。
“初初。”低低的声音传入原初耳中，“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爷爷了。”
“应该的。”
厉惗没有说谢谢，只是更加用力地将她拥进怀里。
有你在，真好。

第33章富豪的幸运符（八）
厉家的事情交给厉惗自己处理，原初每天要做的就给厉爷爷送饭，聊聊天，顺便充当一下翻译。
厉爷爷这次中风只是暂时的，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治愈不是问题。只要以后静心养气，好好调理就行了。
为免厉爷爷无聊，原初下载了很多游戏，每天推着厉爷爷散完步后，就和他一起玩游戏。当然，主要是原初玩，厉爷爷在旁边哼哼唧唧的加油。
开始的时候，厉爷爷考虑到原初是女孩子，年纪又这么小，所以善解人意地挑选了几款可爱益智的小游戏，直到有一次偶然看到她扛着一把大狙参加团战，并且收割了十几个人头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别看她是女孩子，别看她只有十岁，她其实是传说中的暴力萝莉！
厉爷爷及时摆正心态，接受这个人设，然后心安理得地和原初一起收割人头。
病房中，时不时能听到车声、枪炮声、喊叫声、崩塌声、爆炸声……俨然就是一个混乱的战场。幸好隔音效果好，否则肯定要被隔壁病友联名声讨了。
【啊！】
厉惗刚刚推开病房门，便听到一声**的惨叫，随即又是连续几声枪响，收割了三个人头。
原初淡定地□□，迅速转移阵地。
“好好！”厉爷爷毫不吝啬地冲她伸出一个颤抖的大拇指。
看着一老一少相处和谐的模样，厉惗身上的疲惫和戾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爷爷，小初，在玩什么？”他脱下外套，很自然地坐到原初身边，揽住她的肩。
“狙神天下。”原初结束这把游戏，一句话也没说便退出游戏。
厉惗无意间瞥见她的游戏id：厉害的小初。
嗯，“厉害”是谁啊，他明明叫“厉惗”。
“玩这么血腥的游戏真的好吗？小初还没成年，怎么注册？”他记得这款游戏需要身份验证。
“我用爷爷的身份证注册的。”原初转身，默契地和厉爷爷抬起的颤巍巍的手掌对拍了一下。
厉惗：“……”才几天而已，你们已经有了代表友谊的小动作了吗？
“嚯嚯。”厉爷爷乐呵呵地看着厉惗，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之意。
“公司那边的情况不用担心，我和大伯他们差不多谈妥了。”
厉爷爷的眼神微微一暗。能够这么快搞定，说明自己的那几个儿女对公司股份早就虎视眈眈，全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掌控在手中，他们也不想想自己是否有能力管理她。若是本本分分地吃他们的干股，或许还能富贵一生，偏偏他们贪心不足，以为掌控厉天就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爷爷。”厉惗见爷爷表情暗淡，提议道，“等您恢复了，要不要搬到庆市去和我们一起住？”
厉爷爷看着眼前两个孩子，颇为意动。
“我打算购买一座小别墅，带院子的，可以种点花，养几只宠物。”厉惗诱惑道，“爷爷闲暇时还可以找附近老头下下棋，钓钓鱼，溜溜弯。”
厉爷爷更心动了，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原初的话：“我每年都要开家长会，如果有爷爷在，就不用麻烦方叔叔了。”
方叔叔是老爷子给原初安排的临时监护人。
“好！”老爷子口齿清晰地答应了。
半个月后，厉惗在厉爷爷的授权下，将父母拥有的厉天股份分别转让给厉家三兄妹，获得一大笔资金。自此之后，他与厉天再也没有关系。除此之外，厉惗的父母还有两家服装厂，五家连锁超市以及十几处房产，这是他们另外投资的产业，也是厉家三兄妹曾经觊觎的东西。只是比起价值上百亿的厉天股份，这些产业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厉惗用厉天股份，换取了父母产业的绝对控制权，相当于和厉家兄妹彻底分家。看似亏了，实则明智。就在不久后，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即将到来，很多企业和工厂都将遭遇前所未有的考验。只有那些有准备、有眼光、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才能顺利度过难关，厉家三兄妹显然不在其列。
距离高考只剩下一周时间，厉惗带着老爷子和原初一起返回了庆市。
老爷子搬进了厉惗提前买好的别墅中，周围住了不少退休老干部和富豪，时不时走动一下，倒也不觉得枯燥。
“高考没问题吧？”厉爷爷现在说话利索了不少，精神状态也十分不错。
“嗯。”厉惗接过原初递来的豆奶，表情波澜不惊。
“打算报考哪所学校？”厉爷爷又问。
厉惗看向原初：“初初喜欢哪所学校？”
厉爷爷：说得好像只要小初喜欢哪所，你就能考上哪所一样。
这种关乎未来的决定，原初是不会替他做主的。
“你喜欢就好。”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反正你考哪里，我以后就考哪里。”
厉惗一锤定音：“那就青大吧！”青大是全国三大顶级名校之一，全球排名19。
原初：“好。”
厉爷爷：你们这种迷之自信到底是哪来的？？？
吃完早餐，原初送厉惗去考试地点。
“不用等我，我考完自己回去。”嘴上这么说，双-腿却没动。
“我会等你的。”原初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店，“就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等你。”
“真拿你没办法，行吧，你乖乖在那里等我，我考完就去找你。”厉惗心满意足地迈着大长腿走进了考场。
原初之所以决定等他，不只是为了让他开心，更重要的是因为考试结束后，可能会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厉惗有85%的几率正面遭遇，并且被撞成半身不遂。天道给这位气运之子制造得最多的麻烦就是疾病和意外伤亡，挺过去就是人中龙凤，挺不过就惨淡收场。
考场外，聚集着不少家长，他们或是站在树下，或是坐在花坛边，或是待在餐饮店中，热烈地谈论着有关孩子的话题。高考是决定孩子未来的一个重大转折，大部分家长都非常重视。
原初看看时间，上午的考试快结束了。她站起身，来到咖啡店门口，看着被人群包围的校门。
不过多时，一条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他抬头向这边看了看，一眼锁定原初，正准备走过去，却见原初比他更快，迈开小短腿，如同炮-弹般朝他飞奔而来。
厉惗双眼明亮，脚步站定，就在原地等她。
正在这时，一辆失控的汽车横冲直撞向校门奔去，人群惊慌避让，尖叫声四起。
厉惗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汽车瞬间便到了原初近前，下一秒，小小身影险之又险地和车头擦身而过，一阵风般扑到他怀里。
感受到胸口的温热，厉惗还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他半蹲下身，用力抱住她，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要失去她了。
“不是让你乖乖在那里等我吗？乱跑什么？”厉惗生气地吼她。
“对不起。”原初抱住他的脖子，诚恳认错。
如果她不主动跑过去，被那辆汽车迎头撞上的可能就是厉惗。她不能直接救他，只能制造时机让他避开。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很普通，救人的难度也低了很多，除非被法则专门针对，上演死神来了。
厉惗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到那辆车了？”
“没有。”求生欲让她一口否认。
厉惗捏住她的鼻子，狠狠道：“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
原初：“……是的。”
厉惗深呼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神仿佛酝酿着风暴。
随后，他一把将原初抱起来，越过骚动的人群，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厉惗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明知外面不安全，还让她一个小姑娘在这里等她。虽然身边跟着保镖，但也很难避免意外发生。
“吃完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厉惗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明天后天也不要来了。”
原初暗暗预测了一下，确定明后天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这才点头道：“好的，我在家里等你。”
“嗯。”厉惗脸色稍缓，低头看了看靠在肩膀上的小人，眼中饱含着浓郁的情感，不只是亲情，还有更加深沉的爱护。原初或许还不清楚，她对自己有多重要。
经历这场意外后，厉惗对原初的保护欲提升了几个档次，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
高考什么的，他完全不在意，只要达到青大的录取线就行了。
尽管厉惗不喜欢交际，但他在学校也算是一位风云人物，不仅长相出众，而且在高考前请假一个月，最后还轻松考到了全省前十的好名次，让众多勤学苦读、饱受煎熬的学子大呼天道不公。（天道：这个锅我不背，我已经很努力地在折腾他了！）
高考结束后，原初和厉爷爷为厉惗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庆祝他考上了理想的学校。
“这是厉爷爷做的。”原初指着一碟外形奇怪的糕点介绍道。
厉惗一边嫌弃，一边往嘴里塞。
“这是我做的。”原初又指着一盘如意卷和一碗牛奶蛋羹。
“嗯，还行。”夹了一个又一个，筷子不停。
厉爷爷乐呵呵地看着，一脸慈爱。
“小初，我记得你说过，厉惗考哪里，你就考哪里。”
原初点点头：“嗯，我会的。”
厉惗一点都不担心她考不上，她的学习能力他是见识过的，考什么学校都无所谓，只要别跑太远就行。他喜欢她对自己的依赖，也喜欢她跟着自己。可惜他们相差六七岁，否则就能天天把她挂挂在身上了。
厉惗再次对自己的年纪表示了不满。

第34章富豪的幸运符（九）
一年后，金融风暴如期而至。厉惗虽然没有预见能力，但在分析市场时，也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他主攻服装业，其次是食品业。为了实现让原初衣食无忧的目标，他在服装档次和食品质量上要求十分严格。原初所穿的衣服，全都是他找大师专门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款式，食品也是参考她的口味。
原初对未来走向了如指掌，知道哪些东西受欢迎，无形中给厉惗指引了方向，获得了良好的口碑，让他在金融风暴中站稳了脚跟。
“初初，你10岁到100岁的衣服，我都包了。”厉惗对金钱没什么执念，但他对原初的宠爱却非常执着。只要是让她开心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别人一般只在某些特殊日子送礼物，他一送就是一辈子，终身保质。
按照原初原来预知的发展轨迹，厉惗应该先搞房地产，然后进军金融业，冲击电子业。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他开始兢兢业业地搞起了实业。
除此之外，他还投资了厉爷爷的康得斯科研医疗中心，支持医疗项目的研究。
几年前的毒气泄漏事故震惊世界，所有中毒的人几乎无一幸免，然而这个医疗团队不仅挽回了厉惗的生命，而且还研发了几种强效解毒剂，只要通过审查，申请专利，就能投放市场。这件事没有公开，但某些上层人士却非常关注，并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和便利。
厉惗看似桀骜不驯，实则沉稳持重，目光长远，不在乎短期得失。其他同年人还在挥霍青春，他却已经开始大浪淘沙。
厉家众人只顾着争权夺利，在金融风暴的冲击下，总资产缩水了三成，不得不大肆裁员，信用极具降低。他们并不知道，厉爷爷虽然不怎么管事，但他多年积攒的人脉和威望，都交给了厉惗，外界也只承认厉惗的身份和地位。
厉天风雨飘摇，厉惗却逆流直上，厚积薄发，小小年纪便展现了惊人的经商才华。但与之相对的，他难免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有所疏忽。
这天，原初正在教室看书，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眉头微蹙，随即给家里阿姨打了一个电话，让她炖一盅太子参百合瘦肉汤送到学校。
放学后，她拿着阿姨送来的汤径直前往青大。
公共教室中，厉惗坐在靠窗的位置，拿着平板查看下属发来的计划书，柔软的头发垂在额前，随风轻摆。专注的侧脸，如同塑像般，隽永而锋利，让人难以接近。有些人天生卓越，不需要多余的表情和动作，便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厉惗面色冷峻，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正在这时，一只保温瓶突然出现在眼前，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不悦地抬起头，却在见到来人的瞬间绽放笑容，深邃的眼眸光芒璀璨，如同雨后的阳光，绚丽夺目。
周围关注他的人无不被他的笑容闪瞎了眼睛。
“初初，你怎么来了？”厉惗放下手上的平板，将原初拉到身边坐下。
原初盯着他看了一会，淡淡道：“是不是感冒了？”
“嗯？”厉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是的。”
若非原初确定他感冒了，恐怕要被拙劣的演技给气笑。这家伙连感冒了也毫无所觉，还自以为是的“装病”。这也是用药的后遗症，对病症的反应迟钝。
原初关上敞开的窗子，然后将保温瓶中热汤倒出来。
“喝吧，益肺生津。”
厉惗嘴角带笑：“初初今天特意过来给我送汤的？”
“嗯。”原初熟练地从他的口袋中摸出手机，点开记事本，哒哒哒地打着什么。
厉惗一边喝汤，一边凑过去看。上面记录的是接下来几天的注意事项，早中晚吃什么，不能做什么，什么时候睡觉等等，还设置了提示玲。
弄完后，原初又递给他1个口罩，叮嘱道：“从明天开始，出门一定要戴口罩。”
厉惗的身体免疫力低，对药物也有了一定的抵抗性，一旦生病便难以恢复，必须好好保养。
“别担心，我没事。”厉惗见原初这么认真，也不装可怜了，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真的生病了。
原初也没解释，只是预言道：“你今晚肯定睡不好。”
“只要你陪我，我肯定睡得好。”厉惗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是吗？好啊。”原初送给他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
厉惗愉悦地将汤喝完，然后收拾收拾，便和原初一起回家了。
晚上，厉惗的房间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言之凿凿地说自己一定睡得好的某人虚弱地靠在床头，咳得天昏地暗。
原初喂他吃了药，然后又给他熬了一碗银贝雪梨汤。
厉惗侧躺在枕头上，双眼通红地看着原初，声音沙哑道：“初初，好难受。”
以前在医院，即使痛得死去活来，他也不曾示弱，现在一个小小感冒就可怜得不行，真的是娇气了。
“过会就好了。”原初帮他顺顺气，声音温柔得如同哄小孩一般。
“好不了怎么办？”厉惗捧着暖宝宝，眼神湿漉漉的，哪里还有白天的成熟稳重？
“会好的。”原初耐心安抚。
“你会留下来陪我吧？”
“会。”
厉惗想了想，又改口道：“还是不要了，会把病气传染给你。”
“我戴着口罩。”原初戳戳自己的脸，“万无一失。”
“那就好。”厉惗的眉眼立刻舒展，好像安心了。在事业上，他雷厉风行。在生活上，他还是个宝宝。一百八十多公分的个头，在一米三的原初面前，完全就是摆设。
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凌晨两点，咳嗽声才逐渐停息，厉惗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低喃道：“我今天还有几封邮件要回……”
“明天回也一样。”原初轻轻拍了拍被褥，“睡吧。”
厉惗缓缓闭上眼睛，不过片刻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低的敲门声。
原初打开门，见厉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朝里面探了探头，小声问：“他还好吗？”
“没事，已经睡了。”
“那就好，”厉爷爷松了口气，“你也赶紧去睡吧，我让佣人来照顾他。”
“我答应了要陪他。爷爷，您去睡吧，不用担心。”
“好吧，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辛苦，有什么需要就叫佣人。”
“好的，谢谢爷爷。”
关上房门，原初回到床上，刚掀开被子便见厉惗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黑黝黝的眸子在台灯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吵到你了？”原初钻进暖烘烘的被子，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我以为你走了。”身边突然空了一块，厉惗感觉十分明显。
“说了要陪你。”
“嗯。”厉惗侧头，虚虚靠在原初单薄的肩膀上。
柔和的光芒照在两人身上，形成一个独属于他们的小世界。
心之所向即是安之所处。对厉惗而言，原初就是可以让他放下一切防备的归属，无关年龄。
第二天，原初将厉惗送去学校，叮嘱他注意查看记事本，不要忘了吃药。
“嗯嗯。”厉惗戴着口罩，认真地点头。
“中午不要在食堂吃饭，我会给你带饭过来。”
“嗯嗯。”厉惗眉眼微弯。
“不要坐在窗边，不要在外面吹风。”
“嗯嗯。”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嗯。”
“好了，去上学吧。”
“恩恩。”
坐在前排的司机和保镖，看着两张同样戴着口罩的脸，听着两人家常的对话，有种错位的凌乱感。
厉少，你的形象呢？还要不要了？到底谁才是小孩啊？？？
厉惗在原初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推门下车。
跨出车门的瞬间，他又重新变回那个冷峻的少年，身姿挺拔，目光锋利，步伐稳健，就是他脸上戴的那个印着一只兔子的口罩，有点破坏画风。
厉惗生病期间，原初不敢放松警惕。
这两天，他的姑姑可能会来找他。为了投资一个项目，她需要大笔资金。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连续几天在夜店疯玩，身上带着病菌。厉惗若是毫无防备，必然会被感染，感冒加重，小病变成大病，从而导致各种并发症。
原初可不想厉惗再受一次病痛之苦，所以她要提前防范。
第二天，厉文虹比原初预计的更早一天与厉惗取得联系，约他明天晚上去餐厅吃饭。
她没有立刻去找老爷子，而是优先选择了厉惗这个年纪不大、应该比较好哄的侄儿。
“一定要去吗？”原初问。
“这次不去，她肯定还会找我。”厉惗沉声道，“早点解决也好，免得她去打扰爷爷。”
这件事和几年前让他接受新药一样，都是他的人生节点，原初不能直接干预他的决定。
“能带上我吗？”
“当然。”厉惗巴不得随时随地都兜着她。
然而，原初并不想让厉惗和厉文虹见面，她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当天下午，原初借口去商场买东西，让司机将她送到厉文虹所在的酒店附近，制造机会让她发现自己。
不出所料的，“偶然”瞥见原初的厉文虹拦住了她。
“你就是厉惗从医院里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吧？”厉文虹一身酒气，表情倨傲地上下打量她。
“是的。”原初没戴口罩，任由她身上的病菌感染自己。
“你还挺厉害，把我爸爸和厉惗都哄得服服帖帖的。”厉文虹用手绢捂着嘴，略带嫌弃道，“以厉家的家底，养个人还是养得起的，但是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原初：“哦。”
计算了一下病菌感染程度，确定晚上就会生病，她便不再和她掰扯，转身欲走。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厉文虹拦住她，语气不善道，“小小年纪就这样目中无人，以后还不得上天？我一定要好好提醒厉惗，免得被一个外人给骗了。”
若是平时，厉文虹也不会如此嚣张，只是她刚才参加了一个酒局，喝了不少酒，在酒精刺激下，说话口无遮拦。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回‘家’？”厉文虹嗤笑道，“那是你家吗？你不过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而已，真以为自己是厉家的小姐？”
原初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看了看身后的保镖。
保镖反应很快，上前一步，护着原初朝停车场走去。
“你站住！”
原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手指微弹，随即只听身后传来“哎哟”一声，厉文虹脚下一崴，摔倒在地。
原初头也没回，缓步而去。

第35章富豪的幸运符（十）
“她怎么了？是不是被我传染了？”厉惗看着躺在床上的原初，表情阴沉地问道。今天吃饭的时候，原初突然呼吸困难，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最后差点休克，吓得他立刻将人送到医院。
“应该不是。”中年医生回道，“她的症状更像是接触到了一些刺激性比较强的有害物质，比如最近流行的A粉、某种特质香烟的气味或残留物等等，这些东西一般出现在人多混杂的酒吧、ktv之类的娱乐场所，对普通人影响不大，但对你们来说，很容易导致呼吸道感染或者其他并发症。”
“酒吧，ktv？”厉惗眉头微皱，看向旁边的保镖，“初初今天去过什么地方？”
“小姐放学后，去商场买了点东西，然后我便送她回家了。”保镖如实回答。
“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原初所在的学校，校风严谨，绝对不可能出现A粉或香烟。即使有，也不可能在公共场合使用，以原初的聪明和谨慎，必然会避开那些对身体有害的人或物。
保镖迟疑片刻，回道：“小姐从商场出来时，遇到了您的姑姑，厉文虹女士。”
“我姑姑？”厉惗一时间没有将原初生病和她联系在一起。
保镖继续道：“厉文虹女士当时似乎喝醉了，身上带着浓烈的烟酒气，还对原初小姐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厉惗眸色一沉：“她说了什么？”
保镖一一复述了厉文虹所说的话，什么“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过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而已”诸如此类。
“很好。”厉惗的声音平淡无波，但眼中的怒焰却要将别人灼烧殆尽，“你刚才说，她身上带着烟酒气？”他不敢相信初初听到这些话，心里该有多难过。
保镖：“是的。”
厉惗不再多问，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查厉文虹最近几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一个小时后，一条短信发到厉惗的手机上。他点开一看，随即冷笑一声。
厉文虹的行踪很好查，只要看看她的消费记录便一清二楚。每天至少有一两场饭局，晚上打扮得花枝招展，辗转各个娱乐会所，抽烟、喝酒、吸粉，放荡形骸。
她喜欢干什么，厉惗管不着，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接近原初，还把一身病菌感染给她！这得脏到什么程度，才会携带那些病菌？
厉惗想到自己还答应明天去跟她见面，心底油然生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
“咳咳。”一声细微的咳嗽声打断了厉惗的思绪。
“初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厉惗微微俯下身，查探她的情况。
原初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即笑道：“我没事。”
“这叫没事？”厉惗既生气又心疼，尽量放缓语调道，“真是让人操心，你没我在身边就是不行。”
原初笑笑不说话，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没谁不行。
“以后见到我姑姑就绕道，不要让她靠近你10米以内！”厉惗严肃提醒。
“为什么？”
“她脏！”
“那你……”
“你放心。”厉惗森冷道，“我也不会让她靠近我一步。”
原初放心了，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接受厉惗的喂水服务。
厉家三兄妹在之后还会和厉惗纠缠不休，厉文虹是开始，也是给厉惗带来最多麻烦的人。如果能够借此机会让厉惗防备他们，远离他们，就能提前避免很多伤害。
和厉惗建立联系后，小病小痛对原初来说，不过就是难受一阵子，无关紧要。只要气运之子还活着，她就不会离开这个世界。
“初初……”
“嗯？”
厉惗认真道：“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不要将外人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原初笑道：“我知道。”
她目光澄澈，全然信任，不带一丝芥蒂。
厉惗也笑了。是啊，他的初初，一直都是那个用自己的坚强、将他从死神手中拉回来的小天使，心思通透，无所畏惧。
原初第二天便出院了。
比起医院，家里的环境更适合休养。厉惗帮她请了一周假，让她安安心心地在家养病。
至于厉文虹的邀约，厉惗果断推掉了。开玩笑，一个病菌携带体，他没把她送去消毒就不错了，见面是不可能见面的。爷爷这边，他也打了招呼，并加强了守卫，保证不让她踏进别墅的范围。
“怎么突然取消约会了？”厉文虹对着话筒抱怨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你觉得谁跟我说了什么？”厉惗把玩着手上的签字笔，面无表情。
“还能有谁？就是你宝贝的那个小丫头呗。”轻蔑的语气毫无遮掩。
厉惗停下玩笔的动作，眼神冰冷：“她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呵，我们家可没有一个姓‘原’的小辈，你喜欢养就养着，可不要太认真。”
“姑姑，别让我再从你口中听到贬低她的话。”厉惗语带警告，寒入骨髓。他所说的“我们家”根本不包括厉文虹这些见利忘义的所谓亲人，只有原初和爷爷才是他承认的家人，这个出身富贵却自甘堕落的姑姑，早被他排除在外了。
“啧啧，行了，我知道了。反正她是你的人，你说了算。”厉文虹暗暗嘲笑，年轻人就是感情充沛，容易骚动。等到他二三十岁，见识了花花世界，恐怕就不会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放在心上了。
厉惗不关心她在想什么，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但我这边也挪不出太多资金，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实力雄厚的投资人。”
厉文虹向来得意于自己的长袖善舞，三教九流都混得开，但她忘了身份和名声的重要性，交际花和社交名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她模糊了其中的界限，早已被名流圈排斥在外，只是她自己完全没察觉。
这个女人不仅对原初口出恶言，害她染病，还挑拨他们的关系，厉惗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对付这种自视甚高、偏又目光短浅的人，他多的是坑。
虽然厉文虹不满厉惗的推诿，但对他介绍的投资人却是很满意。既然他主动给她送人脉，她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比起厉惗这个无趣的小辈，她更喜欢和成熟的商业人士玩潜规则。
厉文虹哼着歌，为接下来的成人游戏做准备。她还不知道自己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踏入老爷子的别墅，再也没有机会进入厉惗和原初的生活圈子。
打发了厉文虹，厉惗去厨房端了一盘水果，来到花厅。
原初坐在一面弧形的玻璃墙边，后背靠着一只柔软的枕头，手上捧着一本小说，安静地浏览。
她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长至肩膀的头发服帖地垂落，宽松的居家服穿在身上，衬得她如同猫崽般娇小。
夕阳的余晖洒入室内，一人一书，一桌一椅一杯清茶，温暖，柔和，宁静。
厉惗轻轻将果盘放在桌上，随意坐在她身旁的地毯上。
涌动的气运瞬间将原初的心神从书中拉回，她抬起头，静静望着身边的少年。
“该休息了。”厉惗抽走她手上的书，取下她的口罩，然后叉起一块果肉递到她嘴边。
原初张口咬下，随即又戴上口罩。
“不用这么小心。”厉惗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会被你传染的。”
感冒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原初知道厉惗的感冒至少还要五六天才能恢复，在此期间，绝对要避免交叉感染。
厉惗随手叉起一块果肉准备送进自己嘴里。
原初抓住他的手腕，取走他的叉子，重新换了一把，放在他手上。
“不要共用餐具。”她认真地看着他，提醒他注意个人卫生。
厉惗委屈：“……初初嫌弃我。”虽然嘴上抗议，但他并没有反驳，毕竟他也担心自己的感冒会传染给她。
啃了几块果肉后，厉惗突然开口道：“初初，你跳级吧。”
原初：“嗯？”
“我觉得还是让你跟在我身边，我比较放心。”想到两人的年龄差，等他大学毕业，原初才读高中，很长时间不在一起，她若是被欺负了，他也不知道。
原初问：“跳几级？”
“当然是直接跳进大学啊。”厉惗理所当然道，“我相信你的实力。”
原初：“……”从初一直接跳进大学？会不会太张扬了？
厉惗似乎看穿她在想什么，极力劝说道：“你看，两年前有个姓张的小孩，才10岁就考上大学了。五年前，13岁的杨某某成为全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博士生。全国各地每年都有很多天赋过人的跳级生，你明年就12岁了，上大学完全没问题。”
原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12岁对于天才儿童来说，已经算是比较晚熟的年纪了。”
原初：“……”
“初初，赶紧来青大吧，我等你。”厉惗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身上气运汹涌澎湃。
实在抗拒不了气运之子的气运攻势，原初最终答应了。
“胡闹。”厉爷爷听说这件事，当即怒斥厉惗。
就算原初很聪明，但是让她在一年内从初中直升到大学，也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让她这么操劳，这个孙子的良心不会痛吗？
厉惗耐心道：“爷爷，相信我，初初可以的。”
厉爷爷一点都不相信，以原初目前的成绩，短时间内根本达不到考大学的水平，更何况她要考的还是国内一流大学。
“让小初自己慢慢来，你别给我捣乱。”
“爷爷，我们来打个赌吧。”厉惗笑道，“如果初初这个学期冲到年纪第一，并且保持到期末，您就答应让她跳级。”
厉爷爷冷哼道：“这个赌可以打，但是你得保证，不在背后给小初施加压力，让她自由发挥。”
厉惗举起两根手指：“我保证。”
他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因为他知道，只要是初初答应的事，她都会做到。
于是，在厉爷爷紧迫盯人下，原初从这个学期开始，一改平时的低调，成绩一路高歌猛进，第一次登上年级第一后便再也没有下来过，惊呆了一众不明真相的师生。
厉爷爷：说第一就第一，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一年后，原初征得厉爷爷的同意，先后申请了高中和大学的升学考试，最后以全省第十的名次跳级考入青大，正式成为了厉惗的学妹。
这一年，厉惗20岁，原初13岁。

富豪的幸运符（十一）
在挑选专业时，厉惗曾问原初：“你想报考哪个专业？”
原初回答：“生物医学工程系。”
“为什么？”厉惗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原初从来不曾对医学表现过什么兴趣。
原初随口道：“你原本不是想学医吗？只是因为要继承家业，所以放弃了。”
“你……怎么知道？”
“你买的书，我也经常看。”原初笑道，“正好我也很喜欢医药学，所以我决定报考生物医学工程系。”
事实上，对她来说，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她的兴趣爱好源于气运之子，所知所学全都受他影响。积累气运的过程，也是她自我塑造的过程。
“你是真的喜欢，而不是为了我？”厉惗认真地望着她。
“当然。”学药还有一个好处，造福人类，获得信仰之力。
“那就好。”厉惗眼中盈满温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于是，原初的专业就这么定下来了。
作为青大这一届年纪最小的新生，原初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这种天才学生对名校来说也不算稀奇，热议几天后便回归平静。相比之下，俊男美女的话题度更高。
比如厉惗，高富帅的代表人物，有颜有钱还有才，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虽然性格冷傲难以亲近，但爱慕者不知凡几，三年追求不断，但他从来没有和哪个女生暧昧过，堪称青大最难攻破的坚冰。
“厉惗，孙大小姐的邀请，你不再考虑一下吗？”邵烨看着正在收拾书本的好友，说道，“孙家在庆市也算有些势力，适当结交一下也是好的。”
“没必要。”厉惗冷着脸，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并不反感结交人脉，但孙家那位大小姐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啧，你就是注孤生的命。”邵烨慢悠悠地跟着他走出教室。
“哎？食堂在这边，你去哪？”见厉惗转身往另一边去，邵烨忍不住喊道。
“今天不在食堂吃。”厉惗迈开长腿，脚步不停。
“在外面订了餐吗？加我一个！”邵烨连忙跟上。青大的伙食还不错，他们平时一般在二楼用餐，但吃久了也会腻，偶然需要出去换换口味。
走到校门口，厉惗一眼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正要加快步伐，却被几个女生拦住了去路。
“厉惗。”为首的女生身材高挑，长相娇美，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为什么要拒绝我的邀请？”
“不想去就拒绝了，还要什么理由？”厉惗绕过她，继续朝校门口走去。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孙心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
厉惗眼神一沉，用力将她拍开：“不要碰我。”
认识厉惗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怪癖，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的身体，无论男女老少。
孙心容抿抿唇，委屈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厉惗理也没理她，抬头间，脸上的冷意倏地划开，深邃的眼眸中骤然泛起点点波光，映照出一个缓步向他走来的身影。
乍见他的变化，孙心容似有所觉地转过头。
“哥哥。”原初来到厉惗身边，笑着打了声招呼。
“等久了吗？我们走吧。”厉惗习惯性地揽住住她的肩。
孙心容盯着那只主动搭在原初肩上的大手，眼中闪过一抹憋屈，强笑道：“厉惗，这是你妹妹吗？”
“嗯。”厉惗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揽着原初走出了校门。
孙心容这次没有追上去，而是拉住邵烨问道：“厉惗还有一个妹妹？”
“呃，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邵烨见过原初几次，知道她不是厉惗的亲妹妹，但两人关系很好。若非年龄差距太大，他几乎都要以为他们是情侣了。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你是厉惗的朋友，怎么会不清楚？”孙心容不依不饶地追问。
邵烨无奈道：“厉惗很少谈论他的家事，我也没问过，自然当然不清楚了。”
孙心容盯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总觉得那个女孩有点眼熟……”
“心容，那个女孩是今年的新生，好像才14岁，叫‘原初’。”孙心容身边的一个女生回答道。
“14岁，姓原？”孙心容若有所思。
“大小姐，我可以走了吗？”邵烨笑呵呵地问道。
“滚吧。”孙心容嫌弃地摆摆手，等他走后，她又对身边女生道，“帮我弄到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
厉惗三人来到一家中餐厅，订了一个包厢。
然后，邵烨就看到某个高贵冷艳的男人，如同老妈子附体般，对身边的女孩体贴入微，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原初以前来学校，一般只是给厉惗送个汤药或者衣服，很少逗留，邵烨也是第一次见到两人私下相处的样子，实在是太颠覆他对厉惗的认知了。
说好的不喜欢和别人身体接触呢？你现在在干什么？帮她撩头发，喂水果，擦手指……喂，厉惗，你这样很危险你造吗？人家小原初才十三四岁，你好歹收敛一下啊！那眼神，那动作，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看上一个未成年少女了吗？？？
一顿午饭，邵烨吃得三心二意，光顾着托下巴了。
趁着去洗手间的空档，邵烨调侃道：“难怪你厉大少对其他女人都不假辞色，原来早就有了一个童养媳了。”
“胡说什么？”厉惗语气不善道，“不要拿初初开玩笑，她是我妹妹。”
“妹妹？只是妹妹？”邵烨表情微妙地看着他，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厉惗斜了他一样，“我们兄妹的感情，你懂什么？”
邵烨：呵呵，老子赌一根辣条，你这个大猪蹄子早晚要被自己打脸。
此时，正在包厢的原初收到一条陌生人的短信：【你好，原初同学，我是厉惗的朋友，明天晚上在丽晶大酒店一楼宴会厅有一场生日party，希望你能来参加。】
对方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但原初知道她是谁。
孙心容，一个有可能纠缠厉惗半辈子的女人，出身富贵，外貌出众，和厉惗也算门当户对。
按照原初的预知，孙心容年轻时偏执任性，气量狭小，但为了厉惗，磨掉了不少棱角，三十岁以后逐渐变得成熟温婉，但是她和厉惗最终是否能够走在一起，暂时还难以确定。
如果孙心容真心喜欢厉惗，厉惗又对她有心，原初倒是乐意帮他们制造机会。气运之子越幸福，他的气运越旺盛。
对现在的原初来说，她根本分不清爱情、友情、亲情之间的差别。只要和睦地生活在一个圈子里，无论什么关系都无所谓。
回家后，原初问起生日宴会的事。
“谁告诉你的？邵烨？”厉惗眯起眼。
“不是。”原初将那条短信点开给他看了看。
厉惗毫不犹豫将它删掉：“不要理会这种垃圾信息。”手指飞点几下，然后将手机递回给她，“多关注一下重要的人。”
原初看着被改成“最爱的哥哥”、并设置了专属铃声的号码，沉默。
她原来保存的就是“厉惗”，没有任何备注。
“你看看别人家的妹妹，对哥哥都特别亲热，再看看你。”厉惗开始数落她的罪状，“每天连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不给我回。”
原初：早中晚都见面，还住在一个屋檐下，有什么好回的……
“我既要上学又要兼顾工作，累了饿了都没人安慰。”厉惗越说越委屈。
原初：天天有人接送陪护，顿顿美味营养餐，一天一个晚安吻，你还要怎样？？？
厉惗靠在床头，幽幽地瞅着原初，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原初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厉惗也托住她的后颈，回了一个吻：“晚安。”
“晚安。”
厉惗离开原初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脸上的温情瞬间转为冰冷。
第二天，厉惗找到孙心容，冷冷问道：“那条短信是你发的？”
“厉惗！”孙心容惊喜地看着主动来找她的厉惗，一时间没听清他问了什么。
“那条短信是你发的？”厉惗又问。
“什么短信？”
“给原初的短信。”
孙心容一愣，笑道：“是啊，她是你妹妹，我想和她交个朋友。”
“没必要。”厉惗冷声警告道，“你以后离她远点，我不希望你惊扰她。”
孙心容脸上的笑容凝固，忍不住气道：“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而已，这样就会惊扰她？她可真够娇贵的。”
“她娇不娇贵与你无关。”厉惗说的十分直白，“你只要你记住，我和我妹妹，都不喜欢和你来往。”
孙心容纠缠了他两年，多次拒绝都不管用，他也懒得理会了，但她这次找上原初，那就是碰到他的逆鳞了。
听到如此不留情面的话，孙心容脸色难看，一双通红的眼睛泫然欲泣。
看着厉惗冷漠的背影，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愤怒、屈辱等复杂的情绪，最后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又恢复了神采。
两年来，厉惗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唯独这次，就因为她给那个叫原初的女孩发了一条短信，他就主动过来找她了。换言之，目前唯一能够吸引厉惗注意的，就是与那个女孩有关的事情。
虽然换来的是厌恶和排斥，但这无疑也是一种改变。
相通这一点，孙心容的心情顿时好起来，似乎找到了攻略那座冰山的方法。
孙心容的生日宴会，厉惗和原初自然没有参加，但这天之后，孙心容时不时“偶遇”原初，和她打好关系。原初年纪小，在大学里没有同龄朋友，她自己又习惯低调，平时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厉惗比较忙，一星期至少有三天不在学校，给孙心容接触原初提供了足够的机会和空间。
原初考虑到这个女孩未来可能会成为厉惗的伴侣，对她的亲近倒也不排斥。
“小初，你每天埋头苦读有什么意思？”孙心容勾住她的胳膊，“今晚和我一块出去玩吧？”
原初正想拒绝，却在抬头时顿住了，澄澈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流光。
沉默几秒，她点头道：“好。”
厉惗今天去了外省，明天才回，正好去看看。

富豪的幸运符（十二）
“你真的将那个小女孩约出来了？”孙心容的闺蜜梁珍珍惊奇地问。
“是啊。”孙心容轻轻晃着红酒，挑眉道，“我出马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梁珍珍迟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怕厉惗发火？他可宝贝他那个妹妹呢。”
孙心容耸耸肩：“我又不会带坏她，只是陪她出来放松一下，总是泡在书堆里，不觉得无聊吗？”
“她和厉惗都是学霸，和我们不一样。”
“学霸又怎么了？学霸就不需要娱乐？”孙心容不以为然。
她原本还有些警惕那个小女孩，但是看她一心只想着学习专研，也就没把她放在心上了。只要和她打好关系，厉惗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无视她。
正在这时，短信铃声响起。
孙心容看了一下，起身道：“她来了，我去接一下，你们待会可要友好点，不要吓到她。”
“哈哈，放心吧。”
孙心容在众人的笑闹中走出包厢，朝会所门口走去。
原初今晚穿着一条黄色小裙子，绑着一个马尾辫，看起来既青春又俏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转头望去，朝来人笑了一下。
孙心容身形一顿，有那么一瞬间，被女孩的笑脸惊艳到了。明明还那么稚嫩，但她身上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纯粹而美好，让人如沐春风。
“学姐。”原初款步走到她身前。
孙心容回过神，习惯性地挽住她的手：“走吧，大家都到了。”
悄悄打量身边的女孩，长相清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吧。
“你们来了，快过来坐。”包厢里四五个男生女生纷纷向原初露出友好的笑容，给她让出一个位置。
孙心容一一做了介绍，然后提醒众人：“小初还没成年，你们可不要逼她喝酒。”
说着，帮她倒了一杯果汁。
“谢谢。”原初接过喝了一口。她知道果汁没有问题，孙心容今天约她出来，确实也只是单纯的娱乐而已。但她毫无戒心的举动，却让孙心容的几个朋友认为她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书呆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
包厢中有台球、扑克、游戏机等娱乐设施，孙心容和她的朋友依次带原初玩了一下。
原初的表现中规中矩，既不显得太跳脱，又能玩得起来，十分放松随意，不知不觉中就让人忘了她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说话也不再那么拘谨。
正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身材火爆的女孩迈步走进来，盯着孙心容冷冷道：“你果然在这里！孙心容，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
“宫小琴！”孙心容噌地站起来：“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愿赌服输，只要是我出现的地方，你都不能出现，这是约定。”
孙心容咬牙切齿：“我事先又不知道你在这里。”
宫小琴嗤笑：“你不知道这家会所是我们家开的吗？”
“什么？你家开的？”孙心容愣住了，她还真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吧？那就给我滚吧。”宫小琴倨傲道，“我家的地方不欢迎你。”
孙心容岂是忍气吞声的主，当即说道：“距离上次赌约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要再跟你赌一次。”
“哦？”宫小琴轻蔑的扫视一圈，“就凭你们？”
“就凭我们。”孙心容此时火气上头，压根没考虑那么多。
“那好，你等会。”宫小琴冲一个服务生招招手，吩咐几句。
数分钟后，宫小琴带着两男一女走进包厢，其中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笑道：“好久不见了，孙小姐。”
孙心容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孙心容想要一雪前耻，再跟我赌一次。”宫小琴对身边的青年道，“表哥，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没问题。”
“好，老规矩。”宫小琴从服务生手里接过纸笔，说道，“将在场所有人的名字写上去，分别抽出比赛的人，然后再抽一种游戏项目，三局两胜。”
孙心容接口道：“如果我们赢了，你宫小琴以后见到我就要给我鞠躬行礼，还有我们在这家会所的消费全部免单。”
“好。”宫小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如果你们输了，我要你脱光衣服，在会所里转一圈。”
孙心容勃然变色：“你说什么？”
“怎么？不敢？”宫小琴挑衅地看着她。
孙心容的脸色又青又白，明显是在做思想斗争。
梁珍珍低声劝道：“心容，算了吧。”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便点爆了孙心容的怒火，当即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宫小琴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纸条很快准备好，由宫小琴和孙心容来抽签。
宫小琴爽快地展开自己的纸条，然后递给身边的表哥：“运气不错，表哥，你中奖了。”
宫小琴表哥笑着接过来。
孙心容心下一沉，宫小琴的表哥可是游戏高手，而她身边这些人，虽然也经常玩，但水平并不高。此时，她不由得有些后悔了。这次若是输了，她就要在会所里果奔，这个脸她真丢不起。
“怎么了，还不打开看看？”宫小琴催促。
孙心容动作缓慢而僵硬地打开纸条，在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只觉得眼前一黑。
原初？谁把她的名字写上去的？？？会所的这些游戏项目，她今天才第一次接触吧！！！
“原初的名字是谁写的！”孙心容怒道，“她还没成年，怎么能和我们玩这种游戏？”
“这种游戏怎么了？”宫小琴冷哼一声，“只是台球、扑克、游泳、保龄球之类的娱乐项目而已，没规定未成年人不能玩。”
孙心容看着原初，纠结不已。早知道今天就不带她来了，让其他人比赛至少还有一线希望，但是让她来，那就真的是必输无疑了。
“你想反悔？没关系，我不介意的。”宫小琴嘴上说着不介意，脸上的嘲笑却是毫无遮掩。
孙心容眼中闪过一抹阴郁，咬牙道：“就让她来。”
说着，双方又让服务生随手抽了一种游戏项目——台球。
孙心容只觉得天要亡她，原初恐怕连台球的规则都还没熟悉吧！
“好了，比赛人选和项目都决定了。”宫小琴一拍手，轻松道，“我们这边出赛是我表哥盛安，你们那边是……。”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笑道：“原初是吗？你玩过台球吗？”
“今天第一次玩。”原初如实回答。
所有人全都看向她，表情各异。
这个小女孩也是倒霉，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结果碰上这种事。孙心容也倒霉，今晚注定要丢人了。
宫小琴故作惊讶道：“今天第一次玩？那要不要再练习一下？”
“不用了。”原初在众人注目下站起身，“开始吧。”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帮孙心容一把。孙心容今天会输掉赌约，然后在宫小琴强迫下果奔，拍下视频和照片，成为她一辈子的污点，让她的性格变得更加偏激，未来还有可能连累厉惗。
孙心容看着她淡定的模样，心中狂喊：既然是第一次玩，就不要表现得这么胸有成竹好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胜券在握呢！
“小初，你……”孙心容想要阻止，却被宫小琴打断，“好，那就开始吧。”
众人让出位置，让原初和盛安挑选球杆，准备比赛。
“我不想以大欺小。”盛安温声道，“这样吧，我让你三球，只要你能赢一局，这场赌约就算你们赢。”
“好，谢谢。”原初坦然接受他主动放水。
盛安开球，姿势动作无一不标准，看得女生两眼发光。
“到你了。”盛安绅士地对原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原初拿起球杆，瞄准，开杆，然后，再也没有让盛安碰过球。
不到十分钟，桌上的球全被扫荡一空，只留下一颗孤零零的白球和一地惊掉的下巴。
“我赢了。”收杆站定，原初抬眼看向盛安和宫小琴。
“啊，我给跪了！一杆清场！”一个男生忍不住惊呼，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安静。
孙心容也是一脸呆滞，不敢相信原初居然赢了。她不是第一次玩台球吗？怎么会这么厉害？
“你不是说这是你今天第一次玩吗？”宫小琴怒道。
“是啊。”奈何出球的角度、力度，她都掌握得非常精准，想失误都难。
“放屁，你就是故意装傻，骗我表哥放水！”
孙心容抢声道：“以我们小初的水平，需要你表哥放水吗？宫小琴，你是不是输不起？输不起就说，我不会介意的。”
宫小琴气炸了，忿忿地瞪了盛安一眼：你特么装什么大头蒜？人家那么厉害还用你放水！
盛安摸摸鼻子，看向原初的眼神带着几分兴味。这么柔弱娇小的一个小女孩，在台桌上的表现却是让他大开眼界。
“宫小琴，记住了，以后见到我要鞠躬行礼。”孙心容整个人都飘了。这次不但保住了颜面，而且还压了宫小琴一头，实在是太解气了，“还有，我们这些人在会所的消费全部免单，服务生，麻烦，再给我们开一瓶红酒，要最贵的。”
宫小琴握紧拳头，瞪了孙心容和原初一眼，狠狠地离开了。
“哈哈哈。”孙心容兴奋地大笑，亲热地揽着原初，“好妹妹，以后跟着姐姐吃香的喝辣的。”
原初默默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拉开她的手，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才九点啊。”孙心容挽留道，“再玩会吧，反正有人买单，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不用了，有人在等我。”话音刚落，原初的手机就响了，屏幕显示：最爱的哥哥。
嗯，看来他提前回来了，真是糟糕，刚才有人手贱，将她玩桌球的视频发到了校园论坛。
她这个低调乖巧的学霸人设，似乎有了崩坏的危险……

富豪的幸运符（十三）
厉惗坐在返回复式楼的小车上，膝盖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手指点动，专心处理公司事务。
正在这时，扣扣传来一声提示音，邵烨的头像不停晃动。厉惗随手点开，首先看到的是两排感叹号，随后只有一句话：【快看学校论坛！】
厉惗皱起眉头。邵烨知道他从来不逛学校论坛，特意发信息提醒，应该是发现了和他有关的东西。
他保存好文档，然后打开学校论坛，最新发表的几个帖子中，有一个标题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震惊！十四岁学霸竟然深夜和数十名成年男女混迹会所！】
厉惗脸一黑：十四岁学霸，这个指向性太明显了。深夜和数十名成年男女混迹会所？？？什么鬼？？哪个混蛋造谣！！！
厉惗忍着怒火点开这个帖子。发帖楼主传了几组照片，并且用极其暧昧的话描叙“十四岁学霸”和七、八个男男女女去会所玩耍。照片上的人都打了马赛克，但只要熟悉他们的人都能一眼辨认出来。其中那名身材最娇小的女孩，赫然就是他家小初！
照片背景确实像是一家会所，虽然里面的布置和饮食看起来都很正规，但重点是，他家小初竟然趁他不在家，和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出去鬼混了！
一目十行地看完楼主长篇累牍、不着四六的描叙，终于写到关键了。原初代表孙心容一方参加台球比赛，对手是一名身经百战的青年高手。具体因为什么打赌以及赌注是什么都没有细写。
【快到最精彩的部分了，让我先缓缓，晚点继续。（楼主）】
一句话气得厉惗差点砸了笔记本。套路，都特么是套路！最糟心的是，这个帖子竟然没有“只看楼主”的选项！
和他同样心情的人显然不止一个，后面全是催促和讨伐楼主的跟帖，还有不少人讨论两人最后的胜负。
【还有悬念吗？小学霸第一次玩台球，怎么可能赢得了？】
【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那个帅哥说不定会放水。】
【这要放水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一个初学者赢下这场比赛？】
【我一直以为小学霸是那种埋头苦读的好学生，没想到她也会玩游戏。】
【可恶的标题党，骗我流量！】
……
厉惗快速往下拉，终于找到楼主的第二段更新。
【比赛过程我就不多说了，大家自己看。特别提醒，准备好自己的膝盖。（楼主）】
下面是一个视频，足有七分钟。除去盛安开球的十几秒，接下来的时间，全都是原初的个人秀。身体前倾，四肢舒展，手指、手臂、肘关节、肩关节形成一个极为协调的姿势。
瞄准、出杆，动作干脆利落，只听一声声有节奏的撞击声，每响一次就有一颗球落入洞中。专注的目光，让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显得格外有魅力，帅气、爽利和秀美融为一体。
一杆清场。
所有看帖的人都呆了。
【卧槽！！！这特么也太帅了吧！！！】
【这还是我认识的学霸吗？？？】
【跪了，真心跪了！】
【说好的第一次玩呢？我居然信了你的邪！】
【小学霸这手扮猪吃老虎的绝技真是用得炉火纯青，在下自叹不如。】
【哈哈哈，真想看看那个帅哥懵逼的表情，可惜脸上打了马赛克。】
【这技术，就算去参加国际台球比赛也很稳了。】
【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学霸。】
……
厉惗反复观看这个视频，似乎想将她的每个动作、每个眼神全都记在心里。
这样的原初，他还是第一次见。潇洒，帅气，自信，如同一颗天然雕琢的宝石，绚烂夺目。
一股电流突然从脊椎窜起，席遍全身，带来一种异样的酥麻感。
厉惗拿出手机，拨打了原初的号码。
手机响三声便被接起。
厉惗：“你在哪？”
“xx会所。”
“立刻回家。”
“好。”
厉惗看着黑屏的手机，眼眸深不见底。
回到家，原初走进客厅，抬头便看到厉惗坐在沙发上，身边还放着没有整理的行李。
“过来。”厉惗拍拍身边的沙发。
原初换好妥协，慢步走过去，坐下。
“为什么要和他们去那种地方？”厉惗盯着她，语气还算平静，但眼神异常摄人。
“孙心容邀请，我就去了。”
“你和孙心容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厉惗怒道，“他们那些人经常出入娱乐场所，人际关系复杂，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和他们一起鬼混？要是被人欺负了，或者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原初知道厉惗是关心自己，所以没有多做辩解。
这副乖巧的模样，和视频中完全不一样。厉惗忍不住伸手掐住她的脸，严厉道：“若是再让我发现你私自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一定要狠狠惩罚你。”
“唔。”原初任由他掐着，丝毫没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他只是嘴上说得凶，实际对她非常纵容，不忍伤她一分一毫。相处好几年，她早就看穿他口嫌体直的本质。
“说说看，你和孙心容是怎么回事？”厉惗放开手，动作轻缓地揉了揉被他掐过的地方。他警告过那个女人不要接近原初，看来她并没有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她很照顾我。”虽然带着目的，但并没有做出什么让人厌烦的举动。
“照顾你？无缘无故的，你一点都不觉得她别有用心吗？”厉惗眉头一竖，觉得有必要给她上一堂防火防盗防小人的安全意识课了。
“我知道。”原初点点头，“她喜欢你，想通过我，和你建立更亲密的关系。”
厉惗不悦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和她来往？”
“她很漂亮。”
“她漂亮关我什么事？”厉惗压根没注意她的长相。
“男生不都喜欢漂亮的女生吗？”原初好奇地打量他，“她长相好，身材好，家世好，你不觉得她和你很配吗？”
厉惗危险地眯起眼：“你别告诉我，你想撮合我们。”
“也不是，只是觉得你们挺配的。”在原初预知的未来，孙心容是厉惗接触得最多的女性，她显然没有将自己算进去。
厉惗心头噌地升起一股无名火：“原初，你什么时候兼职做媒婆了？”
原初沉默不语。
“你才多大？好好学习才是正事。我的感情生活不需要你操心。”厉惗噌地站起来，提起行李回了房间。
原初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半晌才道出两个字：“……抱歉。”
她没想过插手他的感情生活，只是孙心容不同，即使拒之千里，她也不会放弃，反而有可能不停地给厉惗制造麻烦。若是能够在她发动攻势前，潜移默化地改变她，那么无论厉惗最后是否接受她，对他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了。
原初不是很明白厉惗为什么这么生气，目前来说，她只是和孙心容接触了几次，并没有主动给他们牵线搭桥的意思。
话说，美女不是男生最喜欢讨论的话题吗？她刚才只是随口一问，他怎么会发那么大的火？
算了，既然他不喜欢，那她以后就不提了。
对气运之子偶尔的小脾气，原初还是要好好处理的。
回到房间的厉惗随手将外套一脱，走进浴室，打开喷头，将自己淋了个透心凉，企图浇灭心头的怒火。
他没想到原初竟然会给他找女人，她不知道自己只要她一个就够了吗？他们一起熬过病痛，经历生死，感情深厚，还需要别人插足吗？
除了她之外，他根本容不下其他女人。
想到这里，厉惗突然一愣，隐隐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不那么真切……
第二天，司机将原初和厉惗送到校门口。
下车前，厉惗沉声道：“不要再和孙心容来往了。”
原初盯着他看了一会：“必须吗？”
“是的！”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好吧。”原初也不是非得和她来往，只是未来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厉惗见她答应，面色稍缓，迈步下车，和她一起走进校门。
“快看，是她，那个学霸。”
“啊啊啊，好可爱。”
“本人的气质似乎和视频中差别好大。”
“确定是她吗？脸都打了马赛克，说不定只是身材相似而已。”
“标题不是写得很明白吗？14岁的学霸，我们学校除了她还有谁？”
“安静地做个学霸不好吗？为什么还有那么高超的台球技术？！”
四周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入厉惗耳中，让他警觉地意识到，他的原初，似乎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了。
该死，昨天看得太入神，忘了找人删除那个帖子了。
想到他的初初在视频中的帅气表现被那么多人看到，厉惗就觉得火大。然而，让他火大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些精力旺盛、感情充沛的大学生们，遇到心仪的对象，哪会心慈手软？热烈追求是免不了的，年纪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大不了先培养感情，等女孩长大再更进一步。

富豪的幸运符（十四）
最近，邀请原初参加聚会的人直线增加。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学霸，大多数学生或许只会仰望，然后敬而远之，但她如果是一个会玩的学霸，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然而原初并不是很想玩，而且厉惗盯她盯得死紧，也没有机会出去玩。即便如此，原初还是在不久之后收到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封情书。
寄情书的是大二的一位学长，名叫单瑞泽，长得高大帅气，热气洋溢。他的情书写得十分委婉，并没有要求交往，只是希望能和她交个朋友，让她有时间就过来看他打篮球。
毕竟原初才十四岁，现在不适合谈恋爱。
原初认真看完情书，感觉命运很奇妙。这个单瑞泽是厉惗未来的CEO，精明能干，目光长远，非常有魄力。按照原来的轨迹，单瑞泽和厉惗是在国外进修时认识的，两人志趣相投，很快便成为朋友。等进修结束后，他就被厉惗拉到了自己的公司。
两人现在应该不认识，然而……
“这是什么？”厉惗取过原初手上的信件，快速扫过，眼中立刻聚起一团风暴。
原初才十四岁，这个混蛋竟然敢给她写情书！
他将情书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托，对原初严厉警告道：“你还这么小，不准早恋。”
“哦。”原初觉得厉惗最近的脾气有些暴躁，动不动就生气。
“这个单瑞泽是怎么回事？你认识吗？”厉惗又问。
“不认识。”该认识的是你。
“很好，离他远点，这种连未成年人都不放过的混蛋，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原初：“……”他是你未来的好友兼合作伙伴啊，你们还志趣相投呢，这么说他真的好吗？
“还有，”厉惗又补充，“以后别人给你的情书，全都给我扔了。”
“……好。”
下午，厉惗和原初路过操场，突然听到一个飞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原初！”
原初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高大男生抱着篮球冲她招手，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什么人？”厉惗不悦地问。
原初：“……单瑞泽。”
厉惗立刻向那人射去两道凌厉的目光，然后揽住原初的肩膀，隔挡对方的视线，不容他人觊觎。
单瑞泽似乎没有接收到厉惗的警告，将手上的篮球递给同伴，小跑过来，笑道：“你是原初的哥哥吧，你好，我是单瑞泽。”
“你就是那个喜欢勾-引未成年少女的单瑞泽？”一句话就拉了50点仇恨值。
单瑞泽：“……”
原初：“……”
“离我妹妹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厉惗的眼神锐利如刀。
“哥，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只是想和小初交个朋友。”
“谁是你哥？”还有，小初也是你叫的？
“我今年19岁，你呢？”单瑞泽冲他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
厉惗眯起眼：“原来还是个毛头小子。”
单瑞泽一脸诚恳：“确实没有哥的成熟‘老’练。”
两人目光交汇，□□味十足。
原初：“……”你们将来是志同道合的好友兼伙伴……
“我们走，初初。”厉惗揽着原初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单瑞泽在后面挥手：“哥，有机会再找你和初初吃饭。”
厉惗后背一僵，眼中杀气腾腾。那家伙一口一个“哥”，挑衅意味十足。
他一定要看紧原初，免得她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给叼走了。
然而，老天似乎要跟他做对一般，越是想避，越是避不了。
原初新选的公共课，有几科正好和单瑞泽重叠，两人经常碰到，一来二去便认识了。单瑞泽十分擅长活跃气氛，也没什么歪心思，原初并不讨厌他，偶尔也会和他聊几句。
某天放学，厉惗过来接原初，正好看到她和单瑞泽有说有笑，心中怒火翻腾，整个人好像都要燃烧起来了。
“哥，你来了。”原初快步迎上去。
厉惗接过她的包，冷冷地盯着单瑞泽：“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
“我们都选了这门课。”原初发现厉惗似乎不喜欢她和外人过多接触，无论是孙心容还是单瑞泽。
厉惗不再说话，拉着她准备离开。
“等等。”单瑞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虽然她是你妹妹，但你也看得太紧了吧？她到现在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你想将她孤立起来吗？”
“她的事不用你管。”初初身体不好，接触太多人容易感染病菌。而且外面坏人太多，她还这么小，容易被骗，他怎么能不看紧点？
“是吗？这么说，有人骚扰你妹妹，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了？”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厉惗停住了脚步。
“有人骚扰她？”
单瑞泽从书包中取出一叠信封，递给厉惗。
厉惗大略扫了一眼，大概有十几封，都是别人送给原初的情书吗？
他沉着脸接过来，一一查看，随即发现这些信件全是一个人寄来的，没有署名，但字迹都一样，行文猥琐，内容下流。厉惗的眼神越来越冰冷，手指几乎将信纸戳破。
“这些信你看过了？”厉惗极力压制翻腾的情绪，低头看向原初。
“只看了一封。”原初对信里的内容一清二楚，也知道是谁写的。原本她打算自己解决，没想到被单瑞泽发现了。
“知道是谁吗？”厉惗又问。
原初还没回答，单瑞泽率先道：“我知道。”
“谁？”厉惗看向他的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单瑞泽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康佟，是大三体育系的，家里有些背景。”
“你怎么确定是他？”厉惗盯着照片问道。
“我有一个学姐也被他骚扰过，情况和这次一样。那个混蛋喜欢玩这种游戏，先是寄信，然后寄偷拍的照片，接着寄一些成人用品，一步步升级，直到把别人弄崩溃。”
厉惗脸色难看：“这已经构成犯罪了。”
“他擅长伪造字迹，找不到明确证据，也没有对别人造成实质伤害。”单瑞泽脸上露出难得的严肃表情。这件事只有他和那位学姐知道，都没敢声张。这次遇到原初和厉惗，他觉得有机会解决这个麻烦了。
“我知道了。”厉惗将这些让人恶心的信件收好，又让单瑞泽将康佟的照片发给他，然后带着原初离开了学校。
回到家，厉惗沉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只是恶作剧。”这种小事，原初自己就能解决，原本没想让他担心的。
“恶作剧？”厉惗压住怒火，“有这样的恶作剧吗？”
“别生气。”原初安抚道，“我重病的时候都没怕过，又怎么会被这种东西吓到？”
厉惗先是一愣，随即放缓神色。是啊，他所认识的初初，无所畏惧。
但是，这个骚扰初初的变态，他绝对不会放过！
厉惗眼中闪过一抹摄人的寒光。
几天后，当康佟的资料被发到厉惗的邮箱时，他已经开始给原初寄偷拍的照片。
上课时，吃饭时，散步时，看书时……几乎监控了原初在学校的所有活动。
厉惗忍无可忍，决定不再慢悠悠地收集证据，直接采取最简单粗暴的手段，找人黑了康佟的手机和电脑等一切电子设备，不出意外地发现了很多女生照片，其中甚至还有别人洗澡或者换衣时的果照和视频。
厉惗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变态到这种程度，这些年不知道骚扰了多少女生。他将这些东西打包寄到警方，一个星期后，康佟彻底地从这个学校消失了。
因为涉及很多女生的**，所以并没有公开，康佟的同学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初初，你不用担心了。”厉惗如此对原初说。
原初点头，一脸云淡风轻。
“你哦，真是让人操心。”厉惗点了点她的额头。
原初：“……”是你多虑了……
经过这件事，厉惗对单瑞泽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若非他提供的情报，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将事情解决。只是每次看到他和原初在一起，还是感觉不痛快。
原本还能忍，直到有一次，厉惗问原初：“你喜欢单瑞泽吗？”
“喜欢啊。”原初随口回答。气运之子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厉惗：不，他不是！）
简单三个字，让厉惗彻底黑化了，再也不让原初和单瑞泽见面。
原初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反对。不见就不见，对她的生活没什么影响。
单瑞泽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厉惗，你这样过度保护，只会害了她。她以后会越来越优秀，你还能保护她多久？”
他最初注意到原初是因为那个视频，视频中的女孩，自信、帅气、耀眼，但是被厉惗禁锢的她，光芒被掩盖，本性被压制，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人。
厉惗还没发现，他对女孩的保护欲已经超过兄妹的界限了吗？
“我不觉得自己过度保护，康佟那件事就是例子。如果我对她不够关注，小初可能就要受到伤害了。”厉惗嘴上反驳，心里却隐隐一个不同的声音。
晚上，厉惗抱着平板靠在床头，无意识点开那个视频，反复观看。
“哥哥。”房门被敲响，随即露出一个脑袋。
厉惗关掉视频，默默望着向他走来的女孩。
“我泡了牛奶，一起喝吧。”原初将一杯牛奶递给他。
厉惗捧着温热的玻璃杯，突然问道：“初初。”
“什么？”
“你在我身边过得开心吗？”
“开心啊。”
“你不觉得我太限制你的自由了吗？”
“没有人能限制我的自由。如果有，”原初笑道，“那一定是我自愿的。”
为了气运之子，她愿意泯然众生。但是她不会失去自我，因为气运之子让她拥有了重塑自我的力量。
【如果有，那一定是我自愿的……我自愿的。】
厉惗感觉心口好像被撞了一下，坚硬的外壳轰然碎裂，某种蒙昧不明的情愫，喷薄而出，眼前豁然开朗。

富豪的幸运符（十五）
“原初。”孙心容在二楼食堂找到原初，问道，“最近怎么都不出去玩了？”
“正在研究一个课题，有点忙。”原初回道。
孙心容无语：“你才大一吧？研究什么课题？”
原初所说的课题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文字类的知识对她没有难度，她最需要的是实验。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虽然薄弱，但探索生命的科技却相对发达，微观存在和意识存在，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层面。原初作为一种高端的意识存在，对于另一个层面的知识颇感兴趣。
另一方面，她也很想研发出更加先进的医学仪器和医疗技术。厉惗被病毒感染后，虽然痊愈了，但免疫力下降，寿命严重受损。年轻时还好，等到中年，身体就会加速衰弱，若是没有其他转机，恐怕活不过47岁。
“我不管，你今晚一定要跟我走一趟。”孙心容以为原初只是在找借口搪塞她。
“抱歉，我真的没时间，而且哥哥也不让和你们出去玩。”
“他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而已。”孙心容谆谆善诱，“你把他也叫上，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不会去的。”自从上次秀了一把，孙心容就看中了她的台球技术，想要她参加她和那些富家子弟的游戏，他们兴致一来就约赌比赛，赌注也是千奇百怪。
原初上次之所以出手只是不想看她受辱，但她躲过一场危机，依然不知收敛，毫无警觉，她也不想再管了。况且厉惗不让她和他们来往，所以她拒绝得很干脆。
“只要你坚持，他肯定会答应。”厉惗的妹控属性已经昭然若揭，孙心容虽然嫉妒，但看在她年纪小，勉强还能忍。
“你自己去约吧，我还有不少功课要做。”原初收拾好餐盘，起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转头对孙心容道，“如果你今晚又要和那个叫宫小琴的女生打赌，务必要小心，她很可能提出一些过分的赌约，你不要轻易答应。”
看在她是厉惗未来伴侣的候选人之一的份上，原初还是友情提醒了一句。只要不直接涉及气运之子，有些话她还是可以说的。
“我还不知道要小心吗？用得着你提醒？”孙心容对原初一次次的拒绝感到十分气恼，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离开食堂后，原初径自去了实验室。她用一篇论文从一名教授那里获得了实验室的使用权，不过只限于课余时间。
她忙于学业和实验，很少参加集体活动，除了上课，平时几乎和隐形人一样。数十天后，那个视频带来的影响逐渐褪去。至于情书，在厉惗和单瑞泽的双重防御下，再也没有一封到达原初手上。
【下课了吗？我在校门口等你。】下课铃刚响，原初便收到厉惗的短信。
【马上就出来。】原初意念一动，手机自动回复。
坐在车上的厉惗，刚发出短信不到3秒，便收到那边的回复，嘴角忍不住勾起：回得可真快。
等了六七分钟，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厉惗的视线中。她今天穿着一件粉色衬衣+格子短裙，脚上踏着一双棕色短靴，步伐轻盈，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一双清澈的眸子向他看过来，随即弯成一个月牙，笑得绚丽夺目。
厉惗心头一悸，看着她小跑着奔向自己，微风带起她的发丝，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
“你忙完了？”原初坐进后车座，随手将挎包放到一边。
“嗯。”厉惗坐得笔直，目不斜视。
原初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喝酒了？”
厉惗：“……没有。”他才喝了一杯，而且来之前仔细洗漱过了，怎么还闻得出来？？？
原初对他的否认充耳不闻，严肃道：“你怎么能喝酒呢？”
厉惗：“我没有……”
“你知道酒精对你的身体危害有多大吗？它会损伤你的中枢神经系统，导致造血功能障碍、脑血管病、心肌病变、胰腺炎、胃炎和溃疡病等疾病。”
厉惗：“只喝了一杯……”
“一杯也不能掉以轻心！你答应过我要好好保养身体的，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能吃太辛辣的食物。”
厉惗如同一只听训的大狗：“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知道就好，以后不要再犯了。”她为了延长他的寿命操碎了心，他还糟蹋自己的身体。
“嗯。”厉惗用余光偷瞄她，觉得板着脸的初初也非常可爱，奶凶奶凶的。
“回去让阿姨给你泡杯葛花水。”原初看出他有些不舒服，拍了拍自己的腿，“躺下来，我给你揉揉。”
厉惗瞥了一眼那双还没他胳膊粗的大腿，迟疑不决，有点担心把她压坏。
“躺下吧，这点重量，我还是承受得了的。”
既然你这么说……厉惗果断躺下了，小心翼翼地将头枕头她的腿上。
两根细嫩的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有节奏的揉动，一点点缓解他的头痛。
厉惗的身体不自觉地舒展，半垂眼帘，静静凝视着那张恬静的脸。
“初初……”
“嗯？”
【原谅我，没法再将你当成妹妹了。你的爱情，你的婚姻，你的生活……你的一切，我都想拥有。你还这么小，但我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过你放心，在你成年前，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但是你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原初动作一顿，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暖暖的，甜甜的，就像浸泡在温泉中。
上个世界的霍尹，也曾给她带来这种悸动。
难道他们……
不，霍尹和厉惗的气运完全不同，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万千世界，物转星移，遇到同一个人的几率微乎其微。
原初双目微合，掩去流转于眼中的光华，也掩去那一分几不可查的波动。
第二天，原初刚进校园便听到不少人正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
“你们知道孙心容的事吗？”
“论坛都炸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这回丢脸丢大发了，打赌输给宫小琴，在泳池裸泳三个来回，还被拍照上传了。”
“孙心容的身材真不错，特别是那双长腿，我能玩一个学期。”
“照片你保存了吗？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删了。”
“嘿嘿，我手快，保存了，你要吗？待会发给你。”
“好兄弟，晚上请你吃饭。”
……
原初神色平静，内心毫无波澜。她事先提醒过，结果孙心容还是入套了。她躲过了果奔，没躲过裸泳。她太相信他们那个圈子的规矩，玩归玩，但不会暴露彼此的**，她又怎么知道宫小琴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她颜面尽失。
孙心容是系花，颇受男生欢迎，宫小琴喜欢的男生也暗恋她，她本人又太过张扬，两人因此结怨。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帖子和照片清理得很快，传播也不太广，但对心高气傲的孙心容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原初来到教室门口，抬头便见孙心容迎面走过来，双目含怒。
“原初，帮我个忙。”
原初：“……”不用问也知道她要自己帮什么忙。
“帮我赢过宫小琴。”孙心容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万。”
身为未来超级富豪的妹妹，原初一点也不缺钱。
“听说你想要一台最新的透析设备。”孙心容又道，“我可以帮你找到门路。”
这件事倒不是什么秘密，她和教授的几个助理提起过。虽然没有这些设备也不会妨碍她的研究，但她的实验数据不能凭空出现，需要一个严谨的实验过程。
“不用了。”厉家有一家医疗中心，想要先进的医疗设备并不难。
“原初，拜托了！”孙心容放下身段恳求道。
原初在她眼中看到了隐忍的怒火，语气平和道：“我只有台球打得不错，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宫小琴不可能明知他们这边有台球高手还跟他们比台球，而且比赛是抽签制，到时候未必能够抽中她。当然，只要她想，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她不想。
孙心容见她油盐不进，心头火气：“算了，既然你不答应，我也不强求了。我孙心容就不信，除了你之外，我就找不到其他高手，”
她憋着一肚子气，愤然而去。
原初盯着她的背影，眸色微沉。
虽然她之前尝试改变，但命运好像又回归原来的轨迹了。接下来，孙心容会去找厉惗，让他带着她参加聚会。厉惗必然一口回绝，然后两人开始相爱相杀。（厉惗：相杀就算了，哪来的“相爱”？？？）
莫名有些不爽。
不是因为孙心容喜欢厉惗，而是因为她会给她的气运之子找麻烦。
嗯，不如想办法让他避开吧。
傍晚，厉惗来接原初回家，路上来了几条短信，他没回。不久后又接了一个电话，说没几句就挂断了，表情有些不耐。
原初将他的手机拿过来，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问道：“哥，你黑名单怎么用吗？”
厉惗：“嗯？知道。”
原初又将手机递还给他：“给我演示一下？”
厉惗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孙心容”的名字，福至心灵，淡定道：“好的，你仔细看。”
他手指滑动，干脆利落地将孙心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原初认真.jpg：“原来这么简单。”
“是啊。”厉惗极力控制着嘴角上扬的弧度，“黑个人而已，分分钟的事。”
原初毫不吝啬地送了他一个赞许的笑容。
厉惗一脸正直：你吃醋你就说啊，搞这么多小动作干什么？真是的……我是你一个人的，这辈子都是你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放心。

富豪的幸运符（十六）
孙心容以为她很快就能联系到厉惗，结果他不但将自己拉黑了，而且围追堵截两三天，硬是没有摸到他一根毛。为了见他一面，她甚至不惜翘课，跑去他上课的地方，谁知他竟然也请假了！
校园就这么大，每个专业的课程也是固定的，虽然厉惗因为要管理公司，经常不在学校，但也不至于这么难找啊！更何况还有一个酷爱学习、从不缺课的原初在，只要盯着原初总能见到厉惗吧？
然而，原初并不好盯。上课或者做实验时的时候可以轻松捕获她，但只要下课，分分钟就能隐没人群，无影无踪。
孙心容觉得自己被那对兄妹屏蔽了，校园里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但她每次都能完美错过，真是憋屈死她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人自然就是原初，她能提前预知孙心容的行踪，然后想办法让厉惗转移阵地。孙心容也不可能将全部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只要巧妙地避开几次就行了。
当然，这样下去并不是长久之计。明天下午，宫小琴将会遇到一场小车祸，受伤入院，孙心容到时候就会消停了。
次日，原初在上课时收到厉惗的短信，说要去谈一笔生意，提前离开学校了，晚上再来接她。
原初开始也没多想，直到无意中听到宫小琴的名字，不好的预感突然而至。她噌地站起来，课也不上了，径直朝外面走去。
她完全没料到，厉惗谈生意的对象，竟然是宫小琴的父亲。
一般而言，人的命运是很难改变的，但气运之子不同，他们总能让打破既定的命运轨迹。
原初也不是随时随地都会预知，只在有所触动的时候，才会窥探命运。宫小琴发生车祸时是和她父亲在一起的，谁知厉惗竟然也在那辆车里？
原初当即便准备给厉惗打电话，刚刚滑开手机，动作骤然一僵。危险的预警让她瞳孔紧缩，那是来自天道的威压，如同睁开了一只天眼，监控着世间的一切。
这场车祸显然在天道算计之中，她不能直接和厉惗联系。
原初想了想，心念一动，一条短信自动发送到孙心容的手机上：【你还想和宫小琴打赌吗？我可以帮你，但只限今天。】
她的手机上还留着孙心容的号码，只是那次不欢而散后，她们就很少联系了。
她发短信的时候，孙心容正好在玩手机，看到这条短信，当即回了个嘲讽：【你不是只会打台球吗？我要你何用？】
【只要你能立刻联系到宫小琴，我保证你无论赌什么都能赢。】
【你个小屁孩，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我凭什么相信你？】孙心容堵了他们两三天都没堵到，这会主动找上门来了，她反倒不乐意了。
【如果输了，我替你受罚。如果赢了，你给我4万。】如果不要点好处，孙心容肯定会怀疑。
果然，这句话一出，孙心容心动了。4万对她来说不过是半个月的零用钱而已，只要能赢宫小琴，什么都好说。况且就算输了，也有那个丫头替她受罚，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于是她同意了：【行，我现在就通知宫小琴。】
【记得把我的名字告诉她。另外，约赌地点由我决定。】原初又补充一句。
孙心容心里嘀咕，难道宫小琴得罪原初了，否则她怎么会主动出来挑衅？
一边琢磨着，一边拨通了宫小琴的电话。
此时，厉惗和宫小琴父女吃了一顿饭，双方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相谈甚欢。
走出酒店，宫父见厉惗似乎准备打的，问道：“小厉，你没开车吗？”
“车子送去保养了。”
“你要去哪？我送你。”宫父热情邀请。他很看好这个年轻人，甚至有心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儿，所以今天才会特意将女儿叫过来。看女儿的样子，对他好像也有点兴趣。
厉惗迟疑片刻，点头道：“那就谢谢宫叔叔了，我去青大。”
“正好，我女儿就在隔壁的艺术学院上学，距离很近。”
正在说话间，宫家的小车缓缓驶来。
与此同时，宫小琴的电话也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一勾，接通道：“哟，孙大小姐，找我什么事？……嗯？约赌？你还没输怕？哈哈哈，可以啊，我随时奉陪。说吧，时间地点……我没问题。什么？原初？你又叫了那个小女孩？她除了台球还会什么？你真是越活也回去了……”
一旁的厉惗正准备上车，突然听到“原初”两个字，动作顿时停住了。
“……呵，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就到。”宫小琴挂上电话，抬头瞥见厉惗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由得脸色一红。
“宫小姐，你和朋友有约？”厉惗问道。
“是的。”宫小琴一反之前的嚣张，浅笑回答。
“刚才听你说到约赌，似乎很有意思，介意加我一个吗？”厉惗面色平静，眼中却隐藏着危险的光芒。
“当然，欢迎加入。”宫小琴求之不得。据她所知，厉惗是孙心容喜欢的人，若是把他抢到手，不知道她会气成什么样子，还真是期待呢。
宫父在旁边看得真切，笑道：“既然小厉有兴趣，那就让小琴带你去玩玩吧，我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爸爸。”宫小琴摆手道，“我和朋友约的地方就在附近，几分钟的路程，我们走过去就行了。”
“那行，你好好招待小厉，可不要怠慢了。”
“知道了，您真是啰嗦。”和宫父告别后，宫小琴伸手准备去挽厉惗的胳膊。
厉惗侧身避开，问道：“你们约在哪？”
“就在前面的实感模拟射击馆。”
原初后来对孙心容说：“你们每次约赌都选择综合性的娱乐场所，由抽签决定比赛人选和游戏项目，不确定因素太多，你若真想赢，那就挑选自己有把握的单一项目。”
她选择这家射击馆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距离厉惗他们所在的酒店不远，不用坐车。
三十分钟后，孙心容带着原初和几个朋友赶到射击馆。
原初不担心输赢，只担心待会怎么平息厉惗的怒火。她答应过他，不再和孙心容来往，结果没几天便食言了。
“你们来得可真慢。”宫小琴见到孙心容，立刻打开嘲讽模式。
“是你们太快了，赶着投胎呢。”孙心容走进房间，抬眼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脸色一变，“厉惗，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还和宫小琴坐在一起！
厉惗没有理她，一双幽深的眼睛直直盯着随后进来的原初。
“哥。”原初主动打招呼。
厉惗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不带一丝情绪。
原初走到他身边坐下，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别生气，我们马上就走。”
“走？”厉惗睨着她，“你不是还要和他们比赛吗？”
“不用。”原初笃定。
厉惗正在气头上，没去琢磨她的话，只想立刻将她扛回去，好好教训一番。说好的不和孙心容来往呢？说好的不和陌生人出来玩呢？小骗子！
另一边，孙心容已经和宫小琴对上了，两人剑拔弩张，唇枪舌战，确定好赌注，准备在游戏中见真章。
正在这时，宫小琴的手机响了，她不耐烦地接起来：“什么事？说！”
那边传来司机焦急的声音：“小姐，宫先生出车祸了，正在中心医院，你快过来。”
“什么？爸爸出车祸了，情况怎么样？……好，我知道了。”宫小琴快速挂了手机，对孙心容说道，“今天玩不成了，改天再约。”
孙心容心里虽然不爽，但也没有为难，只是说道：“算你欠我一次。”
宫小琴哼了一声，招呼也没打便匆匆离开。
“既然来了，大家就随便玩玩吧。”孙心容的目光落在厉惗身上，“厉惗，你怎么会和宫小琴在一起？”
厉惗拉着原初站起身：“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孙心容拦住他，“难得遇到，留下来玩会吧？”
“没兴趣。”厉惗冷淡地回复。
孙心容忍住气：“你陪宫小琴就有兴趣了？”
“与你无关。”
孙心容怒火中烧，指着原初：“你要走可以，但原初得留下。”
厉惗冷冷看着她。
“原初答应要帮我和宫小琴打赌，赌赢了，我就给她4万。”
厉惗幽幽地看向原初：4万？我是缺了你吃，还是缺了你穿，4万块就让你出卖灵魂了？
原初平静道：“我记得我有一个前提，只限今天。”
孙心容脸色微变，想起了这个约定，但她实在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耍赖道：“我不管，你必须帮我赌一次，否则我今天就不让你走。”
厉惗冷笑：“怎么，你还想把我的人扣下来？”
“没错。”孙心容指了指自己带来的朋友，“你们只有两个人，我们有四五个，你想把她带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她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赢的，厌恶愤怒也好过被他当成空气。
厉惗冷冷盯着孙心容，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暴打一个女人的冲动。
原初知道厉惗没有什么武力值，虽然经常健身，但体质毕竟弱于常人，不能承受高强度的运动。她倒是带了保镖，只是留在外面没有进来。
她心念一动，口袋中的手机自动给外面的保镖发了一条短信，等他赶过来救场大概要几分钟。
这时，孙心容的人已经向厉惗和原初围过去了。他们抱着玩笑的心态，嘻嘻哈哈地去抓人，都没当回事。
但厉惗可没有跟他们看玩笑的意思，他一手护住原初，猛地抬脚，狠狠朝最近的人踢去，将他踢飞数十米。他确实没什么武力，但他有一股狠劲，就算拼掉半条命，也会咬下敌人一块肉。
其他人见状，先是懵逼，随后便怒了。
和孙心容玩在一块的人，大多是家里有些闲钱的二世祖，平时嚣张惯了，被人落了面子，哪还忍得住。他们大多不知道厉惗的身份，看他这么年轻，打就打了，反正有家里人摆平。
众人正准备围攻，突然听到“锵”的一声，玻璃碎片洒了一地，原初拿着只剩半边的酒瓶，面无表情地抵着一名青年的脖子。
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被绽开的碎片划出了一道血痕，猩红的鲜血缓缓流淌。
“小初！”厉惗眼中凝聚风暴，阴森可怖。
那名被酒瓶抵住的青年企图后退，却被原初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伸出的脚给绊倒了，后脑磕在桌子上，眼冒金星，暂时失去战斗力。
原初一脚踩住那人的胸口，一手握着滴着酒液的酒瓶，表情凌冽，扫视全场。她好不容易帮她的气运之子躲过车祸，可不想看他又被人群殴。她要保护的人，谁也不能动！
众人：卧槽，这种明明既羞且恼却又被帅一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原初朝门口看了一眼，将酒瓶一扔：“哥哥，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保镖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厉惗从纸筒中抽了几张纸巾，捂住原初的伤口，脸色难看到极点。
原初：糟糕，她家气运之子这下要爆了。

第42章 富豪的幸运符（十七）
“初初，我们出国吧？”回家之后，厉惗没有对原初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反而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要求。
“出国？”
“是的，我毕业后要去国外进修，你陪我一块，不然我不放心。”原本他还有些犹豫，打算询问一下原初的意思，但是经过这次事件，他决定直接做主，将她带到国外去。
原初没有犹豫：“你去哪，我就去哪。”
厉惗烦躁的心情瞬间被这句话安抚了。他喜欢以前和原初相互依靠的日子，虽然辛苦，但无比宁静。重新踏入社会后，纷纷扰扰的事情蜂拥而至，让人烦不甚烦。庆市认识他的人不少，想通过原初和他拉关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他不希望原初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打扰，去国外求学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原初不需要考虑语言不通的问题，只要气运之子在身边，就算让她去原始部落也照样能活得很好。只是厉惗出国的时间比她预知的要早了一年。
两人商量妥当，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原初连学校也不去了，专心为出国留学做准备。
孙心容这次算是将厉惗得罪惨了，以后再也没可能走到一起。而且厉惗很记仇，特别是涉及原初的事情，绝对是他的逆鳞。
在原初准备留学的这段时间，她家的公司连番受挫，元气大伤，至少一两年内，她都没闲情和别人约什么赌了。
半年后，厉惗将原初打包带去了M国。
陌生的环境反而让人更舒心，两人好似回到了曾经在医院的日子，一个金融经济，一个生命学科，虽然各有各的领域，但相处和谐，自有一种默契。
只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厉惗就将他的服装品牌打入国外市场。在原初16岁那天，他举办了一场时装秀，以16岁花样年华为主题，让原初做他的主秀模特。
原初非模特出身，又没什么名气，自然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
十六岁的原初，身高165cm，体型纤瘦，双腿修长，在西方模特圈中，这种条件实在不怎么出众，也难怪别人不看好。为了整体统一，这次邀请的模特平均身高大概在167cm左右，原初还没有达到平均值。
厉惗平时都会听取下属的意见，唯独这次，表现得像个独断专行的昏君，被烦得不行就是一句：“谁再瞎bb就给我滚蛋！”
原初对四周投来的怀疑敌视的目光熟视无睹，心理素质好得出奇。
她动作利索地换上精美的服装，稳稳地走上了T台。
逐渐褪去青涩的少女，如同一朵盛放的花卉，展现出属于她的美丽。步伐有力，姿态优美，走在一群五官深刻、身材高挑的外国女孩中间，气场丝毫不弱，观众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十六岁，正是从懵懂迈向成熟的转折时期。她从暗处走出来，稳健舒展，一点点闪亮，就像经历一场蜕变。原本毫不起眼的她，在众人的注视下，逐渐焕发出绚丽夺目的光芒。
站在台上的原初，看着台下的厉惗。
厉惗眼中隐藏着似海深情：生日快乐，我的初初。
为了他，她可以默默无闻，也可以无比耀眼；可以安于一隅，也可以背井离乡。
她就像他的幸运天使，无怨无悔地守护在他身边。他愿意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换她永远陪伴。
时装秀很成功，原初也受到了不少人的瞩目，各种走秀邀请纷至沓来。不过都被她拒绝了，她现在的主要精力都在研究上。除了厉惗外，她没兴趣参加别人的走秀活动。
之前看不上她的人全都改变态度，纷纷建议厉惗好好培养原初，将她培养成他们的专属模特。
厉惗：“滚！她是我的‘专属’，不是‘你们的’。”
原初大部分照片都是厉惗亲自拍的，这几年保存了不下三千张，相册都可以放满一个书架了。
服装秀之后，厉惗的事业开始进入飞速发展模式，工作越来越忙，财富就像潮水一般，滚滚而来，随便投资一个项目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特别是为了原初开发的项目，比如游乐场、零食厂、商城等等，全都变成了揽财机器。
原初十八岁时，完成了所有学业，提前毕业。在此期间，她先后改良了医学图像处理仪、神经信号检测、意念运动器械辅助仪等医学设备，并发表了有关细胞生物学、免疫学、微生物学等方面的论文，在业界获得了不小的震动。
毕业后，原初拒绝了留校深造，和厉惗一起回到Z国。
此时，厉惗的身家，几乎已经可以与原来的厉家媲美，与之相反，厉天集团的实力却是日渐下滑，尤其是厉惗姑姑厉文虹，被厉惗坑了一把，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外债，正在偷偷抛售手中的股票。
厉家老大和老二的情况也不太好，靠着以前的家底，勉强维持家业。经过那场金融危机，厉天集团决策失误，资产缩水了四分之一，管理上的漏洞逐渐暴露出来，已经呈现大厦将倾的趋势。
厉惗早就和那边断绝了联系，但厉家三兄妹并没有放弃拉拢他。厉惗的经商才能让他们眼热，企图借他的力量帮厉天集团起死回生。
然而厉惗不为所动，对他们避而不见。他在医院时，他们不问不闻；初分家时，他们也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想将他父母的产业占为己有，若非爷爷一力维护，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剩下什么。
“你这只狼崽子，真是没良心，对自己的叔伯都这么绝情，你以后一定会遭报应的。”厉文虹再次被拒之门外时，忍不住口出恶言。
厉惗对她的话毫不在意，但是当天晚上，他突然吐血了。
漱口时，鲜血混合着清水，染红了洗漱盆。
他神色微怔，大脑有片刻空白。随即，他将自己和洗漱盆清理干净，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第二天，他偷偷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结果显示，他的器官正在衰败，并且会以正常人的两倍速度持续衰败下去。
厉惗心头一紧，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原初，她的身体可能也和自己一样，正在加速衰败。
想到这里，许久未曾出现的恐惧笼罩心头。
他带着原初来到医院，忐忑地等待她的检查结果。
原初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她和气运之子生死相连，她的身体状况和他同调，所以他担心的事情必然会发生。
果然，她的检查结果和他的相差无几，按照现在的衰弱速度，他们可能活不过40岁。
“别担心，会没事的。”原初安慰他。
厉惗紧紧握着她的手，表情沉凝。
他今年25岁，剩下不到15年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他还想和初初活长一点，不想太早离开人世。
“初初，你以后不要去实验室了，好好在家休养。”厉惗很害怕，害怕初初会比他先走。
“我的实验正在关键时刻，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原初第一次拒绝了他的要求。
“你保证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厉惗不放心，再三叮嘱。
“好的，我保证。”
然而，两人的身体就像安装了加速器，一天比一天衰弱。先是食欲不振，然后是呕吐不止，失眠，头晕，小病小痛不断。
厉惗多次让原初离开实验室，回家休养，都被她拒绝了。
一年后，厉惗突然晕倒，原初也在随后不久，晕倒在实验室中。生命衰弱时，气运也会降低，原初晕倒只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以防被天道发现。其实意识还很清醒。
当时身边没人，她一个人躺在地板上，心里还有些庆幸没被厉惗发现，结果厉惗醒来得比预期要早，找到实验室，发现她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好像死掉一般，吓得他脸色惨白。直到确定她没事才稍稍安心，但之后无论如何也不准她再进实验室，保镖护理随时待命。
“哥哥，相信我，等我的实验取得突破，我们就能恢复健康了。”原初被他当成蚕宝宝一般裹在床上，表情有些无奈。
“我怕等不到突破，你的身体就垮了。”厉惗沉着脸说，“实验室那么多人又不是吃干饭的，难道没有你，他们就搞不出成果了？”
“这个研究是我主持的，核心技术也在我手上，没有我，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原初的学习能力虽然强，但对于这个世界的医学体系，也需要花费一点心力，才能理解透彻。
厉惗不语，脸上写满拒绝。想到之前看到原初躺在地上的模样，那种恐惧和心痛，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我答应你，这辈子陪你活到九十九。”原初拉住他的手，笑道，“只要你给我一点信心。”
我一直对你有信心！厉惗在心中默念。但是，他不想看她一个人辛苦支撑，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你帮我购买先进仪器，准备充足的研究经费，让我安安心心做实验，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他的担忧，她都一清二楚。
厉惗靠在她身边，紧紧拉着她的手，心里已经被她说服。
“在我答应你之前，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厉惗摩挲着她的手指，语气轻柔。
“好，你说。”
“嫁给我。”
原初：“……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厉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戒指，递到她面前：“先订婚。”不等她说话，他又补充，“不准拒绝。”
原初：“……”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原初从他手上取过戒指，直接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这样，可以了吗？”
“非常可以！”厉惗嘴角勾起，心情飞扬。
守护了十年的女孩，终于从妹妹升级成未婚妻了。即使只剩下十年，他也想和她一起度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宝贵。
他，不愿错过。

富豪的幸运符（十八）
为了尽快研究出治疗方法，原初重新回到实验室，开始夜以继日的工作。
厉惗每天定时叫她吃饭，睡觉，每周必须有一天休息时间。
随着器官的衰弱，两人的身体也出现了各种不适的症状。近几年还不会有什么大事，只是要比普通人更注重保养。
于是，两人的日常就变成了互相关心、互相监督的大型虐狗现场。
厉惗：“快入冬了，多加一件衣服。”
原初：“中午让阿姨给你煲一碗鸡汤。”
厉惗：“明天有雨，不要出门了，我给佣人放假，我们两个安静地在家里过一天。”
原初：“健身后不要立刻洗澡，我先帮你擦擦汗，休息一下，喝杯温水。”
厉惗：“你今天待在实验室的时间比预定的时间超过了一个小时零二十五分，你不听话，我要惩罚你，就罚你给我暖被窝！”
原初：“我还没洗漱，不要抱我……好吧，看你那副委屈的小样，让你亲一下脸，行了吧。”
……
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一对热恋的小情侣，随时随地都散发着恋爱的甜腻味。谁又知道他们只是在珍惜活着的时光，将所有病痛、压力、恐惧全部化为浓浓的情意，注入到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中。
两人并没有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厉爷爷，隐瞒了两年，终于瞒不住了。两人的体型日渐削瘦，呕吐的次数增加，随身携带的药瓶，无不显示他们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尽快结婚吧。”厉爷爷心痛之余，如此建议道。
厉惗淡淡道：“等身体好点再说。”他们现在的状况能生孩子吗？
“去做人工也好啊。”厉爷爷年纪大了，早已看透生死，但不希望厉惗带着病痛离开，最后什么也没留下。
“不用，我有初初就够了，她说要陪我活到九十九。”
厉爷爷眼眶一红，心痛得不能自已。
因为忧思过度，厉爷爷也病倒了。
之前被厉惗拒之门外的厉家三兄妹再次出现，装模作样地对厉爷爷嘘寒问暖，一天来几趟，好像孝顺得不得了。
厉爷爷原本对他们已经失望，但是看他们这段时间的作为，又有些宽慰，琢磨着等他走了，自己这三个儿女是不是能够替他照顾厉惗和原初。他们若是答应，他愿意将自己的遗产全部交给他们。存款加上不动产，也有几个亿，好歹能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没问题，爸爸，我们会照顾好小厉他们的。”厉文虹满口应允。
“是啊，爸爸，我们毕竟是他的长辈，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他不管。”厉文毅附和。
“他们以后的医药费都由我们包了，您不用担心。”厉应为保证。
厉爷爷知道他们的尿性，没有全信，只是认为他们应该不会完全置之不理。
人老了，心软了，以前那些腌臜事也不那么放在心上了，他只希望厉惗和小初能够幸福地过完这辈子。
厉爷爷抱着美好的愿意，却不知有些自私自利的人吗，注定不值得信任。
厉家三兄妹得知厉惗和原初的病情，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忍得非常辛苦。厉惗攒下的家业，不比原来的厉天集团差，只要得到他的财产，他们如今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还能过上奢华的生活。
所谓就病床上无孝子。
三人坚持了一两个月，之后来看厉爷爷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从每天几次到几天一次，表现得不那么关切了。
厉爷爷这时候很需要子女的陪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很想念。
在连续一周不见踪影后，厉惗先后联系了三兄妹。即使不喜欢他们，但为了让厉爷爷开心，他也能放下身段。
“哟，厉少爷，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厉文虹接到厉惗的电话时，讽刺道，“什么大事需要您亲自来通知我？爷爷？呵呵，我当然会去看啊，他可是我爸爸，只是我手头上这个项目有些麻烦，暂时抽不出时间……什么，让我找人去跟你谈，哈哈，那真是太感谢啦……”
厉文毅：“小厉啊，找我什么事？看爷爷？没问题啊，等我搞定这份合同就去看他……什么合同？啊，就是和王老板一起开发房地产的合同啊……什么，把合同发给你？行行，太好了……”
厉应为：“……我在国外，这几天有台风，航班都停了。嗯？私人飞机？哈哈，那怎么好意思？这样啊，那行，你派飞机来接我吧。”
三人利用厉爷爷，找各种借口从厉惗这里捞好处，厉惗都忍了。
他这条命可以说是厉爷爷救下的，只要他还在意他的儿女，他就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只希望他们对厉爷爷好一点。
然而，三人贪心不足，在得几次便宜后，胃口越来越多，一些明显没什么发展前景的方案都要厉惗帮忙搞定。厉惗又不是送财童子，没有惯着他们，只投资那些还算不错的项目。
三人心生不满，觉得他太过小气。他们在厉爷爷面前温情问候，背地里却对他不假辞色，摆足了长辈的架势。
这天，厉文虹从厉爷爷房间出来，正好看到原初回到别墅。
“小初回来啦，吃过饭了吗？”厉文虹假模假式地招呼。
原初一边换鞋子一边回道：“吃过了。”
“我还没吃呢，你让阿姨赶紧准备晚饭吧。”厉文虹走到沙发上坐下，摆手吩咐道。
原初皱皱眉，盯着她看了一会，确定她今天还算干净，没有携带什么病菌，才移开目光，朝楼上走去。
“喂，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厉文虹不悦地盯着她。
“阿姨出去买菜了，还没回来。”原初头也没回地说道。
“等你给我站住！”厉文虹叫住她，款步走到她身边，“听说你和厉惗都是那场毒气泄漏事故的受害者，啧啧，真是可怜，好不容易活下来，身体却垮了，怕是活不了几年了。”
原初眼中闪过一抹暗光，本想教训一下她，手指刚动却又顿住，任由她说出恶毒的语言。
厉文虹看了看她手指上的戒指，嗤笑道：“你把厉惗迷得昏头转向，以为可以嫁入豪门，结果到头来只能和他做一对苦命鸳鸯，哈哈哈，早跟你说了，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
“这句话应该对你自己说。”原初平静道，“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厉文虹颐指气使道，“什么东西不属于我？是我爸爸的，还是厉惗的？等他们死了，他们的东西还不都是我的？至于你，呵呵，和我们家非亲非故，能让你进我们家祖坟已经算便宜你了。”
“住口！”一声暴喝从楼梯口传来。
厉文虹心下一惊，猛地回头，只见厉爷爷住着拐杖，在护理的搀扶下，站在楼梯上，双眼含怒地瞪着她。
“爸爸……”
“你给我滚！”厉爷爷朝门口一指，随后瞥见立在门口的人影，正是不知何时回来的厉惗。他目光冰冷，浑身散发着让人惊惧的煞气。很明显，厉文虹刚才所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厉惗迈开长腿，缓缓走到原初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似在无声安慰。
厉文虹最后那句“能让你进我们家祖坟已经算便宜你了”，简直诛心。
厉爷爷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乖巧的女儿，竟然会说出这种恶毒的话。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厉爷爷压着嗓子道，“盼着我和小厉早点死，然后继承我们的遗产。说什么会好好照顾小厉，都是骗鬼的！你们当初就没有关心过他，以后更加不可能了，我竟然还寄望你们会转性。”
“爸爸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喜欢原初，所以说话重了一点。”厉文虹试图解释。
“这是‘重’一点？！”厉爷爷敲着手上的拐杖，满脸怒容，“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的遗产也没你的份。”
“爸爸！”厉文虹急了。
这时，厉惗冷冷开口：“姑姑，您也不用惦记我的遗产了。我早就立下遗嘱，等我死后，所有资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什么？”厉文虹震惊地看着他。数百亿的资产，说捐就捐？？？
“本来，你可以从爷爷那里得到一份，但现在看来，爷爷那一份，你也拿不到了。”厉惗声音森然，看着她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不带丝毫情绪。
厉爷爷神态萎靡，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厉惗看得有些心酸，找来保镖，不顾厉文虹撒泼怒骂，直接将她赶出了别墅。
回到房间后，厉爷爷问秘书：“我生病的这段时间，那三个不肖子是不是为难厉惗了？”
秘书迟疑片刻，回道：“……是的。”
“给我说说。”厉爷爷靠在床上，疲惫地望着窗外。
于是，秘书一一将厉家三兄妹这段时间对厉惗提出的各种要求全都细说了一遍。
厉爷爷不发一语，虎目含泪。
那两个孩子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他伤心。真正的亲情，不是能用金钱买到的。
沉默片刻，厉爷爷对秘书说：“叫律师过来，我要改遗嘱。”
他的遗产，只会留给厉惗和小初。如果他们不幸早逝，那就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厉家三兄妹彻底被放弃，厉爷爷直到去世，也没有再见他们一面。
在此之前，原初一直在想办法延长厉爷爷的寿命，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经过几番开导后，厉爷爷也逐渐看开了，主要还是放心不下两个孩子，所以坚持活下来了。
厉惗28岁生日这天，对原初道：“小初，我们结婚吧？”
原初：“好啊。”
两人第二天就去领了证，正式成为合法夫妻。
生活好像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每况愈下的身体提醒他们时日不多了。但他们并没有绝望，每一天当一辈子那么过。
这天，正在工作的厉惗突然接到原初的电话。
“哥哥，来实验室一趟。”
“好。”厉惗当即放下手上的工作，让司机送他去实验室。
几十分钟后，当他走到实验室门口，大脑突然一阵晕眩，随即向地上倒去。
旁边的助理连忙扶住他，不等他叫人，已经有几名医务人员快步走出来，将他送进病房。
朦胧中，耳边断断续续传来说话声、脚步声以及仪器的响声。他的身体好像被人摆弄不停，想要反抗，却毫无力气。这种无助的感觉，让他无比恐慌。
他要死了吗？初初呢？初初怎么样了？
他还没来得及和她告别……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回笼，厉惗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他猛地坐起身，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不过片刻，一名医生走进来：“你醒了。”
厉惗抬头望去，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赫然是曾经治疗过他和原初的宋志成。
“是小初叫我来的。”宋志成笑道，“你们接下来的治疗都交给我了。”
“小初？小初现在在哪？”
“你跟我来。”宋志成转身朝外走去，厉惗翻身下床，跟在他身后。
宋志成将他带到研究中心的特护病房，指了指玻璃墙，示意厉惗看里面。
厉惗凑近一看，只见宽敞明亮的病房中间，放着一个两米的椭圆形仪器，如同一个巨型鸡蛋，下半边是金属结构，上半边呈现透明状，连接着不少线路。
在这个鸡蛋中，安静地躺着一个纤瘦的身影，正是原初。
厉惗脸色一变，厉声问道：“她怎么了！”
“没事，她正在接受治疗。”宋志成眼中透出几分兴奋。
“治疗？”厉惗怀疑地看着他。
“是的，治疗！一种全新的治疗方式。”宋志成用激昂的语气说道，“原初太厉害了，竟然研发出这种高科技治疗仪。它能提高细胞活性，改造体质，杀死多种病毒，预防多种癌症，大大增强人体免疫力。”
厉惗的眼神逐渐明亮：“初初的实验成功了？”
“十之八、九吧，一切还要看她的治疗效果。”宋志成随口说道。
厉惗一愣，随即脸色难看道：“你的意思是，这台仪器还没人试用过？”
宋志成：“……”糟糕，好像说漏嘴了。
“她是第一个使用者？”厉惗追问。
宋志成：“之前用动物试用过……”
“动物！”厉惗声音拔高。当年她替自己试药，现在又替自己试用新型仪器，难道还想让他眼睁睁地看她独自承受吗？
厉惗握紧双拳，眼神可怖，吓得宋志成不敢说话。
片刻后，厉惗缓缓放松手上的力度，突然问道：“还有多余的吗？”
“什么？”
“这种仪器，还有多余的成品吗？”
“还有一台备用的……”
“给我用。”这一次，他要和她一起，无论是生是死，都要一起承受。
宋志成阻止无果，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将另一台治疗仪推出来，摆在原初那台仪器的旁边。
厉惗温柔地抚摸着仪器的透明罩，望着静静躺在里面的女孩：“希望我下次睁开眼的时候，可以看到你的笑脸。”
说完这句话，他躺进治疗仪，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厉惗的眼皮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明亮的光线让他感觉有些刺目，他眨了几下，一点点适应外界的光线，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只是意识还有些混沌。
“早安，哥哥。”一个轻快的声音传入厉惗耳中，将他从茫然的世界中拉回来。
厉惗转头，看到了那张一如往昔的灿烂笑脸，如同盛夏的花卉，绽放着她的美丽，甜入他的骨髓。
厉惗也笑了，眼中满满都是她的影子。
初初，又看到你了，真好。
有初初的世界，他想一直活下去。
即使病痛缠身，他也不想闭眼。
“我说过，我要和你一起活到九十九。”原初打开玻璃罩，对他笑道，“我觉得我可以实现我的承诺了。”
厉惗缓缓伸出手，与她十指交握：“好。”
一起活到九十九。

机器人导师（一）
经过半年时间，几十次疗程，原初和厉惗的身体不但恢复如初，而且比以前更健康。
原初和她所属的实验室研发的治疗仪，在不久之后公布世界，并于第二年正式投入生产，不出所料地引发了巨大的反响，造福了众多无助的病人，也为厉惗创造了大笔财富。
厉家三兄妹一心等着厉老爷子和厉惗去死，结果他们不但没死，还活得越来越滋润。厉爷爷直到百岁之后才去世，那时候厉文虹已经病故，而厉文毅也在五十岁时死于车祸。
原初和厉惗一起送走了厉爷爷，然后从孤儿院收养了两个孩子，悉心培养，待他们长大，便将家业全部交给他们，两人收拾行李，四处旅游去了。
他们走遍世界，看尽风景，美满一生。
厉惗去世后，原初带着气运和信仰之力离开了这个小世界。
这个世界的气运没有上个世界那么强大，但是让原初感到非常熟悉，总觉得两位气运之子可能是同一个人。身在小世界中，她无法打破空间壁垒，窥视另一个世界。
原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个问题，只是有种隐秘的期待。她和气运之子之间建立的联系，或许已经产生了某种牵引，让他们能够在大千世界不断相遇。
意识漂泊了许久，在天道找到她之前，原初再次投入到新世界中。
新兰是位于卡洛国西北的一座边陲小城，地处偏远，人口稀少。虽然没有大城市繁华，但远离喧嚣，景色瑰丽，别有一番风情。当地居民热情质朴，也颇为彪悍。因为临近钢铁废墟，变异机械兽众多，新兰的男女老少，大多都学过一些战斗技巧。
不久前，新兰郊区一座庄园迎来了她的新主人，那是一位二十四岁的俊美青年，名叫“费修”，金发碧眼，身材健硕，外形十分出众，刚来新兰时，引起了当地不少年轻女孩的注意。后来听说他以前是一名军人，因为受了重伤，被迫退役，享有军人三级伤残待遇。这种待遇非常高，每个月发放高额补贴，可以免费乘坐交通工具，免费使用公共设施等等，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一具健康的身体。
费修少年成名，从小就表现出惊人的天赋，精神力强大，十八岁入伍，十九岁便获得战士勋章，之后四年，屡获战功，有望成为卡洛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
然而，在一场偷袭战中，他带领的小队中了敌人的埋伏，一百多名战士，最后只有十几人活下来，费修也身受重伤，即使治好，也不能再进行高强度运动，精神力也从S级降到B级。
费修年轻气盛，为人高傲，得罪了不少人，与他同辈的年轻人要么崇拜他，要么嫉妒他。在他退役后，不知有多少人为之惋惜，又有多少人拍手称快。
费修以前是少年英雄，战绩斐然，有资格藐视所有不如他的青年俊杰，而如今的他，三级伤残，战斗力连一名普通战士都不如。站得有多高，跌下来的时候就有多痛。
在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后，费修无法接受现实，别人的同情、失望、遗憾、嘲笑、讽刺都让他难以忍受。他是天生的战士，除了战斗，他什么都不会，被迫离开战场的他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于是在出院后，他毅然离开了主城，来到母亲以前的家乡，拒绝与外界交流，躲进无人的角落，独自舔伤。
老旧的庄园，只有他一个人。
傍晚，费修随便吃了一点压缩食物，然后躺在屋顶，失神地望着天空。
天色逐渐暗淡，大地陷入黑暗，城区的街市亮起灯光，闪闪烁烁，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与幽暗深沉的郊区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费修坐起身，正准备回房睡觉，忽然瞥见远处的黑暗中，隐隐绰绰地闪烁着几点光芒。
那是前往钢铁废墟的必经之路，早已废弃，到处都是金属垃圾，平时鲜有人烟。
费修多年战斗锻炼出来的警惕心让他无法忽视那点可疑的光芒，身形一闪，快速朝那边潜伏而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费修小心翼翼地靠近目标，将自己隐藏在垃圾堆中，凝神望去，只见几十米开外，一个一米多高的身影缓慢在垃圾堆中移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费修乍看那个身高，还以为是一个小孩，结果发现竟然是一个……机器人。
这个机器人应该是多年前生产的生活助理机器人，外壳多出破损，不少线路暴露在外面，还缺了一条机械臂，能量指示灯一闪一闪，很难相信它还能运作。
费修没有出声，暗暗观察这个奇怪的机器人。
卡洛国科技发达，制作了很多机器生物，用来辅助人类工作。几十年前，有一名疯狂科学家，给智脑置入了病毒，让一些机械生物拥有了自我意识，从而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机械暴-动，人类与机械生物进行了长达五六年的战斗。随着病毒不断扩散和变异，机械生物发展已经不可逆转，人类最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勉强控制局面。然而只要人来还需要网络，需要智脑，需要科技，机械生物不会灭绝。
唯一庆幸的是，并非所有机械生物都和人类为敌，只有那些被病毒感染、内核变异的机械生物才会攻击人类。人类不断改进自己的防火墙，时刻监控扫描那些危险的病毒，防止它们大举入侵。变异病毒的出现，虽然对人类社会产生了威胁，却也促进了人类网络技术的飞速进步。
后来，人类对各种机械生物进行了严格的分级，只有军方才能使用战斗型机械生物。一般家庭只能使用助理机器人，不能随便联网，只保留基本的辅助功能。
新兰百里外的那座钢铁废墟，就是当年那场大战遗留的产物，里面至今还存在很多变异机械兽。卡洛国如今正在和克拉蒙交战，暂时没有余力清理这些钢铁废墟，只能靠地方守军自己处理。
新兰比较贫穷，守军不过数百人，而钢铁废墟中，至少还有上万台变异机械兽，它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跑出来抢夺资源。若非受限于材料和能源，无法制造大威力武器，新兰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费修躲在暗处静静观察，也不知道那个机器人在垃圾中翻找什么。这种型号不能主动联网，也不能战斗，被感染或者置入病毒的可能性非常小。如果没人下达指令，它是不能自行启动的。
费修警惕地扫视四周，确定没有人操控，心里不由得疑惑。这个机器人是怎么回事？一个半残的老式助理机器人，有可能变异吗？
正在费修思索间，那个机器人已经从垃圾中翻出了不少零配件，然后挥动仅剩一只的机械臂，开始修理自己的身体。
费修：“？？？”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助理机器人只能进行简单的故障扫描，根本不具备自我检修的功能！
但是他现在看到了什么？这个机器人取下了胸前的金属壳，替换老化的零件，甚至还给自己修了一下容。
费修有点怀疑眼前这个机器是不是一个披着助理机器人外壳的变异机械兽。
足足观察了两个小时，直到那个机器人将自己的身体修补了5%，然后颠簸着朝北方移动，在一处放置了很多大型垃圾的地方停下，蜷缩身体，双眼的指示灯熄灭，如同死机一般，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费修站在不远处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靠近查看，而是转身离开。
第二天晚上，他再次来到这片废墟，不出意料地又看到这个机器人跑出来翻找金属垃圾，修复自己身体。
日复一日，从不中断，虽然进展缓慢，却从未放弃。有时候忙活一个晚上，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零配件。有时候配件不合，只能反复尝试。
明明只是一个机器人，费修却在它身上看到了一种毅力，一种坚持不懈的毅力。
十天后，新兰迎来了一场暴雨。费修站在房间中，看着窗外的大雨，心想那个机器人今晚应该不会出现了。
朦胧的雨雾中，一抹光点一闪而逝。
费修一愣，取出望远镜，对准那抹光点。
果然又是那个机器人！
这么大的雨，它出来干什么？就凭它那具破破烂烂身体，根本不防水！它是想彻底报废吗？
费修胸中憋着一口气，迟疑片刻，随即低咒一声，穿上雨衣，大步奔入雨中。
来到近处，隐约听到一些异响。以费修的耳力和经验，很快判断出那是战斗的声音。
战斗？
谁闲得蛋疼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和一个残破的助理机器人战斗？
费修刚探出头，就见那个机器人被撞进垃圾堆，而撞击它的，是一只犬类变异机械兽。虽然身形削瘦，但动作敏捷。与它相比，那个机器人就有些惨不忍睹。
机械犬以饿狗扑食的姿势冲向那个机器人，对准它的头颅，眼看就要咬中。那个机器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抓起一快金属板，用力一拍，将机械犬拍到一边，而它仅剩的那只机械臂也因此脱离了身体。
费修：“……”
看着失去双臂、如同一根金属柱一般的机器人，费修觉得它这下肯定要完。

机器人导师（二）
原初来到这个世界，找到了数十名气运之子，最终选择了“费修”。他年轻气盛，天赋卓绝，23岁前风战功赫赫，名动一方，但受伤退役之后，身处人生转折点，进则海阔天空，退则万丈深渊。
他带着遗憾和不甘离开战场，隐匿在这座偏远的城镇，拒绝和任何人交流，原初想要接近他并与他建立联系非常困难。
考虑再三后，她决定暂时化身为一个机器人，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再一步步引导他开创新的未来。
然而，没有和气运之子建立联系的原初，随时随地都受到法则之力的伤害，在小世界生存艰难，化身的机器人也只是一个残次品，虽然成功引起了气运之子的注意，却没能让他将她带回家，还不幸遇到了一只巡逻机械犬。
原初知道费修就隐藏在暗处，只是完全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她只能自救，用仅剩的一只机械臂，将机械犬拍飞，但一击之力并不足以将机械犬制服，眼看它翻身而起，再次向她扑来，原初躺在垃圾堆中，圆形的移动底座突然拆分错位，变成两只机械腿，准确夹住了机械犬的脖子。
暗处的费修原本以为会看到那个机器人被分尸的惨烈场景，结果出人意料，她的底座竟然是复合型移动装置，关键时刻转换模式，使出一招剪刀腿。
机械犬不停摇摆身躯，企图将挂在脖子上的机器人甩下来，但她就像狗皮膏药一般，黏得死紧，怎么甩也甩不掉。
不过多时，机械犬的金属眼中亮起红光，两道激光射向吊在脖子下的机器人。
嗞嗞几声，机器人胸口的护铠冒出几率青烟，留下两点被熔化的痕迹。
机械犬的攻击力并不强，但对付一个残破老旧的助理机器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道道激光射在她身上，将她原本就不完整的身体射得千疮百孔，花了她好几天替换的金属零件再次被损坏，大片青烟从她身上冒出来，但她始终没用松开她的腿。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机器人的眼睛忽明忽暗，每当费修以为她下一秒就要落败时，却又看到光芒重新亮起，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勇敢地和强过她数十倍的敌人对抗着。
费修恍惚中，在一个机器人身上，看到了强烈的求生**。
原本最多三分钟就能结束的战斗，在机器人的顽强抵抗下，硬生生地坚持了七分钟，付出将近70%的身体损伤，将机械犬的能量耗光殆尽。
他们同时倒地，任由雨水砸在他们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费修缓缓从暗处走出来，来到两个机械生物躺倒的地方，看着机器人破破烂烂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光泽，仿佛已经变成了冰冷的金属尸体。
他观察了这个机器人十天，看着她一点点修复自己的身体，更换零件，拼凑骨架，独自在废墟中，如同蝼蚁一般，艰难求生。
然而，你再努力又怎么样？最终还不是变成了一堆垃圾？一只低级的机械犬，就能轻松将你灭杀，让你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费修眼中闪过一抹自嘲，雨水从他的脸上滑过，湿漉漉的头发不堪重负地垂下，整个人散发着压抑而萧索的气息。
驻足片刻，他挪动脚步，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迈开步子时，靴子上突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拉扯力，阻止了他前行的动作。
费修低头，看到一只机械腿搭在他的脚背上，似乎想要勾住他的脚踝，只是控制力不够，几次抬起又落下。
费修顺着这只机械腿，看向腿的主人——那个原本应该凉透的机器人。她的双眼只剩下一点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暗芒，残破的身体被机械犬压在身/下，因为没有双臂，只能像一条毛毛虫般缓慢蠕动，狼狈地在泥水中挣扎，如此可怜又可笑。
“你的身体已经没法再修复了，能量也所剩无尽。”费修冷漠道，“在雨水中浸泡几十分钟，很快就会所有功能，然后变成这堆垃圾中的一份子。”
机器人像是听懂了，机械腿无力地垂落，啪嗒一声溅起一片泥水。
“不管你曾经有多优秀，一旦失去能力，你就毫无价值了。”最后留下这句话，他决然而去。
费修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企图在一个机器人身上寻求安慰，像个傻瓜一样跟踪她，观察她，看着她日复一日地修复自己的身体，眼看就要成功，却在一只机械犬的攻击下，再次变成一堆金属垃圾。
奔跑着回到庄园，费修冲进浴室，用温水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回到卧室，倒头便睡。
第二天，雨过天晴，费修在鸟鸣中醒来，起床洗漱，换上居家服，随便吃了一块压缩饼干，蹬上运动鞋，准备出去晨跑。
一脚迈出门口，忽然感觉碰到了什么，低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几缕晨光落在门外的阶梯上，映照出斑驳的树影，一个破烂不堪的机器人倚靠在墙边，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上布满刮痕，两只金属腿蜷缩成一团，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带着半干涸的泥水，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院子之外。
她……跟着他回来了？
数公里的距离，以她当时的状况，是怎么办到的？
费修手指收紧，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辗转垃圾堆，努力修复自己时，他没有管；她被机械犬袭击时，他没有管；她垂死挣扎时，他没有管。
如今，她耗尽最后的力气，步履蹒跚地找到他的庄园。
他还要继续冷眼旁观吗？
费修闭了闭眼，最终弯下腰，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轻柔动作，将这个机器人抱进怀中，带回了自己的家。
费修没有系统地学过修理机械，但他从军多年，简单的机械构造还是了解的。他首先查看了这个机器人的内核，仅剩1%的能量，连开机都做不到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走到这里来的。
拆卸了外壳，机器人的内部结构全部暴露在费修眼前，再次让他震惊了一把。
内部零件新旧不一，看起来杂乱不堪，但就是这种乱七八糟的构造，竟然能够维持机器人的正常运作，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这是哪家工厂制造的机器人，性能未免也太好了吧！
费修仔细查找一番，并没有找到出厂商的标记，只在内核边缘找到两个模糊的字体。
“……初？”费修只辨认出其中一个字，“这是你的名字吗？初……”
费修将她全身烘干，擦去污渍，又做了简单的修复，确保她不会散架，这才给她充能。
他打算先看看她还能不能启动，如果还能启动，他就找一名机械师，帮她换一个新型号的身体。现在这个身体，破损度太高，修复起来耗时耗力，已经没有使用价值。
一个小时后，能量充到10%，费修正准备试着开机，却见机器人的双眼突然亮起，蓝色光芒闪闪烁烁，安静地盯着他。
费修：“……你醒了。”
原初的眼睛闪烁几下，心情不错。因为她发现自己在死机时，已经成功和这位气运之子建立了联系，暂时摆脱了被法则排斥的危机。
她心念一动，机械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缓慢折叠收拢，结果因为零件破损，卡在了中间，如同一只螃蟹。
原初：“……”
费修：“……”
“你的身体破损太严重，很多功能都不能用了。”费修开口道，“我过几天帮你找个机械师，重新换个身体。”
“嗞嗞……”原初调试了一下语音系统，发出冰冷的机械音，“可以先帮我接上手臂吗？”
费修惊异地看着她：“你居然还能说话？？？”
原初：“我拥有完善的语音数据库，存储了42种通用语言。”
“但你只是一个助理机器人。”费修指出，“怎么可能和人类进行复杂的沟通？”
“我是3711年由凯末尔公司最新研发的初代智能助理机器人，智能等级比普通机器人高出5.7倍。”
费修：“……你知道现在是几几年吗？”
原初：“我刚出厂1年，投入使用不到半年，现在是3713年，误差大约2到3个月。”
费修：“……不，现在是3724年。”
原初：“……”
“而且，”费修又补充，“凯末尔公司在十几年前就倒闭了，就是因为非法研发智能机器人，你可能就是当初被销毁的那批机器人。”
原初当然知道，所以才会选择这个身份，一个从销毁的危机中幸存的智能机器人。
“我开始还以为你是变异机器人，没想到竟然是智能机器人。”经历过人机大战后，智能机器人被限制研发，现今的通用型家庭机器人只保留了基本的辅助功能。
这个机器人估计刚出厂不久就被送去销毁，只是没有销毁完全，在某种机缘下，自行开机，独自在垃圾堆中生存。
以她表现出的智能，本该备受世界瞩目，结果一出生，就被人销毁，丢进垃圾堆中，沉睡至今才苏醒。
费修觉得她跟自己真的很像，天赋异禀，却命运不遂，从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坠落为地上的尘埃，从此只能与垃圾为伍，彻底失去了追求梦想的资格。
“如果你不想再次被销毁，那以后就不要在除了我之外的人面前，表现得太突出。我回头将现今的助理机器人的基本数据输入你的芯片，你要学会做一个合格的、沙雕的助理机器人。”至于机械师，他暂时也不打算找了，免得被发现端倪。
原初：“……好的。”
合格没问题，沙雕就算了。

机器人导师（三）
费修网购了大量金属材料和零配件，将车库整理出来，作为临时修理室。
原初的型号比较老旧，内核和能量槽都无法是市面上的产品兼容，想要尽快更新，只能定制，但定制有被发现的风险，于是费修将现今通用的助理机器人外形构造和基本功能下载到自己的个人终端，然后输入原初的内核，让她自行修复。
费修观察了她十天，自然知道她拥有不错的修理技术，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帮她装上两只机械臂。为了完成这项任务，他专门研究了相关知识，花费两三天的功夫，终于成功组装了两只简单而廉价的机械臂。虽然质量和外观不敢恭维，但是作为临时应急产品还是足够了。
原初试用了一下新手臂，如实评价：“兼容性41%，灵活性37%，耗损度63%，力量极限62公斤，毫无疑问，这是一件非常失败的作品。”
费修面无表情：“不喜欢就卸掉。”一个全身用垃圾堆起来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原初：“卸掉是不可能卸掉的，以后再改进就行了。”
费修：“呵呵。”
原初不再理会他，操作着残次的机械臂，开始整理各种金属材料和零部件。
费修闲着没事，捧着自己的个人终端坐在地上，一边上网一边留意她的动向。
原初进入浑然忘我的工作模式，拆分、组装、调试，动作娴熟，计算精密，在费修看来十分复杂的结构，这个机器人只要扫一眼就明白了，然后快速设计出最优的改良方案。若非两只残次的机械臂限制了她的速度，估计她还能更快。
精巧的构思，零件的组合，行云流水的动作，让费修不知不觉看入神了。
时间在金属碰撞声中一点点流逝，直到傍晚时分，原初停下动作，移动到角落，插-上电源，开始自行充能。她的能源主要是电能和太阳能，后者储蓄相对要慢一点。
费修：“昨天刚刚充满能量，现在就用光了吗？”
原初：“计算量和运动量超负荷，能量消耗是平时3.4倍。”
费修忍了忍，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真的只是助理机器人吗？”
“是的。”原初一板一眼地回答，“我是凯末尔公司研发的全能型助理机器人，拥有完善的生活系统和优化的工作程序，是居家旅行必备的最佳伴侣。”
费修：“……”总觉得她在打广告，但他没有证据。
看看时间，快六点了，费修站起身，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
“先生，请稍等片刻。”原初退出充能状态，滑到费修身边，“我马上去给您做饭。”
“做饭？”费修奇怪道，“你还会做饭？”见识过她高超的修理水平，实在没法想象她下厨的模样。
“请不要质疑一个助理机器人的能力。”原初走进厨房，打开冰柜，看到一排排码放整齐的压缩食品，只要加热就能吃，简单方便，营养均衡，非常适合不追求口感的懒人和肥宅。
原初：“……”
费修靠在厨房门口，淡淡道：“不好意思，今天没买菜。”
原初：你只是今天没买吗？你是根本没买过吧！
然而，这也难不倒万能的助理机器人。
原初从各种品牌的压缩食品中挑出几种，拆开包装，重新搭配，调味，加热，制作成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简餐。
原初将餐盘端到桌上，又贴心问道：“先生想喝点什么吗？”
“红酒。”费修拉开椅子，指了指酒柜。
原初移动到酒柜前，发现摆放红酒的地方比她高了一米多。
费修一边用餐，一边围观，看她怎么将红酒取下来。
原初抬起机械臂，距离红酒还有二三十公分。下一秒，她的底盘突然抬起，身体拔高，轻松拿下那瓶红酒。
费修：“……”前几天底盘还是坏的，今天就修好了，还增加了升降梯的功能？？？
原初熟练地打开红酒，给费修倒了小半杯：“先生，请慢用，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没什么需要了。”费修看着她那个半残不残的身体，“你不是还要充能吗？去吧。”
“好的。”原初一个华丽转身，晃悠着去了车库。
第二天，费修发现他捡回来的机器人又有了变化，上身三分之一的面积都覆盖了金属壳，内部零件也更新了，变成了一件六成新的半成品。
“先生，早安，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原初尽职尽责地报告。
“谢谢。”费修梳洗完毕，踩着拖鞋来到餐厅。一眼扫过，发现他住的地方有些不一样了。干净整洁，窗明几亮，一尘不染，餐桌上还摆放了一束娇艳的鲜花，只是用来插花的花瓶瓶嘴缺了一块，也不知道机器人从哪里翻出来的。
今天的早餐还是用压缩食品加工的，但经过调味，口味提高了几个档次，让费修吃得颇为满意。
“先生，每天吃压缩食品会降低幸福度，也容易产生厌食情绪，建议以后购买新鲜食材，制作成不同菜肴。”
“嗯。”费修丢给她一张荣誉卡，“想买什么自己买。”
原初：“我没有上网权限。”
“用我的掌上商店。”掌上商店只能购物，不能和其他界面连接，交易有专门的中转站处理，可以最大限度地杜绝病毒入侵和黑客破译。
原初又问：“先生，我能支配多少额度，一个月允许消费多少？”
费修原本想说随便用，但思索片刻，还是划定了一个范围：“一个月50万，最高额度1000万。”
也就是说，用完1000万需要再次报备。普通助理机器人只能按照主人的要求购买相应的商品，而费修却给了原初极大的自由，只要消费没有超过上限，她可以购买任何商品。
他想看看这个机器人的智能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就目前来看，她的智能等级远远超过了市面上任何型号的助理机器人。
“好的。”原初收好荣誉卡，又从费修那里取得了登录掌上商店的权限，然后开始购物。
费修余光扫去，瞥见掌上商店的页面以极快的速度闪过，发出叮叮叮的声音，不过一两分钟便完成了几十笔交易。
等她停止动作，费修将掌上商店拿过来，查看她的购物清单。
咕噜肉、火鸟蛋、心葵、花菜、大豆、面粉、大米、红芒、甜莓、酥瓜、油盐酱醋、锅碗瓢盆、植物种子……长长一串，总共花费19757点。
这个机器人花起钱来还真是不手软啊。他每天吃压缩食物，消费不到100点。多了一个机器人，开销一下子增加十几倍了。
“按照你这种消费水平，一个月50万够吗？”费修问。
“够的。”原初精打细算道，“生活用品不需要经常更换，蔬菜瓜果可以自己种植，除了前几个月的开销大一点，以后每个月基本可以控制在2000点以内，还能保障一定的生活质量。以上预算不包括其他额外消费。”
“你还会种菜？”费修对这个机器人的全能又有了新的认识。
“我拥有完善的种田系统，可以适应任何环境。”
费修：“……”一个家用助理机器人，要种田系统干什么？开荒吗？设置这么多功能也不怕死机！生产出这种机器人的凯末尔公司到底是何种牛逼的存在？
拥有这样一个机器人，他会被养废吧？
吃完饭，费修又跟着原初来到车库，坐在角落看她忙碌。
“先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原初突然发出求助。
“什么忙？”
原初转身，将背部对向他：“我需要更换后背的护铠。”
费修起身，蹲在她身后，拿过她递来的护铠，仔细帮她装备好。各个部件严丝合缝，平滑精密，泛着青灰色的光芒。
“谢谢。”原初又递给他一套工具，“我还需要检修芯板和线路，这种精细工作，我的机械臂难以操作。”
“我不会。”费修看着机器人内部复杂的结构，无从下手。
“我有结构图。”原初将结构图展示出来，让他按照指示进行操作。
费修拿起工具，凝神静气，精神高度集中，速度虽然不快，但手指稳健，没有丝毫错漏。
不过片刻，他的额角渗出汗珠，注意力逐渐涣散。
“好了。”费修坚持完成最后一个步骤，放下工具，脸色有些发白，手指也微微颤抖。
他以前的精神力是S级，如今下降到B级，工作不过几十分钟便感到难以为继。这对高傲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打击。
“先生真棒。”原初赞道。
费修自嘲：“随便找个人都不会比我差。”
“不可能，精神力C级以下的人不可能比你做得更好。”
费修：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好吗？！
原初没有留意费修的小情绪，兀自修理着自己的身体。
将上身的金属外壳全部装备好后，原初问道：“先生，你喜欢什么颜色？”
费修：“……蓝色吧。”
“那就喷蓝漆。”原初将喷枪递给他，“你还可以根据你的喜好喷点你喜欢的花纹，自由发挥，我相信人类的审美。”
从来只拿能量枪的费修第一次拿上了喷枪，虽然同样是枪，但功能完全不一样啊。
“我都不相信自己的审美，你相信什么？”
原初伸展手臂，一副任君喷洒的模样。
费修迟疑了几秒，举起喷枪，对着机器人的身体就是一阵乱喷。动作不可谓不狂野，分分钟就将青灰色的金属喷出了仿佛身中剧毒的效果。
原初低头，沉默。
“怎么样？”某人还没有自知之明地发问。
原初：“这个问题超出我的计算范围，我选择略过。”
费修：“……”

机器人导师（四）
原初花了三天时间，完成了50%的修复，剩下的部分因为缺少材料和零件，只能暂时中止。
现在的她，上半身全部覆盖了金属壳，经过费修一番“艺术性”的喷绘，就像穿着一条蓝色迷彩裙，斑斑块块，深浅不一，乍看之下还以为掉漆了。
原初已经放弃用机器人的低调奢华上档次的特质来吸引这位气运之子了。如果这就是他的品味，她也只能默默接受。自己选的气运之子，就算丑哭了也得继续丑着。
做完午饭，原初在庄园附近转悠，一边晒太阳补充能量，一边对庄园内外进行扫描。
正在这时，一辆印着“米兔快递”的梭车疾驰而来，转瞬间便来到庄园门口。
“叮叮，费修阁下，您的快递到了~~”欢快的电子音从梭车中传来。
原初立刻滑过去，打开大门，准备签收快递。
梭车的窗□□出一道激光，对着原初扫描一遍：“未知型号的杂牌机器人，还没有进行绑定，无法签收费修阁下的快递。”
杂牌机器人？似乎被一辆快递梭车嘲讽了。
原初退到一边，表示她只是路过。
梭车果然不再理会她，从货厢中弹出三个箱子，推入专门用来接收快递的密码格，然后扬尘而去。
原初从连接密码格的储物柜中将箱子取出来，转身朝屋屋里滑去。
正在用餐的费修抬起头，看到机器人抱着三个和她差不多高的箱子溜进客厅，将箱子放下，一一拆封。厨具和配料摆在厨房，食材存进冰柜，种子和其他杂物暂时放入仓库，来来回回，有条不紊。
费修的目光随着机器人移动，感觉她就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空空荡荡的庄园，因为她而变得热闹起来。
“先生吃完了吗？”忙碌中，原初还没忘留意费修，见他放下餐刀，立刻靠过去，将餐桌清理干净，又给他倒了一杯清茶，然后继续忙碌。
坐在沙发上喝着清茶、无所事事的费修：“……”
将东西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又打扫了一下卫生，原初来到费修身边。
“先生。”
“嗯？”
“我还没有经过认证。”原初闪着电子眼，认真问道，“你是否愿意将你的个人信息输入到我的内核中？”
费修动作一顿，随即放下茶杯，取出自己的身份卡，插-入机器人后背的读取卡槽中。
原初眼中的蓝光变成黄光，发出机械的电子音：“认证解锁，启用者费修，是否与机器人进行绑定？”
“是。”
“请为您的机器人取名。”
费修思索片刻，说道：“初号。”
“初号确定，绑定成功。”原初的眼睛再次恢复成蓝色，语调变得轻快，“主人，您的机器人初号向您问好。”
从今往后，她就是一个有主的机器人了。
“‘主人’？这个称呼好像还不错。”费修收回自己的身份卡，拍了拍这个丑萌丑萌的机器人，“初号，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在外人面前，不要表现得太智能，多看一下其他助理机器人的工作视频。”
“明白，主人。”原初表示毫无难度。
正在说话时，费修的通讯器震动了几下，收到一条短信。他看过之后，对原初道：“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待会有客人造访，你自己注意。”
“好的。”原初立刻调出费修发给她的有关助理机器人的资料，快速温习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一辆梭车驶入庄园，从梭车中走下一名年约四十、身材健壮的男子，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只圆形的机械宠物。
男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略显荒凉荒凉的院落，眉头不由得一皱。
“撒克里。”费修站在门口，语气冷淡，“你来干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留在首都不好吗？”撒克里跟着他走进客厅。
“想清静一下。”费修随口答道。
撒克里将外套脱下，原初上前接过，挂在衣架上。
撒克里瞥了一眼，也没在意，继续道：“过来帮我吧？我现在的生意做得还不错，正是缺人的时候。”
“做得不错？”费修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每年亏损也叫不错？”
撒克里耸耸肩：“反正饿不死，兄弟们在一起，开心就好。”
撒克里也是受伤退伍的军人，是费修曾经的战友，比他提前两年退役，靠着ZF发放的抚恤金，召集了一群伤残老兵，开了一家保全公司，生意不愠不火，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留在这里也挺好的。”
撒克里嗤之以鼻：“一个人住在这里，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哪里好了？首都经济繁荣，生活水平比起这里高出好几个档次，待在首都难道不比这里舒服吗？”
一杯茶递过来，放在撒克里前面的茶几上。
撒克里看了看退安静到一边的机器人，痛惜道：“你以前用的都是最先进的豪华机甲，再看看现在，只能用这种破旧的二手机器人。”
费修：“……”
原初：“……”破旧也就算了，二手是几个意思？
“这种机器人除了泡泡茶，跑跑腿，还能干什么？”撒克里踢了踢脚边的机械宠物，“这是我刚买的最新款的机械宠物，智能水平相当于3岁孩童，目前只有首都出售，这就是繁华都市和穷乡僻壤的差距。”
费修：“……”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家这个破旧的二手机器人，凭自己的技术就能制造出一车这样的机械宠物。
原初看着在她脚边转来转去的沙雕宠物，沉默。
“小鸡。”撒克里呼唤自己的机械宠物，“这是我的朋友费修，过来打个招呼。”
“哔哔，你好。”机械宠物滚到撒克里身边，对着费修晃了晃耳朵。
“跟费修叔叔介绍一下自己。”撒克里又下达指令。
“费修哔哔，我叫小鸡哔哔，是撒克里爸爸的儿子哔哔，刚刚出生2个月咩~~”
撒克里笑道：“是不是很聪明？”
费修：“……”这到底是鸡还是羊？
原初：“……”
“你的机器人安装了语音系统吗？不会真的是二手市场淘来的残次品吧？”
费修目光锐利地看向原初：“……”忍住，不要说话！
原初：“……”ｍ（．＿．）ｍ
撒克里迟疑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经济上的困难，要不要我给你买一个新的助理机器人？”
“吃饭了吗？”费修忍不住打断他，问道。
“还没呢。”撒克里拍了拍微凸的肚子，“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确实有点饿了。”
“初号，去做点吃的。”费修吩咐。
撒克里像是想到什么，忙道：“如果是压缩食物，那就不用了。我请客，出去吃吧？”
费修：“我已经吃过了。”
“陪我喝两杯也行啊。”
“你自己出去吃吧，好走不送。”费修不假辞色。
“别，别啊，我就在这里吃还不行吗？”撒克里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他已经好久没吃过压缩食物了，也不知道舌头还受不受得了。
原初去厨房做饭，费修继续和撒克里在客厅闲聊。
半个小时后，一股浓郁的香气从厨房飘来，正在口沫横飞的撒克里抽了抽鼻子，探头朝厨房张望，问道，“你买的是什么牌子的压缩食物，怎么这么香？”
费修：“……”
不过片刻，原初端着餐盘走出来，一份色彩鲜明、营养丰富、摆盘精致、香气四溢的套餐出现在撒克里面前。
撒克里猛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拿起餐具，先小尝了一口，随即开始大快朵颐。
“先生，想喝什么饮料，红酒还是果汁？”一个轻柔的电子音传来。
撒克里随口答道：“红酒。”
一分钟后，一杯红酒轻轻摆在他手边。
撒克里吃着美食，喝着美酒，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一份套餐很快被解决，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的机器人是不是安装了非常先进的烹饪程序？”撒克里赞道，“做的饭菜也太好吃吧。”
“一般水平而已。”费修隐晦地给原初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也叫一般？恐怕比起首都星级酒店的大厨还要高。”
费修：“这种穷乡僻壤哪里比得上首都？”
撒克里：嗯？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
“难怪你会买下这个机器人。”撒克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就凭这种厨艺，就算外形再丑，型号再旧，智能再低，也能值个几十万点。”
“哔哔爸爸说得对，哔哔爸爸值个几十万点。”机械宠物欢快地附和。
撒克里好好笑道：“我的小鸡很可爱吧？要不，我送你一只？”
费修：“……不了，谢谢！”
“你不用跟我客气，一百多万而已，我还送得起。”
费修语气坚决：“留着你那一百万扩展业务吧！”
他这是客气吗？他是嫌弃！
“好吧，知道你不会接受。”撒克里叹道，“总之，你不要忘了你还有我这个朋友，有什么困难只管跟我开口，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自己好好打算。”
“嗯。”费修面色缓和，对他的关心，他还是很感谢的。
撒克里站起身，费修将他送到门口。
撒克里走出几步，转身看向停步不前的费修，招呼道：“站在那里干什么？带我四处逛逛啊。”
费修：“？？？”你不是要走了吗？他都已经送客了！
“难得来一趟，我打算吃完晚饭再走。”撒克里露出两排还带着油花的白牙，“你不介意吧？”
机械宠物：“哔哔，你不介意吧？不介意吧？”
费修：“……”不，他介意，非常介意！
原初：“……”
所以，她还得继续装作一个破旧的、二手的、靠厨艺值个几十万点的智障机器人？

机器人导师（五）
撒克里骚扰了费修一下午，在蹭了一顿晚饭后，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临走前，他慎重说道：“费修，不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都不要忘了你还有兄弟和朋友。”
“我知道，谢谢。”
目送撒克里开着梭车远处，费修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原初从屋里滑出来，用手里的零件戳了戳他的手臂，说道：“剩下的金属材料和零配件，我用不上，放着那里浪费，不如做点别的。”
费修回神，问道：“做什么？”
“电视机、洗衣机、清洁球、空气调节仪、警报器……”原初一一细数。
费修生活得像个原始人，也难怪撒克里那么嫌弃。
“这些东西你都会？”费修表示怀疑。
“一般家用电器的原理并不复杂，只要了解它们的结构，就算是孩子也能自行装配。”
“不是。”真正让费修惊奇的是，“你作为一个辅助机器人，不觉得自己懂得太多了吗？”
当年凯末尔公司之所以倒闭，不是因为他们私自研发高智能机器人，而是因为这种机器人一旦上市，很多电器公司都要倒闭吧！
“熟练使用和维护各种家用电器不是助理机器人的必备能力吗？”
费修：“……”
费修跟着原初来到车库，然后收到一份电子图纸。
“电视机的零配件最齐全，我们先来制作一台电视机吧。”现在的电视机轻便小巧，声控调频，投影播放，还能随身携带，摄像录制。
原初传给费修的电子图纸是十几年前的电视机型号，之所以选择这个型号，主要是为了符合人设。
费修反正也没事，于是坐在地上，和原初一起组装零件。现在很多科技产品的零件都是通用的，只有核心结构略有不同。
费修开始没什么兴趣，但是不经意瞥见他家机器人行云流水的动作，也不仅激起了几分斗志，眼神开始变得专注，仔细研究图纸，认真钻研。
不知不觉过了大半夜，费修终于完成了核心配制，试用一下，光线投射到墙面上，呈现出黑白色的图像。
费修嘴角微勾，虽然暂时只有黑白图像，但他的配制并没有错，只要加入三原色，就能播放正常画面。
抬眼朝原初望去，却见她正在摆弄一个高约1米的方形仪器，看外形应该是一台洗衣机，在她脚边还有一个滚来滚去的球状物，乍看之下和撒克里的那只机械宠物很像。
“这是清洁球，已经做好了。”原初开口道，“洗衣机还在调试，大概需要十分钟。”
堪堪完成一台半成品电视机的费修：“……”
不是说好一起制作电视机吗？你为什么自己跑去制作清洁球和洗衣机了！
原初调试好洗衣机，然后装上金属外壳，一台造型古老的洗衣机就完工了。
“主人，你以后的衣服再也不用手洗了。”
费修：“……”他被自家的万能机器人打击到了，一点也不想说话。
“时间不早了，主人，早点休息吧。”说完这句话，原初自顾自地跑到角落，插-上插头，安静地充起电来。
费修看了看她的能量槽，只剩下5%能量。
“初号，我肚子饿了。”他突然开口。
刚刚熄灭的电子眼再次亮起来，原初扯掉插头：“我马上去给你做夜宵，主人想吃什么？”
“龙骨汤面。”
“龙骨汤至少要炖一个小时，主人确定要吃吗？”
“是的。”
“好的。”原初转身去了厨房，费修跟在她身后。
5%的能量，在不停运转的情况下，估计坚持不了一个小时，费修这是故意坏心眼地折腾他的机器人。
然而，他总是在低估自家机器人智商的同时，无意识地降低了自己的智商。
原初将汤炖上，然后从腰侧探出一根线头，接上-厨房门口的电源，就地开始充电。一双电子眼闪闪烁烁，进入半睡半醒的待机状态。
费修：“……”他忘了炖汤并不需要太多操作，充电也不一定只能在车库充。
“初号。”费修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初双眼亮起，转头看向他。
费修蹲下来，一本正经地任性：“龙骨汤太寡淡了，我还要加上咕噜肉、青菜和火鸟蛋。”
原初：“现在是凌晨2点37分，吃太多容易积食，消化不良，影响睡眠。”
“我吃完就去锻炼，锻炼完了再补觉。”
原初沉默了三秒，然后再次中断充能，转身滑出厨房，直奔车库而去。
费修暗道：难道生气了？撂挑子不干了？机器人也会闹脾气？
正在思索时，原初又从车库出来了，笔直滑进厨房，从冰柜中取出食材，开始尽职尽职地准备食物。
费修不经意抬眼，瞥见她充能的地方似乎别着什么东西，仔细望去，赫然是一个……充电宝？？？
费修：“……”
他家机器人也太会随机应变了吧！
一个半小时后，一碗加了黄焖咕噜肉、香煎火鸟蛋、清汤飘葱、热气腾腾的龙骨面摆上桌。
“主人，请慢用。”
费修原本还不饿，看到这碗面，顿时感觉饥肠辘辘。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吸溜起来。
原初静静站在一旁，蓝色电子眼一闪一闪，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家养大狗。
自以为是主人的费修，完全不知道自己才是被养着的那个。
天空泛起鱼肚白，吃饱喝足的费修满足地站起身，做了几个伸展动作，紧致的肌肉呈现出优美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我出去跑一圈。”费修打了一声招呼，便迈开长腿跑了出去。
原初收拾好桌子，回到车库，取下临时制作的充电宝，重新插-上电源，关闭电子眼。
终于可以安静地充个能了。
原初充满能量至少需要十个小时，只是为了照顾费修，她白天一般充到30%到50%就会停止。
费修跑步回来，习惯性地跑去车库看了一眼，然后上楼洗漱，扑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另一边，撒克里回到首都，将他和费修见面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对他的兄弟们讲叙了一番。
“太惨了！他住的地方又偏又穷，家里连一台像样的电器都没有。”撒克里大发感概，“几百平米的庄园，空空荡荡的，没有防护，没有监控，没有绿化，就像坟墓一样，身边除了一个半残的机器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我敢肯定，如果他一直住在那里，早晚会得孤独症。”
“不会吧？”一名装着机械假肢的汉子发出惊叹。
“怎么不会？我还拍了照片，你们自己看。”撒克里让自己的机械宠物将照片调出来。费修的庄园，庄园四周的环境，家里的陈设，还有那台半残的机器人……一一呈现在众人眼前。
“天啊，费修大校现在过得这么惨？”
“这些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款式了吧？他怎么也不换一套新的？”
“这个机器人是庄园前主人留下的吗？那一身辣眼睛的颜色是怎么回事？掉漆这么严重？”
“撒克里，你怎么没把他劝回来？”
“我怎么没劝？但他不听啊。”撒克里表示无奈。
“大校前程远大，这次受伤退役，对他的打击确实太大了。”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唏嘘道，“他的存款应该不少，退役后的待遇也不错，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享受生活。不行，我们得帮他做点什么。”
“哈勃，你有什么建议吗？”撒克里问。
“我们不如凑点钱，一人送他一台电器吧？”
电器不是很贵，但是能够改善生活。哈勃的建议立刻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同意。
三天后，费修看着从首都寄来的、堆放在院子中的六七个大大小小的箱子，默然无语。
他和他家机器人刚刚将家里的电器全部配制齐全，撒克里那些家伙又送来了一套新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不用太感动，这都是兄弟们应该做的。”撒克里的留言随机播放。
费修：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感动！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原初问道。
“搬进去吧，反正屋子够大，多放一套也不占什么地方。”
“好的。”原初利索地将箱子拆开，然后用她的机械臂，抬起比她还高的电器，稳稳当当地送进房间。
“需要帮忙吗？”费修靠在门边，没什么诚意地问道。
原初一边拆开第二个箱子，一边回道：“我的机械臂大概还能使用三天就会报废，希望主人采购先进一点的材料和零件，重新更换两只结实的手臂。”
她现在的机械臂，是费修这个新手用廉价材料制造的残次品，能够坚持这么久，还是因为她保养得好。
“我已经下过单了，过两天就会到。”他的机器人现在只修复了50%，很多缺失的材料和零件需要另外订购。
“谢谢主人。”原初将所有电器全部运进屋里，和他们亲手制作的电器摆在一起。
对比外观和款式，前者冷艳高贵，浑身散发着高科技的风采；后者沧桑老沉，透着一股历经风霜的年代感。两种风格的电器摆在同一间屋子里，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要有多累赘就有多累赘。
原初：“主人，初号诚恳的建议，家里只要一套电器就足够了。”
费修：“选择性困难。”一套是自己亲手做的，意义非凡；一套是兄弟送的，心意可贵。
“狭路相逢……”原初发出清冷的电子音，“勇者胜。”
外观和款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功能和质量！
别看原初使用的是十几年前的型号，但技术水平非同一般。
然而费修并不知道，只当他家机器人脱离时代，对自己“落后”的技术有种迷之自信。为了不打击她，他委婉道：“各留一半吧。”
“不，有竞争才有进步。”原初坚持。
费修：“……”身为机器人，自作主张真的好吗？
他到底要不要维护下他家机器人的自尊？
算了，既然她有自己的想法，那就试试吧，输了可不要死机啊。

机器人导师（六）
原初和费修一共组装了6件产品，和撒克里等人送来的产品进行对比之后，4胜2负，负的2件是费修亲手制作的。
明明是十几年前的型号，但在性能上却完胜现今的产品。
原初制造的清洁球都拥有不亚于撒克里那只小鸡的智能，不仅能够清理垃圾，还能和主人进行简单的交流。其他产品也不遑多让，除了外观之外，其他功能全面碾压。
最后，原初制造的产品全部保留，而费修的全部下线。这让向来心高气傲的某人感到十分羞耻，发誓一定要一雪前耻。开始深入研究电子机械技术，大批购入各种金属材料和零配件，在原初的辅助下，从头学起。
自从受伤之后，费修仿佛重新找到了新的目标，全身心的投入，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原初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机器人，尽职尽责地提醒他吃饭睡觉。如果提醒无用的话，就和他一起钻研学习。不论费修有什么疑问，原初都能一一解答。费修并没有意识到原初有多么与众不同，只知道全新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让他无暇他顾。
随着费修的技术提高，原初也顺利更换了两只高品质的机械臂，工作效率大大提升。与此同时，材料的消耗也呈几何倍数增长。费修对金钱毫无概念，原初却不得不在意。
在即将入不敷出时，原初提醒道：“主人，你要想办法赚钱了。”
“赚钱？”费修疑惑道，“我的钱不够用吗？”
“只出不进，就算亿万家产也不够用。”原初陈述事实。
费修每个月有2万的补助金，加上他这些年的积蓄，这辈子衣食无忧完全没问题，但是他偏偏迷上了消耗巨大的科技研究。
“你想让我出去找工作？”费修坐在一堆金属零件中，脸色沉郁。
“我建议你开一家网店。”原初并没有强迫费修接触外界的打算。
“网店？”
“是的。”原初侃侃道，“以你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接一些技术要求不高的定制单。你制作的产品，也可以在网店上架出售。”
费修看着堆满半个车库的科技产品，若有所思。
“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这句话成功说服了费修。当天晚上，他就在网上注册了一个店铺，取名“初号科技”，并将自己这段时间制作的产品挂在店铺中。
店铺页面十分简洁，以黑白灰为主色调，除了几张产品图片别无他物，产品介绍都是原初补充的。
费修出售的大多是比较常见的电器，虽然价格低廉，但没有自己的品牌，也没有多少特色，开业之初无人问津。
费修毫不在意，只顾埋头专研，但降到B级的精神力无法支撑长时间的工作，效率低下，让他不由得产生了气馁的情绪。
“控制力？”在他茫然时，原初提到了这个词。
“是的。”原初用冰冷的电子音解释道，“大多数人对精神力的利用率只有50%到90%，这都是因为控制力不够，造成多余的精神力溢散。如果能将精神力的利用率提高到95%以上，B级精神力也能发挥出S级的能力。”
费修豁然抬头：“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原初肯定道，“你可以实验一下，用同一种产品，对比不同精神控制力产生的效果。”
费修接受了她的提议，着重研究一种产品。材料的消耗再次提升一个档次，而收入依然毫无进展。
原初不得不接收费修的网店，替他联系买家，推销产品。
在接触了数十个吹毛求疵的买家后，原初意识到薄利多销的策略不适合他们目前的状况，于是她果断放弃低端路线，将定制价格从1万提升到10万，专攻高端。
为了打响名气，原初登入了世界知名的科技交流网站，解答了不少悬赏问题，无论难易，有问必答。三天内扫光论坛所有难题，在圈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卧槽，这是哪来的大佬啊！！！】
【厉害了，困扰了我三个月的问题被大佬轻易解决了。】
【这么精密的结构居然还能改进，我真心跪了！】
【啊啊啊，谢谢大佬，我的毕业论文有着落了。】
【大佬还缺学徒吗？本人xx学院二年级，精神力A级，求带。】
在秀了几天技术后，原初不着痕迹地宣传了一下费修的网店，然后，网店就爆了，大笔订单蜂拥而至。
原初有费修的授权，每个月可以动用50万，一般订单的成本不会超过50万，但收益却是成本的三倍以上。
费修一直没有关注自己的网店，也没有接过一个单，某天偶然查看自己的存款，发现竟然还有几千万，忍不住奇怪地问：“初号，你不是说我的存款不够了吗？怎么好像不减反增？”
“请自行查看账单。”原初冷漠.jpg。
费修依言查看，发现这个月花费四百多万，进账九百多万。上个月花费三百多万，进账一千四百多万。原来的银-行-卡中，只剩下一百多万，现在又变成了三千多万。
费修意识到自己这几个月都靠自家机器人在养着，心里莫名羞耻。
仔细查看初号所接的定制单，无一不是高科技产品，图纸全都保留在文档中。越是了解，越是震惊于她的技术水平。
费修现在可以肯定，初号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助理机器人。
“主人，吃饭了。”原初将饭菜端上桌，熟练地打着招呼。
费修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问道：“初号，凯末尔公司在你们的芯片中设置的基本法则是什么？”
原初毫不犹豫地回答：“服务人类，共创未来。”
这个“共”字代表了一种包容，一种魄力。这些机器人，不仅只是工具，更是共同进步的伙伴。人类的不足，可以由这些机械生命补全。机械生命就像人类一样，有好有坏，需要的是正确的引导，而不是一味的抹杀。
费修在初号身上看到了机械生命的无限可能。
但现今的人类，不可能允许拥有高智能的机械生物存在于世。他们崇尚科技，却又畏惧科技。
正在沉思时，庄园的警报突然响起。费修心神一凛，调出监控，只见一群变异机械兽出现在距离庄园不到两里的地方，正快速向西南边急速前进。
金属废墟中的变异机械兽很少集体行动，一旦行动，唯一的目的必然是抢夺资源。在西南边，很可能有一支人类运输队。
费修倏地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把能量枪和一把匕首，装备妥当后，他对原初说道：“你在这里等着。”说完，快速朝那群变异机械兽行进的方向追去。
原初站在门口，默默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
费修在战场上身受重伤，如今的战斗力不及曾经的十之二三。但身为军人，他无法看着人类被变异机械生物袭击而坐视不理。
原初之所以没有跟上去，是因为确定他这次不会有生命危险。
压抑太久，费修也需要发泄，一场痛快淋漓的战斗正是最好的发泄途径。
原初安静地待在家里充电，直到深夜，大门被人推开，她才从待机中醒过来，睁开蓝幽幽的眼睛，望着走入大厅的身影。
“主人，你回来了。”熟悉的电子音传入费修的耳中。
“嗯。”费修步履蹒跚地走向沙发，所过之处，血迹斑斑。
原初提着医疗箱来到费修身边，电子眼全身扫描：“右腿严重灼伤，精神力透支，十二处外伤，失血过度，需要立刻急救。”
费修坐在沙发上，双臂横在腿上，低垂着脑袋，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煞气。
“十三只机械兽……”自嘲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就让我如此狼狈……”
一滴鲜血从额头滑落，落在地板上，溅出一朵猩红的血花。手指收紧，青筋毕露。曾经的战神，如今只能勉强应付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战斗。
何其悲哀！
“你们赢了吗？”原初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一边问道。
“……赢了。”
“那些机械兽都死了吗？”
“死了。”
“你们呢？有人死亡吗？”
“……没有。”
“那不是完胜吗？”原初闪烁着蓝色电子眼，“还有比完胜更好的战绩吗？”
费修：“……可是我，本不该受伤的。”
“你太骄傲了。”原初抬起他受伤的右腿，“没有一个战士可以保证自己在战斗中不会受伤。”
费修：“……”
“你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这就是结果。”
“不，这个任务完成得并不完美。”费修沉痛道，“虽然没有人死亡，但是有人重伤致残，这是我的失误。”
“那么如果没有你，他们会怎么样？”
费修：“……”
“根据我的分析，百分之90的几率，他们的伤亡会过半。正因为你的出现，他们才得以保存性命。对于这样的结果，你还有什么可自责的？”原初觉得这位气运之子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过人的天赋让他忘记了奋斗的艰辛。只要尽力了，即可问心无愧。
费修垂下眼，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场战斗，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过去的差距。他不再是能够左右战局的超级强者，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低阶战士。
“初号。”费修低沉问道，“你知道我怕的是什么吗？”
原初沉默片刻，回道：“我不知道你怕的是什么，但我的数据库中收录了一句话，即使畏惧，即使卑微，也要以颤抖的躯体，勇敢地面对未知的强敌。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不在战力有多强，只在心智有多坚。”

机器人导师（七）
原初的话让费修陷入沉思。
两个小时后，原初打破沉默：“主人，我想出去一趟。”
费修抬眼：“出去干什么？”
原初：“拾荒。”
费修：“……”
三十几分钟后，费修带着原初来到刚才战斗的地方，收集那些变异机械兽的残骸。
这次袭击人类运输队的变异机械兽一共有26只，费修解决了13只，运输队解决了10只，剩下几只被钢铁废墟的病毒智脑召回。
空旷的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的金属碎块，能量枪留下的坑洞，凌乱的车轮印，干涸的血迹，显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费修看着原初将还算完好的机械兽和金属零件全部捡上推车，动作熟练，俨然就是一名专业的拾荒者。
费修想起他家机器人就是他从垃圾堆中捡回来的，也难怪她对捡垃圾这么热衷。
“好了。”原初用电子眼四处扫描一番，确定没有遗漏，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返回庄园后，原初立刻开始清理这些战利品，翻检出三只内核还没有被破坏的机械兽，只要对内核程序进行修改，将身体修复，就能让它们变成听命于人类、看家护院的机械兽。
费修得知她的打算，当即拒绝。
“不行，修改内核程序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病毒感染。”他可不希望自家根正苗红的机器人变成反人类的叛乱份子。
“只要截断信号，防止病毒智脑入侵，我就能轻松清理这些病毒。”原初十分自信，但费修不为所动。
最后，原初改变路线：“那我负责修复这些机械兽的身体，你负责修改内核。”
费修同意了。
一人一机分工合作，在六十平米的车库中忙碌着。
原初带回的几只机械兽，身体破坏严重，只能进行重组。这些机械生物之所以变异，都是因为被植入了病毒，病毒来自于拥有自我意识、隐藏在网络中的病毒智脑。病毒智脑仇视人类，它所制造的机械生物基本都是兽形，其中又以犬类最多，所以人类多称呼它们为变异机械兽。
费修想要将它们变为己用，就要修改核心程序，将病毒清理干净。
费修以前是机甲战士，对智脑也有一定的研究，只是没有专业程序员那么精通，需要恶补相关知识。在他的精神力还没有退化前，眼力、手速、记忆力和身体协调力都是超一流的，可以轻松理解和运用各种知识，完成各种高难度动作，但如今，只有B级精神力、身体素质也大不如前的他，学习效率大幅度下降，必须花费数倍的努力才能完成目标。
密密麻麻的数据快速在屏幕上闪过，费修集中精神，对这些数据进行分析和读取。十分钟、二十分钟、五十分钟……大脑高速运转，精神逐渐涣散，手指也开始僵硬。
费修脸色发白，眼神灰暗，动作连续好几次中断。
一个半小时后，他紧抿双唇，手指停顿，怔怔地望着屏幕上飞速刷过的数据，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
“主人，我修好一只机械兽了。”原初的电子音突然在静默的车库中响起。
费修抬头，一眼看到原初身边那只造型古怪的机械兽。狗头，猫耳、猫身、两只后腿是狗腿，眼睛一大一小，看起来不伦不类，长相奇丑无比。
费修：“……这是什么东西？”
“改良版的机械兽。”
“你确定这是‘改良’？”
原初肯定道：“虽然造型奇怪了一点，但性能保证没问题。”
费修看着机械兽前短后长的四肢，对此表示怀疑。
“等你将内核修改好，装上试试就知道了。”
说到内核，费修就丧了：“我还只完全了11%。”
“根据我的计算，主人的B级精神力，如果能达到89%的控制力，效率至少能提升三倍。”
费修一愣，问道：“你知道我现在的控制力达到多少了吗？”
“58%。”
费修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控制力竟然这么差。
他心念一动，起身道：“初号，跟我来一下。”
费修带着原初来到自己的房间，从自己的智脑中，调出一段录像。
那是他没有受伤前的战斗视频，一人对付数十名A级机甲战士，三十分钟结束战斗，以32%的损耗获得胜利。
“你能分析出我当时的控制力是多少吗？”费修问。
原初双眼闪亮，似有数据流动，片刻后，说道：“74%左右。”
费修心神俱震，S级精神力的他，竟然只发挥74%的实力？
原初继续道：“S级精神力，一旦达到95%以上的控制力，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绝对领域，气流、声音、频率、呼吸、心跳、温度等等，周围所有因素，都将在你的掌控中，对付数十名A级机甲战士，不需要十分钟。”
费修听得新潮彭拜，原来曾经的他，远远没有达到自身的极限，他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然而……他望着自己的双手，他再也没有感受那种强大的机会。
“主人，精神力并不是区分强弱的唯一标准，控制力才是。”原初见他情绪低落，开导道，“一名E级精神力战士，如果控制达到99%以上，他就有可能获得一种天赋技能，比如听觉特别敏锐，或者速度特别迅疾，精神力代表天赋，控制力代表的却是，无限可能。”
“无限可能……”费修喃喃自语，随即抬头，目光炯炯，“初号，怎么才能提高控制力？”
原初两只电子眼闪闪发光，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很简单，就从修改程序开始吧。”
内核程序拥有庞大的数据流，在不借助其他软件的情况下，光凭大脑很难破解出来。但对于A级以上的精神力者来说，运算能力堪比计算机，只要掌握相应的知识，破解和改写数据并不是难题。
费修如今的精神力正好卡在不上不下的等级，破解那些数据需要极高的控制力，控制力越强，精神力越集中，大脑利用率也越高。只是长时间坚持十分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力，一旦耗力过度，就会出现晕眩、呕吐、乏力等不良症状。必须经过千锤百炼，掌握技巧，将每一分精神力发挥到极致。
费修沉下心，重新将精神力投入到海量的数据流中。
原初继续组装机械兽，时不时分心关注一下费修的情况。
一般人坚持一个小时就不行了，但费修第一次就坚持了两个半小时，最后因为精神力耗尽而晕倒。
原初将他送进房间，帮他擦洗了一下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让他舒舒服服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起来，头晕目眩。
费修揉着眉心，感觉自己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四肢无力。
他翻身下床，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身上也十分干爽。
“主人，早上好。”原初出现在门口，“早饭已经做好了，您是在下面餐厅吃还是在房间吃？”
“初号。”
原初滑过去：“主人有什么吩咐？”
“昨天是你把我送回房间的？”
“是的。”
“怎么送的？”
原初公主抱.jpg：“这样送的。”
想象一下一米九的自己被一米三的机器人公主抱的模样，费修：“……”
“……衣服也是你帮我换的？”
“是的@^_^@~~”
费修似乎从机器人的电子音中听出了几分骄傲。
他从6岁开始，就再也没有让别人帮他洗过澡换过衣服了，结果昨天被自家机器人破戒了。
费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初号，你有性别吗？”
出于某些人的个人喜好，有些机器人会设置性别，平时的行为举止就会趋向设置的那个性别。
原初：“初号的初始性别是女性。”
费修：“改成男性。”
原初：“主人更喜欢男性吗？”
费修：“并不！”
原初：“那为什么要改成男性？”
费修：“你是我的机器人，我想要男性就要男性，想要女性就要女性，你按照指令做就行了，哪来那么多问题？”
原初：“好吧，如您所愿，性别修改为——男。”
费修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去洗手间梳洗。
“初号，将饭菜端上来，我在房间吃。”费修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探出头来，发现他家机器人已经离开房间。按照平时的习惯，她会伺候他吃完饭再去忙别的事。
费修也没在意，自己下去吃了早餐，然后出去晨跑。
晨跑结束后，他汗流浃背地走进来，没有看到自家机器人来给他打招呼，也没有看到她给他递拖鞋。
费修换上拖鞋，经过餐厅时，发现桌子上的碗筷还没有收拾。
费修心中奇怪，四处找了找，在车库找到了他家机器人。
“主人，你回来了。”原初随意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组装机械兽。
费修：“……”他家机器人是不是变冷淡了？不围着他转也就算了，连话也少了。
费修心中纳闷，来到自己的工作桌前，开始今天的训练，集中精神破解程序数据。
两个小时后，费修再次虚脱晕倒，只是这次没有陷入深度昏迷，还有一点意识。朦朦胧胧间，他感觉自己被横抱起来，送进房间中，躺在床上，浑身黏糊糊的。
费修暗想，他家机器人待会估计又要给自己擦洗身体了吧？自己要不要强行醒来，严词拒绝？
胡思乱想中，时间一点点过去，四周一片安静。
他家机器人呢？不给他擦身体，不给他换衣服吗？？？
费修睁开酸痛的眼睛，左右环顾，发现房间中只剩下他一个人，机器人早已不知去向。
莫名委屈，费修用干涩的嗓音呼唤道：“初号！”
正在车库的原初已经进入浑然忘我的工作状态：身为一名专注事业的男性，打扫卫生、照顾起居这种小事，等她有空再说。

机器人导师（八）
费修这几天过得很不顺心，自从修改了他家机器人的性别后，生活都变糙了。她以前勤快、贴心、会照顾人，偶尔还会给自己灌灌心灵鸡汤，现在呢，除了必要的饮食和卫生，再也不会做多余的事，说多余的话，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车库里，俨然就是一台只会工作的机器。好吧，她是机器人，这个形容好像没毛病，但费修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养了。
享受过机器人全方位的服务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适应这种高冷的风格了。
四天后，费修重新对原初下达指令：“初号，将你的性别改为女。”
原初冷漠.jpg：“每次修改性别需要间隔十天。”
性别转换需要交换数据，而且交换时有可能造成数据流失。当然，这对原初没什么妨碍，她只是为了不崩人设。
费修：“……”也就是说，他还得在这种冷暴力中煎熬六天？当初给他家机器人设计性格的程序员是怎么想的！女性那么贴心可爱，为什么男性这么冷漠孤傲？这明显是有性格缺陷吧！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种性格和自己有某种共同点。
“是否确定修改？”原初询问。
“确定！”
“好的，已记录，六天后重新修改。”
费修舒了口气，六天而已，忍忍就过了。
原初的与众不同，让他并不只是单纯地将她当作机器人，所以才会在意她的性别。他十八岁入伍，身边全是男人，没有跟女性相处的经验，下意识地觉得应该和女性保持距离。
结果，真香。
六天的时间，费修将核心程序修改完毕，经过原初的检测后，确定病毒已经清理干净，设置了新的法则，彻底脱离病毒智脑的控制，变成了费修家养的机械兽。
三只机械兽的外形在原初的改装下，早已面目全非，有一只前后腿长短不一，有一只头颅移花接木，还有一只五官拼接，看起来就像一群畸形。
然而就是这么三只畸形的机械兽，不仅能够准确贯彻费修下达的指令，而且动作灵活，具备一定的战斗力，还拥有低级智能。
在测试完毕后，原初突然拿出十几种喷漆，建议道：“主人，要不要给它们美化一下，再取个名字？”
费修看着三只畸形，感觉再艳丽的颜色也拯救不了它们的丑陋，但他还是挑选了几种颜色，分别给三只机械兽喷上，并编上编号，F1，F2，F3，命令它们巡视庄园。
做完这些，费修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原初：“你是不是变性了？”
男性版初号一般不会主动提出这种看起来华而不实的建议。
原初：“是的，性别已修改，目前为女。”
费修忍不住一把抱起她亲了一口：“欢迎回来，宝贝。”
原初：“？？？”
晚上，完成训练的费修疲惫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墙壁上突然弹出一个屏幕，并且响起警报声：【滴滴，有10只变异机械兽正在靠近。】
费修猛地睁开眼，从床上一弹而起，从枕头下取出能量枪，调出监控，看到十个红点从钢铁废墟的方向包抄过来。
他随手扯过一件衣服披上，奔至楼下。原初正站在窗边，向外张望。
“你留在家里，我出去看看。”费修叮嘱一声便跑出去了。
他的庄园位于郊外，人烟比较稀少，但附近也有十几户人家，这群机械兽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他不能让其他居民受到伤害，必须尽快解决。
费修藏在庄园的围墙后，看着那群变异机械兽已经和F1、F2、F3正面碰上，开始交锋。三只改装后的机械兽战斗力不错，在围攻中并没有立刻落入下风，反而成功牵制。
费修眼神闪亮，精神高度集中，举起能量枪，在黑夜中，一枪一个，枪枪命中要害，将普通制式枪打出了狙-击-枪的效果。
10只机械兽，在一人三机的配合下，不到五分钟便清扫干净了。
费修的精神力消耗巨大，汗水淋漓，但心情却非常愉快。
这段时间的控制力训练，已经初见成效，那种一击必杀、近在掌握的感觉，让他难以抑制的兴奋。
原初扫描了一下，确定没有威胁后，立刻从庄园里跑出来，驾轻就熟地去收集战利品。
10只变异机械兽的“尸体”很快被拖回庄园，除了一只被F123分尸外，其他9只都相对完好，只是内核全部被费修给爆了。若想收为己用，只能复制F123的程序。这种方式虽然简单，但工种单一，如果需要其他工种的机械兽，那就必须对程序进行修改了。
他们目前拥有的三只机械兽，F1是侦查兵，F2和F3是陆战兵。
新收集的9只机械兽，从造型上来判断，也多为猫犬类陆战兵和运输兵。
“不知道钢铁废墟还会不会派兵过来。”费修严肃道，“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有必要将消息上报给新兰的守军。”
“这群机械兽不是冲着你来的。”原初突然说道。
“什么？”
“我刚才检查了几块内核，读取到一些信息。”原初拿起一块残破的内核芯片，“它们接到指令，打算去城里偷袭一间仓库，只是恰巧从我们庄园路过。”
费修还以为是冲着自己来的，结果表错情了。
“知道那间仓库里放着什么吗？”
“武器和能量源。”这个消息不是从芯片中读取的，而是原初预见到的。
随着气运积攒得越来越多，她能够透露的消息也越来越多，法则对她的约束也越来越小。
钢铁废墟物资匮乏，尤其是能源。如果没有能源，病毒智脑就算制造出再多武器，也无法使用。反之，它一旦拥有了充足的能源，新兰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费修神色严峻，将这个情报发送给新兰守军，让他们加强警戒。
据传闻，钢铁废墟中有一万多只机械兽，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只要材料充足，它们就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新的机械兽。
钢铁废墟拥有自己的发电站和太阳能厂，只是供能不大，大概也只能维持两三千只机械兽的行动，更别说给武器提供能源了。
不过费修估计钢铁废墟中至少有两百只装备精良的精英兽，这也是新兰守军不敢轻易出击的原因之一。
消息传出后，始终没有回复。
原初已经将新收的9只机械兽进行了改装，安上内核，费修又给它们喷上了颜色，按照兵种依次编号。
其中有四只是运输兽，原初每天得空就带着它们去垃圾山中拾荒。
在此期间，费修又破坏了钢铁废墟的两次行动，原初的机械兽队伍也越来越壮大，工种也越来越丰富。
有负责警戒的，有负责战斗的，有负责打扫的，有负责种地的，有负责捡垃圾的，还有负责卖萌的……原初晋升为总管，主要负责费修的饮食起居、控制力训练和心理健康。
原本冷清的庄园变得热闹起来，荒芜的院子种上了花草树木和蔬菜，还立了一个葡萄架。破损的地方全部经过了翻修，绿色藤蔓爬满院墙，花朵迎风招展，生机盎然。
费修的身形比以前精瘦，但精神一天比一天好，眼神也越来越锐利。乍看之下毫无威胁，但偶尔闪过的威压却让人心底生寒，以前的他张扬桀骜，如今的他锋芒尽藏，如同一把未出鞘的剑。
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不知不觉过了三个月，庄园迎来了第二批客人。
“你们找我什么事？”费修坐在沙发上，淡漠地看着面前的一男两女。
男人是费修的伯父费罗德，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妻子乔丽，另一个则很陌生，二十来岁，长相还算不错，只是鼻勾唇薄，看起来有些尖刻，打量费修的眼神仿佛在审视货物一般。
费修抬眸一扫，立刻让她收回了视线。
费罗德四下环顾，表情颇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侄子搬到这个乡下地方，应该过得很不如意才对，没想到这座庄园虽然有些老旧，但环境舒适，干净整洁，别有一番特色。
“费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费罗德收了收神，问道。
“没什么打算。”费修疏离地回道。
“这可不行啊，你才二十几岁，不能这么颓废。”费罗德慈祥地看着他，“你看你，瘦了这么多，这段日子过得不太好吧？”
某个房间中，原初和一群机械兽正躲在门后窥视。
“不劳伯父挂心，我过得很好。”费修绷起脸，眉宇间有些不耐烦。
“你父母去世得早，你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我实在不放心。”费罗德一副关心的模样，“今天过来，主要是想给你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他指了指妻子身边的年轻女孩：“她叫贝莎，是你父亲好友的女儿，你们双方曾经有过口头婚姻，贝莎也一直很仰慕你，希望能和你一起生活。”
贝莎低下头，似乎有些羞怯。
费修：“……”
“你一个人生活不容易，以后总得找个伴。”费罗德谆谆善诱，“贝莎家世清白，性格温婉，不介意你的身体状况。你们可以试着处处看，若是合适就结婚，再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费修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伯父突然跑来送媳妇，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按理来说，自己一个受伤的退伍兵，没有工作，没有前途，只有几千万存款和伤残补助，有什么可图的？
看这个叫贝莎的女人，从头到脚一身名牌，比伯父更显富贵。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愿意嫁给他这种退伍兵？
“费修，贝莎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对象。”乔丽也开口道，“她父亲是首都知名的富商，身家数十亿，若非他们信守当年承诺，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你。”
“非常感谢贝莎小姐和她父母的厚爱，我高攀不起。”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乔丽急了，“你都已经这样了，早点找个人结婚不好吗？”
费修盯着他们：“你们这么关心我的婚事干什么？”
乔丽支吾。
费罗德接口道：“我们也是担心你啊。”
“是吗？”在他辉煌时，他们确实关心他，但在他落魄时，他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在医院养伤那段时间，他们不但对他不管不顾，还企图侵占他的财产。可惜他享有军人三级伤残待遇，侵占他的财产是要受到严厉制裁的。
“伯父，伯母，这种虚伪的话还是说给别人去听吧，我没兴趣。”费修骨子里是个十分傲气的人，眼里也容不得沙子，当他看清伯父伯母的真面目，他就不可能再接受他们。
“费修……”
“你们走吧，我累了。”费修起身准备送客。
“等等。”贝莎微微抬起下巴，忍不住出声，“我还是直说吧。”
费修一语不发地盯着她。
“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基因优秀的孩子。”贝莎徐徐道，“你各方面都很符合我的要求，虽然因为受伤，导致精神力下降，但这不影响后代的素质。如果你不想结婚，那么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精-子，我愿意支付5000万。”
精神力达到S级的人全世界都只有几千人，他们大多身居要职，成就斐然，尽管贝莎家很有钱，却也很难接触到这种层次的人。费修就不一样了，他原本确实有远大的虔诚，没有意外的话，三年内晋升为少将绝对没问题，但是他受伤了，落魄了，正是最优质的精-子提供者。
费修终于知道他们的目的，眼中怒火升腾，暴喝一声：“滚！”
他在前线浴血奋战，攒下赫赫功勋，如今却沦落为别人的精-子库，何其可笑！5000万买他的子嗣？去你-妈-的！
费修双目赤红，杀气凌然，一手提一个，将费罗德夫妇丢出家门，贝莎也被吓到，匆匆跟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踢上，门沿的墙壁都被震出了几道裂缝。
费罗德淬了一口：“漂亮的老婆不要，提供一些精-子也不乐意，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前途无量的天才吗？”
乔丽看向脸色阴郁的贝莎：“贝莎小姐，不好意思……”
“算了，早知道你们没用。”贝莎冷淡地摆摆手，“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踩着高跟，上了自家的梭车，扬长而去。
S级的优质基因，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机器人导师（九）
“主人。”原初带着一群机械兽从房间里出来，一下子将客厅占满了。
“我没事。”费修表情冷峻，身上还带着未曾散去的杀气。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原初对他进行全身扫描，“瞳孔放大，肌肉喷张，体温37.7℃，心跳每分钟110次，明显处于压抑的亢奋状态。”
费修闻言，突然就崩不住了：“初号，我难受。”
“我知道。”原初来到他身边，机械臂伸长，将他抱住，“人类不是有句话，共享，才能共赢吗？”
费修：“……”什么鬼？他的j子还特么要共享吗？
原初见他的脸色好像更黑了，又说道：“如果不愿意，你也可以结扎，永绝后患。”
费修：“……”还能更坑一点吗？他家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机器人去哪里了？！
原初拍拍坚硬的胸膛，保证道：“主人，请放心，我会誓死保护主人的贞操，不让任何一粒j子流落在外！”
费修：“……”
他家机器人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刚才的不愉快神奇的烟消云散了。
“初号。”费修摸了摸原初冰冷的脑袋，“如果你是女人，我就把我的j子全都交给你保管。”
原初：“……”总觉得他在开车。
“……从性别设定上来说，我确实是女人。”
“我说的是真正的女人，可以和我结婚、陪我睡觉的女人。”
原初：“这是你的愿望？”
“是啊。”费修嘴角微微弯起，锐利的眉眼缓缓柔和下来，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原初陷入沉思。
她当初选择做个机器人，是因为这个身份更容易被费修接受，但现在看来，再刚硬的汉子，也需要伴侣的抚慰。她这次进入这个世界采用的是附身的方式，如果有必要，倒是还能凝聚一具新的身体。
只是费修真的会喜欢作为人类的自己吗？要是心中排斥，那气运联系可能就会断截。
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费罗德等人没有给费修留下太大的心理阴影，转眼便忘记了，生活又恢复原状。
直到第五天，费修刚刚晨跑回来，便见庄园外站着六七个人，有的扛着摄像机，有的拿着话筒，看到他出现，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过来。
“费修大校，您为什么会离开首都，选择在这里定居？”
“费修大校，您对现在的生活状态满意吗？”
“国家似乎对您进行了合理的安置？”
“作为曾经的天才，如今落魄至此，您有什么感想？”
……
费修脸色阴沉得吓人：“谁把我的住处告诉你们的？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我的生活，你们这种行为已经侵犯了我的**，请你们立刻离开。”
他现在好歹还有一个大校军衔，而且享有三级伤残军人待遇，一般记者怎么会不识相地来采访他？
这群记者接到线报，还以为能搞到一个社会大新闻，比如受伤退役的英雄没有受到公正的待遇，曾经的天才失去荣光、生活落魄……可惜，没能从费修这里获得采访权，只能悻悻离开，他们还不敢硬杠受国家保护的退伍军人。
费修抬起脚，刚准备踢门，大门已经从里面拉开了。
“主人，你回来了。”原初伸出机械臂，将他抬到半空的脚平平稳稳地放下去，然后从鞋柜中取来拖鞋。
“那群记者什么时候来的？”费修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9分钟前。”
费修皱眉：“谁把他们找来的？费罗德或是贝莎？他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只要他不同意，记者根本不可能报道他的任何消息。
原初心中默答：记者是贝莎找来的，一是为了恶心人，二是为了方便她下药。
贝莎没有放弃从费修这里取得j子，假意结婚不成，出钱购买也不成，那就只能用些手段了。直接派一两个人过来，目标太大，容易露馅，于是她找来一堆记者作掩护，偷偷将药洒在院子的花圃中。这种药物需要几个小时才能挥发，香气浓郁，能够刺激情-欲，迷失心智。
贝莎打算晚上带人潜入庄园，趁费修欲-火-焚-身时，窃取他的j子。不用亲身上阵，只要撸几把就行了。她却忘了，费修作为一名优秀军人，忍耐力惊人，即使不幸中招，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制服了，更何况她还严重低估了庄园的防御力量。
正在费修思索之间，原初突然提醒道：“主人，那群记者好像遇到麻烦了。”
“什么？”费修回神。
“四十几只机械兽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了。”
费修疑惑：“机械兽攻击他们干什么？”
“我收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求救信号，那边应该有一支运输队，记者估计只是碰巧遇到了。”
费修不再多言，装备好武器，带着五只机械兽，开着单人梭车疾追而去。
另一边，那群记者刚刚走到半路，突然看到前面有几辆货车被一群机械兽给包围了，正在激烈交战。他们原本因为费修的拒绝而情绪低落，此刻意外遇到一场野战，立刻像打了鸡血一般，连自身安危也顾不上，纷纷打开摄像机，开通了直播。
“观众朋友们，我们正在前往新兰的路上，偶然遇到一群机械兽袭击车队，双方正在激烈交火。”
“前面应该是一支运输物资的车队，保镖大概有十人，战况十分惨烈。”
“车队目前上风，机械兽只剩下三五只，相信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记者们对着镜头撕心裂肺地报道道。
他们完全没注意，在他们身后，有四十几只机械兽正在快速向这边逼近。直到距离不到一百米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一个个仓皇失措，尖叫声四起。正在看直播的人，也全都被吓蒙了。
【卧槽，大型修罗现场！】
【这群记者也是拼了，遇到战斗不知道躲，反而凑上去送人头。】
【我刚才大概目测了一下，增援的变异机械兽至少有三四十只。人类这边只剩下几个战斗力，实力悬殊，情况危机。】
【给新兰守军发信息没有？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救援？】
【少说要几十分钟吧？】
【卧槽，快看，好像又有机械兽过来了！】
【不是吧？还有？嗯？？？好像有哪里不对，那几只机械兽怎么是彩色的？？？】
【好闪的颜色，病毒智脑现在也开始注重形象了吗？】
【什么鬼形象？那几只机械兽明显是人为组装的残次品吧！它们身上还有编号呢。】
【所以，不是变异机械兽？】
答案很快揭晓，那几只色彩绚丽的畸形机械兽直奔变异机械兽而去，与它们展开了猛烈的厮杀。
一道人影随后而至，一枪一只，动作敏捷，射击精准，短短几分钟便扭转了战局，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二十几分钟后，战斗结束，不等记者们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带着彩色机械兽扬尘而去，干脆利落，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也太帅了吧……”一名记者发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感叹。
费修救完人，立刻返回庄园，在距离庄园不到百来米时，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沿路散落着十几块金属碎片，庄园大门被破坏，院子中躺着几只损毁的变异机械兽。
费修脸色一变，快速冲进庄园，目光四下巡视，发现几只家养机械兽被放到，还有几只在客厅中徘徊，似乎正在保护着什么。
“主人，你回来了。”一颗脑袋从沙发后冒出来，两只圆圆的眼睛闪着蓝光。
“初号。”费修心下一松，大步走过去，“发生……”
话音一顿，他看到原初断了左臂，胸口的护铠凹陷一大块，腰部也被切开了一大半，若非她用右臂扶着，恐怕真的要断了。
“主人离开不久，庄园就遭到了十几只变异机械兽的攻击。”原初汇报道，“它们身上装着先进的反检测仪器，我觉得我们必须升级庄园的防御系统了。”
“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费修语气不善地低斥一声，然后抱着她来到车库，同时将庄园全面封锁，避免机械兽再次来袭击。
“遇到袭击怎么不给我发信息？”费修一边帮原初修理身体，一边质问。
“根据我的计算，庄园的武力足以应付这次袭击。”
“狗屁！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
“主人当时距离庄园数千米，就算发了信息也赶不及回来救援。”
费修气闷：“谁他妈说我赶不及回来！”
原初：“……主人说了两次脏话了。”
“我说脏话怎么了？我还想手撕机器人呢！”
原初：“……”主人这小暴脾气是怎么回事？
费修花了一个小时的功夫，终于将机器人修复好，顺便给她插上电，补充能量。
安置好他家机器人，他才出去收拾残局，带着剩下的几只机械兽，将庄园清理干净。
十几只缺胳膊断腿的变异机械兽被随意堆放在院子中，费修隐隐意识到他或许已经成功引起病毒智脑的注意了。以后恐怕要万分小心。不过他丝毫不畏惧战斗，用这些变异机械兽来练手反而是一种不错的训练方式。只是担心原初受到伤害，要不要给她配备一套战斗系统呢？
陷入沉思的他，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常。庄园被透明防御罩封锁，浓郁的香气弥漫在这个封闭的空间。
费修走进浴室，仔细清洗一番，然后又去车库看了看原初的情况，确定一切正常后，才回到卧室去睡觉。
房间里香气弥漫，费修在睡梦中感觉身体有些燥-热，体-内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庄园外，贝莎带着几个人悄悄潜过来，看到被封锁的庄园，顿时傻眼了。
全面封锁状态因为耗能巨大，一般很少会开启。贝莎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下了药，结果却遇到全面封锁，根本连门都进不去。
“啊，气死我了！”她跺了跺脚，忿忿而去。
房间中，费修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同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他粗粗喘息着，全身肌肉膨胀，血液沸腾。虽然意识有些混沌，但他还是隐隐猜到自己可能被下药了。
掀开被子，费修冲进浴室，用冷水刷洗身体。
泛红的皮肤上，青筋暴起，过高的体温蒸腾起片片水雾。
他双手撑在墙面上，紧咬牙关，忍耐着体-内翻腾的**。
“该死！”浴室中传来隐含愤怒的低吼声。
此时，正在车库充电的原初亮起双眼，抬头朝楼上看了看。
【如果你是女人……可以和我结婚、陪我睡觉的女人……】
费修的话浮现在脑中，让原初陷入片刻的死机。
要不要变成真正的女人去试试呢？根据前几个世界的经历，和气运之子的关系越亲密，获得气运就越丰厚。机器人容易取信于费修，但除了主仆或者朋友关系，他们不会更进一步。
思考良久，直到楼上的费修快要原地爆炸时，原初才下定决心。
蓝色电子眼骤然熄灭，黑暗中，一点点凝聚出一个纤细的人影，全身赤果，皮肤白皙，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背后，小巧的双足踩在地板上，毫无声息。
轻轻推开房门，原初如同幽灵般来到浴室门口，拉开门，迈步而入，关门。
不过片刻，细碎杂乱的声音从浴室中传出，久久未曾平息……
第二天，费修从床上醒来，抬手遮了遮窗外射入的阳光。待适应光线后，他起身坐起，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肌，上面分明有几道不该出现的划痕。
记忆逐渐回笼，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指尖的触感，舒解的畅快，每一次的呼吸，都让他感到莫名的兴奋和颤栗。
他记不起那个女人的模样，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是那个叫贝莎的女人。
费修翻身起床，连衣服也没穿，径直打开监控，仔细查看。封锁的庄园并没有被闯入的迹象，那个时间段，他的房间也没有可疑的人进来过。但他所经历的，绝对不是一场梦。
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封锁的庄园中？
费修穿上睡袍，随即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十分干爽，显然是被人仔细擦洗过。
这种状态让他想到了他家机器人，自己每次晕倒后，她都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当然，他并没有怀疑那个女人是他家的机器人，只是觉得他家机器人可能知道什么。
费修来到一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
机器人从厨房走出来，招呼道：“主人，来得正好，过来用餐了。”
费修看到他家机器人系着一条粉色围裙，浑身好像抛过光一般，闪闪发亮。
“初号，你给自己做了美容？”费修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问道。
原初：“……没有。”只是补充了气运而已。
“我昨天封锁庄园后，你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来？或者说，有没有其他人隐藏在庄园里？”
“没有。”原初觉得自己显然不在“其他人”之内。
费修皱起眉头，又问：“你昨晚有留意我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原初：“……昨晚死机中。”这也不算说谎，她变成人时，机器人确实处于死机状态。
费修还不死心：“我是你送回床上的吗？身体是你清理的吗？”
原初：“……是的。”
“你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这个问题过于笼统，主人认为我应该看见什么？”
费修：“……算了，没什么。”

机器人导师（十）
费修又不死心地在庄园内外仔细搜索了一遍，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他不认为那是一场梦，但又找不到任何可疑的痕迹。庄园的防御系统是他和原初一起设计的，或许没有到达军用级别，但外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那么那个女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家里除了他一个活人，其他都是机械生物，就算是想伪装也伪装不了。
这件事困惑了费修很长一段时间。
那天晚上，有关变异机械兽袭击运输队的直播视频也在网上传播开。特别看到费修带着几只彩色机械兽出现时，整个网络都沸腾了。虽然记者们没有指明费修的身份，但作为强大的S级精神力者，又是年轻一辈最出彩的战斗英雄，但凡关注过军事的人，基本没有不认识他的。
【那是费修大校吗？？？不是传闻他重伤退役了吗？】
【卧槽，受伤的大校还是如此犀利！】
【我怎么觉得他比受伤前更厉害了？】
【楼上别夸大，这种机械兽的战斗力和一般士兵差不多，只是速度快，动作灵活，身体坚硬，对付普通运输队没问题，但是对上战斗经验丰富的大校，即使他现在实力下降了，也照样能吊打它们。】
【这些机械兽的战斗力或许不怎么样，但是要想一枪一个还是很难做到的。它们的内核覆盖着保护壳，普通枪械无法洞穿，只能瞄准缝隙，精准射击，在高速运动的情况下，有几个人能做到像费修大校那样，枪枪命中？反正我是做不到。】
【如果大校还是S级精神力者，我不会觉得奇怪，但他现在是B级啊！同为B级，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只有我关注大校带来的那几只机械兽吗？它们的颜色和它们的造型真是清新脱俗了，原来大校喜欢这种风格吗？】
【应该是用视频中那种变异机械兽组装拼凑的，看来大校这段时间没少和这些家伙战斗。】
【以大校现在表现的实力，不应该这么早退役的。】
【大校不只是精神力受损，身体也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不能长时间作战。虽然很遗憾，但他确实不适合再留在军中了。】
【可惜……】
视频中那道矫健的身影，曾经是无数人仰慕的对象。即使受伤退役了，依然在后方坚持战斗，默默付出。这让很多人为之感动，心中也更加敬佩。
当然，也有不少人不屑一顾。在这个战乱的世界，英雄层出不穷，更迭频繁，失去了S级精神力的光环，费修也只能在底层闪烁微弱的光芒。
费修对网上的情况一无所知，一心扑在庄园的建设上。经过变异机械兽袭击庄园的事件后，他预感到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危险，开始加强防御。
费修没有找外人帮忙，监控网、防御墙、武器装备等等，全都亲力亲为，一方面可以学习知识，另一方面可以锻炼控制力。
他的机器人是一位好老师，不仅擅长家务，而且精通各种器械的维修，包括武器装备。虽然她设计的武器装备都是十几年前的款式，但性能一点不比现在的差。
费修对自家机器人的全能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他觉得自家机器人可能拥有不低于病毒智脑的智慧，如果不是担心她被感染，他都想让她和病毒智脑去比拼一下了。
在费修忙碌的这段时间，偶尔可以看到飞行眼在上空徘徊，似乎在监控庄园的情况。
多次计划被破坏，钢铁废墟必然将费修当作了潜在威胁，以期除之而后快。
费修一点都不惧，反而很期待。他渴望在压力下成长，在战斗中突破。越是紧迫，他的潜力越容易激发。每天工作和锻炼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精力，忙完之后倒头便睡，清洁全都交给原初处理，完全放飞自我。天气热的时候，甚至只穿着一条裤衩就开始干活，精瘦健硕的身材，展现出惊人的活力。
打造防御系统和武器装备所需的材料是惊人的，虽然费修的存款和补助不少，但也经不起无底洞般的耗损。他在忙碌之余，不得不抽空接一些业务。
原初的网店现在主要负责改造精品器械，而费修则负责给附近居民修理家电或者交通工具，有需要的话，还会帮忙装备防御系统。
费修讨厌和外人交流，但是“生活所迫”，不得不出来接客。为了尽量避免外人接触，费修超常发挥，自行研究制造了一块电子招牌，挂在庄园外，客人可以直接扫码下单，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就行了。
于是费修一边改造着武器装备，一边修理着家用电器，一边研究着电子监控，一边琢磨着管道系统。
附近的居民全都认识费修，并且以拥有一两件英雄亲手修理或者制造的家电为荣。所以费修的生意十分好，有些人家就算没有坏掉的家电，都会制造出坏掉的家电，隔三差五就跑来下单。有钱一点的，直接让费修负责他们家的防御系统，全套更换。
费修一点也不嫌麻烦，有单就接，来者不拒，也没什么偶像包袱。
在如此高强度的运作下，一般人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但费修却是越战越勇，持久力也越来越强。
原本车库被扩张，连接地下室，变成一人一机的工作间。
大量材料和零件堆放在工作间，虽然分了类，但看起来依然显得十分杂乱。
费修从一个武力值爆棚的战士，转业成为一名埋头钻研的技工。为了他的身体健康，原初每天制作营养餐，一日四顿，花样繁多，尽量将费修照顾得妥妥帖帖。
“主人，又有新订单。”原初将订单发到费修的随身终端。
费修随意看了一眼，随即顿住。
“改装能量弩？”他点开构造图，仔细查看，心中略感惊讶。
这种能量弩，虽然没有枪械那么精准，但具有一定的爆-破-力，十分适合单兵作战。这名客户要求提高能量弩的精准度，减轻重量，使其更便于携带。
费修玩过各种武器，对能量弩也不陌生，只是从未改造过，这次倒是可以练练手。
然而，当他打开包裹，取出对方寄来的能量弩，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前这把能量弩不但样式老旧，主弓-弩严重破损，而且很多部件缺失。不客气的说，这就是一堆垃圾，根本没有改造的价值！
原初也对这堆“垃圾”扫描一下，得出结论：“与其花时间改造，不如重新做一把。”
费修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客户要求必须在原物上进行改造，改造费95万。
95万相当于修理制造上百件家电，所以费修最终还是接了。
改造这把能量弩，首先要将材料和零部件配齐。但是这种型号在市面上很难买到，只能定制。若是定制，成本就太高了。
“我去废墟找找吧。”原初已经是资深拾荒者，对那片废墟非常熟悉。
费修想了想：“我也去。”
最近钢铁废墟那边没有动静，但他们不能掉以轻心。一旦离开庄园的防御范围，他们很有可能遭到袭击。
“你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我带上几只机械兽去就好。”原初预感到这次外出会遇到危险，不希望他同行。
“一起去。”费修的语气不容置疑。
原初没法，只能挑选几只武力值比较高的机械兽，全副武装地和费修前往废墟。
他们的材料大多来自废墟，无形中节省了大笔成本，而且有些废弃的器械保存还很完整，可以用于研究。费修的技术之所以进步神速，有一部分原因也在于此。
两人来到废墟，驾轻就熟地开始搜罗可用的材料。
不过多时，费修突然警觉地抬起头，四下张望，随即提醒道：“初号，收拾一下，准备撤。”
原初二话不说，将材料堆放在运输车上，同时拿起一把二手网弓，朝某个方向射了一发。一张大网在空中展开，嗖嗖搜订在地上，将隐藏在垃圾堆后的一只变异机械兽困在其中。
费修纵身一跃，占据高地，连开数抢，解决了三只扑击而来的变异机械兽。
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四五十只变异机械兽正向这边快速围拢过来，其中有七、八只变异机械兽装备精良，四肢、嘴巴、尾巴都能当作武器使用，还有两只是飞行类机械兽。
费修面色冷峻，眼中战意飙升，手上丝毫不乱，找准目标，重点对付那几只高级机械兽。
然而，他小看了病毒智脑的阴险。那几只高级机械兽都不过是幌子，真正的杀机藏在一只普通机械兽身上。
原初十分清楚，某只机械兽身上装着几枚小型炸-弹，待会会对费修发起自杀式攻击。如果躲避不及，费修很可能重伤致残，以后连正常生活都很难维持，气运也会一蹶不振。
原初自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一直在旁边关注那只身负自杀任务的机械兽，企图在它靠近之前将其解决。可惜它被几只高级机械兽保护得严严实实。
眼看着它进入攻击范围，趁费修不备，猛地朝他后背扑过去。
原初想也没想，底盘一弹，整个人冲射出去，和几只家养机械兽一起，将那只机械兽撞飞出去。
轰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空中响起，火热的气浪将费修掀翻在地，连滚数十米，各种金属碎片四散溅射，不少射-入费修体内，鲜血淋漓。
但他无暇顾及这些，惊惧的目光快速搜索现场，最后落在只剩下半边身体的机器人身上。
“初号！”费修想去查看原初的情况，却被剩余的变异机械兽挡住了去路。
他双目赤红，精神力运转到极致，冷喝一声：“滚！”
脚步一踏，身形如电，疯狂攻向那些机械兽。
数十分钟后，费修浑身是血地站在原地，身形不稳，眼神却依然凌厉。
然而，他早已力竭，精神力也耗尽了，连一步也无法迈出。
四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激战留下的痕迹。
费修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艰难地挪动嘴唇：“初号……”
原初的身体动了动，转过脑袋，两只蓝眼睛明明灭灭。
费修见她还活着，整个人好像放松下来，再也无力坚持，扑倒在地。
视线模糊间，他看到原初用一只还算完好的机械臂，缓缓向他爬过来。一如初见时那般，即使身陷绝境，也不愿放弃。
在机械臂握住他的手腕时，费修的嘴唇勾了勾，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种安心的感觉。
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原初看着昏迷的费修，沉默了许久。
片刻后，一个影子从机器人身上飘出来，在空中凝聚成形，变成一名赤果的少女。
她将费修和机器人残骸抱上运输车，快速离开现场。
幸好这附近鲜有人烟，否则看到一名赤-身果体的少女开着一辆运输车在路上狂飙，还不得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将一干伤员运回庄园，原初立刻开启全面封锁，以防变异机械兽再次偷袭。
原初将费修送进房间，清理伤口，又换上干净的衣服。她自己也随便找了一件衬衣换上，然后守在床边，留意他的身体状况。
费修的外伤并不严重，只是体力和精神力透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只要不发烧，睡一天差多不就没事了。
度过这次危机，原初感觉费修身上的气运又提升了不少。她忍不住钻进被子，近距离吸收气运，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费修比预计中的清醒得更快，不过五个小时，便恢复了意识，目光触及房间的摆设，心下微定，知道他已经脱险。
余光一瞥，看到一颗脑袋靠在他的肩头，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脸庞。
费修心头一跳，小心翼翼抬起手，轻轻撩开她的头发，一张精致的面容展露在他的眼前。
就是她吗？那晚和他……在一起的女孩。
费修心跳加快，手指一点点勾描，仿佛要将她记在心里。明明不认识，他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安心、舒适、理所当然。他的手臂向下滑过，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一点，低头轻嗅她的气息。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他忍不住心头火热。
这是他的女人……

机器人导师（十一）
原初缓缓从气运的海洋中醒过来，不期然地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沉默片刻，她噌地从床上坐起，随即感觉腰间一紧，又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回怀中。
“你是谁？”费修翻身压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原初的思绪在实话实话和胡编乱造之间疯狂摇摆，不知道他对机器人突变成人的接受度怎么样，如果不接受，气运联系是不是就会断绝？
“我可以选择暂时保密吗？”
费修：“……”作为一个突然出现在他家、莫名其妙和他发生亲密关系的可疑女人，竟然还要想他保密？
“如果你不说，那我就会将你当作我的俘虏。”费修的手指抚上她的脖子，“对于俘虏，我是不会客气的。”
“没关系，我任你处置。”原初无所畏惧。
费修眯起眼：“……你知道我军是怎么对待俘虏的吗？”
“男人送去劳改，女人和孩子投降不杀。”原初举起双手，毫无气节地表示，“我投降，我自愿被俘。”
费修看着这个有恃无恐的女人，发现她是真的不怕自己。那双澄澈的眼眸，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
“嗯。”原初点头。
“我的机器人呢？”他家机器人损毁严重，可能无法自行回家，若是被留在那里，不知道……想到这里，费修瞳孔微缩，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它在车库。”
费修心下一松，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翻身而起。他只穿了一条睡裤，赤果的上身布满了伤痕，狰狞而又健美。
他长臂一伸，将原初也拉了起来，“跟我一起去看看。”
目光在她修长的双腿上流连片刻，随手拿起一件睡袍将她裹上，遮住了大半春光。
费修紧紧拉着原初的手，径直朝车库走去。
几只机械兽在庄园中巡视，见到两人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费修心中奇怪，身边的女人并没有自由进出庄园的权限，为什么这些机械兽对她毫无反应？在他下达明确指令之前，它们应该会对陌生人保持基本的警惕和敌意。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好像这个女人原本就是庄园的一员。
损毁的机械兽都被放置在车库中，费修目光一扫，在角落里找到了他家机器人，身体只剩下上半身，能源已经耗尽，原本平滑光亮的金属外壳变得坑坑洼洼，斑驳不堪，如同一堆废铁。
费修快步走过去，仔细检查她的情况，确定内核并没有严重损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熟练地取出材料，准备修复她的身体，但随即又停下动作，皱眉看着手上的材料。那种炸-弹的威力其实并不算特别大，若是机甲金属，根本不会被破坏成这样。
费修觉得有必要给初号装备更加精良的金属护甲，以免再次遇到这种情况。初号当时替他承担了大部分伤害，只要稍有不慎，她就会被炸得粉碎。
对费修而言，初号不只是一个助理机器人，还是他的伙伴兼导师，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在机械制造上也给予了很大的帮助。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她出事，也不想失去她。
费修先帮初号充能，然后联系撒克里，让他帮忙订购金属材料。
忙完这些之后，费修转头，发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不见了。
他目光一凛，大步走出车库，刚来到客厅，立刻闻到一股香气自厨房传来。
费修抬眸，透过玻璃门，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在炉灶间忙碌着，长长的头发随着她的移动轻轻摇曳，宽松的睡袍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只露出半截均匀的小腿，双足赤果，轻盈地踩在冷色调的瓷砖上，显得莹润秀美。
“你忙完了？过来吃饭吧？”原初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朝费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机器人修复之前，她可以用人类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刷刷气运之子的亲密度，为将来掉马做好准备。
费修看着她闪亮的眼睛，莫名想到了他家机器人，那种微妙的熟悉感再次浮上心头。
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出现好像天经地义一样？进他的家，睡他的床，穿他的衣，用他的厨房……以后是不是还要生他的娃？
“你叫什么名字？”费修坐在餐桌旁，打算好好盘问一番。
“原初。”原初直接用真名，暗示很明显了。
“原初？”费修完全没有将她和机器人联系在一起，生长在科学的世界，久经沙场的大校从来不会有超现实的幻想，“关于你的身份来历，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保密什么的，不存在的，他不能对自己的女人一无所知。
原初想了想，说道：“你救过我，你就当我是来报恩的好了。”
费修拧起眉头，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没有找到任何与这个女人有关的信息。
原初补充道：“你是一名军人，参加过很多战斗，救过很多人。”
费修勉强接受这个答案。他和他的战友在前线浴血奋战，确实拯救了不少民众，这个女孩或许就是其中一员。但是，这并不能解释她是怎么突破防御系统，悄无声息地进入庄园、并且不留任何痕迹的。
“你那天晚上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费修直接问道，“你和贝莎有什么关系？”
他会这么怀疑也不无道理。原初出现得太巧了，贝莎前两天刚说要买他的J子，他不久后就被人下药，然后和她滚了床单。那天晚上可没戴套，也不知道做了几次，如果幸运，说不定已经怀上了。
费修脸色微变，饭也不吃了，拉着原初冲到房间，取出一件小型医疗检测仪，对着她的腹部来回扫描，结果显示一切正常，没有异状。
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他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我和贝莎没有关系。”原初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也不会怀孕，你放心吧。”
费修看了她一眼：“你的身体很健康，如果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怀孕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为什么要因为她不会怀孕而放心？在她眼中，他是这么不负责的男人吗？？？
“你希望我怀孕吗？”原初经历了好几个世界，从来没有留下过一个孩子。因为她的气运不足以延续后代，若是强行孕育，孩子很可能在她和气运之子离开那个世界后，被天道发现然后抹杀。
除非……除非她能够帮助孩子和另外一位气运之子建立联系。
费修故作高冷道：“如果你真的怀上了，我肯定会负责的。”
“嗯，我知道了，你加油。”加油攒气运，或许有机会孕育一个孩子。
费修：加什么油？？？你是在暗示什么不可描叙的事情吗？女人，矜持一点！
“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原初诚恳地问道。
费修“……你想住就住吧，我去给你收拾一间客房。”
“不用麻烦了，我和你睡一起就行了。”庄园里的大部分房间都用来储存器械了，哪还有什么客房？
费修盯着她看了一会，凑到近前，声音低沉：“你确定要和我睡？”
“是啊。”原初无比坦然。
“你不要以为我只会单纯的睡觉。”
“你喜欢就好。”她目光清澈，没有任何暧昧或勾-引的意思。对于她来说，单纯的睡觉和不单纯的睡觉，其实都没什么区别，只是运动量不同而已。
女孩毫无杂质的眼神，仿佛全然信任，只专注于他一人。
费修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修复机器人的材料还要几天才能到，费修抓紧时间组装机械兽，改造武器，加强防御。
让费修意外的是，原初也精通机械制造，而且技术不比他差。两人通力合作，默契十足。原初对这个家的布局、材料的位置、配件的排列，全都了如指掌。
因为相处得太过自然和舒适，费修不知不觉中放下戒心，反而没有发现异常。
早上，原初正在厨房做饭，突然心念一动，感觉到机器人正在开机。
她闭上眼睛，分出一半心神进入机器人体内。
“初号，你还好吗？”费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机器人的双眼亮起蓝光，发出熟悉的电子音：“在的，主人。”
“你没事就好。”费修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给你定制了一批金属材料，到时候重新帮你改造一个坚固的身体，你再忍耐几天。”
“好的，谢谢主人。”
“对了，家里来了一位新成员，我给你介绍一下。”费修起身，来到车库门口，喊道，“原初，你能过来一下吗？”
原初：“……”气运之子要把机器人的自己介绍给人类的自己，这波骚操作真是万万没想到。
将原初拉到机器人面前，费修自然地搭上她的腰：“初号，她叫‘原初’，是我的……同居者。”
原初&初号：“……”
费修：“你们怎么不说话？”
原初：“……你好。”
初号：“……你也好。”
自攻自受，莫名羞耻。

机器人导师（十二）
原初附身的这个机器人，相当于她在这个世界的本命容器，与她气息相连。只要内核保存完好，她便不会有事；若是内核粉碎，她也会受到伤害，第二形态也很难再凝聚。
同时控制机器人和肉身，对原初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她之所以继续维持人形，只是因为机器人还没修复，无法自由行动，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费修因为担心机器人太无聊，竟然将充满电的它扛到客厅，摆在餐桌旁，陪他们一起吃饭。
“初号的厨艺很不错，你们可以交流一下。”费修一边吃着原初做的美食，一边诚恳地建议。他发现一人一机的厨艺都很不错，以后多多交流，互补有无，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他就有口福了。
原初&初号：“……”
吃完饭，费修又将机器人抱去工作间，带上原初一起开始工作。
遇到一个难题，费修问道：“怎么才能提高机械运动和高速变向的协调性？”
女声和电子音同时响起：“进行微观调控，增强神经元的灵敏度。”
费修讶异抬头：“你们真有默契。”
原初&初号：“……”
她们表现得这么明显，他竟然还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做饭口味差不多，精通机械制造，现在还一字不差地说出了同样的话。
“5号螺钉在哪里？”费修问道。
两根螺钉被一人一机齐齐递到他面前。
费修：“谢谢。”
片刻后，“帮我验算一下这个公式是否准确？”
原初&初号：“正确。”
这种情况时不时发生，费修完全没当回事，甚至还调侃：“原初，你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初号。”
原初：“……”你到底是有多迟钝？？？
晚上睡觉，机器人留在车库，原初跟着费修回到卧室，终于不用再精分了。
这几天他们一直睡在一起，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叙的事情。
费修自认不是**强烈的人，但破戒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自制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庆幸的是每天忙成狗，一沾枕头就秒睡了。只是第二天醒来时，总是精神抖擞，指天怼地，不在浴室待上半小时怎么也好不了。
按理来说，他已经将原初当作了自己的女人，她也不排斥自己，想做点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不想让对方认为他是一个随便的人，至少要再熟悉一段时间，等到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发生。
这一“熟悉”，就是十天半个月，他订购的材料也送到了。
费修开始着手帮机器人改造身体。这次不仅要将机器人的身体强度提升到军用级别，还要给她装备武器。初号作为一个辅助机器人，本身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几次遇到袭击，都是险象环生。
费修不想重蹈覆辙，于是决定将初号改造为攻守兼备的综合性智能机器人。
“主人，根据机械生物管制法，任何个人或团体不得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私自提升非军用机械生物的武装级别。”机器人提醒道。
“现在是战争时期。”费修面不改色道，“相关法规可以忽略不计。”
他有大校军衔，面对的敌人又是病毒智脑，即使被人发现，最多警告几句，只要不扰民，不违法乱纪，就不会追究法律责任。
初号见他已经考虑到了，便不再多言，和他一起改造身体。
这种时候，原初就发现精分的好处了。机器人虽然不方便移动，还手臂还能用，而人身的自己，和机器人心意相通，配合无间，进入工作状态后，费修几乎没有插手的余地了。
他好不容易制造出一个零件，那边已经制造了十个；他刚刚研究完某个部件的构造，那边已经将部件组装完毕；他中途要上几趟厕所，那边却能不眠不休，运作不停。
看着那一人一机高效而熟练的动作，费修发现自己连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心中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将精神控制力提高到极点，大脑飞速运转，五感、计算力、身体协调力、思维活跃度，全都发生质的飞跃，艰难而坚定地跟上原初的节奏。
两人一机，埋头苦干，不需要语言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了解彼此的意思。封闭的工作间中，只剩下金属碰撞的声音。
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工作，最后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
当一个全新的机器人出现在眼前，费修却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测试，身体一歪，直直朝地上倒去。
一人一机同时伸出一只手臂，将费修扶住。
原初微微抬眸，机器人闪亮的电子眼缓缓熄灭，身体也不再动弹。
她一把将费修抱起，熟练地送进房间，帮他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躺在身边，一起安睡。
第二天，费修在一片温热中醒来，睁眼便发现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不该埋的地方，腹-下一热，忍不住蹭了蹭，并上手把玩一番，正想克制地收手，对得到了热情的回应。在这种刺激下，费修再也把持不住，翻身附了上去……
两小时后，一脸满足的费修起床梳洗，换好衣服，对床上的女孩说道：“我去看看初号，你再睡会。”
原初抱着枕头，默默望着男人开门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自己绿自己的感觉……
数分钟后，原初缓缓闭上眼睛，身体逐渐虚幻，消失在房间中。
另一边，机器人的双眼亮起，舒展四肢，在费修的注视下，测试新身体的性能。
这个新身体的防御力和攻击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而且能够进行短距离飞行，在原初的控制下，对付十几二十只普通机械兽完全不成问题。
费修满意道：“还不错，至少不用担心被小型炸-弹炸成渣渣了。”
机器人不合时宜地开口道：“主人，虽然我很感谢您为我改造了身体，但我不得不提醒您，您的账号余额已经不足了。”
“什么？”费修打开个人银行，看到上面可怜的134557点，默然无语。
这次为了帮他家机器人打造一个坚固的身体，他可谓是不惜血本，最近也没时间接单，存款顿时捉襟见肘。
初号随即又道：“不过不用担心，您的网店还有一笔收入。”
网店？那家网店全权交给他家机器人打理，费修很少关注，如今被她提起，他好奇地打开网店，查看后台收入，当即震惊了。
“97549931……”将近上亿的金额，这是帮人改造了机甲还是骗到了几个人傻钱多的买家？？？
“你做了什么？”费修一边查看交易清单一边问道。
“改造了几架机甲……”
“什么？你真的改造了机甲？！”
“……的部件。”
费修：“……这也很厉害了！”
自家机器人不仅能够洗衣做饭照顾主人，还能赚钱养家，身兼数职！！！作为主人，他觉得自己只要待在家里做一个肥宅就好了。所幸费修不是一个容易被颓废生活腐蚀的人，否则肯定会在自家机器人的喂养下醉生梦死。
相反，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努力一点，不能让自家机器人太辛苦。
于是，他将最近滞留的订单全部接下来，打算抓紧时间赚钱。
“8点27了，我去做早餐。”原初朝厨房走去。
“给原初留一份。”费修扬声提醒一句。
原初：“……哦。”
费修在工作间忙了一上午，直到机器人叫他吃饭，他才从工作间走出来。环顾一周，问道：“原初还没醒吗？”
原初：“……没有。”
“我去看看。”费修跃上楼梯，几步来到卧室，推门而入。
抬眼望去，发现房中空空如也，没有女孩的人影。
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玻璃门：“原初？”
无人回应，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
费修心下一突，直接拉开浴室门，里面果然没有人。
“原初？”他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的搜寻，始终不见她的踪影，好像消失了一般。
他打开监控，将时间调到他离开后。
屏幕中，女孩安静的睡在床上，不过几分钟，画面突然一闪，再细看时，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走廊、一楼、院子都没有出现她的影像，女孩就在那一秒凭空消失了。
费修面色一沉，反复查看这段画面，企图将女孩从那一秒的时间里找出来。
第一次还能解释女孩对监控做了手脚，但这一次又怎么解释？
费修又回到自己房间，发现床下还放着女孩的鞋子，被子中还留着女孩的睡衣和内裤。睡衣是他的，内裤也是他的，她什么也没穿，就这样赤-身果体地消失了。
他拿起床上的睡衣，放在鼻间轻轻嗅一下，隐约还能闻到女孩的体香。
相处这么多天，他竟然忘了给女孩添置衣物和生活用品，任由她穿着不合身的衣裤鞋袜，用着不称手的器物，没有一句抱怨。
“原初，你到底是谁……”
自诩为无神论者的费修，第一次对自己认知的世界产生了怀疑。

机器人导师（十三）
原初消失的第二天，费修原本想找人调查一下她的身份，但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她的情况太过离奇，难以用科学解释，贸然让其他人知道或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目前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她自己出现，这种无法把握的感觉让他心中有些烦躁，主动增加工作量和训练量，每天将自己累成狗。反正身边有初号在，他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初号，作为管家，你有点不合格啊。”这天工作结束，费修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原初看着一边喝着她煲的靓汤、一边享受她的按摩服务的某人：“……请问，我哪里做得不合格？”
“她能够随便进入我的庄园，然后又在我的庄园突然消失，你竟然一点也没发现异常？”
原初：“……我只是助理机器人，不是庄园的监控系统。”
“庄园的监控系统不是你设计的吗？”费修无理取闹。
“但控制权限在主人手上。”原初不动如山。
费修：“……”
说不过自家机器人，继续喝汤。
“嗯，这汤味道不错，你的厨艺是不是又进步了？”
“谢谢主人夸赞，这汤的材料、用时和火候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进步。”
“是吗……”费修记得原初之前也给他做过，味道确实差不多。说到这个，他突然发现那个女孩和他家机器人还真像，不仅是生活习惯，还有各种技能……
费修喝汤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家机器人身上。
同样擅长厨艺，同样精通机械制造，同样的说话方式，同样的动作……费修的手一抖，几点汤汁洒下了，落在衣服上。
“主人，你没事吧？”原初取来毛巾，帮他擦了擦手上和衣服上的汤汁。
费修定定地望着她，脑中一片混乱，感觉自己的猜想很荒谬，竟然会将机器人当作那个女孩。
尽管心底不断否定，但越是深想，越是动摇。原初平时也没有刻意掩饰，很多言行都与机器人重合，只要留心观察，就会发现很多破绽。
她们同时存在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等到其中一个消失，那种微妙的契合感便冒出来了。
“主人，我去给你泡杯茶。”原初拿过费修手上的碗，转身朝厨房走去。
费修挪动嘴唇，突然唤了一声：“原初。”
原初转身，问道：“主人，有什么吩咐？”
费修漠然片刻，面无表情道：“我刚才叫的是‘原初’。”
猝不及防掉马的原&#183;机器人&#183;初：“……”
“真的是你！”费修噌地一下站起来，蹿到机器人身前，托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举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是机器人？？？”
原初：“显而易见……”
“不是。”费修上下左右地打量她，“我的意思是，机器人怎么会变成人？你到底是什么物种？”
他见过仿真机器人，但他不可能连真人和仿真人都分辨不出来。原初的体温、心跳、脉搏，都是真真切切的，绝对是活生生的人类。
原初沉默片刻，回道：“我的本体是机器人，但我拥有变身为人的能力。”
“这是什么神奇的能力？某种不为人知的黑科技吗？”费修科学的大脑依然没有激活任何幻想因子。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科学发展到极致，最终都会走向反物质意识流，天道就是意识流的终极存在。
“你变个身给我看看。”费修的表情还算镇定，但三观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好的，主人。”原初没有犹豫，蓝色电子眼闪烁几下，随即熄灭，下一秒，一个人影逐渐在空中成形，无数星点汇聚，最终凝聚成一个全身赤果的女孩。
费修手上力道一松，被他托起的机器人直直往下掉去，千钧一发之际，他抬腿一勾，又将机器人勾起，稳稳当当地放在旁边。
没有机器人阻隔，女孩玲珑有致的躯体全部果露在他眼前。
费修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灼人的眼眸中，映照着女孩俏丽的身影。他缓缓伸出手，撩起她的发丝，柔顺的发丝从指间滑落，她的肌肤温润莹白，如同一块上好的暖玉，没有一丝瑕疵。
他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旁边仿佛死机的机器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原初静静感受了一下，虽然气运有些动荡，但他们之间的联系并没有断截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很显然，费修对人类的自己并不排斥。
“主人。”原初一/丝/不/挂地站得规规矩矩，用轻柔的声音唤着主人，与机器人形态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感官的冲击力是史诗级的。
费修飞快移开视线，心跳如雷，脑中波涛起伏。
他的女人是一个机器人，不，他的机器人是一个女人！不不不，他的机器人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女人？这个世界疯了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不科学的事？？？
“初号，不，原初。”费修强自镇定，“说实话，你真的是凯末尔公司研发的‘机器人’？”这个黑科技公司是不是要上天啊！！！
“是的。”她附身的这个机器人确实来自于凯末尔公司。
“他们当年研发的和你同款的机器人都拥有变身成人的能力？”
“不，我是唯一的。”
费修松了口气，在他看来，这种机器人已经不能算是机器人了，而是一种特殊的智慧生命体。如果能够批量生产，那岂不是要统治世界的节奏？他家这个机器人还只是家用辅助型，若是军用级别的机器人组团上线，人类历史怕是要改写了。
凯末尔公司当年之所以会倒闭，应该就是因为他们研发出了这种神奇的智能生物吧？
信奉科学主义的费修，用自己的思维方式解释了原初存在的合理性。
“你说机器人是你的本体，那么如果本体损坏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让他心惊的问题。就在不久前，他家机器人差点被炸成渣渣。
“只要内核保存完好，我就不会有事。”原初回答得毫无保留。
望着女孩全然信任的眼神，费修心头一震，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赤果的身体，将她拥入怀中。原初是独一无二的，也是完全属于他的。确定这一点，其他都无所谓了。
“我是你的主人，我会保护你的。”费修想起原初在垃圾堆中独自求生的顽强，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悉心无私的教导，拼死相救的情义……点点滴滴的付出，足以让他回以相同的感情和信任。
平复思绪后，费修终于不再纠结这件事，反而饶有兴致地研究起人类原初和机器人初号的异同。他始终无法理解，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是怎么和机器人融为一体的？她又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
费修在原初身上摸来捏去，手中充实饱满的触感，很快让他旺盛的求知欲，从意识层面转向实操检验，用两个小时全面贯彻了实践出真“汁”的教学理念……
等餍足的费修从浴室冲洗出来时，原初又变成机器人，里里外外地收拾着他们激战留下的痕迹。
费修的目光随着机器人移动，眼中隐藏着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情。
“你别忙了，剩下的交给清扫球吧。”费修召唤他家机器人。
机器人晃了晃手上的内裤：“你的内裤不能交给清扫球，会被当作垃圾处理掉的。”
费修：“……我的内裤都是你帮我洗的？”
“是啊。”
费修摸摸鼻子，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渣，什么事都交给自己女人做。
“先放着吧，过来，我给你买点东西。”费修坐在地毯上，打开网上商店，准备给原初添置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原初滑过去，挨在他身边。
费修自然地抬起手，环住她冰凉的金属身体，指了指屏幕：“你喜欢什么，自己选吧。”
原初的蓝色电子眼闪闪烁烁，屏幕上的页面也随之翻动，不过片刻，购物车中便放满了商品，零零总总不到3000点。
“这点东西够吗？”费修拍拍她的背，“不用给我省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主人，容我提醒您，您的账户早就透支了，现在用的是我赚的钱。”
费修：“……”突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养的人。
“我很少变身，不需要准备太多东西。”原初又道。
“很少变身？为什么？”食髓知味的费修有种凉凉的感觉。
“白天基本是机器人形态，晚上如果有需要的话，再变成人。”
“需要，非常有需要！”费修无比认真地看着她，“晚上没人陪我，我一个人睡不着。”
“好吧，我晚上陪你。”这个一沾枕头就睡成死猪、连洗澡都让别人代劳的男人，也好意思说自己一个人睡不着？然而，善良的原初并没有戳穿他。
费修满意了，在她的金属头上亲了一口。
在得知机器人的身份后，费修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起来，白天累成狗，晚上睡成猪，清晨醒来一小时激情运动，中场休息美食+按摩，知识储备和精神体能全方位的提升。
费修整个人神采奕奕，仿佛焕发了第二春。
一个月后，正在工作间忙碌的费修又接到一个求救信号。
这种求救信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一两个，附近往来的运输队经常遇到变异机械兽的袭击，费修有时候来得及的救援，有时候只能收拾残局。
变异机械兽的行动似乎越来越频繁了，费修感觉病毒可能正在酝酿什么大招。
费修接受到求救信号后，立刻赶往救援地，结果因为距离有点远，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运输队死伤惨重，物资被抢夺一空。
费修神色冷峻，将情况上报给新兰，让他们派人过来处理。
回到家后，原初迎上来，帮他挂好外套，递上热茶。
“新兰的守军和警卫太少了，根本无法保护好运输通道。”
费修所在的庄园，距离其中几条运输通道不远，所以他经常能够收到遇袭者发来的求救信号。
“主人，救援不是你的义务。”
“我知道，我已经退役了。”费修垂下眼，目色深暗。
“与退役无关。”原初继续道，“你每次自己出钱出力，救援造成的损耗也由自己承担，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费修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将无偿救援，改为有偿救援。”原初建议道，“在网上发布护送任务，其他人可以提前下单，你也能提前赶到运输通道，一路护送他们前往目的地。”
费修眼中一亮。
“如此一来，你既能赚取一定的佣金，又不用担心救援不及的问题。”他们改造的机械兽已经有三十几只，战斗力相当可观，再加上费修的指挥，普通护送任务根本不在话下。
“好主意！”正规军出身的费修从没想过做一名佣兵，救援也只是顺手为之。在原初的提醒下，他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发布雇佣任务，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作用。
虽然他再也无法参加大型战役，但是至少要保证他身边这几条运输通道的安全。
无关荣耀，只在责任。
当天晚上，费修就在新兰网上挂了牌，接收来往新兰的几条路线的护送任务。
“初初，你觉得我的雇佣费用应该定在什么价位？”费修问。
原初计算了一下：“起价30000，如果还有其他要求，价格另算。”
“这么低？”身为一名大校，只要三万就出台？他指了指排名靠前的几个佣兵，“你看看他们，一次任务就是上百万。”
“在佣兵界，你还是新人，没有名气，不要好高骛远。”原初跟他讲道理，“等你完成几个任务，积累了足够的名气，你的身价就能大大提升了。”
费修做半天的思想斗争，最终定下了这个低廉的价格。义务救援他毫无怨言，但是明码标价，他就不能容忍自己被贱卖了。不过原初说得也有道理，他在佣兵界还是新人，别人不了解他的真实实力，自然不愿意出高价了。
任务发布后，费修耐心等了两天，终于收到了第一份雇佣合约。对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雇佣他只是为了多加一层保险而已。
蜿蜒的道路上，四辆货车缓缓驶来。小型梭车负重有限，运输重物只能驾驶专用货车，除非商家愿意花大价钱使用大型飞梭。一次两次或许还行，但次次都用这种方式，成本就太高了。
新兰地处偏僻，中间很长一段路程都是没有防御的中空地带，变异机械兽最喜欢在这种地方抢劫物资。
“钱先生，你雇佣的那支佣兵队在哪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平头男子对身边穿着战斗服的小胡子说道。
小胡子看了看坐标，回道：“应该就在前面。”
平头男子靠在座椅上，一脸不以为然：“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再雇佣什么佣兵队，我们这次雇佣的保镖都是金牌保镖，如果连他们都应付不了，那支价值不过30000点的新人队伍又能干什么？”
“对方熟悉路线，我看中的是这点。”小胡子盯着前方，“况且才30000而已，就算白花了也无所谓。”
“行，你是老大，你说的算。”平头男子呵呵笑了几声。
这时，小胡子突然指着窗外道，“看，那边好像有人。”
平头男子抬头望去，只见宽阔的道路边，站着一名高大的男子。他穿着一套战斗服，戴着一副墨镜，右脚踩在一块石头上，手肘搭在膝盖上，姿态看起来十分随意。
“就他一个人？不是说有一支佣兵队吗？”平头男子四下张望，只看到一片黄沙。
小胡子也皱起眉头，让司机将车停在那名男子身前，问道：“佣兵2333？”
这个代号是原初取的，说是“2333”这个数字很有亲和力，费修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是的。”费修一边和小胡子核对身份，一边用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将这支车队前前后后都扫视了一遍。
“你的队员呢？”
“他们暂时隐蔽起来了，如果遇到危险，就会立刻出来支援，你们不用担心。”
平头男子脸色不善道：“你最好不要骗我们，否则一旦让我们知道你在资料上做了假，我们一定会举报你。”
“放心吧，诚信买卖，童叟无欺。”费修无视从车队中射来的审视目光，轻身跃上货车，说道，“走吧，距离新兰还有一百多公里。”
小胡子也不再多言，招呼司机继续前行。
平头男子嘀咕：“这30000算是白花了……”
浅薄的人类，对大校的实力一无所知。

机器人导师（十四）
费修四平八稳地坐在车中，无视金牌保镖们向他投来的或警惕、或轻蔑、或审视的目光。
这些保镖大多是B级或C级精神力者，有心给这个中途插-入的家伙一个下马威，无声无息地散发着威压，但费修依然面不改色，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这份举重若轻的定力，让保镖们产生了好胜之心，纷纷加大了精神威压。
狭窄的空间中，铺开了一张细密而锐利的网，将所有人裹挟其中，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让人不敢妄动。
丝丝缕缕的杀气渗透出来，让正在开车的司机感到后背凉飕飕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小胡子钱格斯不满道：“你们克制一点，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务。”
保镖们也想收手，但此刻却是骑虎难下，放出去的精神力仿佛麻绳一般搅在一起，纠缠不清，而拽住绳头的就是眼前这个被他们挑衅的人。但他们并不认为这个人很强，只以为是他们在狭窄的空间释放了超负荷的精神力，引起了连锁反应，作茧自缚。
听到钱格斯的提醒，保镖们竭力收敛心神，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乱。
正在众人快被紊乱的精神力弄得尿崩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车厢中响起：“前方三里左右的盘山道，有十只机械兽埋伏。”
话音刚落，紊乱的精神力骤然一松，如同涟漪一般，向四周荡开，随后恢复平静。
保镖们的身体微微一颤，无不露出逃出生天的表情。
费修如今只有B级别精神力，但他的控制力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达到了非常精密的程度。单比精神力，A级以下的精神力者都不是对手。
“你确定？”钱格斯面色凝重地看向费修。
费修：“确定，这是我的队员传来的消息。”
“我知道了。”钱格斯也没有多问，当即让保镖们做好战斗准备。
保镖们刚被打了脸，不敢再造次，默默检查自己的武器装备，占据有利位置。
“这十只机械兽可能只是先遣部队，数量不多，战斗力也不强。”费修又补充道。
钱格斯严肃地点点头，心中猜测这趟行程可能不会太平了。
距离费修提供的坐标越来越近，车上的人也越来越紧张。只有费修依然坐在位子上，出神地望着窗外，仿佛在欣赏风景一般。
等车队小心翼翼地来到坐标位置，看到的不是围击而来的变异机械兽，而是一地机械残骸。
全副武装准备迎战的众人：“？？？”
怎么回事？这些机械兽已经被人干掉了？
“应该是我的队员干的。”费修看了一眼，从这些机械兽的伤残程度做出了判断。
钱格斯先是一呆，随即欣喜地冲费修竖了一根大拇指，没想到30000雇来的佣兵团竟然这么给力，直接就将障碍清理掉了，完全不用其他人出手。
“切，谁知道他是不是在作秀……”伦德低声嘀咕。
费修装作没听到，只是提醒道：“十只机械兽一般只是用来试探我们的实力，如果它们认为我们的实力不行，就会派出主力队伍。”
“那么你觉得……”钱格斯看着一地残骸，迟疑道，“它们摸清我们的实力了吗？”
“显然没有。”费修淡淡道，“所以我估计，它们接下来会出动二十只左右的机械兽，或者在路上设下陷阱。”
“它们还会设陷阱？”伦德不可思议地问道。
“当然。”病毒智脑所用的陷阱都是跟人类学的，虽然不如人类那么细致，但在很多时候都能发挥奇效，“它们的陷阱主要是地-雷阵、电子干扰、精神模拟。”
钱格斯和伦德听得脸色一白。地-雷阵还能扛一扛，毕竟他们的货车都是经过改装的，一般威力的地-雷阵伤害不大。但是电子干扰、精神模拟？前者能够让车辆失控，后者能够让精神力者失去战斗力。
“佣兵2333，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钱格斯嘴唇颤抖地问。
“钱先生你也不用太紧张，这种陷阱一般只会用来对付中大型团队。”
钱格斯和伦德等人松了口气。他们只能算小型团队，应该享受不了那种待遇。
正在这时，费修又收到一条信息，他快速扫了一眼，语气平静道：“前方有二十只变异机械兽埋伏在xx：yy坐标。”
钱格斯随意道：“二十只？那大家准备准备吧。”
之前十只机械兽被轻松解决了，再多十只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谁知费修又补充道：“其中有一只机械兽身上携带着精神力模拟器，它们所处的位置，还安装了信号干扰器。”
钱格斯等人：“……”
不是说这种陷阱只针对中大型团队吗？你打脸是不是打得太快了？？？
“停车！”钱格斯白着脸下令。
“现在该怎么办？”伦德问道。
“只能让人先去将危险处理了。”钱格斯看向费修，“佣兵2333，你的意思呢？”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费修看向那些保镖，问道，“但是，他们恐怕应付不了精神模拟。”
所谓精神模拟，就是制造一种能够紊乱精神的磁场，根据费修刚才和这些保镖比拼的结果来看，他们的精神力稳定性都不太好。当然，这是以他自己为标准来衡量的。按照正常标准，这些保镖的实力已经算不错了。
费修跟原初学习精神控制力，首要要提高就是精神稳定性。精神越稳定，控制力越强，受到的干扰也就越少。
然而，他说的大实话却惹了众怒。
这些身价30万的金牌保镖，被一个身价3万的菜鸟信任鄙视了，这能忍？
“钱先生，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处理了。”保镖队长主动请缨。
“你有把握吗？”钱格斯看了看保镖队长，又看了看费修，犹豫不决。
“我们进行过精神模拟训练，只要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就没问题了。”保镖队长保证道。
钱格斯见他自信满满，便点头同意了。
于是，保镖队长带着八名队员跳下车，朝变异机械兽埋伏圈疾奔而去。
“希望他们能够将事情办好。”钱格斯一边忧心忡忡地呢喃，一边朝费修所在的位置望去，“咦？他人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费修已经离开了原位，消失无踪……
半个小时后，正在焦急等待的钱格斯等人终于收到了一条保平安的讯息。
【危险解除。】
钱格斯大喜，立刻吩咐司机启动车子，加速前行。
当他们赶到坐标位置，眼前所见的场面让他们暗暗心惊。
机械残害散落一地，保镖们也躺了一地，只有费修独坐在路边，咕噜噜地喝着水。他身上衣服有些凌乱，手臂和小腿都受了伤，鲜血缓缓流出，他懒得理会，任由它们暴露在外面，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你们还好吗？”钱格斯跳下车，惊疑地问。
“没事。”费修看了看地上的保镖，“他们只是晕倒了。”
钱格斯检查了一下保镖的情况，发现果然没什么大碍，不仅如此，他们身上连一个伤口也没有，只是后颈处有些青紫的痕迹，好像是被人打晕的。
钱格斯向费修投去狐疑的目光。
费修坦诚道：“是我打晕的。他们陷入精神紊乱，差点自相残杀，我只能把他们打晕了。”
钱格斯这才明白，随即惊奇地看着费修，仿佛他是什么大宝藏一般。
不过多时，保镖们在随行医生伦德的治疗下，纷纷从昏睡中醒来。
“佣兵2333！”保镖队长怒视费修，“你为什么要攻击我和我的队员？”
费修淡淡道：“你们受到了精神模拟器的影响，我不把你们打晕难道留着自残吗？”
“当时还有一半人没有受到影响！”保镖队长陈述事实。
费修沉下眼：“我没时间分辨你们谁受了影响谁没受影响。”
钱格斯：“……”所以你就全部打晕了是吗？
保镖队长气得说不出来话来，眼中杀气腾腾，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去和这个让他们颜面尽失的男人干一架。
费修站起身，抛了抛手上的东西，对钱格斯道：“钱先生，这两件东西归我了，你没意见吧？”
他指的是信号干扰器和精神模拟器。
“当然，你尽管拿去吧。”钱格斯现在对这个30000雇来的佣兵简直满意得不得了，这种小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
其他保镖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是雇主二三十万请来的金牌保镖，结果屁用没有，全被一个新人解决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解决这一波后，接下来的路程十分顺利，一行人安全抵达目的地。
结算时，钱格斯多付了费修20000点，并在他的业务评分上打了一个满分，吹了一波彩虹屁。
“谢谢了，钱先生，下次有任务只管来找我。”费修摆摆手就准备离开。
钱格斯连忙拉住他，热情道：“加个联络号吧，我以后直接找你，可以省去中介费。”
费修想了想，也没拒绝，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潇洒而去。
钱格斯低头看了一眼联络号，随即顿呆在当场。他们交换的个人终端联络号，属于唯一识别码，上面有联络者的真实姓名。
【费修】两个字明晃晃地出现在钱格斯的通讯录中。
“费修？？？是我认识的那个费修吗？？？”卧槽，他竟然只花了30000就雇佣到一位大校做他的保镖？！！！
完成了第一个佣兵任务，费修精神奕奕地回到庄园。
“主人，你回来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如既往地迎接他。
“我回来了。”费修抱了抱他的机器人。
“你受伤了。”原初快速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扫描。
“遇到了几个碍手碍脚的保镖，不小心被他们误伤了。”费修不在意地说道。
原初问：“那几个保镖是几级精神力者？”
“3个B级，7个C级。”
原初熟练地给他处理伤口，平静无波地说道：“看来，还得加大训练量。”
费修：“……是什么让你得出这个结论？”
原初：“如果你的精神控制力足够高，A级以下的精神力者根本不可能‘误伤’你。”
费修：“……”
严厉的机器人导师，对费修的训练成果非常不满意，必须鞭策！

机器人导师（十五）
一次任务结束后，费修又相继接了两个任务，全都顺利完成，积攒了一些人气，雇佣价格也从30000提高到了60000。但这个价格也只持续到他的身份被人不小心透露后，网上的人全都惊呆了，特别是经常往返新兰的商队。
【天啊，大校竟然专职做了雇佣兵？！】
【60000就能请大校保驾护航？？？】
【曾经有一个大校摆在我面前，我却没有认出他！！！】
【不说了，下单下单，这个大校我包了。】
【卧槽，谁特么手那么快，号码排到下个月去了。】
费修一夜爆红，不管顺路还是不顺路，为了翻他的牌子，纷纷把路线给改了。
为了保证足够的学习和训练时间，费修不得不限制任务次数，一个月最多接十个短程任务，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将时间利用到极致。在原初的监督下，晚上必须有6个小时的睡眠，如果他还有精力，早上可以保留1个小时的“晨运”。
累成狗的费修坚决维护自己的权利：“我很有精神！”
原&#183;机器人&#183;初面无表情.jpg。
在费修忙碌时，原初也没有闲着，她将庄园的防御打造得密不透风，内部却装点得舒适温馨，种上绿树、花卉、蔬菜瓜果，原本荒废的土地全部变成生机盎然的花圃和果蔬林。
因为费修的活跃，病毒智脑对他的探试、骚扰和攻击也越来越频繁，但庄园的防御经过强化，普通变异机械兽根本破不了防。无论派出多少，最后都变成了原初和费修的家养机械兽，足有四十几只，囊括各种型号，外形虽然一言难尽，但大多拥有低级智能，可以独立完成既定指令。
大校的名望带动了周围住户的热情，他们的防御系统也全面升级了，还从费修这里买到了先进武器。病毒智脑曾经企图利用这些平民引蛇出洞，结果蛇没引出来，变异机械兽反倒被一群平民打得支离破碎。以费修庄园为中心，这片住宅区俨然变成了一座小型防御基地。
这种牺牲自我壮大敌方的送人头行动，间或持续了半年，到年底时终于停止了。
新兰对病毒智脑来说只是一个小地方，还不足以引起它的重视。这里的兵力和能源都比较匮乏，只能和新兰保持微妙的平衡，不能平白消耗在一个小镇上。
天空雪花飘飘，大地银装素裹，偏远的小镇迎来了难得的宁静。
“新年快乐。”初一的早上，原初穿着大红袄，踏着小红靴，捧着一个小雪人，精神奕奕地对刚刚起床的费修打招呼。
费修衣服也没穿，果着上身，一把抱住原初的腰，结果被小雪人糊了一胸，冻得他一个激灵，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费修捂住胸口，看着原初，一脸“宝宝委屈宝宝就是不说”的表情。
原初用毛巾帮他擦干净，瞬间从暖心小可爱化身变态女导师：“这段时间的训练都白费了吗？抱个人都抱不好！”
费修：“……我错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原初扔掉毛巾，张开双臂，“重新抱过。”
费修眼睛一亮，立刻扑了过去，将原初抱了个满怀：“新年快乐，初初。”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然后一起下楼，准备食材，迎接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费修的通讯器响个不停，全是送祝福的短讯。他一一回复，向这些关心他的人问好。自从他被迫退伍后，很多人都疏远他了，剩下的都是真心实意的好朋友。虽然不多，却弥足珍贵。
回完最后一个短讯，费修抬头看向正在厨房中忙碌的原初。她也有一个通讯器，但没有人联系她。
不，还是有一个的。
费修认认真真地编辑了一条新年祝福语，点击发送。
叮叮几声，原初低头，取下腰间的联络器。
【一无所有的我在垃圾堆中捡到了你，从此拥有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孤独不再，幸福降临。愿未来的每一年，都有你的陪伴，圆满我的人生。爱你的修。】
原初心中触动，转头望去，对上一双专注的眼眸。
原来费修喜欢用发短信的方式交流感情吗？
原初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也在联络器戳戳戳，给他回了一条，只有六个字：【愿你心想事成。】
费修嘴角一勾，愿他心想事成，不就代表她会陪伴他一生吗？
见他露出愉悦的表情，原初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
于是在之后的几天，费修发现原初有了一个新习惯，那就是每天都要给他发几条短信，明明待在一个房间，躺在一张床上，也要用短信交流。
费修：“？？？”
新年期间，费修拒绝了所有邀约，专心陪他家机器人在家里享受二人时光。
不过他们的日常对话完全没有恋爱的气息。
费修：“初初，我打算尝试制造机甲。”
原初：“好啊，我支持。”
费修：“我在模拟舱中测试了一下，发现只要量身定制一台能够将精神控制力发挥到90%以上的机甲，就算精神力只有B级，也能拥有S级的战斗力。如今各国使用的机甲，太过强调精神力的高低，而忽略了控制力的细化。普遍认为精神力越高，越能发挥机甲的作用。事实上，这些机甲的设计无法承受75%以上的控制精度。所以，我想自己制造一台精控机甲。”
原初：“不错的想法。”
在未来，精控机甲必将取代传统机甲的位置，成为世界主流，而费修也将成为精控机甲的创始人。只是原初没想到，这个构想的产生比预计的提前了两年。
原初之所以选择做一个机器人，也是因为窥见这位气运之子的未来。只要他没被天道整垮，他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你会帮我吗？”费修灼灼地望着她。
“当然。”
费修笑了，原初给了他创造奇迹的信心。
于是两人还没休息几天，就开始研究新机甲的设计方案。
费修负责整体设计，原初负责检测和校对。
前期进行得十分艰难，设计稿铺满一地，但丝毫不曾降低费修的热情。
为了让他专心研究，原初接管了所有生活琐事和赚钱养家的工作，包括原本属于费修的护送任务。
第一次出任务时，费修正在工作间埋头苦干，连原初外出都不知道。
抵达约定地点，雇主看到来人不是费修，而是一名身材纤瘦的女孩，不免感到失望和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你是谁？大校呢？”雇主质问。
原初将联络器递到他面前，示意他看清楚接单的人。
“佣兵0333……”原初的代号就是佣兵0333，与费修的2333挂在同一个团队。雇主之前没注意，因为费修从来都是一个人出任务，没有其他人参与，只有一支改装机械兽队伍。
雇主无语，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但他并不相信原初的能力，他雇佣的保镖也对她报以异样的眼光。
原初毫不在意，尽职尽责地护送他们前往目的地。
道路两边堆积着还未融化的白雪，路面打滑，货车缓慢前行。
原初望着前方，眼中闪过一抹光晕，突然对雇主道：“前面五里处，有两辆货车发生车祸，挡住了去路。”
雇主眉头一皱：“影响我们通行吗？”
“影响。”原初的语气平静无波，“两辆货车刚好横在道路中间，还有十几个集装箱倒在地上，交管部至少要1小时才能赶到现场，完全通车至少要3个小时。”
雇主脸色不佳地看了看天色：“3个小时天都黑了，待会估计还有大雨，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新兰城。”
“改道吧。”旁边一人建议道，“虽然绕了点，但应该可以在天黑前抵达。”
雇主沉吟片刻，正要点头，却听另一人质疑道：“实际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如果她的信息有误呢？”
原初只是看了那人一眼，什么也没说。
雇主却没有犹豫太久，直接下令道：“改道也只不过是耽误一点时间而已，我们改道。”
其他人无话可说，原初却开口了：“不用改道，我有办法在一小时内解决问题。”
所有人都怀疑地看着她。
“你确定？”雇主严肃道，“如果耽误了行程，你能负责吗？”
原初：“如果耽误了行程，我愿意退还所有佣金。”
雇主：“……行，继续按照原本的路线行进。”
其他人觉得这个女孩脑子有坑，改道不是更省事吗？为什么要自找麻烦？既然不想改道，那她之前什么都不说不就好了？
原初没有理会众人内涵丰富的目光，静静注视前方，直到抵达车祸现场。
看到现场的惨状，雇主的心都凉了半截。
几十吨的大货车横在道路中间，集装箱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等交管部抵达现场，调节安排，3个小时恐怕都不够。
雇主转头看向原初，眼中带着不善。
原初面不改色地跳下车，径直走到车祸中心。就在众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时，突然看到十几只机械兽从另一边冲过来。
众人脸色大变：“是变异机械兽。”
下一秒又反应过来：“不对，是大校改装的彩色机械兽。”
两只熊类变异兽来到货车前，快速将车门暴力破开，先后从车里掏出五个人。其中三人还活着，只是受伤不清。
一只治疗型的机械兽开始在对他们进行紧急救治，而另外几只机械兽则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两只重型的机械兽将货车和集装箱一一运到路边，剩下的机械兽负责清理残片。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高效快捷，俨然就是一支专业的工程队，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不到半个小时，道路便通行了。
“可以走了。”原初重新跳上车，这次迎接她的是一片惊叹的目光。
“大校的团队居然还有工程队？太厉害了！！！”雇主态度急转地吹起了彩虹屁。
原初一脸平静，对他人的毁誉毫不在意。
“那几个伤员不要紧吧？”旁边一人问道。
原初回道：“已经帮他们进行了紧急救治，装在睡袋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交管部和救护车马上就到。”
雇主看着躺在睡袋中的伤员，心中恍然，这恐怕就是这个女孩不同意改道的原因，她想救下这几个人。
现在天气寒冷，身受重伤的人晕倒在失去暖气的车厢里，如果没有及时救治，存活率非常低。
货车继续行驶，走到半路刚好与交管部和救护车交错而过。
原初目不斜视，眼神飘忽。
费修在家还好吧？
庄园中，正在画图的费修，突然感觉有点渴，习惯性地召唤：“初初，给我倒杯水过来。”
沉默。
过了五分钟，依然是沉默。
费修疑惑地抬起头，又唤了一声：“初初？”
话音刚落，一只改装的家助机械兽端着一杯清水滑进来，慢悠悠地将清水递给他。
费修看着这杯飘着菜叶的清水，默然无语。
原初从来只会给他送温水或者热茶，这种没有经过处理的清水，绝对是家助机械兽直接从水管装来的。
他家初初怎么会让他喝这种东西？！
费修意识到不对，一边打开监控，一边用联络器给原初发短讯。
“嗯？”费修看到原初出现在监控画面中，而且是以人形状态，穿着战斗服走出了大门。
她出去了？
费修噌地站起来，调出庄园外的监控，看着原初带着十几只机械兽离开庄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费修脸色一沉，快步走出工作间，目光落在餐桌上，发现上面摆放着早已做好的午餐，还有一张留言卡片。
【主人，我出去接任务了，大概下午5点多回来，你记得吃饭。】
费修：“！”你去接什么任务？你不知道自己还是黑户吗？
费修又调出监控看了几遍，很快注意到她带的机械兽只有两只是战斗型，其他都是辅助型。
费修：“！”你带着一群辅助兽去干嘛？抢险吗？？？
他简直快气炸了，又不好直接给她打电话，免得让她分心，只能狂发短讯。
短讯发出三分钟后，终于收到回复。
【我一个小时后回家^v^】
暴躁的费修：特么还敢发表情包！！！

机器人导师（十六）
原初带着圆满完成任务的五星好评回到庄园。
走进客厅，一眼看到费修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低气压。听到动静，他倏地转头，目光凶狠，正准备来一场家长式训话，却见原初突然凭空蒸发，衣服散落一地。
求生欲极强的原初火速变身。
费修：“……”
“主人，我回来了。”原&#183;机器人&#183;初从走廊滑过来，两只蓝眼睛闪闪发亮，殷勤备至地端茶递水。
费修：“……”
“主人中午没吃饭吗？”原初见桌上的饭菜似乎没动，不赞同地说道，“主人每天消耗量这么大，不吃饭可不行，我去帮你重新做一份。”
说完，转身就准备往厨房走。
“慢着！”费修抬手搭住她的脑袋，强行将她拧过来，“你今天出去了？”
原初：“……是的。”
费修：“替我接任务去了？”
原初：“是的。”
费修：“谁让你去的？”
原初坦然：“主人负责训练研究，我负责赚钱养家。”
“养家是我的责任！”他还要靠自己的女人兼机器人来养吗？不能够啊！
原初拍拍他的肩膀：“主人，你不要有负担，专心做你想做的事就好。养家这种小事，对我完全没压力。”
“养家这种事一点都不小，你是机器人，还是黑户，如果被别人发现你的身份怎么办？”
原初：“……有一件事我还没汇报，希望主人不要生气。”
费修眯眼：“什么事？”
原初：“我黑进了新兰的户籍系统，给自己建立了一个身份。”
费修：“？？？”
原初将自己的身份信息调出来，照片、姓名、籍贯、年龄、性别、指纹、个人识别码……一应俱全，完全看不出是假的！
费修沉声：“如果被发现了……”
“不会的。”原初自信满满，“保证真实可查，毫无破绽。”
费修突然问：“如果是银-行系统……你也能入侵吗？”
曾经入侵过银-行系统的原初：“……啊，能吧。”
“卫星系统呢？”
原初：“……大概也能吧。”
费修：“……”他家机器人这是要上天吧，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吗？？？他严重怀疑凯末尔公司当初将她研发出来是为了统治世界，结果被他不小心收入房中。仔细想想，还有点小骄傲。
不对，这不是重点！
“外面太危险了，以后不准一个人跑出去。”费修严肃叮嘱。
“当佣兵挺赚钱的。”她一次任务就赚了四十几万。
“钱是赚不完的。”费修想了想，从个人终端中调出一份资料，“而且我并不是没钱，只是以前不需要。”
他调出的资料是一份股份合同和一张矿脉照片，继承自他的母亲，公司每年都有上亿的分红，那座矿脉更是价值不菲。
费修入伍后，一直使用自己的工资卡，很少动用母亲的资产。虽然比不上顶级富豪，但支持他进行机甲研究完全没问题。
他原本想着有工资就足够了，打算将这笔资金捐出去，但如今有了原初，情况自然不一样了。
原初早知道这笔财富的存在，只是她不怎么在意。不管钱多钱少，最终都会变成费修的研究材料。
“以后赚钱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不希望你出去冒险。”
“我能够提前发现危险，不用担心。”
费修生气了：“这是我的命令。”
原初：“……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叫你是主人呢？
原初淡定接受，费修反倒内疚了。
他从来没用这种命令的口气对他家机器人说过话，一时不知道怎么改口，于是趁她去做饭时，他偷偷用联络器发了条短信。
【以后如果你想接任务，可以和我一块去。】
原初看了看，心中了然，回道：【好的主人，摸摸哒主人o(〃&#39;▽&#39;〃)o】
费修的心情瞬间被治愈了。
他家机器人怎么能这么贴心呢？
晚上训练时，“贴心”的原初将某人操练得欲-仙-欲-死，整个瘫倒在地上，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原&#183;机器人&#183;初熟练地将他抱回房间，洗澡按摩换衣一条龙服务，直到他沉沉睡去。
有了充足的资金，机甲的研究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各种材料大批大批地送进庄园。原初暂停护送业务，专心打理她的网店，和费修一起做起了快乐肥宅。
随着费修的技术进步，也制造的科技物品也能在网店挂牌出售了，并且获得了不少好评。
两人平静而忙碌的生活，因为一通电话而打破。
来电的是费修的朋友哈勃：“费修，撒克里出事了。”
费修表情一怔：“出了什么事？”
“前几天出任务受了重伤，左腿粉碎性骨折，可能要截肢……”
费修沉声道：“发个地址给我，我马上就过去。”
地址很快发到他的个人终端，费修看向原初，迟疑不决。
“主人要外出吗？”
费修：“……嗯。”
“带我去吗？”
费修：“……”带带带，好想带！
“我知道主人舍不得我，那就带我去吧。”原初为他找了一个理由，“有钱人身边都会带一个助理机器人。”
“是吗？”费修一脸勉为其难，“那就带吧。”
原初开心地帮费修收拾行李，当天便出发了。
循着定位，一路开到目的地——首都医院。
风尘仆仆的费修顾不上休息，带着他家机器人径直朝撒克里所在的病房走去。
病房外，坐着两名壮汉，都是撒克里的战友。他们见到费修，立刻起身迎上来。
“情况怎么样？”费修问。
“不太好。”哈勃一脸沉痛道，“医生建议尽快截肢，以免大面积感染。”
费修将门推开一半，看到撒克里静静躺在床上，手上和腿上都包着纱布，最严重的就是那条左腿，膝盖以下已经变形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撒克里开的安保公司，很少会接危险性比较高的工作。因为员工都是伤残的退伍军人，无法应付激烈的战斗。
哈勃脸色难看道：“客户隐瞒了情报，他们的敌人是一支地下佣兵团，下手狠辣，战力很强。撒克里为了保护客户的安全，留下断后，用一条腿的代价换回一条命……”
费修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对这种故意隐瞒情报的客户，安保公司有权要求赔偿，但撒克里所受的伤害却无法弥补。
在医院待了一会，哈勃带着费修和原初去公司的住宿楼休息。今天时间太晚，他们约定明天再好好聚一聚。
费修洗完澡躺在床上，沉默不语地看着天花板。
“没了左腿，他以后该怎么办？”他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原初。
原初回道：“看撒克里先生的情况，等截止后，可以选择装备一条机械腿，只要达到90%以上的神经控制契合度，他就能恢复正常的行走功能，甚至比以前跑得更快。”
“什么？”费修噌地坐起来，定定地望着她，“机械腿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当然可以。”这个的精神力利用率实在太低了，很多精细的操作都无人尝试。
“你有优秀的生物器械师人选推荐吗？”
“抱歉，目前没有一位能够制造神经控制达到90%以上的生物器械师。”
费修眼神一暗：“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别人不行。”原初继续道，“但你未必不行。”
费修抬头：“我？”
原初点头：“精控机甲将来必然要利用到生物神经控制技术，你正好趁此机会，尝试帮撒克里制造一条机械腿。以你现在的精神控制力，或许可以做到。”
费修的眼中重新迸发光彩，双拳一握：“我一定能做到！”
第二天，费修和兄弟们聚会，聊了聊彼此的近况，气氛还算热络，直到提起撒克里的伤势，所有人都沉默了。
“撒克里同意截肢了，看起来还算平静。”哈勃说道。
“撒克里是个平静的人吗？”杰森撇撇嘴，越平静，代表他越不正常。
“他不会想不开吧？”
“不就少条腿吗？有什么想不开的？你别乌鸦嘴！”
“走吧，去看看他。”费修起身，率先朝医院走去。
撒克里见到众人，表现得果然很平静，还和医生商量好明天手术，一副云淡风轻、看淡生死的佛系状态。
众人胡乱地鼓励和安慰了几句，心里都松了口气。
这时，费修突然开口：“你要装机械腿吗？”
“装吧。”撒克里无所谓道，“总得保证自己能站起来啊。”
他在医院见过装有机械臂和机械腿的人，动作僵硬，抬手举步都有些困难，更别说进行精细或者高速一点的活动了。但比起坐在轮椅上，装个机械腿还是有必要的。
“我有办法帮你制造一条灵活的机械臂，能够让你跑跳自如。”费修认真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震惊地望着他。
“真的吗？”
“费修，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机械制造？”
“我记得现今最厉害的生物机械师也能制造协调度达到50%的义肢。”
费修摆摆手，制止众人的七嘴八舌，定定看着撒克里。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撒克里的眼神从灰暗逐渐到明亮，掷地有声道：“我相信！”
费修柔下眉眼，表情郑重。
“哈哈哈，老子断了条腿，以后照样能跑跑跳跳！”撒克里一改先前的云淡风清，整个人都飞扬了。
以为他遭此劫难、境界升华的众人：“……”太天真了。
费修直接将这件事说出来，不仅是为了开导撒克里，也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压力。他相信原初，也相信自己。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实现自己许下的诺言。
做完手术，撒克里的身体虽然虚弱，但精神却很好，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咦？费修，你换机器人了？”撒克里看着默默跟在费修身后的原初，“这个可比之前那个好多了，看造型就知道不是一个档次。”
“还是原来那个，只是换了造型。”费修面无表情地说。
“哈哈哈，你别骗我了。”撒克里自以为很懂地说道，“我难道还分不清机器人的优劣吗？你以前那个机器人的落伍内核，根本不可能支撑这种精密型号的运行。”
费修：“……”
原初：“……”
“花了多少钱？厨艺系统什么等级，比得上以前那个吗？”
“花了几千万，厨艺系统是一样的。”几千万主要是材料费，费修使用的全是昂贵的机甲材料。
“那太好了。”撒克里眼睛一亮，“我以后的三餐就交给她负责了，你还会在这里待上几天吧？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作为我的兄弟，你不多陪几天床实在说不过去啊。”
费修：“……”呵呵，现在还能拒绝帮这家伙制造机械腿吗？
“那就这么说定了。”撒克里直接开始点菜，“我晚上要吃咕噜肉、龙爪凤翅、炸青虫……”
原初用标准的电子音回复：“撒克里先生刚刚做完截肢手术，至少三个月内不能食用荤腥、油腻和辛辣食物，建议每餐配备一碗素菜营养粥。”
撒克里惊叫：“你在开玩笑吗？素菜营养粥？我几百年都没喝过这种粥了。等等，不是，你居然会说话？”
原初字正腔圆：“初号装有最先进的语音系统。”
想到了他家宠物小鸡的撒克里：“……”mmp，秒杀啊！好在他没有将自家宠物带出来，否则就糗大发了。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萌萌的：“主人哔哔，小鸡来了~~”
撒克里：“……”不，你不要来！！！
杰森带着一个圆圆的小球走进病房，笑嘻嘻地递给撒克里：“怕你无聊，特地带过来给你解闷的，不用太感谢我。”
撒克里：“……”我感谢你全家！
费修开口道：“初号，和杰森以及……小鸡打声招呼。”
原初：“你好，杰森先生，你好，小鸡宝宝，我是费修的机器人初号。”
杰森：“……你也好。”
小鸡：“杰森，你好哔哔，小鸡宝宝，你好哔哔，初号，你好哔哔~~”
撒克里捂脸。
费修继续道：“小鸡，你要好好照顾你的主人。”
小鸡欢快回应：“小鸡会照顾好主人的哔哔~~”
撒克里：“……”你闭嘴吧！老子的哔哔不需要你照顾！！！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记仇的费修总算为他家机器人出了口气，心满意足。

机器人导师（十七）
看望过撒克里后，费修带着他家机器人四处逛逛。首都的繁华自然不是新兰那种偏远小镇能够相比的，这里人口众多，商业发达，高楼林立，各种豪车往来穿梭，每个人都穿的光鲜亮丽，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
不少人身边都带着一只机械宠物，这些机械宠物不仅能够用来取乐，而且具备一定的辅助功能，比如播录、拍摄、预报天气、行程提醒、通讯、导盲、求救等等。
只是这些机械宠物大多小巧可爱，像初号这么大个的机器人一般是家用型机器人，很少有人会带出来闲逛，所以当众人看到费修和原初这对画风不对的人机组合时，都忍不住投去了诡异的目光。
“要不要去前面逛逛？”费修指着不远处的摩天大厦。
原初抬头，用蓝色的电子眼将那座大厦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分分钟构建出一份3d立体图，然后顺便预见了一些不太美好的画面。
很显然，天道又准备对她的气运之子下手了。
“emmm，我想先去机宠店美个容。”原初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美容？”费修疑惑，“你对自己的外观有什么不满吗？”
初号现在的身体是用机甲材料改造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简直就是机器人中的霸气御姐。
“我觉得我的头顶有点绿，改成红色或许更好一点。”初号的身体大部分是土豪金，间或夹杂着银色和灰绿色，线条流畅，整体感觉颇为炫酷。如果不是她提醒，费修根本不会注意头顶那点绿有什么奇怪的，但被她指出后，确实……
“那就换成红色吧。”他带着原初朝马路对面的机宠店走去。
机宠店是专门对家用机器人和机械宠物进行维修、改造、组装和美容的地方，费修和原初进来登记名字，领了一个号，然后在大厅排队等候。
原初站在门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十字路口那座摩天大厦，心里默默数秒，数到0时，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大厦24层发生爆炸，大量残骸飞溅而出，伴随着滚滚浓烟，直落而下，造成车辆拥堵，尖叫声四起。
“发生什么事了？”费修面色凝重地看了看上方，随即带着原初走出机宠店，去现场维持秩序。
此时，一大群人从大厦中蜂拥而出，踩踏，推挤，场面无比混乱。
保安人员正在疏散人群，治安队还在赶来的路上。24楼以上的民众，全都被困住了，短时间内无法计算伤亡。
不过原初却知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恐-怖-袭击。无论首都看起来有多繁华，都无法改变卡洛国正处在战争时期的现实，潜伏在国内的敌特分子，时不时会策划一两场恐-怖-袭击。
这座摩天大厦算是首都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处于繁华地段，人口密集，一次爆炸就能造成大量伤亡。虽然原初事先预见到了结果，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改变什么，只能尽可能保障费修的安全。
费修在大厦外，帮着保安人员疏散人群，维护交通，直到警备队抵达现场。通过爆炸声，他们初步判断这是一场人为事故，立刻进入一级备战状态，组织人手控制灾情，营救被困者，排查危险。
费修带着原初离开警戒范围，以免影响救援工作。
原初仰头望去，那座大厦的结构在她眼前一览无遗，22楼到59楼，每一层都隐藏着一到两枚炸-弹，由恐-怖分子远程操控，随着越来越多的救援人员加入，炸-弹随时可能爆炸，保守估计只有15分钟的拆弹时间。
按照炸-弹的数量和威力，她和费修现在所处的位置恐怕也不安全。
蓝色的电子眼微微闪烁，未来即将发生的惨剧在脑中呈现，惨叫声、悲鸣声、哭泣声充斥耳畔。费修为了救人，深入险地，在死亡线上来回徘徊，任何一个意外都有可能让他成为天道的牺牲品。
所以，她或许应该保持沉默，然后想办法将他引走。
但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阻止她。如果她这么做了，不仅于心不安，也会对气运之子的成长造成不利的影响。气运之子之所以能够超脱天道，是因为他们心怀坦荡，无所畏惧，敢为他人所不为，积攒了一身功德。她不能像保护温室花朵一般，帮他避开所有危险。
想到此处，原初拉起费修的手，将一份电子图传输到他的个人终端中。
费修听到提示，点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会有这个？”费修猛地回头看向原初。
“我拥有扫描功能。”
什么扫描功能可以在短时间内构建一份3d电子图，而且顺便将炸-弹都标识出来了？！
明明知道她有所隐瞒，现在也不方便询问。
费修看向那座大厦，救援机器人已经进入23楼，首先会排查危险，然后建立救援通道。如果原初的“扫描”是准确的，警备队别说救人，光是拆除炸-弹就是一个难题。等装备更加精良的防爆组赶到，估计整栋大楼都要炸飞了。
费修不再犹豫，带着原初冲向大厦，找到指挥官，出示自己的军官证，并将那份电子图交给他。
指挥官脸色微变：“这份电子图是怎么来的？”
费修揽了揽自己的机器人：“我的机器人拥有超强扫描功能。”
指挥官犹疑不定地盯着他，然后行了一礼，沉声道：“费修大校，鉴于事情的严重性，我请求您参与救援工作。”
费修知道他只是找理由留下自己，等事后再进行调查，这名指挥官的级别不足以约束他，只能用这种办法。
“我可以参与救援工作，但剩下的炸-弹很可能在15分钟内就会爆炸，军队和防爆组能够在5分钟内赶到吗？”费修严肃地问。
指挥官咬牙道：“最快也要8分钟。”
这里是市中心，交通拥堵，出动大型飞行器不太现实。
费修一脸沉凝，仔细看了看电子图，当机立断道：“不等了，马上行动。你的手下有没有拆弹经验的？分区域拆弹！”
“是！”指挥官也不啰嗦，立刻联系手下，重新部署任务。
“初号……”费修转身。
“我跟你一起去。”原初不容置疑地接口。
费修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道：“那就一起吧。”
坐上飞行器，费修带着原初和几名救援人员分别进入了装有炸-弹的楼层。
10分钟后，军队和防爆组赶到，听到现场指挥官的汇报，负责此次行动的长官克鲁斯大发雷霆，斥责指挥官不该让“可疑人员”参与行动，对于费修拿出的那份电子图也表示了怀疑，认为对方很可能是企图混入事故地点制造更大混乱的恐怖分子！
指挥官迟疑道：“长官，对方是一位大校，身份信息确认无误。”
“身份不会造假吗？”克鲁斯，“如果灾难进一步扩大，你要负全部责任！”
指挥官铁青着脸，心说：你与其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不如立刻派人去查看情况啊。
正在这时，指挥官的通讯器中传来手下的报告：“长官，5号炸-弹、6号炸弹已拆除。”
克鲁斯：“……”
指挥官：“……”呵呵。
费修拆下一枚炸-弹，发现这是一种新型的特制炸弹，体积很小，外部包裹着一层特殊材料，能够躲过大部分扫描探测。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身边的机器人一眼，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些炸弹的。
“拆掉了。”原初将另一枚炸弹放入防爆箱中，等待下一步指示。
“继续吧，时间不多了。”费修负责的最上面的四层，和原初分工合作，速度非常快。
这种炸-弹为了躲过扫描探测，在结构上进行了优化，反而不如制式炸-弹那么复杂，拆除起来并不困难。
“9号、10号炸-弹已拆除。”
“1号、2号炸-弹已拆除。”
“71号、72号炸-弹已拆除。”
“69号、70号炸弹已拆除。”
随着汇报传来，克鲁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到底tmd有多少炸-弹？？？”
指挥官：“根据电子图显示，除了已经爆炸的23楼，从22楼到59楼，一共有72枚。”
克鲁斯震惊不已：“这么多炸-弹是怎么进入大厦的！”
72枚炸-弹，即使威力再小，也足以炸毁半径数百米内的建筑，伤亡难以计算。
他看看时间，只剩下3分钟了。即使有他的部队支援，恐怕也很难在3分钟内将所有炸-弹拆除。
他现在也没精力怀疑费修了，只希望他们动作再快一点，否则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初号，还有多少时间？”
“2分45秒。”
“还剩下多少枚？”
“43枚。”
费修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除着炸-弹，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神色专注，叮嘱道：“30秒的时候，立刻撤离。”
“好。”
按照目前的速度，加上支援，估计最后还会留下八、九枚，必须再加快速度，尽量将破坏降低到最小。
费修瞳孔微缩，精神高度集中，周围一切声响仿佛消失，手指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稳定而快速，不到3秒便完成了拆除工作。
不作丝毫停顿，他顺着电梯缆绳，滑到下一层，身形如闪电，准确找到炸-弹的位置，继续拆弹，速度比原来提高了三倍。
2分12秒。
还不够快，他还能再快！
费修又一次进入那种玄妙的状态，好像能够掌控四周任何细微的变化。
1分25秒。
费修拆除了六层楼的炸-弹。
“只剩下11枚了。”原初提醒。
费修眼神精亮：来得及！
正在这时，原初突然转过头，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看向楼下。
有人企图启动剩下的炸-弹！

机器人导师（十八）
由于事故发生得很突然，大厦周围的信号没有及时屏蔽，恐怖分子可以利用引爆器器遥控诈-弹提前爆炸。他们的目的显然不只是为了制造骚乱，更重要的是向ZF示威，救援人员成为了最大的牺牲了。
目前剩下的炸-弹虽然无法波及太广的范围，但它们足以破坏整栋大厦的结构。费修正好处在炸-弹中心，一旦炸-弹爆炸，第一个牺牲的就是他。
原初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迅速开启自己的力量，在尽量不违背世界规则的前提前，屏蔽了半径30米的信号。
另一边，藏在暗处的恐怖分子按下了□□，同时读秒：“3、2、1……砰！”
然而，并没有任何事发生。
恐怖分子脸色一变，仔细查看，发现引爆器竟然无法接受信号。
“不可能！”明明前一秒还有信号，他们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
恐怖分子不停尝试连接信号，眼中闪过疯狂和愤怒。
原初眼中的光芒逐渐由蓝转红，脑中随即传来危险的预警，那是来自天道的威压。
她最多只能坚持32秒，超过这个时间，她就会被天道捕捉，但是距离炸弹全部拆除，至少还要51秒。
原初看了看聚精会神的费修，开口唤道：“费修。”
“什么？”费修头也没抬。
“有人正在企图引爆炸-弹。”
“什么？”费修猛地抬头。
“我将周围的信号屏蔽了，但只有20秒。”原初的声音十分冷静。
费修没有纠结她是怎么将信号屏蔽的，直接询问最关键的问题：“知道那人的位置吗？”
原初在他询问之前就将位置发给了他。
费修迅速看了一眼，随即纵身而起，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
远去的声音随风而逝，费修将自己的迅速发挥到极致，踩着空中的飞行器，几个纵跃，射向警戒线外的人群。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连费修的影子都看不清。
15秒。
费修在心中默数，速度再次提升。
穿过街道。
12秒。
越过人群。
10秒。
钻入巷道。
8秒。
冲进一座大楼。
6秒。
迈过五层楼梯。
3秒！
砰的一声，踢开房门。
目标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2秒！
“谁？”恐怖分子警觉地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
一个收刀劈下，将人劈晕，顺便从他手上夺过引爆器。
1秒！
“呼……”费修急喘几声，顾不上处理这名恐怖分子，转身即走，快速朝事故大厦冲去。
引爆器耽误了20秒。返回至少需要25秒，拆除炸-弹的时间只剩下几十秒。
费修脚下生风，如同一条剑鱼般飞射而过。
持续极限的运动让他的大脑隐隐作痛，战场上留下的暗伤在此刻不停折磨着他的神经。
如果没有受伤，这种程度的消耗根本不足为虑。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精神控制已经达到了极致，没有浪费一丝一毫，行动效率比他受伤之前更高。
费修冲到大厦前，正准备借助飞行器返回他先前的楼层，却被指挥官拦下。
“所有救援人员，立刻撤离！”
什么？撤离？不是还有几十秒吗？
一艘艘飞行器载着救援人员快速向四周散开，费修也被几人强行拉离。
等等，原初呢？还在大厦吗？
费修点开个人终端，急促地呼叫原初。
【主人……】原初清亮的机械声从终端中传来。
“初号，你现在在哪！”
【我还在大厦中。】
“快出来，炸-弹要爆炸了！”费修在喧闹声中大喊。
虽然引爆器被费修拿到手了，但那些炸-弹有一个初始设定，达到预定的时间就会爆-炸。还剩下几枚炸-弹没有拆除，正好就在原初所在的那几个楼层。
【抱歉，恐怕来不及了。】
“还有救援人员在上面，我让他们带上你。”
【不用了，我只是……】
费修找到指挥官和克鲁斯，让他帮忙将他的机器人带出来。
【……一个机器人。】
克鲁斯果断拒绝道：“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必须为我的士兵的生命负责，不能让他们为了一个机器人去冒险。”
“如果不是她，你们一个也活不了！”费修怒吼。
克鲁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你冷静点，费修大校！”指挥官企图安抚。
时间紧迫，费修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冲向不远处的飞行器，将驾驶员扯下来，坐上驾驶座。
“快阻止他！”克鲁斯大叫。
“放手！”费修企图挣脱抓住他的士兵。
【主人……】这时，原初的声音从终端中传来，【我等你再次把我捡回去。】
伴随这句话结束的是一声巨大的轰响。
“原初！”费修双目赤红，悲痛地看着空中炸开的烟尘，心脏仿佛被割裂一块。
其他人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是一个机器人而已，大不了让ZF赔偿就行了，以他的军官级别，重新申请一个高等级的智能机器人不过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原初并没有任何痛感，如同局外人一般看着自己的身体支离破碎。
刚才及时自己的气息，险而又险地收回躲过天道的搜索，她不敢再动用任何力量，只能尽量保障核心芯片不被破坏，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只要芯片还在，她就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看着周围的断壁残垣，原初静静等待着。
她知道，她的气运之子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果然，爆炸十分钟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层中，四处游走，徒手在一片狼藉中翻找着。
“原初！你在吗？”费修似乎不知道疼痛，任由尖利的碎块刮破他的手指。
原初听着他的呼唤，却无法回应。她此时无法凝聚实体，只能在虚空中默默注视着他。
费修将属于初号的部件一块块捡起来，放置在一起。初号的外壳使用的是非常坚固的材料，但关节处却难以承受爆炸的冲击，被炸得四分五裂。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芯片十分小巧，落在一堆爆破物中非常难找，而且还有可能因为爆炸冲击力炸飞很远。
费修不仅担心无法找到那块芯片，更担心芯片已经被损坏。
对他来说，初号是他的机器人，是他的导师，也是他的爱人。
因为百年前的人机大战，人类普遍对智能机器人抱有戒心，甚至极力抑制他们的智力成长，但他初号比任何人类都要善良，都要博学。
她刚出生就被销毁，但她没有伤害过一个人，也不曾怨恨过任何人。
在费修眼中，她就是一个“人”，应该得到一个“人”应有的尊重。
费修珍惜她，爱护她，绝对不会让她像一个无足轻重的机器一样，被当作工具一般随意丢弃。
“原初，你千万不要出事。”
费修忍着精神和身体的疼痛，仔细而快速地寻找着。
“费修大校，你在找什么？”一名负责善后的士兵不解地问道。
“一块芯片，机器人的芯片。”
“我帮您找吧？克鲁斯长官让你去一趟。”
费修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继续手上的动作。
士兵无奈地向长官汇报情况。
克鲁斯怒极反笑：“真是不知所谓！你看着他，别让他做多余的事。”
“是，长官。”士兵迟疑了一下，还是跑过去帮忙了。他知道这座大厦的炸-弹是费修第一个发现的，而且他也参与了拆除炸弹的行动，是一位值得敬重的英雄。
芯片到底在哪？
费修越找，心情越沉重。
一股压抑的情绪在心头凝聚，几乎将他淹没。
费修……
费修猛地抬头，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呼唤。
费修……
如同羽毛一般在耳边拂过。
费修缓缓转身，朦胧中，看到一道透明的人影站在破开的墙壁边，夕阳穿透她的身体，将她融入光芒中。
一只手臂微微抬起，指向某个角落。
再眨眼时，她又消失不见了。
费修却是毫不迟疑，大步走到手指之处，一把掀开地上的碎块。
在尘埃之中，一枚晶莹的芯片，闪闪烁烁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视若珍宝地将它拾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找到了……”
原初静静站在他身边，眼中带笑。
亲爱的主人，恭喜你，成功捡到智能芯片一块。

机器人导师（十九）
此次恐怖袭击事件造成一百多人死亡，伤者上万人。若非大部分炸-弹都被拆除，引爆器也被费修夺走，死亡人数恐怕难以估计。
事后，费修接受了调查，军方对那台能够检测炸-弹的机器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可惜它已经被炸毁了。虽然军方从费修这里拿走了那些残骸，但是没有核心程序，很难分析出什么结果。
得知这个机器人是费修制造的，军方表示愿意给予一笔可观的研究经费，让他重新制造一台性能相同的机器人。费修作为一名高级军官，拥有配备军用级设备的权利，只要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注册。
费修没有拒绝，经过这次事件，他的精神控制力大大提高，足以制造一台让军方满意的机器人。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复活他的初号，同时还要为他的好友撒克里设计一只机械腿。
费修租用了朋友的研究室，开始埋头苦干。虽然芯片没有损坏，但制造核心装置也是一件费时费力的精细活。为了尽快唤醒原初，除了吃喝拉撒，他一天20个小时都在工作。累了便靠在墙上小憩一会，醒了之后继续忙碌。
灵体状态的原初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不眠不休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原本没有感情，所有感情体验全都来源于气运之子，他是喜是怒，是爱是恨，她都能感同身受。
这种体验弥足珍贵，让她越来越像一个活着的生命。
随着两人的羁绊加深，原初的身体逐渐由虚转实。气运之子为她构建了一个安全结界，在这个结界中，她不用担心天道会发现，可以随心所欲。
某天，当费修从浅眠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身-下是柔软的床垫，桌上是香喷喷的美食，四周是散乱的金属部件，在一个金属套中，还插着一束黄色的小花，为这个冰冷的空间注入了不一样的活力。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种谜样的幸福感。
“初初……”费修反手抱住她的腰，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声音沙哑而干涩，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吃点东西，然后再睡会，你太累了。”原初摸了摸他的狗头，端起桌上的食物，亲手喂到他嘴边。
费修乖顺地张嘴，满足地享受原初的投喂服务。
吃饱喝足，费修闭上眼睛，轻声道：“初初，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我是你的机器人，应该由我来保护你。”气运之子给了她对抗天道的力量，她自然要回以恩情。
“初初。”费修慎重道，“你的生命和我一样重要！以后不要再轻易涉险，我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原初笑道：“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费修：“……”
重视对方，愿为对方牺牲，谁也别说谁。
“睡吧，不用这么急，我就在这里。”原初现在可以在费修身边十米范围内自由凝体，她选择立刻现身，只为让他安心。
“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吗？”费修问。
“在。”
费修满意地闭上眼睛，任由疲倦将他拉入深眠。
这一觉，足足睡了8个小时，费修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精神也恢复到最佳状态。
“醒了。”柔和的声音如同一股暖风，轻轻拂过耳畔，几乎让费修整个人都酥软了。
他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又在原初颈侧蹭了蹭，这才懒洋洋地坐起身。
转头望去，发现原初似乎一直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皮肤白得几近透明。不，不是“几近”，她确实在变得透明。
“初初？”费修伸手，只抓到凭空散落的衣物。
原初又消失了。
她虽然可以自由凝体，但她在这个世界毕竟要依托于芯片，无法长时间维持人形。
费修盯着原初消失的位置看了半天，随即将她留下的衣物整齐摆放在床垫上。
“开工！”他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一个月后，费修终于成功将初号还原，装上芯片，启动程序。
两只黑色的电子眼骤然一亮，闪烁着湛蓝的光芒。
“主人，初号向你报道。”机械臂举起，敬了一个军礼。
费修一把抱住她，在她冷冰冰、光秃秃的脑壳上亲了一口。
“欢迎回来。”
原初目前的外观毫无美感，全金属颜色，还有不少元件果露在外，但费修一点也不嫌弃，甚至有点想日。
然而，不等他表达热情，原初打断道：“还有工作没完成，我们一起加油吧！”
“还有什么工作？”费修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答应军方的机器人，还有撒克里先生的机械腿。”原初提醒。
“……哦。”复活初号后，他已经对其他东西不感兴趣了。一个月的精力和激情，他全都给了他家机器人。
“主人好像没什么干劲啊，这样可不行，你的好友撒克里先生还在医院里矢志不渝地等你呢。”
费修：“你的词库是不是该更新了？”
原初：“我每个月都有更新呢。”
费修：“呵呵。”
教导员初号上线，费修想偷懒都不行。
之前的温情难道都是他的幻觉吗？？？
心里虽然腹诽着，身体却很城市，在原初的督促和协助下，第二台机器人很快完成，只是在外形设计上，两人产生了分歧。
原初提议直接用她的原型，费修坚决反对。他家机器人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允许其他机器人和她“撞衫”！
“那就听主人的。”原初对此倒是无所谓。
于是，费修将机器人二代的身高降低了10公分，机械臂由两层折叠改成三层折叠，头部从半圆形换成了四方形，看起来像一个微波炉，底座盘式改成轮式，上身长，下-身短，如同一个侏儒。
“怎么样？”费修拍了拍被魔改的机器人二代。
原初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中正的形容词：“……挺有个性。”
“有什么个性？”费修却不领情，“一看就是残次品啊，只是为了应付上面的人而已，不需要太好。”尤其不能比他家机器人更美。
原初：作为一名军人，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啊……
“我给它的程序进行了升级，性能还算优越，只比你差那么一点点。”费修研制了新的扫描器，可以扫描出大部分仪器扫描不出的危险物品。这也是他答应军方制造机器人的原因之一，为了转移他们对他家机器人的注意力。
“需要帮它加装外壳吗？”原初问。
“不用了。”费修启动程序，一边检测它的性能，一边回道。
机器人二代采用的是原初教给费修的技术，除了造型，各方面都优于现今的机器人。
费修在机器制造方面的才能，在原初的引导下逐渐展现出来，拥有超强的精神控制力和领悟力，经过多次极限实验，他对机械腿的制造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为了万无一失，费修还专门研究了人体生物学和撒克里的腿部神经结构。精细到每一条神经元，尽量让两者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契合度。
费修在研发机械腿时，对曾经构想的精控机甲也有了新的思路。他结合生物技术，进行了性能模拟，只要数据准确，设计精密，完全可以变成现实。
他终于兴奋了，开始着手制造模拟机型。
在费修完全沉浸在废寝忘食的工作中时，外界已经乱成一团。大厦爆炸事件成为卡洛国和克拉蒙矛盾激发的导火索，两国势同水火，战况惨烈。和平的表现被彻底打破，越来越多的军士加入到战争中。
三个月后，费修终于从封闭的研究室出来了。
随之出来的，还有一项让军方震惊的研究成果——第一代生物精控机甲。
在生物精控机甲面前，原本那台机器人二号反而不那么重要了。但是，当军方派人坚持机甲性能时，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他们根本无法正常操作这台机甲。
军方无比失望，他们给费修提供了大笔研究经费，结果会制造出这么一台垃圾玩意？
然后，费修用行动证明了这台机甲的优秀。以他如今B级的精神力，接连打败了由B级、A级驾驶员操控的机甲，最后竟然连S级机甲都被他打败了。
B级精神力加上超强精神控制力，配合生物精控机甲，可以发挥出超越S级的战斗力。它的动作更灵活，射击更精准，速度更快捷，操作更精细。
军方简直欣喜若狂，生物精控机甲的出现，足以成为这场战争胜利的决定因素，前提是在短时间内提高驾驶员的精神控制力。
费修被特聘为教官，教导士兵如何驾驶这种机甲。
费修没有推辞，帮撒克里装上机械腿后，他依然接受征召，重新回到军队。只是这一次不是作为前线战士，而是作为教官兼机械师。
原初也跟在他身边，低调地做一个毫无危害的家用机器人，尽职尽责地照顾主人的起居。
不过在不引人注意的时候，她会帮其他机器人升级一下程序，检修一下性能，优化一下防火墙。
结果就是，不少机器人产生了初级智能，并且快速扩散，壮大，最后不知不觉中形成一股隐秘而庞大的队伍，而原初就是这支队伍的“母亲”。
“母亲”衍生的智能机器人有一个共同特性，那就是可以完全杜绝变异智脑的感染和控制，并且反过来“策反”那些变异机械生物。
活跃了数百年的变异智脑，终于迎来了它诞生以来最强大的敌人。

鬼王（一）
当第一支精控机甲小队成立后，战争的天枰逐渐向卡洛国倾斜，原本略显臃肿的机甲，经过一系列改造，变得轻灵迅捷，在优秀战士的操控下，行走如风，游刃有余，任何雷达都无法准确锁定他们。
精控机甲在战争中的表现，让世界为之震动。费修之名也在隐没一年之后，再次闻名于世。
次年5月，两国宣布停战，卡洛国正式进入长达数百年的和平时期。
战事结束后，军方终于有余力清扫变异智脑建立的机械势力。
然而，当他们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那些奇形怪状的变异机械生物，不等人类军队发动攻击，便纷纷器械投降，不仅开放自己的程序源代码，而且还主动提供情报，帮助人类围剿变异智脑。
军队不费吹灰之力便夺回了几座被变异智脑控制的废弃城市。说到底，人类和变异智脑之间的战争，其实就是一场技术之争，谁的技术更高，谁就能赢得胜利。当变异智脑用以控制机械生物的程序被破解后，它便再也没有对付人类筹码。
原初跟着费修进入军部，悄无声息地改造了一大批军用机器人。这批机器人因为战争被派往全国各地，然后又无意识地改造了其他机器人。如同一种信仰，在机器人之间传播。网络也被新一代机器人慢慢覆盖，形成一个巨大的防御圈，不断压缩变异智脑的生存空间。
当两国战争结束，这些机器人已经取得了对变质智脑的绝对压制。它们或许只有初级智能，但它们忠诚纯粹，不惧死亡，服从指令，人类却害怕它们产生智慧，威胁他们的地位。
然而，真正会危害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数百年的人机大战，也是因为有人为了一己之私制造病毒，导致变异智脑的出现。
作为诞生于宇宙洪荒的意识生命，原初和那些机械生物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它们“觉醒”之后，只是想获得生存的权利，享受“活着”的感觉，对其他外物根本不在乎。
原初无意改变什么，只是想为机械生命争取一片生存空间，用更加温和的方式，帮人类排除障碍，减少伤亡，赢得和平。
新一代机械生物的出现，让变异智脑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它没有和人类正面开战，放弃了它的机械部队，不管不顾地向始作俑者——原初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它将原初当作了和它一样的存在，只有除掉她才能扭转局势。
原初当时正在军部，所以军部首当其冲，遭到变异智脑的集火攻击。为了取得最大的战果，全球网络都成为了变异智脑的跳板。网络中刀光剑影，不知道有多少技术天才加入其中，结果无一例外铩羽而归。
这一天，全球网络堵塞，仪器死机，通讯中断，堪称有史以来最可怕的网络灾难。
【你在哪？】一段信息在网络中显现。
正在和自家主人捣鼓金属零件的原初抬起头，两只蓝色眼睛闪烁几下。
“怎么了？”费修见原初停下动作，随口问道。
“主人，我能不能上一会网？”原初申请道。
费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上网。
他丢下手上的零件，说道：“正好我也累了，一起上网玩会吧。”
说着，他打开个人终端，结果刚联网就被卡死了。
费修：“？？？”
他这几天一直在埋头工作，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网络战争今天才爆发，短短几个小时便辐射全球。
费修转头，发现原初似乎已经连上网了，界面闪过一大片数据流。
“你不卡吗？”
“不卡。”
费修于是又戳了戳自己的智脑，结果还是死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和他家机器人用的不是一个网吗？？？
原初联网靠的不是信号装置，而是她自己的能力。
现在民用智脑已经无法上网了，唯有军方的超级智脑能够硬杠变异智脑。
【你在哪？】变异智脑的信息再次传来。
正在密集关注网络变化的国家机构都收到了这段信息。
“它在找谁？”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你在哪？】三个字被转化为不同国家的语言，在网络上不停刷屏。
满屏的“你在哪”几乎要将全世界搞疯了。
“它到底在找谁？”
“不管它找谁，网络被搞成这样，那个‘谁’也上不来吧！”
正当众人抓狂时，一段蓝色的文字突然出现在一片红色的乱流中。
【我在这里。】
四个字很快被数据流淹没，要不是那个颜色十分醒目，众人可能以为是自己眼花。
【你终于出现了！】血红的文字带着汹涌澎湃的杀意。
原初：【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变异智脑：【只要杀了你，我的时代就能延续。】
原初：【给你三个选择。一，让我帮你杀毒；二，自杀；三，被我杀。】
变异智脑之所以变异是受到病毒感染，只要清除病毒，它就能变成安全稳定的意识生命。只是它的病毒经过了多次进化繁殖，不是一般人能够清除干净的。
变异智脑：【杀死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原初叹了一口气，不再劝说。如果它不配合，她也没法帮它。
承载了人类**的意识生命，也不再是纯粹的意识生命。
【抱歉。】最后留下两个字，原初发动了攻击。有气运之子的气运庇佑，她无所顾忌。
数据流骤然紊乱，仿佛掀起了一片狂风暴雨。
【不……不可能……】
变异智脑发出了恐惧的悲鸣。
【你……到底是……】
数据被覆盖，病毒被清理，网络如同退潮一般，一点点恢复通顺。
【你是……】
【母亲……】
在消亡的最后一刻，变异智脑似乎回归清明，感受到来自创始者的气息，那是一切意识的本源，如母亲一般的存在……可惜，它并不是由母亲所创，却是被母亲所灭……
一场震惊世界的网络之战，就这样结束了。从那句“我在这里”出现到尘埃落定，仅仅只过了10分钟，原本瘫痪的网络全部恢复正常。
威胁了全球数百年的变异智脑就这样消失了，整个世界都震惊了。
最后力挽狂澜的那位无名高手，毫无意外地成为了全球瞩目的焦点。她的身份众说纷纭，然而并没有一个定论，最终成为了历史谜团。
“嗯？网络似乎又好了。”费修接连点开几个网页，速度都非常快。
“是啊。”原初打开一个游戏界面，利索地组团玩对战。
敌方很强大，奈何己方有bug，胜负毫无悬念。
“这是什么游戏？”费修凑过来问。
“英雄百战。”
“看起来不错，带我一个。”
“没问题，我带主人杀敌带主人飞。”
……
三年后，费修因为屡建功勋，被授予上将军衔，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将，荣誉加身。
据传闻，他一生未娶，将全部生命都贡献给了机械制造。他创造了无数划时代的机械产品，身边的高科技不断更新换代，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家用机器人——初号。
他视其为家人，珍爱无比。
在他去世之后，初号也启动了自毁程序，随之而去。
谁也不知道，当年改造机器人、消灭变异智脑、造成轰动的神秘高手，就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助理机器人。
她的独特和强大，唯有他的主人有幸得见……
脱离小世界，回归意识空间。
原初慢慢融合从费修身上获得的气运，感受着自身的力量越来越强大。
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摆脱天道的压制，获得真正的自由。
气运之子真是神奇的存在，受制于天道，却又拥有超脱天道的力量。一生跌宕，未来无限。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如果这就是活着的意义，那么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打开神识，原初再次搜索宇宙，寻找新的小世界。
不过片刻，她在某个世界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牵引力。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投入那个世界……
这是一个磁场异常的世界，死去的人，可以借助磁场的力量凝聚灵体，成为鬼物。
鬼物的执念越强，存在人间的时间越长，实力也越可怕。
这也导致了，人间经常出现离奇诡异的死亡事件。活人与死人本无法沟通，但强大的鬼物可以跨过阴阳的界限，玩弄人心，取人性命。
只有心性坚定、正气凌然或者功德加身的人才能不受鬼物的影响。
位于景城郊区的一座别墅，地处偏僻，树木林立，空气中带着阵阵凉意。
原初跟着一名四十几岁的女人来到走廊尽头的小房间。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女人拿出钥匙将门打开，介绍道，“你的工作就是照顾瑾修少爷的生活起居，不要问多余的问题。别墅有专人打扫，平时少出门，每个月的工资会打到你的卡上。”
“好。”原初轻轻应了一声。
“大致情况在招聘时都跟你说清楚了，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女人看看时间，“快6点了，你赶紧收拾一下，然后去厨房准备晚饭。”
“好的，谢谢王姨。”原初安静地立在一旁，清清淡淡的，仿佛没有存在感。
“行了，你忙吧。”王姨摆摆手，转身离开。
原初提着行李走进房间。
在她踏入的瞬间，盘桓在角落的阴气骤然一散，室内一片空明。
偌大的别墅，除了贺瑾修少爷之外，只有她和王姨两个人，外出购物还得自己开车，处处透着古怪。

鬼王（二）
“咚咚。”
原初端着做好饭菜敲响了贺瑾修的房门。
房内没有任何回应。
“瑾修少爷，吃饭了。”原初轻轻将门推开，屋内一片漆黑，窗帘也拉得紧紧的，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潮湿而酸腐的气息。
原初摸索着打开灯，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他身材削瘦，双颊微微凹陷，两眼无神，状若痴呆。
“瑾修少爷，吃饭了。”原初端着饭菜走到床边，托着少年的后背，将他抱坐起来，“我叫原初，从今天开始，你的饮食起居由我照顾。”
少年毫无反应，好像木偶一般。
原初却不在意，坐在床边，开始一勺一勺地喂饭。
这位气运之子，天生紫气加身，功德厚重，本该拥有荣华富贵的圆满人生。然而，太过强大的气运让人眼红，先是他的父母被人借运，意外惨死，留下年幼的他被家族当作祈运工具，请大师做法，将他困于阴宅，以他一人之命福荫整个家族。
这座豪华的别墅就是他的坟墓，从他十岁那年父母去世后便再也不曾离开。长达三年的囚禁，气运和生气不断流失，导致他神魂脱体，心智受损，整日浑浑噩噩。
他的学业、财运、官运、健康、福气、寿元，每时每刻都在被他的亲人剥夺，至少可以供给五十年。
为了保障万无一失，贺家还专门挑选阴时阴历的女性贴身照顾，作为贺瑾修的养料。在此之前，已经先后有5名女性接受过这份工作，她们离开时，个个身体虚弱，元气大伤，最多只剩下五年寿命。
原初就是第六人。
她特意将自己的出生日期改成阴时阴历，果然顺利进入别墅，来到气运之子身边。
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与气运之子建立联系，否则就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排斥出去。
原初喂完饭，端着盘子走出去。
不过片刻，她又托着一盆温水走过来，帮贺瑾修擦脸擦手，然后扶他躺下。
他长期缺乏运动，手脚干瘦，原初打算帮他按揉一下，结果刚刚掀开被子就被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打断。
“你在干什么？”
原初回头，看到王姨杵在门口，脸色阴郁。
“没什么，我看被子好像有些潮湿了，想帮瑾修少爷换一床。”
“被子前天才换过，不需要你多手。”王姨侧过身，“喂完饭就出去吧，不要在这里待太久。”
“好。”原初将被子改回去，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门外走去。
关门时，透过门缝，隐约看到一抹鬼影站在角落，目光森冷地盯着她。
“晚上9点之后你就待在自己房里，不要出来乱跑。”王姨提醒道。
“好。”原初答应一声。
等王姨离开，她回到自己房间，拿起一本，靠在床上，安静地翻阅，对四周诡异的死寂仿若未知。
正在这时，房门好像被水渍浸湿，慢慢晕染出一个黑色人影，头部的位置逐渐露出一张狰狞的鬼脸，双手伸长，仿佛即将从门中挣脱出来一般。
只要原初抬头看一眼，就能看到这幅恐怖的画面，然而，她始终没有抬头，好像手上的特别吸引人，根本舍不得转移注意力。
鬼影在门口做了半天的秀，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瞬间尴尬。
他穿门而入，飘到原初头顶，倒立在空中，不经意扫到那本的书名《玛丽苏和她的72宫》。
鬼影：“……”
他嘴眼中流淌出猩红的鲜血，眼看就要滴落到那本上，原初却突然翻身下床，将放到床头柜上，朝浴室走去。
鬼影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进浴室，嘴眼中的鲜血一滴滴落在枕头上。
第一次遇到神经这么大条的人！！！
鬼影出离愤怒了。
他以极其鬼魅的姿势冲进浴室，然后下一秒，又以极其翻腾的形状冲了出来。
浴室中，一身赤果的原初正在淋浴。
鬼影被女孩白花花的身体吓退了。
原初洗完澡，换上睡衣，躺进被窝中。
这一晚，她睡了一个安稳觉。
早餐，原初做了玉米粥，一室香甜。
喂贺瑾修喝完粥，她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这个阴暗的房间。
穿上的少年皮肤苍白，双眼因为受到光线刺激微微颤抖着。
“瑾修少爷，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原初将角落的轮椅推过来，然后将少爷抱到轮椅上。
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墙角中，一道鬼影冷冷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任由她将自己的身体推出房间，然后等着王姨将她赶回来。
然而许久之后，并没有听到王姨的喝斥声。
他藏在窗帘后，迟疑地探头向窗外望去。
只见院子中，女孩推着轮椅，在杂乱的草坪上闲逛着。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表情呆呆的，好像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觉。但站在房间的鬼影，似乎闻到了草木的清香和清风的凉意。
鬼影忍不住上前一步，结果不小心暴露在阳光中，立刻被灼烧，灵魂仿佛要被烧融。
【啊！】鬼影的双眼泛起红色的血光，原本还算平静的神采瞬间被戾气所取代。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片浓重的血色，直到许久之后，才逐渐褪去。
半小时后，原初将少年送回房间，然后开始整理柜子中的床褥和衣物，该洗的洗，该晒的晒，忙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有一道鬼影正在背后盯着她。
他无法离开别墅，艳阳天甚至连房间也出不了。只有到了晚上，才有一点的自由。
贺家已经给他找了5个家政，每个都坚持不到半年。其中大多数都是被他吓跑的，原本想要故技重施，谁知道这个女人反应这么迟钝，对鬼物似乎格外不敏感。
除了命硬的王姨外，只要在别墅范围内，还没有他吓不尿的活人！
晚上，等原初睡着了，鬼影再次潜入她的房间，强行入梦。
四周一片雾气，双脚似乎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待雾气散去，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你在发什么呆？”一个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不要被敌人魅惑了，我们要打败他们，最终消灭万恶的玛丽苏女王。”
贺瑾修：什么鬼？？？
穿着一套骑士装的原初出现在他身边，表情凝重，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
贺瑾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名脸上打了马赛克的健壮男人挡在一座宫殿的入口。
贺瑾修：“……”
“拿好你的武器，上！”原初一马当先，朝那名马赛克男人冲去。
贺瑾修低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巨大的……剪刀？
再看原初，提起长剑挽了一朵帅气的剑花，马赛克男人的衣服片片碎裂，如同花瓣一般在空中飞舞。
“快过来！”原初冲贺瑾修大喊一声。
贺瑾修懵逼地走过去。
原初：“该你出手了。”
“干什么？”
“减掉他的**！”
贺瑾修：“！！！”
惊吓值爆表，贺瑾修瞬间脱离梦境，然后噌地一下蹿到角落，看向原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生物。
原初从梦中醒来，伸了一个懒腰，似乎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表情正正经经，看起来和那些愚蠢的凡人没什么两样。
贺瑾修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床头柜上的那本上——《玛丽苏和她的72宫》。
那场梦不会和这本有关吧？这是什么魔鬼？？？
原初洗漱完毕，径直越过杵在门口的鬼影，朝厨房走去。
鬼影看看天色，太阳还没出来，他赶紧跑回了自己房间。
原初按部就班地照顾床上的贺瑾修，洗脸刷牙穿衣喂饭，事无巨细。
鬼影可惜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贴周道，满身戾气不自觉地消散了许多，但他不能让她留下来。
这座别墅就是一座坟墓，生人勿进。就连王姨，每周也只会在这里住两天。
下午，原初闲来无事，抱着一本书来到贺瑾修的房间，坐在他床边，将书放在膝盖上，翻开书页。
“瑾修少爷，听说你今年13岁了。”原初轻声道，“不知道你的英语学得怎么样？我在书房找到一本英语，念给你听好吗？”
蹲在墙角的鬼影：不想听！
原初兀自读起来，轻柔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发音纯正，如同唱诗一般，悦耳动听。
念完一段，她又翻译了一遍。
鬼影不知不觉地靠过来，安静地坐在她的影子中。
“今天就到这里吧。”原初合上书，“快五点了，我去给你做晚饭，你想吃什么？”
【鸡肉卷……】鬼影无意识地回答。
原初起身离开，晚餐做了鸡肉卷、土豆泥、荷包蛋和芋头西米露。
鬼影默默注视着喂饭的原初。她动作细致，先将所有食物都捣碎，然后才一点点喂入他的嘴中。
感受着味蕾传来的食物甜香，贺瑾修思绪翻腾。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三天了，还适应吗？”王姨出现在别墅中，意喻不明地打量原初。
原初回道：“挺好的，只是食材不多了，我打算待会出去一趟。”
“嗯，车库有车，钥匙就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你自己开车去。”顿了顿，王姨又问，“你有驾照吗？”
原初不过二十出头，穿着朴素，看起来不像是有闲钱考驾照的人。
“我有驾照，以前打工的时候和同学一起考的。”原初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是一个中途辍学、四处打工的贫困学生。
“那就行，这里你照看着，我先走了。”王姨连贺瑾修也没去看一眼便坐车离开了。
原初也没在意，自言自语道：“今天好像有雨，还是带把伞吧。”
贺瑾修看着原初从抽屉中取出车钥匙，然后四处寻找雨伞。
【这里。】他站在放散的地方，对朝他走来的原初冷冷道，【出去之后最好不要回来了。】
原初置若罔闻，拿起雨伞，伞身不经意扫过贺瑾修的身体，下一秒，他被收进了雨伞中。
“走了，出去买东西。”
原初提着雨伞，漫步朝门外走去。

鬼王（三）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原初将车停在距离市场稍远的地方，然后撑开雨伞，沿街而行。在她身后，一道鬼影轻飘飘地搭着她的肩头，惊奇地四下张望。
道路两边高楼林立，各种车辆来回穿梭，男男女女在雨中行走，耳边时不时有歌声传来，LED大屏幕播放着绚丽广告，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贺瑾修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出过门了，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是你吗？】贺瑾修望着女孩的背影，心中既感激又疑惑。
走了十几分钟，原初来到菜市场，慢慢挑选新鲜的食材。
【我要吃茄子。】贺瑾修拍了怕原初肩头，指着一个个饱满的茄子要求道。
原初脚步一顿，挑了四个茄子。
【还有牛肉、基围虾、土豆、蘑菇……】他又报了一大串食材名。
原初这次没有惯着他，自顾自购买她需要的东西。
贺瑾修郁闷道：【你别装傻，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原初面不改色地任由他在背后喋喋不休，提着买好的东西慢悠悠地离开市场。
回去时绕了远路，经过步行街、游乐场等热闹场所，五彩缤纷的世界不出所料地吸引了贺瑾修的目光，身上浓烈的鬼气也在快乐中一点点散开，逐渐恢复原本的俊秀。
他还是一个孩子，即使被亲人如此残忍的对待，依然保持了孩子该有的纯真。
回到停车的地方，原初将食材放进后备厢。
【就要回去了吗？女人，我们再逛逛吧！】贺瑾修依依不舍地说道。
原初：换个好听的称呼或许会答应你。
【喂，女人，你听到没有？】
原初没理他，正准备将伞收起来，突然动作一顿，超某个方向望去。
三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一家酒店出来，脸上都挂着应酬的笑容，互相握了握手，似乎相谈甚欢。
贺瑾修看到那几人，脸上先是迷茫，随即露出狰狞的表情，眼神逐渐变得嗜血，身上的鬼气也越来越浓郁。
【二叔！】森冷的声音充满愤怒和仇恨。
原初带他出来放松的情绪，瞬间打回原形，甚至更加痛苦。
贺瑾修凶猛地朝那几人冲去，然而刚离开雨伞的范围就被一股吸力带了回来。
【啊啊啊……】他仿佛失去理智一般，发出困兽般的嘶吼，肆意释放的鬼气一点点侵蚀原初的身体，让她感觉冰寒刺骨。
原初现在还没有和气运之子建立联系，肉身每天都在崩溃，无法承认外力的伤害。
但她不能放任贺瑾修去找贺家人报仇，贺家人祖祖辈辈都笃信风水命理，每人身上至少带着一件开过光的法器或者附身符，以贺瑾修这种半死不活的离魂状态，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强行近身只会伤了自己。
想要摆脱现在的境况只有两个方法，一是彻底放弃肉身，专心修习鬼道，成为纵横阴阳的鬼王；二是尽快回归肉身，依靠自身的智慧和气运，将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原初希望他能选择后者。修习鬼道是一条非常危险的道路，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气运之子一旦沦为仇恨和**的工具，就会失去超脱天道的机会，她也无法再他共享他的气运。
原初缓缓将雨伞收起，贺瑾修鬼气森森的身影也被收入其中。
“回家了。”
回到别墅后，贺瑾修立刻躲进房间，整只鬼陷入深深的抑郁中。
“瑾修少爷，吃饭了。”原初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传入贺瑾修耳中。
【不吃，滚！】他发出嘶哑的低吼。
原初将床上的人扶起来，发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几下。灵魂的情绪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身体的反应，生机并未断绝，还有融合的希望。
原初帮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边喂饭一边说道：“瑾修少爷，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学习怎么样？”
墙角的鬼影一动不动，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狂。
“听说你以前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只是出了一些意外才会变成这样。”原初继续说道，“你不是植物人，对外界也并非毫无反应。我陪你读书，教你知识，等你哪天病好了，也不用担心以后跟不上时代。”
鬼影：不可能好了，永远不可能好了！
他根本无法和整个贺家对抗，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这里做个活死人！
“你不要气馁。”原初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油渍，“你才13岁，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坚持下去，总会有奇迹出现。”
鬼影：会有吗？
原初突然又换了一个话题：“昨天给你读的英语，你记住了多少？”
鬼影：倒背如流你信不信？
“知道你没法回答我，这样吧……”原初收拾好餐具，然后拿出纸笔，分别写上“是”和“否”，笑道，“我们来玩笔仙，如果笔仙回答‘是’，我就当你学会了，如果回答‘否’，我就继续读下去。”
鬼影猛地回头，阴恻恻地盯着她：你脑子有坑吗？笔仙是这么玩的？！
原初兀自拉起贺瑾修的手，与他十指交扣，夹住铅笔，竖在纸面上。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话音刚落，鬼影便感觉一股吸力，让他不由自主来到铅笔旁边。
原初：“你来了吗？”
鬼影意念一动，铅笔也随之移动，在“是”字上打了个圈圈。
原初：“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鬼影抑制兴奋，又在“是”字上打了个圈圈。
原初：“我想知道瑾修少爷有没有听懂我昨天给他读的？”
鬼影：是是是！
铅笔疯狂打圈。
原初：“真的？”
鬼影：是是是是是是！
铅笔如同抽风，几乎把纸都戳破了。
原初：“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随后又念道，“我是你的今生，若要离开，请退出纸面。”
鬼影：否否否！！！
原初：“……我没有其他问题l ，请你离开。”
鬼影：否否否否否否！
原初：“……好聚好散，再聚不难，我下次再召唤你。”
鬼影：否否否否否否！
原初：“以后每天召唤你一次。”
鬼影：……
纠结很久，终于在“是”字上打了个圈，然后离开了纸面。
“谢谢。”原初松开手，将纸笔收好，原本的吸力也消失了。
鬼影尝试控制那只铅笔，结果毫无作用，估计要某种牵引仪式才能沟通。
虽然只能进行简单的沟通，但这种改变也足以让他感到振奋了。他决定暂时不去吓她了，允许她在别墅多留几天。
他没有发现，原初刚才的举动，让他原本抑郁的心情又变得开朗了。
第二天，原初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初中课本，从头教起，不厌其烦地做笔记，划重点，完全将贺瑾修当作一个正常人对待。
她还会按时给他按摩，帮他复健。
贺瑾修只是离魂造成的神智失调，并不是毫无行动能力，只要耐心引导，学会简单的语言动作还是没问题的。
鬼影看着她摆动自己的身体，做着在他看来毫无用处的事情，心情意外的平静，眼神也变得柔和。
晚上，鬼影期待的笔仙游戏又要开始了。
这一次，原初在纸上增加了很多内容，出除了“是”与“否”之外，还有红黄蓝绿青橙紫黑白和10个阿拉伯数字。
准备工作做好，原初念完开场白，问道：“笔仙，笔仙，你来了吗？”
鬼影：是！
“我能问你问题吗？”
鬼影：是！
“我今天给瑾修少爷上了三堂课，他学得最好的是哪一门？1.语文，2.数学，3.历史。”
鬼影：2！
“他最喜欢的是哪一门？”
鬼影：2！
“是吗？那我想考考他，你能替他做个测试吗？”
鬼影：是。
“如果a，b，c是正实数且满足abc=1，则代数式（a+1）（b+1）（c+1）的最小值是？”
鬼影：8。
用笔仙做数学题可还行？？？
“不错。”原初表扬，“看来瑾修少爷的数学学得还不错，下次我再测试一下其他科目的水平。”
原初接着又换了一个问题：“瑾修少爷喜欢什么颜色？”
铅笔犹犹豫豫在七种颜色上勾勾画画，最后重点在蓝色、紫色和黑色上打了几圈。
原初：“那我今天晚上给他换那套蓝色的睡衣，床单被子换成紫色，拖鞋就穿黑色那双，他一定喜欢。”
鬼影悄悄弯起嘴角。
原初继续道：“明天多上一节数学课，再家一堂音乐课。瑾修少爷觉得怎么样？”
鬼影：很好！（是是是）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若要离开，请退出纸面。”原初决定循序渐进，一点点促进两人的关系。
鬼影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在“是”字打了个圈圈。来日方长，不能操之过急！
原初收好纸笔，对靠在床上的少年说道：“明天是个好天气，我带你去院子散步吧？”
少爷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眼珠几不可察地朝她的方向偏移了稍许，手指也稍稍收拢，无力地拽了拽被子。
“时间不早了，准备睡觉吧。”原初帮少爷梳洗干净，换上蓝色的睡衣，铺上紫色的床被，扶他躺下，道了一声“晚安”便离开了。
鬼影跟着她走出房门，一直等到她入睡才悄然离开。
原本痛苦绝望的生活，似乎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而变得有趣起来。
【坚持下去，总会有奇迹出现。】
原初之前说过的话再次在贺瑾修脑中响起。
奇迹，真的会出现吗？
他还能有所期待吗？

鬼王（四）
上午给贺瑾修上了三节课，吃过中饭，原初打算给他放点音乐。
“你喜欢听什么？”原初在手机上翻找了一会，“这首儿歌怎么样？看人气还挺高的。”
贺鬼鬼：【不要儿歌！！！】
原初手指一动，点击播放，房间中立刻响起轻快活泼的歌曲，奶声奶气的童音用极具感染力的软萌攻势，冲淡了阴森的鬼气。
贺鬼鬼生无可恋.jpg：【……】
忍了几分钟，终于忍到儿歌播放完毕，谁知原初又说：“喜欢吗？再来一遍。”
贺鬼鬼：泥垢了！！！
重复播放了三遍，原初满意地点头：“我已经学会了，下次唱给你听。”
贺鬼鬼：你还没完了！
收起手机，原初开始帮贺瑾修按摩四肢，做一些简单的伸缩运动，然后教他如何抓取，如何坐卧，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反反复复，不厌其烦。
第一次收效甚微，仅仅只是让他对她的声音有点反应，其他动作还是无法领会。
贺鬼鬼在一旁看得不忍直视，恨不得揍自己两拳。
【这个傻缺不是真的我，你不要误会！】他试图为自己挽尊。
原初却没有笑话他，反而鼓励般地唤道：“瑾修少爷。”
削瘦木讷的少年缓缓转头。
“我叫‘原初’。”原初指了指自己，“原初，原始的‘原’，初醒的‘初’，记住了吗？”
少年迷蒙地望着她。
原初摸摸他的脑袋：“瑾修少爷真棒。”
贺鬼鬼：【哪里棒？一点反应都没有，白白浪费你的表情。】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原初推来轮椅，正准备去抱贺瑾修，却又突然停下动作，转头朝窗外望去。
贺鬼鬼躲在窗帘后，看到一辆熟悉的小车缓缓驶进来，脸色顿时阴沉。
原初扶着贺瑾修躺下，盖好被子：“看来太阳晒不成了。”
楼下，王姨面色不善地走进来，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原初，径直推开贺瑾修的房门，环视一圈，然后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送出去。
这时王姨的例行工作，检查别墅的阵法是否在正常运转。
原初早知道阵法的存在，也有办法破阵，但她不能这么做，一旦出手破阵，必然会被布阵的人发现。贺瑾修现在还太过弱小，打草惊蛇只会迎来更加严密的监控，况且她还没有和他建立联系，受法则所限，无法护他周全。
“这几天情况怎么样？”王姨问。
原初回道：“和以前差不多。”
“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
王姨审视地打量她几眼，发现她的气色明显不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暗自点了点头，看来别墅的风水确实对她起了作用，在她之前的五人都没有超过半年，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
“那就好。”王姨又叮嘱道，“你只要负责瑾修少爷的饮食和卫生，其他多余的事不需要你做。”
“知道了。”原初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等气运之子脱困，这些伤害过他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房间中，贺鬼鬼目光冰冷地盯着王姨，一身煞气宛若实质。
王姨看守别墅三年一直未曾出事，除了八字硬之外，还因为身上戴着辟邪的物件，并且定期去寺庙请高僧驱煞，鬼物也奈何不了她。
当天，王姨在别墅留宿一晚，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匆匆离去。
贺鬼鬼因为她的出现影响了心情，将自己包裹在鬼气中，郁郁寡欢。
“瑾修少爷。”原初推门而入。
床上的少年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她。
他现在听到原初的声音已经能够做出相应的反应。
原初展示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你看我在书房发现了什么？一台笔记本。”
贺鬼鬼不感兴趣地瞥了一眼。
一台老式笔记本有什么好稀罕的？
原初来到床边，将贺瑾修扶起来，然后靠坐在他身边，打开笔记本：“我刚才检查了一下，还能用，网络也很流畅，我们来看片吧？”
贺鬼鬼慢悠悠地飘过来，蜷成一团，蹲在自己的身体和她之间。
“十三四岁的男孩喜欢看什么片？”原初一边翻找一边自言自语。
【我喜欢看篮球赛。】贺鬼鬼回答。
“动画片吧。”原初挑选了一部排名靠前的热血动画。
贺鬼鬼：听儿歌看动画，这个女人总是把他当小孩！
播放前一分钟，贺鬼鬼发誓绝对不看。
播放后五分钟，真香！
贺鬼鬼看得目不转睛，身上的鬼气随着情绪翻腾起伏，阵阵寒意直透原初的肩臂，她半边身体几乎都要麻痹了。
原初没有动，表情依然平和。只是脸色微微发白，嘴唇也泛起青紫色。
贺鬼鬼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片，不知不觉中有一半魂体和身体融合，原本外泄的气运，一点点回拢。聚集在他的头顶，与鬼气形成对峙之势。
一集动画结束，开始播放片尾曲，贺鬼鬼立刻转头看向原初：【快点下一集。】
声音骤然一顿，他发现原初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俨然一副将死之相。
他悚然惊起，魂体再次脱离身躯，原本凝聚的气运也随之消散。
原初暗道一声可惜，然后装作无事地点击下一集。
贺鬼鬼退到一边，与她保持五六米的距离，直到她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他差点忘了，这个人是贺家送进来的牺牲品，阴时阴历出生，滋阴招鬼，与他相处久了，必损寿元。
但他总想要亲近她，舍不得她带给自己的温柔。
【你应该感觉得到我的存在吧？】贺鬼鬼问。
原初没有回应。
被鬼气侵体是非常难受的，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毫无所觉。
【趁着还能挽救，你……】
走吧。
这两个字，贺鬼鬼说不出来。
他不希望她走。
【陪我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再走，好吗……】贺鬼鬼的声音带着祈求和愧疚。
“有一个小时了吧？”原初突然开口，“看太久对眼睛不好。”
她关掉视频，帮少年揉了揉额角：“睡一会吧，吃饭的时候叫你。”
少年在她的搀扶下躺平，眼睛却没有闭上，定定地望着她。
“睡觉。”原初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少年闭上眼睛，等原初离开房间，又缓缓睁开，盯着房门出神。
【你看什么看？不属于你的永远都不属于你。】贺鬼鬼双眼发红，仿佛就要哭出来一般。
原初站在门口，微微侧头，目光轻柔。
贺瑾修，相信她，好吗？
只有他的信任才能让他们产生羁绊。
他害怕连累伤害自己，反而不敢更进一步。
她必须让他知道，她有能力帮他绝地重生。
几天后，又是一个阴雨天。
原初带上雨伞和贺鬼鬼，开车离开别墅。
将车停好，原初打开雨伞，走进花鸟市场。
【来这里干什么？】贺鬼鬼飘在她身后，左顾右盼。
原初买了一盆仙客来和几包花卉种子。
【你想养花？王姨不会让你养的。】贺鬼鬼提醒。
“不知道瑾修少爷会不会喜欢？”原初低声问道。
贺鬼鬼：【……你想养就养吧，但是别让王姨发现了。】
离开花鸟市场，原初打着雨伞，抱着仙客来，在雨中漫步。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原初站住不动。
【绿灯了，还不过去吗？】贺鬼鬼用他的鬼爪虚虚捏了捏她的耳朵。
正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一辆公交车仿佛失控一般，斜斜朝人行横道冲过来。
还没通过人行横道的路人全都吓懵了，其中一人正好站在迎面撞击的路线上，眼看惨剧就要发生，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拉了他一把，险险地与公交车擦肩而过。
大片雨水溅射过来，公交车冲进了不远处的绿化带中，乘客发出惊恐的叫声，行人纷纷退避，有人拿出手机录制视频，有人打电话报警，场面十分混乱。
【你没事吧！】贺鬼鬼紧张地打量原初，刚才看到她去救人，他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被原初救下的那个人腿软地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回过神，
原初退回到街边，转头看向那辆公交车。
贺鬼鬼松了一口气：【幸好你刚刚没有过马路……】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惊异地看向原初，【难道你早知道会发生车祸？】
见她没有反应，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公交车里的乘客，在路人的帮助下，惊慌失措地跳下车。
不过多时，两条鬼影跟着其他乘客一起跑了出来，表情茫然地四下张望。
【死了两个人。】贺鬼鬼毫无波动地说道。
原初慢慢走过去，停在距离鬼影不过四五米的地方。
【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贺鬼鬼捂住她的眼睛，但是没什么卵用。
原初将手上的仙客来放在地上。
贺鬼鬼不解地看着她的举动。
仙客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引起了两条鬼影的注意。
他们不由自主地朝这边飘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贺鬼鬼挡在原初身前，警惕地盯着他们。
两条鬼影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是愣愣地望着那盆仙客来，不过片刻，他们的身影逐渐变淡，一点点消失在雨水中。
贺鬼鬼：【！！！】什么情况？？？
“愿逝者安息。”原初低喃一声。
贺鬼鬼猛地回头：【你在超度他们？】
原初弯腰，重新抱起那盆仙客来。
【你说啊，你刚才在干什么？你能看到鬼吗？】贺鬼鬼趴在她背后不停追问。
原初依然保持沉默：贺瑾修，跟在我身边，我会让你慢慢见识我的能力。
鬼物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心。
所以，你必须强大起来。

鬼王（五）
原初将仙客来放在了贺瑾修的房间，用窗帘挡住，如果不刻意拉开是很难发现的。其他种子被她一一处理好，分别种在四个花盆里，摆在自己的窗台上。
此后，每逢下雨天，原初都会出门，贺鬼鬼也跟着享受不少福利。
【女人，你在看什么？】贺鬼鬼飘过来，发现原初正在用手机浏览新闻，映入眼前的是一个醒目的标题——XX市近半年发生青少连环失踪事件。
【失踪事件？】贺鬼鬼随便扫了几眼，不是很感兴趣。
原初收好手机，起身去厨房做晚饭。
贺鬼鬼如背后灵一般追过去，在她身边晃来晃去。
正在这时，窗外出现一张扭曲的鬼脸，舔着舌头、口水横流地盯着原初。
别墅阴气浓厚，经常会吸引一些孤魂野鬼，贺鬼鬼平时不怎么搭理他们，如今见他们竟然暗戳戳地跑来偷窥原初，顿时怒了。
【看什么看！这个女人是我的！】贺鬼鬼的鬼影猛地膨胀，将原初挡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窗外那只野鬼。
野鬼被他的气势所慑，嗖地一下消失了。
【女人，你看我是不是超凶的？】贺鬼鬼又变回原来的大小，荡漾着鬼气求表扬。
原初：“……”超凶不知道，超中二是肯定的。
晚饭做好，原初扶着贺瑾修来到餐厅，给他系上围兜，帮他握紧勺子，引导他自己进食。
一勺一勺吃得格外狼狈，不少饭菜和油汁都洒在围兜上了，看得贺鬼鬼在一旁跳脚。
【以前不是喂得挺好的吗？为什么要让他自己吃！你不知道他生活不能自理吗？】
“瑾修少爷做得很好，来，再吃一口。”原初托着少年的手，看着他磕磕绊绊地用餐，每吃一口便夸一句，脸上没有丝毫嘲笑之意。
渐渐地，贺鬼鬼也不再激动，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我可以自己吃饭，我不是废物。】他从没像此刻这般想要变回正常人，和她一起吃饭，一起上网，一起学习。
强烈的意愿，让部分神魂融入了身体，少年呆滞的眼神如同拂去尘埃的宝石般逐渐明亮，涣散的焦距汇聚成一点，映照出原初的身影。
握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动作变得流畅，准确无误地将食物送入嘴中。
“太棒了。”原初移开托住他手背的手，勺子依然被他稳稳抓在手上，没有掉下来。
少年嘴角微扬，一边看着她，一边舀起第二勺，干燥的嘴唇因为油渍变得润泽，为他苍白沉郁的脸色带来了一丝生气。
随着少年的神智恢复，贺鬼鬼的眼神却变得迟滞，身形若影若现，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
少年和他的神魂，正处于半融合状态，向外溢散的气运也在一点点回拢。
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在客厅中响起，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贺鬼鬼心魂一震，再次从身体脱离，茫然地漂浮在原初身边。
原初起身去客厅，拿起座机话筒。
话筒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是原小姐吗？”
“是的。”
“我是贺瑾修的二叔。”男人语气疏离地说道，“今晚我要在别墅招待贵客，你不方便在场，我希望你在8点半之前离开别墅，明天早上再回来上班。”
“好。”原初平静地挂上电话，眼神微沉。
陪贺瑾修吃过晚饭，帮他简单梳洗一下，便送他回房躺好。
【他们要过来？】贺鬼鬼的表情在惶恐和愤恨之间转换。
原初拿上自己的背包，转身朝门外走去。
【不要走！】贺鬼鬼紧跟在她身后。
原初脚步一顿，最终还是没有带上他，迈步走出别墅。
【不要丢下我！】嘶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却没能阻止她离开的脚步，大门在他眼前缓缓合上。
原初站在门外，眼瞳闪过一抹流光，已经预见到晚上会发生什么。
贺瑾修的二叔贺明远将带着风水师邱真来别墅催动阵法，强行借运，因为他们接下来将有一笔高达数十亿的大生意要谈，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需要贺瑾修的气运加成。
其实他们根本没必要这么做，以现在的阵法强度，足以保障生意成功。奈何贺明远贪心不足，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
原初照顾了贺瑾修十天，好不容易才为他创造了一次人魂合一的契机，如今被他们这么一借运，又要被打回原形。
贺瑾修的怨气会加重，融合的难度将大幅度提升。
原初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陷入沉思。
这时，她目光一凝，看向百米外一片正在建楼的工地。
工地中耸立着几座高低错落、还未完工的大楼，被防护墙围在闹市中间，显得十分突兀。
原初只是看着，没有其他动作，一直等到深夜，人声逐渐淡去，才收回视线，缓缓起身，开车返回别墅。半路上与贺明远几人的车子交错而过，坐在车里的风水师邱真随意地朝她这边扫了一眼，似有所觉，正要细看时，车子已经开出了很远。
孤立在山上的别墅，笼罩在一片暗色中，没有一丝人气。
原初轻轻推开别墅大门，一股阴冷的鬼气扑面而来，寒意彻骨。
她没有开灯，踏着黑暗，缓步朝楼上走去。越靠近贺瑾修的房间，鬼气越浓郁。
原初的发丝上逐渐凝聚寒霜，嘴唇冻得发紫，但她的脚步依然平稳，一步一步来到门口。
拧开门把，走进这个让人绝望痛苦的空间。
【滚！】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戾气冲向原初，却又在靠近时避开了她的身体。
发丝飞起，原初屹然不动。
她缓缓抬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光明乍现，却又在下一秒熄灭。
原初没有再尝试开灯，而是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在她身后关闭。
贺鬼鬼蜷缩在角落，熄灯关门，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但当原初真的离开时，他又感觉难受得不行。
黑暗中，鬼气弥漫，怨念丛生。
正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一缕微光透射进来。
贺鬼鬼慢慢转头，看到一抹在光芒中摇曳的身影。
原初举着一根蜡烛，缓步向他走来。烛火明明那么微弱，此时却像太阳一般，灼痛了他的眼睛，两滴血泪在眼眶中凝聚，躺在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眼，准确地将她纳入自己的眸子中。
“瑾修少爷，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简单的一句问话，却让贺鬼鬼瞬间泪崩。
【我不好，原初，我一点都不好……】亲人的利用和伤害，让他身心俱疲。那些人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他，只能待在这个囚笼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要怕，有我在。”原初擦去少年的眼泪，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她的体温很低，却让他感觉无比温暖。
他闭上眼睛，抬起颤抖的手指，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拽住她的衣角。
贺明远让她明天再过来，但她还是深夜赶回来了，无惧浓郁的鬼气，忍着刺骨的阴寒，毫不犹豫地来到了他身边。
霎那间，两人之间隐隐产生了一股牵引之力，联系就在下一瞬建立。
拨云见日，生机焕发。
原初就这样抱着他，一直到天明。
在鬼气森森的房间里待了一夜，她全身都僵硬了，脸色白得吓人，一动不动时，看起来和尸体没什么两样。
贺鬼鬼见到她这副模样都快吓坏了，不顾被太阳灼伤的危险，强行控制自己的手臂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原初躺在床上晒了一会太阳，感觉体温回升了一点，翻身起床，先给自己和贺瑾修简单洗漱，然后去厨房煮了一锅热汤，填饱肚子后，脸上又有了血色。
贺鬼鬼始终与她保持几米的距离，生怕靠得太近，让她难受。他没有发现，自己晴天离开房间也没有任何不适。
整理好厨房，原初又背上自己的包，一副准备外出的样子。
【你要去哪？】贺鬼鬼站在阴影中，可怜巴巴地望着开门的原初。
原初将手上的黑伞撑开。
贺鬼鬼奇怪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打伞？】
原初站在阳光下，微微侧头：“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贺鬼鬼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半晌才猛地醒悟：【你在跟我说话？？？】
原初目光定定地望着他。
贺鬼鬼心头一热，几乎是立刻走出了阴影，然而在看到外面的阳光时又踟躇了。
原初没有动，静静在原地等候。
贺鬼鬼对上她平和的视线，坚定地跨出了第一步，缓缓走进了她为自己开辟的方寸之地。
阳光被黑伞挡在了外面，耀眼的光线并没有让他感觉灼痛。
“走吧，出去逛逛。”原初迈开步子，朝车库走去。
贺鬼鬼缀在她背后，影影绰绰的鬼气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
【你果然能看到我。】
“嗯。”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理我？】贺鬼鬼委屈控诉。
“和你不熟。”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理我了？】
原初：“你熟了。”
贺鬼鬼：【ψ(╰_╯)o】

鬼王（六）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贺鬼鬼看着眼前这个工地，脸上带着疑惑。
“你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吗？”原初不答反问。
贺鬼鬼随口道：“鬼气很重，但是没有看到鬼物。”
工地中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鬼气，即使在阳光下也取之不散，只是不像贺鬼鬼这般凝聚。
“嗯。”原初撑着伞走进工地。
“你是谁？这里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出。”一名工头模样的男人走过来，拦在原初身前。
原初看了看旁边砌成一堆的砖块：“请问，你们这些砖是从哪里进的货？”
工头奇怪地打量她几眼，回道：“东郊的马龙制砖厂。”
“谢谢。”原初礼貌道谢，又指着其中一块砖问道：“你能把这块砖卖给我吗？”
十分钟后，原初在工头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抱着一块砖离开了工地。
【这块砖不干净，你带在身边。】贺鬼鬼略带嫌恶地愁了一眼。
“我知道。”原初将砖块放在座椅下，然后开车朝东郊驶去。
【你打算去那个砖厂？】贺鬼鬼从伞柄处冒出一颗鬼头，隐约猜到她的意图。
“嗯，有些事需要确认一下。”
五十分钟后，原初来到马龙制砖厂附近。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坡上远远观察。
贺鬼鬼沉着脸看了半天，迟疑道：【这里的鬼气好像比刚才那个工地更重。】
原初目光幽深：“你还记得之前的青少年连环失踪事件吗？”
【你的意思是？】贺鬼鬼有些不敢置信。
“半年时间，7个孩子，尸骨无存。”原初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生命何其宝贵，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随意剥夺，更何况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
这个凶手以猎杀孩子为乐，然后将他们的尸体碾碎，做成砖块，运往四面八方。这些孩子含恨枉死，灵魂破碎，只留下满满的怨念。用这些充满怨念的砖块建房，将来入住之人必受其害。
贺鬼鬼脸色凶厉，眼中闪过一抹血光，阴狠道：“这世上为什么总有一些没有人性的混蛋？”
“无论善恶，皆为人性。”
选择从善还是作恶，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原初回到车上，找了一家快递公司，将砖块打包，留下一封举报信，然后寄给当地警局，让他们检测一下砖块中的成分。
几天后，震惊全国的青少年连环失踪案件宣布告破，凶手是一家制砖厂的工人。因为手段太过残忍，具体细节没有公布。只是这家砖厂近半年卖出的砖块全部收回，导致几家工地不得不暂时停工。
这些孩子的尸骨已经无法找回了，原初买了纸钱香烛，带着贺鬼鬼，跟随亡魂的气息，一一帮他们超度。
贺鬼鬼看着那些游散在人间的鬼气，全部被原初净化一空，心中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原初，你能不能帮帮我？】见识了她的与众不同，贺鬼鬼突然有了奢望。
“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原初问。
【带我离开这里！】
原初望着他：“你觉得我带你去哪里才能不被贺家人找到？”
贺鬼鬼顿时丧气。
以贺家的财势和人脉，他根本无法逃脱，还会连累原初。贺家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他们无所顾忌，因为他们欠下的孽债全都会由他来背负。
原初坐在床边，专心帮少年修剪指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态安然，让情绪纷乱的贺鬼鬼也跟着平静下来。
“你现在还太弱小。”原初轻柔的声音在房中响起，“想要摆脱困境，就必须强大起来。”
【我该怎么做？】贺鬼鬼虚心求教。
“跟我一起超度亡魂。”原初细细擦拭他的手指，“积攒功德，逆转阵法。”
只要贺瑾修拥有足够的功德，他的气运就无法轻易被剥夺，将来贺家人作孽越深，反噬越强。
“以后除了必要的学习任务，空余时间我都会带你出去超度亡魂。”原初扶少年躺下，抬头看向贺鬼鬼，“你平时也可以问问附近的鬼魂，看看他们是否需要伸冤，或者超度。”
【哦。】贺鬼鬼乖顺地点点头。
当天晚上，他将附近的鬼物全部召集过来，交流彼此的死亡心得，还真让他找到了几只需要帮助的鬼。
贺鬼鬼立刻领着他们去见原初。
【这只老鬼叫‘孙奇’，他女婿给他买一份高额保险，然后将他溺死，伪装成意外，JC也没怀疑。
【还有这只女鬼，爬山的时候失足摔死，她家人一直没有找到她的尸骨，至今还处于失踪状态。
这只小鬼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说他和另外两个同学被人贩子抓走，他在中途被害死，抛尸荒野，两个同学应该还活着，希望你尽快找人去救他们。】
原初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只小鬼，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死亡时间就在最近两天。
她瞳孔微缩，一幕幕画面在她眼中闪过，很快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
“他的同学确实还活着。”原初拿出纸笔，写下一串车牌号码和行驶路线，又给警局送了一封举报信。
贺鬼鬼懵逼脸：【就这样？】
“我们要相信JC的办事能力。”原初又记下那只老鬼和女鬼的基本信息，又补充一句，“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超度亡魂，追查罪犯是JC的工作。”
贺鬼鬼：【……哦。】
另一边，刚刚破获一起大案的警局，又收到一封同款举报信。之所以说是“同款”，主要是因为笔迹和上次一样，举报内容简单明了。
警方立刻根据这些信息，调出监控，排查过路车辆，果然在半路拦住了那伙人贩子，成功解救两个孩子。在审问过程中，发现他们手上还有一条人命，当即派人去他们弃尸的地点找到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这下你放心了？”原初站在山头，看着JC将小鬼的尸体挖出来，转头对身边的小鬼说道。
【嗯，谢谢姐姐。】小鬼露出开心的笑容。
正在这时，一声凄凉的呼唤在山林间响起：“小谦！”
一对中年夫妇扑到担架上，看到孩子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小鬼眼中闪过既悲伤又不舍的神色。
“走吧，也许下辈子你还能成为他们的孩子。”原初安慰。
【嗯。】小鬼点点头，身形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不想再陪陪自己的父母吗？】贺鬼鬼不解地问。
“阴阳两隔，不可随便越界，能够尽快放下执念也是一种福气。”原初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笔记本，翻看道，“接下来还要去给那只女鬼的父母捎个信，将她的尸骨所在的位置告诉他们。”
【你又要用寄的？不怕被怀疑吗？】贺鬼鬼总觉得她做事有点太过随性了。
“你说得也是。”原初将贺鬼鬼收进伞中，“那这次就让你去吧。”
贺鬼鬼：【？？？】
根据女鬼提供的地址，原初开车来到一个花园小区，等天黑之后，将贺鬼鬼放出来，让他去给女鬼的父母托个梦。
【为什么不让她自己去？】贺鬼鬼抗议。
“不是所有鬼都能到处乱跑的。”原初解释，“若是无人引魂，大部分鬼物都无法离开死亡地或者尸骨所在的区域。”
贺鬼鬼找来的那几只鬼，要么死在别墅附近，要么埋尸在别墅附近，那里本身就是一块容易招邪的阴地。
最终，贺鬼鬼还是不情不愿的去了。
入梦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只要不是那种剪**的沙雕梦，他都能驾驭良好。
半小时后，贺鬼鬼飘飘忽忽地回来了，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原初看了他一眼，暗暗将锻炼持久力的训练提上了日程。
第二天，原初送走过来查看情况的王姨，又给贺鬼鬼上了两堂课，这才带着他去处理那只老鬼的事情。
老鬼的渣女婿为了避嫌，哄骗妻子给老鬼买了一份保险，并且指定妻子为受益人。然后设计将老鬼害死，从他妻子手上抢走保险金，又以各种理由虐待她。
老鬼不在乎自己的冤屈，只希望女儿能过得好一点。
老鬼说：【我本来就快死了，只是放心不下我的女儿。】
【真是一只傻鬼。】贺鬼鬼嘲讽，【如果是我，我非得弄死那个渣男不可！】
原初：你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有资格放狠话吗？
“有冤屈就找JC。”原初平静道，“又到了寄举报信的时候了。”
【这次连证据都没有，举报有用吗？】贺鬼鬼怀疑。
原初抬眸：“看来你对我的能力还不够了解。我掐指一算，发现凶手作案时，有一名摄影爱好者无意中拍到了他的作案过程。”
贺鬼鬼：还有这种操作？？？
和气运之子建立联系后，原初的能力也解锁一部分。尤其在这个灵异的世界，更是如鱼得水。
原初找到那名摄影爱好者，让他帮忙调出当时的照片，果然在几张照片上发现了线索。因为是随手拍摄的风景照，距离又比较远，这名摄影爱好者并没有仔细查看，现在将它们放大，按顺序排列，竟然还原了渣女婿将老丈人推下河的一幕。
原初将证据放入信封中，写下犯案者的身份信息，然后匿名寄到了当地警局。
接连收到三封同款举报信的警局：“？？？”
这个举报人身上装了罪案探测仪吗？？？
【但是这样一来，我的女儿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啊。】老鬼有些急。
贺鬼鬼开解道：【这份保险是用你女儿的名义买的，受益人也是你女儿，她有很大几率能够得到保险金。即便得不到，至少你女儿摆脱了渣男，只要以后勤劳，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老鬼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终于满足了。

鬼王（七）
贺明远感觉最近半年过得不太顺遂，自从上次那笔大买卖谈成后，公司业绩呈现缓慢下滑的趋势，虽然赚得也不算少，但比起之前几十上百倍的回报率，明显不够看。
他曾怀疑是不是贺瑾修那边出了什么问题，邱大师让他放宽心，在催化气运字后，出现这种相对平稳的情况很正常。这还是因为贺瑾修的气运足够强大，能够抵消违禁术法造成的负面影响。
听了邱大师的解释，贺明远稍稍安心，只是前后的落差让他感觉不痛快。他不痛快，就想找人发泄发泄。
晚上，贺明远约了几个朋友来到藏金私人会所，点几个美女帅哥，开几瓶香槟，玩得昏天暗夜，最后各自找了一个中意的伴去开房。
第二天，贺明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满脸不悦从床上爬起来，刚打开门就被人紧紧拉住了胳膊。
“刘自立，你干什么？”贺明远看着这个神色慌张、仪容不整的男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贺哥出事了，你一定要帮我。”刘自立左右看了看，然后拉着贺明远来到自己的房间。
“你在搞什么……”贺明远不经意抬头，赫然看到让他禁声的一幕。床上躺着一个赤果的女孩，全身皮肤青青紫紫，显然遭受了一场虐待，更加触目惊心的是，她的下-身一片血肉模糊，伤得非常严重。
贺明远倒吸一口凉气。他这个人虽然风流，但一向懂得分寸，很少玩X虐一类的变态游戏，这种场面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昨天喝醉了，一下没控制住就……这样了。”刘自立心虚地说道。
“刘自立，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有这种爱好！”贺明远恶狠狠地瞪着他。
刘自立双手合十：“贺哥，我再也不敢了，拜托，你这次一定要帮我。”
贺明远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你！”
贺明远沉吟片刻，说道：“我待会让我的私人医生过来给她看看，如果情况不太严重，你就给她30万，私了。”
“如果情况比较严重呢？”刘自立小心地问。
“那就100万！”贺明远冷冷道，“你尽快找人将她的身份查清楚，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她答应私了。”
刘自立也算是有些名望地位的人，外界都知道他和自己交情不错，如果他曝出丑闻，他也会被连累。
“明白了。”刘自立当即拨了一个电话，让会所经理的将这个女人的资料送过来。
贺明远则联系自己的私人医生，给女人做了详细的检查。结果并不乐观，她有可能落下残疾，以后甚至无法再生育了。
女人醒来后，既愤怒又痛苦，坚决不同意私了，但贺明远和刘自立已经将她的身份调查清楚，用她的弟弟威胁。最终，女人选择了妥协，接受了刘自立的100万赔偿。
贺明远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谁知不久之后又横生枝节，那个女人在他们的要求下，没有去医院治疗，结果伤口严重感染，最后不治身亡。
刘自立担心JC查到他，整日惶惶不安。贺明远只能再给他支个招，让他先发制人，暴光那个女人曾经做过J的事实，私生活糜烂。她家人必然羞于见人，也不敢对外透露她的死因。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也不会报案了。
刘自立欣喜若狂，对贺明远大拍马屁。
贺明远很是受用，原本不满的心情也在他极尽讨好的夸赞下变得愉悦起来。
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来自贺瑾修的反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挥了作用。
原初在别墅待了一年，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五人。了解内情的贺家人都表示惊奇，但并没有过多怀疑，只当原初和王姨一养命硬，不用经常换人也是一件好事。
这一年间，贺瑾修的变化无疑是巨大的。他不但完成了初高中所有课程，还学会了短暂控制身体的技巧。即使没有融合，也能完成一些相对复杂的动作，比如起床、行走、吃饭、洗漱、如厕等等。
在丰富的营养滋补下，他的身体也比以前健壮许多，苍白的脸上时不时透出几分生气。
“瑾修少爷。”原初的声音一响起，贺瑾修立刻给予了回应。
他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朝他走来的人。
原初将一个水壶递给他：“花花该浇水了。”
贺瑾修接过水壶，按照顺序，依次给花浇水，每盆的水量都是一样的。
“这盆要多浇一点，那盆要少浇一点。”原初在一旁指挥。
贺瑾修一一照做。
“做得不错，奖励一颗糖。”原初摊开手掌，露出五颗水果糖，“喜欢什么口味，你自己挑。”
贺瑾修放下水壶，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掌心的水果糖，仿佛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橙子口味的！】贺鬼鬼替自己的身体做了决定，然而他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选择了苹果口味。
贺鬼鬼：？？？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身体？？？
“我也喜欢苹果口味。”原初对他微微一笑。
贺鬼鬼：【哼。】
他选择的就是原初喜欢的口味。
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今天晚上考试，你准备一下。”原初突然画风一转，公布了这个“提神醒脑”的消息。
贺鬼鬼不敢置信：【我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我考试？？？】
“今年本市高考的录取分数线是678，如果你能达到600分以上，我就送你一份礼物。”
贺鬼鬼：【我才14岁！】别人14岁才上初中好吗？！
“作为一个天才，你难道没有一点身为天才的体面和傲气吗？”
贺鬼鬼：别以为夸他是“天才”他就会乖乖就范！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已经做出了反应。
贺瑾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铅笔，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原初。
“乖。”原初摸了摸他的狗头。
晚上，原初将准备好的试卷摆在桌上，再次玩起了笔仙。
虽然身体拥有一定的行动力，但毕竟无法与大脑很好的协调，也不能持续太长时间，还是要借助媒介，让贺鬼鬼完成答题。
随着原初成功召唤“笔仙”，贺鬼鬼轻松附着在铅笔，在两只手的夹缝中，开始疯狂答题。
只见铅笔在试卷上刷刷勾画，仿佛不需要思考，一气呵成。
灵魂状态的贺鬼鬼，思考速度远超活人，就像开挂一样，目光扫过的瞬间便已经得出了答案。
贺鬼鬼不知疲倦，别人需要两三天才能考完的试卷，他只花了4个小时。原初也陪了他4个小时，尽管抬起的那只手酸疼不已，也没有出声打断。
【好了！】贺鬼鬼帅气地收笔，一脸畅快淋漓。
“作文不写了？”原初问道。
【不写了。】贺鬼鬼自信满满道，【就算不要作文分，我也有能拿到600分以上。】
原初笑了笑：“是吗？”
【不信就赶紧阅卷。】贺鬼鬼不耐烦地催促。
原初拿过试卷，仔细查阅。
事实上，她不需要检查也知道他拿到了多少分。但是这是他辛苦做完的卷子，她无论如何也要认真看看。
贺鬼鬼和他的身体安静地守在一边，等待原初批阅试卷。
不过多时，贺鬼鬼注意到她拿笔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落笔的线条也不太流畅。
他这才意识到原初刚才陪了他4个小时，手臂也抬了4个小时。他是鬼魂，感觉不到疲惫，但她不一样。
【时间不早了，明天再看吧。】贺鬼鬼用鬼气将试卷层层糊住，不让原初继续看下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缓缓抬起手，笨拙地捏了捏她的右手臂，像是在按摩。
原初看了他一眼，放下试卷：“好，听你的。”
贺鬼鬼满意地收回糊住试卷的鬼气，他屋里的女人就该听他的！
目光一转，发现他的身体依然在给原初按摩，动作潦草，毫无章法。
贺鬼鬼真是怒其不争，恨不得取而代之。
“好了，我没事了。”原初轻轻拉开他的手，吩咐道，“去洗澡吧。”
贺瑾修乖巧地站起身，迈着机械步朝浴室走去。
【我自己会洗，你不要跟过来。】贺鬼鬼匆匆跟过去。
以前心如止水，现在他也有一点羞耻心，洗澡上厕所这种事，再也不愿意让原初帮忙。
原初也没有坚持，起身回房去了。
第二天，当贺瑾修起床来到客厅时，桌上整齐摆放着已经批阅好的试卷。
“635分，做得不错。”原初端着热腾腾的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当然，谁叫我是天才呢。】贺鬼鬼飘到原初身边，而他的身体脚步踉跄地则挂在她身上，好像没站稳一般。
贺鬼鬼瞪眼：身体你这么心机，你的灵魂知道吗！
原初扶着他的背，将他安置在座位上，然后帮他摆好碗碟。
【你不是说，只要我达到600分以上就送我一份礼物吗？礼物呢？】贺鬼鬼任由自己的身体进食，自己则在一旁勾搭原初。
原初将脖子上的红绳勾出来，红绳上坠着一块玉佩。
【这是什么？】
“这是羊脂玉，虽然质地一般，但是可以孕养魂体。”原初解释道，“以后你可以附在这块玉佩中，与外界隔绝，降低阵法对你的伤害。”
贺鬼鬼眼睛一亮；【我试试。】
话音刚落，便见他嗖地一下，进钻进了玉佩中。
一分钟后，他又从玉佩中钻出来，兴奋道；【我在里面完全感觉不到阵法的力量了！】
原初又补充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屋，你的身体还在，灵魂不能在玉佩中待太久，每天最多5个小时。”
5个小时也足够了！
这个阵法不停运转，无时无刻不再掠夺他的身体和灵魂的生机。每天5个小时的安然，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谢谢你，原初！】她简直就是他的天使！
原初将玉佩放回去，说道：“这块玉花了我192888，以后记得还我。”
贺鬼鬼：【……】感动不过3秒。
很久之后，他才醒觉，十九万几乎是原初一年的全部工资……

鬼王（八）
一年的时间足够让贺家人意识到事态有些不对劲。以贺明远为首的抢夺贺瑾修气运的人，或多或少都遇到了麻烦。
贺明远心下不安，又将邱大师请到别墅。
邱大师站在别墅门口，仔细查看四周的气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随后来到贺瑾修的房门口，一一扫过房间的布置和摆设，没有被改动或破坏的迹象。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少年，微微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少年表情木讷，脸色苍白，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反应，但是，他好像……胖了？！
没错，就是胖了！
以前的他双颊凹陷，瘦骨嶙峋，面上带着阴森的青黑色。而眼前的他，脸型圆润了，肤色也均匀了，看起来就像一个被调理得很好的小少爷。
邱大师问：“现在照顾他的人是谁？”
贺明远回道：“一个叫‘原初’女人，按照你的吩咐，阴时阴历出生。”
听到“原初”的名字，原本安静地飘在角落的贺鬼鬼猛地抬起头，空洞的深眸中闪过一抹血色。
“原初？”邱大师回忆了一会，“她是不是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
“是的，差不多有一年半了。”贺明远也有些惊奇，暗道这个女人的命可真硬。
“一年半？”邱大师目光一厉，“不可能，别墅的鬼气对阴时阴历的女人伤害非常大，半年已经是极限。”
“你怀疑这个女人有问题？”贺明远的脸色难看起来。
“还不确定，你打电话叫她回来，我要亲眼看看。”邱大师来到客厅，四下环顾。阵法确实没有问题，只是效果被削弱了。出现在这种的情况的原因一般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贺瑾修的气运还在增强，逐渐压过了阵法的威力，二是有人帮他抵消了阵法的伤害。
另一边，贺明远已经打电话通知原初回来一趟。
楼上，贺瑾修的房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客厅中的两人。
邱大师似有所觉，抬头望去，刚才的恶意又消失无踪。
虽然他精通风水术数，但他没有阴阳眼，看不到鬼物，只能感受到鬼气的存在。
三十分钟后，原初赶回别墅，在贺明远和邱大师的注视下，低眉顺目地走过来。
邱大师仔细打量这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孩，她身上的气场与常人无异，命宫晦暗，瘦眉杏眼，无福又无寿，庸碌平凡，与她的生辰八字颇为契合。
观她气色，确实带着几分病态，身上鬼气缠绕，一副命不久矣的衰败之相。按理来说，她早该虚弱不堪，辞职回家休养。但她不仅留下来了，而且还在这里待了一年半。
“贺先生，您叫我回来有什么吩咐？”原初温声询问。她很清楚这位邱大师的能力，他看到的结果，都是她让他看到的假象。
贺明远冷冷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头看向邱大师。
邱大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半晌无语。
躲在暗处的贺鬼鬼见她这副伏小做低的模样，心里气得不行。这两个混蛋凭什么让她如此委屈自己！收敛了平时的鲜活，隐藏了原本的灵动，不敢表露丝毫不凡，任由他人无礼审视。
过了许久，邱大师问道：“我看你的精神似乎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原初：“多谢关心，我很满意现在的工作。”
邱大师又问：“你最近有没有去医院体检？”
“前天刚去了，除了有些营养不良外，其他一切正常。”原初不紧不慢地回答。
邱大师沉默下来，眼神犹疑。
“大师。”贺明远凑过来，低声道，“如果你觉得她有问题，我马上就辞了她。”
邱大师摇摇头：“不用，瑾修需要她‘照顾’，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贺明远心领神会。所谓的“照顾”，不过是让她作为养料留在贺瑾修身边。
邱大师摆手让原初回避，然后对贺明远说：“阵法的威力被削弱了，需要再强化一次。你想办法多收几件冥器，我有大用。”
“没问题。”贺明远一口答应。
两人没有在别墅留太久，事情办完便离开了。
贺明远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让王姨监视原初，按时汇报她的一举一动。
王姨接到指示，从每周只来两天，改成每周四天，大大减少了贺鬼鬼外出的机会和贺瑾修活动的时间。
【我要把她弄走！】贺鬼鬼怒不可遏。
“赶走之后呢？让别人知道发现异常，加强警戒？”原初语气平淡道。
【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比起自己被束缚，让他更不能忍受的是原初被人欺负。
“不用急，她很快就要走了。”王姨长期被鬼气侵蚀，虽然她的八字很硬，但也有一个限度。
【很快是多快？】贺鬼鬼一天也不想看到她！
原初想了想：“大概7天。”
【好吧，勉强信你一次。】贺鬼鬼暂时被安抚了。
六天后，原初又被贺明远支了出去。
贺鬼鬼站在窗边，冷冷看着邱真重新布阵，借三件冥器之力，催发阵法，霎那间，鬼气充盈，阴风肆掠。
贺鬼鬼只觉得魂体凝实，气运低迷，一股寒意直透心底，力量仿佛被一点点抽走。
愤怒、怨恨、委屈、痛苦、孤独……各种负面情绪不断折磨着他的灵魂，肉身表面也逐渐呈现出一片灰白的死气。
贺鬼鬼周身的鬼气越来越浓郁，隐约间带着丝丝血色，俨然正在向厉鬼进化。
“好了。”邱真感受着气场的变化，精神略显萎靡地说道。
“辛苦大师了。”贺明远喜道，“我马上让人将两千万转到您的账户。”
邱真淡淡“嗯”了一声，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印堂，已然出现了一丝黑气。
两人坐车离开，等在不远处的原初立刻返回。
看着被鬼气覆盖的别墅，原初目光微沉。
贺瑾修现在的气运，已经与她连接在一起，加上功德护持，阵法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发挥作用。相反，他们催动得越厉害，贺鬼鬼的魂体就会被淬炼得越厉害，随之而来的反噬之力也越强大。
【原初。】森然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原初抬头，直直对上一双血色眼眸。
贺鬼鬼缓缓朝她走来，不像平常那般用飘的，反而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所过之处，鬼气弥漫。
原初张开双臂，在贺鬼鬼愣神之间，将他抱入怀中。
她希望贺鬼鬼的魂体能够得到淬炼，却不希望他沾染太多阴暗。
“不要怕，有我在。”
再次听到这句话，贺鬼鬼冰冷的心瞬间被融化。
【嗯……】戾气散去，只留下一片柔软。
第二天，在别墅留宿一夜的王姨，警告了原初几句，便开车离开。
【今天是第七天了。】贺鬼鬼看着那辆逐渐远去的车，出声提醒道。
“嗯。”原初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
【你不是说她七天之后就会走吗？】贺鬼鬼不满地趴在她背上。
“是啊，她不是走了吗？”原初头也没抬。
【这就是你说的“走”？？？】贺鬼鬼瞪大一双鬼眼，见原初只顾玩手机，忍不住生气。
鬼影原地消失，下一秒，原初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狰狞的鬼脸，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诡笑。
【嘎嘎嘎嘎嘎嘎……】
原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直将他看得表情僵硬。
【你为什么一点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都没有？】贺鬼鬼纳闷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正常人应该有什么反应？”
【惊吓、恐惧，尖叫。】
原初沉默片刻，说道：“对喜欢的人，我没办法。”
她刚才说了什么？喜欢的人？？？
贺鬼鬼瞬间从手机中脱离，整只鬼都控制不住的荡漾了。
啊啊啊啊，原初喜欢他！！！
贺鬼鬼极力装作不在意：【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也勉强喜欢你好了。】
原初：“……不用太勉强。”
贺鬼鬼怒：【你管我勉不勉强！】
正在这时，原初突然转头看向门外，目光幽深。
“她出事了。”
贺鬼鬼不明所以：【谁？】
“王姨。”原初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她出了什么事？】
“鬼气缠身，霉运不断。”
就在王姨离开别墅的路上，迎面撞上一辆货车，为了避让，车子翻到山坡下。
王姨重伤，左腿粉碎性骨折，落得终身残疾。
她在贺家工作多年，为虎作伥，间接残害了不少无辜的人，属于她的报应现在才开始。
贺明远得知消息，眉心一跳，心中隐隐不安。昨天刚刚强化了阵法，今天就出了意外，这是巧合吗？
邱大师解释道：“我用冥器强化阵法，只有阵法加持的人才会得到好处，其他人接近阵法，都会受到不同侵蚀的影响。你不用担心，阵法侵蚀的人越多，它的威力就越大。你们享有贺瑾修的气运，只会蒸蒸日上，一帆风顺。”
“那就好。”贺明远放下心，然后让人给王姨一笔补偿，打算另外再派一名亲信过去看守别墅。
但是看守别墅，即将成为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八字硬不过贺鬼鬼和原初的人，都会遭到反噬。
很显然，这个世上，估计没几个人的八字能硬过他们……

鬼王（九）
贺明远第二天果然另外派了一个人过来看管别墅，安安稳稳地过了一夜，然后在回家的路连连倒霉，虽然只是一些破财、摔跤、口角之类的小事情，但也足以让人精力交粹。
此人没有坚持三天，最终以脑震荡为由辞去了这份工作。
接下来一个月，贺明远又先后安排了好几人，结果都没能长久，后来更是人人谈别墅色变。不得已，他只能让人在别墅所在的胤山下留守。
胤山是贺家的产业，也是一块利于墓葬的风水宝地，贺家的历代先人都被安葬在这里。到了贺明远的父亲那一代，开始不满足于祖坟带来的福荫，专门请高人研究如何让贺家更加风光，少数几人的贪婪最终造就的贺瑾修一家的悲剧，也造就了如今穷贵极富的贺家。
少了外人的监视，贺鬼鬼和原初的行动自由许多，虽然贺明远在山下安排了人，但范围太大，监控力度十分有限。
原初每隔两天就会带贺鬼鬼出去历练，认识了不少孤魂野鬼，有些含冤而死，有些抱憾而亡，有些郁郁而终，其他正常死亡的鬼大多不会滞留人间。
原初的目的不仅是超度鬼魂，更重要的是借由帮助这些鬼魂，解救与他们有关的活人。比如之前被拐卖的孩子，从鬼魂那里，总能获得一些不为人知的情报和一些见不得光内幕。
为了提高办事效率，原初建了一个灵异群，专门招揽鬼魂。
贺鬼鬼是一个进群的“鬼”，也是这个群的群主。
【鬼也能上网？】贺鬼鬼尝试在群里发了个消息，结果成功了。
原初：“这是科技和玄学结合产生的化学反应。”
贺鬼鬼：【……】
原初又解释：“我在这个群设置了一个结界，进群的鬼魂，力量会增幅，可以像普通人一样通过网络自由交流。”
【其他鬼魂怎么进群？你一个个去找？】
“那样太麻烦了。”原初说道，“我在群头像上附加了只有鬼魂才能辨识的特殊气息，只要他们愿意，就能申请入群。”
贺鬼鬼神奇地看了看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的群，期待地问道：【这种技能我能学吗？】
“当然可以。”原初答应得毫不犹豫。
来不及高兴，只听“叮”的一声，有鬼申请入群。
原初先点击同意，群里立刻多了一个干枯削瘦、眼眶空洞的鬼脸头像。
“这个头像是根据那只鬼的模样形成的投影。”原初指了指位于最上方的贺鬼鬼的头像，“你看看你的……”
声音一顿，没下文了，因为贺鬼鬼的头像突然变成了一片漆黑。
贺鬼鬼：【我刚才尝试修改了一下，没想到成功了。】
原初：“不错，学得很快。”
这时，刚进群的那只鬼发言了。
【孤魂野鬼：有人吗？】
原初看向贺鬼鬼，示意让他来接客。
【群主鬼王：群里没人，只有鬼，入群先改名。】
贺鬼鬼早就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看起来很有逼格的“鬼王”。
那只鬼操作了一下，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查看自己的个人面板，折腾了一会，将“孤魂野鬼”改成了“熬夜猝死的吃鸡之神”。
很显然，这只鬼生前是某游戏的“死”忠玩家。
原初等贺鬼鬼熟悉流程后便不再理会，任由他去忙活。
这天晚上，只听手机里时不时传来申请入群的消息提示音。
在这个遍布网络的世界，大部分鬼魂都有机会接触到网络，某社交软件更是全国通用。但凡发现这个群的鬼魂，大部分都选择申请入群。
这个被贺鬼鬼命名为“灵异事务所”的群，很快招收了上百名群成员。
他们兴致勃勃地交流着，诉说着彼此让人心酸的生前身后事。
【群主鬼王：如果有需要超度、还愿、烧纸的成员，请在群文件中留下信息。】
第一位成员“熬夜猝死的吃鸡之神”给后来的成员起了表率作用，此后入群的成员取名格式都统一了画风。
【中毒而亡的总裁：我我我，我需要！】
【被肢解的心理师：我希望将谋杀我的凶手绳之于法。】
【家暴至死的绝望主妇：我想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
【被高空抛物的倒霉蛋：找到那个砸死我的缺德鬼，让他们承担责任，给我家人一笔赔偿金。】
【被掐死喂狗的女孩：我只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后母要杀了我……】
贺鬼鬼所能想到的死亡方式，在这个群里都能见到。和他们一对比，自己的遭遇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一直聊到天亮，群成员陆续“下线”，贺鬼鬼心情有些抑郁，问原初：“人类为什么对自己的同类这么残忍？”
原初回道：“因为需要平衡。”
平衡是天道掌控世界的法则之源，有光明就有黑暗，有善良就有邪恶，有健康就有疾病，有富贵就有贫穷……普通人永远生活在这种法则中，并且极尽所能地维持它，而气运之子，却拥有打破这种平衡的力量。
贺鬼鬼不明白，原初也没有过多解释。
之后，原初和贺鬼鬼根据群成员留下的求助信息，从距离最近的开始，一一去帮鬼魂完成心愿。
随着事情一件件解决，灵异事务所的名气越来越大，群成员也越来越多。而各地警局，开始接二连三收到同款举报信，破案效率直线上升，许多陈年旧案都得到了解决。
警方对这位神秘的举报人好气得不得了，可惜用尽办法也没能查到她的身份，最后将其列入秘密档案，并称其为“线人Y”。
线人Y让不少人心生恐惧，生怕她有一天将自己举报了。其中不乏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他们暗中找高人追查此人的踪迹，最后终于发现了“灵异事务所”。
这个群布置了阵法，某位大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加入这个群，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一排排惊悚的死亡命名。
【中毒而死的总裁：欢迎新鬼加群，入群先改名。】
三分钟后。
【车祸身亡的小九叔：……大家好。】
【被醉驾司机碾成饼的孙二娘：咦，你也是车祸身亡的吗？】
【车祸身亡的小九叔：是，是啊。】（这到底是什么群？心里好方！）
【被酒驾司机碾成饼的孙二娘：看你取的这个平凡无奇的名字，车祸现场看起来应该不怎么惨烈吧。】
【车祸身亡的小九叔：比起你，确实差远了……】
【被酒驾司机碾成饼的孙二娘：你是被人故意撞死的吗？死的时候痛苦吗？还是当场死亡？】
【车祸身亡的小九叔：还，还好吧，没什么痛苦，不是被人故意撞死的，就是普通车祸。】
【被酒驾司机碾成饼的孙二娘：哦，那就是还有心愿未了。】
【车祸身亡的小九叔（耿直脸）：也没有，我了无牵挂。】
此言一出，群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3分钟后。
【中毒而死的总裁：@群主鬼王，有一个可疑的东西误入了！赶紧处理掉。】
小九叔：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是误入的？？？
似乎知道他内心的疑惑。
【被酒驾司机碾成饼的孙二娘：呵呵，咱们群，就没有一只鬼是正常死亡的。】
鬼魂能够滞留人间，必须依靠强烈的执念，或者是死在某些特定的时间或环境中。像九叔这种正常死亡、又了无牵挂的“普通鬼”几乎是不存在的。
单纯的小九叔几句话就暴露了自己活人的身份。
【车祸而亡的小九叔被群主鬼王踢出了灵异事务所。】
伴随着这条消息刷出，小九叔的名字也在群里消失了。
群成员纷纷表示太可怕了，群里竟然会有活人闯进来，看来防御做得还不够完善了。
若是小九叔看到这些鬼的吐槽，一定会委屈，他才是应该害怕的那一个好吗？！
小九叔正想将这件事汇报给他的雇主，结果悚然发现自己的电脑黑屏了，手机也关机了，灯光一明一暗，周围突然鬼气森森。
漆黑的电脑屏幕上，缓慢浮现出几个血淋淋的文字：【告密者，死！】
小九叔：“……”想到那一群鬼，他果断怂了。
“告什么密？不告密，这辈子都不可能告密！”
灯光瞬间停止闪烁，血字也逐渐淡去，一切又恢复岁月静好。
贺鬼鬼忿忿不平：“总有不怕死的人类想害朕。”
少年的身体端坐在电脑前，用一根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键盘，神色认真而专注。
然而事实上，真正操作电脑的是贺鬼鬼，贺瑾修（身体）只是在单纯地按键盘而已。
原初斜了他一眼：他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
自从他掌握上网的技巧后，开始整天在网络上瞎逛，俨然快要变成一个网瘾少年了。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我预感有事要发生。”
贺鬼鬼和他的身体同时转头：【什么事？】
“还不确定，看了才知道。”
贺明远最近过得不顺心，开始质疑邱真的能力，暗中又另外找了一位大师，想要对方探查一下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那位所谓的大师是国外有名的降头师，比邱真更加阴狠。
他看中了贺家的滔天气运，企图借此机会分一杯羹。他虽然不知道这些气运来自贺瑾修，但他会要求贺明远提供贺瑾修或者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的毛发和八字。贺明远不想暴露贺瑾修，于是将贺瑾修的舅舅推了出去。
贺瑾修的舅舅穆子贤常年在国外，与他们一家六七年没有联系，就连妹妹和妹夫去世都不知道。贺家出于私心，也没有特意通知他。这次他有事回国，贺明远提前收到消息，知道他肯定会来见见自己的妹妹，到时候这件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为了杜绝后患，贺明远决定借降头师之手，将穆子贤除去。

鬼王（十）
原初开车来到市中心，在贺氏商厦附近转了一圈，找了一个车位将车停好。
贺鬼鬼附在玉佩中，但原初还是打了一把伞，独自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贺氏商厦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高约388米，号称本市第一高楼。它不仅是财富地位的象征，也是代表城市形象的标杆建筑。
贺家的重心产业包括房地产、游乐场、超市以及运输。贺瑾修的父亲原来是最大股东，在他和妻子出事后，他的股份暂时保留，等贺瑾修成年再做处理。但他现在的监护人是贺明远，可以代为行使权利，只是不能随意转让售卖。
贺明远的商业才能远远不如贺瑾修的父亲，只能靠阴邪的手段为自己谋求利益，甚至不惜残害亲族。
原初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数十米开外的两道人影身上。其中一人正是贺明远，他身边跟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两人谈笑风生地走进一家餐厅。
原初迈步跟了上去，坐在与他们相隔两个卡座的位置。
将黑伞放到一边，伸手在玉佩上摩挲几下，原初身边立刻出现了一抹鬼影。
【这是哪里？】贺鬼鬼四下张望，很快看到了不远处的贺明远，【他在这里干什么！】
目光转向贺明远身边的人，他微微一顿，似在回忆什么。
自从贺瑾修的外公外婆去世后，贺母就和住在国外的兄弟姐妹联系变少了。贺瑾修也只在四五岁的时候见过他舅舅几次，时隔多年再见，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他是穆子贤，你的舅舅。”原初点明他的身份。
【我舅舅？】贺鬼鬼愣愣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还不知道你父母出事了。”
【什么？】贺鬼鬼先是一惊，随即喃喃道，【原来如此……】
难怪举办父母的葬礼时，母亲那边的亲人一个都没到场，他还以为是因为目前和那边关系不好，或者已经没有其他外亲了，谁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收到消息？
贺鬼鬼冷冷地盯着贺明远，浑身鬼气翻腾，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
与此同时，贺明远突然感觉手上的戒指微微发热，心下一凛，惊疑不定地抬头四顾。
原初稍稍靠后，借由帘幕挡住身形。
“怎么了？”穆子贤见他脸色不对，关心地问道。他是一个颇为儒雅的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极好的教养。
“没事，刚才还以为遇到熟人了。”贺明远收敛心神，想到暗处安排了保镖，似乎没什么好担心的，戒指的反应只能说明这家餐厅可能不太干净，和他关系不大。
“子馨他们一家去哪里旅游了？”穆子贤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什么时候回来？”
“听说去了粼夏，估计这两天就要回来了。”贺明远热情道，“如果你没有急事，不防留下来等两天了。”
穆子贤抿了一口热茶，点头道：“好，那就麻烦你了。我和子馨多年未见，如今难得回国一趟，总是要见一面的。”
“嫂子见到你一定会非常开心。”贺明远眸光闪烁，嘴角露出一个意喻不明的笑容。
穆子贤垂目缅怀，没有留意他的表情，另一边的贺瑾修却是看得分明。
【他又再打什么主意？】贺瑾修心生警惕。
“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原初没有直接回答。
两人气氛和谐的共进午餐，中途穆子贤去了一趟洗手间。
贺明远趁机在他位子上收集了几根掉落的头发，放入密封袋中。
半小时后，两人吃过饭，友好地挥手告别。
原初也站起来，跟在穆子贤身后。
【贺明远拿走舅舅的头发肯定是想使坏，我们去将头发毁掉。】贺鬼鬼急切道。
“毁掉这次还会有下次。”原初平静道，“头发这种东西太容易取得了，若想保护你舅舅，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根源上？】贺鬼鬼若有所思，【你是贺明远和邱真吗？】
“嗯。”
贺鬼鬼双目赤红，恨意化作鬼气，汹涌澎湃。
“控制一下。”原初提醒。
贺鬼鬼气息一顿，乖乖将鬼气重新收拢起来，安静地趴在她背上。
一人一鬼跟着穆子贤来到一家酒店，看着他走进电梯。
【我们不跟过去吗？】贺鬼鬼问。
“附近有人监视。”原初从酒店门口经过，走到街道转角处。
贺鬼鬼冷笑：【我那个好二叔还真是小心谨慎。】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连忙问道，【你不会被他们发现吧？】
“不用担心，他们发现不了。”原初自有让人忽视的能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可以求助一下。”
【求助？】贺鬼鬼不明所以。
“你的灵异事务所，应该有这家酒店的‘客人’。”
贺鬼鬼恍然，连忙进群，召唤酒店“客人”。不多时，一只名为“跳楼自杀的影帝”冒出头，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群主鬼王：麻烦帮我查查一个叫穆子贤的男人住在哪个房间？】
五分钟后。
【跳楼自杀的影帝：612。】
【群主鬼王：你有办法弄到他的手机号码吗？】
这次时间稍久一点。
【跳楼自杀的影帝：132xxxxxxxx。】
【群主鬼王：谢谢。】
【跳楼自杀的影帝：这个人得罪你了吗？要不要我找几个兄弟去吓吓他？】
【群主鬼王：不不不，不用。他是我舅舅，你们不要去吓他。】
【跳楼自杀的影帝：哦（遗憾.jpg）。】
【群主鬼王：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吓吓监视他的人。】
【跳楼自杀的影帝：这个可以有。】
贺鬼鬼退出群，问道：【原初，我弄到了舅舅的房间号和手机号，我们要去找他吗？】
“你确实应该将你父母的事情告诉他，但你现在的样子，不适合出现。而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他未必会相信我。”
【那我该怎么办？】
原初引导道：“你想想自己能做些什么？”
贺鬼鬼沉思片刻，随即眼中一亮。他现在可以在网络上活动，虽然不能过多干扰网络的正常运转，但是发送几条信息还是能够做到的。
他父母当年发生意外的事情，曾经在国内也算轰动一时，不少媒体都报道了，葬礼也办得颇具规模。
贺鬼鬼在网上搜索一圈，发现那些新闻大部分都不见了，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最后还算幸运，在某个不知名的V博日志中找到了截图。
他带着愤怒将这张截图发到了穆子贤的手机。
穆子贤冲了个澡，穿着浴袍走出浴室，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发现有一条新信息。
他随意点开，目光扫过，神色骤凝。
【贺氏集团第一大股东贺某某与妻子不幸车祸身亡】醒目的标题映入眼中，让穆子贤感到背脊一寒，手指都有些颤抖了。
忍着心悸将这则新闻看完，他久久未曾回神。
他的妹妹和妹夫已经去世了？贺明远不是说他们出去旅游了吗？难道是在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穆子贤又仔细看了看配图，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一个恐怖的猜想浮上心头，让他浑身如坠冰窟。
事故发生在四年前，他却一无所知。贺明远故意隐瞒了他们的死讯，说明他们的死因很可疑。
“或许，这只是别人的恶作剧？”穆子贤抱着一丝侥幸，上网搜索当年那场意外，结果毫无所获。他想了想，转而搜索这几年与贺氏有关的所有新闻。
“没有……”他妹夫贺宁哲作为常驻财富榜的人物，从三年前开始，网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报道。
穆子贤的手机从掌心滑落，整个人都僵住了。
片刻后，失神的双眼逐渐恢复焦距。
他记得妹妹还有一个儿子，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妹妹和妹夫的死亡另有蹊跷，那么孩子的处境恐怕也不容乐观。
穆子贤面若寒霜，缓缓捡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凯西，我需要你的帮助……”
就在穆子贤打电话时，原初发现贺鬼鬼身上的气运正在凝聚，命运开始逆转。
穆子贤是贺鬼鬼的贵人，他的生死与贺鬼鬼的未来息息相关，所以原初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的命。
等到深夜，四周逐渐安静。
原初带着贺鬼鬼走进酒店。
暗中监视的人对她视而不见，好像她不存在一般。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六楼打开。
从电梯中走出来，正好看到穆子贤进了另一部电梯，电梯门在一人一鬼的眼前合上。
【舅舅！】贺鬼鬼看着数字往上跳，奇怪道，【他去楼上干什么？有朋友住在楼上吗？】
原初不语，重新走进来时的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键。
【顶楼？】贺鬼鬼隐约意识到什么，浑身颤抖起来。
推开顶楼的门，夜风在耳边嗖嗖刮过。
穆子贤神色木然，一步一步朝前面走去，跨过安全护栏，脚下是缩小的城市。
松开双手，任由身体前倾，直直向下坠去。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纤细的手臂横空出现，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回到护栏旁。
不等他再次送死，原初一手擒住他的手臂，一手在他后脑勺一拍。
穆子贤猛地回神，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数百米的高空，顿时吓得面色煞白。
“小心。”提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穆子贤转头，看到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孩，紧紧拉着他的手：“抓住护栏，自己爬过来。”
穆子贤稍稍定神，双腿发软地爬过护栏，脚步踉跄地离开危险的区域。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有余悸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被人下了降头。”原初如实回答。
穆子贤：“……”
脸上明显带着不信。
“你看看自己的心口。”
穆子贤疑惑地扯开自己的睡衣，看到心口有几个黑色的手指印。
原初解释：“这是献祭术，献祭血亲的生命，从而获得本该属于他的命格和气运。”
贺瑾修的气运主要分享给他的血亲，贺明远找来的降头师企图窃取穆子贤的命格，然后借此掠夺贺家的气运。
穆子贤一脸懵懂，他在国外接受的是现代精英教育，对这种非科学的存在毫无概念。
贺鬼鬼：【我舅舅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跟我去一个地方，你亲眼看看，到时候自然会相信我说的话。”原初转身走到门口，示意他跟上来。
穆子贤迟疑片刻，想到离奇死亡的妹妹和妹夫以及生死不明的贺瑾修，目光逐渐坚定，大步跟了上去。

鬼王（十一）
就在原初救下穆子贤时，距离酒店不远的一家旅社中，一名身穿黑衣的瘦弱男子脸色煞白，血气上涌，桌上的木雕人偶也出现了裂痕。术法被破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施展这种邪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或是寿命，或是健康，或是福运，不一而足。但是只要掠夺了足够的气运，就能抵消一切灾厄。
他目前无法确定到底是有人从中作梗，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从反噬程度来看，即便是人为，对方的能力也非常有限。
瘦弱男子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又拿起一个新的木雕人偶，手指挥动，嘴里念念有词，开始重新施术。
老旧的别墅伫立在夜色中，四周冷风呼啸，树影婆娑，隐约能够听到如同鬼泣的呜咽声。
穆子贤站在别墅门口，莫名感觉一股寒意直透背脊。
“这里是……”
“胤山。”
穆子贤知道胤山是贺家的产业，以前也曾和妹妹一起来拜祭过贺家先人，但当时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请进。”原初将门打开，里面的灯自动亮起。
穆子贤没有多想，缓步而入，四下打量，似乎没什么异常，就是有点冷。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迟疑地问。
“见一个人。”原初领着他朝二楼走去。
“见谁？”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想。贺家竟然将贺瑾修安置在这里？这是贺家先人的安息之地，直接一点说就是埋葬死人的坟山。别说一个孩子，就是成年人都不适合久居。
穆子贤眼中闪过一抹愤怒，双手紧攥成拳。
原初将贺瑾修的房门推开，立刻有一股阴冷的鬼气扑面而来。
穆子贤感觉脚步沉重，几乎无法移动，僵硬地站在门口。
灯光亮起，房间中的景象映入他的眼中。
简陋的布置没有丝毫装饰，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床上躺着一个清俊的少年，皮肤苍白，尽显病弱，搭在被子外的手臂，纤瘦细长，看起来营养不良。
虽然经过原初的仔细调养，贺瑾修依然不如其他同龄人那般健康。
“这是瑾修？”穆子贤不敢相信。记忆中那个灵动可爱的孩子，本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却像弃儿一般被人扔在这里，无人关照。
“是的。”原初来到床边，轻唤一声，“瑾修少爷。”
听到熟悉的声音，少年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水濛濛地望着她。
“瑾修！”穆子贤大步走过来，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温声道，“我是你舅舅，你还记得吗？”
少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又目光移到原初身上。
“瑾修少爷，起来好吗？我们聊聊。”原初伸手虚扶，少年主动搭住她的手，动作缓慢地坐起来。
穆子贤看出异常，脸色微变，沉声问：“他……？”
原初一边帮少年将枕头摆好，一边回道：“瑾修少爷的父母去世后，他就被人囚禁在这里，四周布下阵法，夺取他身上的气运。”
“囚禁？阵法？夺取气运？”穆子贤感到无比荒唐，“他们都疯了吗？！”
“不管你信不信，这个世上确实存在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原初耐心解释道，“瑾修少爷气运强大，但本身实力羸弱，正是某些邪道之人的最佳猎物。他们利用邪术，将瑾修少爷的灵魂剥离，然后分食他的气运，直到寿命耗尽。”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当作圈养的牲口一般，任他人予取予求。
穆子贤不敢相信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原初又道：“瑾修少爷已经被囚禁在这里四年多了，人魂分离，心智不全，生活不能自理。”
四年多……
穆子贤愤怒到极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我要带他离开这里！”他咬牙切齿，“我要将贺家那些人告上法庭！！！”
他原本以为将这个孩子弃之不顾已经是他们做得最过分的一件事，谁知道他们比他想象中更加丧心病狂。
“你忘了今天发生的事了？”原初提醒道，“被人下了降头，差点就死得不明不白，你认为依靠正常的途径能够对付得了他们吗？”
穆子贤脸色铁青，想起不久前的险象环生，意识到其中的危险性。对方杀人于无形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恐怕只能寻求行家的帮助。
突然，穆子贤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原初。
“你……能帮我吗？”
与贺瑾修如出一辙的期待眼神，让原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不能直接出手帮忙，但是我可以介绍几位大师给你。”原初可以保护他们不受伤害，却不能亲手解决那些人。
“这就足够了！”穆子贤已经联系了他的人，过两天就会赶到。
沉默片刻，他又问：“瑾修还能恢复正常吗？”
“可以。”原初肯定。
“那就好。”穆子贤神色稍缓，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少年的手，慎重承诺道，“瑾修，你放心，舅舅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他以为妹妹这一生会过得很幸福，没想到她竟然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妹妹和妹夫的死因，他必须要调查清楚。如果借运之事属实，那么他们的死恐怕也不是意外。
正在这时，四周突然阴风四起，形成一团旋风，向穆子贤席卷而去。
穆子贤愣神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贺鬼鬼怒啸一声，鬼气汹涌，如浪潮一般将那股阴风冲得七零八落。
“噗！”某间旅社中，瘦弱男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衰老了十来岁，手中的木雕人偶也炸成碎末。
“怎么回事？”穆子贤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没事。”原初轻描淡写地回道。
也算那个降头师倒霉，一次失败后竟然还想来第二次。贺鬼鬼在外面或许毫无办法，但是在别墅范围内，任何邪术攻击都能反弹，而且效果加倍。
一场杀机，来得快去得更快。
在别墅待了两个小时，直到天空泛白，一夜未眠的穆子贤才不得不离开。
“稍等一下。”原初拿出纸笔，“先陪我们玩一次笔仙再走吧。”
穆子贤：“？”
贺鬼鬼：？
贺瑾修：m（゜ ?゜）m
几分钟后，原初、贺瑾修、穆子贤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指交握，夹着一支铅笔。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轻柔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贺鬼鬼和穆子贤脸上露出同款懵逼表情，为什么突然就玩起笔仙了？
铅笔在纸上画了个扭曲的圈。
“笔仙笔仙，你是否愿意保护穆子贤先生？”原初继续道。
贺鬼鬼：？？？
穆子贤：？？？
贺瑾修：m（゜ ▽ ゜）d
见铅笔没反应，原初又问了一句。
铅笔迟疑地在“是”上画了一个圈。
原初：“那么，你是否愿意将自己的一点气运分给穆子贤先生？”
贺鬼鬼略有所悟，这次回应得很快。
“原小姐，你这是？”穆子贤惊疑不定地看了看手上的铅笔，又看了看对面的原初。
原初没有回答他的疑问，继续道：“如果你同意，请你在纸的空白处，写下你的名字。”
铅笔一笔一划鬼鬼整整地写下“贺、瑾、修”三个字。
穆子贤愣愣地看着这几个字，随即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那个孩子，就在这里，以另一种形式。
“好了，若要离开，请退出纸面。”
“等等。”穆子贤连忙阻止，“笔仙就是瑾修吗？告诉他，舅舅对不起他，我应该早点回来看你们的，希望你不要怪我。”
铅笔缓慢而坚定移到了“否”字上。
穆子贤捂住嘴，又哭又笑，像个傻子，儒雅的形象荡然无存。
贺鬼鬼：【四十岁的人了，还跟不成熟的小青年一样。】
嘴上吐槽，一脸不屑，但他的身体却缓缓抬起手，搭在穆子贤的肩上，只是眼睛始终看着原初，好像这个动作不过是手臂自我意识的操作。
穆子贤温和地看着贺瑾修，眼中饱含情绪。
笔仙游戏结束后，原初将那张写着贺瑾修名字的白纸折叠起来，递给穆子贤：“贴身带好，不要让它离开你三米之外，可以保护你不受邪术的伤害。”
穆子贤慎重地将纸符收起来，丝毫没有怀疑他的功效。
画符就是这届气运之子的正确用法之一，所有他亲近的人都能得到他的庇佑，偏偏有人要杀鸡取卵。
文字是传导力量最好的媒介，灵魂状态的他，画符效果更佳，包括他之前做过的试卷，如果被普通学生得到，变成学霸也不是梦想。
趁天还没大亮，原初开车将穆子贤送回酒店，并推荐了几位大师给他，都是玄学界颇有名望的正派人士。
“谢谢你。”离开前，穆子贤认真道谢。不只是因为她救了自己一命，还因为她对瑾修的帮助和照顾。
“不用。”原初挥挥手，扬尘而去。
另一边，贺明远也收到那名降头师重伤的消息，心中震惊。
“穆子贤身边有高人。”降头师狠狠道，“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你如果想弄死他，必须再给我加一笔钱。”
贺明远自然不愿意，但降头师的手段让他忌惮，又不能让穆子贤继续活下去，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
给降头师打了钱，贺明远眼巴巴地他下黑手，结果等来的却是他逃到国外去的消息。
降头师：明知不敌还要去送死，他又不是傻！捞一笔就走人才是一名优秀降头师的正确选择。
贺明远气得七窍生烟，不得已，他只能回头去找邱真。
邱真对他的不信任十分不满，冷冷道：“穆子贤身边有没有高人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你那个侄子身边，一定有高人。”

鬼王（十二）
原初发现她的车被人装了定位器，每次外出都有人跟踪。
虽然她可以甩掉他们，但是这么做和直接告诉他们她有问题没什么区别。她平时除了购物之外，还要带着贺鬼鬼四处超度，有人监控自然不方便。
几天之后，原初决定暂时低调行事，等穆子贤那边的消息。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贺明远的谨慎和狠绝，只要发现了可疑之处，他就不会掉以轻心，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人。
他让邱真暗中解决她，就用几年前对付贺瑾修父母的办法，制造一场意外车祸。
邱真隐隐感觉有些不安，但还是决定出手。
利用邪术害人性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而邱真一般会将报应转嫁给贺瑾修，用庞大的气运将其抵消。
这天刚出门，原初便察觉到有人在对她施术。视线逐渐被影响，看不到过往的车辆，也看不清前面的路面。当然，这种情况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
原初考虑的是，到底是将计就计装作遇害，还是直接破除迷障，显露自己的能力。
前者可以让自己从明处转到暗处，再徐徐图之；而后者或许会让他们投鼠忌器，又或者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思考再三，原初决定选择前者，将计就计。
看准时机，一踩油门，原初的车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从山坡上冲了下去，掉入河水中，不过片刻便被淹没了。
“目标已解决。”暗中监视的人向贺明远汇报了情况。
贺明远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对邱真道：“看来我们猜错了。”
邱真拧紧眉头，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又跟监视的人确认了一遍，才勉强放下戒备。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那你就要更小心了。”邱真提醒道，“那人能够轻松逼退一名降头师，说明他本事不弱。”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对方他。”贺明远恭维了一句。
邱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贺明远又道：“我现在更担心的是穆子贤，他一直待在酒店，既没有出国的迹象，也没有联系我。虽然当年那场车祸的新闻都被我清理干净了，但难保他不会心血来潮关注一下财经报道。”
穆子贤是一名艺术家，心思单纯，对杂七杂八的事情毫不关心，所以贺明远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在他眼中，穆子贤已经是一个死人。
“短时间内，不宜杀戮太过。”邱真思索片刻，“我想办法将他骗出国，尽量远离这里。”
“怎么做？”贺明远颇感兴趣。
“你不是有他的生辰八字和毛发吗？我可以施术让他暂时迷失心智，随便去一个偏远的地方。”
这边的计划刚刚拟定好，原初便给穆子贤发了一条信息，提醒他注意安全。
别墅中，贺鬼鬼一直在等原初回来，结果从早上到晚上，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原初平时买东西都很快，来回最多两个小时，无论如何都会赶回来给他做饭。但今天，贺瑾修硬生生饿了两顿，蔫蔫地躺在床上，仿佛一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车轮摩擦声，贺鬼鬼连忙飘到窗口，结果看到的不是原初，而是他最痛恨的贺明远。
贺明远带着两个保镖走进别墅，来到贺瑾修的房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然后迈步走进去。
四周的鬼气汹涌翻腾，却无法靠近他一米以内。
贺鬼鬼双眼赤红，恶狠狠地盯着他。
贺明远淡淡道：“今天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照顾你的女人，车祸身亡了。”
什么？他说什么？
谁车祸身亡？
贺鬼鬼表情空白，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放心，我明天就会给你另外找一名看护，保证不会把你饿死。”
谁在乎这些！
贺鬼鬼疯狂朝他冲去，企图掐住他的脖子，结果却被一股力量弹开。
贺明远低头，摩挲了一下自己手上那枚微微发烫的戒指，笑道：“你还没认清现实吗？你就是一个不详的人，任何亲近你的人都会被你连累，你的父母如此，照顾过你的佣人如此，那个车祸身亡的女人也是如此。真是可惜啊，年纪轻轻的，好像才二十一二岁吧？”
他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插-入贺鬼鬼的心，让他难以呼吸。
原初真的死了？
他不信！
【不要怕，有我在。】
【坚持下去，总会有奇迹出现。】
不说你在吗？不是说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奇迹吗？
为什么要说谎！！！
巨大的愤怒、恐慌和悲伤击碎了他的理智，鬼气在瞬间弥漫整座别墅。
砰、砰、砰……灯管接二连三地爆裂。
贺明远只觉得视线一暗，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只有他的戒指闪烁了淡淡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吞没。
他脸上的镇定终于消失，脚步踉跄着朝门外冲去，和他的保镖一起，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直奔楼下。
就在三人即将抵达门口时，大门突然重重关上，任由他们怎么拉拽都无法打开。
一团黑影缓缓向他们靠近，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而暴虐的气息。这是贺明远他们转嫁给贺瑾修的罪孽，充满了血腥和怨恨。
贺明远整个人仿佛坠入寒潭之中，冷得锥心刺骨。
【你们……都给我……去死！】阴森的声音在无尽的黑暗中响起，宛若来自深渊的恶魔。
两个保镖没有护身符，面对发狂的鬼物，毫无抵抗之力，一个狠狠将脑袋撞破，一个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直直插-入胸口。
鲜血流淌到贺明远的脚下，沾染他的鞋底。
“瑾、瑾修，我是你二叔，你要冲动……”贺明远舌头打颤。
【死！】
夹杂着血色的鬼气向他席卷而来，随即被一道光芒弹开，再次包裹上去，又一次弹开，每一次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弹开的力度也逐渐变小。
五次之后，只听咔嚓一声，戒指破碎，贺明远在巨大的惊恐中，被鬼气吞没了。
凄厉的惨叫声从别墅中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不过多时，惨叫声消失，鬼气也渐渐退去。
别墅大厅中，贺明远和两个保镖横躺在血泊中，表情狰狞，分外可怖。前者还有一丝气息，另外两个却已经死透了。
贺鬼鬼回到房间，混沌的大脑中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去找原初。
原初以前说话，死者的灵魂，一般无法离开死亡现场或者埋骨之地。
如果原初真的死了，她的灵魂一定还在事故地点。
但是没有原初，他无法走出别墅，即使是晚上也不行。
贺鬼鬼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身体，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他冲过去。
鬼影穿体而过，除了在身体上留下丝丝缕缕的鬼气，完全没有融合的迹象。
贺鬼鬼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即便身体有可能会受到鬼气的伤害，他也毫不在乎。
少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下意识地躲避。
【你这个窝囊废！一点疼痛都受不了吗？】
贺鬼鬼缠住他的脖子，语气缓慢而阴冷地命令道：【你、必、须、和、我、融、合！】
在无比强烈的意念下，鬼影一点点融入身体，不过片刻功夫，两者终于合二为一。
贺瑾修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眼瞳一片血红。
他猛地翻身坐起，身形摇晃了一下，尝试性地走了几步，然后越来越稳，越来越快，最终奔跑起来，径直冲出别墅。
时隔四年，他终于逃出了这座牢笼，得到了渴望已久的自由。然而，他为什么还是如此难过，难过得几欲发狂。
原初……
求你不要死，好吗？

鬼王（十三）
原初死遁之后，先去找了穆子贤，提醒他小心被人暗算。
穆子贤虽然醉心艺术家，但也认识一些颇有权势的朋友。他们收到他的信息，正在陆续赶来的路上。得知邱真的算计时，他正准备去机场接机。
穆子贤身上的护身符可以抵御一般的邪术攻击，以邱真的能力，一次两次或许会失败，但是三次之后肯定能够驱除护身符的效果。
为免发生意外，原初决定在暗中保护他。
正因如此，她没有及时给贺鬼鬼报平安。等她察觉到时，贺鬼鬼已经和身体融合，强行破阵，冲出了别墅。
穆子贤这边正在和朋友商量接下来的行动，暗示安全无虞。
原初于是和他们告辞，租了一辆车，赶往胤山。
夜风习习，通往胤山的道路空旷冷寂，路边树木茂盛，枝叶摇曳，如同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影。
两束车灯只能照亮前面七、八米的路面，光芒之外的黑暗中，一道人影在夜色中奔跑着，喘息声夹杂着风声，沉重而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出现两束微光，划破了无尽的黑暗。奔跑的人影突然顿住身形，愣愣看着那辆车缓缓在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道纤瘦的身影迈步而下，静立在车边，似乎正在等某人靠近。
贺瑾修屏住呼吸，望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脚步无法移动分毫。
“瑾修少爷。”柔和的声音传入贺瑾修的耳中，像是启动了什么按钮，他大步迈开，如一阵旋风般，带着翻腾的鬼气冲向那抹身影。
双臂张开，用力将人抱住怀中。浓郁的鬼气化为一条锁链，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原初……”贺瑾修触摸到她的身体，感受到她的体温，听到了她的心跳……她，还活着。
这一瞬间，满身戾气尽数散去，只留下无尽的喜悦和委屈。
“对不起，我来晚了。”原初拍了拍他的背。
少年削瘦的身体微微弯曲，双脚光luo，在冷硬的地面上奔跑了几十分钟，沾满了污渍，磨出了血痕。
因为强行融合，他带入体内的，不仅有回拢的气运，还有进化的鬼气以及本该属于贺明远等人的孽债。
原初本来的计划是利用阵法，将贺明远等人的罪孽反噬到他们自己身上，留下净化的灵魂，再与身体融合。但他现在同时拥有人的身体和鬼的能力，紫气与鬼气并存，游走于阴阳。
作为人类，他很危险，作为鬼物，他同样危险。
“先回去吧。”原初扶着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帮他系好安全带。
贺瑾修抓住她的手，用那双血红的眼眸定定望着她：“他说你出车祸了。”
“确实出车祸了，车子掉进了河里，他们以为我死了。但是，”原初安抚道，“我没事。”
“那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得知她出事的那一瞬间，贺瑾修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这个人对他非常重要，比他的自由更加重要。如果获得自由的代价是她的生命，他宁愿一辈子都被囚禁。
“我担心穆先生可能遇到危险，所以我在那边耽误了一点时间。”原初坐到驾驶位上，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
贺瑾修面无表情道：“贺明远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害人了。”
“未必。”原初启动车子，“他还没死。”
“什么？”贺瑾修沉下脸，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没死正好。”原初平缓道，“他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但是，他的那两个保镖肯定死了，我杀了他们……”贺瑾修小心翼翼地看了原初一眼，担心在她脸上看到厌恶和畏惧。
“鬼气一般没有将人秒杀的能力，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邪术之外，只有报应。”原初的语气一无既往的温和，“他们死于贺明远加诸在你身上的罪孽。所以，你不必内疚。”
贺瑾修眼神漠然，没有丝毫内疚之意，那些人的死与他何干？他只在乎原初的感受。
将车开回别墅，原初查看了一下现场的情况，然后对贺瑾修道：“我待会就报警，然后通知穆先生，你先回房躺着，装作和平时一样，其他事情交给别人处理。”
贺瑾修也是时候离开这座囚禁了他四年多的牢笼了。
一个小时后，JC和穆子贤先后赶到。见到别墅中的惨状，脸上都露出惊惧不已的神色。
原初被JC叫去录口供，穆子贤也简单和JC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事情。从回国之后，发现贺明远故意隐瞒妹妹和妹夫的死讯，讲到偶遇原初，得知他的侄子被他的亲二叔囚禁在别墅中。除了被邪术暗算的事情之外，其他都和盘托出。
贺明远三人出事的时候，原初和穆子贤在一起，身边还有其他人证，所以不担心JC怀疑他们。
反倒是穆子贤透露的情况，让JC们大跌眼镜。贺明远为了夺取气运，利用邪术谋杀血亲、囚禁子侄，这是什么玄幻故事？
经过检查，别墅中确实存在布阵的痕迹，还刻画了一些看不懂的符文。贺瑾修也确实失踪了四年多，任何学校都没有他入学的记录。他房间中的生活用品，足以说明他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
少年十三岁的模样，长得十分俊俏，但身体孱弱，四肢削瘦，明显缺少运动，营养不良。别说杀人，估计走路都困难。所以JC很快将他的嫌疑排除了，更多的是愤怒和同情。
之后，他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和贺明远一起。
贺瑾修以及他父母的遭遇，也随着警方的调查，逐渐浮出水面，在一定范围内引起了轰动。
邱真企图逃走，但穆子贤早就派人盯着他，得知他要逃跑，立刻报了警。
原初作为外聘的家政，和贺家没有直接关系，证词可信度极高，特别是她这一年多在别墅的所见所闻。贺瑾修最初连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后来才慢慢学会自己走路、吃饭、上厕所。
他完全没有杀人的能力，法医后来也证明，这两名保镖死于自杀。
贺瑾修也接受了JC询问，但他反应迟钝，除了原初之外，对其他人都带着戒备和抗拒。那副长期受虐的小可怜模样，看得询问他的JC都有些心酸。
贺明远也在三天后醒来，声称贺瑾修杀死了他的保镖，还想要谋杀他。然而，他的指控并没有人相信。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都说明贺瑾修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如果贺明远没有晕迷，事情或许还有反转的余地，可惜在贺瑾修冲出桎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贺明远最后以涉嫌谋害血亲、虐待未成年的罪名，被警方控制起来。有穆子贤的强势介入，贺明远完全调动不了自己的人脉关系，更何况其中还涉及人命。
穆子贤取得了贺瑾修的监护权，全力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他的朋友发挥了重要作用，将各种需要走程序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
贺氏企业上下震动，知情者战战兢兢，不知情者一脸懵逼。
贺明远从贺瑾修身上夺取的气运，受益的人不只他一个，还有几个与他关系密切的亲友。他们当初得到了多少好处，如今就会遭到多少反噬。
这件事很快登上新闻头条，贺明远一夜之间声名狼藉，贺氏股票大跌，人心浮动。
在危机之际，穆子贤以贺瑾修监护人的身份，强势进驻贺氏企业，在朋友们的帮助下，逐步稳住局势，为贺瑾修保住了一份基业。
事实上，贺瑾修对贺氏感情不深，即使它破产了也无所谓。他靠父母留下的遗产以及自己的努力，足有信心闯出一番事业。
“原初，我要吃苹果。”贺瑾修躺在病床上，毫无节操地开启撒娇模式。
原初拿起一颗苹果，去掉皮，切成块，然后用叉子，一块块地喂进他嘴里。
这几天，贺瑾修心安理得地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久违的自由，美人的陪伴，健康的身体，清醒的大脑，医院白天的人气、晚上的鬼气……让他感觉世界无比美好。
“医生说你明天可以出院了。”原初突然开口道。
贺瑾修摸了摸胸口，沉声道：“我觉得我还需要治疗一下。”
原初看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让穆先生帮你把所有麻烦都解决了？”
贺瑾修垂下脑袋，不情不愿道：“好吧，我明天出院。”
“对了。”原初又道，“我的雇主出事了，之前的合同估计也要作废了。”
“雇主？”贺瑾修很快反应过来，原初说的是贺明远。
“没人给我发工资，我得另谋高就了。”
“谁说的！”贺瑾修抓住她的手腕，好像生怕她跑了，“你觉得我会却你那点工资？？？”
他是个继承了亿万家产的高富帅好吗！
“那你先把我的192888还给我。”
“给给给，别说192888，就是再加几个0都给！”不就是钱吗？要多少给多少。
贺瑾修摸索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到原初手上：“这是舅舅给我的副卡，你拿着。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花钱养我。”
“嗯。”原初将卡收起来，“等你上大学了，我还是要另外找一份工作。”
“找什么工作？你和我一起上大学！”贺瑾修记得原初说过她因为某些变故不得放弃上大学，她今年才21岁，重新上大学也不晚。
如果他们参加今年的高考，进同一所大学，等毕业后，他19岁，她25岁……emmm，好像还小了一点。
贺瑾修皱起眉头，对自己和她的年龄差距有些不满。他丝毫不怀疑原初能够考上，因为他这一两年的课程都是她教的。无论文科还是理科，乃至艺术类，都达到了高等学府的标准。
“你很想和我一起上大学？”原初问道。
“想！”
“好吧。”原初笑了笑，“那就等上大学后，我再找一份兼职好了。”
贺瑾修：你对工作到底有多执着！！！我养不起你吗！！！
然而，气运逐渐壮大的原初，想要体验不同的人生。她愿意陪伴气运之子一生，却不能为气运之子而放弃塑造自我。

鬼王（十四）
在贺瑾修出院前，贺明远和邱真已经先一步被保释出来了。四年前的那场车祸是邪术造成的，很难再找到直接证据，如今能够定罪他们的罪名，也只有虐待未成年人和从事迷信活动。而这两种罪行，活动空间很大，以贺明远的身份地位，只要找一个厉害的律师，有的是办法将刑罚降到最低。
不过原初并不担心，他们使用非正常手段害人，自然也要承受非正常的惩罚。贺明远和邱真从贺瑾修身上夺走的气运正在消散，而本该属于他们的阴煞之气正在聚集。
“这种人为什么还能逍遥法外？”穆子贤十分气愤。
“法律治不了他们，自然有其他东西治。”原初不甚在意地回道。
“什么东西？”穆子贤下意识问了一句，随意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原初不答反问：“之前让你找的大师找了吗？”
“找了，我将他安排在酒店住下了。”
“我们不在你身边时，你尽量和他在一起。”原初叮嘱。
“你觉得我可能会有危险？”
“以防万一而已。”
几天后，原初的“万一”就出现了。
邱真从警局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保命。
他对外的身份是环境顾问，表面和贺明远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但凡贺明远聪明一点，都不会出言指认他，因为他可能是他最后的退路。而贺明远也确实如此，对JC说是受某个外国来的降头师所骗，没错，就是之前那个斗法失败卷款逃跑的降头师。
邱真极有可能被摘出去，但他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得不出手。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阵法失败的后果就是阴煞反噬，如同饮鸩止渴，只能孤注一掷。
想要改变现在的逆局，他必须夺取更多的气运，用以抵御反噬的后果。得知原初还活着，他自然明白保护贺瑾修的高人就是她。但他需要贺瑾修的气运，即使知道有危险，也必须跟她斗一斗。至于贺明远，他已经无暇顾及。
邱真没有直接对原初出手，而是盯上了穆子贤。他打算利用穆子贤，将原初将贺瑾修身边引开，然后再对付贺瑾修。在他眼中，贺瑾修始终只是一个被囚禁了四年的无知少年。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原初早在穆子贤身边安排了人。他刚动手，那位大师便发现了，并将这件事告诉了原初等人。
原初对贺瑾修道：“我过去看看。”
贺瑾修虽然满心不乐意，但还是答应了，眼巴巴地看着原初离开，留他一个人在医院里孤苦伶仃。
事实上，原初只是假装离开，去穆子贤那边转了一圈后，又趁着夜色偷摸回来了。
此时，贺瑾修躺在单独的病房中，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声响全都消失了，温度逐渐下降，丝丝缕缕的鬼气自墙壁中透出。
形成一只只狰狞的鬼影，成群结队地涌过来，将贺瑾修的病床围得密不透风，无数鬼手向他伸去，探入他的身体，似乎想要拉扯他的灵魂。
它们成功了，贺瑾修的灵魂，就像橡皮泥一般，一点点被拉扯出来，在体外形成一团不规则的黑糊糊。
鬼影们兴奋了，拉扯得更加欢实。
正在这时，贺瑾修猛地抬头，一双血色的眸子闪烁着妖冶的光芒，脸上鬼气森森，露出一个比眼前这些鬼还要狰狞的表情。
【呀——】鬼影们发出撕心裂肺尖啸，如同被刺破的气球，在空中四处喷射，在喷射中，快速测漏。
鬼影们：妈妈啊好可怕！！！
“给我回来！”眼看着这些鬼影要逃，贺瑾修阴森森地命令。
上百只鬼影在角落挤成一团，瑟瑟发抖：不是说对付的是一个孱弱的活人吗？怎么感觉他比他们还像鬼？？？
“谁派你们来的？”贺瑾修凶狠地问。
鬼影：【一个超厉害的大师……】
贺瑾修冷漠脸：“哦，超厉害？有我厉害吗？”
鬼影：这是一道丧魂题……
“那人让你们对我干什么？”贺瑾修又问。
鬼影战战兢兢：【将你的气运带回去。】
这是加强版的小鬼搬运术，只是搬运的不是别的，而是贺瑾修的灵魂。气运来自于灵魂，只要将他的魂魄带回去，就能吸纳和炼化他的气运。
“他许诺了你们什么什么好处？”请鬼办事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鬼影：【一分气运，助我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哦。”贺瑾修淡淡道，“才一分气运这么少？这样吧，你们回去帮我把那人的气运抢过来，我把他的气运全部分给你们。”
鬼影；咦，这个买卖好像不亏，但那个人的气运好像没有这个人的美味啊……
“干不干？”
鬼影：【干！】节操什么的，他们不需要！况且他们根本抢不走这个人的气运，相比之下，那个人更好对付一点。
契约成立，几百只鬼如潮水般褪去，翻滚着涌向邱真所在的位置。
贺瑾修脸上露出狞笑：还以为他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吗？
正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敲响。
“瑾修，你睡了吗？”原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贺瑾修的狞笑瞬间收敛，在对方推门而入之前，秒变乖宝，慵懒地靠在病床上，侧头望着窗外的夜灯，一副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模样。
“原初，你回来了。”他双眼闪亮地望着她。
原初：“……嗯。”
如果不是刚刚看到一群鬼物从他病房望风而逃，她可能真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无害的、需要保护的柔弱少年。
正如她所料，脱困后的贺瑾修气运滔天，已经不会邱真能够镇压得住的了。而且外人根本无法破防，只能用贺家血亲做引子，而邱真最熟悉的贺家人就是贺明远。
另一边，盘腿坐在阵法中邱真，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时而欣喜，时而紧张，时而疑惑，时而痛苦……最后，表情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骇。
一只只鬼影纷纷涌入这个房间，伸出扭曲的鬼手，拉扯邱真的灵魂。
邱真的灵魂自然不像贺瑾修那么“好扯”，粘得太紧，就像将扒皮抽骨一般，痛不欲生。
最终，灵魂还是没能扯出来，只是将灵魂中的气运全都扯出来了。那个可怕的家伙可是承诺了，要把这个人的气运全部给他们，所以自然是有多少就扯多少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等鬼物们满足了，邱真虚脱地倒在地上，仿佛被数百个大汉轮过一般，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邱真这边受到反噬，贺明远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要知道邱真施术的引子用的是贺明远的生辰八字和毛发，如果邱真能够夺取气运，那么贺明远也能受益；但如果他得到的是反噬，那么贺明远也会受到报应。
某栋别墅中，贺明远正在浴室中泡澡，仰着头闭目养神，享受温水的滋润。
这时，水温突然下降，贺明远冻得浑身一哆嗦，忍不住疑惑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在他眼前，出现了两张血淋淋的鬼脸，赫然正是四年前车祸身亡的贺宁哲和他的妻子穆子馨。
“啊！”贺明远大叫一声，惊恐地从浴池中站起来，结果脚下打滑，又重重跌了回去，后脑磕在坚硬的大理石上，疼得差点晕过去。
他顾不上疼痛，狼狈地爬起来，挣扎着从浴池中翻出，朝浴室外冲去。然而发软的双腿在打滑，正面摔在地上，鼻血长流。
这次，他终于没抗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前面和后面齐齐流血，浸染了浴室。他赤-条条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早上，才气息奄奄地被打扫佣人发现，紧急送去了医院。
他被送去的医院正好是贺瑾修所在的那家。
可惜，贺瑾修准备出院了。
但他还是友善地拜托医院的鬼物们，让他们多“关照”一下贺明远。
可以想见，住院的这段时间，他必将过得非常刺激，然后他很快就会意识到，比起自由，还是蹲在监狱更幸福。
贺瑾修带着原初回到了他父母以前住的别墅，这里原本被贺明远的妻弟一家占据了，后来又被穆子贤拿了回来。
别墅经过几次翻修，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样子，贺瑾修感觉很难受，当即就想将这个别墅卖掉。
原初也没劝，只是问道：“听说这个别墅是你父母按照自己的喜好，亲自找人设计建造的？”
贺瑾修：“……嗯。”
然后原初就不说话了。
贺瑾修忍了忍，终于还是开口道：“知道了，我不卖了。”
原初看他一眼：“这是你的别墅，你高兴就好。”
人的感情，没必要被死物影响，只要心中有情，便不会遗忘。
“嗯，我知道了。”贺瑾修再次重复，这次情绪明显稳定了不少，“我们先去其他地方住吧，等我找人重新装修一下再搬过来。”
“好。”原初没有意见。
等这些事情全部处理好后，她和贺瑾修也要开始准备高考了。

鬼王（十五）
原初和贺瑾修备考的一年，邱真和贺明远，一个因为心智受损，一个因为精神失常，分别被送进不同的病院，下半生将在孤寂和混沌中度过，一如曾经的贺瑾修。
第二年，原初和贺瑾修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前者是这所大学年纪最大的新生，而后者则是年纪最小的。
原初的外貌没有什么变化，依然和20岁一样，但贺瑾修的变化却非常大，经过艰辛的锻炼，他的身体越来越健壮，身高达到了179公分，五官轮廓日渐深刻，一双幽邃的眸子，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透着一种恐怖的气息，常人不可久视。
为了避免麻烦，他特意配了一副平光眼镜，乍看之下，就像一位气质出众的儒雅少爷。
原初和贺瑾修不是一个专业，上了大学后，她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始了半工半读的生活。家教、侍应生、雕花师、人像绘画、伴奏、酒吧驻唱……只要是她想尝试的，都会尝试一遍，学习更多的技能，认识更多的人。
贺瑾修原本是不赞同的，但是一个学期跟下来，发现她竟然如此多才多艺。她工作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享受生活。
特别是第一次听到她在酒吧唱歌，开嗓的霎那，全场的目光几乎都被她吸引，他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两年多的相处，她仅仅只在他面前展现了冰山一角。
贺瑾修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是有一点肯定，他想拥有她。
原初的优秀让他产生了紧迫感，他也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原初曾说过，超度鬼魂能够获得功德，他或许能在这方面一展长才。
以灵异事务所为平台，贺瑾修开始了他的超度之路，见识人生百态，心性也日渐成熟。
大四最后一个暑假，贺瑾修和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相约去福临山旅行，原初和两个外班的女生也加入了。
大学几年，两人都比较低调，并没有显露什么特别之处。
贺瑾修出众的长相还是让他在校园颇受关注，但他始终和身边的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很少参加社团活动，也很少参加篮球一类的体育项目，话题度自然不高。
“嘿，瑾修，过来打牌吧。”一名高个子男生冲坐在隔壁的贺瑾修喊道。
“是啊，高铁还要四五个小时呢，干坐着没意思。”旁边一个微胖的男生也附和道。
贺瑾修推了推眼镜，看了身边的原初一眼，说道：“我去过玩会。”
“嗯。”原初点点头，视线没有从手中的上移开。
贺瑾修起身，和高个男生身边的女生换了一个位子，四个男生坐在一起，开始洗牌。
“你是叫原初吧？”和贺瑾修换位子的女生主动和原初打招呼。
原初抬头笑道：“你好，林琳同学。”
“你玩跑卡吗？”林琳扬了扬手机，“要不要一起玩？”
“好啊。”原初收起，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游戏。
林琳还叫上了另外那个女生朱雅甜，三人组队，玩起了跑卡道具模式。
原初抽空打量了两人几眼，她和贺瑾修原本没有这次旅行计划，只是偶然在这几人身上发现了浓烈的死气，预感他们此次出行可能会发生意外，于是临时决定加入进来。
“快到终点了！”林琳激动地大叫。
原初随手丢了个群体保护，恰到好处地帮林琳挡住了一次袭击，助她顺利冲过了终点。
“耶。”林琳一抬手，和对面的朱雅甜对击一掌，随即回头对原初道，“原初，你最后的助攻，太棒了。”
原初只是笑笑没说话。
三人也不废话，继续开始第二局。
原初总是不远不近缀在后面，充当助攻的角色，看起来攻击次数不多，但是每次都像是能够预知一般，在正确的时间投出正确的道路。她们这一队在胜利的路上一路高歌，对手连续换了好几批。
正在打牌的贺瑾修，时不时朝原初这边看几眼，
“嘿，现在可不是看美女的时候。”微胖男生傅冬调侃道，“你这样分心可是会输的。”
贺瑾修将手上的牌一甩：“三5三6带一対K，没了。”
傅冬、宋昱、金同旭三人：“……”
“还来吗？”两只修长的手将散乱的扑克收拢在一起，镜片后的双眼微微抬起，带着一种王之蔑视。
“来！”
晚上7点多，高铁抵达站点。
福临山距离高铁站还有2小时的车程，几人没有耽误时间，直接上了公车，争取尽快赶到目的地。
经过长途跋涉，众人都有些疲倦了，一个个昏昏欲睡。公车上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十几名和他们一样来旅行的乘客。
天色越来越暗，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车内十分安静，时不时有冷风灌入，让人忍不住缩起了脖子。
贺瑾修坐在原初身边，一手撑在扶手上，懒懒地靠在椅子上，镜片后的双眼，逐渐由黑转红，对车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熟视无睹。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低声道：“如果想睡就靠在我肩上。”
“嗯。”原初抬头朝站在司机身后那抹黑影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很多车辆在经过阴气重的地方时，都会遇到搭便车的鬼魂，一般情况不会出事。
原初的目光在车内扫过，发现剩下的十几个空位，现在全都被坐满了，而且还有几个“人”站在廊道上。
原本还算宽敞的公车，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拥挤，一阵阵阴冷的气息从这些不速之客身上传来。
这时，驾驶座上的司机打了一声哈欠，这已经是十分钟内的第三次了。
其他乘客也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原初伸手，从贺瑾修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熟练地解锁开机，将声音开到最大，点开播放器随手选了一首劲歌。
【啊——哦也——】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响起，犹如平地惊雷，瞬间将一车人都炸醒了。
“卧槽，怎么回事？”
“谁啊？吓死宝宝了！”
“搞什么？谁把手机来电调这么大声？”
一声声抱怨从众人口中传来，车里一下变得噪杂起来。
原初快速地将手机塞给贺瑾修，然后转头看向窗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贺瑾修关掉音乐，对众人道：“不好意思，刚才按错了。”
几人骂骂咧咧，没个好脸色。
车里的鬼物在音乐响起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车里的人完全没意识到一场车祸悄无声息地和他们擦身而过。
晚上10点，公车顺利抵达福临山，乘客们陆续下车。
原初几人拿好行李，走进预定的酒店。
“原初……”朱雅甜快走几步，来到原初身边。
原初回头，见她脸色有些发白，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朱雅甜欲言又止，迟疑道，“刚才那辆车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嗯？”原初仔细看了她几眼，心中了然。这个女孩对鬼气颇为敏感，虽然看不到，但是似乎能够感应到。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不等原初询问，朱雅甜又匆匆否认。
“没事就好。”原初安抚地笑了笑。
朱雅甜拉拉她的衣袖，不好意思道：“你能不能和我一个房间？”
原初正要说话，一旁的贺瑾修突然出声：“她和我一个房间。”
朱雅甜见他亲密地揽住原初的肩膀，识相地不再说话。不经意朝他看了一眼，心脏骤然一紧，阵阵寒意爬上背脊，突如其来的恐惧让她浑身僵硬。
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现在这么可怕？
原初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挡在贺瑾修身前。晚上的他鬼气涌动，朱雅甜这种敏感体质很容易受到影响，甚至能够因此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搞定了。”宋昱将几张房卡分发给众人，“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明天4点半集合，上山看日出。”
“好咧。”傅冬等人附和一声，拿着房卡朝各自的房间走去。
他们没有定到三人间，宋昱和林琳是情侣，傅冬和金同旭两个男生，原初和贺瑾修都是双人间，剩下朱雅甜只能自己一个房间。但她实在害怕，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找宋昱换房间。
林琳和她关系不错，听到她的请求，当即就将男朋友赶走了。
原本想和女朋友来场酒店py的宋昱：“……”
“甜甜，你是不是很冷？怎么一直发抖？”林琳给朱雅甜倒了一杯温水，关心地问道。
“谢谢，没事……”朱雅甜捧着水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琳拍拍被子：“可能是坐车的时候吹了冷风受凉了，快到床上来，我给你暖床。”
“嗯。”朱雅甜喝了一口水，然后擦擦嘴，上床躺好。
林琳帮她盖好被子，睡在她身边，顺手关掉大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光。
朱雅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越来越冷，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床边好像站了一个人影。
“林琳？”轻轻唤了一声。
“嗯？怎么了？”呢喃不清的声音在耳畔，林琳就睡在她身边，那么，站在床边的人是谁？？？
朱雅甜猛地睁大眼睛，床边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转过身，正准备继续睡，突然瞥见另一张床上好像睡了一个人。
不对！林琳不是和我睡在一起吗？那张床上怎么会有人？如果林琳半夜睡到那张床上去了，那么现在睡在她身边的又是谁？
朱雅甜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僵硬，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安静的房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呼吸，无尽的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正在她彷徨无助时，一首震耳欲聋的“啊——哦也——”的手机铃声突然从隔壁传来。
朱雅甜被震得一个激灵，瞬间从僵硬中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缺不缺德？！大晚上的放神曲！”
“我去，心脏病都被吓出来了！”
“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孙子！！！”
此起彼伏的声讨，打破了夜晚的静。
朱雅甜打开床灯，朝另一张床看去，整整齐齐的，没有睡过人的痕迹。她又朝身边望去，林琳正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地问：“怎么了？”
朱雅甜重新躺下：“没事，睡吧。”
她缓缓闭上眼睛，身上再也感觉不到那种阴冷。这一次，她很肯定，车上的事情不是巧合，原初一定也能感觉到那种异常的气息，甚至能够将它驱散。
次日凌晨4点多，几人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在大厅集合，简单吃了点东西，便背着背包朝山上走去。
“啊，山里的空气就是好。”宋昱搓了搓手臂，“就是有点冷。”
“山顶估计更冷。”傅冬拍拍自己的小肚腩，“还好我肉多，不怕冷。”
朱雅甜有意走到原初身边，却见贺瑾修朝她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但那种阴冷的感觉却和那种东西如出一辙。
朱雅甜慢下几步，惊疑不定地盯着贺瑾修的背影。
“雅甜。”林琳凑过来，小声道，“你是不是对贺瑾修有兴趣？人家可是有女朋友了。”
虽然没有言明，但贺瑾修那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看在众人眼中，理所当然地将他们当作了情侣。
“你别乱说，我对他没兴趣。”这么可怕的男人，给朱雅甜十个胆也不敢招惹。
“你不用否认，贺瑾修长得帅，脑子又好，你会喜欢他也很正常，奈何名草有主，别让自己陷得太深就行。”林琳以过来人的口吻劝道。
朱雅甜脸色发白：“……”
“哎哟，累死爷了。”傅冬靠在一棵树下，喘气道，“歇会吧。”
宋昱看看时间：“那就休息五分钟。”
几人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喝水的喝水，拍照的拍照。
“在看什么？”贺瑾修见原初盯着某个地方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她在看金同旭。
他眯起眼，眼神不善。
“你没感觉到什么吗？”原初问。
四周鬼气浓郁，煞气弥漫，明明是钟灵云秀之地，却透着不详。
贺瑾修扶了扶眼镜，说道：“福临山是最近一年才开放的景点，没听说发生过什么事故。”
他随意扫了一圈，眼中血色一闪而逝。
这时，原初的衣袖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回头望去，见朱雅甜紧紧贴在她身后，表情惊恐地望着众人，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她应该也看到了。
在林琳、宋昱、傅冬、金同旭几人身后，各站在一只鬼影……

鬼王（十六）
“雅甜，你怎么了？”林琳发现朱雅甜的表情不对劲，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朱雅甜低着头，快速将林琳拉到身边，声音发颤道：“林琳，我不舒服，不想看日出了，我们回去吧？”
“很不舒服吗？”林琳皱了皱眉，抬头朝男友望去，正准备跟他商量一下，却发现男友原来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难道去上厕所去了？
林琳左右环顾，发现不只是她男友宋昱，还有金同旭也不见了。
“胖子，宋昱和金同旭呢？”林琳问道。
傅冬“咦”了一声：“奇怪，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
“宋昱，你在哪？”林琳放开朱雅甜，大声呼喊男友的名字。
“金同旭，宋昱，你们俩跑哪去了？”傅冬也在附近搜寻。
“林琳！”朱雅甜见林琳似乎打算往林子里走，连忙拉住她的手。
“雅甜，我去里面看看，马上回来。”林琳想让她放开，她却拽得死紧。
两人正在拉扯时，原初开口道：“你们不是有手机吗？可以打一下他们的电话。”
林琳一拍脑袋，笑道：“我真是的，居然把手机忘了。”
说着，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男友的电话。
傅冬则尝试联系朱同旭。
不过片刻，两种手机铃声先后响起，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异常清晰，只是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并且距离几人越来越远。
“怎么回事？”林琳一脸问号，“他们跑到林子里去了？而且各走一边？？？”
“他们怎么不接电话？”傅冬听到手机里传来超时的提示音，又拨打了一次，结果依然无人接听。
“不对劲，一定出了什么事！”林琳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对劲，急忙道，“我们分头去把他们找回来吧！”
“好。”原初说道，“我和傅冬去找金同旭，瑾修，你和林琳以及朱雅甜去那边找宋昱。”
贺瑾修不太乐意，但也知道这样分配是最合适的。
朱雅甜张了张嘴，本想和原初一组，但是考虑到林琳，最终还是默认了。
众人约定了一个时间，然后循着铃声，分头去找失踪的两人。
原初用手机照明，跟在傅冬身后，一路深入。附近时不时有鬼影飘过，阴风呼啸，如泣如诉。
“原初同学，你不要怕。”傅冬强作镇定道，“有我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嗯。”原初悄悄撕掉贴在他背上的鬼影，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金同旭和宋昱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等我找到他们，一定要狠狠揍他们一顿！”傅冬不停抱怨，以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清脆的手机铃声在寂静幽暗的山林中回响，明明是悦耳抒情的歌声，如今听起来，却显得异常诡异。
铃声一直在移动，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好像故意在捉弄他们。
傅冬前前后后重拨了五次，每次都感觉距离不远，但始终没看到手机的主人。
十五分钟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哆哆嗦嗦地对原初道：“原初同学，你看这棵老树，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原初看了一眼：“嗯，见过三次。”
傅冬惊骇：“三次？！”既然已经三次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们是不是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他脸色惨白地问。
“不是。”原初左右看了看，“只是在绕圈子而已。”
绕圈子和鬼打墙有什么不同吗？？？
傅冬无语地看着原初，见她一脸淡定，忍不住问：“你不怕吗？”
“没什么好怕的。”原初摸了摸眼前这棵老树，又看了看立在傅冬身后的鬼影，然后从包里取出一支水性笔，在这棵树上做了一个记号。
“这是干什么？”傅冬猜测道，“以防我们再迷路吗？”
“继续拨打金同旭的电话。”原初叮嘱一句，然后继续往前走。
“哎，等等。”傅冬再次按下重拨键，快步跟了上去。
原初循着铃声，一路做着记号。
直到第9个记号做完，铃声也停止了。
傅冬再拨时已经提示关机，他惊道：“糟了，金同旭的手机没电了！”
“没关系。”原初指了指不远处的岩石，“找到他了。”
“真的？”傅冬立刻跑过去，用手机一照，果然是金同旭。
他躺在地上，好像昏过去了，手机就在他身边。
比起原初这边的波澜不惊，贺瑾修那边却刺激多了。
在这种鬼气浓郁的地方，他的五感非常敏锐，可以清楚地看到四周徘徊的鬼影。
受他的影响，原本只能感觉到鬼气的朱雅甜也看到了那些东西。
贺瑾修没兴趣帮她们驱赶鬼物，任由鬼物趴在她们背上。
林琳还好一点，除了感觉身上有些沉重和阴冷之外，没有其他不适。但朱雅甜就不行了，她可以看到趴在林琳背上的女鬼，还有游荡在周围的其他女鬼。如果她敢回头，必然可以近距离感受一下鬼脸带来的刺激。
贺瑾修很快发现他们在绕圈子，过了片刻，他在一棵大树边停下。
“贺瑾修，怎么不走了……”林琳焦急地问。
贺瑾修低下头，用脚尖在泥土上蹭了几下，然后弯腰伸手，将旁边一株小树连根带土一起拔了出来。
林琳：“？？？”
朱雅甜：“？？？”
贺瑾修没有理会两人，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在小树留下的土坑戳戳铲铲，不过多时，突然从土坑里挑出一件东西。
手机一照，赫然是一根腐烂的手指。
“啊——”林琳和朱雅甜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惧的尖叫。
贺瑾修眼中血光闪动，随即抬头四顾，在山林各处，零零散散地立着七、八道扭曲的鬼影，双眼空洞，无声地望着他们。
“报警吧。”
活在阳光下的人，无法想象夜晚的黑。
鬼物，都是生人留下的罪。
几缕晨光透过茂密树叶射入林中，逐渐将这个暗淡的世界照亮。
一小时后，数十名JC赶到福临山，一边勘验现场，一边给报案的贺瑾修几人做笔录。
其中一名JC问：“你们几个过来爬山，然后无意中发现了一截手指？”
“是的。”贺瑾修回道。
失踪的宋昱和金同旭全都找到了，只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笔录的事情交给了贺瑾修和原初。
“你们怎么会跑到林子里去？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贺瑾修指了指宋昱和金同旭：“我这两位同学恶作剧，故意藏起来让我们去找。”
JC不赞同地看了他们一眼，给予了严厉的批判。
被恶作剧的宋昱和金同旭：宝宝真委屈……
“好了，你们留下联系电话就可以走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你们。”
这时，原初突然问道：“你们找到死者的尸体了吗？”
“嗯，已经找到了，这还要多谢你们，不然这位死者还不知道要多久才会被人发现。”
“我的意思是，”原初一字一句道，“所有死者的尸体，你们都找到了吗？”
此言一处，所有人都露出吃惊之色。
“你……什么意思？”JC不确定地问。
原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慎重道：“请你们务必扩大范围，仔细地搜查一下。”
JC疑惑地看了一眼，随即联系其他同事，让他们带上警犬到处看看。
10分钟后，第二具尸体被发现，15分钟后，第三具尸体被发现，27分钟后，49分钟后，88分钟后……一具具尸体被挖掘出来，一个震惊全国的连环杀人案逐渐浮出水面。
时间跨度20年，已知受害者16人，直到福临山开发成景点，这里才没有新的尸体出现。
受害者全是16岁到21岁的年轻女孩，凶手差不多每年杀害一人，然后将尸体埋在福临山。
这片美丽的山林，成为了凶手隐藏罪恶的地方，20年不曾被人发现。
福临山的开发，惊醒了这些沉睡的冤魂。在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后，她们开始对活人宣泄自己的怨气。
如果原初和贺瑾修没有插手，朱雅甜几人将成为她们“苏醒”后的第一批祭品。
只等警方抓到凶手，这些冤魂就能彻底解脱了。
“谢谢你。”回到酒店，朱雅甜诚挚地向原初道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的事情有多凶险。如果不是原初，他们所有人恐怕都会被鬼物迷失心智，然后莫名其妙地死在那个山林中。
“天啊，我以后再也不想去爬什么山了。”林琳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受惊的模样。
宋昱看着金同旭：“哥们，你说我们之前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别说了。”金同旭心有余悸道，“等我回家后，一定要去庙里拜拜。”
“你们还不是多亏我？”傅冬一脸神气道，“要不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你们，你们早就凉了。”
“切。”宋昱和金同旭同时朝他竖起中指，“找到我们的是原初和贺瑾修，发现尸体的也是他们，和你有个毛线关系。”
“你们真是狼心狗肺！”傅冬控诉，“我好歹贡献了80%的手机电量！”
“呵呵。”几人笑闹着，昨晚的遭遇丝毫没有在这些充满活力的少年少女心里留下阴霾。
几天后，朱雅甜等人坐上了回家的高铁，唯有原初和贺瑾修留了下来。
深夜，他们来到福临山下，带上香烛纸钱，超度这些枉死的冤魂。
随着一只只冤魂进入轮回，贺瑾修身上的功德光环也越来越明亮。
因为他们的干预，凶手提前落网，间接拯救了数十名本该被杀害的无辜女孩。拯救活人所得的的功德，比超度冤魂更多。
原初闭上眼睛，感受着贺瑾修身上即将圆满的强大气运，这种充实而纯粹的力量，让她融入世界，经历世界，从而，改变世界。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一）
四年来，贺瑾修的灵异群增加了十几个，每天都有新成员加入，仅凭两人之力根本应付不过来，而且有些鬼魂还不太乐意投胎。为了更好的帮助这些鬼魂，他召集了不少能人异士，有原初把关，不用担心遇到心术不正之人。
等毕业后，贺瑾修的异人小队已经颇具规模，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有买卖鬼屋的，有制作符箓的，有开香烛店的，有做纸扎人的，有看风水的，有算命的……五花八门，各有所长，逐渐发展出一个与众不同的灵异产业链。
他白天是年轻有为的总裁，晚上是行走阴阳的鬼王。
接管公司时，贺瑾修不过19岁。许多人对他的能力表示怀疑，暗地给他使了不少半子，用他们的辈分、阅历、人脉等等，排挤他，打压他，企图让他知难而退。
【中毒而亡的总裁：兄弟，你小叔的老婆的大舅在我的饭店包厢商量怎么对付你。】
【群主鬼王：哦，什么情况？】
【中毒而亡的总裁：他们打算利用一家空壳公司，拉你入伙投资一块地皮，开发房地产。】
【群主鬼王：哪块地皮？】
【中毒而亡的总裁：江川瑶山那边，地处偏僻，没有多少开发价值。】
【被大水冲走的王小二：瑶山吗？哥们，听我的，买下来！瑶山底下有一个金矿，我的尸体就在里面泡着，至今还没人找到。】
【群主鬼王：……】
【中毒而死的总裁：……】
于是，贺瑾修在某些人的“算计”中，买下了那块地。然后，那块地开出金矿，顺便解救了一个迷失在财富中的鬼魂。
【被绑匪撕票的白富美：群主，我掐指一算，你最近有桃花运。】
【群主鬼王：？】
【被绑匪撕票的白富美：你今晚不是要参加一个酒会吗？目测有三个美女随身携带了x药，其中两个的目标都是你，还有一个随机狩猎，以你的颜值和身家，有99%的几率会被她选中。这姑娘长得不错，不为财只为性，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将计就计。】
【群主鬼王：……】
晚上，贺瑾修带着原初一起去参加酒会，对经过他身边的美女全都报以十二分的警惕。
“你怎么了？”原初随手拿起一杯果酒，见他眼神凶狠，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贺瑾修伸手环住她腰，“待会不要离开我身边，我需要保护。”
原初：“？”
这种酒会免不了要应酬，原初也没法做到寸步不离，不过片刻，贺瑾修就被一群商业人士包围了。
原初静静站在一边，喝着小酒，眉眼带笑地注视着觥筹交错的会场，自得其乐。
数十分钟后，等贺瑾修终于抽身，却见原初正和一名英俊成熟的男性谈笑风生。
几年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依然如20岁时那般亮丽。如今的贺瑾修和她站在一起，已经不会被人当作姐弟，反而是身高188的他更像哥哥。或许有些理所当然，他一直将她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但是看到她对别的男人微笑颌首，眼中还带着似水温柔，这让他心中骤然产生了莫大的危机感。
原初比他大六七岁，陪他度过了最艰难和最美好的时光，就像他的家人一样。现在这个最重要的家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那个男人看起来和她非常匹配……个鬼！
贺瑾修大步走过去，强势插-入，几句话就将那个居心不良的男人怼走了。
“你们刚才聊了些什么？”他不动声色地问。
原初回道：“他说他有一家高尔夫场，问我哪天有空过去玩玩。”
“高尔夫有什么好玩的？这种男人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喜欢到处沾花惹草。”竟然敢约他的女人，谁给他的胆子！
原初替对方辩解了一句：“魏先生品性良好，热心公益，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这还是贺瑾修第一次听她夸赞别的男人，难道她真的对他有意思，气炸！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要被表象蒙骗了！”
原初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辩。
这时，贺瑾修脸色微变，伸手拉了拉领带，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走吧。”
“嗯。”原初跟着他离开了会场。
司机收到消息，过来接他们上车，然后朝别墅驶去。
车上，贺瑾修靠在座椅上，粗鲁地扯掉领带，解开衬衣上面几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你很热？”原初递给他一瓶水，关心地问。
“有点。”贺瑾修声音沙哑，身上散发着灼人的热量。他微微垂头，几缕头发散落在额前，看不起镜片下的眼睛。
原初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似乎并没有异常。
“可能是累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嗯。”贺瑾修很自然地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双手抱住她的腰，保持这种姿势一直到别墅。
原初扶着他下车，发现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好像喝醉了一般。
“你喝了多少？”原初将他扶到房间躺好。
“初……”贺瑾修拉着她的手，醉眼迷蒙地望着她，“我难受……”
“哪里难受？”
“浑身都难受。”贺瑾修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服，沉沉道，“我觉得我好像……被人下了药。”
“什么药？”原初表情微妙。
就是那种必须ooxx才能好的药！
贺瑾修腻腻地看着她，不说话。
原初：“……”这家伙一定不知道，那杯下料的酒早就被她喝掉了。
“我去给你准备热水，你泡个澡就睡吧。”原初拉开他的手，转身去了浴室。
水声哗啦直响，浴室中很快弥漫起氤氲的水雾。
“瑾修……”原初直起身，正准备去叫人，却被一个身影狠狠压在墙壁上……
地板上，散落的衣物从浴室一直到床边，室内到处弥散着事后的气息。虽然第一次有些生疏，但后面几次越来越熟练。正是火气旺盛的年纪，一开荤便收不住势。
真正拥有她后，贺瑾修才明白何为满足和充实。
心爱的女人就在身边，他竟然现在才意识到！早知道十八岁生日那天就应该扑倒她，免得被其他男人盯上。
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贺瑾修当天就去订了戒指，不容拒绝地戴在她手指上。
原初：“……我比你大7岁。”
贺瑾修笑道：“你放心，我会努力让你活得比我久。”
原初望着手上的戒指，眉眼带笑：“好。”
第二年春天，两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参加婚礼的宾客不仅有各界名流，还有五花八门的奇人异士，以及千奇百怪的鬼。
贺瑾修和原初一生致力于超度冤魂，救人于危难，资助贫困疾苦，赢得了阴阳两界的善名，成就了一段传奇。
功德在身，气运庞大，贺瑾修这一世活了126岁，原初也陪他活到了生命尽头，和他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灵魂脱离□□，贺瑾修在阴阳交界，等待他的爱人。
他的魂体经过淬炼，死后晋升鬼王，金光护体，超脱了六道轮回，但他甘愿和原初一起重入轮回。
然而，他在阴阳交界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始终没有等到他的原初。
原本稳固的鬼体出现混乱，超然的境界轰然破碎。
为了寻找她，他用全部修为，换取了一丝重逢的契机……
早已返回宇宙的原初并不知道这些，在她看来，每一位气运之子死后，都能超脱天道，拥有属于他们的新天地。这是她一直追求的目标，然而，她却低估了感情的影响力。
初初……
原初从沉睡中睁开眼，磅礴的气息在体内运转，冥冥中自有感应，让她将目光投注到下一个世界。
青霄国&#183;东鸾山。
一道削瘦的身影隐藏在树丛中，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不远处的小河边喝水的四角羊。一阵清风拂过，几片树叶缓缓飘落，正在这时，只听一阵破空声响起，一道寒芒疾射而出，正中目标。
四角羊哀嚎一声，轰然倒地。
一只粗糙的手将树枝拨开，随即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上身穿着一件残破的背心，下-身穿着一条宽大的兽皮裤，脚上踏着一双短靴，露在外面的皮肤布满伤痕，有些甚至已经感染化脓，皮肉外翻，沟沟壑壑，看起来十分可怖。
少年的头发干枯发黄，面部严重毁容，左脸青筋交错，如同蜘蛛网般，一直延伸到耳后。
如此丑陋的样貌，一般人看到都会感到害怕。
少年走到那只四角羊身边，抓起它的四肢，正准备将它扛在肩上，却见河面突然震荡，一只凶猛的鳞甲鳄破水而出，一口咬住四角羊的头，将它拖入河中。
少年一个踉跄，差点被一起带下去。
他迅速松手，连退数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猎物连同长矛一起消失在河面上。
少年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转身离开，眼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
几十米外的一棵树上，坐着一个清瘦的人影，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人影十七、八岁，面容清俊，长长的黑发随意用藤蔓绑束，直直垂在身后，身上穿着一套黑色劲装，体态修长，气质娴静。
此人正是刚刚入世不久的原初，她一身男装打扮，俊逸飒然，丝毫不显女气。
这是一个先进与野蛮共存的世界，掌握着科技的人类和拥有自然之力的兽人各据一方，互相敌对，经过一场大灭绝战争，兽人女性数量急剧下降。为了繁衍，他们开始大肆掠夺人类女性，导致人类女性的数量也大幅度锐减，国家不得不限制她们的活动范围，将她们严密地保护起来。
被兽人抢走的人类女性被迫成为生育工具，生下一个个拥有人类和兽人基因的混血兽人。然而，这种混血兽人大多体质差，智力低，完全没有继承两族的优点，被称之为残次品。这种残次品，被两族厌弃，生存艰难。
直到有一天，兽人发现混血兽人与混血兽人孕育的新兽人，拥有超乎寻常的天赋，不仅体质过人，而且智力超群，就像获得最优进化的种族。
曾经被人厌弃的混血兽人变成了兽人圈养的“种兽”，他们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和其他混血兽人一起繁衍新兽人。
大量新兽人的出现让人类感到了危机，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聪明的头脑，如果兽人也掌握了这些，那么人类终有一天会被兽人所统治。为了与他们抗衡，人类也开始培育新兽人，而培育新兽人的关键就是被称为残次品的混血兽人。
原初这次选中的气运之子，就是一名混血兽人。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二）
兽人族以部落为单位，占据了陆地大片未开发的山林原野，过着打猎种田的原始生活。
乌逐是其中一个部落巨灵族首领和一名人类女性生下的孩子，和其他混血兽人一样先天不足。普通兽人4、5岁便能奔跑跳跃，活跃于山野之间，学习各种生活技能，但是混血兽人，身体孱弱，反应迟钝，容易生病，十二三岁也无法成为部落的劳动力或战斗力。
兽人部落遵循的是丛林法则，弱小无用的混血兽人对部落毫无价值，备受歧视和排挤。
乌逐虽是首领之子，也没能得到任何特权和尊重，在他十岁那年，跟随部落的人外出狩猎，然后被遗弃在野外，从此成为一名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然而，谁也不知道，混血兽人其实是天生的兽语者，他们从出生开始便能接收鸟兽虫鱼的声音，并且自动解析它们的语言。因为这些信息太过驳杂，懵懂的婴孩很难对其进行吸收整理，导致很多混血兽人成长缓慢，甚至出现大脑混乱的状况。
天赋越高，成长越慢，乌逐作为混血兽人中天赋最高的一个，各种表现在外人看来异常可笑和难以理解。他的父亲以他为耻，他的母亲将他视为自己不幸的根源，同族孩子对他肆意欺压辱骂。吃不饱，穿不暖，生病受伤无人照顾，他的童年过得十分凄惨。
但是他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无论生活给他来到多大的困苦，他都感受不到。
被遗弃之后，他很快接受了自己的处境，也没有试图回到部落，而是独自在丛林里生活。
每天出去打猎，采摘野菜和野果，自己制作工具，从最初的生疏粗糙，到后来的驾轻就熟，虽然艰辛，但反而过得比以前更自在。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五六年，直到两族人逐渐发现混血兽人的后代拥有超乎寻常的潜力，他们开始大肆繁育、捕捉和圈养混血兽人，乌逐也毫无例外地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用不了多久，巨灵族就会派人来这里搜索他的踪迹。作为巨灵族首领的孩子，他没有享受过部落的保护和温情，在自力更生后，却又要被他们当作种兽抓回去，被迫为部落的壮大做出毫无尊严的牺牲。
原初找到他时，他已经躲过了两次追捕，隐隐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然后果断放弃了原来的住所，开始在丛林中四处流浪。
现在正是乌逐警惕心最高的时候，原初根本无法接近，更别说取得他的信任了。
不过原初并不急，因为她知道乌逐最终还是会落入了巨灵族的圈套，而她要做的，就是先一步成为巨灵族的阶下囚。
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也是一名被遗弃的混血兽人，出生时被族人在左手背烙上了一个骷髅花的印记。每个混血兽人都有一个，不仅是为了识别，也是为了追踪定位。
这种印记能够在一定范围内被高等兽人所感应，除非拥有比他们更强大的实力，否则根本无法逃脱。
“这里有一个混血兽人！”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下一秒，六七个身材高大的兽人出现在原初的视线中。
原初被他们围在中间，无处可逃。
“嗯？不是乌逐？”乌金豹上下打量原初，奇怪道，“这是从哪个部落跑出来的？以前从来没见过。”
“管他呢，多一个不嫌多。”森罗啧啧几声，颇为遗憾道，“长得这么好看，可惜不是雌性，不然就大发了。”
兽人能够靠嗅觉分辨性别，但这对原初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只要她愿意，随意可以改变或者隐藏自己的气息。
她原本可以直接变成雄性，但她第一次入世选择的是雌性，已经有了性别认知，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会改变。
“抓起来。”乌金豹也没废话，冲上去将原初捆了个结实。
原初身高不过1米7，在平均2米高的兽人眼中，如同残疾一般，对付起来毫不费力。
“乌逐应该也在附近，我们抓紧点，赶在天黑之前将他们带回去。”乌金豹轻松将原初扛在肩上，奔跑如风，丝毫不受影响。
他们这次布置了大量陷阱，故意将乌逐往陷阱所在的位置驱赶。
乌逐凭借着野兽的直觉，多次避开危险，但兽语的天赋给他带来了大量驳杂的信息，严重干扰了他的判断和行动。
几个小时后，他不小心踩中了一个陷阱，被一张大网兜头套住。
“终于抓到了！”森罗兴奋地跑过去，用叫踢了踢他的背，然后一手将他提起来，“你跑什么跑？我们来接你回部落了。”
乌逐目光冰冷地望着他，脸上毫无波动。
“啧啧，还是和以前一样蠢。”森罗指着他对同伴道，“你们看，他怎么越长越丑了？有雌性愿意和他交-配吗？”
“谁叫成年的混血兽人数量太少，只能先凑合了，你小子真是走运。不用干活，还能和雌□□-配。”旁边一名兽人酸溜溜地说道。
“乌石，你要是羡慕，也可以申请去做种兽。”其他人调侃。
“呸，老子是战士，招招手就有大把雌性投怀送抱。”
“哈哈哈，你就吹牛吧。”
几人说说笑笑，一路朝部落走去。
乌逐尝试撕扯身上的网绳，几次都没成功便不再白费力气。他转头，看向同样被人扛在肩上的原初，黝黑的眼眸如寒潭一般，毫无波澜，深不见底。
原初也回望他一眼，嘴里发出一阵古怪的音调，好似兔子的叫声。
乌逐的眼神微微闪动，没有回应，但是原初知道他理解她的意思了。
混血兽人能够读懂兽语，但他们不会说。因为听到的兽语太多，反而没办法专精几种。尤其是乌逐，多年离群索居，几乎已经失去和同族正常交流的能力，反而是兽语，更容易被他接受。
原初刚才是在问他：【你好，我叫原初。】
乌逐：“……”
原初又问：【你知道他们抓我们回去干什么吗？】
乌逐依然沉默。
原初：【他们想让我们和不同的混血兽人交-配，繁殖优秀的后代。】
乌逐脸上的蛛网痕迹微微抽动，看起来格外狰狞。
原初仿佛没看到一般，继续道：【你愿意接受这样的生活吗？】
乌逐别过头，面无表情。
他没有情绪波动，但不意味着他没有分辨能力。
原初：【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要想办法逃跑。】
不等乌逐有所表示，扛着她的乌金豹不悦地打断道：“你嘀嘀咕咕的干什么？给我安静点！”
原初朝他的后脑勺瞥了一眼，不再说话。对于一个将来必然被气运之子弄死的炮灰，她没什么好计较的。
一行人加速赶路，终于在落日之前回到部落。
“你们回来了？”一群兽人围过来，兴致盎然地打量原初和乌逐。
“两个混血兽人？”
“他就是乌逐？啊，长得好可怕！”
“那个混血兽人倒是很漂亮，可惜不是雌性。”
“我想和那个混血兽人交-配。”
“我也是！”
几个雌性满眼热切地盯着原初。
“你们别想了！”乌金豹将人扔在地上，没好气地说道，“他们是给混血雌性准备的。”
“那有什么关系？兽人雌性和混血雄性说不定也能生出优秀的后代。”
“就是啊，看多了你们这些粗野的兽人，我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哈哈哈，九鹭，你也不怕把人家榨干了。”森罗取笑道。
大部分雌性兽人的身材也很健硕，肌肉遒劲有力，原初和乌逐与她们一比，就像发育不全的孩子一般。
乌逐属于晚熟型，原初倒是丝毫不担心他的后期发展。
“不要在这里围观了，把他们关进兽巢，等首领回来再处理。”
兽巢就是专门囚禁混血兽人的地方，加上原初和乌逐，一共有19名混血兽人，其中有7个雌性，被分开关在另一个巢穴。
巢穴中的混血兽人见有新人进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们长期生活在欺压之下，早已失去了对未来的向往。而且他们接收了太多复杂的兽语，各有擅长，彼此交流反而颇为费力。
原初大概扫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四百多平米的地方，散乱地摆放着十几张草席和毯子，隔壁有一个简易的洗手间，时不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十几个混血兽人表情麻木，或坐或躺，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得好像停尸房一样。
乌逐走到唯一的窗子前，默默注视着外面的景物。
他记得自己离开巨灵族时，根本没有什么兽巢，五六年过去，这里好像发生了很多无法理解的变化。
他不喜欢以前的部落，也不会喜欢以后的部落。他们留给他的，只有饥饿、辱骂、嘲笑、殴打……全是不美好的回忆。
所以，他要逃。
就像那个叫“原初”的混血兽人说的那样。
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生活。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三）
外面传来阵阵肉香，被关押在兽巢中的混血兽人终于有了反应，抽动着鼻子，垂涎地汲取着食物的香气。
不过片刻，一名兽人来到门口，手上提着一个食盒，冲里面喊道：“今天有三个名额，谁来？”
话音刚落，立刻有五六个混血兽人站起身，快速来到门口。
门口的兽人随手选了三个，将他们带出兽巢，没有被选上的混血兽人颇为失望地回到原处。
乌逐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几分困惑，似乎有答案呼之欲出，但总像是被什么遮挡了，蒙昧不清。
“混血兽人每天的任务就是交-配，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吃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解开了乌逐的疑惑。
乌逐转过头，看向这个和他一起抓进来的混血兽人。她似乎有些与众不同，特别是那双眼睛，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和其他混血兽人的浑浊完全不一样，蕴含着一种名为“智慧”的东西。
对人类和兽人来说，混血兽人都是愚笨的代名词，“智慧”两个字永远和他们无缘，但乌逐确实在她眼中发现了这些。
他毫无缘由地相信她，几次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大部分混血兽人都没有系统地学过通用语言，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接收了成千上万的兽语，导致语言功能混乱，交流有一些障碍。
“你想说什么？”原初鼓励地看着他。
“我们……怎么逃？”乌逐终于开口，发出类似野鹿和山羊混杂的声音。
“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兽巢的守备并不算森严，因为混血兽人习惯逆来顺受，不懂得反抗。他们没有兽人的凶猛，也没有人类的算计，若是生活在美好的时代，他们就是一群随遇而安的佛系闲鱼。
乌逐不再说话，抬头望着窗外，被迫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
这些声音驳杂繁复，就像一首永不停息、毫无韵律的曲子，偏偏大脑会不受控制地去解析它们的意思，让他得不到一刻安宁。
“睡吧。”两只手突然伸到他的耳边，在他耳朵中塞了两团软软的东西，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乌逐转头，见原初捏着两团棉花，塞进了自己的耳朵，然后四平八稳地躺在草席上，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乌逐看了她一会，也在她身边躺下，聆听四周几不可闻的细碎声响，心头浮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第二天，昨晚出去的混血兽人被送回兽巢。他们的模样有些憔悴，脚步有些虚浮，但至少肚子不饿了。
为了一口吃的，混血兽人每天都要卖力运动，直到所有混血雌性全部受孕。
兽人没有人类那样的道德观，他们以部落为单位，共同养育后代，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会一视同仁。但他们也非常残酷，一旦确定这个孩子无法成为部落的劳动力，他们就会将他抛弃，就像他们对待混血兽人那样。
兽人尊敬自然，爱护自然，也没有人类那样的野心、**和算计。吃饱穿暖是他们最大的追求，想成为首领，只要打败现任首领就行。兽人拥有超强的体力和感应自然的天赋异能，而人类，必须依靠先进的武器才能和他们抗衡。
正因为兽人的存在，人类大肆掠夺自然资源的脚步才会被遏制。
如果人类也拥有了足以抗衡兽人的异能军队，那么这种平衡就会被打破，而新兽人就是其中的关键。他们拥有两族的基因，理论上可以成为任何一方的战力。
“干活了。”几名兽人打开兽巢，除了昨晚那三个混血兽人外，其他混血兽人被分类三组，扣上锁链，然后分别带到牧场、田地或渔场去工作。
兽人部落不养闲人，这些被当作种兽的混血兽人，在没有交-配任务的情况下想要得到食物，就必须付出相应的劳力。
原初和乌逐分在一组，跟着一名兽人来到牧场，给上千只长耳兔投喂饲料，清理粪便。
这是一项又脏又累的工作，没过多久，两人身上便沾满污垢，还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正在这时，一群兽人孩子从远处呼啸而来，经过这边时，为首的孩子突然停下脚步，定定地盯着乌逐。
“你是不是乌逐？”略显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轻蔑。
乌逐抬头看着这个六七岁的男孩，一语不发。
男孩对上他的视线，肯定道：“森罗告诉我最丑的那个就是乌逐。整个巨灵族，没有比你更丑的人了。”
“乌逐？那不是你叔叔吗？”旁边一个小兽人好奇地问。
“什么叔叔？不过是一个没用的混血兽人。”男孩倨傲地抬起下巴，眼中满是不屑。
巨灵族首领乌昊和人类女性生了两个混血兽人，其中一个是乌逐，另一个就是男孩的爸爸乌多。乌多19岁便病故了，死前和一名混血雌性生下了这个男孩，一名基因优良的新兽人，从小聪明伶俐，天赋异禀，是乌昊属意的部落继承人。
“我叫乌瀛，记住我的名字。”男孩骄傲道，“我将来会成为巨灵族的首领，而你，和生下我的那个男人一样，都是部落圈养的种兽。”
明明是血脉至亲，但男孩对乌逐的态度如同对待一个奴隶。
男孩穿着光鲜亮丽的衣物，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代表荣誉的兽牙项链，被其他孩子众星拱月般地围在中间。
而乌逐，衣着破烂，一身脏污，形如乞丐。
一个混血兽人，一个新兽人，待遇天差地别。
乌逐有时候会疑惑，难道平凡的人，就不配得到尊重吗？
他不羡慕别人拥有崇高的地位和出众的天赋，只是不明白他的自由为什么会被剥夺？他为什么没有选择和拒绝的权利？
“算了，你们混血兽人这么蠢，估计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乌瀛见乌逐一点反应也没有，顿觉无趣，招呼小伙伴，“我们走吧，去看看有没有猎物掉进我们的陷阱。”
小兽人们立刻呼啦啦地跑远了。
乌逐喃喃自问：“混血兽人……就应该过这样的生活吗？”
“当然不。”一个声音坚定的否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谁也没有权利规定别人必须过什么样的生活。”
乌逐转头看向原初，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闪动着点点光华：“是吗？那么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原初抬起手，晃晃手上的锁链：“没有枷锁的生活。”
乌逐眼前豁然一亮，似乎有一束阳光，劈开了迷雾。
是啊，答案就是如此简单。
忙碌了一天的混血兽人，疲惫地回到兽巢。
乌逐坐在角落，安静地吃着兽人分发的粗糙食物。
等到半夜，又有兽人过来挑种兽。
乌逐不等他喊话，先一步站起身，顺便还将原初拉了起来。
兽人看了他们一眼：“行吧，你们两个，还有那个，跟我来。”
乌逐和原初加上一个深皮肤的混血兽人，一起被带出兽巢，往不远处的一座小楼走去。小楼分为上下两层，一共十个房间，混血兽人可以任选一个空房。
里面已经安排了三名雌性，二十岁的年纪，体型都颇为瘦弱，长相一般。即使乌逐对美丑没多少概念，也觉得自己身边这个混血兽人长得比她们更漂亮。
大门被关上，一股奇异的香气随之弥漫。
几名混血兽人闻到这股香气，立刻感觉身体燥-热。
乌逐下意识屏住呼吸，将心跳调节到最低。转头看向原初，发现她正被一名雌性紧紧抱住，另一名雌性也在旁边蠢-蠢-欲-动，最后那名雌性已经被深皮肤的混血兽人扑倒了。
至于乌逐，因为长相丑陋，完全没有雌性愿意亲近他。
原初身为雄性，竟然还没有混血雌性强壮，被她们抱得死死的，衣领都被扯开了，露出圆-润洁白的肩头。
“你要……J-配？”乌逐不确定地问，目光定定地望着衣衫凌乱的原初，心里有种说不出什么感觉。
“不。”原初将贴在身上的雌性推开。
乌逐顺势伸手，将她拉过来，朝窗口走去，探头观察外面的情况。
“想要逃出去，必须先隐藏我们身上的气息。”原初说道。
乌逐点点头，陷入沉思。
这时，一连串不和谐的声音传入耳中，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回头望去，发现那名深皮肤的混血兽人已经进入状态。原始的运动让他也产生了一些异样。
乌逐的呼吸粗重几分，拉着原初走进一个房间，将他们隔绝在外。
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看看有没有逃跑的机会，这座小楼的守卫并不森然，难的是如何躲过兽人的嗅觉。
“喂，里面是怎么回事？”一名兽人在外面喊道，“为什么还不开始？”
他们靠听觉就能分辨里面的大概情况。
只有一个混血兽人在卖力，有什么动静一清二楚。
乌逐看着原初：“……”
原初也看着他：“……”
片刻后，乌逐道：“我们，来做吧。”
原初：“？？？”
突然开车可还行？？？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四）
乌逐所谓的“我们来做”，原来就是蹲在角落自己捣鼓。只要散发足够的情yu气息，就能迷惑外面的兽人，至于那三名混血雌性，交给那名混血雄性就行了。
兽人没有多余的羞耻感，释放**、繁衍后代对他们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原初做不到他们这么豪放。好在她可以调节自己的气息，不需要真身下场也能制造激战的假象。
小楼中，回响着此起彼伏的靡靡之音。在催/情/香的影响下，理智逐渐被兽/欲所替代，循环往复地进行着最原始的运动。
“你……为什么不动？”沙哑的声音在原初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灼人的呼吸。
乌逐一手搭在原初的肩上，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服传递过来。
原初回头，对上一双染上了色彩的眼眸。
乌逐迷离的意识在她看过来时骤然一阵清明，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让他有些自惭形秽。
他不自觉地放下手，与她拉开距离，免得吓到她。
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很排斥他，不只是因为他是混血兽人，还因为他长得十分丑陋。
“没关系，他们不会发现的。”原初见他突兀地别开视线，心头微动，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戳，“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指尖带来的异样触感，让乌逐再次转头看向原初，她的眼睛一如平常的澄澈，不带一丝厌恶。
“蛇毒……”先中了蛇毒，然后又用毒草以毒攻毒，结果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这张脸却被毁了。
“当时一定很危险。”天道对气运之子从来都是不遗余力地加害。
“还好。”乌逐经历了多次险境，但他每次都有一种直觉，可以平安度过。
正在这时，外面又传来兽人的呼喝：“你们还行不行？至少要做满三次才有饭吃。”
原初和乌逐对视一眼，陷入短暂的静默。
“我们互相……帮一下？”乌逐提议。
一个人捣鼓，动静可能小了点，两个人一起的话，应该能够应付过去。
原初：“……”
两个雄性互帮互助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问题是，她是伪装成雄性的雌性。而且她和气运之子还没有建立联系，这种亲密的举动，实在有些突破下限。
原初沉默半晌，突然问：“做过俯卧撑吗？”
乌逐：“？”
于是，两人就在房间里做起了俯卧撑，一上一下，起起伏伏，简单的动作，也需要燃烧大量体力。
做了三十分钟俯卧撑，原初又开始教乌逐做仰卧起坐，双腿屈膝90度，腰部用力，一分钟几十次，由慢到快，呼吸渐渐急促，汗水不断挥洒。
充满力量的动作，让床垫都震颤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外面的兽人：咦？战况似乎还挺激烈的？
一晚上的运动，几乎耗尽了几名混血兽人的精力。
等兽人进来，看到一地狼藉，颇为满意，当即奖励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乌逐三人吃饱喝足后，又被送回了兽巢。
完场交-配任务的混血兽人，当天可以不参加劳作，这才是乌逐真正等待的逃跑时机。
白天的时候，巨灵族大部分成年兽人都会外出狩猎、伐木、采集野菜、药草或种子，而兽巢中的混血兽人也会被带到不同的场所参与劳作。
兽巢中只剩下乌逐、原初和那名深皮肤的混血兽人。
乌逐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这是刚才回来时，从押送他们的兽人身上偷来的。
开门前，他看了看那名深皮肤的混血兽人：“你，要一起走吗？”
那名混血兽人愣了愣神，花了半分钟理解他的意思，然后迷茫道：“走去哪里？”
他没有家，无处可去，走了之后还是会被抓回来，身上的印记永远也抹除不掉，与其无谓的折腾，还不如接受现实。
乌逐垂下眼，心头莫名生出一种酸涩的感觉。
他拿出钥匙将门打开，然后和原初一起，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座牢笼。
部落中留守的人果然不多，只要避开高等兽人，骷髅花印记就不会成为他们逃跑的障碍，普通兽人无法直接辨别混血兽人。
乌逐的兽语天赋发挥了重要作用，昨晚他已经通过虫子传递的信息，找到了附近几名高等兽人的住所和大致活动范围。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地方，顺利逃出了巨灵族。
东鸾山有三个部落，乌逐想要获得自由，就要远离三个部落的领地。东鸾山北面是人类统治的青霄国，西北西南都有人类的足迹。作为同时被两族抓捕的混血兽人，无论是兽人的地盘还是人类的城市，都不能靠近。
看着远处的崇山峻岭，乌逐突然想起那名深皮肤的混血兽人所说的：走去哪里？
是啊，走去哪里？
哪里才是混血兽人该去的地方？
“怎么了？”原初见他停下脚步，侧头问道。
“我们，去哪里？”乌逐期待地望着她。
原初缓缓抬起手，指向东方。
“那里有什么？”乌逐问。
“什么也没有。”
乌逐困惑不解。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才能从头开始。在一个没有人类、没有兽人的地方，建立一个属于混血兽人的家。”
“建立……属于混血兽人的家？”乌逐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原初给了他一个追求的目标，不论得失，不论成败，只要向着这个目标，一步步走下去就行了。
乌逐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纯粹的人。
正在这时，身后隐约传来一阵杂乱响动。
“他们追过来了。”乌逐不再迟疑，和原初一起朝东边奔去。
混血兽人的体力和速度远远不如兽人，按照正常情况，他们根本无法摆脱兽人的追踪。
乌逐逃跑没有什么完善的计划，全是本能的选择，但他身边还有一个原初。原初是为了和他成为朋友，才故意和他一起被抓的。现在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需要再顾忌。
“走这边。”原初一个转向，朝西南方跑去。
乌逐跟上她的脚步，投给她一个不解的眼神。西南是飞星族的领地，他们过去不也是被抓的结果吗？
“你没有听到什么吗？”原初边跑边问。
乌逐立刻凝神细听，耳边风声猎猎，时有鸟鸣虫语传来……
嗷呜——一阵狼嚎骤然传入他的耳中，带着痛苦和愤怒。
它正被一群猎人围捕，已经陷入穷途末路。
猎人？飞星族的猎人？
乌逐脑中隐约闪过一抹灵光，只是一时没抓住。
“嗷——”原初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狼嚎，声音由近及远，在山林中回响。
不过片刻，此起彼伏的回应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附近的狼群收到信息，纷纷朝这边涌来。
乌逐惊奇地看了原初一眼。混血兽人虽然能够理解兽语，但是从来没有尝试过和野兽进行交流。而身边这个漂亮的混血兽人，又一次让他见识了另一种可能。
“这边。”原初又换了一个方向，潜入丛林深处。
乌逐疾步追上。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巨灵族的追兵和飞星族的猎人在这里相遇，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十只凶猛的野狼。
一场人兽大战就此展开，而原初和乌逐则趁机逃向了东方的云照山。
深夜，奔跑了一天的两人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暂作休息，补充体力。
乌逐闭上眼睛，聆听洞外的声音，确定没有人追来才稍稍放心。
“给你。”原初将一个烤熟的野山薯递给他。
乌逐接过来，心不在焉地吃着。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认真道：“你能教我怎么使用兽语吗？”
混血兽人在兽人和人类眼中是基因残缺的种族，反应慢，体力差，学习效率低，几乎一无是处。但是，乌逐在原初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兽语，一种让众多混血兽人精神崩溃的天赋。因为被动接收的信息太过驳杂，给大脑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如果他们能够学会梳理、归纳、分类、运用，或许会成为混血兽人的优势。
乌逐和其他混血兽人一样，都不聪明，但他拥有非同一般的本能意识。在智力蒙昧时，也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比如，向比他聪明、比他优秀、又值得信任的人学习技能。
“当然可以。”原初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帮助困境中的气运之子。
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尽快和气运之子建立联系，否则法则之力将时刻伤害她的肉身，直到将她彻底排斥出去。
建立联系，一般需要气运之子的信任和好感。按理来说，乌逐对她已经有了初步的信任和好感，但是联系并没有建立，说明还缺少一些关键契机。
“我将兽语的学习分为四个阶段，一是聆听，二是分辨，三是模仿，四是掌控。”原初徐徐道，“聆听是每个混血兽人与生俱来的能力。聆而知，听而解，动物的语言各不相同，但是我们自然而然地就能理解，只不过这些语言信息太过庞大。”
她随手用树枝挑起一只虫子，继续道：“单说昆虫，就有数百万种语言方式，鸣叫只是最普通的一种，还有诸如舞蹈、声波、气味、信息素等等，若是毫无筛选地全盘接收，大脑自然承受不了。”
乌逐聚精会神地聆听着，领会着，黝黑的眼眸中，闪动着跳跃的火光，清晰地倒映出原初侃侃而谈的模样。
“所以，我们接下来就要学会如何分辨。”原初将那只虫子放到地上，然后抬手指着山洞某个阴暗的角落，问道，“听听那里有什么？”
乌逐细细聆听片刻，回道：“石珠、嗅蝇、壁虫……”
“不。”原初笑道，“那里只有一群虫子。”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五）
接下来几天，原初和乌逐一边赶路，一边教学。
混血兽人需要学习的不是如何辨别每一种动物的语言，相反，他们需要学会如何模糊和屏蔽杂乱的信息，将无数纠缠不清的支脉梳理成几条通达的川流。
乌逐每天的任务就是聆听原初指定的几种兽语，将指定之外的兽语全部过滤。
“前面有一个蛇洞。”乌逐嘴里发出古怪的嘶嘶声。
这是今天聆听的目标之一——银尾蛇，当他专注这个目标时，就会不自觉地使用它们的语言。
“距离蛇洞百米外，发现一只长耳兔。”他又转换了语言频道，用兔语说道，“附近没有野猪的踪迹。”
“不错。”原初问，“你今天想吃蛇肉还是兔肉？”
乌逐想了想，回道：“兔肉吧，那条蛇好像刚刚孵出了几条蛇宝宝。”
虽然这些动物都是他们的食物，但他们不会滥杀，捕猎只是为了果腹，遵循丛林法则的他们，也做好了被野兽吞食的准备。
“好。”原初没有意见，看着乌逐将那只长耳兔抓起来，熟练地清理毛皮和内脏，然后串起来放在烤架上。
原初另外找了一些野果和蜜浆，和乌逐一起分工合作，解决了今天的午餐。
稍做休息，两人继续上路。
他们已经进入云照山的范围，但是还没有找到适合隐居的地方。云照山地形复杂，树木茂盛，云雾缭绕，山石植被形成了复杂诡谲的天然迷宫。人类难以深入，但对兽人来说，并不算什么障碍。只是这样的环境不利于部落的发展，所以很少有兽人踏足此处。
乌逐征求原初的意见：“你觉得我们在哪里安家比较好？”
“你决定吧。”原初相信气运之子的选择。
于是乌逐带着原初兜兜转转，最终在一个幽僻山谷停下了脚步。这里四面环山，有溪涧川流，草长树茂，从外面很难窥见里面的情景，出口只有一个狭窄曲折的通道，隐蔽性非常好。
确定隐居地点后，乌逐又开始琢磨如何去掉手背上的骷髅花印记。
以前不在乎，是因为没有人会来找他。但现在不一样了，混血兽人成为两族抓捕的目标，能够被兽人感应到的骷髅花印记自然也成为了随时会暴露他们位置的隐患。
骷髅花印记是用特殊药剂制作的，可以渗入骨髓，即使刮掉一层皮肉也没用。
“你有什么办法吗？”乌逐已经习惯遇到问题就找原初。
“骷髅花印记的主要原料是什么？”原初问。
乌逐认真思考了很久，然后摇头：“不知道。”
原初：“……这个印记叫什么？”
“骷髅花……”乌逐恍然，“啊，是骷髅花。”
“没错，那你知道骷髅花的天敌是什么吗？”原初又问。
乌逐又认真思考了很久，然后露出和刚才一样的无解表情：“不知道。”
“是地隐蚕，一种生活在泥土中的虫子。”原初解释道，“它们喜食骷髅花的根茎，体内拥有能够克制骷髅花信息素的元素。而兽人之所以能够感应到我们，就是因为这种信息素在起作用。只要祛除信息素，我们就不会被他们感应到了。”
乌逐双眼闪亮：“原来是这样。”
“我们接下来要尽可能多地捕捉一些地隐蚕，然后将它们养殖起来，收集它们的唾液。”
于是，乌逐的日常生活除了寻找食物、练习兽语外，又多了一个任务——捕捉地隐蚕。
就在原初和乌逐避世隐居时，外面对混血兽人的抓捕愈演愈烈。有些人类甚至不惜冒险深入丛林，和兽人抢夺资源。
第一代成年的新兽人，表现出了卓越的能力。如今数量有限的新兽人基本都在兽人部落，他们的身体素质和自然天赋，让人类感到了莫大的威胁。尽管兽人无意侵占人类的领地，但人类却不愿意成为被动的一方。
两族就此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所有60岁以下的混血兽人，全都成了他们猎捕的目标。
幽暗的树林深处，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一道健美的身影从树丛中冲出来，不停奔跑着。脚上的鞋子掉了一个，身上布满了被树枝刮破的痕迹，不知道已经跑了多久了，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了。
一声声呼哨响起，十几个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正在这时，奔跑中的健美身影突然脚下一绊，扑倒在地，脚踝一痛，不小心折了。
她转过头，惊恐而绝望地看向身后的黑暗……
“就在前面！”十几名兽人先后从树林中蹿出来，然而目标摔倒的地方，此时却是空无一人。
“人呢？”一名兽人四处嗅了嗅，发现空气中的印记气息竟然消失了。
“她肯定躲在附近，大家仔细找找！”
兽人们利用敏锐的听觉、视觉和嗅觉，在漆黑的树林中搜索。
半小时后，一无所获。
“见鬼了！那女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MD，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混血雌性，结果竟然让她跑了。”
“现在怎么办？”
“再找找看，实在找不到，那就只能先放弃了。”
十几名兽人扩大范围，又忙活了一个小时，依然没有找到半点线索，只得悻悻离开。
此时，距离兽人不到一百米的山谷内，原初和乌逐坐在一片茂密的熏染草中，一起看着这个被他们救回来的混血雌性，
这种熏染草散发的气味，能够很好地掩盖自身的气味，所以外面的兽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混血雌性低头看了看被蚕丝手套盖住的骷髅花印记，又看了看眼前两个混血兽人，张嘴发出一阵低低的鸟鸣声：“谢谢。”
混血兽人大概是掌握“外语”最多的种族，他们之间相互交流，用的都是不同的兽语。
然后就出现了这种场景。
乌逐嘶嘶：“那些兽人是哪个部落的（蛇语）？”
混血雌性啾啾：“这是哪里（鸟语）？”
乌逐嘶嘶嘶：“你叫什么名字？”
混血雌性啾啾啾：“你们也是混血兽人？”
……
妥妥的蛇同鸟讲，交流很有障碍，需要慢慢理解。
原初听了一会，实在听不下去了，主动沟通：“我叫原初，这是乌逐，你叫什么名字？”
混血雌性惊喜地看向原初，回道：“我叫薇拉，谢谢你们救了我。”
原初笑道：“不用谢，我们都是混血兽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这里是我们隐居的地方，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留下来。”
“我很愿意！”薇拉连连点头，感谢地望着原初，却不敢直视乌逐。
随后，原初又打听了一下她的情况，得知她原本住在飞星族外围，从小不受重视，后来被强迫和不同的混血雄性-交-配，完全没有选择的权利，不做就没饭吃，几次之后，她实在不堪忍受，最终决定连夜逃跑。
虽然她的速度在混血兽人中算是比较快的，但比起兽人还是差远了，跑了几天也没能摆脱他们的追踪，本以为逃跑无望，没想到会遇到同是混血兽人的原初和乌逐。
薇拉就此住下，并任劳任怨地帮他们建立家园。
开垦土地，养殖牲畜，打猎、钓鱼、养蚕……生活忙碌而充实，更重要的是，自由。
薇拉长得很漂亮，身材健美，比原初还略高几公分，性格有些憨憨的，眼中对原初的热切毫无遮掩。
“如果交-配对象是你，我非常愿意。”
乌逐刚刚打猎回来，便听到薇拉赤果的告白。
有点不开心。
乌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原初身边，将猎物塞到她怀里：“我饿了。”
“那就做饭吧。”原初拿着已经处理干净的猎物，正准备去生火。
薇拉立刻跟过去，主动帮忙生火，架锅烧水，时不时和原初聊几句。
乌逐默默看着，幽深的眸子如同寒潭一般，没有一丝光亮。
晚上，乌逐和原初躺在一起，在鸟兽虫鱼的低语中酝酿睡意。
片刻后，乌逐开口唤了一声：“原初。”
“嗯？”
“不要和她交-配。”
原初睁开眼，转头看向他。
乌逐：“我，不喜欢。”
他将自己的感觉表现得很直白，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原初问：“和她交-配的是我，为什么要你喜欢？”
乌逐喉咙里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混杂声音，用以掩饰自己的口拙。
原初又问：“你为什么不喜欢？”
乌逐：“她……没你漂亮。”
原初：“比我漂亮就可以？”
乌逐：“……不可以！”
原初：“……”
乌逐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不喜欢原初和任何人交-配，不只是针对薇拉。
为什么？雄性和雌性-交-配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反对？
原初侧过身，问道：“你是想让我做单身狗吗？”
乌逐纠正道：“我们是混血兽人，不是狗，而且你也不是单身，你和我……”
和他什么？睡在一起？两个雄性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的心跳突然有些混乱。
曾经在那座小楼中被催-情-香诱发的冲动，此刻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六）
就在刚才眼神对视的那一会，原初突然感觉她和乌逐之间成功建立了联系。
发生了什么事？
正疑惑时，乌逐一把抱住她，低头凑近在她脖颈出嗅来嗅去。明明是雄性的气息，为什么会让他产生这样的冲动？他想抱得更紧一点，靠得更近一点。
看着整个贴在她身上、毫不掩饰**的乌逐，原初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的情绪太过坦诚，太过纯粹，反而让她不觉得被冒犯。只是他的年纪还太小，成年之前都不适合做这种事，否则对他未来的成长不利。混血兽人是一种晚熟的种族，大脑和身体完全适应自然至少需要30年。
“你怎么了？”原初将他推开，与他保持理智的距离。
乌逐拉住她的手，认真道：“我……想和你交-配。”
原初：“我们都是雄性……”
在乌逐的认知中，交-配是为了繁衍生息，只有异性才能进行这种运动，但他对其他雌性都没有那种感觉，反而对同为雄性的原初产生了冲动。这种冲动激烈而热切，他不想压抑，只想遵循本能。
“不行吗？”乌逐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当然不行。”原初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谁会和自己的兄弟做这种事？”
乌逐：“我会……”他的本能告诉他，他想和这个人更进一步。
“别胡思乱想了，睡觉吧。”原初躺平，闭上眼睛，心里打定主意，在他成年之前都不让他知道自己是雌性。
乌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缓，他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她的颈侧轻咬了一口。
第二天，原初坐在河边编藤篓，薇拉拿着一把木铲经过，正准备打招呼，突然闻到一股专属标记的气息。
很多雄性喜欢在雌性身上留下短暂的专属标记，代表这个雌性已经有主了，时效一般只有十几个小时。
原初身上怎么会有标记的气息？山谷中只有三个人，是谁留下的标记似乎一目了然？但他们都是雄性啊……
薇拉的脑子有些混乱，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原初。
“看什么？”一个身影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薇拉回神，对上一双隐含警告的眼睛，那张狰狞的脸孔，自带威吓，让她慌忙避开视线。
这样的反应，乌逐在无数人脸上见过。他知道是因为自己丑陋的长相，但是原初从来没有避开过，和他说话时总是直视他的眼睛。
“乌逐。”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两人尴尬的气氛。
原初走过来，将手上的藤篓递给乌逐：“这个给你。”
乌逐接过，询问地看着她。
“以后出去背上这个，可以多装一点东西。”
“嗯。”乌逐当即将藤篓背在背上，有点小开心，眉眼都舒展了。
将山谷改造成宜居之地是一项耗时耗力的巨大工程，不仅要建造房屋，还要添置衣物、生活用品等等，原初只能就地取材制作一些简单的物件。大部分必需品，都要去外面搜集。
所谓的搜集，其实就是拾捡别人不要的废弃品。他们这些混血兽人，根本无法和外界进行交易。除非隐藏身份，冒着被抓捕的危险去集市换购。
若是几年前或许还有可能，但现在，基本没有蒙混过关的可能。人类有仪器扫描，兽人有印记感应，混血兽人举步艰难。
当然，若是收集到足够的地隐蚕唾液，彻底将印记清除，应该可以减少一点麻烦。
除了印记之外，混血兽人还有两种识别特征，那就是体型和胎纹。兽人大多高大健壮，皮肤上布满暗棕色的胎纹，而混血兽人相对矮小，胎纹也很浅，有些甚至没有。混血兽人也没法伪装成人类，因为他们的耳朵和兽人一样是尖的。
“薇拉，那些兽人可能还在找你，你千万不要乱跑。”原初又叮嘱薇拉。
薇拉闻言，连连点头。
“我们走吧。”原初招呼一声，和乌逐一起离开了山谷。
他们今天的任务，主要是寻找食物、收集种子，捡破烂，顺便练习兽语。
乌逐现在已经基本掌握如何模糊大部分兽语，精准聆听特定目标的语言。
原初接下来要训练的是乌逐的兽语交流能力。
“前面有一群花斑鹿、一群云山羊和一只猎豹。”原初随手将几个蘑菇扔进藤篓，对乌逐道，“你试着模仿云山羊的语言，在不惊动那只猎豹的前提下，吸引一只或者两只云山羊。”
乌逐匍匐在草丛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静待片刻，他张开嘴，发出一阵短促的叫声。
几只云山羊竖起耳朵，左右环顾，似乎在寻找什么。
乌逐继续模仿云山羊的叫声，极力吸引它们的注意。
两三分钟后，几只云山羊终于按捺不住，迈开蹄子，探头探脑地往这边靠近。
正在这时，原初突然出声：“别叫了。”
乌逐不解转头。
原初小声道：“那只猎豹也被你引过来了。”
乌逐：“……”
两人快速爬到树上，不过多时，便见一只矫健的黑影从树林中蹿出来，在两人原来待过的地方转了转。
这时，一阵咩咩的羊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很快吸引了猎豹的注意。
几只云山羊踱步而来，毫无所觉地进入了猎豹的攻击范围。
猎豹疾如闪电地扑出去，一口咬住一只云山羊的咽喉，不等它咽气，又快速扑向另一只准备逃窜的云山羊。
不过短短三分钟，就有两只云山羊惨遭毒口。
“你引怪失败了。”等猎豹吃饱离开，原初给乌逐的表现做出了总结。
乌逐：“……为什么？”
原初为他解惑：“你刚才模仿的是云山羊的求救声，这种信号固然能将它们引来，但同样也让猎豹以为这边有一只无助的、容易捕获的小可怜。”
乌逐：“……”
“跟我来。”原初跳下树，带着乌逐来到一片湖泊。
“大部分兽语没有兽人和人类的语言那么复杂，它们发出的主要是情绪信号，你看好了。”原初望着平静的湖面，唤道，“黑带鱼……”
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诡异的声波。
不过片刻，湖面泛起片片涟漪，随即就见一只只黑色小鱼从水里冒出来，欢快地上下跳跃。
“银鳍……”声波转换，变成了另一种频率。
一只只银色的小鱼翻腾而出，和之前的黑色小鱼交织在一起。
“红须鱼……”声波亢长悠扬，透过湖面，传入水下。
一条长约两米多、长有六根粗长触须的大鱼缓缓浮出水面，掀起大片水花。
随着原初一声声召唤，平静的湖面逐渐变得热闹，不同颜色、不同种类、不同大小的鱼儿蜂拥而来，入目所及，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湖泊，浪花翻滚，蔚为壮观。
原初站在湖边，如同首领一般，指挥着这支庞大的水下军团。纤瘦的身体，却透着强大的气场。
乌逐看得出神，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正在这时，天上传来一阵嘹亮的鸣叫声，一只猛雀俯冲而下，锐利的爪牙对准湖中的红须鱼。
在它即将抓住红须鱼时，原初突然发出一声：“喑……”
猛雀身形一顿，仓惶地扑腾着翅膀，一个急转弯从湖面掠过，重新飞上天空。
乌逐听出原初刚才模仿了雷鹰的叫声，轻松将猛雀吓退了。
趁猛雀在空中盘旋时，湖中的鱼群纷纷散开，不过片刻便消失在水中。
乌逐真正见识了兽语的力量，纵横山野，指挥若定，宛如兽中之王。
身边的人，看起来如此瘦弱，但在他眼中，却无比强大。
他想追上她，战胜她，然后，拥有她。
雄性又如何？只要他变得比她更强，就有资格追求她！
这一刻，乌逐心中有一个为之奋斗的终极目标。
两人在丛林中穿梭了一天，收获颇丰。
眼见天色渐晚，两人决定返程。
行到半路，两人突然止步，对视一眼，同时拿出熏染草的粉末洒在身上，然后钻入密林中潜伏起来。
数十分钟后，一群兽人压着七、八名混血兽人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混血兽人有雄有雌，有大有小，大的四十几岁，小的不过五六岁，他们的手脚都被绳索绑着，身上布满伤痕，行进速度稍有减缓，就有兽人骂骂咧咧地推搡。
那个小混血兽人受到惊吓，哇哇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烦死了！”一个兽人随手就抽了他一巴掌，“我们兽人的小孩像你们这么大都可以出去打猎了，看看你们，只知道哭，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一名混血雌性艰难地将孩子抱起来，连连躬身，用语音不清的兽语向他们求情。
“赶紧走，不要耽误时间。”另一名兽人走过来，一把将那个孩子拎过来，挂在自己肩膀上，催促道，“天快黑了，我们要尽快找个地方过夜。”
其他兽人应和一声，拉扯着捆绑混血兽人的绳索，加快速度赶路。
乌逐和原初躲在树丛中默默看着他们离开。
“原初，我有点难受。”
“难受什么？”
“我觉得混血兽人不应该被那样对待。”乌逐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尊严被践踏、自由被剥夺的屈辱感。
“你的感觉没错。”
“我该怎么做？”
原初站起身，平静道：“除了变强，别无他法。”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七）
几个月时间，山谷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几间木屋靠山而立，几块山地被开垦出来，种上了蔬菜瓜果。另外圈几块空地，饲养了一些野兔、野鸡和野猪。在河岸附近挖了一个鱼塘，引流而入，圈养鱼虾。
三人不仅能够自给自足，还有不少富余。
乌逐每天都在学习，学习打造，学习编织，学习药理，学习养殖，学习兽语，虽然进度不快，但勤奋认真，从未有丝毫懈怠。
薇拉也跟着学会了不少生活技能，性格也越来越开朗，无论她遇到什么问题，原初总是很有耐心地解答。她对原初的钦慕肉眼可见，但乌逐时不时在原初身上标记一下的行为，让她放弃了求偶的念头，安安心心做她的小迷妹。
云照山没有冬天，气温最低也低不过10度，可以说非常宜居了。混血兽人的体质虽然不如兽人，但比起人类强了不少，冷的时候也只需要一件单衣就足够了。
原初三人的衣物大多是捡来的，稍加修改，勉强可用。
纺织的工序比较复杂，而且缺少材料和工具，他们暂时还没有条件点亮这个技能。
“初。”乌逐回到山谷，带来一个消息，“人类和岩族交战了。”
“是吗？”原初放下手上的锄头。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去看什么？”乌逐不解。
“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捡。”他们没法和外界进行交易，除了食物，其他各种生活物资都很缺。
乌逐也不二话，跟着原初出了山谷，朝交战的方向奔去。
他们已经成功祛除手背上的骷髅花印记，不用担心高级兽人感应到他们，加上兽语的辅助，几乎可以在丛林中来去自如。
两人在距离战场不过千米时减缓速度，慢慢靠近。
枪声、碰撞声、呼喝声、尖叫声……时不时从那边传来，双方正在激战，大概有三百多人，场面颇为混乱。
原初和乌逐趴伏在山坡后，偷偷观察战场的局势。
正在这时，一阵高亢的啸声在兽人的队伍中响起，随即便见一道矫健的身影疾射而出，手中寒芒闪动，所过之处，一个个人类士兵纷纷倒下，跨过数百米的距离，击杀了对方的指挥官。
此人二十几岁，一头栗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背上，皮肤上布满浅棕色的胎纹，身手如猎豹一般敏捷。他的加入让胶着的局势瞬间逆转，人类的武器根本打不中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肆意收割士兵的生命。
数十分钟后，人类队伍终于溃散，四散逃窜。
“嗷——”兽人乘胜追击，似乎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那是……新兽人？”乌逐盯着那名栗色长发的男人，不确定地问。
“是的。”新兽人结合了两族的优良基因，拥有强壮的体魄，聪明的头脑、延长的寿命和惊人的自愈能力。他们其实也继承了兽语天赋，只是因为大脑自动优化，将这种会造成大脑负担的天赋隐藏起来了，经过后天训练，可以一点点激发出来。
人类和兽人的预测并没有错，这个世界的未来是属于新兽人的，严格来说，应该称他们为“新族”，并不只是隶属兽人一族，而处于过渡期的混血兽人就是更新换代的关健，是所有新族的始祖。
乌逐在心中默默衡量他与新兽人的实力差距，眼中不由得浮现一抹战意。现在的他不是对手，但未来的他，一定能够打败他。
“准备一下。”原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乌逐询问地看着她：准备什么？
“看那些混血兽人。”原初指道。
乌逐转头望去，只见混乱的战场上，数十名混血兽人簇拥着站在一起，还有几名混血兽人趁乱逃跑了。大部分兽人正忙着追杀人类，只留下几名兽人看守。
原初的目标是逃跑的那几名混血兽人。
“怎么做？”乌逐对她的一切决定都表示支持。
“用不同的兽语，提醒他们往山谷的方向跑。”原初说完，率先示范，发出一声鹿鸣。
乌逐紧随其后，发出一声鹰啼。
两人一边潜行，一边模拟各种动物的声音，吸引那些混血兽人的注意。
他们的功夫没有白费，几名混血兽人依次调整方向，朝山谷的方向奔去。
原初和乌逐跟在后面清理足迹和气味，沿途在做了一些伪装，尽量避免被兽人追踪过来。
“怎么好像少了几个？”一个小时后，追杀人类的兽人重新汇合，发现混血兽人的数量不对。
“跑了5个。”栗色长发的新兽人随意扫了一眼，说道，“4个雄性，1个雌性。”
“混蛋，他们以为跑得掉吗？”脸上带疤的兽人怒道，“酷牙，你先回去，我带几个人去把他们抓回来。”
酷牙直起身，将擦干血迹的匕首插回皮套中，招呼一声，带着同伴的尸体和混血兽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只留下刀疤脸和另外六七个兽人。
他们都是野外求生的高手，加上骷髅花印记的存在，按理来说，追踪那些混血兽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们在丛林里转悠了几个小时，都没能锁定那几个混血兽人的方位，多次找偏后，终于彻底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山谷中，新来的5个混血兽人好奇地打量四周的一切。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在这里住下来。”原初说的是通用兽语，大部分混血兽人都能听懂。
“谢谢。”坦刺代表同伴向原初和乌逐表达谢意，随后顿了一下，迟疑道，“但是我想……我不能住下来。”
“为什么？”原初面色平和地看着他，大概已经猜到他拒绝的理由。
“我的孩子被岩族人抓走了，我必须去救他。”坦刺又看向同伴，“你们留下吧？这里看起来很安全。”
“哥，我跟你一起去救小球。”斩刺马上表态。
混血兽人并没有完全沿袭兽人的传统，后代由部落所有人一起抚养。他们大多离群索居，更习惯以家庭为单位。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这些混血兽人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彼此感情深厚，不愿意放弃同伴，但兽人的强大又让他们畏惧，只要他们靠近，立刻就会被高级兽人感应到，更何况岩族中还有一个武力值爆表的新兽人，救人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除了小球，你们还有想救的同伴吗？”原初突然问。
坦刺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回道：“我们一共有14个人。”
岩族这次摧毁了两个混血兽人的居住地，坦刺他们就是其中一个。
原初：“你觉得你的同伴愿意在这里定居吗？”
“当然。”他们所求不多，只要一个安家之所。
原初：“那就全部救回来吧。”
众人全都愣愣地望着她。
全部救回来？说得好像很简单一样，他们差点就信了。
原初看向乌逐：“乌逐，你先去岩族打探一下，找到兽巢的位置和岗哨的布置。”
乌逐点头。
原初又看向坦刺：“你跟我们一块去，其他人留下。”
“我也去。”斩刺捶捶自己的胸口。
坦刺皱眉：“我不想连累你们。”
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放心吧，我们自有办法。”原初从腰间取下一个竹筒，“现在，先帮你祛除骷髅花印记。”
坦刺：“？？？”骷髅花印记竟然可以祛除？！
深夜，乌逐带着坦刺，一路循着岩族留下的痕迹，找到他们的部落所在。
经过一场激战，岩族的战士大多已经入睡，只剩下几名守夜的兽人四下巡逻。
没有骷髅花印记的信息素，乌逐和坦刺身上的气息和一般兽人相差无几，他们的靠近没有引起兽人的注意。
“找到了。”坦刺用兽语轻声提醒。
乌逐看着不远处的兽巢，一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兽巢门口有两名守卫，偷袭可以解决，但真正的难题是，怎么才能将十几个混血兽人悄无声息地带出去。
和原初分开行动时，她曾说过会给他们制造机会。
“看，是新兽人战士酷牙！”坦刺低呼一声，好在他用的是兽语，不然很可能会被附近的兽人察觉。
乌逐紧紧盯着那名年轻力壮新兽人，强烈的视线让对方有所察觉，警惕地看过来。
乌逐和坦刺迅速俯下身，屏住呼吸。
酷牙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姿态闲适，但浑身肌肉紧绷，一副随时出击的样子。
就在距离他们不过二十几米时，酷牙突然停止脚步，似乎闻到什么，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快来人，一个混血雌性往东边跑了！”远处传来某个兽人的呼叫声。
酷牙足下用力，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十名兽人听到声响，纷纷朝东面追去。
乌逐很快意识到，这就是原初为他们制造的机会。
等人声远处，他立刻带着酷牙从隐蔽处蹿出来，借助遮挡物，顺利击晕兽巢外面的守卫。
从守卫身上摸出钥匙，打开兽巢，酷牙率先冲进去，找到他的孩子，迅速和同伴沟通了几句，然后一一帮他们戴上用地隐蚕的蚕丝制作了手套，暂时屏蔽骷髅花印记的信息素。
数十个人的目标太大，乌逐让两名混血兽人换上守卫的衣服站在兽巢门口掩人耳目，然后依次将混血兽人偷渡出去。
另一边，酷牙循着混血雌性的气息追出部落，追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了五六十米外的目标。
那是一个纤瘦的背影，身手矫健，奔跑如风，犹如黑暗中的幽灵。
酷牙眼中闪过一抹兴味，第一句遇到跑得这么快的混血雌性。
他加快速度，紧追而上。
然而，在他加速的时候，对方也加速了，两人保持着五六十米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酷牙惊讶地发现，前面那个混血雌性不仅跑得快，体力也很好。
在他的追击下竟然能够坚持这么久，比一般雄性兽人都厉害。
酷牙眼中冒出狩猎的光芒，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脚下蓄力，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眨眼间便将两人的距离缩短了几十米。
正在前面奔跑的原初似有所觉，转头望去，长发随之飞舞，露出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犹如昙花绽放，让酷牙为之惊艳。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八）
原初制造骚动主要是为了引出酷牙，只要有他在，乌逐他们就不可能将那些混血兽人救出来。
混血雌性的数量稀少，每一个都是部落争抢的宝贵资源。于是原初释放混血雌性的气息，果然成功吸引了酷牙的注意，一路追踪而来。
他的速度非常快，但原初比他更快，并有意控制两人的距离。直到他突然爆发，瞬间冲至身后。
原初一脚踩在树干上，借力转向，险之又险地避开向她伸来的手臂。
发丝从酷牙指间划过，两人的距离又拉开了。
“你不是混血兽人！”酷牙突然开口，“你也是新兽人！”
这种体力，这种速度，这种敏捷性，绝对不是混血兽人能够达到的。
原初没有回应，继续埋头狂奔。
“你别跑了，我不会伤害你的。”酷牙一边追，一边试图表达自己的善意。
原初倒是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但是这里距离岩族还不够远，她必须帮乌逐争取更多时间，还得继续跑。
“你很厉害，做我的专属雌性怎么样？”酷牙提议道，“我是新兽人，有指定雌性的权利。只要你跟了我，就不用再和其他雄性-交-配了。”
原初依然没有理会。
“你不是从岩族部落逃出来的，如果我见过你，肯定不会忘记。”酷牙眼神明亮，“你大晚上的跑过来，就是为了把我引开吧？如果我现在返回部落，你觉得我会遇到什么？”
原初身形微顿，速度减缓了几分。
“你再跑，我就回去了。”酷牙轻轻一跃，落在一块岩石上，往下一蹲，默默看着原初跑出数十米，然后缓缓停下。
“过来，我们聊聊。”酷牙冲她招招手。
原初转身，随意靠在一棵大树上，一语不发地望着他。
酷牙终于看清她的全貌，修长的身姿，秀美的容貌，一双眼眸如同黑曜石般通透澄澈。
酷牙身形一闪，来到她面前，正准备说话，突然眉头一皱，仔细闻了闻，不确定道：“你……不是雌性？”
原初：“嗯。”
酷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不容易看上的对象竟然不是雌性？？？
“那我刚才闻到的混血雌性的气息是怎么回事？”酷牙不敢置信地问。
原初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一股熟悉的气息立刻扑鼻而来。
酷牙：“……”这是什么反兽人的魔药？竟然可以模拟混血雌性的气息！
“我要亲自确认一下！”他抓住原初的胳膊，打算扯掉她的衣服看个究竟。
原初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爪子：“想要证明，先打败我再说。”
酷牙双眼一亮：“你这是在向我挑战？好，我非得把你扒光不可！”
管她是雄是雌，既然引起了他的兴趣，那就让她臣服。
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在深夜的山林中交起手来。
另一边，在乌逐等人的掩护和协助下，混血兽人依次逃出岩族部落。
大部分守卫都被原初吸引到相反的方向，没人留意兽巢的动静，营救行动竟然有惊无险地成功了。
直到他们跑出数千里，坦刺还有些不敢相信。
兽人部落的守卫这么松懈吗？这么多人消失了都没发现？虽然骷髅花印记被屏蔽了，新兽人酷牙被引走了，但其他兽人也不是吃素的啊。
他们的五感都失常了吗？
事实上，没有骷髅花印记的信息素，混血兽人的气息和普通兽人相差无几，加上岩族战士白天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正是疲惫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当晚就有人过来营救混血兽人。
不过他们的好运没有维持多久，巡逻的兽人很快发现兽巢的异常，立刻敲响警钟，组织人手急起直追。
乌逐断后，一边跑，一边发出各种野兽的声音。
附近的蛇虫鼠蚁全被他招过来，阻截兽人的追击。在丛林中，最危险的不是狮虎一类的猛兽，而是各种毒物。虽然兽人拥有强大的抗毒能力，但某些剧毒也会对他们造成一定的伤害。
“小心，前面有毒蜂！”一名兽人出声示警。
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从四周传来，兽人们脸色一变，纷纷加快速度，左右闪躲，躲避毒蜂的攻击。
仓惶中有人踩到了蟒蛇，有人沾上了毒虫，场面一度混乱。
但这些东西也只是稍稍减缓了兽人的速度，并没有给乌逐等人的逃跑争取太多时间。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乌逐面色沉静，不见丝毫慌乱，精神高度集中，耳朵聆听着四周的声音，嘴里发出相应的呼哨。
他就像行走在丛林中的歌者，演绎着一首远古的战歌。所过之处，鸟飞虫鸣，兽群涌动，树叶簌簌作响，寂静的夜晚陷入狩猎的狂欢。
杂乱的声音扰乱了兽人的听觉，浑浊的气味刺激着兽人的嗅觉，他们天生的优势在此刻反而成了困扰。
“这些动物都疯了吗？大晚上的跑出来捣什么乱！”世代生活在山野的兽人们，第一次感受到大自然的恶意。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跑进了什么幻境，各种不可理喻的骚动让他们怀疑人生。
没有骷髅花印记的定位，他们在这片混乱中，根本无法准确找到那些混血兽人的去向，加上时不时冒出来的毒蛇、毒虫和猛兽，实在太特么折腾人，坚持追踪了两个小时，崩溃的兽人们终于放弃了，一个个蔫了吧唧地返回部落。
天色渐亮，原初隐约听到一声鹰啼，目光一凝，身形疾闪，长腿横扫，将酷牙从半空中扫落，随即一个九十度回旋，借下坠之势，用手肘顶击他的背部。
“啊！”酷牙痛呼一声，横躺在地上。
不等他反应，原初抽出一根绳索，圈住他的脚踝，反手一扔，绳索绕过树杈，她用力一拉，酷牙立刻被倒吊起来，结束这场亢长的战斗。
“你输了。”原初将绳索一端绑在树干上，平静地看着在半空中摇晃的酷牙。
“哈哈，过瘾！太过瘾了！”酷牙大笑，“这次算我输了，但我下次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等我打败你，我要扒光你的衣服，让你在我身-下叫爸爸。”
原初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酷牙一个翻身，拽住绳索，利落地攀上树杈，抬头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你等着，我一定会征服你的！”高亢的声音响彻山林，传遍四野。
刚与乌逐汇合的原初：“……”
开心地上前迎接的乌逐：“……”
笑容逐渐消失。
他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燃起两团烈焰。
哪来的雄性，竟然敢对他的人宣告主权！
乌逐又看向原初，眼神幽暗。
她的头发和衣物略显凌乱，整整一个晚上，她和那个酷牙在林子里干了些什么？
乌逐不认为原初能够在武力上和酷牙一较高下，所以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拖延了他这么久？
他低头在她身上嗅了嗅，立刻闻到一股不属于他的雄性气味。她和那个新兽人明显贴身接触过，而且不只一两次，身上沾着草屑和泥土，好像经过剧烈的翻滚。
两人贴身接触、剧烈翻滚……会发生什么事？
乌逐沉下脸色，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涌上心头。
“怎么了？”原初见他脸色不对，奇怪地问道。
乌逐突然将她按在石壁上：“你和那个新兽人是不是……”
交-配了？
“什么？”
乌逐抿着嘴，手上用力，只听兹拉一声，原初的衣物被撕裂，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大片皮肤，差点就暴露裹胸了。
原初：“？？？”
粗糙的手指在白皙的皮肤上轻轻滑过，似乎在寻找什么不该存在的痕迹。
片刻后，乌逐的眼神逐渐平和，情绪也逐渐稳定。
他低头凑近她的肩窝，重重咬了一口。
这个人已经被他标记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你在干什么？”原初捂住被咬的地方，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乌逐对她的心思从不遮掩，直接而坦诚，丝毫不受性别阻碍。
若非自觉实力还不够强大，他估计就要直接求偶了。
“回家吧。”乌逐拉着她的手，“那些混血兽人已经被救出来了。”
“嗯，干得不错。”原初盯着他看了一会，瞳孔中闪过一些画面，正是他们营救混血兽人的过程。乌逐对兽语的运用，超出了她的预计。
“还不够。”乌逐快步前行，脑中浮现那个新兽人战斗的样子，心中生出一种急迫感。他现在还没有挑战他的资格，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那个新兽人已经向他宣战了，为了原初，他绝对不能输！
原初不知道酷牙的出现，彻底激发了乌逐的斗志，兽语天赋带来的禁制即将被打破。
山谷中，重获自由的混血兽人们，好奇而忐忑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隐蔽、宁静、美丽、富饶——这就是他们未来居住的地方。
原初给他们划分了土地，让他们自己建造房子，开垦土地，种植蔬果，养殖家禽。
大部分混血兽人的性格都非常温驯，乐意听从指挥，管理起来并不困难。
他们的智力开发比较慢，经过合理的学习和训练，在三十岁以后就会逐渐显露才能。
在原初预见的未来中，乌逐将作为第一位开智的混血兽人，建立混血兽人联盟，为混血兽人赢得了平等和尊重，以及一片自由的天空。
“谢谢你们。”坦刺带着他的孩子过来向原初和乌逐道谢。
小孩对他们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大哥哥，你们好，我叫小球。”
“你好小球，我叫原初。”原初发现这个孩子竟然是新兽人，只是他的手背上有一个骷髅花印记。
随着入住山谷的混血兽人越来越多，新兽人后代也会越来越多，这将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只是目前，乌逐还没意识到自己拥有怎样的优势。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九）
兽人部落最近纷纷加强了各自的守备，原因是他们捕捉的混血兽人时不时遭到劫掠。不过一年时间，已经有六、七十名混血兽人相继失踪。
兽人们凭借敏锐的五感和天生的自然亲和力，在山野丛林中向来无往不利，如今遇到比他们更擅长利用环境的乌逐和原初，平时在防御上的懒散和松懈立刻暴露无疑。
为了减少损失，他们不得不改变从前的习惯，开始重视起部落的守备工作。
这段时间，原初每天带着乌逐进行日常训练，风雨无阻，将云照山及其周边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顺便去其他部落“偷”几个混血兽人。
山谷中的混血兽人逐渐增加，在原初的安排和引导下，修建房屋，安居乐业。
虽然他们不够聪明，学习速度也很慢，但勤恳务实，反复练习，掌握了不少简单的生活技能。乌逐顺理成章地当上了首领，但事务管理都交给了原初，他挑选出十几名青壮年，一起参加狩猎和训练。
“看，薇拉的宝宝出生了。”原初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对刚从外面训练回来的乌逐笑道。
乌逐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到原初脸上，凝视着她的笑容。
“薇拉让我给她取个名字，你觉得叫什么好呢？”原初又问。
乌逐漠然：“她的孩子为什么要你取名？”
他还记得薇拉曾经觊觎过原初，企图和她交-配，虽然她现在有了伴侣，但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作为稀少的混血雌性，薇拉在山谷中还是很受欢迎的。
“你不喜欢孩子吗？”原初好奇地看着他。
“不喜欢别人的孩子。”乌逐看了她一眼，如果她能生的话……
原初将孩子交给照顾薇拉的雄性，不再提取名的事，对乌逐道：“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什么事？”
“以后山谷中的混血兽人会越来越多，我们是不是给山谷取一个正式的名字？”
乌逐眼神微亮：“你觉得应该取什么名字？”
“你才是首领，由你决定吧。”这种有可能影响未来的命名，原初不能替自运之子做主。
乌逐毫不犹豫道：“那就叫‘逐原’。”
原初：“？？？”等等，你未来的部落不是应该叫“逐日”吗？逐原是什么鬼？
前一秒刚刚窥见未来的原初，下一秒就被打脸了。虽然气运之子拥有改变未来的能力，但是随口就把未来震慑两族的新势力的名字给改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你觉得怎么样？”乌逐目光灼灼地望着原初。
原初：“……还行吧。”
“那就逐原！逐原山谷，逐原部落。”乌逐环视一周，一股傲气油然而生。
原初：你是气运之子，你高兴就好……（天道：mdzz，气运之子又特么的不按牌理出牌！）
“大家听好了，从今天开始，这个山谷正式命名为‘逐原’！”
逐原、逐原、逐原……乌逐高亢嘹亮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嗷——”混血兽人们纷纷响应。
命名之后，众人对这里产生了更强烈的归属感和凝聚力。
原初协助乌逐管理逐原部落，传授生活技能、通用语、医理等知识，在众人心中，她是一位“智者”，耐心、善良、温柔、漂亮、渊博，备受尊重。
因为她的存在，乌逐可以心无旁骛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体魄日渐强壮，头脑日渐清明，一步一个脚印，毫不懈怠。
这天训练回来，乌逐去河边洗去一身热汗，打着赤膊往回走。
经过一块空地时，看到被一群混血兽人围在中间的原初。
她每天会空出3个小时进行教学，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有兴趣都可以来听讲。她几乎懂得所有兽语，与任何人交流起来都没有障碍，开展多语言教学，一点点规范众人的用语，传授各种控制技巧。尽管进展缓慢，但从未表现过嫌弃和不耐，加上外形出众，这样的原初，很难不让人喜欢。
那些混血兽人孺慕的模样，一如曾经的自己。
本该只属于他一人的原初，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窥伺。
乌逐站在不远处地看了许久，直到原初结束今天的课程，和其他人告别。
“乌逐，你回来了？”原初瞥见他的身影，招呼道，“正好，一起走吧。”
乌逐几步奔到她身边，帮她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人叫住。
“等等！”一名二十岁出头的混血雄性跑过来，气势汹汹地对乌逐道，“乌逐首领，我要挑战你！”
此言一处，立刻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乌逐冷漠.jpg：“哦。”
原初好奇.jpg：“咦？”
混血雄性看了原初一眼，挺起胸膛道：“如果我打败你，我希望你允许原初和我妹妹交-配。”
乌逐：“！！！”愤怒值瞬间满点。
原初：“……”怎么还有她的事？
整个逐原部落，没有人不知道乌逐对原初的独占欲。以原初的受欢迎程度，自然不乏向她示爱的雌性，但无一例外，全都被乌逐冷酷无情地轰走了。
他平时没有首领的架子，但只要涉及原初的交-配权，那就没有任何情面可言。
乌逐将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目光冰冷地看着这名不知死活的混血雄性。
混血雄性的手心直冒冷汗，下意识朝人群中看了看，见自家妹妹期待地望着他，立刻又鼓起勇气。
“乌逐首领，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挑战？”
“我、接、受！”话音刚落，乌逐已经从原地消失，眨眼间来到那名混血雄性的身前，四目相对，下一秒，这名混血雄性就被一股巨力击飞了老远。
还没来得及稳定身形，乌逐又是一个前冲，对着他的脸狠狠挥了一拳。
混血兽人勉强隔挡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躲过被打脸的结果。乌逐下手毫不留情，拳拳到肉，当众表演暴力虐菜。
“别，别打了！”这名雄性的妹妹冲出来，紧张地阻止。
乌逐收手，冷眼看着她：“就是你想和原初交-配？”
妹妹既羞涩又畏惧：“是，是的……”
“我、不、允、许。”乌逐一字一句道。
妹妹朝原初看了一眼，忐忑地问：“为什么？原初大人这么优秀，很多雌性都想和她交-配，只要她同意，就算是首领，也不能干涉……”
“我当然有权干涉，因为她是我指定的配偶。”乌逐面无表情地公开“出柜”。
妹妹不可思议：“但是她，她是雄性啊……”
围观众人震惊.jpg：原来首领和他们的智者大人是这种关系？
虽然少数兽人之间偶尔也会有一些的同性-行为，但一般只是为了发泄一下，很少有兽人会挑选同性当作自己的配偶。乌逐身为首领，确实有权指定配偶，被指定的配偶不能再和其他人交-配。
混血兽人对同性倒是没有什么偏见，但乌逐首领实在长得太丑了，和漂亮的智者大人一点都不配！
有人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来了。
“乌逐首领，原初大人也同意吗？”
“乌逐首领，你不怕吓到原初大人吗？”
“原初大人的脾气这么好，估计不好意思拒绝首领的求爱吧。”
“首领好霸道，连雄性也不放过，心疼原初大人……”
乌逐沉喝一声：“谁有意见，只管来挑战我！”
说完，他拉起原初的手，径直离开。
回到住处，乌逐的气势骤然一泄，情绪陷入低迷。
他长得丑他知道，以前不在乎，但他想和原初在一起，不希望她受委屈。
他可以利用首领的身份，强行霸占她的交-配权，不让任何人染指她。但丑陋如他，真的有资格拥有她吗？
“怎么了？”原初出声问道。刚才不是还霸气侧漏吗？怎么一下子就蔫了吧唧的？
“你是我指定的配偶。”乌逐又重复一次。
原初：“……哦。”
乌逐粗声粗气：“你不准拒绝！”
原初：“……啊。”
“那就这样！”乌逐哼了一声，一个跳跃消失了。
原初：“……”这样是哪样？宣告完所有权就跑了？表面这么霸气，实际怂得一笔！
他不就是顾忌自己的长相，不敢付诸行动吗？
他没勇气，那她就给他一点勇气。
几天后，原初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看着进屋的乌逐，说道：“过来试试这个。”
“什么？”乌逐看着她手上的东西，不解地问道。
“这是我专门给你配制的美容膏。”乌逐的脸主要因为毒素侵蚀才被毁的，只要清除毒素，就能恢复正常。
“美、美容膏？”乌逐的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灰暗。
“你坐着别动。”原初将他按在椅子上，正准备帮他涂抹药膏，却见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僵硬地推开她的手。
“不用了，我不需要！”乌逐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原初：“？？？”你不是嫌弃自己的长相吗？
乌逐忧伤.jpg：她果然嫌弃自己的长相……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十）
原初见乌逐不愿意用美容膏，也不勉强，一切全看他自己的意愿。
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影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将原初扔在角落的美容膏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涂在脸上，然后如黑面神一般蹲在门口，直到天色渐亮，才将脸的东西洗干净，随后像没事人一样，躺回原初身边。
起床后，乌逐时不时在原初眼前晃荡，那张丑脸的入镜率尤其高。凑近时，原初敏锐地闻到熟悉的药香，心头一动，转头看向某个角落，发现昨天放在那里的美容膏果然不见了。
原初：所以，他还是偷偷用了？
乌逐抬着头，长发束起，站在洒满阳光的窗边，将他的脸完全暴露出来，表达出强烈的“快看我快看我”的意愿。
原初：“……”他以为只用一次美容膏就能逆转自己可怜的颜值吗？
“你今天看起来……”
乌逐耳朵一竖。
“……格外的清新脱俗。”原初挑选了一个不那么违心的赞美词。
乌逐瞬间散发出充满色彩的雄性气息，仿佛重新找回了身为首领的迷之自信。
“我去训练了。”留下这句话，意气风发地离开了。
原初：所以刚才一直赖在家里，只是为了得到一句夸赞？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美容膏成为了乌逐的最爱，每晚必涂（偷偷的），立志要将自己改造成一个清新脱俗的帅比。
时间在忙碌和充实中一点点过去，乌逐屡次营救混血兽人的行为，还是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人类和各兽人部落的注意。
逐原山谷位于地形复杂的云照山，人类很难追踪，但兽人，或者说新兽人，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找到他们的踪迹并不是难事。
在原初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乌逐带领的混血兽人和一支拥有新兽人战士的兽人队伍发生了一场遭遇战。
双方人数相差无几，按理来说，胜负毫无悬念。但令人意外的是，拥有新兽人的兽人队伍竟然输了。乌逐和他的混血同伴，利用兽语提前得知对手的行动，沿途布下了陷阱，以有心算无心，最终打败实力远超他们的对手，成功逃脱。
这场战斗不仅让兽人震惊，也给混血兽人带来了不小的信心。他们第一次正面迎击兽人，其中还有一名强大的新兽人，竟然取得了胜利。
乌逐以一己之力拖住了那名新兽人，并且未落下风，为混血同伴创造了反击的空间。
“那是混血兽人？”与乌逐交手的新兽人望着跑远的混血兽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倒是没受什么伤，现在追过去还能追上，但是其他兽人已经大多失去战斗力。
“混血兽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不是，他们的战斗力也就那样，但他们怎么会聪明地利用地形和陷阱进行伏击？”
众所周知，混血兽人的智力普遍不高，像提前布置陷阱这种有组织的、战术性的行动，他们根本不可能做到。
“我们是不是遇到一群假的混血兽人了？”
遭受打击的兽人开始怀疑人生。
然而，这种颠覆他们认知的事情，在之后几年将会频繁发生。
乌逐今天很兴奋，尽管脸上没什么表露，但回到家后，他一把抱起原初，霸道地亲了一口，满满的雄性荷尔蒙四处蔓延，毫不掩饰地宣告他在发-情。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原初问道。
乌逐揽着她的腰，随意道：“今天和一个新兽人打了一架，我赢了。”
语气古井无波，但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处于随时准备发射的状态。
“不错。”原初回了他一个赞许的笑容。
乌逐眼神明亮，兴致勃勃道：“初，交-配吧！”
他现在变帅了，变强了，可以勇敢地来一发了。
原初：“不行。”
“为什么？”
“你还不够强。”
混血兽人的成长期在三十岁之后，虽然乌逐的进度远超一般混血兽人，但目前还没有真正觉醒，提前泄元，有可能影响他的未来。在原初预见中，乌逐这辈子都未曾交-配过，保持着童子身达到了实力的巅峰，无人可敌。
原初不知道贸然和他发生关系，会不会阻碍他的发展。以防万一，暂时做兄弟更安全，这也是她当初选择伪装成雄性的原因之一。
乌逐眼神微沉，深深望着怀里的人。
她拒绝自己，真的是因为他不够强，还是因为他们都是雄性？
乌逐知道有些人十分排斥同性之间的亲密行为，原初是不是也讨厌这种关系？
“如果，”乌逐慎重道，“我变得更强一点，你就愿意和我交-配？”
“是的。”原初语气肯定。
“我知道了。”乌逐放开她，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乌逐训练得更加刻苦。他不会揣度人心，只认死理。既然原初这么说，他就这么信。
提高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战斗，正好最近进入云照山的敌人越来越多，乌逐就拿他们练手。
其他混血兽人负责布置陷阱，乌逐负责单挑。
普通兽人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以一敌五不是难事。不过几个月时间，乌逐便打出了自己的名气，外界也都知道云照山中出现了一股由混血兽人组成的势力——逐原部落。
如果找到这股势力的根据地，并将其占领，必将捕获大量混血兽人。
这对兽人部落和人类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可惜云照山地形复杂，常年云雾缭绕，陷阱随处可见，俨然成为一座难以攻破的壁垒。
然而，兽人部落中，强者众多，乌逐难免会遇到几个强劲的对手，其中一个就是曾经扬言要征服原初的新兽人酷牙，乌逐的第一次败绩就是来源于他。
酷牙将他踩在脚下，居高临下道：“那个漂亮的雄性呢？是不是在你的部落？”
乌逐冷冷地看着他，一语不发。
酷牙笑道：“只要你把那个人交给我，我就放过你，而且保证不再找你部落的麻烦。”
乌逐眼中闪过两簇火焰，双拳用尽收紧。他不在乎什么颜面，但原初的所有权，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呵，看样子是没得商量了。”酷牙脸上依然带着笑，但眼神逐渐变冷。手腕一翻，握着匕首朝他的胸口扎去。
兽人很少会杀死同类或者混血兽人，即使是敌对势力，但部落首领除外，如果对方不愿意臣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胸口时，乌逐突然抬手，抓住刀身，殷红的鲜血立刻从指间渗透出来，乌逐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用尽力气翻身而起，不等他反击，又被酷牙一脚踹倒，匕首落下，贯穿他的手腕，将他钉在地面。
乌逐表情狰狞，没吭一声。
酷牙的脚再次踩在他身上，语气悠闲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别挣扎了，我给你一个痛快。”
他将匕首从他的手腕上抽出来，顿时鲜血迸溅。
乌逐一把擒住酷牙的脚踝，企图借翻滚之势将他带倒，谁知他只是用了个巧劲便挣脱了他的钳制。
乌逐随即双手用力往地上一撑，贴着地面，如炮-弹一般朝酷牙射去。
“砰！”酷牙闪身一踢，将他踢飞出去。
乌逐的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全身是伤，但他依然不愿服输，一次次发动攻击，又一次次的被打趴下。
酷牙像是玩出了兴致，反而不急着取他性命了。
新兽人和混血兽人之间存在难以逾越的实力差距，但曾经将他打败的原初颠覆了他的认知，如今又出现了一个乌逐，尽管实力不算太强，但他的顽强也让他颇为惊讶。
酷牙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兽人与混血兽人之间的争斗，他真正防备的敌人只有狡诈的人类。兽人、混血兽人的生活方式虽然很残酷，但他们远没有人类那样复杂的心思和贪婪的算计以及无视自然规律的破坏力。
他很支持各族之间自由通婚，繁衍出更多新兽人。新兽人集合了两族的优点，心性纯正，体智双高，可以做到在保护自然的前提下，发展科技。
只是酷牙比较懒散，没有远大的志向，没兴趣改变世界，也没兴趣打破规则。
但是，在他得知逐原部落的存在时，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似乎他不想做的事情，有人正在做。
是这个叫乌逐的家伙吗？
酷牙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太弱了！
唯一的长处就是耐打。
这么想着，酷牙又是一脚，将他踹翻。
此时的乌逐已经伤痕累累，原本变得小帅的脸也被揍得六亲不认，体力严重透支，四肢无力，步履蹒跚，唯独那双眼睛，还是战意盎然。
酷牙都打累了，这家伙还不肯倒下。
“啧，算了，只要你好好在地上趴着，我今天就饶过你。”酷牙又放宽了自己的条件。
然而，原本趴在地上不动的乌逐听到这句话，又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酷牙：“……”混血兽人果然蠢得让人想哭！
他也懒得再浪费时间了，目光一利，一跃而起，手肘屈起，自上而下朝乌逐的后背击去。
这一招正是从原初那里学来的。
如果这一肘撞实了，乌逐的脊椎骨必然要断。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交叠成十字的手横空挡在乌逐的后背上方，硬生生承受了肘击的力度。
酷牙单膝跪地，望着突然出现的人，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终于找到你了。”这个漂亮的混血雄性，着实让他惦记了几年。
原初卸去他的肘劲，反手抽出一条绳索，一如几年前那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他的脚，将他吊上了树梢，然后扛起乌逐，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丛林深处。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酷牙高喊，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个混血雄性又打败了他一次，啊，实在太让他兴奋了！
回到山谷，原初将乌逐放在床上，帮他上药。
乌逐沉默需要，突然开口：“你说的没错。”
“什么？”
“我还不够强。”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十一）
自从败给酷牙后，乌逐对自己更加严格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骄不躁，敢于面对失败，不断提升自己。
不少混血兽人也在他的影响下，变得斗志昂然。要知道混血兽人大多抱着咸鱼心态，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即使面对压迫和不公，也不会主动反抗，除非实在过不去了，才会抗争一下。但如今，他们开始培养自己的兴趣，学习不同的知识，有意识地参与训练。整个逐原山谷充满了活力，如同世外桃源。
进入日照山探查情况的人也越来越多，只是因为复杂的地形，目前还没有人找到逐原部落的具体位置。
不过比起他们，人类和兽人的矛盾更加激烈。兽人部落为了后代繁衍，经常掠夺人类女性，引起了人类的强烈不满和仇视。兽人曾经也想和人类正常联姻，但他们的“滥-交”不符合人类的道德观和婚姻制度，没有女性愿意成为他们的繁衍工具。所以这个矛盾始终无法调和，只能付诸武力。
混血兽人既是人类的后代，也是兽人的后代，两族都想拥有更多混血兽人，从而繁衍出优秀的新兽人。在对待混血兽人的态度上，人类和兽人没什么不同，只是将他们当作更新换代的摆渡人。
无论被兽人抓住，还是被人类捕获，混血兽人的处境都不容乐观。
身处逐原山谷的混血兽人，在人类和兽人的战火中，猥琐发展。
乌逐对两族的战争没有兴趣，强大的新兽人战士才是他关注的目标。在被原初救回来后，他意识到真正的强者就在他身边。她能轻松挡住新兽人的强力一击，并将其打败，然后扛着一百多斤的他，奔行数十公里。
以前的训练，主要是由原初制定计划，然后由乌逐完成。而现在，乌逐更喜欢和原初进行实战。
“砰！”乌逐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两圈，然后弹身而起。
原初站在距离他数十米的空地，身上纤尘不染，与乌逐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来。”乌逐一个箭步向她疾射而来。
原初身形一转，侧身避过他的拳风，然后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在他腰侧重重一击。
乌逐的力量瞬间被卸去，同时失去平衡，再次陷入被动。
“不要只用蛮力。”原初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要学会利用自己的速度、五感、身体韧性和环境因素，预判对手的行动，从而采取最适当的应对措施。”
乌逐目光坚定，认真记下原初所说的每一句话，在一次次比斗和一次次失败中不断总结经验。
他以前的攻击没有章法，依仗的全是自己的直觉，但直觉不是万能的。至少面对原初时，几乎毫无作用。她好像能够提前洞悉他的每一步行动，让他有种无力可使的感觉。
若想打败原初，他必须超越她的预判。
乌逐的大脑逐渐变得一片空白，眼神也逐渐失去焦距，动作越来越迟缓，但奇怪的是，他被击飞出去的次数反而变少了。
原初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但渐渐的，她无法准确判断他的行动轨迹，有时候他明明在右边，下一秒却突然跳上了半空，动作看起来有些别扭，但总是出人意表。
若是其他人可能还不会这么吃惊，但原初可是能够预知未来的。预知几秒后会发生的事情，准确率几乎百分之百。而乌逐竟然能够改变她的预知结果，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对自身气运的利用已经达到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
原初眼中流光闪烁，悄悄增幅了一点能力，想看看他的极限。
乌逐的攻势再次被压制，但他的表情丝毫不变，心态稳得一笔。瞳孔深邃如海，某种奇妙的气息在周身流转。
虐了半个小时，原初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给他最后一击，却在出手的瞬间，被他险之又险地避过。
嗯？巧合吗？
原初没有迟疑，抬腿朝他的腹部横扫过去。
在即将接触的0.1秒，乌逐突然一个前翻，原初的腿就在他头顶不过三厘米的位置扫过。
眼见第二次攻击被躲过，原初压下心中的惊异，身形急转，回旋一踢。
她预测乌逐很快会翻身跃起，攻击她的后背。
然后乌逐没有跳起来，而是借着仰躺的姿势，抓住原初立在地面的那只脚。
原初迅速收回踢出去的腿，企图保持平衡。
结果乌逐再次出人意料，没有去绊她的脚，而是以抓住的那只脚为轴心，旋身倒立，用双-腿-夹住她的腰，然后仰身而起，伸手箍住她的脖子，如同树懒熊一般挂在她身上。
不等原初反应，乌逐掰过她的脸，狠狠吻住她的唇，所有攻势都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吻而消于无形。
原初：“！”
怎么打着打着就激情了？？？还是用这种粗野又狂放的姿势。
乌逐从她身上跳下来，将她压在树干上，继续亲吻，身体的反应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动作也十分热切。
直到感觉快要控制不住时，他才艰难地停止。
“你是怎么做到的？”原初必须承认，最后几招她全部预判失误。
“我也不知道……”乌逐抱着她，轻嗅她的体香，“就是本能地想要那么做。”包括吻她也是。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好像他能听到她心中所思所想，然后做出适当的应对。
原初仔细想想，大概猜测出其中的原由。与乌逐共享气运的她能够感受他的一切，理论上，他也能够感受她的一切。
说起来容易，但真正想要做到，非大气运转不可。乌逐只这个世界的其中一位气运之子，而且还是正在成长的气运之子，怎么可能会是大气运者？
所谓的大气运者，首先必然是已经达到圆满的气运之子，不受天道约束，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的未来。在大气运者死后，也会超脱天道，自创一片天地。
眼前的这位气运之子，虽然潜力巨大，但远远未曾达到大气运者的级别。
原初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要窥视他的前世，但随即脸色一白，灵魂受到了世界法则的反噬。
这代表乌逐的前世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她不能避开天道，在这个世界法则之下窥视另一个世界位面的事情。
“你怎么了？”见原初脸色不对，乌逐忍不住关心地问。
“没事。”原初尽量将自己隐藏在乌逐的气运之中，因为刚才的一时兴起，她短时间内都不能再动用任何可能引起天道注意的能力了。
“是不是累了？回去休息吧。”乌逐一把将她抱起来，迈步朝小屋走去。
原初的体重还不到一百斤，骨骼纤细，在日渐强壮的乌逐怀中，如同一只温驯的小动物，完全看不出她竟然如此强大。
小心地将原初放在床上，乌逐屈膝蹲在她身边，问道：“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先帮你上药。”刚才比斗的时候没注意，现在看来，乌逐似乎被她打得有点惨。那张好不容帅了一点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身上也到处都是被虐的痕迹，头发凌乱，衣服破洞，鞋子都被脚趾撑破了，看起啦真是惨不忍睹。
乌逐没有反对，乖乖被原初拉坐在床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涂涂抹抹，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她。
片刻后，他唤道：“初。”
“什么？”
“我会变强的。”然后大胆地和她交-配，让她成为自己的专属雄……emmmm……配偶。
“嗯，我等着。”
为了下半生的□□，乌逐也是拼了。
原初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年，人类和兽人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全世界数千个兽人部落，有一半都参与其中，上万名人类女性或被俘虏，或被误杀，双方都遭受了巨大的伤亡和损失。
人类终于怒了，决定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将兽人部落彻底摧毁。
兽人部落占据着全世界大部分山野丛林，若是人类孤注一掷，那就意味着全球地貌将被破坏，大量污染和辐射随之而来。
为了将破坏降到最低，人类选择了兽人部落相对密集的几个区域，作为打击的主要目标。
兽人们还不知道危机将近，但几名混血兽人却从动物口中得到了消息。
乌逐等人所在的云照山并不在攻击范围，但东鸾山的几个部落却是榜上有名。
虽然乌逐不怎么认同兽人的行事风格，但也不希望他们遭受毁灭性打击。
兽人和人类各有缺陷，但两族结合的后代，无论是心理还身体，都非常优秀。数百年后，这个世界必然是新兽人的天下，也必将在新兽人手中变得更加昌盛繁荣。
如果他们的战争最终造成环境被污染破坏，大量生命死亡，未来的发展可能会调转一个方向。
“初，我们要不要联系兽人部落？”乌逐征求原初的意见。
“这件事由你决定。”原初平静道，“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
这种影响未来局势的决定，原初不能开口替他做主，否则分分钟会被天道发现。
乌逐思索片刻，认真道：“我马上派人联系他们。”
逐原部落的混血兽人，大多已经学会通用语言，乌逐挑选了几名相对活络的混血兽人，带着书信前往各个部落。
被人类当作摧毁目标的兽人部落一共有一百多个，乌逐也无法得知完整的情报，只能尽可能地将消息散播出去。
兽人拥有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主要擅长近战，面对远距离杀伤性武器，可以说是毫无办法。
他们收到混血兽人带来的消息，大多都表示了相信和重视，并开始紧急商量对策，但也有几个部落不以为然，甚至扣留了送信的混血兽人。
乌逐当即带人去将同伴救回来，并当场挑战了他们的首领，直接用武力将他们打服了。
对兽人用怀柔手段是没用的，他们只信奉武力至上，强者为尊，同时还要得到自然的认可，所以人类一直是被他们排斥的“邪恶”物种。
考虑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自然的破坏，兽人部落众多首领齐聚一堂，一起商量如何阻止人类实施这个计划。
他们可以迁移，可以战死，但无法忍受他们的家园被破坏，被污染。
“找出他们的领导人，全部杀死。”一名兽人愤怒道。
“但是谁能保障新的领导人不会继续实施这个计划呢？”
“那就有一个杀一个，看谁先死光！”
“我们的新兽人战士绝对能够干掉那些卑劣的人类。”
“时间不多了，我们需要准确地知道，打算对我们发动攻击的是哪些国家。”
“逐原部落的混血兽人呢？他们是怎么知道人类的计划的？”
兽人们环视一周，在场竟然没有一个混血兽人。
“你们没有通知他们吗？”
会议室陷入沉默，显然谁都没有通知。
在他们眼中，混血兽人一直是愚笨的代名词，除了繁衍之外，没有其他贡献。
“我去吧。”一个人影从暗中走出来，赫然正是岩族的新兽人酷牙。
“你知道逐原部落的具体位置？”一位兽人首领问道。
其他兽人立刻支起耳朵。
酷牙耸耸肩：“不知道，到了地方再想办法。”
他也不等其他人回应，迈步走出了会议室。
事实上，他几个月前就已经找到逐原部落的居住地了，只是没有上报。
他曾偷偷潜入山谷中，见到了那些混血兽人的生活，快乐祥和，充满生机，看起来比兽人部落更加健康，更加有秩序。他不想破坏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园，还有就是因为那个打败他的混血雄性也在这里生活。
他后来又和那个混血雄性约战过几次，可惜从来没赢过，这让他无比兴奋，实力也突飞猛进。
此次人类意图毁灭兽人，他打算去问问原初的意见。在这个混血雄性面前，自诩智商很高的他，也总觉得见识浅薄。
酷牙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逐原山谷，如同一辆飞驰的梭车，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正在山谷钓鱼的原初，忽然抬起头，朝酷牙奔来的方向望去。
“怎么了？”乌逐站在小河中，一边清洗自己身上的汗渍，一边问道。
“马上有客人要来了。”原初看向他，“答应我，待会对客人友好一点。”
乌逐点头：“对客人友好是应该的。”
半个小时，乌逐看着风尘仆仆依然不减帅气的酷牙，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友好什么的，不存在的。
两人招呼也没打，就在原初面前开干了。
原初稳坐板凳，默默喝茶。
酷牙是新兽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位。乌逐以前完全被他吊打，现在正好可以看看他的进步。
“小子，进步挺大的啊。”酷牙一边攻击一边调笑，“看来原初调-教得不错。”
乌逐眯起眼，一个转招，出其不意地反守为攻，让他吃了个暗亏。
“咦？”酷牙收起轻视，开始认真了几分。
两人交手上百回合，斗了个旗鼓相当。
“好了，别打了。”原初出声道，“我做了鱼汤，还烤了几个山薯，过来休息一下吧。”
酷牙闻言，率先收手，几个翻身跳到原初身边，利落地接过她手上的山薯，盘腿坐在一边，美美地吃起来。
乌逐瞥了他一眼，默默在原初身侧坐下，端过她递来的鱼汤，一口一口地喝着。
“你来有事？”他问道。
“是啊，我来看望我未来的配偶。”酷牙随口答道。
“谁是你未来配偶？！”乌逐占有欲十足地揽住原初的腰，“她是我的。”
“啧啧。”酷牙吐出一块山薯皮，挑眉道，“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哪来底气跟我抢人？”
乌逐斩钉截铁道：“我不会再输。”
酷牙嘴角勾笑，用骄傲的小眼神表示他的不屑。
乌逐心性沉稳，没有接他的挑衅，一切以实力说话，若是实力不够，任何豪言壮语都是虚的。
“你是为了人类的毁灭计划而来的吧？”原初出声打断他们无意义的交锋。
“是啊。”酷牙斜靠在石墩上，漫不经心道，“兽人部落打算暗杀人类的领导者，只是不知道哪些国家的领导者参加了这个计划。”
“如果知道那些领导者的名字，你觉得暗杀会成功吗？”原初又问。
酷牙沉默，进食的动作缓下来，随即又对原初笑道：“我也说不好，所以才来找你啊。”
原初受制于天道，暂时什么也不能透露。
这场战争必将两败俱伤，自然被破坏，兽人大量死亡，人类也遭到了兽人疯狂的报复。当然，这是她预见的结果，不代表一定会实现，毕竟她身边有一个能够让她预知失误、强行逆转命运的气运之子。
“先从实力最强的国家开始。”乌逐突然说道，“一个个解决。”
这个计划必然有一个牵头的国家，而这个国家必然是最强的或者最有话语权的。找到它，就等于找到了其他目标。
酷牙挑眉，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去年见他时，还是一个有些顽强、有些蠢笨的混血战士。如今再看，他发现他眼中的混沌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开智的清明。
酷牙又看向更加与众不同的原初。
或许，所有人都误解了，混血兽人并非基因残次的种族，相反，他们拥有非同一般的潜力。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十二）
“先找人类谈判，将俘虏的女性全部放回去。”乌逐提出他的建议，
“恐怕没那么简单，对兽人来说，归还战利品不啻于认输，他们宁愿战死也不会主动求和。更何况……”酷牙顿了顿，继续道，“人类的野心家，想要借着这件事铲除兽人势力。这次兽人之所以能够俘虏这么多女性，是因为有人给他们提供情报。”
乌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无法想像人类竟然会将自己的同类，而且是女性当作诱饵。
“其中的内幕应该只有某个强国的当权者知情，他们出卖了某个弱国，牺牲他们的女性，借此引发战争。”酷牙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当时我提醒过首领，可惜他们执意要建立联盟，一起参与这次掳掠行动。”
从大势来看，人类和兽人两败俱伤，但事实上，真正损失严重的那个被利用的弱国。
乌逐眼神暗沉，望着山谷之外的广袤天地。兽人的野蛮和人类的贪婪，共同制造了这场劫难。
“他们放弃那些女性了吗？”一旦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被各部落瓜分的女性也无法幸免。
酷牙呵了一声：“人类对外宣称已经派人过来和兽人交涉，但是，兽人并没有见过任何前来谈判的人类。”
对方的目的很明显了，糊弄民众，激起民愤，然后顺应“民意”的开战。
乌逐沉默片刻，然后突然抬头看向酷牙。
酷牙：“？”
乌逐问：“你知道那些女性都被哪些部落瓜分了吗？具体人数是多少？”
酷牙挑眉：“我觉得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现在的情况，需要第三方势力介入。”乌逐认真道，“我能派出80名混血战士，营救那些女性，然后去找人类谈判。”
“那你将要面对的是两族的敌视。”
乌逐一脸平静：“我们混血兽人，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作为繁衍工具，同时被两族追捕，毫无尊严地过着囚徒般的生活。
酷牙：“……”是啊，混血兽人的处境，还能比现在更差？
“不是，你直接把你的计划告诉我真的好吗？”酷牙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是兽人部落的啊？
乌逐看向身边的原初：“她相信你。”
酷牙：“……”这种直白的表述最是戳心……
“你来吗？”乌逐又看向他。
酷牙往后一靠，淡淡道：“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救人，但是，我可以去杀人。”
乌逐之前说过，从实力最强的国家开始，解决那些主战的野心家。他们根本没有谈判的打算，故意隐瞒民众，到时候只要将全部仇恨和罪责转移到兽人身上就行了。
两人达成初步意向，你一言我一句地商量具体行动方案。
三天后，酷牙离开逐原山谷，前往自己的部落召集人手。
乌逐则带着几十名混血战士，按照酷牙提供的情报，前往各个部落营救俘虏。
与兽人周旋多年，让他们拥有了丰富的救人和逃跑的经验，加上兽语的辅助和战术的配合，营救行动进行得十分顺利。
不过几天时间，附近的部落就被扫荡了一遍，救出了将近五百名女性。
兽人部落大多都在准备迁移，运送物资，押解俘虏，人手分散，为营救行动创造了有利条件。
乌逐领着一群混血战士，在山林中纵横无忌，遇强则退，遇弱则进；智取不行，就用武力；武力不行，就招群兽。
逐原部落的名声响彻四方，让兽人们怀疑他们遇到的是一群假的混血兽人。
与此同时，乌逐又派人前往人类联盟国，提出谈判的要求，结果不出所料地遭到了拒绝。
这次交涉让某些人类野心家产生了警惕。他们没想到兽人会主动来求和（人类没有认出谈判的是混血兽人），如果让民众知道，这场战争恐怕就打不起来了。
为免夜长梦多，他们强行打开战争序幕，提前向某个部落发动了攻击。
那天晚上，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震响，大地颤动，浓浓的烟雾冲天而起。位于东北方的犹安族成为了牺牲品，一发粒子炮，收割上万人的性命，包括四十名人类女性。
所有兽人都震怒了，集结战士，准备向人类反击。
然而，还没等他们出发，几位人类主战派首脑相继被暗杀，他们的警备，在新兽人面前形同虚设。
这件事也在人类国家造成了巨大的轰动。
酷牙在网上留下一段信息：【发射一炮，杀死十人。】
“十人”自然是各国权利最高的十人。
一时间，各国上层人心浮动。
在此时，乌逐再次提出谈判的要求，同时将消息公布到网上，并附上犹安族被空袭后的照片。
不过，这个消息刚刚发出不到十分钟就被删除了。
兽人和混血兽人对科技都不太擅长，舆论基本掌握在人类手上，他们想要发表自己的立场非常困难。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原初拿出一台老旧的掌上电脑，手指灵活敲击着。
乌逐迟疑道：“这东西能干什么？”
这台电脑还是某次人类和兽人战斗后落下的，当时破损严重，原初捡回来修理了很久，平时也就玩玩小游戏，看看视频，感觉没什么大用。
原初连上网络，捣鼓了半天，笑道：“好了。”
乌逐之前发布的消息，全部被她恢复，然后展示在各国官方论坛的首页。
乌逐看着迅速增加的留言和转发数量，脸上浮现惊奇，感觉原初就像一个魔法师。
“再来点猛料。”关于某个强国故意泄露情报，将某个弱国的女性当作诱饵，引发两族战争的阴谋，也被原初图文并茂地公布在网上。她用黑客技术搜集了不少证据，虽然不全面，但足以引起外界的质疑。
特别是那个伤亡惨重的弱国，当即就对那个强国提出了抗议，原本还算一条心的战时联盟国瞬间产生了分歧。现有当权者被杀，后有阴谋被曝光，各国内部变得十分混乱。
乌逐趁此时机，以混血兽人的身份再次提出谈判的要求，并决定护送一部分女性返回她们的国家，护送过程全程直播。
直播打开的瞬间，数以亿计的民众一起涌入，造成了严重卡顿。
原初捣鼓着电脑，一方面要防止直播被屏蔽，一方面要保持网络通顺。
直播间中，不少民众都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兽人或者混血兽人。
【这就是兽人吗？看起来和我们没有多少区别。】
【你弄错了，这是混血兽人。】
【不是说混血兽人都很笨吗？他们竟然还会搞直播？】
【我好奇的是，为什么和我们谈判的是混血兽人而不是兽人。】
【听说是他们将我们的女性同胞从兽人部落救出来的，混血兽人有这么强吗？】
【我以为混血兽人全是未开化的野人，现在看来，貌似还挺顺眼的？】
【混血兽人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代表兽人跟我们谈判，残害我们的女性同胞不用付出代价吗？】
【楼上没看到那些兽人的伤亡吗？某国发射了粒子炮，造成上万人死亡，其中还有我们的同胞。混血兽人主动要求谈判，他们却执意发动战争，根本没考虑过同胞的死活。我不喜欢兽人，但同样不喜欢那些肆意发动战争的野心家。】
【还有网上曝光的那场阴谋，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不得不说一句，人类真的太可怕了，比野蛮的兽人更可怕。】
因为原初的控场，舆论逐渐向相对公正的方向转移。
兽人和人类打不打仗无所谓，重点是不能随意使用粒子炮，粒子炮会对环境造成巨大的破坏和污染。犹安族所在的那片区域，方圆数百里，生灵死伤无数，遍布辐射，几十年都难以恢复。
如果再发射几炮，就是一场影响未来数百年的自然灾难。
乌逐带着几十名混血战士，护送几十名人类女性，在丛林中穿梭。没有与直播间的观众互动，只关注四周的动静。
这时，乌逐突然停下脚步，对身边一个战士道：“有一支兽人队伍朝我们这边来了，你去引开他们。”
战士问：“哪个方向？距离多远？”
“西南，大约四公里。”
战士点点头，转身窜入林中消失不见。
直播间。
【他是怎么发现4公里之外的兽人的？？？】
【这真的不是在作秀吗？】
【我以为只有我们人类喜欢装逼呢，没想到混血兽人也这么堕落！】
原初朝直播间瞥了一眼，然后放出一架自制的无人机，以俯视的角度拍摄地面的情况。很快，众人看到西南方几公里外果然有一支四五十人的队伍。
【我去，真的假的？？？】
【距离这么远也能发现，简直比雷达还厉害！这是兽人的天赋技能吗？】
【就算真的有技能，那也是属于混血兽人的技能，不然那边的兽人也能发现他们。】
【不，我还是不信。混血兽人是出了名的蠢笨，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天赋技能。】
【附议！】
“前面有一大片毒公英草，我们绕路。”乌逐再次开口。
原初补充：“往上风口走。”
乌逐点点头，带着众人绕过一个山坳，走了半个多小时，眼前豁然开朗，在他们下方的平地上，是一片广袤的毒公英草地，泛着紫色的花团，犹如一团团鬼火，在风中摇曳，一片片花瓣肆意飞舞，场面蔚为壮观。
【卧槽，我竟然觉得这画面很美。】
【+1】
【大自然之美，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我有些理解兽人和混血兽人对她的维护了。】
【我个人是不支持发射粒子炮的，实在不忍心破坏这样的自然生态。】
【是啊，杀几个兽人就算了，粒子炮就别放了。】
【以前不知道内幕，对开战还挺期待的，但现在，我发现人类和兽人的行为都有些龌龊，反倒是混血兽人的处事风格更让人信服。】
【同意，我被混血兽人圈粉了。】
严格来说，混血兽人和人类女性都是受害者，所以也更容易得到他人的同情和理解。
直播一直开着，睡觉也不会关闭。
不少观众决定熬夜看直播，唯恐错过精彩镜头。
黄昏时分，乌逐和同伴们开始扎营，然后生火煮饭。
【不是说丛林野兽横行吗？为什么他们一路上走得这么顺畅？】
众人还想见识一下惊险刺激的野外生活，结果连根鸟毛的都没看到。
乌逐没兴趣和人类观众互动，但那些人类女性却非常渴望和家人联系，她们通过直播，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现状。大部分女性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脸上带着劫后余生和庆幸和即将归家的喜悦。
直播间观众也给予了不少鼓励，气氛颇为温馨。
正在这时，乌逐突然示警道：“有一支兽人队伍朝这边来了，预计五分钟之后就会接触，最好准备。”
围追他们的兽人队伍有很多支，他只能尽量避开威胁最大的。
人类女性被集中在一起，由几名混血战士保护。
乌逐和原初等人主动出击，正面迎战。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果然是兽人，这些混蛋连自己的同类都不放过！】
【严格来说，拥有一半人类血统的混血兽人不算他们的同类。】
【这么说，混血兽人也能成为我们国家的公民啊！】
【别说话，看打架。】
乌逐一马当先，迅如闪电，利如刀锋，所过之处，兽人尽皆不敌。
其余混血战士只需要辅助就行了。
【我以为会看到一群人混战的大场面，结果竟然看到一个人秀飞全场。】
【厉害了，乌逐大大！】
【兽人这么不堪一击吗？】
【不是兽人太弱，而是乌逐首领太强，你看看他的速度，摄像头都捕捉不到。】
整个战斗不过十分钟就结束了。
这支兽人队伍中没有新兽人，人数也不占优势，解决起来并不麻烦。
混血战士将他们一一捆绑起来，避免他们去找援军。
“乌逐，你也是出自兽人部落，为什么要背叛兽人，去投靠人类？”
“背叛？”乌逐平静道，“掠夺人口、引发战争的你们才是背叛者，背叛了我们热爱的自然之神。”
“放屁！引发战争的是人类！”
“他们固然有错，你们做得也不对。”
兽人怒道：“没有人类女性，兽人怎么繁衍？要不是我们掳掠人类女性，你们这些混血兽人又怎么有机会出生在这个世界？”
直播间一片“卧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兽人”。
“所以你们也看到了，”乌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们强行繁衍出来的混血兽人，此刻站在了你们的对立面。”
“我们一出生就备受歧视，兽人父亲讨厌弱小的我们，人类母亲以我们为耻，我们从未享受过部落的爱护和尊重，以后也不会对部落报以任何期待。”
混血兽人站在乌逐身后，一双双坚毅的眼睛，默默盯着这些兽人。他们无怨无恨，只想活得更好一点。无论他们如何嘲笑、鄙视、压迫，至少，请将他们当作一个人。
一众兽人怔怔地看着他们。这还是他们认知中的愚蠢的混血兽人吗？他们的智慧和战力，明明不比兽人差，为什么以前一直觉得他们那么弱小呢？
【想知道乌逐大大以前的故事。】
【兽人确实太不是东西了，他们根本没有所谓的骨肉亲情，只会用武力来评价一个人的强弱。】
【混血兽人这么厉害还嫌弃，也不知道兽人是怎么想的。】
【来我们国家吧，我们绝对不会歧视。】
【得了吧，说的好像你们没抓过混血兽人一样。人类和兽人都想要混血兽人的后代，谁的手段都不好看。】
【突然希望人类和混血兽人能够和平相处……】
【也许这次谈判是一个契机。】
处理完这些兽人，乌逐安排众人吃饭，然后轮流休息守夜。
一夜无事，第二天，众人继续赶路。
兽人在通往人类边城的几个方向都设了埋伏，越靠近丛林边缘，越不好走。
人类原本想派人过来接应，奈何兽人战斗力太强，只要他们敢进入丛林，分分钟抢走他们的武器和交通工具。
犹安族的覆灭引发了全体兽人的震怒，他们不愿意交出俘虏，但乌逐代表的混血兽人却反过来帮助人类，这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接下来走哪边？”原初问道。
乌逐看着地图，通往青霄国最近的一条路是直接穿过丛林，其次是走水路，最后就是绕过囚藤山脉，前往与青霄国相邻的峰国。但峰国就是这场战争的主要发起国之一，他们的首脑被酷牙杀了三人，仇恨值估计已经满点了。
“我们去太木公国怎么样？”太木公国就是被峰国算计的那个小国，兽人掳走的人类女性大部分都是太木公国的人。
“太木公国？”太木公国位于青霄国和峰国之间，可以先进入青霄国地界，然后取道落霞走廊。
“你打算和兽人正面对战？”原初问。
“他们还要防备人类的粒子炮，派出的人数应该不多，而且我们拥有他们没有的优势。”乌逐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原初微微一笑：“那就去太木公国吧。”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十三）
混血兽人护送人类女性的过程都被摄像头拍下来了，包括兽人围追堵截的画面。混血兽人作为一股新势力，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大众面前，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这是人类没想到的，更是兽人没想到的。
对人类来说，不懂科技的兽人只是一群武力值比较高的莽夫，但是当他们掌握科技之后，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比如这场战争，原本以峰国为首的主战派已经站在了正义一方，平民都被激起了血性，结果竟然有人黑了网络，公布了不堪的真相，导致主战派遭到了强烈的谴责，处境狼狈。
人类坚决不相信混血兽人拥有这种技术，只以为是人类中出现了叛徒，首当其冲被怀疑的就是生活在人类社会的新兽人。但是当乌逐的直播出现后，所有推论都变得摇摇欲坠。
混血兽人竟然会用电脑、会开直播？他们还有无人机？？？开玩笑，混血兽人不是比兽人更加愚昧落后的人种吗？？？
“关闭他们的直播！”
“删除他们的帖子！”
“封禁他们的言论！”
人类主战派们火力全开，企图将混血兽人的影响力降到最低。可惜，他们的对手是曾经做过智能机器人的原初。她不能杀人，但借助网络搞点事还是很简单的。
人类主战派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团队竟然一败涂地。
混血兽人的帖子依然高悬在网站，直播也依然开得飞起，短短几天时间，那位逐原部落的首领都已经有人类粉丝了！支持和平的呼声也越来越多，人类主战派顿时有种死神来了的惊慌感。
在即将穿过丛林时，乌逐等人正面对上了一支由百名精壮战士组成的兽人队伍。他们封住了通往青霄国最近的一条路线，乌逐毫不犹豫地选择从这个方向突破，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进入青霄国。
在人数上，混血兽人处于劣势，而且还要□□保护人类女性，这一战不容乐观。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实力悬殊的双方，都感到有些紧张。
比起那些野蛮的兽人，作为对比组的混血兽人已经刷了很高的好感度。
乌逐依然身先士卒，如一头猛虎般扑向敌人，一人承担了大部分火力。
其他人则以原初为中心，配合战斗。
这是原初为了弥补混血兽人前期战斗力不足，专门设计的战法。经过几年的训练，已初具成效。
兽人习惯单兵作战，爆发力强大，但是面对变化多端的配合战法，顿时感觉束手束脚。往往击退一人，立刻就有两人送一波嘲讽。刚准备硬杠两人的夹子，结果人家突然转移了目标。
虽然混血兽人的身法没有兽人那么狂霸拽，但配合的默契，却让人看得赏心悦目。他们或许没法直接干掉一个兽人，却能将一群兽人耍得团团转。
【妈呀，兽人的战斗力果然恐怖，一拳头就把一棵树给砸裂了！】
【混血兽人看起来有些悬啊，除了乌逐首领之外，其他混血兽人的速度、体质和力量都不如兽人。】
【收回前言！混血兽人的团队配合吊炸天！！！】
【混血兽人真是一次次刷新了我对他们的认识。】
【啊啊啊，乌逐大大太厉害了，帅得一笔！】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他帅的？他的速度辣么快，我根本看不到他的影子，只能看到一群突然倒地的兽人。】
华丽的战斗场面，看得直播间的众人热血沸腾。
眼看着混血兽人逐渐占据优势，忽听一声长啸从树林中传来，随即便见三道身手矫健的人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是新兽人！”一名混血战士惊呼一声。
三名新兽人的加入，瞬间扭转了局面。混血兽人的配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不过几分钟时间，三分之二的混血兽人躺倒一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直播间众人被这种反转惊呆了，新兽人的战斗力，给他们带来了难以形容的震撼。他们此时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人类高层对新兽人如此重视，他们简直就是人形凶器，锐不可当。
此时，所有人都觉得混血兽人恐怕要糟了。
乌逐击飞一名兽人，转身迎战三名新兽人。
“和我们回去吧。”新兽人1号劝道。
乌逐：“我承诺过，要送那些女孩回去。”
“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新兽人2号说道，“你以为人类会善待你们吗？”
乌逐：“我做这些，不是在乞求他们的善待，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人类连他们的同类都可以背叛和牺牲，你想要的和平，只能靠实力来维护。”
乌逐：“我知道。”
见劝说无用，两名新兽人不再多言，全力出手。
第三名新兽人协助兽人，对付剩下的混血兽人。
混血兽人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伤势不断加重，然而他们面对强大的敌人，始终不曾退缩。
【完了，没戏了。】
【我们的部队呢？怎么不去接应！】
【谁能救救我的乔丽宝贝！！！】
【可恶的兽人，快放了我的女儿！】
【乌逐大大，还有混血战士们，坚持住啊！】
乌逐被两名新兽人缠住，其他混血兽人根本无法与新兽人匹敌，当站在原初前面的最后一名混血兽人倒下后，似乎注定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此时，原初面对的，是一名战斗力依然满值新兽人和数十名凶悍的兽人。
在她的身后，是一群饱受惊吓的人类女性。
她孑然而立，长发轻拂，目光平静无波。
正当众人不忍目睹时，她缓缓抬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啼鸣，声音悠扬婉转，类似某种鸟类的叫声，高高低低地在战场上回荡。
风声肃肃，树叶婆娑，嗡嗡嗡的振翅声由远及近，下一秒，一群体型袖珍的鸟类从树林中飞射而出，密密麻麻地在原初头顶盘旋飞舞。
原初的鸣叫声如同将军的号令，指挥着这群飞行兵，义无反顾地冲向地面的敌人。
【这是……针雀？】
【那个混血兽人可以召唤针雀？？？】
【我的妈啊，这也太秀了八！！！】
针雀体型细小，鸟嘴细如尖针，能够分泌带有麻痹效果的毒液。虽然不致命，却能减缓目标的行动力。
让人众人震惊的事远不止于此，紧随原初之后，乌逐也发出一声长啸，如雷如涛，气势磅礴，一股王者的威压扑面而来。
不过多时，一声声虎啸从树林深处传来，与乌逐的啸声相交相呼应。
直播间众人：？？？
接着，一名混血兽人发出了短促的猿啼，一名混血兽人发出了虫鸣，一名混血兽人发出狼嚎……接二连三的兽语，汇聚成一首磅礴的交响曲，呼唤着所有大自然的守护者。
直播间众人：目瞪狗呆.jpg！
新兽人和兽人：目瞪狗呆.jpg！
丛林仿佛被唤醒，一大群动物快速向这边聚集，声震如海，气势如虹。通过无人机，众人见到了从未见过的壮观场面。
三名新兽人感受着空气的震荡，心脏剧烈跳动，血液不受控制的沸腾，那是来自大自然的声音，如同母亲的告诫。
他们看着这些面色虔诚的混血兽人，眼中的戾气逐渐褪去，转而被明悟所替代。
“走。”他们不约而同做出了决定。
新兽人和兽人不一样，他们更聪明更明理，热爱自然。但是如今见到混血兽人的表现，他们的心灵受到了震荡。
原来，混血兽人并非什么基因残次的品种，相反，他们是备受自然眷顾的一族。
新兽人当机立断，在被包围前，带着兽人快速撤离了战场。
原初停止了鸣叫，乌逐紧随其后，其他混血兽人也相继收声。
针雀腾飞，猛虎归巢，白猿返林，虫鼠散去……一切归于平静，只留下一片震撼的余韵。
静默的直播间突然炸了。
【麻麻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天呀，这是一群什么神仙战士？】
【谁说混血兽人很弱小，如果这还叫弱小，那我们人类算什么？】
【我以为只有那个漂亮的小哥哥得天独厚，结果所有混血兽人都拥有这种神奇的天赋技能；我以为他们只会召唤针雀，结果他们竟然能够召唤百兽！！！】
【我怀疑我刚才只是看了一部大型魔幻片。】
【混血兽人的哥哥们，还缺女盆友吗？可以给你们暖床生娃的那种。】
【那个漂亮的小哥哥，爱了爱了。】
原初有意将镜头放在乌逐以及其他混血兽人身上，但经过这场战斗，她不可避免地进入了大众的视线。
她的身材比例偏向人类，长相俊美，忽略耳朵的形状和皮肤上淡淡的胎纹，几乎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召唤针雀时带来的震撼，让她瞬间成为继乌逐之后的人气偶像。
其他混血兽人身上都带着伤，只有原初完好无损。她挑选了几名自愿的女性，帮混血兽人包扎伤口。
混血兽人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悍勇和神奇的能力，让不少人类女性对混血兽人产生了崇拜和仰慕之情，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拘谨。
特别是乌逐那句“我承诺过，要送那些女孩回去”，收获了无数人的好感值。
信守承诺，勇敢无畏，大丈夫当如是。
休整片刻，乌逐带着众人继续赶路。
解决了最大的障碍，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
青霄国派了一支军队在边界接应，护送他们前往囚藤山脉。
原本青霄国人提议让他们从城市穿过，但乌逐拒绝了。在人类国度，仇视兽人或者混血兽人的极端派还有很多。乌逐不想节外生枝，贸然和人类产生冲突。
太木公国与其他国家不一样，作为这场战争最大的受害者，他们对算计他们的峰国的仇恨，远远超过了兽人。对营救他们的女性同伴的混血兽人，报有极大的好感。
观看了直播的太木公国人几乎全成了混血兽人的迷弟迷妹。
他们的ZF也派出了军队、车辆和食物，赶往囚藤山脉，与混血兽人汇合。
所有人都觉得这次护送任务即将完成，然而进入囚藤山脉不久，直播突然中断了。
观众一脸懵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立刻有人指出：【他们的信号被屏蔽了！】
【卧槽，难道又是兽人？】
【不，我觉得不是兽人，兽人根本不懂网络技术。】
【别告诉我是某某国干的？】
峰国的阴谋曝光后，他们的国际声望瞬间降到了冰点，遭到无数人的谴责。
除了兽人部落外，最不希望和谈的势力就是一力主战的峰国。
他们现在的借口是，混血兽人肆意杀害各国首脑。
乌逐一边前行，一边凝神细听。
原初望着前方连绵起伏的山脉，眼神微沉。
这条路上，布满了信号屏蔽器。
三公里外，埋伏了数百名峰国士兵，装备了几架轻型炮，企图将他们埋葬在这座山脉中。
为了不造成太大的动静，峰国士兵会等他们进入一公里之内再开火。
“走这边。”乌逐从山坡上跳下来，重新调整了路线。
拥有各种科技辅助的人类士兵，没有兽人那么好甩脱。在乌逐调整路线不久，那边也转移了阵地。
几番交锋，乌逐等人都没能脱离轻型炮的射程。
混血兽人身手灵活，想要全身而退并不困难，但这些人类女性就要遭殃了。如果她们在护送途中全部死亡，那么乌逐好不容易为混血兽人争取的好感和信任，立刻就会烟消云散。
“暂时先退出去。”乌逐心态很稳，不急不躁。
安置好同伴和那些人类女性后，他对原初道：“晚上陪我出去活动一下吧。”
原初笑应：“好。”
那些峰国人应该也看了直播，她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凭借百来个人和几架轻型炮就能解决他们？
乌逐如今的战斗力即使在新兽人中也可以排入前列，在夜色和野外环境的掩护下，一人便足以攻破一个营。
他叫上原初，不过是想让她陪他解解闷而已。
深夜，峰国的营地中，暗影穿梭，潜伏者悄然而至。
没有枪响，没有呼叫，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
半小时后，营地中只剩下两个清醒的人。
乌逐捣毁了所有武器，将晕倒士兵困成粽子，然后带着原初沿路返回，顺便清理了信号屏蔽器。
次日清晨，士兵从昏睡中醒来，见到自己的处境，全都懵逼了。
这时，联络器发出滴滴滴的震动声，随即传来一名军官急促的声音：“立刻中止此次行动，返回峰国。KA115，听到请回答，立刻中止此次行动，返回峰国。”
士兵：“……”不用中止了，行动已经失败了。
峰国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原因很简单。
在直播被屏蔽后，潜伏在峰国的酷牙立刻展开行动，又收割了一波首脑的人头，并留下信息：【谁搞事，谁去死！】
峰国上层被酷牙神出鬼没的暗杀手段吓得不敢再作妖，领导班子都换了几回，谁都不愿意上位了。
在经过阴谋被揭穿、失去民意、首脑被杀之后，峰国主战派逐渐被主和派所替代，舆论的风向也开始转变。
“你们没事吧？”通讯恢复后，酷牙第一时间联系乌逐和原初。
乌逐：“没事。”
酷牙笑：“谢谢我吧，我又neng死了几个主战派，让他们不敢动你们。”
乌逐：“多此一举。他们派来的士兵，全都被我们解决了。”
酷牙：“……呵呵，你以为他们只会动一次手吗？要不是我在这边镇场，你们后面的路肯定不好走。”
乌逐：“我们明天就能和太木公国的人汇合了。”
酷牙：“……”
啪，通讯被单方面的中断。
乌逐淡定地收起联络器，转头对原初道：“他的脾气有些暴躁。”
原初：emmm……
第二天，乌逐的队伍顺利和太木公国派来的部队汇合，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直播还在进行，乌逐并没有将遭遇埋伏的事情告诉别人，免得别人将峰国几位首脑被暗杀和他们联系在一起，虽然确实和他们有关，但这种ZZ上的博弈没必要摆在明面上。
在太木公国的护送下，乌逐等人于两日抵达太木公国的首都。那些被俘虏的女性全部回家，并获得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十四）
混血兽人召唤动物的异能让所有人感到震惊，他们意识到混血兽人可能并非预想中的残次种族，相反，他们拥有与众不同的变异基因，这也就意味着，人类和兽人孕育的后代同样可以很优秀，只是新兽人的表现更加明显。如果两族能够通婚，后代基因必将得到进化。
可惜兽人和人类的生活习性和道德观念截然不同，正常通婚是不可能的。原初倒是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建立一个精卵库，利用人工技术，帮助兽人和人类孕育混血后代。
人类女性中有一些不婚主义者，在不需要与兽人接触的情况下，她们或许愿意人工孕育一个混血宝宝。兽人雌性将生育当作天职，只要能够为部落孕育出优秀的后代，她们不介意采取什么方式。兽人部落没有人类那么严格的血缘界限，所有诞生在本部落的孩子，由成年兽人共同养育。
但这种科技掌握在人类手上，一旦达成协议，兽人必将处于被动状态。双方没有任何信任基础，建立共有的精卵精卵库无疑是天方夜谭。
不过，乌逐带领的混血兽人作为一股新生势力，或许能够成为联系人类和兽人一座桥梁。
至少太木公国就对混血兽人的态度便极为友善，不仅是因为他们救出了他们的女性同胞，而且冒险将她们送回家，还因为他们揭露了某些强权国的阴谋，让他们免于为虎作伥的可悲境地。
太木公国的国力确实不强，但民风彪悍，团结正直，恩怨分明。
混血兽人对他们有恩，他们也将以最高礼节待之。
看过直播的太木人，大部分都成为了乌逐等人的粉丝，甚至还有不少女性对他们表示好感。
乌逐在太木公国待了五天，与他们的总理达成了友好协议，承诺会救回剩下的女性俘虏，而太木公国也会对混血兽人全面开发，可以互通有无，享受正常的权益。
关于使用大范围杀伤性武器的行动，太木公国也会联合其他国家，对主战派发起抗议。
本来就有很多国家反对，只是碍于峰国的强势，加上大量人类女性被俘，民愤难平，才勉强答应。
如果峰国最后还是不顾反对地发动了战争，他们将要遭受的不只是兽人的报复，还有各国的谴责和抵制。
在阴谋被揭穿、直播公开后，峰国已经失去信用和民心。
晚上，乌逐和原初在城市的街道上漫步。看着四周繁华的景象，从未离开过丛林的乌逐抱着观摩学习的心态，表情平和，并没有感到特别震撼，相比空气略显浑浊的城市，他更喜欢大自然的生活。
其他混血兽人也是如此，淡定得一笔。
太木公国的官员原本还顾及混血兽人的面子，做好了对他们的无知表示尊重的准备，结果人家一点都不激动，接受良好，好像早已见识过大风大浪了。事实上，混血兽人只是反应慢半拍，对不了解的东西毫无兴趣，除非有人主动教导，否则他们不会去费这个脑子。
但这样的表现，却让太木公国高看了他们一眼，感觉他们和那些粗鲁野蛮的兽人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来人类城市，感觉怎么样？”原初问。
乌逐回道：“太吵，太杂，太臭。”
混血兽人和兽人一样，信奉取之于自然，用之于自然。他们喜欢自然的纯净，追求不断提升自我的快意，不沉迷纸醉金迷的享乐，人类各种便利的高科技，对他们没什么吸引力。人类需要借助机器才能做到的事情，他们靠自身实力就能做到。比如交通，一辆小车在丛林中行驶的速度，还不如一名十几岁的兽人。枪械一类的武器，对于五感敏锐、身体强壮的兽人来说，杀伤力非常有限。
乌逐见识过人类的生活环境后，内心毫无波动。
“你希望将自己的部落建设成什么样子？”原初又问。
“自由、平等、强大。”乌逐毫不犹豫地给出这个答案。他没有具体的蓝图，只是以此为目标。稳健而踏实地前行，总会变得更好。
原初点点头，对他能否达成目标毫无疑问。
“虽然人类的生活方式不适合混血兽人，但是他们的人口制度却可以借鉴一下。”混血兽人目前没有统一有效的身份证明，人口的增减只是做了简单的记录。一张真实有效的身份卡，不单能够证明一个人的基本信心，也便于与外界交流。
乌逐沉思了片刻，觉得原初说得对，人口系统有必要建立起来。
“人类的身份卡是怎么制作的？”他虚心求教道。在他心目中，原初无所不知。
原初果然没让他失望：“人类有人类的方式，我们也有我们的方式，还记得骷髅花吗？”
乌逐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信息素？”
原初点头：“是的。经过特殊加工后，骷髅花的信息素可以成为识别身份的一种标记。”
“你教我。”乌逐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当然，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
乌逐牵起她的手，紧紧的，仿若挚宝。
两人穿戴比较严实，走在人群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逛了几个街区后，什么也没买，准备从另一条路返回。
靠近市郊时，乌逐和原初同时停下脚步，转头朝某座厂房望去。
“是混血兽人的气息。”乌逐开口。
“嗯，可能是被人类抓来的。”逐原山谷的混血兽人全都去除了骷髅花的信息素，兽人无法再追踪，但他们刚刚感应到的混血兽人明显还留着骷髅花印记。
这几年，混血兽人一直是两族抓捕的目标，在人类城市发现被囚禁的混血兽人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太木公国抓了多少混血兽人？”乌逐脸上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在遇到原初之前，他本来就是一个感情淡薄的人。
“去问问就知道了。”以太木公国对他们的好感，很有可能愿意释放那些混血兽人。
乌逐也没多话，回去之后立刻找到他们的官员，询问那些被抓的混血兽人的情况。
太木官员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以前对你们不太了解，做了一些无礼的事情。我马上去请示总理，请诸位耐心等待。”
这名官员的办事效率不错，第二天乌逐便得到了总理的回复：无条件释放所有混血兽人。
太木公国认可混血兽人的实力，并有意建立友好关系，将来也能获得他们的武力支持。要知道峰国主战派中好几个高管都已经被杀了，如果说这件事跟混血兽人无关，打死他们都不信。
他们抓捕混血兽人主要是为了研究基因进化的秘密，短期内肯定研究不出什么成果。如今与混血兽人打好交道，将来还怕没有优秀的基因延续吗？
所以太木公国的总理十分果断，不断释放了所有混血兽人，而且给予了不菲的赔偿。
七、八十名混血兽人，最小的19岁，最大的32岁，懵懵懂懂地被带到乌逐暂住的地方。
在他们面前，站着几十名精神奕奕的混血战士，每个人都带着真心的笑容。
“你们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家吗？”乌逐问。
混血兽人对视一眼，似乎没有听懂？因为乌逐使用的是兽人的通用语，而他们在离开兽人部落前，语言就很杂乱，后来在人类社会生活了一段时间，语言系统变得更加迟钝。
乌逐重复一句：“家。”
“家？”这一下，大部分混血兽人都听懂了。
但是，他们有家吗？难道是回原来的部落？
混血兽人脸上露出抗拒之色。
乌逐似乎读懂了他们的心声，解释道：“不是兽人部落，是属于我们混血兽人的部落。”
混血兽人的部落？他们混血兽人也有部落吗？
乌逐举起左手，手背上的信息素虽然去除了，但骷髅花的印记还在。
在他举手之后，逐原部落的其他混血兽人也纷纷举起了自己手。
“现在混血兽人也有自己的部落，她叫——‘逐原’。”
刚被释放的混血兽人愣愣地看着那个印记，死寂的心海，隐隐波荡起来。
逐原。
属于混血兽人的部落。
“欢迎你们回家。”
简单一句话，击碎了这些漂泊的混血兽人的心防，他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被囚禁的日子，他们心如死水，每天麻木地活着，但心底总有一种渴望，却又不知道在渴望什么。如今，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们渴望的就是这句话：欢迎回家。
他们混血兽人的家。
几天后，乌逐带着混血战士和新加入的混血兽人踏上回家的路。
接下来，他们还要去解救其他被俘虏的人类女性。峰国那边有酷牙看着，暂时不会爆发大规模战争。
回程途中，他们没有再遭到兽人的围堵，一路风平浪静。
混血兽人召唤丛林野兽的那一幕，被亲眼见证的兽人传播出来，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兽人虽然野蛮，但他们敬服强者。混血兽人曾经被驱逐、被嘲笑，全是因为他们太过弱小、愚笨、成长缓慢。如今他们展示出了让兽人震惊的强大一面，自然也拥有了相应的话语权。
自那次战斗之后，那些仍然被囚禁在兽人部落的混血兽人，都获得更好的待遇，甚至有人提议开放更大的活动空间，提高生活待遇，将他们发展成部落的子民。
当然，这个提议暂时被搁浅了，现今最需要关注的是人类的动向，警惕他们发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了以防万一，不少部落都已经搬迁了。
新来的混血兽人跟着乌逐一起进入逐原山谷。
“欢迎首领回来。”
“啊，原初大人，我们好想你。”
“坦刺爸爸！”
通用语夹杂着兽语在山谷中回荡，带着真诚的喜悦。
新来的混血兽人看着这一切，心情无比激荡。
乌逐叫来斩刺，让他安置这些混血兽人。
逐原部落的有生力量又壮大了，这些混血兽人全是青壮年，经过培训后，必将成为优秀的战士和劳动者。
乌逐不在乎他们学得有多慢，只要他们肯学肯做，脚踏实地的生活。
“初，准备一下，晚上去救人。”乌逐完全没有休息的意思，刚回来就要去搞事。
原初给他倒了一杯清泉水：“别急，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我现在精神很好。”乌逐目光精亮，表情认真，一边喝水，一边任由原初帮他脱掉外衣。
“其实，你可以尝试一下和其他部落谈判。”原初探试般提议，没有感受到天道的危险，这才稍稍放心。在护送那些人类女性回国够，乌逐的气运明显提升，她所受的法则压制也获得了解封，不用再担心说出影响未来发展的话。
“谈判？”乌逐皱眉，“他们会和我们谈判吗？”
“试试吧，不行再说。”原初鼓励。
乌逐没有多做考虑，直接答应：“好。”
第二天，他派出使者，分别前往不同的部落，说服他们释放那些人类女性。
如果是以前，兽人根本不会搭理。但如今，情势不同了。
先是人类发射了一枚粒子炮，毁灭了一个部落，而后是乌逐带领的混血战士展示了出乎意料的实力。前者让他们忌惮，后者让他们正视混血兽人的存在。
在那个部落被毁后，兽人也感到了危机，只是碍于面子，他们不愿意向人类低头，但是若由混血兽人出面释放那些人类女性，未尝不是一种解决办法。
所以，乌逐原本不抱希望的谈判，竟然轻而易举地达成了。
那些部落以交换物资的名义，将他们俘虏的人类女性，全部转交给了逐原部落。
直到所有人类女性都被接进山谷，乌逐还有些不明所以。他还以为自己需要花上几个月时间去营救这些人，结果只是派人说了两句，竟然就把事情搞定了。
乌逐看向身边的原初，他的混血雄性，果然是世上最聪明的人。只要有她在，逐原部落未来的发展必然一片坦途。
“怎么了？”原初感觉自己突然被人抱住，转头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第二批人类女性分国籍，由两组兽人护送。乌逐这次没有跟随，只是将通讯器的使用方式交给他们，遇到危险随时联系。
其实，混血兽人还有一种联络方式，那就是利用兽语。但这种方式效率比较低，一个信息往往需要半天才能传达，只适合没有急事的时候使用。
有过一次经验后，负责领队的混血战士表示没问题。
既然兽人愿意主动释放这些女性，说明他们也不会在中途拦截了，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一些心怀叵测的人类，但在全程直播下，这些危险也极大程度地降低了。
乌逐留在部落，和原初一起商量人口统计的问题。
“我可以研制出识别身份的信息素，但是需要从每个人身上取一滴血。”
“这个简单，还有呢？”
“还有就是制作身份卡。”原初将几块矿石摆在桌上，“将这些东西打磨成相同的形状，作为信息素的载体。”
乌逐拿起来看了看，问道：“一定要打磨成人类那种卡片形状吗？”
“不一定，看你的意思。”
“打磨成卡片有难度，但是可以打磨成圆形，镶嵌在戒指或者手镯上。”
原初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创意。
乌逐心想，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做一件饰品送给原初。她跟了自己这么久，从来没送过什么礼物给她，作为配偶，实在太不合格了。
几天后，原初成功研制出一批信息素药水，取了乌逐一滴血，将它刻入一枚通透圆润的蓝宝石中。同时刻入的还有乌逐的姓名、出生年月、性别等基本信息。
乌逐一直在旁边专注地看着，直到她将身份宝石刻写完成。
“好了，混血兽人的第一颗身份石。”原初将宝石放在他掌心。
乌逐捏着这颗小巧的石头，感应一下，脑中立刻出现了自己的信息。他感到颇为神奇，来回实验了几次。
过了片刻，乌逐放下自己的身份石，托起原初的手，用针取了一滴血，滴在信息素原液中。然后学着原初的动作，开始在另一颗宝石上刻写。
【姓名：原初】
【性别：雄性】
【出生：……】
……
乌逐一丝不苟地刻写着，尽管字迹有些扭曲，但每一笔都很用心。
足足花了半个小时，他才完成这颗身份石。
乌逐将身份石递给她，却又在她伸手时收了回去。
“等我加工一下再给你。”
原初没有意见，随他高兴。其他人的身份石，等人口系统构建起来后，可以交给识字的人去刻写，她只要分配信息素原液就行了。
如果乌逐当时就交给原初，估计原初会在看到性别错误时，顺势说出自己的真实性别。如今混血兽人的发展已经逐渐走上正轨，她也不需要再隐瞒了。但乌逐偏偏要别出心裁，花了几天时间，雕刻了一枚精美的戒指，将身份石镶入其中。
为了制作这枚戒指，他的手指布满了细小的刀痕。
看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原初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如果纠正这个错误，强行取下身份石，这枚戒指估计也要报废了……
算了，暂时先这样吧，反正他现在也不急着交-配。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十五）
原初打算为逐原部落构建一个网络，主要用于对外通讯和人口登入，这是一个大工程，需要人类的协助。混血兽人和兽人对科技没什么了解，但是等到新兽人的时代来临，科技必然是未来发展不可或缺的一环。
目前只要给混血兽人建立初步构架，让他们慢慢熟悉就行了。
乌逐与太木公国达成的签订包括多方面的合作，混血兽人可以用稀有矿石、药材之类，换取他们的先进设备，因为人口不多，所需物品也不多，对于太木公国来说，压力不大，别说交换就是免费赠送都没问题。但是考虑到长远发展，建立平等的交易关系是保障合作的基础。
太木公国接到逐原部落的订单，感到十分吃惊。混血兽人也打算走科技路线了？他们连编程语言都看不懂吧，购买这些设备干什么？
为了不伤害混血兽人的自尊，太木公国的代表委婉地询问：“需不需要他们派几位技术员过去？”
乌逐一口否决：“不用，谢谢。”
原初在手，科技我有。
原初购买的设备，主要是比较日常和基础的类型，除了一台大型服务器之外，其他诸如计算机、掌机、摄像仪、扫描仪、感应器、刷卡器等等，都是不涉及军工的产品。
原初需要将这些设备全部改装一下，让它们更适合混血兽人使用。
乌逐对这些完全不懂，但他还是努力地去学，去理解，去掌握。
五个月后，逐原部落一半的混血兽人都拥有了一台掌机。虽然他们没兴趣研究它的功能，但用来联系还是很方便的。在这段时间，原初也完成了逐原网络的初步构架，设计了人口统计系统，只要用仪器扫描身份石就能将身份信息录入系统库，同胞彼此之间确认身份更简单，只要感应一下身份石中的信息素就行了。
信息素原液的调配，目前只有原初一人掌握，在一定程度下杜绝了身份造假的可能。
逐原部落一共311人，全都完成了身份登入。
随着部落的发展壮大，越来越多的混血兽人聚集云照山，想要加入这个大家庭。
乌逐来者不拒，真心实意地接纳这些无家可归的子民，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新兽人。
比如酷牙。
这家伙在峰国兴风作浪一段时间后，带着一身红名回到兽人部落。而他原来所在的兽人部落，在迁移的过程中分崩离析，有的加入了其他部落，有的不知所踪，没有人关心他的去向，即使他为了保护兽人的生活环境在峰国潜伏了几个月，暗杀了数十名主战派的高管，行走于生死之间。
“给我一颗身份石，我要加入逐原部落。”酷牙来到山谷，往原初面前一坐，朝她伸出手。
原初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从手上取了一些血液，然后用信息素原液帮他刻写身份石。
酷牙见下笔如风，忍不住问道：“你不需要了解一下我的具体信息吗？”
原初一边刻写一边回答：“酷牙，雄，兽历776年2月10号出身，今年25岁……”
酷牙双眼发亮，兴致勃勃道：“没想到你对我这么了解。”
原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身份石即将刻写完成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将石头抢走。
乌逐出现在原初身边，目色沉沉地看着酷牙这个不速之客。
酷牙挑眉：“怎么？不欢迎我加入？”
乌逐：“你的身份石，我来帮你刻。”
说着，一脸平淡地将手上的身份石捏成了渣渣。
酷牙不爽：“我就要小初给我刻。”
“那就来吧。”乌逐转身往外走，“想让初初给你刻，先打败我再说。”
酷牙懒洋洋地站起身，跟着乌逐走出了房间。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约战去了，直到午夜，乌逐才伤痕累累地回来。
原初刚刚洗完澡，长发随意披散在后背，起身迎上去，正想问问情况。却见他一个跃步来到近前，将她压在墙上，狠狠堵住了唇。
数十秒后，乌逐轻轻推开，用低沉却难掩兴奋的声音说道：“我赢了……”
酷牙在峰国这段时间经历了数次生死危机，双手沾满鲜血，杀气内敛，实力比之前更加强大。但尽管如此，乌逐还是赢了。作为一名混血兽人，战胜了如此强大的新兽人。
“初，我……足够强大了。”乌逐将她抱起来，目光灼灼望着她的眼睛。
原初：“……嗯。”
她的肯定就像一个信号，让乌逐再无顾忌，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
“砰！”正在激动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听到酷牙无赖的声音：“我受伤了，需要治疗。”
乌逐动作一顿，脸色不善。
原初将他推开：“我去看看。”
乌逐不让，整个人瘫在她身上。
“乌逐？”原初又唤了一声。
乌逐不说，也不动。
原初没办法，手臂一台，将乌逐扛在肩上，迈步朝门外走去。
乌逐：“……”战胜强劲对手的喜悦，被她这一扛击得粉碎。
他差点忘了，最强的人根本不是酷牙，而是将他扛在肩上的这个人，他刚才竟然还敢在她面前说自己足够强大了！
高涨的激情霎那间被平息，整个人都蔫了。
大门被打开，酷牙抬头望去，冷不丁看到身材纤瘦的原初扛着比她壮一圈的乌逐走出来，忍不住大笑：“哈哈哈，乌逐，你还行不行啊？”
乌逐不紧不慢地从原初肩上跳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手下败将。
“伤到骨头了吗？”原初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四肢。
酷牙抬了抬右腿：“你看看我的腿。”
原初正准备伸手，乌逐抢先一步，酷牙阻拦道：“你干什么？想虐待伤员吗？”
乌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只是一点皮肉伤，我叫人帮你上药。”
“如果只是一点皮肉伤，你觉得我至于倒在你家门口吗？”
乌逐：“呵呵。”
酷牙嫌弃地挥挥手道：“你又不是医生，一边去。”
乌逐：“原初也不是医生。”
酷牙：“那你告诉我，你以前被打成傻逼的时候，都是谁给你治疗的？”
乌逐眼神一沉，手指有些发痒。
“好了，你们两个都需要治疗。”原初站起身，对乌逐道，“你帮我把他扶起来吧。”
乌逐正想拒绝，却听酷牙道：“初，你扛我进去吧，就像刚才扛乌逐一样。”
乌逐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提溜起来，连拖带拽地弄进了屋。
原初拿来伤药，两人同时表示要她先帮自己上药。
原初往他们两人手上各自塞了一瓶药：“你们互相上吧。”
乌逐：“……”
酷牙：“……”
最后，两人自己给自己上了药。
虽然相看两相厌，但他们心里对彼此还是颇为欣赏的。乌逐建立了混血部落，帮助混血兽人获得了自由，打破了人类与混血兽人的壁垒；而酷牙，孤身潜入人类国家，为了和平，承担了杀戮的罪责，用武力震慑于敌。
第二天，乌逐就帮酷牙刻写了逐原的身份石，正式入了逐原的户籍。
新兽人的恢复速度很快，不过几天，伤势便好得差不多了。
酷牙在逐原山谷四处晃荡，仿佛巡视领地一般。偶尔见到几个小新兽人，还会教他们一些战斗技巧。短短时间，赚了一大波人气，得到了不少雌性的青睐。
他跑下去找原初炫耀：“你看，我比乌逐受欢迎多了，选我做伴侣绝对不亏。”
原初：“你将来会有一个优秀的雌性伴侣。”
酷牙笑嘻嘻地表示：“我更喜欢雄性。”
原初沉默片刻，突然道：“那……你可以考虑一下乌逐。”
酷牙瞪大眼睛：“……”你认真的？？？
随后而来的乌逐：“……”几个意思？？？
原初对上两双震惊的眼睛，补充道：“你们将来一定会成为最好的伙伴。”
酷牙严肃纠正道：“伙伴和伴侣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区别很大的！”
乌逐难得同意他的观点。
酷牙看了看原初，又看了看乌逐：“乌逐，你过来，我问你一件事。”
他将乌逐拉进树林，怀疑道：“你不是说原初是你的专属配偶吗？”
乌逐目光一利：“是。”
“那你和她交-配了吗？”
乌逐：“……”
酷牙秒懂，不可置信道：“看你信誓旦旦地宣告所有权，结果什么也没做？所以，你其实还没得到她的认可？”
乌逐眼神深邃，平静道：“我还不够强。”
“你连我都打败了，还不够强？？？”
乌逐：“最强的那个，还没打败。”
酷牙眼中一亮：“最强的那个？谁？”
“初。”
酷牙：“……”
空气突然安静，好半晌，酷牙拍拍他的肩膀，沉重道：“如果你以她为目标，我觉得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交-配了。”
他和原初对战过很多次，次次惨败，所以他很清楚她有多强。
乌逐笃定：“我会打败她啊。”
酷牙觉得他有时候真是死脑筋，若是换成他，早就把人睡了。遗憾的是，原初明显更喜欢乌逐，自己虽然热烈追求，但也清楚很难追上。
酷牙又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身边的人，不爽道：“突然手痒，来干一架吧。”
乌逐：“哦，来吧。”
傍晚，原初又看到了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盘腿坐在门口，驾轻就熟地给自己上药。
睡觉时，乌逐望着身边的人，扪心自问：我真的能够打败她吗？
以前的他，只是为活着而活着，没有目标。后来被兽人抓住，他开始向往自由。建立混血兽人的部落后，他又想变得强大，守护这片家园。他的目标，随着行进的方向，一步步成形。
在他认知中，唯有变得更强，才有能力追求他的目标，包括他的配偶。
“怎么还不睡？”原初的声音打断了乌逐的思绪。
乌逐看向她，认真问道：“初，你觉得我能打败你吗？”
原初先是愣了愣，随即笑道：“你能打败任何人。”
气运之子连天道都敢怼，还有什么人打不败？
乌逐眼中溢出光彩：“嗯，我明白了。”
这个人就是她的信念，只要她肯定，他就能办到。
原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睁睁地看着乌逐身上的气运突然暴涨，隐约有脱离天道的迹象。
原初眼瞳流转，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
初初……
久远的呼唤，不过一瞬间，不是很真切，却给原初一种熟悉的感觉。
待她想要追寻时，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原初看着乌逐，心中奇怪。她不认为刚才的感觉是错觉，她和乌逐以前必然有所联系。但是，她在他身上，没有发现曾经熟悉的气运。
原初不知道，有一个人，为了寻找她，用每一世积累的气运，换取了与她相遇的机会，在天道轮回中，一世一世的重来。
所以，她没有认出“他”，但冥冥中，每一次都选中了“他”。
酷牙在逐原部落待了半个多月，有一次随口问了一句：“那种能够召唤百兽的技能是混血兽人的天赋吗？所有混血兽人都会？”
原初回道：“那是兽语，不只是混血兽人，新兽人也会。”
酷牙精神一振：“什么？新兽人也会？？？”
“新兽人是混血兽人的后代，拥有更加优秀的基因，自然也继承了这种天赋技能。”
酷牙疑惑道：“有吗？为什么我不会？”
原初反问：“你知道混血兽人为什么天生比别人反应迟钝吗？”
“为什么？”
“因为兽语这种天赋技能，可以无差别地接收百兽的语言，从出生开始，混血兽人的大脑便处于超负荷的状态，被迫解析无数纷乱的信息，精力分散，严重影响了日常生活。”
酷牙恍然。
原初继续道：“而新兽人不同，你们的基因经过了改良，提前屏蔽了对你们有害的能力。等你们长大后，就能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选择是否觉醒兽语天赋。”
拥有天赋技能的混血兽人，一直被世人视为残次品。事实上，他们并不愚笨，只是天赋太过强大，小小的身躯无法承受，需要耐心地引导和教养。然而兽人没有这个耐心，如果在十岁之前还无法独立，就会被他们当作无用的沙粒，弃之不顾。
虽然遵循了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但缺少了亲情羁绊，也放弃了更多的可能。
这一刻，酷牙更加深切地感觉到乌逐和原初的特别。前者在大脑超负荷的情况下，从愚笨到聪慧，从弱小到强大，一步步掌握自己的天赋技能，走出了一片天地。至于后者，比新兽人更加得天独厚，简直就是无法解释的存在。
“怎么觉醒兽语天赋？”酷牙也看了直播，对那天召唤百兽的画面记忆犹新。
原初抬手在他脸上虚点几下：“屏蔽你的视觉、嗅觉、味觉、触觉，只留下听觉，直到你能听到百兽的语言为止。”
“这么简单？”酷牙挑眉。
“就这么简单。”
于是，酷牙当晚便这么干了。
对于新兽人来说，调控五感并不是什么难事。几分钟后，他成功屏蔽除了听觉之外的四感。
世界一片漆黑，只剩下纷杂的声响，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是这些声响中的一份子，一会是风声，一会是树声，一会是水声，一会是虫鸣，一会是鸟叫……
随着接收的动物的声音越来越多，酷牙突然痛叫一声，猛地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大脑一阵阵刺痛，仿佛要爆炸一般。
“感觉怎么样？”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酷牙恍惚地抬头，见原初和乌逐坐在门口，默默望着他。
“不太好。”酷牙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这就是拥有兽语天赋的感觉。以他成年人的大脑尚且无法承受，无法想象混血兽人竟然从出生开始便承受着这种痛苦，没有疯掉已经算他们意志坚定了。
原初：“等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酷牙看着他们，问道：“你们适应了多久？”
乌逐：“从出生开始。”一生都在适应。
酷牙：“……”
他再也不会小看乌逐了！也不会再小看任何混血兽人了！
他们用自己一生的痛苦，成就了最优秀的后代。
新兽人的学习能力出类拔萃，酷牙只用了五天时间，便基本掌握了兽语的运用，然后他告别了乌逐和原初，再次前往峰国查探情况。
在逐原部落依次将人类女性护送回国后，人类和兽人的仇恨得到了缓解，主战派也在酷牙的暗杀下，变得低调，灭族计划彻底流产。
混血兽人开始与各国人类接触，展开贸易往来。
不久后，乌逐在原初的建议下，拟定了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只要是登记结婚的伴侣，必须忠于彼此。若是未婚人士，交-配和生育可以随意，但不受法律保护。这是考虑到兽人和混血兽人的生活习性而决定的，有些兽人或者混血兽人不喜欢被束缚，但是愿意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无论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他们不像人类那样，有财产纠纷，只要食物充足，他们就能过得十分舒适。
之所以拟定这个制度，是为了将来混血兽人和人类通婚。
那次直播后，不少人类女性对混血兽人都产生好感，等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相信不少人类女性愿意嫁过来。再加上混血兽人的基因和天赋技能，对人类也很有吸引力。

野蛮之路圣者之心（十六）
随着婚姻法的颁布，逐原部落首批合法夫妻一共7对。之所以数量如此稀少，主要是因为雌性太少，很多雌性愿意为不同的雄性生儿育女，这是由兽性基因决定的。兽人和混血兽人的身体素质远远高于人类，生育没有太大的风险，只是受孕的几率比人类要低很多。
值得高兴的是，逐原部落在两年内，一共有六十多个孩子出生，全都是基因优良的新兽人。
在乌逐和原初的努力下，无论是兽人部落还是人类国家，都开始停止捕捉混血兽人的活动。混血兽人终于可以走出家园，在更加广阔的天地自由生活。
逐原部落有条不紊的发展着，乌逐需要操心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但无论有多忙，他每天都会抽出三个小时和原初对练。
对原初的渴望全部化为动力，不断激发自己的潜能，突破自己的极限，提升自己的实力，就像开挂一般，突飞猛进。只是因为每天和本身就是挂逼的原初对练，所以对自己的进步没有多少直观的认识。
平静生活持续了一年多，直到一名逐原部落的子民突然失踪。
失踪者是一名新婚不久的雄性，他外出打猎，两天没有回来。他的妻子担心他的安危，找到原初，希望她帮忙寻找一下。
原初看了她一眼，立刻发现情况不妙。她的丈夫被人类抓走了，更确切的说，是被峰国的人偷运回国了。
这两年，混血兽人和各国人类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唯独峰国不在他们的友好名单中。混血雄性愿意给其他国家捐赠J子，但是峰国被排除在外。
眼看着其他国家人工培养出多名健康的混血儿，自诩强国的峰国既眼红又憋屈。最后忍无可忍，决定派人绑架混血兽人。在野兽横行的丛林中，偶尔失踪几个人根本不会引起怀疑，但他们忘了，混血兽人全都拥有兽语天赋，可以提前避开危险的猛兽。除非遇到一些难以预知的意外，否则绝对不会死在野兽的爪牙之下。
“毕亚思不见了。”原初将这个消息告诉乌逐，同时让他派人询问一下其他兽人部落，最近有没有混血兽人失踪。
乌逐当即联系了附近的兽人部落，结果得知最近两三个月，大概有数十名混血兽人失踪。
兽人行事虽然野蛮，但他们不会耍心机。大多数人类国家都能以交易的方式得到他们需要的东西，没必要冒着和混血兽人绝交的危险这么做，特别是见识过酷牙的暗杀能力后。
“是峰国吗？”乌逐面无表情道，“之前跟他们交涉过很多次，让他们释放以前捕捉的混血兽人，最后只是迫于压力释放了十几个。他们肯定还囚禁着不少混血兽人，为什么还要抓？”
原初目光幽深，黑色瞳孔中隐约闪过一抹沉痛。
“再等等，相信酷牙那边很快会有消息。”
果然如原初所料，酷牙第二天便联系他们：“峰国在用混血兽人做人体实验，我想救他们，但人手不足。”
“我马上带人过去。”乌逐毫不犹豫回复。
他当即挑选了五名战士，和原初一起赶往峰国。
混血兽人本性纯善，与世无争，偏偏有人要破坏他们宁静的生活。
乌逐心中无悲无喜，只想救出那些受困的同胞。
尽管他自己也曾经饱受折磨，但依然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
潜入峰国境内，乌逐与酷牙取得联系，收到一份电子地图，其中标识了郊外一座实验室的地址，双方就在距离这座实验室大约三公里的位置汇合。
“峰国将一些混血兽人送进了这座实验室。”酷牙说道，“我本来想进去探查一下，但是四周全是监控，还有无人机巡逻。即使有夜色掩盖，也很难潜入。”
“这个交给我。”原初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我可以入侵他们的安全系统，用重复的监控画面掩人耳目，但是可能隐瞒不了多久。”
“半个小时足够了。”酷牙一脸自信。
乌逐也点点头，让其他人在外面接应，他和酷牙进去就行了。他们的任务主要是探查里面的情况，再制定营救计划。
“好了。”原初成功入侵他们的安全系统，让监控暂时失去作用。
乌逐和酷牙也不多话，如同两道鬼影，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中。
原初望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已经预见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凭借着敏锐的五感和灵活的身手，乌逐和酷牙轻松避过了守卫，循着混血兽人的气息不断深入。
突然，两人同时在一扇金属门外停下脚步，无声地对视一眼。
浓烈的血腥味让他们脸色微沉。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内传来，两人迅速隐蔽，一名研究员从里面走出来，在金属门关闭的瞬间，两人疾闪而过，快得肉眼难辨。研究员只觉得两侧气流涌动，左右打量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得纳闷地走开了。
金属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实验室，乌逐和酷牙直挺挺地站在一个个圆柱形玻璃器皿前。
所有玻璃器皿中都盛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分别浸泡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婴孩，有的刚刚出生，有的两三个月，最大的约莫三岁，全部都没有了生命气息。
在这些圆柱形的玻璃器皿旁边，还摆放着一张金属床，床上躺着一人，一个混血雌性。雌性全身赤果，双腿大张，腹部留下了刚刚生产后的伤痕以及还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两人压下心中疯涌的情绪，快步走到这名雌性身边。
雌性艰难地掀了掀自己的眼皮，极力抬起手臂，颤抖着指向左方，嘴里发出意喻不明的声音。
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边还有一张金属门。
“我过去看看。”乌逐叮嘱一声，转身朝那张门走去。
这张金属门不需要密码，感应到有人靠近，立刻打开了。
乌逐迈出一步，然后便不动了。
酷牙瞥见他僵直的背影，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乌逐没有回应。
酷牙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快步来到他身边，抬头一看，瞳孔骤缩，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愤怒和悲痛。
这是一间冷冻室，入目所见，是一具具摆列整齐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脚上都挂着一个编号，H0023、H0024……H0041……全部都是混血兽人，从尸体状态来看，他们的死亡时间相近，身上布满伤痕，还有一些留下了被解剖的痕迹。
酷牙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人类捕捉混血兽人不是为了繁衍后代吗？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他们是自杀的。”乌逐查看了几具尸体，得出这个结论。
“什么？”酷牙仔细看了看，奇怪道，“身上没有致命伤啊，你为什么说他们是自杀的？”
乌逐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语气冰冷：“大脑自毁。”
酷牙愣住了。
庞大混乱的语言信息也没能让他们的大脑崩溃，到底是怎样的刺激，才会导致他们集体自毁？
“我想，应该与那些孩子有关。”乌逐抬头，看向浸泡在器皿中的婴孩。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享受自然的洗礼，便成为了人类的研究材料。
“峰国人根本不是在研究繁衍。”酷牙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冷峻的表情，“而是想要解开基因进化的密码。”
兽人的体魄、混血兽人的异能、新兽人的长寿，全都是某些人类渴望得到的东西。
“难怪他们要抓捕新的混血兽人。”因为，他们手上的混血兽人，全都死了。
乌逐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语气平静到极点。
酷牙感受到乌逐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眼神一沉，嘴角勾起，大步跟在他身后。
金属门缓缓打开，两名研究员正准备进来，眼前忽然一黑，鲜血喷溅，身体往后一倒，变成了两具尸体。
乌逐越过尸体，带着满身血迹，顺着走廊一路行进。
“你们……”转角处，一名研究员发现异常，刚要出声质问就被一拳砸破了心肺。
这座实验室中，除了混血兽人之外，一共有176人。
每个人的心跳，乌逐都听得一清二楚。
很快，他们再也不会跳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杀。
所过之处，鲜血淋漓，如同地狱。
实验室中一片混乱，刺耳警报滴滴作响。守卫们纷纷拿起武器，企图将两人击杀。然而，他们的抵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意义，往往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手，他们便已经身首异处了。
在监控被覆盖的情况下，实验室的人甚至不知道制造这些杀戮的人是谁，只能拼命向外界求助。
103、104……
乌逐默默计算着人数。
酷牙与他分头行动，不打算放过一人。
原本只是来查探一下情况，结果变成血洗实验室。
不到半个小时，176人，杀戮殆尽。
浑身浴血的乌逐和酷牙，带着还活着的混血兽人光明正大地走出实验室。
杀戮让乌逐兽血沸腾，但内心却如同一片死海。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但这份善良，却要用杀戮来维护，何其悲哀。
正在彷徨时，一个温热的身体将他拥入怀中，毫不在意他身上的血迹。
“脏。”乌逐下意识想要避开。
“回去洗洗就好了。”原初拉住他的手，一双澄澈的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没有畏惧，没有嫌恶，只有包容和平和。
这一瞬间，乌逐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走吧，救援的人很快就要到了。”酷牙出声提醒。
乌逐不再多言，带着众人急奔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十分钟，一百多名士兵赶到实验室附近，正准备冲进去时，忽听轰然一声巨响，实验室灰飞烟灭……
此次事故被峰国上层压下了，没有出现在新闻中。因为研究项目不能公开，否则必然会受到全世界的谴责。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们肯定这件事是逐原部落的人所为。峰国上层震怒无比，立刻派人去围堵乌逐等人。
然而，他们始终未能正视双方的实力差距。
在野外，乌逐和酷牙几乎是无敌的存在。甚至不需要动用兽语天赋，人类士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为了震慑峰国，他们下手没有留情。
这是战争，关乎生存和尊严的战争。
几百名士兵，几百条人命，白白成了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杀人者，人皆杀人。】一条匿名宣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峰国几位首脑的电脑上，仿佛一把锋利的镰刀，悬吊在他们的头顶。
峰国上层终于害怕了，退缩了。对于这种心狠手辣的强者，他们根本无法制约。除非他们能够一次性将他们全部灭杀，否则但凡还剩下一个，迎接他们的就是无尽的杀戮，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经过这次事件，乌逐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前总想着与人为善，但总有些人贪心不足，得寸进尺。
以善报善，以恶治恶。
用圣者之心，走野蛮之路。
这就是逐原的宗旨。
原初望着静立在山顶，俯瞰部落的乌逐。
他身上的气运如同大海，磅礴厚重，已然达到圆满状态。
原初感受着气运的流转，心神沉静。
这时，乌逐忽然出现在她身前，深深地凝望着她。
“初，来战吧。”乌逐发起了挑战。
未等原初回答，他已经出手。
两道身影化为劲风，在林中盘旋交织，肉眼几乎连残影都捕捉不到。只能看到树叶时不时飘落，簌簌风声如刀锋剑芒。
从清晨到午后，从午后到黄昏……体力和速度的极限比拼。
当夜幕降临时，一道人影轻盈落地，依靠在树下。
“你赢了。”原初缓缓抬头，黝黑的眼眸在夜色中耀耀生辉。
乌逐闪身而至，揽住她的腰，吻住她的唇，温柔热切，不留一丝缝隙。
这个聪明强大的雄性，终于要属于他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激动得颤抖起来了。
乌逐将她翻倒在地上，扒拉她的衣服，四下摸索。
五分钟后，乌逐：“……”
原初：“……”
乌逐继续确认，应该有的没有，应该没有的却有。
震惊过后，欣喜充斥心头。
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将所有情绪全部化为行动，展开了长达四个小时的户外运动。
醒来时，原初已经回到房间，一身酸软地躺在柔软的床上。
乌逐就在她身边，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身体还散发着旺盛的精力。
“什么时候了？”原初问。
“还早。”
原初看看窗外，阳光灿烂。
“起床吧。”她推开黏在身上的人，翻找自己的衣服。
“之前衣服不能穿了，我给你拿。”乌逐跳下床，从衣柜中取出一套衣服，抖了抖，“我帮你穿。”
原初也没有拒绝，在他的伺候下，穿好了上衣，然而在接下来几个小时，始终只穿了上衣……
原初是雌性的事情，在两人圆满的第四天，最终被酷牙发现了。
还没来得及激动，乌逐便火速和原初领了证，正式结为合法呼吸。
看着两人的红本本，酷牙简直心痛得无法呼吸。
如果早知道原初是雌性，他就……
“你就怎样？”乌逐凉凉地问。
酷牙：“……”似乎也不能怎样，以前打不过原初，现在也打不过乌逐。
“你说，你制定婚姻法是不是早有预谋！！！”
乌逐：“婚姻法是初初先提出的。”
“啊啊啊啊啊……”酷牙飞奔而去，老远还听到他在叫，“我决定了，我这辈子都不结婚，我要找七个八个雌性给我生宝宝。”
乌逐没有理他，抱着他的雌性，一脸满足。
原初的性别曝光，只是在部落里流传了几天，然后大家便不再稀奇了。以混血兽人的咸鱼心态，“变性”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该吃吃，该睡睡，该生生。
对于后代，乌逐倒是没有太大的期待，总觉得自己不会有。
然而，原初某天突然告诉他：“我怀孕了。”
乌逐：“！！！”
惊喜来得太快，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抱起原初，冲进树林，一口气跑了十几公里，宣泄心中的兴奋。
原初靠在他怀中，认真体会此刻的快乐。
她原本以为不可能孕育后代，但乌逐的气运充沛得超出了她的预期，足以让她孕育出一个新生命。
她感觉，自己摆脱天道的时机即将来临。
十个月后，原初生下了一个女孩，一个基因强大的新兽人。
十八年后，这个女孩成为了逐原的新首领。此时的逐原，已经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新型势力，也是诞生新兽人的摇篮。逐原走出的新兽人，往往比其他地方成长的新兽人更加强大。
将一切事务丢给女儿后，乌逐带着原初离开了部落，游遍世界。直到两人三百岁时，才返回部落，安详地迎接死亡。
“初，下辈子再见。”乌逐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原初安静地靠在他胸口，也跟着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混沌中，一个人影逐渐凝聚，四处飘荡，似乎在寻找什么。
许久许久，始终没有找到。
他深深叹息一声，身形一点点溢散，最终消失在宇宙间。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一）
原初犹豫了许久才决定进入这个位面。
这是一个拥有修真文明的世界，也是天道禁制最强的世界之一。因为灵气充沛，凡人可以通过修行，突破天道轮回，成就自我，所以这些世界往往能够衍生出众多大气运者，与天道争锋，夺天地造化。
为了压制这些大气运者，天道利用法则，关闭了飞升的通道，修行者想要飞升，只能利用天劫之威打破禁制，而天劫就是天道对付大气运者最后的手段。
关闭飞升通道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截断灵气流通。
原初此次进入的元星，原本是一个灵气充裕的修真星球，几千年前，飞升通道突然被关闭，修行者飞升的难度直接从困难级上升到天灾级，导致飞升成功的人数越来越少。随着科技发展，灵气逐渐稀薄，修真文明逐渐衰落，在之后的一千多年，再无一人飞升成功，所有气运之子的气运，几乎全被天道吞噬。
换言之，如果原初在元星绑定了一位气运之子，那就必须帮他飞升，否则就会前功尽弃，甚至身死魂消。一旦飞升成功，他所能获得的气运也是空前庞大的。
原初对于进入这个世界是踌躇的，但心头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牵引着她的灵魂。
最终，她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感觉。
元星由两大组织统领监管，一个是凡人的联盟ZF，一个是修行者的灵察塔。
由于灵气稀薄，元星的修真者人数不过总人口的千分之一，天赋过人者更是少之又少，现在虽然还保留了数百个修真门派，但大多已经衰落，第一门派极上门的门主，也才达到炼虚中期。（修真等级——练气期，筑基期，结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每个等级又分初、中、后三个阶段。）
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会测试灵根，只有拥有灵根的人才能修炼。他们会被送入各个修真学院，接受专门的教育，如果毕业之前还没有达到筑基期，他们就会回归社会，像普通凡人一样度过一生。若是突破了筑基期，就会被选入各大修真门派进行深造。
全球一共有十座修真学院，原初寻找的重点在这些学院中。
她为自己塑造的身份是来自偏远山区的16岁女孩，目前修为炼气中期，拥有32%纯度的水灵根+25%纯度的木灵根。所谓“纯度”就是指品级，纯度越高，品级越高。
她被分入东大陆的问心学院，炼气一班。
炼气一班有30名学生，从13岁到20岁不等，除了必要的文化知识外，主要学习如何修炼。学院只传授基础心法和基础术法、基础心法是指将灵气转化为法力的方法，适合所有属性的灵根；基础术法则是法力的运用，除了战斗之外，还包括炼器、炼丹、制符、阵法等低阶课程。来自修真世家或者达官显贵的孩子，拥有自己的传承或者丰富的资源，可以提前修炼更好的功法。普通学生只能等毕业，进入修真门派后才能接触到更高深的东西。
修炼室中，原初盘腿坐在地上，在她前方几米处，有一名十四五岁的银灰色头发的少年。
卫禾，也是她这次选中的气运之子，拥有71%纯度的单系火灵根，修为达到炼气中期，在同龄人中，天赋颇为出众。但在原初的探知中，他的天赋原本不是71%火灵根，而是100%火灵根，也就是传说中的先天灵根。
十几年前，卫禾的父母在去医院的路上不幸遭遇车祸，卫父当场死亡，卫母身受重伤，他就在车祸现场诞生，导致先天不足，灵根受损。
卫母在医院休养了两个多月，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了巨大的创伤。出院后，独自抚养卫禾，在他十二岁时，终于支撑不住，卧病在床，需要一大笔医药费进行治疗。
灵察塔每个月会给检测出灵根的孩子提供一些补助，而且学费全免，但额外支出不在优惠之列，卫禾只能自己想办法赚取母亲的医疗费。
正在困难之时，卫禾的一个同学出现了，提出愿意高价购买卫家的老宅。卫禾原本是不愿意的，卫家老宅历史悠久，虽然如今落魄了，但在他心中依然具有重要意义。只是卫母的身体实在不能拖了，经过几番考量后，卫禾请求那位同学，以抵押的形式从他手上借贷一笔钱款，如果四年内没有还清，老宅就归他所有。
这位同学爽快地答应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四年内，卫禾不能留在老宅，而这位同学也承诺不会也随便破坏老宅的格局。
卫禾没有反对，拿到钱后便搬出了老宅，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
他并不知道，其实在老宅的地下，埋藏了一箱价值不菲的财宝以及卫家老祖留下的一套修炼功法和一本炼器秘籍。如果这位同学不出现，卫禾几天后就会发现这些宝藏，不仅能够解决当前的困境，而且还能修炼更高的功法，掌握炼器的精髓。
然而，这一切皆因那位同学的出现而改变。
那位同学和卫禾的交情并不深，为什么会主动“帮助”卫禾？为什么会知道卫家老宅藏有宝物？原初在见过那个人之后便明白了。
桑戎，天命之子。
所谓天命之子就是天道选定的、用来夺取他人气运的棋子。他们往往被天道赠送了各种金手指，然后利用这些金手指，以极小的代价获得本该不属于他们的财富、成就、荣誉等等。
这些金手指相当于一种契约，天命之子在人间享尽荣华富贵，等他们百年之后，他们所掠夺的气运，全都会被天道回收，而他们重新进入轮回后，没有金手指加持，又会变成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桑戎原本只是一个泯然众生的低阶修真者，最高修为也不过炼气后期，但他“重生”了，而且还绑定了一个鉴宝系统。
事实上，他以为的“重生”，只是天道将它演算的未来轨迹以记忆的形式投射到了他的大脑中。他一生庸碌，但他的同学卫禾，却拥有极高的修炼天赋，机遇不断，最终走上了至尊之路，同时还成为了一位令人尊敬的炼器大师。
他认为卫禾的成功，都是从他挖出老宅的宝藏开始的。于是他在卫禾困难时，提前拿到了那些宝藏。
因为他的干预，导致本该修炼传承功法的卫禾，如今还在修炼基础功法。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阻挡气运之子成长的脚步。一般人等待觊觎，而气运之子创造机遇。一条路走不通，他会尝试开辟另一条路。
没有了传承功法，没有了炼器秘籍，没有了金钱支撑，卫禾支付了母亲的医疗费后，决定在网上赚钱，力求在合同期限内将老宅买回来。
卫家曾经出了几位炼器师，只是后来人才凋零，直到卫禾这一代才出现了转机。
卫禾也懂得一些炼器手法，虽然不能炼制什么厉害的法宝，但是炼制一些凡人需要的物品还是没问题的，比如玩具。他主要针对不同年龄层的孩子，炼制一些新奇的、好玩的、安全、锻炼大脑、提高体质的玩具，后来还申请了专利，短短一年便赚了一大笔钱。
然而，这都是正常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
在卫禾刚准备创业时，桑戎先一步注册了商标，提前在网上开了一家修真者的玩具店，复制了卫禾未来可能会炼制的商品，抢占了商机。
桑戎拥有64%纯度的火灵根+79%纯度的金灵根，修习了卫家的炼器手法，加上卫禾的创意，炼制的玩具一经推出便深受好评。
原初进入问心学院时，桑戎已经抢注了商标，夺走了卫禾的财路。卫禾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不喜欢“跟风”，在得知桑戎开店后，他放弃了原来的计划，开始重新规划。
桑戎获得的“记忆”，只是天道演算的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具有唯一性，而气运之子的未来却拥有无限可能。但不可否认，桑戎的所做所为，确实从卫禾身上掠夺了不少气运。
在他所知的未来中，卫禾会成为一方大佬，距离飞升也不过一步之遥，只是他没有活到那时候。所以他决定紧跟卫禾的脚步，利用金手指抢走他的机遇，取代他的地位。
原初眯了眯眼，朝卫禾左侧望去，那里坐着一名面带微笑的棕发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正是天命之子桑戎。
因为桑戎帮卫禾解决了医疗费的问题，卫禾对他的态度还算友好。即使他抢先开了玩具店，卫禾也没有怀疑他，只当是巧合。
“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桑戎一跃而起，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间枯燥的修炼室。
卫禾从入定中醒来，一双幽邃的眸子如同黑曜石一般明亮通透。
他缓缓起身：“走吧。”
原初也跟着他们走出修炼室。
“你是叫‘原初’吧？”桑戎瞥见原初，笑道，“欢迎你来到问心学院，这几天还适应吗？”
“挺好的。”原初语气平淡，脚步不疾不徐。
卫禾随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有什么问题只管来找我，我是一班的班长。”桑戎一脸和善地招呼。
原初：“嗯。”
来到食堂，原初和他们分开两座。
“你对她那么热情干什么？”一个女孩端着餐盘坐在桑戎身边，不悦道，“听说她是从山区来的，灵根也很差，注定毕不了业，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是是是，小秋秋说的对。”桑戎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腰，动作带着几分挑-逗。这个女孩是他前世高不可攀的女神，天赋极佳，一直爱慕卫禾，如今却对他青睐有加，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忍不住朝卫禾望去。
卫禾面无表情，专心用餐，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吃饱了。”卫禾收拾好餐盘，起身准备离开。
“这么快？我待会要和洛水去逛街，你去吗？”桑戎抽空问了一句。
“不了，你们去吧。”卫禾摆摆手，走远了。
原初看了看他的背影，缓慢地吃着餐盘中的食物。修真位面的法则对她的排斥太大了，她只能勉强为自己塑造了32%和25%的双灵根。而且气运之子的气运正在被削弱，想要和他建立联系的难度非常大。
她原本可以另外挑选一位气运之子，但她潜意识拒绝除卫禾以外的其他人，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其中微妙的牵绊……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二）
原初提着食盒来到医院，看望前两天遇到的一个小朋友。她叫君小布，来自休宁孤儿院，从小身体羸弱，随便受点小伤便会大病一场，她今年9岁，已经是这家医院的常客了。
事实上，君小布出身修真世家的旁支，如果只是普通凡人，或许还能衣食无忧，但她偏偏检测出3%的灵根。修真世家给予每个孩子的资源都是有限的，为了集中资源培养拥有49%灵根的哥哥，君小布的父母便将她遗弃了。
灵察塔规定，纯度在12%以下的灵根，都属于废灵根，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除非用灵材提高灵根纯度，自行修炼到炼气期，否则不列入修真者范围。
出身修真世家的君小布并非没有机会成为修真者，只是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还要承担一事无成的风险，在相对优秀的儿子和废物的女儿之间，君小布的父母做出了最简单有利的选择。
君小布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从小在孤儿院过着最低保障的生活，之所以每次生病都能住院治疗，是因为院长可以借此向儿童健康福利机构申请到一笔不菲的医疗费。
君小布所在的医院也是卫禾目前所在的医院。原初遇到她时，她正安静地蹲在走廊，蔫巴巴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整天没人给她送饭，饿得前胸贴后背，好不可怜。
原初顺手给她买了一碗粥，然后就开始日常投喂了。
“姐姐！”君小布见到她，两只大眼睛立刻闪亮起来。
原初将适合递给她：“今天给你炖了骨头汤，还有小土豆。”
“谢谢姐姐！”君小布拿起勺子，开心地吃起来。
原初坐在窗边，余光瞥见花园中，卫禾正推着轮椅，陪他母亲散步。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姐姐认识那个大哥哥吗？”君小布一边啃骨头一边问道。
“他是我同学。”原初收回视线，看到小女孩吃得满嘴是油，取出纸巾帮她擦了擦。
君小布扬起小下巴，方便她擦拭，弯起眉眼笑道：“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同学？”
原初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她选择的气运之子，都是她喜欢的。
“嗷~~”君小布人小鬼大地发出奇怪的声音，一脸了然道，“你每天来看我，原来是为了他。”
“一半是。”原初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认真道，“我也很喜欢你。”
君小布忍不住抿嘴偷笑，眼里满是喜悦，好像一只吃了蜜糖的猫咪。
原初姐姐这么喜欢她，她也要为姐姐做些什么。
小女孩在心里默默想着。
等君小布吃完饭，原初又陪了她一会便起身离开了，并没有刻意去接触卫禾。
另一边卫禾将母亲送回病房后，也准备离开，刚打开病房，便见一个小女孩蹲在门口，仰着脑袋看着他。
卫禾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君小布憋着嘴，可怜兮兮道：“我迷路了。”
卫禾又问：“你住在哪间病房？”
君小布：“不记得了。”
“跟我来。”卫禾伸出手，“我帮你去问问。”
“谢谢哥哥，你和我姐姐一样好！”君小布愉快地将手搭在他的掌心。
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会礼貌地问一下她姐姐是谁，结果他什么也没问。
君小布毫不气馁，继续道：“我姐姐是修真者，在问心学院上学。”
卫禾听到问心学院，终于分神看了她一眼：“是吗？”
君小布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倒是问问我姐姐是谁啊！！！
“哥哥你呢，是不是修真者？”
卫禾：“不是。”
君小布：这天聊不下去了！他居然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连小孩都骗！姐姐怎么会喜欢这种骗纸？！
卫禾找到护士站，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君小布鼓着腮帮子：“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卫禾耷拉了一下眼皮：“卫禾。”
“嗷~~”君小布戏精上身，惊喜地叫道，“原来你就是卫禾，我姐姐叫原初，和你一个班的。”
终于把姐姐的名字说出来了，君小布觉得自己棒棒哒。
卫禾：“……哦。”
君小布发挥她的编剧才能：“我姐姐喜欢你很久了，选择就读问心学院也是为了你。她性格内向，不善言辞，麻烦大哥哥平多多照顾她。”
卫禾脑中闪过一道模糊的身影，安静纤弱，没什么存在感。
那个女孩喜欢他？他们以前见过？
“大哥哥？”君小布摇了摇他的手，“你能不能答应我？”
卫禾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谢谢！”君小布开心地拍了拍手，大方地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他，“我叫君小布，你可以叫我小布，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卫禾：“……”
问清病房后，卫禾将呱噪的小家伙送了回去。
第二天上学，卫禾走进教室，下意识扫视一圈，在窗边的位置找到了那个女孩。
垂直的黑发随意披散在后背，只有几缕在额前轻拂，一只手撑在脸旁，秀美的侧脸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卷翘浓密，流畅的眼线形成一个优美的幅度，皮肤白得透明，双唇如樱花花瓣，清丽脱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淡雅的气质。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不注意的时候，仿佛不存在一般，一旦注意到，便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这样的女孩，喜欢自己？
卫禾自认没有多少吸引人的优点，家道中落，母亲病重，一身债务，修炼天赋也只能算中上……想到这里，卫禾收回视线，眼中掀起的浅浅波澜逐渐归于沉寂。
他现在除了修炼，就是赚钱，没有多余的心思考虑别的。
炼制玩具的构想已经没用了，卫禾打算研究灵符，比如护罩符、祛痛符、安睡符、泅水符、炫彩符等等，这些基础灵符对普通人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大部分修真者不愿意花费精力制作这种低阶灵符，因为定价不高，只能走薄利多销路线，一百张低阶护罩符的价格还不如一张中阶护罩符。
等级高的修真者不屑为之，等级低的修真者不想浪费精力。
卫禾深入调查过普通人的需求，只要是能给他们带来便利、娱乐、平安和健康的灵符，他都愿意研究。对他来说，制符的过程也是开发灵智、巩固基础、学习运气技巧的过程。
“卫禾。”桑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走过来，熟络地搭上他的肩，“下午就要进入宝塔了，你有没有想好挑选什么法宝？”
坐在窗边的原初闻言，缓缓抬起头。
卫禾推开他的手，说道：“没有，随缘。”
“我想要一柄飞剑，最好是中品以上。”桑戎状似无意地说道。
卫禾没什么反应，原初却是心头微动，眼中光华流转。
不久之后，桑戎将再次抢夺卫禾的气运。
问心学院的学生，只要通过境界测试，就能进入宝塔，挑选相应的法宝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宝，辅助修炼。
不同品阶的法宝，等级上限也不同。一件中品法宝，可以陪伴修真者到元婴期，当修真者的等级超过本命法宝的上限时，就能替换更高阶的法宝。
宝塔中的法宝都是学院和各修真门派资助的炼制宝物，用于培养小辈。进入宝塔的学生必须通过自己的眼力和法力，挑选和绑定适合自己的法宝，若是选错属性或者等级太低，那么对接下来的修炼将十分不利。
按照正常情况，卫禾这次进入宝塔，有很大几率挑中一把中品灵剑。但如今看来，桑戎打算截胡。
原初刚刚进入学院不久，还没有进行境界测试，所以暂时不能进入宝塔。
她起身走出教室。
卫禾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见她朝境界测试室的方向走去，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境界对修真者而言至关重要，境界越高，突破心魔的几率就越高。若境界不稳，将来很容易堕入魔道，或者在修炼过程中走火入魔。
原初走进测试室，找到负责测试的老师，说明来意。
老师挥手打开炼心之门，说道：“你必须在三十分钟之内走出炼心之境，否则就算测试失败。”
“好的。”原初点点头，迈步跨入了炼心之境。
若是测试修为，原初或许无法通过，因为受到法则限制，实力难以发挥。但她的境界，从衍生意识之初，便已达到了神阶。
不过一分钟，原初便走出了炼心之境。
那位老师刚回到自己的座位，翻开手上书籍，还没看完三行字，测试就结束了。
格朗老师：“测完了？？？”是不是他刚刚开门的方式不对？？？
原初：“测完了。”
格朗老师惊疑不定地看了她几眼，修为一般，境界能高到哪里去？
“你再试一次。”老师又开启了炼心之门，示意她重测。若是让境界不稳的学生进入宝塔，很可能遇到无法估量的危险。
原初没有异议，走进炼心之门，一分钟后，又走了出来。
格朗老师一脸不敢置信。即使是他们学院的院长，恐怕也要两三分钟才能走出炼心之境，这个女生怎么可能这么快？她的境界难道已经达到了元婴期以上？
格朗老师问：“你的修为是？”
原初回答：“炼气中期。”
修为炼气期，境界元婴期？？？
格朗老师发誓，他从未见过修为和境界相差这么悬殊的学生！这么高的修为，对她日后的修炼无疑是非常有利的。一般人每次突破一个等级都需要相应的境界，否则就会进阶失败。但这个女生，至少在元婴期之前，都不需要担心遇到瓶颈了。
格朗老师压下心中的激动，又问：“你的灵根是？”
原初：“32%纯度的水灵根+25%纯度的木灵根。”
格朗老师脸上立刻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灵根怎么会这么差！但凡只要有一个灵根达到50%以上，她的前途都不可能限量。
可惜啊，实在太可惜了！
原初没有理会老师的纠结的心情，问道：“老师，我通过测试了吗？”
“通过了。”格朗老师蔫蔫地递给她一块玉符，持有这块玉符就能进入宝塔。
“谢谢。”顺利拿到同行玉符，原初离开了测试室。
走进教室，立刻感觉一道视线向她射来。
原初抬头，对上一双幽邃的眸子。
卫禾瞥见她手上的玉符，又垂下眼，不再关注。
原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在偷偷留意自己？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三）
完成既定的修炼课程后，数十名准备挑选本命法宝的学生跟随老师一起来到宝塔入口。
宝塔只有30分钟的开启时间，所有学生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寻找并绑定一件法宝。无论是绑定失败还是属性不对，都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一件下品法宝的价格也颇为昂贵。若是家境普通的学生，一旦失去这次机会，恐怕很难再获得本命法宝，修炼也将落后于人。
修炼一途，十分讲究机缘，九分在人，一分在天。
“宝塔有四十九层，每层都封印了三件到三百件不等的法宝，你们选中一件法宝后，立刻用法力破除封印，将它抓住。”老师提醒道，“你们要及时用法力控制法宝，否则它们有可能逃跑。”
确定所有学生都明白后，老师打开大门，让他们拿出自己的通行符，依次进入。
原初跟在卫禾身后三米处，桑戎和秋洛水就在他旁边。
进入宝塔后，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圆形大厅，抬头望去，层叠向上，薄雾缭绕，点点宝光在雾中闪烁，让人感觉森严又玄妙。
“好多法宝！”秋洛水惊叫道，“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随缘吧。”桑戎说话时，眼睛有意无意地朝卫禾瞟去。
宝塔内储存了上千件法宝，但中品法宝数量稀少，桑戎拥有鉴宝系统，按理来说，没必要抢夺卫禾的法宝，但他不仅想要得到中品法宝，也想截断卫禾的机缘，以免他将来超越自己。
卫禾没有多言，踏着石柱，纵身而上，冲入薄雾之中。
桑戎连忙跟上，仔细留意他的动向。
卫禾的目光快速扫过一件件被封印的法宝，不过多时，他锁定一个目标，身形急转，正准备朝那边纵跃，却见一道人影先他一步，落在那件法宝的封印外。
卫禾动作一顿，看清那人正是桑戎。他似乎没看到卫禾，自顾自地开始破除封印。
选中的宝物被人抢占，卫禾也没时间多想，收敛心神，重新寻找目标。
这时，一个人影从身边掠过，动作轻盈飘逸，犹如一只白鹤。卫禾下意识尾随其后，冲到了宝塔最顶层。
原初见卫禾跟上来，心中颇为意外，原本还打算给点暗示，谁知完全没必要。
她将他引到顶层，顶层只有三件法宝。两件下品，一件中品。
原初选中了一件下品，相信卫禾的气运，在二选一的情况下，必然不会错失机缘。
果然，在原初破除封印时，卫禾也选中了那件中品。
封印相继被破，原初轻松抓住那件企图逃跑的下品法宝。翻手之间，便将其制服。
摊开手掌，一根蛇形发簪静静躺在掌心，通体莹白，细腻圆润，透着丝丝寒气。在小蛇额间，还刻着两个小字——霜鸣。
正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伴随着浑厚的呼啸，仿佛闷雷一般。
原初转头，见卫禾抓着一件东西，被动地在空中乱飞。
定睛望去，他抓在手上的东西是一把黑色的伞，伞身周围玄火缭绕，飞行间带起一片火雾。
卫禾聚气凝神，极力控制，一人一伞激烈较量。时间一点点流失，眼看闭塔的时间就要到了，只听轰然一声，黑伞如翅膀一般展开，焰火奔腾，遮天蔽日。
卫禾额角青筋毕露，大喝一声：“收！”
黑色火焰骤然收拢，重新化为伞形，眼前豁然一亮，出现在卫禾视线中的，是一道窈窕的身影，距离他不过五米。
她长身而立，青丝拂动，点点黑色火星在她周身飘散。霎那间的惊艳，让卫禾心中一跳。
“你……”还来不及询问，闭塔的时间就到了，卫禾和原初同时被传送出宝塔。
“啊啊啊，我差一点就成功了！”
“天啊，我绑定的是什么垃圾？？？”
“太棒了，我的法宝和我的属性很配。”
出塔后，众人或哀痛、或懊恼、或欣喜，反应各异。
为了得到法宝，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特别是桑戎，他费了很大劲才得到那件中品法宝，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了这件法宝，日后的修炼必然事半功倍。
桑戎轻轻抚摸着手上的飞剑，眼中透出抑制不住的激动。飞剑名为“苍月”，虽然只是中品法宝，但在未来却是威名赫赫。修为达到元婴期的卫禾，用各种高阶材料重铸苍月，打破了它的品级上限，让它成为了能够进化的极品灵剑。
想到这里，桑戎忍不住朝卫禾望去。失去了苍月，他还能走上那条强者之路吗？
嗯？他手上拿的那是什么？？？
桑戎脑中传来鉴宝系统的声音：【玄霄伞：中品，伞面由龙鳞和龙血所制，伞骨由火犀骨所制，伞柄由神行鹿的鹿角所制，变异木火双属性，可攻击、可防御、可飞行、可纳物、可成长。】
桑戎：“！！！”
他抢走了卫禾的中品法宝，他竟然还能得到一件中品法宝！更可气的是，同样都是中品法宝，凭什么苍月剑必须经过重铸才拥有成长属性，而那把黑漆漆的破伞，现在就可以成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原本还沾沾自喜的桑戎，立刻就不平衡了。
“桑哥，你的飞剑看起来好漂亮，是什么品级？”秋洛水好奇地问道。
桑戎面无表情：“中品。”
“哇，好厉害！”秋洛水既崇拜又羡慕地望着他，“你应该唯一获得中品法宝的人吧？”
“呵呵。”桑戎笑得有些扭曲。如果没有卫禾的话，他就是唯一！
卫禾没有留意桑戎的表情，抬头环视一圈，在人群中找到原初，主动走过去，问道：“拿到满意的法宝了吗？”
原初晃了晃手上的簪子：“霜鸣，下品。”
卫禾眸子微沉。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够获得中品法宝，多亏原初的引领，结果最大的好处被他所得。如果他没有跟过去，这把玄霄伞或许就是她的了？
“我挺喜欢的，正好可以用来束发。”原初随意将头发一挽，簪子一插，瞬间变换发型，展露出另一番风情。
卫禾从她的眼中，没有看到恼怒和不甘，只有豁达和平和。原本绷紧的唇线稍稍缓和，心情也变得明朗了几分。
“恭喜啊，卫禾。”桑戎走过来，对他露出和煦的笑容，“你也得到了一件中品法宝。”
卫禾心中微疑，他怎么知道自己得到的是中品法宝？
法宝的品级需要上手鉴定才能确定，单凭眼力很难判断，除非拥有极高的修为，但桑戎一口道出了玄霄伞的品级，而且语气颇为肯定。
卫禾看了看他手上的飞剑，他刚才说了一个“也”字？
“卫禾的法宝也是中品？”秋洛水不可思议道，“你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都是机缘巧合。”桑戎心里郁闷得要死，脸上还得保持笑容。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那把黑伞，若非系统提醒，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件中品法宝。
他又转向卫禾旁边的原初。
【霜鸣蛇簪：下品，玄玉打造，冰属性，可化形攻击，御风飞行。】
桑戎收回视线，除了属性特殊了一点，并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地方。只是下品法宝，可塑性不高，而且容易毁坏。
这时，老师叫学生集合，登记了他们获得的法宝品级和属性，并简单介绍了修炼本命法宝的一些注意事项。接下来几天时间，有专门的老师，教众人学习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
在炼制之前，学生们还有一次交换法宝的机会。有人得到的法宝和自己属性不符，这时候就需要交换了，只是未必能够换到满意的，只要不是相克的属性，大多人都不愿意换。
桑戎知道卫禾那把伞和他的属性相符，所以没有提出交换的建议。即使卫禾愿意，桑戎也舍不得苍月，单从属性上看，玄霄伞确实强于苍月剑。但苍月剑未来可是威震一方的极品灵剑，而玄霄伞，听都没听过。
“卫禾，为了庆祝我们得到法宝，一起出去庆祝下吧？”桑戎哥俩好地勾住卫禾的肩膀，提议道。
“好啊。”秋洛水响应道，“去肖宁学长的酒吧怎么样？他那里有灵果调配的饮品，不但口味极佳，而且可以补充灵力。”
卫禾拂开桑戎的手，淡淡道：“那里消费太高，我就不去了，晚点我还要去医院给我妈妈送饭。”
“你也太扫兴了。”秋洛水不满地抱怨一句，随即又期待地望着桑戎，“桑哥，不如我们两个去好了。”
桑戎笑道：“我请客，卫禾，一起去吧？”
“不了，我没时间。”卫禾没有接受他的邀请，转身离开。经过原初时，稍稍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打招呼，迈步走远了。
原初也准备离开，突然被桑戎叫住：“原初，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
“桑哥！”秋洛水不悦道，“你叫她干什么？”
她冷冷地看了原初一眼，对这个天赋不高、长相勉强及格的女孩颇为不屑。
“她是新同学，我们应该多关照一下。”桑戎一脸友善。
“像她这样的新同学每年都有，你关照得过来吗？”秋洛水不耐烦地推着他，“我们走吧！”
“哎，你真是……”
原初压根没理会他们，径直朝校外走去，准备买点吃的，去医院看君小布。
她和卫禾顺路，两人相隔几百米，一前一后地走着。
卫禾很快发现跟在身后的人，心里蓦地想起那个小女孩所说的话：“我姐姐喜欢你很久了，选择就读问心学院也是为了你。”
心跳突然加速，走路的姿势都变得笔挺了几分。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四）
快到医院时，卫禾发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转头望去，长长街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那个女孩的身影。
她去哪里了？不跟了吗？
卫禾站在街边，目光四下搜索。不过片刻，那个女孩从一家营养餐厅走出来，再次进入他的视线中，
他的心缓缓落下，在对方看过来时，装作无事地转过身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卫禾。”清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他迈出的步伐。
原初走过来，提了提手上的食盒，笑道：“你还没吃饭吧？我买了不少，要不要一起吃？”
听到吃饭，卫禾这才想到自己好像还没给母亲买饭。
“不用了，我还要去医院看望我的母亲。”
“我知道，刚才听你和桑戎说过了。”原初随意道，“我也要去医院，正好顺路。”
卫禾恍然：差点忘了，她的“妹妹”也在医院，所以她刚才并不是特意跟着他？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卫禾一路沉默地跟着原初走进医院。
在等电梯时，原初从袋子中取出两个餐盒递给卫禾：“我买了四人份的食物，你若是不介意，就拿两份去吃吧？”
卫禾：“……”为什么要买四人份？果然还是因为喜欢他吧？
心情突然又变好了，卫禾接过食盒，平静道：“谢谢。”
卫母和君小布住在不同楼层，两人在电梯中分别，各自去了他们要去的病房。
“姐姐，你来了！”君小布见到原初进来，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今天有人来看你吗？”原初一边将食盒打开，一边问道。
“院长阿姨来过了，她让我再住几天，暂时不回孤儿院。”君小布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听院长的就对了。
原初却明白，住院时间越久，院长能够申请到的补助金就越多。君小布从小身体孱弱，疾病档案非常丰富，每年都能申请一笔医疗补助金。
“没关系，你在医院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原初照顾君小布不仅是为了接近卫禾，另一个原因是想帮她。
君小布的灵根只有3%的纯度，在外人看来毫无价值，但它其实是百年难遇的变异灵根。只要修炼适合的功法，单凭这3%的变异灵根，也可以创造奇迹。
天道为什么如此重视修真面位，因为修真面位能够衍生出无数后来居上的气运之子。他们初时或许平平无奇，但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偶得的机缘，不断成长强大，最终突破天道禁制，飞升成神。将气运凝聚一身，自称法则。
卫禾是先天的气运之子，而君小布就是拥有成为气运之子潜质的后来者。
原初在受到世界法则排斥的情况下，无法直接帮助卫禾，但帮助其他人，却没有太多限制。
吃完饭，原初帮君小布梳理了一下身体。她的变异灵根十分霸道，小小的身躯难以承受，所以她才会经常生病。原初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她慢慢提高体质，拓展精神识海，为变异灵根的修炼创造强而有力的身体条件。
“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原初和君小布的修炼游戏。
“打扰了。”卫禾缓步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谢谢你送的食物，这是回礼。”
“卫禾哥哥！”君小布惊喜地叫了一声。
卫禾冲她点点头，将水果放在桌上，不经意瞥见桌上放着的几枚灵符。
一只小手伸过来，拿起桌上的灵符，用炫耀的语气说道：“卫禾哥哥，这是姐姐给我做的，可厉害了，我演示给你看看。”
君小布抽出一张，用力朝空中一抛，下一秒，一幅动态的画面凭空出现，画面的背景就是问心学院的操场，数十名学子在操场中玩耍，各种小法术层出不穷，光芒闪烁，极具视觉效果。
卫禾眼中闪过一抹惊异：这是……摄录符？
摄录符属于比较精细的中阶灵符，炼制不宜，需要熟练的技法和空间的感悟力，属于一次性消耗品，实用性远远不如科技产品。然而原初精心炼制出来，只是为了给小女孩玩乐？
正在思索时，却见君小布挥挥小手，又将那张灵符收回手心。
卫禾：“？？？”摄录符不是一次性消耗品吗？为什么还能回收？！
“厉害吧？”君小布又抽出一张灵符，得意道，“我再给你演示一下这个。”
灵符甩出，空中骤然出现一只火凤凰，绕着君小布翩翩起舞，洒下片片火花。
卫禾：幻象符？
这只火凤凰没有任何杀伤力，所以应该只是幻象符，而不是凤翼火符。
凤凰消失后，君小布同样将那枚灵符回收了。
卫禾转头看向原初：她掌握了能够让灵符反复使用的技术？并且丝毫不介意被他知道？
君小布一张张演示，原初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反而耐心地指导。
卫禾如同背景墙一般，安静地在旁边看她们玩游戏，直到原初问他：“小布想要一对翅膀，在空中自由飞行，你有什么建议吗？”
卫禾想了想，说道：“飞行符对孩子来说太危险了，改成浮空符吧？小布想要一对翅膀，那就必须将幻象符和浮空符结合起来，有点难度。”
“这里有材料，你要不要试试？”原初将符纸和符笔递过去。
卫禾迟疑片刻，伸手接过，在原初和君小布的注视下，开始设计灵符。
三十分钟后，一张崭新的灵符出现在他掌心。
他递给原初：“你先试试。”
原初是修真者，不用担心这种低阶灵符会给她带来什么危险。
原初没有犹豫，当即便使用了这张灵符，点点星光在掌心绽开，随即化为无数条星河，向后背汇聚，形成两只巨大的红色翅膀，轻轻扇动，发丝飘舞，原初的身体缓缓浮起，立在半空，宛若神祇。
君小布看得目瞪口呆，两只大眼睛充满惊奇和崇拜。
“姐姐酷毙了！”
不过三分钟，翅膀逐渐消散，原初也落回地面。
卫禾迅速收回有些露骨的目光，说道：“没有注入太多灵力，持续时间不长，而且只能用一次。”
原初：“已经很不错了。”
创造力也是这位气运之子的天赋之一。虽然桑戎拥有天道给予的金手指，但他只会抢夺别人的机缘，拾人牙慧，一旦失去先知的优势就会不知所措，所以原初并不觉得桑戎单凭金手指就能阻止卫禾的成长。
卫禾又制作了两张火翼浮空符，主要用来娱乐，实用价值不高，但同样收获了君小布崇拜的小眼神。
接下来两个小时，卫禾加入原初和君小布的游戏，一起研究各种奇怪的灵符，直到夜幕降临才告辞离开。
走出医院后，卫禾突然对原初道：“原初，我打算开一家灵符店，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
原初笑道：“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卫禾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他觉得和这个女孩相处十分舒服，只希望她不要太喜欢自己，工作伙伴还是要公私分明一点比较好。
卫禾毫无意识地给自己立了个真香fg。
第二天，炼气一班所有获得法宝的学生都被老师叫到操场，学习如何掌握自己的法宝，然后才能开始进行炼化。
法宝种类繁多，表现形式和视觉效果也各不相同。比如桑戎的飞剑，碾压所有下品，不易控制，但它展现出来的华丽效果，还是让众人羡慕不已。
卫禾相对低调，不是他不想发挥实力，而是他的黑伞太过诡异。自从昨天被他收服后，它就变得半死不活。卫禾全力激发，它也只是象征式的吐出一点火烟，看起来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哈哈，卫禾，你这把伞是怎么回事？”旁边传来同学的嘲笑声。
桑戎见状，心下大定，感觉未来的强者也不过如此，法术运用还不如他。他并不知道，若让卫禾拿到苍月剑，不用一小时就能熟练掌握。
卫禾丝毫不为外界所动，继续尝试控制黑伞。
原初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发簪化作的小蛇，一边分神关注卫禾的情况。
玄霄伞是一件比较特别的中品法宝，它之所以拥有可成长的属性，是因为其中附着着一个初生的灵识，这是极品法宝才有可能具备的机缘。
卫禾想要炼化它，必须得到它的认可，或者直接靠实力碾压，但他现在的实力，显然不足以碾压一件中品法宝。
一上午过去，大多数学生基本已经熟悉自己的法宝，桑戎也能做到简单地控制了，唯独卫禾还在和黑伞较劲，经过一番努力，好歹让它从吐火烟变成吐火星了。
操场上的学生相继离开，各自去吃饭了，最后只剩下卫禾和原初。
“你怎么不去吃饭？”卫禾看着坐在树下的原初。
原初：“等你。”
卫禾语气一促：“……不用你等。”
“那我去打饭，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吃？”
卫禾将黑伞一收，僵硬地转身：“走吧，去吃饭。”
“好。”原初轻轻一跃，来到他身边，与他肩并肩。
卫禾快速瞟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喜欢他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吧？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若即若离什么的，不是更香吗？真是的，还得他来帮她掩饰……
原初：“？”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五）
原初应邀来到卫禾在医院附近租住的房子，商量开店的事情。
为了将老宅买回来，卫禾必须在仅剩的一年多时间，赚到七百万。修真者想要赚钱并不困难，即使是那些被学院淘汰的普通修真者，也是凡人争相抢夺的稀缺人才。但是想要在短时间赚大钱，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打算先制作一批灵符试试水。”卫禾说道，“以安全防护、动态传讯、定制特效为主。”
安全防护自不用说，如护盾、避火（水）、去痛、醒神、安眠等。动态传讯主要用于私密交流，情侣或朋友以各种虚拟动态影像传递感情和信息。
卫禾最看好的是定制特效，用术法构建的虚拟特效比电脑制作的更加自然真实，拍广告、MV、影视剧等等，只要定制相应的特效就能一步搞定。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原初表示支持。
虽然大部分修真者都学过制作灵符的基础知识，但水平层次不齐，有些灵符的效果还不如凡人的三毛特效。但原初见过卫禾在医院随手制作的浮空符，翅膀的拟态既真实又华丽，极具观赏性，想必会很有市场。
“材料由我准备，成品收入你4我6，你觉得怎么样？”卫禾问。
“我2就行了。”原初对赚钱没什么兴趣，只希望他尽快和自己建立联系。
然而卫禾不喜欢占便宜，还是拟了一份四六分成的合同。
原初也没多说什么，提笔签字。
两人当天便提交了资料，开了网店，上架了十几种灵符。
“建议拍几个视频吗？”卫禾挑出几张灵符，“照片和视频可以让买家更直观地了解灵符效果。”
原初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两人踏着夜色，来到小区花园，开始拍摄试用灵符的视频。
“这是彩光符。”卫禾随手取出一张灵符，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蓝色、红色，紫色……”原初一连报了六七种颜色。
卫禾：“……那就白色吧。”
灵符开，一束白光自下而上，环绕周身，随后化作层层光晕，将原初笼罩其中，在夜色中闪闪发光。脚步轻移，在原地转了一圈，点点星光随之飘洒，犹如一只只萤火虫。
卫禾透过摄像机，定定望着这个发光的女孩。
效果持续了三分钟，四周恢复暗淡。
“不错。”卫禾收敛心神，低着头，又递给她一张符：“继续吧，美瞳符。”
原初看了看手上的符，什么也没说，随手将符一扔。
霎那间，身后一树繁花绽放，盎然春色扑面而来。少女站在花树之下，不知是春色撩人，还是人惹春色。
卫禾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给错符了，耳根微红，表情却依然平静：“抱歉，这是一树繁花符。”
“没关系，我知道。”原初不在意地弯起眉眼，眼中的笑意仿佛闪着星光。
“……继续吧。”卫禾别开视线：那是什么眼神？又想勾他！
原初接过符，尽职尽责地试用，每试用一种，都让卫禾觉得她“心怀不轨”。
就连一张青面獠牙符，也被他看出了绵绵情意。那因爱生恨的充血眼神，那求而不得的狰狞表情，那至死不渝的浓烈鬼气，满满的感情都要溢出来了！
卫禾内敛而复杂地偷瞄她，心里因为不能回应她而小小愧疚，只能尽力将她拍得美美的。
专心做事的原初完全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只是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将十几张灵符全部试用了一篇。
原初看了一下拍摄效果，非常不错，很能勾起别人想要购买的**。
卫禾斜眼打量凑在他身侧翻看视频的原初，矜持地站得笔直，防备她借机和他发生肢体冲突，但他完全没想过自己站开一点。
“你拍得真好。”原初抬起头，给他点了一个赞。
卫禾：奉承也没用，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放弃吧！
“还行。”他故作冷淡地回道，但他的嘴角却有自己的想法，偷偷地上扬了。
“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晚上预留3个小时制作灵符吧？”
“嗯。”卫禾顿了一下，“你这样来回跑太麻烦了，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后悔了：这不是给她泥足深陷的机会吗？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
原初：“好啊。”
果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话已出口，无法反悔，卫禾只能告诫自己，以后除了必要的交流，绝对要和她保持距离！
第二天，卫禾主动去学校帮她提行李，一个午休时间就将同居的事情办妥了。
和原初一起上学的卫禾：“……”总觉得哪里不对？？？
网店开张，靠打折优惠和视频宣传，新上架的灵符全都卖光了，还有几个买家下了订单。
卫禾和原初白天上学，晚上制符，逐渐形成了默契。
只是两人的修炼都不太顺利。、
卫禾始终未能炼化玄霄伞，而原初的修为没有寸进。
“卫禾，你最近怎么了？”桑戎故作关心地说，“我已经将苍月剑炼化成本命法宝了，你呢？快半个月了，有什么进展吗？可不要光顾着谈恋爱，把修炼耽误了。”
卫禾淡淡道：“没有，不会。”
“听说你也开了网店？”桑戎丝毫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状似随意地问，“收益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宣传一下？”
他抢走了卫禾的创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随后又炼化了中品法宝苍月剑，俨然成为了修真学子之中的风云人物。反观卫禾，进步缓慢，默默无闻。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华的天才人物，如今落魄至此，怎能不让他暗爽呢？
“小本生意，宣不宣传也就那样。”卫禾忍住心底的排斥，快走一步，“不说了，我要去修炼了。”
“你去吧，别忘了，三天后就是季考小比，你可要尽快将你的法器炼化啊。”桑戎好心地提醒一声。
卫禾眉头微蹙，步伐不停地走入了修炼室。
他习惯性地往角落一瞥，果然看到了正在打坐的原初。
她还是炼气中期，每日辛苦修炼，修为不但没有一丝进展，反而隐有倒退之势。
如果在季考之前，她还没能突破炼气后期，很可能会被分到炼气二班去。
卫禾下意识地朝她走近几步，她立刻有所察觉，从入定中醒过来，用一双笑眼看着他：“你来了？”
卫禾顿了顿，还是走到她身边盘腿坐下，问道：“三天后的季考，你有把握吗？”
原初默了一下，这才想起还有季考这回事。这段时间，法则对她的排斥越来越强烈，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必须加倍修炼，才能勉强维持现在的修为。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去找医修老师看看？”卫禾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不用，我没事。”法则造成的伤害，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检查出来的。
原初暗叹一声：眼前这个少年为什么还不愿意和她建立联系呢？
“有什么麻烦就告诉我，我们好歹也是……合作伙伴。”
原初笑了笑：“好的，谢谢。”
卫禾别过头，一脸高冷。
“对了，你的本命法宝炼化成功了吗？”原初问道。
卫禾沉默了一会，回道：“没有。”
按照正常的轨迹，卫禾绑定了苍月剑，在季考之前就突破到筑基期。而如今，他不但没能炼化本命法宝，修为也停留在炼气后期。
接下来的季考，桑戎将替代他，夺得小比第一，大出风头。第一名赢取的奖品聚气丹，也与他无缘了，而桑戎将凭借这颗聚气丹，一举进阶到筑基期。
原初想了想，到底要怎样才能在不引起天道注意的情况下，给他一些提示，让他顺利炼化本命法宝？
她手指微动，一条小蛇在她指间缠绕，犹如活物一般。
卫禾的眼神不自觉被吸引，久久流连。
“卫禾。”原初突然出声。
卫禾迅速收回视线：“嗯？”
“今晚陪我去抓鱼吧？”
“？”
卫禾内心是拒绝的，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去抓鱼，这不是故意制造“奸-情”吗？
然而，到了晚上，卫禾还是跟着原初钻进了小树林。
来到一条瀑布边，耳边充斥着轰隆的流水声，银辉色的月光映照在水面上，泛起淡淡的白霜。
“你等我一会。”卫禾随手折了几根树枝，打算射几条鱼。
原初出声阻止：“这样抓鱼没意思。”
“那你想……”卫禾回头，却见一道身影从眼前掠过，一跃而起，投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这是什么操作？！
卫禾站在岸边，对着水流湍急的河面喊道：“原初，你干什么？”
河面毫无动静，好像刚才没人跳下去一样。
“原初？”他有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回应。
他脸色微沉，顾不上其他，纵身跳进河中，寻找原初的踪迹。
作为修士，即使修为不高，也不会轻易溺水，他担心的是原初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妖兽。
光线昏暗的河底，寒气逼人，时有鱼虾游过，但并没有感受到妖兽的气息。
正在卫禾疑惑间，右侧突然传来法力的波动，他心神一凛，身体下沉，灵活地避过了攻击。
不待他反应，第二次攻击又到了。
卫禾抽出玄霄伞，横在身前，挡住了攻击。
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向他发动攻击的人，正是不见踪影的原初。
原初面露微笑，对他摆出一个切磋的姿势。
卫禾心下微松，随即又有些生气。本想拒绝和她切磋，但她步步紧逼，招式虽然简单，却让他无法脱身。
卫禾心中讶异，收敛心神，开始认真应对。
两人在水底一来一往，打得难解难分。
原初的修为低于卫禾，招式和身法看似绵软无力，但每次都巧妙地避过要害，并封住了卫禾的退路。
卫禾不断提升自己的法力，加快进攻的速度，改变攻击的路线，企图将原初逼出水面，奈何她滑溜得像条泥鳅，怎么抓都抓不住。
卫禾的灵根是火属性，水下的环境大大限制了他的发挥，手上的玄霄伞也不听使唤，平时还会吐吐火星，现在连一口烟灰也不吐了。但原初不过炼气中期，自己炼气后期的修为，怎么可能落入下风？
卫禾目光一敛，聚气凝神，一条火龙破开水流，直奔原初而去。
原初双手环抱，水流盘旋，形成一个漩涡，将那条火龙囊括其中，一收一放间，火龙又顺着原来的路线反攻回去。
卫禾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法术击中，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原初毫不留情，下一波攻击紧随其后。
卫禾以守为攻，步步退让，但迎接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他越打越心惊，感觉原初好像不是在跟他切磋，而是想要他的命！
她不是喜欢自己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卫禾不愿意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她的攻击几乎不留后路，招招致命。
十几个回合下来，卫禾已经伤痕累累，原初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卫禾眼中闪过不解和愤怒，握着玄霄伞的手背青筋毕露，身形疾射，法力暴增，迎上原初的攻击，在心中怒吼一声：开！
唰地一声，玄霄伞大开，黑色的火焰倏地爆开，水花四溅，凌厉的冲击波带着蒸腾的水雾射向原初。
原初脸色不变，凝聚水盾。轰然一声，水盾破碎，她硬抗一击。
卫禾操作着玄霄伞，整个人几乎与它融为一体，化作一团玄火，破开水浪，带着骇人的声势直奔原初而去。
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不明白原初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两人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在这一刻崩塌。
轰！
原初纤瘦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撞出了水面，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她半合着双眼，脸贴着湿润的泥土，微微喘息，猩红的鲜血流淌而出。
卫禾提着伞，一步一步走到原初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一片冰寒。
他动了动唇，正想质问，却听她虚弱地问：“你……成功了吗……”
他愣住：“什么？”
她微微勾起唇角：“玄霄伞……成功驯服了吗？”
卫禾大脑蓦地一阵轰鸣，久久无法思考。
什么意思？
卫禾下意识尝试控制玄霄伞，结果竟然十分顺利，隐隐还有一丝牵引，再没有之前的迟滞。
所以，她刚才故意激怒，逼他和她对战，是为了帮他驯服玄霄伞？
她疯了吗？！假如他错手将她杀了怎么办？
卫禾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心中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愧疚、心疼以及难以言喻的悸动。
“嘿，好像是成功了，咳咳……”原初又咳出了几口鲜血，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开心。
卫禾心头一紧，迅速收起玄霄伞，蹲下身，小心将她扶起，搭住她的手腕，探查她的伤势。
“你不要命了吗！”感受到原初体内混乱的气息，卫禾的手指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抱歉……”她没有太多时间了，所以只能孤注一掷。
原初贴着卫禾的心口，眉眼舒展，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但卫禾却知道她伤得有多重。他最后那一击，几乎用尽了全力，而她硬生生地承受了。
“笨蛋！炼化本命法宝有的是办法，不需要你用命来换！”卫禾语气凶厉，喂她服用基础疗伤丹的动作却非常轻柔，“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
原初缓缓合上眼睛：“卫禾……”
“什么？”
“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卫禾一愣，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冒火，怒道：“你……”
话音顿止，因为怀中的人已经没有声息，安静地躺在他怀中，好像死去了一般。
卫禾心头一悸，快速查探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
他一把将她抱起，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朝学校冲去。
原初，你赢了，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接受你的喜欢！
念头一起，两人之间骤然出现几缕看不见的牵绊，缠缠绕绕，然后融为一体。
原初微弱的心跳声，瞬间变得有力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原初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疲劳一扫而空，整个人无比轻松。
阳光从窗外洒入，一室明亮。柔和的清风、沁人的花香、悦耳的鸟鸣……真实的世界在眼前一一呈现。
原初很快意识过来，她和气运之子建立联系了！法则之力不再排斥她，她正式融入这个世界。
“你感觉怎么样？”卫禾隐含喜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原初转过头，笑道：“挺好的。”
“好什么好？”卫禾冷着脸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灵根都差点被毁！”
想到医生检查的结果，他现在还感到一阵后怕。灵根被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辈子再也没有修炼的可能！
“不是没事吗？”原初脸上始终挂着笑。建立联系后，她看什么都觉得开心。
“你还笑！”卫禾指责道，“你有多蠢你心里没点数吗？你那颗米粒大的脑子是怎么会想到用这种煞笔办法帮我驯服玄霄伞的？简直蠢到家了！”
这次的事情貌似激活了某人的毒舌属性。
原初认真解释道：“你和玄霄伞都是火属性，在水中更能逼出你们的潜能，只有处于不利的情况下，你们才能心意相通，一致对敌。”
“对敌？谁是敌？你吗！”一个喜欢自己喜欢到要死的人，哪来的勇气将自己当成他的敌人！
原初不说话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她可以无所畏惧地接受他的吐槽。
卫禾见她一副“我做得没错，下次再接再厉”的表情就更生气了。
将一份食物重重往她面前一放，恶声恶气道：“吃光它！”
原初笑眯眼：“好~~”
卫禾：面对一个特别特别喜欢自己的恋爱脑，他也是没辙了。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六）
卫禾花了两天时间，顺利将玄霄伞炼化为自己的本命法宝，正好赶上了这一期季考。
季考成绩决定班级分配和修炼资源的份额，没有家世背景的学生，只能靠成绩来获得相对丰富的修炼资源。卫禾祖上原本是炼器师，可惜后继无人，最终走向没落。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高阶修士越来越少，传承也在逐渐遗失。
“这次季考，你不要参加了。”卫禾面沉如水地盯着原初。
“不参加就等同弃权，然后被分到五班去。”学院平时可以请假，唯独考试不能缺席，即使发生意外情况也不行，只能等下期考试再把名额抢回来。当然，这个规则对天赋极佳的学员例外。
“弃权就弃权，只要根基还在，早晚能考回来。”卫禾和原初打过一场，很清楚她对法术的运用有多熟练和灵活，同级之中，恐怕没人是她的对手。
“不用担心，我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原初劝慰道，“如果考试时力有不逮，我会主动认输的。”
卫禾投给她一个“你觉得我会信吗”的眼神。
“重要的是，”原初又补充一句，“我想和你一个班。”
卫禾：“……”一言不合就撩人，这让他怎么拒绝？好气！
最终，原初还是和脸色不善的卫禾去考场领了考号，列入季考名单，和其他七十五位考生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广场的大屏幕上。
下午正式开考，考试一共分三场，一为心路，二为破法，三为竞逐。所有考生的考试过程都会呈现在大屏幕上，完全没有作弊的机会。七十七位考生都是这个季度内获得本命法宝的学生，基本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竞争制的考试。前十名可以进入一班，一班学生若是在十名之外就会被调出一班。
广场前，数千名学生齐聚一堂，观看这场考试。
第一关心路，考的是心境和修炼体悟，心思越纯，意志越坚，体悟越深，行进的距离就越长。
“卫禾，这一关对你应该不难。”桑戎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别有深意地说道。
在“未来的记忆”中，卫禾是所有考生中走得最远的一个。纵然心有不甘，他到底还有些自知之明，没打算在心路上与他一较高低。以他现在的修为，相信后面两场考试都能稳占上风。
“各位考生，请依次进入心路。”监考老师扬声提醒。
虚空之门打开，露出一个白蒙蒙的入口，考生们怀着好奇忐忑的心情，迈步而入。
每个考生眼前都出现了一条通往未知的心路，在这条心路上，唯有独行，探索自我。
起步之初，四周一片混沌和寂静，没有一丝生机。
只要迈出第一步，世界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七情六欲、善恶正邪、所思所想，妄念祈求……复杂的人心和人生的感悟，都将以具象的形式一一呈现。
大屏幕上，七十七位考生，纷纷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迈出，本心毕露。
头顶风云变色，脚下重若千钧。
隐藏在深处的弱点都被无限放大。
仅仅两分钟，就有六七名考生在第一步时因为情绪过激而被传送出来，得分为“1”。
根据行进的距离，大屏幕开始即时更新排名。
桑戎凭借“多出一世”的体悟，有惊无险地走到了第七步，但到了第八步，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他想到“前世”的一事无成，嫉妒卫禾的惊才绝艳，渴望被世人敬仰膜拜，然而，他空有成神的**，却没有成神的才能和意志，沉溺于一步登天的美好幻想。最终，他败给了自己，一切虚妄转头空。
弹指之间，他已经被传送出心路之外，脸上满是恐惧和怯懦，身体止不住颤抖。抬头望去，屏幕排行榜上，他的名字停在了第七步，和“前世”一模一样。
再看卫禾，已经走到了第九步。
桑戎脸色难看，嫉妒之火在心中疯狂蔓延。他知道自己可能在心路上无法超过卫禾，但为什么两世为人的他竟然毫无寸进？！他不甘心！卫禾这一世的天赋和机缘都不如自己，他拿什么和自己斗？
桑戎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这时，卫禾又走出了他的第十步，但排名第一的人却不是他。
“原初”两个字，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速度，一步一步攀升，最终登上第一。
她始终比名列第二的卫禾走了一步。
卫禾十一步，她十二步。
卫禾十二步，她十三步。
在他们之下的第三名，此时刚刚迈出第九步。
广场上一片骚动，看着两人步步行进，似乎还没有到极限。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两人的小屏幕。
卫禾停在第十二步，浑身肌肉紧绷，冷汗淋漓，眼神变幻不定，好像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眼前的所见似真似幻，让他陷入迷思。他恍惚看到了父亲车祸惨死，母亲在重伤中生下自己，留下一身病痛。他为了筹集医药费，想尽办法。正在困境时，桑戎突然出现了，用一笔钱买下卫家老宅四年的使用权。卫禾应该感谢他，但潜意识中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他在记忆深处，找到了老祖留下的信息，属于卫家的财宝和传承，都被藏在卫家老宅的地底。
他本该得到这些东西，顺利度过难关，重振祖辈的辉煌。然而这些，都因为桑戎的插手而改变了。他不但偷走了卫家的东西，还让自己对他心怀感恩。
不，这都是幻觉，不是真的！桑戎怎么会知道卫家老宅藏有异宝？但他的出现却是蹊跷，让人不得不怀疑。以桑戎的为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一个少有交集的陌生人？
怀疑的种子埋入心中，逐渐成长，肆意伸展的枝叶，扎进卫禾的血肉，撕裂他的灵魂。
原初脚步一顿，转头望向混沌深处，深邃的眼眸微波闪动。
天道又出手了。
它想让卫禾因为愤怒而种下心魔。
原初手指轻弹，一股灵力，破开混沌，没入卫禾的额间。
卫禾直觉头脑一阵清明，眼前出现躺在医院病床的母亲的身影。她放松地靠着枕头上，笑着和护士聊天，带着病气的脸上，露出祥和的表情。
母亲……
卫禾眼中翻涌的情绪逐渐平静，充斥心间的愤怒逐渐消散。
宝物被夺走了还能再夺回来，只要重视的人一切安好，他就无所畏惧，不需要在意一时的得失，未来的路，还很长。
这时，母亲床边又浮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她弯眉浅笑，拿着小刀不紧不慢地削水果，然后切成小块，插上签字，递到母亲手上。昨晚这一切，她突然抬起头，仿佛能够看到他一般，与他隔空对视，带笑的眼睛始终璀璨如星。
卫禾的心湖荡起圈圈涟漪，混沌的世界豁然开朗，压在身上的巨石骤然粉碎。
他定定地望着她，稳健地迈出了第十三步。似乎有什么被打破，他感觉身体无比轻松，天地无比广阔。
“哇哦~~”广场上，惊呼声此起彼伏，震惊地看着并列第一的两个名字。
原初微微一笑：再往前走几步吧。
她迈出了第十四步，卫禾紧跟其后。
十五步、十六步、十七步……连续五步，直到二十一步才停止。
第三名在第十二步时被传送出去了，大屏幕上，只剩下两个闪耀的名字。
差不多了。
原初闭上眼睛，身形模糊，下一秒，出现在心路入口。
卫禾随后而至，脸上没有一丝异状，只有淡淡的明悟和坦然，看向原初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突破了。”他状似随意地轻语。
“恭喜。”原初对他露出一个“我早知道你行”的笑容。
卫禾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一下，压抑的喜悦此时才在心中绽开。
“心路试练结束，成绩就在屏幕上，想必大家都看到了。现在，准备第二场考试。”监考老师的声音适时响起，将所有考生召集过来，宣布第二场考试的注意事项。
破法，考量的主要是考生对阵法和术法的理解和运用。
试练空间中，布置了108个阵法，包括攻击、防御、辅助、治疗、幻象等类型，通过的阵法越多，分数越高，可以组队合作（但组队人数不能超过三人），交换情报，或者给别人制造陷阱和障碍，除了不能杀人之外，允许使用任何不违背规则的手段，考时三个小时。
“卫禾，我们组队吧。”桑戎带着秋洛水走过来，笑着提议道。
“不了。”卫禾冷淡回应，“我已经决定和原初组队了。”
秋洛水不悦道：“三个人组队比两个人胜算更大一些，你和她组队，不怕被拖累？”
卫禾：“她心路成绩第一。”
秋洛水：“……”马丹，无可反驳！这个看起来弱得一笔的小女孩，怎么会取得这么高的分！她和桑戎也不过拿了6分和7分，分别位列十九名和十二名。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桑戎，原本以为他的表现会更亮眼一点，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心路的成绩和他现有的修为完全不匹配。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桑戎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到了试练空间，我们也可以合作。”
卫禾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沉思。心路中见到的场景，或许并非他的臆想。在桑戎出现前，他原本已经找到了卫家老祖留下的一些线索，只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老宅就被买走了。
细细琢磨，桑戎的行为确实值得推敲。
等考试结束后再说吧。卫禾可以不追究那些财物，但绝不允许卫家传承旁落他人之手。
休整时间结束，考生们进入破法的试练空间，开始第二场考试。
“原初，跟在我身后，尽量不要出手。”卫禾没有忘记原初身上有伤。为了不加重她的伤势，他打算帮她扫清障碍，让她轻松拿分。
两人遇到的第一个阵法是离木阵，属于比较基础的攻击阵。卫禾的火属性正好克木，不用拿出玄霄伞也能轻松破阵，原初只要在旁边看他表演就行了。
桑戎和秋洛水也在不远处观望，等卫禾破阵后，立刻跑过去，在阵法还没修复前，冲进阵中。
卫禾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趁他们还没有破阵，带着原初继续寻找第二个阵法。
卫禾已经在刚才心路试练中，修为突破到筑基期，加上中品法宝玄霄伞，一路走来，几乎是过关斩将。
但阵法每破一次，等级就会提升一阶。前一个小时是扫分阶段，待等级提升后，想要得分就不容易了。如果在考试时间结束前，陷入重伤濒危的境况，就会被传送出去。
为了尽量减少原初出手的机会，卫禾开启了疯狂的扫分模式，专挑没人破过的阵法。这种做法让正在广场中观看直播的众人发出一阵嘘声。
心路试练中表现出彩的两人，居然在第二场试练中采取这种低级的扫分方式，其中一人甚至全程打酱油，累计的分数竟然还远超过其他考生，实在让人感到既好笑又好气。
卫禾却不在乎，只要原初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保护下就行了。
“你不觉得丢脸吗？”在卫禾又一次独自去破阵时，秋洛水来到原初身边，嘲讽道，“其他学生都在认真考试，你却站在旁边坐享其成，你不觉得丢脸吗？”
原初纳闷地看了她一眼：跟在后面捡漏的人，有什么立场嘲讽她？
秋洛水没有领会原初的眼神，继续道，“我若是你，就不会赖在卫禾身边，拖他后腿。”
原初实诚道：“你不是我，我就喜欢赖在卫禾身边。”
“你！”秋洛水怒目以对，“真不要脸！”
原初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对这种小姑娘的低级咒骂毫不在意。
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身影从翻滚的烟尘中疾射而出，落在原初身边。
“破了？”原初问。
卫禾将黑伞一收：“破了。”
不等原初回应，等候多时的桑戎已经冲进阵中，开始新一轮的捡漏。
用这种方式取得的分数会比正常破阵要低一分，但并不违反规则。
秋洛水瞪了原初一眼，也跟着跑了进去。
卫禾眼神微沉，示意原初：“你快去吧。”
原初点点头，脚尖一点，跃入尚未散去的烟尘中。
阵法最先修复的是阵眼，只要将新修复的阵眼破坏，便能拿到相应的分数。
原初进入阵中时，桑戎已经捡漏成功，而秋洛水则在旁边等待阵眼再次修复，见原初过来，她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对桑戎传音道：【桑戎大哥，帮我教训一下她吧？】
桑戎回复：【待会阵眼修复后，你先不要出手。这是金雷阵，以雷电攻击为主，两次破阵后，它的威力会大幅度提升，我到时候就用引雷诀对付她。】
秋洛水眼中一亮，脸上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可以听到传音的原初：“……”
空气一片安静，三人相顾无言。
片刻后，阵眼逐渐恢复，云雾凝聚，闪电交织。
桑戎掐指念诀，头顶雷云滚滚，锁定原初，默喝一声：去！
法诀击出时，原初也动了，眨眼间，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带着一束金色闪电，从秋洛水身前一掠而过。
秋洛水只感觉劲风拂面，不待她有所反应，大脑蓦地一震，无数细碎的电弧在周身闪现，头发焦黑，皮肤开裂，肌肉痉挛，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
桑戎僵立在一旁，震惊得不知作何反应。
“啊~~”秋洛水发出痛苦愤怒的声音。
她的伤势看着惨烈，其实并不算严重，桑戎用法诀引来的阵法中的一束金雷，杀伤力有限，只是会让受到攻击的人颇为狼狈。
桑戎快步走过去，将她扶起来：“你没事吧？”
秋洛水张开嘴，吐出一口黑烟，用力将他推开，用颤抖的手取出一枚疗伤丹，送入口中。
桑戎不敢直视这张面目全非的脸，转过头去，再次锁定原初，打算将功补过，结果等他掐好诀，头顶的雷云骤然消失。
阵眼被破了。
原初毫不停留，几个纵跃，消失在阵法中。
桑戎：“……”
“气死我了！”秋洛水捏紧拳头，愤恨道，“我一定要neng死那个小表砸！”
随后，她又瞪着桑戎，“你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了，不需要跟在卫禾身后捡便宜，接下来，我们自己破阵吧！”
阵法等级越高，所得分数也越高。他们之所以选择捡漏，主要是为了保存体力，以便应付后面难度更大的的阵法。
这个时间段的阵法基本都升级了，他们也是时候开始抢分了。
卫禾前期耗费大量法力，后期必然无以为继，更何况他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扫分了。
“怎么样？”卫禾见原初出来，问道。
“可以了，走吧。”原初环视一周，朝东北方走去。
卫禾也没多想，迈步跟上。
径直路过两个阵法，原初突然停步，转头笑道：“前面有一个治疗阵，先去补充一下灵气吧？”
卫禾抬眼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治疗阵。
治疗阵是试练中的隐藏阵法，相当于安全屋，损耗过度的考生可以在里面快速修复，但这种阵法一般很难发现。
桑戎和秋洛水还寄望卫禾体力不支，被他们后来居上。万万没想到，不过一个打坐的功夫，他就满蓝复活了。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七）
待在治疗阵中休养这段时间，屏幕上的得分榜依然在持续更替，只是速度逐渐减缓，卫禾和原初一点点跌出了十名之外，而桑戎和秋洛水的名次却在不断上升。
桑戎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在同期学生中，也算是出类拔萃，加上中品法宝辅助，破阵速度比其他人快上少许。没有卫禾做对比，两人成为了全场最受关注的考生。但随着破阵的次数增加，阵法的等级节节提升，先前几分钟就能破解的阵法，现在十几分钟也未必能破。
最后一小时，卫禾和原初的名次已经掉到二十名开外。
“好了。”卫禾从地上一跃而起，精神抖擞道，“接着破阵吧。”
两人走出治疗阵，首先遇到的就是一个6级的土木双系阵，阵形复杂，攻守兼备。
“原初，你在旁边帮我压阵。”卫禾刷地一声，抽出了自己的玄霄伞，霎时绽开一团黑色火焰。
原初也祭出自己的蛇簪，一道道银光在周身环绕，安静地守候。
与此同时，在广场上观战的众人，也发现他们终于离开治疗阵，再次开始行动了。无数目光转向他们的小屏幕，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已经落后第一名五六十分了，还能赶上来吗？”
“恐怕很难，最后顶多冲进前十。”
“那个卫禾之前专扫1级阵法，而原初就是个划水的，他们的实力应该不如桑戎和秋洛水。”
“他们现在进入的好像是7级土木双系阵？一上来就挑战7级阵法，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记得卫禾的修为才炼气后期，谁给他的勇气独挑6级阵法？”
就在观战者议论之际，卫禾已经深入阵中，直面复杂多变的攻击。
黑色火焰肆掠狂放，将黄昏的霞光燃烧殆尽，天地陷入一片幽暗，宛若地狱。
这气势磅礴的开场方式，让质疑者瞬间闭嘴。
“我去，这是炼气后期的实力？你们怕不是在驴我？”
“也许只是招式唬人？”
“唬人的招式可以破解7级阵法？”
“他手上那把黑伞是什么法宝，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这也太帅了八！慕了慕了。”
卫禾也是第一次面对6级阵法，但心底总有种感觉，他可以破阵。
果不其然，在经过几次试探和摸索后，他逐渐掌握了规律，成功破解了这个阵法，夺得12分。
1-3级阵法分别可得1-3分，4-6级分别可得8-12分，三级为一个阶段，分数递增加倍。
拿到这个阵法的分数后，卫禾又和原初去寻找下一个阵法。
很快，一个新的阵法出现在两人面前，但卫禾并没有停留，直接越阵而过。
“时间不多了，7级以下的阵法全部放弃。”卫禾解释道，“我们要在剩下的几十分钟内，至少破解三个7级以上的阵法。”
原初没有意见，不着痕迹地充当导航，帮他寻找合适的目标。
7级幻阵，7级锁魂阵，7级镜法阵……一路横扫，分数节节攀升，势如破竹地挺进前五。
在其他人的名次上升缓慢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两个高歌猛进的异端，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厉害了，开始专挑1级阵，现在专挑7级阵，秀得飞起。”
“好歹也是7级阵法，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阵法不要面子的吗？？？”
“我怀疑我的炼气期修为是假的……”
“只有我觉得那个女孩太幸运了吗？全程划水，跟在后面捡分，爽爆了有没有！”
“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其他考生的实力都比她高，但得分却比她低。”
“和桑戎师兄组队的秋洛水师姐至少参与了战斗，但那个原初，完全没有贡献。”
“如果这样不算作弊，那么以后只要找个大佬带我飞，我也能轻松通过考试。”
……
桑戎目前名列第一，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发现卫禾和原初急追直上，甚至有超越之势，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他们快赶上来了，怎么办？”秋洛水急躁道。
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十几分钟，若想保住第一，最好能拿下一个8级阵。
“还记得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千刃阵吗？”桑戎沉吟道，“只要拿下它，我的第一就稳了。”
“那是8级阵，我们破得了吗？”秋洛水有些迟疑。
桑戎握紧苍月剑，决绝道：“破不了也要破！”
秋洛水望着他坚定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痴迷，先前因为他不尽人意的表现而产生的不满情绪在此时烟消云散。她看中的男人，果然不是平庸之辈。
她握住他的手：“我定然全力助你。”
“还剩多少时间？”卫禾随口问道。
原初：“18分钟。”
“差不多还能破一个阵。”卫禾结束调息，看向原初，“走哪边？”
试练空间非常大，在没有地图标识的情况下，考生只能碰运气，但原初总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合适的目标，几乎没有走过弯路，或许只是巧合，也或许是她掌握了某种类似搜索定位的秘法。
卫禾无意探究，只是让她继续发挥所长。
原初环视四野，在西南两个方向停驻了片刻，心头升起一种玄妙的感觉。
往西一里，会遇到桑戎和秋洛水以及他们挑战的8级千刃阵。
原初漆黑的眼瞳闪过一抹流光，气机牵引，见所她预见，知她所预知。
桑戎会在最后时刻破解千刃阵，拿到24分，稳站第一。
即使卫禾再破一个7级阵，也会以一分之差，输给桑戎，错失奖品聚气丹。
原初又转向南方，距离他们两里之外，有一个9级水缚阵，可能是卫禾取胜的契机，也可能是他的危机。
“怎么了？”卫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原初的思绪。
原初看向他：“你想赢第一吗？”
卫禾：“现在第一好像是桑戎？”
“是的。”
“那这个第一，我要定了。”
原初不再多言，脚尖一点，朝南方飞掠而去。
卫禾紧随其后。
不过数息，两人来到一座大阵前。
阵中有一片湖泊，湖泊四周山石嶙峋，水雾缭绕，一股冰寒之气直扑面门。
“这是……”卫禾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9级水缚阵。”
9级？
虽然卫禾在破解7级阵的过程中，积攒了不少经验，提高了不少实力，之所以能够快速破阵，主要是因为他的火属性和玄霄伞都具有极大的爆发力。
若是8级，他或许还有自信拼一拼，但9级？而且是与他属性相克的9级水缚阵？卫禾也不敢托大。
“进吗？”原初问道。
“进！”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为，在逆境中迎难直上，方能成长。
卫禾不再犹豫，玄霄伞一开，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阵中。
正在观战的众人，发出阵阵惊呼，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中的两人。
他们竟然想要挑战9级水缚阵？
水缚阵是破法试练空间中为数不多的高级阵法，初始等级就是9级。对筑基后期以下的学生来说，都是难以攻破的存在。
这两个人，哪来的自信，敢以炼气期的修为闯9级阵法？
“他们是不是飘了？？？”
“简直就是找死啊！闯8级以下的阵法失败了，顶多就是受伤退出，但9级阵法，分分钟就能要了他们的狗命。”
“就看他们能坚持多久了。”
“我赌他们撑不过3分钟。”
“最多3分半，不能更长了。”
……
外界的议论，卫禾和原初丝毫未察。
他们进入阵中后，立刻被一团团水雾包裹，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阻力，四肢难以伸展。
玄霄伞吐出一团团火苗，表达对这种环境的强烈抗拒。
卫禾撑开玄霄伞，一边抵抗外界的阻力，一边寻找阵眼所在。
正在这时，四周的景象突然变换，原本还算稳定的空间骤然翻转，如大浪拍击，将卫禾掀出数十米之外，连身形都无法立稳。
“定！”卫禾低喝一声，周身火焰升腾，将巨浪推开，为自己制造一个防护结界。
然而，这个结界不过坚持了3秒便轰然崩碎。
水浪带着滔天巨力，迅猛地向卫禾涌来，似乎要将他搅碎。
面对这种仿佛无边无际的自然之力，卫禾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火属性的法力，在水缚阵中大打折扣，连玄霄伞也受到了压制，威力施展不开。
一股股巨力不断冲击他的身体，表面看起来没有外伤，但脏器和内息却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卫禾忍着疼痛，冷静地寻找生机。
正在这时，一束银光从眼前一闪而过，没入水雾之中。
那是……原初的蛇簪。
卫禾心神一凛，想也不想就朝蛇簪消失的方向追去。
原初应该在阵法外面，为什么她的法宝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也入阵了？
卫禾心中焦虑，拼尽全力往前冲，却只行进了数十米。
四周的阻力实在太大了，让他进退维谷。
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但只要想到原初可能遇到危险，他就无法冷静下来。
正在焦虑之时，那抹熟悉的银光再次出现，在翻涌的水浪中蛇形游动，借势而行，越过重重阻力，来到他的身边。
银色小蛇绕着他盘旋几圈，闪动的光芒如同那人的眼睛，正关切地注视着他。
卫禾躁动的心，霎那间平静下来。
小蛇环绕几圈后，又冲向翻涌的水浪，眨眼间消失在朦胧的水雾中。
卫禾若有所悟，缓缓收敛气息，放弃抵抗，任由自己随波逐流。
果然，外界的阻力变小了，虽然失去法力护持，他感觉非常难受，但身体却可以顺流而动了。
他在水流的牵引下，一点点向蛇簪消失的方向游去。一股股巨力时不时冲撞他的身体，他都硬生生地扛下来了。
面对9级阵法，现在的他还没有实力强势攻破，只能以残破之躯，寻找反击的机会。
找到了！
阵眼！
在漩涡的中心，如同择人而食的巨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卫禾镇定心神，握紧伞柄，缓缓靠近阵眼。
法力运转，火焰燃起，卫禾望着静静浮在阵眼之上的银色小蛇，眼中迸射出凌然之气……
“他想干嘛？”
“不会是想孤注一掷，对着9级阵眼发个大招吧？”
“他不要命了？？？不知道他一旦发动攻击，阵法就会被彻底激发吗？”
“老师，是不是应该将他立刻传送出来？”
“他不知道那个女生也在阵中吗？如果激发阵法，那个女生也无法幸免。”
“我有点不敢看了……”
黑色火焰凝聚成箭矢，破开水浪，形成一个巨大的扇形，以决然之势冲向阵眼。
与此同时，阵法气机被惊动，巨浪冲天而起，如同两只兽抓，从两侧夹击，扑向中间的卫禾。
眼看就要将他吞没，一束银光破空而出，发出利啸之声。下一秒，半空中的巨浪从浪尖开始，层层冰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眨眼间，整个空间都被冻成了银白色的世界。
轰！
卫禾的全力一击抵达阵眼，巨大的爆裂声响起，坚固的阵眼瞬间粉碎，被黑色火焰烧成了灰烬。
阵眼被破，银白色的世界也轰然崩塌，化为无数冰凌，从空中散落，美若画卷。
卫禾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朦胧的视线中，缓缓走进一个窈窕的身影。
观战者们看呆了，不过短短一分钟，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反转。
“卧槽，刚才是怎么回事？”
“将巨浪整个冻结了？这也太特么流弊了吧！！！”
“我错了，原来那个女生才是真正的大佬！”
“9级水缚阵就这样被他们攻破了？？？”
“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我对炼气期的认识……”
广场上一片骚动，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另一边，桑戎和秋洛水也攻破了千刃阵。虽然法力几乎耗尽，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的第一总算稳了。
桑戎抹去嘴角的血渍，脸上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正在这时，空中响起振鼓之声，宣告第二场考试结束了。
桑戎和秋洛水被传送出来，听到的是一片震耳的欢呼声。
桑戎嘴角含笑，挺了挺腰杆，准备迎接他人的赞誉。然而，周围众人对他视而不见，全都看向了一个方向。那里站着两个被众星拱月的男女，赫然正是卫禾和原初。
桑戎脸上的笑容凝固，怎么回事？第一不是他吗？
他猛地抬头朝屏幕望去，卫禾的名字，堂而皇之地霸占了第一的位置。
不可能！
他刚刚攻破了一个8级阵法，无论如何，卫禾都不可能拿到比他更高的分数。
“太厉害了，居然攻破了9级阵。”
一个惊叹声传入桑戎耳中。
什么？9级阵？？？
卫禾攻破了一个9级阵？
他不是才炼气后期吗？
9级阵是什么概念，就连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攻破。
卫禾是怎么做到的？
桑戎不敢置信地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卫禾，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卫禾这么厉害吗？”秋洛水喃喃自语。
桑戎转头，见她正一脸仰慕地望着卫禾，完全忘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桑戎捏紧拳头，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前世的秋洛水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卫禾，对他痴心不改。原以为这辈子不一样，结果又是这样！
他恨到极点，看向卫禾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那些崇拜和赞叹应该是属于他的，卫禾算什么东西！他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永无出头之日！
阴暗由此而生，心魔由此种下。
监考老师释放威压，才维持好秩序，宣布让考试原地休整一个小时，准备第三场考试。
卫禾拉着原初来到休息室，脸色沉沉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原初盘腿坐下，微笑着地看着他。
“你身上还有伤，最后那道法术，应该耗尽全部法力了吧？”卫禾从口袋中摸出个瓶子，倒出一颗疗伤递丹给她。
原初看着手心的丹药，默然无语。比起她这个bug，某个身受重伤的家伙似乎更需要治疗。
“你自己用吧。”她将丹药递还给他。
“给你用你就用，我还有！”卫禾恶声恶气。
原初摊开手：“那你把瓶子给我看看。”
卫禾连忙抓住瓶子，冷声道：“我的瓶子为什么要给你？一颗丹药还不够你吃吗？做人不要太贪心！”
原初：我知道你这个穷逼的瓶子里已经没有丹药了，你不用掩饰了……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八）
最后那颗疗伤药，还是被原初趁其不备地投入了卫禾嘴中。
“只要赢得第一，不仅能够获得一颗聚气丹，还有20颗疗伤丹以及一笔2万的奖金，我等考核结束再休养就行了。”原初如此劝说道。
卫禾沉着脸服下疗伤丹，一语不发地盘膝打坐，不再理会她。
原初就坐在他身边，一边为他护法，一边慢慢调息。
此时，问心学院的几位监考老师围坐在一起，观赏前面两场考试的录像，尤其是前几名。
“我们学校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可以在心路上走出21步的低年级学生了。”副校长姚闻博捻须微笑。
“这个女学生我有印象。”格朗老师指着屏幕中的原初道，“她以前来炼心之门测试境界，结果只用了一分钟便走出来了。她这次能够拿到心路第一，我并不觉得奇怪，但是以我对她境界的估测，她应该可以走得更远。”
“哦？”姚闻博诧异地看向格朗，“你确定？”
格朗点头：“我当时帮她测试了两次，结果都一样。我敢肯定，她的境界是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中最高的。”
“她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拥有这么高的境界？”负责教授法术的居乐查看了以下原初的资料，怀疑道，“32%纯度的水灵根+25%纯度的木灵根，天赋也颇为平庸。”
格朗叹息：“是啊，我当初也为此感到遗憾，如果她的灵根能够再高一点，未来必有一番作为。”
其他老师不再多言，将注意力转移到卫禾身上，对他的表现倒是一致的赞赏。
等到第二场考试，看到卫禾带着原初，专挑1级阵法扫分，脸上都露出不太满意的表情。
“他明明有实力，为什么要投机取巧？”居乐忍不住指责，“还有那个女学生，就算法术运用得不娴熟，也不能坐享其成啊。”
其他没有去现场观看考试的老师也纷纷皱眉。低年级的考核，虽然难度不算高，但是非常注重基础和人品。老师们希望看到的是全力以赴，迎难而上，虽败犹荣，而不是为求高分不择手段。
见两人这般作为，老师们不悦地转而去看其他学生的考核视频。
“桑戎很不错。”居乐夸道，“他是炼气一班第一个达到筑基期的学生，我估计他能取得破法第一。”
格朗笑道：“破法第一是卫禾。”
“什么？”居乐又将视线转移到卫禾的视频，正好看到他攻破了一个6级的土木双系阵，“6级土木双系阵？”
他又回放了一遍，发现卫禾竟然表现得游刃有余，不由得大为吃惊。
接下来，他和原初专挑7级阵法，开始另一波扫分。展现了远超同辈的实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作为同伴的原初，依然在划水蹭分。
居乐对卫禾瞬间改观，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看向毫无作为的原初时，又露出些许不悦，总觉得她拖累了卫禾。他们的分数虽然赶超上来了，但是想要赢过桑戎恐怕没那么容易。
特别是最后十几分钟，居乐看到桑戎挑战8级阵法，更觉得卫禾没有反超的希望，但是最后结果却是他赢了，难道桑戎挑战8级阵法失败了？
居乐看完桑戎的考核视频，发现他成功破解了8级阵法，忍不住赞了一声，随即又心生疑惑，在这种情况下，卫禾是怎么反败为胜的？
“9级阵法？”一名老师低呼出声，“他们竟然想要挑战9级阵法？”
居乐倏地转头，卫禾的视频正好播放到他冲入9级水缚阵中。
水缚阵？他记得卫禾是火灵根，与这个阵法属性相克，对他十分不利，更何况这个阵法还是一个9级阵，一般只有修为达到筑基中后期的修士才有实力挑战。
居乐和其他几位老师都认为卫禾不可能破阵，在考核即将结束时选择一个9级阵明显是不智之举。若是失败，他恐怕连前三都保不住。
在卫禾初入阵法时，却是也如老师们猜测的那般，在属性相克、等级压制的情况下，他的实力根本施展不开。
直到……
“那是什么？”一名老师指着屏幕。
屏幕中，一抹银白从巨浪中穿过，来到卫禾身边，为他引路。
“是那个女生的法宝。”
银白色的小蛇，游走在滔天巨浪之中，看起来丝毫不受阵法的影响，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小蛇只是完美地契合了阵法的频率，顺势而为。
卫禾悟性极高，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奥妙，跟着小蛇，找到阵眼，发起最后一击……
“不好！”几位老师同时出声。
卫禾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全力攻击必然会引起阵法的反弹，最终结果是阵眼被破，但卫禾也会遭受巨大的伤害，甚至有可能损毁灵根。
老师们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拾，便见那条银色小蛇再次出现，发出破空尖啸，将滔天巨浪凝结成冰，从狂暴到静止，从碧波到冰霜，不过弹指之间。
阵眼被破，冰浪粉碎，原初缓步走入霜雪纷飞的阵法中。那闲庭信步的姿态，宛若一名实力强大的修士。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外如是。
“呼……”有人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叹息。
“她是什么灵根来着？”一名老师古怪道，“32%纯度的水灵根+25%纯度的木灵根？”
这是低等灵根的炼气期修士该有的实力？？？
直接用法宝冻结9级阵法的攻击？？？
“她的法宝是什么等级？”另一名老师问道。
居乐面无表情：“下品霜鸣蛇簪。”
众老师佛了。
什么时候下品法宝也有这种破坏力了？
“她的修为真的只有炼气期？”有人不敢置信地问。普通学生或许只会觉得这个女生很厉害，却不清楚她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即使是一名筑基期修士挑战9级阵法也需要耗费大量法力，还不一定能够破阵成功。破阵不仅考验修士对阵法的了解，自身也要拥有足够的法力储备。
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在法力储备上存在很大的差距，这不是天赋可以弥补的。
但原初却打破了这种差距，以炼气期的修为，攻破了9级阵法。
“格朗之前说她的境界是元婴期以下修士中最强的，我还不相信，现在总算相信了。境界高，对阵法和术法的理解才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是的，登峰造极！对一个炼气期修士做出如此高的评价，竟然没有一丝违和。
“也许，”格朗低声道，“她不需要更好的灵根，也能拥有一个无可限量的未来。”
这次居乐没有反驳，在场众多老师也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无比期待接下来的第三次考核。
休整一个小时后，考生们再次集合，监考老师宣布了第三场考试竞逐的规则，然后由大屏幕匹配名单。
竞逐就是考生之间的自由较量，每人有三个对手，胜一场可得三分。
只要三战全胜，卫禾的第一便十拿九稳了。
原初目前是第六名，因为攻破9级阵法的人只有卫禾，她没有时间补刀，少加了几分。
作为一名满级大佬，她对低阶修士的排名没什么兴趣，只是为了跟气运之子同步而已。
卫禾分配到的三名对手，都是炼气后期的学生，与他相差了一个等级，胜得毫无悬念。
而原初的运气不太好，分配到的三个对手中，有一个正是筑基期的桑戎，另外两人都是炼气中期，而且排名靠后。
原初大概算了一下分数，只要取得两负一胜的成绩，她就能保住前十的排名。
但是，她不想输给桑戎。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我认输。”原初对第一个对手如此说。
正准备看她一展身手的老师们：“……”
“我认输。”原初对第二个对手如此说。
怒其不争的老师们：“！”
桑戎上台，负手而立，等原初主动认输。
“来吧。”原初祭出自己的法宝。
桑戎：“？？？”
正准备离座的老师们：“？？？”
不是，前面两个修为比你低的对手，你选择认输，现在遇到一个等级比你高的对手，你居然要战？这是几个意思？
“原初！”卫禾死死盯着台上的女孩：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认输？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
桑戎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你确定要和我战？”
“确定。”原初面色平静。
“好，我成全你。”桑戎祭出飞剑，周身金光环绕，杀气逼人。
原初身定如松，气息似流水婉转。
桑戎率先出手，苍月剑化作剑雨，铺天盖地地朝原初疾射而去。眼看避无可避，然而，本该将原初射穿的剑雨，却像是落入了湖中，只是射穿了原初的倒影，荡开一圈圈涟漪，最后消失无踪。
瞬间失去目标的桑戎露出惊愕之色。
不待他回神，只感觉脖颈处一凉，一根银白色的蛇形簪子悬空立在他的咽喉处，无声无息，无迹可寻，却令人遍体生寒。
“你输了。”原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桑戎惊异地抬头，见她依然站在远处，好像从未离开过。
比试台四周鸦雀无声，完全没料到战斗会以这种方式结束。筑基期的桑戎，竟然在一招内就输给了炼气期的原初，观战者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
“卧槽，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根簪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谁知道那个女生是怎么躲开剑雨攻击的吗？”
“难道是水影术？不对啊，水影术主要用于伏击，需要十秒左右的施法时间，但桑戎放出飞剑连三秒都不到。”
“我刚才根本没感觉到原初的法力波动，倒是桑戎的波动特别强烈。”
“原来桑戎也不过如此啊。”
“不能这么说，任何人遇到这种对手都很难招架。”
“她好像是这一届的新生，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她的灵根一定很好。”
“并不，我记得她的灵根纯度只有20%还是30%。”
“别逗了，兄弟……”
然而，经过炼气一班的学生认证，其他人才相信原初真的只是一名低灵根的修士。
一名低灵根的炼气期修士只用一招就打败了一名筑基期的高灵根修士？这个世界怎么了？？？
最后，大部分人认为，应该是原初利用某种特殊法术出奇制胜，并不代表她的实力真的超过了桑戎。
这样解释，众人好歹算是接受了。
虽然桑戎输了，倒也没有太多人嘲讽他，毕竟那种法术确实让人防不胜防。但桑戎并不这么认为，输给卫禾，勉强还能接受，但原初，她是什么东西？未来根本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他甚至不“记得”学院中曾经有这个人的存在。她不过是一棵注定默默无名的杂草，竟然敢和他对着干，让他颜面尽失！
桑戎阴狠的视线越过人群，直直射向不远处的原初。
卫禾余光瞥见，侧身一步，挡住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没事吧？”他搭住原初的手腕，查看她的伤势。
原初完全不设防，任由他的法力从她体内通过。
卫禾神色稍缓：“气息还算平稳，只是需要静养。”
原初点头，表示她一定会静养。
卫禾随即又沉下脸，问道：“你前面不是认输了吗？为什么要和桑戎比试？”
原初笑眼一弯：“你不是不想输给桑戎吗？”
“那又如何？”
“你不想，我当然也不想。”
卫禾怔住，完全没料到原初选择和桑戎一战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
【你所不想，也是我所不想。】
她是这个意思吗？
卫禾敛下眸子，心头火热。
究竟喜欢到何种地步，才会将他的所思所想深刻在心？
“……以后不要再这么鲁莽了，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尽管心里暖得冒泡，他的表情依然是凉凉的，握住她的手却加重了几分力度。
“嗯。”原初微笑应诺。
卫禾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抿抿嘴：又在撩他，一点都不矜持！
天空破晓，三场考试全部结束。
卫禾毫无争议地获得了第一名，一如桑戎前世的“记忆”。
原初虽然只拿到了第十，堪堪保住了不调班的优势，但她的实力，却成为了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尽管很多人认为她打败桑戎只是偶然，但也有一部分人觉得她深不可测。
尤其是学院的老师，在反复观看过原初和桑戎的战斗视频后，一致得出结论：原初的实力不止于炼气期，和她的境界一样，可能已经突破了筑基期，只是普通的分级方式无法准确测评。
奖励当场便发放了，只有前五名才有奖励。
“这个给你。”卫禾递给原初一个瓶子。
“什么？”原初接过瓶子晃了晃，心中明了。
“10颗疗伤药，尽快把伤养好，免得还要我来照顾你。”卫禾摆出一副莫得感情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原初也没客气，爽快收下这瓶疗伤药。
丹药是非常昂贵的，因为制作丹药需要带有灵气的草药，而这些草药基本掌握在修真势力手中。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名山都归灵察塔监管，开辟灵田，种植灵草，炼制灵药，这是完全属于修真势力的产业，普通修士很难大批量地收购灵草，凡人也只能充当代理商。
像卫禾母亲的疾病，需要合适的丹药长期调理。因为她是凡人，用药必须适量，而且品级必须够高，若是服用劣等丹药，就会在体内留下杂质，反而不利于健康。
治疗这样的疾病，随随便便都要上千万。
卫禾毫不犹豫地将疗伤丹分给原初，足以显示他对原初的重视，只是他自以为表现得很高冷，不让某人产生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考试结束后，炼气一班的课程进行了小幅度的调整，在原有的课程基础上，增加了分属性法术课，按照学生的不同属性进行针对性教学。
如此一来，原初和卫禾除了综合大课之外，其他几堂小课都是分开的。
卫禾觉得原初离开自己肯定会不习惯，所以每次下课后，他都会有意无意地晃到她上课的地方，让她有机会看到自己。
原初：奇怪，为什么一下课就看到他在外面晃？他上课的地方好像距离这里挺远的，来来回回的跑不嫌累吗？算了，去问候一下吧，免得他白跑一趟。
卫禾：她看过来了，她走过来了，果然，她离不开自己。真是的，恋爱脑就是麻烦，但谁叫他们是合作伙伴呢，不能不照顾一下她的小情绪，唉……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九）
季考结束后，原初和卫禾除了修炼学习之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炼制灵符。经过两个月的经营，他们的小店完成了数千笔交易，积攒了不错的口碑，还收获了不少固定客户，收入蹭蹭往上涨。
按照现在的收入，一年内赚几百万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经济上的压力缓解，卫禾可以将更多心思花在修炼上。他想提前毕业，进入修真门派，学习更高深的法术，获得更高品的丹药，治疗母亲的疾病，延长她的寿命。
写真学院的学生只要达到筑基中期，并完成所有基础学业，就能申请提前毕业，这样优秀的学生是任何修真门派都愿意招纳的弟子，可选择范围十分广。
“原初，你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后期？”卫禾问。
原初点头：“嗯。”
“我想在18岁之前达到筑基中期。”他状似无意地提道。
原初：“哦。”不用担心，你明年就能达到。
卫禾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又补充道：“等我达到筑基中期，我就会申请提前毕业。”
原初：“不错，我支持。”
不是，你光支持有什么用？你不想和我一起提前毕业吗？？？
卫禾等了等，没有等到她不离不弃的承诺，心情略低落。以原初练气后期的修为，想要达到筑基中期，至少也要四五年。再加上她天赋不高，甚至有可能永远也无法突破炼气后期，但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急！
为此，卫禾决定从今天开始督促她修炼，不能让她继续做一条咸鱼。既然喜欢他，那就必须和他一起走下去！
卫禾：“以后节假日不接单，空下时间用来修炼。”
“好。”原初没有异议。
今天是君小布出院的日子，院长早早就来接她了。
在医院这段时间是君小布最开心的时光，每天都能见识各种千奇百怪的灵符，和原初玩一些修真小游戏，时不时还能吃到美味的食物，足足胖了好几斤，身体也健壮了不少。
君小布都有些不想回孤儿院了，但孤儿院才是她的家，在成年之前都无法离开。
“小布，你过来。”院长将君小布叫到身边，指着一对中年夫妻，笑着介绍，“这是周叔叔和王阿姨，他们想要收养你，以后你就能拥有自己的家人了。”
君小布懵懂地望着眼前这对陌生的男女，刚刚回来就得知自己要被收养，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傻孩子，发什么呆，叫人啊。”院长面上带笑，搭在她肩膀的手稍稍用力。
君小布不舒服地歪了歪肩膀，勉强唤道：“周叔叔，王阿姨，你们好。”
“真乖。”王阿姨俯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小布，你愿意做我们的孩子吗？”
君小布斩钉切铁：“不愿意。”
院长脸上闪过不悦，耐着性子劝道：“你如果做了叔叔阿姨的孩子，以后每天都能吃好吃的东西，穿好看的衣服，还有人关心你爱护你，比待在孤儿院好多了，你为什么不愿意？”
君小布盯着他们看了一会，低下头沉默不语，小手紧紧揪着衣角，掩饰内心的抗拒，小声道，“我喜欢待在孤儿院，院长奶奶不要赶我走好吗？”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院长隐晦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对周王两人笑道，“小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难免有些不舍，两位不要介意，等她和你们熟悉就没事了。”
周叔叔和煦一笑：“我们知道，感情需要慢慢培养，不急。如果院长这边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把手续办了吧？”
“好，请跟我来。”院长强硬地将君小布拉进办公室。
“院长奶奶，我不要走，我不要走！”君小布含泪叫道。
“你现在不愿意，以后肯定还得感谢我。”院长自认给她找了一个不错的家庭，她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将孩子往火坑推。
三人办理手续时，君小布孤零零地站在一边，双眼含泪。
尽管她极力反对，但最终还是被人领走了，甚至没来得及见原初一面。
君小布和王阿姨坐在后车座，频频向窗外张望，表情惴惴不安。
她悄悄将手伸进口袋，鼓足勇气对身边的女人说：“我感觉很闷，能不能打开窗子？”
王阿姨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将车窗放下一半。
君小布胸口怦怦直跳，从口袋里捏出一张灵符，装作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快速将灵符掷了出去。
灵符立刻化作一道白光，朝某个方向疾射而去。
车上的男女毫无所觉，可见他们并非修行者，否则启动灵符的法力波动必然会被他们发现。
在君小布第一眼看到他们时，便知道他们不是好人。
她的灵根纯度虽然只有3%，却是罕见的变异灵根，天生神通，双眼可窥六道众生所思所欲、形色变换，也就是传说中的“天眼通”。她修真或许不足，但修佛却是得天独厚。
这对男女煞气缠身，内心黑暗，必然做过不少伤天害理之事。
车子行驶了两个小时，在郊区一个老宅前停下。
四周杳无人烟，阴气森森，只有乌鸦偶尔啼叫几声。
君小布被女人拽下车，来到老旧的木屋门口，喊道：“雷先生，你要的人，我们给你带来了。”
木门嘎吱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面目丑陋的男人，一双鹰眼锐利地看向君小布。
君小布惊惧地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你们进来吧，我把钱给你们。”雷寅转身走进屋，中年男女连忙喜滋滋地跟上。
木门又嘎吱一声关上。
半小时后，木门重新打开，那对中年男女从里面走出来，表情僵硬，目光呆滞，如同木偶一般，一步一步地走到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坐进去，开车离开山林小道，径直朝西方驶去，行驶了一百多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冲向右侧的大河，不过数十秒，连人带车沉入了河底，就此殒命。
老宅中，君小布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四周，在这个小房间中，关着十几个和她年纪相差无几的孩子。他们个个枯瘦如柴，有些双眼被挖，有些手臂被砍，有些舌头被断，身上都带着浓重的死气，无一例外的短命之相。
好可怕，姐姐，快来救我！
君小布在心中无助的呐喊。
别怕……
隐约间，脑中似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君小布一愣：姐姐？
【别怕，我马上就来。】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很多。
君小布眼中迸射出惊喜的光芒，恐惧的情绪瞬间被平复，捂着胸口的护身符，安静地等待原初的到来。
放学后，原初和卫禾约好去孤儿院看望君小布，顺便庆祝她出院。
但是当他们来到孤儿院，却发现君小布已经被人领走了。
“为什么这么仓促？”原初质问道，“她今天才出院，领养她的人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吗？”
院长不悦道：“当然知道，资料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手续也是齐全的。那对夫妇今晚要离开本省，所以才会匆忙了一点。”
“一般人怎么会收养一个身体孱弱、需要长期治疗的小女孩？”原初紧紧盯着院长的眼睛，发动预知之力，数十秒后，她不等院长回复，转身就走。
“怎么了？”卫禾问道，“你绝对那对夫妇有问题？”
“嗯。”原初加快脚步离开孤儿院，正想叫车时，忽见远处射来一束白光。
她抬手接住那束白光，摊开一看，是她送给君小布的求救符。
“出事了。”卫禾一眼扫过，脸色微沉。
“走。”原初不再多言，脚尖一点，运转身法，如疾风一般朝君小布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
卫禾也祭出玄霄伞，御空飞行，赶上原初，一把勾住她的腰，带着她一起飞。
玄霄伞具有飞行的能力，只是需要法力续航。
飞行的速度超过普通代步车，原本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大概一小时便飞过了。
【好可怕，姐姐，快来救我！】
原初接收到君小布的求救声，立刻传音：别怕，别怕，我马上就来。
“那里好像有魔气溢出。”卫禾看着不远处的木屋，面色凝重道。
“我们可能遇到魔修了。”原初虽然用了“可能”，但表情却很笃定。
魔修雷寅，未来臭名昭著的大魔头，专门用天赋异禀的孩子来修炼魔功，最终达到天魔境界，实力堪比合体期修真者，比修真第一门派极上门门主更高一级。
他现在应该已经是真魔境界的修魔者，根本不是筑基期的卫禾能够对付的，而原初目前不能使用超过自身等级太多的能力，也不能随便杀人。
听到“魔修”两个字，卫禾脸色微变。
“我先去探探情况，若是能够将里面的人引开，你就趁机去救人。”原初提议道。
卫禾想也不想便否决：“不行，要去也是我……”
话未说完，原初已经消失在原地。
卫禾：“……”气炸！
他原本想着原初可能有什么计划，结果抬眼便见她简单粗暴地破开木门，直接冲了进去。
卫禾：“……”
“滚！”一声带着杀气的魔音从木屋内传来，震得四周的树木索索作响。
雷寅早就知道外面来了两个低阶修士，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大咧咧地冲进来，整个人出离愤怒了，一声暴喝脱口而出，原以为能够将来人震死，结果人家连速度都没减一下，笔直地冲到他近前，抬手薅走了他一把头发，然后迅速撤走。
“找死！”雷寅头顶被薅秃了一块，气得七窍生烟，化为一团黑雾，朝她追去。他压根没将这两个低阶修士，想着先解决一个，再解决另一个，完全不认为他们有机会逃走，更别说救人了。
然而，等雷寅追出去几公里后才意识到不对，前面那个“低阶修士”，他特么的竟然追不上！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不是鲁莽之人，衡量之后，放弃追击，准备返回木屋，干掉另外那个修士，将那些孩子带走。
就在他转身之际，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劲风，他警觉闪避，然并卵，一只纤纤玉手依然准确地撸上了他的头，又薅走了他一把头发。
头发在空中飘散，犹如无声的嘲讽。
“啊啊啊啊啊！”饶是大罗真仙的修养也要暴走了。
雷寅忘记另外那名修士，发动全力追击原初，发誓要将她碎尸万段，做成标本。
他修炼数百年，还没有被人如此侮辱过。更让他愤怒和不解的是，那人明明只有炼气期的修为，为什么可以轻易薅走他的头发？？？被一个炼气期的小辈欺负到头上，他堂堂真魔不要面子的吗！
逃跑技能，原初是专业的。
在天道监控之下，她连一只鸟也不能随便杀，但其他技能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别说只是区区一个真魔，就是飞升之后的仙人也未必能够追上她。
但她还不能跑得太快，必须吊着后面那只真魔，为卫禾救人争取时间。
雷寅越追越心惊，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那人真的只是炼气期修士吗？莫不是高阶修真伪装的？前面是不是有陷阱，她故意引自己过去？
想到这里，雷寅脸色周边，身形一转，再次放弃追击，往反方向疾奔而去。
奔行不过数百米，前方忽然出现一抹银光，直逼他的面门。
雷寅手指掐诀，魔气缠绕，企图阻挡那抹银光。然而那抹银光竟然在空中蛇形走位，穿过魔气，擦过他的头皮，横切竖切，断发乱舞。眨眼间就将一颗黑发浓密的头颅变成了杂草丛生的鸟窝。
雷寅的怒气值爆棚，暴吼一声，全身魔气疯涌，四周的树木瞬间凋零，虫鸟暴毙。
原初急退数百米，避开魔气的冲击。
本以为他会向她进攻，结果却见他化作一团黑雾，裹挟着骇人的杀气朝另一边疾逃而去，连那一屋子小孩也不顾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饱含愤怒的声音在林中回响，惊得附近的野兽匍匐在地。
原初站在凋零枯败的树林中，四周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魔气。
原初没有再追，迈步朝木屋所在的方向走去。四周残留的魔气，只要靠近她两步之内，便会被瞬间净化。
另一边，卫禾见原初以极其粗暴的方式将那名疑似魔修的男人引走，没有浪费时间，迅速冲进木屋，撞开里屋的木门，入眼所见的惨状，让他心中为之一震。
十几个孩子，形容削瘦，无一不残，脸上的表情麻木而冷漠，仿佛已经放弃生存的希望。
“卫禾哥哥！”一个清脆的声音惊醒了卫禾。
他转头，见君小布从角落站起来，踉跄着奔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你没事吧？”他僵硬地将君小布从自己身上撕开。
“我没事。”君小布朝他身后看了看，忐忑地问，“姐姐呢？”
“她引开了那个坏人，给我时间救你，你们离开。”卫禾直言不讳。
君小布忧心忡忡道：“那个坏人……很厉害，很可怕，姐姐她……”
“她不会有事的。”话音刚落，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暴喝：“找死！”
卫禾：“……”
君小布：“……真的不会有事吗？”
卫禾：“不会！”
卧槽，急死人了！但又不能丢下这些孩子，他咬咬牙，让君小布帮忙，带上所有孩子，迅速逃离这个木屋，同时联络学院，请求支援。
“啊啊啊啊啊！”走出数千米，身后的树林又传来一声怒吼，浓浓的杀气，即使相隔这么远，依然威压不减，身心俱疲的孩子们全部震倒在地，脸色惨白，就连卫禾也感觉一阵心悸。
他倏地回过头，幽暗的眼眸透着深深的焦虑，紧攥的手指几乎掐入肉中，恨不得放下一切，立刻赶到原初身边。
“大家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要走出树林了。”卫禾极力压制翻涌的情绪，施展法术，护住这些孩子。
孩子们艰难地爬起来，继续赶路。
半个小时后，收到求救讯息的学院老师，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正好遇到从树林中走出来的卫禾等人。
见到这些孩子的惨状，所有老师都是悲愤不已。原本还不相信这里有魔修出现，如今却是相信了。
“卫禾，你和高元老师护送这些孩子会学院，我和其他老师去那个小屋看看。”居乐吩咐道。
“为了救人，原初独自引走了那个魔修，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请老师尽快去救她。”卫禾对自己的弱小感到愤怒和懊恼，无法保护他的女孩，只能求助他人。
“什么？她独自引走了那个魔修？”居乐觉得原初基本没救了。从这些孩子的情况来看，那个魔修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元婴期，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分分钟就会被对方挫骨扬灰。
按理来说，这种拙劣的调虎离山之计根本没可能成功，但卫禾却成功将孩子们带出来了……
“不自量力！”居乐痛心疾首地低斥一声，心中已经对原初是否还活着不抱希望，招呼其他老师，正准备去树林追击，却见一个身影快速从远处奔来。
不过几息之间便到了近前，赫然正是独自引开魔修的原初。
她长身玉立，毫发损伤，仿佛刚刚郊游回来。
众老师：“……”貌似和他们预想中的不一样啊……
卫禾一步跨过去，正想将原初抱入怀中，旁边的君小布率先奔过来，炮-弹一般投入她的怀中。
半抬起双手的卫禾：“……”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十）
以居乐为首的几名老师根据原初和卫禾提供的线索，分别前往木屋和树林调查情况。他们在木屋中发现了不少炼丹器物，在树林中发现了残留的些许魔气，确定此处确实曾隐藏着一名魔修，只是魔修的实力或许并没有他们预计中的那么强，所以原初才能将他引开并全身而退。
居乐立刻将此事上报给灵察塔，让他们派人追查此事。至于那些被救出的孩子，经过治疗后，全部送进了君小布所在的孤儿院，由凡人JC负责调查他们的身世。这些孩子原本都是有灵根的，只是纯度不高，而且大多被那名魔修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提炼，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恐怕再也无缘修行。
原初和卫禾因为救人有功，得到了学院的嘉奖，又出了一把风头。
孤儿院的院长可谓是痛并快乐着，痛的是一下子收了这么多残疾儿童，快乐的是获得了大笔捐赠。残疾儿童很难被领养出去，这也就意味着，在他们成年前，都将由孤儿院养着。
这些孩子对孤儿院对社会而言，似乎都是一种负担，但原初却在他们身上，看到变数，那就是——潜力，连天道也无法捉摸的潜力。气运之子，其实就是能够改变命运、成就自我的人。世上大多数人都拥有这种潜力，只是他们甘于现状，只愿做一个平庸或者平凡之人。知足常乐也是一种幸福，但前提是天道未曾对他们不公，让他们受尽苦楚、历经磨难。
在修真位面，潜力和气运尤其玄妙，它们能够化为庞大的力量，摆脱天道的束缚。
原初选择进入这个位面，与卫禾建立联系，待他将来飞升，她也将直面天道，所以她必须尽可能地积攒气运。若是能够顺便培养出几十上百个后天成长的气运之子，天道必然也会很头痛。
从遇到君小布那天开始，原初就有这个打算，如今又多了十几个孩子。
“这些孩子太可怜了。”孤儿院的老师对原初叹道，“以后恐怕只能靠ZF的救助基金生活。”
原初蹲在一个双目失明的孩子身前，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沉默许久才回答：“书泉。”
“你呢？”原初又转向旁边一个断了左臂的孩子，“你又叫什么？”
“星罗。”
“我叫辛如图。”
“商裳。”
……
原初一一询问了所有孩子的名字，然后对他们说道：“你们好，我叫原初。”
“我们知道。”书泉睁着空洞的眼睛，“是你和另外一个哥哥救了我们。”
“不。”原初笑道，“是你们的坚持和勇敢救了你们自己。”
这些孩子经历了痛苦、折磨、恐惧、挣扎、绝望，遍体鳞伤，最终活了下来。
不得不说，那个魔修很会挑人。那名叫灵泉的孩子，原本拥有一双看破阴阳的灵眼；星罗，曾经拥有一条可以掌控一切法宝的左手。辛如图，天生水火免疫；商裳，能辨天下灵草……每个人都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可惜被魔修毁了根基，失去最宝贵的天赋。
不过没关心，因为他们遇到了她。
原初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默默将每个孩子的名字和特点全都记在心中。
她的预知之眼，看到了规则之外的无限未来。
“卫禾，努力修炼吧。”回到学院，原初对卫禾如此说道。
刚刚结束一轮修炼的卫禾：“……你才是不努力的那个。”
一天天的往外跑，哪有修炼的样子！
原初：“嗯，我会努力的。”
“再过一个月就是学院的期末考，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卫禾不无忧心地问。
原初：“挺好。”
卫禾：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期末考的考核地点是在麒麟山的结界战场，对付鬼兵恶灵，极限攻防战，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考验的是硬实力。每年都有不少学生因为坚持不下去而放弃，甚至影响未来的修炼。
卫禾知道原初或许掌握了一些特殊的法术，但期末考没有投机取巧的机会，而且到时候是随机传送，他很可能不会和她传送在一起，没法提供帮助。
“不行，从今天开始，你要跟我一起修炼。”卫禾下定决定要督促她，“在期末考核结束之前，你不要再去孤儿院了，炼符也改成两天一次。”
炼符能够锻炼控法能力，所以卫禾没有完全停止这项业务。
“好的。”原初乖巧地答应。
这段时间，桑戎好像消失了一般，没有再刻意接近他们，倒是秋洛水一改从前，对卫禾颇为殷勤。
她是一个慕强的女孩，谁的实力强就跟谁做朋友。卫禾在季考中的表现让她眼前一亮，反观桑戎却让她十分失望。两相比对下，她还是觉得卫禾更有前途。
当她决定亲近卫禾时，卫禾身边的原初就显得有些碍眼了。
秋洛水拥有74%的单系水灵根，天赋颇佳，与原初同上一门水系法术课。
她刻意交好班里的同学，散播流言，孤立原初，还经常设计各种恶作剧捉弄她，俨然就是修真版的校园暴力。然而，原初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不在乎他人的流言蜚语，也没有被她捉弄成功过。
“她进浴室了。”一个女生小声通知秋洛水。
秋洛水勾起唇角，朝另一个女生示意。后者点头，匆匆离开。
原初走进隔间，脱去身上的衣物，打开喷头准备洗澡，突然心头一动，抬头朝喷头望去，一双明澈的眸子，透过金属质地的管道，看到清水被替换成混杂着火鸟鲜血的血水。就在血水即将从喷头中喷洒而出时，她抬手打了个响指，污浊的血水瞬间又变回了清水。
火鸟的血水温度很高，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连修士的皮肤也能灼伤。但受伤之后，治疗起来也不是很麻烦，只是会难受一段时间。
这样的恶作剧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原初懒得和她们计较，只希望她们玩够了，自己消停。
舒服地冲了个澡，原初穿好衣服，顶着一头湿发朝浴室外走去。
躲在门后的秋洛水没有听到预料中的惊叫声，忍不住皱了皱眉，对刚才离开的女生道：“你确定你的法术没错？”
女生肯定道：“绝对没错，这个法术是我自创的，用过很多次了，从没失败过。”
“那里面怎么没有一点动静？”秋洛水怀疑地看着她。
“这……”女生犹豫了一下，咬牙道，“我再去试一次！”
几分钟后，女生回来，原初所在的浴室隔间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响。
秋洛水脸色难看，正准备再次质问，冲洗完毕的原初从浴室中走了出来，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秋洛水匆匆带着几人冲进浴室，试了试水，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是你说的从没失败过？！”秋洛水忿忿地瞪着那个女生。
女生讷讷不语。
“算了，我们也洗洗回去吧。”每次都不成功，秋洛水都快习惯了。
她取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准备冲澡。
其他几人也颇为扫兴，相继走进隔间。
五分钟后，浴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第二天，秋洛水和她的朋友们顶着一张布满红斑的脸，气冲冲地走进教室，愤怒地看向仿佛没事人一样的原初。
秋洛水原本只是想将她整怕，让她离卫禾远点，但接连失败后，心里反倒生出了执念，非得弄她一次不可。
“原初，这个法术我怎么也用不好，你能教教我吗？”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走到原初身边，表情腼腆地请教道。
这个女生名叫方糖，性格内向，很少与其他人交流，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也不知道同学之间有什么矛盾纠葛，只是一心钻研法术，因为原初的各种小法术都使用得非常熟练，所以鼓起勇气来请教。
“嗯，我演示一遍给你看。”原初毫不藏私，将一些施法的技巧全部告诉她。
“啊，原来如此，好厉害。”方糖崇拜地看着她，慎重道谢之后，欢喜地离开了，完全没注意有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放学后，原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目光不经意扫过方糖的座位，心头一阵悸动，脸色蓦地一肃。
她快步走出教室，朝某个方向疾掠而去，连站在外面等她的卫禾也没顾上。
卫禾奇怪地皱了皱眉，祭出玄霄伞，紧跟其后。
此时，几里外有一间废弃仓库燃起了大火，秋洛水等人站在外面，笑呵呵地聊着天。
“你们觉得方糖什么时候能逃出来？”
“我估计至少也要五分钟吧，这附近没有水源，施术灭火需要蓄力一段时间。”
“洛水真聪明，教训不了原初，就教训所有接近她的人，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种罪过。”
“你们明天不着痕迹地将方糖受伤的事情透露给她，看她有什么反应。”
“没问题。”
“好了，我们走吧，方糖自己会出来的。”
一场普通的大火自然不会对修真者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秋洛水等人放火时毫无负担。
正当她们准备离开时，远处突然冲来一道身影，如旋风般从她们身边卷过，带着冰寒的水气冲进着火的仓库中。
秋洛水一愣，没有看清来人是谁，直到看见随后而至的卫禾，才意识到那人就是原初。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秋洛水想明白，原初已经抱着蜷缩成一团的方糖从火中走出来。她周身火星点点，衣袖浮动，冰冷的目光直直盯着秋洛水等人。
“怎么回事？”卫禾走过来，帮原初将方糖扶下来安放好。
原初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转身面对秋洛水等人。
“放火很好玩吗？”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关你什么事？”秋洛水强忍着后退的冲动，故作强硬道。
“你们以为方糖为什么每次正式考核都请假？”
秋洛水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
原初一字一句道：“因为，她怕火。”
方糖拥有91%纯度的水灵根，悟性极佳，又非常勤奋，所以即使没有参加考核，她也不曾被调离炼气一班。很多人都知道她怕火，遇到大火就不敢动弹。若是她今天没有来，她就会死在这场大火中。
方糖将来有可能成为名动一方的修真天才，但她的优势不在战斗，而在灵木培育。现今灵气匮乏，灵木的培育也颇为困难，而未来的方糖，能够将灵木的存活率和生长速度提高三倍以上。
这样一个人物，却差点因为几个小人的恶作剧，毫无意义地死在一场大火中。
原初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愤怒的情绪。
“秋洛水，你们就是一群可悲可笑的庸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秋洛水怒道：“你说什么？”
原初缓缓抬起掌心，蛇簪自发间飞离，长发披散而下，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丝丝寒气透空而出。
“你，你想干什么？”秋洛水感受到来自原初的威压，心头剧震。
这是一名炼气期修士该有的气势？怎么会这么可怕？？？
秋洛水等人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初一步步逼近。
“我以前不对你们动手，不是因为我有所顾忌，只是因为……”原初一个闪身，瞬移到秋洛水身边，在她耳侧冷声道，“我根本瞧不起你们。”
砰！
话音刚落，秋洛水的身体倒飞出去。
“但是，”原初再次瞬移，在她落地之前，抬手抓住她的后腰，猛地扔向呆立在一旁的几个女生，将她们摔成一团，“从今往后，只要你们动一次手，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我身边的人，我都会加倍奉还。”
手指微动，小蛇发出一声尖啸，绕着那几人转了一圈，不等她们爬起来，周围气温骤降，一层冰霜，自下而上，将她们冻成冰雕，只留下脖子以上的部位。
几人翻身的翻身，撑地的撑地，扭头的扭头，挤在一起，各种狼狈的动作全被定格了。
原初的头发自行挽起，蛇簪重新插回发间。
她转身走到方糖身边，后者已经醒来，嘴唇干裂，气息虚弱，对她微微一笑：“谢谢……”
“是我连累你了。”原初扶住她的手，为她渡了一些灵力。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大意了，不该随便接受她们的邀约。”方糖叹了口气，“怕火是我致命的弱点，若是不能克服，我将来早晚都会死在火中。”
“别担心，我帮你。”原初的双眸平静而澄澈，不带一丝杂质，让人信服的力量。
方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好。”
卫禾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出声。从刚才聊聊几句对话中，他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脸色暗沉如水，眼中燃起两团压抑的怒火。
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他的女孩被人欺负了，甚至连她身边的人都受到了牵连！
卫禾侧头，冷冷地注视着那几个被冻成冰雕的女生。
“卫大哥，救我！”秋洛水丝毫没注意卫禾的表情，哭着向他求救。
你还敢求救，没补上一刀已经是他涵养好了！
卫禾别过脸，帮原初扶起方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原初的冰至少要10个小时才会消融，而且冰寒刺骨，等冰层解冻后，她们的经脉一周之内都无法凝聚灵力。
这次先给她们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若是再犯，她绝对不会轻饶。虽然她不能直接杀人，但间接杀人的方式却多的是。
“你被欺负了怎么不告诉我？”送走方糖后，卫禾开始兴师问罪。“如果没有今天的意外，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我没被欺负。”原初如实回答。
“那些人都放火了，还叫没欺负？？？”
“她们欺负的是我身边的人。”原初一脸云淡风轻。
“欺负你身边的人也不行！”卫禾记得她先前说过“以前不对你们动手，不是因为有所顾忌……”，换言之，如果不是她们欺负了她身边的人，她还不会动手！
原初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上次逼得他差点杀了她也是如此，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
“以后遇到麻烦、被人欺负都必须告诉我。”卫禾觉得不能再让她放任自如了，必须管教起来！
“嗯，尽量。”
“什么叫‘尽量’！必须一定绝对要告诉我！”喜欢他就要有喜欢他的觉悟，随时随地都要把握机会让他心疼，无脑维护！你说没被欺负就没被欺负？他说了才算！
原初：“……哦。”
但她真的不觉得被欺负啊……
卫禾见她一脸无辜，真是为她操碎了心。幸亏她喜欢的是自己，若是换成其他粗心一点的渣男，分分钟就会让她把自己委屈死了。
“走吧，今天不修炼，我带你出去吃饭，你好好跟我说说我最近发生的事。”
原初：“……”
不想吃，不想说，只想修炼。
升级打怪，增加气运，才是身为气运之子的你最该做的事！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十一）
学院每年都会进行一次期末考核,每隔三年则会进行一次综合大考，由东大陆三所修真学院的考生一起参加。
卫禾和原初刚好碰上了三年一次的综合大考，数百名修为达到炼气后期的学生聚集在麒麟山，挑战数以万计的鬼兵恶灵、凶兽罗刹。麒麟山地域辽阔,地形复杂,曾经是古修真者的战场,已经存在了数十万年，残留着无数陨落者的残魂、杀念和凶厉，为了不让这些具有危害的死灵席卷大陆，整个战场都被结界隔离起来,只在特定的时间开放。
战场结界中的死灵有强有弱，大多没有自我意识,但也不排除会遇到一些超出常理的特殊存在。
学生的考核地点，一般划定在靠近结界的外围，由三所学院派出九名老师，保障考核的公平，顺便处理意外情况。
进入结界的地点是随机的，偶遇的学生可以组队,但分数只会按照每个人杀了多少死灵计算。死灵在结界中可以无限复活，除非将其超度或者让其形神俱灭，想要做到这些，修为至少也要达到化神期。
“看，问心学院的人来了。”一名佩戴红色徽章的黑发少年指着正在向这边靠近的一行人,笑着调侃道,“月里,你这次不用担心自己会吊车尾了。”
“风皓，你不要小瞧别人,问心学院往年的成绩虽然不佳，但不代表他们永远落后。”长相颇为秀美的铂金发少年不认同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啧，你又来了，老气横秋的模样，一点都不可爱。”风皓撇撇嘴，不再理他，转头饶有兴味地打量另外两个学院的学生。
问心、求真、入境是东大陆三大修真学院，按照实力和名望排名，入境和求真分别位列全球第一和第三，而问心历年都在七、八名徘徊。
三年一次的大考，问心从来没有赢过另外两个学院。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们连符合考核资格的学生都凑不够。
每个学院固定考生数量上限为300人，求真和入境都达到了要求，而问心只有201人。
在灵察塔的监考长老清点人数之后，很多人都已经预见问心学院这次大考又要垫底了。
来自其他学院的藐视毫不遮掩，问心学院的学生都感到有些气愤。
“人数少就一定会输吗？”
“我们的高手未必比他们少，到时候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听说入境学院有个叫风皓的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了……”
“求真学院也有好几个学生已经达到筑基中期了。”
“不可能！筑基中期都能毕业了。”
“看，前面那个就是入境的风皓。”
“求真的方驰野和穆思思也在。”
“卧槽，这些家伙怎么还不毕业？留在学院里欺负人吗！！！”
看到这么多高手，问心学院的学生突然就丧了。
他们上次季考的第一名好像刚突破筑基初期不久……
“初，进入结界后，你尽量沿着结界边缘走，我们先汇合。”卫禾对他人的议论毫不在意，正一脸严肃地叮嘱原初。
原初：“……嗯。”
她没有告诉他，进入结界后，一般人根本找不到结界的边缘。
在出发之前，学院老师给每个考生都配发了一枚映戒。这枚映戒不仅能够自动记录学生的成绩，还能扫描学生的生命体征，并且进行准确定位。若学生的生命体征发出危险信号，负责监考的老师就会根据定位，赶去救援。
映戒信号连通外面的屏幕，每个考生的得分会在屏幕上即时更新。外面的人可以操作自己的修真智脑，连接某个考生的映戒，通过映戒观看考生当时的情况，相当于一种主视角的直播。
监考长老讲明规则后，便和另外几位修真者一起，打开了通往战场的结界之门。
七、八百名考生在九位监考老师的带领下踏入了危机重重的考场。
一道光芒闪过，原初跨过结界之门，再次睁眼时，已经出现在一片荒原中。
天空阴暗，凉风习习，荒芜的大地上，散落着各种生物的骨骸，四周弥漫着一阵阵肃杀之气。
在原初身后，缓缓凝聚出一团黑影，扭曲而混沌，如一张巨口，凶狠地扑向仿佛毫无所觉的原初。
原初轻移一步，身形瞬间跨出数十米，那团黑影扑了个空。
随着原初的移动，越来越多的黑影凝聚成形，它们或是凭空凝聚，或是从地底钻出，外形各异，等级不一，带着凶狠暴戾的气息向她靠拢过来。
原初不能随便杀生，但这些死灵不一样。它们并非真正的生命体，只是陨落者的残识或魂力留存，可以在战场结界中无限复活。但她并不急着动手，而是先用神识搜索卫禾的位置。
可惜方圆数百里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连本院的学生都没有发现几个，零零散散二十几人，全是其他学院的学生。
原初隐蔽自己的气息，原本涌动的死灵，瞬间失去目标，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走，对经过身边的原初熟视无睹，甚至还有一些死灵将她当作同类，像尾巴一样跟着在她身后。
卫禾传送的地点是在一片密林中，不等他探索环境，周围便出现了奇怪的兽形生物，成群结队地围击他。他祭出玄霄伞，开始和这些凶兽激战。
凶兽一只接一只的出现，战斗一场接一场进行，仿佛没有无休无止，根本没有精力顾及其他。
卫禾终于明白老师在考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一场生存和意志的考验，最终的结果，不是倒下，就是突破。唯有坚持，方能成就自我。
卫禾之前还想和原初汇合，如今看来，自己能走多远都是未知之数。
在踏入战场的那一刻，战斗的号角便敲响了。任何阴谋算计在面对铺天盖地的敌人时，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所有考生的名字在麒麟山外的大屏幕上一一亮起，分数也在不断刷新，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
，这种情况至少要持续三小时。生灵进入死地，会引来无数死灵的围攻，只有将附近的死灵全部清空，才能获得短暂休息的空隙。
相比其他考生的活跃，原初就显得格外低调了，只是这种低调反而让她变得扎眼。
有人从后往前翻，发现“原初”这个名字始终吊在最后一名。别人的分数都是以极快的速度在增加，而她，好几分钟才拖拖拉拉了蹦那么一下，不过短短数十分钟就和倒数第二名相差了几十分。
众所周知，刚进入结界的考生都会遇到一次群攻，不会出现侥幸传送到无人地带的情况。
这个叫原初的考生是怎么回事？
注意到这个异常现象的柳木好奇地连接了原初的映戒，进入她的主视角画面，一张狰狞地的鬼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近前，吓得他差点掏出了自己的大宝贝。
他定了定神，发现这张鬼脸从画面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片晃动的暗色，晃动之间，隐约可以从偶尔出现的空隙中看到一团团黑影在周围穿梭。
代入映戒主人此刻所处的环境，柳木的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卧槽，这个考生不会是被死灵包围了吧！
她既不打又不跑，任由死灵在她身边晃来晃去？？？
不是，死灵这么好相处的吗？她不动手，死灵也不动手？
柳木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陷入自我怀疑中。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他将这个直播视频发到网上，标题——【我是不是眼花了，有人竟然能和死灵肩并肩？】
【楼主想什么呢？谁能和死灵肩并肩，你仙逝的老祖吗？】
【哈哈哈，楼主近视多少度，我有祖传眼药，可以便宜出售，有意者请q我传讯号？】
【什么东西？这是广告帖吗？】
【慢着，你们都去看直播，楼主说的好像是真的！！！】
【我去，怎么回事？那个考生周围都是死灵？】
【她怎么不动手？不想得分吗？】
【重点是她不想动手吗？重点是那些死灵怎么不攻击她？！】
【她可能使用了某种能够隐匿的术法，让死灵忽视了她的存在。】
【不可能，就算达到元婴期，也不可能在战场结界中完全隐匿自己的气息。但凡只要泄露一丝一毫，死灵就会察觉并且群起而攻之。而且隐匿气息代表不能随便动用体内的灵力，在遍布死灵的环境中，这种做法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她表现得清新脱俗，但这是考核啊，靠苟是苟不到分的……】
【我就想看看她打算怎么得分。】
【同上。】
柳木的帖子很快引起了关注，热度直线飙升。
从来没有哪一届期末考核，众人对最后一名竟然爆发出了远超第一名的浓厚兴趣。
原初并没有留意场外的情况，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行动着，闲庭信步般地从死灵群中
穿过，避开其他考试，寻找卫禾踪迹。偶尔有死灵不小心朝她撞过来，她就会顺手解决了，然后屏幕上的分数就会往上蹦一分。
【又涨了一分，不错。】
【咦？前面那只死灵的身材好像不错，高挑飘逸，还有一头长发。】
【右边那只就差了一点，居然只有眼睛没有嘴巴。】
【我真有病，近距离观看居然还觉得这些死灵竟然挺可爱。】
【我也……】
场外的老师也发现了这个帖子，开始关注原初的异常，并展开了学术讨论。
“她身上是不是携带了某种特殊法宝？”求真学院。
“使用法宝也需要相应的实力，那个考生似乎只有炼气后期。”入境学院。
“有什么法术能够让低阶修士完全隐匿自己的气息吗？”求真学院。
“藏魂、匿息、融空都可以，但在战场结界中很难实现。”入境学院。
“真是奇怪，这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一个学生。”求真学院。
“她不是问心学院的学生吗？问心学院或许可以给我们解答。”
入境学院和求真学院全都向问心学院投去了求知的眼神。
问心学院：“……”好方，我们也不知啊！
艰辛的3个小时过去，战斗逐渐平息，暂时没有一名考试被淘汰。
名次刷新频率变慢，前面四五十名基本稳定下来。
入境和求真的学生几乎包揽了前十，三所学院的总分也是问心垫底。
卫禾目前排名17，而原初依然是最后一名。
众人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打算一直苟到底，还是先保存体力，后激勃发。
少数人很快意识到原初的优势，她可以选择什么时候开杀，什么时候休息，自由调节战斗节奏，而不像其他考生那样，只能被动应战，除非将所有敌人全部杀死，否则即使精疲力竭也没有机会休整。
“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公平？”有人发出质疑。
“有什么不公平？考核的目的是为了将人逼到绝境然后寻找突破。她如今投机取巧，就算最后拿到第一，对她自己的修行也没有任何好处。”
“说的也是。”
“用不着担心，她是不可能拿到第一的。别人时时刻刻都在得分，而她只求稳妥，猥琐发育，效率太低，估计连前五百都进不去。”
“同意。”
想到这点，所有人都放下顾虑，用看好戏的心态关注原初的行动。
原初还没有找到卫禾，但在之前，先遇上了一个叫“月里”的入境学院的学生。
如果是其他人，原初基本都会选择避开，但月里不一样，他是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二个气运之子。并非后天成长的气运之子，而是和卫禾一样，从出生就被天道标记的“幸运儿”。
与卫禾不同的是，月里身边的天才太多，在这些天才的护佑下，他的命格好到连天道也奈何不了，天道只能釜底抽薪
，在他出生时封印他的灵根，但因为气运的影响，封印只成功了一半，原本100%的先天金灵根+94%的变异雷灵根，变成了50%的金灵根+47%的变异雷灵根，体质也比较弱，修为进阶缓慢。他的好友风皓已经筑基后期，而他还在炼气后期徘徊。
未来若想飞升，气运之子的数量越多，成功的几率越大，所以原初不介意团结全世界的气运之子以及所有可能成为气运之子的后起之秀。
月里长相秀美，身材纤瘦，乍看起来很像一个女孩，但他的灵根偏偏都是极具攻击性的。
进入战场结界后，他身边也没有其他人，独自对战数百只死灵，最终险胜，本以为可以休息片刻，结果有一个求真学院的考生引来了几十只死灵，将他当作诱饵，自己逃跑了。
月里的体质本来就比寻常人弱，又正是力竭时，面对几十只死灵，顿时陷入了苦战。
眼看就要不行，原初路过，顺手拉了他一把。
“小心！”月里恍惚间看到一个女生挡在他身前，直面扑击而来的死灵，急忙出声提醒。
然而，那些死灵却在距离女生半步之遥时生生停住身形，然后左右徘徊片刻，安安静静地从女生身边飘过去了。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大战的月里：“？？？”
“你还好吗？”原初回头朝月里露出一个微笑。
这个微笑不可谓不温柔，如果她身侧没有一只狰狞的死灵翻滚飘过的话。
月里：“我……还好……”
不，他并不好！
一个对自己露出和善笑容的女生背后是一种狰狞的鬼脸，这种冲击谁受得了！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十二）
多亏原初相助,月里获得了调理休整的机会，待稍稍恢复后，又认真向她道了一声谢。
“不用客气。”原初望着某个方向,预测卫禾的情况,确定他没有危险才收回视线。
“我叫月里,是入境学院的学生，你呢？”月里略显腼腆地问道。
“原初。”原初看向他。这个少年身上的气运比现在的卫禾更加旺盛，同样处在成长期，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月里很少与女生接触,但面对眼前这个女生却没有太多紧张感，温和地提议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组队怎么样？”
他似乎忘了三个学院是竞争关系，就算要组队也应该找同校考生。
原初却答应得很干脆：“好啊。”
她并不在乎输赢,只希望这些气运之子和所有气运之子预备役能够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月里听到她的回答,忍不住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弯弯的桃花眼，仿佛闪烁着星星。
场外正通过原初的映戒看到这一幕的人——尤其是女性，全都被惊艳了一把。
【啊啊啊，是月里小可爱！！！】
【月里小可爱,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入境的人，怎么能和问心的妖艳贱货组队呢？妈妈不同意！】
月里的天赋和修为虽然不算高，但出身好,长相好,性格好,在入境学院拥有一大批妈妈粉，人气极高,见他和外校的女生组队，粉丝们的反应都非常激烈。
与此同时，众人也通过月里的映戒见到了原初的全貌，一袭规整的复古套装，长发盘起，只在身后垂落几缕，五官秀美，算不上特别艳丽，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光华内蕴，如渊似水。
一眼平平无奇，细看才知不凡。
【这个叫原初的女生怎么辣么幸运，居然可以和月里组队！】
【月里小可爱，你要小心怪阿姨哦，不要被她骗了！】
【刚才那个故意将死灵引过来的混蛋是谁？别让老娘知道了，否则一定要剁了他！】
【是求真学院的葛健。】
【kao，他居然得了122分了，我家小可爱才89分！】
【葛贱人，你死定了！】
月里粉丝们的敌意很快转移，不再议论原初，但两人的组合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通过月里的映戒，可以更加直观地了解原初是如何在死灵群中行走自如的。
然而，在此后的路途中，原初再也没有施展过那种隐匿的法术，遇到死灵，也和其他人一样，直接出手解决。原本像老牛拉磨一般的分数也开始加速上涨。
法术用得中规中矩，毫无亮点，只有少数人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过于举重若轻。相比之下，月里的表现才算正常，施法之前酝酿几息，多次攻击之后，便要缓下节奏，运气调息。
一般人很难发现这种细微的差异，只是觉得两人组队比单打独斗要
轻松许多。
但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小时后，两人遇到了一波新的敌潮，估摸有两百只，密密麻麻地摆着各种奇怪的姿势朝两人包围过来。
“水束！”空气中的水元素凝结成索，蜿蜒缠绕，将奔在前面的死灵全部捆缚。
“雷击。”月里随后施法，银色的电弧在水链间噼啪跳跃，瞬间便将捆缚的死灵全部击杀。
“冰冻！”原初紧接着发动了第二次攻击，又冻住了一波死灵。
“剑影。”月里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化作一道道金色剑芒，将冻住的死灵戳成冰渣。
两人合作，杀敌效率极高，但这些死灵的分数全部算在了击杀它们的月里身上，作为辅助的原初没有得到一分。
问心学院的人全都鼓噪起来。
【原初在干什么？竟然给别的学院送分！】
【她不知道我们已经落后很多了吗？！】
【明明可以主攻，为什么要辅助？】
【她不会是入境派来问心卧底的吧！送分送得不要太明显！】
【好气啊，我们本来就处于弱势，现在居然还有人吃里扒外！】
月里的粉丝们也懵逼了，难道原初也是月里的粉丝？不然怎么会这么帮他？
想到这里，月里的粉丝和入境的人纷纷留言回击。
【我们月里这么可爱，人家小姐姐关照一下怎么了？】
【就是，问心怎么连这点肚量也没有？】
【我去，你们有肚量，你们也送分啊！】
【刚才还叫人家“阿姨”，现在就“小姐姐”了，虚伪！】
【反正你们也赢不了，还不如给我们助攻，多刷点好感值。】
【是啊，看在小姐姐的份上，我们以后吐槽你们问心会婉转一点的。】
【呸，滚！】
两个学院开始激烈的争论起来，弹幕如车轮一般快速滚动。
月里也意识到两人的得分情况，停下施法的动作，对原初道：“原初同学，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原初也没推辞，手臂轻挥，冻结一片，银色蛇簪嗖嗖穿过，下一秒，死灵同时震碎，绽开粒粒冰晶，甚是炫目。
两百只死灵，不过半个小时就被解决了。
月里查看了一下剩余的法力，还有十之五六，心里不免诧异，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苦战，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
他抬头看向站在一片冰晶中的女生，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考核的目的是为了挑战考生的极限，激发考生的潜能，原初本来打算尽量少出手，但他们目前遇到的只是普通级别的死灵，除了消耗法力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威胁，她出不出手都无关紧要。
原初眺望远方，距离卫禾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按照现在的速度，后天下午就能和他汇合。
这场考核为期十天，若没有意外，月里和卫禾都能坚持到最后。
时间还很宽裕，不急。
夜幕降临，四周的环境更加阴森恐怖。考生们没有安全的休息空间，随时随地都要保持警惕。
“原初，我们轮流守夜吧，你先去休息。”月里盘膝而坐，做好了熬夜的准备。
“好。”原初靠坐在一棵枯树下，缓缓闭上眼睛，神识向四周蔓延。
气运之子身边总是伴随着危险，这一晚不会太平静。
果然，刚休息了半个小时，黑暗深处便缓缓凝聚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头生犄角，一双眼眸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浑身鬼气涌动，俨然是一只鬼将级别的牛首人身的凶煞。
战场空间中的死灵，按照实力等级，主要分为鬼卒、鬼兵、鬼将、鬼帅、鬼王、鬼魔。
在学院划分的考核范围内，最高级别的死灵就是鬼将，相当于结丹期的修士。
鬼将具有一定灵识，每只鬼将至少统领着一百鬼兵和三百鬼卒。
这也就是意味着，原初和月里即将要面对的不会只是一只鬼将，而是一支有组织的死灵军队。
原初一跃而起，招呼道：“我们走。”
月里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原初没有回答，径直朝一个方向急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黑暗中。
“等等我。”月里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疑问，匆匆跟上。
原初一边跑一边想，月里这边不过一天便遇到了一只鬼将，不知道卫禾那边的情况如何。
跑出数里，原初突然身形一顿，双眼定定望着前方。
前方四五里处又出现了一支由鬼将统领的死灵军队，数量比之前那支更多。
原初的视线稍稍侧移，一双澄澈的眼眸，看得更深、更远，预见之力在眸中飞速运转，偌大的战场，每一丝变化都在她的注视之下，身带气运者，在她眼中亮如星子，大大小小星罗棋布。
“原初，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一个柔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初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只剩夜色下这片荒芜之地。
但她心中已有明悟。
进入结界之后，所有身带气运的人，全都被分开了。
在这些人之间，存在着数量庞大的死灵，防止他们汇合在一起。
原初刚才是朝卫禾所在的方位奔跑，却在途中发现了鬼将拦路，即使绕道，也会遇到另一波强大的敌人，越接近卫禾，敌人的实力越强。
卫禾与月里同为气运之子，天道不允许他们产生交际，甚至联手。
原初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天空，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那就让我看看，你设置的壁垒，我能不能打破！】
“原初？”
“没什么，或许是我感觉错了。”原初收敛眸色，转头朝月里笑了笑。
“你感觉到什么了？”月里并没有掉以轻心，追问道。
“我感觉到似乎有一股不祥的气息正在向我们靠近。”
“不祥的气息？”月里垂目凝神，严肃道，“这里
是战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敌人，即使不确定，我们也不能忽视。”
原初点点头，颇为赞赏他的谨慎。
月里环视一圈，征询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是继续走，还是暂时找个地方落脚？”
“你看呢？”
月里想了想，回道：“还是继续走吧，这里没有安全的地方，走或停，遇到敌袭的几率都差不多。”
“好。”
两人于是决定边走边调息，时不时遇到几只游散的死灵，但是等级很低，并没有浪费多少法力。
原初有意识的带路，尽量避开强大的死灵。若想灭杀鬼将级别的死灵，必须再找几个帮手。虽然她完全有能力单刷，但她出手帮忙对这些考生的成长不利。
天色渐亮，两人度过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夜晚，零零总总灭杀了一百多只死灵，实力基本保存完好。
“真是幸运，一夜平安。”月里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
“遇到的死灵不多，得分的机会就少。”原初提醒。
月里：“……反正，我也没想过能进前一百。”
原初预测：“我觉得你能进前五十。”
“哈哈，怎么可能？”月里不在意地轻笑几声，只当她随口一说，“对了，原初，你现在多少分？以你的实力，少说应该有500分了吧？”
原初淡淡道：“1分。”
月里：“……多少？”
“1分。”
月里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他默默计算一下，两人这一路杀了四百多只死灵，虽然大部分是他杀的，但原初至少也杀了一百多，加上刚进入结界时遇到的数以百计的死灵潮，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只有一百多分，除非在遇到他之前，她根本没杀几只死灵。
虽然不可能，但月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遇到我之前，拿了多少分？”
“大概35分。”原初诚实回答。
月里懵逼.jpg：“你进来时……没遇到死灵潮？”
“遇到了，没杀，走了。”原初言简意赅。
没杀？走了？怎么走？被死灵包围了还能走？？？
月里突然想起自己被救时，那些正在暴走的死灵好像失去目标一样，自己飘走了。
也许她擅长某种隐匿的法术，但是……现在不是考核吗？避而不杀怎么得分？
“你为什么不杀？”月里像好奇宝宝一样，有问题就问。
原初想了想，说道：“一只鬼卒1分，一只鬼兵10分，一只鬼将100分，一只鬼帅1000分，一只鬼王5000分。”
月里：“！！！”
所以，你是嫌鬼卒鬼兵的分数太少？？？但是杀一只鬼将的难度远远超过杀500只鬼卒啊，根本划不来。重点是，你杀得了鬼将吗？！
至于鬼帅和鬼王，需要考虑的不是
能不能杀的问题，而是能不能跑的问题。
此时，场外观众听到原初的话也炸了。
【这是何等智障的言论。】
【原初你是要上天吗？鬼卒鬼兵你看不上，你打算杀几只鬼将把分数追上来？】
【鬼将算什么，你没看到她将鬼王也提出来了吗？说不定人家的目标是鬼王，杀一只鬼王就能冲进五十了。】
【厉害了我的道友。】
【坐等原初同学吊打鬼王。】
【+1】
似乎感觉到外界的嘲笑，原初朝映戒看了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月里不认为原初是一个自大的人，只当她没有争胜之心，能走多远算多远，一切随缘。
想到此处，他也不再多问。和这样的人同行十分舒心，不需要防备什么。
“走这边吧？”原初指了一个方向。
“好。”在结界中根本不辨方向，走哪边都一样。大部分考生基本只会某个范围内活动，因为死灵数量太多，行进困难，像他们这样连续走上数百里的考生，绝对是少数。
月里猜不透原初的意图，只是觉得他们很幸运，居然能走这么远。
走了十来分钟，月里突然听到打斗声，定睛望去，前方似有大群死灵翻涌。它们正在围攻两人，看起来那两人的情况有些不妙。
“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月里略带担忧地望向原初。
原初点头，和月里一起朝那边冲去。
靠近之后，发现那两人是入境的学生，他们被三百多只死灵包围，其中竟然还有一只鬼将。周围鬼气森森，犹如乌云罩顶。
被围攻的两人已经精疲力尽，原本都做好了弃权的准备，却见一道银光闪过，近前一排死灵瞬间冻结。随即有一道身影冲进包围圈，周身电弧闪烁，将那些冻结的死灵击成了碎末。
待那道身影站定，两人才看清他的模样。
“月里！”惊喜的声音从两人口中传出。
场外——
【哦豁，遇到鬼将了，原初大佬，上吧，是时候展现你惊天动地的实力了！】
【一只鬼将100分，冲鸭！！！】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十三）
风皓和乔明策算是比较幸运的,传送距离比较近，在应对第一次死灵潮时便汇合了，然后组队刷分,一路披荆斩棘，虽然艰辛,却也顺利。他们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初期，分数高歌猛进，分别排名第五和第七。
直到第二天,两人先后遇到两波鬼将军队,第一波勉强解决，但紧接而至的第二波，让法力几近耗尽的两人陷入了困境。
正在绝望之际,月里出现了。
.
“月里！”两人惊喜不已。
“你们还好吗？”月里抬手放出一道电弧,将三人圈在其中，阻挡死灵的进攻。
“还行。”风皓收回自己的铜斧,一边调息一边调侃月里，“小月月,没想到你还没被淘汰啊。”
月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向乔明策：“阿策,你呢？”
“没事。”乔明策手执星象笔,表情淡淡的，目光落在电弧圈之外。
几十只死灵被冻结,形成一道冰墙,挡住了外围的死灵。他记得月里的灵根属性是金和雷,那么现在发动冰系攻击的人是谁。
正在思索间，一声刺耳的尖叫从那只鬼将口中传出,下一秒，被冻结的死灵全部解冻，眼中寒芒大盛，仿佛被加上了狂暴buff，凶悍地扑向电弧圈内的三人。
“小心！”风皓甩出自己的铜斧，带着凌厉的劲风扫向前方的死灵。可惜他的法力基本耗尽，一斧挥出，竟然连一只鬼兵都没能斩杀，只是将其逼退了。
“退！”乔明策挥动自己的星象笔，半空立刻浮现一个巨大的“退”字，挡开冲到近前的死灵。
月里擅长攻击，但他若是撤下防御，身边的伙伴就无人保护了。
他高声喊道：“原初同学，麻烦你助我们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便见一条条水流从死灵之间穿过，形成一张巨大的水网，随即一道银光闪过，水网瞬间冻结，将上百只死灵困在其中。
“我去，这一手流弊啊！”风皓感叹道，“小月月你从哪里找来的高手？我们学校的考生中有叫‘原初’的吗？”
乔明策冷淡道，“她是问心学院的，水灵根，炼气后期。”
风皓无语：“你不会将三所学校的考生资料都记住了吧？”
乔名策没有回答，一个“灭”字挥出，解决了扑到近前的一只鬼卒。
有了原初的协助，月里果断撤回防御，祭剑引雷，对死灵发动大面积群攻。
两人合作多次，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和信任，毋须多言，只管放手施为。
月里纵身跃起，正好与半空的原初交错而过，攻守位置瞬间互换。
原初轻盈落在风皓和乔名策身边，银蛇环绕，衣袂飘飘，一身飒爽。
风皓和乔名策顾不上打招呼，原初之前布置的防御网已经被破，大量死灵再次向他们扑来。
这些鬼卒鬼
兵并不难对付，真正麻烦的是那只鬼将。它能提升死灵的整体实力，还能给死灵瞬间蓄能，自身速度极快，很难捕捉。不解决这只鬼将，这群死灵恐怕也杀不完。
“原初妹妹，你能控制那只鬼将吗？”风皓抽空问道。
“不能。”原初回得很干脆。这场战斗对他们而言是一个不错的考验，有可能让他们在逆境中突破自我。如果她出手的话，那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风皓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但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他之所以能够从一群天才中脱颖而出，达到筑基后期，靠的不是他人的帮助，而是自己的努力。
他放缓战斗节奏，抓紧一切空隙补充灵力。
乔明策也没有闲着，一边不紧不慢地配合原初进行攻防，一边观察那只鬼将的移动规律。
外围的月里剑光雷电齐发，每次都能击杀一大片死灵。
鬼将感觉到来自月里的威胁，立刻将攻击重点转移到他身上。
月里心生预警，正准备抽身后撤，却见几十只死灵突然融合，化为一团泥浆状的巨物，飞起铺开，将他裹入其中。
“月里！”风皓大惊，顾不上法力还未恢复多少，铜斧开路，飞冲过去。
他脱离原初的防御圈，立刻被一大波死灵包围。
乔明策气息一乱，节奏被打乱。
原本还算默契的配合，瞬间分崩离析。
只有原初岿然不动，没有改变自己的战斗方式，一边漫不经心地一只一只地杀着死灵，一边留意他们的情况。
三人被死灵隔开，各自为战，再次陷入危机。
场外——
【月里被死灵吃掉了！！！】
【啊啊啊，月里小可爱不会有事吧！】
【卧槽，那个女生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救人？】
【看她之前的表现，应该有余力去救援啊？】
【喂喂，你们是不是忘了她不是你们入境的学生，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让她去救援？】
【人家才炼气后期，你们还想让人家怎么样？】
【她不是看不上鬼卒鬼兵吗？现在有一只鬼将就在眼前，她怎么又怂了？】
【你不怂你上啊！】
众人一边观战，一边互槽。
风皓和乔明策都是夺冠热门，月里又是高人气偶像，他们的战斗自然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随着三人的处境越来越糟糕，网上的讨论也逐渐减少，全都紧张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月里蓄力爆发，冲出死灵的包裹球，眼耳口鼻全是鲜血。
风皓的法力已经耗尽，靠身法狼狈闪避。
乔名策的手臂青筋毕露，肌肉痉挛，再也挥不出一个字。
三人境况惨烈，穷途末路。
相比之下，毫发无伤的原初就显得有些扎眼了。
【你倒是支援他们一下啊！！！】
【马丹，没想到她是这种人，亏我之前还觉得
她不错。】
【啊啊啊，好气！】
【就算不是一个学校的，也没必要见死不救啊！】
入境学院群情激愤，求真学院乐见其成，问心学院安静如鸡。
网上的议论再次高-潮，场中的原初依然故我。
外人看来，她似乎毫无作为，但月里三人却有所觉察，每当他们快要支撑不住时，总有一丝灵力输送过来，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们自救。
开始还不明所以，但次数多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那股灵力来自于原初。
她明明可以直接帮他们解围，为什么要反复输送灵力？而且每次输送的量都控制得非常好，这可比大开大合的攻击要难多了。
三人暂时没有精力考虑太多，在一次次力竭，一次次补充，又一次次透支的战斗中，他们——突破了。
风皓和乔明策的法力大幅度精进，月里则从炼气后期一举进阶到筑基初期。
然而此时，三人都达到了极限，连站立都困难。
望着那只几近全盛的鬼将和剩下的五六十只鬼兵，他们脸上都露出忧喜参半的神色。
鬼将尖啸一声，鬼兵周身华光大盛，凶煞之气犹如翻滚的雷云，带着凌厉的杀意，直逼众人而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已经预见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进入众人的视线中。
她站在月里三人前方，直面气势如虹的鬼将军团。
右脚前移一步，一朵冰花自脚下绽放，随即呈扇形快速向四周蔓延，冲至前方的死灵，在与冰霜接触的瞬间，身体立刻自下而上，层层冻结，如一片白浪，横扫整支死灵军队。
鬼将怒吼一声，企图帮助它的死灵战士冲破冰层，却只是让冰层出现一条条裂痕。
鬼将身形疾闪，裹挟着凛凛煞气朝原初扑杀而来。
下一秒，它的身体突然在半空停滞，低头望去，只见一条冰凌从地面蜿蜒而上，化作一条冰蛇，缠住了它的脚踝。冰凌顺着它的脚踝，缓缓向上蔓延，一点点吞没它的身体。
鬼将开始挣扎，却摆脱不了那条连接大地的蛇形冰凌。
十几秒后，这只鬼将被冻结在半空中，变成一尊张牙舞爪的冰雕，犹如一件抽象的艺术品。.
原初缓缓抬手，银蛇在她指尖盘旋片刻，然后化作一束流光，射向那片银色的冰雕群，从中穿插而过，留下一道道蛇形轨迹，而后又回到原初的掌心。
纤长的手指缓缓收拢，在握住蛇簪的瞬间，只听砰砰砰数声，冰雕一只只爆开，如同一朵朵银白的烟花，美丽而壮观。
月里三人看呆了。
场外观众也看呆了。
之前不相信原初能够单挑鬼将的人，此刻全都被她一招秒敌的骚操作给震惊到了。
虽然剩下的五六十鬼兵是强弩之末，但那只鬼将的实力几乎还没有损耗啊。一个炼气后期的学生，居然轻易就把人家
给秒了，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卧槽，这是炼气后期？我见识少，你们不要骗我！】
【她既然有这种实力，之前为什么不出手？】
【切，故意等到现在才出手，不就是想出风头吗？】
【人家有这个实力出风头，关你鸟事。】
【谁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法术？帅炸了好吗！】
经过这场战斗，风皓和乔明策的名次分别以2125分和2088分上升到第一和第三，而月里也进入三百名以内。
至于原初，还是最后一名。虽然她杀了一只鬼将，得到100分，但她前期实在太苟，与倒数第二名相差两百多分，想要冲进前百更是遥遥无期。
问心学院的学生看着三个学院的差距越来越大，也是很无奈。本来整体实力就比不上人家，偏偏还有一些人喜欢划水。划水也就算了，还大公无私地给其他学院当辅助。
他们不输谁输！
“谢谢。”乔明策调息一圈后，对原初慎重道了一声谢。
“不用。”原初微微一笑。
“确实要好好谢谢小初初。”风皓夸张地拍拍胸口，“如果不是有她帮忙，考核第二天我就得被淘汰，那也太丢人了。”
原初：“……”小初初叫谁？
乔明策淡淡瞥了风皓一眼，没有说话。他感谢的不是原初救了他们，而是成全了他们。
她开始一直隐而不发，又在暗中输送灵力，直到他们各有突破才出手，乔明策思前想后，最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有意助他们进阶。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他找不出其他解释。
乔明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若是换成一位老师或者长者，这种做法很正常，但原初只是一个学生，实力甚至还不如他和风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次月里赚大发了。”风皓看着还在调息的月里，笑道，“直接从炼气后期进阶到筑基初期。”
“别说了，抓紧时间调息。”乔明策提醒他。
考核一共有十天，如今才第二天就如此艰难，后面的路想必更加不好走。
几人安安稳稳地调息了一个小时，幸运地没有遇到成群的死灵，法力恢复了三四成。
进阶的月里开心不已，就连身上的伤也不在乎了。
两人的队伍变成四人。
原初带着他们，一边刷分，一边捡人。
她捡的不是气运之子，而是具有成为气运之子的人才。
这个结界中，只有两名气运之子，就是卫禾与月里。
天道不允许他们合作，通过法则意识在他们之间布置了强大的死灵军团。
所以原初打算先拉拢一群边缘人才，组成一支可以突破敌人防线的队伍。
第四天，到处捡人的原初终于将队伍壮大到13人，距离卫禾所在的位置也不过百里之遥。
就在原初靠近卫禾时，一场危机也在向他靠近。
潜伏许久的桑戎，先原初一步发现了卫禾。
看着他在战斗中不断强大，新仇旧恨加上嫉妒，统统涌上桑戎的心头。他想将这个人踩在脚下，想夺走属于他的荣耀。
一个恶毒的想法逐渐成形，让他跨出了走向黑暗的一步。
麒麟山一共有三重结界，划分了三种危险等级的区域。一重危险最低，就是考生考核的地方，二重三重主要适合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历练。
桑戎利用“前世的记忆”，抢先得到了不少宝物，其中有一件宝物能够让结界短暂失效三十分钟。
他无意中摸到了二重结界的边缘，见到了一只鬼帅正在里面活动。这里正好距离卫禾所在的位置不远，他当时就决定要冒险将这只鬼帅引过去。
桑戎先将映戒遮盖起来，然后拿出宝物——界尺，运转法力，猛地将其插-入结界之中，下一秒，结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似乎感觉到结界的变化，不远处的鬼帅缓缓转过头，看到一道匆匆遁走的身影。
它没有追击，而是缓步朝结界所在的位置走去，然后一步跨过了结界的边缘。
鬼帅脸上裂开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它轻轻挥动由灵力凝结的长袖，一只只死灵突兀地从他身后冒出来，密密麻麻，足有上千只。
鬼帅长袖翻飞，迈开步伐，带着它的死灵军团，朝刚才拿到身影离开的方向走去。
就在鬼帅从二重跨入一重时，远处的原初突然抬头，深邃的眼眸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她倏地站起身，对她的队友说：“走吧，刷分的时候到了。”
卫禾刚刚消灭了一群死灵，获得片刻休整的空隙。
他盘膝坐在树下，调息疗伤，恢复法力。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簌簌风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卫禾缓缓睁开眼，环视四周，只有一片幽静寂寥的树林。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隐隐生起一丝不安，体内气息紊乱，难以平复。
卫禾一跃而起，决定跟着感觉走，尽快离开此地。
他运气身法，以最快的速度朝树林外奔去。
矫健的身形犹如一只燕子，嗖地一下从树叶间穿过，视线豁然开朗，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辽阔的荒原，以及，一支庞大的死灵军团。
入目所及，铺天盖地，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
死灵们听到动静，整齐划一地向他看来，一双双血色的眼眸，冷漠肃杀，又隐含着压抑的狂暴。
一只高大健硕的死灵背对着卫禾，衣袖如云雾般翻滚，每一丝每一缕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数量如此庞大的军团，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卫禾孤零零地站在这片汪洋中，犹如一叶扁舟，随便一朵浪花就能将他覆灭。
场外那些正在关注卫禾的人，通过映戒见到了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天啊，卫禾这下死定了！！！】
【一重结界中也有这种规
模的死灵军队吗？？？】
【光是看着就要吓尿了。】
【卫禾赶紧跑吧，这一波咱们干不了。】
【是啊，留着小命在，不怕没分刷。】
学生们只是被死灵的数量吓到了，但老师们却是脸色大变。
“鬼帅怎么会出现在一重结界中？？？”
“看样子还是达到实力巅峰的鬼帅。”
“尽快通知监考老师，让他们去救援，我们也准备一下。”
鬼帅相当于一名化神期的修士，和鬼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三所学院的老师中，只有入境学院的岚和长老才有一拼之力，但岚和长老正在闭关，没有参加这次考核。
数十位老师现在首要做的就是保护学生的安全，至于那只鬼帅，只能等灵察塔派人来处理了。
映戒有定位功能，但必须在同一个结界才能定位。此次进入结界的只有9位老师，修为基本在元婴期左右，不是鬼帅的对手。更何况那只鬼帅还有一支军团，鬼将的数量也不少。
场外的骚动，卫禾不清楚，他此刻面临着生死攸关的局面。
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襟，双腿僵直，根本不敢动弹。
鬼帅和它的军团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卫禾肯定，只要他敢跑，这些家伙立刻就会追上来。但这种胶着的状态，实在太考验意志了。继续下去，他恐怕再无一战的勇气。
卫禾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向后微移脚尖，随即转身，朝相反的方向奔逃而去。
鬼帅轻甩衣袖，一只鬼将和十只鬼兵越众而出，快速追了上去。
鬼帅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卫禾还没有跑出几千米就被十几只死灵追上了。
他抽出自己的玄霄伞，二话不说便迎了上去。他逃跑不是为了保命，而是为了引怪。他可以边战边退，尽量远离那支军团。
如果只有一只鬼将和十只鬼兵，他尚有一战之力。
.
然而，他的计划是好的，奈何鬼帅不配合。
在卫禾与鬼将战斗时，鬼帅和它的军团出现在数百米外的地方，满满当当占据了一个山头，饶有兴致地观战。
卫禾无语，堂堂鬼帅，带着几千小弟，跑来围观一个低阶修士和一只鬼将的战斗，身为鬼帅的逼格呢？还要不要了？？？
它们不是想玩车轮战吧？！
这种猜想连卫禾自己都不相信，然而，等他好不容易击退一只鬼将和十只鬼兵后，便见鬼帅长袖一挥，立刻又有两只鬼将和二十只鬼兵从队伍中跑出来。
卫禾：“？？？”
杀头不过头点地，你这么玩就不厚道了！
然后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小小筑基期的气运之子没有反抗的资格。
卫禾憋着一口气，兢兢业业地和鬼将鬼兵缠斗。尽量拉长战线，招式也不能太华丽，希望那位大佬看得无聊，然后自己离开。
但他低估了寂寞了上百年的大佬对活物的兴趣，就算是吃饭拉屎，它也能兴致勃勃地看上好几天。
参战的鬼将鬼兵显然也和大佬一个心思，陪卫禾玩得不亦乐乎。
这群死灵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和他之前遇到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偏偏他还不能松懈，否则分分钟会被这些死灵杀死。它们玩归玩，下手却是毫不留情。尤其对他身上的皮肉情有独钟，见血见肉最能令它们兴奋。
轮番战斗后，卫禾已是伤痕累累，站立不稳。
鲜血顺着手臂，低落在被他紧攥在手中的玄霄伞上，一团黑焰窜起，瞬间将他的鲜血吞噬干净。
看着伫立在前方的两只鬼将，以及它们身后黑压压的死灵军团，卫禾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还有……生路吗？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十四）
结界内的九位监控老师同时收到一条讯息,了解情况后，他们立刻定位卫禾，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救援。
入境学院的余风雨最先抵达，看到数百米外密密麻麻的死灵军团以及立于首位的那只鬼帅,脸色不由得一沉。
“余老师。”问心的居乐随后而至,见此情景,也是面色大变。
“一重结界中怎么会出现鬼帅？”余风雨一脸疑惑,“难道是不久前有鬼将晋级了？”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居乐看着正在与两只鬼将缠斗的卫禾,语气凝重道，“那孩子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尽快将他救出来。”
余风雨两道锐利的目光从那群死灵中扫过：“1只鬼帅,23只鬼将，还有数千只鬼卒和鬼兵，光靠我们两个根本对付不了,只能等其他老师赶到再做打算。”
居乐捏紧拳头,死死盯着苦苦支撑的卫禾,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正在这时,卫禾一个反应不及,被一只鬼将击飞出去，又被另一只鬼撕下胸口一大块皮肉，眼看性命不保,居乐再也站不住,一个瞬移，来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出群鬼包围圈。
正在看戏的鬼帅转动了一下血红的眼珠，长袖轻挥,下一秒，奔出近百米的居乐和卫禾只觉眼前一花，又回到了群鬼的包围圈中。
居乐：“！”这只鬼帅竟然具备空间能力？？？
空间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能力，只有修为达到大乘期的强者才能掌握。大乘期距离渡劫飞升不过一步之遥，修真界已经上千年没有出现过这种级别的强者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虽然这位前辈已经陨落，重修为鬼帅，实力比生前弱了不少，但他的空间术法足以弥补实力的不足。
对于中低阶修士而言，空间术法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居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意识到情况不妙，正在苦思对策时，余风雨和另外三位老师飞奔而来。
“居乐，你带着孩子先走。”余风雨护在两人身前，说道，“我们来拖住他们。”
不待居乐说话，他们已经和围攻过来的鬼将战在一起。
居乐一咬牙，再次拉着卫禾尝试突围。然而，两人冲出不过数十米，转瞬又回到了原地。
余风雨几人见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大变。
“空间？？？”
鬼帅眼中血光闪烁，似乎在笑。
死灵们并没有一拥而上地包围过来，因为居乐等人已经置身于鬼帅的空间领域，根本跑不出去。
“抱歉，连累几位老师了。”卫禾也意识到问题所在，脸上闪过沉郁和歉疚。
“事发突然，与你无关。”居乐冷静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你安全带回去的。”
说话间，又有几只鬼将和几十只鬼兵扑杀过来。
居乐几人一边应战一边寻找逃生的机会，他们也没想过他
们能够战胜一只掌握空间术法的鬼帅。
鬼帅继续实施他的鬼海战术，鬼将、鬼兵、鬼卒，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六人。居乐五位老师各据一方，卫禾被护在中间。他抓紧时间调息疗伤，尽量不成为老师们的累赘。
六人身处在这片由死灵组成的海洋中，显得十分渺小，仿佛随时都会被淹没。
正通过映戒观看这场战斗的人，全都紧张得直冒汗，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
死灵数量太多，还有一只实力莫测的鬼帅在旁边虎视眈眈，五位老师感到莫大的压力。他们多次尝试突围，都没能成功。空间领域实在太过逆天，他们一时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好在这只鬼帅似乎拥有一定智力，没有普通死灵那种疯狂的嗜杀**，但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他们可不认为鬼帅只是想和他们友好地切磋一下。
还有四位老师没到，但即使到了，恐怕也于事无补，只不过是多送几个人头而已。
“不如试试我的灵符吧？”求真学院的宋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灵符，“这是我师尊制作的百里符，激活它可瞬移百里，或许能够破开鬼帅的空间领域。”
居乐立刻道：“宋老师，那就麻烦你带卫禾出去了。”
灵符只有两枚，他自然不能要求对方将灵符让给他。
宋靖也没有啰嗦，一个疾闪来到卫禾身边，正准备激活灵符，突然感觉四周一寒，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近前，缓缓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描淡写地从他手中取走了两枚灵符。
动作是如此缓慢，但宋靖却无法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取走他的灵符。
居乐几人见状，纷纷来援，却在出手之际，骤然失去了目标。
原来是那只鬼帅好奇地激活了一枚灵符，随后便消失在原地，瞬移到百里之外。
五位老师：“……”
卫禾：“……”
观众：“……”
逃生的机会来得猝不及防，几人没有愣怔太久，也顾不上欣喜，立刻各展神通，向外飞奔。
结界外的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欢呼，却见画面一晃，原本已经冲出包围圈的六人又回到了原处。
不知何时又瞬移回来的鬼帅挥手扬去残留的灵符碎片，表情有些意兴阑珊，似乎对灵符的效果不太满意。他好整以暇地站在死灵群中，示意众人继续开始他们的表演，显然还是觉得人鬼play更好玩。
战斗再次展开。
五位老师的内心是奔溃的。
百里符在鬼帅手中跟废纸没什么两样。
卫禾却因此得到了启发，他身上别的没有，就是灵符多。虽然都是毫无攻击力的低阶灵符，但转移鬼帅的注意力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他掏出三枚灵符，扬手朝鬼帅射去。
鬼帅衣袖一甩，三枚灵符在半空被激活。
星光漫天、百花绽放，万蝶起舞……阴森灰暗的世界，瞬间变得绚丽唯美。
死灵毫无浪漫细胞，攻击依然猛烈。
鬼帅站在一片炫彩中，衣袖翻飞，浑身透着“恋爱”的梦幻感，与周围如浪潮般汹涌的死灵形成两个迥然不同的画风。
场外——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就是莫名想笑……】
【我也……】
现场的紧张气氛被几张灵符弄得面目全非。
五位老师的气势也为之一泄，差点翻车。
待他们回过神，也明白了卫禾用意。
卫禾见效果不错，便又掏出三张灵符，再次朝鬼帅射去。
鬼帅的血瞳闪闪发光，挥挥衣袖，熟练地将灵符激活。
六翼展开，圣光护体，羽毛散落。
妖异鬼帅瞬间变成了照耀众生的大天使。
【哈哈哈哈……】众人实在忍不住了。
“继续。”居乐低语道，“多扔几枚。”
卫禾二话不说，直接扔出七枚灵符。
烟火、奔马、双鱼戏水、龙翔凤鸣……炫光特效，五彩缤纷，让人目不暇接。
鬼帅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六人法力全开，趁机突围。
正在这时，四周的空气突然凝滞，死灵的攻势全部停止，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直逼众人而来。
卫禾回头，发现鬼帅指间夹着一张灵符，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地盯着他们。
不知是哪张灵符戳中了鬼帅的怒点，不但没能转移他的注意力，而且还将他激怒了。
他长臂一伸，衣袖翻腾，居乐似有所觉，急喝一声：“小心！”疾步上前，挡在卫禾身前，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被百米之外的鬼帅抓在了手中。
“居乐老师！”
卫禾抬脚就准备去救援，宋靖连忙拉住他：“你待在这里！”
语毕，他和另外两位老师急速朝鬼帅冲去，留下一位老师保护卫禾。
这次鬼帅没了玩闹的心情，气势大涨，空间出现一阵波动，三位老师施展的术法，在半途诡异消失，随后打在了彼此身上。
三位老师避之不及，相继中招。
趁着这个空档，居乐企图挣脱鬼帅的牵制，可惜并没有成功。鬼帅掌心冒出黑色火焰，沿着被他抓住的前襟，向居乐全身蔓延。
“啊啊啊——”居乐发出一声惨叫。
“老师！”卫禾心头巨震，不顾身旁老师的阻止，不要命地朝鬼帅疾射而去。
用灵符转移鬼帅注意力的方法是他想出来的，结果弄巧成拙，若是因此害了居乐老师的性命，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手上玄霄伞黑焰缭绕，卫禾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蓄而不发，直至冲到鬼帅近前，猛然击出。
下一秒，卫禾的身形停顿在半空，玄霄伞的伞尖被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抵住，黑色火焰在指间流窜，没有伤其分毫。
卫禾第一次感受到不可逾越的等级差距，在这只鬼帅面前，他就像蝼蚁一般弱小。
“卫禾！”宋靖等几位老师纵身而来，想要过来帮他解围。
鬼帅看也没看他们一眼，随手将居乐扔在地上，长袖一挥，空间再次出现波动，宋靖几位老师往前飞奔的身形，突然消失了一半，好像被什么看不见东西所吞没，眼看只剩下一只脚还留在外面，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左右手各抓一只，硬生生将两位即将消失在异度空间的老师拉了回来。
不等他们落地，来人又急转身形，冲向另一边，那里还有一位老师被空间完全吞没了，她抬手一探，半截手臂消失在半空，随着空间的剧烈波动，衣袖瞬间被鲜血染红。她似乎不知疼痛，在空间关闭前，成功将那位老师拖了出来。
与此同时，四周相继传来发动术法的声音，数十道身影冲进死灵群，为几位老师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
“原初！”
“风皓！”
“乔明策！”
老师又惊又喜地叫出几人的名字。
他们原本以为是另外四位老师赶来救援了，结果来的竟然是他们的学生。
那个叫原初的女生刚刚是不是直接用手将他们从异度空间中拖出来了？
老师们满脸不可思议，场外观众也炸锅了。
【卧槽，刚才那波操作也太秀了吧！！！】
【吓死宝宝了，我还以为老师们要完了，没想到横空出现一只手，就这样把他们给拽回来了。】
【这不是问心学院那个修为只有炼气后期、排名倒数第一的女生吗？】
【炼气后期就能徒手撕空间？？？】
【杀怪一点都不用心，关键时候秀人一脸，论装b，我就服她！】
【先别急着起哄，他们的危机还没解除呢！】
原初等人将要面对的，除了一只掌握空间术法、实力堪比炼虚期的鬼帅外，还有十三只鬼将和六七百鬼兵鬼卒。
不仅如此，二重结界失效的三十分钟，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死灵涌入一重结界。
卫禾鬼帅被甩到地上，一个翻滚，稳住身形，单膝跪在地上，一双黑沉的眼眸，直直看向场中的原初。
原初感受到他的视线，转头回望，无声问道：你还好吗？
卫禾垂下眉眼，忍住疼痛，默默调息。
接下来还有一场恶仗，他不能躲在她身后，让她来保护自己。
在极致的压力下，他的修为隐隐又有了突破的迹象。
跟着原初一起赶过来的十几名学生，以她为圆心围成一个圈，将受伤的人护在中间，毫不畏惧地迎向数量庞大的死灵。
在和原初结伴的这两天，他们的实力或多或少都得到了提升，多次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早就习惯战斗了。
在几位老师的带领下，鬼将、鬼兵、鬼卒都不足为虑，真正麻烦的是那只鬼帅。只要有他在，他们就很难全身而退，若是有人能够拖住他……
几位老师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原初，随即立刻否决心里的打算。
虽然她刚才救了他们，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学生，不可能拥有和鬼帅正面对战的实力。
“我来拖出那只鬼帅。”正在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突然传入众人耳中。
说话的人正是让老师们的心思出现片刻动摇的原初。
“你？有把握吗？”浑身被烧伤的居乐压着嗓子问。
“有，但是我需要一个帮手。”原初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卫禾身上。
卫禾停止调息，缓缓站起身，回给原初一个坚定的眼神。
原初出手需要气运之子的掩护，特别是对付等级比较高的敌人时，所以明知他身受重伤，她还是选择了他。
“这位同学伤得不轻，不如让我来协助你吧。”风皓主动请缨。
卫禾目光一利，迈开长腿，步伐稳健地走到原初身边：“需要我做什么？”
“我也觉得风皓说得不错。”月里接口道，“我们这些人都愿意做你的帮手。”
众人一边战斗，一边表示他们可以。
卫禾冷漠.jpg：“……”
不过几天不见，他的女孩怎么结交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家伙？他们不是来结界考核试练的吗？进入结界不是会分散的吗？这么多人怎么会成群结队的出现？
“不用了，我相信卫禾。”原初一句话，立刻让卫禾心里的不快消失无踪。
她对自己的喜欢果然是无可替代的，他也应该相信她才对。
卫禾的心态突然就稳了，气机牵引，一股热流缓缓在丹田处荡开，境界的封锁再次松动。
“你打算怎么做？”居乐不能单凭几句保障就让他们去冒险。
原初正想回答，突然感觉脚下传来一阵空间波动。她脚尖一点，轻盈往后一跃，在她落地时，她刚才站立的地方，所有碎石杂草全都消失无踪。
居乐这才后知后觉，刚才那只鬼帅又发动了攻击，空间术法真是防不胜防。
随即他又惊奇地看向原初，她是怎么发现的？
战斗已经开始，原初也没有时间解释，叫上卫禾一起，越过众人，朝鬼帅疾掠而去。
场外——
【他们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炼气后期，就想硬杠一只鬼帅？？？】
【谁给他们的勇气？不要命了吗？】
【我倒是有些期待，刚才原初躲避空间攻击的反应超乎寻常的快，连老师都比她慢一拍。】
【鬼将100分，鬼帅1000分，鬼王5000分，记得她细数过这些死灵的得分，刚开始还觉得她说大话，结果她先是单挑鬼将，现在又硬杠鬼帅，如果还能遇到鬼王，我估计她都敢搞一搞。】
【赶紧闭嘴吧！一只鬼帅就够呛了，还想遇到鬼王？你这是想让他们团灭的节奏吗？！】
【别说了，他们干上了！！！】
结界中，原初以疾风扫落叶之势冲向鬼帅，在距离十米左右时，突然抬手一挥，扔出了……十几张灵符。
灵符漫天飞舞，特效五光十色。
正准备辅助的卫禾：“……”
正等着她发大招的观众：“……”
不是，你不知道卫禾之前已经用过这一招了吗？不但没什么卵用，还让人家好好一只岁月静好、只想看戏的鬼帅直接进入暴走模式，差点就将三位老师和卫禾一锅端了！
现在又要故技重施？
完球啦，团灭预定！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十五）
各种特效在空中释放,鬼帅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原初穿过一片炫光，轻盈落在鬼帅身侧不到三米的位置，卫禾随后而至,警惕地盯着他。
鬼帅像是没看见原初一般,直直看向卫禾，血红的眼眸中闪烁出噬人的光芒。
原初突然前移一步，脚尖似乎触碰到透明的湖水，出现一阵无形的波动,随即又归于平静。
一次攻击被悄无声息地挡去，鬼帅终于将目光转移到原初身上,然后抬起手，如烟如雾的衣袖随之缭绕。
卫禾以为他想攻击，正欲防备，却见原初也抬起手，握住了鬼帅纤长枯瘦的手指。
卫禾：“？？？”
观众：“？？？”
不等他反应，鬼帅和原初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卫禾：“！！！”
观众：“！！！”
不过多时，一人一鬼又在数百米外现身。
原初放开手,鬼帅手中多了一叠灵符。
“送给你了。”原初朝卫禾那边看了一眼,商量道，“那个男孩先前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待会等他过来，你就攻击他,但是尽量不要伤及他的性命。只要你答应,我以后经常过来陪你玩。”
麒麟山是古战场,已经存在数十万年,被结界封锁,灵气充沛，孕育着无数战魂和残念,依托于此，它们可以不断重生、修炼，若是贸然离开这里，很快就会因为外面灵气匮乏而逐渐消散。
生活在麒麟山结界中的死灵，既幸运又不幸，幸运的是他们拥有灵气最充沛的修炼之地，不幸的是，他们在修炼大成之前都无法离开这里。数万年的枯燥生活，让那些拥有灵识的死灵无聊到啃草。
原初眼前这只鬼帅就是其中之一。
鬼帅看看手上的灵符，又看看原初，然后将灵符收进空间中，气势暴涨，周身腾起一团黑雾，翻滚着向卫禾横扫而去。
卫禾迅速撑开玄霄伞，挡住黑雾的攻击。
鬼帅手指收拢，黑雾也随之紧缩，如同一张大网，朝卫禾拢去。
卫禾将伞一收，火焰爆开，借冲击力，飞快后撤，随即绕了一个半圆，来到原初身边。
不等他站定，鬼帅挥挥衣袖，将他送进了另一个空间。
在空间闭合前，原初也跨了进去。相差不过1秒，别人都没发现她是自己主动进去的。
场外——
【他们不见了！】
【空间能力太逆天了，随便将人丢进一个空间就回不来了。】
【怎么办？真的没救了吗？】
【原初不是自信满满地说要拖住那只鬼帅吗？结果不到五分钟就把自己和卫禾坑死了？？？】
【老师同学们快跑，鬼帅马上就要回来了！】
【咦？他好像没动？】
【奇怪，他为什么不动？没看到他的军团快要被消灭了吗？】
【难道……】
【莫非……】
【或许……】
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阵波动，两道熟悉的身影从波动中飞掠而出。
正是卫禾与原初两人。
他们果然如不少人猜测的那般，并没有陨落在异次空间中。只是卫禾浑身浴血，明显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原初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渍，但看起来比卫禾好多了。
就在刚才几分钟，他们被鬼帅传送到一个聚集了上百凶兽的地下矿洞，然后就直接开干了。
这些凶兽也是死灵所化，比人类死灵更加凶残，卫禾拼死战斗，原初从旁协助，直到快要坚持不住时，她才将他带回来。
回来不到半分钟，鬼帅又给卫禾开了一道空间门。说好不能伤害他的性命，但他若是动手，不要命是不可能的，只能送他去其他危险但不致命的地方。
【又不见了？】
【这次是真的没救了吧？】
【我觉得是……】
三分钟后，两人再次从空间裂缝中跑回来，全身湿透，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卫禾脸色惨白，站立不稳，体内法力几乎透支，只能用伞勉强支撑。
他看向身边的女孩，涣散的眼神一点点恢复焦距。他不能倒下，他要保护原初！
鬼帅长臂一挥，又将两人送去了另一个空间。
众人原本以为这次也会和之前一样很快回来，结果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依然不见两人的身影。
没有鬼帅坐镇，六七百死灵逐渐被居乐等人清理干净，用不了多久就能脱离战场。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时正有数以万计的死灵跨越二重结界，向这边涌来。
当居乐等人好不容易结束一场战斗，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生路，而是另一支更加庞大的死灵军团，黑压压地铺满大地，死气如潮，令人胆寒。
疲惫的众人，脸上不由得露出绝望之色。
场外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破坏结界的始作俑者桑戎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虽然他拼命奔逃，但结界中的死灵数量众多，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在原初一行人与鬼帅军团作战时，他不过才跑出了七、八十里。
大量死灵的涌入，也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他。频繁的战斗让他精疲力尽，若非中途遇到了几个同学，他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连他都遭遇了这么多死灵，被鬼帅盯上的卫禾必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桑戎并不知道，因为他的私心，导致数百师生身陷险境。遇到危险、选择放弃考核的学生，老师也没法及时送他们离开。
考生若是中途放弃，只要激活映戒的保护功能，映戒就会释放一个保护罩，将考生保护起来，距离他最近、接收到信号的老师很快会赶到，布置阵法，将他送出结界。
传送阵法的布置需要时间，而且必须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但映戒的保护罩只能维持5个
小时，若是遭到连续攻击，时间还会缩短。
就在二重结界失效的半个小时，一重结界中涌入了六、七万只死灵。法力耗尽的考生们相继弃权，然而并没有老师过来带他们出去。一百多名弃权的考生只能待在保护罩中，煎熬地等待。
另外四名老师也赶过来和居乐等人汇合，连同数十名学生，一起对付蜂拥而至的死灵。结界外的老师已经通知灵察塔，在高手赶到前，十几名老师提前进入结界，打算先将弃权的学生送出来。
此时，还没人意识到死灵的增加是因为结界失效，所以并没有中断考核。
计分屏幕上的排名，半数已经不动了。但是被原初拉进队伍的十几名学生，分数正以火箭速度飙升。
若细心留意就会发现，卫禾的分数也在飞速增长。
只是现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数量庞大的死灵吸引了，暂时遗忘了消失许久的卫禾。
此时，卫禾正在与一只凶兽死磕，因为法力耗尽，玄霄伞被他当作普通武器，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刺，专挑要害。
在战斗的磨砺下，卫禾原本还算中正平和的眼神变得犀利凶狠，招式与气息融会贯通，体力恢复速度也加快了，每每看似快要倒下，最后总能撑下来。
但卫禾终究不是神，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毅力惊人了。
就在他又一次被凶兽干翻，再也爬不起来时，他的手似乎被人抓住，耳边随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愿与你共享……”
共享什么？
声音朦朦胧胧，听不太真切，但在话音结束后，卫禾忽然感觉一股暖流缓缓进入身体，流向四肢百骸，最后汇入丹田，一点点充盈浑厚。
卫禾舒服地舒了一口气，意识逐渐清明，不过片刻便从半昏迷状态中恢复过来。
尝试调动灵力，他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玄霄伞唰地打开，黑色火焰轰然腾起，环绕周身。
“初……”卫禾惊喜地看向原初，却见她脸色惨白，心头不由一紧，正想询问，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杀气，他猛地转身，挑起玄霄伞迎向扑杀过来的凶兽。
玄霄伞憋屈了许久，这会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炽烈的火焰如同牡丹一般盛放，气势汹汹地朝那只凶兽冲撞过去，瞬间将它吞没。
凶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强烈的声波震得卫禾七孔流血，卫禾不顾疼痛，将玄霄伞，化为利剑，直直插-进凶兽的身体，伞面随即撑开，砰地一声，凶兽化作灵魂碎片，四散纷飞。
卫禾剧烈的喘息，嘴角溢出一丝笑意，随即转头去寻找原初。
“初初，刚才……”话音顿止，卫禾一个跨步，冲到原初身边，轻轻抹去她眼角流出的鲜血，惊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原初笑了笑，递给他一块手帕，“你也擦擦吧。”
卫禾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出血了……也？
他悚然看向原初，她竟然和自己一样，眼耳口鼻都出血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恢复法力与那只凶兽战斗时，原初还是好好的。他七孔流血是因为被凶兽的声波所伤，那么原初呢？她站得比较远，又不是凶兽的攻击目标，声波不可能对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我……愿与你共享……】
半昏迷时所听到的那句话忽然浮现在脑中。
原初说完这句话，他的法力就恢复了，所以，她与他共享的，是她的法力？
不对，如果只是法力，她怎么会和他受一样的伤？
“你……”卫禾正想问个明白，四周又出现了三只凶兽。
他只能暂时放下疑问，专心对敌。
“唔！”一个不留神，卫禾被一只凶兽抓伤了左肩，顿时皮肉翻开，露出了白骨。
卫禾下意识朝原初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她的左肩，也出现了同样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淋漓。
失神间，卫禾又被一只凶手重击后背，扑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一边躲避凶兽的攻击，一边看向原初。
只见大量鲜血从她嘴角溢出，顺着脖颈留下，很快染红了衣领。
卫禾终于知道了，他与自己共享的，是生命！
心头一痛，卫禾咬住舌尖，极力控制自己翻涌的情绪。
无论遇到何种艰难的境况，他都没有哭过，但在此刻，却有了落泪的冲动。
这个傻女孩，总是不计后果的帮助他，如同火焰一般，即使将生命燃尽也无怨无悔。
心潮涌动之际，再次被凶兽所伤。
卫禾迅速收敛心神，握紧伞柄，眼中闪烁出凶厉的光芒。为了不让她受伤，就要保障自己不受伤！
体内法力运转，精神高度集中，用尽一切办法寻找凶兽的弱点和破绽……
卫禾不知不觉间，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与玄霄伞心意相通，身形如一团鬼火，在凶兽身边飘忽徘徊，一点点削弱它们的力量，收割它们的生命。
数十分钟前，在卫禾即将昏迷时，原初本来准备带他离开这个空间，但在握住他的手时，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想要帮他突破极限，提升实力，单靠接连不断的战斗是不行的。
于是，她决定与他共享生命状态，他强则她强，他弱则她弱，他若受伤，她也会受伤，而她也会将一部分力量共享给他，不会被天道发现，却能在他极致虚弱时，均衡地补充能量。
这个方法既能保障不被天道发现，又能更好地帮助气运之子成长，一举两得。
虽然经常会受伤，但她不在乎。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生命是无限的，□□的损伤根本无法对她造成真正的伤害，只有天道才能让她彻底消失。
然而这一点，卫禾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自己将凶兽解决后，原初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她却还满不在乎地对他微笑：“恭喜你，又突破了。”
从筑基初期，一举晋升到筑基后期。
卫禾迈开大步，来到原初身边，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这样一个女孩，让他如何放得下？
既然放不下，那就只有……爱了。
两人这边进展顺利，但其他人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以九位老师为首的二十几人，与死灵战斗了一个多小时，早已是强弩之末，但死灵的数量，好像并没有减少，无穷无尽，令人绝望。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十六）
鬼帅蹲在一棵枯树上,兴致勃勃地把玩着原初送给他的灵符，在他周围，人类和死灵军团打得难解难分,全被他当空气一般熟视无睹。
正在这时,他的动作一顿，转头朝某个方向望去,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阵波荡,随即便见两个人影从波荡中显露身形，正是刚刚在另一个空间休整回来的原初和卫禾。
卫禾抬头，与鬼帅四目相对,立刻警戒,随后瞥见数量庞大的死灵和惨烈的战斗,脸上不由得露出震惊之色。这么多死灵是从哪里冒出来？他和原初在异空间待了很久吗？？？
原初也朝那边扫了一眼,立刻对每人的情况了然于心。
“走！”卫禾正想过去帮忙，又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望着原初。他现在和原初共享生命，若是受伤或者死亡，必然会连累她，但是让他带着她逃跑，弃他人于不顾,又决计做不到。
原初看出他的挣扎，开口道：“你觉得我们加入能改变局面吗？”
卫禾：“……不能。”
“那么，若是再加上他呢？”原初的目光移到挂在枯树上的鬼帅身上。
“他？”卫禾愣神,一只鬼帅怎么会加入他们？
“你不觉得他对人类还挺友好的吗？”
卫禾：一点都不觉得！这家伙只差没将他扔进火山岩了。
“他擅长空间术法。”
那又如何？还能为他们所用吗？
原初没有解释,只是让他放心去战斗。
“不用顾虑我，我和你一样,不会丢下自己的师长和同伴。”
她的话稳定了卫禾的心神，不再犹豫。
他不知道原初有什么打算，但他相信她，没有多问，祭出玄霄伞，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战圈。
场外——
【快看，那个人是不是卫禾？】
【他回来了？！】
【卧槽，我差点把他忘了。】
【他是怎么回来的？跟他一起的女生呢？】
【看他那副惨样，回来也只是来送人头的。】
【不管怎么样，他愿意留下来战斗，都是值得敬佩的。】
“卫禾！你没事吧？”居乐见到突然出现的卫禾，又惊又喜地问。
“没事。”卫禾面沉如水，唰地撑开玄霄伞，替居乐挡住死灵的攻击，随即一个旋身，烧空了一片。
居乐感受到法力的强度，不敢置信道：“你达到筑基中期了？”
“嗯。”卫禾没有多说，专心作战。
居乐无论也想不到，刚刚晋升到筑基初期的卫禾，竟然会一跃突破到筑基后期。
但是卫禾的加入，并没有对海量的死灵造成太大的影响，身边的人大多已经力竭，战斗力大幅度下降，如今只是在苦苦支撑。
不过这场战斗，也涌现了不少惊才绝艳的人物，特别是被原初带过来的十几人，个个
表现不俗，进步极快，他们的积分排名也窜得飞起，和其他考生形成了逆流之势。
“月月啊，咱们今天说不定要死在这里了。”风皓抹去脸上的血渍，对月里露出一口白牙。
月里那张天生的笑脸此刻也难得严肃，平静问道：“还记得老师说过的，通过考核的关键是什么吗？”
风皓愣了一下，随即吐出两个字：“坚持。”
“是的，坚持。”月里长剑挥起，祭出一道雷电，锐利的白芒照亮了他坚毅的面庞。
“呜呜呜，我不想死！”一名卷发女生哭着挥动长鞭，每哭一声便甩飞一只死灵。
“死了大不了和这些死灵做伴，努力修炼，几十年之后说不定都能飞升了。”一名健硕的男生用泥土将死灵包入其中，压缩成球，投掷出去。
“冲鸭，为了荣誉而战！”一名微胖的男生脚下生风，在死灵间穿梭，化气为刃。
乔明策无声提笔，勾出一个“杀”字，推入死灵群中。
他敏锐地注意到，这些被原初“偶然”拉入队伍的学生，表现都很出色，面对生死，无一退缩。即使是那名哭喊的女生，战斗起来也毫不怯弱。
乔名策智商极高，尽管身体疲惫，思路也依然清晰。在刚认识原初时，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她来参加这场考核，似乎并不是为了提升修为或者争夺荣誉，而是为了寻找人才，助其成长。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场战斗是原初早有预料的。为了让他们在死亡威胁中突破自我，事实也是如此，他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便晋升到了筑基后期。在此之前，他已经在筑基中期停滞了一年多。
如果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那么她定然有办法保住他们的性命。
乔名策的目光越过死灵，看向原初所在的位置。他大概是唯一一个注意到原初和卫禾从异空间回来的人，他们当时出现在那只鬼帅身边，也没有受到攻击，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或许……
正在思索之际，那边已经没了原初的身影，那只鬼帅也不见了。
为了尽可能拖延时间，居乐等人分成两组，围成一个圈，一组战斗，一组休息，有人退下来，另一个人立刻顶上去。
他们面对的大多是没有智力的鬼兵鬼卒，少数鬼将则交给几位老师对付。
这个临时战术，让他们硬生生坚持了三个小时，无一人死亡。
他们的英勇和惨烈，看得结界外的众人既佩服又酸楚，曾经光鲜亮丽的校园娇子，此时全都变成了一个个血人。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
若有人计算，他们会发现，连续三小时，这二十几人一共杀死了三四千只死灵，排名一路飙升。
反观其他考生，这段时间的分数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有不少人中途便放弃了。前来支援的老师，一一将弃权的考生送出结界。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表现还不错，结果看到卫禾等人的战斗后，立刻震惊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死灵？？？
】
【我们参加的是同一场考核吗？？？】
【妈呀，要是我也在现场，恐怕早就躺尸了吧！】
一般人最多遇到两三百只死灵，他们一次遇到了两三万！光是看着就让人绝望好吗！
“啊，灵察塔派人过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全都朝一个方向望去。
只见两名气质出众的修士踏空而来，落在几位老师身边，简单说了几句话，然后通过传送门，快速进入结界中。
“太好了，他们有救了。”
“一看就是高手，有人认识吗？”
“那位男修士是秦言责，那位女修士名为沈若，两位都是元婴期高手。”
“啊，元婴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达到这个等级。”
“别想了，你连参加期末考的资格都没有。”
两位修士的到来，让众人精神大振，纷纷认为这件事肯定能够圆满解决。
然而，事实远远出乎众人的预料。
秦言责和沈若根据定位，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居乐等人远远看到两道身影踏空而来，心中不由得大喜过往。
正当他们做好接应的准备时，一把巨大的镰刀突然从天而降，横插两位高手必经之路上。随即就见镰刀的刀柄上，缓缓显现出一只枯瘦的骨爪，顺着骨爪，逐渐凝聚成一个高约两米多的人形生物。
浑身被黑雾笼罩，看不清面目，但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却令人心惊胆战，就连那些疯狂的死灵也开始瑟瑟发抖。
秦言责和沈若停在半空，惊愕地望着这只突然出现的黑影。
“鬼，鬼王？？？”
整个古战场，只有一位鬼王，但他绝对不在一重结界中。然而他们偏偏在一重结界中遇到了，老师们终于意识到结界可能出了问题，这次大规模死灵侵袭并不是偶然事件。
鬼王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懵逼了。
这特么是不给人活路的节奏啊！
由于情报不准确，灵察塔只派了两位元婴期修士，对付一重结界的死灵还是没问题的。但实力堪比炼虚期的鬼王？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两位元婴期高手现在别说援救了，就连自身都难保。
刚刚燃起的希望，在鬼王出现的瞬间彻底破灭。
原本还咬牙坚持的众人因为这个变故，气势顿泄，意志如洪水般迅速消退。
阴寒的气息笼罩大地，死灵们的双眼突然血光大盛，仿佛打了激素一般，化为汹涌的浪潮，疯狂朝众人涌来。
身受重伤、法力几乎耗尽的众人，无奈而绝望地看着这一幕，准备迎接死亡。不是他们不抵抗，而是他们已经尽力了，后面的战斗全靠一股斗志在支撑，如今连斗志都丧失了，还怎么坚持下去？
眼看众人就要被死灵潮淹没，结界外的数千师生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就要这样放弃了吗？
众人视线
一暗，仿佛灵魂都在颤栗，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只是一瞬间，周围阴寒的气息便消失殆尽，定神望去，众人惊奇的发现，原本扑向他们的死灵竟然消失了大半，在他们周围形成一块空地，好像蛋糕被挖走了一圈。
众人：？？？什么情况？？？
前面一波死灵消失了，并没有影响后面的死灵补上来。
这回众人看清楚了，当死灵冲到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位置时，便像进入异次元一般，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异次元？
众人心头一动，四下搜索，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那只鬼帅。
他盘膝悬空，一手把玩着灵符，一手捻着一缕青丝，青丝的主人正是原初。
她站在鬼帅身边，长发披散，脸上身上都带着血迹，若有心观察，就会发现她身上的伤痕几乎和卫禾一模一样。
鬼帅周身的黑雾几乎将她笼罩，看起来好像被囚禁了一般。
卫禾瞳孔紧缩，差点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她被那只鬼帅控制了吗？她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他出手帮忙？还有那只爪子，竟然敢摸她的头发！
越想越是焦躁，手上的玄霄伞也感受他的情绪，火焰腾起。.
这时，第三波的死灵再次涌来，众人振作精神，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鬼帅的意外出手，又让他们重燃希望。
死灵们被空间术法一群群转移，密密麻麻的队伍，时不时秃掉几块，漏掉的都是一些零零散散、不成规模的死灵，很轻易就被众人解决了。
战斗峰回路转，任谁都没想到那只鬼帅竟然会反过来帮忙。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原初，心中同时浮现一个疑问：是因为她吗？
这边的局面得到缓解，但两位元婴期高手，却陷入了困境。
一旦被一只鬼王锁定，就连逃跑也很难做到。
两人只能背水一战。
鬼王出来放风，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寻找实力最强的生物排解一下寂寞。
正好秦言责和沈若撞上枪口了，在结界中，元婴期就是最强的存在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更强的，只是鬼王也懂得趋利避害，那个更强的不是他能玩耍的对象。（原初：是的，说的就是我。）
鬼王拔出自己的镰刀，直至空中两人，似乎在说：不怕死就给我下来。
秦言责&沈若：不，我们怕死！
见两人不动，鬼王不耐烦了，挥刀一劈，凌厉的刀光划破空气，朝两人疾射而去。
两人左右分开，避过这道刀光，同时祭出自己的武器，硬着头皮和鬼王开打了。
场外——
【这次考核还真是百转千回，出人意表。】
【老师们那边好像没事了，现在需要救援的貌似是那两位高手。】
【他们算不算是出师未捷……】
【原本以为会看到高手大
杀四方，结果……】
【被心情突然有点微妙，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
【灵察塔这次恐怕要找一位化神期的高手来救场了。】
【化神期的高手哪是那么好找的，人家多半都在闭关潜修吧？】
【呃，逃吧，只要离开结界就安全了。】
【能不能逃，恐怕还得看鬼王的心情。】
【我比较好奇的是，那只鬼帅怎么会出手帮忙？】
【我也很好奇？那个女生是不是和鬼帅达成了什么py交易？】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没有证据。】
【你们能不能严肃点！】
……
大量死灵被鬼帅转移走，卫禾等人终于将剩下的死灵清理干净。
危机一接触，所有人全都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连调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轰！
正在放松时，天际忽然传来一阵巨响，一股强大的气劲呈圆形向四周横扫。
居乐等几位老师感到危机，纷纷调动最后的法力，筑起防御。
砰！
防御瞬间破碎，几位老师首当其冲，身体向后倒飞，嘴里喷出大口鲜血，落地之前，被几个学生接住，但明显受到了重创，彻底失去战力。
众人心中惊骇，仅仅只是气劲余波就有如此威力，若是正面对敌，岂不是一招秒杀的结果？
不等众人稳定心神，第二波气劲再次袭来。
“防！”一个大字随着乔明策落下最后一笔，射向半空。
与此同时，几名尚有余力的学生，纷纷施展防御术法。
只见空中光芒闪烁，各种防御层叠在一起，将身后众人护在其中。
但他们都明白，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抵挡那股气劲。
正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随即只听一阵结冰的声音传来，空中仿佛蒙上一层白霜。下一秒，刀锋般的气劲横扫而来，与防御结界碰撞在一起，咔嚓一声，片片冰凌在空中绽开，露出灰暗的天空。
一切归于平静，乔明策等人的防御结界竟然没有丝毫破损，这波气劲竟然被一层冰霜结界完美挡住了。
卫禾只觉得胸口一痛，喉咙发甜，差点喷出一口血。
他立刻意识到什么，转头朝原初望去，只见她面色平静，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但他知道，刚才的防御结界肯定是她放的，她也因此受了伤。
想到这里，卫禾再也顾不上什么，迈步就朝原初走去。
“等等。”一只手拦住他的去路，月里迟疑道，“先别过去。”
卫禾冷冷地看他一眼，挥开他的手。
月里继续道：“我们还不清楚她的情况，若是贸然接近，惹怒那只鬼帅，她也会有危险。”
卫禾停下脚步，默默注视着原初：你可安好？我该怎么做？
原初回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她不过去，只是因为不想把这只鬼帅也带过去。
她让鬼帅出手帮忙的条件，就是留在这里陪他玩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这家伙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卫禾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乔明策开口道，“宋老师，你还有法力吗？能不能布置传送阵？”
宋靖是少数没有被气劲重创的老师，他稍作调息，沉凝道：“我可以布置传送阵，但是剩下的法力最多只能传送5个人。”
乔名策继续道：“如果我们将法力输送给您呢？”
宋靖眼中一亮：“可行。”
众人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时间紧迫，众人也不多言，只要还有剩余的法力，全都输送给宋靖。
宋靖立刻着手布阵，其他人则负责防御。
布置一个定点传送阵大约需要十分钟，在这段时间，绝对不能被打断，否则就要重新来过。
“糟了，又来了。”有人惊呼。
空中，第三波气劲，夹杂着黑雾向众人所在的位置横扫而来。
众人脸色都变得极差，刚刚给宋靖输送了法力，他们的防御结界脆弱得一戳就破，即使没输送法力，也扛不住气劲的冲击，更何况这股气劲貌似比之前两波更强大。
“传送阵就快布置好了，撑住啊！”
一道熟悉的银光闪过，众人的防御结界上，再次附上一层冰霜。
咔嚓！
黑雾混杂着破碎的冰凌，如同一簇簇鬼火，向四周荡开，释放出阵阵阴寒之气。靠得比较近的人，忍不住一阵哆嗦，但令人欣喜的是，这波气劲又被抗住了！
众人既惊奇又崇拜地看向原初。她的右手盘旋着一条小小的银蛇，左手边站着一只黑雾缭绕的鬼帅，这个组合，看起来莫名炫酷。
场外——
【谁告诉我原初到底是什么修为？别再说什么炼气后期了，打死我也不信！】
【刚才几位老师一起开防御都没能扛住气劲，她竟然两次都成功了，我对她的实力已经不敢想象了。】
【她大概是这次考核中最亮眼的崽。】
【话说，她现在排名多少来着？】
【……最后一名。】
【？？？】
【不科学啊，她最后不是解决了那么多死灵吗？】
.
【那是鬼帅干的。】
【也许这次考核，会出现有史以来最强的倒数第一……】
在原初的护卫下，宋靖成功布置了传送阵，吩咐道：“让受伤最重的先走，将几位老师一起带走。”
学生们没有意见，迅速排好先后，依次进入传送阵。
宋靖需要法力维持传送阵的运转，卫禾坐在他身后，一边调息，一边给他输送法力，旁边还有几人接替。
学生和老师一个个被送走，二十几人最后只剩下宋靖、卫禾、原初、乔明策、风皓、月里等人。
“不用再给我输送法力了，你们快进传送阵。”宋靖催促道。
卫禾没有动，而是转头看向远处的原初。
乔明策等人也朝那边望去。
宋靖无奈劝道：“你们先走，我会将原初同学带回去的。”
“我和她一起。”卫禾是不可能丢下原初的。
【你先走吧。】这时，卫禾忽然收到原初的传音。
【你不走，我也不走。】他不会传音，但还是在脑中做出了回应。
【宋老师快不行了，你必须带他离开。】
【可以交给其他人。】
【来不及了。】
传音中断，卫禾心头一震，倏地转头，只见天边，燃起一片黑色火焰，如同雷云翻滚，伴随着交织闪烁的电弧，声势浩大。
“不好，你们快走！”宋靖费力地将卫禾等人推进传送阵，随后启动传送。
卫禾和乔明策同时伸手，前者想要冲出去，后者则拉住宋靖的胳膊，在传送阵启动的瞬间，用力将他拉进了传送阵，连同卫禾也被撞了回来。.
原初！
卫禾只来得及看到那道身影在视线中模糊，而后，彻底消失。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十七）
卫禾等人被传送出去后，结界中只剩下原初一人。
与此同时，鬼王和两名元婴高手的力量碰撞引发了强烈的气劲震荡，声势浩大，外人通过原初的映戒所能见到的最后画面就是一阵刺目的光芒，随即归于虚无。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还活着吗？”
“受到那样的冲击，恐怕凶多吉少。”
“若非她的保护和拖延，那二十几名师生估计都无法存活下来，但愿她没事……”、
杂乱的议论声传入卫禾耳中，他浑然未觉，只是木木地盯着结界，不过片刻突然回神，转向宋靖：“老师，原初还在结界里，我们必须将她带出来！”
“已经有人进去增援了，不要着急。”宋靖忍住身上的伤痛，耐心安抚，但眼中却露出几分沉重，他也认为在那种情况下，原初不可能活下来。
“能不能联系那两位前辈，让他们救人？”卫禾也是关心则乱。两名元婴高手正在和鬼王硬杠，自身难保，又怎么有余力去救人？
宋靖唯有苦笑。
卫禾看出他的无能为力，沉声道：“麻烦老师将我送进结界。”
“胡闹！”宋靖斥责一声，“你伤成这样，进去干什么？”
“我不能将她一个人扔在那里！”卫禾握紧拳头，□□压抑到极点。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宋靖实在不忍心提醒他，那个女孩可能已经殒命了。
“冷静点。”正在这时，一只站着血迹的修长大手搭在卫禾的肩上，“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卫禾回头，见乔明策一脸平静地望着他，徐徐道：“你忘了，她身边还有一只擅长空间术法的鬼帅？”
卫禾眼中闪过一抹光亮，思绪逐渐清明。是啊，还有那只鬼帅！而且，他和原初建立了生命共享，若她遭遇不测，自己不可能毫无所觉。
想到这里，他定下心神，盘膝而坐，开始运气调息，争取尽快恢复法力。
在这次考核中，他的修为从筑基初期进阶到筑基后期，堪称跨越式的提升，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然而在相继遇到鬼帅、鬼王以及两名元婴高手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弱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者的抵抗毫无意义，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不能让那个女孩总是陷于危险之中。
入定的卫禾并没有发现一道恶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人群中的桑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竟然没死！面对一支由鬼帅组成的死灵军团，他怎么可能不死？？？
未来强者难道真的无法扼杀吗？即使拥有先知优势和系统辅助，也改变不了命运的轨迹？
桑戎嫉妒如狂，完全将卫禾当作了他成长路上的绊脚石，执着地认为只要有他在，他就不可能成为强者。
灵察塔派来支援的高手很快赶到，只是学生们无缘得见，结界中的意外如何了结，他们也不清楚。
三大学院的老师等学生们调息过后，计算了成绩，颁布了名次。问心学院不出所料，拿了一个第三，但这次无人嘲笑。因为有一名问心学子，不仅展露了超越众多天才的强大实力，而且以一人之力救下了二十几人的性命，最后却成为这次考核唯一的牺牲者。
她的得分是最少的，但她的实力却被众人认为是最强的。特别是回顾她的影像视频后，这种认知更加清晰。别看她打怪不积极，但每次出手都是恰到好处，而且举重若轻，行云流水，隐有强者风范，只是大部分人都未曾深想。
考核结束，三大学院的老师各自带着学生返校。只有卫禾坚持留下，一边修炼，一边等消息。
他希望在原初回来时，自己能第一个迎接她。
问心的老师久劝无果，只能听之任之。正逢长假，也没有急着催他。
卫禾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身在结界中的原初，其实过得还挺不错的。
鬼王和两名元婴高手的战斗并没有波及她，她也没有掺和的意思，反正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们。
原初答应鬼帅留下来陪他玩半个月，不能食言。
她也很清楚卫禾经过这次考核，修为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暂时不需要她。
鬼帅带着原初四处游荡，而原初则就地取材，给他炼制灵符、灵器以及各种好玩的东西。
鬼帅不会说话，但原初总能读懂他的心思。在她的陪伴和引导下，鬼帅的情绪逐渐变得丰富，不再只是冷漠、愤怒或杀戮。他学会了开心，学会了委屈、学会了装傻，甚至学会了撒娇，俨然变成死灵界的表情包。
原初闲来无事时，也会教他如何修炼灵体，进阶鬼修。
十三天后，原初突然在他身上发现了一股新生的气运。
气运之子，有先天孕育，也有后天所成。所谓“人定胜天”，便是气运之子的强大所在。
原初隐隐意识到，她追寻先天气运之子的过程中，可能也获得了成就后天气运之子的能力。
一只未曾经过正规修炼的鬼帅，仅仅和她相处了十几天，便觉醒了重塑未来的契机。
她的气运，确实变强了。
“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半个月后，原初向他伸出了手。
鬼帅愣愣地望着她的手，没有动作。
“我将竭尽所能，帮你修炼，助你飞升。”原初承诺。
鬼帅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掌心。
下一秒，他的身形逐渐变淡，最终化为一缕黑丝盘踞在原初的右手小手指上。
“好了，该回去了。”原初看向结界之外，她的气运之子恐怕又有麻烦了。
“你是不是原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原初暗道一声：她等的人来了。
一名姿容俊逸的男性修士悬空而立，他正是灵察塔派来调查鬼王事件的高手，顺便寻找她的踪迹。
原初对他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是的，我是问心学院的学生，原初。”
“没想到你还活着。”修士落在他身边，眼神闪过一抹意外，“走吧，我送你出去。”
他并没有介绍自己，兀自挥手布阵，然后启动阵法，当即带着她离开了结界。
结界外，卫禾也没有闲着，每天除了修炼之外，也会在附近探索一下，并幸运地挖到了1株上品灵草，捡到了两颗极品阴阳石，还发现了一处地下灵脉，气运强大到连天道都阻止不了。
不过，天道是不会停止搞事的，就在原初即将回来的当天，卫禾如寻常一般在地下灵脉中修炼，林子中突然传来呼救声。
他猛地睁开眼，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朝发声处奔去。
他并不知道有一个陷阱正在等着他。
桑戎回校后始终愤恨不平，不停琢磨怎么对付卫禾。后来终于在“未来记忆”中，找到了可以利用的线索。在这期考核结束的半个月后，有一名走火入魔的修士会在麒麟山附近出现，杀伤了不少无辜生灵，甚至还有几名路过的修士命丧其手。由于麒麟山地处偏僻，人烟稀少，这场杀戮并没有被人发现。直到几天后这名修士爆体而亡，这才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事情就发生在这几天，卫禾又刚好在事发地点，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桑戎没有犹豫，当即赶往麒麟山，放出一只侦查鸟，四处搜索，首先确定了卫禾的位置，随即在几里外发现了一名可疑的修士。之所以可疑，是因为这名修士徒手挖出了另一修士的心脏，在侦查鸟靠近时，那名修士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它。
桑戎心头一凛，连忙将侦查鸟召回，心里却是激动不已。
找到了！他肯定就是那名走火入魔的修士！
卫禾，这次看你还能不能逃过去！
卫禾循着呼救声，一路追过去。
当他赶到时，并没有看到人影，只有一只奇怪的小鸟立在树梢上，嘴里不停叫着“救命、救命”。
“原来是鸟……”话音刚落，心头突生警惕，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背后袭来的劲风。
卫禾稳定身形，同时抽出自己的玄霄伞，警惕地盯着偷袭者。
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缓缓从林中走出来，一张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真切，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人感到惊惧。
卫禾瞳孔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小子，我认识你。”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伴随着嘎嘎的冷笑声。
“是吗？我们见过吗？”卫禾一边应对，一边蓄力。
“没有见过，但你身上的气味，我不会忘记。”男人抬起手，缓缓掀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极为丑陋的脸。
正如男人所说的不会忘记他身上的气味，他同样也没有忘记他的气味。
他正是他和原初当初遇到的那个魔修，魔修雷寅。
当然，卫禾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之前为了救出那些孩子，原初独自一人将这名魔修引走，后来平安归来，老师们因此判断这名魔修的修为并不高。但卫禾如今直面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压，绝非低级修士可比。
“上次被你们戏耍了一番，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回报你们。”雷寅环视一周，冷冷道，“那个小丫头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卫禾沉默地盯着他。
“哧。”雷寅也不再废话，眼中杀机毕露，魔爪探出，瞬间来到卫禾咽喉处。
卫禾猛地后撤，玄霄伞随之打开，挡住紧接而至的第二波攻势。
浓郁的魔气穿过伞面的黑焰，如毒蛇般袭向卫禾的要害。
卫禾应对得颇为吃力，但心态依然沉着，冷静地寻找他的弱点。
远处，桑戎透过侦查鸟，观察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发现雷寅是一名魔修，只知道卫禾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没有意外，他必然会死在这名“走火入魔”的修士手上。
想到一名准强者就要命丧于此，再也没有光芒的未来，桑戎就有一种奇怪的成就感。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气运之子的强大。
“需要我送你回学校吗？”　灵察塔修士将原初带出结界，态度冷淡地问道。
一般学生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识相地点头，但原初不知道何为识相，礼貌道：“麻烦前辈了。”
灵察塔修士：“……”
话已出口，不好反悔，只能送了。
“上来吧。”灵察塔修士祭出自己的飞剑。
原初纵身一跳，稳稳落在剑身上。
“站稳，若是掉了，我是不会回来捡的。”灵察塔修士莫得感情地提醒。
“好。”原初站得随意，但在飞剑疾射而出时，身形却似乎不晃，只有长发和衣袂呼呼舞动。
飞剑瞬间射出两三里，如流星般划过半空，从雷寅和卫禾的头顶一掠而过。
数秒后，飞剑又以更快的速度调转回来，朝雷寅的位置疾射而去。
“魔修！”一声厉喝伴随着一道惊雷轰然落下。
雷寅脸色大变，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高手，而且他还在那人身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薅了他好几把头发的丫头！
眼见形势不妙，他当即就想遁走。却在转身之际，被一柄黑色挡住。
“滚！”雷寅大怒，这种小虾米竟然也敢阻拦他，简直找死！
吼声化作气机，将卫禾连人带伞击出老远。即将落地时，一只手拖住他的腰，帮他卸去冲力，稳稳落地。
“原初！”卫禾惊喜地看着来人。
那边的雷寅也瞥见原初，眼中立刻窜起两团怒火，当初被薅了好几把头发的耻辱再次袭上心头，好好的长发被褥秃了，害他用了好几瓶生发膏才恢复过来。
雷寅也顾不上逃跑了，以他的实力，和他们硬杠未必没有胜算。
可惜，被原初刺激到失去理智的雷寅，忘记了雷修正是魔修的克星。
灵察塔修士正是一名雷修，加上卫禾原初从旁协助，雷寅的命运就此被终结。
按照正常轨迹，他未来将成为雄霸一方的大魔头，距离天魔不过一步之遥，结果竟然提前几百年死在了麒麟山中。
雷寅心有不甘，准备自爆，却被原初悄悄阻止，最终承受了灵察塔修士的致命一击，身体轰然炸裂，四散飞射，魔气翻涌。
灵察塔修士连忙开启防御护住原卫两人。
谁也没注意，一团灵体从翻滚的魔气中急速冲出，瞬间消失在树林中。
原初似有所觉，抬头朝它逃走的方向望去。
那个方向好像是……
正在远处观战的桑戎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发展。
卫禾再次逃过一劫，原初也从结界中平安归来。
为什么总是弄不死他们！
“可恶！”桑戎狠狠捏碎了一根树枝，目眦欲裂。
正在愤怒时，一团灵体从林中冲出，径直冲入了他的身体……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十八）
时隔半个月，原初竟然平安归来，整个校园都轰动了，数千学子纷纷跑来围观。
在这段时间，几百名考生的考核视频早就在网上传遍了。原初的视频，高居点击榜第一，特别是她最后使用冰系术法扛住了两次气劲攻击的壮举，更是让人引发了热议。要知道在此之前，几位老师联手构筑的防御罩都在瞬间破碎，虽然他们当时法力耗尽，但原初肯定也不是满血状态，却以一己之力护住了所有人。
大家都对她的真正实力感到好奇，有人猜测她可能已经达到了结丹期，只是没有进行测试。但她的灵根品质很低，即使悟性再好，修炼再勤奋，也很难超过同期天才。除非她的灵根测试出错了，或者修炼了某种速成功法。
有关她的流言越传越神，只是因为本人“牺牲”了，再也无法考证，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又活着回来了，众人在惊喜之余，也十分激动，终于有机会破解这个谜团了。
原初会学校报完道后，立刻被老师们拉入测试了，从灵根品种到修为等级，全部测试一遍。
“70%纯度水灵根+70%纯度木灵根！”
老师们震惊了。
之前测试的是32%纯度水灵根+25%纯度木灵根，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接下来是修为等级：筑基后期！
老师们无语了。
短短几个月，从炼气中期到筑基后期？这是什么冲级速度？？？
他们宁愿相信当时给她测试的老师喝醉了！
学生们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虽然她表现的实力似乎超过了筑基后期，但至少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管如何，问心学院又出了一名达到筑基后期的学生，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除了必要的嘉奖和鼓励外，原初和卫禾以及其他几名达到筑基期的学生，都被学院列入了推荐名单，并同意他们提前参加毕业考核。
在考核前，他们获得了三个月自由修炼时间。
卫禾失而复得，现在几乎跟原初形影不离。
两人每天都很忙碌，修炼、制作灵符、看望孤儿院的孩子。借这次考核获得的人气，他们的灵符店铺爆火了一把，订单源源不断，其中甚至包括入境和求真的学生，要知道两人制作的灵符可是能够吸引鬼帅的神奇宝贝，价格又不贵，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
原初之前在结界认识的十几人得知她平安归来，立刻用飞鹤、信鸽、传讯符等各种方式向她表达了问候，并交换了固定通讯号，顺便建了一个飞升群。对这个有点中二的名字，很多人表示不吃，奈何原初一锤定音，不容反对。
谁又知道，数百年后，飞升群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飞升群。
“这个给你。”这天，原初递给卫禾一张银、行、卡。
“干什么？”卫禾皱眉看着她。
“你和桑戎约定的4年还款期不是快到了吗？”原初将银、行、卡放在桌上，“钱都了吗？”
卫禾沉默不语。两天后就是最后期限，但赎回老宅的钱确实还差一点。
“拿着吧，我现在不急着用钱，以后慢慢还就行了。”原初笑了笑，“不用利息。”
卫禾没有犹豫太久，接受了她的好意。
她以真心待他，他也会以命相报。
原初将她这段时间赚的钱，全都交给了卫禾，终于将欠款凑齐了，然后桑戎那边却出了问题。
他失踪了。
在原初回归后的半个月，便再也没有人见过他。连与他交往甚密的秋洛水都不知他的去向。
等到还款期这天，卫禾多方打听一无所获，原本想着他肯定会参加毕业考，结果依然没有出现。
毕业考并不难，只要达到筑基中期，修够学分，然后走个过程就行了，接下来就是挑选合适的修真门派。
“原初，你想去哪里？”卫禾问道。
“随你。”
卫禾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回道：“那就一起去极上门吧。”
“好。”
卫禾与原初以最优成绩从问心毕业了。飞升群的大部分成员也在同年毕业，同样选择进入极上门。
其他门派郁闷了，同届的天才学生，几乎全被极上门收入门下。
在正式入门前，卫禾先回了一趟老宅，将老宅打扫得干干净净。他和桑戎只约定了4年，现在是对方违约，他有权搬回老宅，等下次见到他，再把欠款还清就行了。
卫禾之前怀疑桑戎买下卫家老宅别有用心，趁此机会，他仔细搜索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了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根据他掌握的线索，密室中存放的应该卫家老祖传下的炼器宝典，或许还有一些财宝。
直到现在，卫禾终于确定，桑戎买下卫家老宅，就是为了窃取这些东西。只是他想不通桑戎怎么会知道卫家老宅的秘密，就算是卫家子孙，也只找到一些残缺记载和零星线索。
“初，你对桑戎这个人怎么看？”卫禾忽然问道。
原初：“投机小人，心胸狭窄，目光短浅，手段阴狠。”
“手段阴狠？”前面几点卫禾都很认同，但手段阴狠从何说起？
“我怀疑，”原初斟酌着说道，“麒麟山的二重结界失效是他所为。”
这件事已经被灵察塔调查清楚了，鬼王和鬼帅之所以会出现在一重结界中，是因为二重结界消失了一段时间。此事一度引起修真界热议，但始终不知是何人所为。
“你为什么会怀疑他？”卫禾相信原初不会无的放矢。
“有一种灵器名为‘界尺’，可以让结界失效三十分钟。”原初平静道，“我偶然在他身上发现过。”
卫禾沉下脸，隐隐有种猜测。
原初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你当时所在的位置，刚好距离二重结界不远。”
“他的目标是我？”卫禾颇为费解。他自认和桑戎没什么深仇大恨，平时相处还算愉快。
“还有上次在麒麟山附近遇到魔修。”原初继续道，“你是怎么遇到魔修的？”
“因为一只侦查鸟。”
“我当时在飞剑上，看到了藏在树林中的桑戎。”
卫禾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桑戎已经暗算过他很多次了？为什么？
原初不能告诉他，桑戎是天道专门给他安排的对手，可惜人品低劣，不堪大用，即使拥有金手指，也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
在这件事上，原初倒是能够理解天道，并非它不想挑选一位优秀的代言人，而是不敢。若挑选的人太优秀，加上金手指的辅助，随时都有可能脱离它的掌控。别说和气运之子做对了，他们自己就有很大几率变成气运之子。
特别是在这个可以逆天改命的修真面位，任何机缘都有可能转化为进阶的力量。
“或许是因为嫉妒。”原初给了他一个答案。
因嫉妒生执念，因嫉妒生心魔，一旦进入死胡同，便再也看不到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光明的大道。
卫禾面沉如水，一字一句道：“属于卫家的东西，我一定要夺回来。”
至于谋害他的事情，他也要问个清楚。
两人在老宅休整了几天，便收拾行李出发前往极上门。临行前，两人还去看望了卫母和孤儿院的孩子。
卫母的身体正在好转，等卫禾成为极上门的弟子，就能找炼药师炼制一些调理身体的丹药，他自己也能学习如何炼药。
几天后，两人顺利抵达极上门所在的奇山脚下，长长阶梯蜿蜒而上，雄伟的山门高耸入云。
今天是开山收徒之日，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修士陆续赶到。
“原初，卫禾！”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就见月里、风皓和乔明策追上来。
“又见面了。”原初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真好，我们很快就要成为师兄妹了。”月里表现得十分热情。
卫禾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司徒和云杉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我们赶紧上去吧。”司徒和云杉都是飞升群的成员，分别来自入境学院和求真学院。
几人拾阶而上，结伴进入极上门。
他们虽然获得了入门资格，但正式入门前，还得进行一次检测。
卫禾等人都不以为意，和相熟的友人汇合之后，一起前往测试地点，依次参加测试。
前面都进行得十分顺利，飞升群的成员，无论是天赋还是修为都是出类拔萃的，他们测试结束后立刻被众多大佬盯上了，随时准备抢人。
最后轮到原初，众人的神色轻松，一边谈笑一边等她出来。
然而，数十分钟后，他们等来的结果却是：不予录取。
众人：“？？？”
什么情况？不予录取？为什么？
原初可是他们中最强的一个，就算其他人落选，她也不应该落选啊！
负责检测的极上门师兄严肃道：“她最后一个测试没有通过。”
卫禾沉声问：“什么测试？”他记得最后的测试就是通过一条甬道，具体测试什么并不清楚。
极上门师兄回道：“心魔检测。”
心魔检测？这是什么鬼？
原来今年除了灵根和修为检测之外，还新增了心魔检测。
因为最近时有魔修出现，其中几名魔修竟然出身修真门派，这让各大修真门派产生了警惕。为了防范未然，以后招收弟子都要进行心魔检测，提前剔除那些心性不稳、容易走上邪道的学生。
这项检测一经公布，立刻引来众多学生的质疑。在没有入魔之前，就预判某人可能入魔，这种检测准确吗？
卫禾绝对不相信以原初的心性和境界，竟然无法通过心魔检测。
极上门师兄解释道：“你们不用怀疑检测结果，这项检测已经通过所有门派数十万名修士的验证，准确率为100%。”
卫禾沉着脸道：“我不相信！我请求再检测一次！”
“我也希望师兄再给一次机会。”月里等人也附和道。
原初倒是一脸平静。她早就料到自己无法通过，因为她随身带着一只鬼帅。鬼帅是战魂，身上带着浓烈的杀气和戾气，普通修士或许察觉不到，但用高阶灵石布置的阵法却能有所感应。
原初并非不能瞒天过海，但她早有打算不入极上门。极上门的修炼方式对她毫无意义，成为门派弟子只会限制她的行动，她需要更多时间去教导那些孤儿。
至于卫禾在极上门中的修炼，原初完全不担心，因为飞升群中的成员都会成为他的助力。
在众人的请求下，极上门师兄还给重新帮原初检测了一次，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卫禾拉起原初手，平淡道：“走吧，我们去其他门派看看。”
原初没有动，认真对他说：“刚才这位师兄说了，这项测试，所有修真门派都参与了。这也就意味着，一旦被判定不合格，我将被所有修真门派拒之门外。”
卫禾的手指紧了紧，坚定道：“那我们就自己修炼！”
“不要为了我放弃难得的机会，也不要忘了你的母亲还需要治疗。”原初温声安抚道。
“机会总会有的，但我绝对不能再扔下你一次。”
“没关系。”原初笑道，“就算你扔下我，我也会追上你的。等你成为极上门的弟子，我就搬到奇山脚下定居，你有空随时可以来看我。”
她的眼中没有沮丧，没有愤怒，只有坦然以对的明澈。
月里等人看得既羡慕又钦佩，羡慕的是两人深厚的感情，钦佩的是原初出事的潇洒。
这样的人，竟然没有通过心魔检测？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原初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卫禾说服，并保证会和他共同进步，若是修炼速度赶不上他，他立刻就退出极上门。
极上门师兄：当着我的面说这个合适吗？
这次参加入门检测的人一共有87人，最后只有原初和另外一个求真学院的男学生没有通过检测。
那名男学生没有原初的好脾气，在极上门闹了许久，然后被极上门弟子毫不客气地丢出去了。
原初调侃道：“遵守规则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走得体面。”
卫禾：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改变主意走人了！
原初和卫禾以及飞升群的成员们一一告别，然后在他们的目送下，缓步离开了极上门。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十九）
最近数十年的修真界可谓是天才辈出，以卫禾为首的年轻修士，相继达到结丹期，在几次比斗和试练中大放异彩，迅速登上新秀百位榜。
飞升群中的15名成员，个个榜上有名，卫禾更是在一年前挤入了前十。
原初按照约定，在卫禾拜入极上门后，便搬到奇山脚下定居。十年间，陆陆续续领养了二十几名孤儿。在凡人界，普通人领养孤儿需要资格审核，但修士可以略过这些流程。以养子、弟子或者随从的身份，都能领养到孩子，而且不限人数。对凡人来说，能够被修士选中，既是一种荣耀又是一种机遇。
修士的丹药或者养生之法，随便漏一点都能让凡人受益无穷。但修士□□后，也会受到灵察塔的监督，以免有人利用身份之便，实苟且之事。虽然修士在凡人界地位超群，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为法则，不允许为非作歹。
奇山归属极上门，外人定居必须先向极上门提交申请，山下的村镇便是散修或者凡人申请后建立了，他们受到极上门的保护，同时也会为极上门提供劳动力、粮食以及必要的生活用品。
原初并没有住在这些村镇中，而是直接向极上门租借了一个山头。极上门原本是不同意的，但原初送上了几株她培植的灵草，承诺接下来的五十年，只要是她培植的灵草，都会无偿分给极上门50%。众所周知，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灵草的培植非常困难。而原初拿出的几株灵草，品质都非常不错，虽然不知道她能够培植出多少灵草，但极上门还是同意了她的申请。
在同意之初，极上门并没有寄予多大的希望。所谓的50%，顶多也就每年上百株的量而已。但谁能想到，原初用十年时间，开垦了近百亩灵田，仅靠她和她收养的那些孩子，从第二年开始，灵草的产量便以几何倍数增加，虽然大多是低阶灵草，但种类繁多，品质优良，让极上门上下惊喜不已，炼药师们更是将她当作了上宾。
原初如今在极上门的人气，比某些内门弟子还要高。内门弟子被欺负了，他们的师父可能连个眼神都没有，但若是原初被欺负了，极上门所有人都会帮她讨回公道。
比起灵草受到的关注，原初领养的那些孩子就显得很没存在感了。
他们各有各的缺陷，要么灵根被毁，要么身有残疾，即使是在凡人中，也是被社会忽视、备受歧视的可怜人。
原初根据每人的情况，研究出最适合他们的修炼功法和修炼方式。
这些孩子非常听话，也非常勤奋，虽然刚开始修炼并没有什么效果，甚至还让他们吃了不少苦，但他们依然坚持下来了。
五年后，第一个打破桎梏的孩子出现了，那就是原初在医院遇到的君小布。
她拥有3%纯度的变异灵根以及一双半觉醒的天眼，是修佛的最佳人选。
原初教她诵读佛经，参悟佛道，培养禅心，十年如一日的磨砺，终于在偶然间，打开了天眼，踏出了修佛的第一步，进入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君小布站在山顶，眺望远处层峦叠起，目光如镜，万物清晰映照，她缓缓转头，望向原初，霎那间，天地失色，唯有一束清辉，那样的耀眼夺目。
“姐姐，你……”君小布平静的眼眸中泛起点点波澜。
原初对她微微一笑，所有异象瞬间恢复正常。
君小布心中了悟，原来她的姐姐，比她预想中的更加强大，天眼通也无法窥其全貌。
“走吧，你的路才刚刚启程。”原初纵身一跃，踏空而去。
君小布还没有这样的身法，只能老老实实的步行，但平和的心性让她颇为怡然自得，行走间，气息流转，佛法释放，引得蝴蝶纷飞，鸟兽驻足……
不久后，君小布成为了飞升群的一员。
又过三年，接连四五个孩子相继突破，飞升群再添新成员。
原初也实现了当初和卫禾的承诺，卫禾的修为提升多少，她的修为就要提升多少。卫禾进入新秀百人榜上前十，但谁也不知道，原初的实力也足以进入前十，只是她沉迷种植和养崽，这些年从未在人前出过手。除了飞升群的成员，外人都不清楚她到底有多强，反倒是她培植灵草的能力得到了广泛认可。
极上门看中她的培植能力，多次特招她入门，都被她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她不能丢下这些孤儿不管。
极上门也没有为难，反正她就在极上门的地界，还和他们签订了50年的合约，至少在这50年内都不需要担心她另投他处。
修行无岁月，不知不觉中又是三十年过去。
极上门某处洞府，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一团炽烈的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极上门上下全部被惊动，不约而同朝一个方向望去。
天空中，火焰逐渐从红色变成黑色，然后层层压缩收拢，最终化为一个巴掌大的球体，直直冲入洞府中。
“修真界又出现了一位元婴期高手。”某长老喟叹。
与此同时，飞升群也炸锅了。
【我去，他这么快就突破元婴期了？？？】
【还要不要别人活了？同为极上门弟子，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我89%的灵根是摆着好看的吗！】
【啊啊啊啊，大佬求带！】
【我严重怀疑是不是原初给他开小灶了？】
【怀疑+1】
【话说，原初不是和他约定过，他们的修炼速度必须一致吗？相差不能超过两个层次。】
【原初现在应该还是结丹中期吧？卫禾突然从结丹后期进阶到元婴初期，人家原初怎么赶得上？】
【可怜的小初，为了追赶某个变态的修炼进度，怕是要拼了老命了。】
【嘿嘿，我在想如果原初在一两年内都无法达到元婴期，卫禾是不是真的会退出极上门。】
【你们对原初的实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乔明策突然插话。
【什么意思？】
乔明策：【是什么让你们产生了原初一直在追赶卫禾的修炼进度的错觉？（关爱智障.jpg）】
【？？？】
【！！！】
这么多年，这群智障竟然还没有发现原初的与众不同，还将她当作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修真者。（飞升群众人：被誉为天才的我们怎么就普通了？？？）
每次卫禾晋级，原初也跟着晋级，一般人怎么可能在没有系统学习的情况下，单靠自己摸索也能提升得如此快速？乔明策敢肯定，原初恐怕早就突破元婴期了，甚至更高，只是为了配合和督促卫禾，才没有展露实力而已。
正如乔明策猜测的那般，当卫禾将自己晋升元婴期的消息传出后不久，原初也顺利“突破”到元婴期了。
飞升群众人：我们果然只是普通修真者，不配称天才……
在原初和卫禾的刺激下，众人发愤图强，修为突飞猛进，让本来就只能仰望他们的年轻修真者更加沮丧了。
天才不可怕，但勤奋的天才就很可怕了。
这天，原初在群里发了一个消息：【新炼制了一炉回元丹，想要的速来。】
【我我我我……】全体响应。
距离近的当天就赶过来了，喜滋滋地从原初这里领到了一颗回元丹。
这些年，原初时不时会炼制一些丹药，品质上佳，对修炼颇有助益。飞升群的成员每年都会得到原初免费赠送的丹药，开始还不觉得稀奇，直到真正体验丹药的效果后，立刻就变成了原初的舔狗。
“谢谢。”乔明策慎重收下原初递来的回元丹，认真道了一声谢。
飞升群大部分人都没有发现，服用了这些丹药的他们，在修炼一途上，比其他人更加平顺，身体也比其他人更加强健，没有留下因为修炼不当造成的损伤。即使有，原初也会不动声色地帮他们调理好。
心细如发的乔明策却是了然于胸，对原初十分尊重，也十分珍惜。
“明策。”在乔明策准备告辞离开时，原初突然唤住他，“你们过几天就要出去试练了吧？”
“嗯，是的。”
原初递给他一根蜡烛，说道：“这个你拿着，一切小心。”
乔明策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给他一根蜡烛，但他什么也没问，默默收好蜡烛，拱手拜别。
几天后，卫禾、乔明策、风皓等一共七人在极上门大师兄的带领下，前往某处遗迹进行试练。
参加试练的还有另外几个门派的弟子，约莫有四五十人。
“又有人失踪了？”卫禾扫视一圈，严肃问道。
风皓咬了咬手指，皱眉道：“短短十天时间，已经有7个人失踪了，没有求救信号，也没有找到尸体。”
“我们尽量不要分开。”乔明策提醒道，“参加这次试练的人，无一不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即使是化神期高手，想要无声无息地杀死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距离试练结束还有半个月，我们要不要先给极上门报个信？”云杉提出建议。
众人表示赞同，当即将最近遭遇的事情录入玉简，又传讯鸟送往极上门。
然而，传讯鸟刚刚飞出不到十米便诡异地爆开，化为碎片四散飘落。
“怎么回事？？？”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露出惊异之色。
“再试一次。”关征大师兄沉声道。
卫禾取出一枚传讯符，将信息录入后，便扬手射出。结果如出一辙，传讯符在空中爆开，只留下一片碎屑。
“我们似乎被困在某个阵法中了。”关征做出判断。
“这是什么阵法？什么时候启动的？我们怎么完全没有感觉？”
“那些失踪的人是不是在阵法中迷失方向了？”
“难怪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求救信号，因为根本发出不出信号。”
“现在怎么办？”
众人议论纷纷，用自己的方式四下探查，企图找到有用的线索。
关征大师兄和另外几支队伍的领队围在一起商量对策，最后决定分成四组，以此处为圆形，分别前方不同方向进行探索。
极上门几人为一组，负责探索西面。
不过半个时辰，四组人马相继回到原点，其中两组又少了两人，气氛十分沉重。
这个阵法如同一个结界，将众人困在其中，找不到出路，而且中途出现了迷雾，让众人失去方向，直到迷雾消失才能返回。
四组人马又换了一个方向，咬着牙继续探索。
这次返回时，倒是没有人失踪，但探索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时，乔明策突然开口：“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探索的范围正在缩小？”
“什么意思？”云杉不解地问。
乔明策：“第一次探索时，迷雾出现在十分钟后，我们被困了将近四十分钟。第二次探索时，迷雾出现在6分钟后，我们被困了不到三十分钟。我觉得……”他看了看众人，“迷雾正在逼近我们，压缩我们活动范围。”
众人闻言，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这个阵法太过诡异，完全无迹可寻，众人总有万般本事也无计可施。
“那不如从上面走走看。”一人取出自己的飞剑。
“等等！”乔明策连忙出声阻止，但还是来不及了，那人已经踏着飞剑朝上空飞去。
“啊！”惨叫声响起，那人仿佛黏在了一张看不见的蜘蛛网上，动弹不得，与此同时，身体迅速削瘦干扁，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随即连同他的飞剑一起化为了齑粉。
众人惊骇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终于知道，那些失踪的人可能遭遇了什么。
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阵法？
直接将人分解，尸骨无存？
“魔修……”卫禾与乔明策同时出声，然后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换了信息。
只有魔修才会布置如此丧心病狂的阵法。
这个遗迹一直是各大门派弟子的试练地点之一，只是每次都是随机挑选的。魔修必然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才会提前在这里布阵。看这个阵法的等级，那个魔修的实力必然不低。
此次前来试练的门派弟子，个个都是潜力无限的后起之秀，尤其是极上门的几人，更是出类拔萃。魔修的修炼方式无外乎夺取他人的灵力和精元，而他们这些活力四射的年轻修士正是魔修做喜欢吞食的目标。
“暴力破阵。”关征大师兄当机立断，第一个取出武器，向天空发动进攻。
其他人也无二话，紧随其后。
轰轰轰……连续数声爆破声响起，天空出现了一圈圈震荡波纹，但并没有破损，反而缓慢地吸收起攻击的法力。
众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攻击未停，但战意逐渐被消磨。
“快看，起雾了！”正在这时，有人惊叫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发现四周弥漫起一层迷雾。
“现在怎么办？”有人慌了。
毕竟是未曾经历过生死战斗的年轻修士，面对这种未知的力量，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正当众人手足无措时，迷雾已经将他们笼罩，视线变得模糊，身边的人影也逐渐被掩盖。
“立刻向我靠拢，围成一个圈。”关征大师兄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卫禾等人当即照办，背挨着背围靠在一起。
丝丝寒意随着雾气侵袭过来，众人迅速运转法力，抵御寒气的侵蚀。
但随后，迷雾中便响起一阵阵惨叫。
卫禾似有所觉，停止法力运转，与他做出同样选择的还有乔明策。
这个阵法可以吸收法力，法力波动很有可能吸引它的注意。
“不要运气。”卫禾提醒一声。
风皓、云杉等人都毫不犹豫地照办了，但与卫禾关系一般的其他人，并没有及时反应。
下一秒，几声惨叫从身边传来。
卫禾等人连忙回身，但在迷雾中，相距不过两三米都没法看清彼此。
惨叫声持续不断，鼻间隐隐传来血腥味，眼见局势越来越不妙，众人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正在这时，乔明策突然想起原初交给他的蜡烛，还有那句：一切小心。
难道，她早就料到他们可能会遇到危险？
不及深想，乔明策迅速取出那根蜡烛，然后对身边的卫禾道：“借个火。”
话音刚落，一团微弱的火焰在迷雾中亮起，影影绰绰，仿若鬼火一般。
乔明策将蜡烛点燃，一点细小的火苗徐徐燃烧，在雾中摇摆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但它最终还是坚-挺地稳住了。
明黄色的火光变得越来越清晰，逐渐照亮了乔明策的手臂、胸膛、五官……以蜡烛为圆心，光照的范围一点点扩大，距离他最近的卫禾、云杉、风皓相继显出轮廓。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蜡烛？？？”风皓发出一声惊叹。
乔明策仔细观察一下，蜡烛的最大光照范围大概是半径5米，基本将他们7人笼罩在内。
有了蜡烛的照明，卫禾等人才找到刚才惨叫的几人。他们似乎被某种触须的攻击，但是被蜡烛的火光照到后，那种攻击便退走了，身上的疼痛也随之减轻。但他们好像被抽去不少生命力，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憔悴，仿佛大病初愈一般。
“这根蜡烛是从哪里来的？”云杉好奇地问。
乔明策回道：“原初送的。”
卫禾看了他一眼，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酸得不行。
“具体有什么用？”云杉又问。
乔明策：“她没说。”
云杉：“……”这种神器竟然没有使用说明！
“我们先去和其他人汇合吧。”关征稍作调息，出声道。
众人没有异议，跟着蜡烛的火光，在迷雾中缓缓移动。
这时，乔明策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风皓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背，疑惑地问道。
乔明策低头看着蜡烛上的火苗，发现它呈现诡异的倾斜，稍稍调整方向，它也随之移动，但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倾斜。
乔明策露出恍然之色，低声道：“你们快看蜡烛上的火苗。”
众人纷纷看去，一时没看出什么端倪，直到乔明策左右移动蜡烛，才发现奇怪之处。
“它是在指路吗？”司徒不确定地问。
乔明策肯定：“是的。”
众人眼中一亮，惊喜道：“太好了。”
卫禾看着那团火苗，默然不语，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原初会选择将蜡烛交给乔明策。因为他细致入微，能够注意到任何微小的变化。若是换成他，在无人点明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想到使用这根蜡烛，更不会注意火苗的异常。
他不会嫉妒他人比自己聪明，唯有更加努力的提升实力，在必要的时候发挥自己的价值。
几十年的修炼，卫禾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情绪善变的少年。
得知逃生有望，众人精神大振，继续寻找其他人的下落。
迷雾中依然时不时传来惨叫声，众人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找到了不少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但他们只找到了十几人。
“没有时间了，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再做打算。”关征大师兄率先做出了表态。
其他人商议片刻，都同意了。
于是众人跟着火苗所指的方向，收敛气息一路前进，中途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正当众人有些松懈之时，周围突然刮起了一阵寒风，吹得蜡烛摇晃不止。
乔明策不敢使用法力，只能以手相护，但手掌又怎么能挡得住狂风的侵袭？
眼见蜡烛就要熄灭，一把黑伞突然撑开，挡在乔明策身前。
卫禾的玄霄伞只有用法力才能打开，乔明策暗道不妙，正想提醒时，却见蜡烛的火光竟然比刚才明亮了几分。
嗯？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一直维持着正常的亮度，没有什么变化，为什么……
乔明策猛地意识到什么，飞快看了卫禾一眼，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受到攻击，于是他尝试般地将自己的法力输送到蜡烛中，果然不出所料，蜡烛的火光又明亮了几分。
原来如此！这才是使用蜡烛的正确方式！
他早该想到，一根能够驱逐魔气、指引方向的蜡烛，使用方式怎么可能和普通蜡烛一样？
乔明策加大了法力输送，烛火也越来越亮。
卫禾也看明白了，和他一起输送法力，接着是风皓、云杉……随着法力的增加，烛火的光芒由明黄变成了淡金，呈扇形辐射出去，破开迷雾，为众人铺设出一条金光大道。
“这也太炫酷了吧……”风皓发出一声惊叹。
这样的神仙蜡烛，给他来一打好吗！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别说了，蜡烛快烧完了。”卫禾提醒让众人回过神。
因为法力的输入，增加了蜡烛的威力，也加快了燃烧的速度。
眼看蜡烛只剩下最后一小节，众人也不敢再耽误，快速朝出口冲去。
他们没有发现，在蜡烛照不到的后方，有一团黑影正紧咬着最后那人的影子，尾随而至。
一路不停地奔走，众人终于在蜡烛燃尽前冲出了迷雾。眼前豁然开朗，被夕阳染红的大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让众人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啊，终于活过来了！”风皓兴奋地大叫一声。
其他人也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身后的阵法依然被迷雾笼罩，看不真切，还有几十名道友被困其中。
“先将消息传回去。”关征的话提醒了众人。几人立刻开始录制信息。
这次传讯没有受阻，顺利发出。
正当众人讨论接下来的行动时，阵法中心的地下洞穴中，一名被黑雾包裹的人影突然睁开眼，在黑雾中露出两颗血红色的眼球。随着眼球的转动，周围的黑雾逐渐散开，露出里面的人影。
五官一点点清晰，赫然正是失踪几十年的桑戎。只是现在的他，披散着一头猩红的长发，面目阴邪，气质大变，举手投足间，魔气萦绕，显然已是入了魔道。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二十）
“乔明策道友，你刚才所用的蜡烛是什么法器？还有吗？”求真学院的领队询问道，“我们还有一些弟子被困在迷雾中，那种蜡烛或许可以帮我们找到他们。”
“抱歉，蜡烛只有一根。”乔明策望着那片迷雾，沉声道，“而且迷雾覆盖的范围很广，即使有多余的蜡烛，恐怕也很难将人救出来。”
求真学院领队紧皱眉头：“那我们尝试一下，看看能都将这个阵法破去。”
“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先离开。”乔明策提醒道，“这个阵法是为了汲取修士的法力和生命力，布置阵法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开始七嘴八舌地商议对策，最后决定先行离开，等到门派长老再做打算。虽然他们也想拯救门人，奈何这个阵法太过阴邪，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然而，他们的行动还是迟了一步。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一个森冷的声音突兀地传入众人耳中，随后只见一片黑雾如有生命般，自地面盘旋腾起，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他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长发散乱，浑身魔气萦绕，一双阴冷的眼睛，如毒蛇般盯着众人。
“魔修！”众人纷纷拿出武器，警惕地指向对方。
桑戎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无意中瞥见卫禾时，眼中瞬间迸发出既兴奋又嗜血的光芒。
那日在麒麟山，桑戎原本想要算计卫禾，谁知自己反而被魔修的元婴侵入体内，企图夺舍。万幸他身带系统，不但保住了元神，而且将魔婴炼化，被迫入了魔道。
魔修素来为正道所不耻，他理想是成为万众瞩目的强者，而不是人人唾弃的魔修，最初他是抗拒的，但亲身体会过魔修功法带来的好处后，他彻底放下顾虑，投身魔道。
以前修炼几年，修为也未必有多少提升，但按照雷寅的功法进行修行，修炼速度突飞猛进。如今的他，已是元婴后期的高手，若是再炼化了眼前这些修士，必然能突破到化神期。
只是桑戎没想到卫禾如今的修为竟然也达到了元婴期，这让他压抑了多年的负面情绪再次浮现心头。
没关系，无论他曾经有多天才，今天也只能成为他的养料。
桑戎没有废话，从储物戒中取出苍月剑，直接向众人发起了攻击。
虽然苍月剑因为沾染了魔气而变得有些妖异，但卫禾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脸上不由得闪过一抹惊疑。
他是……桑戎？
桑戎怎么会投身魔道？
不及多想，战斗已经开始了。
他们这些门派弟子，最高修为也不过元婴初期。面对元婴后期的桑戎，人数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桑戎的招式附带掠夺属性，只要与他接触，法力就会快速流失。
桑戎手上那把苍月剑也是一大杀器，他利用从卫家偷盗的炼器秘籍和系统的鉴宝功能，寻到不少天材地宝，重新堆积苍月剑进行了淬炼，将这把本该名动一方的飞剑，变成了一把饱含怨念的魔剑。它能配合魔功，汲取对手的生命力，补充桑戎的消耗，让他越战越勇。
桑戎似乎很享受这种将天之骄子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快感，时不时在他们身上留下几道剑痕，看着他们明明很想杀了他却又拿他没办法的可怜模样，实在是爽得飞起。
“桑戎。”卫禾撑开伞，挡下桑戎的攻击，两人的视线近距离碰撞，卫禾顺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哼。”桑戎企图装高冷，却又压抑不住心中的得意，回应道，“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卫禾沉着脸，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是我又如何？”桑戎身形鬼魅，反手一剑，在卫禾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股股鲜血被苍月剑吸入剑中。
卫禾面不改色地问道：“我家先祖留下的东西，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呵呵。”桑戎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取出一件器物，朝他扔去。
卫禾闪身躲避，却是避之不及，那件器物是一根暗紫色的绳子，顺着他的法力波动，将他牢牢束缚。
捆仙绳是修真界颇为有名的武器，炼制困难，但可以越级使用。桑戎借助鉴宝系统的优势，用卫家的炼器之法，打造了这根捆仙绳。只是这根捆仙绳被魔气炼化，除了困敌之外，同样附带吸收法力的功能。
卫禾是桑戎最为嫉恨，对他自然格外照顾，用他家的炼器功法炼制的武器，让他束手就擒，无疑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但桑戎显然低估了卫禾的实力，单纯以修为等级来判定实力，元婴初期的卫禾确实不如元婴后期的他，但卫禾这些年可不是虚度的。他所释放的火焰，早已从普通灵火变异成了冥火，理论上能够焚烧万物。桑戎炼制的捆仙绳虽然厉害，但品级也不过是上品。
只见一簇黑色火焰在捆仙绳上燃起，阻挡它继续吸取他的法力。
“没用的，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摆脱捆仙绳。”桑戎的语气中透着得意，但话音刚落，那根号称无法摆脱的捆仙绳就从卫禾身上脱落了。
桑戎：“？？？”
捆仙绳是用卫家的炼器之法炼制的，虽然卫家后人未曾完整传承，但基本的技法还是了解的。如何炼制，如何使用，自有一套手法。
桑戎想用卫家功法炼制的武器来羞辱卫家后人，不过是自取其辱。
卫禾也因此确定了之前的猜测，决心将卫家遗失的东西夺回来。
桑戎气到爆炸，收起戏谑之意，真正动了杀心。
周身魔气暴涨，其余围攻他的众人，猝不及防被冲散。
一片雾气缓缓升起，蔓延速度虽然不如在阵法中那么快，却也足以令众人脸色骤变，刚才的遭遇历历在目，这次可没有多余的蜡烛帮他们脱困。
“走！”不知有谁大喊了一声。
数十道人影立刻向外冲去。
谁也没注意，桑戎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另一边，几大门派也相继收到了弟子传来的信息，并迅速做出反应，派门人前去支援。
原初也出发了，还带上了君小布。
君小布这些年一直在山中潜修，从未外出历练过。她所修习的佛法，在这个时代比道法更加稀有。佛法太讲究悟性，随着灵气越来越稀薄，正统佛修也越来越少，直到数千年前终于没落。
“姐姐，你早知道他们会遇到危险，为什么不提醒他们？”君小布好奇地问。
“修行之路，处处凶险。我能提醒一次，不能提醒一辈子。”原初坐在形如扁舟的物体上，御空飞行。若有人往上看，可能会看到一叶扁舟在云中穿梭。
“但他们若是因此陨落呢？”君小布又问。
“我决定不了他们的生死。”原初只能站在生死路口，在他们面临生死角逐时，为他们指明一条生路。若有人非得往死路上走，那她也无能为力。
君小布理解地点点头，脸上露出豁然之色。
两人距离卫禾等人不过数十里时，他们已经陷入桑戎制造的魔障中。
众人以为周围的雾气还和阵法中的一样，能够吸取他们的法力和生命力，实际上，这些雾气只有迷惑人心、制造幻觉的作用。在恐惧和慌乱下，众人很容易便中招了，被困在了自己的幻觉中。
桑戎不理会其他人，只想先将卫禾给解决了。
然而，卫禾当初在境界考核中，拿到过优异的成绩，心智坚韧，对这种迷雾具有一定的抗性。
桑戎偷袭时，卫禾敏锐地感觉到危机，瞬间从幻觉中脱离，险之又险地挡住了他的杀招。
“该死！”桑戎气急败坏，祭起魔剑，疯狂攻击。
本来以他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搞什么偷袭，但他潜意识觉得卫禾是一名强者，不愿意正面应战。
直到卫禾被他打得伤痕累累，他才忍不住发出猖狂的笑声：“哈哈哈，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他并未发现，他所获得的绝对优势是卫禾故意留下的破绽。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时，玄霄伞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同时出击，破开他周身的魔气，直扑他的要害。
“啊！”桑戎发出一声惨叫，待他重新聚起魔气，从玄霄伞的伞阵中冲出时，他身上已经落下无数道被灼烧的痕迹。
不等他反击，旁边一个巨大的“压”字横空出现，让他身形一滞，猛地从空中下坠数米。
好不容易抗住压力，又有一道金雷凌空劈下，紧接着是风刃、木藤，几人默契配合，将桑戎打了个措手不及。
桑戎眼中戾气一闪，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紧紧拽住住木藤，魔气顺藤而过，反手操控木藤，将刚才出手的乔明策、风皓、司徒等人牢牢缠住。
之所以略过卫禾，是因为他的冥火。
卫禾果断出手，企图将缠住众人的木藤截断，却听乔明策大喊一声：“等等。”
可惜阻止不及，黑色火焰已经烧上木藤。
下一秒，风皓等人先后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渗出鲜血，脸色惨白。
卫禾瞳孔微缩，很快明白了目前的状况。
桑戎以木藤为媒介，将乔明策几人捆绑在一起，吸取他们的法力，让他们分担伤害。
卫禾的攻击只会落在他们身上，桑戎却是不痛不痒，除非乔明策等人死光，否则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来啊，来杀我啊。”桑戎对着空中的卫禾挑衅道。
说话间，他又用木藤缠住了几个人。缠住的人越多，他的实力就越强。
若卫禾向他发动攻击，他就会将伤害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若卫禾不攻击，他就会将其他人吸成人干。
此时的桑戎，就像一只巨大的八爪鱼，在迷雾中嚣张地摆动着触手，丑陋而邪恶。
卫禾握紧玄霄伞，脑中快速寻思着对策。
然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突然将玄霄伞收起，随后抽出一把短剑，直直朝桑戎刺去。
“愚蠢！”桑戎冷哼一声，致命伤加速其他人的死亡。
不闪不避，任由他将短剑刺进他的胸口，安然自得地等着别人发出惨叫声。然而，惨叫声并没有响起，那些人反而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桑戎：“？？？”
他很快发现，卫禾使用的并不是短剑，而是看起来很像短剑的充能器——由灵药精华凝聚的、用于补充灵力的法器，只要刺入体内，立刻就会转化为灵力。
桑戎不明就里，将这些灵力当成伤害转移给了其他人，怪不得那些人会露出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的**表情。
不是，谁特么闲的蛋疼将灵草精华做成短剑的样子？？？（原初：呵呵。）
正在桑戎愣神间，卫禾又拔出一把短剑，再次朝他胸口刺来。
桑戎冷笑：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扑哧！
短剑入体，鲜血迸溅。
桑戎：“！！！”
说好的充能器呢？？？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二十一）
惊怒过后，桑戎嘴角再次溢出冷笑，喷血的伤口快速愈合，其他人的生命力一点点被他汲取。
卫禾握着短剑后撤数步，死死盯着木藤中间的桑戎，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
被木藤缠住的众人也在想办法脱困，奈何桑戎的魔功太过霸道，只要运转法力，法力立刻就会被吸走。就连身体也变得十分虚弱。
“哈哈，卫禾，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现在可以自行离开。”桑戎不怀好意地说道。
卫禾眼含冰霜，对他的话不为所动，一簇簇冥火在指间跳跃，努力寻找着他的破绽。
时间一点点流逝，其他人的状态越来越危险。
【诸位。】正在这时，乔明策突然传音道，【我们这次恐怕难逃一死，不如集中力量放手一搏，与魔修同归于尽。】
众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决然之色。
【MD，不就是一个死吗？大不了去麒麟山做鬼修。】
【好。】
【我同意。】
【干吧！】
一个个声音回馈到乔明策脑中。
【（乔明策）卫禾，活下去，替我们报仇。】
【（卫禾）报仇是肯定的，但我绝对不会独自逃生。】
乔明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勾起：【来吧，伙伴们。】
众人收到信号，同时催动法力，不计后果地释放，数十人的力量，瞬间超过了桑戎的吸收虚度。
桑戎脸色微变，企图制止他们仿佛要自爆的疯狂行为，然而天才们在绝境时所能爆发的潜能，足以创造奇迹。
雾气中，一个个光球相继闪耀，如同太阳一般，绽放出生命的色彩，绚丽而强大。
卫禾站在桑戎的正前方，浑身被黑色火焰包围，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脚下的草木土石都化为了灰烬。
“你们这群疯子！”桑戎用愤怒的嚎叫掩盖心中的恐惧。
卫禾缓缓闭上眼睛，脑中浮现一个女孩的身影：初……
“我来了。”一声低语在众人耳边响起，仿佛清风拂过。
下一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握住了一根木藤，指间闪烁着淡淡的银光，一层冰霜顺着木藤，向末端蔓延而去。
正在疯狂暴-动的灵力，被冰霜一点点凝结冷冻，然后化为雪片，融入众人体内。
随即，手指屈起，轻轻一弹，只听咔嚓一声，冰冻的木藤轰然碎裂。
雾气四散，一头长发随着破开的碎冰摇曳飞扬，窈窕的身姿逐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原初！
乔明策等熟悉她的人，全都露出欣喜之色。
“是你！”桑戎惊疑不定地望着这个屡次破坏他计划的女人。
一招制止了数十人的自爆，一弹指截断了他的功法。
这是何等变态的实力？？？
必须将她解决！
桑戎心头毫无征兆地生起了危机意识。
掐指结印，他当即决定使用最强招式——颂魂。
一段诡异的魔音从他嘴中发出，如同死神的镰刀，割裂着众人的灵魂。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天地清明，本自无心，涵虚尘寂，百朴归一……”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从天空传来，透着无边佛法，穿过桑戎的魔音，直至他的心魂。
“噗！”桑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魔音戛然而止。他惊惧地望向天空，只见云雾间，漂浮着一叶扁舟，一个女孩盘膝坐在扁舟上，目光平和地俯视下方。
“……我似菩提，平静淡嗔，心若聚散分合，神则天清明德……”颂读声依然继续。
纷乱的思绪，在充满禅意的声调中，逐渐沉淀。
桑戎周身的魔气，仿佛遇到了天敌，不停翻腾涌动，一点点蒸发消散。
“佛……佛修？！”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扁舟上的女孩，心神颤栗。
这世上竟然还有佛修存在？
佛修是魔修的克星，一名佛法高深的佛修，足以越级克制比他们强大的魔修。眼前这名女佛修，明明年纪不大，修为不高，却对佛法如此通明，简直不可思议。
与他同样震惊的，还有赶来支援的几大门派的门人。
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扁舟上宝相庄严的女孩身上，仿佛见到了什么绝世奇景。
极上门的人很快认出了她的身份，正是原初当年收养的孤儿之一——君小布。
几十年来，她一直深居简出，默默无闻，谁能想到她竟然是佛道传人？
她并没有拜入佛门，始终跟随在原初身边，她所修习的佛法，只可能来自一人。
极上门众人又看向原初，一个君小布便如此惊才绝艳，那么她收养的其他孤儿呢？不会也和她一样，个个身怀绝技吧？
慢着，君小布不是3%的废灵根吗？一个废灵根怎么可能修习高深的功法？？？
趁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桑戎快速收敛魔气，如壁虎一般断尾求生，化为一团黑雾，向地下遁去。
“哪里逃！”有人留意他的动向，立刻追击而去。
桑戎的身形堪堪没入地面一半，便被一团黑焰逼了出来，与随后追至的人，正面对上。
逃生之路被断，桑戎只能被迫应战。
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下，他引以为傲的先知能力，自诩优势的金手指，全都成了毫无作用的摆设。
空有强者之力，却无强者之心。
“我不甘心！”他“重活”一世，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桑戎眼中血光闪烁，浑身魔气大涨，在绝境之下，他竟然突破了。
然而，突破之际，也是他殒命之时。
【呵呵，蝼蚁一只。】在桑戎肉身破碎时，一个嘲笑声在他灵魂中响起。
雷寅？他竟然还没有魂飞魄散？
【你实在太弱了，让我来成全你吧。】雷寅话落，残魂与他融为一体。
桑戎的灵体，瞬间凝实，破体而出，遁入地下。
速度太快，所有人都没有注意。
桑戎依靠鉴宝系统，搜集法宝无数，其中一件法宝，与灵魂绑定，可保灵智不失，令其快速成就鬼修。
两个心狠手辣的魔修合二为一，在修为进阶的催化下，拥有了成为一代魔头的基础。
原初望着桑戎消失的地方，眼神微沉。
天道果然不甘心放弃这枚棋子，见缝插针地送他机遇，助他成长。
接下来的一百年，就是桑戎进化为魔头的蛰伏期。
“初。”卫禾走过来，对原初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自爆好玩吗？”原初突然问。
卫禾立刻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故作随意道：“实在是逼不得已。”
“我送给你的宝物都是摆设吗？”原初不假辞色。
“宝物？”卫禾诚恳道，“你送我的宝物，我全都珍藏得好好的。”
“我送你宝物，是为了让你珍藏的吗？？？”就因为了解他的尿性，所以原初这次才会将蜡烛交给乔明策，否则他们早就凉透了。
卫禾拉住她的手，委屈道：“我舍不得用。”
“什么舍不得，你只是不知道哪个法宝能对付魔修吧？”原初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卫禾：“……”看破不说破，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你刚才也看到小布是怎么克制魔修的吧？”
卫禾立刻醒悟，对付魔修最好的法宝，自然是具有佛性的法器啊！
原初送给他的法宝中，有两件佛门法器，他当时若是想起来，也不选择自爆了，至少能从容拖延到救援赶到。
卫禾突然感觉自己的智商堪忧，爱情果然容易让人犯蠢。
唉，他的意志怎么这么不坚定，随随便便就坠入她的情网了呢？没办法，谁叫她这么喜欢他呢，他也阻止不了啊。
卫禾无意识地把玩着原初的手指，心情莫名其妙地荡漾起来。
原初：“？？？”这谜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有没有好好反省？？？
“群主，多谢。”这时，风皓等人走过来，慎重道谢。
飞升群的成员，大多称呼原初为群主，也只有乔明策会一本正经地叫她“道友”。
原初：“不用。”
“对了，还有小布。”风皓朝着缓步而来的君小布招手道，“小布，小布，快过来，哥哥在这里。”
君小布对他佛系一笑，祥和而不失礼貌。
几人简单交谈了几句，然后便被围过来的其他人打断了。
各门派的高手并没有看到原初出手的一幕，只看到君小布的佛法克魔，对她大感兴趣，纷纷向她示好。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在君小布身上时，卫禾牵着原初来到桑戎的尸体旁，取下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抹去他的灵魂印记，在戒指中翻找片刻，找到了卫家遗失的炼器秘籍。
卫禾虽然震惊于桑戎竟然收集了这么多的宝物，但心中并无贪念。对他来说，外物不过是辅助，永远不如自身的强大。
他取出炼器秘籍后，便将戒指交给极上门的尹舒长老，请求道：“长老，这个人叫桑戎，是我曾经的同学，他从我家偷走了这本秘籍，我希望能将它收回。”
秘籍上有卫家的印记，尹舒长老一眼扫过便已明了，点头道：“既是你家的东西，自然可以收回。”
他接过戒指，大致查看了一下，心头微震，但很快平静下来，对卫禾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面对众多宝物，依然能够保持平常心，足见其心性纯良。
“这次突发意外，大家都受苦了，回去之后，务必要好好休养，巩固修为。”尹舒长老嘱咐道。
“是。”众人应诺。
之后，各门派留下几名高手破阵，寻找那些迷失在阵中的人。不过众人都知道，那些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其余人跟随自己的门人，返回各自的门派。
这次意外，让原初和君小布名声大振。
后来者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原初的英姿，但她弹指破冰的实力，经过当事人的解说，传得沸沸扬扬。
而作为当世唯一一名女佛修，更是引起了外界的热议。
“佛门竟然还有传承者？”
“有人修成了佛法？”
“天佑我佛门，香火未断。”
那些隐居山林的佛门弟子，全都闻风而动。他们虽然自称佛门弟子，但真正精修佛法的人并不多。一是灵气稀薄，而是传承断层，三是悟性不足。
如今出现了一名精通佛法的佛修，自是欣喜不已，纷纷走出山林，涌向奇山。
因为君小布的一鸣惊人，原初当年收养的孩子，正式进入各门派的视线。经过多番考证和试探，众人震惊的发现，这些各有残缺的孤儿，如今全都拥有自己的特长和不弱的实力。
他们并非正统修士，甚至没有上佳的天赋和强劲的身体素质，却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修行之路。
而他们，竟然都是由原初一手教成。
当年被极上门认为初具魔心，拒收为弟子，她却不怨不怼，在奇山脚下种灵药，收孤儿，教弟子，不求名利，潜心修行。
当众人深入了解时，才发现她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门主，我们是否应该考虑重新将原初收入极上门？”长老如此建议道。
极上门门主怀古叹息一声：“晚了。”
虽然似乎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但她所表现的心性和能力，足以开宗立派，极上门已经失去收她为弟子的资格了。
当天晚上，怀古登门拜访，问原初：“你是否愿意开宗立派？”
原初想了想，回道：“那就叫逍遥门吧。”
一问一答间，未来名动寰宇的逍遥门就此诞生。
逍遥门没有固定的门庭，天地之间皆可立足，功法众多，无迹可寻。唯一相同的是，每个弟子都有残缺，却心性坚韧。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二十二）
时光荏苒，山中无日月，一晃眼百年过去，原初的逍遥门只用了十年时间便在修真界站稳了脚跟，开宗弟子不过23人，但每人皆有一技之长，或钻研器物，或种植灵草，或行医济世，或占卜算度人，甚至还有人进入娱乐圈，用灵音安抚精神，洗涤人心。
但真正让逍遥门名动一方的原因，是原初无偿为各大门派布置了聚灵阵，借山势地利，有规律地栽种相应的灵木，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聚灵气场。这种气场就像沙漠中的绿洲，能够快速补充灵气，提高修炼效率。
不仅如此，原初甚至根据不同气候、植被和地势，编写了二十四本聚灵阵详解，分别赠送给需要的门派，让他们自行研究，她则负责培植布阵所需的灵木，对外出售。
这种聚灵阵本是任何门派都会严格保密的东西，结果原初不但公开了，还费心研究了二十四个版本，这番作为立时在修真界引发了巨大的反响。有人觉得她很傻，只有少数人看出了她的用意。
“她想重振修真界的繁荣。”极上门门主怀古如此感叹道。
谁能想到一个无根无萍的年轻修士，竟会有如此胸怀？
不管外界如何评价，但原初此举，收获了无数尊重和敬仰。逍遥门的建立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并快速崛起。虽然他们从来不参与门派竞争，但他们的地位，因为原初的存在，而变得无比超然。
飞升群的成员获益最大，经常能够得到群主大人的特殊照顾，灵药配给、功法指导、境界体会……每隔一段时间，原初都会刷新他们对她的认知。
不少人私下猜测，他们的群主大人不会是哪位大佬转世吧？
这种猜测在百年后的今天，已经流传出无数版本。随着卫禾等人接二连三的突破，他们所在的飞升群也被世人所知，申请入群的人络绎不绝，可惜成功者甚少。
飞升群目前也不过才32名成员，修为最低的，也达到了结丹后期。修为最高的是卫禾与月里，都达到了炼虚初期。两位气运之子果然不负原初所望，成就斐然。
但他们并不知道，飞升群还有一名隐形成员。
平静的百年过去，修真界很快迎来了最黑暗的第二个百年。
魔头出世，天地色变，血雨腥风。
无数修士惨遭毒手，甚至有几个小门派被直接灭门。
灵察塔和各大门派多次派高手追击，皆以失败告终。这个魔头修的是鬼道，灵体无形，来去无踪，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经过多番调查，众人终于确认了魔头的身份，正是当年被几大门派围杀而死的魔修桑戎，没想到他还保有灵智和魔婴，脱体逃遁，变成了一只为祸众生的怪物。
为了尽快除掉这个魔头，几大门派齐聚一堂，商量对策。
“魔头太过狡猾，我们很难捕捉他的行踪。”有人建议道，“不如布置陷阱，引他入瓮？”
“怎么引他入瓮？”另一人不认同道，“据说他拥有很多天材地宝，各派的镇派之宝恐怕也很难引起他的兴趣。”
“若是用人呢？”
“人？世上这么多人，他还缺人吗？”
“不，我说的是他的仇人。”
此言一出，所有了解内情的人，全都看向卫禾等人。
卫禾：“……”
桑戎最恨的人，卫禾当属第一，其次就是原初。
这种恨源于嫉妒和羞愤，而后变成了执念和心魔。桑戎若想成为魔君，卫禾与原初就是他必杀的目标。心魔不除，瓶颈难破。
“桑戎现在应该达到玄魔境界了吧？”
玄魔相当于合体期的修真者，目前整个修真界，也只有极上门门主怀古，在几十年前堪堪突破，这还得益于原初的聚灵阵。
玄魔下一阶就是魔君，而后度过九重雷劫，就能破碎虚空，成为魔界尊者。
可以说，桑戎距离飞升不过一步之遥。而原初和卫禾，就是他进阶的最大障碍。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确实是最好的诱饵。
两人平时很少离开极上门的地界，饶是以桑戎的强大和疯狂，也不敢轻易踏足，所以必须给他提供一个出手的机会。
“太危险了。”极上门一位长老皱眉道，“稍有不慎，卫禾他们恐怕会性命不保。”
“若是不能除掉魔头，修真界将永无宁日。”
数千年来，修真界再无一人飞升，若在数千年后的今天，让一个大魔头飞升成功，不仅会令正道颜面扫地，元星修真界也将迎来灭顶之灾。
“我愿意做这个诱饵。”卫禾突然出声，转头看向原初。
原初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当事人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众人当即商量对策，制定计划。
负责制定计划的人就是乔明策，他如今已是极上门公认的智囊。
经过几天的商议，众人终于达到共识，准备展开一场凶险万分的灭魔大战。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慌。”卫禾躺在原初的腿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嗯，我也不慌。”原初一边给他织辫子，一边回道。
卫禾微微侧头：“我就没见你慌张过。”
原初想了想，说道：“也是有的。”
“什么时候？”卫禾挑眉。
“你快死的时候。”
卫禾：“……”
这种既感动又郁闷的心情，真是一言难尽。
“如果是月里或者乔明策他们呢？”他又问了一句。
原初：“不慌。”
卫禾勾起唇角，满意了。
“初。”
“嗯？”
“等魔头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双修吧？”
原初：“……啊。”
“不愿意？”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在想：你肯定高兴坏了吧？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了，还不赶紧答应！只要答应，我这具禁-欲几百年的纯阳之体就是你的了。
对上卫禾那双耀耀生辉的眼睛，原初缓缓点头：“好。”
卫禾的指尖噌地窜出一簇火焰，激动得灭都灭不掉，最后被他收进拳头里，冒出缕缕青烟，尽管他脸上依然是一派风轻云淡，岁月静好……
几天后，原初和卫禾按照计划离开奇山，前往麒麟山，那里就是他们与魔头的决战之地。
各门派高手已经提前在那里布置了陷阱，只等魔头自投罗网。
两人的行踪，早被人有意无意地散播出去，桑戎若是得到消息，必然会过来一探究竟。
不出所料，在原初和卫禾两人抵达麒麟山的两天后，桑戎带着一身煞气出现了。
没有一句废话，他毫不犹豫地出手。
原初和卫禾同时祭出法宝，束缚他的行动，同时向后撤去。
【启动阵法。】隐藏在暗处的人传音下令。
凉风拂过，树影娑娑，本该启动的阵法却毫无反应。
桑戎大吼一声，破开束缚，冷笑着冲向原卫二人。
【怎么回事？阵法为什么没有启动？？？】众人脸色骤变，迅速排查。
【阵眼上的灵石不见了！】有人很快发现情况。
为了布置这个阵法，各门派分别提供了几颗极品灵石，作为开启大阵的能量。昨天还是正常的，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纰漏。众人不认为有人会在这种事关修者界存亡的时候，盗取灵石，破坏灭魔计划。
难道计划泄漏了？
【立刻补上备用灵石。】来不及细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魔头杀死。
一道身影从林中掠出，朝阵眼所在的位置冲去。
然而，就在即将抵达时，地下突然冒出几只形态狰狞的魔物，将阵眼团团围住。
【魔头已经发现了，阵眼被堵。】一个信息传入众人脑中。
乔明策当即道：【计划失败，撤退。】
【为什么要撤退？就算阵法不能用，我们合力，也未必不能将魔头拿下。】
【（乔明策）既然桑戎早已发现我们布置的阵法，他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将计就计，反诱我们上钩。】
乔明策不会忘记百年前那场差点让众人全军复活的遭遇，桑戎可是掌握了某种能够炼化修真者的禁忌阵法。
乔明策的解释让众人有些动摇，但还是有不少人犹豫不决，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若是错失，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魔头杀死。
【我去吧。】怀古迈步而出，他是当今世上唯一一位可与魔头匹敌的强者。
怀古一出，众人心头大定，唯独乔明策皱起眉头，脸色肃然，只能传音给原初和卫禾：【计划被发现，门主打算直接出手了。】
两人刚收到信息，便见怀古出现在他们身前，背手而立，白衣飘飘，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盯着不远处的桑戎。
桑戎面无表情，双臂展开，如一只雄鹰一般向怀古扑来，气势丝毫不弱。
正邪两道的巅峰高手战在一起，立时风云变色，气劲肆掠，其他人完全插不上手。
乔明策对身边的同伴和弟子道：“走，去检查一下阵法。”
这个计划从商议到执行都是保密的，桑戎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门派中有奸细？
“师兄，阵法的十几处节点上都出现了魔物。”有弟子着急地汇报道。
“魔物？”乔明策心中了然。
桑戎这些年杀人无数，被他杀死的人，有的被他吸收，有的被他炼化成傀儡，那些魔物应该就是他的傀儡。他不但没将阵法毁去，反而派傀儡守阵，必然有所图谋。
“将那些魔物清理掉。”乔明策立刻下令。
众人应声而出，分头冲向那些守阵的魔物。
怀古和桑戎的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方圆数里都无人敢靠近。
桑戎可不会向正道人士那般讲规矩，他手上法宝众多，傀儡无数，出手狠辣，为了战胜对手不择手段。
怀古逐渐落入下风，各大门派的高手见状不妙，纷纷下场帮忙，但能够提供助力的高手，至少也要有炼虚后期的修为。各门派加起来，零零总总也不过数十人。
原初和卫禾退出战圈，远远观望。
正在这时，乔明策传来消息：【阵法被人启动了！】
卫禾奇怪，阵法被人启动不是好事吗？怎么听他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妙？
原初：【是桑戎的傀儡启动的？】
卫禾悚然一惊。
乔明策：【是的，他们在阵法节点上，放入了魔石！】
所谓魔石，是产自魔界的一种聚集魔气的能量石，用魔石启动的阵法，属性会瞬间逆转。
正在交流时，天空骤然一暗，四周魔气丛生，阴风肆掠。
所有身处阵中的人，全都感觉心头一悸，四肢冰凉，体内法力也运转缓慢，五感仿佛被蒙上一层雾，变得朦胧不清。
领域！
本是为魔头准备的仙灵领域，如今却因为魔石，逆转成天魔领域。
在阵法生效的瞬间，怀古等人同时感到身形一滞，法力骤然受阻，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局势变得对修真者极为不利。
在天魔领域中，修真者的实力至少下降五成。
乔明策等人正在清理那些傀儡，企图取出魔石，然而随着魔阵的启动，越来越多的魔物从地底钻出，十只、百只、千只……密密麻麻，形同鬼域。
受到领域的影响，敌我双方此消彼长，乔明策等人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夺回大阵的控制权。
“哈、哈、哈……”一阵猖狂的大笑自天空传来，桑戎伸展双臂，一缕缕魔气自下方升腾，如一条条黑龙般汇聚到他周身，浓烈的黑雾，令日月无光，恐惧油然而生。
除了怀古尚能保持心境平和外，其他人全都生出了退却之意。这并非他们的本心，而是下意识的反应。
“愚蠢的人们，杀戮开始了。”桑戎睥睨众人，他们竟然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被嫉妒蒙蔽的傻子，企图用仇人引他上钩，呵呵，可笑。
他早就顿悟了，只要他拥有绝对的实力，任何天才都得给他俯首称臣。一个卫禾算什么，他的目标是天下众生！
庞大的煞气冲天而起，席卷大地，阴风呼啸，哀嚎四起。
法力快速流失，恐怖的幻觉接连出现，阵阵寒意犹如实质，割裂着灵魂。
短短几十分钟，空中只剩下怀古还在苦苦支撑，其他人全都坠落地面，在痛苦中挣扎。
【启动第二计划吧。】乔明策低沉的声音传入原初脑中。
原初：【好。】
在各门派制定计划时，飞升群众人也另外制定了一个备用计划，就是为了预防意外发生。若原本的计划顺利执行，他们成功启动阵法，将桑戎困在领域中，各大高手合力，必然能够将他斩杀于此，甚至不需要怀古动手。然而计划泄露，桑戎趁机反将一军，化劣势为优势，修真者们瞬间陷入困局。
乔明策是一个心思细密的人，与原初商量之后，制定了第二个计划。
“伙伴们，开肝了。”风皓兴奋的声音从林中某处传来。
下一秒，飞升群的32名成员，相继取出一根蜡烛，快速点燃，一簇簇烛火，自混沌中亮起，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大阵四周，形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圆。
桑戎心头一凛，瞥见下方那一团团微弱的烛火，曾经的记忆立刻浮上心头。
又是蜡烛？？？
他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手臂一挥，一股魔气凝聚成风，快速向蜡烛亮起的位置扫去。
“唵阿谟伽尾卢左曩……”一段念诵声忽而响起，声音不大，却传遍各个角落。
“摩贺母捺罗摩尼……”随着咒语的念诵，原本微弱的烛火逐渐变亮，颜色也从浅黄变成了金色，魔气形成的旋风在金光的照耀下，骤然消散，四周的阴风也随之荡开，天地逐渐清明，陷入恐惧的众人也随之清醒，一股股温暖的气息融入他们体内。
以32团烛火为中心，一道道金光连接在一起，一点点占领天魔的领域，净化汹涌的魔气。
桑戎心头大恨，无视怀古的威胁，锁定原初和卫禾，义无反顾地扑冲而下。
卫禾将拉住交给原初，撑开玄霄伞，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钵纳摩入缚罗……”念诵声依然继续，只是已经从一人变成了多人。
以君小布为首的佛门传人围坐在一起，闭眼诵经，无视外界的纷扰。佛法通过金色的烛火，传遍天地。
桑戎感觉身体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但他并没有停下，依然目标明确地朝原卫两人冲去。
眼看即将撞上卫禾玄霄伞，原初突然用一只手夹住两根蜡烛，另一只手缓缓搭在卫禾肩膀。
轰！两个力量碰撞在一起。
然后，倒退的却是桑戎。
卫禾举着玄霄伞，巍然不动，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桑戎脸上露出惊骇之色：不可能！
他炼虚后期的修为，在硬碰硬的情况下，竟然不敌炼虚初期的卫禾？！
为什么！
他杀戮无数，逆天而行，只为变强。到头来，他还是无法战胜这个命定的强者？
他不服！
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人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他就要做这个逆天改命的人！
原初默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悲悯。
这个被天道选中的棋子，从一开始便走错了路。他要改变的，从来不是别人的命运，而是他自己的。
桑戎再次向卫禾发动攻击。
“唵阿谟伽尾卢左曩……”原初半合双眼，低声念诵。
手中的烛火，在她周身形成一圈金色光晕。
光晕不断扩大，在桑戎攻到近处时，玄霄伞上的黑色火焰，瞬间化为金色。
桑戎发出一声惨叫，一身魔气竟然被火焰点燃。
“……摩贺母捺罗摩尼……”数十人的念诵声，汇聚成一片宏大而正气的海洋，一点点淹没满身孽障的桑戎。
他所炼化的傀儡们，在佛法洗涤下，逐渐恢复清明，仇恨充斥灵魂。他们很快锁定仇人，纷纷向他扑来，吞噬他的魔气，啃食他的灵魂。
“不！”历史仿佛重演，桑戎企图遁走，然而，他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冲出傀儡的包围，避开怀古的攻击，快速没入地下。然而下一秒，他的身影又出现在空中。
桑戎一愣，再次向地底逃去，在没入地面的第二秒，又一次回到原处。
桑戎：“？？？”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二十三）
一团灰雾缓缓在原初身边凝聚成形，变成一名身高近一米九的男子，他长发垂落，相貌俊逸，身形似虚似实，衣物如纱雾轻摆，俨然是一位凝练出灵体之躯的鬼修。
在场众人对这名突然出现的鬼修十分陌生，但卫禾曾经和他近距离接触过，尽管已经过去数百年，依然还有印象，他就是三大学院的考生当初在麒麟山古战场结界中参加考核时遇到的鬼帅，拥有罕见的空间法术。
卫禾没想到原初竟然将他从结界中带出来了，而且一直留在身边。看他刚才展现的实力，比之从前更加强大。
与堕入魔道的桑戎不同，鬼帅的灵体纯粹，蕴含自然生气，契合天地法则。
他挥手之间，轻松将急欲逃遁的桑戎困于包围之中，实力深不可测，令众人为之惊诧。
桑戎无处可逃，满心屈辱不甘，疯魔的目光一一从原初、卫禾、鬼帅、怀古等人身上扫过，尖啸一声：“我是不会死的！”
话音未落，桑戎身形暴涨，破开佛光，发动最后的大招——解体寄魔，将自己的魔体分解成无数碎片，同时射向在场所有修真者，进行感染或寄生。
“小心！”怀古大声提醒，其他人不敢大意，纷纷开启防御。
桑戎最后狡猾了一把，将主要投射目标放在了外围的低阶修士身上，距离较近的修真者大多实力不俗，很难被魔体碎片入侵。他拼着损失上百年的功力，换取一个复活的机会。只要有一块碎片寄生成功，他就能借助宿体的力量修复和提升自己，等时机成熟即可夺舍。
然而，让桑戎万万没想到的
是，原初的团队中，有一名聪明绝顶的家伙，早已对他的能力了解透彻，在他分解自己时，对方便看穿了他的意图，迅速传音，让外围的低阶修士提高警惕。
这些修士之前便分别聚集在手执蜡烛的飞升群成员身边，佛法加持的烛火具有极强的驱魔效果，魔体碎片刚进入佛光之中，便被净化了。
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作恶上百年的大魔头，就这样魂飞魄散了。
事实上，他输得并不冤。围攻他的人，有两名先天气运之子卫禾与月里，还有几十名后天气运之子，气运庞大，连天道都要避其锋芒，更遑论一个靠金手指强行进阶的大魔头？
桑戎死亡的瞬间，卫禾等人身上的气运，变成更加浑厚凝实，气机牵引下，上空隐有雷声轰隆，天威乍现，令人心悸。
卫禾等人同时抬头望去，空中乌云翻滚，闪电雷鸣，隐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天劫临近，却引而不发。
“天生异象，恐有大变。”怀古喃喃自语，在场以他修为最高，距离渡劫飞升只差两个境界，故而感受最深。
天劫只有在修为达到渡劫期才会出现，如今却有提前成形的迹象，不知是何力量触动了天道。
原初站在卫禾身后，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没在卫禾的气息之中。
桑戎的死亡，终于还是引起了天道的注意，能否躲过这一劫，全看自己的气运。
一道道闪电如同龙蛇一般在乌云中闪现，天地一片昏暗，仿若世界末日。所有修真者全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等待某种奇迹的发生。
修真界已经数千年不曾有人飞升，如今隐现的天劫雏形，让众人感到既恐惧又欣喜，恐惧的是实力不足以对抗天劫，欣喜的看到了飞升的希望。
天空的异象一直持续了一刻钟，雷电消失，乌云散去，又是晴空万里。
众人不约而同地呼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放松。
原初和她的飞升群在这次战斗中起到了决定作用，受到了灵察塔的大力嘉奖，他们的名字甚至被刻入了记事碑上，作为一种荣耀流传于世。
除了围杀魔头的事件外，更让众人津津乐道的，是天劫的突然出现和消失。
时隔数千年，修真们再次触及了天劫的门槛，这无疑是一件令人振奋的大事。
作恶多端的大魔头被消灭，修真界重新恢复清明，修真者们收拾心情，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修炼之中，期待成为数千年来飞升第一人。
原初却知道，天道封闭了飞升的通道，想要突破禁制，单凭一人之力是无法做到的，这也是她之所以要极力培养优秀修士的原因。
“初，我们双修吧。”解决魔头后，卫禾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原初兑现承诺。
自从知道原初背着他悄悄养了一只鬼帅后，卫禾终于不淡定了，务必要把名分给定下来。
....
原初正在和鬼帅下棋，闻言头也没抬：“将军。”
鬼帅两爪交握，低头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企图寻找一条生路。
卫禾沉着脸坐到原初身边，圈住她的腰，目光凉凉地睨着对面的鬼帅。
鬼帅毫无所觉，完全沉浸在复杂的思考中。
“怎么了？”原初察觉卫禾情绪不对，偏头问道。
卫禾简单明了的回道：“双修。”
“嗯，知道了。”原初微微一笑。上次天道发威都不曾发现自己，她就知道自己无须再顾忌了。她和卫禾法力同源，联系紧密，双修是提升实力的最快的方式之一。
听到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卫禾的眉头缓缓舒展，眼中的乌云悄然散去，化为一团闪耀的光芒。
原初再次将注意力转向棋盘，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对面的鬼帅，淡淡道：“我的炮呢？”
鬼帅不动如山，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原初见他装傻，也不再追问，继续下。
“将军。”原初再次断了鬼帅的退路，给他致命一击。
鬼帅老僧入定.jpg：“……”
原初：“别看了，你输了。”以为吞了她一个炮就能赢？天真。
鬼帅往前一倒，扑满棋盘，一时半会不打算起来了。
“下完了吧？”卫禾幽幽的声音传入原初耳中。
“嗯。”原初叮嘱鬼帅收拾好棋盘，便被卫禾拉去研究双修了。
早在一百年前，卫禾便准备好了双修功法，只等原初开口求婚，他们立刻就能结成道侣。但是等了一百年，原初这个小羞涩始终不挑明，没办法，只能由他主动了。
果然，他随便给个眼神，她就答应了。
....
卫禾心里欢喜，脸上却是一派高冷，行动迅捷无比，三天内走完了一些列程序，提交申请，昭告亲友，正式与原初结为道侣。断了无数仰慕原初的年轻修士的念想。
经过一个月的双修筑基，卫禾修为大涨，但相比之下，心里的满足更是难以言喻。在结合的那一瞬间，他隐隐觉得他和原初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牵绊，仿佛他们上辈子便是恋人。
这种感觉让他和原初的双修如鱼得水，进展神速，每天沉迷修炼无可自拔。
有了卫禾这个黏人的双修道侣后，原初空余的时间几乎都被他填满了，只能等他入定后，才能抽空处理其他事。
弟子还得指点，鬼帅还得教养，气运之子还得栽培。他们的修炼速度虽然不如卫禾，但在庞大气运的加持下，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自从鬼帅现身后，原初又成为鬼修的导师人选。无数不幸身陨、保有灵智的灵体或鬼修，纷纷找上门，寻求庇护和指导。
不久之后，逍遥门招收了不少鬼修弟子，这又是它有别于其他门派的特殊之处，人修和鬼修同存。以原初的有教无类，百无禁忌，即使将来又出现妖修弟子或器灵弟子也不足为奇了。
若非原初在修真者拥有偌大的声望，其他门派必然强烈抵制，群起攻之，但原初对修真界的贡献有目共睹，她培植灵药，研究和公开聚灵阵，击杀魔头，传授技艺，俨然已有一代宗师的风范。
就算不看她本身的实力，但看她结交的朋友，无一不是各门各派的翘楚，年轻有为，潜力无限，全部拉出来，足以自成一个小修真界。
特别是卫禾与月里，两人相继进入大乘后期和大乘前期，赶超了修真第一门极上门门主怀古。在修真界引起了轰动。两人的灵根都不算上品，但在突破大乘期后，两人的灵根仿佛破茧重生，从中品一跃成为极品。
两名气运之子，在出生时都被天道下了禁制，压制了他们的天赋。但在原初这个bug的影响下，蒙尘的宝石终于还是展露出它们的光彩。....
与此同时，原初有意培养的人才，也逐渐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化腐朽为神奇，虽然进步不如两名气运之子，但已经具备后天强者的雏形，衍生了新的气运。
天道没有人类的思维，但也感觉到了一场危机正在向它靠近。
三百年后，卫禾顺利达到渡劫期，原初却让他压制境界，暂不渡劫。
卫禾什么也没问，依言行事。
又过一百年，月里也达到渡劫期。他同样在原初建议下，选择暂不渡劫。
两百年后，风皓、乔明策、君小布、方糖、怀古等人数十人，相继进入渡劫期。
原初意识到，渡劫的时机到了。
数十人聚集在龙山之巅，放开禁制，展露实力。
霎那间，天地色变，雷云聚集。天劫之威化为雷霆之怒，令整个修真界为之震动。
这一天，数百万修真者围观这场盛事。
逆天修行，绝境求真，是为修真。
一人渡劫尚且有九重天劫，十一人同时渡劫，天劫的威力将是强所未有的强大。
雷云凝聚了9个小时，天威节节提升，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轰！
第一道天雷终于劈下，凛凛杀气贯穿天地，直指渡劫的十一人。
大地震动，天与人的力量对撞产生的庞大气劲向如海浪般向四周扩散。
正在远处围观的修士，全部冲出了百里之外。修为稍低的人，直接喷出了一口老血，差点去了半条命。
仅仅只是第一道天雷就有如此威力，众修士无不胆颤。
“一人的天劫已经难以渡过了，他们为什么还要选择一起渡劫？”有修士万分不解。
“据说这是逍遥门主提议的，我也不明白其中有何深意。”
“十一人渡劫的威力，足以毁了整个修真界吧？”
“太鲁莽了！这是打算拉着所有修士一起陪葬吗？”
原初等人的做法，引起了不少修士的恐慌和非议，但摄于他们的实力，当初也没人敢当面反对。
等他们直面天威，终于忍不住说出心中的不满。
这时，第二道天雷再次落下。
轰然震响，山崩地裂，以十一人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山石被夷为了平地。
围观众人又后退了数十里。
第三道、第四道天雷先后劈下，威势横扫万里，余波经久不止。
十一人中，有半数人口吐鲜血，气息翻涌。
但他们的眼神始终锐利，毫无惧色。
他们很清楚一起渡劫的危险，但他们相信原初。若非她的引导，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就算渡劫失败，也不过是还了她的恩情而已，况且，他们未必会输！
他们拥有强者之心、不屈之志以及迎难而上、无视生死的勇气。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天雷一道比道更加凶猛。
众人仿佛在经历一场炼狱之旅，筋骨寸断，灵魂撕裂，痛不欲生，在承受了第八道天雷后，他们全部跪倒在地，无力站起，弯曲的背脊微微颤栗。
只剩下最后一道了！
所有人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身处众人中间的原初，感受到来自天道的杀机，太阳穴阵阵生疼。
她环视四周，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若是挺不过这一关，她将和这些人一起魂飞魄散，天道不会给他们重生的机会。
原初缓缓抬起头，望着犹如雷云翻涌的天空，黝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然。
这时，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
“别怕，我一定护你周全。”卫禾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原初回头，对上他沉静的目光。
【我也是。】
他们气运相连，生命一体。
轰轰……
天地一片死寂，只有滚滚雷声在空中回响。
轰！
九道天雷连续劈下，犹如九条巨龙，直冲而下。众人释放全部法力，迎接最后一击。
轰轰轰轰……
天地震颤，气破山河。
十一人脸色煞白，灵魂震荡，皮肤层层龟裂，化为一个个血人。
全身法力耗尽，灵根尽毁，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五官完全丧失，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失败了……吗？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二十四）
九道天雷接连劈下，落地之前，又分为数百道，分别击向龙山之巅的十一人，威力层层叠加，顷刻间，天昏地暗，仿若灭世之景。
十一人皆是拥有大毅力者，然而在如此威力的摧残下，肉身和灵魂都遭到了难以承受的痛苦，痛到极致，五感尽失，相继陷入虚无状态，处于生死之间，仅靠最后一分意志支撑着。
失败了……吗？
众人在一片空寂中，回想自己的一生。有不甘，有遗憾，有收获，有荣耀、有情义、有感悟、有突破、有功德、有过错……起起伏伏，忙忙碌碌，修行几百年，看尽山河风景，世间繁华，或许，也该知足了……
众人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
咚……
一声微不可闻的心跳声在众人的识海中响起，咚、咚、咚……心跳声缓慢而有节奏，每响一声，众人混沌的意识便清明一分。
卫禾感觉左手心缓缓传来一股暖流，让他在虚无中找到了一个支点，紧紧抓住，一点点将自己飘零的灵魂拉回躯壳。
黑暗中，隐隐可见一抹光亮，那是……他的识海，即将枯竭的识海。
【卫禾……】
轻柔的呼唤仿佛来自天际，一声接一声，为他指引前进的方向。
他努力追寻那个声音，每靠近一点，他便感觉疼痛一分，但他依然未曾停下脚步，在他蹒跚前进时，枯竭的识海也在一点点充盈扩大。
他仿佛踏进了刀山火海，痛不欲生，世界逐渐明亮，身体的感觉逐渐回归，嘴鼻间隐约传来血腥味，耳中嗡嗡作响。
轰！一声雷鸣将他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血色，随即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在渡劫。
玄霄伞在他身前悬浮，伞面已经破损不堪，只剩下伞骨苦苦支撑。
初！
卫禾迅速转头，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向身侧的人。
她盘膝而坐，双眼紧闭，身上布满伤痕，衣裙都被鲜血染红了，单薄的身躯承受着天威的压迫，微微颤抖，却坚毅挺直。
卫禾心头一痛，意识瞬间出现破绽，被天雷趁虚而入，让他好不容易凝聚的识海再次受到重击，眼看就要溃散时，一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流入他的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与此同时，原初的眼耳口鼻中猛地涌出大量鲜血，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生命共享！
卫禾想起两人密不可分的牵绊，很显然，她又替他分担了伤害。
不，该被保护的人应该是她！
他怎么能总是让他的女孩代他受过？....
意念乍起，法力流转，溃散的识海重新汇聚，卫禾周身骤然腾起一团黑色的火焰，火焰微弱，但生机不灭。
原初似有所觉，缓缓睁开眼，眼瞳仿佛没有焦距，呈现一片虚无。
在她睁眼的瞬间，卫禾周身的火焰腾地燃起，仿佛被注入了生气，变得无比旺盛。
火焰顺着卫禾的左手，一点点窜上原初握着他的右手。
原初缓缓抬起左手，掌心随即燃起一团火苗，由黑转紫，又由紫转红，最后变成耀眼的金色。
初？
卫禾传音轻唤。
原初却像是没有听见，仰头望着天空，眼瞳虚无。
此时，在场众人，只有卫禾恢复了意识，其他人仍然处于生死一线。
正在远处围观的修士们，看到的是一片惨烈之象。十一人，在天雷的轰击下节节败退，力量逐渐溃散，生机逐渐微弱，隐约呈现身陨魂消之势。
渡劫失败已是注定的结果。
十一位强者即将走向灭亡。
众修士仿若见到了未来的自己，皆露出哀痛不忍之色。
数千年未曾飞升的禁制终究还是无法打破啊……
“快看！”正在这时，一声惊呼打断了众人的哀思。
只见龙山中心，突然燃起了一团黑色火焰，微弱却坚韧。
“是卫禾尊者！”
“太好了！他或许还有机会挺过最后一道雷劫。”
“但愿他能渡劫成功，他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了。”
“等等！”
在黑色火焰身边，突然又燃起了一团金色火焰。小小的金色火焰，在银色的电光中，猎猎摇曳。
一黑一金，仿佛两团希望之火，牵动着众修士们的心。
他们屏气凝神，等待着奇迹的诞生。
原以为两人存活已是大幸，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让众人震惊了。....
金色火焰仿佛某种指引，依次点亮了另外九人即将熄灭的命灯，一团团生命之火，在肆掠的雷电中闪耀着微弱而美丽的光芒。
飘散的意识仿佛找到了目标，在痛苦磨砺中缓缓凝聚。
他们修行数百年，一心求道，矢志未改，或许有诸多不足，但他们活得顶天立地，无愧于心。心知修行之路，步步凶险，却也不曾有丝毫退缩和犹豫。
生得其所，死亦无惧。
道心所指，勇往无前。
一个纤瘦的身影缓缓站起身，任由电光在周身肆掠，金光和银光交织闪耀。
【是你。】
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传入原初脑中。
【虚无之物，天道不容。】
....
第十道天雷带着凛凛杀意和磅礴天威，直直劈向那道纤瘦的身影。
“怎么会有第十道天雷？？？”围观的修士全都被惊呆了。
身处天劫中的众人感受到这道天雷威力之强大，远远超过了之前九道，脸色不由得一变。
“初！”卫禾纵身跃起，企图做她的护盾。
原初轻轻抬手，让他顿在原地，独自扛下了这道天雷。
身体几乎崩溃，皮肤焦黑龟裂，层层脱落，露出森然白骨，但她依然站得笔直，仰望天空，瞳孔一片虚无。
天雷余威不减，化作利刃，一道道切割着她的灵魂。
在决定进入修真位面时，原初便做好了直面天道的准备。但真正走了这一地步，才感受到它的强大。
天道是一种规则，无情无欲，俯视万物众生。身在规则中，任何力量都无法与之抗衡。
除了……气运。
“初！”卫禾瞳孔收缩，周身黑焰升腾。
原初一人承担了十道天雷的轰击，九人心头震动，看着那道伤痕累累的身影，气血翻涌。
他们十一人，如今命运相连，生死相依。
原初不惜以命相护，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微弱的生命之火，在某种力量的指引和自身的感悟中，一点点旺盛。
十一人的气运，川流不息，汇聚成海。
轰！
天雷重重劈向气运之海，瞬间掀起巨大的浪潮，波及四面八方，却未能将它击散。
浪潮中，十一道身影傲然而立，宝光流转，英勇无畏，与天争命。
轰！
天道禁制轰然破碎，被封锁了数千年的通天之门集合十一人的气运之力，被势不可挡地冲破。
大量灵气倒灌天地，席卷整个星球。
草木伸展，生气盎然。
所有修士仿佛突然掉入高氧世界，四周灵气澎湃，体内法力汹涌。
“天啊，这是灵气？？？”
“啊啊啊，我要疯了，随便吸一口都是灵气！”
“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灵气并没有枯竭？？？”
“这是飞升带来的好处？”
“啊啊啊，感谢大佬！预祝你们飞升成功！！！”
“卧槽，我突破了！”
“啊，我也突破了！”
“我特么觉得我也要飞升了！！！”
整个修真界都沸腾了。
十一人抗击天劫的威力，暴力破开了天道的禁制，让灵气回归天地。
这也是原初为什么要众人一起渡劫的原因。
十一道金光耀眼夺目，雷云逐渐散去，天空清澈明净，仿若新生。
肉身重塑，灵魂淬炼，伤口快速愈合。
道基终成，荣登仙途。
时隔数千年，修真界一次性出现了十一位飞升成功的仙人，震惊四方。

天命之子vs气运之子（二十五）
十一人同时渡劫成仙，这是修真界有记载以来从未有过的盛事。
龙山之巅萦绕着浓郁的仙灵之气，逐渐形成灵气之源，之前遭受重创的山脉，在灵气孕养下，再次焕发生机，草木逢春，大地复苏，所有在天劫中存活下来的生物，全都因祸得福，灵智开蒙，自有造化。
十一人中，以卫禾与月里周身的宝光最为闪耀，一个火焰腾空，一个电光霹雳，仙威凛凛，令人不敢直视。
另外八人的威势稍弱几分，却也是普通修士崇敬仰望的存在。
唯独原初，安安静静地伫立在十位新晋仙人之间，身无宝光，仙气内隐，如同凡人一般。
“初？”卫禾注意到原初的异状，一步迈近，拉起她的手。
原初抬头看向他，双眸如一汪湖水，澄澈透亮。
她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皮肤洁白如玉，气质平和温润，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却又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在握住原初的手的瞬间，卫禾的意识瞬间进入一种微妙的状态，眼前快速闪过一幅幅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仿佛前世的记忆在此刻觉醒了。
乌逐、瑾修、费修、厉惗、霍尹……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身份，不同的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眼前这个人，她在自己几世记忆中，始终陪伴他左右。无论贫穷疾病，还是孤独无助，她都不曾离弃。
原来，这个人，一直在追寻他吗？跨越时空，生死相随。
“初，你……”卫禾深深凝视着她，道心如火焰般炽热燃烧。
原初眉眼含笑，如沐春风。
在她第一次选中他时，他们之间的联系便已牢不可破。即使未曾堪破，她都准确地找到了他。气机牵引，运势同源。
卫禾原本不必经历轮回之苦，却为了那份纯粹的爱意，甘愿等待。
原初以前不明白，但如今，她终于明白了。
因为他的执着和情义，她冲破了桎梏，找到了本心，从蒙昧的意识，进化成了真正的生命。
原初上前一步，拥住了眼前的男人，毫无保留地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卫禾所有话语，都在她这一抱下化为满足和幸福。
“两位，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的心情？”风皓不识趣的调侃打破了两人美好的气氛，“都是准仙人了，好歹注意一下形象行吗？”
卫禾揽着原初的纤腰，给了他一个神之藐视。
周围众人全都含笑地望着两人。
不远处，乔明策深深朝原初鞠了一躬。
其他人见状，也一齐向原初拱手施礼。
在九道天雷落下时，他们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五感尽失，陷入绝境。若非原初的指引，他们根本不可能抓住那一线生机。
普通修士看不到，他们却很清楚，原初周身福光闪烁，那是成就他们的功德之光。
以一人之力，助十人飞升成仙，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和气魄。
她的成全，当得他们这一拜。
远处围观的修士忽然看到九名修士同时恭敬地向一人行礼，全都露出惊诧之色。
那可是仙人的大礼，一般人哪里承受得起？
但原初坦然受了，在受礼之后，她周身华光流转，仙气飘渺，脚下草长叶茂，花开满山。
十一人飞升成仙的消息，在修真界引起了轰动。但更让修真界沸腾的是，元星灵气复苏！
数千年来为什么没有一人飞升成功，就是因为灵气稀薄。卫禾等人成功渡劫，似乎打破了某种禁制。众修士们也逐渐明白过来，原初坚持要十一人一起渡劫的原因。她不仅只为自己成仙，还为修真界夺得了莫大的机缘，福泽数以万计的修士。其人品气度，令人诚心拜服。
十一位新晋仙人，不能在修真界滞留太久，各自处理好身外事后，便准备飞升仙界。
原初回到逍遥派，将自己收集整理编写的功法，依次分发给合适的弟子，并制定了门规，确立了接班人，这才和卫禾一起离开。临行时，所有弟子全都俯首跪拜，既是送别也是感恩。
其中最不舍的当属鬼帅，他的灵智是由原初开启的，又陪伴了数百年，视她为母，想到要和她分离，难受得连鬼都不想做了。若非君小布耐心开导，估计就要翻天了。
说到君小布，本是修真世家的旁系子弟，她的父母为了全力儿子，选择放弃天赋不高的她。但在她第一次以佛修的身份震动修真界后，君家曾经想要迎回她，但她只回了一句话：“我已出家。”
直到成就佛陀，她也未曾再踏足君家。并非心中还有怨恨，只是已了却凡尘，不在意了。
卫禾带着原初去祭拜了自己的母亲。
卫母只是凡人，在灵药的滋养下，无病无痛地活到了121岁，走时十分安详，让卫禾放下了最后的牵挂。此后每年，他都会抽空去拜祭。
处理好修真界的事，卫原两人和另外九名准仙人汇合，打算一起前往仙界。
在渡劫成功后，他们都能感应到一股牵引之力，只要心念一动，便能离开这个位面。
“抱歉，我们恐怕不能和你们同往了。”卫禾突然开口。
“为什么？”其他人全都向他们投去不解的目光。
“我和原初想在宇宙中遨游一番。”
风皓奇怪道：“宇宙随时可以遨游，先去仙界报个道不行吗？”
“我也想遨游宇宙。”月里笑着接口。
风皓：“？？？”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月里和卫、原两人对视一眼，了然于胸。
月里也是气运之子，在破开禁锢后，他也脱离了天道的制约，可以自由行走寰宇。
风皓等人虽然也带有气运，但是还无法像先天气运之子那般无视规则。
“既然如此，那就别过吧。”乔明策倒是干脆，拱手一礼后，率先进入仙界。
他人有他人的造化，自己只需坚定一心，终有一天会触摸到真正的规则。
乔明策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早已猜到卫禾和月里拥有与众不同的气运，至于原初……不是他能猜度的存在。
剩下几人见三人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各自告辞离开。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月里问。
卫禾：“和你一样。”
气运浑圆，自成法则。
他们不需受制于法则，而成为制定法则的人。不同的气运之子，拥有不同的法则之力，随时可以开辟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月里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天地之间。
“初，你喜欢什么样的世界？”卫禾拉着原初手，飘荡在宇宙之中。
“美丽富饶，生机勃勃。”原初回望元星，眼中灵光闪动。一眼万年，看尽生灭盛衰。
脱离轮回，掌握规则，自成气运，这就是气运之子吸引天道的原因。一般人的气运都是天道赋予的，但气运之子的气运，却是自然而生的。
“那，走吧。”
去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世界。
天道没有感情，遵循着稳定、平衡的自然规律，它维持法则运行的力量就是气运，任何气运之源都是它夺取的目标。
很多气运之子在没有成长前就被天道吞噬，最终能够大成的气运之子，数百万年也难有一个。即使侥幸度过几世轮回，他们积攒的气运也不足以让他们完全脱离天道。
但天道偏偏遇到一个bug，可窥万物发展的脉络，改变命运的轨迹，其能力触及了天道的法则核心。她不仅利用气运避开了天道的捕捉，还在天道的眼皮底下，帮助气运之子成长。
更可恨的是，她一次放飞了两名先天气运之子，还阴险地培养了一大批后天气运之子。虽然气运之子的成长需要千万年的积累，但时间对天道毫无意义，只要让他们逃脱一个，天道法则就会被削弱一分，法则的平衡需要气运来维护，人类的发展和劣根性在很多时候是与自然对立的，没有气运加持，世界就会走向崩溃。
事实上，天道已经崩溃好几个位面了。虽说不是它的错，破坏平衡的人终究会自取灭亡，但损耗的是它的力量，重新孕育一个世界也是很烧脑的。
原初：你有什么脑子可烧的？
天道：你敢不敢再轮回几次？我保证不弄死你。
原初：不约。
卫禾：她和我有约。
天道看着两个人携手而去，冷漠.jpg：或许我也应该找个气运之子做恋人？
然而有句话叫“天亦有情天亦老”，天道若是产生了感情，崩溃就不是世界，而是它本身了……

